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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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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御庭春(5)

    两日后,宁国公府,书房。
    檀香在紫铜兽炉中静静燃烧,青烟笔直,却驱不散满室压抑的寒气。
    裴曜珩站在书案后,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心腹侍卫首领裴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紧绷的背影,肩线如刀裁,带着山雨欲来的沉凝。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让伏在地上的裴风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禀世子,”裴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静心古寺……三日前遭不明身份刺客袭击,混战之中,大小姐所居禅院亦受波及。”
    “等寺中僧众察觉不对时,大小姐与其贴身丫鬟拾露……已不见踪影。现场留有打斗与逃离痕迹,去向不明,生死……未卜。”
    “砰——!”
    一声闷响,裴曜珩手边那只上好的端砚被猛地扫落在地,墨汁四溅,染黑了光洁如镜的玉石砖地面,也溅上他月白色的锦袍下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素来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俊脸上,此刻结满了寒霜。
    狭长的凤眸里再无半分平日惯有的从容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风暴,翻涌着惊怒、自责,以及一丝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戾气。
    “三日前的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为何今日才报到我面前?”
    裴风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是属下失职!古寺地处偏僻,消息传递本就迟缓。事发后,寺中住持先是慌乱,试图自行寻找,未果后才派人下山报官,消息辗转至京兆尹,再……”
    “借口,”裴曜珩打断他,声音冷得掉渣,“我让你派人暗中看护,你的人呢?死了,还是瞎了?”
    裴风身体一颤:“派去的人在寺外接应点,那夜亦遭遇袭击,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被引开……是属下部署不力,请世子重罚!”
    裴曜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与后怕几乎要将他撕裂。
    月瑄……
    他那个骄纵任性,却又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妹妹。
    送她去古寺,是罚,更是想让她磨磨性子。他以为那里足够安全,他留足了人手银两,千叮万嘱……
    却没想到,会将她直接送入险境,生死不明!
    “查。”再睁开眼时,裴曜珩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我查清楚是哪路人马,目的为何。生要见人,死……”
    那个“死”字在舌尖滚了滚,带着血腥气,终究没能说出口。
    “活要见人。”他改了口,声音斩钉截铁,“不惜任何代价。”
    “是!”裴风重重叩首,领命退下,步履匆匆,带起一阵冷风。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裴曜珩自己沉重压抑的呼吸。
    他立在满地狼藉的墨渍中,月白锦袍上的污迹刺眼。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翻涌的墨色沉凝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自责。
    他没有唤人进来收拾,只是转身,绕过书案,走出了书房。
    午后的阳光穿过廊庑,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一路沉默,穿过重重庭院,脚步最终停在了宁国公府最深处那座常年静谧的祠堂前。
    推开沉重的朱门,一股混合着陈年香烛与木头清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内光线晦暗,唯有长明灯跳跃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层层排列的裴家先祖牌位,肃穆而沉重。
    裴曜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前方,那块属于他已故母亲苏氏的牌位上。
    他走到蒲团前,撩起衣摆,没有半分犹豫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蒲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恍若未觉,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如柏,未曾有半分弯折。
    他望着母亲苏氏的牌位,那木质牌面上的刻字在微弱的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带着犹豫。
    裴曜珩没有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谁。
    来人在门口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是裴星珺。
    只是此刻的裴星珺,眼神清亮,行走间步履虽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再无半分昔日痴傻懵懂的模样。
    她在裴曜珩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也缓缓跪了下来,对着苏氏的牌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才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兄长。她的目光平静,声音也放得又轻又缓:“哥哥,我听管事说了。姐姐她……在寺里出事了?”
    裴曜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望着母亲的牌位,声音低沉沙哑:“嗯,是我没护好她。”
    裴星珺沉默片刻。
    她如今脑子里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看事情比原主通透得多。
    原主对裴月瑄是又恨又怕,夹杂着渴望亲近而不得的委屈。但换了个魂的她,从那些零碎的记忆里,却拼凑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骄纵的姐姐,确实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嫌她碍眼。
    可转头,她屋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些精致不易得的点心,或是时兴的珠花缎子。
    下人们克扣她的用度,裴月瑄知道了,总会寻由头发作惩戒,虽然骂的是下人不懂规矩,连累国公府名声。
    最清晰的,是落水前一刻的记忆。
    荷花池边,裴月瑄确实和裴星珺发生了争吵。原主被骂得委屈后退,脚下青苔一滑,惊呼着向后倒去时,是裴月瑄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想抓住她。
    只是没抓住。
    裴月瑄自己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看起来倒像是她推了一把。
    裴星珺望着兄长的侧影,那挺直的脊背下压着沉甸甸的自责与疲惫,让她心头那点因过往种种而生出的隔阂,也淡去了些许。
    但过往的记忆并非虚幻。
    可裴月瑄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嫌恶的眼神、刺耳的话语,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不是圣人,无法全无芥蒂。
    落水真相,她确实可以此刻说出,或许能稍解兄长的自责。
    可……说出来了又如何?
    是告诉哥哥,这个姐姐并非故意推她,但她恨这么多年来,姐姐对她有意无意的欺辱与冷待依然存在?
    是让哥哥在担忧裴月瑄生死的同时,又添上一份对姐妹不睦的无力?
    不,裴星珺轻轻摇了摇头。
    就借此机会,将过往那些龃龉一笔勾销吧。
    若裴月瑄能平安归来,她们便从头开始。
    裴星珺的声音在祠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哥哥不必过于自责。姐姐性子是骄纵些,但心地不坏。这次出事,谁也料不到。”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苏氏的牌位,目光复杂:“母亲若在,也定不愿看到哥哥这般苛责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姐姐,平安带她回来。”
    裴曜珩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妹妹清亮的眼眸上。
    他总觉得,自落水醒来后,这个幼妹便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痴态,多了几分沉静通透,说话行事也稳妥了许多。
    此刻听她这般说,心头那沉甸甸的自责,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些许微光。
    ps:
    (晚点再更一章,时间不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