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追妻:萌妃要爬墙》 第1节 本书由【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冷王追妻:萌妃要爬墙》 作者:木微实 文案 当堂堂毒枭的祸害女儿一朝穿越而来成为王妃的时候,楚嫱满门心思想的是,爬墙!!! 墙外自有颜如玉,墙外自有黄金屋。 当楚嫱第一次坐在墙头的时候,六王府的暗卫道: “王爷,王妃娘娘爬墙了。” 某王爷黑着脸,“院墙加高一丈。” 当楚嫱第二次坐在墙头的时候,暗卫颤抖着小心肝“王爷,王妃娘娘又爬墙了。” 某王爷冷笑:“加高两丈。” 楚嫱第三次爬墙,一巴掌呼开暗卫:“穆泽羲,你有本事加高院墙三丈,有本事就把你的硬件也加长三丈啊!!!” 某王爷:············ 此书绝对欢喜,绝对逗逼,哈哈哈哈啊,因为开这书的时候,我的脑洞是无限滴~~~~~ 标签:穿越 言情 重生 架空 宅斗 ========================= 女人心 第1章 夜黑风高好作案 “没人。行动!“ “走!” 夜黑风高,正是作案的好时候。楚嫱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身上裹着黑色的夜行衣,正准备偷偷翻墙出去,就感到身后一道杀气直逼过来—— “我擦,不是吧?什么玩意儿?“ 对杀气天生的警觉让楚嫱一惊,一个机灵翻身下来,堪堪躲过朝着她直接射来的箭矢。 “这古代的箭矢尼玛真是可以当枪使了啊!”问题是也得瞄准点啊!这对准小爷的屁股是几个意思啊? 楚嫱躲在墙角,颗歪脖子树的枝干摇摇的伸向院外,粗大的树枝恰好拦住楚嫱的身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小时候也跟着那些特工在训练基地练过,否则来了这种地方,逃跑不成,还差点被直接干掉。 “什么人?” 突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声音很柔,又有些虚弱。 本来要逼近楚嫱的两个人顿时一怔,扭头看向来人,一人惊喜道:“老大,这好像才是六王的心尖上的人,就是那个质子公主,容浅。” 另一人深深的瞅了来人一眼,有些疑惑的开口,“这六王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谁不知道,王妃其丑无比,又善妒!六王金屋藏娇也正常。咱们只要抓住一人,就可以拿来威胁六王了。” 楚嫱心里此时却是把穆泽羲连同两个黑衣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你们才丑,你们全家都丑!你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丑到什么地步了别人要这么对待你的女人! ”你们要做什么?我喊人了!” 容浅娇滴滴的声音一冷,紧张的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两人,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像极了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你喊吧,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六王妃居住的地方,你喊破喉咙都没人会来。” 啧,躲在树后的楚嫱忍不住撇撇嘴,看来,这个六王妃还真是不怎么受宠啊,这穿越难度系数看来又提高了n多度啊! “你们不要过来,六王妃在里面,若是你们要威胁六王,自然是六王妃是正经的。想来你们也听说过,六王妃是太后心尖上的人,抓她,才是真正的有用!” 容浅这话一出,楚嫱的眉角就开始抽搐,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什么好心。打从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醒过来,就听说这女人拐走了自己的相公,还霸占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侧院,心里直接就给这容浅定义为:绿茶婊!绝壁纯正的一绿茶婊! “大哥,我觉得她说的也是,就算是六王再宠爱这个女人,她也名不正言不顺啊。” “恩,似乎值得考虑!六王妃却是更值钱!” 我擦,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大哥,你们能不能有点立场啊!正在内心各种腹诽的楚嫱脚边突然不知道跳过来一个什么黑色的东西,张牙舞爪的扑向她,顿时吓得她一跳,不由得失声尖叫了出来。 “啊!!” 那两人眼神一冷,扭头看向角落,怒喝一声:”出来!” “哎哟,不错哟——天气真好,夜黑风高,正适合偷鸡摸狗,捉奸在墙,你们继续,我先撤了——哦,体位姿势记得摆对哦——” 楚嫱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慢悠悠的晃荡出来,心里盘算着,容浅这女人没那么简单,所以她还是早点溜吧!! 两黑衣人见楚嫱出来时,一身男子的劲装,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抱着胳膊,悠闲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就像是自己真是一路人一般。 “站住!” 其中一个黑衣人快步上前,将刀放在楚嫱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紧紧的贴着楚嫱的脖子,楚嫱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这刀够锋利!以前难道是用来杀猪的? 她接受过黑道的训练,对这种冷兵器,十分敏感,即便重生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古代,却难改本性,浑身顿时警觉了起来! “兄弟,我对着玩意儿有些敏感,建议你,还是拿开——不然一会不小心伤了你,那多不好意思啊——” 楚嫱笔直的站在他们面前,虽是轻松的话语,可这气势,一点都不轻松!大有你信不信小爷我分分钟帮你切腹自尽的感觉。 黑衣人的手顿了顿,拧着眉头,冷笑道:“就凭你?” 他就不信了,一个女人,能将他怎样! 楚嫱眯了眯眼睛,危险的勾起唇角,不待黑衣人反应,身形一晃,到了黑衣人身后,以最快的动作勒住他的脖子,然后生生的将这个糙汉子摔在了地上! 一连串的动作之后,趁着黑衣人还没爬起来,迅速的跑向容浅,将她护在身后。这一番功夫之后,楚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体力也大感不支。刚才对付那一个黑衣人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若是正经的再跟这个黑衣人打的话,楚嫱不一定有胜算。 “你先走。” 楚嫱当机立断,容浅在这,就是一个拖油瓶,还不如先让容浅先走,她再找机会撤退。 突然,身后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冰凉的,刺入了皮肤之中。楚嫱忍着痛,扭头将容浅打开,身形摇晃两下,跌落在地上。 女人心 第2章 庸医误人 他么的!背叛自己的,永远是身边的人!楚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容浅怕是用尽了力气给了自己一刀子,疼的楚嫱恨不得两巴掌上去呼死杀人都这么卖力的货!这货绝壁是吃三鹿奶粉长大的!脑子有病啊!! “我帮你们杀了她,你们走吧。六王府每隔一炷香就会有一队侍卫巡逻,若是被抓住——·” 容浅淡定的看着两个黑衣人,从容的说,眸中带着一抹不明的得意。瘦弱的身躯在夜色中,却不显单薄。 楚嫱意识有些溃散了,却拼命的强迫自己,一定要清醒着,否则就真的危险了!你说要是万一容浅那女人对自己不解气再来补上几刀子,那她岂不就成了刺猬了?不行,死也得死的好看点! 两个黑衣人看着远处靠近的火把,心一横,便准备逃走。 容浅突然出声,斟酌了一下,道:“我既帮了你们,你们,何不帮我一把?” 扫了眼躺在地上的楚嫱,容浅眼神晦涩不明,看不出心中所想,不过定然不是好事就对了。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情绪便被她隐去,脸上立马的挂满了泪水,惊慌的喊着,“来人啊,救命啊!!!” 不远处的火把迅速的朝着她这边的方向靠近,隐约着还能听见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两个黑衣人面色紧张,握刀的手不由得捏紧了。 “还不动手?” 容浅冷笑,扫了楚嫱一眼,其中一个黑衣人立马便明白了容浅的意思,提着刀便朝着楚嫱刺去。 楚嫱暗骂了一声卧槽!太阴险了!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反击,容浅却突然扑到她的身上,挡去了这一刀,顺带着将她狠狠的压了一下,背上的匕首刺穿过来,红色的血瞬间染红了楚嫱的衣服,楚嫱两眼一翻,又骂了句“卧槽你大爷的!”,然后就晕了过去。 “来人啊,救命啊,六王妃遇刺啦!!!!!” “快来人,救命!” ——· 耳边嘈杂的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很多人在忙碌着,又似乎有人在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楚嫱的意识渐渐开始凝聚,脑海中也闪现了许多这个身体曾经的记忆,痴笑癫狂,皆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六王爷,穆泽羲。 楚嫱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子太重,怎么都睁不开,就像是沉水的人被水鬼抓住了脚踝一般的绝望! “小姐,您醒醒啊。”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楚嫱的脑袋发胀似得疼,恨不得把脑袋剁了干净! “小姐您醒醒啊!!” 丫的,鱼儿你确定你不是复读机?忍受不住这魔音煎熬的楚嫱悠悠转醒,总算是睁开了眼皮子,弱弱的吼了句: “闭嘴!” 当然,这愤怒的声音,十分的沙哑,虚弱,无力,听起来跟病了的猫似得,许是连只老鼠都吓不走,更何况还是鱼儿这个丫头呢。 鱼儿的哭声猛然停了,看到床上苏醒过来的人,顿时心花怒放,扑上来抱着楚嫱激动道:“鱼儿就知道小姐您一定会醒的,您一定会醒的!太医说,若是您熬不过今晚,怕是就活不成啦!您要是死了,鱼儿也不活了!” 这特么的什么庸医啊!楚嫱心里骂了一声,不过是被刀刺了,怎么就活不过了?庸医!当真是庸医啊!!!学艺不精的大夫,我要举报!开除了他丫的!!!! ”小姐,您先坐着,鱼儿去给您找太医给您瞧瞧。“ 鱼儿将被子给楚嫱拉了拉,抹了把眼泪,起身便出去叫太医。 同时,六王府的宁德院内,挤满了太医,一个个的忙的满头大汗的,坐在院子中的年轻锦袍男子看着不过刚到二十的模样,俊逸的脸紧绷着,脸色铁青,跟雕塑似得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容姑娘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补补就好了。” 第2节 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屋内出来,颤颤巍巍的过来跟穆泽羲禀报。 穆泽羲心中的一块石头沉了下来,点点头,道:“有劳胡太医。” “王爷,有句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太医为难的看着穆泽羲,少年英俊的脸上,像是腊月的寒霜一般,冰冰冷冷的,即便是面对着里面的容姑娘,也从未有过丝毫的暖和气儿。 穆泽羲点头示意。他看过容浅的伤,伤在肩膀上,伤口不深,的确无大碍。 “老臣听说,王妃伤了要害,若是熬不过今晚,怕是——” “你说什么?” 穆泽羲突然站了起来,楚嫱若是活不过今晚,按照太后的脾气,定然要将容浅拉去给她陪葬。而且,他在容浅的院子里三天了,的确忘记了楚嫱受伤一事。 “之前有太医过来禀报过,王爷您一心在容姑娘身上,所以没见那太医,此时怕是宫中已经知道此事了。” 胡太医实话实说。他受过穆泽羲的恩惠,自然是一心的为穆泽羲办事。只是,那王妃,也确实可怜,这都三天了,王爷愣是没想起来去看她。这么多年了,王爷还是对她这般不闻不问的! 穆泽羲没说话,沉着脸,转身离开。 女人心 第3章 成何体统 说起楚嫱,这伤口从后背伤的,躺着压着疼,只得趴着。可是趴着吧,胸口挤着太闷,所以无奈,楚嫱只得侧着身子,将腿伸出了床沿,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玩。突然,楚嫱鼻子一痒,便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不由得心中想道:哪个美男想我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穆泽羲一袭蓝色的锦袍,腰间垂着一块玉佩,长身如玉,迈着修长的一条腿,气定神闲的推门而入,身后的阳光包裹了他周身,竟有些如梦如幻的错觉。 楚嫱流氓的吹了个口哨,唤了句:“哟,美男——” 穆泽羲身形一顿,逆着光线,站在了离楚嫱三步远的地方。看清楚楚嫱的模样,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楚嫱这也看清了来人的脸,不是穆泽羲这张面瘫脸又是谁?老天爷你非得这么膈应我?受伤养病还得接受这面瘫脸的摧残吗?我他么欠了你钱了还是抢了你媳妇儿了? “体统?小爷不穿都成体统!我在自己的房间,就算裸着,都合法!有意见,你出去——” 楚嫱看见穆泽羲气就不打一处来,心中骂着,要不是你那相好的,小爷至于下不了床吗?至于浑身总是出冷汗,还不能洗澡吗?要知道,这怎么着都是七月份的天气,难道还要裹成粽子窝在被窝里发酵吗? 穆泽羲自动忽略楚嫱的这一堆废话,直奔主题,“伤得如何?” 这是他自成亲以来,第一次迈进楚嫱的屋子,竟然还看见这副模样的楚嫱,心中纵使有不悦,也要咽下,无论如何,楚嫱没死,太后就算迁怒容浅,也不会伤了她的性命。 “你觉得呢?要不让人拿刀子给你捅一刀子试试?什么叫怎样?没死就是好了?” 不能怪楚嫱现在语气不好,毕竟事出有因,迁怒有理—— 第一:这刀子是你相好的捅的,你们一伙的,你得负责。 第二:你他么的是来看我死了没有的吧?我还得给你好脸色?难道你给我上花圈我还得笑着跟你说:你放心,我现在还没死,等我死了我一定保佑你? 第三:胸口憋着气了,不顺畅,得顺顺,恰好你来了,出气筒就你了没话说! 穆泽羲瞟了眼楚嫱,神色古怪的道了句:“既已无碍,那便养着吧。” 养着?你丫的当我是猪啊?不过反正楚嫱与他也是相看两厌,一听他要走,立马欢呼便欢呼“慢走不送。” 穆泽羲白了楚嫱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多呆片刻他都不愿意。 人走后,楚嫱爬下床找镜子,左瞅瞅,右瞅瞅,心中不免感慨:虽然比以前的自己丑了点,但是还算是个美人吧。好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脸蛋也算是美艳了吧。只是这身子的主人以前怎么那么想不开,竟然喜欢穆泽羲这样的面瘫?真是没眼光,没品位,低俗! 穆泽羲这样的,换做前世,脱光了送她床上她都懒得多看一眼。当然,还是会看一眼的,好歹那张脸还不错。 从怡和院出来,穆泽羲的脸色不是很好,孟侍卫小心翼翼的问:“主子,您是去容姑娘那还是?” “去书房。把安言叫来。” 穆泽羲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孟侍卫眼睛睁的老大,正想叫穆泽羲:主子,那是花园的方向!然后前方的穆泽羲 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淡定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安言是六王府的暗卫统领,掌管王府的暗卫,穆泽羲对他,相当信任,地位也很特殊。 孟侍卫不忍直视扭过头,心中哀嚎:王爷这是怎么了? 女人心 第4章 偷看请买票 “这次的事情,与以往的刺杀不同,刺客到了南夏的边界便消失了,而且目标似乎也不是你。” 安言长得很冷峻,一样是面瘫脸,大概是跟穆泽羲相处久了,行事作风皆有几分像穆泽羲。这次的事情一出,他便火速的前去调查,没想到简单的两个刺客,却像是有人在可以保护一般,竟是在南夏边界消失了。 穆泽羲点头,冷笑道:“意料之中。” 安言疑惑道:“以往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追究,这次为何——” 的确,穆泽羲向来遇到的刺杀就多,但是极少会这样咬定了追下去,因为即便是不追,他也知道是谁做的。只是这次,穆泽羲竟然下了死命令,让他们追到底。 “以往太温柔了,时间久了,怕他们习惯了这种温柔。” 穆泽羲淡淡的解释道。他总觉得,这次刺杀有蹊跷。以往的刺杀都是对自己。这次刺杀,却是针对楚嫱,顺带着,还害的容浅受了伤,他自然是要查下去。正所谓,祸不及妻儿,龙总是有逆鳞的,穆泽羲可以容忍别人对他动手,却不能容忍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安言忍着眼角的抽搐,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你确定您以往很温柔?您不过是没有自己动手追杀别人,却将人家的行踪都告诉了别人的仇家,哪还需要您在自己动手啊? 安言想了想,道“怡和院本就偏僻,加上轮班守卫甚少去打扰王妃,所以才让刺客混进去。属下前去探查过王妃遇刺的地方,发现了一把匕首,似乎是刺伤王妃的匕首。但是根据容姑娘的伤势来看,刺客用的,应该是刀。而且——·” 安言的语气一停,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件事。按照他所想的,就是容姑娘为楚嫱挡了一刀,楚嫱自己又用匕首刺伤自己,获取穆泽羲的好感。要是如此,那这件事,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说。” 穆泽羲冷冷的看着安言,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那把匕首是王府中的。” 穆泽羲的性子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看他眼睛锃亮锃亮的就知道,他动怒了。 “匕首呢?” “在属下这里。” 安言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上面还沾着干了的血迹,正是楚嫱的血迹。 那日王府的巡逻队去的时候,楚嫱已经昏迷,容浅也昏迷了,但所有人都说,他们亲眼看见容浅为了救楚嫱才受的伤。 穆泽羲咬着牙,手中紧紧的捏着这把匕首,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剧烈的起伏,好一个楚嫱!!容浅为了救你,你竟然恩将仇报,意图陷害容浅! 安言绝对不会要火上浇油,只是作为暗卫的忠诚,便还是说了出来:“王妃被伤那日,身上的包袱里,金银珠宝塞满——·” 所以在他看来,楚嫱就是捐款潜逃,实则,确实如此。 可,一个王妃,相府嫡女,何至于捐款潜逃?这点想不通,也懒得想。 不过这一点,倒是让穆泽羲很是奇怪,说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道:“好,她很好!!! 关严实了门,脱干净了衣服,楚嫱坐在床头,床边摆着一个大镜子,照着自己受伤的地方,给自己上药。 其实鱼儿给她叫了太医,但是楚嫱自从那日醒来被鱼儿告知某太医竟说她熬不过就要挂的言论之后,楚嫱心底认定了,这都是一群庸医,没得把自己给玩死了!于是打死拒绝庸医给自己治疗,自己坐在屋子拆了自己的绷带,自己给自己上金疮药。幸好这金疮药貌似还不错的样子,伤口虽然在背后,但是楚嫱摸索着,勉强可以上药。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穆泽羲黑着脸走进来,一看到床上的楚嫱,猛地走过去将金疮药夺了过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门坏了没有?能不能让他赔偿?楚嫱丝毫没有恐惧,只是盘算着怎么跟穆泽羲开口提赔偿这事。 听到动静的鱼儿也急忙冲了进来,一看穆泽羲这架势,还有楚嫱只穿着肚兜的上半身,顿时心疼极了,跑过去给楚嫱披上了衣服,护着楚嫱。 楚嫱陡然意识到,我擦,还没穿衣服!光着在!要看买票去! “你做什么?觊觎本小姐美色?” 她何尝看不出来穆泽羲的怒气,只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没劲发火。身为女人就要有女人的自觉性,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男人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穆泽羲这副样子,要是会喷火,楚嫱都给双手合十,尊他一声暴龙兽了。 穆泽羲冷艳盯着楚嫱,讽刺道:“既然喜欢受伤,又何必浪费药材?“ “你这么残暴的对待这药材,你可问过这药材的感受?” 楚嫱怒,挺直了腰板瞪着他,没办法,穆泽羲个子高挑,楚嫱本就坐着,怎么着都感觉输了气势。 再看地上洒了一地的金疮药,楚嫱顿时心疼道:“白瞎了这么好的药材!败家玩意儿!!”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一般,让穆泽羲心中的怒气更甚,“这么说,你是不认了?” “大哥,我说你说话也好歹说清楚点!我失血过多,脑供血不足,反应的慢,要理解你的话恐怕得需要点时间。” 楚嫱仰视着穆泽羲,这熊孩子肯定是小时候母乳喝多了才长这么高!!! “刺客是不是你雇来的?” “没钱。” “你设计好了让浅儿舍命救你是吗?!” 舍命?你丫的看清楚是谁舍命了吗?丫的你的容浅肩膀上中了一刀好端端的没事儿,小爷我都去阎王爷那报了到阎王爷,阎王爷怕我睡了他男宠把我又踢了回来好么? “哦,我听明白了,你是说我钱多没事干雇人绑架我,然后伤了你心上人是吗?” 楚嫱不怒反笑,跟这种没脑子的男人将智商都是侮辱了她的智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缺了脑子啊!!! “还需要本王说的更明白吗?” 穆泽羲鄙夷的看着楚嫱,眼中满是不屑,就像是再看一件脏了之后又掉进粪坑的衣服一般。 楚嫱只感觉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又在流血,黏黏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王爷,您误会了,王妃娘娘平日里那么爱惜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闭嘴!” “鱼儿!” 鱼儿站在楚嫱身边,看到楚嫱伤口裂开,看到楚嫱委屈的眼神,心里难受极了,这会也顾不上主仆什么的了,直接跪在地上为楚嫱伸冤。 楚嫱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鱼儿,道:“鱼儿,去给我煮点粥来,要蟹粥。” 第3节 鱼儿张了张口,要说什么,被楚嫱一瞪,无奈,只得含着泪出去了。 把鱼儿打发走,楚嫱淡定的穿上中衣,下了床,走到穆泽羲身边,“我要是想一个人今天死,她从来都活不到第二天,除非阎王要睡她!” 穆泽羲扭头,阴森森的盯着楚嫱:“你竟如此歹毒!本王原以为,你不过是骄纵了些,如今看来,是本王太小瞧你了。” 骄纵?是能告诉她,到底是谁骄纵了她??楚嫱无语望天,天被房顶盖住了,只得低下头来望地长叹。 穆泽羲的话说的很重,他也确实是气急了。容浅身子不好,胆子又小,向来懂事乖巧,穆泽羲对她更是多信任了几分。如今听楚嫱这语气,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最毒妇人心。我是女人,歹毒是我的本性。” 楚嫱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跟穆泽羲说,是你相好的给了我一刀子,结果没捅死我,穆泽羲会不会再给自己补一刀子?那要是自己说是刺客伤的自己,自己不白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以后翻案有难度啊! 算了,怎么解释都不讨好,还是先认栽了,以后慢慢的收利息好了!做买卖嘛,得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楚嫱!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本王可以休了你!” “我什么身份?倒霉的王妃?还是歹毒的女人?” 楚嫱抬眸,看着一脸怒气一脸义正言辞一脸****样的穆泽羲,顿时心中烧了一团火一般。 “我特么的是有多傻缺?傻缺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要给自己来一刀?你脑子不好使去看大夫好吗?来我这炮轰我?怎么,欺负老弱病残?还是欺负妇女儿童?小爷看起来就这么像软柿子任由你捏?” 这句话,成功的浇灭了穆泽羲心中的怒气,他一直没注意到的一个问题,楚嫱的伤口明显是从后面刺的,她自己是做不到自己从背后给自己一刀的。也就是说,这件事,有些不对的地方。之前没有细想,如今再一反思,竟是有些不对了。 “我说,我本来好好的,还能活着,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麻烦你,没事少在我眼前晃悠,我不喜欢,毕竟死这件事来说,时间可是很长的。” 楚嫱可以说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这番话,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然后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受冷眼挨冷刀子的王妃,再死一次,还指不定是投胎还是继续倒霉的重生穿越呢—— 一个王妃,不喜欢王爷,这是要逆天啊?王爷就是衣食父母,王爷就是天,他么的小爷就要逆了这天!捅破这天!去寻下一片天! 穆泽羲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之极,良久,竟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开,走到门口,冷冷的吩咐了句:“王妃禁足,看好了。” 女人心 第5章 包袱留下 “王爷,楚相爷不知从哪听来了这件事,亲自来接王妃回相府了。“ 安言沉着脸,面瘫一样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丝焦急。 穆泽羲这几日一直在调查这次的事情,苦于一直没头绪,正心中烦闷着。此时相爷再来找事,可有的他忙的。 “恩。” 听到安言的话,穆泽羲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这种事,被相爷知道,把人接回府里都算是好的了。 相爷宠爱自己的小孙女楚嫱那是人尽皆知的,如今楚嫱在六王府,差点连命都没了,相爷没杵着拐杖来给他几拐杖都是对得起他了! “王爷,这,相爷如此做法,外面该怎么评论啊?” 王妃受伤,被娘家接回去了,那外面的猜测肯定是,王爷宠妾灭妻,又或者是,王妃受伤就是王爷干的。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 穆泽羲抬起头,淡淡的看了眼安言,道:“换衣服准备进宫吧。” “啊?你要做什么?” “太后那里,定然也知道此事了,我若不去请罪,只怕是,要殃及浅儿了。” 穆泽羲这点猜的一点都不错。老太后等的就是自家孙子亲自来认错。不然,她就会把容浅请进宫去好好“调养”了。 楚嫱大清早的还睡得正香,梦里的她正与某些美男大战几百回合中,然后突然美男一脚把她踹下床,惊醒了楚嫱!一睁眼,就见鱼儿回来收拾东西,急急忙忙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抹欣喜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出嫁了呢。 “喂,丫头,你发春了啊?笑的这么猥琐!说来听听,哪家的登徒子被你看上了?” 楚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忙着收拾的鱼儿,心想,其实鱼儿这丫头长得还不错,要是以后自己想发展百合了也可以考虑考虑。只是,这胸小了点,恩,比起自己来算是比较小的了。 鱼儿笑着扭头,“小姐,相爷来接您回家了,鱼儿来帮您更衣。” 说着,将手中一套白色长裙拿过来,要给楚嫱穿上。 楚嫱伸手拦住,道:“这白色穿着跟白莲花似得,再说了,万一我这伤口要是裂开了,还不得染红这一大片?换了换了。” 再说了,白色跟孝衣似得,穿着多不合适啊。其实主要是一般心机婊绿茶婊白莲花才的固定出场都是白色衣衫,她可不喜欢。 说着,楚嫱便让鱼儿给她找了件大红色的衣裙,如今她脸色苍白,看着没有多少血色,一副我不行了,我要虚了,赶紧准备烧纸上坟的模样。此时已穿上大红色的衣衫,跟地狱没守住放出来的女鬼一样。 鱼儿吓得小脸惨白的,急忙给楚嫱上妆遮盖那苍白的脸。 收拾好了之后,楚嫱拽着背包袱的小苦力鱼儿,一出门,就跟穆泽羲撞上了。所谓的冤家路窄到底是窄到了什么地步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当穆泽羲是透明的,直接拉着鱼儿就走,鱼儿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主子之间的事情,作为懂眼色的丫头,她决定沉默,沉默是金,是银,是归宿。 “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是我爹啊还是我妈啊?我生下来被人宠着呵护着凭什么你就可以对我呼来换去的?开玩笑,小爷是那么听话的人吗?楚嫱只当做没听见,哼着小曲儿继续朝前走。 穆泽羲忍住怒气,挑眉清冷道:“拦住她。” 侍卫们直接将佩刀拔出来,拦住楚嫱。 卧槽,动刀子了?丫的,有刀了不起啊! 楚嫱愤愤的转过头,正好对着穆泽羲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干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周边的侍卫们纷纷缩了脖子,这王妃是不要命了吗?竟然这样跟王爷说话。 穆泽羲的脸华丽丽的黑了,阴沉着脸盯了楚嫱许久,然后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既是回相府,便记得谨言慎行,莫要添乱!”然后,又看了眼鱼儿身上的包袱,冷冷道:“把王妃的包袱留下。” 楚嫱一手护住自己的包袱,大怒:“你丫的变态啊,你留下本小姐的内衣内裤作什么?” ——· 周围侍卫们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原来王爷有这种癖好啊? 穆泽羲冷笑,“既是回相府养又不是回去过冬,何必折腾那么多东西?”难道她还想呆在相府让相爷给她做主不成? “要你管?鱼儿,走。” 鱼儿收拾东西的时候,楚嫱就说了,不要带这么多,感觉跟新媳妇儿离家出走似得,鱼儿不听,非说这是相爷的意思。无奈之下,楚嫱也只好从了鱼儿,任由她收拾,反正出力气的又不是她。 女人心 第6章 脑子不大好使 楚嫱一走,穆泽羲气的脸都白了,站在院子中,像一道风景一般。七月份的天气还很燥热,太阳又毒,一帮子侍卫穿着铠甲站在太阳下,就跟一群****似得,偏生穆泽羲不动,他们也不敢动弹一下。 “相爷这是在示威?” 安言从阴凉地儿走了过来,站在穆泽羲身后。虽然他不太明白穆泽羲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一想也知道,楚嫱若是收拾了这么多东西离开,必定是会有一场风波的。 穆泽羲身形动了动,淡漠道“罢了,进宫吧。” 安言点头,示意侍卫让开,心中想着,进宫,还不如说奔赴刑场呢。 楚嫱乘坐的马车,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华马车了,十分的贵气,但是有很含蓄,没有那么贵的明目张胆。车上垫了好几层的蚕丝褥子,冰冰凉凉的,坐着舒服极了。马车内还置了冰放在盆子里降温,桌子上摆着各式解暑的吃食。 “噫?不是说我爷爷来接我回家吗?人呢?” 楚嫱上了马车,却发现马车里面是空的。心中顿时大骂,丫的骗子,竟然欺骗自己幼小的心灵! “小姐,相爷若是直接来王府接人,那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鱼儿爬上马车,解释道。 相爷只是想给六王一个警告而已,若是真的大张旗鼓的来王府接人,那不是明摆着,要接人回家的意思吗?真到那时候,事情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楚嫱这么想着,嘿嘿一笑,果然,还是老狐狸狡猾。 穿过街市,很快就到了相府,楚嫱第一次坐马车,突然发现,这马车坐着,尼玛怎么这么舒服,她都快睡着了。不过她不知道,不是所有的马车都是这样舒服,只不过是因为她是楚嫱,所以才能如此舒服罢了。 “小姐,小姐?到了,府里的人都等着了呢。“ 马车一停下来,鱼儿忍不住兴奋的掀开车帘,笑着对楚嫱说道。要说当今京城名声最大的,就数自家小姐了,上有太后宠着,下有相爷溺着,京城里谁不多看她几眼? 楚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哦。” 说罢,伸伸懒腰,站了起来,紧接着,“砰”的一声,然后“啊!!!” 一声惨叫响起在马车里,马车剧烈的晃了晃,然后鱼儿的尖叫也响了起来,这架势,似乎是要将马车拆了的节奏啊—— 站在相府门前一脸严肃的老人顿时一惊,慌忙奔了过去,一把掀开车帘,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待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顿时面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楚嫱。 跟在身后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看着马车的动静,这大小姐难道在马车里打架不成? 楚嫱爬了起来,眼前一片晃悠。刚才没注意这是马车,直接就站起来了,结果一头撞在车盖顶上,差点没晕过去。这马车设计的太不合理了,这要是高一点的人来做这马车,全程弓着背得多难受啊! 鱼儿一惊,急忙跪下,“相爷,小姐受伤之后脑子就不太好使,这不,刚才一头撞在了车盖顶上。” 楚嫱无力解释,只顾着揉着可怜的脑袋,真是时运不济,早上才遇见倒胃口的穆泽羲,现在又殃及了自己的头,不行不行,得好好拜拜佛,求佛祖庇佑。 老人焦急的脸顿时冷了下去,“她伤的是胸口,又不是脑子!还不下车!还想丢人吗?” 如此场面当真是惹得老人炸毛了,站在马车前,怒气冲冲的骂着。嗓音震得楚嫱的耳膜都快破了。 楚嫱缓过劲来,吸了吸鼻子,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大包,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啊。身心饱受摧残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对咩? 鱼儿显然很怕老人,大气儿都不敢出,赶紧下了马车,然后把楚嫱扶下来。 楚嫱不习惯踩着人的背下车,就自己直接跳了下去,脚才刚落地,这边老人又炸毛了:“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伤还没好,蹦跶什么?” 女人心 第7章 没出息的东西 楚嫱吓了一跳,脚下一歪,差点没摔个狗吃屎。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抬起头看老人,这一看,心中更是一阵酸涩,突然朝着老人扑了上去:“爷爷——” 身后的人都震惊了,相爷是出了名的严厉,平日里本家的几个孩子谁敢这样扑到老人的怀里?即便是楚嫱,老人虽然疼爱楚嫱,却也是极其的严厉的。今日这嫡小姐似乎不大对劲儿啊? 第4节 老人身子一僵,眼眶发热,任由楚嫱扑在他怀里,没说话。 楚嫱的脑子一片混乱。以前若是有人问她信不信缘分,她一定说不信。如今,眼前的老人,与她前世的爷爷,那张脸庞重合在一起,瞬间将楚嫱心中的委屈顿时都发泄了出来。 “站好。“ 老人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 楚嫱吸吸鼻子,把眼泪鼻涕一把擦在老人的肩膀上,红着眼睛站好。 老人看着楚嫱,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怒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老子就教会你撒娇哭鼻子吗?” 楚嫱顿时一愣,愤愤道:“我怎么就没出息了?哭鼻子怎么了?我就不信你年轻的时候没哭过鼻子!” “不孝的东西,还杵在面外丢人吗?老子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老人背着手,颇有气势的瞪着楚嫱,虽是在骂楚嫱,却并无丝毫的责怪的意思,反而是满眼的心疼。 楚嫱不屑的看着四周,笑嘻嘻的道:“你本来就没脸可丢了,哪还轮得到我啊?” “给老子滚去跪祠堂!不许给饭吃!” 老人怒,沉着张脸愤愤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人。 身后跟着的人纷纷让开道,生怕老人一个脾气不好,把他们当炮灰使。 楚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嘚瑟的看着老人。 前世,她与爷爷也是如此,吵骂打闹,感情却极好。前世的爷爷曾是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为了给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亦然洗手不干了。他给了自己一个美好的童年,教会了自己如何保护自己,把他这一生的见识都告诉了她,最重要的是,他教会她,活着,就一定要开心。 倏然,老人扭头,见楚嫱还站在原地没动,顿时气得大骂:“你腿断了啊?还杵着做什么?” 楚嫱一怔,作势就要把腿往马车上撞,一边愤愤的叫唤着:“你叫什么叫?信不信我真把腿撞断?” 老人身子一晃,急忙喊道:“不孝的东西,真是气死老子了!滚进来!” 楚嫱却得寸进尺,“滚进去跪祠堂吗?那我还不如把腿撞断!” 说着,就真的做出一副要把腿撞断的架势。老人疼爱孙女,是真的心疼,见楚嫱那脂粉都掩盖不住的苍白的小脸,还有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贱样,顿时恨得牙痒痒,咬着牙道:“滚进来滚回你院子里去,别让老子见到你!” 楚嫱高兴了,嘚瑟的朝着鱼儿抛了个媚眼,得意道:“走,回去睡觉。” 鱼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嫱,她看到了什么?天啊,请告诉她,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向严肃的相爷竟然幼稚的跟小姐在相府门口吵架?这一定不是真的。 女人心 第8章 庸医上火了 虽然嘴上说不想再见到楚嫱,可是老相爷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楚嫱刚在自己的闺房落脚,老相爷这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楚嫱一抬头,就看见那郎中满脸的痘,吓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老相爷淡淡的道:“吴太医,劳烦您给瞧瞧了。” 吴太医闻言笑着道:“相爷说的哪里话,吴某这就给小姐把脉。” 楚嫱一看那满脸痘的吴太医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心中哀嚎,不是吧,这一脸的痘他自己都没治好,自己这伤他能治好? “小姐,请——·” “不许过来!” 吴太医还没说完,楚嫱就抗拒,把自己缩到墙角,眉头紧锁着。 老相爷顿时气就又上来了,指着楚嫱大骂:“胡闹什么?嫌命太长了是吗?” “他连自己的青春痘都解决不了,给我看病,说不定把我给看死了!” 楚嫱倔强的看着老相爷,她看得出,这个老相爷很宠爱自己。 吴太医急忙跪在地上,“小姐,我,我这是最近上火啊,再说了,您这是外伤,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啊。” 楚嫱挑眉,道:“上火?你难道是欲求不满?那你还有闲工夫在小爷这里看病?” “放肆!给老子闭嘴!” 老相爷听到楚嫱口无遮拦,顿时想一巴掌拍死楚嫱的心都有了,脸色铁青。 楚嫱瘪瘪嘴,不满的哼唧着:“哼,都是庸医,之前给本小姐看病的庸医还说,本小姐要是醒不过来就挂了,开玩笑,本小姐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你说什么?” 老相爷一惊,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楚嫱受伤的事,后来还是鱼儿那丫头大半夜的跑回来报的信,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动怒的将楚嫱接回来。只是,他竟没想到楚嫱竟伤的那么重。 “吴太医,快,快请给看看。” 老相爷紧张的退后,给吴太医让位,刚才的怒气也全部烟消云散,柔声道:“吴太医是太医院外伤的能手,爷爷不会让你有事的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无奈道:“问题是,我已经醒了,也就是说,我不会挂了。我说爷爷,你确定这个连自己上火都没办法解决的人,可以解决我的伤?” 吴太医心中再哀嚎,老子这是禁欲啊!要不是媳妇儿怀孕,他能长这一脸的痘吗? 老相爷黑了脸,沉声说道:“胡说!一个姑娘家,出口如此不顾及!伤好之后去祠堂跪着反省!” “——爷爷,咱能换一种惩罚吗?要是让老祖宗不小心听到了我满口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说不定会气的跳出来掐死我呢。” 楚嫱一本正经的看着老相爷,这是她见了一面的人,却真的像亲人一般,温暖,慈爱,如同他爷爷一样。 老相爷瞪了楚嫱一眼,“那就去书房跪着。” “爷爷,我是伤残人士。” 楚嫱据理力争,这不会真要罚跪吧?这多丢人啊。 老相爷看了眼一直在给楚嫱把脉的吴太医。 吴太医了然,道:”相爷,小姐身子有些虚弱,并无大碍,多休养,莫动气。“ 老相爷得意的瞟了眼楚嫱,“明天开始,去书房抄写清心经。” “我又没有**,为什么要抄写那玩意儿?” 楚嫱一愣,心想,清心经?那不是动了欲念才需要看的吗? 老相爷笑的跟只狐狸一样,道:“那就抄女戒,一天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了。” 我擦!!!还有没有天理了?不抄完还不给饭吃啊?这是虐待儿童吗?女戒是个什么鬼啊?谁创作的,站出来,小爷灭了她!!!! 楚嫱哭,相爷不为所动。 闹,相爷依旧不为所动。等到最后,楚嫱放弃了,这老狐狸,太狠了!估计早就谋划着让自己抄女戒了! 女人心 第9章 我要休夫 慈安宫外,骄阳如火,烤的人都要化了。侍卫们一个个的都汗流浃背的,就算是站在宫外的宫女也都一个个的热的要哭------因为妆花了,好不容易等到六王爷进宫的这一天,竟然妆花了!!!! “六王爷,太后娘娘让你回府反省,不必在这候着了。” 太后的贴身太监德海公公从殿内走来,心疼的看着穆泽羲,心中哀叹道:这孩子,怎么就不理解太后的一番苦心呢。 穆泽羲犹豫了一下,起身,“多谢公公。” 说罢便转身回府。他何尝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六王妃受伤,被楚相接回府了,太后定然是觉得楚嫱在六王府受了委屈,只怕这心中对容浅意见会更大。 德海看着穆泽羲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哎,六王这是着了什么魔了?” 楚嫱每日就被关在楚相的书房里,抄写女戒,接受楚相的教导,虽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相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是觉得楚嫱已经没救了吧。 “爷爷?” 楚相背着手绵连严肃的走了进来,看见楚嫱正蹲在凳子上,一手抓着毛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楚相刚下朝,衣服还未来得及换,这就匆匆的跑来看楚嫱,谁曾想,竟是这样一副没规矩的样子! 楚嫱把笔一扔,愤愤的道:“大清早的你就让管家那个破锣锅去喊我起床,我这幼小的心脏都要被那锣锅给吓出心脏病了!大清早的,还不给吃肉,竟然用稀饭对付我?我还在养伤啊,营养跟不上怎么养伤?”真是没人性啊没人性! “什么破锣锅?要是不敲锣打鼓的喊你起床你能爬起来?你早上吃的稀饭那是厨子熬了好几个时辰的粥,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就应该给你大白馒头就咸菜!” 楚相吹着胡子,气的不轻。 楚嫱一瘪嘴,突然哭了起来,“虐待我!!!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你死了的儿子,我死去的爹吗?” 一听楚嫱提起自己的儿子,楚相心就软了,红着眼眶,走过去拍拍楚嫱的脑袋,哽咽道:“爷爷这不是为你好么?你这一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么就被那质子公主给抢了相公?你不嫌丢人啊!” “不丢人,我要休夫!” 穆泽羲走到门口,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般,炸了。 休夫。 我要休夫。 穆泽羲沉着脸站在书房门口,心中本还有一丝的愧疚,如今全被这一句休夫给浇灭了。 “胡闹!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楚相斥责道,楚嫱从小就喜欢穆泽羲,所以先帝才赐婚,其实意思也很明显,未来希望楚相能够辅佐穆泽羲登基。他自己也比较看好穆泽羲,将来定然是一代明君! “爷爷,我脑袋又没被门夹,也没被驴踢,为什么当初就那么不长眼的嫁给了穆泽羲那个混蛋啊!!!!” 楚嫱怒,插着腰,活脱脱一母夜叉的模样。 虽说穆泽羲是一高富帅,还是以正经的官二代,但是,好女不做小三,额,虽然第三者是容浅,但是介入别人的爱情神马的最是没道德的,会遭雷劈的! “咳咳,六王爷,相爷跟小姐就在里面。” 门外传来的声音正是早上拿着破锣锅吵醒楚嫱的管家,一脸讪笑的看着黑着脸的穆泽羲,心想:小姐看来脑袋真是被门夹了!! 女人心 第10章 礼仪都喂了狗 第5节 穆泽羲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一只毛笔砸了过来,他反应快,一个转身,躲过了那只毛笔,毛笔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在地上溅起了一个黑色的圈—— 楚嫱挑眉,不悦的问道:“你来我家干嘛?” 这话明摆着就是不欢迎穆泽羲,楚相倒是没阻拦楚嫱,和蔼的站在一旁,不卑不亢。 穆泽羲朝着楚相鞠了一躬,没理会楚嫱。 要不是太后,他也不愿意来这里。更何况,今日六王妃在娘家说出要休夫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搁? “六王驾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 楚相回了一揖,淡淡的道。 楚嫱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只老狐狸,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么快就变成了这副儒雅的老者的形象,刚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顽童的德行呢! “相爷说笑了,王妃受伤回府休养,小王本该早日前来探望,无奈琐事缠身,所以耽搁了。” 楚相是谁,尽管他没在六王府,但是不代表六王的那些所作所为他不知道。不由得拆台道:“哦?是吗?不知是何等琐事还需六王亲自料理?” “照顾他的小情人呗。” 楚嫱丝毫不留情面,她倒是要看看,楚相作为自己的爷爷,六王在家养情人,他要怎么帮自己讨回公道。 穆泽羲的脸华丽丽的更黑了,但是出于对楚相的敬重,他依旧是恭敬的回道:“是,容浅在府中做客,却受了伤,小王于情于理都应当照料。” “这种事情需要亲自劳烦六王?” 楚相脸色很不好看,楚嫱受了委屈,他这心里也难受。那天楚嫱被绑架的事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后来楚嫱受伤一事,又听鱼儿那一番添油加醋的叙述,自然是心中对穆泽羲有所不满。 “相爷,既是在我府中出的事,我自当负责。” 什么叫做脸不红心不跳的养情人?穆泽羲这就是,人家养的相当的光明正大啊! 楚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丫的她都还没告诉别人她那一刀是拜容浅所赐呢!这笔账早晚都是要算的。到时候她要好好想想,是把穆泽羲那心上人清蒸了呢还是油炸了,恩,大概还是水煮了好些。 “六王需要弄清楚,即便你与那容姑娘再亲近,她也不是你的王妃。” 楚相一句话说的穆泽羲的眼角一抽,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都知道,容浅不可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穆泽羲的女人,毕竟,她是质子公主。 “是,泽羲知错。” 穆泽羲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低头认了错,因为楚相说的,句句在理。 “今日六王来,是做什么的?” 楚相也不相逼,看着穆泽羲,问道。 “王妃始终是嫁出去的女儿,长久居在相府多有不便,所以——” “你与嫱儿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老夫懒得管!哼!。” 楚嫱强忍着笑,楚相那一副鼻孔朝天的表情真是,太逗了!!!! “王妃就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穆泽羲心中认定了,楚嫱好说话,只要自己来接她了,她定然会跟自己回去。 谁这楚嫱却是捂着嘴,脸上通红,眼眶里似乎有眼泪,看的楚相心中一阵心疼,哎呀,我可怜的孙女啊!!!!谁知,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爷爷你真是太萌了!!!” 实在是瘪不过这口气了,楚嫱突然拍着大腿猛地笑了起来,自己的爷爷这德行,真是,太逗了。 “没出息的东西,德行!!!!!老子教你的礼仪都喂狗啦?” 楚相本来还维持着儒雅老者的姿态,一看楚嫱这副模样,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也顾不得穆泽羲还在这里了。 奇怪的是,楚嫱也不畏惧这样发火的楚相,反倒是嘚瑟的回道:“可不是,都被他吃了。” 说着,楚嫱指向了穆泽羲,然后看着穆泽羲逐渐变冷的脸,心中那叫一个爽啊。这样拐着弯的骂人,真是太他么的过瘾了! “哼,没出息的东西,老子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楚相气的拂袖而去,似乎再多看楚嫱一眼都要气的吐血而亡了。目送着楚相消失的背影,楚嫱摸摸鼻子,无辜的道:“自己没教好,怪我没出息?哼!!” 女人心 第11章 他说改天来看您 “喂,我爷爷走了,你也可以回了。” 屋内只有两人的气氛总有些,怪怪的。楚嫱也说不出怪在哪里,看到穆泽羲,总是有种家里开着空调的感觉,自动的降温。 穆泽羲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紧锁在一起:楚相竟然没有生气?今天的太阳大抵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同时她也忘了,刚才楚嫱是在变相的骂自己这回事。 “喂,你走不走?” 楚嫱怒了,丫的在你府里老子做不得主,你说不让走小爷就被拦住,在我自己府里赶你走你还敢不走?领土主权呢?欺负谁呢这是!!!信不信小爷分分钟关门放狗!!!! 这无疑是在挑战楚嫱,楚嫱板着脸,朝着门外吼道:“管家,把破锣锅拿来!!” 话音刚落,管家一溜烟闪进来,双手捧着今天早上用来吵醒楚嫱的破锣锅。 “来咯!!!锣锅来咯!!!小姐,提醒一句,这锣锅没破,可贵着呢!!!!!” 楚嫱怔怔的看着来去如风的管家,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哀嚎:谁能告诉我,刚才那老管家的速度是不是破了世界纪录??他么的难道这个家里连管家都是身怀绝技的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啊!!!! 太过分了!!!! 于是,楚嫱小姐化悲愤为噪音,疯狂的朝着锣锅一阵乱敲,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却依旧坚定的想着:穆泽羲,小爷今天吵不死你~~~~哈哈哈哈哈 穆泽羲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似乎这锣锅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到一般,好看的眼睫毛微乎可微的颤抖着。 “你丫的走不走啊?你再不走我就把这玩意儿塞你耳朵里!!!” 楚嫱那叫一个愤怒啊,眼睛都像是要喷火一般,狠狠的瞪着穆泽羲。大有你丫的再不走,我就真的放狗的架势。 好在人穆泽羲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淡淡的扫了眼楚嫱,尽管楚嫱十分不愿意,却还是觉得穆泽羲那货的眼神是在说:没吃药吧?快去吃。然后穆王爷张了张口,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 “哎,等等,你丫的说的什么啊?能不能大点声音啊!!!!” 楚嫱拎着锣锅,大叫道。耳朵里面嗡嗡的作响,跟一团苍蝇飞到耳朵里然后堵塞了一般,根本就听不见什么声音。 穆泽羲却是头都没回一下,迈着那双迷人的大长腿走了,走的十分干脆。 管家同情的看着楚嫱,双手还紧紧的捂着耳朵,一副我其实真的很怜悯你的模样。 这样子看着楚嫱心中十分奇怪,不由得朝着穆泽羲离开的方向道:“喂,你能不能把话说得声音大点再走啊?这样吊着人的胃口很不道德哎!!” “小姐,他说改天再来看您!” 管家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楚嫱这样声嘶力竭的再在书房这喊下去,隔壁府邸的说不定以为相府遭了贼呢。 楚嫱伸长了脖子,凝眉问道:“啥?” 管家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六王说改日来看您。” “管家你今天没吃饭啊!声音能不能大点啊!!!” 楚嫱鄙夷的瞅着老管家,整个脑子都是糊的。 管家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突然大声道:“六王说改日来看您!” “啥?流氓改天来看我?” 楚嫱惊,手中的锣锅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管家没好气的看了看楚嫱,决定还是不跟楚嫱说话的好。 女人心 第12章 美人在地 穆泽羲从相府回去之后,就径直去了书房。让人把守在外,自己独自闷在书房中,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安大哥,王爷已经闷在里面一上午了,午饭都没吃,你就让我把这些吃的送进去吧。” 容浅肩上有伤,却坚持自己亲自来给穆泽羲送饭,她听说穆泽羲去了相府,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依照楚嫱那个性格,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做的这件事告诉穆泽羲。不过按照她对穆泽羲的了解,即便楚嫱说了,穆泽羲还是会相信自己。 安言为难的扫了眼容浅,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容浅,安言是糙汉子,风吹雨淋的,见到这种风一吹就要倒的人,心中就难免鄙夷,怜香惜玉什么的在他心里都是狗屁!!!!放给别人闻的!!! “安大哥,如今天气这么闷,王爷每天又要处理那么多事,若是不吃点东西,我担心他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容浅柔声说着,眼眶就红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很难让人拒绝。 “进去吧。” 安言冷着脸说道,然后转过身,让开。他真的受不住容浅身上的那股子脂粉香了——还是让她去祸害穆泽羲吧! 推开门,屋内一股墨香,很好闻。 “闻这气味,我猜定然是前朝太祖皇帝珍藏的千年陈墨?是吗?” 容浅笑意盈盈的端着饭菜进来,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目光。 穆泽羲点头,眉头不自然的皱起,似是有心事,问道:“你怎么来了?” 容浅回答:“我听说王爷没有用膳,担心王爷身子受不住,便过来看看。” 穆泽羲低着头,没说话,握着狼毫的手不断的挥舞着。 容浅说的不错,这正是前朝太祖珍藏的陈墨,他也忘记了这墨的来历,只是记得它一直放在书房里,只是今天他才想起来罢了。 “王爷,这是我让厨子重新做的饭菜,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容浅将饭菜摆了出来,走到穆泽羲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柔声道。 穆泽羲握笔的手一顿,将笔放下,走过去吃饭。 第6节 只尝了一口,穆泽羲抬眸,看向容浅,问:“这是你做的?” 容浅垂下头,轻轻的点头,娇羞的模样着实是秀色可餐,垂在身侧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蹂躏,蹂躏,再蹂躏~~~ 穆泽羲叹了口气,道:“浅儿,这些下人做的事情,你就不必做了。” 容浅羞涩的抬起头,目光触及穆泽羲,脸上浮起一团红晕,道:“王爷说的什么话,我倒是宁愿能够日日为王爷洗手作羹汤。” 穆泽羲眉头不自觉的蹙起,然后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吃饭。 “王爷,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你浅儿说,浅儿虽然愚钝,但是陪王爷解解闷儿还是可以的。” 见穆泽羲不说话,容浅主动的坐到了他身边,温柔的语气像是要把人溺死在这一般。 穆泽羲放下碗筷,放柔了声音道,“多谢。” 容浅主动趴到穆泽羲的怀里,寻求着那一丝熟悉的温暖。见穆泽羲没有推开,便更大胆了,将自己瘦弱的身子缩在穆泽羲的怀里。 这样一副模样,其实总有种两根排骨黏在一起的即视感,房顶上的某糙汉子满脸的同情。 “砰!” 突然一声巨响,惊动了穆泽羲。 穆泽羲猛地起身,忘了容浅还趴在他怀里,不觉便一下子把容浅推在了地上。 “啊——” 容浅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跌坐在地上。俗话说美人在怀,可如今,是美人在地了。 穆泽羲反应过来,急忙扶起容浅,“怎么样,没事吧?” 容浅咬着唇,摇摇头。 穆泽羲听闻容浅没事,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外面的动静上, “安言,怎么回事?” 安言闻声急忙进来,眼神甚是不正常,干咳了一声:“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才不会跟穆泽羲,有兄弟在房顶偷看穆泽羲跟容浅独处一室会做些什么,结果被容浅吓到了,从房顶掉了下来呢。 “那个,王爷,小李子胳膊断了,可否回家休养几天?” 穆泽羲淡淡的扫了眼安言,没说话。 安言囧,不说话了。他能说是偷看容浅跟王爷摔断的吗? 穆泽羲似乎有些疲惫,饭食也实在是不想吃了,挥挥手,也忘了容浅的存在,直接离开了。 女人心 第13章 门很贵的 相府倒是热闹,楚嫱背上的伤还没好,这下子耳朵又不好了,指着管家的鼻子把管家骂了个底朝天。 “小姐啊,老奴真的不知道这锣锅威力这么强,您就别念叨咯。” 老管家欲哭无泪,这锣锅本来轻轻敲着倒还好,到了楚嫱这,用力太猛,把自己的耳朵给震坏了,还差点害的老管家的耳朵都坏了。 现在整个相府,那个丫鬟下人还敢去伺候楚嫱,说什么都听不见,一个不乐意了还要把锣锅敲得震天响。也就剩下鱼儿,还敢伺候着。 “你说啥?” 楚嫱看着老管家,疑惑的问道。 “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丢尽了老子的脸!!” 老相爷一边骂着,一边带着太医进来,脸黑的跟锅底似得。 楚嫱一见老相爷,乐了,“爷爷,我猜你刚说的一定是: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丢尽了老子的脸!是不是?” 老管家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到了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以免楚相发火殃及无辜。 “你耳朵没聋你跟老子装什么花样?女戒二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老相爷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谁家的千金大小姐用锣锅把自己耳朵搞聋了的?整个京城也就楚嫱这一人了!这京城都传开了,谁不知道六王妃,也就是楚家的嫡女楚嫱耳朵聋了的事?都成了人家的饭后茶余的笑柄了。 “爷爷,你说什么?” 楚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楚相,那委屈的模样,连楚相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吴太医,真是麻烦你了。” 楚相懒得搭理楚嫱,朝着身后的太医做了个手势,便把脑袋扭到了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楚嫱。 “相爷,小姐这身上还有伤呢,是不是罚的太重了?” 管家不忍心看楚嫱那副模样,替楚嫱求情。 楚相冷哼一声,“你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是重伤?我看是健康的很!” 老管家不吭声了,楚嫱这样子,确实不太像有伤。 “相爷,王妃失聪是暂时的,过两日便好。” 太医给楚嫱把了脉,心想:这六王妃与传闻中的骄纵跋扈不太一样啊?看着倒挺好的。 老相爷点点头,对管家吩咐:“去送送吴太医。” 楚嫱见太医要走,就知道自己没个多大的问题,于是便朝着那太医道了句:谢了啊。 太医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撞在门框上,顿时门晃荡了几下。 楚嫱飞扑过去趴在门上,“我这门很贵的!” 太医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赶紧跑路了。这地方,太吓人了。 楚相见太医走了,拽着楚嫱坐到软榻上,长叹一口气,“嫱儿啊,爷爷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对六王是怎样的心思?但是那天你说要休夫这话,定然是不能再说的。爷爷告诉你,你与六王这婚事,若是废了,就是打了先帝跟太后的脸,对咱们楚家来说,说不定也是灭顶之灾。你就算忍,也得忍过去。” 楚嫱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只想说:爷爷,我听不见啊,听不见啊!!!!你有什么话非得在我聋了的时候说啊? 楚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嫱,奸笑道:“更何况,那容浅不过是质子公主,不足为惧。六王看似无情,实则只是没有遇到他动情的人罢了,爷爷相信,以我嫱儿的能耐,定然可以让六王爱上你,护你一生一世,保我楚家周全。” “爷爷,你还不如对着空气说话呢,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不到啊!你这叫对牛弹琴!” 楚嫱站起了,无奈的看了眼楚相,心中更是恨透了穆泽羲,这货,为什么破锣锅对他没有造成伤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太不公平了!! 楚相眉头一皱,站起来,朝着楚嫱的脑袋就敲了一下,怒斥道:“你听得见的时候能这么安静乖巧的坐在这里吗?没出息的东西!” 一句话听多了,那嘴型就记住了。楚嫱脑海里深深的记住了自己的爷爷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没出息的东西! 所以,当楚相话音刚落的时候,楚嫱就怒了,“我怎么就没出息了?我是让你倾家荡产了还是好赌博成瘾了?我说爷爷,我这么好一青年女子,都要被你说的真的没出息了。好,我承认我做的最没出息的一件事,就是我竟然嫁给了穆泽羲那个混蛋,不过爷爷您放心,待有朝一日,孙女定然扬眉吐气,把穆泽羲压在身下,告诉他:老子不稀罕你!” 楚相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嫱,这话若是从其他女子嘴里说出来,楚相说不定就直接把他们给沉江了,但是从楚嫱嘴里说出来,无端的有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楚嫱神色飞扬的模样,像极了她父亲年轻的时候。 “爷爷,所以说,你以后应该多夸一夸,你孙女天下无敌,天资聪颖,天降奇才,天妒英才啊什么的——·” “啪——” 脑袋上又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楚相气的浑身发抖,“没出息的东西,老子都要被你气死了!!!什么天妒英才?没出息的东西,老子打不死你!!!” 楚嫱揉着脑袋无辜的看着楚相,道:“爷爷,我只是打个比喻,您别激动啊。” 这一下打的,可真疼!啧啧!!!! “真是气死老子了,管家,今天把她给我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许吃饭!!!!” 说罢,楚相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留在楚嫱一人呆在屋子里揉着脑袋痛哭:太尼玛疼了!!!! 女人心 第14章 王爷,在下,喜欢你 六王府里,最先听闻楚嫱聋了的人是容浅,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合不拢嘴,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据说,王妃被楚相关了起来,还说不许给饭吃。” 安言站在穆泽羲身后,心中疑惑着:向来宠爱孙女的楚相怎么会不给自己孙女吃饭呢?其中多半有诈!然而安言没想到的是,此事皆是楚嫱一人胡来造成的!的确有诈,不过是楚嫱炸了自家的厨房罢了! 穆泽羲没有反应。 “据说王妃用锣锅把自己的耳朵震聋了,你不去看看?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穆泽羲今天当真是奇怪,怎么说什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安言的脑海,于是他邪恶的说道:“穆泽羲,我喜欢您。你喜欢我吗?” 穆泽羲还是没反应,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安言说了些什么。 安言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拿去给穆泽羲看,穆泽羲的脸色顿时变了,尴尬的转开脑袋。 “你真的聋了?怎么不早说?” 安言大惊,他说怎么今天穆泽羲怪怪的,原来是他也聋了啊。果然是夫妻同林鸟,有难一起受啊。 穆泽羲道:“此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皇祖母。我不过是暂时失聪,大概过两日就能好。“ 安言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看着穆泽羲,“爷,您威武,幸好您没听见刚才属下的话,不然属下怕是难逃一死了。“ 想想能把穆泽羲整聋的楚嫱,安言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幸好他只是试探穆泽羲,不是真的喜欢穆泽羲,好险好险。 第十五章: 六王府的后花园,容浅抱着一只猫,得知楚嫱聋了的她心情万分的好,大晚上的还抱着猫在在这溜达,也许不经意的就能遇见去书房的穆泽羲也不一定。 ”哟,这不是容姐姐吗?姐姐好,可还记得妹妹?” 身后娇滴滴的声音,来人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头上的步摇每走一步都随之晃动,可谓是明媚动人。 “哎,瞧我,容姐姐每日照顾王爷这么辛劳,定然是不记得妹妹的,妹妹是王爷唯一的侧妃,姐姐住进王府那日,妹妹过门之日,姐姐定然是不记得了吧?” 董侧妃掩着唇,笑的柔和,似乎真的与容浅是亲姐妹一般,好不亲密。 容浅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当初,自己在宫中遭人陷害,差点没命,穆泽羲想要带她回府休养,可惜府中有一王妃----楚嫱,凶悍跋扈,董氏的父亲就趁机让穆泽羲娶了董氏为侧妃,然后以此为条件,穆泽羲这才将容浅不明不白的接到了六王府休养。否则,凭董侧妃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的身份,怎么可能爬上侧妃的位置? 第7节 所以容浅很难对董侧妃心存好感,起身就要走。穿不得大红的人,这辈子,也就只能穿个粉红了。 “姐姐,何不听妹妹说几句话了再走也不迟?” 董侧妃站起来,拦住容浅,笑的更柔和了。 “你想说什么?” 容浅问道,往日自己在六王府那么久,这董侧妃都是见到自己能绕道就绕道,从未像今日这样正面与自己打交道。 董侧妃倒也不生气,那双狭长的眸子怎么看都不似好货色。 “姐姐,这么久以来,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妹妹从来都不是姐姐的敌人,妹妹从小身份卑微,终身大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只求能够安然度日,衣食无忧便好。” 董侧妃说着,声音就沙哑了,眼眶也红了,看着好不可怜。 “你若是来跟我诉苦的,那你找错人了。” 容浅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中冷嗤:董侧妃这么多年,楚嫱之前那么跋扈她都能安然至今,定然不是简单的货色。 “姐姐,有一事,妹妹真的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着董侧妃为难的神色,容浅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董侧妃说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这董侧妃以前被楚嫱折腾的乖乖的,从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这次楚嫱回相府,还指不定会不会回来呢,胆子也就大了些,这几日牟足了劲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穆泽羲那扑腾。 果然董侧妃扫了容浅两眼之后,缓缓开口:“今日王爷在书房,妹妹本有事找王爷,却正好听见,听见安公子说,说他喜欢王爷。” 砰!!!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容浅脸色惨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石化在原地。“你说,什么?” 安言与穆泽羲的确是形影不离的,加上安言在府中的特权甚多,除了穆泽羲,谁都没有调用他的权利,府中下人也称呼安言为安公子,穆泽羲更是待他如亲兄弟。 “大胆,你胡说什么?” 既是心中已经把穆泽羲与安言想到了一起,容浅还是一副气愤的样子,瞪着董侧妃,恨不得直接用眼刀子把董侧妃杀死才好。 董侧妃嘴角一瞥,泪珠子哗哗的便开始往掉,“姐姐,妹妹怎么敢胡说?这编排王爷可不是小罪,只是妹妹想提醒姐姐,女人要提防,也别忘了安公子才是,王妃根本不足为惧,安公子才是姐姐的威胁。” “你告诉我这些,难道当真是为了我好?” 一看就知道董侧妃定然是没安好心的,容浅并不笨,她毕竟也是质子公主,宫中女人的心计,她多少还是见识过的。 “是,妹妹有私心,妹妹知道,未来这王府的主人定然是姐姐,妹妹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提条件,但是妹妹真的对姐姐没有威胁,所以,希望姐姐答应妹妹,有朝一日姐姐入主六王府,请念在今日的情分上,劝王爷不要赶妹妹走,妹妹回到董府,定然难逃一死。” 不知这些话里,几句是真,几句是假。容浅却想着,这偌大的六王府,后院女人因为楚嫱的缘故本就不多,加上穆泽羲不喜男女之事,所以后院也去的甚少。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成为了这的女主子,定然一个不留。 若是董侧妃不被穆泽羲宠幸,那就难逃被赶出府的命运。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容浅冷笑道,低声道:“我且信你,也可以保你不被赶出去,但是,王爷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妹妹懂得,姐姐放心就是。“ 女人心 第15章 这张脸,看起来真对不起你的年龄 一连几日,宫中没了动静,穆泽羲也是一连两日都没来相府,楚相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众人见到楚相跟楚嫱都绕道走,生怕惹着了这两位祖宗。 楚嫱是相府嫡女,楚相一族的旁支也住在相府后另开府邸,却打通了两座府邸,方便来往。 怪只怪楚嫱是天生的路痴,走到哪迷路到哪。 ”哎,美女,请问一下,那个,我想去厨房,怎么走?” 楚相这几火气很大,楚嫱担心,这老年人,火气一大,对身体不好,所以寻思着去给楚相炖点泻火的东西吃。哦,虽然她前几天还不小心炸了相府的厨房,这新厨房在工匠们日夜加班之后终于是再次修成了,只是,地点移了,楚嫱还得自己找。 那女子与楚嫱差不多的年龄,模样很是俊俏,虽然以楚嫱的审美标准来看,这丫头顶多是清新可人,在她楚嫱面前还算不得绝世美人。但是为了更方便搭讪,楚嫱还是叫了声美女。 那女子抬头,讽刺的看着楚嫱,“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六王妃吗?” 楚嫱从小追在穆泽羲身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楚嫱喜欢六王,六王那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她根本不屑一顾,所以女子看楚嫱的眼神都是不屑的。 听出女子话中的嘲讽,楚嫱打消了问这个女子怎么去厨房的念头,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 竟是楚相之弟的嫡孙女,楚玉棋,与楚嫱从小不对头。心高气傲,谁都瞧不上,一心的想嫁高富帅。问题是,大多数京城子弟在这高富帅三者中都只得了两者,这可为难了楚玉棋小姐,竟是年满二十还未出嫁。 楚嫱算是如愿嫁给了穆泽羲,成了六王妃,楚玉棋却还是待字闺中,每天的怨天尤人。 “哟,这不是,楚三小姐吗?” 按照辈分,楚玉棋还应该喊楚嫱一声大表姐,小了楚嫱整整两个月。但是看起来,楚嫱却更好看娇嫩一些。 楚玉棋冷艳看着楚嫱,“怎么,六王府待不下去了,王妃姐姐是回来让楚相给你养老的吗?” “我说,妹妹啊,你这长得老就算了,怎么满脑子装的都是养老这样的问题?不用担心,你不是一直都是府中养老吗?姐姐我是不会学你的。对了,妹妹,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张脸,你可千万小心了,你这张脸,看起来真对不起你的年龄啊,可别忘记了多补补,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这张脸呢。实在不行了,去整个容也是可以的。毕竟女为悦己者整容嘛——” 楚嫱字字像针一般的扎进了楚玉棋的心里,容貌的确是她最输给楚嫱的一样,容浅虽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是只有时常见到楚嫱的人才知道,楚嫱收拾起来,才是真正的第一美人。 “你别得意,早晚都是要下堂的,到时候你不要哭着回来!” “你有臆想症吧?妹子,听姐一句劝,赶紧去吃药,还来得及。” 楚嫱一副甚是担忧的模样,摇摇脑袋,哀叹一声,转身要走,刚迈出脚,突然,耳边一阵风刮过,“叮咚”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扭过头,楚玉棋正晕倒在地上,额头上肿着硕大的一个包。 女人心 第16章 赶紧离婚 “谁在那多管闲事啊?” 楚嫱怒,楚玉棋在她身后做什么动作她不是没感觉,但是她想着,总算是有人可以来陪自己消磨时光,练一练自己的反应能力了,所以这才一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曾想,自己的愿望就这么被打断了。 楚玉棋还没动手,就被一颗无名的石头给砸晕了。哎,这姑娘,可怜见的,怎么这么弱?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姑奶奶我救你一命容易吗?你还那么多废话!” 花丛后边,一个女子一身紫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剑,看起来威武不凡的样子。一双剑眉给女子娇俏的脸上平添一抹英姿。 “萧晓筱?你不是要跟小爷我绝交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楚嫱没好气的看着来人,心中万分不甘,尼玛,同是女人,为什么自己穿上劲装就没有这么爷们的感觉?难道是衣服歧视人? 萧晓筱冷嗤一声,“要不是今天父亲来相府,你以为姑奶奶愿意来嘛?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现在住在相府,姑奶奶就会原谅你当初见色忘义的行为,姑奶奶不是那么好哄的。” 萧晓筱是当今萧将军之爱女,楚嫱记忆中有印象,这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关系十分的好。 只是后来,楚嫱为了穆泽羲,远离了自己的玩伴,萧晓筱的哥哥萧长奕突然远征边塞,多年未归,不知道为什么,萧晓筱就跑来跟楚嫱说绝交,一直到现在。 楚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哥俩好的搂着萧晓筱的肩膀,贼兮兮的道:“我知道哪有藏的百年竹桃酒,你确定你不要?” 印象中,萧晓筱嗜酒如命,当初有一富家子弟去去提亲,萧晓筱十坛酒下肚,愣是将那富家子弟吓得神经错乱,对女人生了恐惧,至今未娶。 “真的?在哪?姑奶奶想这酒想了好多年了。” 楚嫱砸吧砸吧舌头,心想,其实楚相就有这酒,但是被藏得紧,她不知道放在哪的。好像隐约的记得穆泽羲卧房里倒是藏着这个酒,楚嫱盘算着,要是自己回六王府去偷这个酒,应该能偷到的吧? 萧晓筱一听见有自己垂涎已久的酒,顿时就忘了刚刚那个还说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这件事,立马眼睛冒着精光的盯着楚嫱。 ”喂,今晚三更,敢不敢跟我一同去做贼?“ “有什么不敢?在哪?“ 萧晓筱也是个胆大的,加上她相信楚嫱的人品,自然是满口的答应。美酒在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楚嫱道:“三更,城西歪脖子树下。” “好。” 那颗歪脖子树,正是六王府后门的一颗树,枝干延伸到府内。这歪脖子树似乎格外的喜欢六王府,府内府外都有,也真是奇了。 但是就这么一说,萧晓筱也不知道那就是自己最恨的六王府。所以忙不迭的点头。 “对了,我听说你被六王赶回来了,怎么,是不是要被休妻了?没事,我哥不会介意的,我还是很乐意你做我嫂子的、” 被收买了的萧小姐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亲哥哥给出卖了,毕竟,哥哥也等楚嫱等了这么多年。 楚嫱一愣,道:“什么被赶回来?小爷是自己回来养伤的。” “得了吧,我早说了,那穆泽羲一心扑在容浅身上,你非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就算你再怎么爱他,他的心也不在你这。” “你这是鼓励我离婚?” “离婚?” 萧晓筱诧异的看着楚嫱,片刻,释然道:“算了,反正我反对你跟穆泽羲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要是早听我的,我哥也不会跑去塞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嫱心中一惊,心想:自己不会还曾经祸害了一良好青年吧?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张硬朗的脸庞,一柄银枪在手,眼中总是带着暖暖的笑意。 “我哥每次来信都问及你如何,两年来一直如此,我说,你要不直接给他写一封信,让他开心开心?” 楚嫱翻了个白眼,她只有对萧长奕的记忆,但毕竟是没见过,所以还是很陌生。 “我给他写信?要是你哥一个激动过度死翘翘了那怎么办?” “楚嫱,你就不能盼着我哥点好?” “你哥哥这么英俊,定然会长命百岁,你安心,就算我不写信,你哥他也能活蹦乱跳,定然安然无恙,生个足球队,带着漂亮的媳妇回来见你们的。” “——·你最好是真心话。那个,足球队是什么?” ——· 女人心 第17章 好一棵歪脖子树 夜半三分,城西歪脖子树下,两个黑衣人影相继跳进了旁边的院内。 第8节 楚嫱猫着腰,凭借着记忆寻到了穆泽羲的卧房,穆泽羲似乎已经熟睡,院内也没有人。楚嫱是第一次做贼,经验不怎么纯熟,连自己的脸都忘了蒙住。 “喂,我怎么觉得这地方甚是熟悉呢?” 萧晓筱私下打量着这个地方,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不会是你相公的府邸吧?” “喂,声音小点啦,我们是来做贼的。” 楚嫱低声怒斥,这丫头,真不是块做贼的料,谁家做贼还这么大的声音的。 “你知道六王府戒备多森严吗?万一被发现——” “难道我还有比六王府更熟悉的地方可以选择吗?” 楚嫱不咸不淡的回答,话音落下,也已经往穆泽羲的卧室里面吹了**烟,警惕的看着四周,“你守着,我进去偷,一会就出来。” 说着,就轻轻的用匕首插入门缝,将门栓推开,自己一个闪身溜了进去。 穆泽羲的卧室很大,这是楚嫱的第一反应,一个男人的卧室怎么能这么整洁干净有品位???? “丫的,真是享乐派,住这么大的房间,晚上寂寞不死你!!”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熏香,楚嫱不知道是哪种香,但是闻着却是极好闻的。帷幔内的被子隆起,人还在熟睡,楚嫱得意的勾起唇角,眼珠子四下滴溜溜的转着,最后将目光锁定帷幔内床边的一个木橱子上。木橱最高的那一层,一个翠绿色的瓶子,瓶口是一根桃木枝扎起来的,楚嫱再确定不过,这就是竹桃酒。 再次确认了床上的人睡着了之后,楚嫱轻手轻脚的掀开帷幔,走了过去,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瓶酒,可惜楚嫱的个子虽然比较高挑,但是还是拿不到。”鄙视我个矮?还是炫耀你个高?无耻啊!!!!“ 楚嫱内心在咆哮,可望而不可及才是最痛苦,她今天可算是领教了。 突然,身后贴过来一个什么东西,热气喷洒在耳朵尖,迅速的扣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楚嫱看都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瓶子就被一只手拿了去。 楚嫱心里咯吱一声,尼玛,不会这么点背吧? 想到这,楚嫱一个反擒拿,就要挣脱身后的人的钳制,谁知那人却迅速的再次将楚嫱的胳膊一抓,顺着楚嫱的脖子一绕,把楚嫱抵在木橱上。 穆泽羲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控制着楚嫱,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美色在前,还这么好的身材,楚嫱不由得舔了舔舌头,突然发现,丫的,出门当贼忘记蒙面了。 “王妃半夜潜入我的寝居,意欲何为?” 穆泽羲淡淡的盯着楚嫱,语气暧昧至极,偏生楚嫱的上半身被他控制着,动弹不得。正要用脚踹穆泽羲,穆泽羲却像是会算一般直接用腿抵住了楚嫱的腿,害得她动弹不得。 两人之间的呼吸都能听得见,楚嫱心生一计,狡黠的笑了笑,突然神过脑袋,穆泽羲没注意,被她一口咬住红唇,湿润的舌尖俏皮的在穆泽羲的红唇上舔了一圈。 趁着穆泽羲失神之际,挣开穆泽羲的束缚,一把把竹桃酒从穆泽羲的手上夺了过来。然后狠狠的撞开穆泽羲。 “哎哟,理论跟实战结合在一起,果然还不错。” 楚嫱把竹桃酒捏在手里,嘚瑟的昂起脑袋,嘲讽道:“嘴唇怎么跟女人一样那么软?不会是每天都擦唇膏吧?” 反正楚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穆泽羲都被自己给强吻了,那她流氓一点能怎么着? 穆泽羲的脸,只能用精彩绝伦来形容,最后听到楚嫱的那句话之后,脸唰的黑了,不过在黑夜中倒也看不太清楚。穆泽羲拳头紧握,死死的瞪着楚嫱,他脑子一定是错乱,刚才竟然没有推开楚嫱。 “早点睡吧,我走了啊。” 楚嫱一个闪身跑到了门口打开门,打开门,顿时石化在原地。萧晓筱这个废物,竟然被安言那货给制住了!!!!说好的大将军之女呢?说好的武功高强呢?都是唬人的吗? 穆泽羲脸上恢复常色,走过来,得意的扫了眼楚嫱,“慢走不送。” 楚嫱扭头,凶狠的瞪着他:“放了萧晓筱。”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况,当贼都当到了六王府来。” 穆泽羲的声音不咸不淡,但是听着让人心中无端的生出一种畏惧来。 楚嫱没好气的看了眼他,“我身为王妃,来自己相公这里拿点东西,犯法吗?身为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包括你都是我的,我拿我的东西,怎么能算是做贼呢?” 门口压着萧晓筱的安言一个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被穆泽羲一瞪,立马收起笑意,面若冰山。 “萧晓筱啊,你怎么那么没用,被这个小白脸抓住了?” 楚嫱一副我真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的模样,看的安言嘴角不由得抽搐,楚嫱当他们暗卫都是吃软饭的吗???他的内心真的是崩溃的。还有,谁是小白脸了?????说谁呢这是说谁呢!!! “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尽跟你主子学些不好的东西。” 楚嫱拍开安言抓着萧晓筱的手,尽管安言不乐意,但是楚嫱抓着他的手使劲的掰,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抓着自己的手,安言心中有点小洁癖,自然是狠狠的甩开了楚嫱的手,也就松开萧晓筱。 “王爷——·” 安言皱眉,朝着穆泽羲露出为难的目光。 穆泽羲摇摇头,示意他无碍。 萧晓筱在楚嫱身后,悄悄的接过楚嫱递给她的竹桃酒,默默的站着,脚步一点点的往后挪着。 “萧小姐去哪?” 穆泽羲早就注意到楚嫱与萧晓筱的小动作,只是当做看不见罢了。 萧晓筱一听,急忙脚下抹油,迅速的开溜。 楚嫱也赶紧转身就要跟着跑,无奈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无论她怎么卖力都跑不了。 “我先撤了啊。” 夜空中,只听见萧晓筱留下这么一句,便没影了。这速度,简直是飞人了都。 楚嫱愤怒的望着萧晓筱消失的方向:“你丫的见死不救你小心回去被门夹了脑袋!!” 穆泽羲嘴角一阵抽搐,把楚嫱拎着就进了卧房,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不明状况的安言差点一鼻子撞在门上。 女人心 第18章 本小姐不是随便的人 “喂,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不就是亲了你一口吗?大不了让你亲回来!” 楚嫱被萧晓筱无情的抛弃,心里正憋着满肚子的火气呢,这下又对着穆泽羲冰山一样的一张脸,顿时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死男人——!!!搞得吃亏的跟他似得!!这种事,难道不是女人更吃亏吗??为什么一副受了玷污的小媳妇儿模样的却是穆泽羲这个大男人啊!!!!!楚嫱的内心已经濒临了崩溃的边缘,偏生那人却一副老子嫌弃你,就是嫌弃你的德行! “不必。” 穆泽羲简单的两个字,语气中满满的嫌弃! 楚嫱翻了个白眼,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得,这是你自己说的不用负责!可别事后再来找小爷的麻烦! 穆泽羲不悦的看着楚嫱这副姿容,心中更是气急了,一双黝黑的眸子里风云汇聚,大有要刮起一阵龙卷风最好直接把楚嫱给刮到天涯海角眼不见心不烦才好!“坐好!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又是成何体统!这四个字是你祖宗啊你天天的挂在嘴上!楚嫱瞥了眼穆泽羲,挑眉笑道:“你管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穆泽羲被楚嫱一噎,气的都要冒烟了。向来面无表情的他脸上竟是生生的被扭曲了,却依旧难掩那张倾城的容颜。妖孽啊妖孽——何人来收了这个妖孽!!! “我说大哥,你到底是要把我怎样?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伤风化啊,更何况,要是让你那相好的知道了,这还不得跟你闹啊?再说了,我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这大半夜的跟你共处一室,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你是我的王妃,我想这一点,不需要我提醒你。” 穆泽羲冷冷的道,心中的火山正在爆发,这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作为已婚女人的自觉吗? 楚嫱怔住,眨巴眨巴眼睛,“是暂时的吧?” 这话问的,十分有深意。穆泽羲眉头不禁蹙起,脱口而出道“放肆!” 正当楚嫱还要再说些什么话的时候,穆泽羲突然说道:“今夜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本王来接你回府。” “啊?我不要。” 然而,楚嫱的这句拒绝被穆泽羲自动的给忽略了,“安言,让孟毅送王妃回相府。” 安言推门进来,朝着楚嫱抱拳,“王妃,马车已备好,请。” 楚嫱哼哼了两声,小声嘀咕道:“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回我就回?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安言低着脑袋瞟了眼穆泽羲,心想:王妃,您都主动潜入了王爷的卧房了,还不够随便吗?难道非要轻薄了王爷才算是随便? 送走了楚嫱,穆泽羲单手撑着脑袋,坐了下来,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似有意又似无意的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那一处被楚嫱轻薄了的地方。 安言送走楚嫱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穆泽羲一副出神的样子,手指还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于是干咳了一声,禀报道:“孟毅已经护送王妃回府了。” 穆泽羲抬起头,”安言,你可知,润唇膏为何物?“ 安言一愣,张着嘴巴啊了一声,有些摸不着自家王爷所想。穆泽羲也不为难,继续道: “安言,过几日亲自去一趟南夏吧,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查清楚的。” 女人心 第19章 不知道过完夜再回来啊 “小姐,起床了。” 鱼儿蹲在床边,轻声唤道,满脸的忧心。小姐和王爷真是,真是太不知节制了!!!哎!!!真是羞死人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挺尸。 鱼儿叹了口气,看了眼帷幔外的老者,再一次唤道:“小姐,起床啦。” 这下床上的人连翻身都没,直接把被子拽过来,一把蒙住脑袋。 “闪开!就你这种叫法,她睡到明年去都醒不了。” 老者一掀帷幔进来,杵着拐杖,咚咚的敲着地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床上把自己包裹的连脸都看不到的楚嫱。 鱼儿赶紧退开,这都日上三竿了,自家小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而且更丢人的是,昨天晚上三更天儿的时候,六王府派人把小姐送回来,还说王妃累了,早些休息的好。 府里都为这事闹开了,都在猜测着,王妃多么饥渴,大半夜的跑去王府解渴去了。楚相还一本正经的骂了句:没出息的丫头,不知道过完夜白天再回来啊!没出息!! “死丫头,你再不起来老子一棍子把你打成肉酱!” 楚相挥舞着拐杖,对着床上的人咆哮道,胡子一翘一翘的,煞是有趣。 楚嫱一个机灵翻身做起来,瞬间睡意全无,“爷爷,杖下留情,我起来不就是了嘛!!!” 见楚嫱醒了,楚相冷嗤了一声,看都没看楚嫱,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又走了。 第9节 楚嫱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慨道:“我这是得多造孽才能遇上这么个爷爷啊。” 爷爷你这是要奔赴鸭绿江吗???整天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战场啊???? 她不知道,楚相心里也曾无数次咆哮:老子是上辈子挖了你祖坟这辈子才遇到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啊!!!! “还墨迹什么?要老子来请你洗漱吗?”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别人他人,正是离开的楚相。楚嫱赶紧麻溜的爬下床,准备更衣洗漱。 门外,穆泽羲一身深蓝色常服,手背在身后,站在楚相身边,府中的丫鬟们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就跟苍蝇看见了裂了缝的臭鸡蛋一样——不,就跟见了仙人下凡一般——恨不得能直接睡了这个人才好。 楚相露出一个儒雅的老者的笑容,似乎刚才那在屋内咆哮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老夫许久未下棋了,六王可愿意赏脸陪我这糟老头子下一局棋?” 其实楚相对穆泽羲还是很满意的,只是除了穆泽羲不喜欢自己的孙女这一点。但是放眼这大圣朝,还有哪个男子可以比得过穆泽羲?楚相年轻的时候也是不可一世的人物,对自己的孙女婿要求也高了,要不是穆泽羲,是谢家那小子也可以。其他人,想都别想! 穆泽羲颔首,应道:“爷爷折煞泽羲了,请。” 一老一少就这么走了,和谐的不能再和谐了。身后的丫鬟们的玻璃心瞬间洒了一地——六王爷这么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小姐这坨粪堆粪坑里了呢? 楚嫱洗漱好,就听管家说楚相找他,说什么今天家宴,让她收拾漂亮点过去。 楚小姐横眉咆哮道:“收拾那么漂亮干嘛?赏猴啊?给钱打赏不?” 管家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今日家宴没有赏猴这个节目。” 楚嫱翻了无数的白眼,不甘不愿的让鱼儿给她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得,然后奔赴刑场。哦,不,是家宴。 六王登门,府中自然就热闹了起来,各本家的小姐少爷们都急着往楚相的书房那凑,一睹六王风采。 女人心 第20章 求我 “小姐,起床了。” 鱼儿蹲在床边,轻声唤道,满脸的忧心。小姐跟王爷真是,真是太不知道节制了!!!!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挺尸。 鱼儿叹了口气,看了眼帷幔外的老者,再一次唤道:“小姐,起床啦。” 这下床上的人连翻身都没,直接把被子拽过来,一把蒙住脑袋。 “闪开!就你这种叫法,她睡到明年去都醒不了。” 老者一掀帷幔进来,杵着拐杖,咚咚的敲着地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床上把自己包裹的连脸都看不到的楚嫱。 鱼儿赶紧退开,这都日上三竿了,自家小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而且更丢人的是,昨天晚上三更天儿的时候,六王府派人把小姐送回来,还说王妃累了,早些休息的好。 府里都为这事闹开了,都在猜测着,王妃多么饥渴,大半夜的跑去王府解渴去了。楚相还一本正经的骂了句:没出息的丫头,不知道过完夜白天再回来啊!真是没出息!!!! “死丫头,你再不起来老子一棍子把你打成肉酱!” 楚相挥舞着拐杖,对着床上的人咆哮道。 楚嫱一个机灵翻身做起来,瞬间睡意全无,“爷爷,杖下留情,我起来不就是了吗。” 见楚嫱不再挺尸,楚相不由得冷嗤了一声,看都没看楚嫱,雄赳赳气昂昂的又走了。 楚嫱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慨道:“我这是得多造孽才能遇上这么个爷爷啊。” 爷爷你这是要奔赴鸭绿江吗???整天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战场啊???? 她不知道,楚相也曾无数次仰天痛苦: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挖了玉帝他祖坟!!这辈子才被楚嫱这个小孽障祸害!!! “还墨迹什么?要老子来请你洗漱吗?”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是之前离开的楚相。楚嫱赶紧麻溜的爬下床,准备洗漱。 门外,穆泽羲一身深蓝色常服,手背在身后,站在楚相身边,府中的丫鬟们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就跟苍蝇看见了裂了缝的臭鸡蛋一样—— 楚相露出一个儒雅的老者的笑容,似乎刚才那在屋内咆哮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老夫许久未下棋了,六王可愿意赏脸陪我这糟老头子下一局棋?” 其实楚相对穆泽羲还是很满意的,只是除了穆泽羲不喜欢自己的孙女这一点。但是放眼这大圣朝,还有哪个男子可以比得过穆泽羲?楚相年轻的时候也是不可一世的人物,对自己的孙女婿要求也高了,要不是穆泽羲,是谢家那小子也可以。其他人,想都别想! 穆泽羲颔首,应道:“爷爷折煞泽羲了,请。” 一老一少就这么走了,和谐的不能再和谐了。 楚嫱洗漱好,就听管家说楚相找他,今天家宴,让她收拾漂亮点过去。 楚嫱咆哮道:“收拾那么漂亮干嘛?赏猴啊?给钱打赏不?” 管家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今日家宴没有赏猴这个节目。” 楚嫱翻了无数的白眼,不甘不愿的让鱼儿给她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得,然后奔赴刑场。哦,不,是家宴。 六王登门,府中自然就热闹了起来,各本家的小姐少爷们都急着往楚相的书房那凑,一睹六王风采。 楚嫱算是出门比较晚的,慢悠悠的晃悠到楚相书房外,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参见王妃。” 安言也守在楚相的门外,他已经被围观了许久了,心中烦躁不已,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像是一座雕塑。看见楚嫱,自然是率先行礼。 楚家的那些小姐少爷们也是懂礼的,也纷纷给楚嫱行了礼。 “别客气,起来吧。“ 楚嫱随口应道,打着哈欠就要进书房。 ”姐姐,相爷跟六王在下棋呢,说是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楚玉棋昨日在楚嫱这里吃了个哑巴亏,额头还用白布包着,一袭浅红色的水袖长裙跟衬得楚玉棋玲珑身材,楚楚动人。 楚嫱咧开嘴一笑,走进楚玉棋,关切道:”妹妹这脑袋还好吧?哎哟哟,看这伤,应该不至于破相吧?不过没事,妹妹破相不破相都是一回事,只要脑子没伤着就行。“ “你说什么?你巴不得我破相是不是?” 楚玉棋心高气傲,被人当众这么说,心里自然是受不了的,立马就回了这么一句。 “哎哎哎,不是,妹妹误会了,姐姐的意思是,妹妹破相不破相都是这么好看,跟,跟朵绿茶一样。” 楚嫱笑嘻嘻的安慰着被自己伤害的楚玉棋,眼中闪着精光,心情似乎极好。 “哼,姐姐下次说话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哪天说错了话,被王爷赶出来事小,牵连到楚家,可就事大了。” 楚玉棋冷言相对,反正六王也不喜欢楚嫱,她更是有恃无恐,或者说,小人得志? 安言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楚家的小姐怎么这副德行?尊卑长幼都去了哪?简直比起王妃还不如! (某王妃:哎哎哎,这话怎么听着跟骂人似得呢!! 某暗卫:那,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某王妃:你丫的才禽兽,你全家都禽兽!) “怎么不进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楚嫱扭头,穆泽羲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笑容里总带着点,今天黄鼠狼来给鸡拜年啦的赶脚·—— 见楚嫱一副迷糊的样子,穆泽羲没忍住走了过来,拉起楚嫱的手,叹了口气,无奈道:“怎么这么贪睡?昨日累坏了吧?” 在外人看来,穆泽羲这语气绝对是宠溺无限,秀恩爱无限。但是在楚嫱看来,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的吃错了药。额,不过穆泽羲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见过六王。” 楚玉棋一见穆泽羲出来,立马盈盈下拜,一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楚嫱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楚玉棋鄙夷了个遍。你丫的真是会装,使劲装!反正装逼遭雷劈。 穆泽羲一把拉过楚嫱,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想不想我给你出气?” 楚嫱直觉的点点头。 穆泽羲笑了,轻声道:“求我。” 他可是记得昨天夜里,自己被楚嫱玩弄了一次,一想起楚嫱贴上来的唇,他就恨得牙痒痒。 楚嫱回眸,白了穆泽羲一眼,讽刺道:“做梦。” 说完,她也懒得理穆泽羲,甩开穆泽羲的手就要去找楚相。 穆泽羲用力的把楚嫱往怀里一带,搂住她,宠溺道:“爱妃下次回相府就不要待那么久了,叨扰爷爷这么多天,本王心中也甚是挂念。” 众人惊呼一片,尤其是楚玉棋,脸绿了白,白了紫,紫了红,真是精彩极了。 “下午随我回府,老实些。” 女人心 第21章 死鱼脸 楚相也不多做为难,让穆泽羲把楚嫱接走了,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加上楚嫱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大半夜的跑去王府了都,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是要成全的。不然,他难道还真能一直把楚嫱留在府中不成?哎,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脏了还能收回来???? 楚嫱一回六王府,就大吃了一惊,自己居住的怡和院外,守满了侍卫,严严实实的围着自己的院子。这种情况,除了楚嫱被禁足的时候出现过,这怡和院就从未来过超过三个的活物了。哦,忘了,楚嫱没看见过的那些自动忽略。 “穆泽羲,你出尔反尔?想要幽禁我?” 楚嫱扭头,冷冷的看着穆泽羲,她就说,穆泽羲怎么那么好心来接她回来,搞了半天不过是为了囚禁她!好啊!!养情人都到了这份上了!!穆泽羲你大爷的你咋不去飞呢?吃点巴豆憋个屁就能飞老高了! 穆泽羲眉头微微蹙起,扫了眼怡和院外面的侍卫,心中也是万分无奈,他跟安言交代说加强楚嫱这边的护卫,谁知道安言弄来了这么多人——·真是浪费——· “你若不喜,撤去一些便是。” “那不还是幽禁?你当本小爷好欺负吗?” 楚嫱怒,愤愤的瞪着穆泽羲,他丫的,把自己骗回来就来这套,出了相府就是一副死鱼脸的模样,真是虚伪的男人! 穆泽羲面不改色,淡然到:“这里的人,你想留几个就留几个,本王没有幽禁你,更没兴趣幽禁你。”把楚嫱接回来,太后那边至少可以交代了。只要保证容浅不受牵连,即便他委曲求全一些,也没什么不可的。 这话原本就没错,但是听着却让人不爽,楚嫱冷哼,一字一句道:“我一个都不留。” 这句话说的很带刺,还是自动发射式的刺。穆泽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拂袖,留下句随便你就走了,果断干脆。 第10节 楚嫱那个得意,大手一挥,霸气道:“你们都撤了吧。” 穆泽羲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容浅站在外面,额头上满是汗水,似乎是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你怎么过来了?” 容浅听见声音回过头,小跑过去一头扑进穆泽羲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着穆泽羲的袖子,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才让你这么委屈,对不起。” 她一早就听闻了穆泽羲大清早的就去相府接楚嫱去了,心中恨极了,却又只能装作大度的样子,一听说穆泽羲回来了,就直奔过来,守在这里。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男人最大的天敌。无奈之下,穆泽羲安抚道:“没事了,楚嫱回来,你与她好生相处便是,不会有事的。” 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样柔弱的女子,只怕是都没有抵抗力的。 “王爷,择日我就进宫,再向太后请罪,王爷已经为浅儿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泪水流了下来,打湿了穆泽羲肩头的衣裳,穆泽羲向来不喜欢女人哭,只是容浅这般,他也不会推开。 “不必,没事你就不用去太后宫中了。” 太后不喜容浅,穆泽羲心里清楚,只怕是见到容浅,太后会更不开心,那还不如不去的好。 容浅急忙道:“那怎么行?太后那么疼王爷,浅儿自当不让王爷为难的?” 其实,她去了,穆泽羲才是真的为难。若是太后对她如何,穆泽羲也不可能忤逆太后的意愿。 “穆泽羲你有没有好一点的佩剑啊?” 楚嫱一进来,就看见穆泽羲抱着容浅,一副你侬我侬情深不悔的样子。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开眼,这么想不开要来找穆泽羲要东西?这下好了,欲求不满的男人最恐怖了,希望穆泽羲不要拍死自己。 穆泽羲急忙松开容浅,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垂着眼帘,不说话。 “额,兄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走,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楚嫱拔腿就要跑,身后却传来穆泽羲的声音:“你刚刚说什么?”不由得心中哀叹,自己倒霉,这特么的都什么世道?出门就撞破别人的好事。 “那个,没看出来啊,你在这方面还挺,挺迫不及待啊?那个,下次进屋去,我绝对就不会打扰到你们了,这次求放过。” 此时你是我大爷,我得讨好你,不然大爷一发火,完了,小命玩完了。楚嫱深谙此道理,抱着一颗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断你们好事的心态,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画了个圈为自己默哀。 穆泽羲的脸黑了,冷冷的盯着楚嫱,“胡说些什么?” 容浅红了脸,一副着急的模样解释道:“姐姐你误会了,我与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姐姐你别生气。” 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你丫的有臆想症吧?楚嫱吐槽道,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一把握住容浅的手,“妹妹说笑了,我不生气,妹妹这双手,果真是,一双好手啊。” 这句话意有所指,容浅怎么会听不懂。 谁知穆泽羲见楚嫱神色淡然的样子,心中蹭蹭的就冒起了一股火气,一把把容浅拉到自己身后,“安言,带王妃去兵器室挑选佩剑。” 安言突然从房顶落了下来,出现在楚嫱身后,“王妃,请。” 楚嫱吓了一跳,扭头震惊的看着安言,惊奇道:“你这招怎么练的?好厉害的样子,教我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出鬼没?难怪那天她跟萧晓筱潜入王府明明是没人的,最后却被安言给抓住了。搞了半天人家有这么一招啊。 安言无奈的看了眼楚嫱,再一次道:“王妃,请。” 楚嫱潇洒的转身,心里盘算着,要么自己学会这一招,要么把安言变成自己人,想想身边还有谁没出嫁的,可以配给安言呢?美人计可行否?美人计不行美男计也可以的。 女人心 第22章 冰霞剑 楚嫱一走,容浅突然沉下了脸,有些醋意的道:“王爷对姐姐可真好呢。” 她不是没察觉,穆泽羲抱住自己的时候浑身僵硬,以及他听见楚嫱的声音的时候那么急切的推开自己,她都察觉到了。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涩来。 穆泽羲不是会解释的人,只是淡淡的道了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容浅苦涩的勾起唇,笑道:“我知道,姐姐毕竟是正妻王妃,王爷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穆泽羲不悦的蹙起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先回去吧。” “王爷是嫌弃浅儿了吗?” “浅儿,此事到此为止。好吗?” 容浅很少会这样小家子气,惹的穆泽羲不耐。或许是女人直觉的缘故,容浅内心就已经感觉出了穆泽羲的变化,所以才会这样不安吧。 “恩,我知道了,我信你。” “对了,”想起之前董侧妃跟她说的话,容浅内心还是觉得很不安。情敌是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男人。安言与穆泽羲相处的时间比起自己来都长了不知多少,加上穆泽羲对安言多有纵容,所以,容浅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恩?” 穆泽羲挑眉,看向容浅。 “安大哥跟在王爷身边很多年了吧?” 安言是在穆泽羲十四岁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如今已经八年了。对于穆泽羲来说,他都忘了安言原来已经跟了自己这么久了。 “我想,王爷您也该操心操心安大哥的婚事了,毕竟安大哥如今也是该成家的年龄了。” 谁知容浅话一说完,穆泽羲目光淡淡的扫了过来,冷笑道:“你很费心此事?” 容浅心一紧,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随口问问。” “这种事你就不用多想了。” 穆泽羲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难道,王爷对安言真的有不一样的情分?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王爷的反应就那么大。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安言离开,否则她心里不会踏实的。 是夜,楚嫱抱着自己今天选的剑躺在床上,回想起萧晓筱那副帅气的装扮,心就痒痒的。她拿这把剑的时候,明显的听见安言在倒抽气,但是当她问的时候,安言却又不说话了。这倒是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手上的这把剑是好剑了。 安言回去禀报给穆泽羲的时候,穆泽羲同样是目瞪口呆,“她确实拿的是断红?” “千真万确。” 断红剑,是江湖第一杀手的随身佩剑,传闻该杀手武功极高,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在江湖上。 得到确定的答案,穆泽羲挑眉,问道:“你为何不阻拦?” 安言无辜的回答:“王爷不是让王妃去挑的吗?”他怎么阻拦?后半句话安言没敢说出来??????? “断红太重,并不适合女子,这样,你去将冰霞拿去给她。” 穆泽羲话一说完,安言差点没一头栽倒,原来,他担心的倒是多余的?他本来以为,穆泽羲担忧的是别人看到断红剑在楚嫱手中,定然就会联想到消失的第一杀手的行踪,没想到,穆泽羲想的却是,剑太重,不适合女人。 “可是,王爷,冰霞剑是圣祖太后的佩剑????????” 穆泽羲头都没抬一下,“一把剑而已。” 一把剑而已????吗?那是开国皇帝的母亲的佩剑啊!!!身份地位权利的象征啊!!!!当初被穆泽羲珍藏起来,谁要都不给,就连那谢家的小姐都曾求要这把剑,穆泽羲都是直接把她打击了个面目全非铩羽而归,如今倒好,随便就送人了? “我记得,这把剑表小姐曾经问王爷要过。” 但是,穆泽羲没给。 “薇儿一个女孩子,舞蹈弄枪成何体统。” “王妃也是女孩子????????” 安言小声嘀咕着,但是在穆泽羲阴森森的眼神之下,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取来冰霞剑拿去给楚嫱。 “外人却皆以为本我娶的是男子!” 穆泽羲冷嗤一声,起身拿起佩剑去了院中。 女人心 第23章 你丫让不让我吃! 次日,楚嫱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直到肚子饿的咕咕直响,她才爬起来。 “鱼儿,去准备早餐,饿死我了。” 楚嫱洗漱完毕,打死也要先吃了早餐再梳妆打扮。肚子最大,不把肚子伺候好了都对不起她自己了。 鱼儿为难的看着楚嫱,半天没说话。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见鱼儿没动,楚嫱皱眉,道:“怎么了?难道你也想饿死小爷吗?” “小姐,王爷说了,以后早餐准点吃,过了早餐的点,无论是谁,都没得吃。现在早就过了早餐的点了。” 鱼儿愁眉苦脸的道出了实情,一双杏眸水汪汪的。 “什么?” 楚嫱大惊,一下子弹了起来,“欺负小爷欺负到如此地步了?连早餐都不给吃了?” 好你个穆泽羲,果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竟然敢断了小爷的食粮??? 鱼儿瘪瘪嘴,哭泣道:“小姐,都怪鱼儿没早点叫醒您,不然您也不至于饿肚子。” “哼,我就不信,厨房没东西吃。” 楚嫱说完,拎着鱼儿,顶着一个鸡窝头就去找吃的。 “王爷,王妃起来了。” 穆泽羲的院内,一袭淡蓝色的长衫,头发玉冠束起,穆泽羲正半卧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安言的话,翻了页书,问道:“什么反应?” 安言汗颜,为了逼迫王妃早点起床,王爷也是蛮拼的,竟然强行命令府中的人只要过了吃早饭的点,就不许有任何的吃的出现。不知道王妃能熬几日。 “王妃杀向厨房去了。” 穆泽羲挑眉,“哦?是吗?” 没过多一会,一个粗壮的汉子就跑进来,气喘吁吁道:“王爷,不好了,不好了,牙掉了!!!” 穆泽羲猛地坐起来,“孟毅,说清楚,谁的牙掉了?” 难道是,楚嫱的牙掉了? 第11节 孟毅大笑道:“厨房的贺麻子,正偷吃馒头,被王妃撞上,王妃打掉了他的牙齿。” ??????? 院内一阵静逸,穆泽羲扶额,他就知道,掉牙的肯定不是楚嫱。 “王妃还说,以后谁要是不给她饭吃,她就打掉谁的牙。” 说罢,孟毅小心翼翼的看着穆泽羲,心想,自己这句话应该没说错吧?不过,王妃这是摆明了要打王爷的牙齿啊。咱家王妃真是太彪悍了! “咳咳,你去拦着点,别让王妃把所有人的牙齿都打掉了。” 安言交代了孟毅两句,见孟毅走了,这才纠结道:“你确定要这样?不过是起的晚了罢了。” 穆泽羲冷嗤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打掉多少人的牙!” “你以前都不管这些事的啊?”怎么现在这种琐事都管?安言心中的疑惑,他知道,穆泽羲是不可能给他解答的了。 “身为王妃,礼仪规矩样样没有,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你终于承认她是你王妃了啊?安言长舒一口气,穆泽羲如今总算是有点开窍的意思了,以前穆泽羲遇到这种情况顶多就是更加厌恶楚嫱,却从不会想着去改变楚嫱,如今,总算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安言笑道:“我觉得,你要是这样一直饿着她,说不定,下一个被打的,就是你。” “哼,如果她有这个能耐的话,乐意之至。” 穆泽羲冷哼一声,将书丢下,转身进屋,脚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对安言道:“从明天开始吧,今日便算了,给她送些吃食过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今天你且给她送点吃的吧,可怜可怜她。明天开始,她要是还不起床吃饭,那就让她继续打掉别人的牙齿吧。 安言冷峻的脸上似乎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几个跳跃间,就消失了。 女人心 第24章 美人出世!!! 穆泽羲的确没想到,楚嫱不是那种心狠之人,闹腾了两天,就自己起早了,虽然起来吃完了之后又接着睡去了,但是,好歹算是起来过的。 看来,他这个办法对楚嫱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不过穆泽羲也懒得管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小姐,您每天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起来吃,然后再睡,您看你肚子上的肉,这都要成一个圈了。” 鱼儿趴在桌子上,看着楚嫱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担忧的说道。 楚嫱的碗猛地放了下来,“我真的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这不是猪一般的生活吗?要是自己变成了一头猪,那自己出去泡美男的愿望不就得落空了? 鱼儿真诚的点点头,她的确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那我喂肥了,是不是就得给我送屠宰场去了?” “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嫱撑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这古代,什么娱乐的东西都没有,她又很难出去,除了吃跟睡,她也的确是无所事事啊。 “我说亲爱的,我是不是该出去逛逛了?” 从她穿越过来至今,好像还真的没有出去看过。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还能出去来场艳遇什么的呢。以前只要是出门,楚嫱都能捕猎一个美男,所有当初楚嫱也是有个外号的,叫做美男杀手。如今倒好,守在王府这么久了,除了冷冰山穆泽羲,安言,府里其他的人都入不得楚嫱的眼。但是那两人浑身自带冷冻功能,楚嫱还没靠近,就能被冻死。 鱼儿惊喜的看着楚嫱,激动道:“小姐,您想通了?您从那次看到王爷跟容氏那女人出去逛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逛过了,您要是出去逛,鱼儿一定把您打扮的美美的。” 楚嫱的内心是欢喜的,想想自己前世,夜生活那叫一个丰富啊,白天也从来没有闲着过,如今,晚上出去只能翻墙,但是墙太高,难度系数太高,pass!所以也就只能白天出去了。 “美什么啊?你,去给我弄件男装出来,然后把那天安言送来的佩剑给我拿来。” 终于可以出门带着剑出去炫耀一把了,心里尼玛那是激动的啊!!楚嫱连带着便回想起了那些个古今中外的剑术,也不知道在这个朝代用得上不,别自己还没拔出剑就被别人劈两半了。 鱼儿翻衣柜的手一顿,“小姐,您要穿男装出去啊?” 楚嫱挑眉,想了想,似乎穿男装不太好勾搭美男,罢了,还是换女装吧,这副好身材,不利用不就白瞎了吗? “不了,换女装。最好看的那件。” “好嘞。” “你呢,现在就去拿些银子,等下出门,我带上你,你带上钱包,然后我们愉快的出去走走。” “好咧。小姐,钱包是何物?” “钱包就是钱袋???????亲,你这文化水平有待提高啊。?” 鱼儿恍然大悟,开开心心的冲出去准备东西去了,自家小姐终于想通了要出去走走了,这是件好事。 楚嫱趁着这空档,给自己编了个好看的蜈蚣辫,在发梢的末端,系上了一条好看的白色绸带,额前一串银色的额心坠妆点,乍一看,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女人心 第25章 零嘴 此时,王府书房内,穆泽羲手上拿着一本书,眼中一片清明。坐在对面正在为他研墨的,正是容浅。这两日,容浅也听说了楚嫱打掉了人牙的事情,心中乐开了花,这都不用自己动手了,王爷就越来越讨厌楚嫱,自己离那个位置,也越来越近了。不过穆泽羲的反应倒是很让她不解,竟是放任楚嫱胡来。 穆泽羲太过认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就是这样的他,让众多女子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容浅看着不禁入了神,正准备凑近,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粗狂的声音。 “报,王爷,王妃出府,似乎是要出去走走,是否需要暗卫跟随?” 穆泽羲脸上表情不变,拿着书的手也没动,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王爷,姐姐许久没出门了,今日倒是有些反常,竟然要出门去了,要不,多派些人去保护她吧?” 容浅见穆泽羲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纵使她楚嫱受尽上天垂爱,却还是输给了自己,穆泽羲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王爷,她必须要抓紧了这个男人,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她的未来才会一片光明,才会安然无恙。她不要再过那种被人践踏的日子,再也不要了看他人的脸色了。 “不用。” 简单的甩出两个字,穆泽羲便再一次的投入到了书本之中。 “王爷,我是觉得,姐姐好歹也是王妃,就这样出门没人暗中保护,多少有些不方便。” “她出门,该担心的是别人。”随便动手就打掉别人牙齿的女子,何须担心? 容浅还想再说些什么,穆泽羲不耐烦的打断她,道了句:“你若是无趣,便也出去走走,本王今日不想出去。” 被看穿了心思,容浅并无半分尴尬,她的确就是想跟穆泽羲一同出去走走。 “王爷,您今日,是否疲惫了?浅儿给您揉一揉。” 容浅说着,就要靠近穆泽羲,想要给他揉一下额头。穆泽羲伸手一拦,“不必,浅儿,本王让孟毅保护你,你出去走走。” “真的吗?” 容浅大喜,孟毅是穆泽羲身边的贴身侍卫,地位身份自然都不是寻常的侍卫可比的。 穆泽羲点点头,又一次拿起手中的书看了起来。 “王爷,浅儿还是陪您待会,您一看书,就忘了时辰,我呆着等下可以给你研墨。” 容浅柔弱的声音,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穆泽羲抬起头,朝着她勾了勾唇,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果真还是你懂事乖巧。罢了,你先去逛着,我等下再去寻你。” 穆泽羲的决定,无人能够改变。容浅知道,这已经是穆泽羲最大程度的退让了,但是这也足够了,于是见好就收,点点头,懂事的说:“好,那王爷您早点过来。” 穆泽羲点点头,爽快道:“恩。” 京城的街市,说是琳琅满目,就是太乱了,到处都没个章法,普通的老百姓在门口摆着摊子做生意,有钱点的,开个铺子,做点小本儿生意。 楚嫱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看着楚嫱的眼神,就像是看神仙一般,一个个的都移不开眼。 楚嫱心中得意:果然是群没见识的古代人啊。天天就知道大红大绿头上插花,恨不得把金山银山都搬到脑袋上,熟不知,简单的才是最美的。 “小姐,您今个儿真是太美了,就像是九天的仙女儿一样。” 鱼儿得意的挽着自家小姐,眼中满是得意。虽然,这造型她没见过,但是好看就行。 “哎,我说,鱼儿,是不是后面有人人跟着我们啊?” 没走多久,楚嫱便觉得不对劲儿了,身后那些亦步亦趋的脚步,是几个意思?遇到了跟踪狂?还是遇到了变态?不过,凭借楚嫱从小被保镖暗中保护的经验来说,身后跟着的人,绝对不是坏人,脚步很整齐,训练有素,外加那种没有刻意躲避的慌乱感,难不成,是保护自己的侍卫? 楚嫱是那种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的人,还没等她想清楚,脚下已经开溜,拽着鱼儿找了个拐角的地方,一下子便钻了进去。 没过多一会,那拐角处便被赶出来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楚嫱拍拍手,从拐角处走出来,突然,将手中的佩剑拿了出来。 “小姐不要。” 鱼儿紧张的拦在楚嫱面前,这要是小姐当街打了自己的奴才,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也于名声不好。 楚嫱一把推开鱼儿,走到那群随从面前,双手抱拳,哀求道:“各位大哥,求你们行行好,我只是想自己逛逛,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惹事,我保证。” 随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带头的那人歉意的朝着楚嫱点点头,随即一抱拳,二话不说的就走了。 嘿,真上道儿!! 楚嫱长舒一口气,扭头瞟了眼身后的小丫头,无奈道:“你放心,亲爱的,你家小姐我不是那种暴力的人。” 鱼儿点点头,松了口气。 “当然,我暴力起来,不是人。” 接下来的话一补充,鱼儿的小脸又皱成了一团。 楚嫱倒是无所谓,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人。一般的情况下,她楚嫱是不会吃亏的。 “小姐,我们走吧。” 楚嫱的脚刚迈出拐角,便看见拐角口,一个小男孩,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眼睛通红,身前的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糖葫芦串,一串一文。” 字虽然说不上是多么的公正,但是这小男孩也不过五六岁的年龄,身后的门虚掩着,隐隐的,还能闻到里面透出来的一股药味,还有咳嗽的声音。 楚嫱不是爱多管闲事儿的人,但是那那男孩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扭过头,目光与楚嫱对视。 楚嫱一怔,笑了笑,走了过去,蹲在小孩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这小孩。 “这字,是你写的?” 小孩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楚嫱又笑了,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的糖葫芦串,问:“这糖葫芦串,是你做的?”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糖葫芦串,简直???????惨不忍睹,说是野山楂串还差不多。 第12节 小孩低下头,点点头。 “我全要了。” 说完,楚嫱便对鱼儿使了个眼色,让鱼儿将银子给小孩。 “真,真的?” 小孩一愣,立马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嫱。 楚嫱点点头,把鱼儿手中的银子递给小孩,道:“这是钱,你收好。” “您给多了,我找不开。” 小孩儿为难的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没有将银子收下,而是往楚嫱手中一放。 楚嫱笑了笑,嘟起嘴,认真道:“我买的,可不止这一串的糖葫芦。” “那您?” 小孩盯着楚嫱,疑惑的皱着小眉头,这表情,像极了一个人。 “你每隔三天,给我家送一把这样的糖葫芦,直到抵清了为止,可好?” 小男孩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银子,良久,这才点头说了声好。 楚嫱有笑道:“小孩,你这糖葫芦做的真好,有特色,我喜欢。” “您真的喜欢吗?” 小孩再一次追问,生怕楚嫱反悔。 楚嫱没有反悔,反而是认真的点点头,说了声:“真的喜欢。”这糖葫芦,真是拿回去整人倒是极好的。 小孩脸上露出喜色,立马取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楚嫱,期待的看着她。 楚嫱接过糖葫芦,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酸的她牙齿都开始颤抖了。果然,尼玛世上最蠢的人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了,她真真是作孽啊。 “姐姐,那,您家住哪?我以后每三天给您送一次。” “六王府。” 楚嫱也没有隐瞒,如实的告诉了小孩。看着小孩脸上的表情,顿时觉得心中好笑。 “姐姐您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样坏,您很漂亮。” 小孩子的话是最真实的,楚嫱却不当真,好与坏,岂是那么容易就分得清的。 但是,楚嫱炸毛了,自己的名声难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街头的一个小孩都知道自己?自己这是火了吗??卧槽,这是得多叼的名声才能到这种地步啊? 楚嫱也没多说什么,长叹一口气,,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让鱼儿拿上那串糖葫芦便走了。 一路上,楚嫱面部的表情都十分的狰狞,说不出的怪异。 “小姐,您怎么了?” 鱼儿看出不对劲,担忧的看着楚嫱。 楚嫱勉强挤出一丝笑,吸吸鼻子,可怜道:“酸死我了!!我的牙!!!!” 鱼儿取下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颤抖着道:“小姐,这么酸,您,您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楚嫱瘪瘪嘴,瞅着鱼儿,道:“眼睛一睁,一闭,就这么吃下去了,比毒药好点。” “小姐,鱼儿宁愿吃毒药。” 这玩意儿,太酸了。 楚嫱忍着笑,又拿了一串下来,一边交代道:“等下给府里的每个人都送一串去,有福同享嘛。” 鱼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忙不颠儿的应承着。 “小姐,鱼儿想不通,您到底是为什么要买这么难吃的东西啊?” 楚嫱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露出一抹难以理解的笑,看向天空,轻声道:“谁都有落难的时候,当你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就帮一把,对你来说,这可能不是什么事儿,但是对真正需要的人来说,或许可以救命。” 楚嫱自小就知道,自己身边的朋友,或许都不是真心的朋友,顶多算是酒肉朋友,唯一算是真心朋友的,也就是莫池了,可惜,他是警察,身份上的对立,便决定了后来的背叛。 “哦哦,鱼儿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从自家小姐醒来到现在,鱼儿深刻的觉得,自家小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鱼儿,你去帮忙请一下京城最好的医生去那个小孩家里,另外,不要让那大夫知道了咱们的身份,还有,把医药费都给付了。” 既然帮忙,自然是帮到底的好。楚嫱若不是隐隐的看见那掩着的门内,传出的苍老的咳嗽的声音,他也不会知道这小孩是为了给里面的人治病才这么小的年龄就出来卖东西的。每个人生下来的命运或许不同,但是,人命是相同的珍贵,她既然看到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女人心 第26章 零嘴有毒?! “王爷,王妃派人送来了零嘴儿。” 孟毅苦着脸,捂着牙,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放在了茶几上之后,悄悄的抬头扫了眼自家的王爷。 “恩。” 穆泽羲放下手中的书籍,眼角的余光恰好瞟到了那盘子里装的东西,顿时眉心一簇,冷声问道:“这是何物?” 孟毅干咳了声,“这是王妃娘娘今天在外面买的糖葫芦,给府中的人都送了些去。” “糖葫芦?有这么丑的糖葫芦?” 穆泽羲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不屑的瞟了眼那盘看都不忍心看的东西,脑海中回想起今日陪容浅出去时,无意间看见楚嫱似乎是在一个小孩哪里说些什么。 “这个,是丑了点,王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吧,往您这送的,都是捡好看的送的,兄弟们都被这东西折腾疯了。” 孟毅苦吧着脸,恳求的看着穆泽羲。要知道堂堂大老爷们被酸的掉眼泪那是很丢人的事情的。 穆泽羲皱着眉,捻起一颗,放进嘴里,顿时,闭上了眼,拳头紧握。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王爷,您,你没事吧?” 孟毅慌了,急忙递上一杯水。 穆泽羲睁开眼,将嘴里的东西咽了进去,冷冷的道:“给她送回去,以后,她的东西,不要往本王这里送。”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是,王爷,其实,这不是王妃娘娘送来的,是兄弟们不敢扔了娘娘送的东西,但是又着实是,没办法把它解决了,这才???????” “大胆!” 穆泽羲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孟毅,愤愤道:“你何时也学会了对本王撒谎?” “属下该死,王爷恕罪,只是王爷,您去练武场看看兄弟们的状况,就知道,属下这么做,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穆泽羲疑惑的看着孟毅,想了想,便朝着练武场走去。 楚嫱回到怡和院,已经累得不行了,心里渐渐的盘算着这副身体的状况,若是遇到点什么事,肯定是没能力自保了,不行,得把这个身体的素质给练起来。 “小姐,您要的衣裳的款式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让人去着手准备了。您今天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着。” 鱼儿将一套干净的衣物摆在床边,见自家主子坐在那发呆,无奈的叫了好几声,这才将楚嫱的神儿给唤回来。 “那个,亲爱的,王府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晨练的?” 想来想去,只有晨练,锻炼身体这一个方法,才能够让自己的身体素质迅速的提升。 鱼儿一听,立马达到:“晨练?是做什么?” 楚嫱翻了个白眼,心中感慨道:跟古代人沟通真是麻烦,太痛苦了。 “就是练身体,大一点空一点的地方,可以让我锻炼一下身体。” “小姐,咱们王府除了练武场比较空,比较大,其他的,也就王爷的主院比较大了。其次就是您的院子。” 鱼儿掰着手指头在那根楚嫱细数,楚嫱甚至有时候都觉得,鱼儿这丫头吧,虽然不太灵光,但是脑子好使,记得住东西,基本上问的东西她都知道。 “练武场,好的,就是这了!!” 楚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谁啊!每次能不能进来先敲门啊?你爸妈教你的这么没礼貌的吗?有没有素质?” 待看清来人之后,楚嫱自动的把嘴闭上了,因为这个人,她目前还惹不起。这个人就是,穆泽羲。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穆泽羲一进来,便可以察觉他身上的怒气。 楚嫱疑惑的看了看穆泽羲,这丫的装什么帅,还双手背在身后呢,以为冰山脸就绝对的可以征服一切吗?啊呸!!! “王爷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耶。” 尽管心里各种不满,但是却还是不能表现出来,说白了,她楚嫱虽然有背景,但是无奈,现在还是六王妃,要是不想死的太惨的话,定然是要顺着点穆泽羲的。 “练武场的那些侍卫,若不是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会一个个的成了那样?” 穆泽羲今日穿的是一身劲装,衬出了他绝好的身材,个子高,有气质,还是大长腿,颜值再加分,算是极品男神了吧。只可惜,此时,楚嫱没心情欣赏这个男神了。 “我给他们吃什么了?” 楚嫱听得云里雾里的,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楚嫱,我说过,我可以忍你在这府中,却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些手段!” “你把话说清楚,我用了什么手段?你不是今天出门没吃药吧?亲,出门,直走右转,记得吃药了再回来。” “练武场的侍卫吃了你给的糖葫芦之后,都牙痛难忍,腹泻不止!你,还有何话说?” 穆泽羲从来没有在意过楚嫱的眼神如何,反正不管她的眼神如何,不过都只会令他厌恶罢了。只是今日,突然间与楚嫱对视,却发现她的眼中,似乎少了往日的那种纠缠,多了一丝坚毅。莫名的,穆泽羲的心中竟有些不对劲。 “那敢问王爷,您吃了吗?您吃了有事吗?” 楚嫱盯着穆泽羲,她也不知道穆泽羲吃了没有,只是她得赌一把,若是穆泽羲吃了,那心中定会有所迟疑,若是他没吃,也没关系,让他自己去查呗。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端。不过,这难道是宅斗要拉开帷幕了吗? 一时间,穆泽羲竟是说不出话来,他吃了,虽吃得少,但是确实是吃了,而且还没什么事。 “王爷说不出话了吗?王爷,你还是自己查清楚事情了之后,再来兴师问罪的好。若是真的是我所为,不过是认个罚,我楚嫱也不是连点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脏水都接的人。no证据no哔哔。“ 看出了穆泽羲的犹豫,楚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给我禁足思过,事情查明之前,不得离开房门半步。” 第13节 说罢,穆泽羲便愤愤的离开,不曾有半丝的迟疑。 ”小姐,怎么办啊,您这才好,就被禁足了。” 鱼儿一嗓子嚎出来,楚嫱急忙捂住耳朵,无奈的道:“我说亲爱的,我好过吗?穆泽羲那厮不过是为了不让我打扰他跟情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罢了。”这都看不懂,真是没眼力见儿。 “小姐,您可别伤心,容氏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嫁入王府的。” “为什么啊?” 鱼儿得意的道:“容浅不过是亡国质子公主,就算没有太后,六王也是没机会娶她的。” 入夜,穆泽羲换上一身常服,头发还湿哒哒的滴着水,也懒得擦干,径直的去了书房。 “王爷,查清楚了,这糖葫芦是王妃娘娘在一个小孩那买的,东西没问题。” 穆泽羲背对着来人,站在书案前,不知不觉的,竟捻起了一颗糖葫芦,放进了嘴里。这糖葫芦酸的紧,难吃极了。穆泽羲强忍着咽了下去,脸色铁青。 “王爷?” 孟毅担忧的看着穆泽羲,总觉得今天王爷怪怪的,但是也说不上是哪怪。 “查清了那小孩的背景了吗?” “查清了,小孩是北城胡同儿口的莫氏之孙,莫氏病重,那孩子在卖糖葫芦赚钱给奶奶看病。今个咱们去的时候,恰好看见京城善药堂的人去给那家老奶奶看病,似乎,属下还看见了鱼儿姑娘。” 孟毅倒是好奇了自家王妃尽整些奇怪的玩意儿回来,今天吃的时候,差点没拔牙酸掉了。 许久,穆泽羲才道了句:“你下去吧。” 孟毅下去之后,穆泽羲缓缓的坐下,拿起一本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看进去。 “王爷,浅儿给您熬了点汤,您趁热喝了吧。” 孟毅刚退出去,容浅便身着单薄的白色衣衫端着碗汤进来了。长发及腰,瘦弱的腰肢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但是那张脸,可谓是倾国倾城,妩媚到了极致。 穆泽羲见到容浅,脸色缓和了许多,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进来吧。” 容浅跪在穆泽羲身侧,将汤碗放了下来,手指尖无意间流露出一片红肿的皮肤,似乎是被烫伤的。 穆泽羲眉头一皱,一把握住容浅的手,有些心疼道:“不是说了,这些让下人来就好了吗?” “王爷每日这么辛劳,浅儿想着,反正浅儿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为王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心里倒还舒坦些呢。” 容浅低眉顺眼的模样最是让穆泽羲喜欢,安静乖巧,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 “以后这些,还是让下人来吧。” 夜风微凉,容浅穿的淡薄,瑟瑟的发抖。穆泽羲叹了口气,将容浅揽入怀中。 “你身上是什么香?” 容浅身上淡淡的,一丝香气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煞是好闻。穆泽羲不由得心有些乱了。 容浅低声笑了笑,脸红道:“是前些日子王爷送给浅儿的花,浅儿见花开正好,便将她制成了香囊,随身挂在身上的。” 穆泽羲笑了笑,将脑袋凑近容浅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似乎突然放松了一般。 “王爷,不早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容浅将身子往穆泽羲的怀中缩了缩,穆泽羲从不喜欢用香,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 哪个男人坐怀能不乱?加上容浅这般貌美,即便是清心寡欲如穆泽羲,也难以抗拒。 穆泽羲打横抱起容浅,走到书房内的歇息处,将她放在软榻上,又转身去取了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自己转身就离开。 “哎?王爷?您去哪?” 容浅本还在幻想着,却不料穆泽羲只是将她放在软榻上,便不再有接下来的一步动作,似乎是要走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的美色无法吸引穆泽羲?这是第一次,容浅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怀疑。 穆泽羲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容浅,蹙眉道:“浅儿,早些休息吧。” 他不知为何容浅会如此心急,只是即便他心猿意马,却也不会在未成婚之时,便坏了女子的清誉。 容浅一怔,泪眼婆娑的看着穆泽羲,道:“即便是给王爷做妾,浅儿也愿意,只求王爷能够将浅儿留在身边。” 穆泽羲叹了口气,道:“浅儿,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说罢,穆泽羲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书房。留下容美人独自在书房中忧伤。 女人心 第27章 不要打扰本王睡觉 楚嫱大半夜的让鱼儿将王府内做工最好的几个绣娘都给请到了她的屋里,让那些绣娘按照她的要求作出了几件运动服。 “娘娘,您看这样可以么?不行的话,老奴再改改。” 一位中年妇人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楚嫱,和蔼的面容,眼皮子有些下垂,但是看得出皮肤保养的还算是不错的。 楚嫱点点头,笑道:“谢谢孙妈妈,这衣服很好,鱼儿,让你为几位妈妈准备的夜宵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几位妈妈请随我来。” 鱼儿走在前面为几个绣娘引路,走之前体贴的为楚嫱关上了门。 “这绣娘的手艺别说,还真不错。这种运动衣,可以展现女子最曼妙的身材,但是该遮改掩的地方都遮住了,穿着还舒服!!!。” 楚嫱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要换上这些简单舒适的运动服。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古代人要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自己?这大热天儿的,她们也不怕捂出一身痱子来?再说了,穿那么多,显得那么臃肿,冬天夏天一个样,那怎么能把身材展现出来呢?还是现代好,什么比基尼啊,那才叫女人! “咯吱。” 门缓缓被推开,楚嫱身上的衣服尽数落在地上,整个人就穿着肚兜站在桌子前,手中还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运动服,眼珠子瞪得好大,看着门口,“啊!!!!!” 一声响彻云宵的惨叫声从怡和院中响起,几只鸟儿惊起之后,便回归一片宁静。 穆泽羲站在门口,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推了出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穆泽羲刚准备敲门,门突然又开了,换上了一身运动装的楚嫱冷冷的出现在视线中,幽怨的站在门口,眼刀子恨不得把穆泽羲给凌迟了。丫的穆泽羲,就数你占小爷的便宜最多,这都是第几次看光了小爷了?? “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一见楚嫱身上穿的什么奇形怪状的衣服,穆泽羲胸中的怒火便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看着楚嫱。 楚嫱翻了个白眼,让开了身子,自己转身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懒洋洋的反问:“我穿成什么样了?该遮的地方都遮了,不该露的地方没没露,怎么就不成体统了?再说了,有料不露,似不似傻啊?你知道为什么会有比基尼这种神奇的东西吗,就是为了展现人最曼妙的身材。我这都算是好的了。土包子,哼!” 穆泽羲淡淡的瞥了眼楚嫱,优雅的迈出了步子,走了进去,站在离楚嫱三步远的地方,“你身为王妃,穿成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岂不丢了我皇家的威严?” “呵呵,我说王爷啊,我今天是王妃,说不定明天就不是了,皇家的威严,我丢不了你的,您尽管放心就是。” 楚嫱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个王爷,跟一座冰山一样,看着就难以亲近。她至今都还没见过穆家其他的王爷,真不敢想象,要是穆家一窝额王爷都是穆泽羲这个德行,那皇帝皇后搞个家宴聚会什么的岂不是犹如寒冬腊月? “你只要一天是本王的王妃,就一天把言行举止给规范咯,不要让人抓住什么把柄,贻笑大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啊。” 楚嫱了冷不防的回了句,冷笑着观察着穆泽羲的神色。按照她楚嫱多年来对男人的了解,穆泽羲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这说明这货刚刚跟女人接触过。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是没有解决什么事的,所以判断下来就是,欲火过旺,小心应对。 “礼义廉耻,这些你都没有,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 “那感情好,既然我什么都没有,王爷您快休了我,这样您就可以和您的浅儿双宿双飞了。”顺便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泡美男了,每天在府里,一点乐子都没有,真是活的太痛苦了。 一时间,气氛无形中便降了温,楚嫱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但是这穆泽羲不是喜欢容浅的吗?难道自己无意间戳了这货的肺管子? ”你就那么想让本王休了你?” 穆泽羲冷笑,眉宇间似乎有怒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嫱,阴霾至极。 “那个,穆泽羲,我讲真,你休了我吧。认真的,我保证,对天发四,发五也行。不休也可以,你别限制我自由,还有,咱们院外的墙可以修低点吗?”这样方便爬墙啊!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穆泽羲冷冷的瞪了眼楚嫱,眉头紧锁。 “王爷,王爷,王妃近些日子脑子有些糊涂了,您千万别当真,王妃真的是糊涂了。” 楚嫱正准备说话,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拦在楚嫱面前,不是鱼儿那丫头是谁。 楚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默哀道:这辈子的人都被这丫头丢尽了。不过,这丫头的膝盖是什么做的?这么跪下去,疼不疼啊? 穆泽羲冷哼一声,愤愤的甩袖离去。 鱼儿见穆泽羲走了,这才可怜巴巴的扭过头,瞅着一脸无奈的楚嫱哭道:“小姐啊,您都在说什么胡话啊?您要是被休了,那鱼儿就活不成了。” 楚嫱一把把鱼儿从地上拽起来,没好气的道:“我被休了,你怎么就活不成了?” 鱼儿一抽一抽的道:“小姐,早些年咱们本家有个小姐,被休了,没过多久,就被浸猪笼了,活活的淹死了啊。小姐,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楚嫱打了个寒颤,丫的,不就是被休妻吗,至于么?还浸猪笼?这么凶残,可不可以告他啊?浸猪笼是犯法的吧?女子的人权到底受不受这个朝代的法律保护啊? “鱼儿啊,那个,你赶紧的去让人准备点降火的药,给穆泽羲送去。” 这货可千万别一个冲动之下,直接把她浸猪笼了啊,那她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鱼儿不解的眨巴着眼睛,“准备这个做什么?” 楚嫱没好气的道:“他欲求不满,火气过旺,为了防止咱们王府一会儿着火,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准备便是了。” “哦。” 鱼儿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那王爷为什么要喝药啊?” “傻丫头,欲求不满最伤身,知道吗?” 不知为何,楚嫱总有一种自己在教坏纯洁少女的感觉。那个,鱼儿这个年龄,知道这些应该不为过吧?她楚嫱可是十二岁就得到了这方面的启蒙的。想当初,第一次看言情小说还是躲在被窝里,脑海中yy着自己跟当时暗恋的男生在一起。谈第一个男朋友是在高中,还是在上课的时候,拉着小手被老师发现了。 “小姐,那鱼儿这就去把王爷请过来。” 鱼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单纯还是怎么了,一句话竟噎的楚嫱欲哭无泪,“亲爱的啊,他欲求不满,你把他请过来,是要把我送入虎口吗?” “可是,王爷跟王妃,不是天经地义吗?” 楚嫱两眼一翻,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亲爱的,这世上哪有陪人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跑起来!!!!” 一大清早的,整个王府一片鸡飞狗跳的,穆泽羲从睡梦中醒来,不悦的翻了个身,朝着门外问了句:“外面胡闹的是谁?赶出去!” “回禀王爷,是王妃娘娘。” 第14节 门外孟毅似乎十分的兴奋,声音都带着一丝雀跃。穆泽羲眉头一皱,翻身下床,随意的换了衣服便也出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爷,王妃真是太有意思了。您快去瞧瞧。” 孟毅本来还是乐呵着看戏的,谁知一见自家王爷黑着脸,不由得收了收笑容,默默的退后了一步。王爷情绪不好,请远离。 穆泽羲快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地----练武场走去。还没走到练武场,便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这是在干什么?” 眼前的侍卫们都排成了两队,绕着练武场跑圈,身上穿着怪异的服装,似乎前两天在楚嫱那里看到过。 “回禀王爷,他们这是在,晨练。” 孟毅低着头,时不时的趁穆泽羲不注意朝着晨练的人群扫一眼。 “楚嫱,你给我过来!” 穆泽羲朝着晨练为首的一个人怒斥一声,身上散发着寒气,生生的将孟毅逼退了两步。 为首的人穿的跟其他人一样,就是个头矮了点,脑袋上包了个黑布条,听见穆泽羲的声音,脚步顿了顿,接着又无视穆泽羲继续跑。 穆泽羲大步走过去,一把把那为首的人拽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拉着她,拖出了练武场。 穆泽羲的腿很长,楚嫱需要用跑的才能赶上他的步伐。在无数次背后鄙视穆泽羲之后,穆泽羲终于停下了脚步,将楚嫱的手臂狠狠的一甩,转身瞪着楚嫱。 楚嫱挺了挺背,不输气势的道:“做什么?要说话就好好说话,显摆什么大长腿啊!欺负小爷腿短怎么着?” “楚嫱,我再警告你一次,再穿成这个样子胡闹,本王绝不客气!” 楚嫱将包着脑袋的布取了下来,没好气的看着穆泽羲,愤愤道:“那你要我怎样?我睡懒觉你饿我肚子,我起来晨练,你嫌我吵。我既然都不打扰你弹情说爱,你又何必管我做什么?我穿成什么样子了?我一没露胳膊二没露腿,你觉得我丢了你的面子我把脸蒙起来还不行吗?你至于这么欺负人吗?” 楚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睛泛红,其实她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硌得慌。 有一瞬间,穆泽羲反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楚嫱也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女孩子,自己一直来都冷落她,如今是不是太过严苛? 但是仅仅是一瞬,穆泽羲的这种念头便收了起来,冷着脸甩下一句:“不要打扰本王睡觉。” 女人心 第28章 王爷是??? 大清早的就哭了一场,楚嫱的眼睛一片红肿,但是偏巧,王府后院里的那群女人听说了这件事,都急着过来看楚嫱的笑话。 “小姐,董侧妃前来请安。” 鱼儿福了福身子,身后的人便走了过来,一屁股撞开鱼儿,随意的福了福身子,笑道:“王妃姐姐,妹妹听说早上姐姐惹得王爷不开心了,这便来看看。” 董侧妃一身水色长裙,丰乳肥臀说的应该就是她这类女人,那张脸蛋不知扑了多少的香粉,虽不是绝色,但也是个尤物了。 “是吗?你这是来请安?我怎么没听见你请安呢?” 楚嫱不怒自威,身上本就带着一股子的傲气劲,董侧妃的脸白了白,再一次的弯了膝盖,给楚嫱行礼。 “我叫你起来了吗?” 行完礼,董侧妃正要站起来,楚嫱便出声,淡淡的笑着看着她。丫的****妹,跟小爷我斗,玩不死你~ 无奈之下,董侧妃只好保持着这个弯膝盖的动作,不敢动弹。 楚嫱眼睛盯着董侧妃的****和肥臀,心想,她应该挺累的吧,毕竟这屁股的重量加上胸的重量,怕是都占了她身体的二分之一了。 “林侍妾跟许侍妾来了。” 鱼儿站在楚嫱身后小声的提醒道。即便是如此小声,却也还是被董侧妃听见了。 “奴婢参加王妃娘娘,娘娘安好。” 两个美人穿的都是上好的布料,但是一看就知道,这布料即便是好,却也没有楚嫱身上的布料好。这就是正妻跟妾的差距。两人脸上没有怨恨,都很平淡。唯独董侧妃,眉眼间似乎极其不满,虽然看着乖巧,但是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儿的人。 “恩,两位妹妹起来吧。” 楚嫱点点头,示意两位美人起来。 董侧妃也跟着要起身,楚嫱一个眼神扫过去,董侧妃便乖乖的保持着请安的姿势,眼中一片阴霾,低着头遮住了眼前的情绪。 “董姐姐这是怎么了?” 许侍妾看了看还福着身的董侧妃,一脸疑惑的问道。 楚嫱抿唇一笑,道:“董侧妃妹妹太过于守规矩了,说是好久没来服侍我了,心里过意不去,非要跟我行礼赔罪,这不,到现在还没起身儿呢。” 董侧妃咬着牙,垂下眼眸,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董侧妃姐姐都知错了,那妹妹们更是知错了,娘娘恕罪。” 说着,两个侍妾便纷纷行礼,立在董侧妃身后。 楚嫱冷笑,亲自起身,过去扶起两个侍妾,柔声道:“二位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快快起来吧。” 转身回到自己的主坐上,楚嫱抿了口茶,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悠悠的开口,道:“董侧妃就起来吧,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 董侧妃双腿一软,心中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眼楚嫱,这才站直了。心中却是想着:早晚有一天,等你被休了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楚嫱随意的瞟了眼董侧妃,便大概的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顿时笑了笑,道:“侧妃妹妹别生气,姐姐这是为你好,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定会夸奖妹妹尊重主母呢。” 一句主母,立马说明了家中的地位。楚嫱就算是再不受宠爱,却也是正妻,家中正经的女主人,穆泽羲八抬大轿抬进门的。而董侧妃,却因着是庶出的身份,直接被从侧门抬了进来,而且,当夜穆泽羲竟然还没在她那留宿,让她在这后院中甚是抬不起头。 楚嫱懒得跟这群女人打交道,没过一会儿便散了他们,自己让鱼儿端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鱼儿啊,穆泽羲一共有多少女人啊?” 鱼儿给楚嫱剥着花生,一边回答:“王爷一共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外加三个侍妾,还有两个歌姬,是大臣送过来的。董侧妃是平顺侯庶女,地位低下。三个侍妾,是王爷成年的时候,宫里按规矩给王爷送过来的。王爷不是沉迷女色之人,向来清心寡欲,小姐您不必多想。” “啊?他不会是,是个弯的吧?” 楚嫱一惊,一头坐了起来,这么多美女环绕着,却还能清心寡欲,不会是,有断袖之风吧? 这么一想,楚嫱脑子里瞬间脑补了许多穆泽羲跟、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当真是让人流鼻血啊。无论是穆泽羲被人压还是压人,似乎都十分的劲爆啊。 “小姐,您想什么呢?流鼻血了!!啊,来人啊,快传太医,快啊!!!!!” 被鱼儿的叫声一吓,楚嫱一抹,手指上满是血。 “小姐您别怕,您不会死的。” 鱼儿忙拿起一块帕子,一下子捂住楚嫱的鼻子,哭的脸都花了,生怕楚嫱出了什么事。 楚嫱被捂的喘不过气来,翻了好几个白眼,这才一把把帕子从鱼儿手上拽下来,没好气的道:“亲爱的,你再这么捂一会,我就得挂了!!!” 鱼儿小嘴一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道:“小姐,您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 “我说亲爱的,我不过是流了点鼻血,估计是这高油脂高热量的花生吃多了吧,没事的啊,不会死。我要是死了,也得去看看那穆泽羲到底是不是个弯的,再去死。” 好奇心害死猫,楚嫱今日才知道,好奇心真的害死猫。 楚嫱借口自己病了,快不行了,让鱼儿去把穆泽羲请过来,自己则躺在床上装死。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今天突然就流了好多血。” 鱼儿跟在穆泽羲身后,焦急的道。心中却是打着小鼓。今日王妃主动约王爷,王爷也过来了,等下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穆泽羲的眉头扭在一块,虽然心中不是很喜爱楚嫱,但是不知为何,听闻楚嫱出事,他还是过来了。大概,是因为不愿意让皇祖母伤心吧。穆泽羲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不过是为了不让皇祖母担心才来的,匆忙的步伐,心中隐隐的,似乎有些担忧。 “王妃病重,为何不请太医?” 楚嫱居住的怡和院离穆泽羲的主院并不远,但是中间却隔了许多的弯弯绕绕的路,走到楚嫱的卧房的时候,也花了点时间。 鱼儿急忙哽咽道:“王爷,太医已经请了,还没来,奴婢怕出事,便先请您过来看看。王妃娘娘要是出事了,太后老人家肯定心疼。” 一提到太后,穆泽羲便自动的服了软,推门走了进去。 地上丢了好几条帕子,上面都沾满了血。穆泽羲心里一沉,暗想:楚嫱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太医人呢?” 不由自主的,穆泽羲的声音便冷了几分,朝着身后跟着的人问道。 楚嫱心里骂道:混蛋,老娘都要死了,你丫的竟然还这么冷漠,还是不是人啊?” “太医马上就到,王爷请稍等。” 跟着的侍卫急忙跑去催一下。往日里王妃装个病什么的,也没见王爷这么热心的啊。 “王爷,您先照看着王妃娘娘,奴婢这就出去等太医。” 见屋内没外人了,鱼儿干咳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不用装了。” 门一关上,穆泽羲便朝着床上的人冷冷的丢了这么一句。 楚嫱浑身一僵,心知自己的把戏已经被看穿,于是只好默默地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穆泽羲咬着牙关,脸色铁青,冷冰冰的道了句:“本王只是试探一下。” ????????有你这么试探的吗?楚嫱心里诽谤道,心想,真是只腹黑的狐狸!! “说吧,找本王何事? 找你何事?我找你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弯的!!但是卧槽这话能说吗?我说出来你不得打死我啊!!! “没什么,就是试探一下你关不关心我。“ 你试探小爷,小爷还不能试探你了? 楚嫱得意的瞟了眼穆泽羲,见穆泽羲今日脸色还可以的样子,心想:估计这货yu望被满足了,就是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满足的他。 “你!!!” 穆泽羲眉头一皱,恨不得把楚嫱打一顿的心都有了,转瞬又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本王关不关心你?” 亲,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关心不关心我,但是我万分关心你是不是wan的!要是你是wan的,那我岂不是还可以泡你的美男? 楚嫱趁机,一把将穆泽羲按着坐下,自己就势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手也不安分的滑到了穆泽羲的腰间。这种撩男人的把戏,楚嫱不是没见过,如今照搬过来,只是却感觉似乎穆泽羲好像是起了什么反应的。还未感受清楚,便一下子被推开了去。 “你做什么?” 穆泽羲一把推开楚嫱,愤怒的瞪着她。鄙夷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gou引本王?” 第15节 “穆泽羲,你难道对女人和男人都有反应不成?你相好的知道你是双性恋吗?” 楚嫱震惊的看着穆泽羲,心中算是对可攻可受这个词有了理解,说的就是穆泽羲把?既可以被压又可以压人?不过,穆泽羲这小身板,这小白脸,看着倒还真是像是被压的那一个。 “再说了,我可没gou引你,要不是为了判断一下你到底是不是wan的,我才不做这么大的牺牲呢。” 好奇心害死猫啊害死猫,她楚嫱怎么会堕落到这种为了验证一个男人是不是断袖而做出这种事?啊,真是脸都丢尽了。以前她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前世虽然泡的美男多,但是身份摆在那,倒是也没乱来,就算与美男亲热,也不曾做到最后一步。 穆泽羲冷哼一声,黑着脸甩袖离去。 “走就走,甩什么袖子,耍什么帅啊。” 楚嫱瘪瘪嘴,朝着穆泽羲离开的方向空踹了两脚。她怎么就忘了,穆泽羲这货,可是跟容浅有一腿的啊,如果是wan的,必然是对女人没反应的。 “哎,真是作死啊我!!!!” 女人心 第29章 醉酒 “王爷,您找我?” 容浅一身鹅黄色的飘逸长裙,头发高高的挽起,看起来端庄大方。明明尚未出嫁,却已挽起了发髻。 穆泽羲轻轻嗯了一声,将手旁的几个本子递了过去,道:“近日我事务繁忙,王府账务无暇打理,你帮着打理一下。” “这,王府的账务,自然该是王府的当家主母打理,浅儿此举,会不会引起众人不满?” 容浅一副为难的模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账务归自己管了,再过段时间,这府里的一应事务,怕是都要归自己管了。难道穆泽羲这是变相的再给她女主人的权利? “何人敢不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件事,穆泽羲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他的决定,无人能改变。 “浅儿谢过王爷的信任。” 容浅福了福身,脸上散发着迷人的光彩,还有一抹娇羞。 “你住到王府,受了多少非议,本王心里清楚,真是苦了你了。” 穆泽羲眼中流露出愧疚之意。当日之事,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楚嫱与容浅双双被绑架,后来回来的时候,他也一直为容浅的伤势担忧,反而忽略的楚嫱许多。并非他对容浅当真用情至深,只是容浅比起楚嫱,更乖巧懂事。 容浅低下头,柔柔的笑了笑,回答道:“王爷,王妃姐姐只是年幼不懂事,王爷还请见谅。还有,请王爷原谅浅儿的私心,虽然王爷是为了保全浅儿才将浅儿接入王府休养,但是浅儿却也想,天天可以看到王爷,如此,浅儿便心满意足了。” 穆泽羲欣慰的点头,道了句:”那便有劳你了。” 自从那日被穆泽羲骂了之后,楚嫱心中各种不爽,但是无奈,在这王府,人家说了算。楚嫱依旧每天早上晨练,只是不让他们喊口号了,晨练完楚嫱就自己回去睡个回笼觉,然后起来发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呢?” 怡和院内,楚嫱一身白色的里衣,外面穿着一件墨蓝色的纱衣,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就跟开败了的花儿似得。 “我说亲爱的,咱们这有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东西啊?再这样,我非得无聊死不可。”其实楚嫱是想出去来一场艳遇了,但是作为已婚妇女,她这样是不是太不道德了?给穆泽羲戴绿帽子这件事,是不是还得斟酌一二?再说了,一想起泛绿的穆泽羲,楚嫱就不由得头皮发麻。穆泽羲那性格,若是发现她红杏出墙,会不会一气之下,一剑了结了自己?但是,就算不能出墙,好歹也让她看看院外的风景吧?她都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陌生的美男了? “小姐您不早说,琴棋书画,小姐您说,您想玩哪样?鱼儿这就去拿。” 鱼儿恍然大悟,自家小姐这是无聊了啊。但是好像以前自家小姐总是追着王爷身后跑,从来不会无聊的。如今这怎么就无聊了呢? 楚嫱一听,顿时丧了气,感慨道:这古代的女人都是怎么活的啊?连个娱乐的东西都没有。哎,不对。天下乐器是一家!楚嫱学过一些乐器,虽然都学的不精,但是好歹会一些。 “亲爱的,去拿萧来。” 这或许,是楚嫱唯一可以想到这个地方有,她自己又会的东西了。 没过多一会,鱼儿便拿了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箫出来,特别像一根葱。 “小姐,这可是相爷当年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呢。鱼儿一只小心翼翼的给您收着,本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碰的,没想到今天倒用上了。” 楚嫱看着萧,这玩意儿太难看了,难怪她都不愿意用。 凄凉的箫声,从怡和院飘了出去,传到了主院中。 ”何人吹箫?“ 穆泽羲正在批阅政务,闻到箫声,扫了眼门外,不由得问道。这般的箫声,倒像是哭诉。 “是王妃娘娘在吹箫。” 孟毅进来,回禀道。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王妃竟会吹箫呢。往日里只知道王妃会跟着王爷屁股后面跑,这段时间,倒是觉得王妃变了不少。 穆泽羲的眼神一黯,自言自语道:“她这是在抱怨?” 楚嫱吹着吹着,泪水没忍住就流了下来。她自问,自己除了爱玩,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过。老爸疼她,莫池宠她,一切都似乎那么的完美。可是这不过是假象!她的身份是毒枭的宝贝女儿,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浩劫之中,永无翻身之地。若是没有这些事情,她愿意装作不知道莫池的身份,她愿意继续那样逗逼的活下去,每天给自己找点乐子,也不愿最后换来被莫池一枪毙命的结果。 楚嫱越想,心中越是悲哀,箫声越是凄凉,渗透人心的感觉。 “小姐,您可别吹了,鱼儿都要哭了。” 鱼儿捂着嘴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心中暗自叫苦:自家小姐都追了王爷这么多年了,王爷怎么就看不到自家小姐的好呢? “亲爱的,去帮我拿点酒来。” 楚嫱一把将萧扔给鱼儿,心中悲痛万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萧,听见萧声。 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酒味,鱼儿被赶了出去,蹲在门外。屋内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门却被紧紧的关着。门外的丫鬟都被鱼儿遣散了,只有她不敢走,怕楚嫱想不开出事。 穆泽羲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劲装,想起下午的箫声,心中觉得有些愧疚,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怡和院。 “王妃呢?” 见鱼儿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门外,穆泽羲走过去,淡漠的问道。 “王爷,您快劝劝王妃娘娘吧,她从下午喝酒一直喝到现在,又不让奴婢进去,奴婢真的担心娘娘出事啊。” 穆泽羲一听,转身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屋内,一个女子侧卧在地上,手上拎着一壶酒,正对着脑袋淋下去。 “为何早点不去禀报?” 穆泽羲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声音有些严肃,急忙走了进去。 “啊?王爷您一向都不管娘娘的事的啊。” 鱼儿委屈的解释道,正准备跟进去,却不想穆泽羲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把她关在门外。 脑袋着实疼的厉害,楚嫱恍恍惚惚中,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英俊的面庞,冷漠的表情,一如莫池给人的感觉一般。 “你来啦?你怎么又来啦?我不想看见你。” 楚嫱已经醉的没有意识了,大手一挥,将空了的酒坛子都挥倒了,滚到了穆泽羲的脚边。 穆泽羲面无表情的看着侧卧在地上的楚嫱,“你身为王妃,这番模样,成何体统?” “去你大爷的什么王妃,什么王妃?不过就是早晚要被小三踹了的倒霉玩意儿。我楚嫱才不屑于跟女人抢男人呢,太丢人了。” 说着,楚嫱打了个酒嗝,胳膊一软,一头栽到了地上。 穆泽羲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无意间却发现,一行清泪顺着楚嫱的眼角流了下来。 “你******混蛋,欺骗小爷真心!你当小爷的心事铁打的吗?你以为小爷不知道你是谁,我怕告诉你,小爷清醒着呢!” 楚嫱手舞足蹈的,一把推开穆泽羲,摇摇晃晃的自己蹦跶到了地上,指着穆泽羲,傻笑道:“反正你觉得我不会伤心,没心没肺,可是我告诉你,你灭我全家,灭了我全家啊!我再怎么爱玩没心没肺,心也是肉做的!他丫的不是铁打的!我要,要灭了你!!!灭了你,在找一帮子的帅哥玩!!” 穆泽羲的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咬着牙瞪着楚嫱。 “穆泽羲你也忒不是东西了,整天的关着我,什么成何体统?我去你大爷的体统!” 这若是换了平时,穆泽羲定然废了楚嫱,不过今日,看着楚嫱哭的跟个花猫似得,不知为何,他竟有一丝心疼,难得的好脾气的安慰楚嫱。 “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穆泽羲眉头皱在一起,他前几日入宫之时,无意间遇到当初给楚嫱医治的吴太医,吴太医第一句话就问的是:王妃可还好? 穆泽羲才知道,那日楚嫱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但是确实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她也的确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去陷害容浅。 他穆泽羲不傻,后宫女人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他直觉就更相信容浅一些。他本以为,是楚嫱嫉妒容浅,却不想,竟是自己误会了楚嫱。 “休息什么啊?你杀我丫的还让我休息?我睡着了你更好下手是不是啊?老天爷,能不能卡啊?中间关个机,等下再重启?这日子真是过得操蛋啊!!!” 楚嫱身形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一般。手脚都不安份,扑腾扑腾的,饶是穆泽羲,也无法避免这毫无章法的醉拳。 “好端端的我杀你做什么?” 听闻楚嫱嘴里三句不离杀她,穆泽羲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一把将楚嫱打横抱起来,轻轻的安置到床上。 “人生要是跟电脑一样就好了,还能重启开机,我过得太委屈啊!!!” 隐约的,楚嫱呢喃了句,便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女人心 第30章 三好美男“泻药” 穆泽羲坐在床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楚嫱。这个从小一直追在他身后的女人。 他是最受宠的皇子,从小得到什么东西便比别人容易些。这段时间以来,楚嫱对他的态度很明显不对了,也不再时刻的追在他身后了。他突然觉得身边太安静了。回过头,想来看看自己的这个王妃,却突然发现,除了知道她叫楚嫱之外,自己竟对她一无所知。 “穆泽羲你不是断袖怎么会清心寡欲呢?” 穆泽羲尚自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之中,一听楚嫱的话,顿时脸都绿了。断袖这个词,他还是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不是断袖多没意思啊,真是浪费了你的好容貌。” 楚嫱又一次哼唧,然后翻了个身,差点掉到床下面去了,幸好穆泽羲及时拦住,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来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门外应了声,没过多久,下人便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只是,那一副,薄若蝉翼,穿在身上,里面额光景看的一清二楚。这种衣物,一般都是后宫的妃子用来讨好君王,侍寝的时候会穿的物件,穆泽羲虽没见过,但是却也知道。 穆泽羲的脸一沉,冷声道:“糊涂东西,这是什么衣服?” 下人一惊,急忙换了厚实点的衣物拿过来。穆泽羲这才脸色稍微好了些。 鱼儿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王爷,奴婢伺候王妃娘娘沐浴更衣。” “不必,你去熬一碗醒酒汤来。” 第16节 穆泽羲抱起睡熟的楚嫱,走到木桶旁,一下子把楚嫱丢了进去。哗啦一声,水溅了一地,穆泽羲灵活的躲开,站在一旁。 “王爷,王妃娘娘喝醉了,请您???????” “还不快去。” 穆泽羲打断鱼儿的话,他向来都是龇牙必报的人,刚才楚嫱说自己是断袖,这是不能忍的。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楚嫱站着吓扑腾,张牙舞爪的,胡乱扑腾着,明明只是到腰的木桶,但是喝醉了的楚嫱却不知道自己一直是蹲着在,脸蛋红扑扑的,娇憨极了。 穆泽羲看着泡在水里的楚嫱,心一软,又把她捞了起来,解开她的衣衫,用毛巾为她擦拭身体。这才抱着她轻轻的放到床上。 说起第二日楚嫱醒来的时候,整个王府都震惊了。王爷第一次留宿怡和院,并且还亲自为王妃沐浴,这事很快的就传开了。 楚嫱听说这些之后,好一顿把鱼儿教育。这孩子,没心眼,自己醉酒她难道不该长个心眼吗?怎么还把她往穆泽羲的虎口送啊。不行,这自家的丫鬟还有待培训,见过没心眼的,没见过这么没心眼的。就这么急着让自己陪睡? 你说她这王妃也不好当啊。 第一,t穆泽羲后院里藏着个美人,还差点整死自己的美人,她不能大意了。 第二,t自家看的丫鬟却满脑子想着让自己怎么给穆泽羲陪谁!这个思想不好,非常不好! 其三,王府的院墙太高了,丫的爬不出去啊!!!!! 穆泽羲歇息在楚嫱的怡和院中这事,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不,一早听说了这件事的容浅姑娘鼻涕眼泪哗哗的流,把自己关在屋内哭了一上午,见穆泽羲还是没来跟她解释,这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穆泽羲的书房探问此事。 “浅儿?有什么事吗?“ 穆泽羲出去办了事刚回来,还顾不得换身衣服,便看见守在书房的容浅。这书房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直接进去,纵使是容浅,也只有等着的份儿。 容浅微微一笑,接过穆泽羲脱下来的披风,道:“没什么,只是王爷今日都没来看浅儿,浅儿便想着来看看王爷。” 容浅不傻,她定然不会直接询问穆泽羲昨夜是不是在楚嫱那里过的夜。那样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惹得穆泽羲不悦。所以她只能一副懂事的模样,乖巧听话,这样才能获取穆泽羲的好感。 谁知穆泽羲面无表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既是无事,本王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王爷,我??????” 穆泽羲已经下了逐客令,昨夜他确实是没休息好。楚嫱睡觉总是不安分,一会不是把腿架在他身上缠着他,再不然就是往他身上翻,趴在他身上睡觉。他一夜未休息好,又担心走了之后楚嫱直接掉到床底下,这才守了楚嫱一夜。早上一起来便去上早朝,现在着实是累的不行。 “恩?” 容浅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好不容易还让穆泽羲对楚嫱越来越厌恶,自己也好不容易才住到王府,如今倒是好,王爷竟然在楚嫱那里过夜了。想到这,容美人心中不由得泛了苦楚。 “王爷是不是,对王妃姐姐产生了爱意?” 穆泽羲脸色一僵,却没有否认,只是幽幽的抬头,看着容浅,问:“何出此言?” “王爷近日对王妃姐姐越来越关注,对浅儿,却越来越冷淡,浅儿不是感受不到。王爷若是变了心意,浅儿会自行离开王府,免得王妃姐姐误会。毕竟,王爷与王妃姐姐,才是名正言顺。” 容浅说着,脸上便多了两行眼泪。穆泽羲最怕的便是女人哭,一见容浅哭,心中便觉得愧疚。 “你莫多想,且在府中住着便是。”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脸穆泽羲自己都不敢确定,他真的没有动摇? 当初他想娶容浅,却被强行赐婚楚嫱。一直以来,他对楚嫱冷淡,对容浅愧疚不已,容浅安静,懂事,惹人怜爱。只是皇祖母一直不喜容浅,偏爱楚嫱,所以他才无法将容浅娶进门,却也不想委屈了容浅为妾,一直拖到今日。 “如此,浅儿便放心了。王爷您好好休息,浅儿去给您做些您爱吃的东西来。” 见好就收容浅最是清楚,见穆泽羲脸上有了疲惫之意,又给自己吃了定心丸,这才擦了擦眼泪,退了出去。 穆泽羲白日里有些繁忙,甚少有时间在府中,即便是在府中,也多数时间实在书房。楚嫱每天过着无拘无束没人管的日子,自由是自由,就是太无趣了。这日,楚嫱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那就是,练武场的沙袋。 找到这个东西,不得不说,楚嫱是万分的惊喜。细问之下,才知道这竟然是穆泽羲平日里用来锻炼身体用的沙袋。难怪丫的身材那么好,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原来是热爱健身啊。 楚嫱寻思着,反正没有好玩的,出府还要给穆泽羲报备,不如就玩沙袋好了。 本以为,看起来不过半个人高的沙袋,应该不会很重,不曾想,楚嫱不过是踹了一脚,还没赶上第二脚,便被沙袋一个反弹回来给撞的退后了好几步,生生的撞在一人怀里。 “哎哟,我的下巴啊。” 楚嫱揉着自己的下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沙袋,心中就纳闷了,每次看别人打沙袋的时候,总觉得那么简单,怎么到了自己这,就这么难了呢?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沙袋!!!区区一个沙袋都敢欺负自己了?! “出腿之后,迅速后退,然后上前,再出腿。” 耳边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楚嫱浑身一僵,立马将身体从身后的人的怀中撤了出来。 “你,你来做什么?” 楚嫱没好气的问道,心里暗自骂着自己,以后果然不能在背后念叨别人了,这不,报应就这么来了。简直比曹操还要操!!! “这是本王的练武场,本王为何来不得?” 穆泽羲一把推开楚嫱,眼睛盯住沙袋,一个侧踢又一个漂亮的旋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飞踢,将沙袋踢的高高飞起,然后双手上拳,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帅到流口水。 “你可看清了?” 穆泽羲停下来,转身看着楚嫱。这个沙袋,还是他从谢耀那里搬过来的,谢耀说这是练身体的好东西,所以他便搬了过来,府中的侍卫也可练练身体。 楚嫱翻了个白眼,糯糯道:”你就演示一遍,怎么可能看的清楚?“ 穆泽羲却不以为然,淡淡道:”当初本王学这套拳法的时候,也不过只看了一遍。“ 顿时,楚嫱有种要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觉,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人物啊。过目不忘的天才? 一直到回到怡和院,楚嫱还是愤愤不平,这老天太不公平了,既给了穆泽羲这么好的皮囊,又给了他那么聪明的大脑,简直是偏心。 ”亲爱的,你说,穆泽羲是人吗?这么难的拳法就看了一遍就会了?“ 鱼儿好笑的看着楚嫱,解释道:”这算什么?小姐您忘了,当年王爷智解番邦难题时,不过十二岁。谢府的谢耀公子也是跟咱们王爷一样的奇才,被人们称为京城双壁呢。不过咱们王爷或许更胜一筹。” ”哦?谢耀?哪家公子这么会取名字啊?“ 楚嫱一听这名字,顿时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耀?小名一定叫拉肚子吧?当然,此时楚嫱并不知道,谢耀名耀,字子腾,不过除了谢耀已故的父母,倒也无人敢这个叫就是了。 “小姐您可别小瞧谢耀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京城中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谢公子呢。显赫的家世,俊俏的容颜,外加脾气好,医术好,简直就是好好相公呢。” 楚嫱郁闷了,这犯花痴真是到哪都有啊。看鱼儿这个样子,只怕是那谢耀公子已经是鱼儿心尖尖上的人了。这丫头,难得喜欢个人,自己要不要把谢耀挖过来给自家丫鬟养着? “简单说就是三好呗。长得好,条件好,脾气好,亲爱的,这三好再好也只是个泻药啊。” 有时间她一定要见一下这个谢耀。美男嘛,说没兴趣都是骗人的。 女人心 第31章 大胆叼奴 “亲爱的,你去孟毅那给我找些飞镖来。” “什么是,飞镖啊小姐?” 鱼儿摸着脑袋,闷闷的问道。最近自家小姐总是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听不懂。 楚嫱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飞刀,飞刀知道吗?小李飞刀的飞刀?嗖嗖的——丫的你能不能有点见识,你这样土包子你小姐我带着你会觉得很丢人的!” 楚嫱怒,今日被穆泽羲狠狠的打击了之后,心中一直不是很爽,脑中已经把穆泽羲凌迟了几万遍了。 鱼儿委屈的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没过一会,门外发出一声巨响,楚嫱急忙冲了出去,顿时石化在原地,惊呆了! “亲爱的,你,这些都是什么啊?” 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刀,但是没有一把看起来像是飞刀的。但是,鱼儿你告诉我,那里面掺和着把斧子是干嘛的?干嘛的!!!!劈柴吗??? 鱼儿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儿,得意的道:“小姐,我把府中能用的刀都搜集起来了,孟侍卫说他不知飞刀是怎样的,是不是这样?” 说完,鱼儿捡起一把刀,朝着外面一扔,刀就这么飞了出去。很快的速度,嗖的一下。 楚嫱的眼睛瞪大了追随着那把刀,心想:姑娘好刀法!! “大胆!” 一声怒喝,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便出现了。深蓝色的劲装,黑色的宽腰带,垂着一块玉佩,踩着院子里的落花走进来。一双眼眸闪着光芒,似乎一眼就能将人看穿一般,让人直觉的想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六王穆泽羲。 穆泽羲身后跟着一个女子,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包裹着女子姣好的身材,长发随风飞舞,要多仙气就有多仙气。 “姐姐,你,你纵使是心中有怨气,也,也不能刺杀王爷啊。” 一进来,容浅惨白着小脸,用一副委屈,受了惊吓的眼神看着楚嫱,这眼神,就跟被抢了狗粮的猫一样。 楚嫱翻了个白眼,随意的朝着穆泽羲福了福身,懒洋洋的投去一个眼神,问:“你真是乌鸦嘴啊,他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的吗?哪里被刺杀了?” 话刚说完,楚嫱便看见穆泽羲手中拿着的刀,可不就是刚刚被鱼儿这丫头给扔出去的嘛。顿时心中一凉:完了,这货不会拿把刀把自己给劈了吧?完了完了,自己这是无心的啊。惨了,穆泽羲是把自己凌迟还是剁了?不由得心肝都颤抖了,抱着穆泽羲的大腿,“那个,这是个误会,绝壁是个误会。” 穆泽羲冷冷的扫了过来,将手中的刀往地下一扔,问:“王妃真是好兴致,竟然喜欢耍菜刀!” 菜刀?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小爷耍菜刀了啊?你知不知道耍菜刀也是很需要技术的啊!!!! “不是,我要的是飞刀,但是府里没有啊。” 楚嫱委屈的解释道,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这什么都没有呢,她这不是太无聊了吗。不过,鱼儿这丫头倒是有天资,一扔就扔了个准。下次出门打猎直接带上鱼儿这丫头,定然满载而归。 “飞刀?那是何物?” 穆泽羲疑惑的看着楚嫱,脸上的表情稍微的松了一点,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冰冷了。反倒像是来了点兴致的样子。 楚嫱实在是不好解释飞刀这是个什么东西,无奈,只得亲自示范了。于是便让人将这些刀拖到了练武场,自己准备亲自给穆泽羲示范一下。 “练武场皆是男子,你就不要去了。” 丢下这句话,穆泽羲便提步离开,留下容浅美人一人站在原地,独自怨恨着。难道楚嫱就不是女子吗???? 飞镖这东西,楚嫱以前家中不知挂了多少个,不过每次玩,她都是输的那一个,现在想想,莫池是国际警察,区区飞镖,似乎也的确是不在话下的。 “王爷,看着啊。” 楚嫱换上自己做的运动服,头发高高的束起,简单干练,看起来十分的有精神。一开始穆泽羲对楚嫱的这身装扮是拒绝的,但是看到楚嫱这样打扮其实并无不妥之后,便也觉得没什么了,这样的楚嫱,更有生气。 练武场围满了人,穆泽羲坐在人群前方,眼睛微眯,他倒是要看看,楚嫱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楚嫱嘴角勾起一抹笑,众人还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便看见刀已经插在了沙袋上,正中沙袋中央。 “好!” “好!!” ——· 第17节 练武场上欢呼声雀起,楚嫱这般身手,绝对不输男子! 穆泽羲心中震撼,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他竟不知,楚嫱还有如此本事。 楚嫱连连射了五六把刀,每一把均中沙袋,无一偏离的。在场的人欢呼声更汹涌。 拍拍手,楚嫱得意的笑了笑,走到穆泽羲面前,道:“若是这刀再小点,便更好了。” 穆泽羲却突然冷了下来,扫了眼众人,冷哼一声,道:“堂堂王妃,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说罢,瞪了楚嫱一眼,愤愤的离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劲。 楚嫱哭笑不得,这还是自己的错了?于是对跟在身后的孟毅说:“孟侍卫,我稍后画一个图纸,麻麻烦你找人打造一把飞刀出来。” 孟毅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如今反应过来,一看,王爷怎么没了?于是连不颠儿的点头,然后追了出去。 天气逐渐转冷,楚嫱每日也懒惰了起来,不过幸好飞刀是打出来了,时不时的还可以让她取乐耍耍。只是,那沙袋,已经千疮百孔,每天都得换一个新的。好在穆泽羲也没有生气,只是让人每日换沙袋,似乎是故意给楚嫱玩的一般。 “我家娘娘今日要喝的参汤呢?“ 楚嫱发现,来到古代当真是不容易啊。就说这月事吧,她从未想过竟会这么疼,所以每次来例假的时候,鱼儿便为她准备当归汤,给她滋补。这是今日这次,似乎疼痛来的格外的凶猛。 厨房的老妈子见鱼儿过来,讨好的笑了笑,过来福了福身,“鱼儿姑娘啊,王妃娘娘这个月的例银已经用完了,我们厨房都贴了不少的进去了,光那当归汤,王妃娘娘用的就是上好的进贡的当归啊,这,老奴们实在是贴不起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娘娘哪次少了你们的油水了?“ ”实在是,娘娘每月花销太大,超出了范围。鱼儿姑娘,您可就别再为难老奴了。” 那老妈子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王妃从不管帐,进出多少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如今容姑娘管账,更是对王妃的银两这块松懈,她不知贪了多少的油水在里面。 鱼儿气的不行,但是自家小姐确实大手大脚惯了,她也着实无奈,只得低声下气的求这个老妈子。 “吴妈妈,我家娘娘今天身子不利索,真的需要当归汤滋补,还请妈妈行个好。” 老妈子掩唇笑了笑,叹了口气,道:“要不这样吧,今天给董侧妃熬的参汤,董侧妃没喝完,要不您先拿去给王妃娘娘喝着?” “大胆,我家王妃娘娘怎么能喝侧妃的剩汤呢?” 鱼儿气急败坏,顾不上许多,直接愤愤的朝着那老妈子就吼了句。 老妈子一听,心里不乐了,一巴掌朝着鱼儿扇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楚嫱等了许久,也不见鱼儿回来,腹部又疼的难受,脸色苍白,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 “小姐。” 鱼儿推门进来,小脸上满是泪痕,还有红红的一道印子。 楚嫱一惊,虚弱的问道:“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鱼儿一听,哭的更猛了,把前因后果跟楚嫱说了一遍。 楚嫱面无表情,撑着身子坐在床上,勾起唇笑了笑,对鱼儿柔声道:“扶我去看看。”丫的敢打老子的人,真是不给你削削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根萝卜了啊! 鱼儿擦擦眼泪,赶紧的给楚嫱换了衣服,又给她披了披风,这才扶着楚嫱去后厨。 “唉呀妈呀,这鸭腿太好吃了。” “就是,要我说,自从容姑娘当家之后,咱们的油水那是越来越多了。” “恩,就是,你看,每天燕窝鱼翅的,哪家的下人能有我们这么好的待遇?” “我瞧着也是,我猜着,那容姑娘怕是不久就会被纳为正妃,咱们府里的这位,早晚是要被赶出去的。” “就是就是。” —— 厨房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站在门外的楚嫱听见了。她就说,最近感觉自己吃的东西越来越差,竟然,是容浅在当家了。看来,自己离被休不远了。 “去,把门踹开。” 楚嫱身子还有些虚,没什么力气,强撑着走到这,不是为了这一碗参汤,只是她楚嫱的人,没得被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一身紫色的披风,楚嫱站在门外,迎风而立,月光打在她身上,泛出一圈淡淡的光来。 鱼儿有楚嫱在这,胆儿也大了些,走过去把门踹开。小姐说踹,那绝对不能撞! 屋子里的声音顿时没了,一屋子的老妈子围在一起,桌子上摆的竟是些山珍海味,竟不比楚嫱吃的差。见到楚嫱,急忙跪了下去,顺带着还打翻了桌子上的东西,生怕楚嫱看到一样。 楚嫱逆着光,款款的走了进去,不怒自威。 “参见王妃娘娘,娘娘怎么来后厨了?要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那白天打了鱼儿的老妈子急忙迎了上来,一脸谄笑的。 楚嫱冷笑,走到那群人面前,讽刺道:“是吗?吩咐便好?我怕你们年纪大了,吩咐你们你们听不到,所以来这一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吴妈妈连连点头,虽然楚嫱不得宠,但是现在还是个王妃,该有的礼数她半点不能少。 “你们的伙食不错啊,鱼翅,燕窝,这都齐全了,也不怕补过头了,七窍流血而死啊?” 楚嫱看着吴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女人心 第32章 财政大权 吴妈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解释道:“王妃娘娘误会了,这些都是各院吃的剩下的,老奴们怕浪费了,这才捡着点吃的。” 这话若是搁以前的楚嫱,或许就信了。只是如今的楚嫱,可不是那么没头脑的,这一桌子的东西,还有锅里正在做的,哪一个看着是剩下的? 楚嫱挑眉,不咸不淡的道:“今日来,不为别的,就为鱼儿讨公道。鱼儿是我的婢女,即便是打,也只有我有资格,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的人都敢打!” 说完,楚嫱一巴掌便过去了,直打的那老妈子两眼冒金星。被打了也只能乖乖的求饶。 “王妃娘娘饶命啊,老奴知错了,知错了。” 其他的奴才们也急忙跪下求情,他们从未见过楚嫱动怒,以前觉得楚嫱好欺负,好说话,现如今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哼,今日我懒得与你等计较,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楚嫱暗自捂住腹部,强忍着一口气,将话说完。 “王妃娘娘,您可别为难奴才们,您的例银真的用完了,这,这不是老奴们不听吩咐啊。” “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王妃的吩咐岂是可以不遵从的?” 门口传来的女生柔柔弱弱,听不出怒气。 楚嫱扭头,冷笑“妹妹来的可真是时候。” 是守着这个点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容浅朝着楚嫱福了福身子,亲昵的拉着她,解释道:“姐姐可千万别跟这帮子奴才计较,他们也是按例行事。如今我掌管王府的财政大权,姐姐也别让我为难才是。” 这句话说的,明摆着的就是炫耀的。恨不得举着个大喇叭炫耀,我现在在管着王府的中馈,现在我当家。 楚嫱心中把穆泽羲骂了千万遍,该死的穆泽羲,财政大权都交给这个女人了?你这是明摆着宠妾灭妻啊!!早晚是要废了自己啊?! “我替王妃把今天的例银补上,以后按照王妃的吩咐做事,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容浅递上一袋子碎银子,笑的那叫一个可亲啊,处事周全,不落人口舌。 “是,多谢容姑娘了。老奴必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好好伺候着王妃娘娘。” 吴妈也顾不上疼了,脸都笑的皱在一起了。还是容姑娘懂事啊。 楚嫱冷哼一声,“你不如替我把这个月剩下的例银都付了吧,我没钱了。” 问别人要钱还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怕是只有楚嫱了吧。不过今日的这件事,深刻的提醒了她,钱是多么的重要。掌握财政大权,就掌握了生死! 是夜,微风拂过,拨开了云雾,渐渐的露出了金色的月儿。 穆泽羲站在窗前,听着孟毅的汇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桌子上放着几张图纸,还有几个信奉,上面的署名都是消失已久的安言 “把这帮叼奴重打二十大板,发卖了。” 良久,穆泽羲淡淡的吐出这么句话,便继续看着窗外。心里的烦躁不安也不知是因何而起,只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楚嫱了。今天看见后厨的那些叼奴为难楚嫱,虽然心中清楚,只要财政大权交给容浅,这种事多少是会发生的,却没想到,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竟是有些心疼楚嫱了。 孟毅摸着脑袋,问道:“王爷,容姑娘并非王府中人,直接掌管财政,是否不太妥当?”他家王爷不是做事这么不经大脑的人啊?怎么这件事做起来就这么??????糊涂呢? “她那个性子,若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就算是让她管家,也早晚会被出岔子。” 请注意,人家说的不是败家,而是出岔子!!!为什么?人家土豪啊!!任性啊!!!!说起穆泽羲这个王爷,有权,有模样,有钱!!! 穆泽羲自言自语的道,脑海中想起今日他路过后厨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幕,楚嫱迎风而立,背影倔强又笔直。 他不知道自己让容浅管账是不是做错了?但是他知道,楚嫱吃了苦头,自然就会上心,日后,才能管好家,即便是有一天他登上那个位置,她也定然可以管好后宫。 “王爷您的意思是,王妃还是王妃?” 孟毅竟有些不懂了,这王爷做事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之前还对王妃那是厌恶至极,如今倒好,每天让他汇报王妃的日常不说,每天挂在嘴边的,竟然都是王妃了。这可不太对劲了,容姑娘那怎么办? “胡说什么?王妃不是王妃是谁?” 穆泽羲冷嗤一声,瞪了眼孟毅,转身走到桌案旁,看着桌子上的那副图,嘴角不自觉的便弯了起来。 “那,那容姑娘那??????” “她是王府的客人。” 孟毅心里其实想吐槽,这都住进王府了,还客人呢,合适吗?但是他自然是不敢说的。穆泽羲向来对感情的事不上心,对男女之事也不热衷,极少见他让哪个女子侍寝的,身边更是没几个人伺候的。堂堂王爷,清心寡欲至此,真是让人,担忧啊。 “你去让人准备参汤,用上好的人参,给她送去。” 穆泽羲想了想,吩咐道。 “谁啊?给谁送去?“ 孟毅傻乎乎的问了这么一句,一本书便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穆泽羲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孟毅,冷冷道:“自然是王妃!” 孟毅捂着脑袋,委屈的道:“王爷您给王妃送就送,您也不说明白咯,我以为是给容姑娘送呢。” 穆泽羲白了眼孟毅,转过身没说话。 孟毅自知热恼了穆泽羲,赶紧的奔着厨房去了,自家王爷这是知道心疼王妃了啊,好事,好事。不枉费王妃这么多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啊。 第18节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屋内,穆泽羲拿起桌子上的那副图,眼中露出一股暖意。 “飞刀?好一个飞刀。” “亲爱的,这一般掌管府中财政大权的是谁?” 早上,楚嫱让鱼儿按照她的要求为她整理好妆容之后,双手托着腮,坐在凳子上。 鱼儿闻言,回答道:“自然是王爷。本来应该是小姐您掌管财政大权的,但是小姐您当真不是这块料,后来王爷就又亲自掌管了。” 她家小姐管家的时候,整个王府只能用鸡飞狗跳四个字来形容了。楚嫱只追着穆泽羲跑,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根本不管。后来穆泽羲忍无可忍之下收了她的中馈之权,楚嫱倒好,反倒拍手叫好。 楚嫱心里有了底,便想起昨日的事,看来,府里的财政大权是被容浅拿了去,难怪自己受了这般的窝囊气。果然,还是要有财权才能有说话的资格啊。心中打定注意,好你个穆泽羲,待小爷有钱的那一天,定然用金子砸死你个小婊砸!!! “好,我决定了,我要夺回财政大权。” 突然,楚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十足的宣布。 鱼儿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小姐,您终于想明白了。” “走,我们先出去浪一圈,让我好好想想。” 穆泽羲没有禁足楚嫱,楚嫱出门必定要让穆泽羲知道。只是近些日子,穆泽羲对楚嫱倒是大度了许多,允许楚嫱自由出入府邸,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出门不许伤人。 楚嫱那个怒啊!!!我是狗吗?出门就咬人啊!!! 六王府风景最好的地方,莫过于穆泽羲的私人小书房,王府地势最高的地方,从他的主卧后门出去之后,走过几个回廊,再上几个木阶,就有一座小楼出现在眼前。一楼是个凉亭,简单的布置,纱幔环绕,里面琴棋书画倒是全,再上二楼,则是穆泽羲的书房,推门而入,一股陈墨的香气便扑入鼻中。 小楼三面环湖,只有穆泽羲主卧那一条路可以过来。 “王爷,容姑娘求见。” 这私人小书房,穆泽羲没让任何人来过,此时听闻容浅来了,随即将手中的书放下,道:“让她去书房等我。” 孟毅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容浅换上一身素朴的白色衣衫,为整个人平添了一丝仙气。等待穆泽羲的过程中,她自己也是十分的紧张,昨日那件事,是否是她处置的不当?听闻穆泽羲后来将那几个叼奴杖责之后发卖了。她承认,她是故意对那群奴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们为难的又不是自己。有人代替自己折腾楚嫱,她自然是乐得看戏。只是,穆泽羲会因此而厌恶她吗? “找我何事?” 穆泽羲走了进来,头发用玉冠束起,白净的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表情。 容浅一怔,只是一瞬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浅儿来找王爷一定是有事吗?王爷从前可不会这样问浅儿。” 穆泽羲脸上的神情一顿,扭头看向身前的女子,他从心里觉得,自从楚嫱那次受伤之后,自己似乎就对这个女子不了解了,甚至有些看不透。安言寄回来的心中捎带的那封信中的字迹,显然是容浅的,只是,容浅为何要这样急切的要除掉楚嫱? 那日练武场的侍卫吃坏了肚子,他本以为是楚嫱的手笔,后来却查清,是容浅从中做了手脚。他没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这或许是一次意外。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容浅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然而那个让他厌恶的楚嫱,却总是带给他意外。 “说事吧。” 本以为穆泽羲此时会解释两句,却不想,他竟是直接的跳了过去。容浅心中一痛,失落的笑了笑,从袖子中掏出一块令牌,柔声道:“浅儿思前想后,觉得王府的财政大权由浅儿来掌管确实不妥,加上这两日似乎让姐姐有了什么误会,浅儿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还请王爷收回令牌。” 以退为进,这招用来对付穆泽羲,屡试不爽。容浅心中暗自得意着,按照穆泽羲的性格,此时定然是会愧疚,然后将令牌塞给她的。 但是今日似乎一切都与容浅想的不一样,穆泽羲抬眸,认真的看了看容浅手中的令牌之后,竟接了过去,还恩了一声。 顿时容浅悔的肠子都青了,如今倒好,财政大权她自己还回来了,这算是吃了个哑巴亏吗? “王爷,您是不是生气了?浅儿自知没有为王爷分忧,心中有愧,请王爷怪罪。” 穆泽羲拿书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半响,才收回来,看着容浅,反问:“何出此言?” “王爷平常,不会对浅儿爱答不理的,这些日子,王爷总是忙,即便浅儿住在王府里,却也少见王爷,即便是见了王爷,王爷也不向以前那样宠着浅儿。反而,王爷对王妃姐姐,格外的宠爱,浅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否,王爷的心也变了?” 容浅低着脑袋,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多虑了,这段时间,是本王疏忽了。” 穆泽羲感叹一声,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容浅,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心中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安言信中的内容,拥住容浅的手也缓缓的有些松了。 女人心 第33章 房梁上看星星 楚嫱能够出来的机会不多,但是既然出来了,有几个地方那是必须要去的。第一就是,青楼,第二就是,戏园子。原本楚嫱想着,要不带个太监跟自己一块去青楼?后来在鱼儿的阻拦之下,还是放弃了。说起来,青楼楚嫱倒是不陌生,不就是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吗,楚嫱不是没去过,只是进去晃了一圈之后,竟被当场抓住了。 “表妹?” 楚嫱一怔,呆在原地,心中哀嚎:这尼玛不会是遇上熟人了吧?结果,就是这么倒霉,还真就遇上了熟人!! “表妹,你怎会来这种地方?简直胡闹!” 几步走到楚嫱的身边,沈瑾祎皱着眉,不悦的将楚嫱一把拉住,拽着她出了青楼。门口等候的有一辆豪华的马车,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的样子。 见拉着自己的人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楚嫱默默的吸了吸鼻子,自己自觉的将裙子拎着,一条腿斜着往上一跨,没够着。楚嫱讪讪的看了眼一旁的车夫,继续尝试。结果腿架上去了,人上不去。 “表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不雅?” 瞧着楚嫱这副德行,沈瑾祎脸色阴沉,就跟现在这种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得的人是他一样。沈瑾祎站着说话不腰疼,脸上满是不赞同,眼睁睁的看着楚嫱往上爬。 楚嫱白了他一眼,这人她怎么会不记得,不就是当今最年轻的翰林学士嘛,也就是自己的表哥,沈瑾祎。 不得不说,楚嫱这家室亲戚各个都是有背景的。就说自己这个表哥吧,十七岁高中状元,然后在朝堂中那叫一个平步青云啊。自己的爷爷,堂堂相爷,地位那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你难道没看见我够不着吗?不知道扶我一把啊!” 沈瑾祎伸出了手,正准备去扶楚嫱,突然又缩回了手,尴尬道:“男女授受不亲,表妹你现在已经嫁为人妇,我——·” “啰嗦!” 楚嫱翻了个白眼,自己退后两步,猛地一冲刺,手一撑,跳上了马车。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惊的沈瑾祎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啊。他的小表妹,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你还等着我拉你上来吗?” 一想起自己这个儒雅的表哥,楚嫱就觉得心中憋屈,一副书呆子的模样,真是有智商没情商!卧槽这要是在现代,早就挨打了!! 坐在马车中,沈瑾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楚嫱打了个哈欠,瞟了眼沈瑾祎,道:“你要说什么就说。”这样欲言又止的,她睡个觉都不安心好咩!!!! “上次你被刺杀受伤一事,我听说了,本来我是想去看望你的,无奈朝中事务繁忙,便没来得及去。嫱儿,听表哥一句,王爷纳妾本是常事,即便是他要纳容浅,你也千万要沉住气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放任他们?” 楚嫱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沈瑾祎,这个男人,长得倒还不错,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看得出来是个好男人。只是这说话,怎么感觉跟没吃饭似得?他们家人虐待他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保护好自己,切莫再惹王爷生气了。” 见楚嫱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沈瑾祎突然紧张了起来。本来楚嫱出事的第一天他就要去看她的,只是,楚嫱已嫁为人妻,他这样去,着实不便。 “好了,我知道了。表哥,你喜欢来这种烟柳之地啊?小心染上梅毒啊。” 知道是为自己好,楚嫱也不过多的纠缠,掀开车帘,看向马车外。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是个自由身,在这京城中,定是要开辟一番天地的。 “表妹说的什么胡话,我今日之事应邀而来,只是不可推脱的应酬,并非是来作乐。” 沈瑾祎脸上一红,急忙解释,生怕楚嫱误会了去。可是这种事情,只会是越描越黑。 楚嫱点点头,心中了然,爽快的道:“我懂,表哥,我都懂,真的,男人嘛,总得有点应酬。美酒美女,都不可少。只是千万要选那种雏儿,不然若是染上了梅毒可就不好了。” 想一想,在古代,若是染上了梅毒,怕是无法治愈的吧?那就只剩下死亡一条路了。自己的表哥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可不能就这么英年早逝啊。 “表妹是在担心我?” 沈瑾祎一喜,兴奋的问道,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 他自小就喜欢这个表妹,活泼开朗,一笑起来绝色倾城。 “额——” 面对沈瑾祎额问题,楚嫱竟无言以对。即便今日出入烟柳之地的是穆泽羲,她也会这么说的,并不是担心与不担心的问题,而是客套。但是她着实是没好意思打击沈瑾祎这颗玻璃心。 “表哥,那个,京城里哪里有男人最多啊?就是哪种好看的男人多的地方。” 楚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要去看美男,只好这么含蓄的问了句。她饶了这么一圈,却都没发现一个象姑馆,难道自己当真没办法接近美男了吗? 沈瑾祎摇摇头,他自是不知哪里好看的男子多的。 “沈先生。” “先生。” ——·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几声年轻稚嫩,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沈瑾祎掀开车帘,几张年轻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顿时楚嫱的心脏被什么震撼了一下,多么鲜嫩的鲜肉啊—— “先生,学生见先生的马车经过,便过来拜见先生。” 为首的年轻男子,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那叫一个鲜肉啊,简直太鲜了。楚嫱咽了口口水,顿时心中有了答案,怕是美男,有气质的男子最多的地方,就是书院了。 沈瑾祎恢复一副严谨的模样,点点头,深沉道:“恩,今日教授的课业须得按时完成。” “是,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小鲜肉们再次行了一礼,这才目送着沈瑾祎的马车离去。 楚嫱的鼻子上热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沈瑾祎大叫一声:“啊,血,表妹你流血了!!” 卧槽,流鼻血这么蛋疼的事情你能不能声音小点啊表哥!!!!!!真他么丢人—— 天气虽然变冷了,但是不知为何,这两日似乎又有些热了。楚嫱每夜都穿着小短袖躺在自制的吊床上,好不悠闲。 这夜,楚嫱刚闭上眼睛,只听见哗啦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谁?” 楚嫱一惊,一下子从吊床上跳了下去,警惕的看着四周。这尼玛不会有什么不明生物夜袭自己吧?剑在哪?惨了,鱼儿被自己支走了——· 突然,脚下一个圆珠子滚了过来,停在楚嫱的脚尖前。楚嫱定睛一看,竟是个珍珠。 “嫂嫂,救我。” 楚嫱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之间横梁上正趴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楚嫱心中一寻思,叫自己嫂嫂的,无非就只有传说中的十一王爷,穆元祈。 “你在那上面做什么啊?” 穆元祈看了看头顶,低下头,可怜兮兮的回答:“看星星。” “看星星?” 第19节 抬起头扫了眼房顶,什么都没有。楚嫱拍拍手,笑道:“那你继续看星星吧。” “哎哎,别啊嫂嫂,你,你快帮我下来啊!我不看星星了。” 穆元祈年纪比楚嫱还小,每天喜欢胡闹,甚少能见到他的人影。楚嫱从醒来至今,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没事,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楚嫱张开怀抱,示意让穆元祈跳下来。毕竟这样总是仰着脖子看真的很累。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嫂嫂,你可千万接住我咯。”穆元祈害羞的闭上眼睛,张开双手,跳了下去。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温暖的怀抱,也没有闻到女儿身上特有的香气,穆元祈可怜兮兮的睁开眼睛,疼的龇牙咧嘴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俊俏模样了。 “哎哟,我说穆元祈,你这是脸被门挤了啊?这么成这德行了?” 楚嫱强忍着笑,站在穆元祈身前,调侃道。 穆元祈在地上拧巴了半天,慢悠悠的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胳膊,委屈道:“嫂嫂,您不是接着我的吗?怎么就让我这么掉了下来啊。” “亲爱的,我接住你,然后被你砸成肉酱吗?“ 楚嫱白了穆元祈一眼,没好气的道。穆元祈这小子虽然比较瘦,但是砸死楚嫱,应该不成问题。 穆元祈从小跟楚嫱一块长大,但凡是打架惹事之后,必定都会跑到楚嫱这来避难。今天穆元祈这副德行出现在这,那肯定是惹事了。 “被打成这样,穆元祈你真是能耐啊。” 楚嫱围着穆元祈走了一圈,发现这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上满是灰尘,看来应该是被打的不轻。只是这京城地界儿,竟然还有人敢打王爷,在哪里?她要去拜师!!!一想到自己可以把穆泽羲打成这副爹妈都认不出来的模样,楚嫱心里别提多爽了。 “那是他们人多,不然以小爷我的能耐,怎么可能会是这般模样?” 穆元祈冷哼一声,不屑道。楚嫱在他脸上一拍,顿时又疼的捂着脸直叫唤。 “六嫂,求你了,你可亲点,我这疼的紧呢。” 楚嫱冷哼一声,“现在知道疼了?你这副模样跑到我这来干嘛?” 一翻身,继续躺到自己舒适的吊床上。 穆元祈苦吧着脸,哀求道:“好嫂嫂,我这不是不敢回自己府邸嘛,不然被母后知道,我这还指不定的要多惨呢。” 一个男孩子,鼻青脸肿的男孩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你,纵使再冷血的人,估计都会心软。楚嫱无奈,翻身坐起来,瞪着穆元祈,没好气道:“坐着,我给你上药。” “嫂嫂,我身上也有伤。” 穆元祈一听楚嫱愿意给自己上药,顿时乐得傻笑。果然还是嫂嫂疼自己。 楚嫱拿药的手一顿,扭头狠狠的道:“把衣服给我扒了!” 这穆家的男人都什么德行啊?一个冷冰冰的,一个幼稚的要死。 “啊,嫂嫂,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找死啊你!” 楚嫱朝着穆元祈一个瓶子砸过去,正中他脑袋。 “穆泽羲身手似乎还不错,怎么你就这副德行?你们确定是亲兄弟?” 穆元祈瘪瘪嘴,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嫂嫂啊,你以为世人都跟我六哥似得啊,那么变态!” “恩,也对。你干嘛?脱什么裤子啊!” 刚说完,便发现穆元祈正在解裤子,当然,楚嫱是不会承认此时她想歪了,但是穆元祈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容易让别人误会了。 女人心 第34章 给点零花钱 “嫂嫂,我屁股上也有伤——” 穆元祈瘪瘪嘴,小脸一皱,哭道。 “没事,屁股肉多,不碍事的。” 楚嫱走过来,一把把穆元祈拍在吊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些化瘀的药。 “嫂嫂,你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啊?真舒服。” 穆元祈闭上眼,十分享受。 楚嫱一巴掌拍了下去,狠狠的揉着穆元祈的后背,正欲说话,门突然开了。 迎着月色,一袭墨黑色的劲装,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的语言,带着一丝怒气。穆泽羲冷冷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男子裸着上半身,女子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上衣,手放在男子的背上,姿势要多么暧昧就多么暧昧。 楚嫱挑眉,心中盘算着:若是此时解释,在穆泽羲那里顶多被认作是狡辩,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你自己不会看吗?” 说完,又往手上倒了一点药,狠狠的拍在穆元祈的后背上。顿时疼的穆元祈嗷的叫了起来: “啊!!!六嫂,轻点!” “穆元祈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楚嫱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穆泽羲不免有些生气,自然将怒火转移到了自家弟弟穆元祈的身上。这般模样,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衣衫不整的,穆泽羲忍无可忍,一脚将挡住自己路的凳子踹开。手一扬,从旁边取过一件披风,丢到楚嫱身上。 “六哥,我找嫂嫂看星星的。” 穆元祈不说还好,一说,穆泽羲的怒气更甚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穆元祈身边的楚嫱,冷哼一声,道:“你竟是如此的轻浮!可知羞耻为何物?” “轻浮?” 楚嫱心猛的一沉,穆泽羲竟然说自己轻浮? 缓缓起身,走到穆泽羲的身前,跟穆泽羲对视着,倔强的眼神看着穆泽羲,愤怒道:“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轻浮!” 说罢,一把拽过穆泽羲的衣襟,对着他的唇便吻了下去。 唇齿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女子身上天然的香味扑鼻而来。穆泽羲竟忘了要推开楚嫱,就这么让楚嫱给,强吻了。 “怎么样?王爷是不是觉得我更轻浮了?” 楚嫱倏地睁开眼,一把推开穆泽羲,狠狠的擦了擦嘴唇,似乎一点都不想沾上穆泽羲的气味。 “六哥,你被嫌弃了。” 穆元祈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觉得这些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麻烦。 “闭嘴!” “闭嘴!” 异口同声的朝着穆元祈说完,两人继续保持对视的状态。 “这才叫轻浮,没文化!” 楚嫱嘲讽的看着穆泽羲,这个男人,嘴巴的味道尝起来也就一般。这若是换了以前,她必定要要穆泽羲感受一下她高深的接吻技巧。只是如今,看着穆泽羲,她的心中只有愤怒,万分的愤怒。 “楚嫱!” 这是穆泽羲第二次被楚嫱强吻了,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不排斥就对了。 楚嫱冷笑,挑眉答道:“叫小爷干嘛?王爷还想在这里围观我们吗?” 穆泽羲一把捏住楚嫱的手腕,迫使楚嫱靠近自己,冷冷的警告:“楚嫱,别忘了你是谁的王妃!” “你连你亲弟弟都怀疑,若不是知道你喜欢的是容浅,我都要误会王爷您吃醋了!” 楚嫱挣脱不得,干脆放弃了。毕竟穆泽羲也是每天锻炼的人。仅仅是用了三成力道,便足以让楚嫱动弹不得了。 “松手!” 楚嫱突然停止挣扎,定定的看着穆泽羲的眼眸,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就像是一滩水,融进去了便再无波澜。 “你不松是不是?” 见穆泽羲没有反应,楚嫱突然笑了,笑的很邪恶,很奸诈。穆泽羲一时之间竟不知楚嫱到底要做什么了。 还没等穆泽羲想明白,只觉手上一痛,楚嫱一口咬了下去。 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穆元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想:六哥竟然没有一巴掌拍飞楚嫱?这里面情况不对啊!!!! 过了许久,穆泽羲依然是一声不吭。楚嫱抬起头,愤愤的瞪着穆泽羲,她是尝到了腥味才松口的,想都不用想,穆泽羲的手必定是被她咬破了的。 “喂,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弄疼我了。” 想了想,自己以后还要在这王府生活呢,还是服个软的好。 穆泽羲淡淡的扫了楚嫱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突然脚步一顿,扭头看着穆元祈,冷声道:“还要让我来请你吗?” 穆元祈一个机灵从吊床上爬下来,随手拿上衣服就跟着穆泽羲走了。 这样的一出一闹,楚嫱心中也觉得不安。穆泽羲会不会把自己浸猪笼了啊?要是穆泽羲报复自己该怎么办啊?她要不要爬墙溜走啊? “小姐,王爷嘱咐,让您早点休息,明天进宫面见太后。” 楚嫱这边正着急着呢,鱼儿突然进来来了这么一句,算是彻底的把楚嫱的心给她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穆泽羲没有把自己浸猪笼的打算。 次日一早,楚嫱迷迷糊糊中,就感觉自己像是一颗流星一样,砸进了马车里,顿时睡意全无,捂着屁股坐在马车上进宫去也。 “孙儿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安好。” “孙媳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安好。” 楚嫱一大早的就被鱼儿拎起来各种折腾,换上了一套宫装,头发本来是被折腾的跟坨大便一样,楚嫱的脖子实在是不堪重负,于是便悄悄的走在路上把头上拆了自己随意的编了起来。 “起来吧,嫱儿许久没来看哀家了。” 老太后与相爷是故友,所以对楚嫱便亲热了几分。 楚嫱一抬头,就看见站在穆泽羲身后的容浅,脸上泛着喜色,跟在穆泽羲的身后。 第20节 她怎么来了?不会是穆泽羲要当众宣布纳她为妃吧?楚嫱脑补着各种情况:万一要是被浸猪笼,那就拼了,跟穆泽羲来个鱼死网破。要是穆泽羲仅仅是纳容浅为妃的话,那就让他还自己自由,自己出去闯荡江湖。可是,要是穆泽羲要对自己赶尽杀绝,该怎么办啊?又或者,穆泽羲把自己丢进一个小黑屋子,让自己不见天日,那又该怎么办?? “哇——” 突然,原本还好端端的楚嫱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好不委屈。 “这是怎么了?嫱儿?嫱儿,哀家知道之前你受委屈了,别哭了。哎哟,这哭的哀家心肝儿都疼了。” 太后以为楚嫱还是在因为之前刺杀一事而委屈,急忙将楚嫱拥尽怀里。楚嫱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自己一头撞进了一坨肉里。睁开眼睛一看,不是太后胸前的那两坨又是什么? 楚嫱欲哭无泪,老太太,你这是吃了多少的木瓜才补成这样?年纪这么大了,胸也没下垂,有什么秘诀吗? “混账小子,还不赶紧的给嫱儿陪个不是!!” 穆泽羲猛地抬头,冷冷的目光扫向楚嫱。嗖嗖的冷刀子直飞向楚嫱。楚嫱冷冷的回瞪过去,挑衅的朝着穆泽羲抖了抖眉毛。 “太后,这件事都是容浅的错,不关王爷的事,请太后明鉴。容浅愿意向姐姐赔罪。” 难怪都说,男人喜欢懂事的女人。这个时候,太后是穆泽羲的奶奶,却偏向楚嫱,他心中自然是不爽的。更何况,堂堂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跟女人道歉呢?穆泽羲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太后脸上慈祥的笑意褪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知道是你的错便好,嫱儿与世无争,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刺客刺杀?若不是你,嫱儿又怎会置于险地之中呢?” 与世无争?楚嫱翻了个白眼,这太后,真是太懂自己了。 “皇祖母,这件事是王妃自己不小心。” 太后虽然是维护楚嫱,但是相反,却让穆泽羲心中对楚嫱的不满更甚,直接过来,屈膝跪了下来,为容浅求情。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楚嫱还不明白,他穆泽羲把容浅看的有多重要,那她就是傻子了。算了,就当成全了有情人吧,她楚嫱不是棒打鸳鸯的人。至于容浅对自己做的事,她没证据,自然不会乱来,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用不用了,道什么歉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你呀,就是傻,都这个时候了,还维护他们?” 太后无奈的看着楚嫱,楚嫱这孩子感觉与以前似乎变了。不仅是太后,就连穆泽羲也一愣,若是换了以前,楚嫱必定会变本加厉,让太后好好惩处容浅。如今倒是好,楚嫱竟为他们说话? “真的不用了。只用赔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就好了。”楚嫱点点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太后,如今她手头紧,没什么钱,也不知道六王府的金库钥匙在哪,要是能捞点钱,那就好了。 “精神损失费?” 太后一惊,诧异的看着楚嫱。 楚嫱尴尬的笑笑,一巴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就忘了,他们哪里懂精神损失费是什么。 “就是,银子。我缺银子花,一想起自己没银子花,我心里就难受。“ “恩?怎么会少了你的银子花呢?” 好歹楚嫱也是个王妃,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缺银子花,但是事实如此,她就是没钱花。今天一定要把银子的问题解决清楚,然后说不准以后还得看容浅的脸色。再说了,要是不在跟穆泽羲离婚之前存点银子,那万一穆泽羲真的把她休了,现在又没有夫妻共同财产这一说,她还不得亏死? “皇祖母,此事是孙儿疏忽了,日后孙儿定会改正。” 穆泽羲怕楚嫱再说出什么话,急忙自己跳出来,承包了一切罪责。 这个太后也是见过风云的人物,怎会不明白穆泽羲心中所想。只是,容浅这女子,一看便不是安分的货色,她怎能容忍自己的孙儿身边留有这样的女人呢?更何况,日后穆泽羲还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王爷,有相爷做穆泽羲的靠山,日后登基,必定也是有所支柱的。 “罢了,以后每个月,皇祖母都派人给你送些零花钱去,可千万别再伤心了啊。” 楚嫱闻言,顿时眼珠子都直冒银子,她似乎是看见了无数的银子朝着她砸过来,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 “皇祖母,这于理不合。孙儿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 要说什么人最让人讨厌,自然就是挡人财路的人。穆泽羲说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冷冰冰的,万分认真的模样。 楚嫱看着就来气,愤愤的瞪了眼他,死小子,今天要是敢坏了小爷的财路打死你! “恩,孙儿说的有理,罢了,那这件事——·” “皇祖母,王爷说的是,嫱儿知道自己花钱大手大脚,难免让王爷心中不快,嫱儿保证,以后一定省吃俭用,不让王爷为难。” 见老太后立马就要收回承诺了,楚嫱急忙装可怜,看似是懂事乖巧,实则是在批判穆泽羲对她不大方。这种情况下,容浅站在穆泽羲身后,两人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太后第一个想法自然就是,穆泽羲对容浅大方,对自己苛刻。然而事实不然,其实穆泽羲对楚嫱十分大方, 只是在容浅掌管财政的时候,才出了这个问题。 “没事,哀家整日里在宫里,闲来无事,嫱儿帮哀家看看,若是有新鲜的玩意儿,也可以买进来给哀家瞧瞧,哀家每个月都给你送些银两去,看到合适的了,就替哀家买一样两样回来。” 这话说的十分在理,简直就是变相的给楚嫱送钱啊。 楚嫱点点头,感激之情都快把她自己淹没了。 太后单独将容浅留了下来,让穆泽羲陪着楚嫱回去。楚嫱虽然心中不乐意,毕竟对着个冰山脸,就算这张脸再好看,也没兴致啊。 坐在马车上,穆泽羲坐在楚嫱旁边,一路无言。 突然,到了转弯的地方,车子似乎卡了什么东西,一歪,楚嫱便一头撞在穆泽羲的肩膀上。 穆泽羲淡淡的扭头扫了眼楚嫱,“坐好。” 楚嫱一看,穆泽羲同样是拐弯,穆泽羲纹丝不动,她就这么投怀送抱了,多亏啊, “哦。那个,你怎么不留下来等你的容浅啊?” “若是我留下来,皇祖母定会更加严厉的对待她。只怕,这才是你更愿意看到的吧。” 穆泽羲的口吻满是嘲讽。 愿意?我愿意看到你们奸夫****一起被教训!!!!楚嫱心里冷哼,但是却没说出来。开玩笑,这种话说出来,还不得被穆泽羲玩死。 “这是王府的金库钥匙,若是缺了零花钱,自己去拿便是。” 似是怕楚嫱误会一般,说完,穆泽羲还补充一句:“不要让别人误会我六王府连王妃都养不起。” 何止是养得起王妃啊,还能养得起一千个王妃!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穆泽羲,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她曾经问过鱼儿,六王府有多少家底,鱼儿给的答案是,大概除了皇帝,在大圣,没有人能够比德安王还有钱了。至于这些钱是哪来的,没人知道。 “哦。” “我向来赏罚分明,今日谢过你帮浅儿解围,另外,谢谢你没有告诉皇祖母浅儿掌管王府花销一事。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穆泽羲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怎么会跟楚嫱这么多废话呢? 楚嫱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吗?当她是几岁小孩啊? “王爷说笑了,王府由王爷做主,王爷愿意让谁管家就让谁管,只是王爷千万记得,下次找人管家,让别人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话语中的不满与讽刺,穆泽羲不是没听出来。容浅是质子公主,地位低下,太后定然是不会同意他将容浅娶进门的,更何况,他也不会让容浅做妾。 “你放心便是,你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 说出这句话,连穆泽羲自己都没想到,他这几日行事说话,总是很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没关系,撼动了也没关系,我愿意和离,只是,你要保证不许把我浸猪笼,要把你的财产分我一半。” 楚嫱求之不得。若不是担心穆泽羲利用自己的王爷身份直接把自己浸猪笼了,她巴不得直接和离了呢。整日的看着这两人心里真是憋屈。偏偏王府还就那么大一点,她躲都没地儿躲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泡帅哥,心里得多憋屈啊。 谁知,穆泽羲脸上带有愠意,冷冷的看着楚嫱,问:“你想和离?” 怎么可能?之前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人呢,竟然告诉自己要和离?穆泽羲此时心中的想法很复杂。他从没想过,楚嫱会愿意跟他和离,心里竟然有些,愤怒!以前他明明很希望可以摆脱楚嫱的,如今心中,似乎有些变了。 楚嫱一怔,看着穆泽羲脸上的表情,心里揣测着,这货大概是,太兴奋了?不对,看着似乎有些生气?怎么,不就是瓜分了点他的财产吗,换他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行的?怎么那么小气啊!! “下去。” 突然,穆泽羲转过头,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楚嫱讨好的一笑,解释道:“没关系,不分一半也可以,只要一点点——” “下去。” 楚嫱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泽羲赶下了马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马车从自己的面前奔驰儿过,卷起一阵尘土,喷了楚嫱一脸。 “我去你丫的,不就是要分你点钱吗,至于吗?啊?这么小气,怎么娶媳妇啊!!!!” 女人心 第35章 “泻药”回来了 “嫱儿?” 楚嫱被赶下马车,心中气闷不已,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顿时没好气的扭头道:“叫小爷干嘛?” 谁知,一扭头,楚嫱的脑袋就再也扭不回去了,身后的人,一袭白衣,撑着伞站在后面,一张脸像是艺术家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一般完美,好看到了极致。 哎呀我擦,美男啊!!!!楚嫱砸吧砸吧几下嘴,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嫱儿,你怎么了?” 男子走向楚嫱,伸出手,笑着在楚嫱的面前晃悠了几下。 楚嫱回过神来,在脑海中回想着这个人的名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美男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谢耀了。恩,对,子腾。 谢耀?我去,果然人是要多出门走走不然哪有机会撞见美男? “啊哈哈哈,好久不见,泻药。” 楚嫱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看起来十分没形象。 不过谢耀显然是见多了楚嫱这个样子的,只是温柔的笑了笑,道:“确实一年没见了,怎么,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拥抱?” 美男求拥抱吗?美男是在跟自己说话吗?楚嫱眼中冒着小桃心,咬着唇,深吸一口气,瞄准谢耀,脚下加速,张开双手,迈出步子,朝着谢耀扑了过去,整个人扒拉在谢耀身上。 谢耀被楚嫱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两步,急忙接住楚嫱,怕她掉下去,又得费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免得两个人都摔了。然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说的是拥抱,不是熊抱,嫱儿!” 谢耀哭笑不得的抱住缠在身上的人,软玉在怀,难免有些遐想。 “反正不都是抱吗,不都一样?” 楚嫱把脑袋埋在谢耀的肩膀上,谢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十分好闻。 “嫱儿,人多,快下来。” 若是常人,谢耀定然是将她扔出去了,但是这人是楚嫱,谢耀就不会这样做。 楚嫱还记得,谢耀年少的时候便成名,是京城有名的神医,不过后来随祖父一起回到江阴祖宅,很少来京城。 从谢耀身上跳下来,楚嫱笑着打量着他,恩,比起穆泽羲来说,谢耀的容貌竟是不输穆泽羲,无五官比穆泽羲更柔和一些,看着很顺眼。对,十分顺眼。 “刚刚那不是六王的马车吗?你怎么下来了?” 第21节 谢耀今天是来宫里看望自己姑姑,也就是穆泽羲的亲老娘,当今的皇后娘娘的。没想到,一出宫就看见楚嫱从穆泽羲的马车上下来了,当下就猜想,定然是楚嫱惹恼了穆泽羲,否则,以穆泽羲的素养,即便是不喜欢楚嫱,也不会把她赶下马车。 “嗨,别提了,小气抠门的男人!!!!” 提起穆泽羲,楚嫱就没好气,心里恨不得把穆泽羲给骂个千万遍才好。 “据我所知,他不是小气之人。可是你哪里惹到他了?” 说起来,谢耀与穆泽羲倒是缘分颇深,皆是天之骄子,出生日期只差三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只是不知为何,谢耀十六岁之时,突然就离开了京城去江阴,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见到谢耀与穆泽羲有任何的来往。 “你还帮他说话?我似乎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楚嫱猥琐的摸着下巴,谢耀提起穆泽羲,那口气明显的就不对了,难免不让人多想。 谢耀没好气的看了楚嫱一眼,笑道:“你这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都是奸情。” 楚嫱咧开嘴得意的说道。 不远处的一辆豪华马车的车帘缓缓的落下,车内的男子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怒气。 “王爷,咱们是等王妃还是?” 车夫为难的问道,王爷这脾气太古怪了,刚才把王妃赶下去,这会又返回,过来接王妃,看到王妃了又不叫王妃,真是纠结。 穆泽羲冷冷的说了句:“她自己有腿,会走。” 那,到底是走还是等啊?车夫哭丧着脸,瞟了眼不远处的楚嫱,心中哀叹一声,驾着马车走了。 谢耀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蹙眉。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常色。 “嫱儿,今日我先送你回去,我在京城还会再呆两日,明日带你出去玩可好?” 楚嫱点头,“没问题,但是,你得把你的荷包装满,我没有钱。” 回想起自己干煸的荷包,楚嫱就蔫吧了,没钱去哪玩?能去哪??? “跟我走,吃喝玩乐都不用愁。” 谢耀也是爽快,他心中清楚楚嫱如今的处境,难得楚嫱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态,只是穆泽羲,太不懂得珍惜她了。 “这是要包养我的节奏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 一路说说笑笑,把楚嫱送回了六王府,六王府门口的守卫见到谢耀的神色都很奇怪,但是也说不出哪里奇怪。而且无论楚嫱怎么撒娇卖萌,谢耀都不肯进六王府坐坐,只肯把她送到府外。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楚嫱就觉得今天院子里似乎格外的安静,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鱼儿?小爷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楚嫱瘪瘪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卧房的门是开着的,一个人正坐在里面,背对着楚嫱,看不清容貌。 难道是贼?背影好像还可以的样子。鱼儿不会被他怎么样了吧?强奸了?绑架了?关小黑屋了?管他呢,未经同意,擅闯她闺房者,杀无赦!!!脑子里联想了一对的可能性之后,楚嫱随口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挪向门口。 “啊!!!!!” 楚嫱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棍就冲了进去,正要朝着里面的人当头一棒的时候,那人缓缓的扭过头,楚嫱一看,我擦,穆泽羲??!!!!急忙停下一个急刹车,没稳住,扑腾一下摔在地上。 “我去你大爷的,穆泽羲,小爷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楚嫱摔的眼冒金星,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这货,真是太贱了,没事跑自己这来做什么? 穆泽羲眉头紧锁,冷冷的看着楚嫱,也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喂,你不会拉一把我啊!你眼睛被我美瞎了吗?“ 楚嫱趴在地上,抬头仰视穆泽羲,气愤到了极致。早上的时候穆泽羲还是一身蓝色的衣衫,头发用玉冠束着的,这下就变成了银色锦袍,头发随意的用绸带束着,这光论看背影,楚嫱当真是很难能够看出来,这就是穆泽羲。 穆泽羲一开口,一股冷气自动生成,直吹向楚嫱。 “去哪了?” 楚嫱从地上爬起来,瞪了眼穆泽羲,愤愤道“你猜!” “本王没有兴趣猜你去了哪里,只是本王希望你记住,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穆泽羲站了起来,扫了眼楚嫱,回想起今日在宫门前,楚嫱抱住谢耀的画面想,心中莫名的就升起一股怒火。 身份身份,什么身份?楚嫱白了眼穆泽羲,将随手拍了拍衣服,穆泽羲嫌弃的退开了两步。 楚嫱视而不见,拍完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大口的喝水。顺带着盯着穆泽羲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心中泛起了嘀咕:这货会不会真的跟谢耀有一腿?谢耀那种性格的美男,应该是攻吧?别看穆泽羲冷冰冰的,有些傲娇,但是就是这种性格的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大概是楚嫱的目光太过火辣,穆泽羲被她盯得浑身发麻,“你那是什么眼神?” “yy你的眼神啊~~~” 楚嫱顺口而出,这么明显的眼神难道穆泽羲都没看出来?这货的眼睛绝对有问题。 穆泽羲一怔,疑惑的蹙起了眉,好看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一丝不解“你不要忘了,你已为人妇,言谈举止都要得体,不要留人口舌。”他本想说让楚嫱注意不要与人有肢体接触,但是不知为何,一想起那副相拥的画面,他的口气就不自觉的变冷了许多。 “是,我没忘。我说穆泽羲,你有完没完啊?你有自己的心上人,我说和离你又不同意,舍不得给我分你那点财产,一天到晚的还把我是你媳妇这事挂在嘴上,我知道,不用你每天提醒一次,我是你媳妇,但是,是你媳妇就没了人生自由啊,你做人怎么比做螃蟹还要霸道呢?还有啊,你没事乱闯我的闺房,真的,十分,very的没有礼貌,doyouunderstand?骚年?” “你这是在抱怨本王将中馈给浅儿管?” 穆泽羲一怔,问道。尽管楚嫱的话他有些听不懂,但是他知道,中馈让容浅管理王府的财政,却是于理不合。楚嫱就算抱怨,也是应该的。 “我说大哥啊,你从哪句听出来的我对你有抱怨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你今日可曾见过谁?” 难道是因为今日楚嫱见了谢耀,谢耀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这样抱怨?穆泽羲背在身后的手握的紧紧的。 楚嫱懒得搭理穆泽羲,随口道:“没谁。” 这下,穆泽羲的心中更是肯定了,定然是谢耀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会说这样的话。 “你再说一次?“ 楚嫱挑眉,看着穆泽羲,突然笑了,”你派人跟踪我?“ 穆泽羲还真是冤枉了,今日谢耀谢公子送王妃回来,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更何况是穆泽羲。 “没有。” 不知为何,穆泽羲还是给楚嫱解释了,大概是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冤枉吧。 楚嫱随意的勾起唇角笑笑,无所谓道:“你都知道我跟谁一起了还问我做什么?” 谁知穆泽羲这次倒是很淡定,“谢耀自小难以亲近,你不要去招惹他。”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护犊子的感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难道这谢耀与穆泽羲当真有奸情?楚嫱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谢耀与穆泽羲相亲相爱,相爱相杀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其实,他们俩倒还真是挺般配的。 女人心 第36章 王爷vs“泻药”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本王的话?” 本王让你远离谢耀!!!这句话穆泽羲没说出来,他也已经,将近五年没有搭理谢耀了。而且,靠近谢耀的女子,多数都会沉陷在谢耀的温柔之中。一想到楚嫱跟谢耀在一起,穆泽羲的心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十分的难受。 “我耳朵很好,听见了你的话。只是,我说穆泽羲,咱们各自过各自的,你跟你的小情人约会什么的我不会管,但是也请你尊重我,我与什么人来往,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只许你穆泽羲放火,不许我楚嫱点灯吧?” “谢耀跟你,是兄弟吧?我觉得,怎么看着感觉一点都不像呢,人家那么温文尔雅,你怎么就一面瘫的德行呢?穆泽羲,你确定你是亲生的?不是被抱来的或者是捡来的?额,或者是狸猫换太子把你换过来的?” “楚嫱,你又在胡说什么?罢了,本王改日再与你说中馈一事。?” 要是再在楚嫱这里待下去,穆泽羲相信,他一定会被楚嫱气死,本来还想跟她好好商谈一下府中中馈的事情,见楚嫱这副模样,穆泽羲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愤愤的甩袖离去。 “我不过是这么随口一说啊???????” 楚嫱瘪瘪嘴,往嘴里灌了一口茶。 晚上,楚嫱用过晚膳之后,消失了一天的鱼儿终于回来了。 “小姐。” 鱼儿一进来,就看见楚嫱蹲在门口,手撑着下巴,抬头望天。 见到鱼儿,楚嫱立马站了起来,擦了把鼻子,激动道:“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就报警喊警察叔叔寻人啦!我以为你失踪或者被绑架或者被抛尸荒野了,正准备一卷草席去找你给你收尸,你这就回来了?对了,你那个,赶紧的去跟孟毅说,草席不需要了,让他自己留着夏天乘凉吧。” 鱼儿不解的看着楚嫱,“小姐,鱼儿不过是去素衣坊去了一趟。今日您去宫里,相爷派人给您送了几匹上好的布料,鱼儿瞧着那布料极好,就拿去素衣坊让他们给小姐您做几件新衣裳去了。 “哼,算老头子有良心。” 楚嫱挑眉,心中不甚欢喜。她不知道穆泽羲跟楚相说了些什么,让楚相改变主意那么快,直接就让穆泽羲把自己带走了。 鱼儿见楚嫱再一次抬头望天,不由得也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问:“小姐您在看星星吗?” 楚嫱扶额,叹了口气,“丫头,今天没有星星。” “那,小姐您在找什么东西吗?这样一直抬着头脖子会酸的。” 天上有什么东西要找呢?除了树上那只刚孵化出来的小乌鸦之外。 “亲,我今天火气太大,流了鼻血,抬头之血呢?????” 鱼儿了然的点点头,进去给楚嫱拿了个披风出来给楚嫱披在身上, “小姐,刚刚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谢公子给您的,说是包养费,让您收好。” 鱼儿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楚嫱。 楚嫱接过木盒子,心中大概知道是谁给她的了,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这檀木盒子看着就很精致,定然价格不菲。 “谢公子?小姐,您可知是哪个谢公子啊?“ “还能哪个?自然就是谢耀呗。” 打开盒子,果然,就看见盒子内侧刻着谢耀的名字,里面是一卷纸张模样的东西。 “谢耀谢公子?难道,难道谢公子回京了吗?小姐,您见过谢公子了吗?” 鱼儿兴奋的拉着楚嫱,眼中都变成了桃心了。 楚嫱默默的擦了把汗,没想到,自己身边这小丫头竟然也是个小花痴啊。“恩,今天刚见过。” 第22节 “小姐!!!!下次您见谢公子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鱼儿,鱼儿自小就崇拜谢公子,这都许多年没见过谢公子了。当初谢公子在城楼之上,砸了王爷的绿绮琴,至今两人都还没和好呢。只要是在王府,鱼儿是别想见到谢公子了。” “啊?合着两人是因为一把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知道真相,楚嫱只能说,原来谢耀也是个败家子啊。砸琴啊!多么败家的行为!!不过看谢耀那样,也不像是会做出那么粗暴的动作的人啊?一定是穆泽羲的错! “哎,哎!你的哈喇子,收起来啊!!!” 突然,楚嫱抱着盒子退后两步,鱼儿发花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亲爱的,你下次可不能这么丢人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么花痴,小爷我很没面子的。” 楚嫱笑话道,鱼儿脸上一红,“小姐您小时候偷看六王洗澡还流鼻血了呢!鱼儿才不丢人呢。” 流鼻血?难道小时候的穆泽羲身材就好到让她流鼻血的地步了?楚嫱吸吸鼻子,脑洞大开。看穆泽羲身材不错,腿又长,恩,要是欣赏他洗澡的话,应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小姐,小姐????” 见楚嫱一副发春的模样,鱼儿不由得脑门一道黑线闪过,还说自己呢,小姐您这才是花痴的状态好吗??? “小姐,谢公子怎么给你这么多的银票啊?” 鱼儿无意间一扫,发现楚嫱抱着的盒子里,装了一卷的银票。少说也有个几千两。 “啊?银票?” 一听到有关钱的东西,楚嫱顿时回过神来,急忙朝着盒子一看,可不是吗,那卷自己以为是纸的东西,竟然是古代的银票。 “天哪知我者莫过于谢耀啊!!!!他真是太懂我了。” 而此时,楚嫱口中的谢耀谢公子,正歪着身子窝在软榻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手上拿着一本医术,随意的翻动着,又好像一页都没看进去。 一阵寒风吹过,谢耀抬眸,叹了口气,起身去关窗户:“哎,好大的一阵妖风。” ???????? 屋内角落处的一人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眼谢耀。 “六王,您要在门后站多久?需不需要在下给您搬把凳子过来?” 谢耀关上窗户,转身,扭头看着门后的阴影处,笑道。 一身银色的锦袍,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穆泽羲走过来,直接坐到了主坐上。 谢耀无奈的看了眼穆泽羲,道:“你还真是自觉。” 说罢,谢耀又躺到了软榻上,两人一人坐,一人躺,谁都不搭理谁。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穆泽羲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泰山。 谢耀受不了了,站了起来,走到穆泽羲身边,深深的鞠了一躬,“六王,在下佩服您的定力,您今天来有何贵干,直接干就是,在下绝无任何异议。” “啪。”的一声,一塌子的被穆泽羲摔在了桌子上。 “今个尚未过年,你就急着给在下压岁钱?” 穆泽羲挑眉,瞟了眼谢耀,冷冷道:“本王的王妃,不需要花你的钱。” “嫱儿花不花我的钱,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得去问嫱儿。“ 谢耀笑笑,不咸不淡的顶了回去。 “本王不说第二遍。”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谢耀脸上的温柔化去,眯着眼睛问道。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死命的疼。 很多似乎还发生在不久之前的事情,现在想想,却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离开京城的时候,穆泽羲说,你要是走了,我们兄弟就是陌路。 陌路? “你以为本王到你这来,是有别的事不成?” “哦,那倒没有,我还不至于愚昧至此。不过,我说穆泽羲,把女人从马车上赶下来,当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不也曾把女子从你马车上踹下来吗?” 穆泽羲冷笑,看着谢耀的眼神变了,带着嘲讽的意味看着谢耀。 “我那不一样,当年我年幼无知。” 当年谢耀谢公子一脚把容浅从马车上踹下去这一段佳话,京城中少有人不知道。 当年,那时候谢公子是年幼无知,即便是如今,但凡容浅胆敢爬上他的马车,他还是一样照踹不误。” “都过了五年了,你我非得为了这件事情,死磕到底吗?” 谢耀长叹一口气,他知道,按照穆泽羲的脾气,让他服软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这样,还是让他来放下身段吧。 “有些人,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柔弱,干净,有些人,也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不堪,不懂事。穆泽羲,你向来聪颖,为何在这件事上就如此看不透呢?” 五年前,穆泽羲与谢耀关系极好。两人本就是表兄弟,加上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脾性相投,时常形影不离。后来,谢耀突然之间就决定离开京城,回到江阴祖宅,临走之前还一怒之下砸了穆泽羲最钟爱的绿绮琴。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谢耀公子大怒之下将穆泽羲的心上人容浅踹下了马车。至于为什么谢公子这样温文尔雅的人会做出这种粗鲁的事情来,只怕是除了谢公子,再也没有其他人知晓了。 “穆泽羲,你我兄弟一场,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你与嫱儿的婚事,但是你要记住,嫱儿是个好女子,也是最适合你的女子,容浅,不适合你。五年前我告诫过你,如今,我还是一样的看法。” 穆泽羲沉着脸,没说话,也不知有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 谢耀淡淡的扫了眼穆泽羲,继续道:“你的绿绮琴我是没办法再打造一把了,不过我听说,当初打造绿绮琴的高人还打造过一只玉箫,恩,就在嫱儿手中。” “本王不需要。” 穆泽羲冷冷的开了口,不过总算是没有那么疏离了。 谢耀心中送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解决了跟穆泽羲之间的问题。要是让穆泽羲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不了。 “夜深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在下共眠?” 女人心 第37章 闭眼 夜色升起,温度也变凉了些。两人这么尴尬的坐在那里,气氛便变得更尴尬了。 “你几时离京?” 穆泽羲淡淡的扫了眼谢耀,心中的沉闷渐渐消散。这世上,只怕最了解他的就是谢耀了。 明明不想多问,可是不知为何,有偏生这么问了出来。 “后天。这次回来是来拿一些名贵的药材的,江阴找不到这几种药材。” 说话间,又低下头,“你若再不走,只怕嫱儿真会以为我俩是断袖——·” 话音刚落,穆泽羲的人影就没了,似乎是真的被这句话吓跑的一般。 谢耀摇摇头,失笑道:“堂堂王爷,学别人翻窗户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将穆泽羲留下的钱收起来,谢耀欣慰道:“看来,包养你媳妇的钱是够了。” 一夜好梦,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楚嫱睁开眼,翻了个身,定睛一看,一张大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啊!!!!!!” 楚嫱尖叫一声,拳头猛地一下砸了出去。 “嫂嫂,打人不打脸!” 穆元祈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嫱,脸上除了楚嫱打的那一块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青青紫紫的,好不可怜。 “哎哟,穆元祈,你这昨晚睡觉被床砸了?怎么这副模样啊?” 楚嫱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穆元祈这副模样,当真是有些,渗人。 穆元祈酝酿好情绪,哽咽道:“嫂嫂,我被人打了。” “哎哟,祖宗,被人打了你还得意了?大清早的拿你这张脸来吓我啊?” 穆元祈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身为皇子,穆元祈这样就是纨绔,冥顽不化,他能去说道说道伸冤撒泼的地儿,也就只有楚嫱这了。 穆元祈苦吧着脸,“嫂嫂,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你说我这多惨啊,我堂堂一个王爷,被教训成这样,我以后可还怎么见人呢!” “你也知道你堂堂一个王爷被人打成猪头不好见人啊?哎,你还别说,要不,我再给你鼻子补一拳头,倒还真像猪头。” 楚嫱忍着笑,随手把衣服套上,心里想着:下次得让鱼儿把门关紧咯,不然穆元祈这小子进自己房间就跟进自己茅厕一样。 “楚嫱!!!!你,你要是不给我复仇,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每天给你来十八种自杀。” “好啊,你现在就去准备第一种自杀,我给你点评点评。” —— 磨叽磨叽都快到了午时,楚嫱这才慢悠悠的被穆元祈拽着出去了。 穆泽羲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嫱一身白色的劲装,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手中握着佩剑,被穆元祈拽走了。 “安言。” 话音一落,安言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穆泽羲的身后。 “在。” “你去跟着他们,不要让穆元祈受伤。” 穆泽羲淡淡的说完,却发现安言根本没动。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 “只用保护九王爷?” 你确定不用保护王妃?这么明显的口是心非,安言还是第一次见。 “让孟毅去吧。” 穆泽羲扫了眼安言,不咸不淡的丢下这么句,便朝门外走。 第23节 “你也出去啊?” 安言苦逼的在身后问道,穆泽羲却始终留给他一片背影,无奈之下,安言只能跟了出去。 马车七拐八拐的,楚嫱都快睡着了,远远的,就听见极其好听的声音,似乎是在唱戏。 “嫂嫂,就这了。” 穆元祈一副讨好的模样,就差没摇着尾巴求抚摸了。 “穆元祈,你在戏园子跟人打架?不会是为了戏子吧?” “嫂嫂,那兵部尚书之子可不是东西了,竟然公然调戏金莲。真真是气死我了。” 金莲? 楚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那戏子不会姓潘吧?” “嫂嫂你也听过金莲的名号?” 穆元祈喜了,原来楚嫱也知道潘金莲啊。但是他却不知道楚嫱此刻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自己这是为潘金莲出头?自己是西门庆呢还是武大郎呢? “炊饼炊饼,大郎炊饼——好吃的炊饼咧——” 正想着,马车外传来一阵叫卖声,楚嫱顿时翻了个白眼,不会真是武大郎吧? “嫂嫂,你吃不吃炊饼?大朗炊饼可好吃了。” 其实穆元祈是自己饿了,顺带着问一下楚嫱的。 楚嫱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这个卖炊饼的,是不是叫武大郎?” 这下轮到穆元祈震惊了,他呆呆的看着楚嫱,眼中慢慢的崇拜之情,“嫂嫂你怎么知道是吴大郎?嫂嫂,你难不成是活神仙?” 嫂嫂真是太神奇了。竟然什么都知道。穆元祈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就差抱着楚嫱的大腿了。 楚嫱嗤笑道:“有个秘密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我是仙女下凡。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啊?真的假的啊?” 天真的穆元祈同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了,将信将疑的看着楚嫱。 楚嫱笑笑,率先下了马车。 “哟,好俊俏的姑娘,公子,这是您姐姐吧?真是美若天仙啊。” 门口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迎了上来,看到楚嫱,眼中欣赏的神色。 穆元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蒙面。 “哟,十一王爷?您的脸这是怎么啦?” 那妖娆女子显然是认得穆元祈的马车的,看到穆元祈的装扮,不由得惊呼。 “几天空气质量太差,我让他带上口罩。” 知道穆元祈难为情,楚嫱自然也不是什么低情商的人,急忙为穆元祈解了尴尬。 那妖娆女子掩唇一笑,道:“王爷,金莲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就在她自个儿的院子里。” 穆元祈拽着楚嫱急忙随口应付了几句便走了。 “喂,穆元祈,你确定今天那个兵部尚书之子在这?” “嫂嫂,那兵部尚书之子正迷着金莲呢,每天都守在这。我肯定,那个死猪头肯定是在这的。” 穆元祈话一说完,后院就传来一声粗狂的笑声,张狂至极。 楚嫱捂住耳朵,嫌弃的瞟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想了,绝对是个死猪头的德行。” 果不其然,楚嫱见到兵部尚书之子的时候,事实应证了她的猜测。 那是一个极其粗壮的男子,高大威猛,那张脸,简直是比驴脸还要长,楚嫱看了第一眼,实在不忍再看第二眼。 “我说,你下次笑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你自己被自己的笑声吓到没关系,万一吓到了别人,那可是要赔钱的。” 楚嫱大大咧咧的走过去,穆元祈趾高气昂的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到那粗壮的男子身前,停下了脚步。 那男子指着穆元祈,冷笑道:“哟?这不是昨天被教训的废物吗?” “啧啧啧。我说,人丑就不要出来吓人,手丑,就不要乱指人。“ 在场每一个人看见楚嫱怎么动手的,只听见那粗壮的汉子杀猪般的叫了一声,顿时脸色通红,抱着手卧倒在地。 “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身后的家丁一看自家少爷受了伤,立马抄了家伙就上。 楚嫱一怔,尼玛,这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二十多号人啊!!!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货还有打手啊?” 楚嫱护着穆元祈,紧张的看着那些人。 “要是没打手我至于被打成那样吗?” 穆元祈甚是委屈,他出门向来不喜以自己王爷的身份压人,加上他年岁小,每次出门又打扮的跟只花孔雀似得,很少有人能认得出来他。 楚嫱咽了口口水,“我给你两个选择。” 穆元祈芒不颠点头,“嫂嫂你说。” “第一,你拿着我的剑,把他们都干掉,咱们正门出去。” “嫂嫂,你这不要我命吗?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得了他们这么多号人吗?” “那么,你可以选择第二条,自己随便捡块石头割脉自杀吧。你别怕,就是需要多磨一会,石头比较钝。” “嫂嫂,你让我自尽还不给我个痛快——” 突然,楚嫱一把拽住穆元祈的衣服,撒腿就跑。 “追!” “追!!” ——· 今天戏园子格外的热闹,楚嫱带着穆元祈往外跑,后边追着一串的人。 戏园子外面很僻静,前方似乎有一队人,楚嫱还没看清楚,人就朝着那队人冲了过去。 “大哥,救命,有人追杀我们姐弟二人。” 为首的那人背对着楚嫱,楚嫱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抱住那人的大腿。尼玛,抱大腿应该甩不开吧? 那人的身子一僵,转过身,冷冷的道了句:“松手。” 穆泽羲!!!!!!!楚嫱恨不得一头去撞豆腐!!!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穆泽羲会在这啊!!!!更可恶的是,丫的装什么高冷让小爷抱你大腿啊!!!! “六哥——” 穆元祈倒是机灵,知道自家哥哥肯定会保护自己的,所以一把抱住穆泽羲的另一条大腿,开启哭闹模式。 穆泽羲两条腿都被人抱住,顿时没好气的道:“松开。” 穆元祈是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气的,自然是立马撒手,然后乖乖的起来站在穆泽羲的身后。楚嫱吸吸鼻子,“大哥,罩我啊——” 追着楚嫱他们的人越来越近,一个个的气势汹涌。 穆泽羲白了眼楚嫱,“就知道惹祸。” 楚嫱吐了吐舌头,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呢? “还不松手?” 楚嫱急忙松手,拽着穆泽羲的胳膊站了起来。 “安言,打到他们爹妈不识。” 楚嫱刚站起来,穆泽羲就一把楚嫱护在身后,恰好挡住了楚嫱的视线。 “让我看看——” 楚嫱从穆泽羲身后跳出来,刚看到安言一个侧踢废了一个人,就被穆泽羲一把蒙住了眼睛,然后听见穆泽羲说:“闭眼。” 以往听那么多次穆泽羲的声音,楚嫱都觉得没什么。只是今日,穆泽羲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他一说,楚嫱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谁敢打老子的人?” 戏园子门口,那粗壮的男子好不容易缓过了劲儿,跟了出来,就看见自己的人全部都躺地上了,这还了得,立马扯着自己的嗓子怒吼道。 楚嫱睁开眼,捂着耳朵,委屈的看着穆泽羲,“声音太刺耳了。” 穆泽羲默默的朝着安言使了个眼色,安言一个小石子打过去,那粗壮汉子就捂着嗓子,却发不出半点声儿。 “安言,处理好。” 说罢,穆泽羲松开捂着楚嫱的耳朵的手,扭头看了穆元祈一眼,冷冷道:“回府禁足,若是敢违抗,以后你都别想再踏出府门半步。” “六哥,我是受害者,你不能这样对我。” 穆元祈哭嚎道,刚才还那么温柔的哥哥,怎么到了自己这就这么一副冰冷冷的模样?难道就是因为嫂嫂可以给他暖被窝而自己不行? “穆泽羲,你看穆元祈这一副老弱病残的样子,让他好生休养便是,他毕竟快成年了,又不是我,动不动还得被你禁足。” 楚嫱的话说的颇为可怜,就好像自己时常被穆泽羲禁足一样。其实穆泽羲也就禁过她一次,但是她就记住了。 “随你。” 穆泽羲说完,便转身上马车。 “还不走?” 见楚嫱没跟上来,不由得蹙眉道。 楚嫱一怔,急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六哥,我呢?” 穆元祈见两人都走了,叫道。 “我觉得,你先担心一下,等下去宫里怎么跟皇后娘娘解释你脸上的伤疤。” 安言冷不丁的出现冒出来这么句,顿时将穆元祈打入冰窖。 第24节 “啊——不要啊——” 女人心 第38章 叫我女王大人 “喂,穆泽羲,你走错了,这是我的院子啦。“ 怡和院外,楚嫱伸直了胳膊,拦住穆泽羲,一路上穆泽羲都阴阳怪气的,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穆泽羲停下脚步,“本王去哪里,何时轮到你管了?“ 额?楚嫱挑眉,“我说,穆泽羲,我替你弟弟出气了一次,你也帮了我一次,这么算起来,咱们就算是扯平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你这是想过河拆桥?” 穆泽羲冷笑,淡淡的说道。 “哪能啊,您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爷,怎么都不至于说拆就拆了啊。” 楚嫱把玩着手指,甚是无所谓的道。今日的穆泽羲很奇怪,她还是不要硬来的好。万一穆泽羲发癫了,把她丢出去,那她可就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最好如此。” 眼前的女子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开始不一样,不再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唯恐躲避不及,能不出院子就不出去,宁愿跟穆元祈和谢耀在一起都不搭理自己,这样的楚嫱,一时间让穆泽羲很难接受。 就像是围绕着月亮的星星,突然有一天星星跑去围着其他的星星去了,这让穆泽羲心中总是有些若有若无的失落。 想到这里,穆泽羲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谢耀的话再一次回想在耳边。五年前,到底是怎样的事,让谢耀不顾一切的要阻止自己亲近容浅?又是为何,谢耀宁愿离开京城,都不愿再留在京城面对自己?太多的事情,谢耀不说,他也无法得知。 楚嫱好奇的打量着穆泽羲,这男人,突然之间就跟老僧入定似得,不说话,眼睛无神,面无表情,脑子跟卡机了似得。 “看够了吗?” 突然,穆泽羲垂下眸子,盯着楚嫱,问道。 楚嫱吓了一跳,毕竟偷看别人被发现还是一件蛮不好意思的事情的。 “没,要不,你再给我仔细瞧瞧?” 楚嫱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脸上写着:快让我多看看,摆好姿势—— 穆泽羲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楚嫱就要进怡和院,一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容姑娘摔伤了。” 那丫鬟似乎就是贴身侍候容浅的丫鬟,好像叫什么青莲,楚嫱见过几次,这丫鬟看着倒是本本分分,规矩丝毫不差,但是,所有跟绿容浅上关系的,绝壁没好货,所以在楚嫱的心里,自动的把她划分道绿茶婊的行列去了。 “怎么回事?” 穆泽羲一惊,紧张的问道。 楚嫱不禁冷笑,哎,这才是真正的爱啊,一听见容浅受伤就这么紧张。要是换了自己受伤,估计穆泽羲那货就淡淡的问一句:“死了没?” 青莲哽咽道:“容姑娘今个儿刚出院子,就踩到了什么东西,摔倒了,太医说了,姑娘不能再跳舞了,也不能再剧烈的运动了,要好生的休养着。” 青莲的话还没说完,穆泽羲就急着去看容浅,刚走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楚嫱,道:“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歇息吧。” 然后便脚步匆匆的朝着容浅的院子去了。 楚嫱盯着穆泽羲远去的背影,朝着屋内吼了句:“鱼儿,去给我拿飞刀去!!!!” 听说容浅是帮穆泽羲整理书籍的时候摔伤的,楚嫱表示万分担忧,这美人一摔,可别摔成了瘸子。不过,穆泽羲这几日都在照顾容浅,她倒是多了自由。于是楚嫱很不厚道的想着,容美人,你可慢点好,这样自己才多的时间出去浪。 “嫂嫂,为了报答嫂嫂的救命之恩,我给您准备了一个礼物,不知道嫂嫂喜欢不。” 穆元祈被皇后关在皇宫几日,好不容易给她偷溜了出来,一出宫,就流到了楚嫱这里。 楚嫱骑在树上,装死—— “嫂嫂,这礼物你绝对喜欢。” “我喜欢美男,你有吗?” 楚嫱半死不活的从抬起脑袋,闷闷道。 日子太无聊,那天她去书院,愣是被拦住了,楚嫱眼睁睁的看着书院里面的一堆小鲜肉却只能过眼瘾,内心都快崩溃了。 “有啊。” 穆元祈点头,笑道。 “哪?” 一听有美男,楚嫱顿时来了激情,人生唯有美食与美男不可相负。 “我六哥不就是吗?” 穆元祈甚是得意的道,眉毛挑的老高的,一副我哥天下第一帅,我哥万人迷的样子。 楚嫱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蔫吧了下来,幽怨的看着穆元祈,“我想去国子监,我想要美男。” “嫂嫂,你要红杏出墙?” 穆元祈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楚嫱,自家嫂嫂不是对六哥情深不悔吗?怎么他才几个月没见,嫂嫂就要红杏出墙啦? “我也想啊,无奈墙高,爬不出去。” “嫂嫂,你就别想着出墙了,我呀,把戏园子给你买下来了,嘿嘿,这样以后我去戏园子也方便了。” “你送我戏园子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自己方便,是吗?” 楚嫱似笑非笑的看着穆元祈,这小子,许是怕皇后,穆泽羲知道他整日里混迹那种地方,所以借着自己打了个幌子。 “那你说,这戏园子是算你的呢还是算我的呢?” 这个主权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以后穆元祈赖账,那皇后跟穆泽羲定然是帮着穆元祈的,自己不就亏大了? “嫂嫂,你想什么呢?自然是送给你的戏园子,自然是算你的。” 穆元祈拍着胸脯保证,他可不是那么说话不算话的人。再说了,不过是一座戏园子,只要楚嫱喜欢,他十座八座都可以送,额,前提是,穆泽羲得先借他点钱。 戏园子?我又不唱戏,要个戏园子作什么? 不对,唱戏?楚嫱灵光一闪,她怎么就没想到,戏园子,这可是赚钱发家的好地方啊。 “穆元祈,你这戏园子,送的好,小爷收下了。” 楚嫱态度突然转变,倒是让穆元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嫂嫂开心就好,嫂嫂开心就好。” 于是,王妃娘娘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吊床,运动服都送了穆元祈,还一口一个自己抵债抵清了,可不欠穆元祈的了。穆元祈早就觊觎楚嫱那吊床已久,当然是乐得脸都开了花。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良好共识,戏园子的幕后老板是楚嫱,她每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些剧本,穆元祈负责拿去找人演出来,然后楚嫱审核过关了之后就上演,以此圈钱。 再说了,穆元祈认真的贵公子多,带些人去捧场,她就不信了,这些年轻人对相爱相杀,爱的死去活来的戏码无感!她似乎看见了天空在下银子,好多好多的银子—— 与其靠穆泽羲养活,或者是谢耀包养,她还不如自力更生,以后好有资本养小白脸。 “嫂嫂,六哥呢?这几日六哥一下朝就溜得没影了,我堵都堵不到六哥的人。嫂嫂你可知六哥在做些什么??” 你六哥做什么?在陪小情人呢。容浅腿摔伤了,整个王府都紧张了,穆泽羲每天都去照顾着容浅,她也已经许多日不曾见到过穆泽羲了。 楚嫱仔细的考虑过一个问题,她当这个王妃,定然是碍着穆泽羲跟容浅两人的,说不定自己哪天就得被小三端了,扫地出门。穆泽羲又不肯休了她,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呆在王府没有美男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见到美男不能下手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但是,她要是休夫,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穆元祈,你说,我要是休了你六哥的话,会怎样?” 正在吃着小糕点的穆元祈一口糕点没咽下去,呛得小脸通红,“啊?嫂嫂,你要休夫?” 这还是自古头一遭呢。以往都是男子休妻,还没听说过女子休夫的?想一想六哥被休夫,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他这辈子,都还没从六哥的脸上看到过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以外的表情。 “应该不会怎样——吧,顶多就是小命一条。” 穆元祈还真是仔细的想了想,这才认真的回答道。 这六嫂也真是奇怪,以前都赶着往六哥身边凑,恨不得长在六哥身上,如今倒是好,怎么想起要休夫了?难道真的外边养了人?他要不要跟六哥提个醒呢,但是让六嫂知道的话,以后定然不会再给自己报仇了。 就这样,穆元祈的内心两个小人打了起来。 看着穆元祈万分纠结的表情,楚嫱无语,不就是要休夫吗?至于吗?那要是告诉着小子自己打算出墙,那这小子还不得纠结死啊? 突然,穆元祈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六嫂,你不能休夫!!!” 不能休夫!!!!几只乌鸦的叫声响起,渐渐远去。 楚嫱汗颜,无奈道:“祖宗,你声音敢不敢小点?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嫂嫂我要休夫啊?”还是你觉得你哥他忒有面子了要被我休夫? 这小子,怎么这么没脑子?不知道什么是隔墙有耳吗?更何况这还是在王府里,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穆泽羲听见了,搞不好那些宅斗中处置输了的那一方的手段戏码就要提前上映了。 “嫂嫂,你要是休夫了,你就不是我嫂嫂了,你不能休夫!!!!” 穆元祈压低了嗓子,那模样可爱极了。似乎是再给楚嫱证明,嫂嫂你看,我听你的话了,我声音小了,不会有人听见了。 楚嫱忍着笑,心中的乌云瞬间散开。决定关于休夫这个问题,暂时不考虑,毕竟可能性不大。还是想想眼前的,怎么去看美男吧。 “你能带我去国子监吗?” 国子监有规定,女子不得入内,否则戒尺伺候,听说那执行的老夫子出了名的严厉,每次只需十尺子,手就跟猪蹄儿似得。 要搁现代,这些夫子都是要被开除的,体罚学生,那可是大事!! 穆元祈不知道楚嫱要去国子监干嘛,还以为楚嫱是想去感受一下学子的氛围,提高一下文化修养,顿时兴奋道:“那有什么?那地方我讨厌了,那地儿到处都是六哥的阴影。” “什么阴影啊?” “嫂嫂你忘了,六哥当年一篇安国赋,至今被国子监的学士们诵读呢!!!” 楚嫱冷嗤,切,要是她现在去随便吟诗一首,怕是那些学士们都要跪拜她了吧?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能不能带我去吧?” 好多的鲜肉在那等着她呢,她可不得着急了点。 “能,嫂嫂想何时去?” “现在。” “额——好吧。嫂嫂你先去换身衣服,你这装扮,即便是我,也很难带你进去的。” 穆元祈话音一落,楚嫱就没影了。没过多一会,楚嫱一袭男装的出现在穆元祈面前。 “嫂嫂,你不当个男人真是太亏了。” 穆元祈不由得咂舌,楚嫱这一身,可谓是英气逼人,十分有气势。 第25节 楚嫱挑眉,笑道:“谬赞谬赞,你这一世不为女子,也着实是亏了。” ——· 楚嫱出府,定然是有人告诉了穆泽羲的,穆泽羲正准备去楚嫱的院子,好不容易今日得了空,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谁想,他刚来,楚嫱就出去了。 “王爷,要不您晚点再过来?王妃出去散散心。” 鱼儿立在一旁,垂着脑袋,眼中多时愤愤,为楚嫱鸣不平。 “她今日心情不好?” 穆泽羲不由得问道,背在身后的手捏的更近了。 鱼儿皮笑肉不笑,“许是王爷多来怡和院,王妃娘娘的心情会好许多。” 穆泽羲没说话,直接进了楚嫱的屋子,随手拿起楚嫱画了一半的漫画。 画上一q版的穆泽羲,正被另一个q版的楚嫱踩在地上,旁边写着一句话:”叫我女王大人! 穆泽羲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楚嫱脑子装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只是突然就很想笑。 鱼儿本来还紧张的悬着的心在看到穆泽羲笑的那一刻终于安定了下来,幸好,幸好王爷没生气。 ”你出去吧。” 这屋子里什么熏香都没点,穆泽羲本是极其讲究的人,如今在这里倒是觉得很舒服。 鱼儿低下头,退了出去。 女人心 第39章 呜呜呜呜,太,太,太坏了 国子监外,把守的很是森严,必须要有国子监的牌子才能进去。穆元祈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两块牌子,递给守门的人,顺利的通过了。 “哎,穆元祈,这里面怎么没人?” 楚嫱跟着穆元祈绕到了学子们上课的地方,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来这看鲜肉的楚嫱内心万分窝火,丫的鲜肉去哪了????躲起来了?那不会啊,这也没人知道自己是女的,他们躲起来干嘛啊? “穆元祈?穆元祈?” 楚嫱叫了两声,没反应。楚嫱扭头,“穆元——·” 祈字愣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身后哪里还有穆元祈的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一老一少,一俊一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生动鲜明的对比。 “表妹?” 那长得俊又高还瘦的人,正是一身蓝色的儒装,震惊的看着楚嫱,表妹两个字脱口而出。 楚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沈瑾祎啊沈瑾祎,你没事叫什么表妹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女的啊? “瑾祎,你认识?” 那老头白胡子一把,穿着红色官府,矮胖矮胖的身材,看着就像是圣诞老公公一样。 沈瑾祎为难的看了眼楚嫱,点了点头,“是,学生认识。” 我靠?沈瑾祎都自称学生?看来自己碰到狠角色了。 楚嫱心中暗骂自己,出门不带黄历,星座也忘记看了,这下好了吧,流年不顺。 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楚嫱许久,挑眉道:“这是女子吧?” 卧槽,小爷不是女子你是吗?什么叫做是女子吧?那个吧是什么意思?小爷不想女人吗?小爷有大胸******水蛇腰,标准的女人好么!!!!!! 见楚嫱愤愤的瞪着老夫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老头倒也愣了,诧异的问沈瑾祎,“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她不是女子?” 这下彻底的惹怒了楚嫱,楚嫱指着老头破口大骂:“你才不是女子呢!你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吗?老眼昏花的就赶紧的去看病,不要耽搁了治疗。忘记吃药了就回家吃药,不要出来乱咬!虽然你肚子里有点墨水,但是不然掩盖你那是喝进去的事实!别以为有点文化就不是流氓了,我告诉你,就死你这种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了!看你衣冠楚楚的一个老者形象,知道什么叫慈爱不?知道什么叫做和蔼不?年纪大了出来晃悠啥?不能回家抱孙子啊?本小姐********,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的真女子,到了你嘴里怎么就还不男不女了还?我特么的又没去泰国,你没听见沈瑾祎叫我表妹吗?没看到我这么俊秀吗?男人要是长我这模样那还不得一头撞豆腐渣上去?——” 此后省略一千字,楚嫱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好不容易停下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丫的今天没看到美男就算了,还被别人怀疑性别,叔可忍婶不可忍! 沈瑾祎眼角抽搐,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站在他身旁的老者倒是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看着楚嫱,恍然大悟道:“不愧是楚相的孙女!!!口才不错!就是脾气爆了点!!!!!” “——” “——” 楚嫱无语,她那句话暴露了自己是楚相的孙女了?她怎么不知道? 那老夫子又乐了,“嘿嘿,既然是楚相的孙女,那自然是要留点情面了。今天你擅闯国子监,本应该打二十戒尺的,看在楚相的面子上,这样吧,打三十戒尺。” 打三十戒尺。 三十戒尺。 戒尺。 楚嫱如同糟了雷劈一般,石化在原地,卧槽,爷爷你到底跟人家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瑾祎,去取戒尺来。” 老夫子摩拳擦掌,雀跃的看着楚嫱,脸上写着:太好了,终于我又上场了。 楚嫱不禁缩了缩脖子,朝着沈瑾祎努了努嘴:你敢去拿!!! 沈瑾祎摇了摇头,给她使了个眼色:规矩如此,你必须受着。 楚嫱怒,瞪着沈瑾祎:你丫的确定是我表哥?不是我仇人? 沈瑾祎笑: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的表哥。 楚嫱瞪大了眼睛,牙齿咬得直响:你要是今天拿了戒尺,我就咬死你! 沈瑾祎无奈的摇了摇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女子也是? 楚嫱冷笑:女子既动口也动手! “瑾祎,怎么?还不去?” 老夫子见这两人挤眉弄眼的,顿时口气冷了下来,瞟了眼沈瑾祎,示意沈瑾祎快去。 沈瑾祎做了一揖,转身去拿戒尺。 楚嫱顿时心如死灰,丫的沈瑾祎,你这么对我,你爹娘知道吗?我爷爷知道吗?什么规矩?规矩是要打你表妹,你特么的还屁颠屁颠的遵守规矩!!!要是规矩让你爆菊花,你爆不爆? “怎么,丫头,不甘心?” 楚嫱的怨气冲天,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的到,当然,她最怨恨的还是,穆元祈你个死小子死哪去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丫的有难就逃丢我一个人啊?休了你哥没商量了!!!!! 听见老夫子的话,楚嫱顿时瘪瘪嘴,哭丧道:“老夫子,我是真的仰慕您,所以才偷偷的来了国子监,您知道,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从小就读书少,没文化,这不就想着过来再国子监里熏陶熏陶,您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女子这一次呢?我一定回家给您烧高香——” “老夫还没死呢,您这就要给老夫烧高香咯?我可是记得,当年老夫招你进国子监念书,你甚是不屑的说,读书是男人的事,女子读什么书?所以老夫立下国子监不得有女弟子的规矩,你说,这是怪老夫呢还是怪你呢?” 老夫子看着楚嫱,笑的跟只老狐狸一样。 合着,您这是公报私仇呢?对了,当时你招我进国子监,我为什么不来啊?国子监这么多气质美男,我特么的又不傻为什么不来啊? “先生,戒尺。” 沈瑾祎双手持戒尺,皱着眉头递给了老夫子。虽然他也不舍楚嫱被打,但是这规矩就是规矩,他不能破坏。 “咱打个商量,要是,一天打一下?咱们分一个月打完?分期付款,您省了劲儿,小了压力,多划算啊——” 沈瑾祎摇头,无语望天。 老夫子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然后杀猪般的惨叫,惨叫回荡在国子监。 躲在茅厕的穆元祈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吸吸鼻子道:“幸好不是我的手掌。” 这一天,国子监万分宁静。 这一天,守着国子监的晚上都做了噩梦。 这一天,楚嫱的无敌声波把隔壁的草屋震垮了。 穆元祈小心翼翼的躲在沈瑾祎跟楚嫱身后,时不时的抬头瞥一眼楚嫱,只见楚嫱哭的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得,泪水哗哗的往下掉。 “太坏了。什么,仇,什么,怨,怨啊,太,呜呜,太坏了。” 楚嫱抽抽噎噎的,一路上,路人回头率飙高。这马车里怎么了?谁家的小娘子受了委屈?哭的太可怜了。 下了马车,穆元祈赶紧的过来扶着楚嫱,那双手,红肿得跟个猪蹄儿似得,手掌心一片红色的抽的痕迹。 “太,太,坏了。” 楚嫱反反复复的就这一句话,被打的脑子都抽抽了,动一下手都疼的要断了。 门口的守卫面面相觑,后背不由得流下了冷汗,这王妃咋的了?手咋成了这副样子?? 沈瑾祎蹙着眉,本想去扶楚嫱,但是伸出的手却又收了回来,跟在楚嫱身后进去了。 楚嫱回来,有人禀报了穆泽羲,穆泽羲一直等在楚嫱的院子里,听闻楚嫱回来了,便踱步到了门外,抬起头,看着天,突然觉得这天都格外的好看了。 “太,太坏了。我要,要,要报仇,太,太坏了。” 楚嫱的哽咽声从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好不可怜。 穆泽羲不禁凝起了眉,眼睛盯着门口。 “怎么回事?” 一见到楚嫱,小脸哭的都花了,眼睛肿的都看不到眼珠子了,穆泽羲的心一揪,急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把从穆元祈的手里扶过楚嫱。 “六哥。” “六王爷。” 穆元祈躲在沈瑾祎的身后,有些心虚。 沈瑾祎不卑不亢的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道:“王妃擅闯国子监,被陈夫子按照国子监的规矩,惩罚了三十戒尺。” “三十戒尺?” 国子监的陈夫子穆泽羲不是没有耳闻,只是,这三十戒尺,着实是有些太狠了。 “微臣既已把王妃送回来了,这便告退。” 沈瑾祎念念不舍,却也只是看了眼楚嫱,随即扭头而去。 穆元祈看沈瑾祎走了,急忙抱拳,“六哥,我也走了。” 第26节 穆泽羲冷声道:“府中禁足三个月,你自己看着办吧。” 要说这整个皇宫谁说话最管用,除了当今皇上,太后,皇后,就数穆泽羲了。只是对于穆元祈的话来说,父皇可以哄,母后可以逗,太后可以闹,六哥的话必须听!!!六哥太变态了!!!!六哥太凶残了!!! 穆元祈苦着脸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楚嫱和穆泽羲两人。楚嫱犹自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丫丫的,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手掌心,这特么的痛!!!现在她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老师都喜欢打学生的手掌心了,这尼玛打了手掌连着心,太疼了!!!!再说了,打手掌那比打屁股爽得多。 女人心 第40章 多深的仇啊!!! “太,太坏了,坏了!!!!” 楚嫱一时难以从悲伤中走出来,端着自己的两个猪蹄儿,心都要碎了。 穆泽羲叹了口气,打横将楚嫱抱进去,这一路上,怕是是个人的都知道六王妃哭的跟个傻逼似得了。 把楚嫱轻轻的放到软榻上,楚嫱这会总算是停下,没有在抽噎了,但是她也看不太清跟前的人是谁了,毕竟眼睛肿的太大了。 “别哭了。” 穆泽羲蹲在楚嫱面前,温柔的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来人,备热水,把太医请来。” “不行!!!” 楚嫱一听要请太医,这还了得,急忙叫唤着。 穆泽羲挑眉,“胡闹什么?” “太丢人了,不要,不要太医!见了太医,我就没脸活了。” 楚嫱努力的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无奈实在是睁不开。 ”现在知道丢人了?”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句,又吩咐人去准备药和绷带。沉着脸,倒了热水坐在楚嫱身边,“张嘴。” 楚嫱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打了手还张嘴吗?” ——·穆泽羲捏着茶杯的手暮然的紧了紧,哭笑不得的道“没人敢打你了,张嘴。” 楚嫱抽噎了两下,缓缓的张开了嘴。 穆泽羲把水喂给楚嫱,楚嫱脑袋一歪,水洒了出来,溅在穆泽羲的手上。 “楚嫱!” 穆泽羲沉声道,这女子哪有一点女子的模样!! “烫。” 一个字,把正要炸毛的穆泽羲成功的捋顺了毛顿时又没好气的把茶拿到嘴边吹了几下,再一次给楚嫱喂去。 “凉!!!” 楚嫱再一次叫唤道。穆王爷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竟然连着被嫌弃了两次。不过奇怪的是,穆泽羲竟没有动怒,只是默默的去倒了杯水,自己吹了吹,试了温度然后才过去喂楚嫱。 楚嫱哭累了就直接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楚嫱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大叫了声:“鱼儿!!!我的手呢?” “啊?来了,小姐,怎么了?” 鱼儿冲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刀。 “你把我手剁了???!!!!” 楚嫱挥舞着自己的胳膊,愤愤的瞪着鱼儿,要是可以跟红孩儿一般眼睛可以喷火,相信整个王府都着火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您的手不是在胳膊上长着么?” 鱼儿诧异的看着楚嫱,难道小姐脑袋也被打了?可是不对啊,不是说只是打了手掌吗? 楚嫱挥舞的胳膊,手腕之下的那一截跟个粽子一样,怎么看都跟一粽子张了腿一样。 “那你拿着把刀做什么?” 楚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鱼儿手中的刀,不禁咽了口口水。 “鱼儿在给您切水果啊!!!” 鱼儿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委屈。 “谁给我包的?这么丑!!!!!” 顿时怡和院再一次震了几震,守在怡和院外的暗卫们顿时都要哭了,谁能把王妃的嘴巴堵住啊!!杀伤力太强了!!! “回小姐,是王爷给您包的。您不让叫太医,王爷无奈,只得自己动手给您包。” 楚嫱看着鱼儿一脸嘚瑟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又想着怎么把自己送去给穆泽羲陪睡了。鱼儿这思想要不得,哪有丫鬟每天都想着怎么让自家主子给人陪谁这活儿的? “小姐,我觉得咱王爷近些日子对您特别好,真的。” 好?他这是忙着去跟自己的小情人亲密去了,哪来的时间搭理自己啊?不过,穆泽羲会那么好心的给自己包扎?难道是吃错药了?? “鱼儿,你记住,你吃的住的,用的,喝的,拿的工资,受的宠爱,都是来自你小姐我,所以,别总是念着别人的好。” “可是小姐,那王爷是您相公,您自己记不住王爷的好,鱼儿可不得帮您记挂着吗?” 这话说的,跟楚嫱是只白眼狼似得。 “谁对我好我怎么会不记得?哎哟我说亲爱的,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你这思想,有待矫正,我跟你说啊,你的心里要全部的装着我,眼里只看得见我,世上只有我最好,没有我就没有美好的未来,知道么?” “小姐,您跟王爷是夫妻,是一家人,鱼儿在往里边拐,您怎么老想着往外拐呢?” 鱼儿哭笑不得,以前王爷不喜欢小姐的时候她担心,小姐会不会哪天被容氏取代了。现在王爷对小姐好了,她更担心,小姐对王爷好像没那么多的兴趣了,怎么办??难道小姐真的要休夫?? 楚嫱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这两个粽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该死的穆元祈,美男没让小爷看到,还让我带了俩粽子回来!!!!早晚有一天,小爷把你的脑袋打爆,让你坑我!!!!小爷我真是交友不慎啊!!!!!!” 鱼儿捂着耳朵,无奈的瞥了眼楚嫱:“小姐,您可别叫了,王府隔壁就是昭阳郡马爷,刑部尚书楼大人,要让他听见,没准以为谁在咱家私自用刑,那可是不得了的。” 楚嫱立马捂住了嘴:宝宝心里苦啊!!!!尼玛还不能让她发泄一下了? “穆泽羲呢?” 穆泽羲,有人欺负你媳妇,就算你不喜欢你这媳妇,但是别人打了你的脸,你难道不应该出去报仇吗?楚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副小爷我要报仇的样子。 “王爷去陈大人府中赔罪去了。” 赔罪?! 我擦,搞错没有??受伤的人是我!!!!被打的人也是我!!!凭什么给他赔罪啊?? 鱼儿无奈的看了看自家的主子,叹了口气,“小姐,我瞅着王爷的脸色似不是很好,您可千万小心点,别惹着了王爷。” 他脸色不好关我毛线事啊?是我让他脸色不好的吗??楚嫱翻了个大白眼,早就把昨日穆泽羲照顾他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楚嫱想着,等穆泽羲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小姐,表少爷送来了上好的药,鱼儿给您搁那了啊。” 鱼儿指了指外面桌子上的一个金色的瓷瓶,看着蛮高大上的样子。但是一想起沈瑾祎,楚嫱的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要说穆元祈罪大,那沈瑾祎更是不可饶恕,身为自己的表哥,竟然不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成这副模样。 “扔了。” 狠狠的两个字,楚嫱冷冷的吐了出来。 鱼儿一怔,啊了一声,小声问道:“这药极好呢,就这么扔了多可惜啊。” 楚嫱站起身,走到鱼儿身边:“亲爱的,这世上,没有谁需要同情需要可怜。一个人对你好,不是给你送点东西就是对你好。既然他昨日没有出手制止,那自然以后遇上类似的事情,他还是会选择看着我受伤,然后再给我送点药痊愈。但是他没有想过,有些伤,是不会痊愈的,有些事,补救是来不及的。” 就像沈瑾祎。她隐约的记得,沈瑾祎是喜欢她的,小时候对她好极了。但是自从自己跟穆泽羲订婚了之后,沈瑾祎对自己一直都维持着君臣之礼,从不越矩半步,这就是沈瑾祎。昨天那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规矩,比起自己喜欢的女孩,自己的喜欢又算的上什么呢? 鱼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把瓷瓶拿起来直接往外面一丢。 “又怎么了?” 穆泽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也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手上拿着刚被鱼儿扔出去的瓷瓶,黑着脸问道。 楚嫱一惊,我去,鱼儿这丫头命中率也忒高了吧?上次一飞刀差点没灭了穆泽羲,今天这一瓶子又中了??? “没什么。” 楚嫱坐到床上,响起鱼儿警告她的话,穆泽羲心情不好,莫惹,莫惹。 穆泽羲走了进来,把瓷瓶放在桌子上,看着楚嫱道:“沈瑾祎是国子监的学士,要带头遵守规矩,没为你求情,不代表他不想。” 楚嫱诧异的看着穆泽羲,这货,难道是在安慰自己???刚想伸出手去探一探穆泽羲有没有发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裹得太厚了,根本感觉不到。 穆泽羲依旧淡淡的坐在那,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受伤了就安分一点,不要到处乱跑,不要乱动。” 见楚嫱晃荡着双手,穆泽羲不由得皱起了眉,瞟了眼楚嫱。 楚嫱一听,不乐意了,“你又要禁我足?” ——·他又说要禁足吗?他那个字说的是这个意思? “随便你。” “穆泽羲,你为什么要去给那老头赔罪?我又没做错!” 更何况,受苦的是她。 “陈老是你的启蒙老师,我听闻,你昨日指着陈老的鼻子大骂?陈老只打了你三十戒尺都是难得的了,昨日那样重要的日子,你竟跑去国子监胡闹!” 昨天什么日子?多重要?? 楚嫱没想到,昨日她去国子监没见到美男的原因,竟然是,国子监的学子们昨日正在学考,就相当于高考,所有的学子们关在一间屋子里考试。昨天楚嫱那么大的声音骂陈老夫子,那些学子们都听见了。 “说吧,你昨日去国子监做什么?” 穆泽羲冷冷的看了眼楚嫱,像是要把楚嫱看穿一般。他倒是不知,穆元祈这小子胆子竟然这么大,带着楚嫱冒充国子监的考生混进去了。 前些年有个女子混进国子监,被陈夫子抓住之后,那也是戒尺责罚了之后赶出去了。原本楚嫱只要认个错,陈老夫子放了楚嫱也不是没可能的,但是当着国子监所有的考生的面把陈老夫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的,这事也就楚嫱做的出来。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杀鸡儆猴,陈老夫子都不可能轻饶了楚嫱。 第27节 “我,我去,读书啊。” 楚嫱睁着眼睛说瞎话,开玩笑,她可不会傻到跟穆泽羲说自己是去看美男的。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那男人心,更是针中的针,即使他不喜欢你,但是你要是敢做出一点让他泛绿的事情来,他也得废了你。 “哦?是么?” 穆泽羲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 楚嫱一个心神恍惚,差点一头栽进去,男人长得好看就是祸害,偏生楚嫱对这样的祸害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悲哀!!! “额,是,也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穆泽羲扫了眼楚嫱,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楚嫱砸吧砸吧嘴,心想:到底是不是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她该怎么办呢? “那个,这是个选择题吗?咱能打个商量不,要是,咱跳过?” “跳过?” 穆泽羲意外的看着楚嫱,眼中带着些冷意。 他今日去陈夫子哪里赔罪,顺带着把穆元祈也带去了,在他的淫威之下,穆元祈只能老实交代。最后还不忘提醒他一句:六哥,小心六嫂要休夫!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楚嫱说要休夫了,很好! “你到底想怎样?随你!“ 楚嫱怒,丫的没见过这么烦的男人,什么事情都要追问到底!她就奇了个怪了,穆泽羲堂堂一个王爷,怎么那么闲?难道自己放了个屁他还非得要弄清楚这屁是萝卜味的还是白菜味的? “好,你很好。” 穆泽羲怒极,冷笑着看着楚嫱:“你可知,违抗圣旨是什么下场?” 楚嫱被穆泽羲的话问的一愣,定定的看了穆泽羲一会,试探道:“打一顿?” “株连九族。所以,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 说罢,穆泽羲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走了。 鱼儿见穆泽羲走了,这才进来,一看楚嫱失神的模样,顿时吓坏了:“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楚嫱无奈的看了眼鱼儿,悠悠道:“我好好的酝酿会儿情绪都被你给破坏了。” 听闻楚嫱还有精力开玩笑,鱼儿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您跟王爷说什么了?鱼儿见王爷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呢。” “那你可注意到了你小姐我的脸色也不大好?” “——小姐您不是在酝酿情绪吗?” ——·算了,楚嫱决定不跟鱼儿讨论谁的脸色好不好的问题了,反正穆泽羲喜怒无常的,每次都尼玛甩袖而去,难道这动作很帅? “刚穆泽羲问我知不知道,违抗圣旨是什么下场。”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嫱不懂。她出了抱着颗贼心之外,也没做什么有贼胆的事啊。 鱼儿却是脸色惨白的,紧张道:“小姐,您,您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不知道啊!然后穆泽羲就跟我说,要株连九族。” “小姐,这休夫的话,您可别再说了!” 鱼儿后怕的拍拍小心脏。跟在自家小姐身边,除了要有一颗聪明的大脑,忠贞的精神,还有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楚嫱挑眉,不解的问:“为何?” “哎哟我的小姐啊,您跟王爷的婚事,是先帝定下来的,您整日里想着休夫,这不是违抗圣旨是什么?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株连九族?这尼玛是得多深的仇啊!! 想一想,还是小命重要些,穆泽羲,就暂时不休了,免得到时候小命不保。 “小姐,鱼儿觉得,您还是跟王爷好好相处,说句难听的,如今太子人选未定,但是六王爷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啊?加上六王爷又有楚相做后台,以后您可是要母仪天下的,您要是现在休夫,那岂不是太亏了?” 果然,还是鱼儿深得我心,知道我注重的是什么。 “我能直接跳到太后那个职位不?皇后还要陪睡,太后就可以睡别人了。” 想想当初的武则天女帝,那么多男宠,还有嬴政他老娘,都不知道跟多少小白脸给嬴政生了多少弟妹了。 “小姐,王爷尚且年轻——” 鱼儿一口老血憋在喉咙,无奈的看了眼楚嫱。 “哦,知道了,没关系,我还是有机会的。” 女人心 第41章 未来的儿媳妇 转眼就入了冬,自从那日穆泽羲从楚嫱这里走了之后,楚嫱就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听说是年关将至,宫中朝中都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每天都忙到深夜。 又听闻,容氏的腿快好了,只是说不能再伤着了,不然休养起来就比较麻烦。 “小姐,这是宫中送来的布匹,王爷昨日回来的时候也送来了几件新衣裳,这是相爷差人送来的狐裘披风,可暖和了。恩,这边还有谢公子从江阴捎过来的雪颜霜——” 别说,到了年关就是好,一个个的都疼自己,送的礼物也就多了。楚嫱裹在被子里,鱼儿把小案几给她搬到了床上,方便她写剧本儿。这可是赚钱的大活计,可不能耽搁了。 “小姐,您真的不下来活动活动?您这整日的躺着可不是回事儿啊。” 鱼儿一脸担忧的看着楚嫱,见过怕冷的,没见过怕成这样的。屋子里生了许多的炭火,她都觉得热的慌,偏生楚嫱怕冷,真是也不怕把自己烤熟了!!!! “不了,冷。” “王爷?” 突然,鱼儿惊喜的叫唤道,急忙就要冲过来给楚嫱梳妆,楚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穆泽羲进来了,身上还落着雪,看来是从外面回来的。 “鱼儿,不用梳了,这人都来了。” 楚嫱努努嘴,示意鱼儿,人都进来了,你梳妆是不是晚了点? 穆泽羲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有些笑意,“去把王妃的衣服拿来,厚实点的。” 鱼儿一个雀跃跳了起来,然后风一般的出去了。 楚嫱打了个冷颤,吸吸鼻子,这丫头,当真是动如风啊!!! “你一直没下床?” 穆泽羲问道,屋里的热气把他身上的寒意都冲没了,也不知道楚嫱是怎么做到这么热的环境下还能躺着的。 楚嫱点点头,我就是一直没下床,怎么着吧? “罢了,今日去许大学士府中,听闻许府的梅花极好看,顺带带你去赏赏。” 穆泽羲这是要带自己出去?楚嫱一个机灵,立马躺尸,卷着被子:“我不去,我不出去,好冷好冷。” 穆泽羲眼染上了笑意,这般的楚嫱,娇憨可爱,于是故意挑高了音调,“你确定不去?” “恩。确定。” 楚嫱躲在被子里闷哼,才不去,这么冷的天,出门的都是傻子! “今日国子监的一些学子齐聚许府——” “真的吗?我去!” 楚嫱立马不冷了,翻身起床,顿时打了个喷嚏。原谅她这么放荡不羁爱美男!!可是,那是一群小鲜肉啊!——即便穆泽羲再好看,那也是一个人,饱眼福这种事,得多多益善。 幸好鱼儿来得快,很快就抱着厚厚的一塌子衣服过来了,这才免了楚嫱挨冻的苦。 楚嫱目瞪口呆的看着堆得老高的衣服,问:“这是今天要穿的?” 鱼儿郑重的点点头。 “穿这么多?把我裹成粽子?” 自己手上的粽子还没拆呢,这下身上也要裹成粽子了?见美男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形象?? “打个商量,咱们能,少穿点么?” 楚嫱讨好的看着鱼儿,这丫头,忒实诚了,厚点的衣服就厚点呗这尼玛告诉我,这跟被子似的衣服是人穿的??? 穆泽羲黑了脸,冷声道:“胡闹!昨日下了大雪,外面尚且寒冷,怎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楚嫱瘪瘪嘴,不敢跟穆泽羲较劲,只得做委屈状,默默的转过身去,让鱼儿伺候她更衣。 没想到那些衣服看着跟粽子似得,穿着却是还不错,穆泽羲蓝色暗纹锦袍,外面披着灰色的披风。楚嫱的衣服恰也是蓝色的,水蓝的,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看着也是华贵极了。 给楚嫱梳妆的过程中,穆泽羲等待却也并未见烦,只是不知从哪拿了本书出来看。 “走吧。” 楚嫱走到穆泽羲身边,已经安奈不住欣喜的心情了。 穆泽羲抬眸,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这样的楚嫱,确实美极了。凤目红唇,额心一抹银色的梨花妆更衬得楚嫱整个人娇柔之气。 “去把王妃的披风取来。” 鱼儿一溜烟又跑了,转眼就拿着一件跟穆泽羲很配的银色披风出来,楚嫱正要接过来,谁知鱼儿的手一转,递给了穆泽羲。 —— 穆泽羲倒是没犹豫,直接把披风拿过来给楚嫱系上。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楚嫱的脸上,突然靠近的男子的气息让楚嫱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脸突然发烫起来。 “那个,你要不要叫上你爹容姑娘?” 楚嫱想了想,不由得问道。 穆泽羲的手一顿,然后迅速的给她打了个结,转身就走。 啊?这尼玛就走了? 第28节 “还不跟上!” 见楚嫱没跟上来,穆泽羲顿时没好气的回头斥道。 楚嫱憋着心中的一股气,跟了出去。 好好好,你大爷的,今天你带我出去见美男,你是大爷!!! 谁知,楚嫱就是这么的乌鸦嘴,走到门口,便看见容浅衣衫淡薄的被人扶着过来,见到穆泽羲,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王爷。” 容浅福了福身子,一声白色的衣裙都快跟着雪景融到一块去了。衣服也白,脸也白,若不是那双眼睛跟头发是黑的,楚嫱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穆泽羲微微蹙眉,放低了声音:“外面寒冷,怎么出来了?” “浅儿听说王爷回来了,便想着来看看。王爷这是,要出去吗?” 美人声音温柔,实在是说不出的魅惑啊。 穆泽羲点点头,抿了抿唇,没说话。 “浅儿许多日不曾见到王爷了,王爷今日可有空?浅儿腿好了,想着亲自下厨为王爷准备一些爱吃的东西。” 楚嫱不由得咂舌,果然,容浅是个高手,难怪别人都说,抓住男人的胃,就差不多抓住了男人的心。 穆泽羲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口道:“看情况,冬日寒冷,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吧。” “是,浅儿知道了。那,王爷早去早回。” 容浅说完,穆泽羲颔首,转身走了。 楚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自然也就没有见到身后那道毒辣的视线了。 穆泽羲的马车与沈瑾祎的马车几乎是同时到的。 “六王爷,六王妃。” 沈瑾祎径直过来给两人行了礼,然后随着穆泽羲一同进去了。 屋内大厅已经热闹了,很多学门们都已经候在大厅里了。 楚嫱算一个女子,便只来得及与那些人打了个照面,还没看清楚那些美男有哪些特征,就听见许大学士说:“王妃许是觉得无趣,不如这样,让小女言玉陪着王妃去梅园赏梅可好?” “也好,如此,劳烦许小姐了。” 穆泽羲淡笑点头,替楚嫱做了决定。 楚嫱怒,愤怒的瞪着穆泽羲,你丫的跟我说国子监的学子们在这,我才来的,你丫的又要把我支走?几个意思? “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女子在场,你去吧,小心别着了风寒。” 穆泽羲贴着楚嫱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楚嫱知道,在外面你不给男人面子,回去他就让你没好日子。所以楚嫱不打算怒,装作十分懂事乖巧的模样,甜甜一笑,用恶心的能把自己的祖宗都从土里爬起来吐几回的声音道:“是,臣妾知道了。” 然后,穆泽羲的脸色万分的精彩,嘴角愣是在抽搐—— “六王妃,请跟言玉来。” 身后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女子,楚嫱扭头,顿时惊了,呀,这么仙儿的女子?浑身的书卷气息,一看就知书达理。 见楚嫱盯着自己,许言玉笑笑,“梅园今日梅花开的正好,言玉先带您过去赏梅,王爷与各位大人,公子们稍后乏了也可过来一同赏赏。” 楚嫱点头,恩,这女孩,有前途,把人凑齐了才好选相公嘛。 楚嫱不多说,跟着许言玉就走了。七拐八拐的,各种回廊,各种亭台楼阁,装饰的十分有品位。 许言玉看着是那种书卷气息的人,但是很活络,也不惧怕楚嫱,一路上跟楚嫱聊着天。很快便到了梅园。 一阵幽香浮来,楚嫱不由得赞叹,果然是个好地方。 “这梅园里的梅花一共有十二个品种,母亲爱梅,父亲便为母亲种了这一院子的梅花。王妃娘娘可喜欢梅花?” 许言玉一边给楚嫱介绍,一边领着楚嫱到了梅园的一处厢房。这厢房的窗户正对着梅花,而且还背风,里面点了熏香。桌子上摆着各式的吃食。 “我?还好,我喜欢玫瑰花。” “哦?说起来王妃娘娘是沈大人的表亲,沈大人倒是对梅喜欢的紧呢。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楚嫱回答。对赏梅是真的没什么兴趣。毕竟她不咏梅装逼,她只知道,花,还是玫瑰好,带刺,你丫的敢摘我,我丫的就敢把你扎成刺猬。其实楚嫱倒也说不上多么喜欢花,只是在她的生命中,最后一次有人送她的花,便是玫瑰。也是最后了结了她的人送的。 “王妃娘娘比传闻中的更是有趣。” 许言玉抿嘴笑了笑,衣服大家闺秀的模样。其实这样的女子看着很舒服,一颦一笑都是景啊。 “传闻?” “是啊,传闻。不过沈大人倒是时常夸王妃娘娘呢,言玉觉得,今日一见,王妃确实如同沈大人口中的一般。” 楚嫱的名声不好,她知道。她也没想着要改。只是许言玉的确不像是在奉承她。 “你跟我表哥很熟?” “几面之缘。父亲与沈大人关系好,沈大人便时常来府中,我见过几次。” 乖乖,这副娇羞的模样,楚嫱可是练了许多次都没练会的啊。这不是典型的动情了是什么? 难不成,自己表哥这个书呆子也招了桃花不成? 如此,分析一下沈瑾祎的桃花好了,据说,京城三杰之首,最年轻的就是沈瑾祎,加上长得还挺俊秀的,形势应该一片大好才对。但是沈瑾祎至今未娶,身边更是少见女人的影子,楚嫱就奇了怪了,你们富家公子的那些暖床丫鬟,贴身侍女,就没一个能爬上他的床的?这么没用??近水楼台先得月都得不到月还让月亮高高的挂在树枝上呢? 再者,沈瑾祎发展空间大,如今皇帝对沈瑾祎重用有加,而且他跟穆泽羲的关系似乎还不错,那么以后穆泽羲要是当了皇帝,对他也定然不会太差。 最后,尼玛这书呆子满口的男女授受不亲,又一副好好老公的模样,找个媳妇招个桃花不难啊!!! 所以说起来,许言玉这个仙女儿喜欢上沈瑾祎,也是桃花插在玉器里,般配。 “姐姐,你就是六王妃吗?” 一声奶声奶气的姐姐把楚嫱成功的唤回了注意力,楚嫱一扭脑袋,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孩子,正奶声奶气的喊着自己呢。 “是呀,小宝贝儿——” 楚嫱天生对萌物就没有抵抗力,就像她天生就对美男没有抵抗力是一样的。 小女孩小脸蛋儿红扑扑的,拽着楚嫱的衣角,“你就是抢了我未来相公的美女吗?” 未来相公?难道是穆泽羲?卧槽,这有点劲爆啊,穆泽羲你个禽兽,连小孩都不放过。 “童钰!谁教你说的?” 许言玉一惊,看着小女孩,然后歉意的看了看楚嫱,“家妹不懂事,娘娘莫怪。” 楚嫱笑笑,她怎么会跟一个下丫头较真?这丫头一看就还在喝奶,她好歹是一大姑娘,怎么会跟着小丫头见识呢? “没事——你喜欢六王爷?” 小女孩点点头,认真道:“爹爹说,六王爷有才华,长得帅,有气质,是个好男人。” ——许大学士,你女儿这么小,你就跟她说这些,你媳妇知道吗?不是说不能早恋吗?这孩子才多大点啊!!!! “你爹都是骗你的,不信你出去看看,六王爷,面瘫脸,冷冰冰的,看着就难受。” “没关系,爹爹说了,六王爷会有儿子的,以后童钰提前把他儿子培养成温柔的男子就行了。” 我擦,这想的有点远吧? 这眼光够长远,都着眼于穆泽羲的儿子了。 只是,小丫头,你这盯着我的肚子是做什么呢?做什么呢!!!!穆泽羲的儿子又不会从我的肚子里出来!!! “王妃娘娘,我要是给您当了儿媳妇,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每天给您捶背按摩,给您逗趣讲笑话,您会喜欢我的,对吧?” 卧槽,我能说不喜欢么?这么对待幼小的孩子是不对的。楚嫱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丫的,这小女孩太奔放了,吓死宝宝了。 “对,喜欢,只要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那必须的喜欢啊。” 想想,楚嫱不由得就心虚了,自己满脑子想着的,似乎就是给穆泽羲戴绿帽子,试问皇后娘娘知道此事的话的内心阴影面积? “王妃娘娘,那童钰可以陪您去外面玩雪吗?” 小小的孩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你,楚嫱直接就卸甲投降了,这丫头,长大之后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走吧。言玉,一起?” 楚嫱起身抱起小女孩,还不忘叫许言玉。 本想着,许言玉这样的大家闺秀,应该不会去,没想到,竟是出乎她的意料,许言玉毫不扭捏,直接跟着楚嫱就出去了。 外面有些风,但是玩雪玩着玩着就忘了寒冷,整个梅园里笑声一片。 不远处,一袭蓝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梅花树下,看着笑颜如花的楚嫱,心中暖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就不动了。 “哎哟!!!” 突然,楚嫱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 “王妃娘娘!!您没事吧?” 许言玉还没来得及扶起楚嫱,就看见一袭蓝色衣衫的穆泽羲疾步过来一把把楚嫱扶了起来,然后冷冷的说了句:“笨手笨脚就不要乱蹦!天气这么寒冷,在这外面做什么?” 楚嫱心情好,也懒得管穆泽羲说什么,直接把许童钰往穆泽羲面前一拉,“偌,这丫头看上你或者你儿子了。” 穆泽羲的脸沉了下来,看了楚嫱一会,突然暧昧到:“为了这丫头的幸福,王妃还是赶紧的和本王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凑成一桩好姻缘。” 我擦!!!!姻你妹!!!! 楚嫱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愤愤的瞪着穆泽羲,冷不防来了句:“臭不要脸。” —— 顿时在场的人都石化了,除了两个当事人。 穆泽羲权当楚嫱是在夸自己,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然后一把拉起楚嫱,道:“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不行,我还没玩够!” 回去多无聊啊,在这有这么萌的小孩子陪伴,欢声笑语都不知多了多少。楚嫱甚至邪恶的想,要是穆泽羲有个萌萌哒的儿子或者女儿给自己玩就好了,可惜,穆泽羲的儿子和女儿还不知道在哪排着队呢。 穆泽羲挑眉:“不冷了?” 他可是记得,今天窝在床上的楚嫱打死都不愿意离开被窝的模样。这会就不愿意回去了? 楚嫱摇摇头,“不冷。” “不冷也得回去了。” 第29节 谁知穆泽羲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楚嫱拽走了。 女人心 第42章 我想生猴子 “小姐啊,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今天晚上王爷去容氏那小贱人那了。” 楚嫱正窝在被窝里叼着根香蕉,手中的笔也不含糊,时不时的在纸上刷几笔,听见鱼儿的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俨然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我说小姐啊,您怎么不着急啊,要是王爷晚上在那过了夜,您可就危险了。” “我怎么就危险了?他是能扒了我祖坟还是抢了我情人?我说,鱼儿啊,你就不要这么着急了,人家两个人本来就是一对,我才是当了这个棒打鸳鸯的人。” 楚嫱此时也想明白了,容浅人当时给自家一刀,那是轻的,要是换了她,与自己相爱的人取了别的女人,额——她早就潇洒转身离开了——·所以说,人容浅也不容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只要以后她容浅别再找茬,她还是可以容得她的。 至于穆泽羲那货,哎,麻烦。太麻烦。 权利,楚嫱没穆泽羲大。 钱,没穆泽羲多。 打架,估计穆泽羲狠点。 靠山,这个,即使楚嫱身后有楚相,人穆泽羲背后那可是皇帝老子!!!!卧槽这拼爹拼靠山的时代啊!!!!!果然在哪都得拼爹!!!她楚嫱的爹,早就不知道投胎哪去了呢。 鱼儿听楚嫱这么说,顿时脸就苦了下来。 楚嫱叹了口气,哎,鱼儿这丫头,真是王妃不急丫头急,没用啊!!! “你放心,只要你小姐我活着一天,就保你不死,衣食无忧。再说了,我这么怕死,还有大把的美男等着我呢,我怎么能死呢?” “小姐,鱼儿是为您感到伤心,您说,您喜欢了王爷那么多年,王爷怎么就看不见呢?这眼睛不也是长在前面的么?怎么就这么大的眼睛看不到小姐的好呢?” 楚嫱失笑,“傻丫头,感情这事,要看对眼,除了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机缘的。世间千万人中,难得能碰上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没有人有义务要喜欢你,他穆泽羲不喜欢我,难道我就没人喜欢了?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摘一枝花?” 鱼儿也不知到底懂了没有,抬手抹了抹眼泪,然后出去给楚嫱准备好吃的。都说女人受了委屈,喜欢吃,她家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要多吃一些。 一阵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楚嫱头都没抬,脱口而出:“鱼儿啊,又怎么啦?”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楚嫱听到这声音,顿时一个机灵,第一反应是,把自己写的东西收起来,第二反应是,这丫的难道早泄?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还是根本就没办事? “在写什么?” 见楚嫱把自己写的东西收起来,穆泽羲看了眼楚嫱,问道。 楚嫱干巴巴一笑,“没什么,我练字呢,这不是鱼儿总说我字丑的吗?对了,你从容姑娘那回来了?这么快?不在那过夜?” 转移注意力,为了防止穆泽羲继续追问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楚嫱只能转移话题。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让穆泽羲知道自己写的那些言情剧本,自己的老脸还往哪搁? “我为什么要在她那过夜?” 穆泽羲中招,直接跳过之前的那些问题,回答最后一个。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她那过夜? “不过就不过吧,这么晚了,你过来找我干嘛?” 你丫的大半夜的过来,不会是找我谈心的吧?要是哥们,她还能陪着喝两杯,但是以她跟穆泽羲这种夫妻关系,卧槽,不会是要小爷陪你睡觉吧?楚嫱顿时警惕起来,身子不由得往床角里面缩。 穆泽羲脱了鞋子,合衣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柔声道:“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浅儿的事。” 幸好,只是谈心。 楚嫱想了想,试探道:“要不,我给你拿点酒?” 穆泽羲倏地睁开了漆黑的眸子,盯着楚嫱看了许久,淡淡的道:“不需要。”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容浅是南夏国的公主,我八岁的时候,南夏国降,送南夏国君膝下唯一的公主来大圣当质子。质子的生活并不容易,浅儿受了许多罪和许多的委屈。” 哦,原来还是个公主啊?难怪格言童话里王子都是配公主的,因为那里边的公主都受罪,都委屈。要么有个恶毒的后妈,要么有坏的掉渣的姐妹,再不然就是女巫什么的齐上阵。 “哦。“ 穆泽羲没理会楚嫱,继续道“我十二岁那年,感染了恶疾,会传染,母后父皇均不得接近我,只有浅儿,自请去照顾我。浅儿一照顾我,就是许多年。我喜欢安静,她便从来都不吵闹。我喜欢知书达理,她便懂进退,知礼仪。比起那时骄纵黏人,甚至十分蛮横的你,我更偏爱浅儿的性子,我以为,浅儿是最适合做我王妃的人。” 楚嫱又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这个故事。只是宫墙之内,一个质子公主,能安然的活到如今?即便是有穆泽羲时时刻刻的护着,那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加上现在南夏都灭国多少年了?皇宫还能养着一个质子?相当于一盘棋都结束了,你还留着你的废棋,没必要啊。 再说,一个饱受欺负的柔弱女子,能那么狠的直接给自己一刀子? 楚嫱从来不相信宫墙之内,能有什么干净的人。 她不排斥血腥,却不喜欢没有良心。 即便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容浅伤及无辜这一点,就丢了自己的良心。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楚嫱的心里也是万般的滋味,她懒得报仇,却也不会再任由容浅给自己套小鞋。 “楚相与皇祖父年轻时是好兄弟,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你幼时时常入宫去玩,皇祖母也极其喜欢你,后来,我才知道,皇祖父离开之时,留下遗诏,让我娶你为妻。其间的目的不言而喻。可是我却不喜婚姻大事被人操控,所以一直抗拒,连带着,十分的厌恶你。与你大婚不久,浅儿在宫中险些遭人陷害丢了性命,所以我将她接入王府休养,保她周全。” 说到这,穆泽羲突然睁开了眼睛,做起来看着楚嫱,“但是这一切,似乎从你那次受伤之后,就变了。” “哦。” 楚嫱抱着胳膊,瞪着穆泽羲的后文。是不是,听戏的时候应该要给点掌声什么的?想着,楚嫱便大喝一声,好!!然后使劲的鼓掌。 穆泽羲瞪了楚嫱一眼,抿了抿唇,“你不问我哪里不一样了?” 楚嫱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大哥,这是你在讲故事,我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就好。” 穆泽羲一口老气差点没喘上来,看了楚嫱半响,幽幽的道:”你觉得,这只是我的故事?“ ”那可不,这是你的故事,而且里面的女猪脚不是我,所以,我继续听。“ 楚嫱挑眉,一副你快讲,讲完了快走的样子,然后就看见穆泽羲的脸沉了下来,有些愤怒。 “你是装傻,还是真不懂?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想说的?” 穆泽羲忍着自己发火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大哥?您说便是。” 这么磨磨唧唧的,你是女人变得吗? 楚嫱心里已经开始吐槽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谈什么心?以后哪个脑残再来找自己谈心,她就直接弹一闪!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张了好几次口,然后认真道:“我发现,其实我并不那么厌恶你——·” 我擦,你大半夜的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其实你不厌恶我?这大半夜的耍我玩呢吗? “嫱儿,你可有想过,生个孩子?” 穆泽羲脑海中回想起今日梅园,楚嫱跟一群孩子玩闹的场景,当时他就想,要是有朝一日,楚嫱与他有许多的孩子,每日楚嫱带他们玩,他脚孩子们文武双全,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是很欢喜的。 然而,楚嫱大小姐可不这么想。生孩子?我擦,不会许童钰这孩子真要成为自己的童养媳了吧?那不行,自己的儿子的人生大事得他自己未来做主。 “不想。” 穆泽羲的脸又一次沉了下来,疑惑的问:“为何?” 楚嫱理直气壮的道:“因为我想生猴子。” 穆泽羲此时的脸只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看了楚嫱许久,愣是一个字都没说,然后在楚嫱终于要忍不住的时候,人家很是认真的道:“这难度很大,我做不到。” 楚嫱顿时有一种喷血的冲动,这货还会说冷笑话啊?不错不错,进步很大。 “喂,你不回去睡觉的啊?我可困了啊。” 楚嫱推了推穆泽羲,心中抱怨着,这鱼儿怎么还没回来?她睡前糕点还能不能吃了? 穆泽羲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楚嫱道:“只怕,你那好侍女已经把门锁上了。” 楚嫱一看,我擦,果然,这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关上了!!!! “鱼儿?鱼儿你给我开门!!!” 楚嫱怒,从床上蹦跶起来,这就要去开门。 穆泽羲起身一把拽住她,揉了揉眉心,道:“怕是从外面锁上了,这丫头是相府里养出来的,撮合主子这种事,只要有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 楚嫱大怒,狠狠的斜了眼穆泽羲,“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啊?” 穆泽羲甚是委屈的看着楚嫱道:“她忙活了大半夜,何必让她功亏一篑呢?再说,你也不吃亏。” 不吃亏?这都要陪你睡了还能不吃亏? “你放心,近些日子着实是身子乏了,动不得你的。别乱想了,睡吧。” 穆泽羲很是温柔,衣服也没脱,直接躺到了楚嫱的身边,拽过被子,毫不客气的就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楚嫱那叫一个羞愤啊,尼玛,她胡乱想什么了?她不过就是想着自己不想陪睡吗? “早些睡吧,我身子确实是乏了,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去处理些事情呢。” 穆泽羲的话音刚落,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楚嫱没好气的瞥了眼穆泽羲,突然瞥到他的眼角下面,一片青灰色的阴影,像是许多日没睡好。罢了罢了,小爷见你可怜,给你个被窝免得被冻死。 楚嫱哼哼两声,卷了被子,便把自己塞进了被窝。 女人心 第43章 容氏断腿之谜 第二日一早起来,穆泽羲就没了人影了,楚嫱看了看时辰,额,估计早饭那是又睡过了,不过鱼儿这丫头机灵,各式的点心都给楚嫱端了些来,楚嫱梳洗打扮好了之后,便窝在软榻上啃点心,炭盆子就在跟前,狐裘盖在身上,好不暖和。 “小姐,董侧妃带着和三位侍妾来了。“ 鱼儿将狐裘给楚嫱往上拉了拉,小声的禀报道。 楚嫱扔点心的手一顿,挑眉道:“来烤火?” 第30节 “小姐,年关将至,后院的那些女人们确实是应该来给主母请安的。” 哦哦,请安啊。那好说,楚嫱想了想,道:“哪来的三个侍妾?之前不久林侍妾跟许侍妾吗?” 提起这事,鱼儿就火了,登时没了好脸色:“哼,不过是个骚蹄子罢了。小姐之前好心在外边救了这贱人一命,将这贱人带回了府里,谁知这贱人竟故意落水,让王爷救了她,王爷无奈,这才抬了她做妾。” 古人的规矩就是多,穆泽羲怕是也没想到吧,自己救了个人,结果救了个小妾回来。楚嫱砸吧砸吧嘴,笑道:“之前怎么不见她来请安?” “这小蹄子身体虚着呢,病怏怏的,风一吹就倒。王爷下令,禁止这贱人来主院这边。这不,快过年了,这才能过来给主母请安。” 看来,穆泽羲这货也不是很待见这女的。 楚嫱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鱼儿啊,咱是文明人,可别一口一个贱人,骚蹄子什么的,多难听。既然来了,就赶紧的请进来呗。” 鱼儿笑着应了,然后出去掀开门帘,四个女人依次进来。 董侧妃楚嫱见过,林侍妾与许侍妾也熟悉,那站在最后那一副紧张模样的女子,想来就是鱼儿口中的那个侍妾了。 楚嫱起身,款款走到那女子面前,伸手挑起那女子的下巴,道:“来,美人,给小爷笑个?” 那女子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看我。 楚嫱看了看地下,又看了看美人,“美人,难道我长得没有地毯好看?这不该啊,我对我的样貌还是挺自信的啊。” 那女子身子又颤了几颤,手指不安分的缴着衣服。 楚嫱乐呵了,这样娇羞的美人,想来应该还是个雏儿,于是楚嫱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反复摩擦着,那女子先是躲,见楚嫱手劲儿大,躲不开,便由了楚嫱。 鱼儿在一旁不忍直视:小姐,您这样,太不雅观了。 楚嫱摩擦了一会,就放开了女子的手,吸吸鼻子,转身回到软榻上,“鱼儿,我的燕窝呢!!!” 鱼儿急忙跑了出去,生怕耽搁了楚嫱的燕窝。 楚嫱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们随意,不用拘谨了。” 董侧妃等人便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等候着楚嫱的明示。 “快过年了,我懒得管事,众位姐妹这大过年的,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不然,我这人吧,脾气不大好,我一生气吧,就容易失手,上一次,一个失手,就断了谁的一条腿儿。你们可懂了?” 这当家主母的发言果然是爽,难怪自古后院争斗不休的,楚嫱这回算是体验了一把这种爽爽的感觉了。 “是,我等谨记娘娘教诲。” 四人急忙起身,给楚嫱保证。 楚嫱的点点头,这时,鱼儿端着几碗燕窝进来了,“小姐,您的燕窝。” 楚嫱接过鱼儿递给她的那碗,然后瞟了眼鱼儿,见鱼儿不动声色的给她眨巴眨巴眼睛,楚嫱心里乐了,鱼儿这丫头,果然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董侧妃,各位侍妾,我家娘娘赏各位的燕窝,各位趁热。” 然后鱼儿便一碗一碗的将燕窝端着递给了那几人。 董侧妃受宠若惊的接过燕窝,但是有些犹豫,似乎不知是吃还是不吃。许侍妾林侍妾倒是面露惊喜,这燕窝也分三六九等的,楚嫱身为王妃的燕窝也是最好的,他们作为侍妾,是没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的。 唯独那个女子,接燕窝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为难,似乎再想着应对之策。 楚嫱笑笑,带头先吃了起来。小样,跟祖宗我斗?玩不死你。 那女子不过是犹豫了一会,便吃了起来。 楚嫱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放下燕窝,她实在是吃不下这许多东西了——· “王妃姐姐这就是暖和,刚才在院子里妹妹就感到一股子的暖和气儿了。” 董侧妃笑着道,十分柔顺的与楚嫱拉着家常。 楚嫱挑眉,“哦?是么?那要不你再去院子感受感受着暖和气儿?” “噗嗤——·” “呵呵——·” 林侍妾与许侍妾都十分给面子的笑了,董侧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看了楚嫱许久,这才弱弱道:“姐姐说笑了,听闻昨夜王爷在姐姐这过的夜,妹妹要恭喜姐姐了。” “恭喜王妃娘娘。” “恭喜王妃娘娘。” 我擦,这年头女人是多卑微啊?陪睡还得被祝贺?你呀的,他是给了你们钱了还是怎么着你们了你们要这么为他着想?还恭喜??? “难怪见今日王爷气色极好,原来竟是姐姐的功劳。” 许侍妾不懂得楚嫱心中的弯弯绕绕,这边羡慕道。 楚嫱翻了个白眼,干巴巴的点头,她能说,昨晚她跟穆泽羲就是睡觉而已,睡觉,大半夜的发现自己被冻醒了,然后把杯子全部裹着自己睡去了吗?? “王妃娘娘若是能早日诞下小公子,王爷定然会去容氏那里更少了。” 林侍妾碎嘴道。 “就是,这都许久没见王爷召容氏去书房侍候了。”许侍妾补充。 “可不是,容氏不过是质子,即便是公主,如今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我擦,你们这是在骂容浅呢还是在骂自个儿呢??别人是落魄的凤凰,那鸡是谁?你?还是你?又或者是你?? 楚嫱心中微微叹气,果然,骂人也是一门学问。 “王妃娘娘,我听说之前容氏那摔断腿,是自己故意的,就是为了霸者王爷。” 林侍妾悄声说道。 楚嫱不由得心惊,这容氏是得多爱穆泽羲啊,竟然能忍着生生的把自己的腿摔断咯。 “王爷心肠好,还是如了那容氏的愿。” ——· 女人在一块,无非就是唠嗑唠嗑,八卦八卦。 林侍妾说,她之前打牌的牌友是员外郎他三姨太,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还那么年轻漂亮。 四个孩子?够了,够一桌麻将了。 不过,这女人是猪吗?生这么多? 许侍妾又说,自己用的熏香是自己调出来的,用来安眠。林侍妾就道:用来勾引王爷的吧? 这一窝子的女人聊着聊着,楚嫱竟然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有鱼儿守着她在。 楚嫱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她们走了?” “早就走了。鱼儿见您睡着了,就没让他们吵着您。” “懂事。” 楚嫱赞道。然后从软榻上下来,看了鱼儿一眼,问:“今日她碗中你加的是什么?” 鱼儿眨眨眼睛,道:“巴豆。这会子估计她正拉肚子拉到不行呢。” 楚嫱乐呵了,哎哟,不错,巴豆好,拉虚脱了才是最好。 “小姐,您这次报复的爽不爽?” 跟着楚嫱久了,鱼儿说话也开始十分的粗野了,竟然说出爽不爽这个词来。楚嫱顿时汗颜,望鱼儿以后的相公别来打自己,爽不爽这词,着实不雅,不雅啊。 “谁说我报复了?” 楚嫱挑眉,看了看鱼儿,勾唇笑道。 “恩?那不然小姐为何偏偏让鱼儿在她的碗里动手脚呢?” 鱼儿不解,当时的燕窝里,只有那个小蹄子的动了手脚,难道小姐竟不是报复那贱人恩将仇报? 楚嫱点了点鱼儿的鼻子,“傻丫头,我不过是试探她,到底是什么人罢了。” “啊?她不过就是一个贱人罢了,还能是什么人?” 楚嫱叹了口气,解释道:“丫头,你说她这么虚弱的人,为何下盘那么稳?走路习惯性的右手扣在腰间?还有,她的手的虎头,那么厚的一层茧子?若只是一个简单的柔弱女子,即便是自小受苦受累,茧子也会是在手掌,虎口的茧子,那是长期拿刀剑磨出来的。” “小姐,您怎么懂得这么多?” 鱼儿崇拜的看着楚嫱,果然,小姐就是小姐,这些都懂得。 楚嫱苦笑,随口答道:“因为我练过。”她能告诉鱼儿,她前世作为一个毒枭的女儿,锦衣玉食,却过着枪口上的日子吗? “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出来,这碗里的东西不至于要她命,看来的确不简单。” 她要不要告诉穆泽羲?在王府里,有这样一个牛逼的女人藏着,的确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哪天就得被咬上一口。 “小姐,你说,这女人会不会对您和王爷下毒手?” “不会,她要是动手,早就动了。只怕是,更有别的心思在里面吧。” “小姐,鱼儿怕。” “亲爱的,我也怕啊,万一她要玩死穆泽羲没成功先玩死了我,我亏的慌啊。” ——· 女人心 第44章 一只蛤蟆跳下水 这日下午,宫里派来了马车,说是接楚嫱进宫。 楚嫱任由鱼儿给她摆弄着自己,反正是反对无效的,不如就随了鱼儿吧,毕竟鱼儿也就这点小乐趣了。 进了宫,楚嫱才知道,尼玛,原来是穆泽羲这货的七大姑八大姨来了,要来见自己。 楚嫱被穆泽羲拖着拜见了一圈人,这才到了太后的宫中。 老人家一看楚嫱,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个宝贝儿的,一把把楚嫱拽到了自己的胸里——怀里。 楚嫱憋着一口气,愣是忍着没挣扎,同时心中恨极了这对大胸,太憋气了。 “皇祖母,今日嫱儿就在宫中陪您,您别伤心了。” 穆泽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见楚嫱怒狠狠的瞪着自己,这才无奈,出声解围。 第31节 老太后一听楚嫱今天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了,这才放了楚嫱,拉着楚嫱的手,就差掉眼泪了。 “这丫头啊,想去国子监让小六带你去就是,怎么还被打了手心呢。” ——·奶奶,咱们不揭短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道德的。 “傻丫头,你下次再去国子监,直接报上楚相的名号就进去了。再不然,瑾祎是你表哥,让他带你去也容易啊,怎么就信了元祈那混小子的话呢?” 我擦,原来自己是抱错大腿了?不早说!!!!!!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跟穆元祈一起去了。 “元祈那混小子都成了国子监的黑名单了,跟着他这不是找苦吃嘛?” 哎哟我去,穆元祈,你小子可以,竟然连国子监的黑名单都能上——能耐,能耐。 “你爷爷前几日托人跟哀家说,让哀家可劝劝你,别跟小六憋着气,小六的心啊,早晚都得在你身上。” ——·可别啊,我还要泡美男呢。 “听说容氏那前段日子断了腿?断了几条?” 我擦,几条???人能有几条腿?太后,您——·想让人断几条?您当人家章鱼呢? “哎,听说好了?” 这话怎么听着,似乎很遗憾的样子呢?太后,这样不好,不好。咱们要心存仁善,仁善。 “老六昨个在你那过夜了?恩,年轻人,多努力努力,孩子马上就能有的。” ——·楚嫱的脸红成了一个大茄子,瞟了眼穆泽羲,这货倒是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的。你丫的,干的好事!!!! 楚嫱又气又怒,虽然平日里她嘴里的荤段子也不少,但是被人当众这样说,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傻丫头啊,老六后院里的女人可都安生?当初拿院里的女人,哀家可都是过过目的,不成大气候。” ——·合着,您还管着您孙子的这方面啊?那他宠幸哪个女人的时候,您要不要一起围观,看看哪个更能让您孙子愉悦的? “哎,谢家那兄妹俩,这几日也就到京城了,到时候你们年轻人一起乐呵乐呵,哀家也高兴啊。” 谢耀要回来了?有没有带美男回来??? “皇祖母,您先睡会,从午膳到现在您都还没休息会呢,嫱儿等您醒了再陪您。” 老人家,一到冬天,天儿冷了,就嗜睡,老太后也是,楚嫱看着老太太虽然气色不错,但是精神有些乏了,许是困了。 “哎,好,哀家醒了再来陪哀家。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 太后点头,对楚嫱这么乖巧懂事表示很满意。 穆泽羲领着楚嫱出去,外面等着的,竟然是容浅。鼻尖都冻红了。看来太后竟是没传她进去。 “怎么没去暖阁坐会?“ 穆泽羲不由得出声问,看了看楚嫱,见楚嫱没有不悦之色,顿时心中松了口气。 容浅笑了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太后娘娘与王妃姐姐叙话,我想着,若是太后娘娘传我,我在这候着,也方便些。“ 楚嫱心里顿时表示,这丫头,孝顺。可问题是,这不是你奶奶啊?你孝顺的哪门子劲儿? “穆泽羲,你是不是还有事?我带容妹妹去偏殿休息去。别一会冻坏了。” 容浅显然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楚嫱,有些不明所以。 穆泽羲深深的看了楚嫱,淡淡道:“去宁西宫吧,那里方便。” 宁西宫?不就是当初穆泽羲还是皇子还未出宫开府的宫殿吗?额,好像宁西宫外就是太掖湖,冬天,也不知那里景色如何。 “哦,知道了。” 楚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转身走。 穆泽羲一把拽住她,蹙眉道:“这边。” 楚嫱吸吸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不动声色的甩开穆泽羲的手摸摸鼻子。我擦,小爷的豆腐是能随便吃的吗?即便是在太后宫中演戏给太后看,可是问题是人都睡着了!!!你相好的还在这呢,你让你相好的怎么想? 穆泽羲的脸不由得沉了下来,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取我的披风来。” 宫女诺了声,去取穆泽羲的披风来。 楚嫱一看,容浅这不穿着披风的吗?真是错失一大良机啊,傻丫头,这种天气,就应该给男人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你把自己捂严实了,男人哪有机会下手? 直到,穆泽羲把披风给楚嫱披上,楚嫱才醒悟过来:卧槽,竟然是给小爷的?这么丑?这么丑?这是女人该用的披风吗?黑色的!!!小爷又不是老鼠!!!为嘛要用黑色的啊? “不要乱跑。“ 似乎又怕楚嫱到处惹事,穆泽羲想了想,交代道。 楚嫱翻了个白眼,不悦的甩下两个字:啰嗦。 还是容浅带路,去宁西宫的路,容浅比楚嫱熟悉多了。 “宁西宫外景色尚好,即便是冬天,也就宁西宫最好看了。“ 那可不,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相好的住所,你爱屋及乌喜欢,觉得漂亮那也是正常。 楚嫱没搭话,嘿嘿一笑,表示自己在听。毕竟这该有的礼貌是不能少的。 “以前王爷最喜欢在太掖湖赏景了,姐姐不看看?“ 我擦,大冬天的赏景?脑子没病吧?冻成狗啊!!!! “不了,还是进去暖和些。” 楚嫱直接拒绝,毕竟,这湖边上,总是得小心些才是,万一被推下水,这尼玛可是冬天,湖水冰冷刺骨的,她从来都不碰冷水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姐姐倒是变了许多,以前只要是王爷喜欢的,姐姐都会喜欢。姐姐,与从前,判若两人。“ 容浅轻轻的勾着唇角,看着楚嫱,眼中充满了探究。 楚嫱心一沉,我擦,该不会发现小爷不是以前那个楚嫱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我逗你的,不去,才怪!!!!“ 说罢,为了验证自己真的只是开玩笑,楚嫱率先朝湖边走去。顿时惊讶,穆泽羲的眼光的确不错,这太掖湖的雪景,确实好看,湖面一层薄薄的冰,像是一层明玉一般。 “姐姐觉得这景色如何?” 容浅跟了上来,温柔的看着楚嫱,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楚嫱心中冷嗤,我擦,难道绿茶婊会给自己打个公告牌,说自己是绿茶婊吗? “景色不错,可惜了是我这种不懂赏景之人。” 说完,楚嫱转身就要走,远离容浅,珍爱生命。 “姐姐,这不是你的玉坠吗?” 容浅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线的玉坠,拿起来给楚嫱看。 楚嫱一看,我擦,好像真是自己的玉坠。什么时候断的? “姐姐,这珠子似乎掉了,我帮您找找。” 容浅说着,就立马弯着腰找了起来。楚嫱不忍心看着容浅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子帮自己找东西,就走了过去。刚走到容浅身边,突然,容浅直起腰,朝着楚嫱撞过来。楚嫱背后就是太掖湖,开玩笑,这大冬天的,可不能掉湖里了。于是直觉反应,楚嫱一个侧身,闪开了。 然后,就听见噗通一声,楚嫱急忙扭头,太掖湖面的那层薄冰已经碎了,荡漾着涟漪,而身旁哪有容浅的人? “卧槽,不会跳进去了吧?” 楚嫱惊,急忙脱了鞋,就要下去捞人。 “让开!” 身后一声怒喝,穆泽羲飞速的奔过来,一把将楚嫱推到一边,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跟着穆泽羲的侍卫见自家主子都跳下去了,这还了得,纷纷噗噗通通的跳了下去。 “一只蛤蟆两条腿,噗通噗通跳下水。两只蛤蟆四条腿,噗通噗通跳下水——” 楚嫱一边数着,一边唱着,心中暗想:穆泽羲果然魅力大,我擦,这跟着他跳湖的得有多少壮汉啊?完了,穆泽羲这小身板,能抗的过来这么多糙汉子吗? “嫂嫂,嫂嫂!!!!” 一个大红色锦袍的人影奔了过来,朝着湖边大喊。 “楚嫱,你淹死没?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我去?小爷这一个大活人在这你看不到啊?你特么的冲着水里喊毛线啊!!!!然后,楚小姐十分愤怒,冲上去一把揪住穆元祈的耳朵,朝着他吼道:“你眼睛瞎啦!!!没看见我在这???你特么的眼睛不好出来晃悠什么????” 穆元祈可怜巴巴的转过身,捂着耳朵叫唤道:“嫂嫂你没掉水里啊?太好了,我还想着,这才刚上了份子钱,不能再掏奔丧的钱了。” ——你他么的就这么希望我死啊? 楚嫱松了穆元祈的耳朵,怒极了。 刚好,穆泽羲找到容浅,将容浅递给那些侍卫,自己爬了上来,身上冒着白气儿。 楚嫱一看,尼玛,这不会冻死吧?然后赶紧的解下之前穆泽羲西的披风给穆泽羲披上。 穆泽羲恶狠狠的瞪了眼楚嫱,把披风转身给容浅披上。 “宣太医。” 穆泽羲站起来,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没搭理楚嫱,转身就走。 那些抬着容浅的侍卫赶紧跟上,反正眼前儿就是宁西宫,近便。 “切。” 楚嫱不屑的瞟了眼穆泽羲,她最恨这种尼玛二话不说就甩脸色的人,拽毛线啊? 女人心 第45章 萧长奕 “哎哟,哎哟,我羲儿没事吧?“ 大老远的,就听见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紧接着,皇后娘娘隆重登场。 楚嫱心中算是明白了,有皇后这么个美人老娘,穆泽羲就是想丑,估计难度也很大。 这里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梗,皇帝有个美女老婆,那是大大的有必要的,为了皇族的子嗣考虑。但是武大郎有个美人媳妇就要不得了,除非是为了绿帽子考虑。 第32节 “羲儿,羲儿?” 皇后娘娘难得的失了仪态,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看穆泽羲已经换上干的衣服,正在烤着炭火,除了脸色有些泛白,倒是无甚大碍,心就放了下来。 “可怜我儿,今个早上还有些咳嗽,这会子又落了水,这要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啊?”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没事。” 穆泽羲赶紧起来,把自己的母亲扶了过来坐着。 “嫱儿没事吧?可别吓坏了这孩子。” 皇后娘娘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楚嫱的人影,不禁皱起了眉。 穆泽羲咳了一声,道:“她能有什么事?落水的不是她。” “你这孩子,容浅落水了便落水了,总是有侍卫会去救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可怜天下父母心,皇后娘娘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儿子,这儿子为了这女人总是跟自己对着干,不然早就封太子了。要不是因为容浅这档子事,皇上也不必总是担忧,一旦自己归西之后,穆泽羲就把容浅纳了妃,这才一直想着打压一下穆泽羲,让他明白。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落水呢?” 皇后看了看跟着的宫女,问道。 “回禀娘娘,王妃娘娘的玉坠掉了,然后容姑娘就去捡玉坠,然后奴婢也没看清楚,容姑娘就掉了下去。” 这宫女也是个有眼色的,这宫里谁能够随意的攀咬的?楚嫱身为六王妃不能,容浅是六王看重的人,也不能乱说。 皇后在宫中见识过许多,自然也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自然也没多问。再问下去,无非是让自己的儿子难堪罢了。 穆泽羲扫了眼那宫女,“母后,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儿啊,嫱儿虽然骄纵,但是终究不是那种心狠之人啊。” 皇后跟太后一条船,当然也知道,楚嫱这个儿媳妇,就是真的是这样狠毒,她也得认了,谁让楚嫱身后有楚相,还有这神童表哥撑腰呢? 穆泽羲的脸色十分难看,抿着嘴没说话。 “对了,嫱儿呢?太后醒了,在找她呢。” 皇后一看穆泽羲脸色不对,便岔开话题。 “哼,儿臣让她先回府了。” 皇后一愣,皇儿,你这是维护她呢还是当真不信她呢? “罢了罢了,容浅如何了?母后也去看看。” 终究,皇后还是服了软,容浅当初对自己儿子的搭救之情,她不会忘。对她虽然不喜欢,却也不至于这么冷淡。 楚嫱坐在马车里,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好你个容浅,竟然又给小爷摆了一道!!!还有穆泽羲,竟然让小爷滚?丫的他知道滚的难度系数有多高吗?那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动作吗?他怎么不示范一个呢? “嫂嫂,你别伤心了,六哥不是故意凶你的。” 穆元祈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楚嫱,心想:六嫂你可真笨,怎么每次都被容浅那女人套小鞋?这些女人的手段,他一眼都能看出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我这是愤怒,愤怒你懂吗???” “哦哦,我懂,我懂,嫂嫂你声音小点,小点,我的耳朵,耳朵啊!!!!” 穆元祈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内心在哭泣: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凶,就跟母后一样,对六哥温柔对自己凶,他是亲生的咩? “穆元祈,我要去喝花酒,喝花酒!!!!!” 楚嫱怒,双手使劲的锤着马车,怎么都浇不灭内心的怒火。 “嫂嫂,六哥让你回府禁闭思过。” 穆元祈看了看车外,看了看楚嫱,两人眼神一对上,穆元祈贼兮兮的一笑,朝着车外就扑了过去,一脚将车夫踹了下去,然后大喝一声:“驾!!!!” 马车便奔驰而去。 京城最热闹的酒馆,叫做花大娘酒楼,客人很少,据穆元祈说,京城中的有点品位跟人品的子弟都不会去青楼喝花酒,反而选择这。这里的姑娘小曲儿唱着,但是只卖艺不卖身,甚是清雅。 马车停下,楚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胫骨都要被马车颠散架了。 “你看什么看?” 见穆元祈木凳口呆的看着自己,楚嫱挑眉,问道。 “嫂嫂,你能不能注意点你是女人的形象啊,这下马车,我扶你下来不就是了,你这么粗鲁的下来,多难看啊!!!!” 我擦!!!说我难看?穆元祈你不想活了是吗?是吗??? “穆元祈,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楚嫱危险的盯着穆元祈,冷笑。脸上写着:你再敢说一遍,我绝壁不打死你,我顶多打的你要死不活,半死不活,死去活来,活了接着打!!!!! “嫂嫂,我错了,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 穆元祈急忙献上自己的钱袋,讨好的看着穆元祈。 楚嫱嘴角一扬,笑道:“好小子,上道儿。” 说罢,结果穆元祈孝敬的钱,进了酒馆。 酒馆里侍候的小二一看楚嫱的打扮,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然后立马的就迎着楚嫱上了二楼的雅阁。 穆元祈屁颠屁颠的跟着楚嫱上楼,一边走,心疼自己的钱袋。如今皇后为了不让他胡闹,将他的财政断了,府里的钱不够花,够花的钱被皇后拿着,这真的是亲妈??? “嫱儿。” 一声暖暖的呼唤,压抑着喜悦,震惊,还有,思念。 楚嫱扭过头,只见男子一袭白色的劲装,健康的麦色皮肤,十分好看张扬的剑眉,一张脸可谓是棱角分明,十分有型。身材偏高,但是很瘦,也很结实的样子。 “萧长奕?” 楚嫱嘴里不自觉的就吐出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眼角的泪水便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的画面,萧长奕带她打猎,她受了委屈萧长奕便去为她出头。最后是她成亲的那日,萧长奕这样一个硬汉,哭红了眼睛,却还是笑着跟她说祝福。 楚嫱啊楚嫱,你丫的真是一祸害。 楚嫱心中十分难受,大概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欠了萧长奕许多,所以觉得难受吧。 这尼玛,该说点啥? 楚嫱内心万分纠结,不知该说些什么。 “嫂嫂,你要是敢给我六哥戴绿帽子,我猜我六哥得灭了你。” 穆元祈警惕的看着萧长奕,随即贴着楚嫱的耳朵说道。 楚嫱了楞,虽然萧长奕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但是,毕竟人家喜欢的是这个身子的前主人,自己就算再怎么稀罕美男,也不至于做这么没道德的事情吧? 此时道德君的内心是这样咆哮的:你他么的认识老子吗?认识吗?认识吗???? “嫱儿,心情不好?” 萧长奕走了过来,他已经有近两年没有见到楚嫱了,边塞战事多,他极少能有时间回来看看,今年若不是回京述职,顺便过年,怕是又见不到楚嫱了。 “额?没有,没有。” 楚嫱急忙回道,见到美男,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萧长奕苦笑:“嫱儿,说谎不是好习惯。” “大哥,追问别人心情好坏也不是好习惯。” 楚嫱回,然后指着雅间,问:“我要喝酒,你要一起喝吗?” 萧长奕蹙眉,不悦道:“女子喝什么酒?” “我去,你亲妹子嗜酒如命,你怎么不管她?” 萧晓筱跟个酒罐子似得,你作为她大哥你不管,你来管我? “萧晓?若不是当年那件事,萧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提起萧晓筱,萧长奕的眼中顿时有些暗淡。 楚嫱听得不明所以,问:“哪件事?” 萧长奕惊,不可置信的问道:“你难道忘了?萧晓当年拒婚林府公子,那公子一怒之下去投了军,不久战死沙场,萧晓把这事都怪在自己头上,所以,才嗜酒,每日醉酒沉睡,方可安稳。” 我擦,原来萧晓筱这女汉子也有情史?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那林公子得多大的胆子才敢喜欢上萧小姐啊? 萧长奕的脸色很怪,盯着楚嫱看了许久,问道:“嫱儿,你可是发生了何事?怎会,连这都忘记了?” 楚嫱的心一紧张,我擦,这是我愿意忘的吗?这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萧长奕叹了口气,又道:“萧晓说,你之前受过几次伤。怎的不知保护好自己?竟让自己受了伤?” ——这男人婆妈起来,的确挺烦。 楚嫱算是知道以前这个身体的正主怎么就没看上萧长奕了,这货,太啰嗦了。 跟唐僧似得。 哦,不,唐僧是小白脸,娘娘腔,这货是硬汉,将军,还是不一样。 “那个,我能先吃点东西吗?” 楚嫱心中默默的想,萧长奕这货,上战场打仗,都不需要动手,直接动嘴,说不定就能把敌人直接说死过去。毕竟那齐天大圣那么牛逼的人物,都败在了啰嗦和尚唐僧的嘴下。 “嫱儿,你来这种男人来喝酒的地方吃东西?” 萧长奕笑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的楚嫱那叫一个崩溃,美男可看而不可得,其实也是一种悲哀。 “这种地方男人来得女人却来不得吗?” “嫱儿,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心情不好想喝酒,告诉我便是,我带你出去——·” “哎哎哎,小王还在这呢,萧将军,你要勾搭我嫂嫂总得动脑袋想想我六哥吧?” 穆元祈终于安奈不住了,警惕的看着萧长奕,把楚嫱护雏儿一般护在身后。 楚嫱翻了个白眼,穆元祈,他丫的看戏看了这么久蹦出来这句话,你确定你丫的不是在看戏????? 女人心 第46章 啪啪打脸 第33节 其实楚嫱内心深处,对萧长奕竟是有一丝的愧疚之意的,只是,这份愧疚终归不是如今的楚嫱愧疚的,所以,即便想看美男,楚嫱却也是终究放弃了,再者说,萧长奕这货,太啰嗦了。这若是打仗的时候,萧长奕定然都不需要动手,直接动嘴****叨,绝壁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若是去西天取经,也定然是个好料子。 “嫂嫂,这儿好冷啊,你冷不?“ 楚嫱幽幽的转过视线,盯了穆元祈半晌,“你确定这雅阁里炭火这么旺你还冷?” 许是楚嫱的目光太过凶残,穆元祈避开了视线,小声道:“我得防着你休了六哥,不然六哥那张脸往哪搁?”再说了,自己若是跟萧长奕动手,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这,这得多伤面子啊,太没风度了。 我擦,你六哥的脸往哪搁?他的脸搁地上,我来踩—— 楚嫱叫了酒,穆元祈没拦住,萧长奕虽不赞同,却总一副:嫱儿,你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才这样的?穆泽羲到底又给了你什么委屈?你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听。你别不说啊——· 楚嫱挑眉:大哥,我仅仅是想喝酒。 萧长奕:为什么想喝酒? 楚嫱瘪嘴:因为想喝。 萧长奕一脸痛苦的跟便秘了似得的眼神,沉默着看了楚嫱许久,淡淡的开口:“嫱儿,酒能麻醉人,却不能麻醉心,少喝些吧。” 麻醉人?我擦,我需要麻醉人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气不过想来喝两口罢了!!!楚嫱前世有个习惯,每每想不到主意报复人的时候,就狂喝酒,然后灵感就来了。 有一次,一个道上的兄弟,惹到了楚嫱,楚嫱愣是大半夜的电话连环催,害的那兄弟连续一个月大半夜的正与女人**的时候萎了,真真是蛋疼死了他。质问楚嫱,楚嫱却直接回答:我喝醉了,打发了人家。 “穆元祈,你去马车里等我,我,不在这喝了就是。” 穆元祈的眼睛盯着楚嫱看了看,又转向萧长奕看了看,然后猥琐的笑了,一溜烟跑了。 楚嫱故作温柔,虽然这难度系数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大,看来日后需要多去许言玉那取取经,如何练就自己一笑温柔,大笑温柔,发飙温柔了,这尼玛简直是万能的啊,一句话都不用时候,两个字,温柔,就让男人投降了。 “嫱儿,你喝酒我不拦你,只是,你与男子一同喝醉酒,于名声不好,若是你当真想喝,我陪你便是。” 卧槽大哥,你连你自己都骂了你知道吗?我不能与男子一同喝酒却要与你一同喝酒,那么请问,你是男是女?不男不女?时男时女?你麾下的那些将士们知道吗?你爹妈知道吗?你未来的媳妇,还有着落吗?额,操心操远了。 楚嫱扭了两下,坐直了背,认真的看着萧长奕,“对不起,我不是原来的楚嫱了,我步想欺骗你。” 萧长奕是个可怜的男人,楚嫱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双透着爱怜与担忧的眼睛,虽然这话说出来,对她很危险,但是,她必须要说。这也是为何她要将穆元祈支开的缘故。 萧长奕为了楚嫱,将门之子,前途无量,却自愿去了边塞之地,将生命置之度外,一心保家卫国。就为了这一点,楚嫱就很难做到理直气壮的欺骗,理所应当的占有萧长奕对她的关心。 萧长奕的脸色白了白,看了楚嫱许久,凄凉道:“你是不是嫱儿,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嫱儿,无论你经历过什么,不要想太多,你就是楚嫱,即便天下人都不信你,我信你。即便天下人伤害你,我保护你。即便,我不能再保护你,我也想你知道,我愿意守护着你,给你一片安宁的家国,即使,你的身边,站的不是我。” 卧槽,这么深情的表白?楚嫱愣了,内心乱了,她有很多想说的话,顿时都说不出来,那感觉,就像你明明肚子疼,却尼玛的拉不出来稀一样!!!太憋屈了!!! 怎么办?好深情的男人,还是美男,虽然啰嗦了点,但是长得真的不错!!!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摆脱穆泽羲,若是动了真情,穆泽羲一怒之下,好歹是个王爷,尼玛会不会废了萧长奕?别的不说,把萧长奕变成一个太监还是很有可能的。 不说情话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狗屁——好男人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勾搭自己出轨? “不行!!!” 突然,出墙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心中的两个小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长奕蹙眉,看了楚嫱许久,苦涩的笑了笑,道:“我会远远的守护你,不会打扰你的幸福,也不会,让你被打扰。” 说完,看了楚嫱两眼,苦涩的笑了笑,萧长奕起身离开,留下楚嫱一人。 “小二,上酒!!!!” 小二立马应了声,端着酒进来。 楚嫱一把夺过小二手中的酒,仰头就灌。 喝了几口,楚嫱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擦,没带钱——!!!! 穆元祈呢? 被自己赶走了!!! 萧长奕回来?? 我擦,人家刚伤心,喊人家回来付账不太好。 正在楚嫱犹豫不决的时候,小二讪讪的问道:“姑娘,你是否,忘记带钱了?” 楚嫱默哀,心中盘算着,吃霸王餐需要打倒多少人?自己逃跑的几率有多大?会不会被抓回来洗盘子碗? “滚。” 一声低吼,小二突然就走了。 楚嫱愣了,伸头看了看雅间外,没发现人啊? 想着,大概是小二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所以不要钱了。萧长奕大哥啊,你下次能否主动点,把钱给我付了再走? 想着,楚嫱也没了在这喝酒的兴致,拎了酒瓶就走。 出去的时候,楚嫱格外的意外,穆元祈竟然还在等着她,一看到她出来,顿时乐开了花:“嫂嫂,快上车,车上有好东西。” 楚嫱还没搭话,就被穆元祈一把塞进了车里,然后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尼玛一头撞上了硬邦邦的东西。哎哟我擦,什么玩意这么硬? 楚嫱捂着额头,这才看清楚,我擦,顿时,石化了。 一车子的酒。 满满的酒。 穆元祈跟着爬了上来,看到楚嫱石化在原地,还乐呵呵的问:“嫂嫂,还满意吗?不要太感谢我,这些啊,都是买给你喝的,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让我出来给你买酒。” 楚嫱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亲爱的,我不过是让你去牵马车,你小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做什么???? “嫂嫂,你不会觉得不够吧?这些可都是好酒呢,咱们得在回到六王府之前把这酒喝完,不然六哥知道咱们喝酒了,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这话,楚嫱顿时崩溃了,白了眼穆元祈,”你喝了这些酒,穆泽羲想不知道咱们喝了酒都难!!!你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 穆元祈认真的想了许久,然后看着楚嫱,弱弱的问:”那,咱们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啊?“ 楚嫱压了压嗓子,此时她万分想吐血身亡算了,穆元祈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啊?浆糊吗? 然而,穆元祈似乎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嫂嫂的不对劲,又想了想,道:”可是不喝完这些酒,我的钱不就白花了?“ ”你他么的不会放着改日再喝吗?“ 楚嫱怒,猛地朝着穆元祈的脑袋打了下去。 穆元祈生生的挨了这一下,委屈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楚嫱,”嫂嫂,打人不打脸,不打头,不打胳膊不大腿,不打屁屁,你打我的脑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小爷打的是你的脑袋,又不是你的脸!!!那你告诉我,哪里是可以打的?“ 楚嫱哭笑不得,虽然穆元祈这小子挺傻,但是跟穆泽羲那个面瘫脸比起来,倒是好多了,至少,傻得可爱。 ”哪都不能打啊,要是嫂嫂你给我打坏了,我怎么跟我未来媳妇儿交代啊?“ 穆元祈煞是认真的回答。 楚嫱惊呆了,这小子,竟然还想着娶媳妇,想的真长远。 说起媳妇,楚嫱倒是想起一件事:“穆元祈,你跟穆泽羲,一共有多少手足啊?” “嫂嫂你说的是活着的还是?” “废话,当然是全部了!!!” “哦,母后膝下就我跟六哥两人,我排行十一,最小,其间,还有二哥跟八哥,几位姐姐都已婚配,二哥残废,不问朝政。八哥胆小懦弱,却一心觊觎皇位,但是他太蠢了,不是六哥的对手,嫂嫂你不用担心。” 噗——我并不担心,我只是在想着,听萧长奕说萧晓筱曾经受过情伤,所以就想着要是有合适的能长得不错的人,先跟萧晓筱预备着。想来,穆泽羲长得那么好,他的手足长得应该都跟穆元祈这样不差吧?但是也说不好,万一有那么两个变异的怎么办? “嫂嫂,你笑的好阴险。” 穆元祈小心翼翼的看着楚嫱,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嫂子感觉要把自己卖了呢?自己要不要帮忙数钱? “穆元祈,我问你啊,谢耀有没有婚配?” 萧晓筱这样的女子,其实是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的,楚嫱总觉得,嗜酒不是件好事,情伤得用一段新的感情来化解,萧晓筱适合一段新的感情。但是萧晓筱那种能单手举起千斤鼎的女人,一般男人还真搞不定。” 哎,她这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就开始操心起别人的事儿了,也是够她忙活的了。 “嫂嫂,你想都别想,谢耀表哥才不会娶你呢,你不要想休了我六哥然后跟谢耀表哥跑。” 穆元祈顿时紧张了起来,若说这世上谁能与穆泽羲相媲美,只怕也就是谢耀了。谢耀对自家嫂嫂也挺好的,万一,这万一要是——·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一边是亲哥,一边是表哥,帮哪边? 楚嫱狠狠的剜了穆元祈一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翔么????” “嫂嫂,什么是翔?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谢耀表哥与六哥可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正所谓兄弟妻不可欺,谢耀表哥即使对你再好,都不会对你有别的心思的。” —— “穆元祈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别的东西?整天****的,太不健康了。” “嫂嫂,嬷嬷说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这些是正常的。” “我擦,哪里的嬷嬷,这么奔放?” “就是伺候小时候六哥的嬷嬷。” 这么说,穆泽羲的脑子也是这些了???可看起来不像啊!! 女人心 第47章 这个表情,您可还满意 穆元祈死守着自己买的那点酒,死活要今天就把它喝完,生怕今天不喝完,那酒就自己长了腿跑了。 到了六王府,穆元祈已经醉了过去,正呼呼大睡,楚嫱无奈,只得吩咐车夫将这小子运回家,别半道上让他撒酒疯跑了。 好歹是个王爷,要是耍酒疯多丢人啊。楚嫱深深的记得,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富家子弟,大半夜的喝醉了酒,在大马路上上演了一出脱衣舞,第二天就上了头条,那富家子弟直接被扫地出门。 楚嫱嘴里叼了根草,晃晃悠悠的,也不着急。 进了怡和院,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这一大院子的人,自己每次不想见到的时候,到处都是人,自己相见到的时候,连根鸡毛都没有。 楚嫱无奈,好你个鱼儿,竟然又背着自己去嗑瓜子去了。 “去了哪里?为何喝酒?还有谁?“ 楚嫱一惊,猛地回头,正对上穆泽羲那黝黑的眸子,站在回廊下,阴森森的看着她。那神态,活像是万兽之王看着自己的猎物般。 楚嫱这辈子最不耻的就是这种尼玛屁都不吭一声然后就人就冒了出来。顿时心中来了气,穆泽羲,你丫的早晚有一天自己吓死自己!!然而,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不能这么说啊。 第34节 楚嫱砸吧砸吧嘴,笑道:“你这是要盘问我?” 穆泽羲却是执拗,继续看着楚嫱,逼近了几步,“去了哪里?为何喝酒?跟谁一起?” 我擦,你他么的不会是复读机附体吧? 楚嫱跟穆泽羲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多少也知道些理儿,这货,若是清楚的问你做了什么,时间地点人物都问到了,那么多半,他心中已经知道了你去做了什么。这个时候,请不要撒谎,否则,下场很惨。 所以有人曾说,跟傻逼说话,你得说实话。跟聪明人说话,更得说实话。一个没必要欺骗人家,一个是你骗人家,人家直接揭穿你。 显然,穆泽羲就是那个聪明人。 楚嫱也不打算直接瞎编,太耗费脑细胞,今天宫中这一串,已经耗费了不少的脑细胞,既然没必要对穆泽羲说谎,那就说实话。 清了清嗓子,“酒楼,想喝,萧长奕。怎么,答对有奖吗?” 你要跟我较真,我偏不!跟小爷我斗,呵呵,玩不死你!!! 果然,穆泽羲的脸,黑了。 这是要发火的征兆啊?好,发吧,发吧,发完火了,休妻可好?古人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不被休,哪有机会遇见新人? “你是要活活把我气死才开心?” 穆泽羲眯着眼睛,眸中一闪而过的怒气,却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楚嫱挑眉,反问:“你觉悟的太晚了些吧?” 估计穆泽羲得一口血把自己呛死过去,脸色黑的比锅底刷了一层墨还要黑。 “不许与萧长奕走太近。” 穆泽羲缓了缓脸色,这才接着说道。萧长奕与楚嫱同时青梅竹马。 楚嫱没说话,心中却是把穆泽羲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虽然祖宗里面还有当今的天子,以及曾经的天子,但,那又怎样??!!卧槽,你他么都要断我美男之路了,还指望我烧香拜佛谢谢你? “为何?” 先是不让自己接近谢耀,说是谢耀看不上自己?论美貌,她楚嫱还是很有自信的,你凭什么就说谢耀看不上自己?除了你这个睁眼瞎看不见本小爷的美貌!!! 不过许久之后,当谢耀有了心上人之后,楚嫱真想怒骂一句,卧槽,穆泽羲你个乌鸦嘴!!!! “哼,你以为,他接近你什么心思都没有?” 萧长奕靠近自己能有什么心思?什么心思?? 人家暗恋你媳妇,那能没心思吗? 不过那又怎样?这说明自己的挑花很旺盛,好事啊!! 楚嫱冷嗤:“不用你管。”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让谁管?萧长奕?谢耀?还是沈瑾祎?” 穆泽羲冷笑,额上的青筋都快能看得见了。 楚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每次跟穆泽羲这货说话就总是嘴巴这么贱,恨不得咬死自己才好! 这话说的,多想自己被他管着一样。真真是够贱的话! “我自己管我自己,穆泽羲,你没事就多管管你家小情人,别一天到晚的掉水里,多不好啊,冬天的水寒冷,别给身子落下了什么病根可好。” 不过,若是楚嫱知道自己夜里气不过干了什么事之后,估计绝对不会说这个话,绝对不会, “不劳你费心,她很好。” 穆泽羲的眸子一黯,脸上似乎有不悦之色,皱了眉,答道。 我擦,那可不是吗,你的小情人,哪里需要我去操心?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这些话楚嫱是不敢跟穆泽羲说,人在屋檐下,该不客气的时候绝不含糊,但是,还是不能太过,不然,人家一个不得了,直接给你浸猪笼了,这可怎么办啊? “哦。“ 楚嫱应了声,就没了后话。 穆泽羲本来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到楚嫱这来的时候,但是无论你多大的铁锤,砸在了一团棉花上,那也是有力使不出啊。 “你就不跟本王解释一下,今日的事?“ 解释什么?解释你那小情人自己跳下水?其实楚嫱本不是相信****的人,因为她前世的环境,就没有给她相信的机会。但是没见过猪上树还没见过猪跑?若是她楚嫱与容浅的身份倒换过来,那穆泽羲信的定然是自己。 所以说,要是这个男人看重你,就算你犯贱,他也愿意说你好,可若是这个男人不爱你,你就算是乖巧懂事,她也会说你贱。 “哦,你想听哪个版本的解释?“ 然后,穆泽羲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了下来,之后又是嘲讽的看着楚嫱。 我擦,你他么的要听哪个版本的就直接说就好,还跟我唱戏变脸呢? 楚嫱挑眉,坚持着上司不说话,我绝不轻易开口的原则,等着穆泽羲的答案。 过了许久,穆泽羲看着楚嫱的眼光突然冷静了下来,淡淡道:“本王没工夫听你说废话。” 哎哟,王爷,皇亲贵族就是不同凡响。人家的意思就是说,我要听实话,但是却偏偏说出了一股霸气的感觉:我日理万机,我事务繁忙,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误我宝贵的时间,否则我分分钟叫你知道什么是王爷! “哦,如你所见,如你所想。” 穆泽羲突然笑了,垂下了眼眸,片刻,又抬头问道:“你知道我所见是何?所想是何?” ——· 聪明的女人都不应该妄自揣测男人的心思,楚嫱今日竟突然忘了这一点。 “我不知,不过,今日的所有人,不都认为是我将容浅推下了太掖湖吗?” 否则,你为何那么怒气冲冲的让人将我谴责回了府中?还有,那宫中的那些宫女妃子,一路上的言语楚嫱不是没听见。她本就是不受宠的王妃,加上名声又不太好,但是容浅不同,容浅即便是质子,却也是在宫中呆了那么许多年的,又是穆泽羲护了那么许久的人,这能让别人怎么想? 无非是六王妃嫉妒容浅,趁着回宁西宫的途中,陷害容浅落水。 加上容浅早就深入人心的柔弱的形象,楚嫱又看着那么彪悍,绝对不会有哪个傻逼会想到是容浅陷害楚嫱这一层。 这个道理告诉我们,跟绿茶婊打交道,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照脸打! 然后,有个傻逼就开口了:“她的手段,我不是不知道。” 呃? 什么意思? 楚嫱不懂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见楚嫱不解,穆泽羲道:“浅儿自小在宫中长大,若说是没有半分的心计,我也不会信。即便是有我护着,却也一样难以时刻保护她。” 似乎又怕楚嫱不信,穆泽羲举了个例子来证明:“皇祖父尚在的时候,南夏国灭,动了除掉浅儿的心思,所以,便暗示母后,母后一次趁我出宫,便对浅儿下了狠手。那一年,我十六。” 十六岁那年,也是谢耀离开京城的那一年。 他不相信谢耀是为了医治表姐才回的家,但是他实在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原因。 看穆泽羲一副沉浸在过去中独自哀伤的样子,楚嫱不禁感慨:看不出来啊,原来穆泽羲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啊?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谢耀离京,我便自己出宫开府,谢耀走前,对我说,不要把看似柔弱的人想的那么简单,咬人的狗,总是不吭声的。” 楚嫱坐在一旁,见穆泽羲望着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于是便抿唇,表示自己赞同,见穆泽羲的眸子怔了怔,不由得赶紧的换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表情,您可还满意? “你还是把脸扭过去吧——·” 实在忍不住的穆王爷终于看不下去了,无奈的扶额。 “——·打个商量,我能把身子也扭过去?”光把脑袋扭过去那等多难受啊?学别人回眸一笑可是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笑出来给鬼看啊? 这下,穆泽羲的眼角抽搐了两下,深深的看了楚嫱几眼,淡淡道:“你还是坐好吧,保持严肃。” 严肃?我擦,你他么的如今这表情这么喜感你让我严肃?你他么的逗我呢? “那个,严肃我怕是做不到了,我能不能——·” “随你。” 穆泽羲知道楚嫱说出来的肯定是违背自己的话,不由得直接打断了她。与其自己等会被气着,还不如打断的好。 “你继续说,我这样听。绝对保持认真,严肃,不让领导失望。” 女人心 第48章 甩你一脸 楚嫱侧卧在床上,侧面一看,女子姣好的身材,该展现出来的一点没掩着,一览无余。然而,楚小姐自然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穆泽羲的神色变了变,怪异的看了楚嫱两眼,然后干咳了一声,道“谢耀离京那次,母后再次对浅儿动手,我赶去福宁宫的时候,浅儿已经饮下了毒酒,我去找谢耀救他,谢耀却让我从此远离她,我问为何,谢耀却不肯说。” 说到这,穆泽羲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继而道:“谢耀虽看似不易接近,但是只要与他交好,他愿意相交的人,都是极轻易与他接触的,我那时便想,浅儿到底做了何事,竟让谢耀这般厌恶,不屑。” “所以呢?你找到原因了吗?” “以前不明白,如今,或许有几分明白了。” 哦,明白了啊?看样子你丫的还不傻。愣是被一绿茶婊玩弄了这么多年。楚嫱不由得感慨,穆泽羲,你可真出息啊。 “我知道,那次你受伤之事,多半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安言曾一直追查下去,追到南夏边境,便没了音讯。” 南夏?容浅的根据地啊? “那些刺客,多半是来自南夏,知道浅儿的身份不会伤害于她。况且,我查看过你的伤势,虽深,但是不够利落,显然是女子动的手。那匕首,来自王府,你即便是再笨,也不会选择背后的伤口。只是,此事,你并未向我解释。” 穆泽羲的目光飘啊飘,落在了楚嫱的身上。 我擦,楚嫱顿时有种要吐血的感觉,小爷这都被捅了多久了,你才发现?合着桶的不是你,你就不伤心是吧?还有,安言大哥,你这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这都多久了?多久了??? 还我公道也要早点吧?再说了,以穆泽羲当初对自己的态度,就算解释了,也无非是随意攀咬,说不清对容浅会更加维护。哎,还是算了吧。 不对,重点是,你何时查看的我的伤势?何时?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嫱的视线太过火辣,穆泽羲没好气的道:“放心,你那几斤几两,定亲之时我便知道,也不曾有多大的长进。” 我擦,什么叫做没什么长进?什么长进?自己还需要长吗? 这腰跟屁股,哪样没有???哪样没有?? “今日之事,我知晓是浅儿陷害你,但是,悠悠众口,我不可能去堵住所有人的嘴,于是只能让你回府,你却——·” 却去喝酒!还是跟觊觎你的男人!!这让他怎么想?楚嫱,难道你到现在都不记得你已是已婚妇女吗? “那个,穆泽羲,咱们能商量件是吗?” 第35节 楚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穆泽羲,不知为何,本来她还觉得心里没那么憋屈,但是一听穆泽羲什么都知道,眼睛锃亮,就把她当猴耍的时候,心里蹭蹭的直冒火星子。 穆泽羲扫了楚嫱一眼,淡淡的丢了句:“说。” 楚嫱乐了,好,你让我说的,“既然这些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那个,我这个人吧,虽然心胸比较宽广,但是吧,你那相好的,毕竟背后捅了我好几刀,就算我一次可以不计较,但是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事,干多了,难免让人心里不舒服。” “直说吧。” 穆泽羲淡淡的道。 “我要还回去。” 楚嫱挑眉,勾起唇角瞟了眼穆泽羲,他倒是要看,穆泽羲怎么反应。 穆泽羲面不改色,却没说话,只是将楚嫱上下打量了许多遍,然后就是不说话。 哎,你他么的有什么意见你吱一声好么?你他么的看着我笑一笑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心疼,我可以下手轻点。你要是不愿意,你说,我攒着。” 穆泽羲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愤愤道:“你身为王妃,如此行径,让别人笑话了去。” 说罢,又一次甩袖离去。 楚嫱还没来得及避开脸,就被穆泽羲一袖子甩在脸上,顿时骂娘的心都有了。 穆泽羲你大爷的!!!!! 他么的有袖子就了不起了啊?甩毛线啊甩?小爷没有吗?你给我回来,我们重来一次!!!看我不甩你满脸!!!! 然而,甩袖子君,神气昂昂的,走了。 次日一大早,楚嫱一大早的就爬了起来,敲锣打鼓的把怡和院的人都吵了起来。 看着跪了一院子的婢女,楚嫱倍感无奈。额,似乎是,玩笑开大了??这满满的一屋子跪着的人,黑压压的,她怡和院几时有这么多的人?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女婢不知道娘娘醒了,女婢有罪,请娘娘恕罪。” 恕罪? 娜那么多的罪?这尼玛又不是圣经朝拜!!! “起来起来。” 楚嫱扫了眼鱼儿为首的众人,鱼儿是自己这院子里的大丫头,她不起来谁敢起来? 楚嫱给鱼儿使了个眼色,说起来,鱼儿还是懂事,一看,急忙站了起来,过去扶着楚嫱坐下,然后一本正经的板着脸,教训道:“娘娘让你们起来,你们还跪着做甚?平白的让娘娘看着不舒服?往后,做事都麻利点,这是娘娘大度,饶了尔等,都谢了恩去忙各自的。” 楚嫱不禁咂舌,这果然是深宅大院里的丫头啊,黑白脸转换的,真是好。 楚嫱不过是想把自己院子里的人养点懂事的出来,尼玛,多少次了都,穆泽羲来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的?打个暗号不行吗?你他么的不打暗号,好歹装模作样的通个气啊? 这怡和院人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满打满算的,竟是有十六个丫鬟婆子。楚嫱平日没事也不让她们伺候着,只让她们各自忙各自的。这乍一看,倒是竟认不全人。 “咳咳,那个,今个天气不错,适合游湖。“ 游湖? 鱼儿先是诧异的看了眼楚嫱,随即便了然,葱花般的手指随便点了几个人:“你,去准备厨房准备些王妃娘娘爱吃的糕点吃食,你,去给各院送信,让她们都去陪着王妃娘娘游湖。你,去告诉管家,今日王妃娘娘中午午膳便与各院主子一同吃。你——·” 别看鱼儿这丫头平时冒泡少,人家那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加上楚嫱的调教,如今只需楚嫱的一个小眼神,就跟楚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楚嫱心中所想。 楚嫱暗自感慨,好丫头,你这么机灵,你未来的婆家真是幸运,在这样下去,都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 待众人都有了安排之后,鱼儿急忙过着架着楚嫱进了屋,伺候着楚嫱用了早膳,这才疑惑道:“小姐,鱼儿不懂您今日这般是为何?” 这,昨日才出了把容浅那小贱人推下水这档子事。昨日穆泽羲走了之后,人家鱼儿吭哧吭哧的跑过来,哭的稀里哗啦的。后来才知道,鱼儿并非是担心楚嫱将容浅推下了水遭了穆泽羲的责骂,而是恨铁不成钢,“小姐,您怎么没把那贱蹄子按在水里淹死呢!!!” 楚嫱汗颜,我擦,丫头,女人不能太狠,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的。再说了,我跳下水去按着容浅,那我自己不也得被冻死?这是在帮容浅拉垫背的啊! “我今个若是不做些什么事,岂不是对不住昨天容姑娘给我安排的一场好戏?” 楚嫱挑眉,浅浅的笑着,眼里冒着精光。 鱼儿眨巴眨巴眼睛,吭哧吭哧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长杆子,问楚嫱:“小姐,这杆子成吗?” 楚嫱楞,“这个,是做什么的?” 鱼儿冲着楚嫱嘿嘿一笑,悄声道:“小姐,这个杆子,等那容氏落了水,鱼儿直接抵着容氏那小贱人,不让她上岸,鱼儿打听过了,那贱人确实不会水。看这次淹不死她——!!!” ——“亲爱的,咱,不用这个。” 楚嫱默默的看了鱼儿许久,决定还是跟鱼儿说清楚,虽然那容浅对自己诸多不好,但是自己并不打算要了她的命。毕竟,狗咬你一口,自己还能反咬回去? “这个,鱼儿啊,那个,咱大度点,这狗咬人,是正常的,但是这人咬狗,这就不行了。别没得沾了满嘴的狗毛,多恶心啊。” “小姐,那,咱们就这么任由那容氏小贱人这样放肆?” 鱼儿委屈的垂下了眸,楚嫱知道,这丫头是真心为自己好,只是,这的确是原则问题, “傻丫头,你仔细的想想,若是咱们跟容氏一样,招招毙命,那容氏够几条命够咱们玩?再说,若是如此,咱们与那容氏又有何区别?那容氏虽然心眼坏了点,但是终究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咱们也确确实实的碍着了人家的事不是?所以啊,这得饶人处可饶人,有时候,教训教训出出气也就罢了。” 鱼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楚嫱也不追问,自己身边儿跟前儿的人,她知道,鱼儿不是恶毒之人。 女人心 第49章 妹妹觉得我这身手如何? “小姐,这日头也上来了,咱们去吧,那些院子的女人们估计都过去了已经。” 楚嫱这才看了看院外,的确,外头日头已经上来了,温度也起来了。腊月的天气,多是晴天,六王府景色也好,那处湖临着亭子,可以坐在那里歇会。 给楚嫱穿戴好了,鱼儿这才扶着楚嫱施施然的去了湖边的亭子处。 去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只除了那容氏与穆泽羲的那一个侍妾,鱼儿管她叫骚蹄子的那个。 “哟,姐妹们来的挺早哈??坐坐坐,别客气,今个包吃包住,包玩,大家尽兴啊,尽兴啊。”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楚嫱坐上了主坐,坐在早就垫好的皮褥上,可是暖和极了。 “王妃娘娘安好。” 众人见楚嫱坐好了,齐刷刷的行礼。 楚嫱嘿嘿笑了两声,让鱼儿将人都扶了起来。 “去再给娘娘跟前儿加个炭盆子,这么冷,想冻死娘娘啊?” 鱼儿愤愤的指着一个不长眼睛的婢女,没好气的道。 楚嫱一看,哟,这不是青莲吗?这不是宁德院容浅身边的大丫鬟吗? 楚嫱叫住正要退出去搬炭盆子的青莲,“你家主子呢?” 青莲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我家姑娘昨日落了水,今日着实是不能再吹风了,还望娘娘恕罪,姑娘特地交代女婢过来伺候好娘娘,别扫了娘娘的兴。” 哦,原来是正主不来了,找个人过来代表一下,意思意思。 楚嫱点点头,走到青莲跟前,蹲下身子,笑道:“这样,你回去告诉你家姑娘,今个呢,我有心要给她道歉,她这要是不来的话,是不给我面子?你就这么跟她说,今个儿,我就坐着了,不回去了。” 你躲着我?呵呵,往哪躲?丫的,耍无赖吗,谁不会? 她楚嫱从上小学时,就以耍无赖出了名的。 那青莲抖了又抖,然后被鱼儿一个眼神瞪过去,好了,急忙爬起来,跑了。 没过一会,青莲就一个人回来了,楚嫱挑眉,哟,不来? 青莲这还没过来呢,鱼儿就立马跪在地上大哭起来:“娘娘啊,您都顶着这寒风等了容氏那么久了,人家不原谅您,您怎么这么可怜啊,别冻坏了身子,您可怎么办啊?” 楚嫱眼角抽了抽,但是还是忍住了,立马顺着鱼儿故作悲哀道:“难道,她竟真的不肯原谅我吗?好,那我就跳湖,让她如了意就是。” 说着,楚嫱就作势要往湖里跳。 众女人们还未反应过来,鱼儿一把抱住楚嫱的大腿,大叫道“娘娘啊,您不能跳啊!!!您要是跳了,那容姑娘得多难受啊,小姐,您可不能这么叫人为难啊。” 楚嫱顿时感慨,有个聪明的丫头就是好,上能修理小三,下能演戏,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董侧妃为首的几个女子,立马凑了上来,纷纷拉住楚嫱,除了董侧妃眼角的笑意之外,其他几个侍妾倒是真心实意拼命的拉住楚嫱。当家主母要跳湖?这可不得了!!! 顿时,小小的亭子乱成一锅粥,挤满了人。 “娘娘,您可得珍重了。” “娘娘,您是当家主母,六王府的王妃,可不能这么任性啊。” ········ 楚嫱其实并没有怎么使劲,只是鱼儿抱得紧,加上其他三人一只胳膊一只腿的,着实是,想跳都难。就这样没过一会,亭子远处宁德院的方向终于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王妃姐姐,妹妹来迟,姐姐恕罪。“ 娇娇弱弱的,透着一丝虚弱。楚嫱转身,见容浅正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后边似乎连着那没冒泡的侍妾也来了。 楚嫱勾起唇,笑了,嘿,好样的,该来的都来了。 楚嫱想挣脱众人过去迎接容浅,无奈,众女着实是卖了力,抱得太过实诚,老紧老紧的,楚嫱一时竟是没有挣脱开来。 “咳咳,妹妹来啦?姐姐我这不方便迎接,你过来,让姐姐看清楚。” 楚嫱说着朝着容浅点头示意。 跟在容浅身后的那侍妾扫了眼楚嫱,默默的垂下了头。 “姐姐,妹妹并无责怪之意,姐姐无需道歉。” 容浅柔顺,只是,今个这一身大白色的衣服,着实是,太,应景了。你着急的穿孝衣啊?见过赶着投胎的,没见过赶着穿孝衣的。 “哎哟,妹妹这还是责怪我了?你看看啊,昨天这不是幸好没淹死吗,所以姐姐今个赶紧的就过来给你道喜,你说,这得命多大啊,这噗通一声下去,都没死,看来运气不错。妹妹可有诀窍?交给姐姐一二,下次姐姐我要是落了水,也好学着点。” 容浅的脸唰的变了,深深的看了楚嫱许久,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哟,原来容姑娘昨个落水还是有诀窍的啊?要不,也教教我?”许侍妾倒是个直脾气的,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直接问了话。 林侍妾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听一向跟自己交好的许侍妾这么说,也觉得新鲜,道: “哦?落水这事也有诀窍?我也要学学才是。“ 楚嫱忍着笑,与鱼儿对视一眼,然后角落处的一个丫鬟便退了出去,没了身影。 “我,姐姐说笑了,只是天不亡我罢了。” 第36节 楚嫱倒是笑了,众女此时松了她,放心的散开。楚嫱得了自由,便过去扶着容浅,亲切道:“也是,妹妹也确实好运气,就像我上次一样,那太医院的太医都说了,我熬不过晚上,就得死翘翘,你看我这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多好?” 这下子,容浅姑娘的脸色终于变了,默默的看了楚嫱良久,不知如何说话。 楚嫱放开容浅,浅笑着走到亭子边上,看着湖面,轻声道:“妹妹可知道,姐姐我有何诀窍,这种必死的伤都能躲过去?” 容浅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惨白,怔怔的看着楚嫱。 “我吧,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这阎王爷呢,非说我被人背后有贵人,这才把我送到他那,我就想着把,我总得来谢谢这贵人才是。所以,我回来了。” 容浅的倏地后退两步,刚好撞在那不冒泡侍妾的身上。那女子不动神色的扶住容浅,然后退到了一边。 “哎,妹妹你别怕,我说笑的,瞧把你吓得,这背后助我去见阎王的贵人又不是你?你说,是不是?” 容浅脸色不是很好的点了点头,然后掩着唇咳了几声。 楚嫱急忙给鱼儿使了个眼色:“哎,都忘了妹妹这身子昨日刚掉了水,快,我这有两个炭盆子呢,快,赶紧的把妹妹扶过来。” 容浅扫了眼在座的众人,然后甚是优雅的朝着楚嫱的方向迈了步子过去。 在走到楚嫱旁边的凳子处,楚嫱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来,然后朝着容浅就扑了过去。 容浅那位置身后便是亭子的围栏,十分的矮,鱼儿一见楚嫱扑了过去,惊慌之下撞开了拦在围栏出的几个婢女,然后惊呼一声:“娘娘!!!!!” 容浅猝不及防,被楚嫱一个冲撞之下,连连后退几步,腰间撞在围栏之上,身子便朝着后面仰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掉到湖里去了。 “妹妹~~~~” “姑娘!!!!!” 楚嫱慌忙奔过去,随着容浅下坠的身体扑了过去。 众人惊呆了,傻傻的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时竟都忘记了去拉住楚嫱。待她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只见楚嫱一个倒挂,将脚勾在围栏上,一手抱住容浅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胳膊,两人就这么吊在那里,但是,总是是掉不下去了。 楚嫱笑嘻嘻的看着容浅,问:”妹妹觉得我这身手如何?“ 这一招,其实不过是简单的体能训练里面的,楚嫱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姿势,只能用了这么个实用但是姿势不太雅观的来先用着。 容浅的脸白的跟张纸一般,眼睛狠狠的瞪着楚嫱,咬着唇没说话。 楚嫱也不把她拉上来,自己就一直倒挂在那,反正身后有鱼儿保驾护航,也没人能背后再给她一下子了。 “妹妹,你扭头看看,下面就是湖面,有没有回到昨天的感觉?” 容浅的呼吸急促起来,瞪了楚嫱许久,便红了眼眶。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也当真是为难了人家。 “姐姐,姐姐这是何意?” 我擦,你没看出来吗?我这是时刻做好准备将你丢到湖里去的意思吗?哎,自己废了这么半天的劲儿,人家竟然还没看懂。 楚嫱笑着道:“妹妹,昨日落了水,你今日再落水,可是不得了哦。“ “王妃娘娘,可求您放了咱们姑娘吧。” 要说,青莲这丫头真是实诚,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台阶上,都渗出了血来。楚嫱看着就心疼,但是没那么精力再去拦着那小丫头了,毕竟,自己这倒挂金钩下面还拖着一个人,真的也不是轻松的。 “闭嘴,没规矩的丫头,王妃娘娘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鱼儿一声怒喝,省了楚嫱说话的力气,然后指着青莲骂道:“哪家的丫鬟,竟这般没规矩,胡说些什么话?你可知,你这句话若是传了出去,对王妃娘娘的名声是多大的损害?我家王妃娘娘救了你家容姑娘,你倒是反咬一口,让我家娘娘放了她,你说,这话若是传出去,我家娘娘的名声可怎么算?” 鱼儿气的浑身发抖,立马就红了眼眶,指着青莲的手抖啊抖的。 青莲被鱼儿一骂,顿时气势就蔫吧了,怯生生的看了眼不冒泡侍妾,然后垂着头小声的哭泣。 楚嫱依旧乐呵着,时不时的捏捏容浅的腰,话说,容浅这伙食也不错,这腰怎么就细的跟没有似得?那穆泽羲抱着不膈手? “姐姐,你到底是想怎样?” 容浅含着泪,委屈的看着楚嫱,问道。 那可不,她现在必须的得急了,换了你被人这么吊着,又不丢下去,又不拉上来的,可不得急了吗? 楚嫱甚是悠闲,惬意道:“妹妹啊,你说,昨日你落水的时候,我离你距离那么近,就是忘了一点,把你推下去。我想了想,觉得我着实是亏了,既然要做坏人嘛,这总得全套了才是,我觉得吧,你看,昨日别人只看见了你落水,前头的都没看到,今个儿,要不再演示一遍?” 楚嫱说的十分的随意,容浅的脸顿时刷白,昨日落水,呛了水,太医说着了风寒,若是这寒气入了体内,日后怀孕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许侍妾,你说呢?我觉得看戏总得看全套的才好。” 女人心 第50章 锦娘 楚嫱依旧乐呵着,时不时的捏捏容浅的腰,话说,容浅这伙食也不错,这腰怎么就细的跟没有似得?那穆泽羲抱着不膈手? “姐姐,你到底是想怎样?” 容浅含着泪,委屈的看着楚嫱,问道。 那可不,她现在必须的得急了,换了你被人这么吊着,又不丢下去,又不拉上来的,可不得急了吗? 楚嫱甚是悠闲,惬意道:“妹妹啊,你说,昨日你落水的时候,我离你距离那么近,就是忘了一点,把你推下去。我想了想,觉得我着实是亏了,既然要做坏人嘛,这总得全套了才是,我觉得吧,你看,昨日别人只看见了你落水,前头的都没看到,今个儿,要不再演示一遍?” 楚嫱说的十分的随意,容浅的脸顿时刷白,昨日落水,呛了水,太医说着了风寒,若是这寒气入了体内,日后怀孕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许侍妾,你说呢?我觉得看戏总得看全套的才好。” 许侍妾瞥了眼容浅,柔柔的回答:“容姑娘身子不适,怕是不能陪着王妃娘娘演了这全套的戏。” “王妃娘娘,您既是要救容姑娘,就快些的上来吧。”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侍妾终于弱弱的开了口,然后装作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楚嫱挑眉,笑问:“谁告诉你,我要救她上来的?” 说罢,扶着容浅的手一松,就在那一刹那,一道人影闪过,一把拽住掉下去的人。 楚嫱轻轻松松的一个用力翻了过来,坐在围栏上,“恩,身手不错。” 许侍妾拉着林侍妾过来站在楚嫱身后,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毕竟,谁也没想到,这后院中,看似最体弱多病的侍妾,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 那侍妾及时接住了即将掉落在水中的容浅,脚下轻点,便一跃而起,手中捞着容浅飞身上来。 容浅的脚刚落地,腿便软了下去,幸好一旁的不冒泡侍妾扶住了她。 “容姑娘,您坐会。” 那侍妾瞅了瞅楚嫱跟前的凳子,又扫了眼董侧妃的身边,然后扶了容浅去她那边坐着。 楚嫱冷笑,翻身下了围栏,款步走了两步到了自己的主坐上,打量了那不冒泡侍妾许久,突然,猛地将桌子上的糕点都挥到了地上,震怒道:“大胆,你到底是何人?” 那不冒泡侍妾万分淡定,缓缓跪在楚嫱面前,轻声道:“奴婢锦娘。” “哦?锦娘?我记忆中的锦娘可是柔弱多病,遭了恶霸欺凌的可怜女子吗?” 楚嫱冷冷的看着锦娘,视线在她与容浅之间打转。 “是。正是奴婢。” 那锦娘却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冷静的应对着。 楚嫱不由得暗自惊讶道,天哪,这女人,这尼玛不好对付。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这招轻功,少说也有个十几年的功底吧?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先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先给你安了罪再说。 楚嫱咄咄逼人,那侍妾听闻这一句,终于不那么淡定了,扫了眼楚嫱,“王妃娘娘若是非要冤枉奴婢,奴婢无话可说。” “你这是在指责我不分是非?”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刚才本妃也快掉下去了,你为何却救了容氏,却不顾本妃的死活?你到底是谁家的侍妾?” 楚嫱这句话说的极重,容浅如今,只能算是王府的客人,没有半丝名分。说起来,锦娘虽然是侍妾的名分,却是王府的奴婢,主母遇难,奴婢却救了外人,置主母的安危于不顾,这是要被赶出家门的。 “娘娘身手好,想来是不至于有危险,容姑娘是王府的客人,若是有了损伤,恐难以交代。” “大胆!!你这话是说我家娘娘出了事就是无关紧要的活该了吗?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家娘娘出事吧。好一个歹毒的侍妾啊!!!” 鱼儿指着锦娘的鼻子就开骂,充分的做好了自己的一个大丫头的职责。 骂人打人先上。 “你们这是不讲理,我家姑娘明明都快——·” “废话,你这话的意思是,王妃娘娘就没有要掉下去?” 许侍妾白了青莲一眼,狠狠的打断她。青莲委屈的看着容浅,没说话。 “王妃姐姐,锦娘怎么会从那么柔弱的一个姑娘变成了武林高手?这一下子,就飞了过去,又飞了上来。” 林侍妾怯生生的躲在许侍妾的身后补充道。 果然,这话一说,锦娘便剜了林侍妾一眼。 “哎呀,这是怎么了?咱们谁还不能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了?容姑娘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昨个刚落了水,身子弱,可经不得再来一次。” 一直在隔岸关火的董侧妃此时跳了出来,充当着这个老好人。 楚嫱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做坏人,自然乐得个老好人出来,毕竟,你这次太好了,下次稍有不慎,就是一个恶人的罪名。相反,你这次是恶人,下次随便说句话说不定都得被人供上来充当好人了。 “哎呀,董姐姐也不能这么说,论金贵,咱们这里谁有王妃姐姐金贵?再说了,王妃姐姐是王爷的嫡妻,王爷还能为了外人亏待了王妃不成?” 林侍妾这才又甩了甩手帕,娇嗔道。 楚嫱楞,额,这个,穆泽羲好像还真的是个为了外人亏待了自己嫡妻的人。 “众位,安静一下,听我一言。” 楚嫱见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有些讨论,适可而止或许效果会更好,于是便果断的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再谈下去,尼玛这就跑题了。 “众位妹妹,你们可还记得我当日受伤险些要了命的事吗?当日那刺客竟能如此熟悉我王府的巡逻侍卫的排班安排,又能那么准确的摸到我的院子里,我就不信,一个刺客在守卫如此森严的王府里伤了我还躲过了巡逻的侍卫和府中的暗卫。你们说,此事是否有蹊跷?所以,锦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们不能确定,但是她必须是值得怀疑的。” 众女点头,纷纷表示却是如此,只有容浅,脸色白了又白,张了几次嘴,却都又乖乖的闭上了。 “本妃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要为了王爷和各位妹妹的安全着想,所以,先委屈锦娘,去王府的柴房呆上几日,待王爷查清此事,必然还锦娘清白,众位如何看?” “恩,王妃娘娘说的是,本来柔柔弱弱的人,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就是,该不会是,真正的锦娘早已遇害,咱们跟前的这位,根本就不是锦娘。” 第37节 “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 楚嫱顿时有些佩服起许侍妾与林侍妾这两人的想象力了,这尼玛都能想到,聪明。你们确定,穿越而来的是我不是你们? 既然有人搭了桥,楚嫱自然顺着他们的话接下去。 “我当初救下锦娘的时候,锦娘却是半分武功都不会,这轻功练成,少说也要个十几年,说,你到底将真正的锦娘弄去了哪里?” 鱼儿扯了扯嘴角,默默的瞟了眼锦娘,突然道:“娘娘,我记得锦娘当初的耳根子上有颗痣,怎么没了?奴婢没有记错啊,奴婢还夸过锦娘,这颗痣可是孝顺爹娘的痣。如今瞧着,怎么没了?” 众人听见鱼儿的话,立马都把眼睛盯在了锦娘的耳根子上。 锦娘本就是楚嫱捡回来的女子,所以鱼儿这么说,也没人怀疑。 “胆敢冒充王爷的侍妾!!!!来人,拖出去关起来——” 楚嫱故作一副十分有气势的样子,大声怒吼道。 楚嫱的身后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几个暗卫,直接按住了正要动手的锦娘,拖着她走了。 “妹妹受惊了,今日是姐姐的不是,本想与妹妹道歉,却不想又差点让妹妹落水。不过妹妹下次可记住了,自己怎么落水的,一定要实话实说,可别像今日这般,姐姐好心救妹妹,却被妹妹的奴婢说成那样不堪。妹妹也知道,这人言可畏,妹妹无心,但是身边的人可别替妹妹做了害了姐姐的事。” 容浅咬了牙,默默的应了声。 “哦,对了,忘记提醒妹妹了,俗话都说,事不过三,妹妹还有一次机会,但是,第三次的时候,姐姐可不会管湖水是否寒冷了,妹妹这瘦弱的身板,可还禁得住湖水的寒冷? 容浅死死的盯着地面,垂着眸子,就是不看楚嫱。 楚嫱忍着笑,“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说罢,楚嫱起身,鱼儿急忙过来扶了她,然后离开。 经过董侧妃的时候,楚嫱笑了笑,用她自己觉得十分温柔的声音道:“妹妹啊,可别千万总想着看笑话,有时候熟不知,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会成为笑话。” 董侧妃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乖巧的福了身,送楚嫱走。“ 刚走出不到十几米远,鱼儿就兴奋的要跳起来了,幸好楚嫱一把把这丫头按住,不然的话,说不定就露陷了。 到了怡和院,楚嫱便吩咐:”你去告诉王爷,府中有细作,至于是谁的人,让他自己去查。恩,对了,告诉他,他情人今天差点又被我整下水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鱼儿翻了个白眼,“小姐,鱼儿早就派人去告诉王爷了。奴婢还让咱们院的小丫头放出话去了:昨个容氏落水说是王妃娘娘您推得,容氏今天又落水了,王妃不顾性命和身子,拼死相救,结果却被那容氏的小丫头指责王妃娘娘不放过容氏。” 这么一说,豪门贵族圈里只怕是都知道这事了,权贵豪门之中,这种事一旦传开,她们可不想穆泽羲那样愚蠢的脑瓜子,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东西,自然就明白了昨日楚嫱在宫中推容浅一事有蹊跷。“ 楚嫱道:”今个心情好。“ 鱼儿:“小姐,鱼儿可不好。今个多好的机会把容氏那小贱人淹死啊。” ——· 女人心 第51章 银两管饱 楚嫱准备好了好几套应对穆泽羲问起此事的说辞,一直等着穆泽羲来,虽然他提前打了招呼要报复人家小情人,但是,这多少,也伤及了穆泽羲作为男人的面子。 只是楚嫱却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穆泽羲,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转眼间,距离新年就只有十二天了。 这日,一大早的楚嫱就被穆元祈给拽了出来,这才刚出了房门,却意外的跟萧晓筱撞上了。 因着萧长奕的事情,穆元祈看萧长奕不爽,自然也就对着萧晓筱态度恶劣了起来。 “你哥哥萧长奕整天的围着我嫂嫂,你怎么也喜欢凑这个热闹?难道你也看上了我嫂嫂不成?你们怎么这么变态啊?” 穆元祈手插着腰,一副小爷看你就万分不爽,恨不得咬死你的表情。 萧晓筱抱着胳膊站在楚嫱身边冷笑“我们与楚嫱相识的时候,你跟穆泽羲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巴里面打滚呢。” 楚嫱悄声唤了鱼儿跟她搬了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戏。 “呵呵,是吗?你们这种武夫小时候竟是都喜欢玩泥巴啊?” 穆元祈不甘示弱,赏了萧晓筱一个白眼。 “谁是武夫还说不准呢?据说九小王爷都入了国子监的黑名单了。” 国子监可是天下有文化的人的聚集之地,哎,这一下可算是踩了穆元祈的痛处了,穆元祈盯着萧晓筱看了许久,愤愤道“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你倒也算是水做的,可惜是口水做的。” 卧槽,穆元祈你恶不恶心啊!!!! 楚嫱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鱼儿见状急忙拿了帕子给楚嫱擦拭。 “你说什么?姑奶奶我打死你!!!!” “打就打,本王还怕了你不成。” 说罢,两人便动了手,打的不可开交。 楚嫱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拍手叫好,一边还顺道着指导一下两人。 “哎哎,萧晓,打他下盘,下盘。” 萧晓筱闻言就是一脚踢向穆元祈的二两君,穆元祈一愣,慌忙叫道:“好嫂嫂,你可别说话。” 楚嫱嘿嘿直笑,继续观战。 没过一会,楚嫱又大叫道:“哎,傻小子,萧晓刚才后背空了——!!!!” 穆元祈的道信号,了然一笑,一个转身到了萧晓筱的背后。 “楚嫱,观战不语懂不懂?信不信姑奶奶等会把你也一起打。” 我擦,按照萧晓筱这打法,可不得被打死?萧晓筱可是一个凶悍的女人,万一被打了,可是难得疼。 萧晓筱意味深长的瞥了楚嫱一眼,眼神很明显:我跟穆元祈的大腿,你看着抱吧。 楚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投了个眼神过去:你们打,你们打,与我无关。 萧晓筱满意的扫了眼楚嫱,心中想道:孺子可教。。 两人不知打了多长时间,终于是都打不动了,穆元祈扶着回廊下的柱子,萧晓筱双手撑着要,累的气喘吁吁的。 “我说,你可别做那个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孩子,没得牵连了我。” 萧晓筱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被穆元祈气的差点没又背过气去。 “她除了手扶腰意外,其他的哪点像是有孕在身?穆元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门口一声清清淡淡的声音,穆元祈眼中露出喜色,看着怡和院的门口,没过一会,只见一男子金冠束发,身穿紫色绣纹锦袍,款款走来。真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般。要说穆泽羲是雪山之巅的一株白莲,清冷高贵,谢耀就是一株金贵牡丹,满身的淡然却掩饰不住身上的贵气。 萧晓筱不禁挑眉,我擦,这不是谢耀那货吗?不是说这货在江阴跟表姐偷情去了吗?怎么回来了?难道是表姐跟人跑了? 谢耀谢公子一进来,穆元祈就兴奋的一冲而上,朝着谢耀就扑了过去。 谢耀一惊,急忙闪开,看看躲过了穆元祈。 穆元祈差点扑在地上,缓过劲儿来,愤愤的扭头,道:“表哥,你对我太不好了。” 谢耀柔柔一笑,道:“对你好的人太多,怕你忘形。” 随即,谢耀将视线放在萧晓筱身上,认真道:“萧姑娘脾气如此之大,许是内火已深。萧小姐这个年纪,应当是两种情况,一者肺火过盛,二者某些方面没有得到满足,希望萧姑娘重视小毛病,否则早晚成大事。” “啊呸,什么狗屁玩意儿,姑奶奶的事要你管?” 谢耀垂眸浅笑,淡淡的道:“抱歉,习惯了。” 萧晓筱扭头,叫骂道:“楚嫱,你这怡和院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啊?” 然而,在萧晓筱看到楚嫱之后,顿时嘴角都干抽搐了。那软榻上手里捏着香蕉,嘴里叼着梨子正呼呼大睡的货,不是楚嫱是谁? “这你都能睡着?你丫的是猪吗?” ——· 穆元祈捂着耳朵,一脸便秘的看着她,反观谢耀倒是好多了,淡然的看着远方,似乎,远方有美女,远方有希望。 然而,声音落下,睡着的楚嫱依旧是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嘴角傻兮兮的咧开,似乎,做梦遇见了美男,又或者,做梦梦见了终于与穆泽羲和离——·然后,梨子掉了。。。。。 谢耀收回视线,将目光从萧晓筱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轻声唤道:“嫱儿。” “穆泽羲你奶奶个熊!!!!” —— 顿时,在场的人无一不石化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睡眼惺忪的楚嫱,嘴角似乎还垂着疑似口水的晶莹丝线。 穆元祈瘪瘪嘴,小声嘀咕道:“嫂嫂,你做梦出墙了好歹也含蓄点啊。” “要出墙就得大方点承认,含蓄什么啊?就穆泽羲那样的,整个一面瘫脸外加喉咙被毒哑又半哑的德行,姑奶奶我都瞧不上他半分的,楚嫱想要出墙也是合情合理。” 楚嫱咂舌,问:“那,谢耀呢?” 萧晓筱蹙眉,一脸嫌弃的瞅着谢耀,冷嗤了一声,“小白脸一个,瘦弱,说不定体力不支。” 谢耀的脸红了,然后又黑了,他体力不支?他小白脸? 楚嫱掩唇,干咳了一声,打岔道:“那个啥,谢耀,你不是不愿意来六王府吗?今日怎么来了?”同时内心也万分的佩服萧晓筱,这种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多伤男人的自尊啊。你试想,若是在洞房花烛夜,谢耀体力不支了,那,那新娘能满足? 谢耀苦笑,无奈道:“皇命不可违。” 这世上,你可以获得无上的皇宠,却也承受着极大的风险。正所谓,皇命不可违,你不违抗还好,一违抗,呵呵,昨天我能宠你上天,今天我也能要了你祖宗十八代的狗命!!! 楚嫱了然,点头。谢耀是个有原则的人,说好了再不来六王府,就不会来,如今想来,是皇帝那边有所表示了。 “嫱儿,上次说好包养你,无奈江阴急事,我无暇分身,只得负了约。” 楚嫱无所谓的摇摇手,嘿嘿傻笑道:“没事没事。”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此时,楚嫱又补充道:“你不是送来了包养我的钱吗?这就相当于与你相约了。” 谢耀点头,道:“那就好。” “嫱儿,今日可有空?我恰好带你出去转转。” 楚嫱脑中突然想着,自己是该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还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作了?毕竟初见之时自己可是给了人谢耀一熊抱的人啊。还没等楚嫱做出一副思量依旧,脑海中算好嘴角上扬的角度,语调起伏的频率,算计好了一切,还不等楚嫱出声,萧晓筱就火冒三丈,怒斥道:”小白脸,今日楚嫱可是要与我一同出去打马球的,你想都不要想勾搭她。“ 勾搭?萧晓筱你丫的就不能换个词吗?什么叫做勾搭?多难听啊!!!!勾引都比勾搭好听!!! “萧姑娘,今日天气虽好,但寒气却重,打马球一热一冷,极易受风寒。” 第38节 谢耀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似乎对谁都一样,却又给人一种,其实他根本就未曾靠近过自己。 “小白脸,你没体力打球就不用羡慕我了。” “嫱儿,我钱袋中的银两管饱。” “楚嫱,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我擦,这难道是选择题?楚嫱头疼的看着这两个小祖宗,突然又打消了之前心中想要撮合这两人的想法。算了,个人的姻缘,月老会看着办的,不需要她吃着王妃的饭去操媒婆的心。 “嫂嫂,戏园子根据你的意见重新装潢,今日开心开张,第一场戏上演,你不去看看吗?” 一直没说话的穆元祈躲在回廊后,小声的叫了楚嫱几声,还故意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发现。 楚嫱悄悄的瞟了穆元祈一眼,用眼神示意:你不是说是明天吗?“ 穆元祈无辜,比了个手势:我是昨天说的明天。 哦,昨天说的啊,那岂不就是今天? 楚嫱讪笑,“那个啥,咱们从后面偷偷溜走?” 学着穆元祈的样子,楚嫱也压低了声音,甚至比穆元祈的声音更小。 “楚嫱!!!!” “嫱儿!!!!!” 一声怒喝,一声柔柔的呼唤,楚嫱无奈的扭头,无辜的看着萧晓筱与谢耀,问:“啊?” 谢耀笑了,道:“不如这样,你去哪,我陪你。” 萧晓筱瞪了谢耀一眼,跑过来将自己的胳膊搭在楚嫱的肩膀上,道:“说,想先瞧瞧哪种汉子?姑奶奶带你去看了够。” 楚嫱顿时倍感无奈,心中哀怨道:小姑奶奶,小爷我现在还是有夫之妇,你别说话说的那么露骨嘛。 只是,毕竟戏园子可能事关楚嫱未来的发展,所以楚嫱没有犹豫,直接就选了先去戏园子看看。 女人心 第52章 冤家同堂 楚嫱决定了去戏园子,谢耀自然是笑着相随,萧晓筱始终警惕的瞪着谢耀,穆元祈委屈的缩在马车的一角,直到车夫唤了声到了,穆元祈面上才稍微的额露出了喜色。 萧晓筱率先跳下了车,谢耀紧随其后,穆元祈从角落里蹦跶出来,正要跳下去,楚嫱一把拽过穆元祈,低声道:“敢让他们知道我是幕后的主人,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负责幕后工作。” 楚嫱说完,装作一把把穆元祈撞开的模样,自己挤了过来,被谢耀扶着下了马车。 戏园子的设计是穆元祈找人按照楚嫱的方案来的,外观上采取唯美的画风,院内一排的红梅伸了出来,像是墙头开了花一般,院外栽种着桃花,到了春季,也是极美的。 “这什么名啊?鸟巢?那我们岂不都是鸟人?” 萧晓筱瞥了眼楚嫱,大有一种你不用说,姑奶奶我都知道你与我定是同感。 楚嫱汗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楚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戏园子的主人真是太变态了。” 你才变态,你丫的,这戏园子的主人就是小爷我。 当然,楚嫱还是嘿嘿的傻笑了两声,似乎是赞同她的说法一般。 谢耀再一旁似笑非笑的看了楚嫱一眼,轻声道了句:“有趣。” “今天的第一场戏,似乎快开始了,快进去吧,票我早就安排人买好了。” 穆元祈笑嘻嘻的扯了楚嫱,然后带着进去。 楚嫱之前一下子交给了穆元祈十几个章节的剧本,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当真是这块料,竟找到了人将这些戏演了出来。加上穆元祈人缘极广,倒是认识了许多的人,一声吆喝,尼玛竟是座无虚席。 楚嫱一行人自然是安排在了vip坐席之上,身后都是贵族子弟。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台上还挂着极好的金丝帷幕。 “今天演什么啊?” 萧晓筱作为一个汉子般的女人,着实是没有多大的艺术细胞,就从她看到鸟巢两个字想到的是变态而不是禽兽之家这里就能看的出来。 楚嫱笑着道:“今日的戏码,林妹妹进大观园。” 当初听闻红楼梦就是贵族人家的一个兴衰史,外加豪门内部的一些真实的写照,这戏园子赚的就是富贵子弟的钱,自然要引起他们的共鸣才好。所以楚嫱定的第一部戏,就是红楼梦。一出戏下来,楚嫱倒是没怎么看,反正内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穆元祈这货找的林妹妹,竟是这戏园子之前的花旦金莲姑娘。 这一出戏,着实是好看,整场戏出来,楚嫱差点都睡着了,萧晓筱却是看着看着就嚎啕大哭起来,害的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 “嫂嫂,这戏演出来,比戏本子上的好看多了。” 无奈,穆元祈正看戏看的带劲儿,楚嫱又睡着了,谢耀只得抱歉的朝着那些人点点头,用眼神告诉人家:我不认识她,真的。 “他么的,太感人了。” 萧晓筱越哭声音越大,最后竟是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 就这哭声,却都没有震醒楚嫱,依旧在一旁呼呼大睡。 “你说,林妹妹是不是没有那块玉,就注定跟宝玉无缘啊?” 谢耀闻言一愣,神色怪异的瞟了眼萧晓筱,摇摇头,道:“缘分若是在,岂是一块玉就能决定的。” “哦。” 萧晓筱擦了眼泪,接着看。 然而,谢耀根本就还未说的出来的话便是,若是情深缘浅,那就只得是命运造化了。依他看来,只怕是,这就是两人结局的征兆了。 一出戏散了,萧晓筱已经哭得看不出原形了。 而楚嫱说来也奇怪,一到戏结束,就醒了,睁开眼,精神甚好的看着谢耀与萧晓筱两人,视线在他们让人身上打转。 ”嫂嫂,这出戏是不是写给女人看的啊?“ 过了片刻,穆元祈突然扭头,看了看萧晓筱,又看着楚嫱问道。 楚嫱吸吸鼻子,看了眼萧晓筱,”谁看了就是给谁看的。“ 萧晓筱还没缓过劲儿,只是嗔了楚嫱一眼,然后接着擦眼泪。 谢耀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千金小姐,竟然当众这般的没形象,就着袖子擦眼泪。恰好萧晓筱的位置还坐在谢耀旁边,众人自然就误会了,是谢耀欺负了萧晓筱。 无辜的谢耀只得默默的背了黑锅。 楚嫱一觉睡醒,自然是神清气爽,一抬头,似乎是看到了沈瑾祎,似乎还有其他的几个贵族子弟,见沈瑾祎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楚嫱嘿嘿一笑,然后果断的拽了萧晓筱跑路了。 卧槽,按照自己表哥这种老古董看到自己跟一帮子老爷们一起出来浪,那不得又是一顿说教。 只是,沈瑾祎的目光似乎停滞了一会,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嫱许久,然后扭开,与身边的人一同走了。 “喂,那不是你家那书呆子表哥吗?” 穆元祈嘴里叼着瓜子,一边吃,一边问。 书呆子?也对,沈瑾祎这样的读书人才,那搁现在,那就是天才了,就是太死板了,太认理了。 “我听说,这许家姑娘有意你这表哥,许大学士算起来,还是这书呆子的先生呢。 楚嫱不由得汗颜,沈瑾祎的胆子还是挺肥的嘛,没看出来,连自己的老师的女儿都敢泡?不过沈瑾祎倒是有胆。想想,楚嫱以前初恋还是学校校长的儿子,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啊,学校的风云人物,当时还是初中,楚嫱色胆一起,上了,然后就成功的拿下了那美男。不过后来被校长发现之后,楚嫱拍拍屁股不认账了,我们没谈恋爱,我们就是交朋友。后来,后来人家美男就被送出国了。 “哎,你家表哥这些日子可是忙碌哎,你知道吗?前几兵部尚书大人前去替女儿探路,失败了,然后接着是西荣郡主,又失败了,接着是——” 楚嫱幽幽的扭头看了看穆元祈,道:“你不去做娱乐记者真是太亏了。”说完,嫌弃的一把将穆元祈的脑袋推开。 谢耀自始至终都默默的看着楚嫱与穆元祈两人,眼中平淡无波,也不知心中所想。 “嫱儿,你,身上可缺钱?” 楚嫱一怔,愕然道:“缺啊,能不缺吗?” 谢耀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楚嫱许久,轻声道:“嫱儿,你贵为王妃,即便是缺钱,六王若是知道此事,也不会亏待了你,可是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非同小可。” 楚嫱不明所以的看着谢耀,心想:难道他竟是知道自己是这里的幕后主人? “谢耀哥哥,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又要带嫂嫂去玩好玩的?这你就偏心了,我与嫂嫂都是自小与你一同长大,你怎么就从小都更偏心嫂嫂一些呢?” 穆元祈不悦的瞟了眼谢耀,心中那叫一个委屈啊,他们一个个的明明是自己的哥哥,怎么都更偏爱楚嫱呢? “什么?楚嫱,你可真出息!进了六王府竟然还能缺钱?穆泽羲个废物,连你都养不活,走,跟我回家,我大哥虽看着低调,但是那是背地里奢华。前几日,大哥看上一块石头,二话不说,花了千两银子买了下来。这不搁在他的屋子里摆着呢么。其实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跟你说,我大哥绝对养得起你,不然你跟我回家?” 楚嫱冷汗直流,心想,若是穆泽羲知道今日萧晓筱这么评论他的话,不知心里阴影面积多大。 “萧姑娘,嫱儿,是六王妃。” 谢耀对萧晓筱这种胸大无脑,一直卖力劝说楚嫱爬墙的女人十分无奈。 “那又如何?” 萧晓筱甚是不悦,瞪着谢耀,恨不得把这个人的嘴巴缝上。 “那个,我,我现在不缺钱了。” 本来还想着,谢耀这货上次一出手就是那么那么多银票,这次要是再能赞助自己一点,等她攒足了钱,就可以偷偷的逃离六王府了,大展宏图了。 “不行!!!“ “缺。” 谢耀与萧晓筱异口同声的达到,楚嫱怒,我擦,我他么的不缺钱都不行了啊? “楚嫱你别怕,我回去就告诉我大哥!” “嫱儿莫担心,回头我再派人送来万两银票,你尽管放心花便是。” —— 楚嫱默默的长叹一口气,这有人给钱花的日子,太忧愁了。 “那个,我,我不需要,真的。要不,咱们回去?这戏也看完了,下一集也要五天之后才能上演,今天咱先回去吧?” 萧晓筱咬唇不语,目光依旧愤愤的瞪着谢耀,今日的的好心情都因为谢耀而破坏了。 谢耀依旧淡然,此事与我无关,我不在意。就是这副表情,差点没把萧晓筱气个半死。 “嫂嫂,你不是还想见见金莲么?这就要回去了?” 楚嫱扭头,瞟了穆元祈一眼,还金莲呢,尼玛就是大朗来了我都不去。这再待下去,萧晓筱还不得被谢耀气死过去? 第39节 “额,不看了,不看了,今日就不看了。” 穆元祈似乎极其失望,委屈的小眼神看了楚嫱许久,才点点头,嗯了一声。 楚嫱心里感慨,哎,为了战火不再扩张,现在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这要是在这戏园子打起来了,损失算谁的?她心疼啊。 “楚嫱,明日,明日我们去打马球,我约了几个世家大族的女子一同,若是你觉得女子无趣,我便再叫上大哥邀请几个人一同去。” “哎哎哎,好好好。” 楚嫱急忙应了。萧晓筱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她哪敢拒绝? “嫱儿,明日去翠玉轩吧,听说又新进了一批新样式的发饰。” “哎哎哎,好好好。” 楚嫱再次点头,带自己去买珠宝? “嫂嫂,我明日还想商讨一下大事呢。” “哎哎哎,好好好。” 楚嫱又应了。 “楚嫱,你明天难道把自己剁成三个?” 萧晓筱怔怔的看了楚嫱许久,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用,我早上先去翠玉轩,下午再去打马球,晚上跟穆元祈商讨些事情。” “——·” 女人心 第53章 你给我休书就好 楚嫱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穆元祈怕自家嫂嫂别萧晓筱这样不安好心的女人蛊惑了,坚持一路护送。谢耀本来也要相送,只是在半路上不小心与萧晓筱动起了手,便耽搁了。 楚嫱乐得自在,都说冤家路窄,她见今日这路也不窄,偏生叫谢耀与萧晓筱遇上了。当真是天大的冤家啊。 远远的,就看到门前有一个人影,瘦高瘦高的,天黑看不清模样,倒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的。 穆元祈打着哈欠,看了眼门口,立马跳下马车“好嫂嫂,今日你可千万别说是跟我出去玩的。”话音落下,人影都没了。 楚嫱的嘴巴张开了,话却没说出来:你丫今日跑到六王府来了都,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 “王妃娘娘,到了。” 车夫掀开车帘,楚嫱走了出来,正要跳下去,突然脚下一轻,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落了地。之前看见的某雕塑正黑着脸,冷冷的瞅着楚嫱,一句话不说,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楚嫱愣了愣,立马拎了裙子跟了上去。卧槽,穆泽羲,你这屁都不放一声转身就走的毛病几时才能改掉啊???? 穆泽羲走的不快不慢,但是毕竟是男子,加上腿长,楚嫱要小跑才能跟得上。欺负的就是楚嫱的‘小短腿’。 突然,穆泽羲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着楚嫱。背对着楚嫱的身影挺得笔直,光是一个背影,都能让人遐想一番究竟得是个怎样的妙人。 楚嫱一惊,停下了脚步,站在穆泽羲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丫丫的,自己何时又惹到了他?阴晴不定的,太吓人了。也不知道那容浅姑娘到底看着这货什么?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穆泽羲突然又走了,只是脚步缓了许多,方向是他的私人书房。 楚嫱一看不是自己怡和院的方向,顿时心就提了起来:跟着穆泽羲走吧,穆泽羲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难保一会不翻脸。不走吧,穆泽羲这黑着脸,一个不小心,惹毛了他,说不定自己就被浸猪笼了。总之,走跟不走,都十分的为难。 “穆泽羲!!!” 思量之下,楚嫱还是决定叫住穆泽羲,“咱打个商量,我这也累了一天了,先回怡和院了啊。” 穆泽羲的目光倏地冷了几分,看着楚嫱许久,垂在袖子中的手捏的紧紧的,恨不得把楚嫱一巴掌拍到泥巴里去。天下竟有如此不自觉的女子!!! “你,你给我痛快话,有事就说,没事就,就,我就回去了。” 楚嫱提着胆子,使劲的昂起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在穆泽羲面前格外的有气势,然而穆泽羲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问道:“近些日子你可能会劳累些,忍忍就好。” “哦。” 楚嫱弱弱的回答。 穆泽羲又说:“府中的一应事务我已安排好了,正月初二回相府可好?” “好。” 楚嫱又是随意的应和着。反正敌不动我不动,目前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她是不会惹火了穆泽羲的。 “前几日送去你院中的新年物件用品,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可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 “没有没有。” “银两可还够花?” “够花够花。” “宫中送来的衣物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要问我要的东西?” 穆泽羲定定的看着楚嫱,竟像是有些怒火。 楚嫱一看,我擦,大哥,我知道你小气,不用这么担心,我不用你的东西,真的。于是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意,摇头道: “没有没有。” “宫中各处的新年礼品虽已备好,但是,皇祖母向来不喜那些物件,你看着再为皇祖母准备一样。” 穆泽羲转过脸,继续朝前走。 楚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心中那叫一个纠结啊。 “哦,知道了。” 穆泽羲突然又停了下来,又再一次扭头看楚嫱,竟有些恨铁不成昂般的眼神,“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楚嫱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穆泽羲,道:“要什么都可以?” 穆泽羲勾了勾嘴唇,道:“恩。” 楚嫱嘿嘿一笑,欣喜道:“休书,你给我休书就好。” 今日跟在沈瑾祎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些的子弟,虽然没有穆泽羲这般好看,但是也算是上乘的了。 自己才看了一眼,穆元祈就一副你再看一眼我就抠下你的眼珠子的德行,吓得楚嫱赶紧的装作喝水,可差点没把自己烫坏。 “——·你就这么想要休书?”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月色打在他的脸上,眼眸中似乎有些阴霾。那扑扇扑扇的长睫毛似乎也在嘲讽着楚嫱一般,映着穆泽羲整个人在月色下,更是,更是秀色可餐。 楚嫱咽了咽口水,道:“嗯嗯。” “你只要能让先帝收回成命,我便写休书。” 我擦,难道你要我让先帝大半夜的来找我啊?先帝可是都死了十几年的了——!!!!楚嫱顿时怒,这尼玛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穆泽羲冷笑,突然凑近楚嫱,嗤道:“你若是那么想下堂,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我不过是想成全你跟你情人,你就这么凶残?你丫的确定你不是变态?狗咬吕洞宾!!! “那个,咱打个商量好吗?” 楚嫱吸吸鼻子,要是论跟穆泽羲斗,她现在着实是嫩了些,第一:人穆泽羲有个天子老爹,第二,人穆泽羲有钱。第三,人穆泽羲尼玛分分钟可以把自己浸猪笼——!!她太没优势啊!!! 这万恶的朝代,女子怎么就这么卑贱!!!允许男人养小情人,自己还得装作哎呀,你做得对,你就应该这么做。真真是气死她了!!! 穆泽羲颔首,应允了楚嫱。 楚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穆泽羲的脸色,商量道:“若是当真不能和离,那不如这样,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你爱跟你相好的怎样就怎样,但是,那个,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点自由?哦就要一点点。” 穆泽羲挑眉,反问:“你觉得拘束?” “废话!!!走到哪身后跟了一堆的人,出去逛个街还得暗中跟着一群人,我多看几眼人,都得被瞪的跟我当众出轨了一样,花个钱还得有记录,我以前都是刷卡你知道吗——·”最主要的是,你有美女作伴,我他么的每天一个人孤零零的,拜托,我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好么?? 楚嫱跟吐槽完,插着腰喘气。心里越想越憋屈,这日子过得太惨了!!! 穆泽羲皱着眉,轻声问道:“你就那么不欢喜?” 他没想到,楚嫱竟是一句都没有提起容浅的事。按规矩来说,容浅这样住在府中,确实不妥,但是,楚嫱却一直没有提,这让他很诧异,也很不悦。 楚嫱摆摆手,“你想想,你每日抱着美人度**,我他么的连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行,这不是歧视我吗?” “你看我就行。” 穆泽羲吐出这句话,顿时楚嫱就惊了,盯着穆泽羲瞅了许久,大笑道:“看你会做恶梦的。” “——·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不惦记着我,自然不会做梦。” ——·你丫的是有多变态啊?我还惦记你?我惦记着你休了我还我自由好吗? 楚嫱想要的自由,穆泽羲着实是不知道怎么给。第一他没法给,第二,他不愿给了。于是只能岔开话题,不再纠结在这。 “宫中的新年十分繁琐,你的规矩礼节太伤面子了,我请了宫中的嬷嬷来教你。” 宫中的嬷嬷?那不是容嬷嬷吗? 楚嫱突然间想起容嬷嬷那啪啪的甩巴掌的场面。都说多拍拍自己的脸可以紧致皮肤,容嬷嬷总是甩紫薇跟小燕子两人的耳光子,无意间去帮了小燕子紧致皮肤,力气倒是浪费了不少。想一想,那容嬷嬷又是针扎,又是巴掌呼呼的扇,又是使劲的拧肉的场面,哎哟我天,太恐怖了!!! “穆泽羲,我能不学习那些规矩吗?” “不行。” 为什么?“ “带你出门太丢人。” 你才丢人,你丫的全家都丢人。哦,不,全家里除了我都丢人。 “那我也不要。” 第40节 “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怕被嬷嬷打。” 楚嫱实话实说,你说那么大一年纪的嬷嬷,楚嫱总不能把人家也打一顿吧?这种明显吃亏的事,她怎么会做呢。 穆泽羲的眼中似乎是有了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嫱许久,无奈道:“你是王妃,她是宫中的老人,即便再不知规矩,也不会动手打你。” “真的?”楚嫱将信将疑的问道,她才不相信呢,那些宫斗剧虽然不屑,但是她也是知道那些宫中老人的手段的,尼玛,那巴掌啪啪的打着,管你是公主还是王子呢。 对面女子脸上的表情尽数的落在穆泽羲的眼中,突然间,心中窜起一股火来,穆泽羲也不知自己是脑子蒙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脱口而出道:“看你表现。” 楚嫱一怔,问:“什么表现?”难道要自己给他锤胳膊捏腿儿?还是伺候他吃饭倒夜壶? “我去书房看书。” 穆泽羲嘴角挂着笑,看向楚嫱,其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去看书?还要看表现?这不就是尼玛让小爷我讨好你吗?你干脆直接说你来给我当丫鬟算了!!! 楚嫱心中冷嗤,十分不屑穆泽羲这种公报私仇的行为。只是,人在屋檐下,低头低头再低头,她忍了。待到有一天,她脱离了这鬼地方,一定要横着走。额,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横着走的生物—— 楚小姐满脸堆笑,附和道:“我给您掌灯。”半夜烧不死你! 虽然很肉麻,但是显然穆泽羲很受用,满意的点头,又道:“政务尚未处理.” ”我给您研磨。”等你睡着了在你脸上画王八! 楚嫱立马狗腿的接话道。 穆泽羲笑,继续道:“肚子似乎有些饿了。” “我给你准备吃食。”毒不死你!!! 穆泽羲,你小子,好得很,可千万别落在小爷我的手中,不然我让你好看!!!!楚嫱心中咆哮完,脸上却是笑意满满,立马狗腿的跑去为穆泽羲服务。 穆泽羲深深的看了眼楚嫱,道:“天气寒了,去换身厚些的衣服到我的私人书房来。” 说罢,人家穆公子甚是得意的昂头走了。 楚嫱心里骂着:去你丫的,你丫的使劲的得意,嘚瑟,等下你丫的就得脑袋被人挤!!!哼!!! 女人心 第54章 常驻六王府的节奏 第二日一早,楚嫱就被拎起来了,昨日穆泽羲倒也没折腾她很晚,见到了睡觉的点就让她去睡了。她的各种伟大的报复都未曾实现,就在穆泽羲似笑非笑,十分暧昧的眼神之下,灰溜溜的逃跑了。毕竟,这,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加上那穆泽羲,似乎是故意勾引自己,只穿了白色睡袍,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尼玛,多看一眼都要流鼻血。 一大早的,就传闻说,宫中的方嬷嬷收拾家当来了。楚嫱顿时睡意什么的都烟消云散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拽着鱼儿问:“啥?还收拾了家当来了?”这是要与自己死耗到底啊?难道自己学不好她还赖上自己给她养老不成?难道打不倒自己,就要来个长期抗战吗? 鱼儿咬着唇,点点头。 “我擦,这是要常驻六王府的节奏啊!!!!” 鱼儿再次认同的点点头,那方嬷嬷见着就凶神恶煞的,十分不好相处的样子,连她都有些怕,而且最显眼的还数那嬷嬷手中的鸡毛掸子,光滑闪亮的,不知道曾经打过多少皇子公主。也不知道那六王爷小时候是怎么在那嬷嬷手里死里逃生的? “那个,小姐,王爷让您用过早膳之后便去春庭院,方嬷嬷在那里教导您。” 我能不去吗?楚嫱无力的望天,痛苦的哀嚎,但是回应她的除了鱼儿的哽咽声还是鱼儿哽咽声。哭的好像自己这不是去学习,而是去送死一样。 “小姐,不然,咱们逃回相府吧。” 逃回相府?亲爱的,这种骚主意,也就你想的出来?你是要人方嬷嬷追到相府去教我规矩吗?丢人还要丢到相府去?楚嫱坚信若是她逃回相府,估计楚相会拿着鞭子跟方嬷嬷一起教导自己,绝不含糊。 “罢了,收拾收拾过去吧。” 楚嫱万万没想到,这一妥协,就苦了她好多日。 到晚上,穆泽羲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了庭春院,验收楚嫱一天的成果。因着早先就跟方嬷嬷打了招呼,所以穆泽羲心中清楚,这方嬷嬷定然不会太为难楚嫱。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呻吟的声音,急忙走进去,见楚嫱正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一旁的方嬷嬷手上拿着鸡毛掸子,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楚嫱。 乍一看,那方嬷嬷的形象顿时凶神恶煞了起来,而一向嚣张跋扈的楚嫱,竟有些凄楚可怜了起来。穆泽羲心中微微一缩,疾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方嬷嬷一见到穆泽羲,脸上立马带了笑意,原本木头脸转眼变成花儿一般,着实是拧巴啊。楚嫱趴在地上将这呻吟声提高了几个分贝,好让穆泽羲早点注意到自己。 “六王回来了?快坐会,老奴给王爷沏茶,王爷多年未曾喝过老身泡的茶了吧?” 说着,人方嬷嬷规规矩矩的退下去给穆泽羲泡茶,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哦,不,是树枝乱颤。 穆泽羲把楚嫱扶起来,坐在地上的褥子上,自己半跪在她身后,让她可以靠着自己。 “穆泽羲,你老实交代,皇宫上至几十岁的老人,下至几岁的孩童,有没有你没有染指的?” 穆泽羲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瞪了眼楚嫱,轻声道:“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方嬷嬷教导的轻了。” 楚嫱急忙一把抱住穆泽羲的胳膊,怒道:“你试试一天都重复着跪拜这个动作,这比大战五十回合还累啊!!” “一个动作你做了一天?” 穆泽羲惊讶道,这是得多么蠢的脑子,才能在一个动作上浪费一天的时间?他记得他小时候训练了一只狗,一天能学好多个动作呢。这是楚姑娘不知道穆泽羲心中所想,否则,定然让穆泽羲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狗!!!汪汪汪—— “可不是,是不是你让那方嬷嬷故意为难我?啊?是不是你?小爷我做的已经很规范了,我从来不跪天不跪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贵的,今日竟然被跪了这么多次!!!我委屈啊!!!!” 穆泽羲的眼中有一丝心疼,柔声道:“宫中规矩多,跪拜这是少不得的规矩,你且练好了,别的规矩咱们能省就省了。” 楚嫱一听,哎哟,苦肉计竟然有用,顿时来了劲,决定再接再厉,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泽羲:“真的?发红包能省吗?我只想收红包。” ——穆泽羲纠结了,深深的看了楚嫱几眼,道:“你若不发红包,如何收更多的红包?” 楚嫱想了想,似乎也对。只进不出的那时貔貅,屁股被堵住了的那货。于是跟穆泽羲商量道:“那我要是亏了怎么办?” 穆泽羲无奈的道:“亏不了你。” “万一亏了呢?” 楚嫱坚持,这收红包无非就是以钱换钱,只是看谁能换得多罢了。 “我补给你。” 穆泽羲失笑,回答道。 其实楚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楚相与太后每年给楚嫱的红包都抵了多少人的红包。那么多王公贵族,每年过年就数楚嫱的收入最是可观。这也是羡煞了许多人的事实。 “好吧,那我暂且忍忍。” 楚嫱摸摸鼻子,下了决定。 “恩。” 穆泽羲应了声,将楚嫱扶着站了起来,问道:“还能走吗?” 楚嫱秉着做戏要做全套的原则,摇摇头,瘪瘪嘴吧,“浑身疼。” 穆泽羲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楚嫱,转身就回怡和院。 鱼儿早已等在院门口,按照楚嫱的交代,手中拿了一个药箱子,里面各种药物都有,满满当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救得了急症的人呢。 穆泽羲抱着楚嫱回来,一路上的丫鬟侍从们都让了道,立在两旁。心里暗自惊讶:王爷几时对王妃这么好过?里面有情况,难道是容姑娘失宠了?不对,应该是王妃得宠了。 “哎呀,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啊?” 鱼儿演的一手好戏,一见到穆泽羲,立马就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差点没把怡和院的屋顶给掀了。楚嫱忍着耳朵上的痛楚,露出一副凄惨的模样,鱼儿见状,就差没晕过去了。只是,鱼儿不能晕,暂且,也忍着了。 穆泽羲面不改色,淡淡的道了句:“去请太医来。” 太医?那尼玛就穿帮了好吗?于是楚嫱一个机灵从挣开穆泽羲,跳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道“不用了,你看,我没事,不需要太医。” 心中却想着,今日要是穆泽羲非要叫了太医来,她倒是要看看哪个太医,哼哼,落在小爷手里,打不死他!! 穆泽羲皱眉,不赞同道:“怎的如此不知爱惜自己?” 爱惜,我咋不爱惜!!!叫了太医我才是不爱惜自己呢。 楚嫱讪笑道:“小事,酸痛罢了,不是受伤。” 穆泽羲深深的看了楚嫱几眼,叹了口气,“伺候好王妃。”说完就走了。 楚嫱看着走远的穆泽羲,笑道:“慢点走,小心点啊,晚安,做梦不要梦到我哦——” 远处的穆泽羲似乎是踉跄了一下,然后脚步有些匆忙的跑了。 这日夜里,宁德院里不得了了,容姑娘病倒了。 这日夜里,董侧妃彻夜难眠,哭泣了大半夜。 这日夜里,穆泽羲坐在正厅上首,方嬷嬷坐在下首,笑的一脸的温和。 “这么晚了还打扰嬷嬷,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方嬷嬷低头浅笑,柔声道:“说哪里话,自从您出宫开府之后,进宫也少去后宫中,我难得能见你一面,心里欢喜啊。” 穆泽羲语气柔和了许多,笑道:“嬷嬷年岁已大,本应在宫中好生安养,只是嫱儿生性顽劣,怕是一般嬷嬷教导不来。” “王妃是爱动了些,但是老奴倒是觉得,王爷自小喜静,身边有王妃这么个人儿,倒是热闹些。” 方嬷嬷笑意盈盈,这穆泽羲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也是个贪玩调皮的孩子,性子张扬,只是渐渐的沉稳了下来,失了许多本色。 穆泽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自觉的语调也温柔了许多:“恩,是闹腾了些。” 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责怪,倒像是骄傲。 “王爷,容老奴多句嘴,这容姑娘在府中,着实不合适,皇后娘娘也是个心软的,见你喜爱容姑娘,倒是也容她,只是,她毕竟是质子,现在能留在宫中已是难得,您偏生又将她留在身边,娘娘难免生气,这王妃娘娘对您那是不必说,追着您身后边跑,见着那容姑娘,自然心中更是不痛快。” “我知道了。”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为难的皱起了眉,眼帘下垂,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嬷嬷早些歇息,还请嬷嬷明日教导之时,轻容一点。” 方嬷嬷突然笑了,道:“老奴可是听说了,当初您为了让容姑娘去您宫中伺候,可是找了谢嬷嬷狠狠的练着呢,今儿个总算是心疼起了王妃了。” 穆泽羲脸上一红,抿唇不语。 “罢了罢了,昨日王爷还特意的交代老奴莫过严厉,今日又来嘱咐,老奴自有分寸,还请王爷放心。” 方嬷嬷这么一说,穆泽羲倒是不好意思了,遣了人宋方嬷嬷回去。 这日子一闪就过去了,府中热闹许多,却也繁忙。除了楚嫱处,在年前几天的时候,穆泽羲终于大手一挥,规矩勉强可以见人了,不必学了。这下楚嫱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方嬷嬷,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尤其是方嬷嬷泡的一手好茶。 第41节 锦娘一事自从交给穆泽羲之后,楚嫱就没在过问了,只是后来早上晨练的时候,听孟毅说,那锦娘自己咬舌自尽了。 这还得了,楚嫱一听,立马就跑去找穆泽羲。这再怎么玩也不至于这么快啊?太没轻没重了!怎么不通知自己来玩一下刑具了再玩死呢? 难得今日穆泽羲在府中,正对安言交代些什么,楚嫱撞开门,冲了进去,道:“你怎么把人给玩死了?” 穆泽羲与安言皆是一怔,然后穆泽羲沉了脸色道:“谁?” 你还别说,穆泽羲这样神情严肃的模样,真的很有气势,就跟那贴门上的年画似得。 “还有谁,锦娘呗.” 穆泽羲使了个安言退出去,顺手关上门。 穆泽羲走过来,看着楚嫱道:“你是如何察觉她的身份有问题的?” “废话,一个虚弱经常生病的女子,落脚无声气息极轻,那是女鬼。再说了,一个普通的女子,手上虎口与手掌皆有茧子,一看就是刀剑拿多了,难不成是我记错了,这锦娘以前是杀猪的?不过她这瘦弱的身板,能杀猪?我看被猪追着跑的可能性大一些。” 楚嫱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听的人,越听脸却黑:你还能再粗俗一点么?杀猪的?亏你说的出来! “那依你看,她是什么人?” “南夏已经举国投降,东秦与大圣如今关紧修好,后楚内乱,其实这人哪国的都有可能。你问我她是什么人,我怎么跟你分析?” 这又不是杀猪,一看就知道是哪里产的猪。楚嫱翻了翻白眼,将穆泽羲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然后心中诽谤道:你他么的上女人,跟人家滚床单都不带查查人家是哪里的人吗?这若是换了自己以前,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我说,你下次挑女人的时候,可小心一点,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弄,多不好啊,乌烟瘴气的,有碍视觉。” 穆泽羲挑眉,冷淡道:“锦娘是南夏的细作。” “啊?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穆泽羲扫了楚嫱一眼,鄙视道:“你带她回府的那****就查清楚了。” 我擦,原来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的,是自己啊?那你丫的为什么不早些提醒自己????从此,这穆泽羲穆王爷在楚嫱的心中又多了一条恶名:奸诈! 楚嫱郁闷,幽怨的看着穆泽羲:“你知道怎么不制止我?这不是让我把狼往羊窝里塞吗?” 某羊深深的看了楚嫱几眼,压下心中的怒气,没说话。 “再说了,你知道她是狼还往她身上扑,是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 “可是你大错特错,不应该牵扯我啊!我他么的无辜啊!!!” ——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万一受了伤,多冤啊!!!” ——· “下次府中进出什么人,你记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一边,万有有什么黑点呢?” —— “那个,你确定府里其他的人都安全吗?” 穆泽羲扫了楚嫱一眼又一眼,然后低声说道:“府中就你最不安全。被你打掉牙的那几位,至今说话都还漏风呢。” “那不该啊,我不是给了他们胶带捂嘴吗?” ——· 穆泽羲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把胸口的一口老血压下,“他们是人,吃喝拉撒样样需要。” 楚嫱感叹,”那更不应该啊,吃喝理解,拉撒也用嘴?“ ”你给我闭嘴!!!“ 穆泽羲怒,瞪了楚嫱一眼,甩袖走了。 楚嫱惊呼,哎呀妈呀,你别走啊,该走的是我!!!这是你的屋子!!!! 女人心 第55章 你女人喊你回家吃饭 皇帝的几位皇子都已成年,出宫开府。所以除夕那日,穆泽羲带着楚嫱在宫中吃完年夜饭,便带着楚嫱回了府,今日除夕,守岁还是必要的。 穆元祈跟哥哥穆泽羲关系好,自然就顺道着也来了,号称自己一个人守岁没意思。 谢耀一个人在京城,皇后又故意的想缓和穆泽羲与他之间的关系,便下了命令,让穆泽羲代替自己陪着谢耀过年,不得怠慢。 这两兄弟,一个冷鼻子冷眼,一个温温如玉,反正穆泽羲反抗不成,就任由谢耀还有穆元祈与自己一同回了府。楚嫱对这个结果那是万分的满意的,嘿嘿,至少不用面对着穆泽羲这个冰块脸了。 “过年没有礼物?” 下了马车,穆泽羲不进去,堵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谢耀,问道。 谢耀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盒子,丢给穆泽羲。穆泽羲这才一副老子其实不想要你的破东西的这种模样进去了。 楚嫱楞,拽着穆元祈道:“穆泽羲脸皮怎么这么厚?把人拦在门口要礼物的?” 穆元祈摸摸鼻子,感慨道:“谢表哥这次亏大了。” “恩??” 不就是一个盒子吗,里面能有什么宝贝?楚嫱冷嗤,看着穆元祈,道:“为什么没有咱们的礼物?” 穆元祈反问:“你也跟六哥一样厚脸皮?” 楚嫱砸吧砸吧嘴,道:“能拿礼物,脸皮厚点怎么了?”反正脸皮厚了炮弹都打不穿,多好啊。 “咳咳,嫂嫂,你知道谢表哥送的是什么吗?” 楚嫱摇摇头,她哪能知道呢。不过用盒子装起来的,想来是好东西。 穆元祈邪恶的笑了笑,瞅着楚嫱,一字一句道:“是,十春图。” “什么十春图?要是我,就送春宫图。” 楚嫱瞟了眼穆元祈,笑道。 穆元祈的脸黑了,指着楚嫱,结巴道:“你,你,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那十春图,其实就是春宫图中的极品,精华,额,浓缩。 呵呵,我是不是女人?“要不,你亲自感受一下我是不是女人?” 楚嫱反唇相讥,尼玛,我是不是女人?我********有脸有胸有屁股的,哪点看不出女人的气息? 大概是被楚嫱的厚脸皮吓坏了,穆元祈退后了好几米,抱着珍爱生命远离楚嫱的信念,讪讪道:“是,是,你是女人。六哥清楚。” 穆泽羲清楚?他清楚个屁!!!他就清楚容浅是女人。 楚嫱翻了个白眼,待回过神来,发现门口就只剩下穆元祈跟她二人,完了,她得问谢耀要礼物去啊!!! 六王府早就张灯结彩,好不气派,到处都是红色,不知道的以为穆泽羲要出嫁了呢。 以往的新年是如何,楚嫱不知道。但是一看花厅里挤满了女人,中间包围着穆泽羲谢耀穆元祈三个男人,楚嫱的心情大好。美男在此,果真养眼,只是这女人也忒多了点。 楚嫱是主母,坐在穆泽羲旁边,谢耀与穆元祈身份贵重,自然挨着他们下首坐了。董侧妃为首,带着穆泽羲的一众侍妾们坐在后边,一个个的跟没见过男人似得盯着他们三个瞧。今日倒是奇怪了,没见着容浅。后来鱼儿悄悄的打着小报告,容姑娘,病了。嘿哟,病的好,这个点病了,多好。刚好化解了尴尬。 “王爷,妾身做了王爷最爱吃的栗子糕,王爷可要尝尝?” 董侧妃半蹲着身子,低眉顺眼的模样,甚是可怜。 楚嫱不说话,穆元祈又表情怪异,谢耀更是沉默不语,穆泽羲身为主人,本就话少,此时更是坐在花厅里发呆。 楚嫱见了都于心不忍,一扭头,发现穆泽羲这货,竟然走神了!!! 这种场合都能走神?这是个什么脑袋??? “喂,喂?穆泽羲,你女人喊你回家吃饭。” 楚嫱不动声色的叫了穆泽羲几声,穆泽羲淡淡的扭头,扫了楚嫱一眼,道:“你喊我回家吃饭?” 楚嫱闭嘴,我擦,我没喊你吃饭啊?人董侧妃喊你吃栗子糕呢。 “王爷,栗子糕还热着,您趁热?” 董侧妃试探性的问了句,后边跟着的许侍妾与林侍妾自己品茶,不说话。从那次锦娘事件之后,董侧妃就不停的找事,她们也乐得穆泽羲不待见她。反正雨露都没沾到,倒也好。楚嫱最见不得容浅这种女人,真不懂事,若是她能跟许侍妾和林侍妾一样,自己会这么对她吗?当然还是会的嘛—— “不了。” 穆泽羲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浇灭了董侧妃的幻想。平顺侯膝下没有嫡女,只有董侧妃一个淑女,也是费尽了心思把她弄到穆泽羲身边,只是至今,穆泽羲似乎还没有在她那过过夜,甚至去,都极少去。 “小姐,门外那送糖葫芦的孩童又来了,说是想见一见您。” 鱼儿悄悄的贴近了楚嫱,小声的禀报道。以往这小孩送了糖葫芦都急忙跑了,从来不多浪费时间的,今日却是非要见到楚嫱。 鱼儿声音虽小,但是穆泽羲坐在楚嫱身边,还是耳尖的听到了,顿时扭头扫了楚嫱一眼,没说话。 楚嫱朝着门口瞟了一眼,想了想,道:“将他带进来吧。” 一想起那堪称毒药的糖葫芦,楚嫱不自觉的就咬住了嘴巴。心中哀嚎,自己这烂好心,可没让自己吃苦头。 穆泽羲知道每隔几日有个孩童来府中送糖葫芦,因着是楚嫱交代放行的,他也没多做干涉。只是严禁府中的人不许吃那糖葫芦,众人遭过那罪,也就巴不得穆泽羲这样下令了。 所以楚嫱每次都把那糖葫芦喂了王府里看门的那条狗,明明酸的不要不要的,那狗却吃得津津有味的,简直有自虐倾向。 “嫂嫂,什么小孩啊?该不会是六哥的私生子吧?” 穆元祈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打量着门口。他六哥要是有了私生子,那可惨了,嫂嫂要是出墙,也有了理由。 楚嫱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背过气去,然后愤愤的瞪了眼穆元祈,道:“滚。” 正说完这句话,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穆泽羲抬头扫了眼楚嫱,坐在主坐上,悠然的喝着茶。 “小人给六王爷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给众位贵人请安。” 那孩子似乎是长高了些,脸色也好了些,楚嫱甚是欣慰。 这样大小的孩子,本就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苦。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调皮搞破坏的时候。 “快起来吧。” 楚嫱笑了,走过去拉了那孩子。那孩子缩了缩手,无奈楚嫱拉的紧,一时间竟是没有挣开。 小孩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娘娘快松手吧,我身上脏。” 楚嫱上下打量着小孩,疑惑道:“哪里脏?很干净啊。” 第42节 其实小孩来之前就特意洗了澡,换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虽然还是很破旧,但是这已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嫂嫂,这孩子是谁啊?长得跟你和六哥都不像啊,倒是有些像六哥身边那个孟毅。“ 穆元祈话音刚落,穆泽羲就瞪了他一眼。穆元祈被哥哥这么一瞪,赶紧的缩了缩脖子,去谢耀那里寻求安慰。 小孩许是没有见过这一屋子的贵人,顿时有些拘束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奶奶说,明日大年,王妃娘娘定然繁忙,叫我提前来送些家里自己做的小吃食,给娘娘,王爷拜个早年。“ 楚嫱点点头,笑嘻嘻的扭头问穆泽羲,”穆泽羲,有人给我拜年,我是不是该给点压岁钱?“这意思很明显,你是男主人,你快掏钱!!! 穆泽羲深深的看了眼楚嫱,吩咐道:“将我书房的《国策》取来。” 屋子里一片沉静,楚嫱不屑道:“大过年的,你给本书?你好意思吗你?” 众人倒抽气的声音响起,楚嫱依旧愤愤的瞪着穆泽羲。这货太小气了,好歹也是一王爷啊!!!包个红包怎么了? 谢耀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道:“那《国策》是已故离老先生的书,千金难求,也是书中的经典,难得你能舍得啊。” 那小孩一听,立马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道:“小人不敢,王妃娘娘与王爷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小人身份卑贱,着实是配不上王爷赠礼,还请娘娘收回好意。” “宝贝儿,这膝盖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实诚啊,这一跪,你不疼我都心疼了。” 楚嫱急忙扶起小孩,双手在小孩的膝盖上揉着。 “王爷,那《国策》是您最爱的书,您还是给点钱打发了吧?” 董侧妃接话道。在她眼里,这小孩就是一个小混混,骗吃骗喝的。再说,看穆泽羲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可能只是碍于楚嫱,有些为难,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穆泽羲把《国策》一书看的多么的重要,这个时候她若是能给穆泽羲一个台阶下,那穆泽羲定然对自己刮目相看。然而,董侧妃倒是没想到,这马屁股,拍错了。 楚嫱愤怒了,什么叫打发了?丫的会不会说话啊?你当人家跟你似得,小叫花子呢? 那小孩的眼眶顿时红了,站了起来,对着楚嫱与穆泽羲鞠了一躬,道:“小人多谢贵人好意,今日前来,是为了报答王妃娘娘与王爷帮助我一家的恩情,不为其他,就此告退。” 董侧妃脸上的笑还是那么乖巧,只是楚嫱看着却格外的不顺眼,于是将小孩往自己身后一拉,愤愤道:“你今个猪下巴吃多了吧?话怎么这么多啊?” “王妃姐姐,妹妹知错便是。只是妹妹看着这孩子许是需要钱财救急,这书籍,必不能救了急啊?” 穆泽羲的目光冷了下来,扫了眼董侧妃,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董侧妃触及穆泽羲的眼神,顿时浑身冷汗,难道,自己会错了意?这孩子不是来骗钱的? “嫂嫂,这孩子甚是可爱,你在哪捡的?” 穆元祈见情况不对,急忙打着哈哈。心中想着,这董侧妃果然只是庶女,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楚嫱呵呵一笑,揽着小孩,笑道:“这是个秘密。” 穆元祈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楚嫱,你要是出墙出到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孩身上,我六哥可真是太丢人了。 “王爷,您的书。” 孟毅进来,递上那本书,注意到小孩,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咧开嘴傻兮兮的一笑,那模样脑袋被门挤了没什么区别。 穆泽羲将书接过来,走到小孩面前,递给他道:“你是我大圣的男儿,未来要为大圣效力,这本《国策》,赠与你作为新年礼物,将来有朝一日,望你能为国出力。” 这话一落,那孩子顿时惊喜的看着穆泽羲,看了他手中的书许久,又犹豫道:“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草民不能收。” 楚嫱一把将书夺过来塞到小孩手里,笑道:“你别傻了,一本破书罢了,他不爱读书,留着也是摆设,不如你拿了去,好好读书,将来多多为国做苦力便是。” “就是就是,我六哥自小不喜欢读书,你拿着吧。” 穆元祈嘿嘿的傻笑,附和着楚嫱。这孩子,说真的,怎么看怎么顺眼,有一股傲气劲儿,不错,有前途。 小孩犹豫了片刻,道:“不如这样,小人将次数临摹下来拜读,还望王爷成全。” 穆泽羲颔首,道:“此书并非真迹,是本王默写下来的,你放心拿去便是。” 哎哟?默写?我擦,这一本书默写下来?穆泽羲你确定你不是打印机?楚嫱翻了几个白眼,抬头正看见谢耀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泽羲,顿时来了心思:“咳咳,谢耀,这孩子是国之未来的栋梁,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谢耀摸了摸身上,苦笑道:“我身上最好的东西已经被他搜刮了去,如今剩下的,只有我自己炼制的一些药丸,若不嫌弃,尽管拿去。” 于是,一堆的瓶瓶罐罐就被谢耀从身上摸了出来,堆在桌子上。 楚嫱惊,睁大了眼睛,“你把这些东西放哪了?” 谢耀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道:“这是秘密。” 女人心 第56章 我,我穿的是正常的颜色 “多谢王爷,多谢贵人。想必贵人定然就是京中传闻的谢公子,小人多谢谢公子。” 小孩谢了人,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笑着对楚嫱道:“王妃娘娘,奶奶说了,娘娘是心肠好的,定然会有好报。” 楚嫱乐了,嘿哟,这孩子,真会说话,有前途,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的优点。 “王爷,我见这孩子骨骼不错,练武定然是好的,不知老孟我有没有福气收个徒弟?” 孟毅突然跪了下来,眼睛锃亮锃亮的瞅着穆泽羲,他从进门看到小孩开始,眼神就不对,就像是看自己未来的媳妇一样的亲切。咳咳,不是,是看自己未来的儿子一一样的亲切。咳咳,也不对,总之就是很亲切。 穆泽羲挑眉,看了孟毅一眼,道“你莫教坏了孩子。” “哎,我觉得好。小孩,你有没有兴趣,跟着他学武?” 楚嫱打断了穆泽羲,立马拉着小孩问道。这孩子,将来定是人才。只是她见过孟毅那训兵蛋子的狠劲儿,这小子若是跟了孟毅,再加上穆泽羲对孟毅的看重,将来这孩子定然有前途的。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穆泽羲这棵大树,其实有时候还是蛮不错的。 小孩看了看谢耀,又看了看穆泽羲,最后一下跪在地上,叩拜道:“师傅在上,徒儿叩拜。” 孟毅嘿嘿傻笑两声,过去扶起小孩,道:“哎,小子,你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吧,楚嫱觉得,这孟毅虽然长得,恩,孔武了点,但是看着还算是比较好的,今日怎么这种莽夫的气质就这么尽显无疑了呢?这不得不让楚嫱再次怀疑,孟毅今个儿的的确确的是脑袋被门夹了。 小孩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我,我没有名字。” 没名字? 顿时,屋内除了董侧妃与两个侍妾面色有些不对,楚嫱从穆泽羲与谢耀的脸上均看出了怜悯。一个长到了这么大的孩子,竟还没有名字? “为什么没名字啊?” 穆元祈从小娇生惯养,不知道这没名字意味着什么,自然就不懂得隐藏情绪,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穆泽羲眼睛一横,瞪了穆元祈一眼,接着道:“大圣也有许多男孩子直至弱冠之年方才取名,得见其家中重视。” 其实楚嫱知道,这样的一翻说辞,不过是穆泽羲为了缓解孩子的尴尬罢了。 “王爷,恳请王爷为小徒儿赐名。” 孟毅虽然脑袋缺根弦儿,却也知道,想小孩这种,许不是因为家中重视,而是父母不耻取名。但是,为了不伤这孩子的自尊,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楚嫱稍稍一想,也知道,这孩子若是的了穆泽羲的赐名,往后也定然可以抬得起头来些。只是,穆泽羲会同意么? “便叫孟玉吧。” 谁都知道,玉者,珍贵之物。穆泽羲此话一出,在座的人无不震惊。首先震惊的是楚嫱,没想到,这穆泽羲冰块脸,竟然开了恩,给小孩赐名。其实在穆泽羲这里,也不过是顺便的事,只是楚嫱以前着实把他想的,恩,想的太无情,太坏了。 “还不快些王爷赐名?” 孟毅推了小孩一把,小孩尚且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被孟毅这么一推,立马就跪了下来,叩谢穆泽羲的赐名之恩。 孟毅除夕收了个土地,自然心情好,领着小徒弟要回家过除夕。 这段小插曲,倒是也没扰了楚嫱的好兴致,拿了酒,就要与众人行酒令。只是,楚嫱又是个诗词歌赋不精通的,毕竟面对着一堆弯弯绕绕的文字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不如打打杀杀来的痛快。 所以,楚嫱就把酒令改了,改成了真心话大冒险。这个好玩,无下限,楚嫱爱玩。 鱼儿准备了筛子,这里身份高者,如同穆泽羲,穆元祈,谢耀,楚嫱。有点位份的,就是董侧妃,但是也只是个妾的身份,再者就是林侍妾与许侍妾了,容浅身子不适没出席,这倒是让楚嫱心中着实失望了一把,要是有一对情侣在,这游戏玩的就更可以劲爆了。 不过,林侍妾唯唯诺诺,怕自己出了错,便不敢玩,余下刚好六个人,凑了一桌刚好。 众人移步到了暖阁,里面便是暖炕,外面是众人玩闹的地方,屋子里烧了地龙,倒是也暖和。 穆泽羲本想拒绝,但是坚持楚嫱兴致勃勃,就打消了退堂鼓的念头。只是,玩了两局之后,穆泽羲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决定真的,大错特错!就不应该与楚嫱这种厚颜无耻的女子玩这种游戏! “穆元祈,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你内裤的颜色,我就不依了!!!” 这局轮到了穆元祈点最小,楚嫱二话不说,就直接问人家内裤的颜色。穆元祈虽然脸皮厚,但是当着自家哥哥的面,还是得收敛点。顿时闹了个大脸红,吭哧吭哧的道:“我,我穿的是正常的颜色!” 正常的颜色?那是什么颜色?丫的该不会变态穿了透明的颜色吧?这得多自恋啊!!!难道每晚还抱着自己的那玩意儿欣赏不成? 楚嫱愣了,将视线飘啊飘,瞟到了穆泽羲的身上,哦,不,下身,然后穆泽羲冷冷的扫了眼楚嫱,后者急忙收回视线,我擦,怎么就色心大起了呢?怎么就往穆泽羲那二两君看去了呢? “咳咳,穆元祈,你小子真是变态,连内裤都想穿出个不正常的颜色来!!!!” 楚嫱干咳了两声,松了抓着穆元祈衣领的手,顿时有些心虚的感觉。 “我猜,”谢耀倒是一直都很正经,看了眼穆元祈,诡异道:“今年是元祈的弱冠之年,应当是,红色吧?” “谢表哥你!!!!” 穆元祈终于憋不住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整张脸就跟那猴屁股似得,通红通红的。 “我,我——·哼,小王我就是穿得大红色,怎么着了?想当初,谢耀表哥本命年那一年,可是被家奴拿着红内裤追着跑的。” 看吧,都说狗急了会跳墙,穆元祈这下子是连谢耀都拖下了水。心中还不忘把楚嫱骂了一顿,早点让哥哥收了你,你个死妖孽! 谢耀扫了穆泽羲,没好气的道:“你问问你哥,我为何会被追着跑。” 穆泽羲顿时别开了脸,不看几人。恰好穆泽羲身边坐着的,正是楚嫱,这一来,楚嫱稍稍偏头,就看见穆泽羲似乎是在,偷笑?!! “若不是你哥询问我家那小厮,问我换了红色没有,我也不至于被皇后误以为没穿内裤,然后紧着让那太监拖我回去换。” 谢耀说着,眼中似乎还有一丝懊恼。想来这事,定然是多年未曾提及了。毕竟,被别人拿着内裤追着跑,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这种事从谢耀的嘴里说出来,平白的竟添了一丝文雅,并无不妥。 “谢表哥,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说我哥把教习嬷嬷赶走了,留了太监伺候,误传我哥不急女色,有龙阳之风,也不会被我哥报复的。” 穆元祈得意的扫了眼谢耀与穆泽羲,这二人,心结这么久了,还未解开,当真是急人,不行,他得加把火。 楚嫱嘴角抽了几下,真是一报还一报啊,穆泽羲没出来啊,这么损! “时候不早了,今日放完烟火,便都回去歇息吧。” 虽然除夕是要守岁,但是再这么玩下去,怕是以前不懂事的那些糊涂事都要被穆元祈跟谢耀翻出来了。所以穆泽羲当机立断,今日,到此为止。 楚嫱看了看外面,夜色已深,不远处已响起了鞭炮烟火声,十分喜庆,偶尔还能听见百姓的欢呼声。 今天是除夕。是好日子。 众人玩真心话的心思也收了起来,都嚷着要看烟火。要说烟火,还是皇城中的烟火最好看,气派。 第43节 家奴准备好了东西,就来暖阁请主子们去放烟火。六王府的前院,着实很宽敞,过了几处回廊,便是前院,楚嫱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人后去。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心酸,这里的人,看似都认识,实则,自己跟他们,才是真正的陌生人。这样的场合,其实她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前院里,丫鬟侍从们早就点燃了些烟火,主子们一到,就可以欣赏烟火。再加上今日来的人又有谢耀谢公子,还有小王爷,能不让他们兴奋么? 万家灯火,万里烟火,漆黑的夜空今日格外的光亮,各式的烟火争相斗艳,好看极了。 都说烟花易冷,一场烟花,一场繁华,转瞬而逝。 楚嫱突然心中很沉重。她一心想要摆脱自己王妃的身份,但是想想,又不对,哪有嫁入天家,被休了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下堂妻,其实是很可怜的,估计再嫁都难。主要是没人敢要啊! 只是楚嫱被眼前的光景迷惑了,她想着追寻自己的日子,可却不想,若是她下堂,楚家必定受牵连,势必会影响楚相的处境。可若是不被休,穆泽羲的心在容浅身上,这当第三者的感觉,着实不咋样。 哎,就说重生穿越吧,就不能穿个未出嫁的姑娘身上?这样的身份压在这,着实是让楚嫱为难了。想着,楚嫱就忍不住骂了句:卧槽,去你大爷的重生! 慢慢的楚嫱就渐渐的落了众人的队伍,见到回廊后有一处假山,想也不想,直接就钻了进去。假山中的温度稍微偏低,楚嫱躲在假山里,没了之前明媚的笑容,也没了没心没肺的德行,抱膝坐在假山里,回想着自己来到这的这些时日。 说到底,其实这六王府中的女人,都是胸大无脑,没什么斤两。就说那稍微有点脑子的容浅吧,又着实不够玩,伎俩太渣了,而且,胸小。 “楚嫱啊楚嫱,你这要走又不敢走的德行,当真是丢人啊!!!“ 女人心 第57章 想当初,小爷也是后宫美男三千 楚嫱哀叹了一声,抱着膝盖,越发的委屈了。不是她舍不得这王妃的身份,只是,着实是有了牵挂。也不是怕被浸猪笼,只是穆泽羲有句话说的没错,若是要休妻,让先帝来说。 其实穆泽羲对自己也不差,就是不喜欢自己罢了。这也不是什么错。可是自己这插在人家小情侣中间是几个意思啊?老天啊,你可真会玩人啊! 想着想着,楚嫱就委屈极了,心里想起了许多的事,她是个装不住事儿的人,心中的想法,就表现到了脸上,顿时泪水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孤独啊。” 楚嫱哀叹。 “寂寞啊。” 楚嫱又叹。 “美男可望而不可即啊。” 楚嫱再叹。 “想我一世风流,竟沦落到嫁给王爷的地步!” ——这话说的,似乎王爷多么不堪似得。只是楚嫱却是是委屈了,都说一个人会抱怨现在,不过是因为现在过得没有以前好。楚嫱现在过得额,还真没以前好。所以抱怨着抱怨着,也就跟委屈而来。 “想当初,小爷也是后宫美男三千,如今,三千美男与我无关。” 想着想着,更是悲从中来,楚嫱痛苦起来:”穆泽羲,你大爷的!!!“ 肩上突然多了一丝温暖,一双手将楚嫱揽入怀中,紧绷着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 楚嫱此时才懒得管揽着自己的是谁呢,只是心中着实是委屈!怎么人穆泽羲就是左拥右抱的美人相伴,自己怎么就只能望着美男流口水呢? “为何不开心?” 穆泽羲揽着楚嫱许久,见她身上的温度逐渐起来了,便压下心中的愠怒,淡淡的问道。 楚嫱一听,我擦,这不是冰块脸吗? “要你管!” 顿时,楚嫱立马从穆泽羲的怀中挣了出来,自己转开了脸,没搭理穆泽羲。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穆泽鑫心中就这一句话,刚才还可怜兮兮的把鼻涕都蹭在自己的身上,这会儿就变了。翻脸不认人就是这样吗? 穆泽羲叹了口气,也跟着楚嫱抱膝坐在假山中,至少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王爷与王妃在这的。顶多以为,他们去休息了,也不会有人这么不识眼色的打扰他。 “夜半天冷,靠过来。” 假山中不比屋里,没有地龙,其实温度还是很低的。楚嫱虽然抱着膝盖,但是浑身都在发抖,这一点,穆泽羲看不清,却感受到了。 楚嫱抬头,白了穆泽羲一眼,“哼,就不。” 虽然这白了的一眼,在这黑暗中,完全都看见的,但是楚嫱私心的想着,自己这个眼神翻得极好,定然可以狠狠的让穆泽羲郁闷一把。 “靠过来。” 复读机模式开启,穆泽羲依旧是冷冷的看着楚嫱,并不多言语,重复着这句话。在他看来,楚嫱就是一直倔强的小猫,惹怒了会炸毛,就连乖巧的时候,都透着一股野性。 “靠过来。“ 见楚嫱迟迟没有反应,穆泽羲压住心里的怒火,声音更是冷淡了几分。楚嫱的牙骨死死的咬住,最后控不住穆泽羲散发出来的低温,只能乖乖的靠了过去,紧挨着穆泽羲坐着。 穆泽羲满意的勾起唇角,黑暗中,楚嫱并没看到,他眼角的笑意。 “你这哭鼻子喜欢躲着的脾气,倒是与穆元祈小时候相似。” 穆泽羲开口了,似乎是带着笑意。刚才他在假山外站了许久,楚嫱的话,都听进去了,大抵理解为:春闺寂寞,自己对她无意。 想到这,穆泽羲不禁叹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若说以前,他觉得容浅适合做他的王妃,加上容浅有恩与他,多偏爱了几分这倒是真的,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对容浅如今的那一分好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容浅的恩情。 “我看你,是把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楚嫱哼哼几声,穆泽羲说过那么多,她怎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你若是心中不欢喜容浅住在王府,跟我说便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什么?”穆泽羲有些责怪,依他看来,楚嫱多次大度忍让,却没想到,这样看似没心没肺的女子,竟然也会躲在这种地方哭。竟是自己疏忽了吗? 楚嫱不由得瘪瘪嘴吧,自己是为了容浅才躲着哭的吗?他哪只眼睛看到的?自己这明明是感慨自己正在哗哗溜走的青春啊。正所谓,青春无美男,生活都艰难。 “我——·” “此事是我不对,我定然处理妥当。“ “你——” “你莫再哭,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欺负了你去。” “哦——” “元祈的内裤,自小便是红色。” 额,这个,算是穆泽羲在哄自己吗?可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楚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能从穆泽羲嘴里听到这些话,其实已是很难得的了。 “今日除夕,明日还要去宫中拜见父皇母后,你早些休息。” 扭过头,就看见一旁的人,早已抱着腿睡过去了。 穆泽羲无奈,只得起身,将他抱了起来,若是在这假山中过一夜,怕是明早得着了风寒。 假山有些矮,平常人进啦都得低头进来,穆泽羲只得半跪在地,一手扶着楚嫱,一手将她从地上抄起,然后抱着楚嫱,低头出了假山。 “我就知道你在这。” 一出假山,正对着守在假山前的谢耀。穆泽羲抬眸,扫了眼谢耀,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就说,这主人家怎么双双跑了,原来是到这假山中私会了。” “那又如何?” 穆泽羲没好气的还回去,又怕吵着了楚嫱,故而压低了声音。 谢耀忍着笑,调侃穆泽羲:“我就说,若是换了往常,皇后若是让我到你府中,你定然跑的远远地,今日怎么这么反常,竟是顺从了,还伸手找我要了礼物,原来是为了嫱儿。”只是,他怎么会告诉穆泽羲这礼物是十春图呢?一想到穆泽羲看到十春图之后那副表情,谢耀就忍不住的想要偷笑,让你清高,让你寡淡,嘿嘿,就不信你一个正常男人,在这样的东西面前,还能装作高山雪莲! 穆泽羲挑眉,反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母后打的什么心思,若是谢家回京,怕是立太子之事又得提前了。” 皇后不过是想用穆泽羲留下谢耀,这谢耀打小跟穆泽羲的交情,离开京城也是因为穆泽羲,如今只怕是皇后等不及了。 “嗯哼,我觉得你倒是不要那么无所谓,姑父却是身子不如从前,南夏虽然投降,但是却也不安分,你那几个哥哥弟弟,有几个有出息的?你不能只呆在王爷的位置上干着储君的事儿,这姑姑能不急吗?不过,我倒是真心的能够为你再拖个一两年的,反正表姐的确大病尚在调养,我也有借口。” 谢耀从来就是这样,你不急,我也不急。皇帝身子差,宫中皇后虽然母族强大,但是母族一系皆在江阴之地,只要一天谢家没有回京,皇帝立穆泽羲为太子,都会有波折,如今内忧外患的,那几个不成器的王爷,虽然不成器,也不至于全然没野心。就算他们没野心,他们身后的那些人,说不定就正在哪埋爪子呢,等着把穆泽羲拉下去。 “随便你。” 穆泽羲担心楚嫱着凉,便抱着楚嫱往怡和院回,又觉得怡和院太远了,便掉了头,朝着自己的主院去了。 谢耀却是跟着穆泽羲,好笑的摇头,“你跟萧家的关系还是要处理好,那萧长奕着实是个人才,你不能因为人家惦记你媳妇,你就不搭理人家啊。” 穆泽羲幽幽的扭头,瞪了谢耀一眼。“多管闲事。” 谢耀却是挑眉,不悦道:“嘿,还不要我管?别人想求我管我都不管呢。” 穆泽羲轻笑一声,不屑道:“你先去找人求你了再来管我。” 谢耀砸吧砸吧嘴,无奈的道:“那容浅,你可是看明白了?” 穆泽羲不说话。谢耀不待见容浅,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近日容浅托病,没有出席,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还别说,我想起前两日听说的,容浅在宫中被嫱儿推下太掖池一事,就十分感慨,这冰冷的湖水,怎么就没把她冻死过去?” 这说法,倒是与鱼儿的如出一辙,若是楚嫱此时醒着,定然要欢呼,在一起!可惜,这楚嫱是哭累了,就睡,这时候还在梦里跟美男幽会呢。 “这么拙劣的手法,竟然也算计到嫱儿头上了,穆泽羲,你若是说你没看破,我就白认识你了这么多年。” 想当初,人穆王爷可是一脚将教他床事的嬷嬷给踹出去了,也不知说了什么,竟让人嬷嬷此后再也不敢靠近西宁宫。 后来自己诬赖穆泽羲好龙阳之癖,这货又差点没把自己拽进来完事,险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唯独容浅那事,穆泽羲似乎从来懒得多管。 不过,若不是自己亲眼撞见,或许他都要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容浅是个恬静懂事的女子,只是,那样残忍的一幕,竟是出自那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之手,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留着她,还有用。” 穆泽羲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过多的言语,抱着楚嫱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谢耀一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泽羲远去的背影。 女人心 第58章 穆泽羲,你个王八羔 第二日一早,楚嫱醒来的时候,帷帐外已经跪满了婢女丫鬟,鱼儿正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楚嫱眨眨眼睛,擦了擦口水,“怎么了?难道是小爷我又要出嫁了?这么多人。” 鱼儿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在楚嫱的脑门上毫不客气的来了一下,愤愤道:“呸呸呸,小姐,您昨夜刚争气了点,今日就这般嘴下无德!” 第44节 什么叫,昨夜刚争气了点?昨夜自己怎么争气了? 然后楚嫱一头坐了起来,这里,很陌生,比自己的怡和院,不知奢侈到了哪去。然后,楚嫱看见,那熟悉的木橱,不就是自己把穆泽羲给强吻了的木橱吗? “恭喜小姐,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入馨雅苑伺候王爷,奴婢在这给您道喜了。” 我擦,自己在穆泽羲的屋里,还伺候穆泽羲?难道,自己已经,沦为陪睡的那一个了? 这下,楚嫱不淡定了,一把抓住鱼儿,愤愤的道:“穆泽羲呢???” 鱼儿不解的看了眼楚嫱,糯糯道:“王爷一早就起来了,昨夜床上的被子,王爷的衣服都被您弄脏了,王爷这会怕是还在沐浴呢。” 被自己弄脏了?自己尼玛是干了多么禽兽的事儿啊? “小姐不必愧疚,这,这本就不怨小姐的。” 鱼儿越说,越是羞涩,红着脸低下头。 “小姐,该起了,王爷交代,昨个小姐累了,让小姐睡到自然醒,然后再梳洗打扮一番进宫去。” 今个大年初一,就给自己来了这么大一个晴天霹雳?楚嫱的腿似乎都在发软了。这算怎么回事呢? “你,过来给娘娘更衣。” “你,去端洗脸水来。” “你——·” 鱼儿颇为灵巧,手指随意的点了几下,所有的丫鬟都各自忙着去了,然后把楚嫱横过来竖过去的捯饬了一番,然后在楚嫱有缘的眼神中,换上了极其华贵的衣服,厚重的头饰,压得她脖子都要断了。 “鱼儿,打个商量,咱能换一身吗?这,这走着得摔啊!“ 那么长的裙裾,能不摔吗? “不行啊娘娘,今个是大日子,这得正式。“ 深知楚嫱习性的鱼儿,又亲自给楚嫱的腰带打了个结,楚嫱不太好解开的结。 恩,这样,这样娘娘总没办法背着自己把衣服给换了。嘿嘿,嘿嘿嘿—— “爱妃梳洗好了?” 穆泽羲今日也是一身浅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镶宝石的腰带,头戴金冠,唇红齿白,眉目间都透着一丝愉悦。 “王爷。” “王爷。” —— 要说就是穆泽羲这院里的丫鬟婢女呢,就是懂事,不敢想着往上司的床上爬,也不敢想着让别的女人爬上上司的床。但是,上司要是跟谁爬了床,那得好好的伺候着,等着上司来验收,验收成果。 “穆泽羲,你个王八羔——·” 子字还没吐出来,楚嫱整个人已经朝着地面扑了过去。丫鬟婢女们都惊呼起来,这,这刚换的衣服,刚弄好的头发啊!!! 楚嫱也惊了,急忙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与大地亲密接触没有如期而至,楚嫱竟是有些遗憾的睁开了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子!” 这说话不能说一半,楚嫱坚持着说话要说全的原则,把骂穆泽羲的话说全了。 相反,穆泽羲竟是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将楚嫱扶了起来,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爱妃就这般等不及?” 楚嫱的脸一红,呸了一声,然后瞪着穆泽羲这个王八羔子,愤愤道:“小爷等不及灭了你个王八羔子。” 然后,穆王八羔子的脸终于黑了,朝着身后的人怒吼了一句:“今日谁给王妃梳的妆?” 众人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毕竟人多手杂的,的确也不是一个人为楚嫱梳的妆。 楚嫱愣了,看了眼穆泽羲,问:“怎么了?” 穆泽羲抬头扫了眼楚嫱,将她头上的钗子一把拔了下来,“你可知,这是九凤钗,当今大圣,只有皇后有资格佩戴。若是今日你戴着它去了宫中,怕是,小命难保。” 这件事,很大。 非常大。 小命难保四个字对楚嫱来说,很严重。 相当严重。 自己这还没感受新生活呢,就得小命不保。 以往若是谁敢跟楚嫱说她小命难保,她就真的有本事让那人小命难保,但是今时今日,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天下了。 穆泽羲的呼吸变得十分的粗重,显然是动了气,将楚嫱拉到身后,对鱼儿吩咐道:“重新为你家娘娘梳妆。” 鱼儿战战兢兢的扶过楚嫱,大气都不敢出。她今日只顾着沉浸在楚嫱终于陪睡了的喜悦中,一时竟是没察觉,差点害了自家小姐。想想都后怕,这九凤钗与普通的凤钗其实差别很小,楚嫱是有资格佩戴凤钗的,但是九凤钗,除了皇后,无人有资格。 “滚出来。” 穆泽羲走出去的时候,还不让把一群的婢女都带出去,于是,就看见一漂亮公子的身后,跟着一群的婢女,都低着头,大起都不敢喘。 楚嫱拍着胸口,看了看梳妆盒,是鱼儿从怡和院搬来的没错,只是,为何自己的梳妆盒里,竟然会有九凤钗?谁想陷害自己? “小姐,依我看,这件事,跟容氏那女人脱不了干系。” 楚嫱也这么想过,容浅若是要算计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心底觉得,这事儿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事儿,多大点儿事儿啊,也值得你这样愁眉苦脸的?” 鱼儿脸上都要愁出褶子了,楚嫱心知,这丫头是当真的心疼自己,虽然心寒,但是也只得好言相劝。 “幸亏王爷仔细,不然,不然鱼儿真的是以死谢罪都无言面见老爷夫人了。” 楚嫱默然,这件事,确实要多多感谢穆泽羲,若不是穆泽羲,今日定然酿成大祸。只是,是谁这么急着要自己死? 穆泽羲去了没多一会,就回来了,脸上的戾气也收敛了许多,盯着楚嫱看了许久,叹气道:“让你学规矩不好好学,自己险些吃亏了吧。” 这话,听在楚嫱耳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幸灾乐祸,顿时又要挽袖子跟穆泽羲再来一架。 穆泽羲挑眉站在原地,看了眼楚嫱的裙子,轻笑道:“等下别求我。” 这裙裾这么长,换是不可能的了。稍后入宫,若是穆泽羲不照料着自己,怕是自己得摔个狗吃屎。 这么一思量,楚嫱真心的觉得,穆泽羲就是个奸诈的小人!这么阴险狡诈,连女人都欺负。 “呵呵,呵呵,我见你衣领歪了,打算给你整整。”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盯着楚嫱看着,反问“是么?” “呵呵,呵呵,呵呵——·” 该死的穆泽羲,每次都把自己吃的死死的。这一点,楚嫱真的很无奈,偏生对穆泽羲,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从这货说出穆元祈一直都穿红内裤就知道,其实这货也没什么节操,大概节操君与他早已分手。但是偏偏这货又会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人无可挑剔。 “爱妃既然收拾妥当了,咱们闲杂入宫?” 马上就到了午时,今日的家宴是在正午,所有的皇亲贵戚都会到场,穆泽羲作为名望最高的皇子,自然是不能迟到的。 大概是昨日睡觉姿势不太对,楚嫱一走路就觉得,腰好疼,哎哟去我,腰疼!! “穆,穆,穆泽羲,我,快,快。” 楚嫱刚走几步,就惊呼着抱住了门栏。 穆泽羲扭头,关切道:“爱妃怎么了?” 楚嫱一脸痛苦的看着穆泽羲,道:“你昨晚干的好事,你问我?” 一想到昨晚竟然陪睡了穆泽羲,自己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楚嫱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她倒是很想看看穆泽羲是不是在床第之间也是这般的冷淡。 只是,这话一说,穆泽羲就愣了,痴痴的看了会楚嫱,默默的走过来,一手揽着楚嫱,一手扶着楚嫱的胳膊。盯着众人暧昧的目光,一直出了六王府,上了马车,这才松开楚嫱,然后瞥了眼楚嫱,“自己睡姿不好,活该。” 哎,这话怎么说的来着?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啊? 楚嫱不乐意了,你特么的昨晚睡了我,不,让我陪了睡,今个就怪我姿势不对?那你他么的不会昨晚换个姿势啊? “坐过来。” 许是楚嫱的目光太过灼热,穆泽羲只是盯着她的腰身看了看,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个位置,让楚嫱过去。 楚嫱翻了个白眼,然后,屁颠屁颠的过去了,一把抱住穆泽羲的大腿,自己躺了下去。哎。有个天然软榻的感觉,还真不错。只是,穆泽羲,你敢不敢多长点肉?这腿也太细了吧? “我让你坐着,这样成何体统?” 穆泽羲忍着没有将楚嫱掀开,这马车一会走的时候,难免有颠簸,楚嫱这样趴着,其实并不会太舒服。 只是楚嫱不乐意,嘿,你让我坐着我就坐着?我偏不!! “哎,罢了,你把腰抬起来。” 穆泽羲着实是没办法了,楚嫱这种厚脸皮的,是不会坐着的。 楚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腰间被轻轻一抬,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腰间。头顶响起穆泽羲的声音:“等下不要又脖子疼,我可没手给你扶脖子了。” 女人心 第59章 你怀孕了? 马车进了皇宫,就改成撵车了,楚嫱与穆泽羲同一架,然后坐着被抬去了玉露台,今天家宴的会场。 远远的,就听见穆元祈嘹亮的嫂子:“六哥,嫂嫂!!!你们怎么睡得这样晚才起来?” 楚嫱抬眼扫去,我擦不是穆元祈那个骚包是谁?今个像是为了衬托新年,这货竟然一声大红,脚上蹬了绿色的靴子,乍一看,哎,真是扎眼。 穆元祈还在为自己的装扮得意着呢,这会看到楚嫱那眼神,不由得冷嗤:“小王就知道你会爱慕小王这身装扮的。” 楚嫱扭头,看了看穆泽羲,恩,很好,浅黄色,不错,看着贵气逼人,“你,以后别跟穆元祈学穿衣,太没品了。” 穆泽羲也是抬头扫了眼穆元祈,顿时脸上似乎是带了笑意,解释道:“他这是在给他的内裤配套呢。” 咳咳,楚嫱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窒息过去了。 今日的家宴,除了几位王爷,剩下的就是谢耀,沈家,楚家,萧家,许家这样的大家族,楚嫱一进去,萧晓筱就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被萧长奕冷不防的拍了脑门,顿时委屈的扭过去瞪自家哥哥。我给你辛辛苦苦的勾搭媳妇,你竟然还打我?没天理了,太没天理了。 楚嫱一看,基本上都认识。只是,青年才俊少了些,不过,部分世家贵族家的公子长得的确不赖。 第45节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儿哟,快过来,快过来,皇祖母看看。” 楚嫱一入席,就被皇太后一声心肝一声宝贝的叫了过去。 穆泽羲朝着楚嫱微微的颔首,楚嫱便蹭啊蹭,蹭到了太后身边,然后,猝不及防的,一下子被太后的****撞了一脸。 楚嫱忍住,不挣扎,任由太后左一声宝贝儿右一声心肝的喊着,差点没别憋死过去。 “皇祖母,您总是这样偏宠嫱儿。” 穆泽羲无奈,举杯朝着太后敬酒,太后这才松开楚嫱,遥自举杯,喝下了着一杯酒。 楚嫱得以松口气,这又被皇后叫了过去,“嫱儿,快过来。” 楚嫱硬着头皮从太后那站起来,蹭啊蹭的,又蹭到了皇后那去。 “昨个,听说你在小六那歇息了?这肚子几时能大?哎,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抱上孙子?” 皇后娘娘凤颜犹自妩媚,楚嫱算是明白了,穆泽羲这货,遗传老娘的比遗传爹的多。难怪能有这副好皮囊,以往都没仔细的瞧着,如今才发现,穆元祈的长相偏向皇帝,穆泽羲的偏向皇后,但是两人都长得那是一个世间仅有的。 “呵呵,呵呵,您太着急,太着急了。” 楚嫱偷偷的瞟了眼穆泽羲,见那人低头看着酒盏,不知在想着什么,顿时楚嫱就心中哀嚎,穆泽羲,你大爷的,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小爷来回答啊?人家好歹是个女人好么? 穆泽羲像是与楚嫱有心理感应一般,缓缓的抬头,扫了楚嫱一眼,然后竟然笑了。笑了!!!这货绝对知道皇后问的是什么问题!之母莫若子!楚嫱心中的怒火蹭蹭的烧了起来,但是自己的爪子在皇后娘娘的安抚之下,又不敢张牙舞爪的划破凤颜,只得乖巧的笑了,道:“母后,此事急不得,王爷若是有心,自会努力!” 这句话说的可就意味深长了,楚嫱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儿子要是想给你抱孙子呢,你就不用急。你儿子要是不想,你就算急,我也只能出轨找个美男来成全你的心了。 “哎,说的也是。不过,母后相信你的能耐,定然能将小六抓的牢牢的,玩弄于掌心!” 玩弄于掌心!!!我擦,这是亲妈吗?瞬间,楚嫱对穆泽羲多了一丝同情,这货,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陛下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楚嫱顿时浑身都僵硬了,在身后宫女的搀扶之下这才起了身行礼。 “六媳妇儿来了?” 老皇帝龙威尚在,充满笑意的眼睛扫了楚嫱一眼,这老皇帝,对自己的六儿子那是出了名的宠溺,穆泽羲都这么大了,还能满嘴里小六小六的叫着,也不害臊。 “见过父皇。” 楚嫱行了礼,穆泽羲就过来了,拉着楚嫱的手,浅笑着叫了声:“父皇。” 老皇帝顿时乐了,看着楚嫱与穆泽羲相握的手,激动了,然后发表了重要言论:“我就说楚家的姑娘最适合你嘛,你还偏不信!跟老子对着来,看吧,白白的浪费了这么许多年与媳妇儿相处吧?老子还不了解你,你小时候屁股一撅,老子都知道你要撒尿不是拉屎——·” 老皇帝还在巴拉巴拉穆泽羲的不是,楚嫱站在一边,顿时无语翻天,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老皇帝都会浑身僵硬吗?那就是,不要让他注意到你,不然他能给你巴拉巴拉到死!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说好的今儿给我的红包呢,怎么还没来?今年若是还比嫂嫂少,我也不依。” 穆元祈插科打诨是好的,自家哥哥被父皇教训的脸都要黑了,赶紧出来打圆场,不然,今天谁都别指望吃饭了,就听着皇帝扒拉扒拉自己儿子的丰功伟绩去了。 然而老皇帝反应过来,看了眼穆元祈,扭过头,得意的扫了眼穆泽羲,笑道:“怎么样?还是老子了解你吧?” 其实,楚嫱是怀疑老皇帝有些疯癫的。但是,这疯癫的老皇帝却能将大圣治理的如此强盛,也着实是不容易。 难道,还真的应了那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吗? 正在楚嫱出神之际,老皇帝又开始了:“你还说,你个臭小子,到现在媳妇都没有一个!哪家姑娘都看不上你,真是丢死人了!整日里的不是花鸟虫鱼就是走马观花,不正经的东西,老子怎么教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红包老子等下给你,没出息的东西,多大的人了!就知道要红包!” 穆元祈的脸,红了,然而却还是笑嘻嘻的挽着老皇帝的胳膊,谢了千遍万遍,要求个大红包。 “小六儿你要是再不给老子生个小肉球,老子断了你的俸禄零花,今晚儿早些滚回去给老子造孙子去,不然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然后,楚嫱的脸,红了。穆泽羲还是那副淡淡的死样子,只是稍稍的挠了挠楚嫱的手掌心,闹得楚嫱又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着劲儿,越憋脸越红。 “父皇,众大臣们都等急了。” 穆泽羲也不管老皇帝说的什么,只是淡淡的提醒道。下面的皇亲贵戚的都一个个的张望着玉阶之上,这皇上的脸上一会怒一会笑一会黯然神伤,当真是难以捉摸啊。 老皇帝点点头,道:“众爱卿请坐。” 得到恩赦,楚嫱就差跳起来了,然后被穆泽羲搀扶着,回到了席间。周围的眼睛一只只的都瞄了过来,瞅着楚嫱的肚子,尤其是皇后的目光更加的**些,席间不停的让压簧给楚嫱上酸梅子,只要是酸的,都往楚嫱哪儿堆。 楚嫱苦着脸看着穆泽羲,又看着一脸期盼的皇后,着实是没胆子不吃。但是,自己吃怎么能心神愉悦呢,于是,楚小姐很不人道的,喂穆王爷吃。 穆泽羲瞟了楚嫱一眼,也没有犹豫,只是张开了嘴,便吃了进去。这样一来,楚嫱就来了劲儿一颗一颗又一颗的喂着,外人看来,就是六王妃与六王爷多恩爱啊。 酒过半旬,老皇帝敬重臣,穆泽羲自然要陪同在一旁,于是楚嫱身边,便空了。坐在她下首处的萧晓筱趁人不注意,爬啊爬,爬到了楚嫱身边,一把摸上了楚嫱的脉,煞是认真的把脉。 “你做什么?” 楚嫱挑眉,不知萧晓筱此举为何。 萧晓筱松了口气,放下楚嫱的手,笑着道:“幸好没有,不然,今天有多少酒盏都不够我哥捏的了。” 这么说着,楚嫱转头,正看见萧长奕的桌子上,筷子断了,酒盏碎了,糕点一包渣,眼睛正愤愤的跟着去敬酒的穆泽羲四处游荡。 楚嫱吸吸鼻子,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哥怎么了?” 萧晓筱白了楚嫱一眼,跟看白痴似得道:“你这副死德性,我们都以为你怀了孕,我就差没当场跳起来废了穆泽羲了!” 额,堂堂的受宠皇子要是被废了,额,这,这萧晓筱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楚嫱深吸了口气,道:“萧晓,你是不是忧虑过度了?” 萧晓筱顿时额头的青筋就暴起了,眼睛发红的瞪着楚嫱,怒斥道:“你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哥哥这种死脑筋,太吃亏了。要是我,就绑了你,丢到野外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了。” 楚嫱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心中感慨,她知道萧晓筱勇猛,没想到,这么勇猛。顿时怂恿道:“你何不试试把谢耀丢去野外生米煮成熟饭呢?他那么瘦弱,一定很好扑到的。” 萧晓筱不屑的扫了眼谢耀,冷哼道:“他还需要去野外?直接在这就可以了。” ——·萧姑娘勇猛,在下佩服。 楚嫱是打心底的佩服萧晓筱的勇猛,若是谢公子知道,自己可以在这就被萧姑娘扑了,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女人心 第60章 穆元祈被赐婚 没过多一会,穆泽羲似乎是敬完了酒,就回到了楚嫱身边。楚嫱突然觉得,在穆泽羲身边,至少比在萧晓筱身边要安全的多,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会被拉到荒郊野外去,恩,那个生米煮成熟饭。 穆泽羲察觉楚嫱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萧晓筱给你说了什么?”萧晓筱的名声并不比楚嫱好到哪去,实在是没办法不让人遐想。尤其是楚嫱现在一脸的——震撼,若是穆泽羲看不到,这才是眼睛有问题吧。 “啊?你怎么知道萧晓筱来找我了?” 楚嫱惊,刚才穆泽羲一直都是背对着自己的,难道他背后长得有眼睛? “下次你告诉她,要偷偷摸摸,就千万不要打晕你身边的宫女,动静太大。” 也不知道是有多笨,才会选择这种做法。只是,楚嫱疑惑的一扭头,我擦,可不是吗?身后伺候着自己的宫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的躺在了地上,然后被楚嫱的身影一遮挡,其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顿时,楚嫱的心里便一阵冷汗,萧晓筱的作风,当真是,太彪悍了。 正在这时,回到龙椅上的皇帝大人,又开口了,发表着一连串的感言:大约就是什么自从我继位到现在,什么什么功德,生了多少儿子,多少女儿,怎样怎样,现在儿子女儿大了,还一个孙子都没有?这不行,他一定要把儿子都嫁出去。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就这样,把自己最后一个还没嫁出去的儿子,恩,给嫁出去。 顿时,穆元祈的小脸一白,急忙卧倒,生怕老皇帝注意到自己。 谁知,老皇帝目光如炬,一眼就抓住了穆元祈那匍匐在地的声音,顿时扬声问:“老九,你怎么趴地上了??” 这一惊,顿时穆元祈的脸挂不住了,急忙爬起来,看着老皇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父皇,儿臣,在找媳妇。” “哦?我儿有这等觉悟,朕心甚慰啊!!!” 老皇帝感慨的看了眼穆元祈,又扭过头,笑着问穆泽羲:“小六儿啊,你是老十一的亲哥哥,你说说,今儿这些女儿中,谁最适合老九啊?” 楚嫱顿时对自己这个公公无语了,你第六个儿子你喊小六儿,第十一个儿子你喊老九?我擦,您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穆泽羲昂首,扫了眼穆元祈,道:“十一弟贪玩,却是需要一女子管束。只是,在座的好人家的女儿,莫要被他带坏了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 老皇帝大笑起来,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儿,只是众大臣为了迎合皇帝,也都纷纷的笑了起来。于是,厂商便充斥着各种粗狂的,含蓄的,猥琐的纠结的笑声——· 楚嫱勉为其难的扯扯嘴角,实在是没找到好笑的地方。 或许是全场的人都笑了,只有楚嫱没笑,又或许,是老皇帝本来就打算问楚嫱,这才将目光缓缓的移到了楚嫱脸上,笑着问:“六媳妇,你打小与老九的感情极好,你倒是说说,你这个傻弟弟,哪个女子才愿意看上他?” 这话,不知道把穆元祈贬到了哪儿去?但是也确实,一母同胎的兄弟俩,穆泽羲就是那天之骄子,穆元祈就是那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自然是偏爱穆泽羲多一些。老皇帝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表现出来了自己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连个媳妇都讨不到的气愤。 楚嫱酝酿了一下,这才抬头看着老皇帝,答道:“父皇,九弟毕竟年幼,虽然贪玩了些,却也孝顺,懂事,再说,天家的媳妇,只有被挑的份儿,哪还有挑天家的份儿?” 楚嫱这回答,可谓是给足了老皇帝的面子,倒是害惨了穆元祈。 穆元祈此时正是贪玩,若是成了亲,就得参与朝政,可是他不喜啊,他自知没有自家哥哥的那般手段,也没有自家哥哥的那份胸襟,若为天子,定是难以胜任。 楚嫱无视穆元祈幽怨的眼神扫过来,只是低着头问穆泽羲,”你说,父皇会不会真的赐给穆元祈一份婚约啊?” 穆泽羲捏了下她的腰,愤愤道:“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没过一会,还是没忍住,接着道:“今日来的女子众多,想来父皇心中早已在盘算此事。” 楚嫱翻了个白眼,瞪了眼穆泽羲,道:“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终身大事,真是霸道。” 穆泽羲低笑,他知道楚嫱是在说他们之间的婚事,顿时也觉得好笑了起来,“当年若不是你哭着拽着先帝的裤子,先帝应该也不会把那么飞扬跋扈的你赐给我做妃子。” 哭着闹着拽裤子?我擦?楚嫱,这真是你做的事?楚嫱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祖坟被挖,七窍生烟,惊叹道:“那,裤子掉了没有?” 这话果断的换来穆王爷一个大白眼,淡淡的道:“差点。” 把皇帝的裤子拽掉,是怎样的一种体验?楚嫱突然十分的崇拜起自己来,这种胆量,她竟然都有?拽皇帝裤子跟把皇帝龙须有区别吗?她竟是胆子这么大? “恩,十一什么都好,就是读书不好,若是能像瑾祎一般读书不让人操心,就好了。” 一提起穆元祈读书,老皇帝拿鞭子抽死穆元祈的心都有了,堂堂的一个皇子,竟然被国子监拒之门外,还上了黑名榜!这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每每想起此事,老皇帝就恨不得把穆元祈吊起来打才是。 不远处坐着的沈瑾祎急忙跪下,说了一堆客气的话,反正就是说,自己读书好,多亏皇上庇佑,皇上洪福齐天,反正我读书好,就是因为你就对了。 老皇帝胡子一撇一瞥的,顿时更气愤了,“他是从老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子那么有福,怎么就没照到他身上呢?” 从,从您肚子里爬出来的? 楚嫱又不明白了。这,这生孩子的,难道竟是皇帝? 穆泽羲拍了楚嫱的脑袋,轻声提醒:“不许胡思乱想.” 你瞧吧,穆泽羲此人,着实可恨。自己一句话不说,乖乖的坐在边上,他都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 “朕一定要给老九找个肚子里墨水多的丫头,不能让朕的小老九跟他爹一,这么没文化。” 没文化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楚嫱似乎明显的感觉到了,穆泽羲的嘴角,似乎扬了扬,待楚嫱再去仔细看的时候,哪里还有笑,一副淡淡然的死样子罢了。 第46节 “这京城有名的才女不少,倒是许家那丫头才名最盛,本宫看着极好。” “哀家也觉得,这丫头顺眼,老九那性子太过闹腾,就需要一个书香气息的镇着。” 老了,一家三个当家的都说了,人许家的丫头适合穆元祈,这下是没得跑了。 楚嫱心里幸灾乐祸,这可不是治理穆元祈最好的方法吗?怕什么来什么。 只是,许家姑娘?许家哪个姑娘? 楚嫱放眼望去,许家,许家,许大学士的宝贝女儿许言玉? 哎哟我擦,喜欢表哥的那个? 楚嫱看向许言玉的时候,许言玉同时也在看着自己,那眼中,满是哀求。 其实楚嫱还蛮喜欢许言玉的,比起那些做作的千金小姐,许言玉敢爱敢恨,喜欢沈瑾祎,就猛着劲儿的喜欢,不即便是抓着自己当了几次靶子,却也是人家追求心上人的手段。 再说了,人许言玉配自己的表哥,那也是没的说。若是的配了穆元祈,这才真是叫做一朵鲜花,啊,啊,啊插在了牛粪上啊。 许言玉眼中有惊慌,视线在沈瑾祎身上打着转,又回到了自己这里。楚嫱叹了口气,拽了拽穆泽羲的袖子,道:“你父皇又开始论点鸳鸯谱了,人许姑娘有心上人。” 穆泽羲低下头,意味深长的瞟了眼楚嫱,“无论发生什么,等下你闭嘴不许说话。” 凭什么啊嘿?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但是没过一会,楚嫱就知道,穆泽羲让自己闭嘴,真的是为自己好,他太了解他那个老爹了。 这边皇后太后皇帝都表明了意见之后,众大臣有露出遗憾的表情的,有看好戏的表情的,沈瑾祎倒是淡然的坐在原位,没说话,却也似乎不反对。可怜的许姑娘,眼中都快伸出一把手抓住沈瑾祎的脖子了,可是人家还是淡然的坐在那,嘿,你们聊,与我无关。 许大学时最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此时急忙站了起来,道:“多谢陛下垂爱,小女顽劣,外界误传罢了。” 呵,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女儿其实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她跟穆元祈一个德行,爱玩,不是好东西,皇上您可就省了这个蓝点鸳鸯谱的心吧。 但是皇帝岂非凡人,登时一拍大腿,喜道:“哎呀,老九身边就缺一个又有文化又会玩的丫头了,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穆元祈无限哀怨的眼睛扫视了楚嫱一周之后,突然跪在地上,哽咽起来:“父皇啊,儿臣自知自己顽劣,让父皇操心了,但是儿臣还想在父皇母后皇祖母跟前儿尽孝,还请父皇别这么早,把儿臣卖了。” 皇帝大怒:“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小子,整天就知道玩,尽孝尽孝,你连个媳妇儿都要老子来跟你操心,你还尽个屁的孝?” 哦,合着,这是在借穆元祈的婚事敲打自己跟穆泽羲呢。 楚嫱砸吧砸吧嘴,正准备起身,突然身边的穆泽羲起来了,走到大殿中央,一掀衣袍,潇洒的跪了下去,请罪:“儿臣知错,儿臣定当不让父皇母后皇祖母失望。” 老皇帝看效果达到了,满意的瞟了眼穆泽羲,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楚嫱,咧开嘴笑了,“恩,知道就好。老九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等老九弱冠之后,就完婚。” 穆元祈还打算说些什么,穆泽羲一个眼神儿过去,便制止了穆元祈,然后穆元祈跪在地上,扭扭捏捏的没说话。 许言玉愣在坐上,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头都没出,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了些才名,就被配给了穆元祈?她心中一直装着的,都是沈瑾祎,大圣最年轻的状元郎,而不是这个连国子监都进不去的穆元祈。 “许家姑娘难道不愿意?我儿子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又是老子的儿子,你不愿意?” 老皇帝见许言玉迟迟没有反应,顿时怒了,自己皇帝的儿子难道还有人敢不应? 许言玉直觉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楚嫱,楚嫱一个机灵,对上许言玉的目光,微不可微的摇了摇头。 此时,自己身为六王妃,都不能说一句话,更何况,许言玉这个大臣的女儿,若是此时拒婚,无疑会让皇帝发怒,然后后果就不堪设想。 许言玉痛苦的闭上眼,良久缓缓睁开,然后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殿中央,跪在穆元祈的旁边,沉声道:“谢陛下。” 楚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知道,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够成眷属的,就像,恩,就像穆泽羲跟容浅这两苦命鸳鸯,不就被自己一棒子打散了吗? “好,好,朕今日高兴,高兴!赏,都赏!!!” 皇帝高兴了,自然就没了什么可担忧的了,穆泽羲等人谢了恩便起身回座了。 穆泽羲一落座,楚嫱的一颗心又安了下来,轻轻的扯了扯穆泽羲的袖子,不知何时开始,或许楚嫱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以来穆泽羲了。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穆泽羲勾了勾唇角,看向了坐上的仨人,笑道:“你若是想回,何时都可。” 啊?什么意思呢?楚嫱愣了,自己随时都能走? 还没想明白呢,穆泽羲的话音再一次的响起:“他们三个,都很期待抱孙子。” 然后,楚嫱闹了个大脸红。 然后,楚小姐不顾穆王爷的阻拦,硬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兜风。 然后,穆王爷含情脉脉的目送着楚小姐离席。 女人心 第61章 肚中蛔虫,当属穆泽羲 楚嫱走到了玉露台后面的一处空宫殿,打扫的很干净,也就是方便过年的时候,举行家宴,哪个王公贵族喝高了,爬不回去,就在这歇息了。这宫殿的位置建的,着实隐蔽,十分有利于偷情。 不过此时酒才过一旬,众人都没醉,所以就只有楚嫱溜出来透气。这满屋子的酒气真是熏得人头昏脑涨的,忒不舒服了。 楚嫱找了处回廊,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瞅瞅,这地方真好,空旷,就算是要隔墙有耳都没有地方给藏得,若是要谈论个什么秘密什么的,也不怕有人听见了。 等了没多一会,一道纤细的人影便出现了,一袭橘红色的长裙衬得女子身材窈窕,面容更是端庄,只是眼中似乎含着泪水,脚步有些匆忙。 楚嫱勾了唇,唤了句:“果真是冰雪聪明的许姑娘。” 许言玉此时没了心情与楚嫱调笑,顿时就委屈了,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大有要哭一哭的趋势。 “呵,你们躲这幽会呢?可让姑奶奶好找。” 萧晓筱方向感不大好,楚嫱离席的时候又被哥哥看的紧,没能及时跟上,此时能找来,倒是也能耐。只是,来的时机似乎不大对。怎么瞧着,那许家的小姐似乎是被楚嫱欺负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 楚嫱笑了笑,道:“坐,茶花会可以开始了。” 她知道今日许言玉定是不开心的,但是不开心又能怎样?谁让她顶了个才女的名声?又谁让她偏生又是大学士的女儿。最惨的是,丫的穆元祈竟然要弱冠成亲了。 许言玉与萧晓筱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楚嫱两侧,只是萧晓筱脸上一股豪气,许言玉倒是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今儿这事,其实你不冤。” 楚嫱想了想,率先开了口。 这事,许言玉的确不冤。 许大学士门生遍布天下,连沈瑾祎都是他门生,其名气可想而知。 萧晓筱是没绕过这道弯儿来,疑惑的瞟了眼楚嫱,道:“你把话说清楚点。” 皇宫中的好酒自然是不少,萧晓筱这种嗜酒如命的人,自然是豪饮了几杯。若不是自家哥哥拦着,外加谢耀那嘲笑的表情,她今夜,可真是要来个不醉不归了。 许言玉看了眼楚嫱,解释道:“如今立储君是势在必行的,六王羽翼早已丰满,可是陛下的其他的儿子总有不安分的,陛下此举,是在为六王拉拢我爹这一方的人。” 可不是这个理儿吗,穆元祈自小就只跟着穆泽羲的屁股后面打转,人在穆元祈这里抓着,不就是被穆泽羲抓着么。 “那干脆让穆泽羲娶了你更合适。” 萧晓筱直脑筋,想到什么说什么,这种事情,她不懂,是真的不懂。她懂得舞大刀,上阵杀敌。哦,还懂得美酒不可负!!!一醉到天明!!这大抵是萧晓筱知道的最有文化水平的话了。 许言玉的脸色一冷,皱眉没说话。 楚嫱顿时有种憋气的感觉,上下打量了萧晓筱许久,这才缓缓道:“你今天出门,又把脑子忘带了?” “哎呀,有什么事直说就是,姑奶奶最懒得操这门子的淡心。” 其实楚嫱着实是很奇怪,为不是都说物理类聚人以群分,这萧晓筱这样的莽夫直脑筋,应该是与穆元祈极好才对,结果偏生都跟自己好了,难道自己才是那个最,最没脑子的那个? “很不巧,穆泽羲已经把小爷我娶了回去当媳妇,许姑娘是许家的嫡女,怎么可能去给穆泽羲做妾?” 楚嫱白了眼萧晓筱,心中暗叹,许言玉若是是穆泽羲的王妃,那穆泽羲定然又是一番模样了。 “哼哼,是吗?我怎么觉得,陛下是怕你去把许府闹个鸡犬不宁才不敢让穆泽羲再取许姑娘?穆泽羲将来若是问鼎皇位,即便有个皇后,总还可以有个皇贵妃吧?” 面对萧晓筱还不留情的解剖,楚嫱还是万分的不还意思的,毕竟,毕竟,恩,拽着先帝的裤子逼婚的,怕是也只有自己了。这事不知道还好,自从知道了之后,楚嫱真是恨不得把这身子之前的主人按到地里去永远别出来见人了!!! “哼哼,楚嫱,你要是今天带脑子出门了的话,就应当记得,当初是谁听说哪家大臣要给穆泽羲送女人,天天拽着我堵人家门口揍那姑娘吧?” 萧晓筱,你狠!!!若是让小爷知道将来是哪个男人制住你的话,定然,定然,呵呵,将你小时候偷穿你大哥的裤衩的事告诉他!!可是,萧晓筱淫威在上,楚嫱此时着实是不敢跟一个喝了酒的萧晓筱硬碰硬。只得软了软语气,掩着唇,装作自己其实很淡定,其实内心已经快炸毛了的道: “咳咳,今日我们是来说许姑娘这事儿的。” “这事啊,要我说,你干脆顺从了,有你这样的美人管教着穆元祈,说不定还是很有趣的。“ 萧晓筱并不知许言玉喜欢沈瑾祎一事,只当是许言玉看不上穆元祈,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了。只是,这话一说处理,许言玉的脸有狠狠的白了几白,身子都在颤抖。吓得萧晓筱赶紧的住了嘴。 楚嫱翻了个白眼,悠悠的道:“许姑娘是想当我的嫂子,不是想当我的弟妹。” “啊?那个书呆子啊?” 这么一说,萧晓筱立马就明白了。这世上,她就想不通了,还能有人读书可以读的这么认真,这么好的。到现在,国子监还一直在流传着当初沈瑾祎的传闻。这货不是人啊不是人,十八岁高中状元,探花郎竟是四十三岁的小老头,哎,国子监的学生,即便再努力,都只能望其项背。 “沈公子并非你们所知道的只是书呆子,他确实十分有才华。” 听闻别人说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女人的,都会护短吧?楚嫱只是愣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你别急,我表哥说不定,还真是读书读傻了。” 许言玉听了楚嫱的话,脸色好了些,但是还是难掩失望之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心中,是有人的。” 见许言玉这么说,楚嫱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心虚啊心虚。 “咳咳,没有挖不到的墙根,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不,美女。” 楚嫱言传身教,这种事,她虽然没经验,但是,说起来,还是可以唬人的。 许言玉面色一红,瞬间又白了下来,问:“可是,我已许配给九王了。” 这才是最棘手的。男未当婚,女却将嫁,这着实是,为难。偏生,这女子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是难上加难。 楚嫱翻了个白眼,大笑道:“我看,穆元祈不会喜欢你,倒是沈瑾祎,与你是一路人,若是你能勾搭到他,那么婚约什么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这,这,这能行吗?” 许言玉好歹还是良家女子,被这么一说,顿时脸又红了。 楚嫱好笑道:“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重山。” “就是,你这样根正苗红的好姑娘,沈瑾祎若是看不上你,那着实是,书呆子。” 萧晓筱虽然不屑沈瑾祎这样的男子,但是,还是很钦佩的,毕竟,她看着那些文字,都是要哭的。 许言玉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些笑意,看着楚嫱,又看了萧晓筱许久,这才笑道:“那,二位美人,还请多多帮忙。” 楚嫱三人回席的时候,众人也都快散了,皇帝陛下微熏,穆元祈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其他人也是酒足饭饱,就等皇帝陛下一声令下,撤退。 第47节 穆泽羲看了眼楚嫱,端起酒杯,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楚嫱一惊,乖乖的坐在穆泽羲身边,“咳咳,有敌情?” 穆泽羲一口酒差点没呛着自己,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道:“去了何处?” 楚嫱一离席,许言玉,萧晓筱都接着离席,若是她当真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谋划什么,至少,今日是不成的。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委屈的道:“透气。” 穆泽羲叹了口气,携了楚嫱的手站起来,朝着御座上的皇帝一拱手,道:“父皇,嫱儿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儿臣还请父皇准允儿臣携妇回府,稍作休养。” 穆泽羲这话一说,全场的眼睛都黏在楚嫱与穆泽羲两人身上。皇帝更是笑的那叫一个,咳咳,猥琐啊。然后大手一挥,道:“准了,别忘了啊,小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去吧,去吧。” 得了准许,楚嫱自然乐呵了,这种吃不饱饭,还得提心吊胆,陪坐陪吃的长眠,她当真是不喜欢。 穆泽羲行了礼,便带着楚嫱告退。 难得的,穆泽羲竟没有传唤撵车,而是自己携着楚嫱往宫外走去。 楚嫱心情好,也乐得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今日心情好?” 肚中蛔虫者,当属穆泽羲。 楚嫱抬眸瞟了眼穆泽羲,笑了:“有这么明显?” 穆泽羲嘴边似乎是有一抹淡笑,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今日你为何拉住我,自己去当那炮灰?” 老皇帝今日这一出乱点鸳鸯谱,本就是针对着穆泽羲与楚嫱二人的,穆泽羲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反而自己出去当了炮灰,这一点,还是让楚嫱十分满意的。 穆泽羲挑眉,回答:“父皇的怒气本就在我,你没发现,今日一开始父皇说话,就意在训斥我,也只有你,没听出来,真是,笨的,笨的让人,哎,伤心。” 总结了半天,穆泽羲还是只总结了这两个字,本来他想说心疼的,但是无奈,怕某人一听好话,就翘了尾巴,更笨了,可不得了。 楚嫱傻呵呵笑着,然后看了眼穆泽羲,道:“对啊,你惹得桃花,你当炮灰,也活该。” 这事,她还是看的通透的,老皇帝今日就是来敲打他们的,反正,穆泽羲这炮灰,不冤枉。 穆泽羲突然站定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楚嫱,虽然有些酒气,但是楚嫱知道,他没有喝醉。 “若是今日父皇责罚了我,你会站出来嘛?” 其实答案昭然若揭,但是楚嫱想了又想,就在要说出会的时候,穆泽羲却突然转过了身,不看楚嫱,道:“罢了,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楚嫱就纳闷了,自己嘴里怎么就没好话了? 但是郁闷归郁闷,楚嫱并不当真,只是扫了眼穆泽羲,道:”我若是跳出来,你便欠了我一个人情,为何不跳出来?但是我若不跳出来吧,才会是真的被宫中的女人指着鼻子骂,你说,这种买卖,你拿来考我,是不是太低估了我的智商?” 穆泽羲好笑的看了楚嫱一眼,他不过是真心的想要一问,却不想楚嫱竟想了这样多。 “那你说,若是我被罚了,你会不会站出来?” 这种问题,总是要问回去才算是公平吧。楚嫱私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发现,穆泽羲正定定的盯着自己看,神色十分的奇怪,但是,那张脸,太尼玛好看了,楚嫱这辈子估计败就只败在一个色字上,她倒是真心的知道,自己好色,自己喜欢美男。穆泽羲,是一个极品的美男。 穆泽羲轻勾了唇,眼中星星点点,闪耀着异样的光芒,然后看了楚嫱良久,道:”若是太后在场,楚相在场的场合你还能被罚,那就只能说明,罚你的,是我了。” 这个解释,十分的,恩,不讲理。 楚嫱心中清楚,自家老爷子,虽说打自己那是吭哧吭哧的不留情,但是,若是别人要是让我委屈一下,那定然是要拼了老命了。所以,皇帝要是识相的话,不会罚自己。但是这个万恶的穆泽羲,从来都是那个异类,上次那件事,老爷子就没怎么真的责怪穆泽羲,反而说他的好话。 “明日回相府,可小住几日,你嘱咐鱼儿为你备好衣物。” 瞧着楚嫱的神色,跟吃了瘪似得,穆泽羲不由得心情大好,恩,十分的好,然后,就允许了,允许这个小女人回相府可以多呆几天,给她些适当的自由。 楚嫱一惊,兴奋道:“真的?我一人在相府,你不担心别人议论?”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瞅着楚嫱看了许久,然后摇摇头,笑道:“有我在,何人会议论?“ 楚嫱一时间还以为是穆泽羲根深蒂固,脸皮忒厚,没人敢议论,然而,事实,比楚嫱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女人心 第62章 相府 听闻王妃回来拜年,还要在相府叨扰几日,整个相府都轰动了,就差没在一天之内把相府重新修葺一遍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主要是楚小姐之前居住的院子,由于曾经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坏,时间久了没人住,难免有些痕迹。比如说,这门,感觉似乎不太衬这 正月初二,着实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外面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年前的几场雪而变得格外的好。楚嫱我在马车上,枕在穆泽羲的腿上,有大腿可以抱为什么还要忍受颠簸之苦?其实,这条大腿是楚嫱抢来的,穆泽羲穆王爷一上马车就手里拿了本书,看的那叫一个认真的,楚嫱不乐意了,直接拎起大腿,额,抱住大腿,往上一躺,嘿嘿,真舒服。 ”听说相府嫡小姐旧居的门曾经换了二十八扇?” 楚嫱眯着眼睛,从六王府到楚相府的路说长也不长,但是说短吧,却也不算短,总之这路程,算是有些遥远了。 楚嫱闻言,眼眸睁开,平淡无波的瞟了穆泽羲一眼,道:“是二十九扇,我出嫁那日还换了一扇。” “哦?这么说爱妃还觉得甚是得意?” 穆泽羲的话语间无不有嘲讽的意味,楚嫱不明所以的冷哼一声,说起来,这事她倒是有印象,鱼儿莽撞,每每遇到大事都不管不顾的冲撞进去,然后可怜的门就,就坏了,若是一个丫鬟这么不知规矩,那定然在相府混不下去,偏生鱼儿每次还真心都是为了楚嫱,所以这罪名,自然就是楚嫱顶了下来。楚嫱出嫁那日,鱼儿撞坏门的原因是:小姐,鱼儿发觉,王爷真是太好看了。然后,砰的一声,门,掉了。 哎,说起来,楚嫱着实是冤屈。这二十九扇门,其实与她并无多大的干系,却全部记在了她的名下。 “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喜欢新物有何不好?” 楚嫱冷哼,谁知穆泽羲的身体似乎是僵硬了片刻,踟蹰道:“你若是再敢喜新厌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新物。” 额,这,难道是要挖了我的眼珠子?楚嫱打了个哆嗦,然后看见穆泽羲的唇角似乎十分得意的,扬了起来。 穆泽羲在百姓口中竟是有些名声的,据说年少时,便有不少的世家小姐为了他不吃不喝节食减肥,最后差点没折腾死自己的,人穆泽羲被纠缠的烦了,直接派人赐了毒酒一杯,白领三尺,剪刀匕首样样全了,然后跟人家说,被折腾你爹妈了,赶紧的要死快点死吧。额,其实,这都是楚嫱从穆元祈那听来的,但是楚嫱坚信,这样的事,决计是可能的。毕竟,祸害原来也是从小养成的啊。 没过多一会,楚嫱快睡着了,马车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王爷,王妃娘娘,相府到了。” 说起来,楚嫱还记得第一次回相府的时候,虽说是被接回来的,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在王府受了委屈才回来的,如今这次,穆泽羲竟然亲自护送自己回来,这感觉,真是倍儿爽。 “咳咳,那个,到了,你回去吧。” 楚嫱摸摸鼻子,这次没有撞了脑袋,从穆泽羲的腿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便要下车。 “用完了就扔?” 穆泽羲拉住她,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车下,对她伸出了手。 他对我伸出了手?我若是握住,这货定然装作嫌弃的收回去。若是不握住,那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还有,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跟自己在相府居住下去? 思量之下,楚小姐决定了,双手抓住穆泽羲的手,不给他缩回去的机会。 谁知楚嫱这才刚抓住穆泽羲的手,穆泽羲便挑眉,一把把她拎了下来,然后潇洒转身从朝着相府进去。 这个跟拎小鸡一样的动作,一定很潇洒。自己作为那只被拎着的小鸡,模样一定很怂包。然后,楚嫱愤怒了,咬着牙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今日除了管家在门口相迎,其他人倒是在正厅里,楚嫱进去的时候,人穆泽羲已经坐在了上首,正优哉游哉的品茶。 楚嫱瞪了穆泽羲一眼,然后立马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扭头问:“管家,爷爷呢?” 老管家嘿嘿笑了两声,回答:“相爷说,请王爷书房一叙,王妃回来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老管家,生怕楚嫱不相信这是出自相爷之口似得,还学着相爷的口气,有模有样的重复着楚相的话。 楚嫱再怒,猛地回过头,瞪了穆泽羲一眼,还没说话,一群嬉笑声便传了进来。没错,是一群。 楚嫱头疼的捂住耳朵,回头正对上穆泽羲淡淡的眼神,居然正在看她。 “王妃姐姐回来啦?妹妹不曾远迎,姐姐莫怪。” 一张娇俏的鹅蛋脸,眼里却是嘲讽。楚玉棋!正是这偏房的楚小姐! “大姐回来了,可有红包?” 接着跟过来的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楚嫱对着丫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看在这丫头脸上的两嘟肉的份上,还算是可以蹂躏,于是楚嫱毫不犹豫的伸手在这小肉团子的脸上蹂躏了一把,顺带着还评论了一句,恩,手感不错。 这大概就是楚家偏房最小的女儿,楚玉灵了。 其实楚嫱是玉字辈,但是由于是楚嫱唯一的嫡孙女,自然是不同凡响,本应叫楚玉嫱,但是这名字,听听,多俗气,多么的怯弱!还不如楚嫱来的直接,出墙! “给六王爷,王妃娘娘请安。” 两姐妹还算是识相,给穆泽羲和楚嫱行了礼,算是证明了一点,他们比楚嫱有教养。 “大姐夫,红包。” 这楚玉灵年纪小,但是鬼精灵,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是穆泽羲做主当家,瞬间便喜笑颜开的朝着穆泽羲要红包。 楚玉棋的脸色变了变,急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妹无知,冒犯了王爷,王爷恕罪。” 其实,楚玉棋这副模样,虽算不得国色天香,却也是楚楚可怜。尤其是这么一跪,当真是可怜至极。楚嫱若是男人,定然就直接冲上去抱住她了。 穆泽羲抬了抬眼皮,扫了眼楚嫱,淡淡道:“王妃早就备好了府中各处的红包,安言,将红包送去各房。” 楚嫱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连根毛都没了。然后回头看穆泽羲,用眼神示意:我何时备好的红包? 穆泽羲挑眉:你房间堆满的那么多难道不是? 卧槽,那是我收到的贵重的红包,还专门挑拣了出来搁着的!!! 穆泽羲笑了,很淡很淡的笑,然后搁下手中的茶杯,道:“你们姐妹先聊,我去爷爷书房。” 那楚玉棋也是机灵,见穆泽羲起身,急忙起身,然后一不小心踩住了自己的裙角,再一不小心,嘿嘿,被楚嫱接住了。穆泽羲站在楚嫱身后,眼中多了抹笑意。 “妹妹,可小心了,这大过年的,要是再下跪,姐姐我可没那么多红包给你啊。” 楚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扶住楚玉棋的双手在她腰间捏了捏,嘿嘿,真是瘦弱,一点肉都没有,就跟排骨似得。 穆泽羲不动声的虚拉了楚嫱一把,顺势拽开了楚嫱在人家腰间乱来的手,干咳了一声,“爱妃莫要调皮,本王去去就回。” 楚嫱嘿嘿一笑,用柔弱的都可以把自己恶心死的声音道:“哎,是,臣妾遵命,王爷一路走好,小心点啊,臣妾等王爷。” 穆泽羲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似乎后面有猛虎,有野兽,有楚嫱。 松开了楚玉棋的腰,楚嫱这才悠悠的落了座,将那小肉团子拉到自己面前使劲的蹂躏,哎,真是舒服的一肉团子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王妃姐姐真是让小妹长了见识啊。” 楚玉棋口吻很酸,穆泽羲如今待楚嫱的不同,她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难道其中,有什么变故? 楚嫱白了楚玉棋一眼,道:“妹妹久居深闺,见识浅薄,姐姐理解。”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恶心楚玉棋的,嘿,就算自己不稀罕穆泽羲,但是至少目前,自己还是穆泽羲他媳妇儿,你丫的当着小爷的面勾引小爷的相公,没长脑子么?还是脑子已经进化成屁股了? 第48节 楚玉棋脸色一白,她如今已经二九年华,算是老姑娘了,可是京中的人,有才气的年轻子弟,要么就是婚约在身,要么就是她高攀不上。更何况,宁愿做凤尾,不愿**头。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她虽然是姓楚,无奈不是楚相的嫡系,自然没有那么荣耀的身世可以配得上那些个皇子。若不是接着楚相的光,或许她的人生,不过是随便的配个富贵人家罢了。如今,六王府陪同楚嫱回府,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她岂能放过? “或者是,妹妹嫌弃姐姐今日的红包包小了?无碍,姐姐再包一个便是。鱼儿——” “姐姐误会了,妹妹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乏,故而浑身无力,还望姐姐见谅。” 见谅,见你大爷的谅!楚嫱很像口吐脏话,但是无奈,王妃的威仪还是要注重的,不然岂不让楚玉棋这小丫头轻看了去? “哦,那妹妹可得注意身子了,可别在一下不心倒在谁的怀里了,这次是我倒是还好,若是下次换做是管家,那妹妹的清白,可救难保了?妹妹这么大的人了,也应当知道男女之防了吧?不知道吗?请回去问问你爹娘。” 楚嫱这话说的可算是够难听的了,无奈人楚玉棋姑娘的脸皮也算是够厚的,怕是也曾想要破釜沉舟了吧。大圣的民风开放,更算得上是,彪悍,其实就算穆泽羲搂了楚玉棋一下也不算什么,但是楚嫱心里不爽。丫的,你勾引我老公,就不能聪明点背着我来?当着我的面,这不是歧视我的之上吗? 楚嫱发完火,低头冲着已经被吓傻的楚玉灵笑道:“小妹也别学坏了去,千万记得,男女之防,啊——” 楚玉灵急忙的眨了眼睛,楚嫱便放开了这小丫头片子,然后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女人心 第63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楚嫱先回了自己的旧居大快朵颐了一顿,然后趴床上满足的睡了个午觉。谁知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小姐,您真是,真是,这,这王爷跟你同床的时候得多可怜啊?” 鱼儿拧巴着衣角,一副蛋疼的样子,无奈的抱怨着。 楚嫱横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偏偏占据了床的四角,然后,一张偌大的床,就被楚嫱一人占据了。 楚嫱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然后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鱼儿翻了个白眼,乖乖的闭上嘴给楚嫱更衣,突然,鱼儿抬头,眼睛锃亮的瞅着楚嫱,“小姐,王爷正在沐浴——”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楚嫱的眼睛也亮了,吸吸鼻子,问:“咱们去偷看他洗澡?” 这倒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事情。偷看穆泽羲洗澡,光穆泽羲穿着衣服来看,这货的身材应该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货脱了衣服是怎样?哎,还真是向往啊。 “小姐,您,您口水流下来了。” 楚嫱赶紧哧溜一声,用袖子抹掉了自己色心大起的罪证。 “咳咳,那个,我,我,那个——” 楚嫱想了半天也没有能够为自己去偷看穆泽羲洗澡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哎,她这王妃着实是做的委屈,连偷看自己相公洗澡,都得这么偷偷摸摸。好男人就应该自己扒光了给心爱的女人看才对嘛! “小姐,您,您不如去帮王爷搓背?” 搓背? 哎? 对了!自己可以去给穆泽羲搓背啊!!!楚嫱大喜,然后笑道:“鱼儿,走,咱去给穆泽羲搓背去。” 可怜的穆王爷此时正一脸疲惫的靠在浴桶边沿,身下搭着一块白布,这浴桶十分的大,足以容得下两个人。 安言守在门外,看见楚嫱偷偷摸摸的蹭过来,看到他,疑惑道:“安大哥?你不会也是来给穆泽羲搓背的吧?” 安言顿时嘴角抽搐,默默的移开了脚步。然后,楚嫱就光明正大的,悄悄推开了门,里面的屏风阻隔了一切,不过,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倒像是再告诉众人,嘿,穆泽羲真的在洗澡。 楚嫱一个闪身溜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悄悄的,额,当着安言的面,关了门。 穆泽羲的耳朵动了动,继续闭着眼睛泡澡。 楚嫱趴在屏风后面,穆泽羲的背很精壮,结实,白皙,线条感很好,看着就想要流鼻血。 背对着楚嫱的后脑勺,墨色的发垂下,又顺又直,让身为女人的楚嫱都不由得嫉妒。楚嫱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脸上已经一片火烧了。 “爱妃躲在后面看的不真切,不如过来帮本王搓澡?” 穆泽羲朱唇轻启,睁开了眼,却没有回头,似乎是等着小白兔自己跳过来一样。 楚嫱一惊,立马就要撤退,穆泽羲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想来安言与相爷此时正聊着天,爱妃也要出去与相爷聊天吗?” 我擦!穆泽羲,你狠!! 楚嫱捂着眼睛,一步向前三步后退的蹭啊蹭,蹭了许久,终究是蹭到了浴桶前。 然后就听见穆泽羲噗嗤一声笑了,轻哼道:“难道爱妃今日不是来偷窥本王洗澡的?” 偷窥?洗澡? 楚嫱脸上一红,顿时也忘了那么许多,竟直接放下了手,双手叉腰,挑眉:“嘿哟,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赶紧的摆好姿势,让小爷偷窥。” 然后,楚嫱就看见,穆泽羲精壮的胸膛,腰腹,再往下,就看不太真切了。脑子里一团乱,耳边穆泽羲的话似乎也听不清了,君子如玉,那一张面庞,其实楚嫱并不厌恶,说白了,对楚嫱的吸引力也是极大的。 穆泽羲算是比较瘦的类型,但是因为练武的缘故,看起来倒是很匀称,隔着水雾,楚嫱一点点抬起头,一下子撞进了穆泽羲深邃的眸子中,顿时心一紧,难以呼吸。 一瞬间,天旋地转,待楚嫱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穆泽羲一拽,一下子掉进了木桶里,然后还没刚呛了几口洗澡水,就被穆泽羲捞了起来,穆泽羲的手扶着楚嫱的腰,把她拎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吟吟的望着楚嫱。 楚嫱喉咙一干,胸口似乎有一团火焰再烧一般,呼吸声逐渐粗重。 上?还是不上?这是一个问题!可是,太尼玛好看了,不能忍啊! ”父皇旨意,让我们努力。“ 穆泽羲好看的眼眸中似乎伸出了无数只手,将楚嫱紧紧的抓住。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被勾引了的感觉。恩,对,就是被勾引。 穆泽羲倒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腰间抚摸两下,就像是,抚摸一条听话的狗。然后戏谑的看着楚嫱,与平日那个道貌岸然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这货,不会也是被穿越了吧?灵魂被换了?楚嫱迟钝的想着。 “额?什么?“ 一个成年的女人,面对一个成年的男人,而且两人还是,咳咳,在浴桶里,难免会,**,额,那个擦枪走火。穆泽羲的脸上有一抹潮红,遮不住他俊俏的容颜,长长的眼睫毛扑扇扑扇的,似乎在朝着楚嫱招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穆泽羲好心的提醒着,手贴上了楚嫱的腰身,不安分的在她的腰身游走着。若不是平日里穆泽羲一副禁欲系的模样,楚嫱打死都不相信,此时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穆泽羲的。 “怎么?爱妃还没有想起来吗?不若,本王帮爱妃想——·” 穆泽羲突然伸手扣住楚嫱的后脑勺,嘴唇便贴了上去。穆泽羲的气息突然靠近,紧紧的将她锁在自己的胸膛之间。 楚嫱呜了一声,就被穆泽羲吞下,身上的衣衫尽数被水打湿,贴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楚嫱想也不想,直接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拽了下去,甩开。 穆泽羲松开楚嫱,叹了口气,悠悠的道:“爱妃当真是迫不及待啊。”说罢,打横一把抱起楚嫱,出了浴桶,朝着床的方向走去,顺手灭了几根蜡烛。 楚嫱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浆糊浆糊—— 直到她光溜溜的躺到了床上之后,才意识到啊,这姿势,似乎不对,然后猛地把穆泽羲的脖子一环,将他脑袋压低到自己的面前,傲气的道:“姿势不对,换个方向。” 然后就是一个翻身,就把穆泽羲死死的压在身下了,不过似乎穆泽羲也没有要反抗的模样,大有任君采撷的胆量。楚嫱色心大起,在穆泽羲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色眯眯的看着穆泽羲,猥琐道:“小娘子,今个儿就由你来侍寝。” 穆泽羲的唇边漾着似笑非笑又似乎就是笑的表情,然后等楚嫱把前戏都上演完了之后,人家二话不说,化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抬起楚嫱的腰身狠狠的往下一压。 “卧槽!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还是个雏儿啊!!!” 楚嫱痛哭,但是哭声渐渐的被粗重的喘息取代,穆泽羲似乎是故意要折腾她一般,一直到三更天儿了,这才抱着已经快晕了的楚嫱睡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楚嫱还十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姿势不对,下次换换。” 次日一早,也就是初三的时候,外边下起了大雪,很大很大的雪。楚嫱翻身,身边已经空了,穆泽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早就没了人影了。 “小姐,您可算是起来了,这再不起来,午饭怕是都赶不上了。” 鱼儿一脸奸笑的抱着一堆衣服进来了,然后在楚嫱怨妇般的目光中解释道:“王爷一早就是陪相爷下棋去了,似乎王爷也没怎么休息好呢。” 嘿哟?他还没休息好?丫的昨天瞧着这货不是挺精神的么?到底劳累的是谁啊!!!! 楚嫱冷嗤一声,白了鱼儿一眼,果断的抱着被子,又钻了回去。 鱼儿一看,顿时恼了,“小姐啊,您就算下不了床了,也好歹起来吃点东西啊!!” 楚嫱立马脸上一烧,支支吾吾的反驳:“谁,谁下不了床?” 鱼儿奸诈的笑了笑,“小姐,您也忒不厚道了,这事儿还需要瞒着鱼儿?昨夜可是王爷帮您擦洗的,您还当鱼儿不知道呢。” 我擦,穆泽羲给小爷擦洗? 楚嫱脑中思索着,她能告非礼么?可是,似乎,太丢面子了,而且,穆泽羲目前严格来说,算是自己的相公,告他非礼,不成立。 那,自己轻薄了穆泽羲?可是,这样的话,需不需要对他负责啊?一个堂堂的王爷,一定很难养活吧?费钱倒是小事,还要养活他那一屋子的小老婆,亏了。 可是,那怎么办呢? 楚嫱郁闷了,此事,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都怪她昨天色心大起,这才把穆泽羲吃干抹净,此事,到底怎么算才好呢? 鱼儿见楚嫱脸上的表情纠结,看了眼门外,怯怯道:“小姐,您要是再不起来,管家那破锣锅怕是又要——·” “我起来而来。” 楚嫱一个机灵从床上翻身下来,她犹记得那个破锣锅的威力,要是把自己的耳朵再次震聋了,可就惨了。索性这次管家似乎十分体贴,竟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知道出勤起来,用过早膳之后,管家温柔的额笑了笑:“王妃娘娘,该用午膳了。” “啊!!!!你他么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怎么能不早说!!!!” 就这样,楚小姐刚用完早膳,因为昨日苦战,肚子早已抗议,所以早上就怜惜了自己的肚子一把,然后待楚嫱吃饱喝足之后,人家告诉她,小姐,该用午膳了。 女人心 第64章 碟中谍? 因着是下了雪的天气,所以是有些冷的。楚嫱第一次从烧着地龙的屋里钻出来的时候,惊呼一声:“啊呀,冻死啦!” 一个转身,撞翻了某丫鬟端着的洗脸水,某婢女的漱口杯,一溜烟又钻进了屋子里去,任凭各个丫鬟死拉活拽,偶都不肯再出来,躲在屋子里裹着被子装死。 鱼儿无奈,只得再为此楚嫱加了几件衣服,好说歹说,这才扶着楚嫱出门。 结果人第二次出门,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的问:“鱼儿啊,这,路上,可有,有冻死的人吗?” 鱼儿无奈的摇头,再次扶着她家主子进去,又裹了几件衣服,楚嫱这才神气十足的出来了,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大有今天我冻不死了的满足感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往相爷的院子里晃悠。 楚相也是极其怕冷,所以屋子烧了地龙,十分暖和,楚嫱一进门,就感觉有杀气,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正朝着自己的面门砸了过来。 卧槽,老头子不会这么阴险吧?? 第49节 楚嫱一闪躲,就势在地上一滚,躲了过去。 “哎哟,好大一只粽子,问问厨房,这粽子是多少人份儿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粽子呢——” 楚相心情不错,盯着那圆滚滚的的东西笑的煞是开心,他对面坐着的男子白衣如雪,难得的只用了一根绸带束发,却更显得英气勃发。 粽子? 楚嫱猛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哪有粽子?“ 然后,跟在身后的管家,鱼儿都笑了,管家那满脸的捞褶啊皱啊皱的,就差没皱到一块去了。楚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从地上爬起来了,愤愤的瞪了眼极力忍笑的穆泽羲:你呀的忍着,可千万别笑出来!小心内伤!! 触及楚嫱的眼神,穆泽羲十分给面子的不笑了,反倒是拍拍身边的位置,柔声道:”坐过来,看我和爷爷下棋。”这模样,像极了楚嫱以前见过的狗的主人,对自己的狗狗说:来,过来。 顿时,楚嫱的小脸便是一皱,杀气腾腾的瞪了穆泽羲好几眼。 楚相冷嗤一声:“哼,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懂得什么是下棋?除了吃,她还知道什么?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你才不懂呢!哼,别以为你今天吹胡子瞪眼的我就怕了你,总不至于,今天你还能把我赶了出去?” 今个说起来还是在过年,楚嫱还是以王妃的身份回娘家来拜年的,楚相再怎么不给面子,也不至于今天把人给赶走了。若是楚相这么这么做了,无非是啪啪的打穆泽羲和皇家的脸面。 楚嫱气的直吹胡子,然后一个不留神之下,被穆泽羲杀了几个子,赶紧的回归正色,这才追上了。 “好小子,每次都能让我老头子子而不显露出来。” 楚相赞赏的看了眼穆泽羲,这局他已是赢了的局势,但是他也心知肚明,穆泽羲是故意让子,却不动声色。这般心思,非常人所及。难怪当年先帝,如今的陛下都会选中他为太子人选。立储之事,无非是世间的问题。 “爷爷说哪里去了,是泽羲技不如人。” 穆泽羲倒是谦虚了起来,耳边传来了很轻的呼吸声,一扭头,竟发现楚嫱已经坐在他身边睡着了去,许是睡得不太舒服,于是又在穆泽羲的身上蹭了几下,这才满意的睡了过去。穆泽羲神情淡然的任由楚嫱抱着他的一直胳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 “没出息的东西,都日上三竿了还睡!!!是不是嫌你的屁股不够红还要晒晒?” 被楚相这么一惊,楚嫱以为发生了什么,一个机灵的醒了过来,对上楚相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哪还能有什么睡意?急忙问道:“怎么,爷爷你现在就要发红包给我了吗?那可得多发一点啊,今年我损失颇大呢。” 说完,还不忘幽怨的看了眼穆泽羲。 后者淡淡的挑了下眼皮,表示自己听到了。 然而楚相顿时气恼,指着楚嫱的鼻子大骂开来:“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搜刮你爷爷?你那么多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侄子侄女弟弟妹妹你都不知道去搜刮,来找我一个脚都迈进棺材的老人家要钱?你好意思吗?老子到底是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个败家没出息——(此处省略三千字)” 楚相骂累了之后,这才振臂高呼一声:“来人,把红包给老子拿来。” 楚嫱本来被骂的蔫吧了,一听红包,顿时精神了,立马狗腿的跑到楚相身边,抱着楚相的胳膊好一番撒娇卖萌,额,耍无赖。反正做人嘛,总是得无耻一点,才能够长久不是?? “爷爷爷爷,我昨天发了好多红包,你这就一个红包,我还是亏了啊。” 然而,当管家将红包拿上来之后,楚嫱愤怒了,“哼,不帮我弥补损失就算了,拿一个红包敷衍我!太过分了。” 楚相摸摸胡子,煞是正经的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都已为人妇,除非你给我生个重孙回来,否则别指望从我老子这里搜出半点油水。” 重孙重孙,就知道重孙!!!你那么喜欢自己去生啊!!楚嫱刚准备顶回去,却被穆泽羲拉住了,抱拳笑道:“爷爷的心愿,泽羲一定尽力。” 楚相满意的看了眼穆泽羲,胡子一瞥,朝着楚嫱道:“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还没泽羲一半懂事。” “哼哼,再懂事,那也是我的人。您别想了。” 楚嫱冷不防的丢了这么一句,顿时将楚嫱接下来的话都堵住了去。 或许是因为穆泽羲在场,爷孙俩倒是也没上演什么鸡飞狗跳的血腥事件,即便是楚相时不时的丢个什么东西去砸楚嫱,也总是能被穆泽羲准确无误的接住,然后笑吟吟的还给楚相。 知道楚嫱早餐吃的晚,他们倒是也不急,只是凡是穆泽羲驾临相府,来参拜楚相的人就总是频繁了起来,一会这房的小姐来送杯水,一会又是惊叫一声,哎呀,相爷今日气色不错啊,此等事情,真是数不胜数,最后楚小姐怒了,一声河东狮吼:“都给小爷滚出去!” 众女做鸟兽状散去,尤其是楚玉棋,一步三回头的,我见犹怜啊。 赶走了这些烦人的女人,楚相颇为满意的看了楚嫱一眼:“恩,有乃母之风。” 楚嫱的母亲,去得早,但是却很幸福,因为她一去,楚嫱的爹就挂了,两人黄泉去幽会了。只是,她母亲有个不成名的诨名:母夜叉。 楚嫱暂且也把楚相的这句话当做是夸奖了,反正那些女人,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妄图穆泽羲能够多看他们两眼吗?要是她们知道了穆泽羲这货平时的那个死样子,定然不会这么巴巴的来这看穆泽羲了。 楚相与穆泽羲继续下棋,楚嫱百无聊赖,便坐在一旁,心中寻思着,过两日就该是红楼梦的下集了,因为她只记得大概,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思路把红楼梦的剧本编了出来,说起来,算得上是剽窃了。 正在这时,楚嫱听见楚嫱问穆泽羲:“六王对如今前朝之事如何看?‘ 穆泽羲落子,淡然到:“内忧外患,外敌虎视眈眈。” 楚相捋了捋胡子,继续问:“那六王对立储君之事如何看?” 穆泽羲继续落子,又道:“能者居之,百姓安居乐业,方为为君者谋。” 楚相满意了,点了点头,欣慰道:“先帝果然没看错人,你与先帝,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在于,你不执著于权位。” 穆泽羲淡笑不语。 楚嫱纳闷了,穆泽羲难道是先帝内定的太子?该不会自己也要来个王妃升职记吧?从王妃,到太后的路途,似乎艰辛且遥远,自己似乎还是适合爬墙一些—— “如今南夏虽举国降服,但是前有女金,降服后又叛变,故不得不防。周围各国虎视眈眈,就等立储之后国基不稳,趁此发难,陛下迟迟未立储,却一直让六王代行储君之职,六王须得看清形势。” 楚相年事已高,为人清廉,虽然这一点楚嫱不是很相信,毕竟一个为官清廉的人,怎么养活楚家这一帮子的窝囊废?就说那几个偏房,均是无甚官职,混吃混喝混日子之徒,全靠楚相养活。额,这样光明正大的怀疑自己爷爷为官不清廉,似乎也不对—— “嫱儿?” 楚相叫了几声,发现楚嫱一脸的纠结,顿时胡子一扬,“没出息的东西!!” “啊?” 楚嫱一惊,立马回过神来,然后就看见穆泽羲掩唇轻笑,笑的好不得意。 自己这也确实是贱啊,温柔的叫她她不应,非得怒吼才有效!这不会是有自虐倾向吧? “干嘛?” 楚嫱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刚才的楚相的话她也知道,穆泽羲定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形式这么纠结。 “平顺侯如今镇守南夏边境,倒也算是安稳,只是平顺侯此人不可深信。南夏王室之中,血统最近的一位,年方十二,且不是先南夏王的嫡系,若为帝,恐难以长久。” 穆泽羲看得开,也看的清楚,只有在这个时候,楚嫱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穆泽羲,因为这人,思考的时候,着实是很迷人的。女人在工作的时候最漂亮,而一个男人,在认真思考的时候,也是最有魅力的。 其实穆泽羲的面部线条还是很柔和的,若是温柔些,定然能比谢耀还要温柔了去,只是,这人一天到晚的绷着脸,难免就别人误以为这是个很阴冷之人。 “穆泽羲,你不会是为了稳住平顺侯,这才一直将董侧妃放在府中的吧?” 想想,当初穆泽羲连自己都不愿意娶,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被平顺侯威胁将董侧妃迎入府中?说白了,这就是给平顺侯的一颗定心丸,你我是亲家,你不用多想,好好的驻守南夏吧。 哎,如今想想,当初锦娘之事,穆泽羲也是如此,明知道这人是细作,却偏偏放在身边监视着,控制着,时不时的利用一下。如今想来,楚嫱倒是觉得,穆泽羲这货的心思,果真是,太深了。 “平顺侯又岂会为了一个庶女而安分?不过,若是平顺侯真是有什么不轨之心的话,董侧妃,也算是一枚好棋子。” 穆泽羲笑了,笑的很阴险。 我擦,碟中谍? 楚嫱怔住了,也对,若是平顺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定然要自己的女儿给他提供情报,那么,穆泽羲也可以利用董侧妃提供一些,恩,虚假的情报来诱惑敌人。 “二哥八弟虽然无心皇位,但是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不一定会没有动作,所以此事,只能慢慢来,至少,我母族一系未入京之前,我依旧缺乏助力。” 谢家,是先锋,楚家,是后盾。 谢家多出人才,看看谢耀就知道了,还有谢耀的爹,都是人才,只是,人家无心官场。不过若是穆泽羲需要,那些人还不是立马的提溜着裤子就滚过来了? 楚相不缺人才,但是楚相的名声太干净,只能作为后盾,不能冲锋,挑起这场是非。 听闻穆泽羲这么说,楚嫱突然觉得,这孩子,其实也怪可怜的。明明这东西就是自己的,却无端的这么多人来抢。但是,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所以那几个不太行的皇子即便是来抢了,也无可厚非,只是,无奈他们遇到的是穆泽羲。 “哼,二王爷若不是凭借着长你那么多岁,又岂能暗害年幼的你那么多次?先帝心慈,不愿赐死他已是恩德,他竟然还如此的不知悔改。” 楚相愤愤的摔了棋子,显然很气愤。楚嫱倒是没见过穆泽羲的二哥,据说已经挺老的,至少,差不多可以做穆泽羲的小爹了。 穆泽羲低下头,没说话,似乎有些凄凉。楚嫱突然同情起穆泽羲来,他这种尊贵的身份之下,肯定也没少给他带来祸事吧。想到这,楚嫱便不由自主的轻轻的拍了拍穆泽羲的背,以示安慰。 穆泽羲浑身僵硬了片刻,扭头震惊的看着楚嫱,然后别开了头。 女人心 第65章 我可是在花钱帮你养老婆 穆泽羲这次对楚嫱格外的宽限,允许她在相府多住些时日。 然后楚嫱一回自己的闺房就发现,不好了,小日子来了。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哎,每到了这个时候,楚嫱就像是一个被拔了爪子的猫一样,发威看起来都像是撒娇,着实是不利于诸事发展啊。 穆泽羲坐在一旁,神色十分不好的看着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的楚嫱,冷声问:“王妃每次都是这样?” 鱼儿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小姐身子本就不好,每次都是疼的半死不活的。” “大胆,谁教你将王妃的死于活挂在嘴上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穆泽羲的脸色铁青,看着床上的人,眼中似乎透着一抹心疼。 楚嫱勉强的开口,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怪她做什么?”真是有火乱喷! 许是失血过多,楚嫱的语气也十分的虚弱,恨不得立马就挂掉的趋势都有了。 一句话,真是他娘的费劲儿啊。楚嫱抱怨完,又是一阵痛,疼的她两眼都冒金星了。只求着这几日的时光赶紧的过去,真真是太折腾人了。 穆泽羲紧张的看着楚嫱,手一捞,把楚嫱一把捞进怀里,手掌贴着楚嫱的小腹,轻轻的给她揉着,隔着衣料摩擦,楚嫱的小腹竟是一片冰凉。穆泽羲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活脱脱的要债不成的悲催模样。 别说,这一招还真是有用,楚嫱的痛感渐渐减弱,但是这痛楚也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大有要一觉睡过去的感觉。 穆泽羲踢了鞋子,抱着楚嫱钻进被窝,“去拿手炉来。” 鱼儿一听,急忙跑去拿手炉,然后递给穆泽羲。额,神色极其小心翼翼。那手炉之上,赫然裹着一个套子,一个暴走漫画版的穆泽羲映入眼帘,然后旁边的字是:叫我女王大人。 穆泽羲将手炉接过来,怔了怔,随即轻轻的放在了楚嫱的腹部,给她暖着。 楚嫱气若游丝的抱怨了一声:“你看,你做男人为难,我做女人为难,哎,做人真是难难难啊。” 穆泽羲顿感好笑,反问:“那你觉得阉人如何?” 额——· 这个—— 楚嫱没说话,这,阉人吗,若是,阉人的话,撒尿是不是很为难?当然,她是不敢把话这么说出来的,不然以穆泽羲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格,还不得吃了自己?固然,这话必定是得咽下去的。 “参汤好了没?” 不知道穆泽羲是从哪里知道自己来葵水的时候要喝参汤的这个习惯,今日一大早的,便让人去搜刮了许多上号的人参,拿来给楚嫱。老管家一看那么多人参,差点以为那就是一筐长得怪异一点的萝卜,准备着炖汤去的。后来被鱼儿及时的制止这才避免了一场血腥的画面。 第50节 鱼儿摇摇头,参汤哪那么容易弄好?王爷太着急了,太着急了。 穆泽羲的脸沉了沉,冷声道:“去叫谢耀过来。” 穆泽羲见楚嫱的脸色惨白,不由得蹙了眉,尽管心中老不情愿了,但是,谢耀医术却是了得,让谢耀来看看,或许会更好。 可怜堂堂谢公子,别人见一面都是难得,却被穆泽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也不知这幼小的心灵有没有从此落下阴影? 说起来,谢府倒是离相府不远,就隔了几间宅子,便是谢府。鱼儿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红着脸回道:“谢公子说,他是外科大夫,并非是妇科大夫,就不过来了。” 穆泽羲咬牙,却因为顾忌楚嫱,这才压下了心中的那口气,冷笑道:“你告诉他,若是他今日不过来,那就让他做好接受与当年宁西宫宫女一样的后果吧。” 鱼儿走了,十分恐惧的走了。但是,似乎那丫头带了点小兴奋?难道是被谢耀的美色所迷惑了?果真,这世上,花痴最是无可救药的。 楚嫱睁开眼,疑惑的问:“你当初的宫女难道跟你有一腿??”问完之后,顿时觉得气压变低了,楚嫱把持着自己是老弱病残,不能抗敌的原则,改了口:“那个,你的宫女怎么了?” 穆泽羲的唇勾的特别的迷人,收起浑身的冷意,得意的说:“若不是他每日给那些宫女下药,害的她们觉得宁西宫中有冤魂,后来,纷纷出家。” 额,不学好。 一窝子的宫女出家? 何等壮观。 只是,穆泽羲,你确定这不是你的手笔? 楚嫱翻了个白眼,又是一阵痛袭来,似乎是报复楚嫱对穆泽羲这种小人做法的不屑。疼的她骂人的心都有了。 “穆泽羲,你一会不会走吧?” 晕过去前,楚嫱还想着,这样一个贴身的大暖炉要是走了,自己今夜这只怕是不好熬了。 穆泽羲抱着楚嫱,怀中的人睡得很痛苦,连睡着了眉头都是皱着的,真的那么疼吗?当下心中不忍,道:“不走。” 楚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抱着痛苦君纷纷坠入梦境。 “哎,哎,哎——六王,这大过年的要我来看病,可是很贵的啊。“ 门口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过了片刻,谢耀一袭十分淡雅的青色长衫进来了,看了看穆泽羲,不由得咂舌:“哎,果然,你若不是想通了,怎么会与我和好?” 穆泽羲白了谢耀一眼,将楚嫱安置在床上,自己翻身下来,道:“少废话,看病。” 谢耀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怨道:“是你请我来的,还这副鼻孔朝天的德行?也不知道我欠了你银子还是怎么着?”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谢耀还是很关心楚嫱的,见楚嫱的起色不大好,就赶紧的给她把脉,这一把脉,脸色就更不好了。 穆泽羲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不由得出声问:“如何?” 谢耀将楚嫱的手轻轻放下,没好气的白了眼穆泽羲,道:“有我在,死不了。” “那么严重?” 一听谢耀这话,穆泽羲顿时紧张了起来,这种语气,一般谢耀是在很严肃的时候才会说。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他们幼时不小心打断了一纨绔子弟的肋骨,腿骨等浑身十几处骨头的时候,谢耀这样说的。后来,两人纷纷抱着打人只打脸,绝对不手软的决心,就再也没有打断过别人的骨头了。 谢耀摇摇头,道:“你呀,是不是从来都没注意过嫱儿的身子不大好?从来都不知道照料一些她?真是,真是愚钝!” 其实谢耀与楚嫱的关系极好,因为家住得进,又因为,楚嫱小时候的确是个药罐子,小时候谢耀总是把她当做实验对象,这才练就了不错的医术。还因为,穆泽羲似乎总是能被这小丫头制的死死地,至少,额,是无奈的。,所以谢耀也就乐得与楚嫱打交道,嘿嘿,说不定可以学个几招对付穆泽羲也不一定。 穆泽羲神色凝重的皱起了眉,从成婚以来,他一直都是抗拒的,连楚嫱的面都不愿意见,更何况是照料? “哎,嫱儿体寒,饮食起居其实都应该十分注意,你若是不想繁衍后代的话,便继续这么任由她胡闹下去,若是你想与其他人繁衍后代,那另说。” 谢耀的话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其实他一直想告诉穆泽羲,你心中那个一心对你好的女人,不是容浅,而是楚嫱。可,这话,他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别扭,还是让穆泽羲自己去发现把。 “治好她。” 床上的楚嫱似乎睡得十分的不安稳,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身子便蜷缩了起来,看着可怜极了。穆泽羲弯下腰给她掖了掖被子,方才说道。 “这事儿,其实不麻烦,重在注意细节,好好照料她,便不会有事的。” 谢耀说的云淡风轻,其实这事本来就云淡风轻。只是穆王爷毕竟不是大夫,也不是女人,他虽然知道女人会来葵水,只是从不知道,女人来葵水会这么痛苦。甚至心中还奇怪,流这么多血,是不是该补点血? “哦,忘了提醒你,这段时间,她的脾气可能很暴躁,你可别招惹她,否则,有你受的。” 谢耀说完,开了副方子,然后打趣了句:“诊金呢你自己送到我府上,别忘了,我可是很贵的。对了,你家院子里的那位,似乎是快不行了吧?” 院子里的那位?除了容浅还有谁? 穆泽羲猛地扭头,看着谢耀,问:“容浅?” 谢耀点点头,“恩,那日除夕,夜间我经过宁德院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哎,别说了,那药味,当真是难闻,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竟然能开出那么难闻的药来。不过我估摸着,里面的那位,似乎是病重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谢耀的话刚说完,穆泽羲的眼神就扫了过来,看了谢耀一眼,道:“她还不能死。” 谢耀冷笑,“你留着她,许是私心多一些,还是放不下她当年对你的恩情吧?要我说,当年那事,没准儿就和她有关呢。” 穆泽羲的眼神一冷,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但是兄弟,听我一句劝,我看你现在的心,在嫱儿身上,嫱儿的占有欲你也是知道的,何必多添烦扰呢?” 穆泽羲对自己的真心认识清楚了,就主动的疏离了容浅,这他看出来了,而且,若不是他想清楚了一些事,又怎会跟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呢?想当年,可是摔了绿绮琴呢! 要说这穆泽羲有多喜欢绿绮琴,大概就是,绿绮琴是他的小媳妇的地位吧。 “此事我心中有数。” 穆泽羲都这么说了,谢耀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点头,笑着道:“那就好。对了,一家新开的戏园子据说两日后新戏上,你或许有兴趣哦。” “鸟巢?” 穆泽羲扫了眼谢耀,其实以前,他与谢耀还是极贪玩的,但是穆泽羲身为皇子,规矩多,加上教导严厉,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格,所以出宫的次数远不及住在宫外的谢耀,所以往往宫外有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是谢耀进宫把穆泽羲给偷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去玩。 谢耀点点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穆泽羲的反应,却又时刻的紧盯着穆泽羲脸上的表情。 良久,穆泽羲笑了,道:“好。” 谢耀心中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显然轻松了起来,自此,他与穆泽羲之间的心结,算是解开了吧? 谢耀满足一笑,道:“你记得带钱,我可是在花钱帮你养老婆。” 穆泽羲白了谢耀一眼,“尽数奉还。” 知道穆泽羲要照料楚嫱,所以谢耀也没多做停留,只是随意的调侃了两句,便自行离开了。当然,走的时候不免被楚家的某些小姐一番热情的引路,哎,总之是出去了就对。 穆泽羲一直守在楚嫱身边,因着楚嫱身子不适,难得的睡着了,加上穆泽羲也知道昨夜却是折腾了她许久,便有心的让楚嫱好好休息,让人点了安神香,自己则做在一旁看书。 女人心 第66章 穆泽羲死哪去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姑娘,姑娘快不行了。” 门外的丫鬟推开鱼儿,冲冲撞撞的跑进了院子,穆泽羲凝眉,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楚嫱,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冷冷的问:“何事喧哗?” 青莲一进来就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哽咽道“姑娘前几日就已经病了,只是王爷似乎一直没空去见姑娘一面,姑娘今日着实病重,想见王爷,说想跟王爷说些话,请王爷去看看姑娘吧。” 青莲口中的姑娘,自然就是容浅。 穆泽羲犹豫的看了眼屋内,许久,叹了口气,对鱼儿吩咐道:“将门窗管好,切莫让王妃惹了风寒,厨房里的饭食都热着,以防王妃醒了饿了——” 交代完这些,穆泽羲这才让下人给他系了披风,回六王府。 鱼儿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这才糯糯的拦住穆泽羲:“王爷,娘娘说让您今日别走——”您要是走了,娘娘这醒了,可不得闹事?烧了厨房事小,砸了东西事小,可是,问题是小姐往往比较喜欢烧别人家的厨房,砸别人的东西啊——· “王爷,姑娘真的不行了,您忍心让姑娘在此时还要为王爷再心痛一次吗?” 青莲哭的声音更大了,穆泽羲担心青莲吵醒了楚嫱,这才瞪了眼青莲,疾步离开。 青莲擦擦眼泪,朝着鱼儿露出一个胜利的眼色,急忙跟了上去。 楚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次倒不是疼醒的,是饿醒的。哎,唯独胃是不能亏待的,所以即使再想睡,楚嫱也还是忍着困意爬了起来。 “亲爱的,穆泽羲呢?” 楚嫱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穆泽羲,心中倒是有些奇怪,她睡着的时候穆泽羲不是还在么?难道这货尿遁了? 鱼儿勉强挤出一抹笑,没说话。 她也不敢说啊,这,这王爷刚跟王妃好上,结果王爷就被容浅那小贱人勾去了,这不是让王妃操心伤心吗?该死的容氏,早晚淹死你! 楚嫱瞟了眼鱼儿的表情,一脸嫌弃的道:“亲爱的,你笑的比难产了还丑。” 鱼儿娇嗔了楚嫱一眼,愤愤的解释:“小姐,人家还没有成亲,也没有怀孕,怎么会难产呢?” 瞧着鱼儿这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楚嫱顿时心情就好了,又问了一遍,“穆泽羲死哪去了?” 这话问着算是温柔的了,楚嫱这是昨天跟穆泽羲终于达成了友好的床第之情,虽然折腾了一些,但是话说,久旱逢甘雨,这种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不可言传啊。 鱼儿一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身体,怯懦道:“王爷,王爷回王府了。” 回王府了?嗯哼? 楚嫱的脸色冷了下来,她葵水来的时候,的确是脾气有些古怪的,只是,还算是可以控制。就像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她葵水来了,不就只啪啪给了厨房那老妈子几个大嘴巴吗?后来几个月每次葵水来了,楚嫱也只是扔扔东西,让鱼儿接住,然后抓住穆元祈暴打一顿以泻火。 鱼儿缩了缩脖子,心中哀嚎:王爷,好不容易小姐这次不闹了,您怎么就这么不开眼的跑回去找容氏了呢? “呵呵,这么快就回去找相好的了?难道是欲求不满了?他么的昨天才把小爷睡了,啊呸,小爷把他给睡了,今日就跑去找小相好的?这尼玛是要脚踏两条船的节奏啊!” 楚嫱怒了,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一般,咬牙切齿的,心中把穆泽羲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透。若不是现在身子还不大利索,她大有要冲回去把穆泽羲暴打一顿的冲动。 “小姐,鱼儿感觉您这两日,似乎是对王爷不同了。” 鱼儿小心的瞟了眼楚嫱的神色,掩着笑,轻声说道。至于哪里不同呢,这个,这个,小姐最近提到王爷的次数多了,一提到脸就红了,还有,变得妩媚了——· 不同? 都被睡了能一样吗? 这一个坑里的两条鱼呆久了都不一样了,更何况是一起睡过的! “小姐,您可别往心里去,那容氏说不定今天就病死了也不一定呢。” 鱼儿说的楚嫱都懒得听,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一把抓过鱼儿,贼兮兮的道:“鱼儿,去孟玉那里买些糖葫芦派人送回王府,谁要是不吃,哼哼,小爷我打掉他们的大牙!!” 鱼儿长大了嘴巴,这,这是报复吗?幸好自己是小姐这边的,不然那遭罪的岂不是自己? 楚嫱眼睛一眯,冷冷的道:“还不去!” 鱼儿一机灵,赶紧的跑了。 楚嫱愤愤的坐在床上,心中那是万分的不爽,“哎,等等,鱼儿,这会孟玉睡了!” 第51节 突然意识到,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这会鱼儿一个姑娘家的跑出去,多不好啊!万一,万一在路上把哪个良家子弟给怎么着了,这,这自己岂不是还要帮自己的丫鬟养男人?这买卖亏啊!!! 不过鱼儿显然速度够快,楚嫱的声音的穿透力也有限,见没能把她叫回来,也只得作罢了。 安言坐在屋外的房梁子上,瞟了眼鱼儿,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得是多笨的脑子才会跑出去啊。” 初四的时候,来相府走动的人就多了,楚嫱作为嫁出去的女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必要去作陪,加上楚相也知道楚嫱这两日身子不爽快,怕把她叫去,楚嫱又要乱咬人了,所以就没有去烦她。 鱼儿昨夜奔波,居然还真弄到了糖葫芦,这让楚嫱万分的心疼这小丫头,哎,自己这是在造孽啊,造孽啊。佛祖,请看在小女只睡了穆泽羲一个男人的份上,先饶恕了自己吧,等自己睡够了本,再来报应吧—— 楚嫱在屋子里双手合十,祈求上苍,神色那叫一个认真啊。 “小姐,昨日下雪,咱们梅园的梅花开了,小姐要不要去瞧瞧?” 难得鱼儿精神还能这么好,只是小眯了一会就爬起来伺候楚嫱了。 楚嫱睁开眼,笑嘻嘻的看着这小丫头,在她的脸上捏了把,道:“你想去?” 鱼儿难得的娇羞了起来,道:“小姐去鱼儿自然是陪同的。” 楚嫱笑了,无奈道:“你这小丫头,自己想去直说便是,罢了,小爷今个也没事做,穆泽羲他大爷的敢蒙小爷,小爷难道还就在这等着他回来吗?走,梅园,走起。” 鱼儿面露喜色,相府的梅园是出了名的,先夫人喜欢梅花,所以便种了梅园,可惜佳人已去,空留下这梅园给后人观赏。楚嫱虽然混,但是这梅园的花,只除了沈瑾祎,便不许他人随意折。 早些年有个世家小姐来相府赏梅,只是攀折了一枝,便被楚嫱令人丢出府去了,是丢出去的,据说好多人围观——那世家小姐后来似乎得了自闭症的样子——· 楚嫱换了厚实的衣服,白色的锦缎短袄,浅蓝色的长裙,袖口领口皆以狐裘裹边,似乎是怕楚嫱冷着了,鱼儿又给楚嫱披了大红色的披风,乍一看,倒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姿色,恩——·楚嫱是深深的这么以为的—— “小姐,您今儿这一身,倒是美极了。” 鱼儿赞叹的看着自家小姐,心中想着,虽然楚嫱的脸色有些苍白,用胭脂掩了几分去,却依旧透着股柔弱,这倒是与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楚嫱有些不同了。就感觉,老虎画了绵羊的妆容一样——· 楚嫱拍拍脸蛋,嘟着嘴可怜道:“哎,都是这大姨妈来访,不然小爷今个儿还能更美呢。” 真是,脸比城墙厚啊——· 鱼儿扶了楚嫱到梅园的时候,这才发现,今日在梅园的,竟不止她,楚玉棋与沈瑾祎竟然也在这赏梅。 不知为何,看到楚玉棋的时候,楚嫱莫名的觉得,额,可怜——· 心中不由得感慨:哎,妹子,大冷天儿的,穿那么少,冻感冒了咋办?然而,每次楚玉棋要往沈瑾祎的身上靠的时候,沈瑾祎就故意移开两步,再靠,再移—— 楚嫱忍不住扶额,能热脸贴冷屁股贴到这份上的,也当真是,只有楚玉棋了——·虽然前几天这热脸还准备贴穆泽羲——· 楚嫱远远的走过来的时候,沈瑾祎的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身上,移不开了。那似乎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带着脱俗的气息,美的像是一幅画,妖艳,却不魅,真真是美。然后,楚玉棋小姐一个不留神,差点把沈瑾祎靠到了地上去——· “沈表哥没事吧?你看什么呢?” 楚玉棋难得能够有机会接触到沈瑾祎,若不是今日她听闻沈瑾祎来了相府,央着母亲带她去看,也没有机会能够跟沈瑾祎独处。这下见沈瑾祎差点被自己弄到地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脸娇羞的问道。 楚嫱看见这一幕,顿时脚下的频率就慢了些,低声问鱼儿:“许府离咱们这远不?” 鱼儿摇摇头,回道:“转过两条巷子便是了,这一带住的皆是世家大族。” 大圣的世家大族与王公贵族是区分来住的,两边皆高贵,但是却不同。皇室子弟是皇家封赏下去的宅院,世家大族却是百世流传下来的古宅,多的,就是这古老的气息。 楚嫱点点头,吩咐道:“你去递拜帖,请许家小姐来梅园赏梅,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能亲自相迎,请她莫让我等久了。” 鱼儿看了眼沈瑾祎,自然是明白了自家主子心中打的主意,不由得暗自感慨:小姐又要转行做媒婆了?干脆直接把许小姐绑过来扔表少爷的床上岂不是更简单? 这正月里的天气,其实是很暖和的,但是无奈昨日下了雪,所以这温度,便有些冷了。楚嫱吸吸鼻子,朝着沈瑾祎的方向走了过去,眼珠子一转,楚玉棋这丫头是恨嫁吗?怎么哪个男人都想攀咬住?恨嫁恨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知道是多么的恨——啊。 “哟,表哥?新年好新年好。” 楚嫱走过去,跟个猴子一样的鞠躬鞠躬鞠躬——·其实,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沈瑾祎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手,本想摸摸楚嫱的脑袋,却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尴尬的看着楚嫱,不说话了。 楚嫱摸摸鼻子,哎,这书呆子的模样,还真是一本正经呢。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过着呆子去青楼,只怕是就信了这副模样了。 由此,楚嫱响起前世高中的时候同桌跟她讲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书呆子,整天的只知道读书。然后结婚那天晚上,那呆子表示,自己不知道怎么洞房。然后那呆子的母亲便教他儿子,那你最硬的地方往你媳妇儿尿尿的地方撞,使劲儿——· 然后,那书呆子,死了。 原因就是,那呆子,把自己的脑袋往家里的马桶疯狂的撞,后来,撞死了。 这就是书呆子——· 女人心 第67章 做好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见楚嫱发呆,嘴角笑的十分额猥琐,楚玉棋的脸色有些变了,本来今日是她与沈瑾祎独处的时间,就要这样被楚嫱给打扰了吗? “姐姐。” 哎,面对楚玉棋这样的脸色,楚嫱十分的为难,自己也不想的啊!尽管沈瑾祎是个书呆子,但是,人家好歹也算是大好青年一枚,你这样的热脸,还真是配不上人家的屁股—— 人家许言玉还能与人红袖添香,你能做什么?对镜梳妆?画个大鬼脸吓死人? 人家沈瑾祎是状元及第,你丫的不过是背靠家族的落魄小姐,没钱没地位没美貌,嫁入豪门的难度甚大。 人家许言玉是眉目颇顺,乖巧懂事,你丫的恨嫁嫁不出去还继续恨嫁,整个一怨妇投胎——· 这么一对比,不是楚嫱故意要编排楚玉棋,即使这人是她堂了好几堂的堂妹,却还是比不过许言玉的一丝一毫,比不上啊比不上——· 不过,楚嫱还是理所当然的受了她这一声姐姐,我看你丫的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跟装逼她祖宗比装逼,这难度,嘿嘿,比楚玉棋嫁入豪门的几率还要低。 “今日天气寒冷,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些?” 沈瑾祎平复了内心的躁动,不赞成的看了楚嫱一眼,眉心便紧紧的皱了起来。这寒冬天气,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冷,楚嫱自小身子不好,不裹成粽子出来,在他看来,就是不好。 楚嫱呵呵一笑,无所谓的道:“够厚了够厚了。”再厚下去,自己就不用动了,直接找个轿子抬着吧,还能冒充一下熊—— 沈瑾祎又扭头瞟了眼楚玉棋,似乎欲言又止。 楚玉棋察觉到沈瑾祎的目光,柔柔的冲着沈瑾祎一笑,柔柔的,柔柔的——·忽略眉宇间的怨气,倒是柔柔的——· 楚嫱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心中哀嚎:我擦,差点瞎了自己的狗眼!! 沈瑾祎咳了一声,对楚玉棋道:”楚小姐,我与嫱儿还有话说,不如——“ 楚玉棋的脸色变了,彻底的变了,变黑了,然后,咬着牙,冷冷的道:”那,棋儿便不打扰了。“ 说罢,楚玉棋狠狠的剜了楚嫱一眼,扭着屁股故作姿态优雅的走了。 若是这点眼色都看不出来的话,她也不可能姓楚了——· 楚嫱摇摇手,沈瑾祎这会儿就支走了楚玉棋,倒省了自己一会帮许言玉弄走电灯泡的精力了。沈瑾祎,上道儿。 “那日表妹为何会在戏园子内?” 沈瑾祎见楚玉棋走了,走过去站在楚嫱身边,恰好挡住了从侧边吹过来的冷风。沈瑾祎也是十分高挑的身材,难得能有书呆子可以长得他这么俊美的,一股子书香味。 楚嫱挑眉反问:“表哥怎么在那?难道也是去看小金莲的?” “胡说,我,我是有事去那里商讨!!脑子里竟不想些好事!” 沈瑾祎脸红了,咬着牙瞪着楚嫱,活脱脱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 哎,都怪自己太凶残了,能把当今的状元爷逼成这副模样,都是自己的错。楚嫱内心深深的自我检讨了一番之后,决定自己一定要痛改前非:“那,表哥是去,找西门庆的?” 沈瑾祎的脸黑了,白了楚嫱一眼,没好气道:“马上便是春试了,国子监的几位学士便一起前去商讨一些相关事宜,表妹你想到哪里去了!”那娇嗔的小模样,像极了——弱受。 楚嫱砸吧砸吧嘴,哦了一声,原来是猪养的够肥了,可以拉到屠宰场溜溜了。嘿嘿,嘿嘿,她竟然以为自己这小表哥是春心萌动了,去那找了戏子去呢。 沈瑾祎一看楚嫱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想好事,顿时哭笑不得:“表妹,那种地方多是男子去的,你,你既已为人妇,便,少去吧。” 人妇? 楚嫱怒了,这是歧视妇道人家? 难道自己结婚了就不能去看戏了? 那你知不知道多少男子为了追求女子都带人家去看电影的!难道结了婚,就连电影都没资格去看了?什么歪理!!! 楚嫱瞪了眼沈瑾祎,愤愤道:“我不过是看个戏,又不是找小倌儿,你担心什么?” 沈瑾祎碰了一鼻子的灰,脸色有些苍白,讪讪道:“表妹,切不可再将这种话挂在嘴边了。”这种信口拈来的荤话,着实是,太不雅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沈瑾祎还是那么死板!她还指望着,过了一个年,好歹这货的情商也增长一点啊!!怎么光吃饭不长肉不说,情商都不长呢?也不知道吃的东西都去了哪了! “那日,我见你与九王爷走得近,便想提醒你,你长大了,更是六王妃,即便与九王关系好,也不可与他独处,遭人闲话。更何况,陛下如今是铁了心的要为九王选亲,正在找炮头呢,你若是再这般不懂事,只怕下次真当了炮头。” 嘿嘿,自己与穆泽羲大年初一那日不就是当了个双响炮么?这老皇帝,自己要发癫儿给自己的儿子找媳妇,非得把自己的其他儿子也拽上敲打一顿,真真是冤枉啊。 “没事儿,有事穆泽羲顶着呢,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没被炮轰了不成?” 沈瑾祎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楚嫱一眼,笑了。 楚嫱总是觉得,每次沈瑾祎对自己的眼神中都十分的,额,奇怪。很奇怪。 沈瑾祎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柔声道:“这块玉佩,你小时候十分喜爱,今年的红包我已包好,这块玉佩,也一并送给你。” 说着,沈瑾祎便将那玉佩给楚嫱戴上。 楚嫱一怔,她即便再傻,也知道在这古代,男子送女子玉佩,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求爱啊!!虽然楚嫱喜欢美男,但是不至于把魔抓伸向自己的表哥啊!!!这,这,这不是乱了? “表哥,这,我现在不喜欢了,你收回吧。” 楚嫱躲了一下:这货,该不会是想跟自己来一场兄妹恋吧?这,这,她楚嫱再喜好美色,也不至于变态到这种地步吧?再说了,为了生出来的娃儿着想,这,这不太现实,她可不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正常! 楚嫱的神色深深的伤害到了沈瑾祎,他苦笑了一笑:“幼时,你喜欢黏着我的时候,我总是一心放在学业上。后来,我学业有成,你却被许配给六王爷。我高中状元,你新婚洞房,嫱儿,你若是过得不开心,我可以抛了如今的这一切,带你走。” 我擦,还要跟自己私奔?状元郎要带自己私奔?可是,可是人家读书少啊!!!! 楚嫱震惊了。 没想到,这书呆子的表面下,是一颗叛逆的心。 “表哥,且不说我喜欢的不是你,即便是我喜欢你,你想过没有,我是先帝赐婚,除非他老人家从棺材里爬出来,否则,我就是六王妃,连穆泽羲都不敢休的六王妃。” 沈瑾祎的脸更白了,当真是一个小白脸的模样。其实楚嫱心中想要盘算的是,沈瑾祎此时这样,是应该是受呢还是弱攻呢?咳咳,想歪了,歪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在宴席之中,我知道你不开心,陛下有意敲打你与六王,而且,将来六王登基,若是你膝下无子,将来的结局定然不会好!” 沈瑾祎其实是纯臣,楚嫱知道。这货就守着礼教王法,却不想,礼教王法毁了他的幸福! 其实是个可怜人吧。楚嫱心里想着,但是却不知为何,脑海中想到的却是穆泽羲,当他登基为帝,那自己定然让他广开后宫,他选秀女,自己选秀男,平分后宫也是可以的。这其实倒是省了自己很多的劲儿,自己不用爬墙,还能泡皇帝的美男,想想就觉得不错。 但是,沈瑾祎的目光太过凄凉,楚嫱心中也不免一沉,顿时认真起来, 第52节 “表哥,你当知道,你天生便是良臣的命,沈家百年流芳,如今更是出了你,你愿意给沈家清白的家世抹黑吗?即便不说如此,沈家唯你一子单传,你若跑了,舅舅舅母该是不瞑目了。更何况,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若是跑了,牵连的,便是沈家与楚家几百人。“ 沈瑾祎的脸上血色全无,给楚嫱戴玉佩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咬着唇,迟迟的不肯放下来。 楚嫱轻轻的把沈瑾祎的手拉下来,笑着道:”表哥,我敢跟你私奔,你,敢跑么?“ 敢跑么? 他不会跑。 其实楚嫱把沈瑾祎看的很清楚,沈瑾祎,是个纯臣,也是良臣,更是个忠臣。 沈瑾祎突然笑了,笑的很悲哀,眼神中似乎是有了晶莹的液体,却就是不看楚嫱。 楚嫱一把拽住沈瑾祎的胳膊:”表哥,这一世,你疼我,爱我,护我,宠我,我是你妹妹,若是来生,你要是敢带我私奔了,我绝对跟你跑。“ 这是安慰沈瑾祎的话,楚嫱实在是扛不住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这副德行。只是,沈瑾祎却摇了摇头,迟迟的望着楚嫱,道:”若是来生,只求生在平凡家,护你一世欢乐。“ 楚嫱的心思突然一抖,有股不明的情绪猛然升起,萧长奕说,护她一世安康。 沈瑾祎说,护她一世欢乐。 可自己呢? 自己能做什么? 她凭什么得到本应属于楚嫱的宠爱? 她不是那个楚嫱。 心中杂乱,顿时便有种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楚嫱脸色也陡然苍白了起来,望着沈瑾祎的身后的目光也开始摇晃了起来,梅园中的花,似乎都在嘲笑她,夺取了别人的宠爱。 ”表妹?表妹?“ 沈瑾祎慌了,急忙扶住楚嫱,此时也忘了男女之防,只顾着唤楚嫱。 过了许久,楚嫱终于是缓过劲儿来,悠悠的瞅了眼沈瑾祎,笑道:”表哥,瞧你吓得。我这不是腿软了一下嘛?不碍事。“ 许是楚嫱说的太轻松,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上早已冰凉,像是刚才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嫱儿?嫱儿,你到底怎么了?“ 沈瑾祎的声音缥缈听不清,楚嫱愕然的抬头,看了眼沈瑾祎,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眼泪吭哧吭哧的就流出来了。 自己这是在处处留情么? 自己这是不知廉耻的占有别人的宠爱嘛? ”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嫱儿,若是当真你受了委屈,我去寻穆泽羲便是!我定然不能让他欺负了你去!“ ”不,不能去找,找穆泽羲。” 楚嫱突然间脑子一片清明,双眼渐渐有了神采,看了眼沈瑾祎,缓缓的勾了勾唇,“表哥,我就是腿软了,这天儿,太冷了——·” 这样的楚嫱看起来,与刚才无异。似乎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一般,除了,楚嫱毫无血色的脸颊。 “当真?” 沈瑾祎不太相信,楚嫱虽然骄纵,却极少流泪,小时候,他还知道楚嫱是因为自己不陪她玩,她没有吃好,或者是没有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儿哭泣,何时开始,他真的,看不懂楚嫱了。 他的小表妹,真的长大了。 “当真,表哥,今日这楚玉棋把你叫过来,想必是你桃花又开了吧?” 无论沈瑾祎信与不信,楚嫱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恢复正常,她不能乱,至少,在想清楚一些事情的时候,不能乱。 “又胡说,每年梅园花开的时候,不都是我带你来摘下第一枝梅花吗?” 是啦,楚嫱想起来了,每年梅园花开第一天,都是沈瑾祎为楚嫱摘下第一枝花,为了祭奠自己的母亲,也为了他自己的那份情,只是,求而不得,苦而不说。 “表哥,有花堪折直须折,你也不要总是看着我这里的这朵折下的花儿了,若有更好的花,莫要错过了。” 知道了沈瑾祎的心意,她只能委婉的劝诫。沈瑾祎是自己的表哥,这辈子,对自己的宠爱,还是维护,都是兄妹之情。也只能是兄妹之情。 沈瑾祎的脸色白了白,良久,苦笑着点了头。 许言玉到了相府之后,楚嫱自然是要给她留机会的。沈瑾祎当然的神情,简直可以用吃瘪两个字形容。然而,这些又跟楚小姐有什么关系呢?留下两人该咋样咋样,楚小姐表示,额,这天气不错,很温暖,你们慢聊,我走了啊。然后拍拍屁股,跑了。 “小姐,咱们明日不如回王府吧,鱼儿不放心。” 鱼儿给楚嫱铺好床,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不放心! 楚嫱一听穆泽羲的名字,顿时浑身一僵,直接脱口而出:“不,不回去。” 她怎么能回去?以什么身份面对穆泽羲?他穆泽羲的妻子的灵魂,早就被自己取代了。自己,说起来,还是个杀人凶手。哎,都怪自己这色心大起,都忘了这一茬。如今可怎么办? “小姐,您怎么了啊?今日从梅园回来您就不对劲儿,难道不是因为思念王爷过度?小姐,您可矜持点儿,这才分别呢,虽然小别胜新婚,但是——” 鱼儿打趣道,这丫头,心肠直,虽然偶尔能够猜到楚嫱心中所想,但是那也只是偶尔罢了。如今扒拉扒拉这么多,无非就是一句话:小姐你矜持点,别这么不知羞—— 楚嫱娇嗔了鱼儿一眼,没好气道:“啊呸,我思念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又打量了鱼儿一番,问道:“鱼儿,你觉得,我要是不是楚嫱的话,还会有这么多人对我好吗?” 鱼儿狐疑的瞥了一眼楚嫱,突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说,你是谁?哪里派来的人?把我家小姐弄到哪里去了?” 楚嫱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连鱼儿这个直脑筋的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那个超智商的穆泽羲。 “哈哈,小姐,没想到这招还真的挺唬人的啊?上次见您这么吓唬锦娘,鱼儿就学了来,没想到,还真好用。” 鱼儿笑嘻嘻的揽着楚嫱,鱼儿这丫头,身上什么味道有没有,也没有熏香,只除了脸上的一些简单的脂粉香,便再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楚嫱叹了口气,悠悠道:“造反了啊?恩?” 鱼儿笑嘻嘻的跳开,反正楚嫱不会打她,亦不会骂她。 “鱼儿,明日,你先收拾东西回王府吧。” 自己不是楚嫱,但是,鱼儿却是鱼儿。若是以后穆泽羲发现了自己不是楚嫱一事,要惩戒自己,至少,可以为鱼儿洗脱,她可不想连累鱼儿。 “小姐?您说什么?您不要鱼儿了?” 鱼儿顿时换了哭腔,脸上立马的就挂了泪痕,叫着楚嫱,唤着楚嫱,就差没抱着楚嫱的大腿了。 楚嫱叹了口气,把鱼儿扶着坐在一旁,无奈道:“我这屁股还没在相府坐热呢,回去岂不太亏了?但是穆泽羲回去后,没人看着他,若是他与那容浅暗度陈仓我该怎么办?亲爱的,你作为我的第三只眼睛,是不是该帮我回去盯住他们两个?” 鱼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眼泪说收就收了。眨巴着眼睛似信非信的望着楚嫱。 别说,被这么单纯的眼光盯着,楚嫱的压力真的很大,额,十分大。就像是没穿衣服的人一样,这种被人从里到外从头到尾的打量着,哎,当真是,羞耻啊! “亲爱的,你作为你家小姐我的大丫鬟,是不是该上能入厅堂,下能下厨房,打得了小三管的了账房,修得了门窗,抓得住蚊苍。” 鱼儿的脸被楚嫱越说越红了,最后一跺脚,扭头跑了。 “哎,亲爱的,你这是去哪啊?“ 楚嫱急忙叫住鱼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揶揄。 “鱼儿,鱼儿这就去收拾东西,一定做好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话音落下,人,跑了。 哎,这丫头,脚下速度真快。 女人心 第68章 不爬墙的王妃不是好王妃 夜半三更,楚相府,除了打更的声音时不时的从外面响起,便是一片宁静了。楚嫱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往自己嘴里丢两颗坚果吃,然后一边不耐烦的将视线投向窗户。 “吱吱吱,吱吱吱——” 窗外响起一阵老鼠的叫声,虽然有些不太像,但是,胜在神似——· 楚嫱丢了个鞋子过去,正砸在窗外,然后没声了。 不会被自己一鞋子打死了吧?楚嫱翻身做了起来,然后窗外又响起了一阵,猫叫——· 先是老鼠后是猫,难道是要告诉自己老鼠被猫吃掉了吗? “嫂嫂,嫂嫂??有人吗?” 窗外的声音明显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感觉。 楚嫱瞟了一眼,淡淡的道:“穆元祈,你要是不进来,今天晚上就在窗子下边过夜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跳了进来,然后大喇喇的往楚嫱身边一坐,“嫂嫂,这,这,人家这不是第一次做梁上君子吗?可不得小心点。”这要是万一被六哥撞上了,可不得被打断腿?六哥太凶残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嘲笑道:“合着,上次去王府的那次,不是君子?是梁上小人?” 穆元祈垮了脸,忧伤的看着楚嫱,哎自家嫂嫂这,这睡相真是,太,太不堪入目了。不过好在这副皮囊好,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看什么看臭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发育好了吗?会做春梦了吗?” 楚嫱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穆元祈的脑袋上,顿时心中倍儿爽。要是,这拍的是穆泽羲的脑袋就更好了。 穆元祈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羞涩的道:“嫂嫂,我六哥说了,若是女子穿着中衣在你面前晃悠,那,那就是勾引。嫂嫂,我谢表哥说了,女子面色若是十分圆润,那必然是人妇,嫂嫂今日必定是人妇了。” 我擦,什么叫做今日是人妇了啊?谢耀就不能教点好的东西吗!!!! 还有,穆泽羲,什么叫做勾引?身上半两肉都看不到也就勾引? “穆泽羲你大爷的!” 楚嫱愤愤的抛出这一句,然后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穆元祈的脑门上。 穆元祈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道:“嫂嫂,你今日,定然是大姨妈来访,元祈已经做好了烧厨房的准备,嫂嫂这次是就近还是抽签?又或是特有指定?元祈还想告诉嫂嫂一声,嫂嫂,下次,别打脑袋了,六哥说怨气太笨了,不能再傻下去了——·” “哟,做好准备了啊?” 楚嫱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哦,不,奸邪,然后又是啪的一巴掌,打在穆元祈的,屁股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堂堂的皇子,王爷,怎么就沦落到要烧了别人家的厨房来保全自己的地步?穆泽羲是这样教你的吗?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嫂嫂——” 穆元祈脸上挂着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嫱,哽咽道:“之前烧的厨房都是我的。你就没有一次让我去烧别人家的厨房——·” 楚嫱愣了。 穆元祈接着道:“我家厨子说了,咱家厨房诡异,若是再着火,他就不干了。” 楚嫱点头,无所谓道:“换人呗。” 第53节 穆元祈继续哭道:“京城的厨子,都不在我家干了。” ——·倒霉的孩儿—— 楚嫱顿时心软了,抓了把坚果递给穆元祈,“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别哭了,再哭,我这就得被你淹了。来来来,吃点坚果,泄泄愤!” 穆元祈一把接过坚果,塞进嘴里,愤愤的咀嚼着,非常的卖力。楚嫱相信,穆元祈一定希望这嘴里的坚果是她——·然后楚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吸吸鼻子,远离了点穆元祈。 “嫂嫂,你派人给我送信让我大半夜的来找你做什么啊?我感觉有种奸夫****的感觉——·” 咀嚼完了嘴里的坚果,穆元祈可怜兮兮的望着楚嫱,心中哀怨着,嫂嫂最近越来越粗鲁了——粗鲁了——· 楚嫱冷笑了两声,不知是何情绪的道:“就算是找奸夫,我也不找你——” “那你找谁啊?” 穆元祈来了兴趣,私心里想着,要是能给六哥套出一点有用的情报来,说不定可以避免六哥被休的惨剧。 楚嫱却不搭理穆元祈,反倒是十分苦恼的抱着腿坐着,“穆元祈,我想出去散散心,你说,咱们去哪好呢?” 穆元祈这么会玩,一定知道哪好玩吧。最好,是那种可以横行霸道又有美男左拥右抱的地方! 楚嫱这么想,却没发现,穆元祈正一脸惊恐的望着他,片刻,瘪瘪嘴嚎啕大哭了起来:“嫂嫂,我不要去国子监,我不要去国子监——” 国子监就是他的噩梦,他才不要去呢。上次那件事,虽然他没怎么被罚,但是却被抓去国子监听课,听课,然后,一睡着就是一尺子下来,他到现在还觉得那滋味痛苦呢——简直就是噩梦啊! 楚嫱一把捂住穆元祈的嘴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能不能有点奸夫的觉悟啊?这么大声,是想把府中的人都喊来‘捉奸’吗?” 这么一说,穆元祈的哭腔顿时收了。要是今日被捉奸了,他也不用活了,直接就得被打死了。 “嫂嫂,谢表哥这两日就回江阴,江阴盛产貌美的人,不如,咱们去江阴吧?” 突然,穆元祈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江阴就是谢家的大本营,到了江阴,几乎就可以横着走了。不过,谢家规矩严,谢家子弟几乎都是品行良好,温文儒雅的好孩子。 楚嫱想了想,江阴?好吧,只要能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哪都好。 “你回去拿上钱,然后明晚此时来找我。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话,嘿嘿,穆元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辣手摧花!!!!” 穆元祈缩了缩脖子,心中哀嚎:呜呜呜呜,嫂嫂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嫂嫂,我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保证。” 为了自己的小命,穆元祈还是决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楚嫱所谓的辣手摧花他非常懂,据说有一种花,叫做玫瑰,上面长满了刺,一次一个纨绔子弟惹恼了楚嫱,被楚嫱一脚踹到玫瑰花从里,然后,花毁了,那纨绔子弟,也毁了—— “那就好,对了,穆元祈,我问你件很严肃的事啊。” 楚嫱见穆元祈的神色十分,额,认真,勉强便相信了他。但是又想起一点事,许言玉与穆元祈的婚约,虽然她确定穆元祈不喜欢许言玉,但是,好歹,自己的计划还是跟穆元祈这倒霉孩子说一声。毕竟,自己这是要让穆元祈的未婚妻跟着别人跑啊。这事儿,说起来不大厚道。 穆元祈怪异的看了眼楚嫱,“嫂嫂你说吧,只要不是问我尿床的事就可以。” 尿床—— 楚嫱看了眼穆元祈,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啊,你还小,尿就尿吧。” “太医说,我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表现。” 穆元祈手插着要,甚是严肃的把太医的话转告给楚嫱,他觉得这是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楚嫱一噎,心中大概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大概穆元祈不是尿床,是长大了。 “放心放心,我要问你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嬷嬷说了,我可以找个教习的大宫女来,但是六哥说了,虽然我是皇室中人,可是也不能这么随意的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穆泽羲? 楚嫱脸垮了,他还真是不怕把自己的弟弟憋坏了。 “嫂嫂,你放心,我六哥也没用上那些个宫女,都被他赶走了。以前有个宫女自己脱光了躺在我六哥的床上,我六哥找人把她丢到湖里去了,哦,对了,就是太掖湖。” 似乎是担心楚嫱误会,穆元祈急忙解释。 不过也是,感觉跟一个陌生的宫女在一起,好怪异——· 穆元祈深深的记得,当初自家六哥的宫女集体出家去,集体,出家。所以在他印象中,宫女,最终的归属都是出家,自己才不要阻拦他们去孝敬佛祖呢!免得佛祖报应下来,他可怎么承受啊! 想到这,穆元祈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将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 “我问的是,你打算和许言玉怎么办?” 良久,楚嫱黑着脸,沉默的问。一听到穆泽羲这个名字,她现在的心里感觉特别乱,非常乱,简直乱成麻线了。 穆元祈翻了个白眼,“嫂嫂,那许言玉是我的菜吗?我是娶媳妇,又不是娶夫子!再说了,人家对沈瑾祎那叫专情,我可不做棒打鸳鸯的事.” 棒打鸳鸯? 这四个字又一次把楚嫱的心敲了一下。 穆元祈这么小都知道棒打鸳鸯,哎,自己却是色心一起,什么都忘了。 这卡在穆泽羲和容浅中间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啊。 作孽,佛祖啊,你下次就不能稍微的庇佑一下我吗?我好歹不能,见谁都起色心啊! “我要娶的女子,定然是个美人儿,至少,至少跟嫂嫂你一样吧。恩,还要做做饭,还要会陪我玩,还要能陪我打架,若是这些都做不到的话,那就不考虑了。” “穆元祈。” 楚嫱突然十分认真的叫了穆元祈一声。 穆元祈扭头,正对上楚嫱那分为严肃的目光,顿时心里一沉,完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楚嫱笑了笑,道了句:“你不如去找个保姆吧。” ——· 女人心 第69章 唯女子与银子最是惹人爱 正月初六,天气很好。六王府十分的静逸,静逸到,一直蚊子飞过来的声音都听得到。额,这是冬季,还没有蚊子——· “王爷,王妃确实只留下一封信,失踪了。” 安言苦着脸站在穆泽羲的身后,一大清早的,他就发现今天王妃似乎格外的能睡一些,一进去才发现,除了桌子上的信,哪里还有楚嫱的人?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结果路上还看见一个类似王妃模样的人,进了青楼,他跟上去后,发现那人竟是个男子,还抓着自己说变态——他安言何时就沦为变态了? 穆泽羲面无表情,缓缓的转过身,眼角似乎有青灰色,看了安言良久,道:“此时,怕是太后都知道她失踪了吧——” 若是楚嫱在王府里失踪了还能隐瞒,但是,她偏偏是在楚相府失踪。 “这几****身子不利索,不宜走动,何苦要——” 穆泽羲皱着眉,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脸上似乎是有愧疚之色。 “王爷,听说您昨日,在董侧妃那里——” 安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穆泽羲的神色,却发现穆泽羲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打量一般,犹自低着头。 “元祈还在京中吗?” 想了片刻,穆泽羲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安言。 安言低下头,十分气愤的道:“这个,属下不知。不过,今早就是九王府中的人,缠上我,非说我非礼他!竟是个男子!”可想而知,一个男子说安言非礼他,这是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穆泽羲浅浅的勾了勾唇,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会吧。” 安言依言退下,为穆泽羲关上了门。 六王府今日出了两件大新闻。 第一条,t王妃娘娘离家出走了! 第二条,t从不得宠的董侧妃昨日竟留住了王爷在她那过夜,今早起来的时候都没缓过劲儿来呢。 这两条新闻,好坏均有吧。先说王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已经带着一帮子的婆子说是去好好教一下董侧妃规矩,免得上不得台面,然后董侧妃那里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相反,宁德院却是格外的安静。 容浅躺在床上,虚弱的听着青莲跟她说这些事情,不由得冷笑:“董侧妃,就再给她几天好日子得意吧。” 青莲笑道:“姑娘您的好日子也不远了。王爷那日本是在陪王妃的,结果听说您病了,这就回来了。按王妃的脾气,离家出走倒是正常。” 容浅冷笑,问:“王爷呢?” “王爷被太后传去了宫中.” 消息还真快。 容浅闭上眼,心中逐渐已经有了思量。 穆泽羲进来的时候,容浅正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看着倒是我见犹怜的。 ”王爷?“ 听见脚步声,容浅睁开眼,一双杏眸里满是泪水,挣扎着就要做起来。 穆泽羲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只是看了几眼容浅,道:”既是病重便躺着吧。“ 容浅犹豫了一下,又安分的躺了下去。 “皇祖母念及你,有意为你择婿赐婚,许是不久之后。“ 听闻穆泽羲的话,容浅猛地做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穆泽羲:”王爷,难道,难道您不要奴婢了吗?” 穆泽羲叹了口气,道:“浅儿,此事是我愧对于你。” “王爷,留下奴婢,奴婢愿意一辈子不要名分,就这样陪在王爷身边,可好?” 容浅突然从床上爬了下来,跪在穆泽羲的脚边,没有大声哭泣,肩膀却颤抖着。 穆泽羲扶起容浅,柔声道:“浅儿,在我身边,不过是耽误了你。” “是因为王妃妹妹,还是因为董侧妃?” 容浅抬起头,看着穆泽羲,她心中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老太后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偏生,穆泽羲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吗? “因为谁,我不能告诉你,只是浅儿,我对你,一直都是恩情,带皇祖母为你择婿之后,我会为你备好嫁妆,不会让人看低了你去。” 第54节 穆泽羲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楚嫱失踪,已经扰的他心中甚是烦忧了。谢耀的话提醒过他,容浅的事,确实需要安排一下了。 “好,奴婢知道了。奴婢祝福王爷,一切安好。只是,奴婢可否再请求王爷一件事?” 容浅低垂着眼眸,似有悲戚之色。 穆泽羲不由自主的便点了头,算是最后一次报答她吧。 “浅儿虽然是质子,但是,也曾有属于公主之尊,所以,太后择婿,还请王爷多多留神,容浅不想未来,没有王爷,却还要承受痛苦。” 这就是变相的要自己给她把关了。 穆泽羲心中思量了片刻,便点了头,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 商量好这些事之后,穆泽羲便走了,却也没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回了书房。 关上门,穆泽羲拿起桌子上的一些信件。 今日太后的话始终萦绕在耳边,手中的信件突然失去了兴趣再看下去。 “安言。” 穆泽羲话音落,安言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 他被穆泽羲留下给暗中保护楚嫱,却不知道楚嫱只怎么摆脱他离家出走的,这点大大的打击了他的自信。由此,声音也不得不幽怨了几分。 穆泽羲皱着眉,比起安言,他更像是个怨妇。 “古书记载,有女裴氏,侯门嫡女,性格残戾,大病之后,再次醒来,虽识六亲,行为举止却大改之前,有术士称,此女灵魂换了。” 安言挑眉,反问:“王爷想要说什么?” 穆泽羲笑了笑,道:“没什么,王妃虽然无甚变化,我却觉得,她似乎,也变了。” 安言沉默,没说话。 “安言,待一切淡定之后,你便恢复自由吧。” 穆泽羲的话似乎是一颗石子沉入深水一般,毫无波纹。这让穆泽羲十分的奇怪。 “怎么?” 安言抬头看了眼穆泽羲,低下头,苦笑道:“你还真是信守承偌到让人伤心啊。“ 穆泽羲看了安言许久,低下头,没说话。或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 “王爷,你不打算去找王妃吗?” 安言许是想岔开话题,故意这般问道。其实看穆泽羲今日的状态,就知道,他坐不住了。 “你还在记恨元祈?” 被穆泽羲一眼看穿,安言也不畏惧,反倒是从容道:“这笔账,总得有人背。” “你倒是记仇,非礼你的,毕竟不是元祈,这笔账,怎么也不至于算到他头上吧?” “王爷,即便不是他,这个主意,一定是他的。” ——· 话说楚嫱来到江阴之后,就万般后悔,这种好地方,自己怎么没早点来?后悔啊后悔啊!!!! “嫂嫂,怡红院,香香阁,美人居,潇湘苑这些地方咱们都去过了,今日去哪呢?” 穆元祈打着楚嫱算是把江阴地带有名的青楼都玩了一遍,自己也是乐在其中。 楚嫱抱着胳膊卧在马车里,闻言睁开眼来,看了穆元祈一眼,问:“不如,今个儿我带你去开荤?” “嫂嫂,咱们天天不都是在吃肉吗?” 穆元祈单纯,不知道自家嫂嫂话语中的意思,还以为嫂嫂又要带自己去吃肉,顿时脸色就变了。嫂嫂吃肉,太吓人了!!简直就不是女子啊! 楚嫱猥琐的笑了笑,问:“你不想知道,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可以做什么吗?” 不知道这么诱拐少年儿童对不对,但是,穆元祈早晚都是要长大的,万一到结婚洞房那天还不知道这些那女之间的事情,那岂不是丢人? 想到这,楚嫱抱着自己这是在教育穆元祈的心思,准备带他再次转换战场,换个青楼。 “多漂亮的女子啊!” “哎哟,真是天仙啊——” “美美美,美的不要不要的!!!!” —— 马车外的惊呼声传入,楚嫱一头做起来,掀开车帘一看,前方人群围堵,恐有交通堵塞的嫌疑。 “穆元祈,去,下去撒一把钱。” 楚嫱放下车帘,朝着穆元祈交代道。古书有云,唯女子与银子最是惹人爱。 穆元祈摸了摸袖子,笑了笑,就听话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把东西洒下,大叫一声:“谁的银子掉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回头,立马疯狂的朝着马车挤过来、 “我的银子。“ “放屁,我的银子!” “你眼瞎啊,只是我的银票!” “这马车压着我的银票了!!!” —— 马车外争论不休,马车被他们撞得摇摇晃晃,大有要倒台的趋势。 楚嫱怒,“穆元祈,你丫的会不会办事啊!!!” 让你扔银子,你呀的扔银票!你钱多是吧!!是吧!!! 还有,你扔就扔吧,你是得多傻,才能做到把银票往自己车上仍的? 楚嫱气的吐血,但是眼看着马车大有要被这群乱民给卸了的架势,楚嫱奔着保命要紧的心思,急忙从马车后面,跳了下去,然后偷偷的绕道到了前面,脚步,就这么停了下来,再也卖不动半分。 “小娘子,你就陪小爷我玩玩嘛!——” 前面的女子,个子高挑的不像话,瘦瘦的,面容白皙,头发也是简单的如男子般的束起,好不潇洒自在。尤其是那张脸,绝色!当真是绝色!!! 楚嫱看了不禁笑了起来,指着‘女子‘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那女子黑着脸偏过脑袋,神色十分的不悦,盯着楚嫱看了许久,然后招招手,道:“嫱儿,许久不见啊。” 女人心 第70章 谢美人 楚嫱一个没忍住,愣是笑了出来。 然后那女子的脸更黑了。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姐姐。” 楚嫱忍了半天,终于是忍住了笑,看似十分正常的这么唤了句。然后,那个谢姐姐的脸,更黑了。 “哟?两个美人?好好好,今个儿大爷我都要了。” 楚嫱这才注意到,被谢耀遮住的地方,一个瘦瘦矮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小身板的一个男子,正猥琐的流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谢姐姐看。 楚嫱走到谢姐姐身边,问了句:“谢姐姐,你这是被调戏了?” 谢姐姐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嫱,道:“现在被调戏的,多了个你。” 楚嫱摸了摸鼻子,“谢姐姐,调戏可是要给钱的,你觉得他浑身上下,哪最值钱?” 谢姐姐看都没看一眼那猥琐男子,回答:“脑袋。” 楚嫱脸红了,嗔了谢姐姐一眼,娇笑道:“姐姐,这,多不含蓄啊,我觉得,他的二两君,最是值钱,姐姐你说呢?” 谢姐姐怔了片刻,然后点头,道:“也对。” “爷的战斗力很强的!你们姐妹两个今晚一起上都不坏事——” 许是那猥琐男子的声音太过恶心,楚嫱一个没忍住,趴到一边吐了起来。 “那多不好啊,我们两个欺负你一个,太浪费了。” 谢姐姐也笑了,那笑容,如沐春风,然后在春风中,被蜜蜂追尾——· “哎哟,不浪费不浪费,你们姐妹两个,爷还是疼的过来的,就怕明天你们姐妹来,下不了床——” “啊——!!!!!!” 那猥琐男子话音一落,就立马惨叫一声。 楚嫱手搭在穆泽羲的肩上,疑惑的看着那男子,问谢姐姐:“你把他废了?” 谢姐姐回眸一笑,甚是温柔的道:“那太不文雅了,我一点点的废了他。” ——· 这跟文雅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跟时间快慢才有关系好吗? 这还跟他痛苦的程度有关系好吗? 这,一点一点的废了他,似乎也挺好玩的。 楚嫱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谢姐姐,留他最后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收尸吧。” 谢姐姐抿唇笑了笑,看了看楚嫱身后,道:“怕是现在,我们得避免自己不被人收拾了。” 说完,谢姐姐拉着楚嫱撒丫子就跑,后面追了一群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尤其是,手上拿着的,不是斧子就是菜刀! 楚嫱心想:这是要剁了自己炖汤然后再割了肉炒菜的节奏? 不知不觉的,楚嫱被谢耀拉到了处死胡同,没有路可走了。两边都是院墙,不太高。 第55节 楚嫱此时在墙外,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爬进墙去。 “谢姐姐,劳烦你把我拎进去一下。” 虽然那墙不是很高,但是,楚嫱穿着裙子,爬墙的话,着实是一个不能接受的动作。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么以为美貌的,恩,姐姐。 谢姐姐笑了笑,真的拎着楚嫱,一个纵身,跳了进去。 谢姐姐的动作一定是极美的。自己的动作一定是鸡仔一样的。 楚嫱愤愤的瞪了眼谢姐姐,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丫鬟说话的声音,二话不说,一把拽起谢姐姐钻进了一间房间,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我说嫱儿——·” “嘘,谢姐姐,咱们要有当贼的自觉。” 楚嫱一把捂住谢姐姐的嘴巴,然后发现谢姐姐身上着实好闻,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好,有人靠近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要进来。 楚嫱一着急,正准备把谢姐姐一脚踹进床底,突然抬头却看见谢姐姐一副淡然的神色,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眼睛一瞟,找准了目标,一个橱柜,然后拽着谢姐姐就钻了进去,关上了柜子的门。 就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房门打开,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今日公子的那身一副真的不是绣娘用错了公子与小姐的布匹吗?” 女子二号回答:“这事儿可千万别说了,公子要是知道了,咱们府里的人,都得变成药罐子了。” 女子一号继续道:“但是公子就是公子,穿什么都好看。” 女子二号:“女子相貌俊美,若是女子,也定然有许多男子上门来提亲的——” “砰——·” “啪——·” 两声响动,然后,柜门掉了,两个女子模样的人抱着从橱柜里滚了出来,瘦弱的在上,高挑的在下。 “公子!!!!” 两个丫鬟急忙过去,看了眼地上的两人,又纷纷跪了下来。 楚嫱干咳了一声,嘿嘿笑道:“那个,谢姐姐,你怎么不早说这是你家啊?” 谢姐姐扫了眼那两个丫鬟,淡淡的道:“是你说的让我有点觉悟。” 楚嫱脸上一红,又傻嘿嘿的笑了两声。 然后站在一旁的丫鬟看着这两人,弱弱的道:“公子,地上凉,要不,您二位,去床上——·” “滚!!!” 这一声是楚嫱吼的,吼完之后抬头一看,我擦,这两丫鬟跑的可真快,明明腿挺短的啊。。。。。。 躺在下面的谢姐姐柔柔的说了声:“嫱儿,我身上舒服还是床上舒服?” 楚嫱顺口回答:“自然是床上——” 然后立马撑着谢姐姐从地上爬了起来,“谢姐姐,你太坏了——” 差点就被带到沟里了。 楚嫱哭,谢姐姐真是太坏了。。。。。 谢姐姐优雅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看了眼楚嫱,温柔道:“你放心,朋友妻不客气,我不会告诉穆泽羲的。” 楚嫱立马逃之夭夭,身后传来谢姐姐疯狂的笑声,额,楚嫱认为那笑声很疯狂,尽管这是她一个人的认为。 收拾好的谢姐姐换了身衣服,然后便潇洒的从屋内出来了,楚嫱正蹲在门口画圈圈。 谢姐姐问:“在做什么?” “画圈圈。” 楚嫱回答。 谢姐姐又问:“画圈圈做什么?” 楚嫱咬牙切齿的扭头,瞪着谢姐姐:“诅咒你!” 谢姐姐温柔的笑,道:“自小到大,你诅咒我的次数不下百次,第一次诅咒我掉坑里,结果两天后你自己掉进了泥坑里。第二次你诅咒我生病,结果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第三次——所以,你确定你要诅咒我?” 我擦,自己这是乌鸦嘴吗? 楚嫱怒,狠狠的瞪了眼谢姐姐,然后委屈道:“谢耀,我无处可去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肯定会被那恶霸打死的。” 现在回想一下,哪有打架还拿菜刀啊?这不是鱼儿的专属吗? 谢耀瞟了眼楚嫱,笑问:“如今不喊我谢姐姐了?” 楚嫱勉强咽了口口水,可怜兮兮道:“那,那不是为了配合你演戏吗。” 谢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这神情,像极了穆泽羲。 楚嫱缩缩脖子,一把环住谢耀,道:“你若是你收留我,我就非礼你,嘿嘿嘿嘿——” 谢耀一巴掌拍掉楚嫱的手爪子,然后没好气的道:“你要是那么想害我与穆泽羲决斗,就非礼吧。” 楚嫱摸着被打疼的手,心中哀嚎着,谢姐姐果然不爱我了,下这么重的手!!!!! 然,谢耀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反问:“你一个人来的江阴?” “不是,还有穆元祈——不好,穆元祈还被围着打呢!!!!!“ 楚嫱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冲了出去,刚刚一见到美人谢耀就忘了穆元祈了,穆元祈身上那么多银票,刚刚好像被围着抢了,似乎,衣服都撕破了——· 楚嫱找了一日,却都没有找到穆元祈,顿时心中愧疚极了,闷闷的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谢耀坐在一旁,见这情形,只得安慰道:“元祈自小就混,说不定没有被人欺负了去。” 楚嫱抬起头,幽幽的看了谢耀许久,然后道:“可是银票会被人欺负了去啊!!!!” 合着,这货,从头到尾找的就不是穆元祈,而是银票? 谢耀忍住额头抽搐的冲动,然后让下人给楚嫱熬了些补汤,楚嫱葵水刚走就跟自己来了这么场惊心动魄的追杀逃亡游戏,身子定然吃不消。 “谢耀,我的银票——” 楚嫱哀嚎,那一把撒下去的银票,得是多少啊!!! 谢耀无奈,只得安慰道:“没事,我这还有。” 楚嫱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可是不是我的。” 然后,谢公子出手很是阔绰啊,让下人去拿了一盒子的银票来给楚嫱,每张银票下面都一个谢字。 楚嫱惊讶的看了谢耀半天,犹犹豫豫的问:“你,会不会破产啊?” 这么多银票,不知道是不是太败家了一些。算了,为了防止谢耀破产之后自己良心过不去还要养活谢耀,自己还是只拿五张银票吧。 谢耀见楚嫱犹豫了半天,却只拿了五张,顿时有些意外,问:“怎么了?” 楚嫱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不愿意他破产之后养活他才只拿了五张的。这,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 谢耀却是笑了,捏了捏楚嫱的脸蛋,道:“放心的拿,着银票只有在我谢家的名号下才能使用,不用怕我没钱了。” “啊?” 楚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给了自己在谢氏名号下胡作非为的权利吗?? “公子,补汤好了,秦妈妈还特意的为公子熬了大补汤,说是公子不必担心劳累。” 那丫鬟说完,就下去了。 谢耀脸上似乎有可疑的红晕。 楚嫱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良久,问:“谢耀,你家老妈妈,对你这方面似乎不是很有信心啊?” 大补汤?哈哈哈,能补到什么地步?夜御十女? 谢公子则表示,此大补汤,是补女子的。 楚嫱登时愣了怔怔的看着谢耀许久,然后问:“女子这方面也会虚?” 谢公子则反问,难道穆泽羲没有给你这种感觉? 好吧,楚小姐遁走—— 在厚脸皮这方面,楚嫱第一次有了娇羞的感觉。 女人心 第71章 小爷不是太监 这日大半夜的,楚嫱躺在谢耀为她安排的屋子里,屏退了一干丫鬟之后,独自躺在床上,心中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题:女人会虚吗?? 翻来覆去,思来想去,竟然睡不着。然后不耻下问勤劳好学的楚小姐决定,去问谢公子。虽然已经是大半夜的了,但是被这个问题纠结着,着实是难以入睡。一夜不睡老十岁,楚嫱为了避免自己过早成为豪门弃妇,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偷偷摸摸的爬了谢公子的床。额, 因为谢公子的床上并没有人。 “嫱儿,你这爬床,也得认准了啊。“ 谢耀无奈的扶额,哭笑连连。大半夜的差点以为无力进贼了,就差一巴掌上去把楚嫱给劈了。幸好鼻子灵敏,闻出来楚嫱身上的味道,不然,当真是,后悔晚矣。 楚嫱则赖在谢耀的床上,看了眼床顶上的房梁,无奈的道了句:”谢耀,你还真的感谢我今天爬了你的床,不然,你就得担上断袖的名声了。“ 楚嫱话音一落,谢耀便朝着房梁隔空一掌过去,噗通一声,一个类似是人的东西掉了下来。 在场的楚嫱与谢耀均是一副生吞鸡蛋的表情,看着地上的那团东西,良久不能说话。 ”你,你,你们能不能别看了?人家的清白都没了“ 那个东西十分委屈,蹲在地上,大有要放声一哭的架势。 谢耀揉着额心,问:”元祈,你这是,怎么了?去过丐帮了吗?“ 穆元祈一听,顿时哭的老伤心了,手指颤抖着指着楚嫱,忧伤道:”嫂嫂,你好狠的心,人家没了清白,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然后那手指就在风中乱颤,颤啊颤——· 楚嫱大惊,一把冲过去,抱住穆元祈,惊恐道:“你,你玷污了哪家的小姑娘还是哪家的小姑娘玷污了你?说出来,嫂嫂给你助阵去!!!” 第56节 谢耀再次扶额,表示头很疼,很疼—— 穆元祈哭声霎时间就停止了,抬起头,幽幽的望着楚嫱,哀怨道:“不是的,人家,人家被那群登徒子看光了去。”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登时又哭了起来。 楚嫱叹了口气,表示同情的拍拍穆元祈的肩膀,轻声问:“穆元祈啊,我问你,你的上半身衣服完整如新,怎么裤子就,破烂不堪?” 这,这不太对啊,就算是遇到了登徒子,难道就这么猴急? 穆元祈的脸色一红,娇嗔着安了楚嫱良久,悠悠道:“不是,人家见他们蜂拥而上来抢我的银票,就急忙护住了胸,没想到,那群登徒子,被我打趴下了竟然就撕烂了我的裤子——·” —— 楚嫱与谢耀对视一眼,然后认真的咽了口口水,问:“那,那他们有没有欺负了你去?” 这,要是我万一,堂堂一国九王爷被一群登徒子给,给那个了,穆泽羲会选择杀了自己呢还是杀了自己呢? 穆元祈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霸气万分道:“他们敢!!哼,登徒子,小王是他们可以随意肖想的吗?” 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后,穆元祈又迅速的蹲了下去,护住了挂在腿上的那几片摇摇欲坠的裤子——· 得知穆元祈没有吃亏,楚嫱暗自忧伤了一把,幸好没有被登徒子给非礼去,不然,这帐,还真不好算。 “快去换上。“ 谢耀拧着眉头,甚是不悦的看了眼穆元祈,递上了一套新衣服,大概,就是那天被误认成女子的那日的那身。 穆元祈一把拽过衣服,消失了。 这两人汇合,可谓是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 打听清楚了那日妄图非礼谢耀的猥琐男子的住处之后,楚嫱与穆元祈拿了谢耀给的宝贝便去报仇了。 至于谢公子,借口很忙,忙工作,忙学习,忙——总之,就是很忙,没有时间陪他们去进行这么伟大的复仇事业,然后楚嫱就带着穆元祈上路了。靠人不如靠己,自力更生方是王道。 这一路上,由于楚嫱这次是男装打扮,看起来格外的精神,白净,所以走在路上,回头率便猛地增高了,甚至有胆大的,还对着楚嫱指指点点。 穆元祈躲在楚嫱身后,脸都红透了。 ”喂,穆元祈,这江阴的人难道没有见过貌美的人吗?怎么对小爷这么好奇?“ 穆元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讪笑道:”嫂嫂想多了,他们只是,脖子扭了。恩,今天脖子扭了的人有点多。“ 楚嫱哦了一声,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真不愧是阉人啊,这长得就是白净。” “就是,不过阉人一般都在京城皇宫中,咱们江阴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废人?” “恩,当真是可怜。” ——· 楚嫱猛的停下脚步,眼睛一横,扭头咆哮道:“小爷不是太监!!!!” 顿时,四周的百姓呈鸟兽装散去,拥挤的接道顿时冷清了下来。 穆元祈躲在一处摊位后面,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楚嫱,暗自感慨:嫂嫂这大姨妈还没结束?这次的时间有些长了啊。 楚嫱摸摸鼻子,挑眉,道:”穆元祈,你要是想变成阉人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哎哎,嫂嫂我来了。“ 穆元祈一个机灵从摊位后面滚了出来,搀着楚嫱去报仇。 谢耀谢公子自然是不愿意去参与这件事的,毕竟对于名满江阴的谢公子来说,这是丑闻。很大的丑闻。 堂堂谢公子竟然被误认成了女子!这还了得? 楚嫱表示自己一定不负期望,狠狠的收拾一顿那个猥琐的男子一顿给自己和谢耀的尊严报仇。 来到那处府邸前的时候,楚嫱愣了,我擦,这个姓氏,真是够恶心的,竟然姓史! ”嫂嫂,你待会躲后面去,可千万便逞强,啊!!!不然误伤了别人就惨了。“ 穆元祈不动声色的把楚嫱拉到自己的额身后,自己则冲在了前面。 楚嫱暗自擦了一把感动的泪水,果然是穆元祈,自己没白疼他。 史府门外没有家丁,似乎并不是豪门大户,但是那日却那么霸道,甚至是惹到了谢氏都不知道。 穆元祈踹了踹门,然后立马退到了后边,把楚嫱往前一推,”嫂嫂,他们家有杀猪的声音,我怕——“ 穆元祈可怜兮兮的望着楚嫱,双手把楚嫱的胳膊拽的死死的。 楚嫱忧伤,愤怒,最后妥协了,无奈的道:”穆元祈,你这样,我怎么动手?“ 手指后觉的穆元祈这才堪堪的松了手,站在楚嫱身后。 大门打开了,一个圆丢丢的脑袋伸了出来,大概也是三十多岁的一个夫人,上下打量了楚嫱几眼,突然把门大开,自己吃冲了出来,愤愤的指着楚嫱吼道:“这次竟然是个太监!!!哎呀,我不活了,死鬼!你竟然跑去找太监都不要我!!!!” 楚嫱脸都气白了,你呀的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然后楚小姐一生气,后果很严重,楚嫱一记过肩摔,一把将夫人放倒了,然后大大方方的进了史府,正巧,赶上了前来为自己老婆大人护驾的猥琐男。 猥琐男一见楚嫱,顿时脸都绿了,指着楚嫱“你,你你——” 了半天,也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吐出来。 楚嫱浅浅一笑,温柔道:“这位老爷,您前几日当街调戏我家侍女,我家侍女今日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所以,今日我来要个说法的!” 猥琐男美貌一挑,额,楚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怀念穆泽羲,毕竟,世上能把挑眉这个动作做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目前似乎也只有他了。果然,人是需要对比的。 楚嫱忍住自己胃部翻涌额冲动,笑盈盈的站在距离猥琐男五步开外的地方。 “放屁,老子碰都没碰她,怎么可能怀孕了!” 猥琐男愤愤的撇清干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外,生怕自己家中的那个母夜叉进来。 楚嫱笑,猥琐男也笑,楚嫱接着笑,笑的花容失色,猥琐男的脸垮了,心中想着:这死太监难不成看上了自己? “史公子,我的侍女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到的男人就是你,你说,这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楚嫱悠悠的开口,顺便把身后的穆元祈一把拎了出来,道:“这是她弟弟,之前有个登徒子妄图对他姐姐不轨,被他弟弟打的口吐白沫。哦,忘记跟你说了,她弟弟啊,是放的蜈蚣蝎子毒蛇跟那个登徒子打架的,史公子,要不要试试?” 那猥琐男的脸刷白刷白的,看着楚嫱跟穆元祈的神色活似见了鬼。 楚嫱忍这笑,拍了穆元祈一下、 穆元祈立马站直了身子,学着穆泽羲的口气,道:“我姐姐被你调戏,怀了你的孩子,赔钱!!” 猥琐男面如菜色,看了看门外,悄悄的给楚嫱塞了几张银票,然后小声的说道:“大爷啊,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我现在不举,已经几日没碰我婆娘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我肯定要死的!!这,这点钱,你去买点吃的?” 楚嫱将银票收进自己的腰包,看了眼穆元祈,示意穆元祈行动。 穆元祈突然惊呼:“什么?你不举了???那你告诉我,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最后一个孩子?” “什么?死鬼你不举了??说,是不举在哪个女人身上!!!!” 门外杀猪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圆丢丢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进来,毫不费劲儿一把拎起猥琐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拳打加脚踢——· 楚嫱与穆元祈拿了银子,自然赶紧的闪人。嘿嘿,果然,以暴制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然家暴乃是暴中之暴。 女人心 第72章 王爷,杀人犯法,您,淡定啊 楚嫱与穆元祈回到谢府的时候,整个府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这让楚嫱十分疑惑,往日里的人去了哪? 于是便拖着疲惫的步伐,晃悠悠的到了谢耀的院子外,一进去,就嚷嚷道:“谢耀,我成功的让你怀孕了。” —— 一片寂静。 楚嫱一抬头,猛地看清前方敌情之后,顿时气都不敢喘了。 前方果然有敌情!! 敌情很严重!! 今天时运不济啊! 今天倒霉啊!! 今天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穆泽羲黑着脸,瞟了眼楚嫱,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啪的一声,落子无悔。 谢耀摇摇头,无奈的看了眼楚嫱,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楚嫱怒,回以:你丫的怎么不早告诉我穆泽羲这个变态来了? 谢耀失笑,看了眼穆泽羲,道:“你们,先聊,我该去给表姐扎针了。” 扎针,扎不死你! 你丫的每天固定的扎针的时间在早上,这都几个点了!!!!你去扎很吧!!! 楚嫱诽谤着,然后一抬头,又对上了穆泽羲漆黑的眸子里去。额,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穆泽羲冷了脸,看了眼楚嫱,淡淡的道了句:“过来。” 楚嫱转身,不屑的道:“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所有的红包都在我手里,你确定,不过来?”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丢下这么句话,然后随手拿起杯子,优雅的喝茶,似乎,刚刚自己并不曾威胁人,似乎,自己并不生气。 楚嫱咬着牙,狠狠的看了眼四周,愤愤道:“你们都没事了吗?你家公子都走了你们在这里是要跟小爷抢红包吗?” 丫鬟仆人纷纷从角落里滚回来,然后退了出去,这里有老虎,进来须谨慎。 穆泽羲扫了眼缩在门口的楚嫱,轻声道: “过来。” 这次他的口气倒是柔和了许多,似乎有些无奈,只是,说不清楚。 楚嫱缓缓的转过身,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第57节 自己身上会不会有定位器?这货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楚嫱纳闷了,难不成穆泽羲是狗鼻子不成? 难怪穆元祈那小子一到府里就说肚子疼,要去方便会!原来是问道穆泽羲的气息逃跑了。 走到穆泽羲面前,楚嫱也不讲究,直接就坐了下去。敌不动,我不动。穆泽羲忒能打,会吃亏! 穆泽羲依旧是冷着脸问:“为何一声不吭便走了?” 楚嫱扫了眼穆泽羲,反问:“为何要吭一声?” 你呀的,让你失信于我!被小爷睡了竟然还妄想去找相好的?那行,你陪你的相好的去吧。 穆泽羲却是无奈,看着楚嫱半晌,叹了口气,道:“肚子还难受吗?‘ 楚嫱吸吸鼻子,挑眉问:”你当我每天大姨妈都来访啊?“ 没文化的男人就是可怕!亏得穆泽羲还读了那么多的书,竟然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便好。“ 穆泽羲似乎也知道楚嫱现在在气头上,也不继续追问她为何回来江阴,又为何会在谢耀的府中,又为何,会让谢耀怀孕。只是继续淡淡的扫了眼楚嫱,道:“谢耀说,你去做了一件坏事,让我记得替你善后。不说说你做了什么?” 要说穆泽羲这人,贱就贱在,你总是有求于他。 这就好比你特别喜欢打狗,但是无奈,这狗每次都能给你咬死贼人! 这感觉,两个字:憋屈。 今日虽然楚嫱的确是让那猥琐男吃了个亏,但是,按照她家母老虎的那性格,若是轻易的放过了她那就稀奇了,所以楚嫱已经做好了,母老虎下山的话,关门,放狗,放蛇,放蝎子,总之,有什么放什么!穆泽羲来了刚好,一起放! 楚嫱砸吧砸吧嘴,寻思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事情的原委都跟楚嫱说了,不然要是闹大了,太麻烦。再说了,要是能把战火烧到楚嫱的身上就更好了。哈哈哈哈—— 结果人穆泽羲那神奇的大脑听完事情之后,竟然问了句:“就这样?” 楚嫱怒,非常愤怒:“这样还不够?我估计那猥琐男半个月都别想见人了。” 按照那母老虎的打人方式看来,定然是十分有经验,招招避开要害,招招狠毒。哎,真是,凶残的一母老虎。可怜了那猥琐男,在这样的母老虎的淫威之下,竟然还想着夜御两女,哈哈哈,简直是痴人说梦。 穆泽羲似乎有了笑意,淡淡的接了句:“我以为,你去烧了人家的老宅。既只是身体上的摧残,那就无碍。” 什么叫做身体上的摧残无碍?对哦,自己为什么没想到烧了他家呢?额,总结一下,大概就是因为楚小姐还是很善良的,这样一把火烧了别人家这种事,恩,额,大概只有在大姨妈来访的期间会做吧。 穆泽羲深深的看了几眼楚嫱,道:“你想如何处置他?” 猥琐男的事情,谢耀也有跟他提起,本来,那猥琐男没有惹到过谢耀,谢耀也并不打算要对他如何。只是,将堂堂谢公子误认为女人,谢公子表示,内心很气愤,所以决定,让猥琐男这辈子都变成女人,嘿嘿,药效应该已经开始了。 “恩,断子绝孙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我表示我跟谢姐姐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璀璨,所以,我决定要暴揍一顿!” 穆泽羲挑眉:“半个月后?” 楚嫱嘿嘿一笑,答:“不,明天。” 怎么会让他休养好了再去揍他呢?这太便宜他了。最好是,一出门就找人打。“ 果然,穆泽羲还是深知楚嫱内心的,淡淡的说了句:”你不必费心了,谢家的暗卫已经做好了每天去打他一顿的准备了。“ 而且,谢耀谢公子说了,别打要害,只打脸。 楚嫱笑吟吟的瞅了穆泽羲一眼,酸酸的问:“怎么,王爷去看望完自己相好的了?” 这话问出来之后,楚嫱才有一种恨不得两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自己怎么这么,额,嘴贱呢? 穆泽羲似乎心情很好,不经意间瞥了眼楚嫱,反问:“爱妃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个头啊!! 楚嫱柔柔一笑,用酸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我以为王爷已经把腿撂在那,动弹不得了呢。” “爱妃身为嫡妻,有义务照料残废的丈夫,所以,为了不麻烦爱妃,爱妃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楚嫱懒得搭理穆泽羲,哼唧了两声,便转身走了。 “爱妃可别忘了,出门不打招呼,不是好习惯。” 穆泽羲端起茶盏,状似不经意的提醒了一句。 楚嫱咬了咬牙,恨不得把穆泽羲拍死,然后甩袖走了。 穆泽羲来了,楚嫱抱着有大腿不抱那是傻逼的想法,把报复事业进行到底。 第一天,t楚小姐带着穆元祈去史府门口丢鸡蛋,丢了许多,然后诬赖猥琐男砸坏了自己的鸡蛋,要求赔偿,母老虎暴怒,预备暴打楚嫱,然,穆泽羲王爷从天而降,淡淡的说了句:“还有两个鸡蛋没砸完。” 然后,楚小姐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把剩下的两个鸡蛋砸到了母老虎和猥琐男的脸上。 第二天,t楚小姐无意间寻到蛇蝎无数,不小心丢到了史府,然后,史府乱,报官,无人理,后家中家奴四散逃离,半夜史府夫妇遭人暴打。 第三天,t楚小姐表示自己心情十分的不好,然后遭殃的两个倒霉—— 然后一连五六天,都发生着这样类似的意外,然后每次倒霉的都是史府,楚小姐表示,这真的是意外,真的! 谢耀的院子里,穆泽羲与他并坐在屋内,屋内熏着香,两人看似十分的惬意。 “若不是嫱儿这次误打误撞的来了江阴,怕是你,也不会来江阴谢家吧。” 谢耀端着琉璃盏,边品茗,边感慨。 穆泽羲神色淡然,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没准儿。” “是吗?如今南夏边境不太安定啊,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府里的那位?” 早就听说,平顺侯与南夏旧势力勾结,但是似乎又有些犹豫,不太确定的样子。 “随机应变。” 穆泽羲给了四个字,不再说话。 平顺侯为人,与董侧妃十分相似,能忍,却也总是会举棋不定,平衡利弊之后才会落子。 “你倒是难得的纵容嫱儿了,以往若是他惹了乱子,以你的性子定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次倒是好,每次楚嫱报复完之后,穆泽羲都暗中不动声色的摆平了史府。 “横着走的螃蟹,爪子总是太招摇。” 穆泽羲清清冷冷的回答了,眼神中似乎是有了笑意。 其实楚嫱说起来以往闯的祸也不算是什么祸,不过是撞破太监调戏宫女,然后给人家用******,或者是帮宫妃喂鱼,结果鱼被胀死——· 这样类似的祸事,其实不大不小,只是以前,穆泽羲确实是厌烦至极,躲避不及。 “呜,这段时间,江阴的青楼已经明令拒接嫱儿了,想来,我的损失有点大。” 江阴地盘,多少有谢家的产业,楚嫱闹了多少,也着实是数不清了,至少,该闹的都闹了。 “她去了那种地方?” 穆泽羲的脸唰的一下,黑了,而且大有一黑到底的趋势。 谢耀眼角含着笑意,不说话,哎,一不小心就给两人点了点火,自己真是,大好人。 谢耀不知道,因为他这句大实话,穆泽羲直接派人把她从酒楼抓了回去。她楚小姐等了一个多时辰的美味佳肴刚上齐,就被黑着脸的穆泽羲给拎了回去,还是光明正大的,然后楚嫱就听见身后有人在骂:死太监—— 死太监——· 她不是太监啊!!!!!! 楚嫱住的院子是一个独院,大概是怕楚嫱被别人打扰,又或者,是体贴楚嫱,怕她打扰到了别人,总之,方圆百米之内,没有其他院落便是。 楚嫱蹲在地上,抬头,穆泽羲大爷正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那个,茶,好喝吗?” 楚嫱试探性的问了句,刚问完,就听见啪的一声,杯子碎了。 哎哟我的乖乖,幸好不是自己的骨头!!! 这要是粉碎性的骨折,这辈子就毁了啊! 穆泽羲扫了眼眼珠子乱转的楚嫱,冷声问:“错在哪里?” 噫嘻?错? 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么? 没有吧—— 就是昨天晚上偷吃了几只小油鸡——· 小油鸡!!难道是偷吃被发现了?还是因为自己偷吃没有给穆泽羲吃? 楚嫱讨好的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个,小油鸡,今天晚上我去偷吃的时候一定喊上你。” 结果,穆泽羲的脸,沉了下来。 “一只不够?那两只?这东西啊,太油腻了,不能吃多了。而且厨房每天晚上顶多就只有两只剩下的,不能多拿——” “楚嫱!” 穆泽羲咬着牙打断楚嫱,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被楚嫱给气死了。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口口水,问:“哎,在呢,王爷有何吩咐?” 穆泽羲的胸口剧烈起伏,背在身后的手死死的捏住,忍着自己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然后咬着牙,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 楚嫱缩缩脖子,道:“王爷,杀人犯法,您,淡定啊。” 穆泽羲突然间却笑了,看着楚嫱,反问:“你很怕死?” 废话!谁不怕死啊!! 这辈子才只睡了一个男人,还倒霉催的是你!怎么能不倒霉啊!佛祖一定要开眼,自己青春期才过,更年期还早,不能这么早去见阎王啊!!! “废话!你不怕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这辈子,花花世界还没看清楚就要去长埋黄土!多不划算啊!” 穆泽羲挑眉,轻笑道:“放心,做好我的王妃,保你不死。” ——· 你跟阎王是亲戚? 楚嫱很想问,但是看穆泽羲的那副冰山脸,着实是,不敢问—— 这个,问了之后,她怕不管阎王是不是穆泽羲这货的亲戚,自己都得去见阎王了。 “听说爱妃对江阴之地的青楼很是熟悉?” 第58节 知道楚嫱嘴里每个正经话,穆泽羲不由得正经了几分,这个习惯,一定不能让楚嫱养成。哪有堂堂王妃,对青楼之地那么熟悉的? “啊?你要去吗?我可以给你推荐,慕香楼馨馨姑娘的琴音极好,只是那姑娘有狐臭,小心。醉春闺的晴儿姑娘水蛇腰甚是妩媚,只是喜欢吃辣椒,重口味。还有——” “楚嫱!”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抬眸狠狠的扫了眼楚嫱,良久,冷笑道:“看来你都听熟的啊?恩?” “还好还好,还没全部摸透,有待继续打探。” 楚嫱丝毫不在意穆泽羲黑着的脸,反正这货从来就没个好脸色——额,除了那天晚上之外。 “再被我发现一次,打断你的腿!” 打断腿——·谢耀有那能耐给自己接起来吗? 楚嫱想了想,似乎不太想受那份断腿的痛苦,她又不是傻—— “穆泽羲,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去一次,就带我去一次?” 某人云,人生而平等,即便是夫妻,享受的权利也是一样的。没得你去青楼潇洒,我还得用自己的嫁妆给你养小老婆,操心成黄脸婆? “落子无悔。” 穆泽羲却是轻松的同意了。想都没想过。 楚嫱不知道,穆泽羲,最厌恶青楼,还真的从未去过。 唯一一次去青楼,还是去办案。 呵呵,要让他知道楚嫱去青楼见了哪些人,无论是谁,灭了! 这下楚嫱如愿了,又想了想,不对,跟穆泽羲一起去,穆泽羲有美女,可是不是每个青楼都有美男的啊? “不行,我反悔!” 刚才做了决定,楚嫱就发现自己中了圈套。这穆泽羲,果真是个,冰山狐狸! 穆泽羲十分意外,挑眉问:“理由。” 楚嫱憋了半天,却不敢说出理由。这,当着别人的面给他戴绿帽子,似乎不大好? “——” “既然没有理由,就这么定了。’ 穆泽羲勾起唇,站起身来,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楚嫱,不由得皱了皱眉,走过去把楚嫱拽了起来。 “腿,腿,腿酸了——” 这是楚嫱第一次知道,蹲久了,腿会酸,酸的胀胀的疼。 穆泽羲二话不说,一把打横抱起楚嫱,将她放到了床上。 “喂,你,不会是要打我吧?” 楚嫱看穆泽羲挽袖子的动作,顿时紧张了起来,这,这不会是要准备揍自己吧?这么变态!!! “闭嘴!” 穆泽羲拽拽的丢下两个字,然后挽起袖子,让人送来了热水,替楚嫱用热水敷腿。 这种感觉,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楚嫱楞,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感觉,就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也要让黄鼠狼有去无回。哈哈哈哈—— 女人心 第73章 六王爷的姘头 “表哥?表哥呢?“ 一大清早的,楚嫱尚在睡觉,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其实也算不上是嘈杂,只是在楚嫱看来,凡是扰她清梦的声音,都是嘈杂的。尤其是,这种撒娇没成撒泼半边的声音——·比孙悟空的紧箍咒还要让人愤怒! 门咯吱一声就被推开了,然后什么东西似乎滚到地上的闷哼声,楚嫱被惊醒,抬头一看,顿时睡意全无!!! ”我擦,穆泽羲,你怎么在我这?“ 而她自己以一种吃奶的姿势拱在穆泽羲的怀里,着实是令人羞愤的姿势啊!!该不会是昨天等自己睡着了之后偷爬自己的床然后吃自己豆腐吧?她楚嫱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也不是他穆泽羲说睡就能睡的人啊?虽然,这种吃豆腐与被吃豆腐的角色应该调换一下。 被楚嫱吵醒,穆泽羲似乎有些不悦,微微的蹙了眉头,却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双手一收,一把把楚嫱拉了下来躺在自己身旁,“闭嘴!吵死了。” 还让自己闭嘴?睡了自己还有理了? 楚嫱愤怒了,使劲的推穆泽羲,无奈穆泽羲把她桎梏在自己的胸前,手紧紧的揽着他的胳膊,挣脱的唯一办法大概就是,剁了他的胳膊。刀子呢?刀子呢???给我剁了他!楚嫱闷闷的闭上眼,咬着牙,似乎自己不睁开眼不看,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一般。 见楚嫱安静了,穆泽羲这才缓缓的睁开眼,“昨夜,爱妃拽着本王的胳膊不让本王离开。” 这解释,有如晴天霹雳,直把楚嫱劈了个天昏地暗!! 犯贱啊! 果然是犯贱!! 他么的哪只胳膊拽的?伸出来!剁了! “表哥,痛死我了——” 先是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声婴宁又成功的勾引了楚嫱的耳朵。楚嫱愣了,她敢想象,现在她与穆泽羲的动作,一定暧昧到爆!不对,她为毛要怕啊?可是这是在谢府啊,别人的地盘啊!!! “你们!!!!你们!!!” 那声婴声宁陡然变得尖锐,声音似乎都颤抖了,还带了哭腔的样子,大概西施发癫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吧。 楚嫱探出了脑袋,见门口似乎是姑娘的人指着葱花般的手指,抖啊抖啊,难不成是得了癫痫? 楚嫱怔了,我们?我和穆泽羲?对啊,可不就是我们嘛——姑娘,捉奸在床吗?我们可是有证行驶的哦——但是转眼一看,那姑娘竟还支支吾吾的,连句话都说不清,一直在那颤抖着手指,嘴里念叨着:你们,你们,你们—— “姑娘,你要是说话不利索,可以不说话。” 楚嫱把脑袋搁在穆泽羲的肩膀上,朝着门口的那女孩这么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这模样,就像是得了势的小三一样。啊呸,她是原配!什么小三! 穆泽羲揽着她的手游走到她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然后头都没回,冷冷的说了句: “出去。” 楚嫱吸吸鼻子,这姑娘难的癖好还真是难以理解啊,自己与穆泽羲还在睡着呢,就闯进来了,难道是想看现场版的滚床单?重口味啊重口味—— 正想着,穆泽羲再一次阴阳怪调的道了句:“出去。” 楚嫱挑眉,作势准备爬起来,让我出去? 见楚嫱要动,穆泽羲的脸色很是不好,瞪了楚嫱一样,问:“你做什么?” 楚嫱无辜的回答:“出去啊。” 然后,楚嫱就觉得,腰间的痛感,太尼玛痛了!!!穆泽羲你这种得了手就开始揩油的习惯不好啊! 这是**裸的报复吗!!! 大概是门口的女子那个角度看楚嫱与穆泽羲着实太亲密,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狠狠的跺了跺脚,跑了。 楚嫱急忙看了眼门口,叫唤道:“穆泽羲,快看看地板坏了没?” “那是大理石——” 穆泽羲忍着嘴角抽搐,把楚嫱搂在自己的怀里。 “新的相好的?” 楚嫱心里虽然酸酸的,但是见那女孩子似乎岁数不大,恩,应该还没发育全。穆泽羲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对那小女孩动手吧?不过也说不定,之前就听鱼儿说,京城有不少的公子哥喜欢养娈童。 然后楚嫱还没反应过来,穆泽羲便揽着她翻了个身,于是,楚嫱的姿势就变成了趴在穆泽羲的身上。这个姿势,额,楚嫱突然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热气刷刷的朝着脖子以上的地上冲了上去。 “谢薇,谢耀的妹妹,亦是我的表妹。” 穆泽羲见楚嫱的神色跟清蒸大龙虾似得,不由得好笑,便体贴的为楚嫱解释道。天知道穆泽羲此时一说话,那神色在楚嫱的眼里便似点了火一般,灼烧着她的理智。理智啊理智——·离家出走了。 “穆泽羲,都说男人早上的时候格外兴奋,你,现在足够兴奋吗?” 楚嫱在穆泽羲的身上蹭了两下,明显的感觉到抵着自己两腿中间的某处硬了起来,不由得有些羞涩了起来。 恩,她,只是怕自己上火,也怕穆泽羲上火,完全是好心,好心——· 穆泽羲挑眉,反问:“爱妃觉得足够吗?” 楚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声惊呼,便被穆泽羲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又是一阵颠鸾倒凤。 谢府今日十分的诡异。 表小姐在闺房中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不见任何人。 楚嫱的小院方圆百米之内无人接近,似乎走近点就有被虐狗的嫌疑。 谢耀摇着小扇子,托着一罐子酒,朝着楚嫱的小院走去,走到门口时,看了看日头,道了句:“这个点,算不得打扰吧?” 此时已是正午。之前听说穆泽羲问人要了桶热水,到现在都还没出门。当然,穆泽羲昨夜与楚嫱同居这个消息几乎传遍了谢府。众人也终于知道了府中这一贵客的身份:六王爷的姘头! 难怪就说谢公子为何这么百般纵容那丫头。 就说,为什么那丫头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今日表小姐那般悲伤了。原来是心中的情郎与他人颠鸾倒凤去了。哎,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楚嫱这一觉睡得是着实很沉的,没想到早上做起这种事来,竟也是这么劳累的。 穆泽羲倒是一身清爽,梳洗好了之后,便推开门走到了院子中。江阴之地,少有风,冬日里也是极为暖和的,加上谢公子带了酒,自然是要去贪上几杯的。 院中某软榻之上,穆泽羲侧卧,身上搭着一条狐裘被,正眯着眼品尝好久。 另一侧,谢公子一身白衣捂着鼻子嫌弃的站在一旁,虽然有座位,但是谢公子却像是极其厌恶一般,眉头紧锁,远离穆泽羲。 “我说,你要不要收敛点?” 谢公子虽然嫌弃,但是眼中却有笑意。 穆泽羲抬眼似笑非笑的扫了眼谢耀,淡淡道:“你若是羡慕,也可以去寻了萧晓筱来,许是你们还能从床头打到床尾。” 谢耀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道:“哦,那我不如去跳河。” 穆泽羲回答:“谢府屋后那条恰好,深浅水温皆合适。“ 第59节 谢耀:“你怎么不去?” 穆泽羲:“我与楚嫱,从不打架。” —— 至此,楚嫱从屋里爬起来的时候,大抵就是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对话,顿时翻了个白眼,说起来,穆泽羲与谢耀这死党兄弟俩,真是别别扭扭的。 谢耀抬头一眼扫到楚嫱,不由得道:“今日气色不错,六王功劳不小。” 楚嫱深以为然,点头,道了句:“你气色有些差,难道是因为没人陪你打架了?” 谢耀的脸,一下子红了——·似是上了胭脂一般——·糯糯道:“嫱儿,我并不喜欢打架——·” 楚嫱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恩,没遇到萧晓筱的时候,我也这么以为。”说完,楚嫱瞟了眼穆泽羲,顿时怒气腾腾的道:“穆泽羲,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耀的表情由迥异变成了看好戏,眼光锃亮的从楚嫱身上由移到穆泽羲的身上,反复游走。 穆泽羲干咳了一声,瞪了眼谢耀,用眼神示意:你还不走? 谢公子秉承着好戏不看太浪费的原则坚持不走。 穆泽羲无奈,这才慢缓缓的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转过身对楚嫱招招手:”过来。“ 楚嫱扭捏了两下,随即撒丫子朝着穆泽羲扑了过来,双手做捂脸状。 不知情者还道:楚嫱这是害羞了。 实则,她只是在摔倒之前下意识的护住了那张脸。 然后头顶响起了一阵无奈的叹息声。 楚嫱睁开眼,抬头一看,哎哟我去,穆泽羲这速度挺快啊!竟然这么准确无误的把自己接住了。 “咳咳,我过来不过是说一声,既然来了江阴,谢家族人想要见一下你,晚上设宴,别误了点。” 谢耀见此地不宜久留,便赶紧的说明了来意,准备走人。 楚嫱愕然,对哦,谢家是谢皇后的娘家,穆泽羲这相当于回了自己母亲的娘家,是自己人,总得见见族人什么的。大概在楚嫱的理解中,这与丑媳妇见公婆是一样的道理。 穆泽羲扫了眼谢耀,十分不给面子的道:“不去。” 恩?为什么不去?楚嫱想不通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去认个亲的吗?谢氏族人众多,如今谢家是谢耀说了算的。根据她的认知,如今与穆泽羲较为亲近的谢氏中,只有谢耀与今早那姑娘-----谢薇,与穆泽羲是表亲。其他的一众族人,血缘不知靠后到了那一辈儿去,不过是仗着谢氏的荣耀狐假虎威罢了。 但是反观谢耀的神色,似乎对谢耀这样的回答一点都不奇怪,反倒是劝诫道:“薇儿年幼,见你的次数又少——” 谁知穆泽羲根本就懒的看谢耀,依旧保持意见不更改。 想谢耀这一美男子在一边上费尽了口舌,穆泽羲却是冷着一张脸,楚嫱怎么都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帮忙:“穆泽羲,不过是一起吃顿饭,唠唠嗑,又不是奔赴刀山火海,你那么抗拒做什么?” 突然,穆泽羲将视线扭过来对上楚嫱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若是喜欢,你去便是。” 哎,哎,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拍屁股走人? 望着穆泽羲远去的背影,楚嫱当真是万分愤怒的。 女人心 第74章 你表妹是不是得了癫痫啊 虽然穆泽羲表明了自己不去,但是,楚嫱想去啊。若是谢氏一族的男子皆跟谢耀一样的容貌,那她不去就亏了?吃不着摸不着,看一下总可以吧? 于是,楚嫱尝试了十几种方法,苦苦哀求穆泽羲一起去,恩,至于为什么要让穆泽羲与她一起,这大抵是要从低位来说——楚嫱如今是穆泽羲的姘头,地位地下,一个人去,会被嘲笑的。 所以楚小姐十八般武艺一起上阵: 第一招:泰山压顶! 具体表现形式为,楚嫱扑到穆泽羲,将其压倒在床上,威胁道:“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吃了你!”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楚嫱都在被吃中。她着实是想不通,自己与穆泽羲,怎么就这么快的发展成了床友了?难道滚、床、单会上瘾? 第二招:如来神掌! 具体表现形式为,楚嫱上下其手,挠痒痒,挠到最后胳膊都算了,人穆泽羲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结束了?换捶背吧。” 楚小姐的计划再次失败。 第三招:哭 具体表象形式为,楚嫱一把抓住穆泽羲的衣襟,顿时红了眼眶,哽咽道:“穆泽羲,你,你这负心汉,你这是哄到手了就完事了吗?我这么辛辛苦苦的跟着你容易吗?我不过是想去见见你的亲人,又不是要去打你的小三,你何苦的不让我去?你若是想休了我就直说,我走——” 说到最后,楚嫱还动了真感情,越哭越是难受。传说中的悲从中来,楚嫱心想,或许可以这么解释的。 穆泽羲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拉住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悠悠道:“别后悔。” 哎?这是同意了吗? 既然正主已经同意了,楚嫱便收了眼泪,一眨眼恢复常态。哼,就她这演技,好莱坞没请她简直亏死了! “不后悔,打死不后悔。” 楚嫱立马举手表示决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滚完床单之后,与穆泽羲的关系似乎,变得诡异了起来。穆泽羲这货也时常装出一副深情柔情的模样来,楚嫱还未适应过来—— “去擦把脸吧,眼睛都哭红了。” 良久,穆泽羲不忍直视的转开脑袋,低声嘀咕了句。 楚嫱耳尖,一听,顿时怒了:“你不早同意,你要是早同意我能流这么多眼泪?哎呀,得补点水了,浪费了这么多的水分——” 屋内响起一阵瓶瓶罐罐的捣鼓的声音,皆是楚嫱从谢耀那里搜刮来的美容的好东西。当然,用搜刮那是牵强了些,楚小姐的理由很是充分:我小时候怎么也为你的医药事业做出了一番贡献,你看,你这大男人,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不如给我,把我的脸蛋折腾好看了,以后你带出去也不丢人。 谢耀只得讪讪的笑了笑,任由楚嫱把自己的屋子里的宝贝搬空,最后反应过来,不对,我又不是你的姘、头,为什么要带你出去啊? 穿越至今,楚小姐最后悔的一件事大抵就是去参加谢府的家宴了,准确说,是谢家的卖、女大会。 她就搞不懂了,穆泽羲这一有家室的男人,脾气也不好,长得虽然还可以,但是整天一副冰山脸,加上家里还藏着一堆的小老婆,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瞧上他什么啊? 谢耀坐在谢家家主的座位上,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眼睁睁的看着楚嫱被一众女子围攻,然后,灌酒之—— “姐姐,六王爷这些天来多亏姐姐照顾,请容许妹妹敬姐姐一杯酒。” 这已经是楚嫱数不清第几个姑娘带着杀人的眼光来给她敬酒了,楚嫱不由得想,姑娘,你若是想进穆泽羲这门呢,现在难道不应该是讨好小爷我吗?这个杀人的目光是几个意思?啊! 但是,那姑娘豪爽,一仰脖子,就干了这杯。楚嫱遵循着熟人不输气势的原则,尽管脸上已经微微的开始发烫了,却还是咬牙将那杯酒灌下了肚子。 穆泽羲自始至终都坐在楚嫱身边,冷眼旁观,不,准确说是笑的很得意,以至于楚嫱每每对上穆泽羲的眼光的时候,都会觉得,这货是在说:看吧,就说不来吧,活该了吧。 只是,楚嫱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这谢家的这下八竿子打不着的姑娘们这么凶猛,好不容易搞定了这两波的车轮战突然,自谢耀右手边的第三个位置,摇摇的又站起来了一个姑娘,粉色的衣衫,行走间摇曳生风。 这不是早上那个有特殊癖好的姑娘吗? 楚嫱讶然,将视线投向了穆泽羲:你表妹也要来卖身为奴? 谁知后者竟是面无表情,低头沉思,压根就不看她。 再转过脑袋,那姑娘便已经走到了楚嫱的面前。 “姐姐的酒量真好。记得薇儿小时候,每每要喝酒之时,表哥都会替薇儿挡下酒。姐姐今日虽坐在表哥身边,但是薇儿却不知,应不应该叫姐姐一声嫂嫂,毕竟姐姐不是京城中的那位。” 京城中的那位?难道是指容浅? 楚嫱皮笑肉不笑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几眼谢薇,说真的,这丫头,长大了绝对的一美人坯子,只是,这眼角有些上挑,显得有些狐媚,嘴唇有些薄了,感觉无情,加上脸型太瘦了,让人生不起亲热感来。 额,她真的不是故意挑剔的—— “那姑娘觉得,应该叫我什么呢?” 穆泽羲或许是摆明了想要看戏,也不说话,也不为楚嫱解释。求人不如求己,楚嫱逼近是自己求着穆泽羲来的,这也怪不着人家。 谢薇眨眨眼睛,偏着脑袋想了想,道:“薇儿觉得,待姐姐有了名分之后在议论叫什么吧,现在,为时尚早。” 呵,合着是将小爷当穆泽羲的姘头了啊。 楚嫱笑了笑,指着穆泽羲,朝着谢薇道:“那你问他,该叫我什么。” 谢薇的脸色没变,依旧是带着端庄典雅的笑容,轻笑道:“表哥,这位姐姐倒是不同呢,京城中的楚嫱嫂嫂那么骄纵,也不知道这位姐姐吃不吃得消呢——” 瞧瞧,多么体贴,多么善解人意!我去你二大爷的!你才骄纵,你全家都骄纵!所有人都说小爷骄纵,能不能具体的举个例子出来啊!!!到底是谁骄纵她了!!!! 坐在主席的谢耀眼瞅着形势不对,便急忙开口了:“薇儿,这是你表嫂。” 这是你表嫂。 表嫂。 紧接着,谢薇姑娘的脸就白了,然后又绿了,再一次颤抖着手指头,支支吾吾道:“你,你,你——” 楚嫱看了眼穆泽羲,担忧道:“你表妹是不是得了癫痫啊?” 穆泽羲淡淡的回眸看了眼楚嫱,没说话,似乎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的像忠贞烈妇一般。楚嫱翻了个白眼,呵,难道自己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 “薇儿,你小时候还与表嫂打过架呢,怎么,这就忘了?” 谢耀端着酒,也不照顾谢家的那些老叔叔伯伯婆婆婶婶,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盯着一张笑的很欠扁的脸优雅的走到了穆泽羲这桌来:“呜,对了,薇儿,就是那个一脚把你踹进湖里的美人,楚嫱。” 提及往事,谢薇的脸顿时红了,一双美眸瞪着谢耀,“哥!!!提这些做甚!!!!” 谢耀轻飘飘的吐了句:“防止你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谢耀,显然你太高估我了——我如今,顶多将这丫头塞到醋坛子里好好泡泡,让她知道什么是酸爽! 然而,谢姑娘似乎是十分的大胆,横眉冷目,直逼楚嫱。楚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哎,今个怎么这么冷呢? “哥!!!表哥在这,我还怕了她不成!!!” 瞅瞅,自己这不得宠的名声都传到哪来了!!!! 一听自己是楚嫱,谢薇的心就安稳了许多,大概是觉得能够横刀夺爱的人不是自己而感到庆幸吧。 “薇儿!!!” 不怒自威的声音,穆泽羲这货从开头看戏到现在,也就这个时候方才开口说话:“怎的如此无礼!” 楚嫱翻了个白眼:您老看戏看够了?嗯哼? 谢薇眼眶立马就红了,一瘪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谢耀无奈,瞟了穆泽羲一眼,急忙上前去安慰自己的妹妹。 第60节 楚嫱捂着耳朵,嫌弃的瞪了眼穆泽羲:看你惹得好事! 穆泽羲挑眉:怪你! 楚嫱怒:你丫的桃花关我鸟事啊? 穆泽羲突然勾起唇:总之,就怪你! 楚嫱气闷,恨恨的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没好气道:“闭嘴!” —— 顿时,整个家宴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连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的谢薇姑娘也错愕的抬起头,诧异的盯着楚嫱。 额,原来这些人这么听话啊—— 楚嫱摸摸鼻子,讪笑着举起酒杯,对着谢家的老少遥遥举杯:“大家继续,继续——”然后玉颈一仰,一口酒下肚,竟是格外的辛辣。 “咳咳咳——” 楚嫱捂着嘴拼命的咳了起来,这,这啥玩意儿?扭过头,正看见穆泽羲脸不红心不跳的将一个瓷瓶收进了手里,只是,楚嫱怎么瞅着,觉得那瓷瓶甚是像谢耀房里的那个防狼喷剂? “王妃娘娘竟是不能饮酒,方才是小女唐突了。” 之前第一个带头敬酒的女孩站起来,愧疚的朝着楚嫱点头示意了一下。 她这么一来,之前来灌酒的姑娘们纷纷站了起来,给楚嫱赔不是。 果然,人,还是有地位点好。 姘、头什么的,果然是遭罪的货! 穆泽羲轻轻的拉了楚嫱一把,站起来,对着在坐的众人敬了杯酒:“爱妃不甚酒力,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席上其他人的反应,拽着楚嫱跑路了。 你见过走路走的这么快的不胜酒力之人吗? 你见过不胜酒力的人神色正常,还一边扭头跟众人亲热告别吗? 你见过穆泽羲这丫的笑的这么温柔,似乎在酝酿一场什么阴谋诡计一样吗? 女人心 第75章 佛祖大概出门了 楚嫱的确是喝多了,喝的时候觉得其实酒的味道还不错,但是当回去坐了一会之后,酒的后劲儿就上来了,晕乎乎的,于是楚小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倒床上呼呼大睡了。 穆泽羲原本是在旁边的房里看书的,但是许久没听见楚嫱的动作,这才搁下书,回了卧房。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酒香,楚嫱衣服都没脱,直接在床上挺尸了。 穆泽羲无奈,皱着眉走到床边,突然发现楚嫱的衣领似乎是被她扯开了,不由得伸出手,想要为楚嫱除去外面的衣服,让她睡得安生些。 “谁!” 楚嫱猛地坐起,一把抓住穆泽羲的手腕,眼神清冷,与平时的楚嫱大为不同,那双眼睛里,充满着警惕。 穆泽羲一惊,随即在楚嫱的身上点了两处穴道,楚嫱手一松,吧唧一声倒在床上继续酣睡。 “穆泽羲你大爷的!!!!” 睡梦中,楚嫱还不忘狠狠的骂了穆泽羲一句。 穆泽羲的脸沉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去扯楚嫱的外套,酒气也越来越浓。他知道楚嫱酒量不错,毕竟跟萧晓筱混在一起的人,千杯不醉还是可以的。 后来又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才在她的酒中加了狼毒花,据说入口辛辣,却无毒无害,是谢耀谢公子最新的大手笔之一。 楚嫱翻了个身,手脚不安分的扒拉上了穆泽羲的胳膊,往下一拽,将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我要休夫!” “不行!” 穆泽羲浑身一颤,恨恨的回道。要不是楚嫱现在在熟睡,他不想趁人之危,此时,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算了! 只是楚嫱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呢喃:“啧啧,穷了孑然一身,富了妻妾成群。” 穆泽羲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一些,勾了勾唇,将胳膊从楚嫱的脑袋下面解救出来。 谁知楚嫱似乎有感觉一般,突然又一把抓过穆泽羲的胳膊,不悦道:“抢我的东西!剁了喂狗!” ——·穆泽羲深吸几口气,咬着牙,没有一巴掌将楚嫱呼飞。 “我不是楚嫱!!!“ 突然,楚嫱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头从床上坐起,眼睛还闭着,眼角似乎是有泪水的模样。 穆泽羲蹙眉,神情严肃的为楚嫱擦去泪水,眼眸下垂,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楚嫱痴坐了一会便自己倒了下去,若不是穆泽羲出手及时,脑袋便要砸在床上了。 ”不对,我是楚嫱。我就是楚嫱——·“ 床上躺着的人将身体蜷缩起来,把脑袋拼命的往怀里拱,谢耀曾说,一般有这种睡姿的人,都十分的缺乏安全感。 “穆泽羲你相好的真坏啊,啧啧——“ 楚嫱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了起来,然后猛地翻了个身,口齿不清的道:“陪睡,被窝好冷。” 楚嫱继续嘀咕着,只是穆泽羲似乎面上也有了疲惫之色,今日夜宴,虽说他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只是,今日收到的一些消息,却让他心中十分的抑郁。听到楚嫱说被窝冷,穆泽羲挑眉,勾了勾嘴角,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然后大手一揽,将楚嫱揽入怀中。 怀中的人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安心的在穆泽羲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第二日的时候,楚嫱才知道,昨夜她与穆泽羲走了之后,上演了一出姐妹反目的戏码,说起来这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谢薇姑娘是也。 据说谢薇姑娘眼瞅着穆泽羲走了,便化悲愤为力量,拼命的灌酒,灌酒,然后开始耍酒疯,先是打了表爹家的丫头,又是揍了堂兄的小舅子的二姨家的小美人——·反正只要是给穆泽羲暗送秋波或者明送秋波者,无一幸免被这谢大小姐蹂躏一番,并放话出来:“尔等寄生在谢府的货色,竟也想肖想表哥!我打不死你们!” 后来这出闹剧在谢耀万分狠毒的睡睡睡一睡难醒粉的作用下,终于是结束了,谢姑娘据说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不过看谢耀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楚嫱觉得:谢耀不急,自己也不用急。反正死不了。就算死了,谢耀也会把她救回来。 只是难得的,穆泽羲这日竟然出去了,一大早起来,楚嫱就没有见到穆泽羲这货的人,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小女人给勾走了。 谢耀来的时候,见楚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以为楚嫱是因为谢薇的事情而恼了,急忙解释:“薇儿从小被惯坏了,见到穆泽羲就跟狗见了骨头似得,如今你贵为王妃,还望多多海涵。” 楚嫱一见谢耀,立马两眼冒精光,揪着谢耀的袖子,诚恳到:“海涵海涵,那个,谢姐姐,啊呸!谢耀,你,你有没有票子?” 谢耀一怔,疑惑道:“什么是票子?”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就是,就是银两。” 谢耀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到楚嫱手上,嘴里笑着道:“原来是缺了银两,穆泽羲也在,怎的不找他,却跑来坑我?” “嘿嘿,这种事,奸夫往往是要吃点亏的嘛!” 瞅着楚嫱那一脸谄媚的样子,穆泽羲顿时后悔来这一趟了,这神情,跟路边的叫花子真是太像了。。。。 “谢耀,你把姘头这个身份真是演绎的十分的完美,这一波,我给九分,剩下的一分怕你骄傲。” 拿到银子的楚嫱脸色也好了许多,接连着,也忘记了自己此时是在谢府上,吃住用皆是花的谢耀的钱,更不知道心虚二字为何物。 “那,多谢夸奖了。” 谢耀点头,算是接受了这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的话,就权当是夸奖好了。 “嫱儿,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即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薇儿若是行事过分了,也请不要多做计较。” 楚嫱就纳闷了,之前怎么就没这么着急,穆泽羲一来,就急着提醒自己不要计较谢薇。很难不让人联想其中真的有什么东西不正常。 “薇儿幼时本是在京城,后来先帝为你和穆泽羲赐婚之后,便三天与你一大打,两天与你一大打,后来闹得穆泽羲着实是无法了,这才被接回江阴。她对穆泽羲的执着,不亚于你。” 楚嫱一听,不乐意了。嘿,我对穆泽羲有什么执着的?我执着休夫好咩?虽然现在休夫这件事需要考虑一下,但是,就算不休夫,她执着的事情也是爬墙啊! 正所谓,墙外自有黄金屋,墙外自有颜如玉。 国子监的小鲜肉鲜嫩多汁,养眼提神,是外出必备品之一。 萧长奕虽然唐僧了一点,但是男子气概尽显,威武霸气,也是不可多得。 穆元祈虽然稚嫩了点,但是这样的年纪多好玩啊,惹祸之后方便栽赃。 哎,对了,穆元祈哪去了?怎么这么多日都没见了? 已经消失许多日的穆元祈小朋友在楚嫱脑补各种美男的时候,终于是被楚嫱记起来了。 “穆元祈呢?他不会丢了吧?’ 谢耀一怔,对楚嫱这种无视自己的行为表示无奈。但还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莫担心的表情,淡然道:“穆泽羲一来,他岂有不逃之理?不过,此时多半是已经被穆泽羲抓到然后打包扔回京城了。” 扔回京城? 从江阴到京城虽说不远,但是马车也是需要两天的路程的。 扔这个字,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但愿穆元祈落地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否则她就要良心不安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谢耀扫了眼楚嫱,问:“施主不必担忧,九王吉人自有天相,再说,穆泽羲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废话,因为那货心狠手辣起来根本不是人! 尽管心中这么咆哮着,但是面对谢耀这张脸,不调戏一下,怎么对得起楚嫱这两个字? “方丈多虑了,贫尼不过是求佛祖保佑自己罢了。” 谢耀轻笑,没好气的白了眼楚嫱,道:“佛祖大概出门了,不过,道长或许快回来了,不如去求道长吧。” 楚嫱扭头,正好看见穆泽羲面无表情的进来,衣服似乎有些褶皱,显然是与人动过手了。 好吧,可怜的穆元祈,嫂嫂为你默哀三分钟——· 楚嫱的内心是崩溃的,其实穆泽羲第一天来的时候,楚嫱是想逃避的,无奈,见到穆泽羲的那一刻,真的走不动了,或者说懒得走了。 又不是猫捉老鼠,凭什么穆泽羲一来她就得走? 抱着这样的心思,楚嫱有恃无恐,在穆泽羲的眼皮子地下这么嚣张了下来。可怜的穆元祈就不一样了,他毕竟心性不同,背着穆泽羲把他媳妇儿拐跑了,还连带着每天去搞破坏,让他收拾烂摊子,穆泽羲没削了他都是好的了! 谢耀一见穆泽羲的神色,便问:“罪犯落网了?” 穆泽羲点头。 第61节 谢耀又问:“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也不管管。” 穆泽羲挑眉,回驳:“汝妹胆儿也不小,你不管管?” 谢耀一噎,哼唧了两声,砸吧砸吧嘴,道:“难道不是你妹吗?” 你妹!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啊。 当然,明哲保身,为了不参与进这场口舌之争中,楚嫱表示,自己听着就是。 “若是她也清楚这一点,管一下也无妨。”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谢耀,丢下他与楚嫱两人,进了屋。 女人心 第76章 相爱相杀 楚嫱一见穆泽羲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不由得瘪嘴:“切!小爷最受不得这种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走的行径。”作势在穆泽羲身后踹了几脚空气,然后一回头,我擦!!!!人呢!!!谢耀人呢!!! 这两个是亲兄弟吧?表亲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怎么都是这种屁都不放一个就走的德行!!! 楚嫱无语望天了片刻,提步朝着屋内走去,不行,这种不好的习惯,她的告诉穆泽羲,不然这小子总是一副:嘿哟,老子天下第一就是不给你放屁闻的德行! 一进屋,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僵硬的咽了口口水,视线在穆泽羲身上扫来扫去,然后支支吾吾道:“唔唔,身材满分。他么的是天天泡牛奶里了么?皮肤也不错,就是白得娘了点。噫嘻,果然是一条竹竿子大长腿——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一样。额,不对,那个啥,你换衣服怎么不关门的啊?!” “你进来也没敲门。” 穆泽羲淡然的将衣服全部解开,然后当着楚嫱的面,优雅的换上了一套青色的衣衫。其实这种颜色,在楚嫱的认知里,极少有男人可以将这种艳俗的颜色穿的像个正常人。 要么就是一绿色的大肉虫。要么就是一绿色的黄瓜。但是反观穆泽羲,这绿色在他身上,竟是一副极其清雅的气质。果然是尼玛妖精化身,专门来勾引人的吧? 大抵是楚嫱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穆泽羲这才缓缓的转过身,瞟了楚嫱一眼,似笑非笑道:“好看吗?” 楚嫱点头,顺着穆泽羲的话答道:“好看。”然后咕噜一声,又咽了口口水下去,就跟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 穆泽羲又问:“想试一下手感吗?” 楚嫱继续无耻点头,回答:“想。” 穆泽羲笑着逼近楚嫱一把揽住她的腰,骨节分明的手在楚嫱的腰间游走,一张俊脸巧然在楚嫱眼前放大,两张脸中间,只有一根手指头不到的距离。 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勾引。 对,就是勾引! 那魅惑的小眼神,虽然生涩,但是胜在那双眼够勾魂——配上那副微微翘着的嘴角,楚嫱顿时毫无抵抗的能力,脑子立马就短路了。 “那,爱妃想在哪试?” 这,这话说的这么直白了,自己要不要直接点?楚嫱正犹豫着,只听见穆泽羲笑的跟只狐狸一样,“肩膀上的肌肉不多,但是很细腻。腰杆长期操练,过于精瘦,。腿太长,供血不足,质地冰冷。那依爱妃所见,本王哪里是爱妃想试一试的呢?” 我擦,楚嫱忍住即将喷出来的一口老血,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人穆泽羲的意思是让她试一下肌肉的手感,她却想入非非,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的细胞去思考此等——·此等——难以启齿的事情。 “告诉本王,你刚在想什么?” 穆泽羲突然间笑的很邪恶,很猥琐。其实,这是楚嫱认为的。穆泽羲这样的笑容若是换做以前没一起滚过床单的时候看来,就是觉得晴天霹雳,天降祥瑞,这种面瘫怎么会笑呢? 可是,自从两人的关系发展为床友之后,便觉得这样的笑容,其中的意思变了几分味道。 纵使如此,借给楚嫱十个胆子,十张脸,十张嘴巴,她也没有那个胆量,那个脸皮,那份羞耻心去说出刚刚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这种事,怎,怎么能够随便乱想呢? 穆泽羲见好就收,也不故意为难,只是扫了楚嫱一眼,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道:“谢耀虽是自己人,可你也要记住了,男女大防。” 男女大防?指的是自己跟谢耀之间太过暧昧了咩?可是也没有啊。只是作为‘姘头’的谢耀支付给自己保养费罢了,实质性的内容还没有发生过呢,算不得,出墙了吧? “穆泽羲,该不会是你自己,单纯的不想让我接近谢耀吧?” 楚嫱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戳穿了穆泽羲,这小子,自己跟谢耀之间就阴阳怪气的,你说俩人关系好吧,可是两人说话的时候扭扭捏捏的,并不那么痛快利落。要说俩人关系不好吧,却又感觉两人口舌之争,互相挑对方的刺儿,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死党一样。 与楚嫱对视的那双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堪堪避开了楚嫱投过来的探究的视线。 “难道被我说中了?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男女大防?就是你自己不想我与谢耀走近?因为你自己的心结没解开,所以嫉妒我?” 嘿哟,穆泽羲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真是少见啊。 光明正大的养着相好的的时候都没见他这副模样呢。 难道,谢耀又是另一个相好的?贵圈真他么的乱啊!!!难不成六年前是因为容浅谢耀才离京?如今穆泽羲又为了谢耀追来了江阴?啧啧,容姑娘得伤心了,自己竟比不过一个谢耀。 “闭嘴。” 也不知穆泽羲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戳中心事之后急于遮掩,总是,神色很是不正常便是了,目光死也不与楚嫱对上。 楚嫱却偏偏不如他所愿,自己凑近了穆泽羲,双手掰着穆泽羲的脑袋,陡然间,两颗脑袋凑在了一起,呼吸相互交缠,暧昧至极。 “穆泽羲,其实谢耀已经主动求和了,你又何必纠纠结结的不肯接受自己内心的那份渴望呢?再说了,六年都过去了,娃都生完了,你们的气怎么还没生完?” 穆泽羲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怔怔的看着楚嫱,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不好意思,我说的可能不太准确,不然这么说吧,兄弟之间闹个矛盾很正常的,跟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是一个道理,你们也隔了六年了,是时候该放开了吧?” 哎,怎么感觉越描越黑的赶脚!!! 楚嫱真的不是说穆泽羲是断袖这个意思啦!!! 只是,这俩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突然,穆泽羲推开楚嫱,淡然的转过了身,清冷的嗓音背对着楚嫱传了过来:“我自小,身边的朋友便很少。一则,是因为我瞧不上他们!” 哎哟,说的还挺理直气壮了!从小就瞧不起人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等待着穆泽羲接下来的话。 “二则,他们靠近我,少有真心。” 废话!你他么爹是皇帝老子,谁会真心靠近你!就凭你这张脸,别人不为了你的权势靠近你也得为了你的容貌靠近你啊! 楚嫱心里继续诽谤,反正穆泽羲听不见,听不见啊听不见—— 这就叫,一朝鸡犬得势,休想片刻安宁! 穆泽羲却突然回头,盯着楚嫱看了许久,抿了抿唇,低声道:“唯独谢耀,从不阿谀奉承,加上各方面都与我不相上下,所以便关系好了些。” “嗯嗯,好了些是指好到什么程度?” 楚嫱本着不耻下问的原则,决定对这一事件刨根问底。 穆泽羲又怎么会没听出楚嫱的弦外之音呢?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心中忧郁的情绪尽数散去。 “他是我最知心的兄弟,我信他,甚至比对元祈更多。只是,十六岁那年,他却不知为何,铁了心要离开京城,说是要给他表姐医治旧疾。我去寻他,他还是坚持己见,决定要走。后来,他一怒之下,竟然摔了绿绮琴,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京城。六年来,我们从未联系过,我不怪他离开,却不得不气他离开之后竟真的只言片语都不曾捎来。” “就算他没有捎来,你不也知道他的一切吗?” 楚嫱眨巴着眼睛,语气却是十分的认真。 是个人的都看的出来,穆泽羲跟谢耀两人,就跟闹了脾气的小孩一样,和好如初是早晚的事。 穆泽羲霎时间便沉默了,垂下眼帘不再说话。这些话,从楚嫱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他觉得很诧异,毕竟,楚嫱竟然会如此通情达理,比起以前,倒是好了许多。 “穆泽羲,你还真是幼稚啊!” 楚嫱不由得咂舌,看似这么高冷的一个王爷,竟然会幼稚到跟自己的好兄弟闹脾气闹了六年!这不是幼稚是什么啊?? 穆泽羲白了楚嫱一眼,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身走了。 “哎哎,就这么走了啊?” 楚嫱急忙叫住穆泽羲,这货不是才刚回来没多久吗?怎么又要走?难道被自己的话激怒了决定去找谢耀一决高下? 想到这种可能,楚嫱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盯着穆泽羲,警惕道:“你,你千万不要冲动。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这种相爱相杀的德行——·” 相爱相杀这个词语虽然有些牵强的用在两个大男人身上,但是,楚嫱词汇不足,的确是想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了。 在放射出一阵冰冷的目光之后,穆泽羲转开了脸,咳了一声,道:”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晚点回来睡觉。“ 一提睡觉两个字,一向皮糙肉厚的楚嫱竟然十分不争气的脸红了。走就走嘛,还非要说的这么肉麻,哎呀,真是的——讨厌啦——早点回来—— 女人心 第77章 六王夫妇在谢公子的卧房床上打架 穆泽羲也不知道与谢耀一起密谋什么去了,即便住在一起,楚嫱也是很少能够见到穆泽羲。晚上她睡着了,穆泽羲才回来,早上她醒了,穆泽羲早就走了。楚嫱表示,自己十分忧心,这样熬夜,会加速衰老的。 江阴这种地方,正月里当真是好天气,一连几日的大晴天,照的人身上暖暖的。 谢府这个小院就像是与其他的院子隔离了开来一般,清雅,却透露着一股华贵之气,里面的陈设布置皆是极好。 许是早膳不够合口味,又或许是楚嫱这些日子的嘴巴的确是变叼了,只简单的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了去。 指使着丫鬟搬了椅子和桌子搁在了院子中央,又令人拿了纸张与笔墨,楚嫱笑的很是奸诈,只留下两个看着还比较可心的婢女,剩下的都被她给轰了出去。 某丫鬟临走前还忧心的瞥了眼楚嫱,似乎是怕楚嫱一个兽性大发将留下的两个婢女怎么样了,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小院。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两个被留下来的丫鬟紧张的看着楚嫱,之前以为楚嫱是姘头,没想到,竟是六王妃。 想一想,她们也曾背后议论楚嫱如何爬上六王的床的,如何让六王对她如此纵容的,本以为是床上功夫好,却不想,竟是名正言顺。怎么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不是说六王偏爱质子公主吗?只瞧着如今六王爷也没给她冷眼瞧啊? 扫视了一圈下来,也不管那两个丫鬟对自己那是什么眼神,楚嫱背着双手,准备先吟诗一首之后再进行自己的文艺娱乐项目,想了许久,这才结结巴巴的吟了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念完之后,楚嫱一副怎么样,夸我吧夸我吧的表情朝着两个丫鬟投入得意的目光,竟不想两人绷着脸,脸色怪异的瞅着楚嫱,那神色,活似楚嫱给她们吃了生鸡蛋似得,要吐不吐的。 楚嫱讪讪的收了笑意,问:“怎么,难道,不好笑吗?” “噗——” “哈哈哈——” 浮夸的表情,惊悚的笑声,刚才还绷着脸的两个丫鬟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把楚嫱劈在原地。 这,这当真是刚才那么一板一眼正经的小丫鬟?阿弥陀佛妖魔鬼怪快离开——我楚嫱与你无冤无仇,快走开——周围似乎吹起了一阵冷风—— 第62节 “王妃娘娘,敢问您将奴婢们留下来所谓何事?” 笑的最夸张的那丫鬟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楚嫱,恭敬的说道。 楚嫱砸吧砸吧嘴,这丫头,有潜质,问鼎好莱坞怕是都有可能!! “没事,就是,小爷无聊,找你们陪小爷玩游戏。” 丫鬟二号问:“敢问为什么王妃选我们二人?” 楚嫱单手挑起丫鬟一号的下巴,色眯眯的看着她:“你的腰细,臀肥,大长腿,看着顺眼。” 接着又转身走向丫鬟二号,一把搂住她的腰,奸诈的笑道:“你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娇小可人,养眼。” 说完之后,楚嫱勾起唇,大有一副:小爷今天就是调戏你们两个了!别人没门的样子,打量着这两个姑娘的神色。 丫鬟一号咽了口口水,问:“那,那王妃娘娘想玩什么游戏?” “玩,文字游戏。” 说完之后,楚嫱便拽着两人坐下,围着桌子,呈铁三角形状。 “我们三个人,一个人写时间地点,一个人写人物,一个人写做什么,咱们三个轮流来,将这三个要素写在纸上,然后一起公布,连成一串话,怎么样?” 这个游戏,是楚嫱能想到的多种游戏里面最简单,也最容易被人接受的了。要是在京城,好歹自己还能去鸟巢看看自己的剧本子打发时间,如今却只能围着桌子,跟俩姑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消遣了——哎,人生啊,美男与美酒,她此时是一个都没有啊—— “这游戏倒是新奇,奴婢愿意一试。” 瞧瞧,若不是楚嫱刚才见过这丫鬟癫狂大笑的画面的话,她一定会觉得这丫鬟温柔贤淑,定是世家大族培养的顶尖儿的小丫头。只是此时,饶是这丫鬟再怎么装作乖巧文静,楚嫱也不相信了。 都说女人有两种整容方法,一,化妆,保证妆前妆后你老公都认不出你是他媳妇。 二,表里不一,别人也会让他人觉得,你肯定是整容了的。 楚嫱此时就怀疑,刚才那俩货其实是短暂的被穿越了吧? 见丫鬟一号表态,丫鬟二号立马来了兴致,也急忙表态:“奴婢也愿意一试。” 呵,都愿意,那就简单了。 三人围着桌子,差一人就能搭伙打麻将了。可惜,这年头,麻将这玩意儿有,楚嫱却是个手臭的,赌场豪赌是可以的,反正以前有莫池坐镇,多数是赢,唯独打麻将,却是,手臭到让人羞愤自杀。 第一局,楚嫱写人物,两眼那么一扫,手上便已经落下了两个人的名称。 丫鬟一号跟二号也纷纷放笔,瞧着楚嫱的眼神甚是暧昧。 “公开吧。” 一声落下,三人立马将脑袋凑在一起,额,顺带着将纸张也凑在一起。 眼前郝然连成了一段话,楚嫱顿时,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六王夫妇在谢公子的卧房床上打架??” 不是,我跟穆泽羲打架为什么还要去谢耀的床上啊?这不合理啊!!!难道谢耀围观? 俩丫鬟憋着笑,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换了纸张,笑道:“这个有意思,下一个该娘娘了,娘娘写时间地点。” 唔,时间地点——楚嫱手持着毛笔,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不过是片刻,便埋头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夜半青楼。 嘿嘿嘿,别说她对青楼有特殊的癖好,喜欢青楼,着实是,她对其他的地方不熟悉啊。 那两丫鬟写好之后,将手中的纸铺开了来,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楚嫱憋笑,憋到内伤,额,内伤。。。。 两丫鬟脸黑着,黑着,黑成锅底—— “我说,你们两个丫鬟,昨夜去青楼找谢薇做什么?”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俩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拼命的告饶。 哎哟,膝盖疼不疼啊?这可是大理石啊!!!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啊!!!楚嫱长舒一口气,悠然道:“你们诽谤的是你们的小姐,又不是我,让我饶你们什么呢?” 丫鬟一号登时浑身一颤,挣扎着抬眸瞄了眼楚嫱,又快速的低下了脑袋。 楚嫱顿时冷笑:“丫头,觊觎我的美色光明正大的啊,没事,今日大放送,不收钱。” 俩丫鬟皆是浑身一震,气都不敢喘。 “怎么,不打算说一说,是谁指着你们来盯着我的了?” 老早就觉得这俩人不对了,大清早上的起来,就看见这俩丫鬟鬼鬼祟祟的,伺候她洗刷完了之后用早膳,一个比一个积极的给自己布菜,神情怪异。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 丫鬟一号浑身抖得跟小鸡似得,不敢抬头。 自己长得难道已经凶残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咩?何至于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眼啊!!!楚嫱佯装大怒:“抬起头来!!” 一声怒喝,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便纷纷的抬起了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楚嫱,也不怕脖子僵了。 楚嫱轻笑道:“别怕,从实招来。” “奴婢,奴婢不知道娘娘要奴婢招什么。” 丫鬟二号倔强的看着楚嫱,似乎一点都没有紧张。可惜,一个人若是在紧张的时候,纵使她掩饰的再好,也没办法控制自己面部肌肉会微微的颤抖。 楚嫱阴森森的笑道:“是吗?那不如小爷告诉你,今早你在小爷的粥里下的,可是避孕的药?” 果然,楚嫱话音一落,丫鬟一号二号脸上血色全无,咬着唇死盯着地面。 难道竟是,猜对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手段能高级点吗?这是鄙视小爷吗????? 不过,避子药这手段,真是够狠!!怎么不干脆点来点砒霜呢?永绝后患啊!!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所有的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犯的,请娘娘恕罪。” 傻逼是怎么炼成的?请看丫鬟一号便是,楚嫱不过是问了句,你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说,自己又能说什么呢?或者扯个谎也是聪明的啊! 都说切莫跟傻逼显摆自己的聪明,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你是个聪明人,只会觉得你的聪明是傻逼中的傻逼。所以楚嫱实诚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谢薇派你们来的?” 能插进丫鬟在自己的院子里,恐怕就是谢家的人。说起来,谢家的人之中,楚嫱别人谁都不会怀疑,唯独谢薇。 夜宴当晚她便打量过,除了谢薇对她咄咄逼人,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若说这谢府中想要对她下避孕药的,估计也就谢薇姑娘了。 丫鬟一号一怔,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有些惨白,眼中似乎有泪珠滚动一般。 楚嫱又问:“得了,你们回去吧,告诉她,小爷没这么多功夫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玩。 女人心 第78章 人无信而不举 江阴之地土地肥沃,一年四季都有花盛开着。 沿路的两边种着四季树,一年四季都是长青。红绸从城门口一直缠绕到城中的月老庙,放眼望去皆是红色。 大户人家的门前还会挂着两只大红灯笼,一到夜晚,整个江阴的灯笼交相辉映成一片火红的灯海。 入夜时刻,一袭青色的衣衫一闪,便从门外进了谢公子的书房。身形之快让谢府的影卫惊叹不已:刚才那是眼花了么? 旁边的影卫摇摇头,鄙夷的:你老花眼该去治治了。 再说这书房内,已是点上了宫灯几盏,照的屋内亮如白昼。 谢耀显然早已等候多时,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的天际。 穆泽羲进来之后转身便关上了门,尽管身后根本没人,也不可能有人。 “你倒是随意,真不把自己当客人。” 谢耀转过身,悠悠的打量着穆泽羲。 穆泽羲从容自若,任由谢耀打量,只是瞟了一眼,道:“你可有当我是客人?” 谢耀反笑:“难道不是?六王夫妇均在江阴谢家做客,朝廷的报表上难道不是这样写的?”他相信,要是自己说一句当他是客,穆泽羲这种性子,绝对是拍屁股走人,绝不会回头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 穆泽羲神色淡淡的看了眼谢耀,似乎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些。自己所谋之事,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的机会越高。但是,以谢耀的之上能够猜出来并不足为奇,相反,猜不出来才是奇怪。 “所以你打算杀人灭口吗?” 嘴里虽然这么问,但是谢耀这种人,就是笑面虎,想想他,能面带微笑的把萧晓筱迷的整天晕乎乎的躺床上跟自己打架就知道了,此人内心为黑。 穆泽羲挑眉,“不,我打算让你与我狼狈为奸。” “看来一个安言已经无法满足你了,竟还要拖我下水。” 谢耀感慨,都怪自己识人不清,如今只能被弟媳妇坑,兄弟拐,就差再来个人把他给卖了他好数钱。 安言当年也是穆泽羲用这种变态的手段拉到自己身边的,想来,一转眼都十年了。 “一条绳上的蚂蚱还需我拖?” 穆泽羲冷哼一声,神色中满是自信。 “我说,你若是不想让嫱儿怀孕不碰她便是,自己管不住**,倒是让薇儿淋了一身的脏水,你果真是够无耻的。” 谢耀鄙视的看着穆泽羲,自从穆泽羲问他要那种药开始,他就知道,楚嫱怕是已经遭了毒手了。 “她终究是聪明,并未喝下去。”问谢耀要过避子药之后,穆泽羲就后悔了。不曾想,谢薇竟是自己悄悄的指派丫鬟去给楚嫱下了避子药。幸好,楚嫱的鼻子够灵敏。罢了,此事,是他糊涂了。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穆泽羲,你既对嫱儿心软,便别如此扭捏。我知你此时艰难,嫱儿此时不怀孕,才是最安全的。我只问一句,也只会问这一次。“ “你说。” 穆泽羲点点头,神色认真道。 作为穆泽羲多年的兄弟,谢耀深知穆泽羲的秉性,见穆泽羲认真起来,便也认真道:“若是你爱上嫱儿,她必定会成为你的软肋,如此,你也不后悔?” “既是软肋,我便会好生将她藏好,不让她受到伤害。” “好,我信你,自然也会助你。只是,你还真是发情了啊!!!” 向来面瘫的穆泽羲竟似有害羞的嫌疑,耳朵微红,尴尬的别开眼睛,“此事若是出了差错,只怕是平顺侯那边坐不住了。” 第63节 “啧啧,现在想起来不能出事?**一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能出事?‘ 谢耀毫不犹豫的拆台,对于穆泽羲这种行为,他是相当不耻的。 “莫让她知晓此事。” 似是怕谢耀将此事告知楚嫱,穆泽羲竟再次嘱咐。都说做贼心虚,可以往也没见他心虚过啊?果然,此人心虚,是对人不对事。 “此事,委屈了薇儿。“ 守口如瓶他谢耀自然是做得到,只是,穆泽羲如此将自己摘得干净,楚嫱不向谢薇发难则以,若是真要计较,怕是谢家这屋顶又不保咯。 ”也只有薇儿,才不会让她起疑。” 穆泽羲轻叹一声,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往往都不能够那么随心所欲。他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楚嫱迷住了,并且也不想走出来。 只是楚嫱嘴里偶尔冒出来休夫的话语让他着实是生气!不过,自己想想,楚嫱也有许多娇憨之处,让人心疼。 “你不要当着我一个孤家寡人的面思春!要发春请出门右拐直走!” 谢耀登时气闷,没好气的白了穆泽羲一眼,眼中满满的鄙视。这样嘴角衔着几分笑意,脸上一片春风得意,这症状,目测是发春了。 “你确定董氏那边的药有用?” 穆泽羲最擅长的就是对这种无关紧要的话充耳不闻,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来,顺便光明正大的转移话题。 谢耀气节!!对自己心灵打击之后再来一次能力的否定吗?于是谢公子笑的温文尔雅,“要不,你也来一副试试?” 穆泽羲脸色一沉,冷冷道:“若是此药无用,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来一副。” “穆泽羲,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 士可杀不可辱!作为一个被认证了许多年的神医之名的谢公子对穆泽羲这番言论万分气愤!显然穆泽羲对谢耀的能力还真的是持有置疑的态度,毕竟谢公子幼年时失手过几次,给太监治病用错了药,害的太监竟有枯木逢春的迹象,吓得那太监都做好了第二次子宫的准备,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 “对于七岁的时候把泻药当做解毒丸给我吃的你,置疑一下也是应该的。” 谢耀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时间竟是被噎的无语了。 有一次穆泽羲中了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这货竟然把泻药当做解毒丸给穆泽羲吃了,害的穆泽羲生生的把毒素尽数排出,然后毒也解了,在床上瘫了五六天才缓过劲儿来,差点没要了他半条命去。 不过,从这之后,穆泽羲便再也不肯碰谢耀的药了,此人有毒,此人的药,也有毒。 纵使这么多年过去,谢耀早已声名远扬了,穆泽羲心中对谢耀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以往的认知中。 “我算是看出来了,穆泽羲,你今天是来找我翻旧账的,是也不是?” 穆泽羲点头,“即使时隔六年,你做过的那些糊涂事,也休想赖掉。” 赖?他堂堂谢公子,神医在世,怎么会想要赖掉?猴子搬玉米都得丢了桃子呢,更何况他不过是下错了几服药。于是谢耀谢公子笑了笑,调侃道:“那你希望我怎样?以身相许如何?” 唔,以身相许?自己吃亏了似乎,还要帮穆泽羲养老婆跟小老婆,还要助他守护江山,太累了,容易生病。 谢耀正这么想着,却不想,穆泽羲那边却是拒绝的干净利落。 “萧晓筱过于凶悍,我不打算与她为敌。” 现在谁都知道,谢耀谢公子与将军府府的萧大小姐,一见面就打架,刀光剑影,甚是凶残,所过之处如野兽来袭,百姓皆唯恐避之不及。提及萧晓筱三个字,谢耀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狰狞的模样。 “穆泽羲!!!” 这三个字,谢耀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向来温文尔雅的谢耀公子,第一个让他破功的是男人婆萧晓筱,第二个便是穆泽羲了。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可以差评退货吗? 瞧着谢公子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穆泽羲心情大好,接着道:“你若被她所伤,我会记得为你付药费的。” 谢公子大有今天我不一巴掌打死你我不是谢耀的冲动,挽了袖子就准备动手,欺人太甚啊!!! “不然,这次董氏与嫱儿的药费也一并算上?” 穆泽羲继续火上添油,别人不知道谢耀的本质,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时候就恶劣不堪的贵公子,人前翩翩公子,人后阴招不断。不知道的道是谢公子温文尔雅,他却知道,不过是腹黑狐狸一只。 “穆泽羲,你最好别后悔!董侧妃的那服药我保证不会出问题,但是嫱儿的那副,可就不一定了。”撒网捕鱼还能有个漏网之鱼呢,更何况是这种事,穆泽羲还不让他用重了药,效果自然平平淡淡了。 ”庸医。“ 穆王爷相当中肯的给了一句评价,一点都不顾及他所评价的庸医此时已是神医的地位。所以,当谢耀的脸黑的融入到夜色中,穆泽羲还甚是疑惑的道:”难道不是?“ “穆泽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嫱儿,今日那药,是你的手笔?” 谢耀威胁的看着穆泽羲,果然人不可貌相,穆泽羲不可斗量,无耻总得有个限度,但是此时这个限度对穆泽羲来说,简直就是无底洞。 穆泽羲淡淡的挑眉,轻飘飘的道:“人无信而不举。” 不举——· 好,好你个穆泽羲,当真是恶毒!!! 谢公子似笑非笑咬牙切齿万分温柔状:“穆泽羲,本公子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你这么无耻呢?嗯哼?” 穆泽羲:“恰恰相反,本王幼年时便发觉了你的愚钝。” “你信不信我一瓶子药真的让你此生不举?” 谢公子威胁道,眼睛幽幽的冒着光,阴森森的。 穆泽羲勾唇浅笑:“贱内虽不似萧晓筱那般粗鲁,但是若是想要将你打的不举,也是不无可能的。本王府中多人的门牙曾丧命于贱内拳头之下,谢公子可想一试?” 谢公子浑身打了个哆嗦,呢喃道:“嫱儿几时变得这般凶猛?” “谢公子若是想领教,本王会告诫贱内让他温柔些。” 温柔!!温柔你个脑疲壳子!!! 谢耀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住心中腾腾的怒火,作为一个医者,他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否则一个失误,手一抖在别人的药中多加了点什么断肠草就不好了。 然而此时,穆泽羲却轻易的撩拨起了他心中的怒气,不由得愤愤道:“让女人冲锋陷阵,穆泽羲你还真有脸。” 穆泽羲笑:“医者不思治病救人,反倒寻思害人不举,你也彼此彼此。” 谢耀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中似乎也多了一丝亮光,“哪里哪里,若是有可能,本公子倒是更喜欢简单粗暴点,药物皆有情,岂可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 “此话有理,药物皆有情,用者须谨慎,谢公子莫要乱吃药。”穆泽羲接上,心中的一个疙瘩顿时就在这样一场无趣的对话中解开了。幸好,幸好时隔六年,兄弟情义依旧,不曾被时间蹉跎了去。 人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当年怒摔绿绮,六年后,谢耀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他心中的怨气突然汇聚,宁愿闹着脾气也不愿意和解。如今,楚嫱说得对,如今他们已是成人,又何苦纠结着小孩子的情绪? 女人心 第79章 砸准点! 二月二,龙抬头,对于这一天,江阴百姓慎重又慎重,将这一天过得比元宵还要热闹,满城皆张灯结彩,街市上熙熙攘攘,出来摆摊的人越来越多。这一日,不得不说一下月老庙会,听说成全了不少的痴男怨女。 月老庙不远处是一处月为红亭的小亭子,坐在亭子里,便可看见月老庙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穆泽羲与谢耀心中的疙瘩解开之后,来往的便更亲密了,楚嫱时不时的就能听见两人拌嘴的声音,顿时谢公子温文尔雅,穆泽羲面瘫冰山的形象荡然无存,若不是谢公子手上拿着一根泛黑的银针直指穆泽羲,面上却带着优雅高贵温柔的笑容的话,楚嫱坚决不认这人是谢耀。穆泽羲也不相上下,嘴里吐出本王让你做太监,但是脸也没罢工,继续瘫着。 楚嫱恨不得仰天长叹一句:人类是怎么了? 原本楚嫱本不知道这个月老庙会的,只是穆泽羲大清早的就把她从床上拎起来,让她好一番折腾,莫要出去丢了人,她这才在任由穆泽羲大爷似得坐在那里观赏她被一群婢女耍猴似得折腾来搬弄过去,就差没散架。去还偏偏遇到了穆泽羲这样一个挑剔的主。 “王妃娘娘这件大红白牡丹云锦裙,配上这飞云髻当真是美若天仙——·” 此后省略真心话无数——当然,楚嫱自认为这丫鬟是真心话。 穆泽羲冷着脸,原本还面色正常的他,在楚嫱上妆之后,脸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堪比锅底。 “脱了。” 审视了片刻,穆泽羲面无表情,冷冷的转开了眼。 楚嫱一怔,随即皱眉,难道这套不好看? “堂堂王妃,如此妖媚之姿,岂不让人耻笑!!!” 好在穆泽羲穆大爷还是很有原则的,让楚嫱脱了,也给了个合理的理由。 楚嫱沉吟一会,穆泽羲说的似乎也对。不都是变坏的女人或者妖媚的坏蛋才喜欢穿大红色吗? 她不知道,在她脱下那身衣服的时候,穆泽羲眼睛晦暗不明,不明所以的在一旁冷哼。 当第二套衣服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穿在楚嫱身上的时候,楚嫱总算是松了口气。果然,女人难为,太难为了。光折腾这一身下来,差不多要了楚嫱半条命。 “王爷,王妃娘娘这套素锦流沙——·” “换。” 简单粗暴,还未等那丫鬟将话说完,穆泽羲便阴阳怪气的丢下这么一句。 一听又要换,楚嫱不乐意了,嘿哟,合着你不是女人你故意折腾女人是吧?大清早脑袋抽筋把自己拽起来,现在又借着换衣服折腾自己,我擦穆泽羲!!!小爷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不行!!” 你让小爷换小爷就要换?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楚嫱冷哼一声,一掀长裙,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穆泽羲对面去了。 穆泽羲神色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掩唇轻咳了声,淡然道:“这身素白太过简朴,不适合你——·” “那你告诉我,哪一套适合我?” 只许你阴阳怪气还不许自己阴阳怪气的了?当小爷受虐狂吗? “昨日那身装束便最适合你。” 穆泽羲想了想,甚是严肃的道。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本对此嗤之以鼻,美就是美,丑就是丑,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却发现楚嫱无论是素颜朝天还是浓妆淡抹,总是不为过,美的惊天动地。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安,却又说不上缘由。 “穆泽羲,小爷懒得理你,我告诉你,今日我还就穿这身了!!!!” 说罢,楚嫱起身,想到今日总算是有点乐子了,心情不由得大好。关久了的鸟儿重出山林,岂能不浪一番? “你做什么?” 见楚嫱起身,穆泽羲很是诧异。刚才还一副疲惫的模样,此时脸上早已神采奕奕,就连眼睛,都似乎是冒着精光。 楚嫱扭头,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穆泽羲:“废话,你把我弄起来难道不是带我去看月老庙会?穆泽羲,你要敢跟我说不让我去,我就让你分分钟跪搓衣板!” 谁知穆泽羲那货听到鬼搓衣板不但不生气,反倒是笑意盈盈,看着楚嫱,道:“去,自然要去,不过是在晚上。” 晚,晚上???!!!你他么的逗我呢? 你丫的天不亮把小爷折腾起来现在告诉我其实咱们是要晚上出去? 第64节 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撞了还是根本没带脑子出门!!!!为周围低气压所困,之前为楚嫱梳理妆容的丫鬟们纷纷四散,生怕祸事殃及自己。 穆泽羲毫无愧疚之色,看着楚嫱,道:“你先歇着,晚些我来叫你。” 晚些——你丫的为什么不晚些叫我起床!!! 楚嫱愤愤的瞪着穆泽羲,眼睛里都快冒出了火一般。 然而,穆泽羲就似一个天然的灭火器,仅仅扫了眼楚嫱,楚嫱便一腔愤恨喂了狗啊喂了狗,一切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人若是故意等待时间过去的话,便十分难熬。楚嫱早上起得太早,加上又被穆泽羲折腾了一番,直接就睡了过去,一直到了晚上,穆泽羲总算是喊她出去逛月老庙会。 晚上街面上着实是人山人海,不过以年轻男女为主。 满目的红灯笼扰的人眼睛都花了,不知道的人,许是以为有人新婚呢。 楚嫱一路走一路瞧着,对那些花灯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却对那些男女很感兴趣。 “哎哎,穆泽羲你快看,刚刚那男的摸了一下那姑娘的屁股,噫嘻,那么干煸的屁股,怎么下得去手啊?” 楚嫱砸吧着最,眼睛盯着前方一对看似互相尊重的男女,眼神鄙视。就算是偷鸡摸狗也得找个有点料的鸡跟狗吧!总不能饥渴到如此地步,是个异性的就上!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没搭理楚嫱。 谁知没一会,楚嫱竟又拽着他,道:“穆泽羲,你快看,刚刚那花衣服姑娘胸前的那玩意儿肯定是柚子吧?” 哪有两边的胸大小不对称到这种地步的?真是笨!!! 本以为穆泽羲还是不会搭理她,谁知,穆泽羲却甚是认真的打量着楚嫱的胸口,不咸不淡道:“你左侧比右侧也小了许多。” 噫?真的假的? 楚嫱立马低下头作势要看,难道是自己最近总是侧着身子睡压到了左侧的胸?全幅精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楚嫱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穆泽羲朝着她的脑袋狠狠的便是一板栗,直敲得楚嫱眼冒金星。 我擦!!!!家暴!!!!休夫休夫!!没商量!!! “成何体统!!!!” 穆泽羲冷哼一声,一把将穆泽羲的腰搂到自己身边,堪堪避开了另一个大胸的女子。 楚嫱不由得咂舌:“唔,这才是货真价实!” “楚嫱!!你知不知羞?!” 穆泽羲狠狠的在楚嫱身上掐了一把,见楚嫱老实了下来,这才满意的搂着楚嫱继续走。 月老庙前的红亭早已被人打扫了出来,里面安置着一张石桌,上面摆着各式点心。一旁还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摆着一把琴,上面郝然雕刻着浮花,右边一串流苏垂下,琴身上刻着:绿绮二字。 这便是穆泽羲穆王爷曾经的心之所爱,绿绮琴。 好不容易挤到红亭处,楚嫱总算是松了口气。亭外隔着一条河流,河上飘满了河灯,照亮着这静谧的河面。 星星点点,如织如幻,美妙极了。饶是楚嫱,也不由得惊叹了起来。难怪这一日,这么多的男女相约在此,原来竟是如此浪漫。 “穆泽羲,你原来也懂浪漫啊?” 这话着实不是楚嫱寒碜穆泽羲,只是穆泽羲这张禁欲系的脸摆在这,这种浪漫的事情,真的很难跟他挂上钩。这种感觉,就像是和尚在青楼一般,你玩你的,我依旧佛心不动。 如今,楚嫱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穆泽羲这货,今天一定是买彩票中了奖才会带自己来到这。 被人各种臆想的穆泽羲微微的上扬了唇畔,率先坐下,静静的看着河对岸的人们。 人生百态,或痴或嗔,无一能幸免情之一字。 楚嫱也沉默着坐了下来,陪着穆泽羲看着不远处的人们。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与穆泽羲这么和谐的坐在这,像两个偷窥者一般偷窥者他人的一言一行。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人是谁,此刻,穆泽羲在这,她竟然脑袋抽了,会有一种希望身边的人是穆泽羲的冲动。 “穆泽羲,其实你看,那边卖河灯的那个老爷爷与老奶奶,虽然衣衫破旧,但是,老奶奶脸上一直笑的很安详,老爷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总是在卖出一个河灯的时候回头朝着老奶奶一笑。人生,有多少个人能够相伴一生的?执子之手容易,与子偕老,何其难。” 无论什么样性格的人,总是多少回受些环境的影响。若是平时,楚嫱说出这种话来,不用别人多说,她自己就一头去撞豆腐上。可是今日,此情此景,着实是让她心中的某些细微的情绪涌了上来。 穆泽羲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大,似是轻叹了一声,道:“执子之手,其实也很难。有些人,生来,手上便托付着不可懈怠的责任,何谈执子之手呢?” 他说的是他自己。 这么多年来,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他一直拒绝册封为太子,希望能够将这些势力彻底平衡了之后再接手祖宗传下来的江山。然而,一方平息,一方又起,更有甚者,牵连身边的人。 楚嫱突然有些同情起穆泽羲来,有句话说得对:欲加皇冠必承其重,这是他逃不掉的责任。 “既不能执子之手,那直接抱子之大腿也不错。” 现代的那些人若是知道抱大腿是这么来的,只怕是要吐血了吧。 穆泽羲心情极好,扭头看了楚嫱一眼,道:“绿绮是难得的好琴,虽然对你弹琴犹如对牛弹琴,不过,既然如今只有你在这,那就勉为其难吧。” 楚嫱怒,瞠目:瞎说什么大实话!!! 古琴这种东西,没有一定的情调是真的拿不下的。 穆泽羲说完,一双修长的手便抬了起来,玉指挑了几下琴弦,顿时,便溢出美妙的声音来。 楚嫱大惊,这样都可以? 穆泽羲却是不以为然,紧接着便是手指翻动,上挑下揉,如玉石击玉盘般,清脆儿幽然。 楚嫱闭上眼,沉浸在这琴声里,或许,是这里格外的宁静吧。 “哗——” 剑划破夜色,突然,从红亭四周围了数十个黑衣人,朝着楚嫱与穆泽羲杀来。 穆泽羲顿时手一拍,将绿绮拍起,砸向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琴身撞的后退两步。 此时,楚嫱也早已从陶醉中惊醒,一看眼前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黑衣人,顿时脸都绿了:小爷难得的浪漫一把,你竟然给我出现刺客这种神奇的东西???只是在祖宗头上动土啊!!!想到这,楚嫱的血液便再次沸腾起来,随手抄起一旁的酒杯便砸了过去,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刺客运气差,那杯子不偏不倚,恰好砸到那人的脑袋上,顿时鲜血就流了下来。 楚嫱刚想拍手叫好,却突然肩膀一沉,一双手拽着她便将她拖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不要乱动!!“ 穆泽羲的声音微沉,背对着楚嫱看不见表情,只是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楚嫱的心头。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竟会挡在她身前。 前世,她是毒枭的千金小姐,从来都是让人畏惧,即使是遇到危险,她也是直觉的自己冲上去,却从未有一个人,挡在她身前。饶是莫池,也不曾如此。 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楚嫱就被眼前的形式震惊到了。 穆泽羲一人护着楚嫱,单挑五个刺客,却看不出半分的慌乱。只是,那个刺客大哥,你一边打架一边偷瞄自己,是不是不大厚道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心一意?就是说,你要打架,就专心的打架,或者被打也行,不要想着别的。 “快走。“ 穆泽羲打架之余,不忘给出楚嫱找退路,将她一把推开,而,楚嫱想说的是,后面是河,她不想冬天掉进去,多冷啊——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企图绕开穆泽羲来偷袭楚嫱,不想竟被穆泽羲发现,转身便是一剑刺了过去,可自己就露出了破绽,另一边的刺客抓准时机就朝穆泽羲刺去。 楚嫱本不愿动手,毕竟,原来这个身体的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武功。可是此时看到穆泽羲即将受伤,不由得心中一紧,一个健步冲了上去,顺手抓起一个类似盘子物件的东西,狠狠的砸了过去。 “咔嚓”的一声,盘子碎了,楚嫱石化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穆泽羲咬着牙扭头,头上还有一道刚刚划开的口子,鲜血正往外流。 “砸准点!!” 说完这句话,穆泽羲再次投入到战斗之中去,只是也没有一味的将楚嫱护在身后,给她留了点空档,让她时不时的丢个盘子过去偷袭。 楚嫱一边偷袭,一边不忘问穆泽羲:“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从我穿过来到现在,这都第二次被刺杀了!!!” 穆泽羲神色怪异的蹙了蹙眉,没回头,沉默了半晌,道:“穿过来?”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楚嫱顿时心一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刺客越攻越猛,楚嫱不想太多,直接劈手夺了其中一个刺客的剑,加入到这场混战中。 穆泽羲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上的招式也越来越凌厉,似乎有意想要快些结束这场战斗。 楚嫱扭头担忧的瞟了眼穆泽羲,顾不得许多,直接弃了手中的长剑,捡起地上的盘子碎片,一个闪躲,便绕到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身后。 杀手嘛,最快最简单最粗暴的解决了别人是他们的共性。楚嫱也不例外。反正,穆泽羲早晚会怀疑的,那便怀疑吧。刚好,若是,若是他想休妻,也省了自己休夫的功夫了。 这么想着,楚嫱便已解决了两个人。 要说穆泽羲这人变态,那一点都不冤枉她。不过是楚嫱对付两个人的时间,他竟把楚嫱的招式复制了去,然后放倒了另外两个刺客。这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刺客,惊恐的看着二人,弱弱道:“不用你们动手,我,我自己躺。” 说着,那刺客把剑往自己脖子上一划,然后就长眠了。 楚嫱急忙跑过去查看穆泽羲的伤口,这一盘子下去,应该不会被打傻吧? 穆泽羲神色复杂的看了楚嫱半天,看她动作熟练的杀人,看她周身凌厉不似往常,看她眼中带着高冷无情的神色,这一切,与他所知道的楚嫱,太不相同了。心中一抹酸涩的感觉,不容他抓住,便一闪而过。 楚嫱双手捧着穆泽羲的脸,担忧道:“你要是傻了怎么办啊?” 她对自己下手的力度很有分寸,这一下下去,穆泽羲没晕倒都是奇迹了。 只是穆泽羲的神色太诡异,做贼的人嘛,总是会心虚。尤其是她这种,偷了别人妻子的身体的人,鸠占鹊巢,却总是会被人知道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穆泽羲说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哎,哎!!!!穆泽羲!!!你故意的是不是!!!” 楚嫱无语望天,这丫的,怎么就晕倒了?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把他背回去? 因着今日人多,一路上马车都不好找,楚嫱又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只能自己一个人驮着穆泽羲往谢府走。 好在从月老庙回谢府的路是一条很窄的道,今日人们都忙着在街市上热闹,这条路倒是没人走了。 楚嫱吭哧吭哧的驮着穆泽羲,累的都要断气了。无数次想过要将穆泽羲丢下,却不知为何,每每在触及穆泽羲那紧锁的眉头时,都不忍心。 “楚嫱啊楚嫱,一时不忍,等白眼狼醒了,就有的你受的咯。” 楚嫱自嘲的笑着,一边卖力的将穆泽羲驮着,任由他的脚在地上拖着也没工夫去管了。 “等你醒了,小爷不让你减肥才怪!!!!” 楚嫱再次抱怨,这人看着瘦,但是真的是好重啊!!!背着背着,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总算是出现了谢府两个鎏金字样,楚嫱一激动,欢喜的两眼一翻,跟着晕了过去,然后摔在穆泽羲的身上。 女人心 第80章 解释想好了没有 第65节 “啊!!!!!!!” 江阴谢府某院落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惊起屋外鸟儿无数,落叶无数,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愣了愣,疑似前方发生危情。 片刻后,声音消停了下来,蚂蚁大队继续前行,危机解除。 屋内,楚嫱坐在床上,一旁靠着穆泽羲,床边站着谢耀,两人均是神色怪异的看着她,好似在看什么怪物。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然而面部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楚嫱朝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啪”的一巴掌,顿时,哭死的心都有了—— 下手太重,打疼了自己!!!! “你还可以更蠢一点吗?” 穆泽羲忍住额角的抽搐,恨铁不成钢的道。 楚嫱小嘴一瘪,哽咽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嘛——疼死了!!!!!”然后竟是哭了出来。想来这一巴掌她是用足了劲儿的,只是她忘了,她扇的是自己的脸啊!!!! “咳咳,那个,嫱儿,你确定伤着脑子的是穆泽羲不是你?” 谢耀忍着笑,强装镇定,就像是自己不曾看见这一幕一般。 然,他抽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这货,竟然敢偷笑!!!! 楚嫱咬着牙,狠狠的道“再笑我就阉了你!!!!” —— 屋里顿时又是一片安静,谢耀面如菜色,咬牙切齿的看着楚嫱。穆泽羲似笑非笑,竟有些得意的神色。 谢公子的内心是忧伤的:这俩夫妻,还真是癖好都这么相同!!!动不动就妄图阉了人家让人家断子绝孙!不知道是多么扭曲的心态才能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捂着受伤的小心肝,谢公子很快的收拾好情绪,一把小扇子风骚的摇着,调侃道: “嫱儿,受伤的是穆泽羲,怎么穆泽羲意识还在,你昨日倒是先晕倒了?” 意识还在? 楚嫱挑眉,冰冷的视线转战到穆泽羲身上,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穆泽羲昨天根本就是没晕?” 没晕让小爷背了那么久,走了那么远!!!他么的还是人吗? 然,人穆王爷却坦然的接受着楚嫱目光的凌迟,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耀痛苦的捂着额头,心中感慨:果然,还是不要跟不懂医术的人说话!!!太累了!!!! “我说的意思是,他虽然晕倒了,意识却还有。哎——” 说完,谢公子很是感慨的长舒了一口气,决定对床上的这两只采取不闻不问政策,否则,早晚得疯。当然,穆泽羲玩疯,楚嫱把她蠢疯。 “表哥!!!表哥呢!!!!” 屋外传来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楚嫱不由得扶额,心中无奈道:谢薇姑娘,你下次出场,能换句台词吗?所有人都知道穆泽羲是你表哥,不用一天到晚的还挂在嘴边啊!!!! “表哥你怎么样了?” 声音的主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脸上透明的液体疑似眼泪吧?楚嫱怀疑的看着谢薇姑娘,话说,这满脸泪花指的就是这姑娘这样的? 穆泽羲的脸微微的有些扭曲,眼角不停的跳动,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谢薇姑娘一见自家表哥躺在床上,猛地扑了过来,然后抱住穆泽羲的胳膊开始擦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表哥,你怎么样了?你吓死薇儿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无比嫌弃的看着谢薇:姑娘,你作为一个深闺小姐难道没有手帕这种神奇的东西?眼泪鼻涕一把往别人衣服上擦这样真的不恶心吗? 你小时候肯定是在你妈妈肚子里擦眼泪鼻涕才会让你恶心的孕吐的吧? 这里最正常的一个人,此时除了谢耀再无他人,见穆泽羲的脸已经沉了下来,赶紧一把提溜起自家妹妹,柔声劝道:“他没事,不哭了啊。” 谢薇姑娘扭过脑袋,愤愤的瞪着自家哥哥,“哥,你还说没事!!你看表哥的脑袋都破了个洞!这要是万一傻了怎么办啊?” 傻了自己就做不了皇后了!!! 这句话她很是识相的没有说出来。她记得,自己的姑姑便是那母仪天下之人。她爱表哥,所以她也将会是那母仪天下之人。 谢耀熟知谢薇本性,不由得皱了眉,声音也减少了几分柔和,变得有些冷:“放肆,这种话也是你可以说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谢薇匆忙擦了眼泪低下头,看着地板。 穆泽羲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扭头看着谢薇,语气平淡道:“多谢关心,没事边出去吧,太吵。” 谢耀依旧是皱着眉,但是却也没再指责谢薇了。只是揉着额心,十分无奈的样子:“她就是被宠坏了。” 可不是被宠坏了吗?楚嫱坐在一旁打量着这谢薇姑娘,回想起那次的避孕药事件,心中不由得想,这样一个看似没脑子的丫头,竟然能想到给自己用避孕药?还是这丫头其实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表哥,薇儿只是担心您受伤,早间听闻表哥受伤,薇儿都吓死了。” 谢薇惨白着小脸,神情不似作假。 楚嫱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意,嘿哟,吓死了?那你现在还站在这里?是借尸还魂吗? 穆泽羲淡淡的恩了一声,似乎并不太想搭理谢薇。果然,谢薇与谢耀虽然都是表亲,可是穆泽羲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谢薇看了眼楚嫱,不由得脸色差了些,口气也十分的不善:“若不是这个惹祸精,表哥也不至于在江阴之地还出这种事情。凭着表哥的能耐,谁能伤的了您?” 穆泽羲的脸色一冷,严肃道:“出去。” 对于穆泽羲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态度以前楚嫱是厌恶的要死,但是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是有些欢喜。 啧啧啧,果然是穆泽羲,面对美人的关心,竟然让别人出去?真真是不懂得感激啊。 谢耀拉了把谢薇,示意她离开。谁知谢薇却是十分的恼火,在楚嫱面前落她的面子,这无疑是给她未来的母仪天下之路下绊子啊!! “表哥!!薇儿难道说错了吗?您瞧瞧,这伤指不定就是她干的呢!!!身为您的王妃却不能够支持您,反倒拖累您,薇儿替您感到不值。” 哎,傻丫头,这话应该背着我说的。 楚嫱叹了口气,幽幽的开口了:“表妹啊,这事儿吧,你还真说对了,穆泽羲脑袋上的那一下还真是出自我的手,并且,我还下了狠手,你若是不服气,现在也可以给他报仇。” 将自己的恶行说的这般的义正言辞,楚嫱都为自己的厚脸皮而感到羞涩。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谢薇气的脸色通红,咬着唇,愤愤的跺着脚,胸口气的剧烈起伏,偏生她在穆泽羲面前,不敢动手,生怕坏了自己的形象。 然而她却忘了,她的形象,不过是幼时打架加哭鼻子。长大了变成哭鼻子加哭鼻子。所以无论她此时怎么做,其实在穆泽羲的心中,都是差不多的。 “丫头,小心着点,这石头待会被你蹦坏咯。” 楚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然,斤斤计较起来也可以很不是人。这会明知道谢薇心里堵得慌,她却偏要去撩拨谢薇,让你丫的来跟我犯浑!! 谁知谢薇姑娘的心里承受能力远没有楚嫱想象的好,听到楚嫱的话之后,竟然忘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我不要你做我的嫂嫂,不要。“ “呜呜呜,欺负薇儿,坏蛋!!!” “呜呜呜呜呜,你把表哥还给我!!!” ——· 所以说,女人很烦!女人太麻烦!!!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的是对谁都管用。 谢薇这么一哭,楚嫱顿时就崩溃了,认命的坐在床上,冷眼看着她哭。 什么?不应该看着她哭?要不,在一边鼓掌助威也可以啊。 谢耀实在受不住自己的妹妹这么丢人,也不愿意让谢薇惹得穆泽羲心生厌恶,就像当初他厌恶楚嫱一样。 “起来。” 平日里温柔的谢耀突然冷声一喝,顿时谢薇的泪水便止住了,抬头茫然的看着谢耀,不明所以。 谢耀叹了口气,扶起了谢薇,柔声道:“你表哥他需要休息,咱们先出去吧?” 谢薇看了看穆泽羲一直黑着的脸,咬了咬牙,“表哥,薇儿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万分不舍的转身离开。 谢耀摇了摇头,无奈的跟上。 屋子里瞬间又只剩下楚嫱跟穆泽羲两个人,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楚嫱往里边挪了挪屁股,将这番小动作尽量做得不动声色。 穆泽羲却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挑眉道:“怎么样?解释想好了没有?” 解释?什么解释? 楚嫱心猛地悬了起来,眼神不由得便开始闪烁起来。该怎么骗穆泽羲,才能让她接受自己呢? 穆泽羲只一眼,便看穿了楚嫱心中所想,霎时间,呼吸一置,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没好气的开口:“不曾想,还是,想不到?” 这样冰冷的口气,与楚嫱初次与穆泽羲对话的时候,很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冷意,冻的人心都寒了。 楚嫱咬了咬牙,换上一副笑脸,“想了,想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实说。” 穆泽羲言简意赅,随手将被子往楚嫱身上拉了拉,似是不经意的道:“不许着凉。” 卧槽!!!这是自己能控制的吗? 楚嫱顿时倍感无奈,这尼玛,穆泽羲这丫的能不能这么别扭?不过,穆泽羲冷脸示之,楚小姐还是乖乖的将身子裹进了被子里,开始编造一个悠长的故事。 女人心 第81章 换魂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三灾四难。总之性命无忧,则可高高挂起。 然而,楚嫱郁闷的是,穆泽羲不理她了。 不理她就不理她呗,嘿,竟然还霸占了主卧!! 霸占了主卧也就算了,谢耀还安慰她说:“嫱儿,穆泽羲现在身上有伤,不宜动,你就委屈委屈,先住到客房吧。” 客房吧。 客房跟主卧能是一个级别吗? 凑不要脸!!!!哼!!!! 第66节 本想与穆泽羲一决高下,但是穆泽羲将脑袋一扭过来,触及脑门上她的手笔之后,楚嫱的气焰便消了,额,有愧与人啊!!!莫动手,聪明人,便要聪明的解决问题。 于是楚小姐阴险狡诈,英明神武,英姿飒爽的将主卧的好东西都搬到了一边的客房里去,恩,除了穆泽羲床上的东西搬不走,剩下的,都搬走了。 谢耀某日早上进去例行为穆泽羲把脉查看病情的时候,望着穆泽羲的屋内,陡然失色道:“昨晚进贼了?” 穆泽羲不过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因为真相比进贼更可怕。 进贼了还能打一顿,丢去报官,或者索要点精神损失费也可以上交国库。 就算没抓住,至少他也能废了贼人半条命去,缺胳膊断腿那是少不得的。 问题是,进的是流氓,是色狼,是贪财鬼,是楚嫱。 穆泽羲只能听之任之瞧之放之,让楚嫱这个流氓将东西搬空,整个主卧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张床,剩下的比较贵重的怕是就是那个破了半角的茶杯。 谢耀强忍住自己内心的笑意,真的是发在内心的。 “还算有良心,至少,留下了一个茶杯。” 唔,就是忘记留下茶壶了。这贼看来胆子挺肥。 其实这个茶杯本来楚嫱是拿走了的,只是走的时候被穆泽羲扫了一眼,心神一个不稳,脚下又是一个不稳,然后就咔嚓一声,摔倒之——茶杯,破角之—— 楚小姐当时还满心欢喜,一点都不心疼,将那个茶杯大方的留了下来:要是穆泽羲被这个茶杯不小心割破了喉咙,一命呜呼,自己岂不是不需要休夫了? 她却没有想过,这个万恶的时代,还有殉葬一说。。。。。。 再说,穆泽羲是得多蠢,喝水用嘴巴,又不是喉咙!!!最重要的是,屋内连个水壶都没有,穆泽羲拿什么喝水?? 谢耀似笑非笑的上下将穆泽羲打量了一圈,观其面色,似乎今日无需把脉查看了,不由得心中更是欢喜。额,只是除了,这屋子里有点冷。 穆泽羲冷哼,原本苍白的脸色这两日不知是因为少了楚嫱的闹腾,气色好了不少。只是脑袋上的那一圈白布,格外的刺眼。谢耀每每看到,总是格外的想笑。 想京城堂堂第一高手美男穆王爷,竟然也有挂彩的一天!!!!!而且还伤在脸上。脑门应该也算脸上吧?算吧算吧?算!! 当初穆王爷尚未长成之时,便将武状元打落马下,生生的摔断了腿骨,后来见到穆王爷不自觉的就瘸着腿走路。 “你若是面部抽筋了,不防找人抽几下,想来有用。” 穆泽羲躺在床上,手上抱着本书,姿势慵懒至极。 谢耀面部扭曲,鄙夷之色尽显:“嫱儿没有把你的床搬走,真是体贴你了。”若是把床搬走,你还能有床躺? 额,也不一定,自己那个傻妹妹说不定就贡献了自己的床来。 “没事出去吧。” 穆泽羲似乎极其不愿意听到谢耀提起楚嫱,顿时沉下了声来,手上的书不紧不慢的翻了一页,动作有些生硬。 面对这样的自觉的客人,谢公子却十分大度的选择了包容,掀起衣袍,随意的坐在了床边。实在是,他怕楚嫱留下的凳子是坏的,这才选择坐在床边,至少,安全。 坐下之后,谢公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王府那位,的确有了点动静,不过她倒是聪明,知道你没回去,尚且还没有声张。只是,平顺侯知道后会怎么想,那就不一定了。你有几成把握?” 专心看书的穆泽羲总算是抬了眸,朱唇轻启,简单的两个字:“一成。” “一成?一成的把握你竟然都做到如此地步了?若是平顺侯不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那岂不是南夏那边就得逞了?” 谢耀惊讶,一成的把握,犹如一场豪赌,赢了,四海太平。输了,前功尽弃! “一成把握,不成。” 穆泽羲淡淡的解释,在谢耀杀人般的目光中,不咸不淡道:“平顺侯举棋不定,无非是没有没有依仗,若是有所依仗,定然不会铤而走险。他老了,也不过是想给不成器的儿子留点退路。” 能将叛国之事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就跟说着一件自家家的马铃薯今天长腿跑到隔壁家的厕所去了一样简单。 谢耀松了一口气,也很佩服,至少,穆泽羲有把握,他坚信,穆泽羲是那种将大局掌握在手的人,既然穆泽羲都说了,他也不必过多的担忧。 “平顺侯的儿子不争气,不受朝廷重用,家族逐渐没落,唯一的女儿,还是庶女,却进了你府上,这步棋,你埋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要起到作用了。由此可见,你自小就是一肚子坏水,还加上无耻,女子都利用。” 世人都以为,董侧妃能够以侧妃的身份嫁入六王府成为侧妃,是因为容浅。然而却不知,董侧妃,不过是穆泽羲的一步棋罢了。亏得平顺侯当年还以为自己捡了多大的一个便宜,却不想,只是自己跳进了穆泽羲给他挖的坑罢了。聪明人其实最好少自作聪明,不然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指的大抵就是平顺侯了。 “事急从权,若是平顺侯没有那份心思,我也不会采取这个办法,怪只怪,他们自己想要喝坏水,甚至喝的十分尽兴。 “再说了,起得到作用最好,起不到作用,也不用再等了。” 那张绝世的容颜之上,穆泽羲神色如常,嘴里的话语却是冰冷至极。谢耀知道,穆泽羲对平顺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就算是平顺侯依旧举棋不定,或许,穆泽羲兴致一来,随便丢两个消息过去,平顺侯怕是就要举旗了! 只是,强人所难,毕竟不是穆泽羲所爱,他更喜欢看着青蛙自己呆在温水里,慢慢的被煮死。 想到这,谢耀不禁有些忧心的看向穆泽羲,严肃道:“我只问你,你当真对那个位置,那么渴望?” 穆泽羲一怔,讶然道:“渴望?” 他从未怀疑过,那个位置似乎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心中却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不过是早晚的。而且先帝,以及他父皇都一直将他作为接班人培养,一直告诉他,这个王朝,将来就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强大。就像是一颗糖果,他握在手心里,自己不去吃,却也不让别人觊觎,哪怕这颗糖化了,他也觉得化在自己的手心里,是正常的。 至于渴望,他不知道他有没有。 然而谢耀似是有些伤感,盯着穆泽羲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道“希望,希望最终,不出差错吧。” 话中的意味,他不能多说,但愿穆泽羲子能够察觉的到,能够懂得,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对他来说,是一种束缚。 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他当年离开京城,是一种无可奈何。穆泽羲从小到大,所承受的一切,却也是无可奈何。 “你这样晾着嫱儿,怕是过两日,我就得离家出走了。” 穆泽羲沉默,也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看书,不说话。谢公子无奈,只得挑起话题。说起来,楚嫱当真能耐,竟把谢薇吓得躲在自己屋里好几天不敢出门,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你见我晾着她,她不也没消停?我只是在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相信我。” “啧啧,穆泽羲,你若是值得相信,她早晚都会相信你的。” “世上有没有一种病,叫做失心?” 突然,穆泽羲抬起头,看着谢耀。 “你几时对医术也感兴趣了?” 谢耀好笑,但是却又想,若是穆泽羲对医术感兴趣的话,那自己被楚嫱搜刮的东西应该能少点吧? 想想自己刚炼制出来的那么多的好东西,都被楚嫱名正言顺的搜刮走,谢公子很想说一句:钱我给你,药丸放下可好? 可是一触及楚嫱那双:姘头,这些太少了,再接再厉的眼神,谢公子满腔的愤懑尽都似喂了狗。 这番痛惜的神色显然是愉悦了穆泽羲,不由得轻笑:“兴趣倒不至于,只是,曾经在书上看过,乔氏女,得了一种叫做失心的病,病好之后,便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你说,这种病,真的存在吗?” 谢耀对医术最是擅长,也最是有兴趣,想了想,脑子中似乎还真有这个典例。但是,这失心,并不是一种病。 那乔氏女,失心是假,换心是真。也就是说,那个乔氏女,根本不是之前的那个乔氏女了。 “乔氏女之事,并非失心,有高人曾注解,乔氏女,不过是换了魂,也就是,身体还是乔氏女的,魂,却换做他人的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穆泽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垂眸许久,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这种事情,自古至今也就那么一例,多想无益。” 谢耀安慰道,还当真以为穆泽羲是对医术产生了兴趣,便在脑海中寻思着,有哪些书适合穆泽羲看,让他打发时间也好。 “是么?”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眼神游离,继续走神。 被人无视,谢公子自然是呆不久了,只是温柔的嘱咐了句:“管好你的女人。”便走了。 主卧的旁边便是客房,穆泽羲垂下脑袋,轻轻的呢喃了句什么,却被谢耀的声音遮盖了去。 女人心 第82章 穆泽羲是不是傻了 时间已过去五天,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是穆泽羲似乎并不急着回京,每日里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也就是偶尔谢耀会去看几眼。谢薇倒是来过两次,吃了闭门羹加上又怕楚嫱,所以倒也是清净。 院子里硕大的一棵柳树,刚冒出点新枝桠儿来,便被楚嫱拔了个光,顶着光秃秃的枝条立在院子里,像极了一个小老头。 这叫什么?早起的鸟儿被虫吃,早长的柳枝早秃顶。于是,在其他的院子里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时候,楚嫱的这个院子依旧是如冬季一般,树枝光秃,犹如枯木。 这日,院子里一个貌似女子模样的人正撅着屁股,埋头奋力的在地上活泥巴,发誓要捏出来一个穆泽羲来天天给自己蹂躏。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楚嫱是也!话说,为何楚嫱心中对穆泽羲的怨念这么深呢,一切,都得从她吃了好几次门板子算起! “让你赶小爷出门!!让你霸占主卧!!!小爷捏死你,捏死你!!!!” 楚嫱的屁股撅得老高,从后面看,根本就看不见楚嫱的脑袋,只有晃来晃去的一个******在那证明着这里是个人,就差没在屁股上挂个牌子,没事请勿打扰。 但是显然就是有那么不识趣儿的人来打扰楚嫱,而且还是俩。 “哟,这不是,王妃娘娘吗?” 谢薇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撅着屁股的楚嫱,她好几日没见到穆泽羲了,今日才央着哥哥带她来找穆泽羲,若是哥哥来的话,穆泽羲定然不会避而不见了。 其实楚嫱也许多日不曾见到穆泽羲了,除了脑子有病,楚嫱实在是想不通穆泽羲到底实在跟自己闹什么别扭,一边让自己好好想想如何解释,一边又根本不见自己,这不是作死么?让她去跟鬼解释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嫱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上脏兮兮的,满是泥巴。为了让泥人色彩好看点,楚嫱可是用的墨汁活泥巴呢,所以,楚嫱一手的黑泥,衣服也被弄脏了许多,到处粘的都是泥巴。 “乖——叫表嫂!”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你不是故意磕碜我的咩?那好,咱们比比谁更能磕碜谁。 让你丫的跟我逗!!恶心不死你!!楚嫱偷瞄了谢耀一眼,似乎没发现谢耀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依旧是一副我是文雅公子的德行站在一边,含笑望她。于是便牟足了劲儿的准备欺负谢薇一番。 “你!!” 谢薇气的脸色一红,咬着牙瞠目瞪着楚嫱。 可惜了,谢薇姑娘长得的确不错,但是就是这双眼睛,着实是不大。这么陡然一睁眼,差点没把楚嫱吓着,着眼睛要是搁在现代,怕是隐形都塞不进去吧? “哎哟!!!表妹啊,你这衣服怎么脏了?” 突然,楚嫱惊呼,眼睛盯着谢薇,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 若不是她嘴角那一抹笑意,怕是连谢耀都真的相信了楚嫱的话扭头去看谢薇。 谢薇一听,急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 正在这个空档,楚嫱的一双魔爪便伸了过来,一把扶住谢薇姑娘的肩膀,怜惜道:“这孩子,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哎,谢耀你也真是,应该给你妹妹端盆洗脚水照照的。” 说完,还甚是遗憾的摇了摇脑袋,然后扶着谢薇的手又游走到了谢薇的脸上,朝着那两坨肉捏了捏,似乎是嫌弃手感不大好,砸吧着嘴,在她脸上拍了拍。 第67节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楚嫱急忙捂住耳朵,脚步飞快的后退,远离前方这个噪音制造者----谢薇。 “哎,如花似玉的美人啊,真是,美啊!” 楚嫱咂舌,忍着笑夸赞道。如今的谢薇,别说美人了,能看出来是个人就不错了。衣服上黑泥吧,脸上泥巴黑,就像是从臭水沟里爬上来的一般。 谢薇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双手捂在胸前,“啊!!!啊!!!!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可怜的谢薇姑娘,后知后觉,等楚嫱把泥巴都糊了她一身一脸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泥巴!!!!! “你等着!!!本小姐一定杀了你!!!!” 谢薇姑娘还算是有点自知之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惨不忍睹,也不急着去见穆泽羲了,拔腿捂脸就跑,跟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得。啊呸!!!小泥鳅似得!! “哎,谢薇有你这样一个哥哥,也是委屈了她。” 楚嫱扫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谢耀,鄙视道。 妹妹都被别人玩成这样了,也就他还能站得住,悠闲自得,看好戏。 谢耀挑眉,嗤了一声,这才悠悠的解释道:“我若是帮她,只怕是逃不过相同的命运。”话毕还不忘瞅了眼楚嫱那双魔爪。 嗨哟,分析的挺在理儿啊——恩,楚嫱望天,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混账吗? “得了,去换一身衣服洗洗吧,这副样子,真是有碍府容。” 谢耀干咳了一声,打断楚嫱的遐想,反正楚嫱的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没什么好事,还是少想点才是。 楚嫱收回视线,幽怨的道:“你嫌弃我?” 嫌弃!肯定是嫌弃的!但是即使是嫌弃,也不能说出来。 谢耀苦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敢不敢。” 好,懂眼色,有前途!!楚嫱暗自称赞着,面上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问:“谢耀,穆泽羲是不是傻了?” 谢耀挑眉,看了楚嫱一眼,问:“何出此言?” 楚嫱瘪瘪嘴,哼唧道:“不是傻了,犯什么神经?”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一个怕屋里的那位听到,而是楚嫱做贼心虚。就算穆泽羲傻了,那也是她楚嫱的手笔!要不是她一盘子过去,也至于把穆泽羲打成那样啊!!! 她最担心的其实是穆泽羲要是真傻了,自己是不是得负责啊?休夫还有戏吗? 谢耀自是不明白楚嫱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只以为楚嫱是单纯的担心,不由得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又扭头笑道:”放心,他无碍。” 不过,这番话若是让穆泽羲听见,只怕是不知给闭门羹吃这么简单了。 楚嫱长叹一口气,做人生长者状:“哦,那可能是被那天的刺客刺激到了脑子吧。”反正丫的脑子绝对不正常就是了。 这么一说,倒是突然提醒了楚嫱一件事,那些刺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谢耀,你知道那晚的刺客是什么人吗?” 那群刺客身手不差,不过使蛮力的较多,像是饿极了的狼,见着猎物不管不顾,迎头就上。 谢耀垂着脑袋,似是心事重重,柔声道:“是江阴之地的流民。” 啊?流民?确定不是流氓吗? 楚嫱一副困惑的表情告诉谢耀,她又想偏了—— 谢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江阴之地,富饶且安乐,去年岭南旱灾,百姓没有收成,不少流民便逃难至此,那日的刺客,便是流民。” “流民刺杀我们做什么?” 楚嫱现在只想骂娘,好端端的出去玩一把浪漫,结果还被流民刺杀差点丢了小命,这难道不是点背吗?再说,这得是跟太监逛青楼射进了相媲美的几率才能在满城的男女中选中了自己跟穆泽羲下手啊?难道就是因为我长得美吗??是吗是吗? “若不是你那一身云锦裙,穆泽羲又太过显眼,他们也不至于盯上你们。” 穆泽羲长相出众,加上那周身的气质,非富即贵,在人群中格外的扎眼。加上楚嫱也是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家小户的女儿,被人觊觎上,也是常理。 “这些日子,你就不要乱跑了,江阴这些日子似乎是不太平,待穆泽羲的伤好彻底了之后,再送你们回京吧。“ 谢耀扫了楚嫱一眼,诚恳的劝诫道。 楚嫱气节,谁乱跑了?谁乱跑了?那只眼睛看到的自己乱跑了啊?真真是郁闷,她都在这府里呆了多少天了?无聊的都要发霉了!此时楚嫱十分想念穆元祈,恩,至少穆元祈在的时候,还可以带她出去玩,又或者给自己玩,只是如今,这万恶的穆泽羲,竟然将这么可爱善良的穆元祈丢回了京城! “谢耀,那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是不是格外的容易被人盯上啊?“ 想了想,楚嫱觉得,流民其实也是可怜的百姓,无非是为财罢了,那这江阴最有钱的,不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吗?谢家首当其冲! 谢耀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道:“前两日,江阴胡家的三小姐出门遛狗,被抓走了。现在江阴的一些世家之人人心惶惶的,正在想办法怎么抓住那群流民。” 看,无论是流氓还是流民,倒霉的总是女孩子!咋没见那胡家的公子被抓走呢? “流民只抓女的?” “不,只抓老弱病残的。” 谢耀回答,眉间的忧虑格外的明显,作为谢家的家主,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颇为麻烦的。 楚嫱哦了一声,悠悠的转过身,又猛地扭头,看着谢耀,严肃道:“那胡家三小姐是弱咯?” 然后,谢耀的脸色十分尴尬,诡异的看了楚嫱良久,这才在楚嫱期待的眼神之下,缓缓开口:“胡家三小姐,今年四十八了。” 四十八?我擦,这都老黄花了啊? 那,这是老咯? 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既然流民只抓老弱病残,那关自己跟穆泽羲何事啊??招谁惹谁了嘿!!!! “那我跟穆泽羲是怎么回事?!” 楚嫱咆哮,双手叉腰,脑袋昂起,尖尖的下巴恨不得戳上天去。 谢耀明显的察觉到院内的那一刻秃头柳树似乎瑟缩了一下,然后扭头回答:“大抵是,弱吧。” 弱吧?我擦,小爷这样一个手撕鬼子的人竟然被人误认成弱?说是残也好点啊!!! 只是看谢耀那神色,似乎是不愿意提及那件事,连带着,开个玩笑都等走神,不知想些什么去了。 女人心 第83章 阎王的男宠,当真看上你了 要说这贱人啊,就是矫情!穆泽羲这个死贱人,自己每次要去见他顺便跟他解释一下身份的事情被拦住不见,混在谢耀身边,倒是顺利的混了进去。楚嫱无语,这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谢耀才是每天陪他穆泽羲睡觉的人吧?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简单的将头发折腾了一下,楚嫱这才被谢耀带着进去见了那个躺床上的贱人-----穆泽羲! 谢耀简单的跟穆泽羲说了一下这些日子京城的一些事情,无非是什么某大官失手打死了自己府中的歌姬,被歌姬的家人告状告到了吏部尚书那去,据说还是当街拦了吏部尚书的马车!多么威武!! 只是又说,萧家长子萧长奕接了圣旨,许他在家休养半年,再去镇守边境,圣上体恤,想要赐婚,结果萧长奕直接装晕,在府中躲了好几日,愣是没接圣旨。 楚嫱不由得咂舌,自己这皇帝公公得多闲啊!管完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又来管你家大臣的儿子的,有本事,咋不管管你身边的太监的呢? “对了,差点忘了,元祈前几日将国子监的某个学生给打了。” 谢耀似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楚嫱,似乎愁容也散了不少。这种惹祸的事情,只怕是楚嫱更感兴趣。 穆泽羲的神色冷了几分,冷哼道:“怎么回事?” 穆元祈惹祸其实已经不新鲜了,但是这次能够让谢耀专门一提,说不定其中还真的有什么故事呢。 果然,谢耀也没拿腔作调的,直接开始讲述穆元祈这个小混账是如何在京城作孽的! 原来竟是穆元祈不知为何兴起,非要去国子监,去了之后,由于穆元祈的作风着实是太缺德,在夫子屁股后面画王八,又给睡着的同窗的裤裆处倒水,所以有一个弟子看不下去了,指着穆元祈的鼻子大骂穆元祈没道德!结果穆元祈一个气愤之下,随手拿了一本书,朝着那弟子砸了过去。那书不是别的,恰好正是《道德经》。 楚嫱听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捂着肚子狂笑不已,“道德经!!!哈哈哈啊,他幸好拿的不是《金瓶梅》,不然,又得背上一个****之名!!!“ 穆泽羲的半边脸一抽一抽的,穿着中衣坐在床上,看着楚嫱笑的跟个,跟个疯子似得,忍住了自己要冲上去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那还好,你问问穆泽羲,他跟元祈比起来,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耀继续煽风点火,这几日穆泽羲跟楚嫱冷战,连带着苦了他,总有丫鬟下人过来说要调换差事,请求换到别处去当差,这里的温度太低。所以谢公子又是处理家族上的生意之事,又要处理府内的琐事,还要兼职穆泽羲的私人大夫,更的是确保自己妹妹不随时闹上吊。着实是忙的焦头烂额啊。 “哦?穆泽羲难道强抢良家妇女了?” 楚嫱对穆泽羲的事情似乎颇有兴趣,顿时将手中的橘子往黑着脸的穆泽羲嘴里一塞,自己认认真真的期待着谢耀的话。 谢耀沉吟了片刻,盯着穆泽羲杀人的视线,道:“当年那达蒙族前来京城朝拜,达蒙第一勇士嘲笑穆泽羲生的细嫩,似女人,怕是连枪都提不动。穆泽羲二话不说,提枪就跟那勇士打了一架,直打的那勇士跪地求饶。后那勇士问穆泽羲用的是什么枪,竟这般轻盈,你猜穆泽羲怎么说,他说,用的娘娘腔!” “哈哈哈哈——” 楚嫱再一次笑疼了肚子,虽然穆泽羲阴沉着脸望着她,但是不知为何,听到别人说起穆泽羲,她竟是觉得十分的有趣,希望自己知道更多。 做人不能太过,揭短也要有底线。谢耀笑够了,也不多说,直接就跟穆泽羲打了招呼,去忙自己的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嫱跟穆泽羲。楚嫱不由得汗颜,谢耀还真是体贴,走的时候竟然把门都给关上了。是怕自己被穆泽羲家暴的时候影响别人吗? 相对无言——·许久之后,穆泽羲出声抬眸扫向楚嫱:“想好了吗?” 一般领导问你想好了没,不是升职,就是批评。但是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所以楚嫱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跟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穆泽羲冷嗤一声,接着淡漠道:“那就说吧。” 楚嫱甩了鞋子,爬上穆泽羲的床,盘腿坐在穆泽羲的对面,恩,做好这一切之后,正准备钻进被窝,却见穆泽羲突然问道:“你做什么?” 切!!又不是良家少男!都睡过了还害什么羞? 楚嫱鄙夷之——然,面对这样沉着脸的穆泽羲,她还是乖乖的把自己掀被子的手缩了回来,讪讪道:“我冷。” 穆泽羲眉头紧锁,没好气的将楚嫱往怀里一拽,沉着脸道:“如今寒气如此之重,你竟不知爱惜自己!!”说罢,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嫱,等待着她的解释。 楚嫱砸吧砸吧嘴,开始讲述自己第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个,我是21世纪的良好少女,有一天,突然被人丢了个鸡蛋,砸死了。结果到了地府,阎王爷的男宠看上我了,阎王爷一怒之下,不让我投胎重新做人了,直接把我丢到当时正半死不活的楚嫱的身上,恩,就是现在的我啦——” 一阵静谧—— 半晌都没等到穆泽羲的点评,楚嫱不由得给了自己这个故事差评。 “想清楚了,再告诉本王。” 得,看吧,穆泽羲之前一直都自称我的,如今开始自称本王了。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要开始装逼了啊!!! 楚嫱任命的叹了口气,总觉得穆泽羲这货的眼睛太过恶毒,早晚有一天,得挖了去才好。既然瞒不过,那就只能如实告知了。 “好吧,我真的叫楚嫱。但是,我是21世纪的楚嫱,大概是,千年之后的一个地方吧。爷爷是****,父亲是毒枭,因为一场背叛枪杀,我中枪终结了小命。结果,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如今的楚嫱。我们那里,把这种情况叫做穿越,或者是灵魂互换,这样说,你满意吗?” 穆泽羲沉默了片刻,盯着楚嫱的眼神似乎没有之前的那么冰冷。 第68节 “我问你,阎王的男宠,当真看上你了?” 本以为穆泽羲这副德行,是要问一些什么关于以前的楚嫱的事情的,结果,结果等来的竟是这句话!我擦!!这特么是重点吗?重点是,小爷我占了你媳妇的身体啊!! “骗你的。” 楚嫱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要杀要剐随便。 大不了,大不了她死也拖个垫背的,穆泽羲那相好的容浅姑娘还捅了自己一刀,这账似乎,可以结算了哈? 只是让楚嫱万万没想到,穆泽羲的神色竟似乎是一点都不惊讶,甚至是,楚嫱觉得,他早就知道了。 “最好如此!否则,本王灭了他!” 穆泽羲冷冷的丢出了这句话,阴阳怪气的看着楚嫱。 楚嫱又是一个机灵,我擦,你要去阎王哪里灭了人家吗?还真有嫌自己命太长的人啊!! “穆泽羲,你生气了么?” 见穆泽羲脸上神色冷清,楚嫱不由得颤抖着自己的小心肝问道。若是穆泽羲生气自己占了他媳妇的身体,会不会把自己丢去浸猪笼啊?虽说他似乎不那么喜欢以前的楚嫱,但是,好歹都是他的媳妇嘛!! 穆泽羲闻言愕然,挑眉问道:“你很希望我生气?” 不是!!绝对不是!!!楚嫱急忙摇头,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穆泽羲一脸嫌弃的看着楚嫱,道:“坐好。” 楚嫱立马停下所有动作,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领导发话。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老实过。只是,遇上穆泽羲,算是栽了。 “你刚说,背叛枪杀?怎么回事?” 原以为穆泽羲是要秋后算账了,不想,他竟是问起了这件事。楚嫱心一沉,眼中的随意也褪去了几分,沉默了下来。这件事,她是最不愿提起的。 “说。“ 穆泽羲一个字,惊得楚嫱浑身一颤,抬头错愕的看着穆泽羲,咬了咬唇,随即释然,冷笑着,似乎眸子中都染了寒霜一般:“我有一个很信任的朋友,枪杀那天,是他带的人围堵我,最后他的手下开了枪,我就死在他手下的枪下。” 穆泽羲凝眉思考了一会,问:“既是朋友,为何要围堵你?” 他虽然早有怀疑楚嫱的身份,但是真正让他确信自己心中所想的,便是那天晚上的刺杀。楚嫱虽然骄纵,但是不可能浑身那么凌厉,似是一个杀手。更何况,当时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躲到自己的身后,而是直面那些刺客,这一点,就已经相当的可疑了。 楚嫱的神色似乎有些嘲讽,淡淡的回答:“因为他是警察,而我是毒枭之女。就相当于官兵与贼,还是十恶不赦的贼。不杀我,难道还同流合污不成?” 官兵与贼,岂能是朋友? 只是,她心中一直不甘的是,她明明那么信任莫池,他却是卧底,是警察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多么可笑! 穆察觉到楚嫱的口气不对,穆泽羲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问了句:“既是你武功不错,为何那晚王府,会被刺伤?” 一提起自己穿越而来第一次受伤的事情,楚嫱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还敢说!还不是你那个相好的!!若不是她背后捅了我一刀,我何至于差点一命呜呼!!” 该死的杀千刀的!!然而,楚小姐一激动,就忘了一件事,这当着男人的面说他们心上人的坏话,这事,真是够蠢的!!这不相当于当着苍蝇的面说这臭鸡蛋多臭吗!!! 穆泽羲却是笑了笑,问:“既是如此,为何不告诉我?” “我!!!” 我敢么我?尼玛那可是你相好的啊!!!背后的靠山是你!!我怎么敢啊!!!这些话楚嫱憋在心里没说,也懒得说了。反正,已经过去了。不过,后知后觉的楚小姐反观穆泽羲的神色,顿时恨得牙痒痒:穆泽羲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是知道了这一切!!!! 穆泽羲瞧着楚嫱这一副吃瘪的神色,不由得无奈的叹气:“楚嫱,你是我的王妃,没有被人欺负了还要受委屈的道理,无论是谁,记住了吗?” 卧槽!!!穆泽羲,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可是楚嫱瞧着,这脸色正常,也不像是发烧啊?楚嫱将手放到穆泽羲的额头上,探了一探,发现这货没什么不对劲的!!!难道,是被自己砸傻了? “穆泽羲,你可知,那个人,是你的相好的,容浅?” “相好的?楚嫱,我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如今,你是想下了床就不认账了?” 卧槽!!!这是讹上小爷了啊!!!楚嫱一时间有些想哭,这尼玛,怎么就发展成了这种境地了? “罢了,与你说那么多,只怕你也记不住,你只记住,我会护你一世周全便是。” 女人心 第84章 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谢天谢地,谢府总算是平衡了。穆泽羲与楚嫱进行友好会谈之后,达成了合作共识。两人的关系再一次恢复了正常。只是,谢府却迎来了一个不那么正常的客人-----萧晓筱! 当萧晓筱出现在楚嫱面前的时候,楚嫱差点以为,自己这是大白天的撞了鬼!萧晓筱浑身素白,头发也简单的用白色色丝绸绑了起来,面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纱,悠悠的从楚嫱身后冒了下来。 楚小姐当时正在,唔,那个,正在茅厕。试想,你正在痛苦蹲坑并做便秘状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幽幽的问你:“拉不出来啊?” 楚嫱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急忙完事了之后奔了出去。 出去没过一会,萧晓筱从茅厕里神清气爽的出来了,一脸的痛快。 楚嫱黑着脸站在院子里,闷闷的瞪着萧晓筱。 “哟?在这迎接姑奶奶呢?” 萧晓筱嫣然一笑,问道。 迎接?我迎接你大爷!!! 楚嫱心底怒骂,但是不敢说出来。因为,貌似她好像打不过萧晓筱!就以这货能缠住谢耀的本领,她就知道,论暴力,她是比不过萧晓筱的。 “你来江阴做什么?” 楚嫱决定避开这个令人伤心的问题,问点别的。 萧晓筱一听,瞅着楚嫱抛了个媚眼,嘚瑟道:“我听说你被诱拐到江阴了?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笨,穆元祈这小子竟然都能把你骗走?你爷爷说的对,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你说我没出息就算了,怎么还能说自己被穆元祈骗呢??真相不是这样的啊!! 楚嫱欲哭无泪,只得委屈的望着萧晓筱,“所以你来是,看我有没有被穆元祈给卖了咯?” 以她对萧晓筱这姑奶奶的了解,这货来的时候,绝对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想过来看好戏,或者就另有所图。 果然,萧晓筱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道:“其实,其实我是来守着你的,听说穆泽自追着你过来了,我大哥忙着在京城避难呢,我得赶紧过来给他看着点,万一要是有机可乘,被别人抢了先可就不好了。” 姑娘,你,你挖墙脚可不可以稍微的低调点?还,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这让身为那个美腻大方又温柔的墙角该如何自处啊?最主要的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墙角的感受啊!!!!! “那,你,你不会打算在这住下来吧?” “哎,姑奶奶正愁没地方住呢,你既然都邀请姑奶奶了,姑奶奶就勉为其难的住在那个小白脸的府上了。” 楚嫱的小脸一抽,这,小白脸指的,应该是谢耀吧?一听萧晓筱要住在这里,楚嫱顿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瞎说什么啊!!!! “哎,楚嫱,听说,穆泽羲遭了刺杀受了伤,怎么样,死了没?” 萧晓筱蹭过来挨着楚嫱,眼睛锃亮,就跟坠落深渊的人看见了希望的曙光似得。 楚嫱顿时无语,这当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希望穆泽羲死的人,恐怕也就萧晓筱了。于是当下便很不给面子的回答:“没,他好的不能再好了。” 萧晓筱顿时蔫吧了,怏怏的道:“啊?那我大哥,岂不是又没机会了?” 楚嫱当真不能理解,萧晓筱这姑娘怎么对挖自己的墙角这么执着呢?自己这就算被挖走了,也是一二婚啊,他萧长奕长得好,身材好,武功好,家世好,何必放着万千的良家少女不娶要来娶自己一个二婚啊?这一点,楚嫱着实是想不通。 “那个,我说,你别总盯着我啊,你得多为你大哥考虑,其实我觉得,你大哥适合那种温柔又漂亮又贤惠的女人,我一样都不沾边,并且我粗鲁骄纵,长得,额,长得倒是不错,但是,你还是要为你哥哥的未来考虑不是?” 一个激动,差点就说自己长得丑了。 楚嫱可是很有原则的人,就算是说自己笨,也不能说自己丑,要是万一有一天,真的变丑了,那就是乌鸦嘴了。 只是,萧晓筱那眼神是几个意思?楚嫱怎么觉得那货是在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半晌,萧晓筱这才阴阳怪气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吗?问题是,我大哥脑子一根筋,全身心都在你身上,一天到晚为了不想你,没事就跑去操练那群兵蛋子,再不然就朝着边境的那些悍匪干一架,楚嫱啊楚嫱,你是上辈子是化身救世主了这辈子才能遇上我哥这么好的一人?偏你还不知好歹!!!!” 瞧瞧,这话说的,跟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是的!不过,自己上辈子还真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好人!!! “额,咱们跳过,跳过。说真的,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要说萧晓筱来这里是为了看着自己,这话楚嫱只信五分,以为萧晓筱压根不靠谱!再说了,早不来晚不来的,这个时候来!非奸即盗! 萧晓筱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的扒着楚嫱的肩膀,道:“我听说江阴不太平,看看哪个龟孙子造次,姑奶奶我手痒了,刚好收拾他们。” ——· 原来,是想打架了。 不,是想找事了。 楚嫱无语望天,老天,你给了萧晓筱一副这么好的英气的皮囊,这个叼的身手,这么爷们的性格,怎么就搞错了给了她一具女人的身体呢?是不是你做梦的时候搞错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被绑架了!!!!” “出事啦!!!快来人啊!!!!” “六王爷,六王爷,不好了!!!!” —— 突然,谢府一片混乱,丫鬟下人到处奔走,就连楚嫱的这座与世隔绝的小院门外也突然来了人。 一个丫鬟急忙跑了进来,一头跪在地上,“王妃娘娘安好,请问王爷在么?少爷有事相商。” 楚嫱皱起眉,心想,可真不巧,穆泽羲今天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不然她也不能放任萧晓筱在这里说了这么长时间意图挖走自己的话啊。 “六王不在,你家少爷在哪?” 丫鬟看了楚嫱一眼,道:“少爷在正厅里。” 正厅? 楚嫱二话不说,拔步就走。虽然谢薇这丫头有时候确实挺烦人的,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被宠坏了而已。 见楚嫱走了,萧晓筱急忙跟上,嗨哟,有好玩的了。 到了正厅的时候,楚嫱震惊了,满屋子的人,多数是没见过的。不过看看那些人各个穿的光鲜亮丽的跟要去相亲似得,加之那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模样,绝对是有钱人。 见到楚嫱,谢耀犹豫了一下,便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六王妃娘娘安好。” 在座的那些人一见连谢耀都起身了,急忙起身跟着行礼。楚嫱感激的朝谢耀看了谢耀一眼,他这是在为自己正名。她懂。 谢耀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在这些人前,不至于被看轻了去。 待看清楚了楚嫱身后跟着的人的时候,谢耀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缤纷,最后抽着眉角,不情不愿的朝着萧晓筱抱了下拳,阴阳怪气道:“萧小姐。” 既然能得谢耀的另眼相待,自然不是一般人。在座的这些人也是见过世面的,纷纷跟萧晓筱打招呼。 第69节 当这一切结束之后,楚嫱才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格外的严肃,而且很压抑。 “如今已有五名世家女被劫走,如今,可怎么办是好?” 座下,一个长着一张超级大圆脸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他一开口,下面的人便纷纷跟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正厅里顿时跟个菜市场一样。 谢耀干咳了一声,顿时鸦雀无声,全部望着谢耀。 “各位家主先不要着急,家妹也被劫去,谢某也很忧心,只是,若是给流民钱财,如了他们的愿,只怕是会纵容他们,让他们变本加厉。” 座下另一个男子站了起来,问:“那依谢公子所言,该如何是好?” 谢耀扫了眼在座的人,道:“这群流民此举,已然与土匪无异,所以,谢某想将各位小姐救回来之后,便将那群人绳之以法,以防他们再为祸四方。” “我支持谢公子。” “老夫也支持谢公子。” ——· 在座的那些人,纷纷站起来表明自己的意见。 楚嫱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出声道:“我反对。” 众人顿时将视线投向楚嫱,神色怪异的看着楚嫱。 被这样一群人盯着,其实并不舒服,楚嫱扭头,看着谢耀,道:“流民本就是流离失所的难民,为生计所迫,既然来到江阴,江阴的官员便早应该做好准备安置这群流民,可是如今,流民沦为土匪,你们却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试想,若是你们站在他们的角度,保不准会比他们更过分!” “姑奶奶赞同!” 萧晓筱神情凝重的自楚嫱身后走了出来,周身的气势竟是不输男子,扫了众人一眼,道:“流民只是绑架了人,却并未伤害他们,所图不过是钱财,你等只想着用除后患,却不想如何将这群流民安抚下来。难道,他们不是我大圣的子民吗?” 萧晓筱面露凶相,加上眉宇间遮不住的英气,一时间,竟是吓住了这些人。 楚嫱不由得咂舌,果然,有时候,就得是女汉子好办事点! “所言甚是,是谢某思考不周了。” 谢耀想了想,似乎觉得楚嫱与萧晓筱两个女人的见解好像也对,不由得露出欣赏的眼光来。 萧晓筱一把把楚嫱往自己身后一护,愤愤道:“小白脸,你瞎看什么呢?” 楚嫱老脸一红,顿时羞愤的想要把萧晓筱的这张嘴缝起来的心都有了。 谢耀似笑非笑的回答:“看你的头发。” “哈哈啊啊——” “噗嗤——” —— 在座的人无不大笑, 就连楚嫱,也在萧晓筱身后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谢耀真是,太损了,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他这是在**裸的怀疑萧晓筱啊。 只有萧姑娘,疑惑的看着这群人,心中不由得感慨:太可怜了,这群人竟然疯了。 谢耀只是勾唇笑了两声,便正经道:“各位先散了吧,待谢某相好办法,便派人去各府送信。” “如此,告辞了。” “有劳有劳。” —— 满屋子的人纷纷散尽,等谢耀的消息。 女人心 第85章 老弱病残你跟哪样沾边 夜色静谧,云层遮住了月光。二月份的夜晚,总是有些凉的。 一处院落外,不远处便是一座八角凉亭,从凉亭后面走不远,便是谢府的侧门。 一个紫色的身影弓着背,如老鼠过街般手脚齐上,朝着凉亭处奔去。 突然,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同时飞奔过去,速度竟不输那紫色的老鼠。 “哎哟——” “姑奶奶的老腰——” 正在两只身影即将到达凉亭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两人毫无预兆的,撞到了一起,顿时摔成了王八状。 水蓝色身影揉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呻吟:“萧晓,你的腰肢是铁块做的吗?” 不说水蛇腰,柔软的腰肢了,就萧晓筱这腰肢,幸好自己是脑袋撞上去,要是脸蛋撞上去,只怕是要将这张脸蛋变成了平面的了。 萧晓筱捂着自己的腰肢站起来,怒瞪着水蓝色的身影:“楚嫱!你的脑袋里装的是千斤鼎吗?姑奶奶的老腰都要被你撞断咯!” 不错,那水蓝色的身影正是楚嫱是也! 楚嫱冷嗤一声,打量着萧晓筱,问:“你这是要半夜做贼啊?还穿的这么招摇!” 对于上一次去六王府做贼,楚嫱那叫一个记忆犹新!此时再见萧晓筱这样一副做贼的模样,顿时心中更加感慨了:得,这会更大胆了,直接连衣服都不换了。 萧晓筱眯着眼睛冷笑道:“谁说姑奶奶要做贼了?姑奶奶这是要去做英雄去!自然是要穿的招摇一点!” 楚嫱心中鄙夷:确定是英雄而不是狗熊?然,楚小姐自小就没有打击别人脆弱的心灵的习惯,尤其面对萧晓筱的时候。因为,她怕萧晓筱打她成为一种习惯。想想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与其被萧晓筱打一顿,她更希望自己被穆泽羲打——·唔——打。。。 “我说你每日里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玩意儿?脸上总是一副发春的表情!难道是穆泽羲那废物晚上没能满足你?哎哎,要不这样吧,我大哥体力好,肯定能满足你,要不你——·” “停!打住!”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眉飞色舞的萧晓筱,这厮,还真是无孔不入,找着机会就跟自己推荐萧长奕啊!要不是她见过萧长奕,差点都要以为萧长奕是娶不着媳妇萧晓筱才急着把她哥哥卖出去呢。 被打断的萧晓筱一脸的无奈,瘪瘪嘴,哼唧道:“好吧,不然你满足我大哥也可以,反正都没差。” “噗——” 楚嫱一个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翻了个白眼,鄙视道:“萧晓,你脑子装的都是床第英雄吧?” 能开放到这种地步,楚嫱很怀疑萧晓筱生长的环境。这得多牛逼的环境才能造就萧晓筱这样的女人!! 萧晓筱倒是不在意,一把把楚嫱拽到自己边上,贼兮兮的问:“你说,你是不是半夜溜出去找小倌的?” 你才找小倌儿!你全家都找小倌儿!!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萧晓筱一眼,嗫嚅道:“放屁!小爷是有正事要做的。” “啧啧!!!粗鲁!楚嫱,你这狗嘴里何时能吐出象牙来?穆泽羲教导你都教导到了狗肚子里去了,楚嫱你咋还那么粗鲁呢?” 萧晓筱嫌弃的咂咂嘴,深深的为自家大哥的眼光感到悲伤!这得是对人生多么的绝望才能喜欢上楚嫱啊? 两人这会互相嫌弃,互相鄙夷,但是却都明白,对方与自己是统一战线,有共同的目标。 自从那天楚嫱与萧晓筱的意见被谢耀采纳了之后,那厮就翻脸不认人了,议事不让两人参加也就算了,这都要准备去救人了,就连倒夜香的小福子都能跑个腿去各家送个信什么的,偏生楚嫱与萧晓筱成了闲人。 穆泽羲此时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是听谢耀说,他出城去办些私事,不知何时回来。楚嫱的小九九也没了着落。不过想想,如果穆泽羲在这,定然更不会同意自己参与进去的。 这种被人当猪一般闲养起来的感觉,真是跟猪一般。这不,萧晓筱与楚嫱两人就这样撞上了。 楚嫱看看天色,此时不到二更天,夜色正浓,两人这样站在凉亭里,若是隔得远,只要两人不发出什么动静,只怕是没人会察觉。 “你说,咱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贼似得啊?咱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吗?” 萧晓筱抱着胳膊,对谢耀这种小白脸的这种翻脸不认人的行为表示很唾弃,十分唾弃!待得她有招一日,定然让那小白脸见识一下什么是女人! 萧晓筱脑袋一歪,恰好看见楚嫱翻白眼,顿时火了,朝着楚嫱就开炮:“怎么了?难道姑奶奶说的不对吗?我们又不是贼人,为何要被谢耀那个小白脸逼的半夜偷偷开溜啊!” “我说姑奶奶啊,你是不是傻若是白天你能绕过谢耀的守卫混出去,那你就可以上天了!” 谢耀这些时日不知为何,对她们突然看管的很严,不,不是看管,是保护的很严实,大抵是害怕两人掺和进流民之乱这件事吧。 萧晓筱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这个甩袖子的习惯啊,楚嫱真是痛恨到了极点!穆泽羲那个臭脾气动不动就甩你一脸,萧晓筱几时也学会了?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给楚嫱多余的时间跟精力去计较这些,急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嘿嘿,免费的保镖,怎么能错过呢? 一路无言。 直到出了谢府,萧晓筱这才犹豫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楚嫱:“咱们出来之后呢?怎么办?” 萧晓筱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武夫的劲儿。也难怪谢耀这么——大抵是鄙视吧。 楚嫱神秘一笑,压低嗓子,道:“等流民。” “等?!” 萧晓筱一惊,愕然的看着楚嫱。 显然,楚嫱在萧晓筱的印象中,也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纵然那萧晓筱的反应让楚嫱很不悦,但是,这件事,若是有萧晓筱帮忙的话,就安全多了。就,就权当是给自己买个免费的保险好了。 “对,等流民来把我们抓走。我听说流民活动的范围躲在城郊十里,那胡家小姐不就是遛狗遛到了那边才被抓的吗?” “你确定是那胡小姐遛狗不是狗遛她?” 萧晓筱掀了掀眼皮子,神色鄙夷的道。 楚嫱无奈,其实她也这么深深以为,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好嘛!!!!重点是流民的活动范围啊!!!在那里可以很简单的遇到流民并且被抓住啊!!!!“ “谁遛谁不是遛?你先听我说,到时候我故意被流民抓走,你在后边悄悄的跟着,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把那些小妞们救出来——” 这个计划,其实很俗套。但是这也是最实用的啊!她不知道谢耀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但是谢耀怎么解决都不会带她跟萧晓筱玩就对了。 萧晓筱砸吧砸吧嘴,糯糯道:“为什么不是姑奶奶被抓走?这种深入虎穴的事姑奶奶似乎比你更适合啊?” 说罢,萧晓筱还不忘居高临下的扫视了楚嫱几眼。楚嫱此时万分的愤懑,萧晓筱这个女人,长得比普通的女人高了不知多少,反正以楚嫱这种各自高挑的,也不过才到她的眼睛那里。 “你觉得老弱病残你跟哪样沾边?” 楚嫱杨哲脑袋,虽然这个动作很丢面子,但是,丢了面子也不能读丢了气势啊! 见萧晓筱一副疑惑的样子,楚嫱接着道:“谢耀说,那些流民专挑老弱病残的世家大族人下手。” 闻言,萧晓筱的脸色更纠结了:“那你跟哪样沾边?” 第70节 楚嫱脸上一红,娇嗔道:“人家大抵算是弱啦——” “噗——·楚嫱,你离我远点,我现在,恶心的慌——” 萧晓筱面露鄙夷,嫌弃的看了眼楚嫱。谁要是说楚嫱弱,那还真是,眼瞎啊!想当年,楚嫱也算是跟她一起大闹过京城的女人,竟然会有人觉得她弱?世人无眼啊!! “你,你别不信啊,上次我被流民盯上,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弱。” 萧晓筱再一次鄙夷的看了楚嫱一眼,“得了,别人不知道你姑奶奶我还不清楚?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姑奶奶给你断后,嘿嘿,有打架的好事千万记得留给姑奶奶我过去了再!” 楚嫱满脸无奈,嘴角抽搐了两下,悻悻的点了头,签订了丧权卖国的条约。 话说,真打起来,要是等到萧晓筱去在动手的话,她怕是都被丢去喂狗了。 趁着夜色,路上也没什么人,两人便一路朝着城门口走去。因着这段时间不太安定,晚上打更的人都没了。所以楚嫱跟萧晓筱二人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候。 城门尚未开,两人无奈,只得躲在城门边上的一个小棚子处。 楚嫱今日出门的时候,就是故意换了一身贵重的衣服,让人一看就有想要绑架的**。萧晓筱便是干净利落好看的劲装。小棚子处似乎是有可以做的地方,大概是白天路过的茶客休息用的。两人见这还算是干净,总比坐在地上要强点。 萧晓筱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城门口,等待城门开。 “喂,你自己一个人在流民窝里,可千万小心了。” 楚嫱心里好笑,萧晓筱这是在担心她,她懂。当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楚嫱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失落。她在失落什么? “不过也没事,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我哥来移平了江阴。” 萧晓筱十分潇洒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眼中闪着明媚的光芒,似乎在她眼里,哥哥就是万能的。 楚嫱笑了笑,吸吸鼻子,低声道:“放心,小爷去了,该担心的就是那群流民了。” 对这个回答,萧晓筱不置可否。 流民之所以会乱,无非是为官者,为政者的问题。江阴之地这么多的名门世家,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见江阴之地的治安,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女人心 第86章 凑牛氓! 天色渐渐亮了,城门口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却少有出城的。大概是这几日不安稳,所以百姓们也很老实。 城郊不远处,一个水蓝色的锦衣女子,用慢的可以踩死蚂蚁的速度前行着,还走一段歇一段,时不时的停下来喘一喘,看起来柔弱的似乎风一吹就能吹倒一般。 躲在路两边的一群人仔细的看了看女子的穿着,心中便已了然,此女子定然是世家小姐。这模样,这穿着,定然不凡。 “这丫头都走了三盏茶的时间了,才走了不到十米——” “我看这丫头多半有病。 “林哥,这丫头怎么样?” “恩,绑了,带回去。” 为首的男子面黄肌瘦,似乎是严重的营养不良,沉吟了片刻,便果断的下令,让身后的人去把那姑娘绑走。身后的人得了令,立马准备行动。 楚嫱正寻思着,自己这柔弱状也做了许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还没等到流民呢?难道是自己这柔弱状装的不够像? 都说西施柔弱,东施效颦,结果却成功的恶心了一群人。但是,自己这模样,再不济,也是林妹妹啊? 竟然还有人求着被绑架的,楚嫱这也算是脑子有病了。哎,时运不济啊—— 楚嫱正忧伤着,准备换一个姿势来装一下柔弱的,却不想路边突然有了动静。楚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什么东西一撒,顿时眼前的东西便都看不清,眼睛硌得慌的疼。 “卧槽!!!沙子?” 楚嫱捂着眼睛,痛苦的哀嚎。这流民咋这么机智?为什么不是迷药!!!为什么!!早知道让萧晓筱来尝试一下这种滋味了——呜呜呜——楚嫱想哭,但是还没等她哭出来,顿时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意识。 四周有些吵闹,但是声音很明显是故意压低的,像是在议论些什么。楚嫱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了。但是听见身边有人的动静,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楚嫱亦然决定,还是装晕吧! “林哥,昨日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不清楚。这两日,并无其他世家传出有人失踪。” “那,那咱们不会是绑错了吧?” “错了?错了也不能放回去。看那姑娘的穿着打扮,定然是富贵人家,哪有找上门的肥猪还给她跑了的道理?” 楚嫱听到这就听不下去了,尼玛!你才肥猪!真真是欺负人啊! 但是依目前的形式看来,自己应该是被流民绑走了无疑。也不知道萧晓筱跟上了没有。楚嫱只能等晚上的到来。萧晓筱与她约定,只是自己跟上来,就大半夜的学狗叫。 至于为什么学狗叫,萧晓筱表示,她只会狗叫。而且她学狗叫,像是一只要死的狗—— 这时候,似乎是有人走近了自己,楚嫱立马警惕起来,时刻保持将敌人压倒在身下的准备。 脚步声停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楚嫱都做好了准备要扑到之了,却只听见一个有些冷意却又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面容,似乎看着眼熟?哪家的小姐?” 另一个也凑了过来,甚是恭敬的道:“木哥,您以前也是大户人家,有点见识的,您觉得咱们该怎么处理这丫头?” 那被叫做木哥的男子低下头,想了想,道:“她该醒了。” 楚嫱一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人,好狠毒的眼睛,就这么看了一会,就知道自己是在装睡。 无奈之下,楚嫱只得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然后身子一缩,惊呼道:“啊!!!!” 一阵女高音之后,周围一片寂静。 楚嫱怔了怔,犹豫了片刻,再次做受惊过度状,扯着嗓子大叫:“啊!!!!!!!” 丫的,不理小爷?小爷吵不死你!哼!反正昨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吃多了,就权当消食了吧。 只是,等了半天,似乎都没有动静。 她不知道,在她蒙着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那群绑架她的流民,一个正在搓肚子,一个正在扣鼻屎,更有甚者,竟还在抚摸自己的面庞——· 嗨,别想歪了,人家只是想单纯的摸摸自己是不是瘦了而已。 “姑娘,你可以省些力气。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来给你补充体力。” 木哥扫了眼楚嫱,对楚嫱的魔音入耳神功丝毫没有感觉。周围的人也只当楚嫱是练练嗓子罢了。毕竟,每个被转来的小姐们,都会来这么一出。 楚嫱暗叫不好,卧槽,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一群流民的实力!本来以为是群软脚虾,却不想,这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既然被识破了,楚嫱也不装了,一脸的淡然,道:“木哥,你能先解开我的眼睛吗?不舒服。” 木哥一怔,估计他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世家女子吧。都被绑架了,竟然还能提要求。 但是木哥也没有拒绝,反而是自己亲自给楚嫱解开了绑着眼睛的布条,盯着楚嫱看了许久,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额?这里的待遇这么好?还是想把猪养肥了一起宰了? 楚嫱愣了愣,随即抿嘴笑道:“我要求不高,只要让我睡得好就可以了,我这人,别的不怕,最怕老鼠蟑螂啊什么的,一碰见这些东西,二话不说直接上去逮了给别人吃——” 一群人石化在原地,震惊的看着楚嫱,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但是楚嫱却不以为然,继续道:“木哥,您看,这个条件,可以满足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木哥和那个什么劳什子林哥算是比较有地位的。只是这木哥通身的贵气,怎么都不像是流民,而且,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自己很眼熟。自己哪里眼熟?难道是上辈子的把他相公抢了,所以他早就有意找自己寻仇一直暗中观察自己? 木哥浅浅的点头,颔首道:“自然是可以的。” 然后便让那些人将楚嫱带走。 楚嫱却突然叫住木哥,“木哥,请问您身边缺个贴身的丫鬟吗?” 这么一问,所有的人更惊诧了,视线在楚嫱与木哥的脸上换来换去,眼神暧昧,就像是楚嫱跟木哥之间有什么奸情似得。 楚嫱笑着解释道:“我看您的右手中指似乎有薄茧,想来是长久写字导致的,恩,若是要做个书童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她发誓,这些话是她现编的,毕竟,她得让自己过得舒坦点,还要保全自己。若是与那些世家女一样的身份,说不定会被欺凌。但是若是能够成功的抱个大腿,那至少自己的人生安全绝对是没问题的。 对于自己这种厚颜无耻的行径,楚嫱定义为:智取! 木哥犹豫了片刻,深深的看了楚嫱两眼,似乎是想要将楚嫱看个透,良久,才道了声:“随你。”说完便走。 楚嫱呆在原地,我擦,这说走就走的性格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自己该不该跟上去呢? 木哥走了几步,见楚嫱没动静,不由得扭头,问:“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啊?楚嫱猛地抬头,急忙跟了上去。 那木哥走的很快,楚嫱明明是跟着他走的,结果跟出去之后,便不见了木哥的人影。 楚嫱无奈,只得继续跟上。 一路上问这个找那个的,却总是没有找到木哥,就差把这流民的难所给逛了个遍。 楚嫱叹了口气,仰头望天,感慨道:哎,果真是路人皆笑我路痴,东南西北都不识啊。 不过,这流民难所但是建的奇特,居然是深山老林中,搭的是草棚,很简陋,而且外面是用栅栏围起来的。 对,就是围起来的。 这种感觉,就跟被圈养了似得。而且,加上这里的流民身上除了木哥之外,都有一股常年不洗澡的臭味。所以,楚嫱对这里的定义大抵是:猪圈。此时她就是那头猪,正待着主人送去屠宰。 围着这饶了一圈,楚嫱这才慢悠悠的晃到了之前跟丢木哥的地方,果不其然,木哥站在那里,神色不明的盯着楚嫱。 楚嫱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小跑过去,一把拽住木哥的袖子,道:“你怎的跑那么快?难道是后面有老虎?” 木哥不动声色的推开楚嫱,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才悠悠道:“我住在左前院,就是左边数的第一个草棚,你就暂且在我那里打地铺吧。白日里,便尽量呆在屋里,不要出来,外面人多。” 什么?打地铺?卧槽,你告诉小爷,是小爷听错了是不是?楚嫱怒瞪着木哥,突然,形势一变,楚嫱一下子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人家是良家少女嘛——” “唔唔,你要人家跟你同居?人家以后怎么做人?” “唔唔,难道江阴那么多的良家少男你都不感兴趣?要来祸害人家?” “人家是很忠贞的,绝对不会跟你打地铺的!!!!”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看昨天刚被绑上来的楚嫱的,总之,人是把这里围了里三层又外三层。 楚嫱见看戏的人来的差不多了,继续大哭:“唔唔,你说你,为什么有床不让人家谁,偏欺负人家?” “哎哟,木哥,您以前是大户人家,又不是没有过暖床的丫鬟,这又送上来一个千金小姐给你暖床,我看啊,木哥,您也没别扭了,收了人家吧。” 我去你大爷的!小爷又不是妖怪,还收了自己? 楚嫱内心已经在咆哮了,偏生脸上还要专做一副委屈的受气小媳妇模样。 这是一场夺床大战,这出戏成功了,今天晚上她就可以睡床上了。 木哥迟迟没有发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71节 一旁的一个粗壮汉子见了,十分的不悦,拍着胸脯道:“木哥,你要是不喜欢这姑娘,不如送给我,给我暖床也可以啊,我这媳妇还没着落呢。” “滚你的吧李二狗子,这姑娘还要拿去换钱呢,没得给你糟蹋了。” “就是,木哥在这,哪能看的上你啊?“ ——· 一旁的人纷纷起哄取消,那李二狗子似乎也十分的羞涩,嘿嘿的傻笑,挠了挠脑袋,然后不好意思的瞟了楚嫱一眼。 “你们出去吧,没事,不要靠近这里。” 木哥的脸色有些冷,声音却还是依旧的那么温润,好听极了,像是空气中绽放了一朵花一般,润人心田。 这日夜里,木哥一晚上没回来。 这日夜里,楚嫱一个人跑茅厕跑了不下二十趟,偏生每趟都还找不大回去的路,害的守夜的几个流民轮番给她带路。 这才刚打过更,楚嫱再一次的捂着肚子出来,经过一个比较年轻一些的流民的时候,那人十分无奈的道:“沈姑娘,你还在拉肚子啊?” 没错,在这个小哥的记忆中,楚嫱跑茅厕的频率就跟屎壳郎滚屎球一般,从不间歇。 楚嫱面色有些苍白,捂着肚子的手十分的无力,脸上也是虚汗连连,看着那小哥苦笑:“是啊是啊——” 话还没说完,楚小姐的人影就没了。 她告诉流民,她姓沈,是谢耀的表亲,于是众人就拿了信物去谢府了。沈氏,是楚嫱的母姓。 待楚嫱解决完大事之后,从茅厕里出来,正好遇上衣冠整齐的木哥。相比较而言,此时的楚嫱已经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了。 这样一对比,楚嫱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跟木哥同穿着水蓝色的衣服,可人家的感觉就是,天人之姿。她的感觉,充其量不过是像个人样。于是心底不由得冷嗤:哼!衣冠禽兽! 木哥见到楚嫱,眉头皱了皱,冷声质问:“大半夜的,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做些什么?” 楚嫱懒懒的掀起眼皮子,虚弱道:“自然是做些偷鸡摸狗的神秘事了。” 木哥笑,身体靠近楚嫱,由于靠的很近,所以木哥身上有些微凉,瞬间也让楚嫱感受到了,这还是二月份,天气,真的很凉。 “大半夜的,你还是安分点,否则,被人误会你有什么别的企图,就保不准你还能完好的被赎走了。” 楚嫱抬眸,一把抓住木哥的手,认真的看着木哥,问:“谢家的人怎么说?他们几时来赎我?” “三日后,谢氏会带上大米百石,黄金百两来山下赎你,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木哥淡淡的回答,顺便一点点的拔开楚嫱的手。哪有女子动不动就对男子动手动脚的?且还是只见过两面的男子。 然,楚小姐似是根本就没注意到眼前这男人的动作,只是蓦的捏拳,突然愤愤道:“他么的小爷怎么就只值这点?”谢耀怎么这么小气? 这样的话从女子嘴中吐出,多少让人觉得不好,木哥微微凝眉,不悦的道:“这点?这些足以养活这里的百余口流民了。” 自古饱人不知饿人饥,说的便是这个理。楚嫱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哈欠,一脸困意外加一脸烦躁的瞟了木哥一眼,突然觉得这木哥的面庞,长得竟也挺好看,身形也还不错,只是怎么都有种这木哥被穆泽羲附体的感觉?罢了罢了,大抵是自己太过思念穆泽羲那货了。唔,若是穆泽羲那货,会出多少钱呢? “来人,将她送回去好生看守。” 淡淡的扫了楚嫱一眼,木哥便转身朝着守卫的流民喊了声。瞬间便来了两个矮个子的男子,恭敬的朝着木哥鞠了躬,便去抓楚嫱。 楚嫱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这是在鄙视自己吗?找两个个子只到自己肩头的人把自己关回去?瞧不起谁呢这是? 然,两个矮个子竟出乎意料的,身手甚是利落,一人一边,直接把楚嫱拖走。 临走前还听见木哥很是严厉的教导其他的守卫流民:此处向来无色狼,若是突然出了一起什么案件,怎么能判定是哪个流氓做的呢?所以为了你们的清誉,一定要小心,严加看管。 不知为什么,楚嫱总觉得木哥的那席话特别针对自己,真的,绝对不是错觉—— 但是她也没多想,回到屋里就睡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似乎,她还在谢府。人活着嘛,总不能跟自己作对不是? 女人心 第87章 他么的谁欺负咱家木哥 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楚嫱粗粗一估摸,恩,应该是快到正午了,太阳高悬在正上方,照的人心都明媚了起来。当然,是睡出来的好心情。 作为木哥的贴身丫鬟,她一觉醒来,自然是赶不上去瞻仰木哥那天人之姿的。顶多,舔舔木哥的灰尘度过余生。 不过好在楚嫱对那木哥也没什么非分只想。不然,也就不是想想那么简单了。毕竟,女流氓还是有些原则的。尤其是楚嫱这种流氓中的战斗机。 出了门,便看见门外守着的人一副不屑的神色对她,更有甚者,直接冷哼,翻白眼。楚嫱乐了,爬过去扒拉着人家的眼睛,笑道:“兄弟,你这翻白眼的功夫练了多久?” 那位兄弟一副活见鬼的神色打量着楚嫱,脚下不动声色的往后移。 “啧啧,小兄弟,我觉得你不应该练翻白眼,应该去练一下胆量。别以后好部容易攒够了老婆本却没那睡了老婆的胆。这得多亏啊?” 那小兄弟再一次见鬼了般的盯着楚嫱,脸色顿时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楚嫱身后的气息瞬间一凝,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窜了过来。顿了顿,缓缓的转过身,脸上已是一副谄媚的笑容了:“啊,木哥啊——我就说赶紧起来帮您打水洗脸的,找了半天都没见您人影。” 这种违心话楚嫱信手拈来,倒也没有什么心虚的感觉。只是看那木哥的神色,似乎是,没休息好?怎么一副昨晚被妖精缠住了的精力耗尽的德行? “你若是在梦中给我打水,还是省省吧。” 木哥斜睨了楚嫱一眼,绕过楚嫱进了屋。身上的香气萦绕在楚嫱的鼻尖,总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哎,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做梦给你打水啊?难道你偷窥了我的梦!!!色狼!!!凑牛氓!!!!” 楚小姐一个激动之下便有些口齿不清了起来,张牙舞爪的跟在木哥的身后进了屋,然后似乎还觉得骂两句凑牛氓都不解气,便愤愤的踹了木哥屋里那唯一可怜的瘸脚凳一脚。 “咔嚓——” 瘸脚凳生生的接了楚嫱这么一脚,似是那唯一的一只脚也不太行了,歪歪扭扭的大有要倒下来的趋势。凳子上摆着的,正是一摞碗。昨夜里倒是还没发现,今日倒是看见,这么多碗,难道都是木哥一个人用?这货是属碗的吧? “吱——” 凳子又响了一声,上面的碗有些倾斜了,楚嫱脊背一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摞碗,一眨不眨。 那摞碗的倾斜程度渐渐开始加大,凳子也似乎是随时都要散架了,就在这时,楚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哗哗!!!!!” 凳子被两个人的力道这么一冲击,立马散架,连带着那些碗也都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同时摔在地上的,还有可怜的楚嫱,以及比她还可怜的木哥。 木哥睁大了眼睛怒视着楚嫱,牙齿紧咬,被楚嫱骑在身上倒下来,他倒不是心疼自己,只是心疼那些被砸碎了的碗,只是在摔下来的那一刻,不知道是楚嫱的错觉还是什么,好像穆泽羲是护着楚嫱,用自己的身子挡去了不少碗,避免了那些碗砸到楚嫱,又在碗落尽之后一个翻身,自己垫在了下面。 “木哥,你觉得咋俩这姿势,体位,可还正确?” 楚嫱咂咂舌,双手撑在木哥身侧,居高临下的看和木哥。啧啧,白瞎了这么好的面容,这么舒服的质感,可惜自己现在还没能休夫,不然,这木哥似乎也是可以考虑的。 满脑子装的都是休夫的楚嫱同学毫无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这个动作,这副神态,根本上就是调戏!!! “啊?!!!” “杀千刀的女人竟然玷污木哥!!!” “木哥——!!!!” ——· 门晃了几晃,似乎是被那冲进来的一群人给吓到了,扑腾一声,果断的自己掉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地的尘土。 楚嫱痴痴的扭过脑袋,见众人皆是一副混蛋你特么来糟践我放过木哥的眼神,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咽了口口水,再一次缓缓的转过脑袋,问:“木哥,你觉得,咱俩这姿势,是不是得换一换?” 身下的木哥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把,再看的时候,木哥又是一副柔和,寡淡的模样,看着楚嫱,淡淡道:“你似乎太沉了些。” “哎呀!!杀千刀的还不赶紧的起来!!!我木哥的肠子都要被你挤出来了!!!” “木哥——!!!!” 楚嫱的身子狠狠的抖了几抖,双手撑着木哥的胸膛,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么的谁欺负咱家木哥!!!” “扑腾——!!!”一声,楚嫱被这穿墙而来的声音一下,再一次毫不留情的一屁股做到了木哥的,腹部。刚恢复自由的木哥再一次被压得两眼一翻,闷哼了一声,脸色顿时铁青,大有要昏厥过去的架势。 卧槽!!!没那么夸张吧? 楚嫱不可置信的看着被自己坐晕过去的木哥,顿时感觉背上有无数道的视线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才好。她记得自己不是很重啊?呜呜呜,大概是这几天秉持着要为国家多做贡献,多纳税,所以多吃了点饭才导致腰间多了圈肉肉—— 那,这个时候扭头,回眸一笑勾引这群流民的成功过几率有多大?不行不行,自己这德行,别说勾引了,就是下钩都很难。那,用木哥勾引这群人的几率有多大?? “木哥?!” 直到门口响起了之前把楚嫱吓得一屁股坐在木哥身上的声音,楚嫱才渐渐的回过神来,然后低下头一看,那木哥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幽幽的道了句:“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啊?哦哦!!!” 楚嫱赶紧爬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是怕楚嫱再一个机灵坐在自己的身上,木哥从楚嫱起身的那刻开始,直接从地上一跃弹了起来,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道流星一般。不过,木哥今日的这一生水色的长袍,尽管是粗布衣衫,却愣是被他穿的高贵了起来,倒也算是不辱没了流星的名声。 起来之后,木哥随意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嫌弃的皱眉,对围着的人说:“我没事,大家散了吧。” 这时候,楚嫱才看见,她见过的流民,包括夜里给她指路的流民都在这了。只是,那眼神怎么就一副自己猥亵了少女的模样呢?这不大对劲——· 一个粗壮的汉子突然走了出来,抱拳跪在地上:“木哥,你,你着实是不用为了兄弟们这样委屈自己!!!大不了,大不了兄弟们少吃几口,你,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强迫了去。” 卧槽!!!这么大的脑洞!!!楚嫱面部一僵,自己几时就强迫了他?这都是个意外啊!! “那个,我没强迫他——” “兄弟伙们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你说,这,木哥可是咱们最敬重的人,难道你如此的轻薄了,还不打算负责吗?” “额?” 这下轮到楚嫱愕然了。她没听错?这些人,难道是让自己对木哥负责!!!两个小人在楚嫱的脑子里打起了架来,一个小人啪的一巴掌呼飞另一个小人:这木哥英俊潇洒气质如兰,定然非池中之物,既然都主动送上门了,你还能傻不拉几的给送走? 另一个小人站起来,鄙夷道:你这个女人啊,怎么这么猴急?难道穆泽羲没能满足你?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 两个小人打架,楚嫱却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盯着木哥,道:“我家中已有一个夫君,你若是愿意做小,我想我夫君也是愿意接纳你的。” 木哥脸色越来越差,沉着脸盯着楚嫱,一字一句道:“哦?是吗?” 额——咽了口口水,楚嫱坚定道:“是——·吧。” “是吧?沈姑娘,你可是想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在下粗鄙之人,配不上姑娘。” 也不知道这木哥是吃了什么炸药,突然声音就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了,看着楚嫱的眼神也总有一种奇怪的寓意般,却总是像一潭子沉水一般,平静无波,深沉,的让人想要沉沦。 楚嫱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这个木哥,还真像是一个狐狸精啊,不动声色的就摄人心魂,当真是可怕,可怕啊。 “木哥!您万不可这么说,咱们兄弟这么多人,若不是那天遇上你,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丫头要是不对你负责,咱们就绑了她,塞进洞房便是。” 第72节 之前绑了楚嫱的那个林哥皱着眉,站了出来,这里面,也就只有他地位最高,他一说话,其他人都安静了。 楚嫱惊诧的瞟了眼木哥,难道是给这群流民来了场英雄救美?哎,算了,就算是狗熊救美都与自己无关了。当下楚嫱便摸摸鼻子,毅然道:“刚才都是说笑的。木哥如此人物,定然是我配不上的。想来我这种祸害,总该是道长能收了我的,但是木哥这样的天人之姿,着实是不适合做那收了我的道长。就算木哥做了那道长,那也一定是半道出家修为不够的,所以各位,还是放木哥一跳生路吧。” 难得她楚嫱能有这等觉悟,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会浮现穆泽羲那副欠扁的面孔。她当真是疯了,最近才会时常想起穆泽羲。回去赶紧的开点药吃,不然总是这么疯下去可不好了。 之前一直围观的人群顿时有些兴致泱泱了,这不得不让楚嫱怀疑,这群人,不过是恨嫁。哦,不,是恨娶!也还真是能操心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没解决,就操心别人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问题是,这群太监面相有些不过关啊!! 许是楚嫱的目光鄙夷之色太明显,最开始说话的粗壮汉子不由得瑟缩了下脖子,有些软了些气势的道:“还好你有自知之明,不然白瞎了木哥这么好的好男儿!” “此事与她无关,大家散了吧。” 不咸不淡的语调,周围的人却安静了下来,盯着木哥的脸看了好久,确定没少一块肉,这才四散开去。 楚嫱冷嗤一声,丫的,自己说是意外就被怀疑玷污了他们的心尖人,木哥一说意外,人就走了。这是性别歧视吗?是歧视吗? 正准备嘲讽几句,却突然发现一只被谈论的木哥却黑着脸转身就走,这人,难道是害羞了? 也对,毕竟她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谈论他的婚姻大事的,害羞遁走也是可以的。 然,楚嫱作为一个有爱心的人,自然是不愿伤了木哥的心的,急忙拎了裙子跟上去:“木哥,别伤心,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啊!!” 身后的人皆晕之,无奈之,鄙视之,加同情之。 不过这些楚嫱倒是都看不见了,她跟着木哥出去之后,却发现,这个人,当真是有熟悉的感觉的。 女人心 第88章 跟猪一样细皮嫩肉的人 “你!小白脸,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姑奶奶我出去,我打断你的门牙!” 女子一袭紫色窄袖,脚蹬青云靴,正嚣张不已的踩在桌子上,英气的眉毛一挑,瞪向那人。站在一旁悠闲喝茶的那人,正是被叫做小白脸的谢耀,被如此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谢公子倒是嘴角上扬,微微含笑的品着茶。 “唔,这金林茶倒是味道极好,萧小姐不如来一杯?” “来你大爷的!!!谢耀,你这个小白脸到底居心何在?你绑了姑奶奶回来,若是楚嫱有个三长两短,姑奶奶死都要拉你垫背!!我告诉你,我大哥若是知道你这般对待楚嫱,哼,你谢耀的脑袋,就拿去给马踢着玩吧!!” 这世上,总有些人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尽做些卑鄙之事,就如谢耀,堂堂的谢公子,一言不合竟将萧晓筱打晕了绑走,简直没有一个世家公子的气度! 然,谢公子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挑眉浅笑:“哦?那你可得好好练练功夫了。从前日到如今,你已经说了不到三百次要拉我垫背。” 轻轻的吹了口茶,谢耀脸上的笑意更浓,如一杯香味浓郁的茶一般,飘散开来。 “你这个样子,可不成。” 谢耀补充完这一句,萧晓筱好看的面容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她一向得意的功夫竟然被谢耀这个小白脸压制的毫无反手的余地,这让她怎能不生气?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拗断这货的头颅,咬断这货的舌头,打碎这货的骨头,扒了这货的好皮囊,喂狗之!!!无奈,技不如人,只是想想便已费神至极!命运啊,何其凄凉!!!姑奶奶何时才能上战场??? “你!你不要逼姑奶奶我动粗!” 谢耀瞟了眼萧晓筱,突然笑道:“你的意思是,如今算是动细?”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算不得嘲笑,但绝对是有讽刺的意味的。 萧晓筱平日里跋扈惯了,还从没人敢把她绑了的,心中自然是恨得牙痒痒,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楚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她把别人三长两短了,你准备好给人家养老吧!!!哼!!” 在心里她也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跟谢耀这个小白脸耍嘴皮子,那货的嘴皮子跟毒药似得,太恶毒了。 二月的春风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拂过人的心头,就像是,呜,蚂蚁在心底爬的感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谢耀急忙低下头,干咳了一声,道:“那可不成。这种给别人养老母又养媳妇孩子的事,我谢耀可不做。” 萧晓筱冷哼一声,嘲讽道:“你谢家家大业大,何必在乎这一点?谢耀,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即便你要帮着穆泽羲那个废物除掉楚嫱,你也最好做好我大哥兵临城下的准备!!!”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公子要除掉嫱儿?你又是哪颗脑袋可以随意臆想六王要除掉六王妃?六王不知道多宝贝儿王妃呢。” 这种事情,也难怪萧晓筱至今没有想明白,她大概是不会理解,穆泽羲对楚嫱,从未起过除掉的心思,即便是他最厌恶楚嫱的那几年。要去的避子药,他竟是没狠下心给楚嫱用。在他的逼问之下,穆泽羲才神色凝重的道:“她是我的女人,不应该为了我的大局做牺牲。 可是,若是楚嫱怀了孕,平顺侯那边定然就要乱了。到时候,穆泽羲有的苦头吃。 “你别说得好听,谢耀,若是他穆泽羲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有其他的女人,且一生一世能够护她,爱她,那我便相信。但是,穆泽羲能吗?想要让狗不啃骨头改吃肉,他做得到吗?” 狗?是指穆泽羲?谢耀眉头隐约的跳动了一下,心中好笑,扶额笑道:“他,从来不啃骨头,是只傲娇的狗呢。” 兄弟,原谅自己。 此时,楚嫱正委屈的看着前面坐着的人,这都一下午了,这人的气竟然这么大? 今日楚嫱其实也没犯什么错,不过是早上多吃了半个馒头而已。结果就被木哥拎过来罚站了, 木哥坐在屋里写什么东西,似乎屋里只有他自己一人一般,脸紧绷着,不说话。 楚嫱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这木哥是为什么要罚站自己呢?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同意把他娶回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哎,这人可真纠结,不是说了给她找男朋友嘛?急什么? 想到这,楚嫱就壮着胆子打算去跟木哥游说一下,性别其实真的不重要啦,刚准备开口,木哥却突然抬起了头,冷着眸子看向她,问:“可知错在哪里?” 唔,错在——·“木哥,那个,我错在应该给你找女朋友,不是男朋友,其实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您别当真啊——·” “闭嘴!!!反省了一下午,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木哥就像是一直爆发了的火龙一般,突然发起了脾气,吓得楚嫱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太,太尼玛凶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木哥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垂下头,放低了声音,道:“这里的流民,每人一顿也就只能吃上一个馒头,你可有想过,你多吃了半个,是不是就有其他人没有东西吃?更何况,你别忘了,你是这里的人质,若是有人想害你,食物,是最简单的方法。” “啊???木哥,你,要杀我吗?怎么杀?我这人怕疼,能不能用那个不会疼的毒药啊?没有的话,可以先把我弄晕了再杀可行,千万别用那个沙子弄晕我了,还有,记得帮我给谢家的人带封信,就说我这辈子休夫无望,下辈子继续休夫——” 楚嫱越说越伤心,没想到她楚嫱锦衣玉食了一辈子,结果却要因为多吃了半个馒头而死?报应,报应啊!!!! “闭嘴!你忘了那日夜中肚子痛了吗!” 被吵得脑袋都开始疼的木哥再一次狠狠的剜了楚嫱一眼,脸黑的跟锅底似得,握着笔的手也开始发抖,恨不得一毛笔扇飞楚嫱。 被这样一吼,楚嫱立马乖乖的捂住了嘴巴,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木哥,人怎么长得越好看越胸啊?她这是吃了他家的粮食还是包养了她家的姨娘啊?但是,那晚肚子痛,似乎也是吃了这里的东西之后才有的反应。难道,真的是吃的有问题?? 楚嫱的表情太过生动,即便是木哥,都不由得无奈叹气,柔声道:“若是饿了,后山的经常有野兔出没,可以去碰碰运气。” “谢谢木哥,木哥真好。” 话音落下,楚嫱的人影就没了。木哥出神的盯着那消失的人影,低声呢喃道:“傻丫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流民最是看不惯富贵之人,虽不会动她,却也会让她吃些苦头,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警惕!! 出了木哥的草屋,就接触到周围人各种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嫱,就跟楚嫱身上挂了金元宝似得。 楚嫱咧开嘴,朝着那些人做了个鬼脸,转身呼呼的朝着后山跑去。她甚至都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对木哥都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情节啊?据她打听所知,也就半个月前,他们遇到追兵,木哥一个受了伤的人,却临危不乱,小小的使了个计谋,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他们的危机,所以这些人就把木哥当做神一般的对待,再加上木哥曾经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家道中落,被迫四处漂泊,见那群流民可怜,便将自己唯一的一匹马送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感动之下,就带着木哥上山入了伙。 多感人的一出美男救狗熊的故事啊,还是一群狗熊。 后山其实算不得是山,不过是个草丛较为茂盛的一个山包,半人高的草,躲进去之后很难被人看见。木哥的那匹马就常年拴在这里的一棵树上吃草,到了晚上才有人来把马牵回去。 楚嫱吭哧吭哧的爬到了这个山包上,俯视下面那群流民住的地方,都是破烂的自己搭建的茅草屋,最后面是老人妇孺居住的地方,男人们基本上都住在最前边,处在深山中的住所,很难让人找到。 楚嫱出来,身后自然是跟了人的,是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男孩子,看起来,大抵也就才十四岁的样子吧。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路走,一路玩着那些草,一个没留意,顿时手指上就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直往外冒,疼的楚嫱直叫唤。 “你们这种有钱人家中出来的人,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吧?我告诉你,这种草,一年四季都有,锋利无比,像你们这种跟猪一般的细皮嫩肉的,当然会疼了。” 嘿哟,这还是楚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跟猪一样细皮嫩肉的,猪哪里细皮哪里嫩肉了?啊? 楚嫱猛地翻了个白眼,愤愤道:“小孩,你别忘了,你木哥以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哼!!!!” “那,那不一样!木哥聪明,又为我们着想,我林哥说了,木哥这样的人即便将来封官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同样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个嘴巴,他富贵就是有理,我富贵就是无德了?” 看看,果然是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不,一个这么丁点大的孩子都敢歧视自己了?楚嫱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却又不能对着一个小孩子发。 小孩得意的瞟了眼楚嫱,“有本事,今天这兔子你就自己抓,抓不到,你就别吃而来。” 激将法!!!谁信你的激将法啊!!才不上当呢!哼,我还就去自己抓兔子去!! 楚嫱哼了一声,猫着腰去找野味儿。 女人心 第89章 不服你起来揍我啊! 这年头,一只兔子都傲娇起来了,这草丛里,兔子却是偶尔可见一两只,但是楚嫱四肢灵活这方面却着实是笨了些,被两只兔子戏耍着玩,小孩躺在后面哈哈直笑。 楚嫱气喘吁吁的坐在草地里,心里把木哥的祖宗三十六带逗我问候了一遍,顺带着脑补着把木哥给蹂躏了一番,这才解气。正要继续抓兔子,不远处惊呼一声:“有人逃跑啦!!!” 紧接着就是马蹄声,踩在草上,速度极快。楚嫱来不及反应,就见不远处一个女子骑在马上,惊慌的抱着马脖子,朝着楚嫱冲了过来。 楚嫱一怔,卧槽,你特么的要勒死马啊?死都要带着这匹马殉葬,这是真爱啊!!!“松开手,去抓马鞍!!!” 马离楚嫱越来越近,马上的女子脸上满是泪水,后边还有惊慌失措的小孩的叫喊声,楚嫱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马侧边冲了过去,双手抱住马脖子,一个漂亮的翻身便跃上马背,把女子往自己身前一拽,双手紧抓马鞍。 这马许是之前被这女子吓坏了,这会竟然不听使唤,拼了命的朝前冲。 “坏了,再这么跑下去,等下肯定得出事!!” 楚嫱的心砰砰的直跳,手心也出了汗,偏生身前的那女子还尖叫不停,楚嫱一个心烦之下,一巴掌把女子打下马,噗通一声掉在水洼里。 “啧啧,距离预算的真准。” 为自己的技术点了个赞之后,楚嫱的脸就白了,前面越来越陡峭,马一个失足,就有可能掉下山去,那时候,不死也残。可是现在若是跳下马的话,只怕是摔得更惨。 “挠马的左耳朵!!!快!!!”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清晰。 楚嫱扭头,马后奋力跟上的,正是木哥,一身蓝色的袍子都有些旧了,脸色发白,紧紧的跟在马后。看着瘦弱的身板,双腿飞快的向前冲着,明知道很难追上,却也不曾放弃。 谁以后再说两条腿要输四条腿,楚嫱可绝对不依了,这木哥不也追着马跑的这么快吗? 见楚嫱扭头,木哥又气又急,朝着楚嫱道:“左转!!”他额上的汗水顺着有些苍白的脸流了下来,一双黝黑的眸子似是一颗夜空中的星,好看极了。 可是即便木哥说的再清楚,楚嫱都无法照办了。这马的缰绳断了,她根本无法控制。加上这匹马跟吃了药似得玩命的跑,楚嫱动一下,就有摔下去的可能。 木哥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路变得又窄又陡,心下一急,飞身朝着楚嫱跃过去,一把搂住楚嫱的腰身,带着她往下一滚,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不断的变换,楚嫱被木哥护在怀里,即使旁边满是碎石子,她也没有受伤半分。 只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就跟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似得,而且,上面满是血迹。 楚嫱脑袋昏昏沉沉的,隐约中只委屈的叫了声穆泽羲你大爷的就睡着了。 大抵,还是太计较穆泽羲这丫的不同意休夫吧。 第73节 幽幽转醒的时候,楚嫱只觉得自己趴在一堵硬邦邦的东西上,满鼻子都是血腥的味道。 “你还好吗?” 身下的那堵硬邦邦的东西突然说话,把楚嫱吓了一跳。 “还,还好。” 咽了口口水,楚嫱突然觉得,这个女上男下的姿势,当真是极好的,视线开阔,质感极好,再加上,身下的那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面容,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啊!!! “楚嫱,你可真有出息!一睡就睡了一天了。” 身下的人继续说道,声音有些虚弱,颇有些嘲笑的意味在其中。 楚嫱脸上一热,急忙从他身上滚下来,一不小心撞在旁边的石头上,顿时疼的哭死过去的心都有了。 流年不利啊!!!出门就该看黄历的,好端端的都能遇到个马发颠儿,这得是多背的火气啊。那匹臭马咋不上天呢? “这下好了,天都黑了,怕是不好走出去。等明天天亮吧。” 身下的人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担心,反而有种欣喜的情绪。 楚嫱面色一白,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那人怔了怔,疑惑道:“怎么?难道,不是吗?” 天空,依旧是高阳悬挂,周围虽然陡峭,但是怕是可以爬上去的。这只怕是个小山谷,他们一个倒霉之下就滚了下来。 他,他不会看不见了吧? 楚嫱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那人的眼前晃悠了几下,却见那人睁开的眼睛毫无反应,再一次晃动了几下,那人还是没反应。楚嫱急了,拼命的在那人的眼前晃动,却不见那人的目光有丝毫的转动。 突然,那人有些沙哑着嗓子开口:“现在,是不是黑夜?” 楚嫱皱了皱眉头,片刻笑道:“可不是,你在哪呢?我半天都看不到你?哎,你说,这种夜黑风高的晚上,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要是做些什么,是不是连闭眼害羞这个程序都省了?” 那人咬着唇,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问:“我是不是瞎了?” 是不是瞎了? 若是这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楚嫱巴不得幸灾乐祸的说一声:哎,你就是瞎了,怎么,需要我再让你瞎一次吗? 若这是个朋友,楚嫱还可以说:莫急莫急,你瞎了,刚好,我可以收钱给你当免费的眼睛,一个月薪酬不高,包吃包住包花销,哦,对,看的顺眼的还包暖床。 又或者这是个亲人,她可以告诉那人,没事,小爷一人撑起一片天,你想瞎就瞎,不想瞎也可以瞎,反正天再塌下来的时候也砸的也不是你。 可是,偏偏是这个人。面对他,她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人既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也不是朋友,更不是亲人。 那人似乎是笑了笑,反过来安慰楚嫱,道:“这下可好,我总是盼望自己能看不到你做的那些糊涂事,眼不见心不烦,总算是如愿了。” 楚嫱一瘪嘴,朝着那人的肩膀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愤怒道“穆泽羲你大爷的!!!!” 偏偏是穆泽羲,偏偏是她要休夫的那个人,偏偏她现在还心疼极了。 穆泽羲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虚弱道:“你,几时认出我的?”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穆泽羲还特意的让谢耀给他易了容,连他自己看了都得险些认不出,楚嫱又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穆泽羲!!!好歹你也是被小爷睡过的男人,小爷能连自己的男人都认不出来吗?” 这句话让穆泽羲甚是愉悦,竟是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好几分,他严重怀疑自己得了病,这么痛他都感觉不到了。 但是,穆泽羲却故意的要戏弄楚嫱一番才满意,于是柔声道:“如今,我眼睛也看不到,休书一共是一百零八字,怕是没办法写了,你想休夫,只怕没办法满足你了。” “休你大爷!!!穆泽羲你给小爷闭嘴!!!信不信小爷现在就睡了你?” 楚嫱大怒,狠狠的在穆泽羲的腰间拧了一把,却感觉他的腰间也是黏黏的,滑滑的,抬起手一看,满是鲜红的血。 楚嫱心口一痛,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你丫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显摆什么你的马术好啊?那姑娘的花容月貌吸引了你?你丫的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你都要死个精尽人亡!我告诉你穆泽羲,你若是瞎了,小爷我二话不说就把你那府里莺莺燕燕的赶出去,并且保证她们一人生一群娃回来给你带绿帽子!还有,你最好别给我疼,不然,我保证我回去之后天天虐待你的心尖上的人容浅!!!!” “哎——·” 穆泽羲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楚嫱这般不讲道理十分的无奈,偏生又不能动弹不得,他身上受的伤,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也不轻。 “哼,你有意见吗?不服你起来揍我啊!!!” 趁人之危这个词,用在楚嫱身上,绝对是恰到好处!! 穆泽羲失笑,“即便是我想揍你,如今也是办不到了。不如你自己把自己揍一顿给我解气?” 这句话一下子惊醒了楚嫱,穆泽羲的身上有血味,那定然是有伤,可是她嬉闹了这么久,竟是被穆泽羲这货搞得忘了这一茬。于是当即蹲下身子,胡乱的把穆泽羲的衣服拔开,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遍体伤痕,而楚嫱,身上完好无损,从头到尾都被穆泽羲护在怀里,不曾受到半点的伤害。 穆泽羲身上的皮肤很白,但是如今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还有不少刮痕,留着血,湿了身上的衣服。腿上的裤子也湿了,一大片的血迹。 楚嫱二话不说,一把拉下穆泽羲的裤子,顿时,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 “你——·” 穆泽羲脸上微微有些红晕,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知道自己腿上也受了伤,只是,那个位置,着实是很尴尬,正巧在腿根处,破了一大块,血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楚嫱啧啧了两声,道:“还害羞?我又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哼!你真是把小爷我想的太卑鄙了!!!” 说话,楚嫱就朝着穆泽羲的二两君打了一下,顿时,便膨胀了起来。 楚嫱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砸吧砸吧嘴,道:“我要是趁着你受伤把你给睡了,是不是太禽兽了?” 穆泽羲转开脑袋,低声道:“离我远些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女人,当真是,大胆!!!! 楚嫱嘿嘿的干笑两声,突然笑声一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穆泽羲的脑袋后面,刚才还没看见,此时,穆泽羲脑袋后面,一片血迹,黏湿了头发,还有衣领!心顿时就凉了一截! 楚嫱一把把穆泽羲的肩膀抓起来,凑过去看他脑袋后面的伤口,“穆泽羲!!你他么的是傻逼啊!!!把自己搞成这个鬼德行还跟我开玩笑!!!你不想活了啊!!!” 明明受的伤这么重,却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气的楚嫱的眼泪唰唰的就流了下来!她长这么大就还没哭过! 穆泽羲一急,忙伸手过来揽楚嫱,一边安慰:“你不要哭,我没事,不过是小伤,哪有病人不哭看客哭的?你爷爷真是没说错,真是个没出息的小东西。” “我才没哭呢,我这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被风吹得眼睛麻了,被你气的眼泪没地方呆了只能离家出走!!” 穆泽羲低声笑道:“谢耀若是知道,我这点伤都能让你哭成这个样子,只怕是要笑话你一辈子了。” “他敢!!萧晓筱不剁了他才怪!!!” 穆泽羲唔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楚嫱便低下头来,撕了自己的衣服来给他包扎伤口,动作熟练,像是常年受伤的人一般。 女人心 第90章 欺负一个伤员,也是一种荣幸 “你是说,你从见我的第一眼,就认准了是我了?” 当时第一眼,楚嫱其实是在装睡,别人都没看出来,唯独木哥看出来了,当楚嫱睁开眼的时候,确实没认出来木哥就是穆泽羲。但是,当木哥甩袖就走的时候,楚嫱就确定了,那一定是穆泽羲,因为只有穆泽羲这货能够甩袖子的时候把袖子甩个三百六十度,甩的那么气势磅礴,即便身上穿的是窄袖。 “那可不,想我也是阅人无········” 话到嘴边,却对上穆泽羲似笑非笑额唇角,楚嫱还是决定将话咽下去,毕竟,咳,那个,男人对这种事似乎挺敏感的。 “若是你再敢阅一个人,我想,那禁足的滋味最是适合你了。” 威胁!!!**裸的威胁!!!伤的都半死不活了竟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威胁!!真是气死楚嫱了。 楚嫱冷嗤一声,愤愤道:“凭什么你可以有容浅作陪,我却要被禁足?穆泽羲,这不公平。” “容浅?她到底是无关紧要的人,你若是介意,随你处置便是。再者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身边没有他人,你便只心系我一人?” 这个,是不是有点亏啊?楚嫱打了个哈哈,笑嘻嘻道:“嘿嘿,这个,这个再议,再议。” 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这,这是需要勇气的。固然,这课歪脖子树抵得上一片森林,然,这种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行为,是不是太冒险了?唔········此事再议,再议。 想了想,楚嫱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不由得问道:“对了,穆泽羲,你为什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难道穆泽羲想用美男计?但是这种冷着一张脸,美男计能有用吗? 楚嫱尚自还在胡思乱想,穆泽羲却神色忧愁,讷讷开口了:“我本在城外处理一些事情,那日接到谢耀的信之后,便想先来打探一下具体情况。无论是流民还是暴民,都是我大圣子民。他们既无造反之心,不过是为生计所迫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更何况,并未伤及人命,罪不至死。” “那你在这里见到他们关那些小姐们的地方了没?我怎么觉得她们都跟被藏地洞里了似得,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闻言,穆泽羲瞟了楚嫱一眼,点点头,道:“她们娇生惯养,自是受不得苦。所以,他们便将那些人一起关在最后面的那个院子里,算是这里最好的住所了吧。” 哦哦,原来是另外搞了屋子藏美人了。楚嫱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你知道她们在哪里,怎么还不去救那些人?” “并非我不想救他们,只是她们并无性命之忧,加上,若是这样救了他们,各世家大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便想,劝说林桥主动放了这些人,谋生之技多得是,何苦做这最极端的一种?” 穆泽羲转性了?以往那副冰冷的面孔之下,竟然会考虑的这么多?噫嘻,不是说够改不掉****的吗??? 楚嫱得庆幸,这番话她只是心中默默的诽谤的,并没有让穆泽羲知道,否则,便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今日让你去后山,便是想让你先回去,这里毕竟流民太多,你在这,不安全。谢耀与我商定,今日晚上汇合,在这里跟林桥达成协议。结果你倒好,没逃走不说,竟然多管闲事险些伤了自己。” 穆泽羲的语气颇有无奈之感,只是没办法,他也没有想到,今日那姑娘竟然那般鲁莽,直接骑上了他的马。 “哎,我说穆泽羲,你的那匹马跟你可真是一个德行,不过是被女人碰了一下,至于吗?啊?回去就把它炖了吃了。” 这事说起来,楚嫱还满肚子的火气呢,她虽说马术不是多么的高超,但是绝对不差,今日那马,险些害死了她跟穆泽羲。 白眼狼,没良心的小马!!!你的良心喂了母马了咩?? 吐槽完,楚嫱一扭头,就对着穆泽羲黝黑的眸子,心中顿时一沉,其实穆泽羲陪她说了这么久的话,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这些似得。 只是,楚嫱就算是个傻子也当知道,穆泽羲这样骄傲的人,眼睛看不见,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不知是处于同情,还是怜惜,又或是愧疚,楚嫱挤出一丝笑,一把扶住穆泽羲,“天色真的快晚了,我见这离后山似乎也不是很远,我扶你走上去可好?” 穆泽羲摇摇头,道:“不,你先走吧,天黑之后怕是就看不见路了,待你回去找到人了之后再来接我便是。” “穆泽羲你胡说什么呢?让小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半夜来个野兽或是色狼什么的,把你怎么着了,那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你这心也忒黑了。” 说罢,楚嫱不顾三七二十一,一把架起穆泽羲的胳膊,扶着他往前走。 “楚嫱,放下我,你先走!!” 可是,楚小姐只当穆泽羲的话是放屁,坚持不搭理穆泽羲,反正穆泽羲这会也挣脱不开她,欺负一个伤员,也是一种荣幸。 穆泽羲伤在腿上,只有一条腿有力,走路速度自然是慢了许多,基本上所有的重量都在楚嫱的身上,加上他又看不见,一路上自然是磕磕碰碰的,身上的血迹便更多了。 楚嫱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尽数流了下来。一个没留神,脚下不小心踩住了一个石子,顿时脚一歪,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穆泽羲看不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旁边的人似乎突然歪了,急忙一把揽住她,自己一个转身,垫在了身下。 第74节 “唔·······穆泽羲,你,你还活着吧?” 楚嫱脑袋都快晕了,但是倒地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了穆泽羲的一声闷哼。这下完了,要是她一个不留心之下,把穆泽羲砸成了肉饼,那,那不会被浸猪笼吧? 穆泽羲被砸的不轻,断断续续的说:“你,你是不是在谢耀家里多吃了几碗饭,怎么,怎么变重了?” “穆泽羲!!!哼!!” “快起来吧,这种感觉,犹如胸口碎大石。我,我可不想变成耍杂耍的。” 这副模样,并不是他装的,只是原本就伤的有些重,此时被楚嫱这样一砸,还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确实难以逞强,抵不住了。 楚嫱一听,急急忙忙的就爬了起来,顺带着把穆泽羲扶起来靠着树干坐着,自己也松了口气,坐在一边锤着腿。 “累不累?” 穆泽羲哑着嗓子问道。 “不累,就你这瘦的个竹竿子似得,哪能累的到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这是上坡,一路上磕磕碰碰的,楚嫱也没少吃苦。 “休息一下吧。” 穆泽羲别开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但是从语气中还是可以听得出,他很愧疚。 楚嫱瘪瘪嘴,想当初容浅给了她一刀的时候,穆泽羲都没愧疚,如今倒好,竟然因为自己扶着他走了段路,就这样一副你是我的救世主,我想以身相许的德行。额,身子已经是她的了。 楚嫱笑了笑,叹了口气道:“穆泽羲,你得增肥了,哦,不,锻炼。我感觉安言的身子就很壮实,你怎么这么瘦?不过也不要过度,不要成了孟毅那个样子就可以了。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六块腹肌就可以了。不过你可不要全身尽是肌肉的出现在我面前啊。鸡肉吃多了,也是会腻味的。” 都说一个女人要是在自己男人面前说别的男人多么好,一定很伤人自尊。但是楚嫱坚信,穆泽羲这货,平日里就是把自己看的跟个孔雀似得,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好,她这些话,倒是还真想膈应一下穆泽羲。 不要觉得她恶毒,只是她是个女人,又是受了许多委屈的女人,能报复一下的时候,定然不会手软。这就是,传说中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她楚嫱既是小人,还是女子,更是一个龇牙必报的心胸狭窄的女子。 她都做好了穆泽羲一本正经的教训她的准备了,想来为人妻者,当贤良淑德,她算是样样不沾边了。 谁知穆泽羲却只是挑眉笑了笑,道:“你要不要现在来检查一下我有没有达标?” 他觉得楚嫱是在开玩笑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穆泽羲心中却越来越难受,甚至还有些酸酸的。一个男子,即便是再瘦,也是男子,让一个女子负担一个男子的重量,确实不妥! 彼时,穆王爷还不知道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我擦,这种禽兽的事她楚嫱能干吗?那自然是不能的。至少,至少也得等他伤好了再干嘛~~~ 楚嫱干巴巴的笑了笑,道:“穆泽羲,你浑身都是伤,动一下就得流血,我可不想跟你浴血奋战。就算是要检查,也得天清气爽,安逸自在的时候才能有这个闲心了。” “那,我静候便是。” 穆泽羲低声笑了笑,心中的阴霾也被楚嫱消散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但愿,那些流民能够早些来寻他们才是。否则,凭借楚嫱一个女子,即便再彪悍,也难以把他弄上去。 正在此时,远远的,似乎是有人在喊着什么。 穆泽羲一惊,急忙对楚嫱道:“是不是有人?” “有什么人啊?有点是声音。” 楚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仔细的听。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长颈鹿的动作。 女人心 第91章 想让你死的人,比我多得多 “木哥!!!” “木哥!!!你在哪?” “木哥你到底在哪啊?” —— 山谷之上,声音很弱,但是还是能听得见。 楚嫱顿时就像是爬到洞口的蜘蛛一般,满眼的都是光明。啧啧,这帮人,还真是在意穆泽羲啊。 “嘿!!!!穆泽羲,你看,你的爱慕者们来了。” 穆泽羲无奈的笑了笑,道:“好了,这下你可以安心去寻他们来找我了?” “不行,穆泽羲,你可别想让我有愧于你的机会。放心,看我的。” 楚嫱说完,深吸一口气,朝着山顶扯着嗓子唱:“这就是青藏,高——原——” 这个音够高了吧?除非上面的人是聋子,否则怎么会听不见? 穆泽羲丝毫没有震惊,依旧是面带笑容的望着楚嫱那个方向,黝黑的眸子失了原本应有的色彩。 山顶很快就有了动静,悉悉索索的一阵脚步声,几个人急忙朝着下面就冲了下来。 楚嫱收了音,得意挑了挑眉,笑问:“怎么样,我这嗓子还不错吧?” 穆泽羲半张脸都在抽搐了,长叹一口气道:“只怕是他们以为我遭了狼——” “木哥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木哥!!!!” “贼人放开我木哥!!!” —— 声音由远而近,但是听到后面,楚嫱就怒了,扭头愤愤的盯着穆泽羲,质问道:“凭什么他们说我是登徒子!!” 穆泽羲哭笑不得,失笑回答:“大概他们不知道你是合法的吧。” 额——·这个,当一本正经的开始对你笑,对你温柔,对你开玩笑的时候,该怎么应对?为什么楚嫱以前看过的爱情三十六计里面就没有描写这种情况的?她是该娇羞一点呢还是愤怒一点以全自己的贞观?哎,算了,睡都睡过了,还闹腾什么? “一群龟孙子还不给小爷麻溜点滚下来!!!!” 楚嫱话音落下没到片刻,身上便想起了什么东西滚下来的声音。 楚嫱一惊,一把把穆泽羲护到身后,惊恐道:“完了,我不会是引起了山崩吧?” 穆泽羲皱起眉,一把将楚嫱拽到身后,堂堂大男人岂有被女人保护的道理?“山崩倒是不可能,只怕是胡六他们真的从山上滚下来了。” 穆泽羲说的没错,两人等了没一会,渐渐的就看见三个人模样的东西正从山上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外加偶尔几个弹跳等高难度动作,滚了下来。 “他们,真的滚下来了?” 楚嫱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慨。 “恩,许是怕我被登徒子如何了吧。” “穆泽羲!!!” 楚嫱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正要一展淫威将穆泽羲扑到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阵尖叫:“啊!!!我木哥要被非礼了,大家伙快点啊!!!!” 楚嫱泪流满面,卧槽,你特么的哪只眼睛看到小爷要非礼穆泽羲了??这是合法的,合法的!!!! 那人便是经常守在穆泽羲门外的流民,一见楚嫱,一张脸气的通红,指着楚嫱破骂:“你既不愿娶我木哥,为何又要败坏我木哥的名节?你们这种有钱人就是这样,看到好的就都想巴上去,真是欺人太甚!!!你不如把我也非礼了吧,既然不能为木哥承担这份侮辱,那好歹也不能让木哥一人遭你毒手啊——·” 楚嫱像是被雷劈了似得,石化在原地。她之前咋没看出来呢,这小子,嘴巴挺利索——· “哎,小子,说够了吗?” 叔可忍,婶不可忍!!楚嫱不发飙,你当咱病猫啊!一声怒吼,惊得两边的树木都颤抖了几下,幸好也是光秃秃的,倒是没有什么落叶下来应个景什么的。 那为首的小子被楚嫱这么一吓唬,顿时眼泪哗哗的,哽咽道:“木哥,木哥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你,你就别难为他了。放下他,我来就是。” “你他么的那只眼睛看到小爷要怎样他了啊?再说了,就算你木哥现在受伤了不行,那小爷也要等到他伤好。你赶紧的,给我闭嘴!” “我就不,木哥这么神仙儿似得人,怎么能被你给——” 那小子的话还没说完,便愣是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了。他面前的楚嫱,正霸气的一把搂住穆泽羲的脖子,朝着穆泽羲的唇瓣便咬了过去。穆泽羲轻哼一声,倒也没推开楚嫱。 耳边清净了,楚嫱这才慢慢的送开穆泽羲,扭头嘚瑟道:“怎么样,这种方式用来堵你的嘴,效果不错吧?” 让你丫的废话那么多,那么多!!哼! 那小子急忙捂住了嘴巴,憋得脸都红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变态的! 穆泽羲掩唇干咳了一声,轻声道:“小六!!沈姑娘救了我,回去吧。” 那小子委屈的点点头,哆哆嗦嗦的朝着穆泽羲走过来,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跟了过来,在一旁扶住穆泽羲。 楚嫱深吸一口气,扶着穆泽羲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别的没什么,但是腿确实是难受极了,估计都得肿的跟萝卜似得。 一群人好不容易架着穆泽羲爬了上去,不远处红光漫天,一片混乱,还有阵阵叫喊声厮杀声传来,从山顶往下看去,一切尽收眼底。 “怎么回事?” 穆泽羲挣扎着上前,眉心越来越紧,前方的的情况他虽然看不见,声音确实听得真切的。 “木哥,好像,好像有着火了!!” “还,还有人杀人了!!!” “木哥,怎么办?” 那小六最是着急,也顾不得扶着穆泽羲,急急忙忙便往回冲,跟敢死队似得。 剩下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慌张张的问,“木,木哥,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你们扶着他先走。” 楚嫱站出来,一把把穆泽羲护在身后,神色认真,语气极其凝重。这种突然间的状态改变,让穆泽羲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糟糕。 “不行!只有你认识谢耀,小安,你们两人替我将她送下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护住她的周全,然后去谢府告知情况,自会有人保全你们。” “放屁!穆泽羲,你现在眼睛都看不到了,你还想要让我们丢下你一个人?你良心都喂狗了?别废话了,我看那群人,不是为了财务,定然是有所图。" 若是有人要说,楚嫱想要与穆泽羲死同穴,那就大错特错了。楚小姐此时满脑子都是:哼哼,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小爷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穆泽羲,你无法劝说让我离开,我也无法说服你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去找谢耀,我当你的眼,你说好不好?好,就这么定了,你没有反对的机会了。” 她根本就不是要给穆泽羲选择的机会,她也知道,穆泽羲绝对不会走。 “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你快走!” 穆泽羲却依旧坚持,双手拽着楚嫱的胳膊,眼中虽然没有焦距,隐隐的却透着一抹担忧之色。 楚嫱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了,这会子穆泽羲恰好看不见,楚嫱朝着穆泽羲的腿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看了眼下面的火势,朝着小安两人吼了句:“还不快走!” 第75节 小安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咬牙,“姑娘,还请你照顾好木哥,我们定然早去早回。” 楚嫱点点头,又交代了两人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谢府最好吃的蒜蓉虾饺,这才踹着两人离开。 人都走了,穆泽羲苦笑一声,“你其实不必如此,若是此次我出事了,府中所有的财产皆是你的,你想改嫁,三年之后便可。还有,府中的女子,看不惯的,你随意遣走,一切,你做主便是——·' “打住啊穆泽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你来干比较适合。我这么单纯善良,生来就不是做妒妇的料。” 穆泽羲失笑,停顿了片刻,分析道:“草棚着了火,那些人定然会想办法下山,这里的流民都知道最简单的下山路,我听声音,大抵是十人左右,均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想来不是江湖中人,应当是贵族训练的死士,或者是暗卫。兵器交接的声音也不大,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那群流民,那就是——·” “就是那群贵女?” 楚嫱一惊,立马脑中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穆泽羲深深点头,“江阴之地,贫富之间矛盾不是一日两日,此次,若是有人利用这一点,挑起事端,也不是没可能。” “穆泽羲,你若信我,便在此等我。” 按照穆泽羲的功夫,自保是没问题。问题是,他现在看不见。 穆泽羲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加上一路上走来,能撑下来已经是难得了。 “不行!” “你急什么?穆泽羲,此事不能逞强——·” “楚嫱!听话,在这等我。” “穆泽羲!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储君之位,君子不谋臣子谋!想让你死的人,比想让我死的人,多得多。” 说罢,楚嫱不再给穆泽羲机会,一把将他推到在一边的草丛中,自己转身便跑。 趁人之危,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若是穆泽羲眼睛尚好之时,只怕是讨不到好。 远方的火光,是从正中间的草屋开始烧起的,迅速的想两边蔓延,因之是茅草所建,火势大有要继续加大之势。 楚嫱一路狂奔下去,径直朝着最后面的那几所屋舍而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穆泽羲的方向,确定他没有跟上来之后,楚嫱这才放了心的朝前奔去。 “救命啊!!!” “着火啦!!!” —— 女人心 第92章 白马木哥 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楚嫱隔得一点距离都能听到。心中正是郁闷,往日里怎么没听着她们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感情这一着火危急了性命的时候什么都得另说了?果然是温水煮青蛙,不来点狠的人家根本不知道是要要她们的命啊! 楚嫱就地抄起一根木棒,绕过那些在一旁拼杀的人。其实这也怪不得楚嫱,毕竟,打架这种事,是要讲究公平的。盲目出手,那不是打架,是被人打!想当初她楚嫱混道上的时候,那可是从来不缺兵器家伙的。 如今,人家刀剑齐上,她也就赤手空拳,不如她先来个英雄救美,再趁着那些人打架打雷了去渔翁收利,多划算的买卖啊? 想着,楚嫱便朝着关着世家小姐们院子冲了过去,嘴里一边大喊给自己长士气:“风萧萧兮易水寒,楚嫱做人真是难!!谁他么的敢惹事,小爷叫你玩完!” 念叨完,楚嫱猛地提起气,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一棒子朝着茅草屋的门砸了过去,又提起脚,一个旋转侧踢,“砰!!!!!”的一声,灰尘激起了一地,露出里面女子一脸吃惊的表情。 屋里面满是浓烟,外面茅草烧成的灰随着空气飘了进来,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每一个世家女子们的脸上也跟脸谱似得,弄得爹妈都不识了。 尽管灰尘很大,火势却还好,并无大碍。 “卧槽,这么容易就能打开门你们就不知道撞一下吗?” 楚嫱双手叉腰,无奈的看着里面的五六个女子,其中还有一个女子正在对着水盆描眉,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啧啧,真是到死都要是一枝花啊? “阿姨,您还是先逃命吧,就算您再画,也遮盖不住您四十的面容了,不如先保命要紧。”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胡家的小姐,只是楚嫱万万没想到,说好的三十六岁呢,怎么智商跟年纪相差这么远?这火都要烧着屁股了,她竟然还在这描眉!!!是该说人家临危不乱的好还是说她傻缺? “不行,不行,等下出去就会见到木公子,我得画漂亮点——” 那胡姑娘连个眼神都没事赏给楚嫱,哪怕外面的火势都快烧进来了,人家依旧还在那里画着妆容,真是淡定如菊。 “哎呀,不行了,我还是先出去吧,这烟熏火燎的,万一把我的美貌烧坏了我可还怎么嫁人啊?” 一姑娘率先反应过来,拔步就往外跑。 “对呀,木公子说不定在外面呢,我们先出去吧。“ 后面的小姐们急急忙忙的拎着裙子跟了出去,经过楚嫱的时候由于太着急还把楚嫱撞了一下,差点没把楚嫱撞在地上去。 噗,木公子?该不会是穆泽羲那个混蛋吧?卧槽,小爷辛辛苦苦的救了你们,你们倒好,竟然还见色忘义? “真是一群没心没分的人。喂,胡小姐,你到底走不走?” 楚嫱走过去,无奈的看着胡姑娘愣是把自己的脸蛋画成了一个猴子屁股,眉毛就跟两条毛毛虫一下拧在额上,甚是恐怖,顿时头就疼了,想来,穆泽羲见到这姑娘,一定是,震惊的吧? “你等等,我这还没画好,万一出去遇见了木公子,那我肯定得让他见着我最好看的那一面的啊。” 等你妹啊!!再等就真的出不去了!!!傻逼!!!楚嫱真的不想说脏话,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当真是无语——· “阿姨,我保证,等你画完了出去,一定能让他见到你最恐怖的一面。所以,还是保持你现在勉强能见人的那一面吧!!” 外面猛地刮来一阵风,原本一般的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头顶上搭着的房梁也开始燃烧,楚嫱一惊,一把拽住胡姑娘,拖着她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啊?本小姐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是不是嫉妒本小姐的美貌?你说,你说!!!!” 那胡小姐跟疯了似得,声嘶力竭的吵嚷着,被楚嫱托住的手不停的挣扎,好几次都险些挣脱。 楚嫱在心里诽谤:小爷我要是嫉妒你的美貌我还不如去死算了!! 身后的一个房梁突然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胡小姐的身上,楚嫱拽着那胡小姐一个转身,堪堪避开了被砸的命运:“我告诉你,出去之后,让你家人给你看看病,吃点药,这臆想症太严重了,得治!!!” 说罢,楚嫱在胡小姐的麻胫上一点,那胡姑娘顿时身子一软,楚嫱便拖着她出去了。 “杀!!!” 刚冲了火海,外面就被一群的黑衣人包围了,各个手中的刀上都是鲜血,凶神恶煞的盯着楚嫱。 “卧槽,出门没看黄历,今天还真是倒霉,这就是刚出火坑又进狼窝吧?” 围着楚嫱的黑衣人二话不说,举着剑就朝楚嫱和她身后的胡小姐下手,毫不怜香惜玉,不过这也得怪这场火,你见过哪个人被火熏成了这德行,还能花容月貌的。加上楚嫱身边站着一胡小姐,让人家怎么怜香惜玉的起来啊?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贪恋本小姐的美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要先放了本小姐,本小姐勉为其难的让你们每天瞻仰本小姐的美貌。” 胡小姐躲在楚嫱身后,任凭楚嫱跟那些黑衣人动手,这个时候,还不让再继续自恋一把。 卧槽,这姑娘真是有种,什么时候了都,还这么自信。楚嫱冷冷的翻了个白眼,怒道:“给小爷闭嘴!滚后面去!!” 然后一脚踹向想从侧面偷袭的一个黑衣人,将那人的招式化解了去。 胡小姐被楚嫱这么一喝,一屁股跌在地上,手脚并用慌忙的向后退。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还不快滚!!!” 许是楚嫱这种打法很少见,那些黑衣人一时之间竟是难以一下子将她制服,于是身后便有了空档。胡小姐一听,急忙爬起来转身就跑。 所以说,同福享的人多,共患难的人,真的很少。刚才楚嫱连续救了胡小姐两次,这个时候,她不也是扭头就跑的? 幸好,幸好穆泽羲那个混蛋不在这。 楚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打斗中来。许久没有活动筋骨,招数虽然生疏了许多,但是,楚嫱好歹也是****混过的,每一招都要命------专攻下三路。 “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其中一个险些被楚嫱打的断子绝孙的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吐了这么一句,楚嫱挑眉,得意道:“说得好,再赏你一脚好了。” “唔——·”那人痛苦的呻吟一声,顿时脸成猪肝色,捂着下半身蹲在了地上。 楚嫱边打边笑,即使身上已经挂了彩,被一个黑衣人的剑伤了胳膊,却还是像没事人一样,调侃道:”喂,你们兄弟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弱女子都一起上,不知道是不是疼爱自己的小娇妻的时候,也是一起上啊?啧啧,真是,太团结了,太感动了。“ ”太过分了!!兄弟们,杀!!“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几眼,领头的黑衣人红了眼睛,大喝一声,猛地提剑朝着楚嫱便砍去。泛着寒光的剑,若是换了别人,是怕是要哭了都,楚嫱现在也想哭,她实在是没劲了。 “驾!!!!” “驾!!!” 黑衣人身后,一匹骏马飞驰而来,激起一串的尘土。马上的人,蓝色的窄袖衣衫,策马而来,身后灰色的灰尘浮在空气中,不远处的火光似乎都成了背景,似乎这一切都是只为了他做了一个陪衬一般。 骚包啊——楚嫱心中万分感慨,穆泽羲这货,也难怪什么德行都有人喜欢。没办法,人家有资本啊!! “楚嫱!!” 穆泽羲看不见,只能凭借打斗的声音大概的推断方向,身下的那匹马,正是今日将楚嫱他们害下山的疯癫马。然,此时这匹马,却听话的不能再听话了。 楚嫱笑嘻嘻的应了声:“木哥哥——” 黑衣人的手一抖,剑还没落下,便被冲过来的马一惊,急忙转身,躲开了马,再回头,楚嫱已经一跃上了马背,坐在穆泽羲的身后。 “没受伤?”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期待自己受伤的感觉呢?于是楚嫱笑嘻嘻的道:“穆泽羲,你其实看得见的吧?” 穆泽羲脸色沉重,没有理会楚嫱,只是冷哼一声,“找死!” 手中骤然提起内力,猛地朝着四周一声怒喝,顿时,犹如山崩地裂般,黑衣人被震的后退的好几步,手中的剑纷纷短成了两截。 这种打法,真是,一点都不讨好啊!!完全就是一颗地雷丢海里,炸死一片。然,穆泽羲也没好到哪里,浑身的伤口似乎被挣开了,血流不止,染红了衣裳。 “穆泽羲,你丫的之前都是深藏不露吧?” 楚嫱从身后环住穆泽羲的腰身,糯糯的问道。她手贴着穆泽羲的衣服的地方,已经湿乐一片,黏黏的,滑滑的。顿时就有种让人想哭的冲动。穆泽羲你大爷的!!! 穆泽羲察觉了楚嫱的不对,却只能无奈道“没事了。幸好赶上了,谢耀的人马上就来了,你坐好,小心些!” 话已至此,楚嫱就知道,援兵到了。谢耀来了,那自然是不会有事了。只是那货不会是跟萧晓筱**忘了时间吧?这天都快黑了,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吗?? 穆泽羲掉转方向,朝着马猛地拍了一下,便朝着前面黑压压一片的地方冲了过去,那里似乎也有人聚集在那,想来应该是自己人。 黑衣人们再一次散开,让了道。 将身后的黑衣人甩掉了之后,楚嫱闷声趴在穆泽羲的身后,心中鄙夷道:打架真是一件极其累的事情啊,不过比滚床单好点。 “穆泽羲,我要找谢耀要补偿。” 第76节 前面坐着的穆泽羲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宠溺道:“谢家家大业大,随你。” 然后又补充道:“连我的一起算上。” 难得能听到穆泽羲这样温柔的说话,总觉得声音很舒服,就像是泉水流过一般。楚嫱想着想着,便觉得眼皮子有些中了,打了个哈欠,“好,穆泽羲,他要是不给,你帮我揍他。’ “好。” 穆泽羲话音刚落,就觉得缠绕在腰间的手一松,他急忙一把抓住楚嫱的胳膊,这才免了楚嫱摔下马去。 “楚嫱?楚嫱!!!” 女人心 第93章 那我是猪肉还是白菜? “啧啧,楚嫱,瞧你的德行,不过是打个架,竟然还能睡过去,真是伤面子啊。” 萧晓筱抱着胳膊站在楚嫱的床头,床上的人刚睡醒,正十分没有形象的打着哈欠。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好的给小爷断后的,你是不是断到了谢耀的身后去了啊?” 嘿哟,小爷不找你你还敢来嘲笑小爷?楚嫱翻了个白眼,甚是不爽的瞪着萧晓筱。 萧晓筱一听,立马狡辩道:“瞎说,明明是他绕到了我身后。” 瞅着楚嫱脸上的笑意,萧晓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楚嫱给坑了,就这么的说了一个大实话。顿时又气的不行:“楚嫱,姑奶奶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这样呢?” “得了吧,你不过是顺便。真等你来救小爷,估计你肚子里还得有一个一起来都算是比较早的了。” 楚嫱扫视了一圈,醒来也有了一些时辰了,但是却不见穆泽羲的人。她本想问萧晓筱,但是一想萧晓筱这副鼻孔朝天的德行,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啧啧,不会是想那个穆泽羲那个废物了吧?” 谁知萧晓筱早就看穿了楚嫱心中所想,调笑道。 楚嫱嘿嘿傻笑了两下,一本正经道:“怎么,我光明正大的想惦记他难道你吃味了不成?” “啧啧,楚嫱,我真是替你感到害臊,你咋不上天呢?” 即便萧晓筱再豪放,却也是被楚嫱这副发春的模样吓了好几下,自己哥哥这回,估计是没戏了。谢耀说,要不是穆泽羲受伤,楚嫱就得受伤,谢耀赶到的时候,穆泽羲已经失血过多快晕死过去了,却撑着守在楚嫱身边,等到谢耀到了,才晕死过去。这一点,还算是个男人 “咳咳,那个,穆泽羲,没瞎吧?” 多少,人穆泽羲也是为了救她才变成那副模样的,她楚嫱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恩,若是钱加美色诱惑之,再说。 “哎,他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那里可是莺莺燕燕的挤满了院子啊。” “哦,还有一个类似猴子的姑娘也在,她不算莺莺燕燕。” 萧晓筱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楚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胡小姐?? 这姑娘还真是,对自己够有自信啊。 算了,既然有谢耀在,想来穆泽羲也不会有事。楚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趣的砸吧砸吧了嘴,心想,果然,臭了的鸡蛋最是招苍蝇喜欢。 “谢耀说了,他那眼睛,不过是倒霉脑袋撞石头上了导致的,暂时的,吃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就是身上的伤重了点,没一块好的,哦,据说腿还断了,这个时候你要是跟我跑了,他估计没这次这么幸运能追上了。” 楚嫱神色一黯,穆泽羲,是追着她来的江阴?她承认,自己是担心穆泽羲了,可是,这,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以前也是很关系路上见到的流浪猫啊流浪狗的啊,应该差不多吧。 “楚嫱,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哥哥?我大哥英明神武,身边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加上他功夫好,哪个女人要是敢来烦他,他一定一巴掌拍飞她们。”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啊,我也怕被你哥哥拍飞啊。” 萧长奕那性子,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但是楚嫱这种惹祸的德行,早晚得害了他。算了,还是祸害一下穆泽羲,顺便偶尔想一想出墙的事情吧。 “怎么,难道我大哥哪里不如穆泽羲了吗?楚嫱,你看看啊,我大哥镇守边关,那每天给他送花送果子的女人有多少,可是还不是一个都没睡成我大哥吗?我大哥说,常年镇守边关的男子,返京之后,若是单身久了,多数就不喜欢女子了,反而对自己的战友更好,可我大哥不一样,我大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瞧瞧,这么多年来,我大哥愣是没弯,这就说明,我大哥一直在等你啊!!!” 萧晓筱一大长串的话说完,楚嫱都要哭了,遇着这么个极力卖哥哥的妹子,又十分悲恸自己哥哥还没弯的妹子,萧长奕也挺可怜的。 “你说话啊?你看啊,穆泽羲这货这么忙,伤还没好,又要跟谢耀他们讨论如何给流民们一个交代的事情,又要稳住世家大族,还得查那天的凶手,多不容易?你这么能闯祸,不如,就去给我哥哥找点事情做吧?不然他整日里的就知道习武,练那些新兵蛋子,多可怜啊!!!” “萧晓筱,你到底是有多恨嫁?你告诉我,我绝对不打死你。” 自从楚嫱醒来第一次见到萧晓筱,她就一直跟促销的似得要把她大哥销售出去,而她就是那么倒霉的被盯上的客户。 “对了,我大哥寄了个箭袖给你,说是防身用。” 说着,萧晓筱便在自己的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模样很奇怪的箭袖来。 “呵呵,那个,我大哥不善刺绣,字虽然不错,但是画就一般了,你,你将就着戴着,等你以后成了我嫂子,我给你重新做。” 萧晓筱重新做?那算了吧,估计还不如这个呢。 楚嫱瘪瘪嘴,决定不纠结这个话题。身子一倒,直挺挺的躺了下去,拍着身边的床板道:“萧晓,你过来陪我躺一会。” 许是从未听过楚嫱如此柔和的声音,萧晓筱犹豫了片刻,便走过来躺在楚嫱的身边。刚躺好,楚嫱突然一扭头手脚并用的扒拉在萧晓筱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怕死了!!!我特别怕死!!!萧晓,其实我特别怕着火,我小时候,家里着火了,把我爷爷最喜欢的金毛犬给烧死了,然后拿出去,就跟木炭一样,丑死了。你说,我要是死了还这么丑,那得多糟心啊?” “额——楚相家中似乎去年你回去那段时间,经常厨房着火的啊——” “废话,我那不是不小心的嘛?你说我还能诚心的烧自家厨房啊?” 楚嫱冷哼了一声,只有这样能够感受到人的温度,她才觉得心安。这种转变来的太快,心中的情绪也来的很快。 其实见惯了打打杀杀的人,才是最怕死的人。穆泽羲那会坐在她身前的时候,她脑中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这才睡了过去。 这会醒了过来,心有余悸,反正萧晓筱不是外人,撑不下去,就哭出来算了。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这算是常喊打喊杀,哪能不怕出事? 那把剑,朝着自己劈下来的那把剑,上面沾着血,明晃晃的,泛着银色的寒光,她当时就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得多疼啊? “楚嫱,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的。其实,以穆泽羲的为人,即便是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怎样。你看你之前嫁到六王府,他那么讨厌你,不还是让人护着你,没让后院的那些女人伤了你?所以,你若是不想休夫,也没事,穆泽羲保你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么安分的人。穆泽羲就是因为我才伤成这么样子的,我,我脑袋里面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萧晓,我肯定是得病了,对吧??我是要坐拥天下美男的哎——·” 萧晓筱难得的温柔的拥住楚嫱,从小与楚嫱一起长大,性格与楚嫱相同,可以说他们是物以类聚,或者是狼狈为奸,总之闯祸总是一起的。 在外人看来,她们坚强,没心没肺,骄纵跋扈,但是,活该坚强点的女人就要承受那么多吗? “楚嫱,你要是喜欢上了穆泽羲,其实也没事,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啊。我大哥那么好,还愁没媳妇。”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那天下美男怎么办?” 她可是发誓要解救天下美男的人啊!!! 萧晓筱仔细的想了想,提议道:“培养着,留给你以后的女儿,孙女,重孙女,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生意,不亏。” ——你确定这叫不亏? 楚嫱默然,盯着头顶的花帐子不说话。脑海中满是那日穆泽羲骑马来救她的那一个画面。都说喜欢一个人,不过是一眼的事情,她算是相信了。 “其实要我说,就是猪肉跟白菜,你选择哪个?” 这个比喻,唔,很是生动,很是形象就是不知道穆泽羲听见萧晓筱这番比喻,会是什么表情。 楚嫱淡然回答:“那自然是猪肉。” 其实这个问题,无关其他,不过是个人喜好。 如今看来,楚嫱是更喜欢穆泽羲,而穆泽羲,就可怜的被猪肉代替了。白菜固然好,可不是楚嫱心之所喜,自然就不会选择。 萧晓筱满意的点点头,恩了一声,扭头道:“那你知道了,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萧晓。” 楚嫱叫了萧晓筱一声,见萧晓筱扭头看她,楚嫱很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你平日里粗鲁没脑子,还能想出这么经典的比喻,小爷我,刮目相看!!!” 萧晓筱尴尬的把脸别开,有些不好意思的糯糯道:“其实,是我大哥拿你跟其他贵族女子做的比喻——·” “神马???那我是猪肉还是白菜?” “哦,都不是,大哥说你是菜虫,喜欢欺负白菜,又属于肉类——” “萧长奕,小爷跟你不共戴天——!!!!” 女人心 第94章 你现在才意识到我好看 与萧晓筱聊着聊着,困意便袭来,楚嫱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又要恢复那种猪一般的生活了,在与睡神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楚嫱嘴角挂着口水,脑袋一歪,与睡神共同梦周公去了。 萧晓筱见楚嫱要睡了,嫌弃的瘪瘪嘴,便自己带上门出去了。 “她还好吗?” 穆泽羲杵着拐杖,被谢耀扶着,一瘸一瘸的朝着楚嫱的房间移动着。穆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竟然变成了一个瘸子加瞎子,谢耀总是趁机偷着乐,然后再装出一副其实我很同情你的德行去宽慰穆泽羲,穆泽羲不过甩了谢耀一句话,他就老实闭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若是再敢有其他的任何表情,安言,今天晚上就让谢公子与萧晓筱洞房吧。哦,别忘了,萧晓筱身体强壮,谢公子的这条腿废了,想必萧小姐也是可以抱得起谢公子的。” 守在暗处的安言恩了一声,表示自己清楚了。谢耀却被这句话吓得一阵的胆战心惊。 听惯了穆泽羲冷冰冰又欠扁的话语,突然听见他这么温柔的纹花,一时间竟是有些错愕,谢耀摇头,道:“比你好。” “你确定她没有受伤?可全部都检查了?那****也与我一同滚下山去,你确定她没受伤?” 这已经不是穆泽羲第一次这么问了。虽然谢耀再三保证楚嫱只是睡着了,根本就没事,但是他却依旧不放心,非要又瘸又瞎的跑来看楚嫱。 谢耀无奈,只得跟来,毕竟自己这不是这瞎子现在的眼睛吗??只是,穆泽羲这话问的,谢耀却十分的不自在了,全部检查?楚嫱是一个女子,他要是全部检查,那,那穆泽羲还不得把他剁了当太监啊?不过,这些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了。 “放心吧,穆王爷,嫱儿无碍,再说,那****拼命将她护的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有伤?” 穆泽羲身上的伤不轻,却也不至于要了命,腿根受伤最狠,所以影响了走路,脑袋的血块倒是无碍,可以化瘀,身上擦伤无数,刚能下地,就挣扎着跑去找楚嫱,这就叫做,全面作死! 瞧着穆泽羲那紧锁的眉头,谢耀叹了口气,劝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就算不相信我的医术你也该相信嫱儿的体质吧?你不是总怀疑你娶了个男人嘛?——” 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泽羲一胳膊撞在副部,顿时疼的谢耀脸都要抽搐了,心中骂道:这小子,伤重还下手这么狠!!! “再让我听见你议论一次我的女人,谢耀,你就进宫去常驻吧。”常驻当太监。 “穆泽羲,你肯定没受伤!!!对吧?” 此时恰好一阵阴风吹过,穆泽羲冷冷的扫了眼谢耀,“我的女人,你敢怀疑?” 第77节 “——·好,算我错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总觉得嫱儿的性子太野了,不及容浅温柔,不及方旋郡主贤淑,不及许言玉文静,不及——” “谢耀,你若是想娶亲了,大可直接告诉我,想来为你请旨成婚还是很简单的。至于楚嫱,我的王妃,贤淑与否,都是我的人,与他人无关。” “不劳烦。”谢耀顿时闭嘴了,心痛的望天,穆泽羲这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若是到时候穆泽羲真的请了一道旨,那他就没好日子过了。而且穆泽羲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若是真心爱护一人,便拼尽全力。以前他觉得穆泽羲爱护容浅,如今想来,穆泽羲也不过是没让人当着他的面伤着容浅。而楚嫱,多说一句都不行。 见谢耀闭嘴了,穆泽羲满意的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扶我过去吧。” “哼,刚才不还是器宇轩昂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要找我了?” 面对这种有求于人都这么理直气壮的穆泽羲,谢耀哭笑不得,却还是扶着他去了楚嫱的房间。 屋外守着两个丫鬟,见到二人,正欲行礼,穆泽羲却率先开了口:“免礼,下去吧。” 丫鬟福了福身子,在谢耀的示意下退下。走之前还体贴的为他们打开了门,屋里倒是一阵清香,没有药味。穆泽羲心想,看来楚嫱是真的没有受伤。 “啧啧,穆泽羲,要不是见过你以前的德行,我都以为你现在转性了呢!突然间这么体贴了?”竟然还会怕丫鬟行礼吵醒了楚嫱? 谢耀调侃道,扶着穆泽羲走到了床边,松开手,“好了,送佛送到西,我这都快送到床上了,不必感谢,只要别乱求旨便谢天谢地了。” 穆泽羲懒得搭理谢耀,送佛送到西?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关门之前,谢耀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砸吧了两下嘴,恨恨道:“这货到底是记性好还是根本没瞎?”说罢,摇着脑袋离开,电灯泡这种事情,做多了会遭雷劈的。 床上的人安静的很,瘪着嘴,时不时的哼唧几声,嘴里念叨个什么吃食的名字。什么京城西街的一口酥,南市的醉芙蓉,东城的清酒鸭——总之,只要是京城的好吃的,没有逃过楚嫱的嘴巴的。吃货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所不吃——·吧? 记得第一次这样看着睡着的楚嫱的时候,那时,他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喜欢楚嫱,甚至是讨厌的。可是,却还是守了醉酒的楚嫱一整夜。那一夜,他奇迹般的没有中途离开,或许是愧疚心,或许是觉得楚嫱已是自己的责任,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因素。 如今再次守着躺在床上睡着的人,虽然并看不见,但是听着她的呼吸,突然觉得,其实楚嫱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像个孩子,与平日里看到的大为不同,却更惹人爱怜。 刚想到这,楚嫱便愤愤的嚷嚷了一句:”穆泽羲你大爷的!!!还小爷烤鸭!!!“ 顿时,穆泽羲的脸色黑的跟猪肝似得,刚才觉得她安静,这下就暴露了本性,竟然将他穆泽羲堂堂的王爷跟烤鸭梦到了一起,真是有失体统!!! 谁知楚嫱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弱弱的道:“还给我,我,我分你一半,不行的话,最多再给你一只鸭屁股啦,不能再多了。” ——· 顿时,刚才还黑着脸的穆泽羲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笑容,无奈的道:“做梦都想着骂我,你就这么惦记我?啊?” 以往别人都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睡颜的时候,很少能不乱想,此时他也觉得浑身似乎都燥热起来了。 “噫嘻,穆泽羲,你穿蓝色最好看了,跟朵浪花似得。” 浪——花? 不要理解歪了,楚嫱的意思是,浪荡一枝花。可是穆王爷不知道啊,********的想着,浪花?是什么花?以往所知的那些花中,从未听过浪花的啊? 不行,得派人去寻来才是,免得被人笑话了去。 摸索着坐在了床边,伸出手缓缓的顺着楚嫱的胳膊一路摸索向上。他记得,那日山谷中,楚嫱一路几乎算是扛着自己爬上去,那个时候,他就极想触摸一下楚嫱的面颊,如今,总算是可以安心的摸一摸了。 “傻瓜,若是我呆在了谷底,或是出了意外,你就不必休夫了。你竟将我救了回来,那么,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你根本就不想休夫吗?” 楚嫱睡着了,自然是没法回答的。 穆泽羲却甚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既然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天,要是楚嫱醒着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肯定一个巴掌把穆泽羲打下床去。忒不要脸了有木有?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来约法三章。” 穆泽羲又等了等,心里早就打算好了,楚嫱这会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第一,我护你宠你爱你一生一世,你要全心全意心悦我,不离不弃。第二,休夫之事,除非我死,否则,再无商量。第三,你必须一切安好,无论发生什么。好吗?” 这样深情的告白,多少会让人怀疑是来自话本子,然则不是,而是出自穆泽羲的真心。听着都能腻死人。幸好楚嫱此时没醒,否则定然要将这句话记录下来,用到下一个话本子里去,搞不好就能大火一把呢。 “好,你不回答,那就是又默认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得反悔,知道吗?” 穆泽羲俯下身,捏了捏楚嫱的小脸蛋,这才心满意足的合衣躺在她身边,拥着她一起入睡。 两人醒来的时候,楚嫱倒也没吃惊,只是惊讶的道了句:“萧晓筱,你怎么变成了穆泽羲的模样啊?” 穆泽羲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楚嫱的脑袋,这丫头,到底谁才是她的夫主?恩? 楚嫱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这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急忙补充道:“就是,萧晓这个女人怎么能变得跟穆泽羲似得人一样呢?” 这句话,说不出的诡异,穆泽羲冷着脸,不说话。楚嫱小心翼翼的瞧了眼穆泽羲,缩缩脖子,补充道:“那个,不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像个人。啊呸,不是,你是个人——·“ “闭嘴!!” 穆泽羲冷嗤一声,一把扶住楚嫱的脸,朝着楚嫱的嘴唇便吻了上去,狠狠的啃噬着,似乎是要将楚嫱咽下去一般,多日的心惊胆战,多日的冲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这一个动作,结合着两个人的感情。 良久,穆泽羲松开楚嫱,嘴角不经意间就扬了起来。让女人闭嘴的方式千万种,这种,是最直接简单粗暴的。 楚嫱垂着脑袋,竟有几分羞涩,弱弱道:“穆泽羲,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啃上了?” “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一振夫纲了。” 难得能见到楚嫱害羞的样子,以往就算是在床第之间,楚嫱也是热情似火,从来都是喜欢主动的。如今倒是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穆泽羲心情大好,拥着楚嫱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劫后余生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有所不同。连带着,万分庆幸,幸好楚嫱没事。 楚嫱惊呆了,一振夫纲这话从穆泽羲嘴里说出来,简直比狗嘴里吐象牙还要惊悚。“穆泽羲,你以前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没节操啊,怎么去流民那里呆了几天,就变成流氓了?” “妇唱夫随,说的难道不是这个理?”你是流氓,那我是流氓也就很正常了。楚嫱的脸一黑,气冲冲的瞪着穆泽羲,偏生穆泽羲却看不见!楚嫱越想越生气。 穆泽羲却是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咧开的嘴角笑的似个孩子一般。看着看着,楚嫱也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笑的很开心,把穆泽羲都笑愣了,单手挑起楚嫱的下巴,问道:“你笑什么?” 楚嫱挑眉答道:“我笑,以前我们那里,有人说,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是一座孤岛,现在觉得,似乎挺对的,穆泽羲,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真是比平时好看太多。” 穆泽羲的眼神动了动,抿了抿唇,却没说话。皇室中人,从小就被要求喜怒不形于色,他算是个另类了,却也过了张扬狂妄的年纪了。但是,被自己的女人夸奖好看,又是另外一种感受。穆泽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沙哑着嗓子问: “你现在才意识到我好看?” 楚嫱别开脑袋,一巴掌拍掉穆泽羲的狗爪子,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一副大爷我要调戏你的模样?难道她楚嫱生下来就得,得,这么弱势吗?哼!不公平!!于是楚小姐一个熊威振振,一把按住穆泽羲的肩膀,将他扑到在床榻之上。 噫嘻,这种扑到美男的事情,才是最适合她楚嫱这种女人的!!哈哈哈!!!然,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形势迅速逆转,穆泽羲一把拽下楚嫱的脑袋,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一个深情又充满****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就像是,唔,两只发情的猫。 女人心 第95章 长得丑,想得美 “哎呀!!打扰你们了!!!先给你们赔罪了啊!” 穆泽羲与楚嫱两人正吻的忘我的时候,谢耀不知何时从门外进来了,站在门口,偷掖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哪里有半点要赔罪的样子。 突然,一个飞镖横空而来,直刺他的双眼。快准狠,大有谢耀不瞎,飞镖不停的架势。谢耀一惊,急忙一个转身躲开了被刺瞎双眼的悲剧,心中哀嚎,卧槽,撞枪口上了,还是把快走火的枪。 “穆泽羲,你要不要下这么狠的手?我都赔罪了!!” 穆泽羲意犹未尽的松开自打谢耀来了就一直在挣扎的楚嫱,耳边泛着红晕,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沙哑着嗓子道“你的狗眼既然这么不识眼色,留着也没什么用。” “穆泽羲!!!!!!”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集万千资质美男的优点于一身的谢耀谢公子总算是破了功,脸色甚是不好的咆哮着。竟然说他是狗眼?不就是没让你睡成媳妇吗!至于吗??好歹他们也算是表亲!! 面对穆泽羲似笑非笑的面庞,谢耀突然又口气一变,笑眯眯的对他温柔道:“你这玩意哪来的?我下次用来打野味吃应该挺方便。” 飞镖,他倒是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好东西,若是自己弄来了,以后就不用再怕安言了。 穆泽羲低下头,轻哼了两声,“你果然是长得丑,想得美。这种东西,已经被安言列为专有了,你几时能打得过安言了,再来找我要吧。” 长得丑,想得美—— 可以忍! 打过安言?你怎么不直接说让我跳河呢?俩动作,一闭眼一跳,结束一生,多方便。谢耀俊秀的脸顿时抽搐起来,面目纠结。 哈哈哈哈——楚嫱憋笑憋到内伤,穆泽羲当真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震惊四座。其实她倒是觉得,谢耀是长得美,想的是美上加美。 这个飞镖正是当初她画给穆泽羲的图案制造而成的,据说六王府中的暗卫都疯狂的练习飞镖。其中以安言最为厉害。什么刮胡子不留皮,过裤裆不留毛,裁衣服尽成片数不尽数的招数,后来,整个王府的暗卫,只有安言一个人敢用,能用飞镖了。 “穆泽羲,你别怪我打断你的好事,大不了,本公子稍后给你送点泻火的药物来,否则你要是憋坏了,我可不好交代。” 谢耀冷嗤一声,十分没有形象的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怕他再进来一步,就大有被穆泽羲真的给射成马蜂窝的预兆。 穆泽羲垂下眸子,摸索着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了。”以他对谢耀的了解,这人不会这么愚蠢,也不敢,既然都挑在了这个时候,那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嫱儿,白日宣淫还是不好,你下次也劝着点他,这种事,你们女子多吃亏啊。” 谢耀似乎不甘心之前被穆泽羲摆了一道,非要继续火上浇油,楚嫱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提醒楚嫱。 “谢姐姐也得当心,这种场合见多了,伤身。哦,对了,你是大夫应该知道,意淫多了,也伤身。” 话一说完,楚嫱看见穆泽羲的脚步一个踉跄,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不见还是因为被自己吓得,总之后背好像还震了震,继续挺直了背,保持淡定的朝着谢耀的方向走去。 管他因为什么,都没关系,比起无耻,她楚嫱可是无耻的祖宗,死无耻的。 到了议事厅,里面已经围满了人,皆是江阴之地的世家大族,个个衣着华贵,感觉就跟戴着珠宝的老公鸡一样,昂首挺胸,气势昂昂。一见到穆泽羲与谢耀二人,均是冷哼连连。其实传闻中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穆泽羲勾起唇角,听着声音,镇定自若的走到众人之前。若不是他目光无神,众人差点都怀疑他其实现在是看得见的了。 “在下穆泽羲,各位皆是江阴之地有名望的世家大族中人,是江阴之地的名望之辈,泽羲在此,有礼了。” 穆泽羲有礼却不失威仪的朝众人抱了拳,不用看他都知道,一说让这些人家中开粮仓救济流民,一个个跟拔毛公鸡似得,恨不得两爪子过来挠死他才好。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世家贵族富贵惯了,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也是正常。加上之前流民的做法太过极端,他们不愿出手,更是有理有据,穆泽羲也不好直接用身份压人。 众人不情不愿的给穆泽羲行了礼,顺带着狗腿一下他们其实只是对流民不爽,并不是对朝廷有意见,以后必定多多报销朝廷,不偷税漏税,为朝廷的贪污事业共同发展。 穆泽羲浅浅一笑,道:“我深知各位对流民的态度,今日也只是想跟大家商讨一下,若是流民事件再次发生,又该如何处理?” 其中一老者站出来,扒拉着胡子沉声道:“自当是报官,官兵自会去剿灭他们。”若是穆泽羲看的见这老头,定然会评论一句:倒插葱。毕竟这老者头发胡子都白了,偏生穿了绿色的衣服,活脱脱一倒插着的葱。然,穆泽羲没看见,便由着耳边的那群苍蝇嗡嗡的议论开来。 “秦老说的是。” “对,这么做。” —— 附和声一片,穆泽羲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听着他们的议论,不言不语。 “六王爷,官兵的责任不正是在于除暴安良吗?您觉得呢?” 那老者得意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不过刚到二十的俊美男子,心中顿生感慨,果真是龙子,气度果真非凡。 “除暴安良,说得好。敢问秦老,流民难道不是我朝百姓?难道流民就生而低贱?难道流民就活该被四处被人围剿?你们身为德高望重之人,不想着如何化解矛盾,却想着斩草除根,还当真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好脾气啊!!!竟是比本王架子都大了!!!” 穆泽羲一发怒,顿时跪了满地的人,谢耀躲在一旁偷偷的捂着嘴笑,穆泽羲每次狐假虎威都有人买账,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看起来是生气了?难道是那张脸给加了分? “我等知错,请六王殿下明示。” 第78节 众人齐呼,有些胆小的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让谢耀将那带头的那老者扶起来,道:“流民之所以徘徊这么久才动手,无非是饱受饥饿之苦,布棚施粥虽为善举,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各位家中的铺子不计其数,不如收纳流民到各位的铺子里为工,赠与他们生计。” “王爷说的是,布棚施粥倒是小事,但是若是让流民那种品行不好之人为工,若是出了事,便是大问题了。” “就是,此事还当回去与族人商讨才是。“ ”对对,我们要谈谈才行。“ 如此,老朽告退。” “告退。” —— 没过一会,人就三三两两的都走完了。穆泽羲头疼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深吸一口气,嘲笑道:“好一个世家大族!!!竟是这副嘴脸!!” “哎哎哎,你不能这样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啊!!” 一旁的谢耀表示不服,剜了穆泽羲一眼,没好气的坐在一边。两人如今的相处状态,越来越像十几岁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的时候了,就算有时候谢公子想要刻意的装出一副文雅公子的模样,也总是被穆泽羲轻易破功。 还没等谢耀想清楚原因,就听见穆泽羲冷笑着道了这么一句: “若是商讨不成,就让你去****他们!” 顿时谢耀如被针扎了屁股一般弹了起来,惊呼道:“不是吧,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过河拆桥!!” “所以,我能不能过河,你这座桥要不要被拆,就看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流民的问题解决不了,我保证,萧晓筱半夜一定会躺在你的卧榻之侧。” 威胁,就是威胁!他穆泽羲威胁他怎么了?让你身为谢家的家主却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定的,活该!再想一想半夜睡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是萧晓筱,卧槽!!!太吓人了!!他更宁愿自己身边躺的是太监!! 谢耀也着实是可怜,他虽为最大家族谢家的家主没错,可是毕竟年轻,要考虑家族利益,还要考虑与其他家族的关系,所以这倒霉熊孩子也不便明着跟他们撕逼,额,虽然真实原因是因为穆泽羲在这他就不想出手,但是穆泽羲,太阴险了,竟然想让他出卖色相!!!想得美!!!哼哼,要出卖,也是他穆泽羲自己以身作则! 人穆泽羲大爷那是何等身份地位的,拽拽的丢出这句话,就算是摸着走,也潇洒的走了出去,也不过就是顺脚的踹了几个凳子,袖子扫掉了几个珍贵古玩罢了。谢耀揉着眉头,心痛道:“那是我陪江阴第一花魁干坐了一晚上才换回来的青釉啊!!!!!” 再一看,又惊呼道:“那是我砍了三天的树才求得去离子给我亲手制作的梨花凳啊!” 哎,败家子!!败家子啊!! 然,人去屋空,谢公子也就只能听听自己的回音解解闷了。 屋外的而已女子,身材娇小,似乎还未长开,抬起手,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琳儿,你去给各世家大族的千金们递上拜帖,就说我谢薇要亲自拜访她们。” 琳儿应了声,疑惑的看了谢薇几眼,这才离开。 “表哥一定是我的!!!等我替表哥搞定了那些世家大族,表哥一定会爱上我的!!!” 谢薇捏紧了拳头,信誓旦旦的盯着穆泽羲离开的方向,嘴角缓缓的扬起,像极了盛开的蔷薇花——长了牙齿。 女人心 第96章 三个傻帽 已是二月中旬,温度渐渐的回升,有些爱美的女子已经脱下了小袄裙,换上了云锦春装。 楚嫱裹着一件刺绣理缎绿色的披风,抱着胳膊,缩着脑袋,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嬉闹的丫头小姐们,碰了碰站在一旁的萧晓筱,问:“哎,你说,这些姑娘们还真是不怕冷哈?” 萧晓筱鄙夷的瞅了眼楚嫱,切了一声,道:“你以为都跟你似得,天天穿的跟个乌龟似得?” “哎,你跟谢耀带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没文化啊?什么乌龟?就不能说的文雅一点吗?”再者说,她裹这么厚,是她愿意的吗?还不是穆泽羲那厮非说天气寒冷,多穿点多穿点—— 楚嫱翻了个白眼,她其实并不想穿这个绿色的披风的,但是穆泽羲说了,这件是快马加鞭从西域进口来的,你不穿,那好,丢了吧。 楚嫱一想,呀,难得在这个朝代还能穿上进口牌子的东西,于是就穿上了。 其实这披风确实是好看,颜色也好,就是楚嫱那动作吧,不太得劲。 你说一个好端端的王妃,蹲着就已经很没形象了,偏生她蹲着还缩着脑袋,抱着胳膊,可想而知,萧晓筱说她是乌龟也是实情。 想了想,萧晓筱扭头,笑着问:“文雅点啊??那说王八怎么样?” 怎么样?你才王八,你跟谢耀都是王八!!楚嫱冷嗤一声,转过身去不理萧晓筱。 “对了,楚嫱,我瞧着这几天你那小姑子天天去找穆泽羲,怎么,你小姑子看上穆泽羲了?” 小姑子?说的应该就是谢薇无疑了。 谢薇喜欢穆泽羲,楚嫱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只是她也懒得玩些心眼,免得把谢姑娘弄伤了,她落下个欺负小姑的罪名。况且,穆泽羲似乎也没搭理谢薇,据可靠情报,每日谢姑娘去,穆泽羲走,总之难打照面便是了。不过,她这两日确实甚少见到穆泽羲,早上起得比她早,晚上她睡下才回来,楚嫱权当这个人不存在了。 萧晓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楚嫱的神色,幸灾乐祸道:“哎呀,你说你啊,要是跟我大哥好上了,我家表亲谁敢肖想我大哥,我绝对三两下废了她们。现在好了吧,穆泽羲的表妹,你自己慢慢解决吧。” “小丫头片子而已,怕什么。再说了,你这每次得着机会就跟我推销你大哥,我严重怀疑,你大哥嫁不出去了。” “你才嫁不出去呢!!我大哥多得是人想娶他!!”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深深的看了萧晓筱好几眼,确定那厮眼睛没出问题之后,确认为:这厮的脑袋怕是出了问题了。” 萧晓筱偏着头想了想,突然咋呼道:“不对啊!我大哥明明是娶媳妇!!!好你个楚嫱,逮着机会就这样糟践我大哥,枉费我大哥全心全意的要娶你。” 楚嫱捂着嘴,解释道“你忘了,我已经嫁出去了?再说了,我怎么觉得不是你大哥全心全意的要娶我,而是你全心全意的要娶我呢?” 萧晓筱:“放什么厥词!!” 楚嫱挑眉,笑道:“要说放屁就放屁呗,还装什么放厥词?萧晓筱,你脑袋被驴踢了啊?” 萧晓筱怒,一把拎着楚嫱的衣领,“又要我文雅又要我直接,楚嫱,到底是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我被驴踢了?” 这话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楚嫱笑了笑,道:“你可以说,排放氢氧化碳请自便。”这样,够文雅了吧? 萧晓筱看怪物似得看着楚嫱,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氢氧化碳?” “那玩意,就是屁,就是一种很奇特的叫法。怎么样,是不是很文雅?” 楚嫱倒是忘了,萧晓筱怎么听得懂这种化学的东西,于是长叹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人生漫漫,要不断的学习,方能不断的进步。你别看这样的一点屁话,但是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多了——” 还没等萧晓筱有所反应,身后就响起了拍手的声音。楚嫱一扭头,却见三位长衫素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楚嫱与萧晓筱的身后,其中那中间那人,腰间的腰带上还镶着一颗大宝石,看起来尊贵无比。 “王妃娘娘好才华,在下苏宜之,江阴苏家家主。” 那男子见楚嫱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得好笑着自我介绍。 左边那人也抱拳,介绍道:“在下江阴罗琼杨,罗家家主。” “在下秦子玉,江阴秦家家主。” 江阴四大家族,谢苏罗秦,名动天下。 楚嫱咽了口口水,深深的觉得自己似乎是穿越到了红楼梦中,这尼玛还四大家族呢?她还四大天王呢!! 苏宜之似乎对楚嫱的反应有些诧异,不由得问道:“怎么?姑娘难道对我等有所不满?”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也不敢啊。“ 当然,不敢这话,楚嫱是哼唧出来的,她保证,这三人肯定听不懂。但是一触及苏宜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楚嫱的心再一次一颤,我擦,似乎听懂了。 好在苏宜之也没有跟晚辈计较的习惯,只是看了楚嫱几眼,道:“此次流民一事,王妃当机立断前去做内应,勇气可嘉,如今有幸得见,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呵呵,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她楚嫱才不稀罕呢。于是楚嫱抱拳,傻兮兮的一笑,道:“早就听说苏家主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过鬼话,如今一见,果真是,名副其实啊!!”别问楚嫱为什么这副态度,不多说,就是看着不爽。 你他么的不知道小爷我是去流民那里睡着了被弄回来的吗? 你特么就算不知道,你怎么能说小爷我勇气可嘉呢?小爷我明明是智勇双全!!! 好,就算小爷不是智勇双全,那好,特么小爷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滴吧! 苏家主的脸上表情十分怪异,右侧的秦子玉的脸铁青,八字胡大气的朝两边一瞥,颇有气势。 “王妃娘娘想必是误会了,我等并无别的意思——” 罗琼杨皱着眉,似乎有些微愠了,但是楚嫱却直接打断他的话,正义凛然道:“我一个小女子,没什么文化,说话不好听,对不住了啊!但是我作为女子,都知道,流民暴乱,就像是洪水泛滥一般,宜疏不宜堵!否则,只会泛滥成灾!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一个个的身为世家大族,竟然为了眼前的利益,丝毫没有考虑到长远发展,竟然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难道你们从小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把你们的脑袋也养成了家禽那般的弱智吗?”丫的,穆泽羲天天为了你们这一群蛀虫忙前忙后,你们不配合着就算了,竟然还一个个的拖后腿? “这——” 罗琼杨看了眼楚嫱,被楚嫱这小女子的气势吓到了,这般女子,竟能这般通透,实在是难得。 楚嫱冷眼看着这三个中年人,心中顿时有一种学生教训老师的报复快感。 苏宜之点点头,沉吟道:“说的有理啊。” 又互相看了看,想了片刻,这才由苏宜之带头朝着楚嫱鞠了一躬,问:“那,依王妃娘娘所言,我等应如何处理此事才是最为长远?” 嘿嘿,教育成功。 楚嫱掩藏住内心的喜悦,严肃的道:“流民数量之多,超出想象,一时施粥之举,只会使得他们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我以为,与其做出这等一时的善举,不如互赢!” “互赢?” “如何一个互赢?” 楚嫱勾起唇,开始把自己当初学习的那些套话拿出来糊弄这三人,然后见三人被自己糊弄的一愣一愣的,还受益颇多的样子,不免心中好笑,道:“其实,很简单,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江阴之地百姓富有,商业繁华,许多店铺都需要许多的工作人员,我以为,可以将流民选拔到自己的店铺里去,成为小二,打杂的都可以,利己便人,岂不是互赢?” “可是流民若是手脚不干净,或是做事不利索,那我们又如何互赢呢?” 秦子玉皱着眉头,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祸害。 楚嫱笑了笑,回答:“子非鱼,安知鱼之性?你不用,你又怎么知道流民就一定手脚不干净?难道他们出生比你们差,没有你们有钱,就注定要被你们瞧不起,或者是如此猜忌吗?” 许是楚嫱的神色太过阴霾,又或者是她的话语太过凌厉,总之,苏宜之斟酌了片刻,给了楚嫱台阶:“如此,若是你能够证明,流民可以担此重任,那我等就帮你说服江阴世家之人,如何?” “真的吗?” 楚嫱一喜,忘记了之前自己还说人苏宜之的坏话来着,然后见苏宜之的眼中有笑意,立马缩缩脖子,道:“是,楚嫱定不负所望。” 若是说起做生意,楚嫱不精通。可是说起那些鬼点子,楚嫱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随便动动脚趾头也比这里的人强啊。 三位家主告了辞还没走远,楚嫱就突然跳了起来,惊呼道:“萧晓,我真的觉得我是个谈判能手啊!!!”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眼中却也有了笑意。她算是明白了,自家大哥为何会对楚嫱如此的痴情了,这样的一个性情女子,很少能不惹人喜爱的。 不过,就是有点疯癫——过度了。 楚嫱突然一把拽住萧晓筱,贼兮兮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萧晓,你去谢耀那给我弄点钱吧?” “你怎么不去穆泽羲那里拿?”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穆泽羲跟谢耀,哪个是外人,想清楚了在说话。“ “那,自然是钱是外人。” 第79节 —— 女人心 第97章 丈夫是用来做什么的?付账的啊! 这两日,楚嫱想尽了办法去弄钱,先是写了封信给鱼儿,快马加鞭的送了回去,然后鱼儿哭哭啼啼的写了好几张信,挥挥洒洒的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情,如何痛不欲生,又是如何的把后院把她看得严严实实的。然,楚小姐冷汗淋漓,穆泽羲都在江阴,还看着后院做什么? 然后楚嫱又给穆元祈写了封信,等了一天,有了回信,穆元祈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没钱。 卧槽,穆元祈,小爷真是白疼你了!!!楚嫱心里把穆元祈痛骂了一顿,接着就听萧晓筱谈及穆元祈,说是如今如何凄凉,膳食减半,月供减半,如何清苦,如何可怜——· 楚嫱把信一丢,无语望天——算了,指望不上了。 思前想后,楚嫱还是决定去找谢耀要钱。她也听说了,穆泽羲正为施粥之事四处忙碌,所以不打算给穆泽羲添乱了,还是先以穆泽羲的名义找谢耀借了钱,以后再说吧。 萧晓筱一听说楚嫱要找谢耀,跟见鬼似得,一个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楚嫱无奈,只得独自一人奔赴谢耀书房。 丫鬟一见是楚嫱,倒也不做阻拦,直接就请楚嫱进去了。 谢耀的书房跟穆泽羲的书房不同,他的书房中多数摆的是瓶瓶罐罐,各种珍贵药丸。 谢耀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抬起头,看到楚嫱,笑道:“好些了么?” 流民的事情,穆泽羲没让人去打扰楚嫱,只是让人照顾楚嫱在后院休息,所以他也有几日没见到楚嫱了。此时见楚嫱出现在他书房,第一反应就是,非奸即盗。 楚嫱嘿嘿一笑,坐在谢耀对面,道:“不好。” “不好?怎么,难道是谢府的下人没有照料好你?” 谢耀脸色一沉,扫了眼门外的丫鬟们。 楚嫱清楚的看见门外的丫鬟浑身颤抖,被谢耀一看,差点没摔倒。 啧啧,果然是祸害啊!!摇摇头,楚嫱决定为了避免自己以后成为这里女子的公敌,还是早点进入正题,结束任务吧。 “你想多了,我不好,是因为我没钱。” 谢耀一怔,挑眉道:“你缺钱?穆泽羲不是给了你——·”给了你六王府调配财政大权的钥匙了嘛——然,谢公子一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便决定还是不说了。楚嫱只怕是根本就不知道,看起来简单的钥匙,竟是六王府在各地调配财务的信物。 穆泽羲,还真是出手大方啊——· “对啊,我想开几个铺子,你说我能不缺钱吗?” 话都说到这了,楚嫱就不相信了,谢耀还能装作不知道! 然,谢耀还真的就装作不知道了,“你想开铺子?缺钱?那也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 楚嫱愤愤的打断谢耀,前果然是个要命的东西,没钱真的是寸步难行啊!!!反正她今天就是讹上了谢耀了!为什么?因为谢耀有钱啊!因为她穷啊!! 谢耀苦涩的笑笑,感慨道:“怎么你们夫妻二人都喜欢敲诈我?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敲诈?”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 想这几日,穆泽羲从他的小金库里取了多少银钱出去,没想到今日又来了一位,他这谢府是招了谁惹了谁了? 楚嫱点点头,颇为认真的回答:“那可不。你就说你给不给吧?”这里这么多的瓶瓶罐罐加宝贝书籍,她就不信了,谢耀还能说出不给的话语。 果然,谢耀顿时眼角都快有了泪花,无奈道:“给,自然是给。”这种借钱的方式,比起强盗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更宁愿强盗来打劫。 他相信,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的话,楚嫱一定可以分分钟将他废了。楚嫱不把他给废了,穆泽羲那也好不到哪去,那个见色忘义的小人,他还不清楚? 听到满意的回答,女强盗楚嫱丝毫没有身为强盗的自觉性,竟直接问道:“给就拿钱吧。” 谢耀点点头,大方道:“说吧,需要多少?” 一千?一万?还是多少? 楚嫱感激的看着谢耀,就差没抱住谢耀的大腿了,“谢耀,你真是太大方了,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豪爽呢?”问题是,她自己也没算过需要多少钱。这东西,太麻烦了,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何必多多消耗她的脑细胞呢? “说吧,要多少——” 被楚嫱夸奖,其实当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要割肉的话——谢耀无奈的扶额,心中开始打着算盘,算多少的利息才能让穆泽羲还钱还的破产呢? 楚嫱一口气,一个价:“给我开十个铺子,多少钱算在穆泽羲名下,要账找他,钱给我。” 丈夫是用来做什么的?付账的啊!!! 楚嫱将此真理积极的运用到了实践,并且表示,穆泽羲就是移动的金库,请毫不吝啬的找他吧。 谢耀哭笑不得,点头应道:“是是是,小生知道。穆泽羲今日对你倒是大方的紧啊,你都胡闹到这种地步了,也不管管?” 哼!他要有时间管我那就出事了!!!谁稀罕他管啊!!虽然这么想,但是楚嫱心中还是有些酸涩。听闻这几日穆泽羲的眼睛已经大好了,她也是多日都没看到穆泽羲了。想到穆泽羲,楚嫱就在心中冷哼,但是见谢耀同意下来,也顺便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 见楚嫱似乎不愿听,谢耀也不多说,只是叫来了管家,吩咐下去,三天内,十家铺子准备妥当,准备不妥当,就把他给开了!老管家立马表示,公子的吩咐就是圣旨,绝对执行。 楚嫱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谢耀办事就是有速度,值得表扬。楚嫱觉得,谢耀这开店的速度比现代快递的速度还要快,真是不简单。于是夸耀了几句,大力的赞扬谢公子这种败家的行为,并鼓励谢公子,下次要败家,请继续带上她。 谢公子苦笑不已,无奈的道:“穆泽羲的家产,你就算是败一辈子,都不一定败的完。” 但是楚嫱对穆泽羲的家产显然没什么兴趣,谁知道所谓的家产里面包不包括小老婆呢。 两人在书房中将事情说清楚之后,楚嫱又突然想到,从她醒了到现在,都未曾与那些人打过照面了,便突然抓紧了谢耀的一个瓷瓶,笑眯眯道:“谢耀,还须你带我去流民如今所在的地方,我有事需要他们帮忙。” “流民帮忙?那个,不管找谁帮忙,你先把东西放下?”谢耀的口气颇有讨好的嫌疑,当然,还有些吃惊,不知楚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女人心海底针,楚小姐的心,是海底的沙,更是难猜。同时又很害怕,要是楚嫱收下一个不留意,可就直接浪费了他三个月的成果啊。打蛇打七寸,楚嫱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楚嫱温柔的将东西放下,一副正经名门淑女的样子,“谢公子,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废话!!一瓶药换你去见几个流民,他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不同意啊!!!谢耀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一个一个的将自己面前珍贵的药瓶都拽了下去,准备找个好点的地方藏起来,以防遭了楚嫱的毒手。 这点小动作,倒是让楚嫱十分无奈,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种抢人东西的流氓么?是么?回答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耀手中的动作还加快了,桌子上立马一扫而空,一个瓶子都找不到了。正欲开口批评谢耀这种识人太清的恶习之时,谢耀却宽慰的笑了笑,点点头,”自然同意。”他也想看看楚嫱到底在折腾什么,于是便也同意了,带楚嫱去难所。楚嫱一听,立马忘了谢耀把她当流氓这一出了,施施然的跟着谢耀走。 流民多数是认识楚嫱的,那日的火势虽然大,但是目标不在于他们,所以死伤并不严重。楚嫱就奇了怪了,怎么哪里都仇富啊?仇富也就算了,她这种开个铺子都得借钱的穷人,竟然也被连累,当真是冤枉,当真是没天理啊! 说是难所,不过是一座废弃的房子,流民们全部安置在那里,略显拥挤,活像是一锅乱粥。 楚嫱进去的时候,便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忍着心中的不舒服,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王妃娘娘吗?” “是啊,来看我们这群低贱的人死了没的是吗?” “早知道跟那帮子官老爷是一伙的,早就该杀了!!” “滚出去!!!” ——· 几个年轻一点的见过楚嫱的人,都知道楚嫱的身份了,出言有些不逊,甚至还有一个竟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楚嫱砸了过来。 要楚嫱说,这丢石子的人智商都喂了狗了,她楚嫱小爷玩石子的时候,方圆几十里那都是不敢有人在的!于是楚嫱缓缓勾起唇,一个飞身侧踢,将那石头踹飞,动作潇洒连贯,一气呵成,颇有高手之风。额,除了楚嫱的脚趾间似乎有点疼的样子。 石子砸在一旁的木桩子上,木桩子上顿时就多了一个坑,楚嫱摇摇头,不满意的呢喃了一句:”这坑怎么是个爱心形的?我竟是玩出花了?” 那人立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畏惧的盯着楚嫱,消瘦的脸跟皮包骨似得,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 楚嫱走过去,扶起那人,“人生而平等,所谓贵贱,不过在于心。心高贵了,即便是穷困潦倒,也是高贵之人,心若是下贱了,即便是家财万贯,也是卑贱之身。” 一番话,像是石子一般在众人的心里激起一层层的涟漪,一个个呆呆的看着楚嫱,就连楚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能跟人讲道理?这个时候,不是冲上去干一架最适合吗?然,见这些人似乎是有点觉悟的样子,楚嫱豪情万丈,就差挽起袖子振臂高呼了,无奈此时她面对的是一群流民,与流氓只差了一个字,所以还是安分点的好。 女人心 第98章 两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也没多长 于是楚嫱笑着走到一旁,席地而坐,地上满是尘土,淡然的坐了下去,平静道:“同为百姓,你们受苦,有些人会同情你们,有些人会无视你们,但是无论哪一种,想必都不是你们所希望的。你们同样是平民,同样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对不对?” “对!” “说得好!!!我家百年前也是大户,不过是这些年落魄了些!!” “得了吧,你家当初那是屠宰牛羊的,也叫大户?” ——· 流民们的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不像之前,各个充满了仇恨,看着楚嫱跟看着他们的天敌一样。楚嫱也大为吃惊,这种效果是她没想到的。 很久之前,她曾好奇过,为什么陈胜吴广起义会有人跟随,今日这么一看,果然,那两货玩的就是心理战,这些贫穷的人,最不甘的就是贫穷,最好入手的也是贫穷。 “刚才是我们不懂规矩,娘娘别介意,还请娘娘给咱们指条明路吧。” 用石头砸楚嫱的那男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跟钢球似的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直磕的楚嫱的脑袋发麻,急忙过去扶起这倒霉熊孩子,再磕下去,不是这孩子挂掉,就是楚嫱要崩溃了。 那人抬起脑袋,脑门上又是血又是土的,看的楚嫱心惊胆战,浑身一个机灵,顿时咽了口口水,干巴巴道:“那个,你,脑门坏了?” 那人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娘,小人脑袋有病。” 小爷知道你脑袋有病!不然干嘛没事吓人!!当然,这些楚嫱是不会说出来的,这人也不过是可怜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众位可愿意相信我?” 楚嫱高呼一声,下面的人纷纷涌了上来,团团将楚嫱围住。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楚嫱的身边,一把护住楚嫱,避免她被人群拥挤。 楚嫱呼吸一窒,扭头一看,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那如蝶翼般扑扇的睫毛,还有那嫣红的唇瓣,除了穆泽羲那个祸害还能有谁。 “木哥?” “什么木哥,应该叫王爷!” ——· 两个流民为了穆泽羲的称谓开始争执起来,楚嫱也没多做阻拦,反正也不是坏事不是?只是,她见过两个男人为了女人争执的,这两个男人为了男人争执,这倒还真是第一遭。 “小心。” 穆泽羲突然低下头,贴着楚嫱的耳朵轻轻的道了这么句,很快的又抬起头,紧紧搂紧了楚嫱。 八爪鱼!!!楚嫱诽谤道。但是这种感觉,很温暖。 “王妃娘娘,那您说说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不给你们找麻烦呢?”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之前一直没有看见的林哥。 第80节 楚嫱看见林哥,不自觉的就想躲开,穆泽羲的手却揽着她,转身跟林哥打了招呼,道:“内子无知,还请你不要介意。” 林哥冷眼斜睨了楚嫱一眼,冷淡的道了句:“不敢,王爷。” 若是换做平时,这般阴阳怪气的腔调,穆泽羲一定两巴掌拍过去了,只是这人是林哥——· 楚嫱了然一笑,道了句:“有什么不敢的?他虽然是王爷,还不是两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也没多长不是?” 说完,楚嫱就意识到,众人的表情很怪异,甚是怪异的看着她。她犹不自知。 穆泽羲勾起唇角,低下头,看了眼楚嫱,问:“两个鼻子?没有多长?恩?” 楚嫱脑袋一懵,卧槽,穆泽羲这个角度好好看!!!!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天然的媚色。 “说说看,还有一个鼻子,在哪?” 似乎是故意引诱楚嫱一般,穆泽羲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魅惑,让楚嫱无处可逃。 楚嫱恨恨的咬了咬牙,一把把穆泽羲的袖子拽了拽,“混蛋,你给我正常点!!!”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哪里不正常,恩?” 最难忍受的就是,这种说正事的时候,竟然被穆泽羲给****了!!!绝壁的耻辱!!!楚嫱调整心神,看着一旁的人们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顿时心中哀嚎:地洞君你在哪?? “咳咳,那个,我们,我们说正事。正事,那个——” “现在哪里有比木哥和娘娘亲热更重要的事情了?” 众人哄笑一堂,顿时打断了楚嫱的话,将楚嫱支支吾吾的声音淹没了。楚嫱心中那叫一个怒啊,怎么这群人刚才还这么支持自己的,穆泽羲一来,就换了阵营了?这是歧视女性? “内子的意思,与我之前跟大家说的是同一个意思。与其靠人施舍,不如自给自足。” 穆泽羲的话音不轻不重,像极了之前的木哥的口吻,听得楚嫱是那个小兔乱撞的。然后木哥眼神一扫过来,兔子立马撞晕了。楚嫱心一悬,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左右瞅了瞅,故意避开穆泽羲的视线。 “木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木哥,咱们都有手,才不要靠人施舍度日呢。” 林哥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走到穆泽羲身边,穆泽羲跟林哥站在一起,虽然个头比林哥要高一些,但是也不知道穆泽羲这货这么多年的好东西都吃到了狗肚子里去了,竟然比林哥都匀称了一圈去。 “阿木,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是一般人,大伙能跟着你,是福气。这件事,我林桥欠了你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需一句话,我带领大伙必定帮忙到底。” 啧啧,多么深情的告白——楚嫱砸吧砸吧嘴,心中无限感慨,林哥该不会是看上穆泽羲了吧?这都要上刀山下火海了。 正想着入神的时候,穆泽羲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把你的计划跟大家说了吧。” 其实在这之前,穆泽羲是生气的,但是一想,楚嫱是在为自己分忧,心中倒也好受了许多。不过,理解归一码,擅自做主又是一回事。 楚嫱总觉得穆泽羲的口气似乎有点怪异,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异,于是便挣了挣穆泽羲的手,无奈没有挣开。再接再厉,继续挣,再一次失败。当楚嫱想第三次努力的时候,突然间,穆泽羲偏过脑袋,威胁的瞪了她一眼:“再动一下,禁足半年。” 禁足——半年??? 卧槽!!!穆泽羲你大爷的!!! 楚嫱怒,但是却迫于穆泽羲的淫威,只得老实的任由她抓着,内心咆哮着:耻辱!!耻辱啊!!! “咳咳,那个,三天后,我有三家铺子开张,若是大家信得过我,愿意为我的铺子贡献一份力量,那就请——” “我!” “我!!” ——· 楚嫱话还没说完,便被一群人打断了,热情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顿时楚嫱竟有些蒙了。 穆泽羲似乎是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楚嫱的手,道:“愿意的,请跟着谢公子去报名。” 话音一落,本来站在身后的谢公子就无辜的遭受了连累,一下子被人群淹没了。隐约的,楚嫱似乎听见谢耀喊了句:“穆泽羲,算你狠!” 哎,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穆泽羲这叫什么狠啊?最狠的都给她了!! “做事不事先告知我,没钱找元祈也不问我要,来到这种地方也不通知我,楚嫱,你的眼里还有我吗?”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眼神颇为幽怨,看的楚嫱一怔一怔的,穆泽羲这货今日定然是抽风了!对,一定是!!! “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禁足半年,没得商量。” 见楚嫱一副嫌弃的样子,穆泽羲大受打击,顿时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楚嫱浑身一僵,错愕的看着穆泽羲:“那,那你要什么理由?” 穆泽羲微微一笑,勾魂儿似得,“能让我心悦的理由。” 这么直白?楚嫱扭头看了看四周,心想,穆泽羲这是要让她主动献身来换取和平?可是,可是,这么多人在一旁,就算没注意到他们,但是说出来也是很奇怪的啊。 可是面对穆泽羲虎视眈眈的神情,楚嫱只得心一横,一咬牙,“那,那,我是想让你每日多陪我碎一会觉觉,你看最近被你吵得,我都睡不安稳,黑眼圈都重了。” 楚嫱楚楚可怜的抱怨道,心中好笑,其实穆泽羲每天走路轻飘飘的,动作也很轻,跟做贼似得,哪能吵到她?只是,如果就这么让这货如了愿,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穆泽羲原本阳光明媚的脸顿时唰的一下,黑到了底,神色怪异的看了楚嫱半天,这才轻轻道了句:“爱妃半夜做梦明明一直在打呼,难道是被自己吵到了?” 打呼!!!!!! 楚嫱青筋一动,卧槽!!!!穆泽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她楚嫱敢以穆泽羲全家的节操名义发誓,她睡觉绝对只流口水不打呼!!!!咳咳,虽然,穆泽羲全家的节操已经离家出走许久了。 瞧着楚嫱的那副模样,穆泽羲就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瞅着没人的时候,一把抱起楚嫱转身就开溜。 “王爷,您去哪啊???” 脚步刚移开了半步,谢耀好死不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上天作证,谢耀真的只是好奇之下问了问,无奈,又撞枪口上了。 穆泽羲冷冷的回过头,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直吓得谢耀的手抖了好几抖,立马就被抱怨了“谢公子,你这怎么还画上了毛毛虫了??” 女人心 第99章 吃螃蟹 屋内香炉里熏着从江阴花女那里收来的最纯的香,点上之后,整个屋子里别说是人了,就连夜壶都快闷香了。 楚嫱头顶一本女戒,手中抱着一打银票,苦着脸站在窗前。这种惩罚,真是太苦逼了。女戒,不是她之所喜。银票,乃她心之所爱,然而却是别人的,惩罚完自己就要回收的,说不定下次还要再次利用呢。 床上睡姿**的男子,除了穆泽羲穆王爷再不做第二人想。当然,也绝不敢有第二人。 楚嫱嘟嘟嘴,学了声猫不猫狗不狗的叫声,床上的人翻过身,露出胸前白皙的皮肤。 “穆,穆,穆泽羲,我,我跟你说啊,你,你把衣服穿好。这,光天化日之下呢,你,你难道想被小爷我非礼?” 楚嫱咬着舌头,总算是把这串话说完了,一看见穆泽羲这个德行,她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有时候她都恨死自己这个好色的德行了,偏生只对穆泽羲发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犯贱??那她可真是太贱了。 穆泽羲勾了勾唇,调戏道:“本王被你非礼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已习惯。” ·······呜呜呜,凑牛氓!!!谁非礼你了!!! 楚嫱欲哭无泪,明明是她吃了亏,怎么先告状的竟然还是穆泽羲这货? 当然,如果楚嫱站出去告诉别人说穆泽羲非礼她,大抵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在撒谎吧。毕竟,穆泽羲这样一副生人勿进禁欲系自成一体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楚嫱所言。 “说吧,自己交代还是家法伺候?” 所谓家法,呜呜呜,就是十春宫啦!!!之前穆泽羲不知道自己从谢耀那里抢来的宝贝好东西就是十春宫,然而知道了之后,楚嫱只要不说话,就用书上的动作来折腾楚嫱。 这种身心两折磨的家法,楚嫱当真是怕极了!!!!!禽兽,简直禽兽啊!! “额,我,我自己交代。”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件事她有什么错??想不通啊想不通!!! 挠了挠脑袋,楚嫱从自己醒来之后给鱼儿和穆元祈的信开始将,然后告诉穆泽羲,无钱寸步难行,她体谅穆泽羲在外赚钱不易,于是便想着,讹上谢耀一笔钱,为家庭和谐做贡献。 一说到这,穆泽羲的脸就垮了下来:“本王的女人,用别的男人的钱,成何体统!!!!” 瞧瞧,这不又把成何体统搬了出来!!!你丫的那么喜欢成何体统咋不把成何体统娶回来当媳妇儿呢? 穆泽羲顿了顿,看了楚嫱一眼,道了句:”继续。“ “我那天蹲地上看雪,无意间遇到几个人,然后一不小心把他们骂了一顿,然后就········“ “然后就怎样?” 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穆泽羲,楚嫱顿时有些懊悔,怕穆泽羲干嘛啊!!!于是昂首挺胸,活像是刚打了胜仗的公鸡似得。 ”然后他们就跟我说,要是我能第一个吃螃蟹,他们就愿意跟着吃螃蟹。” 穆泽羲一怔,摸了摸下巴,“吃螃蟹?” “昂······就是,我先把流民培训成我铺子里的员工,他们就会效仿。” 那几个家主,说起来还真是有见识,要是肯给她投资的话,就更好了,她这么个人才,就拜在了经济不独立,以至于穷困潦倒的地步。 想了想,穆泽羲突然轻笑了出来,道“难怪这几日,已有世家中人松口,竟不想,是这样。” 是哪样啊??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紧锁穆泽羲。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一张俊脸放大在眼前,她此时正躺在床上,穆泽羲压在她的身上,笑着道:“想知道??” 这个,算不算**???楚嫱没出息的耳根子红了,最近遇到穆泽羲总是浑身燥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楚嫱下意识的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的下滑到了他的红唇之上。这,也着实是不能怪楚嫱,毕竟好色乃人之天性不是?她也不过是顺从天性,并无犯下什么大错。 “求我。“ 求你大爷啊!!!楚嫱一把推开穆泽羲,奶奶个熊的!!!动不动还求你!!!她可不伺候!!! 穆泽羲偷掖着笑了会,然后讨好般的将楚嫱揽住,脑袋压着她的肩膀,“你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我都还没发火,你倒是先不乐意了?嗯?” 那可不是!!她楚嫱大爷必须的不乐意!! 楚嫱报复性的拍了拍穆泽羲的脑袋,然后没好气的道:“缺爱了就直说,不用跟我摆这副姿色,你以为小爷我会吃这套吗?” 话还没说完,穆泽羲便贴了过来,直吻上楚嫱的唇,楚嫱一个没忍住,起身一跃,把穆泽羲扑到了又。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皆已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这接吻真是个技术活,无奈楚嫱技术不到家,就劳累了些。穆泽羲倒是乐在其中,反正享受的也是他。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吃这套吗?” 穆泽羲勾了唇角,眼中映着笑意。 楚嫱一听,顿时翻了个身,背对着穆泽羲。这货真是上能妖媚,下能高冷,简直了!!! “说正经的,这件事当真就这么简单?那三个家主,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苏家罗家秦家三家吧?” 第81节 “噫?你怎么知道??” 穆泽羲好笑的看了楚嫱一眼,这脑袋里面难道装的都是浆糊吗?江阴之地,要说稍微讲理一点的家主,除了这三家,估计再也找不出他人了。就连谢耀,要是不讲理起来,管你是他三大姑四大姨的,照样废了你。 想了想,穆泽羲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道:“因为江阴之地,被你骂了还觉得自己受教了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了。” 彼时楚嫱还不知道,这三位家主,年少的时候,竟为了求学到了农间,被农夫举着鞋子追着跑了几里路,问的问题竟然是:“你们挖地的时候是用手挖吗?”这也不奇怪,他们被楚嫱骂了之后竟觉得自己受益颇多了。 但是听穆泽羲这话,总觉得不像是在夸她的,反正穆泽羲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是夸她的就不是呗。 “你确实应当注意,流民经受过饥饿之苦,虽然心地不坏,但是若是将他们招去为工,很多方面,都要考虑许多。这件事,既是你想做的,我自是竭力支持,但你要让我知道,你的打算。若不是今日我恰好捡到了穆元祈写给你的信,竟不知你这些日子背着我做了这些事情来!” 楚嫱有时候吧,总觉得穆泽羲有人格分裂。比如说,上一秒钟,两人还吻得死去活来的,下一秒,就能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训你。哎,真是遇人不淑啊!! “我打算趁着这三日,搞一下服务生培训班,全新式的服务理念,让他们成为这个朝代,最先进的服务生。” “服务生?是什么?” “就是小二。顾客就是上帝,你拿捏住了顾客,就相当于赢得了生意,这种简单的理论我是跟你说不完的,但是我需要把这些流民培养成专业的服务生,并且要交给他们一套新式的经营模式,明天你就看着就好了。” “经营模式?” 对这种新鲜词汇,穆泽羲是一点都不懂。但是看着楚嫱说的似乎很复杂的样子,他就想知道。 “我打算以入股的形式来经营。我的十家店铺,每家店铺九个人,加我十个人,一人占股百分之十,让他们也成为店铺的主人,他们赚得多,自己也拿的多,大家互利共赢。” “好!!!”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开店铺方式的穆泽羲震惊的看着楚嫱,竟是不想,她竟有如此胸怀与远见。若是换了一般的掌柜,即便是胡子花白的名望之人,或许都不会理解楚嫱的做法,但是,这样的做法,才是能够取得最大的利润的长久之计。 楚嫱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楚嫱。 “穆泽羲,你别想从我这分一杯羹,女人可是要经济独立的!你要是打这个主意,那你想都别想了!!” 见穆泽羲两眼都要冒光了,楚嫱顿时捂住嘴,自己说太多了,穆泽羲这货要是以夫主的身份压榨自己,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事实上,是楚嫱将穆泽羲想的太阴险了,人家好歹是一皇子,加上又富可敌国,稀罕他那点钱? “放心,本王除了打你的主意,绝对不会打你的钱的主意的。” 说的好有道理!可这有区别吗?难道钱不是她的吗?? 楚嫱冷嗤一声,没搭理穆泽羲。 穆泽羲来了兴趣,竟拽着楚嫱开始问个不停,这种爱学的精神,楚嫱表示十分敬佩,于是开始认真的为穆王爷讲解,什么还有叫做分股,什么叫做控股,活脱脱的给他上了节现代创业课。 当完全解释清楚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二更天了,楚嫱困意来袭,趴着穆泽羲的胳膊便睡了,真是她大爷的困死了!!! “嫱·······” 穆泽羲正准备问一下楚嫱缺不缺钱,或者是有没有需要添乱的地方,却发现楚嫱已经酣然入睡了。 楚嫱睡着的时候其实很美,这是他知道的,但是还是不由得心尖暖暖的,一阵异样。 “小懒猪,夫主就是你的金库,以后不需要别人了,知道吗?“ 所以说吧,楚嫱真是命不好,每次穆泽羲给出这种极其好,或者极其吃亏的条款的时候,她都睡着了,以至于总是作为吃亏的那一方存在着。 女人心 第100章 你是被胭脂水粉入了味 “今日施粥的世家大族,又多了十几家,流民这些日子总算是有了安顿。” 被威胁着要去出卖色相的谢公子捻着一颗棋子,对如今的这个结果甚是满意。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让他出卖色相,他更宁愿躺萧晓筱的床上去算了。 “是么?他们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积极许多。” 话才说完,门外就冲进来一个绿色的人影,直接往穆泽羲身上扑去。谢耀眼花,差点以为是一只移动的粽子,正准备动手甩出手中的棋子,说时迟那时快,穆王爷自从眼睛好了之后,那叫一个动作灵敏,手掌撑着棋盘身子一个旋转,脚尖变换了两下,便移到了谢耀那边,并将谢耀一把推了出去。 被推得一个踉跄的谢耀恨恨的白了穆泽羲一眼,刚收回视线,谢薇就砸了过来。无奈,只好接住给穆泽羲投怀送抱的谢薇,顿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成啊。就像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野猫突然有一天要让别人给它摸肚皮一样。即使不愿意,也总不能任由谢薇在穆泽羲面前摔个狗吃屎吧?好歹也是自己的面子啊。所以谢公子只得把不愿意都咽下,稳稳的接住谢薇。 谢薇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躺在穆泽羲的怀中。当然,这是她以为的,这姑娘少女心爆棚,多半有病,竟然还羞涩的抿着唇,等待着说书中的那一段吻戏情节的到来。可是左等右等,等的她的脖子都酸了,却还是没等到。为了保持这一个好看的角度,她可是练习了许久的。 女人执着起来是很可怕的,她能从一个站姿到一个微笑的弧度都能给你精确道小数点后三位数去。谢薇就是这种女人中的极品。 “薇儿,口水流出来了。” 谢耀皱了皱眉,无奈的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谢薇一副发情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还是眼瞎了算了算了!!怎么同样是发花痴的模样,楚嫱看起来就那么顺其自然呢?额,这话自然是不能让楚嫱听见的,不然,还不得翻天。 谢薇一个机灵爬了起来,急忙擦了擦嘴巴,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谢耀额圈套,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娇嗔道:“哥!!!!你怎么欺负人家!!!” 穆泽羲跟谢耀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然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穆泽羲淡定的选择无视,用眼神告诉谢耀:这不是我又不是我妹妹。 谢耀瞪眼:放屁,她不是你表妹? 穆泽羲狡诈的笑了笑:表妹这也隔着血缘,还是你亲。 好吧,谢耀认怂,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温柔的能腻出水来,“薇儿,你今日的淑女装的有些过度了啊。” 也不知道谢薇是从哪里听说了穆泽羲喜欢容浅那种淑女货色,谢薇便拼了老命的练习淑女,不过,也就只有长得像个淑女,其他的倒是跟骄纵过度的小姐没什么区别。 谢薇忸怩了两下,缴着衣袖,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薇儿这般,难道不好吗?” “不好。” 简单明了,对自己妹子毫不口下留情。谢耀的神色极其认真,就像是再说一件衣服颜色不好这样平常的事情。 这世上,没人比谢耀更了解谢薇了,她是那种说话声音可以穿透府邸的人,其实淑女二字可以形容的? 被自家哥哥无情的打击,谢薇顿时小脸一皱,朝着谢耀拽拽的甩出了一句话:“你出去!!!!” 谢耀点头,认真的道:“好,我出去。” 然后竟真的一本正经的装作愤愤的模样出去了。 屋内总算是只剩下自己跟穆泽羲两个人了,谢薇的心里敲着小鼓,顿时觉得哥哥真是太识眼色了。 反观穆泽羲,淡然的坐在那里,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像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薇红着脸,脚步一点一点的蹭到了穆泽羲那里,羞涩的叫了声:“表哥。” 穆泽羲轻轻的落下一子,没有反应。 谢薇怔了怔,心想: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了? 于是不由得加重了声音,叫了声:“表哥?” 可对面的人还是没反应,换了只手,换了个颜色落了子。那落子啪啪的声音像极了谢薇偷偷听隔壁老王家姨娘跟看门的做坏事的时候的那种声音。当然,若是穆泽羲知道谢薇姑娘将下棋这么高雅的事情想得这么庸俗猥琐,定然是不会吝啬自己的两个巴掌的。 可是,穆泽羲看起来下棋下的很认真,一点都不被她的声音所惊扰,谢薇顿时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因为她亲眼见过,容浅只要一说话,表哥可是就立马回应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就爱理不理了呢?她不甘心,于是再一次加大了声音大喝一声: “表哥!” 穆泽羲下棋的手中顿在空中,缓缓的抬起头,那双眸便落入谢薇的眼中,就是这样如墨一般的眸子,又有着男子的坚毅,最是迷人。 “何事?” 穆泽羲不过是片刻,便垂下了眼眸,淡淡的问了句。他也是后来才听下人说楚嫱是怎么折腾谢薇的,导致谢薇现在是凡是有楚嫱的地方都避开走。 谢姑娘咬了咬唇,撒娇道:“人家今天又跟几位世家小姐见面了,她们也同意回去帮忙劝说父兄,想来这几日愿意施粥设帐篷的世家大族便会再多一些。表哥,你觉得薇儿这次做的好不好?” 这么明显的求表扬,谁能听不出来?谢薇就差没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个牌子:请夸我。 穆泽羲恩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这件事情,谢薇却是帮了不小的忙。世家大族中的女子一般关系都极好,时常约着去喝个茶,打个马球什么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跑去促进江阴的化妆品产业迅速发展,再不然就是服装业,引领江阴的时尚潮流。 “嗯?表哥,你可知道,这次世家大族愿意帮忙施粥给那些乞丐,都是我那些朋友们的帮忙,不然就以那群低贱的人的身份,也配得到世家大族的人的关注?” 女人最傻的就是,不要总是一愤怒就把自己的新生说出来。谢薇就傻逼在这,一看穆泽羲不正眼瞧自己,心里就窝火,然后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可是她忘了,她不过是个小姐,而穆泽羲,却是王爷。在他眼里,敢跟他发火的人,都是脑子抽搐了的人。除了楚嫱,偶尔脑子抽搐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穆泽羲冷嗤一声,嘲讽的扫了谢薇一眼,就像是冰刀一样,划过心口,又冷又疼。 谢薇急忙改口:“不是的,表哥,薇儿只是想告诉表哥,这件事情,薇儿真的很用心的在帮表哥,表哥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薇儿呢?” “谢薇,流民也是百姓,既是百姓,又哪来的贵贱之分?我看,你是被胭脂水粉入了味,心也变了味吧?” 你要是问在穆泽羲心里,流民算是什么?那他会告诉你,是一把剑。 处理好了,则百姓安康。 处理不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表哥,这又不是腌肉,怎么还能入了味呢?” 见穆泽羲的口气不对,谢薇有心讨好,却无奈,穆泽羲若是那么好哄,母猪都能上树了。更何况,就算母猪能上树,穆泽羲也不吃这套。 想来想去,谢薇还是决定自己给穆泽羲认个错,女人服软是最聪明的做法。 于是谢薇噗通一声跪在穆泽羲的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穆泽羲,哽咽道:“表哥,薇儿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不讨表哥,薇儿也是一心想为表哥分忧,纵使是做错了,也还请表哥原谅。薇儿年纪还小,不能像容姐姐那样乖巧懂事惹表哥喜爱,但是薇儿会努力学习容姐姐的,还请表哥不要生薇儿的气了,好吗?” 书上可都说了,男人最怕女人的眼泪。于是谢薇姑娘救可了劲儿的掐自己,就像自己腿上那肉不是自己的似得。 穆泽羲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起来吧。” 他还能说什么?这件事,原本是谢薇帮了他的忙,纵然与他预想的效果是差不多的。因为以谢耀的淫威,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对施粥这种事情,是不会排斥的,没想到谢薇倒是抢先一步,利用自己跟世家大族的女子的关系去办了这事。不管怎么说,这事,算是成了,他也得感谢谢薇才是。 谢薇乐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兴奋道:“表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真的吗?” 穆泽羲点点头,脑中浮现出楚嫱的脸,心中想着:若是她能每次在自己不生她的气之后都表现的这么兴奋,那该多好。 咳咳,想多了,人楚嫱压根就不把他的生气当回事,就算是哄着,也是口是心非,表面功夫。想到这,穆泽羲的心又堵了起来,连带着脸色也阴霾了起来。 “薇儿,年纪小确实也可以是借口,但是,谁能一辈子年幼?不能因为你年纪小,就说出这种流民低贱的话来。他们与我们是一样的人,即便是身份上有差别,可只要是人,就是相同的,没有贵贱之分。” 谢薇点点头,似懂非懂的道:”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记住的。” 不过是一群流民罢了,也值得表哥这么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但是,表哥说话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 这若是要楚嫱来说,谢薇这姑娘就是得了一种病,一种叫做花痴的病。 这世上什么病都好治,唯独花痴,无药可救!! 额,楚嫱?她不算花痴。为啥?因为她喜欢美男,却不是见到美男就走不动了,而是见到美男就想着怎么把美男带走了。 想归想,当着穆泽羲的面,谢薇还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便跟个孩子似得委屈的站在一边,等待着领导的训话。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谢薇这点知错不改坚决不改的德行,跟楚嫱真是像极了。可是楚嫱若是如此,他定然会情绪不受控制,免不得要多管一些。可是面对谢薇,穆泽羲倒是无所谓了,只是交代了句:“知道便好。另外,我不希望再次见到你对楚嫱不敬,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嫂嫂,若是你不愿意,那么你不做我表妹也无妨。” 第82节 “啊?表哥不要!!” 谢薇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错愕的抬起头,表哥竟然让她跟楚嫱那个疯丫头学??竟然,竟然还说出不要自己的这种话来!!! “你嫂嫂性格活泼,爱逗人玩,你既是小姑,面对她时便应当有礼,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目无尊长,对她出言不逊或是不敬重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是,薇儿知道。” 谢薇见穆泽羲神情严肃,也不敢过多的纠缠,只得咬唇应了下来。 女人心 第101章 国子监的小鲜肉 三日弹指之间便过去,这日是楚嫱十家铺子同时开张的日子,楚嫱作为幕后的老板,还是要做做表面的工作,每个铺子去跑一跑的。 当流转到第五个铺子的时候,楚嫱已经累得只想爬了,幸好有穆泽羲在身边,见楚嫱确实是累了,便直接将她打横抱着走,倒省了楚嫱许多的气力。 楚嫱也懒得挣扎,任凭别人说去吧。反正她脸皮厚,说说又不会少块肉。哎,总之就是那啥不怕开水烫了。 窝在马车上,楚嫱昏昏欲睡,无奈脚痛的厉害,睡也睡不熟。 穆泽羲却是轻手轻脚的脱掉楚嫱的鞋子,替她揉起了脚。楚嫱在心中默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穆泽羲的手劲儿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楚嫱一般。今日陪着楚嫱一路看下来,竟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说,楚嫱店铺的小二,让人看着就很舒服。也不知道楚嫱从哪里学来的,给小二们准备了统一的服装,每个小二的装扮几乎都差不多,甚至是一言一行,都几乎一样。 楚嫱告诉她,这就是专业的服务员,首先顾客来了,你得主动寒暄,欢迎光临,然后为了突然顾客的尊贵,鞠个躬,笑一笑。其次,无论别人买不买你的东西,你都得笑脸相待,无时无刻都要记得,自己的脸部僵硬了,只能笑。 这一趟下来,震惊已经盖过了疲惫。 穆泽羲眼睛紧紧的盯着窝在褥子上睡着的楚嫱,心中顿时有些心疼,这个女人,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不许偷看我!!” 突然,楚嫱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将穆泽羲抓了正着。嘿嘿,让你趁着小爷睡觉就偷看的,凑牛氓!!! 穆泽羲莞尔一笑,脸上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耀眼,“许你装睡,就不许我偷看?” “那是,我睡觉天经地义,你偷看,有偷窥之嫌。” 说完,楚嫱还不忘得意的朝着穆泽羲丢了一个小眼神过去,这个眼神,虽然是遭嫌弃的,但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堵一堵穆泽羲,何乐而不为呢? “恩,对,你睡觉是天经地义,陪我睡觉,也是天经地义,既是如此,看你睡觉,自然是天经地义中的天经地义了。” 这番歪理,顿时让楚嫱心生无奈,哎,算了,本以为她楚嫱已经算是厚脸皮了,如今看来,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罢了。真正厚脸皮的在这呢。 “王爷,京城来人了。” 马车突然一停,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许久没有见过的安言。 楚嫱一听见安阳的声音,顿时激动了起来,问:“安言,你是不是从天而降的?” 车外的人闷闷的回了句:“属下今日一直在驾车。” 啊??? 安言驾车!!!! 简直是大材小用!!!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马路杀手吧?? 楚嫱收回自己惊讶的神色,身后一双手突然把她往后一拽,她便撞上了一堵肉墙,软软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穆泽羲今日出门之前,还特意的去吩咐下人找了件蓝色的宽袖长袍,穿着甚至优雅高贵。 “穆泽羲!!!!你做什么????” 楚嫱一巴掌拍在穆泽羲的手背上,这一下,她可是没省着劲儿,穆泽羲白皙的手背上很快就起了五道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就跟一个短爪子的猫的形状一样。 “那个,我,我不是有意的。” 楚嫱也没想到穆泽羲这货脑子竟然傻成这样了,简直就是傻缺中的傻缺,别人打都不知道躲开的!!!别说什么没反应过来,穆泽羲可是那种溅出去一滴水都能迅速躲开十米之外的人,难道去去一个巴掌会躲不开么? “嗯。” 人穆泽羲高冷的吐出这么一个字,便不说话了,眼睛盯着车外,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情不自禁的,楚嫱也追随着穆泽羲的视线望着,其实她只是怀疑穆泽羲是不是有透视眼而已, 因为她总觉得,穆泽羲这货,每次即使坐在马车里,似乎都能运筹帷幄,把控全局。 “微臣沈瑾祎奉陛下旨意,率国子监弟子三人,特前来迎接六王,王妃娘娘回京。” “国子监弟子在哪???” 沈瑾祎的话音刚落下,马车就颤动两下,似乎有大动作的样子,然后就见楚嫱一张倾城的容颜路了出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跟饿了几百年的狼一样。 站在沈瑾祎身后的三个小鲜肉顿时脸上一红,跪了下去。 “楚嫱!!!” 马车里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怒气,楚嫱摸摸鼻子,默默的退回了马车里,留下三个国子监的小鲜肉你看看我,我瞄瞄你的。 马车里面气压很低,十分低,特别低。就像是冬天的东北一样,滴水都能成冰,喘个气都要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一气不回了。 穆泽羲阴沉着脸坐在软褥子上,眼中平静如水,但是楚嫱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 “穆泽羲,你又犯什么病?” 楚嫱顿时没好气了,压着嗓子朝着穆泽羲低吼了一句。心里还寻思着,这么小的声音,外面的小鲜肉应当是听不见的吧?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盯着楚嫱,好看的长睫毛都似乎满是嘲讽的意味一般,看的楚嫱直缩脖子,生怕穆泽羲一个冲动之下化身为吸血鬼,直接将她的脖子咬断。 “身为王妃,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穆泽羲的声音不小不大,却刚刚好的让可以让外面的国子监的小鲜肉们听得见。 这下完了,人家都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了!这下完了,估计小鲜肉们又只能看不能勾搭了。哎,时运不济啊!!!穆泽羲你丫的,小爷跟你有仇怎么滴? 楚嫱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恨不得立马跳下马车去宣告世界:小爷不是穆泽羲他媳妇!!!小爷不过是睡了穆泽羲罢了!!! 然,没那个胆子,只能委曲求全,低着嗓子求饶:“穆泽羲,你小点声音啊!!!哎,你这人,平时那么斯文,如今在斯文人面前,还是小点声音罢!!!” 穆泽羲挑眉,扯动了两下唇角,道:“我本就是这帮国子监弟子的斯文榜样,何须故作斯文?” 忒尼玛不要脸了!!!卧槽!!!楚嫱简直要哭,穆泽羲这货,当真是无耻至极!!! “微臣沈瑾祎率国子监弟子三名特来迎接六王与王妃娘娘一同回京。” 马车外,沈瑾祎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嫱,“沈瑾祎倒是一个好人,你说呢?” 我说?我说你妹啊!!!楚嫱翻了个白眼,不太明白穆泽羲的意思。然而穆泽羲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只是瞟了眼楚嫱之后,便掀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马车下,朝着楚嫱伸出手,道了句:“爱妃下来吧。” 楚嫱浑身一个冷颤,这语气,太变态了!!!! 但是人家穆王爷都伸手了,她要是不下去吧,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男人嘛,在外总是要留点面子的。于是楚小姐便大方的伸出手,还没等她扶稳,便被穆泽羲一把拎着胳膊拎小鸡似得拎了下来。 楚嫱顿时脸就红了,卧槽!!这货是故意的!!故意的!!! 穆泽羲挑衅的笑了笑,然后才转身对沈瑾祎抬了抬手,“沈大人请起吧。” 沈瑾祎皱了皱眉,率先起来了。身后跟着的国子监的弟子们也纷纷的跟着起来,然后一个个偷笑,视线在楚嫱与穆泽羲的脸上换来换去。 穆泽羲心情极好,连带着眼中也多了丝柔情笑意。 啧啧,这是男的,穆泽羲难道也春天到了吗? 楚嫱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呆在穆泽羲的身后。 “王爷,作为臣子,微臣无权过问王爷的事情,但是,作为王妃娘娘唯一的表哥,瑾祎不得不说了。舅舅舅母去世早,嫱儿虽然顽劣,不懂事,甚至粗鲁,脾气不好,但是也算是有个优点,吃得多啊。王爷您就算不看沈某的面子,也得可怜可怜嫱儿无父无母,多给嫱儿一些宠爱才是。” 卧槽,你特么的今天是来扒底儿的啊!!! 楚嫱暴走,有你这样劝人的吗?什么叫做有个优点叫做吃得多呢?这话能这么说吗? 穆泽羲笑意更甚,认真的朝着沈瑾祎作了一揖,“泽羲懂得,多谢兄长训诫。” 完了,八成穆泽羲这货的脑袋也进水了,竟然都跟沈瑾祎称兄道弟起来了,这要是出事的节奏啊!!! 这还不算完,之间沈瑾祎突然也笑了,过来亲自扶起穆泽羲,宠溺的看了楚嫱一眼,感慨道:“表妹或许惹得王爷不高兴了,但是王爷请相信,表妹自小便喜欢王爷,与王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还请王爷多少看着这个情分上,原谅嫱儿刚才的无礼。” 穆泽羲点头,沉吟道:“本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王妃既已为人妇,便自当随时注意,若是刚才马车之下是心怀不轨之人,那岂不是要遭危险了?” “我等惶恐,请王爷息怒。“ 三个国子监的弟子可怜兮兮的再次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弓着头,请求穆泽羲的原谅。活生生的三头受了惊吓的小鹿。 “本王只是举例,各位请起。” 穆泽羲故意的让这三个国子监的弟子跪了一会,这才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三人起来。 楚嫱站在穆泽羲的身后恨得牙痒痒,差点就没把穆泽羲的影子打死了。 这种光明正大的嘲讽,甚至还指桑骂槐的行为,真是太特么的高了!!!穆泽羲你这么能演戏,你咋不去上天呢? 然而,穆王爷此时却是一脸的宠爱的将视线投了过来,温柔道:“以往,兄长费心了,多谢兄长的关爱之情。本王早就听闻嫱儿说过,羡慕兄长所教授的国子监弟子,可以每日跟随兄长读书,而她身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多少心中有些惊讶,今日能够见到国子监的弟子吧。” 这个谎,楚嫱给满分,圆满的解释了自己刚才的那个冲动的动作,又全了穆泽羲他自己的面子。 沈瑾祎了然的笑了,虽然其间的原因穆泽羲没有说明,但是以他对楚嫱的了解,还女子无才就是德呢,只怕楚嫱是希望自己越缺德越好吧。 三个国子监的弟子也面露欣赏之色,看来,传闻中的王妃竟然还是爱读书的,奇怪,奇怪了。 “既是如此,王爷便更当多多管教才是,嫱儿已为人妇,瑾祎自然不好在亲自教授课业,然王爷之才远在瑾祎之上,若是嫱儿能得王爷指导一二,那便是极好的。” 什么??? 楚嫱顿时清醒过来,急忙打断道:“不必了,不必了,表哥,我不喜欢读书了,真的。” “那,泽羲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穆泽羲一把将楚嫱拉到身后打断了她的话,顺便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就看见沈瑾祎满意的点头,露出一个:哎,总算是把心头大患解决了的表情。 女人心 第102章 小爷看起来,像,像当你娘的人吗 第83节 沈瑾祎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接楚嫱和穆泽羲回京。 本来楚嫱的铺子才刚开张,她还是很忙的,但是沈瑾祎以来,穆泽羲就以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为由,拒绝让楚嫱出门去打理那些后续事务。自己每天忙忙碌碌,脚不沾地。 偏生沈瑾祎还一脸正色的告诉她:“恩,妹夫说的是。” 妹夫,妹夫你大爷的!!!! 楚嫱想骂娘,可是她不过是在沈瑾祎面前说了一个卧槽,便被沈瑾祎拎去书房,之乎者也女戒三十八般武艺齐上阵,给楚嫱来了一遍心灵鸡汤全面教育。 楚嫱顿时痛哭流涕,太尼玛啰嗦了!!!!! 所以,楚嫱每日就被关在了书房里,读书,读书,而且还要被门外悠闲的下棋弹琴喝茶的沈瑾祎极国子监三弟子听见。 这就是穆泽羲这货的心计,丫的明知道她有些字都认不得,偏生还要她读书?这不是摆明了让她在小鲜肉面前出丑吗? 关键是,只要楚嫱语气一停顿,沈瑾祎那副半死不活的声音就出现了:“嫱儿啊,切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苦心啊,女子便应当贤良淑德,可是你看你现在,有什么?” 楚嫱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可是这能怪她吗?贤良,她一不会做饭,二不会主持家务,算不得贤良吧?淑德?她这副糙汉子的德行,能沾边???估计贤良淑德是邻居家的,与她是无缘了。尽管如此,楚小姐还是底气十足的回了句:“那表哥你有什么呢?” 沈瑾祎顿时答道:“女子与男子不同,男子只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便好。”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男子的宏伟报复。楚嫱终于知道自己这身子的主人为什么之前没有喜欢上这么有才华的沈瑾祎了,这人的心中,始终将事业放在首位,礼教紧随其后。 “呵呵,表哥,你看看你这瘦鸡仔似得身材,还修身呢?再说,你现在一个媳妇都没有,还齐家呢,表哥,我忠诚的给你一个建议,去把许言玉娶回来当嫂子,不然你这话,还是拿去见鬼吧。” 许言玉痴情沈瑾祎那么久了,这人到现在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楚嫱都开始着急了,实在不行,一瓶药下去,两人一躺,一睡,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沈瑾祎的脸色有奇怪,表情也十分的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当真是让人难受。 一旁的国子监第一一号看见自家的夫子被一个女子教训成这样,不禁膜拜之情油然而生,感慨道:“若是男子,当是何等风采!!!” 我才,鄙夷小爷是个女人?楚嫱闻言暗骂一声,这小白脸小鲜肉,真是没眼色!!这年头,女人怎么了?那苏妲己还不是祸害了商纣王,害的人家国破?那武则天还一统唐朝,成为女帝呢!!也不想想,没有女人,你们跟太监过得生活有什么区别!!!哼!!!! “听说王妃娘娘是谁上次被门撞了脑袋,这才突然脑袋灵光了起来的。” “恩,要不,我等也去将这脑袋撞一撞?” “不行,万一失败,岂不是要破相了?” “堂堂七尺男儿,破相怕什么?” “你不怕,那你去破一个给我们带个头?” ——· 沈瑾祎沉默的坐在一旁,也不管屋里的人是否还在读书,也不管自己的得意弟子已经开始探讨男子美貌学了,手指无措的搓着自己的指头,像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无辜孩子一般。 楚嫱偷偷的爬上窗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正准备从窗户上跳下去,突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王爷说了,若是娘娘跳窗户,以后府里的窗户也加高一丈,王妃尽管跳去吧。” 我擦,加高一丈?那还有活路?跟关在小黑屋有什么区别? 安言抱着剑,坐在楚嫱屋外头的房梁上,不做声不动气的,楚嫱愣是忘了安言这人的存在!!!! 好一个穆泽羲,自己出去就算了,竟然还派安言来监视自己? 其实安言是相当委屈的,他本是穆泽羲的贴身暗卫,却被穆泽羲抛弃,留下来保护楚嫱。这江阴之地,怕是想让穆泽羲死的人更多吧。 安言察觉到楚嫱的怒气,再一次开口补充道:“王爷说了,若是娘娘生气,便回去好生读书,读书可修身养性,实在不行,娘娘那副狗刨字也着实是该改改了,九王爷的鸡爬字都比您的好看许多。切不可失了皇家的威仪。” “小爷我就失了,就不去,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啊!!!” 楚嫱鼻孔朝天,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但是这一招在安言面前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之间安言淡淡的扫了楚嫱一眼,云淡风轻道:“王爷说了,娘娘若不照办,例银减半,膳食减半,让娘娘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小爷看你大爷!!!我就不!!!楚嫱冷嗤一声,不悦的转过身,从窗户上跳下去,默默的滚去读书去也。心中也已经咆哮开来:穆泽羲,你丫丫的,你不得好死,小爷做鬼都要废了你!!!!哦,不,睡了你!!!! 沈瑾祎师徒四人坐在院子外,没过多久,便被楚嫱的魔音给赶走了,走之前还隐约的听见其中一弟子说:“都说貌美的女子一定声音柔媚,怎么王妃娘娘这声音跟千年野鬼似得?” “千年野鬼?我看是千年老妖吧。” “什么千年的?我觉得是万年。” “说的有理。” ——·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楚嫱还趴在墙角上听着小鲜肉们对她的评价,顿时哭的心都有了。 老子的形象啊!!!!! 他么的穆泽羲,老子跟你势不两立!!!!除了睡觉!!! “王妃娘娘,听墙角并非好的习惯,王爷交代,要您更改恶习。” 恶习!!!你这个恶奴!!!楚嫱愤愤的转过身,一脚踹开挡着自己道的凳子,顿时脚尖一疼,凳子倒在地上,楚嫱扯着嗓子大叫一声:“啊!!!!!” 安言一个踉跄,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匆忙进去一看,那一幕,太美,他简直不敢看。 楚嫱脸色通红,抱着脚丫子在地上打滚,嚎叫声尤其像是,千年老妖。 “娘,娘娘,您——” “瞎叫什么呢?小爷看起来,像,像当你娘的人吗??” 小爷才,年方十八好吗!!!正是一株花的年纪啊!!!!安言嘴角抽搐,无奈的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句:“通知王爷,娘娘受伤了。再派人去请大夫,一炷香内回不来,断掌。” 暗处有人一阵风似得跑了,这年头,当暗卫的,还得兼职跑腿的,速度慢了,轻则断掌断腿,重则,都断了。 楚嫱抱着脚,委屈的坐在地上,疼痛感减缓了些,这才稍微的舒服了点。 “怎么回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口就响起了穆泽羲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人影就迅速的闪了进来,安言急忙让开,差点没来得及挡了穆泽羲的道。 一见到穆泽羲,楚嫱就跟被丢下的小鸡仔见到老母鸡一样,直接扑了上去,嚎啕大哭起来:“穆泽羲,你大爷的,你在屋子里放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啊!!!!小爷的脚要断了,就劈了他们烧柴。” 穆泽羲无奈的揉了揉楚嫱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柔声道:“拿这么贵重的楠木烧柴,是不是太浪费了些?” “我不管,我就是要把这破玩意儿烧了!!!!” 楚嫱不讲理起来简直跟泼妇没区别,但是这会她心里就是不顺了。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其一,今个在国子监的学子面前出了丑,毁了形象,内心大受打击,必须要发泄一下,以证明她楚嫱还是很在意形象这玩意儿的。 其二,穆泽羲你丫的为什么不让小爷爬窗户?还有,加高一丈你丫的是不是忒狠了点?小爷是你的犯人吗?禁脔吗?还是童养媳啊!!!! 其三,今天小爷不舒服,你们也别舒服了。破玩意儿,既然敢弄疼小爷,丢了,烧了。 穆泽羲深知楚嫱的秉性,这会也不跟她讲道理,只是一味的哄她,一边让人去催促谢耀。 你说堂堂的谢耀谢公子也是可怜了,好歹还是江阴第一大家族的家主,竟然沦落到被穆泽羲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郎中的地位,还不带给诊金的,你说他容易吗? “穆泽羲,我要吃鸡鸭鱼肉,还要吃一口酥,还要吃酒酿圆子,还要吃脆皮鸡,还要吃——·” 一连串说了许多的菜名,到最后楚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哪些,只是隐约的感觉,好像是把她记得名字的都报了一遍。 穆泽羲认真的听完之后,对身后交代道:“记下了吗?” 空中飘来一人的声音:“记下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 楚嫱一把揪住穆泽羲的衣领,哽咽道:“穆泽羲,你就会欺负小爷,小爷连零花钱都没有,小爷好不容易把事业搞起来了你又来插手,你是不是故意的?说,谁派你来跟小爷对着干的?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商业间谍?” 越说越没有厘头,总之就是楚嫱说的胡话,她自己说完之后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的。 穆泽羲的嘴角始终微微的翘着,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要笑,等楚嫱吐槽完了,这才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怎么一会不见,就变成了小怨妇了?你等下去瞧瞧你的钱袋,每日不都与你留下了银票么?不够??” “你才怨妇呢!!!穆泽羲你忒混蛋了,好端端的读什么书,这不是故意害我出丑的吗?我好不容易攥起来的形象,这一嗓子下去,都烟消云散了。” 等等,不对,钱袋?银票?? 床一惊,急忙浑身去翻自己的钱袋,因着这钱袋之前空了太久,所以楚嫱只当它是装饰,倒是没有看过。如今穆泽羲这么一说,楚嫱的第一反应就是,卧槽,穆泽羲给小爷发工资了!!! 等看到钱袋里的工资之后,楚嫱这才安静下来,心中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如今楚嫱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手还抱着自己的脚丫子,整个人窝在穆泽羲的怀里,与穆泽羲风度翩翩的样子着实是不搭的很。 好在穆泽羲已经习惯了楚嫱的这副落魄样,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便劝诫道:“你何时还有形象一说?国子监弟子对你的印象大抵还停留在六年前你在国子监门口被楚相抓着打手板的时候,所以你的形象,不要也无甚关系。” “啊??我有那么丢人?” 怎么倒霉的总是自己啊?打手板这种事情这么丢人,爷爷也真是的,怎么不把自己拎回家了再打呢?非要在国子监的门口动手。 想了想,脑子中似乎是有了点印象,似乎是因为楚嫱偷偷跟着穆泽羲去了国子监,被误认成小太监,然后楚嫱一个愤怒之下,竟然把那学生上交的作业偷偷换了,在作业上写了一句话: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然后那学子也没落得好下场,被打断了一条腿,楚嫱则是被楚相一路拎着,在国子监门口打了手板子,也就是因为这,楚嫱下定决心,此生打死不进国子监。 至于为什么楚嫱一定要跟着穆泽羲去国子监,那原因更是说来羞愤啊!!!因为穆泽羲的小书童就是容浅那厮。一听到晚的添墨拿书,真是把一个下贱的小书童做到了极致。 见楚嫱神思飘远了,穆泽羲咬着牙,朝着楚嫱的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冷冷道:“楚嫱!你何时能专心听话一些?” “哦哦,好,能啊!!现在就能,那个,我,我想问你,宫里到底有没有太监上青楼啊?”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久了,严格来说,太监也是男子,就是残缺了点,应该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啊,那,他们除了对食,到底去不去青楼的呢? 穆泽羲的脸一黑到底,都跟眼珠子一个颜色了,冷着脸瞪着楚嫱,突然一把松开楚嫱,自己起身,背着手,站在她面前:“看来本王太放纵你了?恩?” 完了,楚嫱的心咯噔一声,一不留神就把心想的东西问了出来!!!楚嫱啊楚嫱!你何时能长点脑子!!太监上青楼这种事你问穆泽羲做什么!!他又不是太监!!!哎,下次还是去宫里的时候抓个太监问问吧。 谁成想,穆泽羲却是一眼洞穿了她的想法,冷笑道:“以后,若是你敢跟任何阉人说半个字,你就再也别想走出府门半步!!!” “呜呜呜呜——我要休——” 夫字还没说出来,楚嫱便被穆泽羲的眼神一扫,立马收了哭腔,委屈的站在一旁。 你大爷的穆泽羲,混蛋,变态,你丫的怎么这么讨厌呢? 女人心 第103章 爱妃爱妃,爱你大爷啊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一般,楚嫱抱着脚窝在贵妃椅上,穆泽羲则背对着她,坐在一旁,两人你不干扰我,我不打扰你,相对静止。 楚嫱偷偷的在心里画着小圈,一个接一个,很多很多。 画小圈做什么?? 第84节 嘿嘿,自然是诅咒穆泽羲那丫的啊!!!! 过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谢耀谢公子终于是姗姗来迟了,身后的丫鬟拎着一个大药箱,那药箱子上还郝然的刻着一个耀字,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谢耀谢公子是做郎中的。可怜的小丫鬟,瘦小的身子背着硕大的药箱子,看起来就跟在小乌龟的脖子上挂着金牌一样,甚是可怜。 作孽啊作孽!!!谢耀你的绅士风度都喂了狗吗?? 一看见谢耀,楚嫱高傲的将脑袋扭到一边去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家的凳子弄痛了我的脚,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公子一怔,摸了摸鼻子,转身去看穆泽羲,谁知穆泽羲的脸跟块冻豆腐似得:反正不是我的脚,你自己看着办啊。 谢公子火了,嘿哟,这夫妻二人来劲了是吗? 不给你点药吃吃你都不知道公子我是大夫了!!!这年头,请谢公子行医竟然还敢这么拽的,怕是也就这两人了。 什么?萧晓筱?呵呵,想多了,人萧晓筱断了胳膊断了腿都是自己咔嚓一声给接上的,再不然哪里被砍了一刀,衣服一撕,药撒上去绷带一包扎,过个三五天就又活蹦乱逃的跟个母老虎似得了,那还需要请谢公子啊! 于是谢公子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楚嫱的脚抬了起来,丢给坐在一旁的穆泽羲,理所当然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帮她将鞋袜去了。” “医者父母心,事有从急,你来!!!” 小爷又没脚臭,你呀的嫌弃什么啊!!竟然还拽着自己的脚丢给穆泽羲!!!楚嫱不满的白了谢耀一眼,口气甚是大爷。 “那不同,既然你夫主在此,何须我动手?” 开什么国际玩笑?若是当着穆泽羲这个醋坛子的面帮楚嫱脱了鞋袜,怕是自己的这双手也不用要了。 穆泽羲转身,瞟了楚嫱一眼,将她的脚抬起来,面无表情的替她除去鞋袜。这种事,以前穆王爷可是不会做的,人家好歹是一个王爷,这种事,还需要他动手?合适吗? 下人都是养着吃白饭的啊?还是养来敬老爷的?你说当个花瓶吧,谁还能比穆泽羲看起来更像花瓶了??额,虽然穆王爷那是文武双全,定然不是一个花瓶的。 将鞋袜尽数除去之后,穆泽羲便将楚嫱的脚丫子往谢耀面前一拎,顿时眼神一冷,视线紧锁着楚嫱的脚。 之前还注意看,以为楚嫱不过是闹脾气,现在再一看,楚嫱的脚趾已经看不出来是脚趾了,红肿一片,看着尤为吓人,像是一个大猪蹄。饶是穆泽羲是一个男子,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视线一转,朝着谢耀冷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谢耀自然也不是那种不懂轻重缓急之人,见楚嫱伤的似乎是有些严重了,便急忙将自己药箱子中的一些瓶瓶罐罐,倒了些在手帕上,然后将楚嫱的脚给包扎起来。 “这就完了?“ 整个治疗的过程不过几分钟,楚嫱也给整蒙了,看起来挺严重了,怎么谢耀就这么简单的就给自己搞定了呢? 谢耀松了口气,点点头,道:”这两日就不要随意走动了。” 你说说看,请自己来不给诊金也就算了,还爱理不理,感情他是倒贴的似得。这样也没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要怀疑一下自己的医术啊??这到底是为何啊??谢公子的内心都在流泪了,这个问题,许多年以后,总算是从萧晓筱那里得到了答案,原因很简单:那些郎中都是手指被药材熏黄,一股子苦味。可是谢耀就不同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手指纤细白皙,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白脸!!!! 这会,小白脸谢耀公子看着伤患楚嫱,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心知大抵交代的再多她也是听不进去的了。于是便转过头,对穆泽羲交代:“切莫让她随意走动······” “谢耀,我是被你家的凳子所伤,你说你是不是该赔偿一下呢?” 谢公子的话还没说完,伤患楚嫱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本正经的看着谢耀,坐姿端庄,神色严肃。 谢耀浑身一冷,警惕的看着楚嫱,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这德行,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嫱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呢。楚嫱温柔的笑了起来,又十分温柔的说:“谢公子,你说,这凳子伤了我,该不该罚?” 凳子伤了你该罚凳子吗?这逻辑似乎有点问题啊。 于是谢公子将视线投向了穆泽羲穆王爷,也就穆王爷最有发言权了。 穆泽羲挑眉,笑了声,道:“该罚。” 我擦!!!刚才还夫妻相见分外眼红,现在这么快就一致对外了??谢公子表示自己十分难以理解,十分痛心,这种扶起联手斩杀单身狗的手段,真是可耻至极!!!于是谢公子甚是正义凛然的道:“那好吧,你说,要怎么罚?” 原谅他真的不想跟这夫妻二人组对着干,穆泽羲这货阴晴不定的不说也就算了,楚嫱这货腹黑没心没肺,简直白疼了一场。哎,谢公子还能如何呢?要怪只怪自己是只单身狗,活该被人家扶起虐。 “谢耀,你这破玩意烧了也怪可惜,不然这样吧,我有加铺子里就缺两个摆盆栽的凳子,我瞧着这凳子就极好。你说呢?” 谢公子哭笑连连,我说,我说好你妹!!!!你家摆盆栽用楠木凳子?这是得败家败成穆泽羲才能做到的吧? 可是谢公子有苦说不出啊,楚嫱虎视眈眈,穆泽羲冷眼旁观,说不定,就背后再来一刀,哎,日子没法过了。于是谢公子只能忍痛割爱,将凳子赠给楚小姐让她去摆盆栽!!! “不行!!!!” 一声娇喝,声音清脆,十分好听,楚嫱一扭头,就看见许久不见的谢薇谢姑娘穿着大红的裙子,头上包了两个大包子,哦,不,只是两个白色的饰品,但是远观真的以为是把包子顶在头顶上了。 啧啧,这谢姑娘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谢薇也是听说了楚嫱受了伤,这才过来看笑话的。 “表哥安好,嫂嫂安好。” 谢姑娘很识眼色,朝着自家情哥瘪瘪嘴,然后扭头给穆泽羲楚嫱老老实实的行了礼。昨日穆泽羲才叫她要对楚嫱有礼,今日果然就有了起色了。 楚嫱笑了笑,翘着脚丫子,道了句:“你好,你好。” 穆泽羲扫了楚嫱一眼,楚嫱立马一个哆嗦,把脚丫子老实的放了下来,却被穆泽羲一手抬了过去,放在膝盖上轻轻的在她的脚边按了起来。楚嫱知道,这是在活络血液,加快药物的吸收。想到这,楚嫱心中不由得美滋滋的,果然啊,被人伺候就是舒服。尤其是,被穆泽羲伺候。 谢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顿时心中便是一堵,她的表哥,她高贵又寡淡的表哥,竟然,竟然做起了这等事情!!!谢薇的脸色差到几点,就像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般。虽然,穆泽羲穆王爷可是千金难求的白菜,而楚嫱却是货真价实的猪。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过来做什么的?难道是让我给你画王八的?” 楚嫱懒得绕弯子,伤了脚,她就不想再费脑子了。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她才不干呢。 谢薇立马红了眼眶,将心中的恨意吞下,装着哽咽道:“薇儿,薇儿知道自己德行举止有亏,表哥教导,让薇儿多与嫂嫂接触,不想嫂嫂竟是如此不待见薇儿·······” 后面谢姑娘巴拉巴拉说了许多,可是楚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觉得,谢姑娘这是被容浅附体了。艾玛,太吓人了。 “咳咳,那个,我是不太待见你,但是我觉得你飞扬跋扈些还是好点,咱们不这么,那个,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吗?” 她说的是真的,谢薇这种状态,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一,蛇精病发作。二,容浅附身。 无论是哪种都够楚嫱喝一壶的了,哎,你说身为女人,好好的把自己作成这副德行,究竟图个啥啊? “嫂嫂说笑了,女子便应淑女,有大家之风。嫂嫂受伤的事情薇儿也听说了,薇儿心中着实是万分伤心,恨不能将伤痛全转在薇儿身上。” 哎呀呀,这个,姑娘,你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玛丽苏过头了吧? 楚嫱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你丫的,没事好端端的搞什么啊?真是恶心它祖宗太恶心!!!! “嫂嫂,不是薇儿说您,您虽然不满表哥不让您出去的做法,可是也当注意一下,这么粗鲁的去踹凳子,岂非失了皇家的威仪?您看,这不就受伤了?” 姑娘,你确定你不是来幸灾乐祸的吗? 楚嫱森森的觉得,谢薇这孩子,就是来凑热闹,顺便来挖苦一下楚嫱的。还没等她发话,穆泽羲那半死不得活的声音便悠悠的传了过来:“爱妃瞧瞧,薇儿都懂事了。下次切不可这么鲁莽了。” 卧槽,鲁莽你大爷!!!!爱妃爱妃,爱你大爷啊!!!!尼玛从哪里爱的?小爷为毛没看见你是爱小爷的? 楚嫱一把火彻底的从内烧了起来,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穆泽羲,恨不能把穆泽羲这样看死了算了。 谢耀秉持着明哲保身的原则,一见情形不对,立马脚底开溜,这种二女争一男的戏码,他的确不好呆在这。再说了,这两个女的,一个是楚嫱,一个是自家妹妹,他就是一夹心饼干,处处为难的。 “嫂嫂,所谓夫为妻纲,嫂嫂如此对表哥不敬,可是因为心中怨恨?” 瞧着穆泽羲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谢薇的语气更加的嘚瑟了起来,想来,学着容浅说话做事,果然是招表哥喜欢啊。难怪容浅能够呆在表哥身边那么久,都不带倒下的。 这头谢薇姑娘还没想完,那边穆泽羲穆王爷便发话了:“薇儿,多嘴!” 谢薇一怔,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遍:“什么?” 这回穆泽羲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告诉谢薇姑娘,“出去。” 多霸气,多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瞧瞧,这就是皇室中人,尼玛人赶走了才好动手啊!! 楚嫱算是明白了,穆泽羲这是要让自己求救都没人啊。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不止于此,谢薇出去之后,楚嫱小姐很荣幸的,被拎着脚丢到床上,扑到之,教育之,最后昏昏欲睡以至于错过了晚餐之。 女人心 第104章 姑奶奶我可是练过的 谢府这两日来了许多的贵客,先不说打算在谢府啃米的楚嫱穆泽羲二人,再加上,天天在谢府修门修窗抓蚊子忙的不可开交的萧晓筱姑娘,再说那沈瑾祎带着三个国子监的弟子天天课业也不耽误,逮着后院读书呢。 谢耀为了躲开这些人,乖乖的从主院搬到了前院的侧卧中,僻静,没人打扰,除了穆泽羲时不时的过来打劫点药材,或者是萧晓筱时不时的过来找点茬,其他的倒是一切都好。 这日,谢耀谢公子正在屋子里关着自己算账,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扰,从账本子中抬起头,谢耀有气无力的道了句:“进来。” 半晌,门都没有动静。 谢耀摇了摇脑袋,呢喃道:“难道是做账太过认真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于是谢公子叹了口气,继续垂下脑袋开始算账。 可没过一会,门又一次的被敲了起来,这回谢耀愣了愣,听了一会,这才回道:“进来。” 敲门声停止了,门还是没有被打开。这下谢耀怒了,一把放下笔,掀起衣袍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去开了门,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手指颤抖着指着门外的那一坨东西,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耀,你这是什么表情?” 萧晓筱满脸的泥巴,灰头土脸用来形容她都不太够,总之就像是去田里滚了一圈,又被人打了一顿的模样吧。 “你这是打哪来?” 谢耀葱花般的手指在空中颤抖了半天愣是放不下来,萧晓筱这个模样,太惊悚了。 “哦,邱林山玉涂洞啊。” 这个地方作为医者的谢耀并不陌生,正是产野蟾蜍的好地方,但是里面又脏,又黑,还有蛇之类的东西存在,所以即便是再缺野蟾蜍做药材,谢耀都会选择用其他的东西替代,毕竟那种地方,不是专业的大夫,根本难以区分洞里的蟾蜍和野蟾蜍。两个长得很像,但是野蟾蜍的功效却是蟾蜍的十几倍。 一下子见到地上那一坨的野蟾蜍,谢公子当真是吓了一跳的,要不是自己现在能看的见天空,屋舍,他差点就以为自己是进了玉涂洞了。 “我大哥来信说了,你救了楚嫱与我,所以让我好好感谢你。可是姑奶奶一想吧,你这谢府,似乎也不缺什么,就抓了谢薇问了一下,听谢薇说你听稀罕这玩意儿的,所以姑奶奶就去给你弄了一袋子来,你看,够不够报答你救命之恩的?” 萧晓筱向来豪爽惯了,也不像那些世家小姐们,身上脏了一点还要哭哭啼啼的掩面逃走,学学人萧晓筱,差点都看不出是个人了,还能淡定如山的站在这,等着让人来审阅。 谢耀顿时剑眉紧紧的蹙了起来:“你这是为了报恩?” 虽然之前萧晓筱一天到晚的嚷嚷着要废了他,可是还是挺懂礼的,谢耀确实是救了楚嫱,所以他要代替自己的大哥感谢这个小白脸。 “对啊。” 萧晓筱理所当然的回答,顺带着用袖子往脸上一蹭,顿时,满脸的污泥,完全看不出是个人了——· 谢耀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萧晓筱,无奈道:“别人报恩都是以身相许的,你就拿这些臭蛤蟆就想报恩了?” “谢耀我警告你啊,不要得寸进尺啊!!!姑奶奶我可是练过的!!!” 说着,萧晓筱还张开双手,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谢耀一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耻笑道:“花拳绣腿的功夫,还是去跟后院的猫打架吧。” 第85节 这是在嘲笑她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 萧晓筱怒,一把推开谢耀,顿时气愤道:“你这个小白脸,怎么这么无耻?姑奶奶我好心好意的要报恩,给你捉来来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还说人家是癞蛤蟆?我看你才是癞蛤蟆呢,最大的癞蛤蟆!!!!” 这世上,说谢耀丑的有,穆泽羲就是其一。说谢耀长得像女人的也有,比如说楚嫱。可是,从没有人说他长得像蛤蟆的!!!他么的有这么好看的癞蛤蟆啊!!!!!在哪!!!找出来煮了吃!!! 谢公子生气那是很恐怖的,瞪着萧晓筱的脸就像是瞪着癞蛤蟆一样,转而,却突然温柔一笑,轻声道:“不如,我喊些人来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 萧晓筱豪气一挥手,自信道:“好啊,你去啊,你把所有的人都叫来看姑奶奶都行。” 她这出口就是姑奶奶的习惯,感觉似乎不太好啊,要不要找个机会告诉一下她让她改了?谢耀处于纠结中,从来没觉得这种口头的问题也是问题。不如找楚嫱去说?不行不行,楚嫱只会让萧晓筱这个习惯发展到巅峰的。哎,怎么办才好? “喂,你不叫人了?那我叫了啊?” 见谢耀半天没反应,萧晓筱试探性的这么问了句,谢耀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萧晓筱,严肃道:“不行,你跟我进来。” 说罢,根本不给萧晓筱跟的机会,一把拽着萧晓筱进了里屋,一面偌大的镜子直直的倒映出如今的萧晓筱。 萧晓筱看了半天,疑惑的道:“谢耀,你这镜子挺好玩,怎么只能照出你却没有我呢?” 这丫头,太傻了。谢耀心中好笑,其实萧晓筱给她的感觉,很不同,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楚。但是望着萧晓筱眼中那不似作假的神色,谢耀决定还是残忍的告诉她这个真相:“旁边那一坨黑的,可不就是你。” —— 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 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只有谢耀的呼吸,还有,萧晓筱的呼吸。 完了,不会是被打击坏了吧?谢耀的心一紧,他怎么就忘了,女子都是爱美的,萧晓筱虽然从性别上很难确认是个女的,但是这,这也不能掩盖她就是女子的事实啊。 “你,你还好吧?” 谢公子本不是结巴之人,可是着实是被萧晓筱这个怪异的反应吓得不轻,直勾勾的盯着萧晓筱的侧颜,怕她一个冲动之下,撞镜子自杀了。 然而事实证明,萧晓筱果然非常人也,在盯着镜子看了自己许久之后,萧晓筱突然道了句:“特么的姑奶奶早就想晒黑了,无奈总是晒不黑,这下可好了,这么黑,看谁还敢说姑奶奶是弱女子!!!!” 弱女子?阿噗—— 谢公子很不人道的笑了出来,在他印象中,萧晓筱若是弱女子,那只怕这个朝代都要颠覆了。 “谢耀,你说,我这样的装扮,我大哥会不会考虑带我上战场?”要是大哥考虑她上战场的话,那她就不用在府里天天骑木马了。 许是少有女子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谢耀的神色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突然一黯,有些不悦的问道:“为何要上战场?” “废话,自然是为了驰骋沙场,策马飞扬了!!“ 萧晓筱的发丝被风吹了起来,就像是蚂蚁爬上了谢耀的脸一样,痒痒的,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却又说不出到底是怪异在哪里。 “得了,男人的天下,岂是女子随意想去就去的?“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挫搓她的士气。 萧晓筱一听,不乐意了,白了谢耀一眼:“小白脸,你别吃不到萝卜就说萝卜酸。” 谢耀:“是葡萄。” 萧晓筱:”额?什么?“ 谢耀:“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萧晓筱:“哦.” “可我种的葡萄确实是酸的啊?” 谢耀顿时欲哭无泪,只想找个棒槌打晕了萧晓筱才好,纠结了许久,这才讷讷的道:“那是因为是你种的。” “姑奶奶我又没给他们浇醋,怎么会酸呢?” ——· 谢公子表示对萧姑娘的思维很佩服,浇醋?估计也就她能想的到了。 “哎,谢耀,你说,我每天让人给我的葡萄浇点糖汁,会不会就会便甜了啊?” “那你试试。“ ”你这话在呢么这么不负责任啊,我跟你说谢耀,虽然我鄙视你是小白脸,可是我敬重你是个医者,难道我有问题请教你都不行了吗?“ 门口,谢耀正要进屋去,无奈衣领却被一黑不溜秋的看不出是何物体的东西拽住,死活迈不动腿。 躲在暗处的谢府暗卫互相看了一眼,问:需不需要去帮忙? “不用,公子这不还没摔了么?” “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公子都还没负责呢,你管什么负责不负责。” 好吧,几个暗卫默默的蹲着看着这一出谢公子被困屋门口的戏码,然后嘴角笑的异常的欠揍。 “萧晓筱,我是大夫,不是园丁!!!你种葡萄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 终于,谢公子总算是停止了挣扎,转过身幽怨的看着萧晓筱,顿时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得,这么说了一句,然后脚一软,蹲在了地上。 萧晓筱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凶猛了,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再一次问:“你都不知道啊,那,沈瑾祎一定知道,我去找他!!!!”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谢耀想要去拉,却只擦到了他的袖子。 女人心 第105章 京城难道着火了? “什么?明天就回去?” 楚嫱震惊的看着沈瑾祎,真不敢相信,竟然这么着急的把自己弄回去?怎么,难道京城着火了,没了他们就不能灭火了?哼,说的好听是迎接他们回去,说难听了,不过是他们在江阴耽搁的太久,朝中许多事情都等着穆泽羲回去处理。 穆泽羲也并不说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了句:“多谢沈大人。” 穆泽羲的反应让楚嫱心情大为不爽,怎么一点讨价还价都没有呢?这好不容易脚好了,准备去自己的铺子上监工几天,这就要把自己弄走??她的事业啊!!!!! 沈瑾祎只当自己没看见楚嫱的表情,朝着穆泽羲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人一走,楚嫱就跟放了气的娃娃一样,窝在了软椅上,心情郁闷,难以自拔。 穆泽羲好笑的搂住她,笑着问了句:“怎么了?” 怎么了?穆泽羲你丫的!!!你就那么想回京城?回去找你的相好的? 越想楚嫱的心情就越差,顿时都懒得再费口舌跟穆泽羲说一句话了。 穆泽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楚嫱,怎么这么一会的时间,就跟结了冰似得。 “若是舍不得走,过些时日,再带你前来便是。” 以为楚嫱是没玩好,穆泽羲便讨好的劝诫着。其实这还真算是其中之一的一个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楚嫱不想回京城,去面对那么多的人跟事。她也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爷爷说,还有她跟穆泽羲之间,该何去何从。 楚小姐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之人,只是无奈,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考虑清楚了。 若是休夫,似乎是舍不得。可是不休夫,更舍不得那些未见过面的小鲜肉们啊。 于是,楚嫱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守在一旁的穆泽羲,见楚嫱的脸色不是很好,便也将一颗心提了起来,“不会是舍不得这里的产业吧?无碍,让谢耀给你打包带走。” “啊?铺子也能打包带走?” 楚嫱一听穆泽羲提到自己的事业问题,顿时将脑子中的那些玩意儿都抛开,这年头,还有比事业正真实的东西吗?回答,无。 “契约书都在谢耀那里,你带上契约书,走到哪里,这里的铺子都是你的。” 穆泽羲解释道,面对这么一个贪婪的老婆,他的压力也是很大的。穆泽羲在铺子开张的当日,便将银两尽数还清了,跟谢耀之间,虽然是好兄弟,但是还得明算账,为了补偿谢公子被宰之后受伤的心灵,穆王爷差人做了好几把上好的宝剑送给谢公子,让他心痛难忍的时候,就自残,减轻心中的哀痛。 “穆泽羲,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不愿回京?” 既然穆泽羲想不到,楚嫱也懒得跟这个大男人拐弯抹角的了。这么说吧,穆泽羲如今,是她楚嫱睡过的人了,就算以前是容浅的相好的,现在也由不得容浅给她戴上绿帽子。再者说,她是堂堂王妃,却连府中的中馈都没掌握在手,难怪每次出门都缺钱,原来根源在这。最后再说的就是,穆泽羲,你倒是说清楚,你被小爷睡了,需不需要小爷负责啊?不需要的话小爷可是去找小鲜肉了啊!!!! 穆泽羲闻言,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问:“若是因为浅儿之事,此事我已有安排。” “浅儿?穆泽羲,你清不清楚你的睡塌之侧躺的是谁?这么跟你说吧,既然小爷睡了你,对你负责也不是不行的,但是既然你都是小爷的人了,那以后便一心一意对我,决不可被任何的男人或者女人染指,你知道的,我这人吧,有洁癖,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我不要。若是你不愿意,那好,回去之后,我们继续跟以前一样,你宠爱你的女人,我继续做我的事,咱们互不干扰,若是不满意,你大可休了我,或者我休了你,你觉得如何?” “你敢!!!” 穆泽羲脸色铁青,楚嫱的意思简单明了,就算是个傻逼也能想明白了,无非就是宣告男人所有权。这一点,其实他还是应该高兴的。 “穆泽羲,今日索性我就把话说开了,没有小爷不敢的事,同时,小爷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你无论今日如何选择,小爷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无非是名声这玩意儿又要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但是没关系,无耻已经在小爷这住了许久了,习惯了。” 楚嫱的话落下之后,屋子里就是一片静默,一时间,两个人都跟哑巴了似得,一句话都不说了。 良久之后,当楚嫱正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穆泽羲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子,对楚嫱道:“看来你是将本王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古书有云,当一个男人目光炬炬的打量着一个女人的时候,要么,这个男人现在发情了,想要禽兽一把,要么就是,这个男人,生气了。左右思量之下,觉得穆泽羲定然不是第一种,那一定就是第二种了,难道这货,生气了?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想来想去,楚嫱还是决定,这个问题,得跟穆泽羲探讨一下,别总是每次领导还在生气,你一个苦逼的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这可是大忌啊!!! 于是,楚小姐脖子一声,问道:“那个,麻烦你说清楚,你的哪句话我当做耳旁风了?” 其实应该问,你的哪句话我没当做耳旁风的?只是穆王爷淫威之下,楚小姐岂有不服之理? 好在穆泽羲如今的脾性楚嫱说不上能掌握,但是瞪个眼睛皱个眉头这样的情绪她还是能拿捏一二的。 穆泽羲的眉毛一挑,阴笑道:“果真是忘的一干二净!!!好,好,好!!!” 连续说了三声好,楚嫱吓得脖子又是一缩,生怕自己被穆泽羲这么咔嚓一口给啃了。穆王爷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认真的看着楚嫱,道:“那****昏睡中,我就已经告诉过你,这一世,你若待我全心全意不离不弃,我定不负你,此生唯你。你果然是都忘记了啊!” 啥???知道真相的楚嫱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这个这个真不怪她啊!!!穆泽羲你呀的是脑子有坑还是有气泡啊??我特么的睡着了你跟我来个深情表白,你逗狗呢??? 啊呸,你逗我呢?? 楚嫱二话不说,一巴掌下去,额,别想多了,是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顿时痛心疾首啊。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朝着穆泽羲这么呼一巴掌下去啊,听鱼儿说,早些年有个原配,不小心朝着夫主呼了一巴掌,然后手爪子就没了。 她可不想变成独臂,不,独爪。她又不是杨大侠,也没个小龙女啥的,没必要做这种牺牲啊!!! “穆泽羲,你,你下次能趁我清醒的时候,再跟我说事吗??我特么的到底是多縗啊,才能一次睡着被你坑洞里此生都爬不出来!!!!” “这话何意??” 穆泽羲一怔,眼睛定定的看着楚嫱,大有你丫的敢说一句不愿意的话老子现在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气势。 楚嫱瘪瘪嘴,冷嗤一声:“得了,穆泽羲,你也别搁这威胁我了,我虽然怕死,还怕被浸猪笼,但是这事关我的权利问题,就不得不说一说了。” 想她楚嫱嚣张跋扈一辈子,竟然次次都在穆泽羲这里栽跟头,屡次被签订丧权辱国的跳跃不算,竟还这般低三下四的。我去你大爷的,小爷我不干了!!! “第一,我不说你的身份,你自己也当明白,你日后,肩上会承受多少东西?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就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自古就有人说,江山美人难以两全——·唉唉唉唉,你看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楚嫱就发觉穆泽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都抽搐了,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哎哟我去,难道小爷哪句话说错了吗???可是也没有啊,江山美人难以两全,难道不对??江山美男?? 第86节 穆王爷好心的没有笑出来,看着楚嫱,认真的道了句:“你倒是说说,你哪里算是美人了?” 卧槽,好大一颗玻璃心,碎了。 楚嫱突然一把拽住穆泽羲的衣服,大声吼道:“我他么的哪里不算是美人了??啊??哪里不算????” 一嗓子下去,果然舒畅多了,然后楚嫱就听见门板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层的灰尘。门外,四五个人大眼睛瞪小眼睛,小眼睛瞪鼻孔,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们,然后大叫一声:“啊啊啊啊,救命啊!!!!”跑光了。 楚嫱摸摸鼻子,笑了声:“胆子怎么这么小?”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口,长叹一口气,“这下,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六王妃的悍妇之名了。” “穆泽羲你丫的故意的!!!!” 她就说,尼玛以穆泽羲的武功跟修为,怎么可能没有察觉门外有人,不过是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让自己砸国子监众人面前出丑的!!!!呜呜呜呜,穆泽羲你丫的王八蛋啊,你大哥王七蛋是这么教你这样欺负小爷的吗???差评,差评!!!塞回去重造!!!!! 穆泽羲一脸的坏笑,与他平日里的那副冰冷面孔,竟是毫不违和。“好了,该说的话都说明白了,无论将来我是谁,你都记住这句话便好。信我??” 信他? 不信他? 真是一个比你妈跟你媳妇同时跳水你救谁这样的问题还要难选择。 哎,罢了,顺其自然吧。 女人心 第106章 你打算在哪养老 要说堂堂的六王妃是被绑了丢上马车的,你信不信? 不信也没用,事实如此。 话说第二日一早,楚嫱还在呼呼大睡,穆泽羲却已经洗漱好,并且衣冠整整的坐在床边,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书,认真的看着书。 结果,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声轻响,很绵长,很轻,然后没过一会,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臭味便传了过来,穆泽羲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放毒?? 第二个反应,楚嫱!!!!你敢对着本王放屁!!!!! 于是乎,穆王爷决定也不用等楚嫱睡醒了,直接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来人,给王妃洗漱更衣。” 门外的丫鬟们以贯而入,最后一天得以见到六王爷本尊,谢府的丫鬟几乎今天全巢出动了,就想着,哎呀,会不会自己摔一跤然后王爷英雄救美,将自己带回京城去??再不然,装扮的清新自然一点,王爷会不会就心中一动,将自己封为小妾?? 于是,今天的谢府很热闹,众丫鬟出动,拼了命的去唤楚嫱起床,结果楚嫱被子一拉,劈头盖脸的便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连个孔都不带留的。 穆泽羲站在一旁,沉着脸,“把她拖起来。” 拖这个词吧,其实难度系数也蛮高的。毕竟楚嫱这一大活人,还是以尊贵的王妃,又不是拖把,怎么能拖起来呢??所以众丫鬟一边纠结,一边一人抓住楚嫱的胳膊腿,将楚嫱拖起来。 谁知楚小姐长腿那么一扫啊,然后众丫鬟纷纷倒地,无一幸免。反观楚小姐,那就一个睡姿吓人,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穆泽羲的脸色相当难看,咬着牙“你们下去吧。” 众丫鬟这会见穆泽羲的神色似乎是要动怒了,也不敢再把自己的小心思露出来了,急忙撤了出去。 穆泽羲摇了摇头,伸手将一旁的帷幔一拽,几下撕成布条,一把将楚嫱拎起来,手脚利索的给她那么一捆,然后手一挑,一旁的披风便被拿了过来,把楚嫱一裹,好吧,楚小姐就这么在睡梦中,让人给捆了。 当穆泽羲抱着楚嫱上马车的时候,谢耀神色暧昧的问了句:“我说,你们晚上这么玩也就算了,这大白天的,要不要注意一些?” 穆泽羲白了谢耀一眼,道:“你若是想被萧晓筱这么绑着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好吧,谢耀急忙闭了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穆泽羲这货绝对干的出来这事。 将楚嫱轻轻的放在马车之上,穆泽羲正打算上车,却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娇柔的呼唤。 “表哥——” 穆泽羲的身影一颤,僵硬的转过身,就看见谢薇谢姑娘一声白衣,头上插着朵白色的花,活像是送丧的人。 谢公子同样不忍直视的转过了脑袋,咬牙切齿的问跟在后边的侍卫:“不是让你们把小姐看好了吗?” 侍卫无辜的道:“小姐说要自杀,我们没办法——” “她自杀你不会也自杀???” 谢耀没好气的白了那侍卫一眼,再一看穆泽羲,得,不多说,赶紧的溜走。 谢薇这一身白色的衣服,说真的,有些惊悚了。穆泽羲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僵硬,很快便恢复过来,看着她道:“表妹何事?” 谢薇小脸一皱,委屈的道:“表哥,待薇儿将三从四德学好了,定然就来京城找你。” 三从四德学好了? 这句话中的深意穆泽羲也不傻,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带谢薇,不过是妹妹,从未给过她多余的遐想。也不知这丫头怎么了。 “表哥,你,一路走好。” 谢薇额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怪异,怎么表哥身后的那些人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她? 谢姑娘不知道,她这一身白衣,加上这一句一路走好,真的像是送丧的。 所以穆泽羲身后的那些侍卫,没有冲上来把谢姑娘暴打一顿已是给了面子了,这会已经是隐忍到了极限了。 王爷,你这妹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穆泽羲的脸色倒是如同平常一般无二,因为穆王爷平日里的脸色就是面无表情。 “多谢,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赶路了。” 穆泽羲朝着谢薇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爬上了马车。留下谢薇姑娘一路跟在后边,嘴里还大叫道:“表哥,一路走好啊!!!!” 然后前方的队伍突然就加速了,恨不得能赶紧的离开这个地方。 楚嫱睡饱了,就醒了,动了两下,哎,不对啊,怎么动不了啊? 在一动,嘿哟,怎么还是动不了?楚小姐火气一上来,猛地坐了起来,低头一看。 卧槽!!!!这特么的是要蒸螃蟹吗??五花大绑的是几个意思?????再一看,嘿哟,穆泽羲穆王爷倒是舒坦,半卧在软褥子上,脑袋下面哈垫着软枕,惬意的很。 士可杀不可辱,你丫的绑我是几个意思?向来都是只有楚嫱绑了别人的,哪有她楚嫱被绑的时候?? “喂,你丫的要干嘛??我告诉你穆泽羲,你要是想就这样把我浸猪笼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胡诌些什么?” 穆泽羲懒懒的将书往旁边一丢,没好气的白了眼楚嫱。然而楚嫱却会错了意,呀,这货不会是想把自己绑回去认错吧??想想他们也离开京城一两个月之久了,万一有人怪罪下来,穆泽羲把自己交出去顶罪也不是不行的。可是,可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 “穆泽羲,咱们打个商量,我帮你顶罪,你家产分我一半??” 人为财死,鸟为事亡,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反正都顶罪了,那捞点油水总可以吧? 穆泽羲的脸一抽,微微的侧过了头,瞪着楚嫱,“你再胡说一句,就从这里走回京城吧!” “不要!!!” 我擦,走回去,那还有路活?? 穆泽羲你大爷的,你个猪扒皮,你个地主佬!!!太欺负人了!!! 楚小姐不满额哼唧着:“让小爷我给你顶罪,竟然还这么不客气,穆泽羲你是姓霸道的吧?” 谁知穆一愣,盯着楚嫱危险的问:“你说什么?顶罪?” 当你给上司顶罪的时候,千万别说是顶罪,一定要说这都是自己做的,错误都是自己犯的,这样上司还能安全,她才能有活路。深谙此道理的楚嫱立马摇头,老实道:“不是,不是顶罪,是我的错,我有罪。” 我有罪。我他么的哪有罪了啊!!!!! 穆泽羲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揉了揉楚嫱的脸蛋,“你有何罪?嗯?爱妃?” 那一声嗯,楚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货一定是故意的,不然哪个大男人好端端的说话说出一股子狐媚味儿来?除非是公狐狸。 但是穆泽羲这个问题吧,倒是把楚嫱问住了,上司问你哪错了?我擦,明明没错,到底哪错了呢? 楚小姐苦思冥想,弱弱的询问着意见:“不该拐带六王您跑了?还是不应该把六王您给睡了??嗯,我再想想——” “楚嫱!!!!“ 穆泽羲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睛似是要喷火一般的瞪着楚嫱,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小油鸡吗?? 见上司生气了,楚嫱立马讨好道:“穆泽羲,你不分我一半,好歹也分我三分之一,不能再少了,不然我都不够养老了。” “养老?楚嫱,你倒是跟本王说说,你打算在哪养老?” 穆泽羲冷笑连连,将一只胳膊枕在了脑袋下面,嘴角微翘,就像是一只魅惑的公狐狸——·啊啊啊!!!楚嫱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猛地摇了摇脑袋,楚嫱将心底的杂念尽数抛开,只剩穆泽羲的美貌挥之不去。罢了罢了,便由着穆泽羲在自己的脑子里面作怪吧。 楚嫱深吸一口气,极为认真的看着穆泽羲,用商量的口吻道:“穆王爷,这件事吧,虽然是我的错,但是你就算要把我下大牢,好歹也等我回家去吃饱了再啊,这么急着在车上就把我五花大绑起来,是不是不太人道?你看,咱们不管互相怎么看待对方吧,但是好歹也是夫妻是吧?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也懂,可你好歹也要稍微的善待我道最后啊,这,这绑的我动弹不得,万一经脉堵塞了,那别说我老了你需要养我,就说这一路上,你都得端茶倒水的,防止我被饿死了,多麻烦啊是吧?” 楚小姐这会大概忘了,穆泽羲身为王爷,第一,没有那个必要亲自伺候端茶倒水。第二,即便是楚嫱真的犯了大错,既然能将她放在自己的马车里,又何苦不能解了她?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人穆王爷看你不爽,就是要把你绑在这里。你去咬他啊?? 穆泽羲突然轻声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优雅的一挑,绑着楚嫱的绳子就松开了。 卧槽!!竟然是活结???竟然是活结???顿时,楚嫱撞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能做出这种脑残有傻缺的事情呢??啊啊啊啊!!!楚嫱,你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盯着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眼神,楚小姐慢腾腾的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卸了,恨恨的摔在一边,心里把穆泽羲翻过来倒过去的骂了个遍。 你看,女人就是这么爱计较。尤其是楚嫱这种女人,不止是计较,还记仇,还小肚鸡肠,还龇牙必报——有机会的话。 “喂,好端端的你绑着我做什么?” 闷闷不乐的楚小姐缴着袖子委屈的坐在角落里,目光怨恨的盯着穆泽羲。 “若是不绑着你,只怕是今日这马车已经散架了,本王,就真的得走回去了。” 穆王爷说的甚是可怜,可楚小姐也不是好忽悠的啊!!穆泽羲你蒙猪呢??你堂堂王爷会只有一架马车?就算马车没有了,那么多的马匹没有?还,再退一万步,马都绝种了,你丫的那么多银子是用来铺路的吗??? 穆泽羲正一本正经的欺骗着楚嫱,定睛一看,见楚嫱的眼中似乎有怒火,顿时打趣楚嫱的心思便消了些,“今日,五个丫鬟都没能将爱妃唤起床,竟还被王妃摔于地下,本王惶恐,若是不将爱妃大绑起来,怕是今日马车里,定然是不得安生了。本王不才,虽不在乎名声,却不愿被爱妃毁了名声。” 穆泽羲做一个爱妃,又一个爱妃的,听得楚嫱都要吐了。但是没办法,想了想,好像自己做梦的时候梦到有几个杀千刀的要跟自己抢吃食,那自然是尽数呼飞咯——只是没想到,那些竟是丫鬟喊自己起床啊!! 想到这,楚嫱的气势不由得就弱了,额,这件事,还真是自己错了。于是楚小姐一抱拳,对着穆泽羲便俯首下去:”多下上司不杀之恩。” 穆泽羲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楚嫱一眼,淡淡的道了句:“起来吧。” 女人心 第107章 尺寸不对 第87节 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京城,尚在城门口的时候,远远的便听见鱼儿那丫头的声音:“娘娘~~~~~” 我擦,谁是你娘,娘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赖在马车里不动。穆泽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外面的动静似乎更大了些,鱼儿扯着嗓子大喊道:“娘娘,奴婢想死您了~~~~” 卧槽,小爷知道你想小爷了,可是鱼儿,咱能不在这大路上丢人不? 突然,一道视线正瞄准自己,楚嫱一扭头,捕捉到了穆泽羲躲闪不及的视线。“我说穆泽羲,你要看就看,偷窥这种事,多没品啊?” 穆泽羲冷哼一声,率先掀起车帘,下了马车。 楚嫱抱着胳膊,对着马车外唤了句:“鱼儿,进来伺候。“ 不眨眼的功夫,鱼儿下丫头便红着眼眶爬了上来,一看见楚嫱,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吓了楚嫱一跳,急忙扶起这个实诚的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鱼儿虽然是丫鬟,但是在楚嫱看来,这丫头比许多人都要对自己实诚,就说这磕头吧,这丫头每次磕的头都比别人响许多。 真是许久不见,鱼儿这丫头长得越来越水灵了,楚嫱心里一乐,双手便蹂躏了上去。 “小姐,你瘦了,是不是没吃好?鱼儿回去给您做好吃的,您想吃什么,说,鱼儿必定满足您。” 所以就说吧,世上谁最懂楚嫱???那肯定是鱼儿的。这丫头,真是教的好啊。楚小姐抹了一把眼泪儿,抱住鱼儿的小蛮腰,哽咽道:“还是你最懂我~~~~我想吃最········” “小姐,我觉得,我似乎是看错了,您好像胖了些。” 鱼儿支支吾吾的打断楚嫱,有些尴尬。 顿时,楚嫱的欣喜之情烟消云散,耳边满满的都是鱼儿说的那句:小姐,您好像胖了些········ 胖了些······ 胖了些········ 卧槽,小爷又没吃自家的,长胖了,长胖了又咋滴了??? 丫的穆泽羲没敢说一句自己胖了,自己也没觉得自己胖了,鱼儿,你这丫头砸就这么实诚非要说出这个真相呢?? 楚嫱心中大怒,横眉冷对鱼儿,“你这是在嫌弃小爷咯?” “鱼儿不敢,可是小姐,长胖了,可是爬不动墙了啊!!!” 啊!!!对,长胖了不好爬墙!!楚嫱立马忍住肚子里的馋虫爬出来的冲动,咽了口口水,吸吸鼻子,闷闷的将脑袋埋在鱼儿的腿上。 过了没多一会,耳边的叫卖声似乎越来越大了起来,楚嫱知道,这已经是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楚嫱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是少吃一只鸡呢还是少吃一只鸭呢?? 不行,饭桌之上,鸡鸭不可少!!! 楚小姐的纠结还没有个答案,马车之外,便响起了穆泽羲的声音:“下车吧,爷爷在等着呢。” 爷爷?? 卧槽!!!老头子!!! 楚嫱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开鱼儿,冲了出去。 “没出息的东西!!!你要撞死老子啊!!!!” 脑袋一痛,楚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熟悉的骂声。 你说这年头,竟然有人觉得骂声都是十分好听的,楚嫱就是那人。她甚至眼中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但是当抬起头看见楚相的时候,楚嫱就不由自主的傻笑起来,越笑越傻,最后眼角竟似汇聚了泪水一般。 “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楚相一拐杖敲在楚嫱的屁股上,沉着一张布满老褶的脸,要不是那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众人差点都以为楚相这是发怒的前兆呢。 “呸呸呸,爷爷,你怎么光长岁数不长脑袋啊??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楚嫱不悦的朝着楚相吐了吐舌头,话音刚落,脑袋就是一阵吃痛,楚嫱立马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扭头狠瞪着穆泽羲:“你做什么?” 穆泽羲挑眉,笑了笑,理所当然道:“你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句话当初穆泽羲第一次来楚相府中接楚嫱的时候,楚相也是这么教训楚嫱的,这两人的口气,神情,竟鬼使神差般的重合在了一起。 楚相满意的摸摸胡子,看着穆泽羲笑的怪里怪气的。 这一老一小的什么时候搞一块去了? 楚嫱心里的疑问尚未解除,便被穆泽羲拉着,一下子跪在地上,磕的膝盖生疼。楚嫱心中暗骂了一声娘,卧槽,该死的穆泽羲,你丫的要跪自己跪就是,还拽着小爷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疼?不知道这样膝盖会碎?不知道你大爷的小爷我不想跪吗? 然而,还没等楚嫱一个眼刀子飞刀穆泽羲面前,穆泽羲那货竟然一本正经的抱拳,认真道:“爷爷,此次事情,嫱儿虽然有错,但是好在已知悔改。而且,江阴流民一事,嫱儿也有很大的功劳,所以此次出走事件,还请爷爷原谅。” 好吧,原来是认错的。那就,暂且先原谅你穆泽羲了。这若是换了平时,她肯定是要跟穆泽羲大干一架的·······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发展到了床上打架,但是,那,那也好歹可以趁机咬几口报仇啊!!不像现在,只能被穆泽羲搓圆捏扁,憋屈死了。 但是这件事情,说到底,其实是她错了。好端端的,一个堂堂的相府嫡女,皇室王妃,竟然跑了,还是被穆元祈这个小混账拐跑的。任谁知道了,不削了她都是好的,跪一下能算的了什么? 楚相冷嗤一声,不屑的道了句:“没出息的东西,这次若不是看在六王的面子上,老子非要家法伺候你!!!”哦,传说中的家法,是专门为了伺候楚嫱而设立的,就是········抄书到死······找十几个人大晚上在你床边念诗经女戒等书。 “哼,那你就家法伺候好了!!!” 听楚相这么说,楚嫱不乐意的了。嘿哟,丫的什么叫做看在穆泽羲的面子上?要不就家法算了啊!!!这么说是几个意思?偏心能偏到这种程度,楚相也真是的,到底谁是你孙女啊??要不你干脆收了穆泽羲当你的孙女算了!!!哼!!! 对于楚嫱的提议,楚相倒是毫不在意,不过是扫了一眼穆泽羲,问道:“听说六王已经惩罚过你,将你绑了回来,如此,此事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哼,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看你还敢离家出走!!!老子活到七十岁,还没有人敢跟老子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穆泽羲将楚嫱绑上马车,确实是气急了才这么做的,后来便故意交代随从,说是自己为了惩罚王妃才这么做的。当然,这些都是楚嫱不知道的。 所以当楚相听到楚相这么说之后,翻了个白眼,对此不屑一顾。瞧瞧楚家的那些个族人们,都指望着楚相养活,哪还敢玩离家出走?最好都离家出走了,这样楚相的养家压力减小了许多了。 就连楚玉棋身边的小丫头的装扮,一般的人家一年都不及一个一等丫鬟,这得多少开销啊?此次流民事件之后,楚嫱就变得爱斤斤计较起来,一个流民一两银子大概可以过上一年,可是这一两银子,顶多就是这样的一等丫鬟两个月的月银。也就是相当于,在现代,一个普通家庭每年生活需要五万元,这姑娘两个月就能赚回来了。重点是,这些银子,都是从楚相这里出的。 瞧着楚嫱那个德行,楚相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当然,楚嫱也确实是太烂泥巴扶不上墙了,所以楚相生气也是正常。再一扭头看到穆泽羲,立马神色又缓和了许多: “六王,此次当真辛苦你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还劳烦您亲自去绑回来,要我说,就应该直接丢在路上喂狼了才是最好。” 可是楚嫱不这么想啊,爷爷,您确定我是您亲孙女??就算不盼着自己回来,那也不能唆使穆泽羲这货把自己丢了喂狼啊。 在楚嫱扭头看穆泽羲的时候,发现穆泽羲的身子有一刹那的僵硬,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奇怪,真是奇怪。穆泽羲这货好端端的怎么这副样子?? “得了,别站在门口丢人现眼了,这次你离家出走,除了太后与王爷,其他人都只当你是生了一场大病,不能见人。快些进去吧。” 打击完楚嫱幼小的心灵之后,楚相又一次给了一颗蜜枣,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老者形象,对着穆泽羲施施然邀了一下,道:“六王一路辛苦,可愿意陪老头子去喝杯茶,让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去换身衣服?” 楚嫱最受不了的就是楚相这种打几巴掌,再来一颗蜜枣,偏偏楚嫱就吃这套。听着楚相左一个没出息的东西,右一个没出息的东西,楚嫱的心情不由得大好,朝着穆泽羲瘪瘪嘴,然后扭头,欢脱的跟只放生了的兔子一般,边朝里边跑边说:“爷爷,我要吃厨子做的凉豆花,还有家中做的脆皮鸡,还有凤梨酥,好久没吃了。” 楚相宠溺的骂了声:“没出息的东西。”然后扭头对着穆泽羲点点头,带头进府。 女人心 第108章 孩子,我劝你,别惹我 这次有了鱼儿的带路,楚嫱走的那叫一个顺利。想当初,她可是在这相府里迷了好几次路的啊。 “哟,姐姐回来了??哎哟,这才多久不见,姐姐怎么就这么白胖白胖的了?” 大老远的,楚嫱就听见身后那恶心人的声音。还能有谁?整个楚相府,除了楚玉棋这个没脑子的姑娘,谁还敢对楚嫱这般? 于是楚小姐潇洒的扭头,然后立马又扭过头,捂着眼睛,惊呼道:“鱼儿,快,快给我遮住眼睛,这谁啊?丑瞎了我的眼睛!!!” 要说鱼儿,那就是识眼色,立马有模有样的跑过来挡在楚嫱面前,一边安慰道“小姐,那是表小姐啊。” “哦,表小姐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嫱还故意的强调了一句那个表字,好让楚玉棋认清楚自己的地位。有时候,骄傲点不是什么错,但是问题是,你明明头上插着跟鸡毛,你非要摆出一副凤凰的姿态,便招人烦了不是? 楚嫱不是什么善类,但是绝不是那种爱找事的人。你说楚相府里那么多的族人,为什么楚嫱对其他人就没意见,偏生对楚玉棋,这么看不惯呢?很简单,就一个字,贱。 楚玉棋的脸一白,咬着唇恨恨的瞪着楚嫱,恨不得能撕了楚嫱才好。 可是偏偏,楚嫱说的一句话很对,她只是相府的表小姐。 这一个嫡跟表之间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别。 楚嫱满意的看着楚玉棋脸上的表情,笑着道:“孩子,我劝你,别惹我。猫被惹急了,还能挠人呢。” 为何没说狗被逼急了会跳墙,因为楚嫱不想骂自己是狗。这种高端的物种,楚玉棋配不上,她不想配。 楚玉棋娇小的身子一震,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眼神木讷的看着楚嫱,似乎自己从未看清楚这个人一般。 “我不鄙视你的身份,我鄙视你的人品。楚玉棋,你想嫁入豪门,是你的追求,我不打击你,但是你别再给我破坏了我表哥跟许小姐的事,你再敢纠缠一次我表哥,我就敢让你这辈子都打光棍。” 虽然刚回来,但是在马车山,鱼儿还是给出勤透露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沈瑾祎好不容易对许言玉好了点,谁知道楚玉棋整天的等在国子监门口,耍手段装柔弱,三百六十技都用上了。这不,沈瑾祎无奈,这才主动请旨去接穆泽羲回京。也是在这个时候,楚嫱还惊讶的发现,自己其实是顺带着被带回京的那一个。 好嘛,她就说,刚刚听楚相的话总觉得不对劲,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因为楚相告诉她,根本没人知道她离家出走,可是沈瑾祎却跑去江阴接她,原来接的正主根本就不是她,是穆泽羲!!! 知道真相是多么的残忍之后,楚小姐决定,以后再也不听信任何的圣旨什么的了。 鱼儿见楚嫱的脸色不好,对着楚玉棋福了福身子,“表小姐,您若是现在想去等六王爷出来,那劝您还是不必了,王爷在陪相爷喝茶。若是表小姐想去见表少爷,那也不必了,表少爷到了城门口就进宫去复命了。若是表小姐站在这里想要闪瞎我家小姐的眼睛的话,那还是请表小姐后传,直走,不远处有湖,自己照照水面,看一下了再做决定。” 这番话一说,楚玉棋的脸顿时由白色变成了猪肝色,捏紧了拳头,愤愤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小姐?” 什么叫做嚣张?楚嫱见过对着枪还敢大放厥词的人,都没觉得嚣张,如今见到楚玉棋,倒是觉得,这姑娘,真是把嚣张两个字抒写的淋漓尽致!!她刚才警告过楚玉棋,这会她就敢当着自己的面造反了!!! 于是楚小姐一个眼神扫过去,悠悠的道:“她算什么东西?楚玉棋,你觉得小爷我的人,是你可以随便说的?你当自己是屎壳郎,给点养料就敢变臭啊?” 第一天回来,本来心情是极好的,但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好巧不巧的竟然遇到了楚玉棋这倒霉熊孩子,搞得楚嫱的好心情顿时都没了。 算了,看样子这姑娘光口头教育是不行的了,还是得给点深刻的教训,那才叫教训。 “楚嫱,你!!!” 楚玉棋委屈的看着楚嫱,明明想生气,却偏偏要压下自己所有的脾气。楚嫱不由得冷笑,嘿哟,不过是一个没教好的小孩子罢了。 “我,是我。我怎么了?楚玉棋我告诉你,你跟我之间,没有你我之称,说的大一点,我是皇子妃,君臣之分你都够不上资格。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礼数补上。” 这个刑罚,楚嫱也是想过的,自己在相府,除了楚嫱确实无人可依,不过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好欺负,自己没出息。这事,都得怪之前楚嫱这身子的主人,好端端的玩什么女追男啊,被嘲笑到这种地步。经过江阴之行,楚嫱也确实想通了许多事,她虽然不是以前的楚嫱,但是,她也是楚嫱,那么楚嫱所拥有的一切,以后她都会守护好。第一步,便是这尊重,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楚嫱不是只知道追穆泽羲的傻逼,她是有脑子的。 楚玉棋倔强的扭过头,不肯给楚嫱行礼,双手拽着衣袖,想来也是十分纠结的。 楚嫱才不管这些,朝着身后叫了句“安言。” 立马,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出现在楚嫱的身后,吓得鱼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嫱无奈的扶起鱼儿,对身后的安言道:“对王妃不敬,按照规矩,该怎么教训,麻烦安大哥了。” 第88节 说罢,楚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言心里有数,知道怎样的惩罚最是合适。王爷交代过,所有对王妃不敬者,不必留情。 “小姐,您,您怎么知道安统领在的?” 安言的身份地位,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穆泽羲都不把他当做属下,其他人又有几个胆子敢对他不敬?但是,安言向来都是穆泽羲的小跟班,何时变成了楚嫱的暗卫了?? 楚嫱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朝着身后看了眼,轻声道:“我跟穆泽羲玩石头剪子布,穆泽羲输了我三局,就把安言输给我了。” 鱼儿一愣,诧异的看着楚嫱,问:“您确定是王爷输了?” 楚嫱点头。千真万确,就是穆泽羲那货输了。 鱼儿啧啧嘴,惊叹道:“小姐,您可是赚大发了。王爷自小就是玩遍京城无敌手的人,怎么会输给您?看来,萧小姐传来的消息还是比较可靠的。” 萧小姐的消息?谁?萧晓筱? 楚嫱一把将胳膊耷拉在鱼儿的脖子上,问:“什么消息?” “萧小姐说,觉得王爷对您图谋不轨。” “啊?” 楚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穆泽羲对自己图谋不轨?图啥?钱,貌,地位,才华,要啥没啥?他穆泽羲脑子有坑才会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鱼儿深深的点了点头,认真道:“您也不相信吧?鱼儿也觉得不可能,以前顶多想着,王爷能念在您一直追随的情分上,宠幸您一些,却从未想过,王爷会用真心。当然,用真心是最好的,只是,这不是没想到吗。” 瞧瞧,这话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倒贴才让自己的贴身丫鬟产生这种陪睡了还是因为被人可怜的想法来。 楚嫱也懒得多做计较了,开始认真的研究鱼儿的这个问题。穆泽羲对自己用了真心?可能吗? 不对,不可能,穆泽羲那货对容浅那么好,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一个答复,容浅究竟如何解决,怎么会对自己用真心呢? 鱼儿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嫱,恨不能把楚嫱的脑袋撬开看看才好:“小姐,难道您没察觉吗??王爷丢下京城的事务跑去江阴找您,一去就是一两个月。我听说您被绑着回来的时候,还是王爷抱您上的马车,您瞧瞧,现在随从们都讨论开了,所有的人都在说王爷对您多么的好,您怎么就感受不到呢??” 鱼儿的一双手戳在楚嫱的胸上,楚嫱怔了怔,低下头,盯着那双戳着自己的****的葱花一样的手指,悠悠的道:”亲爱的,你知道吗,这是我的胸,不是豆腐。“ 鱼儿一惊,立马把手缩了回来,退后几步,离楚嫱有段距离了之后,这才跪下来求饶:”小姐,奴婢僭越了。是奴婢错了,请小姐原谅。“ 真不知道古代人怎么发明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这好好的膝盖,早晚有一天得跪断了去。楚嫱的神色十分的忧郁,你能想象,一个天天想着爬墙的女子,被自己的丫鬟非礼的感受吗?求心理阴影面积好吗? 但是,瞧在鱼儿这丫头刚才陪自己做了一场戏的份上,楚嫱决定,不跟这丫头计较了下次注意了,别再戳****了,这好不容易长大了些,别再给戳进去了。 鱼儿颤抖着小心肝站了起来,瑟瑟的看了楚嫱一眼,问:“小姐,鱼儿觉得您这尺寸不对了,赶明找人过来给您量量,这衣服是得重做了。” 额,鱼儿,咱,可以先不讨论这么重口味额话题吗?换个话题吧。 楚嫱叹了口气,盯着鱼儿那纯真的眼睛,问:“亲爱的,你说,今天我是吃红烧鱼呢还是清蒸鱼呢还是油炸鱼?” 鱼儿一个瑟缩,浑身颤抖,弱弱的回答:“奴婢,奴婢不知,小姐不如改日再吃吧,今日府中的鱼,不是很新鲜。” 瞧着鱼儿被自己吓到的模样,楚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出来,安慰道:“傻丫头,你以为你家小姐我要吃了你?放心,我没那么变态。” 鱼儿的内心在吐槽着,小姐,您确实没这么变态,您是很变态。当然,这些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今天真得吃鱼了。 “小姐,您快些吧,换好了衣服,用过膳,怕是咱们就该回去了。” 这个不用鱼儿说楚嫱也知道,她现在已为人妇了,还是要回六王府的。哎,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想来楚相也定然恨不得她立马滚回去,不然见着她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怕是饭都得少吃两碗了。 想到这,楚嫱的心就跟压了一千斤的大鼎一般,难受到了极点。 “小姐,我觉得,您还是问问王爷,容氏那女人该怎么处置,我怎么听人说,太后要为容氏指婚了呢?” 指婚?? 那不就是乱点鸳鸯谱?? 楚嫱一惊,指婚这种事情她知道,本来就是乱来的,现在容浅又是一个质子的身份,能有什么好的婚事? 记得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书,女子是用来联姻的工具。质子,更是下贱,甚至有质子过得连最下等的仆人都不如。容浅算是幸运的,能够得穆泽羲庇护那么多年。楚嫱不是悲天悯人的人,只是无端的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许是之前没听穆泽羲说过这事,大抵是因为穆泽羲不想说吧。 说的是,容浅的婚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若是穆泽羲不甘心,自然会去阻扰。只是,穆泽羲怎么想?楚嫱也不愿多想了,这事,顺其自然吧。 楚嫱也没多想,便只是交代了鱼儿几句这事不要多管便回去查看一下,自己的尺寸是不是真的不对了?若是真的,那可是省了好多的功夫呢。 女人心 第109章 啥玩意??孝经? 等楚嫱磨磨蹭蹭换完衣服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下来。整个相府都被昏黄的宫灯照着,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竟让她一下子爱上了这种夜中昏黄的光亮的感觉。 用过晚膳,穆泽羲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竟然让楚嫱在相府住一晚再回去,这倒是乐坏了楚嫱,只觉得穆泽羲这货的脑袋似乎是开窍了些,难得能这么体贴。 只是瞧瞧楚相,黑着脸,瞪着楚嫱,胡子一吹,一句熟悉的话又吐了出来:”没出息的东西!!!还不给我滚进来。” 楚小姐也懒得跟楚相斗气,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鱼儿无奈的瞅着自家小姐那狗腿子的样,哦,不,听话的样子,顿时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看不见这一幕才好。 小姐啊小姐,王爷还在这呢,您怎么就不能矜持一些呢?怎么就这么——·不忍直视呢!!!! 很可惜,鱼儿姑娘内心的咆哮楚嫱是听不到了。 穆泽羲嘴角衔着一抹笑意,暖暖的,跟一杯温水似得感觉,看着楚嫱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明日早些将你家主子唤起来,别再睡过了。” 穆泽羲的笑意一收,似乎刚才那不过是错觉一般,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鱼儿还没反应过来,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难道王爷已经对小姐绝望了吗?鱼儿姑娘越想心中越是忧伤,恨不能把楚嫱塞回去再重新教导一遍才好。 见穆泽羲要走,鱼儿急忙福了福身子,”恭送王爷。” 书房之内,也是几盏昏黄的宫灯照着亮,柔柔的光线打在一旁的书卷上,泛出一种特有的书香气来。 楚相沉着脸,嘟着嘴坐在书案后,楚嫱一进来,当头冷喝一声:“没出息的东西给老子跪下!!!” 楚嫱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不满的望着楚嫱,这老头子,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大,要是自己再有个心脏病什么的,得,您老人家直接找地儿去哭吧。 但是想了想,楚嫱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顿时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便从膝盖处侵入整个身体。是了,如今尚是二月的天气,怎么能不冷呢。 楚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可怜兮兮的摸了摸鼻头,心中甚是想哭:白天被穆泽羲拽着下跪,大晚上的刚吃完饭又要下跪。她今天肯定是时运不济!!! 可是,不是说,一般离家出走的人,若是三两天回来,定然会被一顿惩罚,因为家人很生气,还不到担心到死的地步。然而若是离家出走长达一两个月,那回来的时候都是亲人相见,泪眼汪汪的,怎么到了她楚嫱这来,从头到尾就没见到半滴的眼泪?哎,真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啊!!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再也不信了。 “你知错了吗?” 楚相的声音唤回了楚嫱的神思。她也是大胆的了,想敢在楚相眼前儿走神的人,她楚嫱只怕是第一个了。然,楚相也并没有生气,只是目光微微的沉了几分,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穆泽羲早就来信说明了一切,还说楚嫱差点丢了性命,楚相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忍心了。 楚嫱点头,认真的点头,特别有诚意的点头“知错。爷爷,我知错。” 那就怪了!!! 这点小伎俩,楚相阅人无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当下便冷嗤一声:“把你对付六王的那套把戏收起来,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怎么会呢,爷爷,您怎么看都不像是吃素的啊!!!” 楚相年过七旬,如今的身材不算胖,但是也算是圆润,乍一看有点像是寿星老爷爷。楚嫱忍着笑,继续道:“爷爷,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我爹不在,那就是爷之过了。这事,您不能怨我。” 楚相挑眉,哦了一声,反问:“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几时变得这么有出息了,还能说出这一堆的大道理来。 楚嫱正经的跪好,又认认真真的给楚相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脑门上都是一片红色。楚相一惊,差点就撞开书案站了起来。这时,楚嫱缓缓开口了:“爷爷,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叫您一声爷爷。或许您也感受出来了,我与之前的大不同。其实,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占了您孙女楚嫱的身体,这话听着可能不太能够让人相信,其实要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也不敢相信。您看吧,自打我来了之后,就总是惹您生气,还总是惹祸,这次离家出走,下次没准就做出更不得了的事了。” 说完,楚嫱的脑袋已经快埋到了地上去了,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真他娘的不爽。但是,早晚都是要说清楚的,还不如早点说清楚的好,反正就是自己错了。自己混蛋,占了人家的身子。自己混蛋,竟然还傻兮兮的承认了? 唉呀妈呀,楚嫱,你这脑子肯定是泥巴装吧,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没出息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突然,楚相从书案后一跃而起,操起一本书朝着楚嫱就砸了过来。 楚嫱一惊,急忙偏过脑袋躲开,叫唤道:“爷爷,您不至于生气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吧?” 卧槽,这,这啥书??啥玩意??孝经?? 爷爷,你肯定是故意的!!!好端端的怎么随手就操起一本孝经砸过来了?? 楚嫱捡起地上的书,刚抬起头,又是一本书啪叽一声,正中楚嫱的漂亮小脸蛋。楚嫱顿时哭死的心都有了,瘪瘪嘴,嚎啕大哭道:“爷爷,把我砸毁容了,这破地方有地方能整容的吗?您就不能换个地方动手啊?” 真是的,怎么招招朝着脸来?女子的脸是多么的重要爷爷您不知道啊???楚嫱恨不得能够立马给楚相讲清楚,士可杀,可辱,不可打脸!!! 楚相冷嗤几声,站起来,指着楚嫱的鼻子大骂:“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脸都叫你给丢尽了。难道老子的孙女老子会认不出来嘛?啊!!!你当老子跟你一样蠢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没出息的东西!!!” 果不其然,最后一句,楚相还是习惯性的带上了这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可是,正是楚相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是啊,她还真是够蠢的,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她是楚嫱!!她就是楚嫱!!! 脑中堵塞的地方突然间跟开了闸似得,一下子通顺起来,楚嫱心中的一个疙瘩也瞬间解开了。这种感觉,就跟你便秘多日,终于有一天你拉稀了一样的感觉,一个字,爽!!!! 楚嫱想清楚了这一点,立马就不客气了,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楚相身边,把楚嫱往褥子上一按,双手便开始在楚相的肩头捏了起来:“爷爷,我说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幼稚的跟小孩一样?天天的把没出息的东西这几个字挂在嘴边,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觉得我现在出息了,所以不想让我翘尾巴故意说得?” “放屁!!!就你这德行?也就六王能勉强的看你一眼!!!” 扯着扯着,楚相就扯到了穆泽羲这来。其实楚嫱也不意外,有些事,她虽然看着不过问,不在意,却并不代表不知道。 楚相叹了口气,悠悠的道:“说吧,容氏那女子,你是如何看待的?” 容浅?问这么做什么? 楚嫱干巴巴的砸吧砸吧嘴,“爷爷,说真的,我觉得这不关我的事。容浅该过自己的就过自己的,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好端端的管她做什么?” “恩,好。那你可还记得,容氏赐你的那一刀?” 楚相满意的点点头,对楚嫱的回答显然还是比较满意的。 容浅给自己来的那一刀,楚嫱不恨她,只是怪容浅那货,真是——太要命了,你说你要么就直接把自己捅个没意识了多好?她倒好,把自己捅了个半晕不晕的,愣是疼的她到最后受不住了,晕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想到这,楚嫱点点头,长叹一口气,“爷爷,其实我觉得这姑娘挺愚蠢的,柔弱装的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她一个质子公主,若是当真那么柔弱,又怎么能在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那么久?看出她的真面目,不过是一个世间问题罢了。 所以说,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早晚得把自己搭进去。 “这些事情,是六王告诉爷爷的,嫱儿,爷爷从不反对你对六王用情,可是你也要知道,六王是皇室中最受宠的皇子,身边的危险之多,远是你想象不到的。早些年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刺杀便数不胜数,如今长大了些,才稍微的安稳了点。爷爷不要你只知道在深宅后院里斗些小心眼,你是楚家的嫡女,是我的亲孙女,定然是与其他平庸之人不同的,你当眼光长远,无论是****还是名利,都当看的轻些,如此,便可无忧的长久一些。“ 如此,便可无忧的长久一些?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楚嫱。 第89节 她的脑子里,装了前世今生,即便再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总是会困扰她,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楚嫱,你要无忧的更长久一些。 那个没心没肺,真心只知享乐的楚嫱,早就不知到了哪去了。 楚相将楚嫱拉到自己的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道:“朝堂之上也不容易,你也当体谅六王,既是夫妻,便不能再像如今这般耍脾气,这么不知进退,这一次六王为了追回你,丢下京中事务,招惹了不少人。南夏边境那边也不是很安稳,嫱儿,无论是朝堂之事,还是身为一个王妃应当处理的事情,你都要知道。爷爷知道这些为难你了,但是嫱儿,爷爷知道你可以做好。” 楚嫱咧开嘴爽快的笑了笑,嘚瑟道:“放心吧,爷爷。” 这是一个很不同的夜晚,许多事情,都将从这日之后开始发生。楚嫱也不知道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点,她就是楚嫱,无可置疑!!!! 女人心 第110章 特么的这么一破木头这么贵?? “小姐起床了。” 鱼儿手提破锣锅,学着管家的样子,猛地敲了起来。 楚嫱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扭头呆呆的看着鱼儿,问:“怎么了?咱家厨房着火了?‘ 鱼儿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没被楚嫱气的背过气去。哪有大清早的就希望自己厨房着火的?小姐,您确定您没发烧。 见鱼儿一副我欲死,别拦我的表情,楚嫱长舒一口气,将视线移到了鱼儿手中的那个破锣锅上,道:“亲爱的啊,这玩意,劝你少玩,你忘了小爷我上次被这玩意儿折腾的耳朵都聋了几天?” 一回想那段时间,说什么都听不到的日子,楚嫱就觉得感激上苍,给了自己这么健全的身体,哎呀妈呀,真是太幸运了。 鱼儿一听楚嫱的话,手上的破锣锅立马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嫱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鱼儿!!这玩意儿很贵的!!!!” 鱼儿一惊,急忙又蹲下身子将破锣锅捡了起来。小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伺候楚嫱洗漱完了之后,穆泽羲已经到了。 今日的穆泽羲看起来与往日倒是十分的不同,虽然还是一身蓝色的锦袍,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惊为天人。 楚嫱默默的在穆泽羲盯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之下,用了一点早膳,然后又在穆泽羲的注视之下,将身上素雅的衣服换成了与穆泽羲相同的水蓝色长裙,外披白狐披风。 “走吧。” 穆泽羲伸出手,拉住楚嫱纤细的手。他的手掌竟是莫名的温暖,与这个人,大不相同。 穆泽羲这货今天脑袋被门挤了? 穆泽羲这货脑子有病? 穆泽羲你到底怎么了??? 楚嫱十分的不乐意,这样被人牵着走怎么感觉跟牵牛似得?? 穆泽羲回头瞟了一眼不是很老实的楚嫱,淡淡的道:“再动一下便再绑了你丢上马车,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被人绑着走。” 你才喜欢被人绑着走呢!!!!变态!!! 楚嫱冷嗤两声,这才老实了起来,随着穆泽羲走。 六王亲临,楚家之人自然要礼数全一点,以楚相为首,楚家大大小小所有的人尽数在门口送行。 昨夜睡前楚相见着楚嫱的时候还是问声细语的,今日一早,楚嫱过来老老实实的给楚相行了个礼,谁知楚相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嗤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赶紧滚!!!” 楚嫱不乐意了,卧槽,这楚相府距离六王府这么远的距离,滚?这难度有点忒大了吧。这他么滚到下个月也滚不回去啊!!!!爷爷真是没有距离概念!! 穆泽羲笑了笑,朝着楚相鞠了一躬,“爷爷,泽羲便将嫱儿接回去了,请爷爷放心,您交代的话,泽羲定当记在心上。” 什么话? 楚嫱诧异的扫了眼楚相,又扫了眼穆泽羲,昨天这俩人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她不能知道的吗??难道是商量着如何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其实,楚小姐,真的是想多了。她的确,很不值钱。所以这种事情,不值得楚相专门跟穆泽羲交代的。 楚相顺顺胡子,越看穆泽羲越觉得顺眼,不由得喜笑颜开,“如此,多谢六王了。” 穆泽羲颔首,拉着楚嫱上了马车。 马车之外,一阵整齐的声音传来:“恭送六王,王妃娘娘。” 楚嫱吓了一跳,诧异的扭过头,这些人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懂礼了??难道他们今天的脑袋也被门夹了?? 穆泽羲轻笑了声,道:“昨日安言代你好生的教导了一番她们规矩,如今,倒是像回事了。” 啧啧,瞧瞧,穆泽羲这个变态的手下,简直更变态啊!!!这才一天的功夫不到,就把楚家这一帮子老老小小给调教成这样。不行,她得问问安言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楚嫱还没开口,穆泽羲便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解释道:“别想了,点穴这门功夫,每个十年八年的,是练不成的。唔,以你的资质,许是需要二十年。” —— 卧槽穆泽羲!!!放学让你媳妇别走!!! 哦,穆泽羲的媳妇就是自己啊!!! 那算了,放学让安言别走!!! 额,还是算了。安言那样的,她楚嫱也打不过。 哎,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就这样一路无言,穆泽羲看他的书,楚嫱看着穆泽羲,静静的走过了一路。 直到安言在外面唤了声:“王爷,到了。” 穆泽羲这才悠悠的放下书本,率先下了马车。 楚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穆泽羲一把抱起来,然后轻轻的放在地上。 哎呀我去!!!!! 穆泽羲你丫的跟我有仇啊!!! 抱就抱呗,为什么这动作感觉这么像爸爸抱女儿呢??? 事实证明,楚嫱想多了。因为人穆泽羲根本就是因为楚嫱那傻货站在马车上,打横抱不太方便,所以这才选择方便一点的方式。 门口一阵惊呼响起。 “天哪,你看王爷跟王妃娘娘——好羡慕啊——” “就是,看来有些人又得半夜的爬起来吟诗作对了——” “哎,也是,也不知打董侧妃要是看到这一幕心里怎么个滋味。” “管她做什么?容氏不都没说什么吗?” ——· 许侍妾与林侍妾你一言我一语的,楚嫱虽然隔着老远,但是也听见了。于是便一把推开穆泽羲,张开双臂朝着两位侍妾走了过去:“哎呀,两位美人妹妹,姐姐我想死你们了——” 许侍妾与林侍妾一喜,急忙撞开一旁的容浅朝着楚嫱扑了过去。 当有两个美女扑向你的时候,正确的做法是:一,两个美女都接住?错!二、只接住一个美女?大错特错!!三、一个美女都不接。回答正确!! 于是,楚小姐在两位美人同时投怀送抱的时候,将一旁的鱼儿往她们面前一送,然后自己径直的走到容浅面前,温柔道:“容妹妹最近还好吗?哎,许久不见妹妹又漂亮了许多啊??” 容浅神色一黯,脸色顿时惨白。眼神隔着楚嫱幽幽的朝着穆泽羲投去。昨日,穆泽羲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让人将楚嫱的怡和院重新安置了一遍,早上又亲自去楚相府中接人,却不曾去看她一眼。即便她守在院外,穆泽羲却宁愿给楚嫱种的花花草草浇水,都不见她。 她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已经消瘦了许多,皮肤也差了许多,即便是施了厚厚的粉跟胭脂,也还是难掩憔悴之色。任凭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会有任何的**的。 即便是一直对她极好的穆泽羲,昨日看见她,竟连问都没问一句,还是身边的丫鬟多嘴说她瘦了,穆泽羲才意识过来,道了句:“似乎。” 什么叫似乎是的? 那不过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没记住过你!! 穆泽羲变了,不再是她的六王了。 楚嫱上下打量着容浅的神色,突然觉得,这姑娘,也着实是可怜的,要么就在人家结婚之前挖走这块大墙角啊,要么人家结婚之后,就自己离远一点。这样黏着人家又一副不要不要的模样,到底是几个意思??? 穆泽羲走过来,一把扶住楚嫱,对安言吩咐道:“将王妃带回来的礼物发了吧。” 说吧,便拉着楚嫱面无表情的进去了。 楚嫱一怔,但是无奈被穆泽羲拉着,加上害怕穆泽羲把她绑了拎进去,所以就没做反抗。 “喂,穆泽羲,你的相好似乎瘦了不少?” 穆泽羲拉着楚嫱的手松了松,捏了捏她的手心,轻笑道:“你何时关心一下自己胖了没有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来的功夫管别人?” 可是,可是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好歹也是你曾经的相好的啊,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穆泽羲瞟了楚嫱一眼,淡淡的道:“以后你离她远一点,过些日子皇祖母赐婚之后,便见不到了,日后,再也不会因她而让你烦忧。” 额?? 这句话更不对了?? 穆泽羲你到底啥意思啊?? 让自己离她远点是担心自己害她?可是也不对啊,明明一直受伤的就是自己啊!!!!还有,啥叫烦忧啊?自己几时烦忧过? “我是说,你脑子笨,不要随意靠近别人,到时候被人再来一刀子还要给人道谢。她毕竟与我有恩,此事,是我欠你的。” 楚嫱很想说,大哥,你要是觉得欠我的话,就把你的财产分我一半啊??不要总是嘴上说欠人家的好吗!!!!然而,这话她自然还是不敢说出来的,现在夫妻名义之下,她好歹占着一半的财产。若是等穆泽羲火了,呜呜呜,估计一半都没了。 见楚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疑惑的道:“你觉得不满意?” 楚嫱摇摇头,嘟着嘴看着穆泽羲拉着自己的手,忧伤的叹了口气。 这种神情,活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女人一样。 虽然这个小字,不太适合楚嫱,但是,好歹这也是一个女人啊!!! 穆王爷却认真的将脑子转了几圈,突然勾出一抹笑,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块黑色的牌子,放到楚嫱的手上。 “啊!!!!中馈牌子???” 楚嫱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鱼儿登时惊叫一声,然后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楚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鱼儿好几眼,心中那叫一个无语啊,姑娘,你就不能矜持点???这辈子没见过中馈的牌子??? 额,鱼儿还真的没见过。 楚嫱这也是第一次见。 第90节 所以,不由得拿起来在手上把玩,顺带问了句:“穆泽羲,这不是金子做的牌子啊???” 往常看那些个电视剧什么的,里面的牌子什么的不都是金牌吗??怎么到她这就是一破木头?? 穆泽羲的脸一黑,顿时没好气的道:“这是比金子还贵的上好黑檀木,一两千金。” —— 让我晕一会。 特么的这么一破木头这么贵??? 楚嫱内心崩溃了,急忙擦了擦这块木头牌子,然后抬眸俏皮的瞅了眼穆泽羲:“确定不收回去?” 穆泽羲好笑的摇摇头,道:“恩。”府中金库的钥匙都给你了,更何况只是中馈呢? “好,那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手下了。” 楚嫱这语气,活像是她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人家求着你掌管中馈了吗??? 人家求着你掌管财政大权了吗?? 人家求着你给你钱了吗?? 女人心 第111章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回到王府,楚嫱最怀念的,就是六王府内的澡池子。说真的,楚嫱觉得穆泽羲这货别的虽然不太被自己待见,但是唯独一点,懂得享受。 穆泽羲专享澡池子,修的跟个用泳池一样,还引的是山上的温泉,常年都是温水,养生又舒服。 “小姐,穿这个,泡澡贼舒服。” 鱼儿手上捧着一套丝质的薄裙,楚嫱总觉得这个裙子很眼熟,但是却有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的。但是想了想,算了,也无所谓,这种地方,又没有泳衣可以穿着泡温泉,那就只能穿这个将就一下咯。 “亲爱的,纠正一点,穿这个,贼舒不舒服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舒服的。” 楚嫱调戏的挑了挑鱼儿的下巴,果断的让鱼儿带着这条裙子雄纠纠气昂昂的去泡温泉。 不知道是天气变热了还是因为什么,楚嫱总觉得这一路上,自己浑身都要冒汗,到了池子入口处,鱼儿便主动的将裙子递给楚嫱,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真是不懂得享受。” 楚嫱砸吧砸吧嘴,自己拎着裙子进去了。 “好好的一个澡池子,怎么修的跟倩女幽魂的感觉那么像呢??” 池子旁围着一圈的竹子,四周设满了宫灯,照的整个池子都是亮堂堂的。池子里冒着热气,像是很温暖的样子。 楚嫱笑了笑,单手挑开自己的外套,衣服一件件的滑落在地。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皮肤这么柔滑过,只是今天突然觉得,恩,最近皮肤似乎变好了。 这要是在现代,她去代言个广告啥的也是可以的啊。 “你怎么在这?” 突然,身后的气息一冷,一阵冷风吹过,楚嫱浑身一僵,扭头看着来人:“穆泽羲,你要偷窥小爷我脱衣服么?” 此时其实楚嫱身上已经算是一丝不挂了,只是她披散的头发算是遮挡住了她的身体,所以穆泽羲在身后也并看不真切。 丫丫的穆泽羲,小爷都被你占了多少次便宜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脱衣服被穆泽羲这货看到了,不行,这笔账得算回来!!! 于是楚小姐邪恶的一笑,转过身,眼眸被水汽晕染,泛着点点柔情,脚一点点的朝着穆泽羲的方向移去。 穆泽羲浑身一紧,随手挑起地上的衣服朝着楚嫱丢了过去。 那手劲儿,那力道,若不是他丢的是衣服,楚嫱都要怀疑这货是故意想要谋杀自己了。你见过扔衣服还扔的杀气腾腾的吗??? 穆泽羲却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楚嫱这般,让他十分的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躁动起来了。身为男人,穆泽羲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你以为穆王爷只是下半身动物,那你就想太多了。当楚嫱都走到他面前了,双手缠上他的脑子,他还能甚是理智的一把推开楚嫱,结巴道:“你做什么?” 卧槽!!!小爷这么明显的要做什么你都没有发觉自己要做什么吗??你他么的装什么禁欲系啊???? 正当楚嫱要暴走的时候,穆泽羲又一次开口了,干咳了一声,道:“天气如此冷,当心着凉。” 哦,原来是怕再这里露天的地方做这种事会着凉。哎呀,你说你直说多好呢?你要怎么样你直说嘛,非要搞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楚嫱羞涩的一笑,一把将穆泽羲的脑袋掰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穆泽羲,你是不是觉得,很美?” 穆王爷的脸一红到底,没有说话。 但是楚嫱却不依不饶,魅惑的勾了勾红唇,妩媚中带着一丝柔情“你说,欠了人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 澡池子里的水汽浮了上来,围绕着两人,暖暖的,却也更容易让人头脑发昏,穆王爷不置可否,道了句:“那是自然。” 然,此时穆王爷还没发现自己已经上了楚嫱的当了。 听到穆泽羲的答案,楚嫱笑的更夸张了,一把将穆泽羲朝着澡池子一推,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道:“你看光了我两次,若是不给我看回来,我觉得甚是不公。” “楚嫱!!!” “哎,在呢王爷,别叫这么大声,我猜,你的暗卫们应该有不少是单身。” —— 里边的澡池子热闹成了一片,声音很压抑,但是守在门口的人却清楚的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 安言早就预感今日有事情发生,所以自觉的请了假,让手下代替前来守卫。没想到,竟是这么火热的一幕。 暗卫一号:安大哥太奸诈了!!! 暗卫二号:王爷太奸诈了!!! 暗卫一号:王妃娘娘太猥琐了!!! 暗卫二号:不如咱们结婚吧??? 然后一声惨叫,某不明物体从夜空中划过,然后在很久之后,远方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当然,身为六王府的人自然是听不到的了。自然,暗卫二号也希望没人听到自己摔到猪圈里的声音被人听见。 次日一早,楚嫱悠悠醒来,夜里折腾了一夜,穆泽羲怕她来回折腾着凉,便直接歇息在了他的馨雅苑中。 但是楚小姐属于那种刚睡醒还不在状态的状态,于是一醒,便朝着外面大叫:“鱼儿,我饿了!” 话音刚落,脑袋就狠狠的挨了一下,楚小姐是个有脾气的人,而且还是个脾气很大的人,被人这样拍了一下,还是大清早的,自然是心情十分不好,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嚷嚷道:“鱼儿你丫的造反!!!敢对你小姐我动手!!!”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压抑着怒气却又十分无奈的声音悠悠的在楚嫱的头顶上响起,然后楚嫱一抬头,卧槽!!!!穆泽羲!!!! 然后楚嫱再一看,登时恨不得把脸埋在地里去算了!!!她竟然厚颜无耻的趴在穆泽羲的身上睡着,还要自己还跟个八爪鱼一样手脚都缠在穆泽羲的身上,活脱脱的一女流氓!!! 老天,你来道雷劈死我好了!!! 楚嫱欲哭无泪,抬头对上穆泽羲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昨天怎么就昏了头被穆泽羲这货的美貌勾引了呢??? 怎么就这么愚蠢的做出这等事情来!!!!啊!!!!! 然而,内心再崩溃也掩盖不了事实。 穆泽羲又在楚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轻声道:“还要叫鱼儿进来看一下她家小姐的睡姿吗??” 楚相相信,若是鱼儿这丫头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这么流氓,肯定是要把自己拎到小黑屋好好的关着,再也不让自己见天日了。 丢人丢到这种地步,楚嫱也是醉醉的。 于是,听闻了穆王爷穆大爷的话,楚嫱立马松开缠着穆泽羲的手脚,然后一个翻身,滚到了一旁。结果滚的时候太激动,力气没控制住,眼看着就要朝着床下滚去了,这时腰上又是一紧,一条手伸了出来,将自己一揽,嘿哟,这下好了,刚逃离穆泽羲的身体的楚嫱再一次被穆泽羲捞到了怀里。 趴在穆泽羲的身上,楚嫱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这种姿势,额,实在是暧昧,猥琐,不忍直视。尤其是楚嫱那副猥琐的表情,很有让人想要报警的冲动:警察叔叔,这里有女流氓!! 穆泽羲叹了口气,将楚嫱的脑袋抬了起来,楚嫱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点,急忙双手撑在穆泽羲的身侧,形成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察觉到这个姿势的不对劲,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完了完了,自己不是流氓也得变成流氓了!!!! 穆泽羲你丫的是故意被小爷压的吧??? 穆王爷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楚嫱的眼睛,轻轻的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嫱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枕侧唯一的女人。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从今日开始,你的脑子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偌大的六王府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所以,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说财产分你一半这样的话了,你若是敢再想和离或者休书这一类的东西的话,我可以用金子,一根一根的砸死你。” 我可以用金子一根一根的额砸死你。 卧槽!!! 土豪!!! 尼玛!!! 太有钱了!!!若是换了以前,楚嫱肯定要激动的口吐白沫了:土豪,请砸死我吧,请砸死我吧!!! 可是如今,对上穆泽羲那双墨一般深沉的眼睛,楚嫱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其实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无论是因为穆泽羲的美貌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穆泽羲都动心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陪睡??不可能。 那是,那次穆泽羲瞎了眼睛,却还是策马去救她的时候? 总之,似乎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但是楚嫱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这样面对着穆泽羲,没有羞涩之感,没有生疏之感,有的只是心中的柔情。 “穆泽羲,你,可欢喜我?” 这种话问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只是楚嫱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若是穆泽羲说欢喜,她心里也有了底了。若是穆泽羲说不喜欢,哼,管他呢,打到他喜欢为止。丫的敢不喜欢小爷?睡都睡过了竟然来这套?提上裤子不认人?哼,打到你爹妈不识好了!!! 可是楚嫱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穆泽羲的回答。楚嫱委屈的盯着穆泽羲的眼睛,发现穆泽羲的眼睛,真的是好看,又清澈,似乎一样就能看穿,可又似乎很深沉,永远都看不懂。 许久之后,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楚嫱的脑袋,柔声道:“嫱儿,你且用心感受便是。” 女人心 第112章 拿了小爷的钱还敢给小爷脸色看! 王府的当家主母终于主持中馈了,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立威。 第91节 府中的这些人,楚嫱知道,有像许侍妾林侍妾那样听话的,也有像董侧妃那样时不时的就想给自己找点事的货色。当然,这些在楚嫱看来,都是小喽啰,根本就不够看。 楚嫱从穆泽羲那里回来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显然是温泉泡的好,起了功效了。指使着鱼儿去将府中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她这个当家主母,是要做点事情了。 “你,去在正厅里伺候着。” “你,却将后院的人都叫来。” “你,去按照这个单子去库房取些银子装好。” “你——·” 鱼儿能干,楚嫱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说了要做什么,鱼儿便井井有条的安排了起来,水葱花一样的手指唰唰的点了几下,在怡和院内伺候的丫鬟们便都各自的忙活去了。 鱼儿这才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楚嫱:“小姐,您可算是跟王爷破镜重圆了。” “呸!什么破镜重圆?那是小姐我以前没瞧上他好么!!” 楚嫱白了鱼儿一眼,心中暗自鄙夷:鱼儿这丫头,怎么总保持着自己倒贴穆泽羲的这种想法呢?不对啊,现在明明是穆泽羲倒贴她了啊!!哎,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鱼儿见自家小姐似乎没生气,便接着道:“小姐,您不知道,以往啊,那些个女人各个的都想去馨雅苑,但是都被拦下了。您可算是第一个进了那院子的女人啊。” 第一个??恩?? “包括容浅?“ 楚嫱明明记得自己在穆泽羲的院子里见过容浅的啊?? “小姐,容氏那女人,也顶多是进过王爷的书房,这卧房,只怕是远观都没有机会过呢。“ 难道穆泽羲这货竟还有洁癖?? 可是也不可能啊,自己睡觉还流口水呢,穆泽羲这货也没把自己丢出去啊??? 想着想着,楚嫱就懒的在想了,反正这都是万恶的穆泽羲的怪习惯,以后一定得让他改改。 整个王府的人都齐聚正厅,里里外外的挤满了去。楚嫱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王府里似乎也没多少人,这样一聚起来,卧槽!!这至少也得有两百多号人吧?? 其实楚嫱不知道的是,她见到的人少,是因为她的威名在外,整个王府的人见着她都是躲着走的。毕竟打掉人牙齿这事,试问哪个王妃能干的出来??? 当然,这些是楚小姐没想到的。所以乍一看,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头的时候,楚小姐竟有些感觉,自己似乎是得了密集恐惧症。 “大家安静一下。“ 鱼儿扶着楚嫱,走到正厅外的院子里。楚嫱暗自咂舌,这若是在正厅里,恐怕供养会不太足吧?? “王妃娘娘,您若是有什么吩咐直说了便是。老奴这锅里,还炖着给王爷的汤呢,若是误了点,老奴担待不起啊!!!” 一个胖墩墩的五十岁左右的老妈子女人,眼神轻蔑,楚嫱似乎是见过,好像上次她去大闹厨房那一次见过。只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哟,您责任如此艰巨呢?那可得赶紧的了。” 鱼儿捏着腔调,有模有样的来了一句。好歹鱼儿也是相府出来的,这种叼奴,她也不是没见过,加上又是楚嫱身边的大丫鬟,所以这些话说出来,倒是很有感觉。 那老妈子扫了鱼儿一眼,赔笑道:“鱼儿姑娘说的哪里话,老奴这不还得听娘娘的吩咐嘛——” 可是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哪里有一点是要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楚嫱冷笑,对待这样的人,她怎么会没办法?于是当即便松开鱼儿的手,点点头,道:“行,本妃也是一个体谅的人,你去吧。” 那老妈子得意的昂起了头颅,就跟那老母鸡似得,高傲的不可一世。 然而,当众人都准备学着那老妈子有事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一旁冲出来几个侍卫来,两个人直接将那老妈子一架,带到了楚嫱面前来。 楚嫱笑了笑,从一旁早就备好的银两中跳出一个小袋子,塞到老妈子的怀里,柔声道:“您呢,年老了,就不必在这么辛劳了,还是早些回家去带孙子吧。” 这就是明摆的要赶人走了,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 那老妈子呸了一声,愤愤的道:“我老刘在王府干了这么多年,从王爷出宫建府到现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您就算是王妃,有什么理由打发了我去??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真是见过叼奴,没见过这么叼的奴才。自己给她台阶都不知道顺着下,简直是愚蠢。 鱼儿走到哪老妈子面前,左右开弓,啪啪的就是两巴掌上去,直打的那老妈子脸都肿起来了。 楚嫱本想叫住鱼儿,可是见鱼儿一脸气愤的样子,顿时住了嘴,这丫头,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自己的叼奴,万一自己不给力,那丫头要是两巴掌拍到自己的脸上——· “大胆!!王爷让王妃娘娘主持中馈,掌管家务,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倚老卖老?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在厨房这么多年,虽然是没犯过大错,可是欺负小丫鬟,甚至是吃主子们的吃食,这类事情可没少做!!如今竟还敢对娘娘不敬?那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楚嫱自愧不如,这些话,要是让她来说,她顶多浓缩为一句话:丫的敢对小爷不敬,小爷打死你!!! 鱼儿见楚嫱也没反对自己教训这叼奴,不由得胆子就大了起来,她家小姐早些年的时候,可没少受这些叼奴的气!! “哎哟,老奴知错了,请娘娘放过老奴这一次吧。老奴年纪大了,年纪大了不知事了!!” 那叼奴见今日楚嫱似乎是铁了心,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当了出头的鸟,要被打头的!!杀鸡儆猴这类事,在这深宅之中,可是不少见。 楚嫱笑了笑,示意侍卫放了那老妈子,又从一旁的的盘子中取了一袋子的钱,递给那老妈子,道:“刘妈,既然年纪大了,不只事了,还是回家养老吧。” 谁不知道六王府当差是份美差?薪水高还不累,主要是主子人好。所以当楚嫱说出这句话的的时候,那老妈子的脸都惨白了,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以后这京城中,怕是没人敢收她了! “娘娘,老奴真的知错了,求娘娘给条活路吧。” 那老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朝着地板就磕了上去。 楚嫱最受不了就是别人动不动的就磕头,搞得跟她多么的恶霸一样。 你说要是你是一美男,做出这样的一个模样,她还能误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不该强抢民男。就算是个姑娘,那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一大妈跪在地上,这,这多容易让人误会不是? 于是楚小姐使了个眼色,让鱼儿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道:“你不用再说了,刘吗年纪大了,多拿些银子回去养老吧,这么大的年纪还如此劳累,着实是不应该。” 刘妈顿时哭的心都没了,脸色白的跟白纸一样,那些侍卫便拖着刘妈出去,免得主子见了心烦。 见人出去了,楚嫱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椅子,漫不经心的问:“还有谁,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的,站出来?” 下面一阵切头私语的声音,似乎都在议论楚嫱的行为。 鱼儿装作咳嗽的样子咳了两声,下面顿时一点声音都没了,安安静静的。就像是都被缝住了嘴巴一样。 恩,孺子可教也。 楚嫱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们每人吱声,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既然如此,鱼儿,把账本子拿来!” 你以为你不愿意走,不愿意耍脾气就没了吗?告诉你,想太多!!! 楚嫱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树威,打发一个叼奴走就是树威了?显然没有,这不过是强硬的手段,达到目的的。她楚嫱是那种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吗?当然不是了。她可是一个很将道理的人的。 于是楚小姐随手翻出一本账本,轻启朱唇,似乎是魔鬼一般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厨房采办的徐氏。” 人群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朗声答道:“奴才在。” 奴才奴才?这种称呼真是难听死了。 楚嫱摇摇头,一边看账本,一边冷笑:“哟,采办这买的萝卜可真贵啊,竟然是一两银子一斤?这萝卜是金子做的吧?还是采办您被人骗了?” 徐采办脸色十分难看,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结结巴巴道:“奴才,奴才许是,许是记错了。这萝卜,可能是,十文钱一斤。” 尼玛,小爷不发威你当小爷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楚嫱挑眉,十分诧异道:“哦?是吗?我还当是采办写错了呢,可是采办,怎么办,这萝卜,您一个月就买了一百二十斤,也就是说,您至少在这,多拿了十几两的银子啊?可是那也不对啊,这么多萝卜,您去拿去喂猪了吗?” “奴才记错了,奴才这就补上,补上。” 刘采办急忙磕头,一下一下的朝着。 补上有个屁用!! 楚嫱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样,想小爷我也是大学高材生,你还拿这种简单的玩意儿来糊弄小爷?小爷炒外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刘采办哭丧着脸,急忙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双手奉上。楚嫱不由得心中发凉,一个小小的采办,随手都能拿出五十的银票,更何况是其他人!!! 好啊!!!拿了小爷的钱还敢给小爷脸色看!!!造反了!! 女人心 第113章 看小爷不打得你浑身都是萝卜才怪 有句话说的真是对,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你看吧,这徐采办就是了。 楚嫱搓了搓手,缓缓的抬起了胳膊,突然,鱼儿一下冲过来抱住楚嫱的胳膊,劝道:“娘娘,此等奴才放着奴婢来便是,何必脏了您的手呢?” 楚嫱幽幽的将视线投向鱼儿,淡淡的道了句:“你拽着我的胳膊我怎么整理袖子?” 天地良心,她是当真不打算动手,只打算动脚。 气死了!!!你当小爷是叫花子吗??贪了那么多钱,竟然打算用去去五十两解决问题??小样,真是能耐,看小爷不打得你浑身都是萝卜才怪!!!!叫你买萝卜!!! 鱼儿姑娘一松手,楚嫱便抬脚飞身一个侧踢,只听“咔嚓“一声,刚才还摆在正厅门口的一个巨大的花盆竟被楚嫱一脚踢飞了,砸在一旁的柱子上,又是碎片又是土的落了一地,吓得众人慌忙集体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发生踩踏事件。 楚嫱缓缓的转过身,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不错,很好,知道害怕,就说明还有救。 徐采办脸色惨白,比刚才的刘妈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脚若是挨在他的身上,那还不得骨头都碎了啊? “哎呀,他尿尿了!!!” “呀,真的,他尿裤裆了!!” “啊哈哈哈,活该,让他贪心——” ——· 众人哄笑做一团。楚嫱也笑了笑,随意的挥了挥手,道:“徐采办中饱私囊,不敬本妃,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 “娘娘,奴才没有不敬您啊!!!” 徐采办急忙抬起头,为自己申辩。可惜,这又是踩了楚嫱的尾巴,你丫的贪污那么多丢给我五十两银票还告诉我没有不敬我??丫的,你很好。 楚小姐大手一挥,冷笑道:“将他的外衣给我脱了!!” “啊!!好污!!” “娘娘不可啊!!” 然,这些阻拦对楚嫱来说算什么?侍卫们也是比较懂事,直接上去,二话不说,咔咔两声,徐采办就的外衣就已经碎成了碎末。然后只见好几张的银票从徐采办的怀里掉了下来,飘飘然的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百两银票。 一百两银票。 还是一百两银票? 卧槽!!徐采办你还是有狗胆啊!!!这么多一百两的银票竟然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张五十的给自己? 这种被人轻视,藐视,鄙视的感觉,楚嫱还是第一次体会,于是楚小姐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对身边的人道:“徐采办竟然这么有钱,把这些银票都喂给他吃了吧!!!” 第92节 丫的,我让你轻视小爷!!! 命令一下,众人皆安静了,生怕自己发出一个声音,楚小姐就会说出一句:这个人太吵了,让她把自己的舌头吃了吧。 徐采办瞪大了眼睛,张牙舞爪的便朝着楚嫱冲了过来,“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见过爱财如命的,没见过爱财不要命的。楚嫱冷冷的扫了徐采办一眼,没做理会。鱼儿一个眼神过去,侍卫们又从地上捡起银票,往徐采办的嘴里塞进去。 楚嫱不是残忍,她只是要让众人明白,自己,是个脾气不好的。 你可以对我大呼小叫,也可以算计我,但是你若是胆敢对小爷不敬,不好意思,我的手腕放在这不是摆设的。 众人只听见呜呜呜的声音,然后再看的时候,徐采办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泪眼汪汪了。 楚嫱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他,只是做人,太过分了总是会招人恨的。 但是,赶尽杀绝这个词,显然也不适合楚嫱。她知道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便也不再过多的折腾,让人给徐采办灌了水,便拖出去打板子了。 “众位是否觉得本妃很恐怖?” 楚嫱扫了眼众人,目光和善,堪比圣母。如果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的话。 “姐姐,妹妹觉得,姐姐如此,是不是太——·” “董侧妃,王妃娘娘管家的时候,您还是注意一下身份。” 一旁的董侧妃话还没说完,鱼儿便不咸不淡的打断她,意思很明显,主母说话,有你个奴才什么事? 别怪鱼儿说话难听,这些日子,楚嫱不在京城,她可是听说了好多这个女人的事。什么半夜给王爷送酒,大清早的伺候王爷洗漱啊,你说说看,这不是有阴谋是什么??? 偏生自家主子还不着急,所以鱼儿便一条路到底的把这个心给操碎了。 楚嫱满意的点点头,董侧妃从一来到现在,都带领着后院的侍妾们都站在左侧。即便比这些下人的地位高了点,但是在主母面前,还是一个妾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下人。 所以当董侧妃开口要装作老好人的时候,楚嫱就觉得,这女人,脑子八成不好使,自己要打出头鸟的时候还要强出头,这不是傻逼是啥??? “王妃姐姐,妹妹这也是——·” “是为我好?董侧妃,你倒是说清楚,这六王府,做事的没个做事的样子,管事的每个管事的样子,是不是都是你这样为大家好宠出来的?” 这个罪名可大了,纵容家奴轻视主母,往大了说,就是藐视嫡妻!这是要赶出家门的。 董侧妃突然委屈的低下脑袋,单手抚着腹部,似乎苦笑了一笑,便不再做过多的言语。 所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楚嫱就欣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 “六王仁厚,大家也要知恩图报才是,像刘氏与徐氏那样的恶奴,我六王府不要也罢!!但是,若往后再发生这类事情,只怕是本妃也再也不能保全你们了。” 我给你脸,要不要这是你的事。 楚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之前做的我不追究,管你是偷了包子还是吃了鸡屁股,咱们这页翻过。但是若是再有下次,嘿嘿,别怪小爷我没给你机会。 这就叫做恩威并施,之前的刘氏与徐氏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的罪大恶极,只是恰好成了那倒霉的鸡,被杀了警告猴子。 然,众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齐整整的跪在了楚嫱的面前,齐呼道:“诺,多谢王妃娘娘。” 楚嫱总算是明白了打了别人一巴掌,还让别人给你道谢的滋味了,说的就是她现在这样,别怪她现在得意忘形,实在是这些人,太上道了,连鞭子都省了。 下人们表态了,半个主子的那些女人们也纷纷表态。许侍妾林侍妾率先行礼,“唯,谢王妃娘娘。” 董侧妃犹豫了片刻,手指缴着帕子,也福下了身子,不甘心的道了句:“诺。” 楚嫱见众人都还算是比较老实,也就懒得搭理董侧妃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便召唤了鱼儿过来,道:“将这些银子,赏给大家,在六王府劳累这么久,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妃谨以此谢过各位,望各位日后再接再厉,做的好的,本妃另外有赏。” “谢过娘娘。” 这下,下人们的声音更大了,大有要将这房顶掀了的架势。楚嫱急忙捂住了耳朵,果然,这世上,钱是个好东西,凝聚人,收买心。 楚嫱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朗声道:“众位免礼,本妃虽不喜被人无礼,但是也不喜众位这般将自己看低。众生平等,各为其职,望大家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楚嫱将脑子里的词汇全部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套用了自己曾经背过的一份演讲里面,这种鼓舞士气的话,真不是人说的,太绕口了。 楚嫱长舒一口气,心中感慨着,总算是把这些话都说完了。 但愿,但愿自己别画猪扮象,结果变成了王八就好——· “鱼儿,去吧。” 示意了一下鱼儿,后者懂事的将准备好的银两一一分发给众人,这才叫众人散了。 人刚走,鱼儿便兴奋的抱住楚嫱,惊喜道:“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鱼儿都要吓破了胆子了!!!” 卧槽,你还吓破胆子??打人骂人这种事都是你干的!!!怎么看鱼儿都觉得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想大展拳脚才好。 “小姐,我觉得,没有哪家的主母能比您更有气势,能够制住这么多的人。您往这一站,奴婢都觉得害怕,那小眼神,真到位。” 鱼儿搀着楚嫱,眼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其实楚嫱知道自己的眼神很凶,但是这也没办法,想她前世作为毒枭的女儿,面对的危险有多少?所以有时候,情不自禁的,便一副凶神恶小爷要杀你全家的表情。 “王妃姐姐真是好手腕,果然是当家主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柔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总给人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楚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一转身,果然,是容浅。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是楚嫱却不觉得,只是笑了笑,道:“容姑娘。” “别,贱婢担不起娘娘这一声姑娘。您是当家主母,贱婢却连自己将嫁给谁家的糟老头子都不知道。娘娘这么称呼,真是折煞了贱婢。” 以往,见过容浅假意柔弱,见过她凶狠,却没见过这般模样,说不上是可怜,因为楚嫱坚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是乍一看,楚嫱隐隐的似乎从容浅的眼中看到了不甘,还有得意。 她在得意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楚嫱却不知是为何。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明感觉到喉咙有根刺,却就是不知道这根刺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又或者只是自己的臆想? 容浅勾起了唇,意味深长的笑道:“娘娘,我跟您打个赌,王爷还是在意我的,您信么?” 我信你大爷!!! 楚嫱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答道:“那可不,姐姐我也很在意你,在意你到底会嫁给那个糟老头子。” 容浅的脸色一白,眼中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转身走了。 楚嫱瘪瘪嘴,冷嗤一声:没礼貌—— 女人心 第114章 恶中之霸 快到三月,六王府的院落外种了许多的梨花,已经星星点点的开了一些,虽是花苞,但却还是清香扑鼻。 楚嫱自打发现了这一处好地方,整日里的都在想着:这梨花什么时候能开?什么时候可以做梨花馅饼吃?哎,梨花开完了还有桃花,桃花完了还有桂花,桂花完了梅花又来了,唉呀妈呀,这一年四季都有花饼吃了~~~ 上午在众人面前立了威之后,楚嫱心情大好,招呼着两个丫鬟陪着自己去唠嗑。之前有些丫鬟早就听说了王妃娘娘与谢家的丫鬟玩写字连句儿的游戏,纷纷表示不服:咱们家的王妃,哪来的让外人陪着玩的道理?? 于是乎,楚嫱不过说了句自己无聊,想去玩玩,一堆的丫鬟便围了上来,踊跃报名,都想与王妃娘娘当个解闷的玩伴。 鱼儿冷着脸,瞪着那些围着楚嫱的丫鬟,扯着嗓子喊了句:“大胆!!!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奴婢知错,请娘娘饶命。” 刚才还围着楚嫱差点没把她憋断气的丫鬟们听到鱼儿的一声怒喝,纷纷的退开几步,跪在地上认错。 楚嫱举起大拇指,朝着鱼儿笔画了一下:丫头,有你的!!! 鱼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急忙小碎步凑到楚嫱跟前儿,偷偷的跟楚嫱咬着耳朵:“娘娘,您可别信了这群女人,咱们府里的丫鬟,眼睛都一个个的瞄着王爷呢。就说那边那个脸跟盘子一样大的姑娘,奴婢之前还见她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每天王爷下朝的时候堵在路边上呢。还有右边那个脸跟锥子一样能戳死人的,一看就是刻薄相,保不住克人呢!!还有,那边那个,您看到没,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都斗鸡似得,娘娘您可不能被人这么看。” 鱼儿姑娘好心好意的一番劝诫外加讲解之后,楚嫱痛心疾首,握着鱼儿的手,痛苦道:“好,那就带她们三个去玩吧。” “啊?” 鱼儿一惊,诧异的看着楚嫱,她怎么总觉得自家小姐的脑子坏了呢??? 其实楚嫱倒是觉得无妨,毕竟女人难防。再说了,这一院子的丫鬟,总不能每个都防吧?若是穆泽羲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掉的话,那也就没资格管束着自己不要自己去爬墙了。 而且,见风使舵,在这种深宅大院里也是很正常的。众人见如今的大权回到了楚嫱的手里,一起凑过来讨好楚嫱也不是什么好稀奇的 之前还听说有丫鬟打听楚嫱头发的长短呢。 楚嫱就纳闷了哈,你说,你打听我头发长短做什么?讽刺我头发长见识短??还是想要偷了我的头发拿去卖了??可这玩意你丫的也没机会啊。 你说你要是打听个三围什么的,她都能接受嘛,毕竟大厅三围可以做内衣啊外衣啊各种东西,可是打听头发就真的难以理解啦。 鱼儿虽然有些主见,但是还是不敢逆着楚嫱的意思来,不管楚嫱待她多好,给她多少的纵容,她都要时刻的记得,自己是个丫鬟。 于是,楚小姐带领着自己的丫鬟团队浩浩荡荡的朝着梨花园而去,路上的下人们纷纷避让,生怕再得罪了楚嫱。 楚嫱悄声问鱼儿:“你说,我这个恶霸的形象饰演的怎么样?” 恶霸? 还真是形象。 楚嫱为了方便,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窄袖的衣袍,看着甚是简便清爽。鱼儿点点头,认真道:“恶,简直恶到了极点,不过小姐,您这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雅观。像······” “像只蛤蟆?” 鱼儿这丫头,屁股一撅,楚嫱都能知道她想放什么味儿的屁,所以就算她没把话说出来,楚嫱也还是知道这姑娘就是这个意思。心中便不由得感慨了一声:哎,这丫头,真是,说什么实话? 梨园的不远处,就是穆泽羲的私人书房了,其实也就是书阁。据鱼儿准确情报,那书阁,至今连一只母苍蝇都没飞进去过。楚嫱咂咂舌,是吗?其实公的进去过也算啊······毕竟穆泽羲那长相,进可为攻,退可为受的,男女通吃,公母有何区别?? 站在书阁之上,便可看见下面的梨花园,白白的一片,香气飘散开去,让人的心都开始泛春了。 “这个时候,要是来点烧鸡,来点酒肉,就可以算作是春游了。” 楚小姐摸着下巴,站在梨花从中,当真是人比花娇。可是楚小姐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有意境的地方,满脑子的吃食,当真不好。 “小姐,奴婢怕这边有湿气,所以给您带了软椅来。” 嘿哟,还是鱼儿想的周到。楚嫱一听,心中更是欢喜,以至于书阁高处有人正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都没有意识到。 鱼儿将软椅摆在楚嫱的身后,看了眼楼阁方向,又扫了眼这里的丫鬟们,顿时来了主意:“小姐,您看这的景色当真不错,鱼儿记得小姐您最爱跳舞的,不如小姐您跳个舞,让鱼儿开开眼界?” 楚嫱身子一僵,扭过头朝着鱼儿呵呵一笑:卧槽!!!小爷不会跳舞~!!小爷会打架可以不???谁她么的告诉你小爷会跳舞的???你看小爷这种走路都得摔跤的人,四肢如此不协调,如何会是跳舞的料? 可是鱼儿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开始起哄:“娘娘就给奴婢们开开眼吧。” 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个丫鬟也都开始起哄了:“跳舞!!跳舞!!” “跳舞!!” ····· 第93节 鱼儿你个死丫头!!!楚嫱狠狠的白了鱼儿一眼,也不知道这丫头今天是不是抽疯了!!!好端端的瞎胡闹些什么啊?? “娘娘,奴婢们都没见识过,您就赶紧的吧。” 鱼儿算是豁出去了,只求自家小姐这次能给自己点惊喜。虽然曾经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小姐把教跳舞的老师气的悬梁自尽没成功,但是好歹那也是学过一盏茶的时间的舞啊!!!!算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小姐,您自求多福。 楚嫱无意泪凝噎,抬头望天,深深的叹了口气:哎,把丫头带沟里了吧,这叫什么?这叫栽在自己人手里。 欢呼声太高,无奈之下,楚嫱只得大秀一把。想来想去,楚嫱除了打架就再也想不到自己还会的东西了。 楚嫱低下头,缓缓的走到一树梨花之下,从腰间解开束着腰的腰带,将它挂在了梨花树枝上。 “娘娘,您要做什么?别想不开自杀啊!!!!” 楚嫱这还没作什么,鱼儿便冲过来,一把抱住楚嫱的腰,天呐,她不过是想让自家小姐在王爷面前跳一支舞,怎么就把自家小姐逼成了这样??? “你····你抱着我我怎么跳舞???” 楚嫱没好气的道,自己哪里看的像是要上吊自杀啊??不说这梨花书如此瘦弱,就算是个硕大的歪脖子树,她又不是孔雀东南飞里的主角,干嘛要上吊自杀啊!!! 鱼儿的尚未流下来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眨巴着眼睛问:“娘娘真的不上吊?” 卧槽!!!我上你大爷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松不松手?” 这话一出,鱼儿立马把手缩回去,然后退了老远,静静的等待楚嫱跳舞。 楚嫱瘪瘪嘴,这年头,竟然流行跳舞么??算了,反正都是活动胳膊腿儿的,跳舞跟大家,许是差不多的。 于是乎,楚嫱小爷将挂在梨花树上的腰带猛地一抽,树枝弹起,上下抖啊抖,梨花瓣便顺着这颤抖的过程不断的往下落。 众人都震惊在这唯美的氛围之中,等待着倾城的舞姿。 片刻之后,鱼儿为首,众人皆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活脱脱的见了鬼的样子,看着再漫天飞花之下演练大家拳法的楚嫱········· 楚嫱得意的弯起了自己的嘴角,樱花瓣一样的嘴唇挑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一身水红色的云锦裙裙边随着她步伐的变动而扬起。 腰间少了腰带的束缚,楚嫱的动作幅度再大,都觉得轻松毫无压力。 身边落下的白色花瓣,像是一场白色的雨,就是大了点。楚嫱行云流水般的一套拳法下来,满意的站在树下,看着众人问:“有没有人要来单挑的???” 这样的一句煞风景的话一出,鱼儿顿时合上嘴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楚嫱,手指尖愤愤的点着自己:“娘娘啊娘娘,您,您真是·······” 嗨!!!她要怎么说才能让自家小姐知道,自己刚才错过了多大的一个机会,那,那王爷就是书阁里,这么好的机会啊机会······飞走了。 楚嫱也不知道曾经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眼前,淡然,若是知道了,只怕是尥蹶子走人了。于是笑嘻嘻的趴在鱼儿的肩头,跟得了软骨病似得:“亲爱的,你要是想学这套拳法,我教你,我跟你说,这套拳法老简单了,我当时用这套拳法可是直接让一帮子混蛋挂了彩,你别看它不好看,其实可有用了。” 小姐,您也知道不好看??? 那您还在这漫天飞花之下打出这样一套凶狠的拳法???女人的矜持呢??矜持呢??? 然,这些都不被楚嫱所看重,这套拳法本来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无耻下流结合在一起,乃她自创,一整套拳法里,有一半的招数都是朝着人家下三路或者上面那两坨肉进攻的,所以刚才楚嫱将那梨花书当做自己的敌人,给鱼儿演练了一遍,熟不知,在鱼儿眼中,楚嫱的动作就是:无耻,下流,猥琐的代名词。 女人心 第115章 我往西天取经,可以不 “去把她叫上来。就说,给本王研墨。” 站在书阁之上的男子,一袭白色长衫,外穿深蓝色的纱织外衫,整个人看起来如高山上的冰,雕成的一朵花,赏心悦目却难以接近。正是穆泽羲穆王爷是也。说罢,穆泽羲走回自己的玉案之后,拿起一支笔认真的画了起来。 安言领了命,直接飞身下去,速度快的惊起一地的落花。楚嫱在落花跟灰尘中扑腾了两下定睛一看:哎呀我去!!!这不是来无影去无踪踏雪无痕的安言吗??? “娘娘,王爷请您上去研墨。“ 梨花树下的楚嫱怔怔的看了安言半晌,这才似信非信的问道:“你确定那货让我去研磨不是要去跟我打架?” 穆泽羲身边难道没有人伺候吗??他么的竟然让小爷给他研磨??脑子被墨汁浸透了吧。 然,安言的表情的说服力远远的大过了他的话语,楚嫱有时候甚是想问一句:哥们,你这样整天沉着脸,是不是因为面瘫?? 当然,被安言这样盯着,还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你,楚嫱脸皮再厚,也不由得干咳了一声,转过身,嘀咕了句:“哼,不就是研墨吗??胳膊断了还是被狗啃了?自己不会吗??” 那胳膊既没断也没被狗啃的穆王爷此时正认真的画着一幅画,一个女子,在转身出拳的那一瞬间,眼神冷艳,透露出一股让人心动的魅惑,的梨花似乎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一般,被这个女子周身凌厉的气息带动着飘散,零落。 楚小姐不情不愿的拎着裙子往书阁上爬,心里一边把穆王爷骂了几千遍:你丫的穆泽羲,看个书还爬这么高?早晚得遭雷劈咯!!! 然后楚嫱就听见咔嚓一声,一块木板愣是被她踩得裂开了。 跟在身后的安言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嫱的脚下,转瞬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楚嫱的脸一热,我擦,难道该减肥了??竟然把楼梯都踩裂了!!! 不对,一定不是自己太肥的缘故,肯定是这个楼梯太脆弱了!!! 对,一定是这样。 然后楚嫱继续脚下的动作,一边往上爬,一边跟安言说:“恩,这个木头有多少年了啊??太脆弱了哎~~~” 安言的整张脸似乎都僵硬了,抽了抽嘴角,淡淡的道了句:“每年二月初,都会有专人来这里重新修葺。” ······ 所以说,安言你什么意思?? 是在说这么楼梯其实是刚修的然后就被小爷我踩碎了?? 难道你觉得就是因为小爷我体重太重所以这楼梯太脆弱承受不住吗?? 楚嫱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左右思量之下,决定还是不要跟安言一般计较。毕竟,咳咳,她是大女人!!!怎么能跟小男人计较呢??再说了,大不了,大不了打一架咯!!!反正都是打不过安言········ 穆泽羲的书阁一共有六曾,而他的小书房在最顶层,所以当楚嫱甚是艰难的爬上去之后,顿时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恰好堵住了楼梯口,被堵在后边的安言上不得,下不得,神情淡然的站在那里。 楚嫱坐在地上,呼呼的大声喘气,心里暗自诽谤穆泽羲:看你丫的老了走不动路了这书房你还怎么爬上来!!!! 穆王爷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道:“你下去吧。” “什么??我擦穆泽羲你是不是故意的???小爷我刚上来你又叫我下去???你特么的逗我呢??” 楚嫱顿时火冒三丈,爬这么高,刚上来就让自己下去???嘿哟,小爷我还就不下去了!!!有本事你把我踹下去啊??然,她自然不敢这么说出来,因为她相信,穆泽羲这货,绝对做的出来。听闻早些年的时候,有个番邦的公主来京城,瞧上穆泽羲了,非要绑了穆泽羲去当驸马,结果人穆泽羲倒是爽快,直接一脚把人公主踹河里了。 谢耀再跟她说这事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穆泽羲觉得,那河可以直达安鲁丽(番邦都城),倒省了她的马力。 瞧瞧,前车之鉴!!!! 懂事又乖巧的楚嫱姑娘自然不会再做蠢事,也就是在心里诽谤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爬起来,转身准备走。 穆泽羲冷喝一声:“你往哪里去?” “我往西天取经,可以不?” 这会子,楚嫱正在气头上,尼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自己是祥云啊??这么得听话?? 穆泽羲神色古怪的扫了眼楚嫱,只当楚嫱又在说些胡话了。然后低下头,继续手中的画,淡淡的问道:“方才我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该不会是你把楼梯········” “您错了!!!绝对听错了!!!怎么会呢!!!!” 楚嫱立马喜笑颜开,冲到穆王爷的跟前,讨好保证,这楼梯绝对好好的,没多大事,不过就是裂开了点而已,不成问题,不成问题。 穆王爷似信非信的瞥了楚嫱一眼,垂下又长又密的眼睫毛,意味深长道:“是么?” “是,怎么不是??这么好的楼梯,那得是猪来,才能踩碎吧?” 然后,楚嫱就想打自己的嘴巴子了。卧槽!!怎么傻逼到这种地步把自己都骂进去了!!!哎哟去!!! 可是,穆王爷,您那眼神瞅哪呢???瞅哪呢??? 穆泽羲正一本正经的打量着楚嫱,然后在楚嫱羞愤又狠厉的眼神下,缓缓的收回视线,冷不防的来了句:“过来。” 楚嫱看了看自己,看了看玉案,本想从玉案之上翻过去,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绕过堪比西式餐桌的玉案,心中鄙夷:修个书桌尼玛还要装阔绰!!修这么长做什么???? 拖着步子,楚嫱蹭啊蹭的,总算是将自己蹭到了穆泽羲身边,然后一看,登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画上那个女人是谁??? 自己吗??? 为什么圆滚滚的???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高挑的身材怎么就变得矮又壮了?? 我擦!!! 旁边那句话是什么鬼??? 整幅画,大概也就旁边的那行字最是显眼:大爷饶命。 卧槽!!!我堂堂女王大人要大爷饶命??? 你是在做梦吗???是吗??? 楚嫱冷哼一声,弱弱的翻了个白眼。其实,不得不承认,穆泽羲这幅画整体看着,很好。只好看到出来是练家子。 不像她自己,无聊的时候画画穆泽羲,插插文字啊什么的。 我擦!!!! 不对!!! 自己的画? 楚嫱猛然抬起头,一把拽过穆泽羲画的东西过来一看,这尼玛不就是q版的风格吗??这个朝代难道已经先进到这种地步了?? 不对!!! 一个不好的念头划过楚嫱的脑海,难道········穆泽羲瞧见过自己的画??? 啊!!!!来道闪电劈死自己好了!!!神啊!!!你就是这么玩弄你的信徒的吗?虽然信徒平时上的香少了点,但是不是说你若信佛佛就在心中吗??为何小爷这么相信你,你却给小爷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就说这画怎么看着眼熟?原来竟是人穆王爷模仿自己的风格画出来的,能不像吗?? 楚嫱长叹了口气,对上穆泽羲的视线,只见那货眼神中似乎带着一抹道不清的意味再其中,加上楚嫱这人吧,实在是有些愚昧,为什么总觉得穆泽羲这货有些嘲讽的感觉呢?? “熟悉吗?” 见楚嫱望着自己,穆泽羲不由得心情甚是愉悦,连带着笑意都真诚了几分。 楚嫱弱弱的点头。肯定熟悉了。 只怕现在,她是真的需要大爷饶命了。 第94节 穆泽羲好看的额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语气轻柔道:“那爱妃觉得,本王这幅画与爱妃的相比,哪副更好?” 哪副更好???好你妹啊!!!我擦,穆泽羲你丫的够狠。 小爷赏你一句:叫我女王大人,你丫的竟然回我一句:大爷饶命。 好,很好!!! “都好。” 让楚嫱承认穆泽羲画的好?那不可能。可是楚嫱说完了,怎么总觉得穆泽羲这货在笑??而且笑的还跟只狐狸似得!!! 为什么?? 不对!!! 突然,楚嫱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了,若是自己说自己的画好,那倒还占便宜了。可是,说的是两幅都好,那就是说,她觉得穆泽羲说的那句大爷饶命甚好!!!这不是明摆着吃亏的事吗?? 哎呀我去,楚嫱你的聪明才智都喂狗了啊!!!! 见楚嫱懊恼不已的样子,穆泽羲咧开嘴角,笑了笑,又道:”不如,爱妃再与本王比试一场?” 一阵风吹过,带进了一屋子的香气,顿时,楚嫱只觉得自己的满眼都是穆泽羲咧开嘴角朝着自己笑的模样,像是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 楚嫱记得,自己唯一几次画画,还是因为诅咒别人·······往往在纸上画个小人,然后再画个圈圈完事。 楚嫱想了想,画了个董侧妃。 不知为何,董侧妃今日那揉肚子的动作总是让楚嫱记忆很深刻,就像是刻在她的脑子里了一般。别多想,楚小姐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绝对是不会对董侧妃有任何的不该有的想法的。 楚嫱下笔很快,唰唰的几笔下去,一个大概的轮廓就出来了。 可是反观穆泽羲,倒见他笑意盈盈,与平日里冷冰山的感觉差的十万八千里,并且那握笔的动作简直美的跟幅画似得。直至今日,楚嫱才总算是相信,真的有美人如画这样的人存在。 穆泽羲太都没抬,淡淡的道了句:“爱妃喜欢在脸上画画?“ 楚嫱一惊,急忙将笔拿开。可是,楚嫱就是这么四肢不协调,加上被穆泽羲这样一说话,完了,整个人一紧张,就真的在自己脸上添了几笔。 “穆泽羲!!!你故意的!!!” 楚嫱怒,狠狠的瞪了一旁正在认真作画,就跟画的是他媳妇一样的神情的穆泽羲。额,不对,画的跟他的梦中情人一般。 “兵不厌诈。” 人穆王爷甚是有理,依旧淡淡然的回了楚嫱这么一句,埋头继续。 想想,董侧妃这边上该写上什么字呢??? 想来想去,楚嫱都十分纠结。她在董侧妃的眼中永远只看得到一句话:王爷,求宠幸。 “算了!!不管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大笔一挥,刷刷刷的几笔,就在画的边上写下了这句话:王爷,求宠幸么么哒~~~~ 她保证,这绝对是是董侧妃的心声,只是穆泽羲平日里看起来太冷淡了,所以董侧妃的一腔热情都得为了狗。 难得董侧妃现在还没有成为怨妇,还能够每次见到自己都这么多屁话。难道是因为自己也不得宠所以她觉得心里平衡吗???哎,女人啊,真是可怜,竟然都可怜到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了。 想着想着,楚小姐就入了神,丝毫没有察觉到,穆泽羲穆王爷已经移步到了她身边,盯着她的大作看的一本正经,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 “爱妃真是火眼金睛啊。” 突然,穆泽羲吐出这么一句话,吓得楚嫱一个哆嗦,差点没撞进穆泽羲的怀里。你说说,这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啊??偷看别人的东西也就算了,竟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摸摸的来??穆泽羲,你丫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女人心 第116章 除了本王,大抵不会有人瞧上你了 “王爷过奖。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董侧妃对您的爱意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哼,跟小爷斗,看我不酸死你!!! 楚嫱邪恶的笑了笑,本以为自己能够成功的将穆泽羲恶心到,毕竟这货是有感情洁癖的。她就想不通了,像穆泽羲这样受尽上天眷顾的男人,又是皇室中人,小时候难道没有个暖床的宫女什么的?? 可是看穆王爷那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怕是有暖床的宫女,床也得冷了。 “哼,爱妃若是吃醋,本王倒是乐意让人再送些来。” 穆泽羲的眼中略微带了一丝笑意,其实在看到这副画的时候,穆王爷心中是很不舒服的,即便楚嫱没有画一个男子出来,可是女子也不行!!! 身为本王的王妃,即便是作画,也得时刻记着自己才是她的夫主。 若是楚嫱知道穆王爷心中的弯弯绕绕,定然要问一句,王爷,我是不是吃饭都得专门吃你??? 对穆泽羲的话语楚嫱向来都是不屑一顾,心中冷嗤:吃吃吃,吃死你!!!!你丫的才吃醋!!!! “听闻爱妃今日甚是威风,就连董侧妃也被爱妃好一顿训斥呢?” 穆泽羲微微一笑,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晕过去,面上的神色柔的能溺死人。 楚嫱猛地打了个哆嗦,好端端的,穆泽羲做甚做出这样一副表情??难道自己今日的淫威吓到了穆王爷???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有时候,连楚嫱都觉得自己就是贱骨头。你看吧,想要休夫,穆泽羲陪谁了几次之后,就有些摇摆不定的。想要爬墙,穆泽羲几句话一说,又老实了。这会打发了几个叼奴,穆泽羲一问,还没说啥,楚嫱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这不是贱是啥?? 穆泽羲忍着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扫了楚小姐一眼,反问:“爱妃觉得错了?” 是吗??他怎么瞧着楚嫱还没玩尽兴呢? 显然,穆王爷的感觉是正确的。楚小姐确实觉得自己没玩尽兴!!她明明看见账本子上面各处都有漏洞,可是若是一次性把洞堵死了,那帮老鼠还不得反过头来咬她??? 难得看到楚嫱能够思考,穆王爷表示楚小姐表现不错,值得表扬,然后轻声道:“此事,你做的很好。你是王府正妃,便当有次威信。但是切记,物极必反,若是今日你将那些个叼奴都打发了出去,难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此处理,很好,恩威并施。不仅府中诸事,包括日后你所遇上的一切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够做到如此,嫱儿,你可懂?” 呃??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向来只被楚相跟穆泽羲指着鼻子骂的楚嫱突然听见穆泽羲的夸奖,心中顿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欣喜还是什么,只是觉得,似乎像是吃惯了鸡蛋的人突然有一天,被人喂了一颗咸鸭蛋,然后尝不出来是何滋味一般。 楚小姐这么想,也着实是不能怪她。想来,穆泽羲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成何体统!!! 她从记忆中就没有穆王爷夸她的桥段,所以震惊的时间长了一会。 但是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在穆王爷眼中,就是十分的娇憨了,不由得心疼的摸了摸楚嫱的小脑袋,温柔道:”我知道这些很难,但是嫱儿,你做的很好。“ 卧槽!!!穆泽羲你摸狗呢!!! 突然反应过来的楚嫱一巴掌拍掉穆泽羲的爪子,愤愤的道:”人家夸奖都是实质性的,你就这样摸摸头就算是完事了?“ 穆泽羲一怔,顺口问了句:”那你想要如何?“ 还敢跟他讲条件了??好!!很好!! 楚嫱一喜,立马忘了什么规矩礼仪以及自己刚才明明还想剁了穆泽羲的狗爪子的冲动,道:”听闻十一弟在国子监读书?我想去看看,可好?” “不行!!” 穆泽羲二话不说,直接拒绝。 国子监里皆是男子,让他穆泽羲把自己的女人丢到男人堆里??做梦!!! 楚嫱的小九九这么快被穆泽羲看了出来,不由得十分失落,一把将自己刚才画的画拎起来,愤愤道:“信不信我将这幅画拿去给董侧妃,告诉她这是出自你之手!!我想,董侧妃应当会十分高兴您将她画成了一个矮挫怂!!!“ 按照一般人的审美来说,这种风格的话其实也挺新奇,没什么大碍。但是楚嫱深深的记得自己第一次画出穆泽羲的那副叫我女王大人的时候,鱼儿那个鄙视,那个满眼泪花,愣是苦着嚷嚷:小姐,您若是实在不会画,便别画了!鱼儿瞧着这画就心疼。 瞧瞧,多么中肯的评价。 所以楚嫱知道,这古代人啊,对这种风格的话,唯一的反应应该就是痛哭一场。 穆泽羲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伸出手,挑起楚嫱的下巴,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道:“爱妃竟学会了威胁我?想来是最近对你太宽容了。” 宽容你大爷!!!! 说起来,楚小姐还真是可怜,每每内心都在发火的时候,脸上还要装出一副领导教训的是,小人一定改的模样。熟不知,若是将她的内心刨开来,那已经是呵呵,把把飞刀直往外飞啊!!! “你可知平顺侯?” 穆泽羲也不多做教训,毕竟对楚嫱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楚嫱闻言,怔怔的抬起头,道:“就是董侧妃之父?” “对。” 穆王爷肯定的瞧了眼楚嫱,好歹,好歹她还没傻到问一句平顺侯是何人。 朝堂之事,本不应让女子过问。但是穆泽羲却觉得,楚嫱的远见,远胜过女子。更何况,有些事情,现在不能说,却还是要给她交个底,若是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并非他所想的了。 穆泽羲的心思,楚嫱是猜不到了,只是突然听闻穆泽羲提起董侧妃的老爹,想来定然是有深意。 还没待她的脑子转动起来,穆王爷便甚是体贴的解释着当前的局面:“如今,平顺侯常年镇守南夏边界,南夏虽降服与我朝,却并非安分的主,风云将其,我身为皇子,责无旁贷,你身为王妃,虽不用知晓天下事,却也要知,明哲保身,忍得一时之气,换得长久之安。” “我又不是忍者神龟,做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让我忍!” 楚嫱瘪瘪嘴,不乐意的揪着自己的袖子在指尖绕啊绕,恨不得这袖子就是穆泽羲,能够被自己把玩手中。 可惜,穆王爷却还觉得这些不够,便继续道:“你性格鲁莽,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府中,定然要沉着应对,且不可傻兮兮的上了他人的圈套。” 这偌大的六王府,楚嫱至今为止,也就上过容浅那姑娘的套,其他人,哼,来一个,打一个便是!!! “穆泽羲,你说说看,平顺侯是不是想要巴着你,所以才将自己的女儿送过来当侧妃?” 且不说董侧妃在家中的地位如何,光是一个侯爷之女,便绝无做妾室的理由。但是楚嫱看着和董侧妃,做的挺乐意的。想必,若是能将自己一窝端了,怕是要更高兴了吧。 穆泽羲微微颔首,董侧妃为何会出现在他府中,这个缘由,他也不愿多做解释。如今,好不容易解开了与楚嫱之间的心结,没得再平添事端。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在楚嫱看来,这也是正常。可是这只是看来,若是当真发生在她身上,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似是瞧出楚嫱面色不对,穆泽羲不禁蹙了蹙眉,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将楚嫱拥入怀中,柔声道:“你可记得,那日问过我的一个问题?” 楚嫱楞,尼玛,小爷问了你那么多问题,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你是不是断袖? 还是你是不是跟谢耀有一腿? 想来想去,楚嫱也没想出来穆泽羲到底指的是哪个问题。于是便无辜的抬头瞄着穆泽羲,用眼神告诉他:麻烦你解释清楚,我,我记性不好——· 穆泽羲登时没好气的看了楚嫱一眼,心里蹭蹭的便升起了一团火来,“那****曾问我,可否心悦你!” 第95节 哦!!是不是心悦我。 我擦!!!小爷问过这么弱智的问题吗?? 楚小姐很怀疑穆泽羲是不是在说谎,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一定不是她问的,一定不是—— 楚小姐犹自在一旁做着自我催眠,虽然成效不大,但是好歹可以做个心理安慰啊。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要一把将楚嫱掐死的冲动,缓了好一会,这才柔声道:“那日,本王说,让你且看就好,如今,却不想这样说了。” “哦。“ 楚小姐很不给面子的哦了一声,以示自己在听他说话。 谁曾想,不过是张了张口的问题,便被穆泽羲一把掰着身子,扭过去面对着他,然后低下头,便给楚嫱来了一个温柔悱恻缠缠绵绵要将她吞入口中的吻。 卧槽!!穆泽羲你突袭!!! 完了,今儿中午吃的是韭菜馅的饺子!!会不会口气不大好闻? 不好,衣服穿得有点多,会不会抱着觉得自己特胖??? 于是,在这个缠绵的吻中,楚小姐担心这个忧心那个,顿时要哭的心都有了。 ”闭眼!“ 冷冷的道了一句,穆王爷不过是给了楚嫱片刻踹气的机会,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给出一切回答的吻。 你可心悦我? 你是白痴吗? 是。 那你就这么白痴下去吧,除了本王,大抵不会有人瞧上你了。 谁说的?人家自己不能瞧上自己吗? ——· 女人心 第117章 小姐,门外有美男!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 一大早的,楚嫱尚蒙着被子呼呼大睡,突然,一阵惊叫声传来,楚小姐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继续呼呼大睡。 此生唯美食与睡觉不可辜负,这就是楚小姐的毕生原则。 违背者,哼哼,杀无赦!!!! 然,这杀千刀的到底是哪个鬼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 ”小姐,小姐!!!太后娘娘下旨啦,将容氏下嫁给葛将军!!!!“ 鱼儿兴奋的冲了进来,虽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没睡好就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见到谁都要报复回来。可是,可是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容氏那小蹄子,总算是要滚出王府了!!总算是碍不到自家小姐了!!! “小姐啊!!!我的小姐,您怎么对这事一点都不关心呢??“ 鱼儿无奈的盯着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心中万分无奈,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没有上进心的主子呢?? 别人家的女主人都是内斗小妾,外都小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的动贱人,降的住偏房!怎么到了自家小姐这,不收拾那些个女人也就算了,连容氏那贱人都要嫁人了都没反应??? 想到这,鱼儿姑娘十分气愤,呼哧一把拽过裹着楚嫱的被子,朝着楚嫱的耳朵就是一声大喊:“小姐,门外有美男!!!” “嗯??哪里哪里???” 楚嫱一头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挣扎着从睡意中苏醒过来,然后只见楚小姐使劲的揉啊揉,揉了许久,这才勉强的睁开了那双像是被熊猫揍了一顿的眼睛,急切的问:“哪呢??可否是国子监的小鲜肉?” 额——·顿时鱼儿姑娘的额上就划过一道黑线:小姐真是的,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啊!!!到现在为止,她鱼儿就没见过比六王爷还要好看的男人!!!当然,女人也没有。 楚小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大清早的就这么饥渴所带来的不想影响,反倒是十分认真的问:“你丫的不会是骗小爷的吧?” 鱼儿嘿嘿一笑,她能告诉小姐她还这就是骗她的吗??? “小姐,那个,鱼儿有个好消息,您一定要听一听。” 不管了,先让小姐知道这个好消息,若是小姐知道容氏即将嫁给一个六十七岁的糟老头子,还是一个好色成性,玩死过不少女子的糟老头子,不知是不是也会开心一把呢。 鱼儿满怀期待的抬起头,突然发现,哎??小姐呢??? 再一看,床上卷着被子正睡得香的某人,不就是自家小姐吗? 鱼儿深吸一口气,突然惊呼一声:“啊?表少爷?!” “额!!表哥!!!” 楚小姐再一次坐了起来,这次十分清醒,一点睡意都没了。 可想而知,沈瑾祎公子在楚嫱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江阴那几日,每日必有的****叨教育课程,还有时不时的读书声,都是楚嫱的噩梦。她就没见过,一个人,能满口的之乎者也礼数什么的,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还没被人揍的!!! 然,楚小姐环顾一周之后发现,卧槽!!!竟然又让鱼儿这丫头欺骗了!!!楚小姐很生气,怒气冲冲的瞪着鱼儿,怒道:“你丫的再一不再二!!!!大清早的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就不能去我梦里说??你知道我梦里出现了一个超级极品大美男我特么的还没看清楚就被你吵吵醒了!!!我的美男啊——” 被楚嫱指控打断与美男梦中相会的鱼儿十分的无辜,眨巴眨巴眼睛,很想问一句:那美男可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好的,那一定是六王爷。 为什么??? 因为楚嫱做的梦中,别人都是小怪兽。。 有天早上楚嫱醒来,兴奋的告诉她,说自己做梦梦到她了。鱼儿姑娘年纪小啊,又单纯,就问楚嫱,梦见她什么了?楚嫱得意道:梦见自己打小怪兽了。 然后鱼儿就问,谁是小怪兽? 答案还用说嘛?当然是可怜的鱼儿姑娘在楚小姐的梦中就是那只可怜的被揍的小怪兽——· 然后就在鱼儿姑娘以为所有在小姐梦中的人都是怪兽的时候,楚小姐又说了一句话:哎,可惜了,穆泽羲竟然是我队友!!!! 瞧瞧,还说不是夫妻一体??这做梦都是一体的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鱼儿姑娘就从忧伤中恢复过来,罢了,怪兽就怪兽啊。 “小姐,这件事比美男还重要。咱们府上的容氏,被太后娘娘下旨嫁给葛将军了。您知道吗,那葛将军六十七岁,已经只剩下两颗牙了,府上的姬妾多达三十二位,正妻都死了四个了。您瞧瞧,真是恶人有恶报,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停!!!” 楚嫱突然脸上一沉,微微有些愠意,看了鱼儿一眼,语气略微有些重:“鱼儿,咱们虽然喜欢落井下石,但是,也得找对了井啊!!容浅嫁给糟老头子,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应该开心么?穆泽羲之前对她心心念念的,如今知道这件事,指不定会闹腾成什么样呢。” 楚小姐难得能深明大义一回,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意穆泽羲的心情。 以往只觉得,自己只需要顾着自己乐呵就好,可是现在,竟是有些在意穆泽羲的想法了。穆泽羲说过,他不喜欢容浅,她信,只是,容浅对穆泽羲,毕竟有恩。其实穆泽羲那人吧,挺傻。 哎,果然,这人呐,睡了几觉,果然很多事情都变了。 鱼儿一脸迷茫的瞅着楚嫱,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呢喃道:“小姐,您以前不是总盼着容氏嫁出去吗?” 不管以前的楚嫱是多么的恨嫁,希望容氏可以嫁出去,可是也不是嫁给这样一个糟老头啊! 于是楚嫱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让鱼儿给她穿衣服。 “娘娘,娘娘不好了,容姑娘得知这个消息已经哭晕过去了。” 突然,门口一个丫鬟脚步凌乱的冲了进来,一张小脸惨白,见着楚嫱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楚嫱一惊,眉头紧锁,冷声问:“怎么回事?” 那丫鬟抬起头,支支吾吾的道:“早上圣旨来了之后,容姑娘就去找王爷哭诉,然后就晕倒了。” 卧槽!!!难道没哭晕在厕所了?? 楚嫱的心猛地一悬,这姑娘,真真是没眼力见儿,要晕也得先找个厕所再哭晕啊!!!! “娘娘,您赶紧的吧,如今王爷进宫去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去了,容姑娘又晕倒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那丫鬟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感觉跟要嫁咋老头子的是她一样。 楚嫱深吸一口气,瞟了眼鱼儿,道:“你,去拿了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过来。你,立马给我备车!找个人去相府报个信,再派人去通知沈学士一声,让他也速速进宫吧。” 镇定自若的声音,让人突然很安心。 鱼儿点点头,便带着那丫鬟退了出去。 楚嫱一人坐在那里,脑海里盘算着,等下自己进了宫要怎样去劝诫太后。 其实,容浅嫁给谁,真的跟她关系不大。只是,这姑娘心是玻璃做的吗?怎么这么脆弱?竟还晕倒了?? 顾不上之前的那些怨恨,楚嫱一把抓过自己的衣服,往身上一套,然后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头发,想了想,果断的将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然后随意的绑了起来,楚嫱真是难以想象,没有鱼儿的那双妙手,她的脑袋,简直就是鸡窝不如!!!!! 随便打的扒拉好自己的头发之后,鱼儿也回来了,径直过来道:“小姐,鱼儿知道您心底仁厚,但是鱼儿就是咽不下之前那容氏那般算计您的这口气,鱼儿不希望小姐您能够富贵,但求小姐安康,快乐。小姐,王爷若是这次当真要娶了那容氏回来,鱼儿拼死也会保护您的周全的。” 这一席话,真的很感人。 可是,鱼儿啊,你真是把你家小姐想的太病猫了。难道你没发现,你家小姐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吗?? 楚嫱悠悠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鱼儿消瘦的脸颊,这丫头,跟着自己可没少吃苦,还得提心吊胆的。楚嫱敢说,之前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么傻逼的竟然还能在这王府中活这么久,定然少不得鱼儿的功劳。 但是再多的话语其实都没用,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要全心全意对她好。楚嫱向来如此,即便那人最后背叛了自己,但是楚嫱坚信,她没错。 所以楚小姐对鱼儿说了句话:“傻丫头,你家小姐我,天皇老子来了都得跪拜我呢!!!” 鱼儿破涕为笑随手抹了抹眼泪,无奈道:“小姐您就是烂好心!!!” 自己,烂好心么?? 楚嫱笑了笑,没说话。 烂好心。 谁都可能烂好心,唯独她不会。 她确实欠了容浅。无论是因为穆泽羲,还是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毕竟,她确实阻挡了容浅名正言顺成为六王妃的道路。 在感情之上,是没有是对谁错的。 沉默了片刻,楚嫱得意的挑了挑眉头,自信道: “鱼儿,容浅只要没实质性的威胁你小姐我的性命,我都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揍她的。” 第96节 女人心 第118章 要拥抱可以,咱能换个方式吗 这是楚嫱第二次来寿安宫,今日的寿安宫,格外的宁静。 宫人们都守在门外,就连平日里最受宠的德海公公都老实的呆在门外。 楚嫱从步撵上下来,疾步走了过去,“穆泽羲呢?” 德海公公一怔,似乎是没想到楚嫱竟然会直呼六王爷的名字,不过毕竟是宫中的老人,只是片刻,便立马回过神,回答道:“六王爷在里面。” 楚嫱道了谢,急忙的朝着殿内赶去。 我去,穆泽羲那货不会一个冲动之下跟太后撕破脸吧?这货要真是这么傻逼,也白瞎了自己还曾经觉得他聪明过了。 德海公公摇了摇头,抿着嘴笑了笑,叹道:“一对痴人。” 至于德海公公说的是谁,没人知道。 楚嫱进去,没人阻拦,自然,阻拦的也被楚嫱挥开了。 一进去,就看见昏暗的殿内,燃着熏香,冒着袅袅的烟,竟有些莫名的诡异的感觉。就像,就像是还珠格格里面给人用刑的暗房一般。 楚嫱浑身一寒,急忙走了进去,里面跪在地上的那道笔直的背影,不是穆泽羲那货是谁? “皇祖母,您消消火,六王他不是有意的。” 穆泽羲该不会是要被罚了吧?针扎还是夹手指? 噫嘻,想想就挺恐怖的!!! 于是,楚小姐求情就更加卖力了,直直的跪在穆泽羲的身边,“皇祖母,一切都是孙媳的错,请皇祖母饶了六王吧!!!” 直到跪下去的那一刻,楚嫱才真切的体会到了,疼!!! 我擦!!!这地板难道也是大理石做成的??竟这般的疼!!! 穆泽羲掀了掀眼皮子,面色冷清的瞅了楚嫱一眼,淡淡的问:“你来做什么?”这个时候,太后正在生气,没得迁怒与楚嫱!!! 废话!!!自己能来做什么?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穆泽羲一眼,冷冷道“来看你死了没有。” 闻言,穆泽羲的脸更冷了几分,缓缓的垂下眼帘,不看楚嫱。 坐在暖炕上的的太后娘娘,正闭目养神,静静的享受着自己的孙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感觉。恩,若是加上穆元祈那小子,就齐全了。 “皇祖母,容浅这事吧,都怨嫱儿,您要是怪的话,都怪嫱儿吧。” 想来楚嫱也知道穆泽羲跟太后说了些什么,无非是取消旨意,不要把容浅嫁给那糟老头子。 既然,领导确定要保容浅,楚嫱自然不能落后。所以不管穆泽羲那货说了啥话,现在赶紧的先跟跟着认错,说不定太后心情一好,这事就过去了。万一要是心情不好了——这个,楚嫱想着,自己开溜还来得及吗? 太后老人家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神色古怪的瞅了楚嫱一眼,幽幽的道:‘嫱儿啊,你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了啊?“ 恩?自己傻成哪样?太后娘娘您能说清楚点不? 楚嫱二张和尚摸不着脑袋,尴尬的垂下了头,心里寻思着,太后还叫自己嫱儿,看来这气生的还不大,这就好这就好—— 然而紧接着,太后老人家又开口了,“你这孩子缺心眼,得了,你过来,坐到哀家边上来,这口气,哀家给你出——” 出什么?? 太后,楚嫱求您了,自己真心不想让容浅嫁给那糟老头子!!不需要出气啊!!!楚小姐哭丧着脸,还没开口,突然,太后就一下子从暖炕上下来了,一把将楚嫱的头揉进自己的怀里,和蔼道:“小六啊小六!!!你瞧瞧你这媳妇,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瞧这委屈的小模样,身子都在发抖了!!!你怎么就还能跪倒哀家这来说这种话!!!!” 楚嫱憋着一口气,很想大声说,太后,人家浑身发抖,是因为喘不过气来了,您这两坨肉,是不是趁着啥时候减减啊!!! 然,楚嫱憋气憋得说不出话来,眼睛都发红了,太后一瞅,哎呀,瞧委屈的!!!于是立马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穆泽羲:“你说说你,打小就这副倔强的性子,那容浅哪里及得上嫱儿的一根脚趾头?你瞧瞧那副瘦弱的身子,哪里是个好生养的?你瞅瞅嫱儿,自小就是丰乳肥臀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你呀——” 楚嫱真心都想哭了,太后娘娘啊,您要教育孙子,能不能先将我从您这两坨肉里放出来??这样憋气很容易憋死的啊!!! 她楚嫱才二十出头啊,才不要死了一次又死一次,多冤枉啊!! 眼神一扫过去,却发现穆泽羲那货正抽抽着半张脸,神情十分的不屑!!! 楚小姐怒了,嘿哟!!!穆泽羲你丫的几个意思??怀疑小爷我的料??你他么的是人吗??睡都睡过了,竟然还敢怀疑自己???? “——·皇祖母,咳咳,我,我——·” 楚小姐挣扎,以表示自己现在真的感觉并不好。要拥抱可以,咱能不胸击吗? 太后老人家一愣,抱着楚嫱的手送了送,担忧道:“这孩子,什么都别说了,你的委屈,哀家懂!!!不怕啊,不怕,哀家这不是来给你做主了吗?” 楚嫱欲哭无泪,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顿时脸色通红,嘴唇多要被她咬掉了!! 卧槽!!楚嫱,你的脑袋是被狗啃了吗??怎么才痛过就忘记了这滋味???楚嫱心里想哭啊,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这么实诚的跪了下来,呜呜呜呜,好想哭。 穆泽羲不经意的扫了楚嫱一眼,冷嗤一声,跪在一旁没说话。那小眼神,似乎在告诉楚嫱:活该!!! 楚嫱一口气憋在心口,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好端端的管穆泽羲怎么想做什么? “皇祖母,嫱儿不委屈,嫱儿也觉得容姑娘嫁给葛将军不适合,所以嫱儿想着,过来求求皇祖母,不如,咱们收回旨意?” “放肆!!!” 楚嫱一句话刚说完,太后便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保养的极好的手指着楚嫱,气的浑身发抖。 额?自己哪里说错了?? 楚嫱一怔,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凑过去,不动声色的将太后老人家的胳膊轻轻的拽下来,讨好道:“皇祖母,不是,这事吧,都赖我。您先别生气,我跟您好好说道说道?” 谁知太后老人家冷哼一声,一把拍掉楚嫱的爪子!哼,你当太后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爪子都可以扒拉上去的吗? 穆泽羲一惊,急忙将楚嫱拉到身后,紧张道:“皇祖母息怒,此事是孙儿一人所为,还请皇祖母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般被护在身后,楚嫱顿时觉得,穆泽羲这厮,真是——·多此一举。于是便从穆泽羲身后走了过去,咂咂嘴,再接再厉,嘿嘿一笑,突然哭丧道:“皇祖母,求您了,您要给嫱儿做主啊!!!” 太后一听,果然喜笑颜开,立马一把拉过楚嫱的手,感激的老泪纵横,拼命的点头,点头:“好,皇祖母给你做主啊!!” 看到太后娘娘这么大的情绪转变,楚嫱都要怀疑,她是由于太孤单了,没有存在感,所以非要告诉众人,她宝刀未老,这些小辈儿们想要瞎折腾,哼哼,看看能不能过了她这一关! 当然,楚嫱最怀疑的还是,穆泽羲其实不是太后娘娘亲孙子吧??怎么感觉太后娘娘今天有种不惩罚穆泽羲就不甘心的一般! 酝酿着情绪,楚嫱寻思着,此时此刻,自己是该做出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呢还是应该表现出一副深明大义的贤妻的模样??恩,不然,来个母夜叉?? 谁知楚嫱的情绪还没酝酿好,太后娘娘便愤愤的发话了:“来人,将六王爷带去后殿的小佛堂跪着!!!” 卧槽!!! 自己这还没说啥呢,怎么就要罚跪了呢?? 楚小姐急忙一把拽住太后的衣裙,哽咽道:“皇祖母,别啊,那小佛堂有老鼠,六王爷怎能受那种苦呢?” 谁知这句话似乎是踩到了天后娘娘的尾巴一般,顿时下打死命令:“哼,我看他就是锦衣玉食惯了,既然他要为了容氏跟哀家倔,那就让他吃点苦,让他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他好!!” 楚嫱咽了口口水,皇祖母,您,这真是为穆泽羲好啊!! 穆泽羲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朝着太后行了一礼,跟着宫人去小佛堂罚跪去了。 由于楚嫱没被罚去过小佛堂,所以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 但是想想看,既然是佛堂,定然是清冷的。如今才三月,虽然白天还算是暖和,可是到了夜里,真是抱着火炉都觉得寒气蹭蹭的啊! “是。” 穆泽羲淡淡的应了句,看都没看楚嫱一眼,转身去小佛堂罚跪。 楚嫱摸摸鼻子,自己这样看着穆泽羲受罚,是不是不大好??可是怎么觉得,穆泽羲受罚,她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呢??这是什么心态?? 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暖炕边上坐下,感慨道:“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实诚了,你可知,小六今日为何到哀家这来?” 楚小姐立马点点头,能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容浅那事吗? 见楚嫱点头,太后娘娘的眼眶就泛红,朝着楚嫱招招手,这动作,跟狗主人召唤小狗简直是一模一样。 楚嫱瘪瘪嘴,屁颠屁颠的过去,蹲在太后跟前。 “你呀,既然知道,怎么还来凑这个热闹?小六啊,从小就心眼好,就只看得到别人的好,别人对他的不好,从来都看不到。嫱儿啊,皇祖母跟你保证,要是他再敢跟容氏有半点来往,皇祖母定然打断他的腿!!!” 这绝壁不是亲生的。 楚嫱相当肯定了这一点,哪有帮着孙媳妇把孙子的腿打断的啊? “皇祖母,我,我觉得,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容姑娘年轻貌美,即便不是踩着七彩祥云的孙悟空来娶她,那好歹也应该是个骑着白马的唐僧啊,怎么着都轮不到一个胡子花白的糟老头子!! 再说了,那葛将军都有三十二房小妾了,这是要一树梨花压死一片海棠的节奏吗?楚小姐对这种行为表示深深的鄙视,做人能做到这种份上,这辈子,真是没白活,该睡的美人怕是都睡遍了,不该睡的只怕是也差不多了。 太后老人家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楚嫱望了半天,良久,这才怜惜道:“哎,傻孩子,这容氏是个质子,加上如今南夏似乎不太安定,能被许个婚事,还是个将军就不错了!!” 楚嫱闻言,突然正色道:”皇祖母,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婚姻之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您瞧瞧我跟六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容氏虽然是质子公主没错,但咱们大圣是大国,要想让南夏真正的心悦诚服,不是单靠武力,还要让他们知道,尽管是一个质子,在咱们这,也是能宽厚对待的,以显我大国之风!如今您若是为了嫱儿,将这容氏赐给了葛将军,先不说葛将军为人如何,只是,这女人的枕边风,多多少少都能影响一个男人的。所以嫱儿斗胆认为,容氏不能嫁给葛将军。嫱儿也知道皇祖母您是为了给我这颗被强扭的瓜出口气,可是皇祖母啊,您瞧瞧,现在嫱儿跟六王好歹还算是强扭在一起的,这事若是真的闹腾出来,只怕是嫱儿这瓜就得瓜熟蒂落了。” 太后沉默了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颓然,盯着地面,“罢了,你先回去吧,哀家想想,就让小六子也在哀家这里跪着,不然哀家总觉得,心里不平衡。” 怎么个不平衡?楚嫱疑惑了,这点她就难想通了。 按理说,太后老人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眼见跟魄力绝对是有的,怎么现在就是一副小孩子寻找关注的感觉?? 楚嫱不敢多想,悄悄的瞅了太后两眼,正准备开溜,突然,天后老人家一把抓住楚嫱,委屈的睁着那双似乎有些细微的鱼尾纹的眼睛道:“嫱儿,哀家真的老了吗?” 我擦!!! 原来是不服老—— 楚嫱顿时觉得穆泽羲这小子今天的罚跪真是太冤枉了,你说穆泽羲这倒霉熊孩子,直接去找皇帝老爹或者去找皇后老娘不就完了??偏生来太后老人家这找虐! 但是,任谁面对着一张慈祥的脸,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吧?于是楚小姐摸着良心,十分认真的回答:“皇祖母,您多虑了,您看吧,六王那个倔性子,也就在您这稍微的消停点,还有元祈不也是??” 楚嫱发誓,这话绝对是真心的。她每次见到穆泽羲老实的时候,大抵都是在面对太后的时候。平日里恨不得把脸扬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谢耀到底是多么扭曲的心理才能跟穆泽羲交好!! 太后娘娘听楚嫱这么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拍了拍楚嫱的手,“哎,哀家就知道你这孩子实诚。” 噗——·夸人的话,能不实诚吗? 楚嫱笑了笑,见太后似乎没有什么愠意了,这才找了机会告退开溜。 第97节 女人心 第119章 此剑可是用来杀猪? 这是穆泽羲穆王爷长这么大第一次跪在寿安宫的佛堂。 从小到大,这位受尽宠爱的六王爷,就算是打断了国子监同窗的肋骨也不过是被说了几句,让他下次别打断人家肋骨,换个地方打断罢了。 所以这跪佛堂对穆王爷来说,还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了,哦,不,是大男人出嫁头一遭。 佛堂里面摆着的都是祖宗们的牌位,还有一个无字的牌位,上面空空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既然是摆在寿安宫中的牌位,定然不是无名小卒的。 佛堂里点着蜡烛,昏昏沉沉的,弥漫着一股香烛的味道。穆泽羲面无表情的跪在原地,脑中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幕,嘴角情不自禁的便弯了起来。 “嘎吱——” 一声轻响,佛堂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一闪而过,门很快的便被关上了。昏暗的佛堂瞬间又恢复一片清冷,给人一种身处地窖的错觉。 “出去。” 以为是安言,穆泽羲想都没多想,直接这么轻轻的道了这么一句。 楚嫱关门的手顿在那里,瞧着那门缝似乎还没关紧,心想:要不现在出去?可是不知为何,腿却黏在地上拔不动了,只得放弃从门缝出去的想法,想了想,楚嫱提高了音调唤了句: “穆泽羲——·” 其实穆泽羲也挺可怜的不是?瞧瞧这瘦的跟笔杆子一样的腰杆!!瞧瞧这清瘦清瘦的面庞,怎么看都像是被虐待了一般。 叫完之后,顿时就后悔了,这音调,怎么听着那么怪异?额,似乎很耳熟——·似乎——噫!!!楚嫱你满脑子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楚嫱懊恼的甩了甩脑袋,幻想这样就可以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甩掉。 听到熟悉的声音,穆泽羲的后背一僵,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转瞬便被冷淡代替。就像烟火似得,明亮只是一刻罢了,转瞬湮灭。 见穆泽羲不搭理自己,楚嫱便领着裙子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穆泽羲对面,四仰八叉的,十分没有形象。什么?穆泽羲还跪着?那又怎么了!!****楚嫱半毛钱关系?别想能让楚小姐跪下来,开玩笑,今天她跪了两次,膝盖都要碎了!!! 谁知穆泽羲却是沉着脸,盯了楚嫱半晌,冷冷的道:“起来!!跪下!!” 楚嫱吓得一个哆嗦,立马爬了起来,然后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等到跪下来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我擦!!楚嫱你脑子有病吧?竟然这么老实这么听话!! 于是,楚小姐跪了一下,又在穆泽羲穆王爷吓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中,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凳子之类的东西。 可是佛堂这种地方,往日里都没人来的,怎么会有凳子呢? 于是寻找无果的楚小姐只得慢腾腾的蹲在了穆王爷的身边,幽怨的看着穆王爷。为什么要下跪啊?被罚的是你好吗?小爷我现在没有欢天喜地的看你笑话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穆泽羲的脸黑的都能融进夜色了!偏生楚嫱就是这么不识颜色,不跪,就是不跪!!额,要跪也行,家产分一半!!! 据说,穆泽羲可是富可敌国的! 据说,穆王爷可是人人畏惧的!! 所以,要么把你的人分我一半出去耀武扬威! 要么,就把家产分我一半保我后半辈子无忧!! 否则,免谈!! 然,穆王爷只是视线淡淡的从楚小姐的面容上飘过,便不再多看楚小姐一眼了。如老僧入定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亲眼见识到跪都可以跪的这么有气势的穆泽羲之前,楚嫱一直觉得,男人跪下来就是怂包!当然,女人也是。 可是,在穆泽羲的周围,只有气场二字,他像是天生就能让人臣服一般,即便是跪着,也总得比人家站着还要高,还要有气势。 “哎,穆泽羲,我跟你说,容浅这事吧,你别担心了,她不会嫁给什么嗝屁将军的。” “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去罢,找个公公给你带路,莫要走丢了。” 楚嫱好声好气的安慰穆泽羲,谁知穆泽羲却是如此态度。顿时,楚小姐的心像是被棒子一棒子下去,棒子却断了一般的感觉,顿时有些不爽了,瞪着穆泽羲,“穆泽羲,这事你还真不能赖我!你心情不爽,好,我可以理解,可是他么的理解可以当饭吃吗?你丫的心情一不爽了就阴阳怪气的对小爷我小爷有说过半个字吗?哦,就算是说了,那又怎样呢?你好歹注意一下,你是个王爷,也是个男人,动不动就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待小爷我,真的好么?还有,你不愿你心上人嫁给那个糟老头子,行,成,怎么不成,你去把那糟老头干掉,让他一命呜呼,多么简单粗暴?“ 楚嫱说完这一大长串话,登时觉得自己的体力都变好了,以后怕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爬楼十几层了。不过,真是渴死小爷了!!!连续说了这么多的话!真是浪费口水。 问题是,浪费你口水那人还一副拽的跟二大爷似得表情,楚嫱不由得心想,自己他么的真是贱啊!!!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穆泽羲总算是听到楚嫱的这番话,在一片烛光中转过了脸,柔和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冷淡的面容冲淡了几分,看着突然有了点活人的气息了。 额,当然,楚嫱的意思并不是说穆王爷之前是死人,唔唔,她的意思是穆泽羲之前不是人,呜呜呜,不是,是之前穆泽羲看着不像活人—— (算了,作者只能解释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自己理解就好——·) “我并非是生气,只是,我答应容浅,最后一件事,保她婚姻随心。你本可在府中等我回去就好,何必牵扯进来?” 穆泽羲这货的脸好看,楚嫱知道,只是这厮为嘛要在一堆的红烛中转过脸来嘛——让人有种正是洞房花烛的错觉! 还有,谁能告诉她,为毛佛堂里不是用的白色蜡烛而是红色???? 确定这是祭拜祖宗而不是要闹祖宗的洞房?? 楚嫱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下去,然后倏地抬起头,朝着穆泽羲纯良无害的笑啊笑,笑的脸都僵硬了。目的只有一个:小爷才没有被你的美貌所迷惑呢!!!! 见楚嫱竟是摆好姿势要陪他一起跪在这里穆泽羲冷冷道了句:“回去。” “你可知,所有人都在传是你唆使皇祖母为容浅指婚给葛震的?” 恩?? 穆泽羲,你丫的说话要说清楚啊,这话她就听不懂了,自己怎么就叫葛震娶娶容浅了?还有,葛震是谁?哪个货?跟小爷认识?小爷尼玛怎么就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名字低俗的货? 虽然楚嫱平日里脾气还不错吧,但是,尤其痛恨这种说话卖关子的人!!于是便也沉了脸,严肃的问:“你也这么觉得?” 穆王爷扭过头,眯着眼睛将楚嫱打量了一番,长舒了口气,没给出答复。他自然是不信的。不然,今日她就没有必要再来皇祖母这里了。 “回去好好休息,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 哎哟卧槽!!!穆泽羲你丫的故意的吧!!! “穆泽羲!!!这事你跟我说清楚!!!” 楚嫱呼哧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穆泽羲,就算别人要给你扣个屎盆子下来,你也得确认一下这个屎盆子是谁的不是? 但是显然,穆泽羲穆王爷显然懒得告诉楚小姐这个屎盆子是谁的。并且还相当傲娇的转过了脑袋,故意不去看楚嫱。 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其实并不适合女孩子多呆,她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楚嫱转过身,一脚踹开挡着自己路的一根蜡烛,愤愤的道了句:“穆泽羲你大爷的!!!” 然后转身,潇洒的走了。 那被楚小姐踹飞的蜡烛一下子狠狠的砸在柱子上,灭了。 这也不知道是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这种把蜡烛踹飞的情况下还没引起火灾。 楚嫱出去之后,关门时故意狠狠的将门一甩!惊得这有些年头的门颤悠悠的晃荡几下。 门外一公公扯着嗓子心痛了句:“哎哟,王妃娘娘哎,您可轻者点,这门经不起您这么摔哟——” 又是一阵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的声音,只记得似乎不就之后,传来一阵弱弱的惨叫。 穆泽羲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疼的麻木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切恢复了平静,似乎也没人一般。 佛堂的暗处,安言抱着剑站在后边,淡淡的解释道:“小公公被王妃踹飞了。” —— 穆泽羲的额角一阵猛抽,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撼,对安言道:“你亲自护送她安全回府,另外,提防容浅。” 安言抱了抱拳,从暗处退了出去。 没过多一会,佛堂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给踹开了,楚小姐哭丧着脸进来,慢悠悠的跪在穆泽羲的身边,沉默了下去。 穆泽羲皱着眉扫了楚嫱一眼,道:“怎么又回来了?” 依旧是冰冷冷的声音,楚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差,今天这是太倒霉了!!!都怪穆泽羲这倒霉熊孩子!!! “你以为小爷想跪在这里吗?哼!!” 然后在穆泽羲疑惑的眼神中,门外一个公公进来了,手上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屁股,弱弱的道:“王,王妃娘娘,太,太后,说,让您好好在这,在这养养性子,这的门,可经不起您那力道,奴才这屁股,也,也经不起您这一脚。” —— 顿时,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穆泽羲忍着一把将楚嫱踹飞出去的冲动,端正的跪着,没再言语。 话说,楚嫱是跪在这佛堂了,不过很快就怕褥子上睡过去了。 虽然这佛堂吧,有点冷,还有点阴森,还没有吃食,但是,就算是有鬼,那也只能是女色鬼!穆泽羲在这,她还需要怕吗?唯一要怕的,就是穆泽羲这货夜半三更的兽性大发,然而,这些,都是楚小姐想多了。 听着楚嫱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时不时的几句脏话,穆泽羲冰冷的眼眸也逐渐的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知道,以楚嫱这种倔强的性格,自己怕是无法劝说她回去了。罢了,他看着她,也心安。 “安言,去弄两床被褥来。” 穆泽羲用内力传了一句话给暗处的安言。 暗处的某人身形晃了晃,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讪讪道:“你确定?外面可是守着三十多个皇家暗卫呢!” 穆泽羲挑眉,威胁道:“你若是拿不回来,我保证,你的宝贝断红,肯定每天被用来杀猪。” “算你狠——·我去还不成?” 断红剑是安言自己放在穆泽羲那里的没错,可是,用来杀猪??? 他还是去那被褥吧。 安言的身影消失在暗处。穆泽羲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扭过头,起身将楚嫱打横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怀里。 佛堂这种地方,他再也不希望看到楚嫱来第二次了。 女人心 第120章 他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了 “鱼儿!!!饿死啦!!!!!” 楚小姐一醒,便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大圣的嚷嚷着。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鱼儿进来。 楚嫱不由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四处一瞧,哎哟我去!!!这不是六王府啊!!! 只是,瞧着屋内的风格,怎么跟穆泽羲那货的卧房那么像呢?? “王妃娘娘您醒了??六王爷昨夜派人将您送回来了,说是让您醒了自行出宫便是。” 第98节 一个小宫女模样的丫头从外面小步跑了进来,生怕来晚了就要被楚嫱吃了。 听闻这六王妃善妒,王府里的妾室竟然只有三位了!!!就连那受尽六王宠爱的容浅姑娘都得被逼嫁给葛将军了。 王妃太可怕,请远离。 那小宫女站在离楚嫱五米的地方,战战兢兢的埋着头,不敢抬头看楚嫱。 楚嫱低下脑袋看了自己一样,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哎?自己穿了衣服啊!脸上也没长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啊? 算了,肯定是这小宫女被自己的美貌照耀的不敢抬头了。于是楚小姐哈哈的笑了两声,动作潇洒的穿上衣服,然后瞅着那直打哆嗦的小宫女,悠悠的问道:“恩,六王什么时候回去?”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小宫女颤抖的更狠了,就跟楚嫱是强盗,是土匪一样。 楚小姐万分无奈,他丫的,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把这小宫女吓成这样啊? 小宫女都要哭了,恨不得立马一头撞在柱子上以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小姐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吗?当然不是,因为楚小姐根本不屑于逼人,只喜欢威胁人! 于是,楚小姐伸了伸懒腰,目光如炬,看着那小宫女,奸诈的笑了笑,柔声道:“哎哟,小美眉,不要害怕哦——伦家不是大灰狼哦——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穆泽羲到底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小宫女的身子猛的颤抖了几下,支支吾吾的回答:“王,王爷今日午时便,便能回去。” 哦?午时啊! 那现在岂不是快到了午时??? 楚嫱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小宫女,有前途!!!于是楚小姐从手上取下一个翡翠镯子,塞到那小宫女的手上,“来,小美人,这镯子多么的适合你啊!!好啦,去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本妃已经睡醒了啊!” 楚嫱懒惰的名声早已在这宫闱之中传开了。原因为何??就是因为六王爷竟然用过时不候这招来对付楚嫱这位懒惰的王妃,以至于好几位同僚去了六王府却连一点招待的吃的都没有。 所以宫闱之中的人皆以为六王妃很能睡,更有甚者,还流传着六王妃每日日落方才起。 楚嫱对此嗤之以鼻,送那些人两个字:放屁!!! 你他么的什么时候见到小爷日落才起床?那岂不是连个白天都没了??小爷整日里白天出来晃荡难道你们眼睛都瞎了看不见吗? 小宫女收了镯子,趁着楚嫱不留意的时候,脚下一抹油,哧溜一声跑的没影没踪了。 楚嫱一抬眸,哪里还能看得见人? 于是楚小姐决定先去寻穆泽羲,再去解决温饱问题。 为什么要先寻穆泽羲??废话!!!要是没有穆泽羲那货带路,以她楚嫱的能耐能找到御膳房吗? 为什么不叫宫人? 废话!告诉了别人自己到中午这个点才起来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最主要的是,只有偷偷摸摸的出去,才能看见类似太监宫女对食啊,或者是侍卫宫妃通奸啊这样好玩的事情。 楚小姐表示,这种事情,她虽未亲眼见识过,所以若是能亲眼见识一番的话,定然此生都无憾了。 可惜,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当楚小姐一路出了自己醒来的那座宫殿时,突然发现,呵呵哒,刚才那小宫女是这个宫殿里唯一的活人吗?? 难道自己昨日晚上竟是在冷宫中度过了一夜?? 头顶突然有三只乌鸦飞过,楚嫱顿时躲开,心想:这货要是敢掉鸟屎在她头上,她一定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这三只臭乌鸦的。 这事,还得说起以前,楚嫱尚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日刚换上一套特种部队的作训服,一出门,吧唧,一坨乌鸦拉下的鸟屎就这么掉在了她的脑门上。从此以后,楚小姐对乌鸦这种神奇的变态的物种,敬而远之。恨不得哼饮其血,食其肉才好—— 果不其然,楚小姐刚躲开,一坨乌鸦屎吧唧一声,掉在了前方的地上,黑色的,还冒着热气。 楚嫱顿时头皮一麻,咬着牙,怒吼一声:“他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了!!!给小爷滚下来,枪毙!!!!!” 可是,乌鸦不懂楚嫱的悲伤,大抵心中还觉得自己委屈呢,不就是三急之一吗?? 楚小姐愤愤的瞪着乌鸦飞过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闷闷的道:“你丫的,下次在随地大小便小爷一定让你们断子绝孙!!!” 说罢,楚小姐气势汹汹的继续朝前走。 一出殿门,外面便是一片波光,原来竟是一片湖。 楚嫱突然意识到,哦,这不就是太掖湖吗?原来自己作业竟是在宁西殿中度过了一夜。难怪那房间感觉那么像穆泽羲那货的卧房啊。 绕过太掖湖,楚嫱慢悠悠的朝着寿安宫晃悠过去。 寿安宫在皇宫最正中偏左的方向,虽然楚嫱是路痴,但是,这一路朝着左边走,还是知道的。 可是走着走着,楚小姐就觉得自己走偏了,远远的,似乎看到两个人影正躲在不远处的那个假山后边,隐约的似乎还有谈话的生意。 由于隔得太远,并听不太真切。 楚小姐此时顿时十分痛恨自己,为何没有学会安言的那些功夫,不然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听墙角了。 想来,这事都赖安言,整日里来无影去无踪的。 四下看了看,距离楚嫱不远处的那座凸出来的假山离谈话的距离似乎比较近,只是这段距离要是一般人直接窜过去,肯定会被人发现。所以也算是有些危险了。 可是楚小姐是谁啊??好歹也是练过的好吗? 于是趁着那两人似乎正在争吵的空档,楚嫱蹲在地上,就地一个跟头就翻了过去。 想来这皇宫之中的女子,能够有楚嫱这等身手,能够翻跟头翻得这般动作美丽的,只怕也就只有楚嫱了。 躲到了那吐出的假山后头,楚嫱总算是能听清楚躲在假山之中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娘娘不是说,只用假意让我嫁给那个老东西吗??为何如今却要这般——” “娘娘也并没有说让你真的嫁给他啊!!只是暂时稳住罢了,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嫁与不嫁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如今六王待我已不如之前了,若是这次他没有如意料之中那般的做,那咱们的计划岂不是——” “你多虑了,娘娘了解六王,按照六王那重情义的性子,定然不会置之不理的。” “可是——·我——” “娘娘的意思,你应当明白,如今,六王坐大,娘娘需要靠山,若是你能够拿下那老东西,以后别说是六王妃让你坐了,就算是你想重新回你的国家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此,会不会伤害到六王?” “怎么会,娘娘自然不会伤害六王了。如今那老将军对你正是有兴趣的时候,你若是能够助娘娘拉拢葛将军,你以前的那些事,娘娘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六王的。” “不,不要,不要告诉六王。我,我照做就是。只是,只是我想要楚嫱死!!!!” 卧槽,听到这,楚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自己这又是招惹到谁了??怎么个个的都想要自己死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点,以后她一定要好好钻研一下,之前容浅姑娘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呢。可是,这事说起来楚嫱的确冤枉啊!!! 一,t自己一没抢了她男人,哦,听这对话,似乎是抢了穆泽羲的样子。好吧,这个跳过。 二,t她楚嫱并无家财万贯,让人嫉妒眼红。至于穆泽羲的,还没骗到手,暂且不算。 三,t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女人,没道理总是被人盯上啊!!!咳咳,这会请无视她的厚颜无耻—— 不对!!!!! 不对!!!这个声音——·容浅!!!! 楚嫱顿时一惊,呼吸一屏,竖起了耳朵继续认真的听着。 容浅声音一改往日的柔弱,此时竟有几分杀气,恨恨的说道:“我知道她是楚相的孙女,可是你想,若是她活着,那楚相必定是站在六王这一边的!!!娘娘那般聪慧,定然看得到这一点的!!” 那个娘娘,到底是谁??是谁要对自己动手?? 难道是哪个皇子的母妃惦记穆泽羲的地位? 或者是宫妃看上了穆泽羲,结果穆泽羲拒绝了人家投怀送抱被记恨上了? 楚嫱的心瞬间紧绷,心中总算是明白了,这些日子,不管是楚相,还是穆泽羲,都跟她说不要只将眼光放在后院之中,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六王妃的事,先不急,只是如今你身份地位尴尬,即便是六王妃死了,以你现在的身份,也很难加给六王,保不准,陛下又会将其他的女子塞给六王呢。” 容浅似乎考虑了一下,似信非信的问道:“是吗?那,楚相那边,如何拉拢?” “这事就不必担心了,娘娘自有办法。” —— 后面的对话多半是没什么用的废话,无非是问一下,楚嫱现在在哪里,昨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嫱懒得呆在这里,心里想着,这件事,是不是得赶快去告诉穆泽羲??但是,她现在也就听了这么个大概,别人话里话外都是要针对自己,也没有说要杀穆泽羲啊,如此看来,这件事的从始至终,都是针对她罢了!!! 楚嫱顿时觉得心中似乎有一根刺一样,梗的她难受。 这种明知道有人要搞你,你却只能默默的等待的感觉,真是不爽!!!! 这若是换了从前,她定然就直接上去一把枪对着这两人,质问他们了!!可是如今,在这个万恶的古代!!还在皇宫!!!没得就打草惊蛇了!!! 想明白之后,楚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从那石头后面溜走了。 女人心 第121章 谎话说多了,可是会遭雷劈的 “什么???穆泽羲已经自己回去了?” 当楚嫱来到寿安宫时,众宫人见了楚嫱跟见了阎王似得。 楚嫱冷哼一声,一把抓住那个跑的最慢的小短腿太监,打听穆泽羲的情况,谁知那太监却支支吾吾了半天,跟蚊子似得吐出一句:六王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卧槽!!!穆泽羲你丫的把小爷丢在宫里自己一个人跑了?? 他丫的还是人吗?? 楚嫱内心的小火山顿时爆发了,混蛋!!!把小爷一个人丢在宫里!!!小爷回去要扎你小人!!!小爷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那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得老实的被楚嫱拎着衣领,由于各自很矮,苦逼的小太监还得惦着脚尖才可以凑上楚嫱的高度。 这,这真是欺矮太甚啊!!!! 小太监是敢怒不敢言。 楚嫱是敢怒又敢言,还想打架!!! 最好能把穆泽羲按在地上打一顿才好。 第99节 楚小姐松开那可怜的小太监,胸口剧烈的起伏,由此可知,楚小姐心中的怒火有多大!!只怕是方圆十里的炸药都能被引燃了! 小太监见楚嫱似乎是没了吩咐,这才慢慢的从楚嫱的手里挣脱出来,呜呜呜,下辈子一定要长高点。 谁知那小太监才刚抬脚,楚嫱一声怒喝,制住了那小太监开溜的架势。 “站住!!!” 小太监无辜的转过身,委屈的看着楚嫱,弱弱的道:“王妃娘娘有什么话请说便是,奴才一定谨遵吩咐。” 开玩笑,昨天晚上可是听说某公公被某王妃踹飞了,足足飞了好远才落了下来呢!!!!今早起来,那公公的屁股活生生的肿成了两个大,公公服都保不住呢。 御膳房的人还以为是那公公偷了御膳房的包子呢!!! 反正,反正落在六王妃的手里肯定没有好日子就是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突然抱拳,认真道:“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脸上有东西还是在怎么了??怎么今个所有人见到本妃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宁西宫的小宫女,寿安宫的宫人,哎,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恐怖?? 楚小姐十分无语,等待着那小太监的答案。 谁知那小太监没挺过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额,自己难道真的有那么恐怖?? 楚小姐十分无奈,只得自己摸摸鼻子,打道回府去也。 本来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午时左右了,又在宫里一顿磨蹭,当楚嫱好不容易回到六王府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见鱼儿那个傻丫头等待府外,翘首以盼。 哎,这丫头,果真是知道心疼人啊。 楚嫱叹了口气,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谁知楚嫱一从马车上下来,鱼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楚嫱的大腿,哭道:“小姐啊,您赶紧的回相府躲躲吧,这几日可别回来了!!!“ 恩?? 楚嫱疑惑的打量着鱼儿,掰着鱼儿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诧异道:“丫头,你没睡醒呢吧?” 这傻丫头,以前恨不得自己能天天呆在六王府黏住穆泽羲,如今倒是好,竟想让自己回相府,绝壁是脑子抽了。 鱼儿眼眶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便回头,便推楚嫱,“小姐,您赶紧的吧,葛将军如今正大闹王府呢,王爷正应对着呢,对了,小姐,王爷很生气。” 楚嫱一怔,穆泽羲生气?又生哪门子的气啊? 她怎么又招惹到他了??丫的,大清早把自己丢在皇宫里的这笔账还没算呢,竟然好意思生气?谁给他的权利? 鱼儿见楚嫱一脸的不服,甚至好像还有要打架的冲动,别问鱼儿怎么知道的,废话,跟在楚嫱身边这么久,每当楚嫱想要打架的时候,眼中的那股子杀气挡都挡不住。 六王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穆泽羲为首,身后跟着安言,容浅,还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不知道是谁家的老爷爷跑过来了。 见到楚嫱,穆泽羲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与楚嫱初次见到他时无异。 楚嫱不由得苦笑,好像最近自己甚少见到穆泽羲这样冰冷的表情了。之前纵使冰冷,眼中却是闪着光的,如今,眼睛沉的跟一潭冻住的湖水一般。 穆泽羲冷冷的开口,丢出两个字:“过来。” 话音算不上大,但是绝对不算友善。 楚嫱深吸一口气,笑嘻嘻的与穆泽羲对视,问:“怎么??带这么多人来迎接我?” “小姐——·” “鱼儿!!!你回怡和院等我!” 楚嫱冷喝一声,让鱼儿回怡和院去,没得被自己连累了去。 谁知鱼儿却是倔强的摇头,抱住楚嫱的胳膊,哽咽道:“鱼儿不,鱼儿要陪着小姐。” 哎,这个实诚的孩子,真是为难她了。 鱼儿瘪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楚嫱立马冷声道了句:“不许哭!!” 开玩笑,作为她楚嫱身边的人,怎么能动不动就掉眼泪儿呢?? 她是这么教她的吗? 她明明言传身教,遇到任何事,先动手再说。 鱼儿果然立马的闭了嘴,然后将眼泪收了回去,坚毅的看着楚嫱。 楚嫱满意的勾了勾唇,扭过头朝着穆泽羲的方向走过去,一直走到距离穆泽羲不到一只脚的距离才停下来,定定的看着穆泽羲。 “王爷找我过来,做什么?” 谁知楚嫱的话刚说出口,人穆泽羲就拽的跟二大爷似得转身朝着府内走。 哎?? 就这样? 楚嫱顿时气势一弱,苦着一张小脸跟上。 经过容浅的时候,似乎看见容浅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弯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怪异的很。 楚嫱想起宫里听到的那些话,顿时感慨,这姑娘,真是跑的比自己还快。 不过也是了,毕竟自己还去寿安宫溜达了一圈。 本以为穆泽羲出来接她已经足以显示事情的严重了,谁知,不过是楚嫱想的太美好了。正厅之内,两旁皆是府中的人,林侍妾许侍妾,还有董侧妃都站在两旁。 林侍妾似乎是要冲过来的样子,无奈被许侍妾拽住了。 楚嫱安慰性的笑了笑,示意让她冷静。 可是,她自己又何尝能冷静。这种架势,她多少也会有些不安吧。 穆泽羲站在距离楚嫱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冷冷的道了句:“跪下。” 跪下? 卧槽!!!小爷凭毛线跪下啊!! 楚小姐于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座雕塑似得。 穆泽羲冷笑,转身吩咐道:“安言!!” 安统领从暗处站了出来,为难的看着穆泽羲,没有动手。 果然,安言还是有人性的。 楚嫱感激的投去一眼,心中暗自庆幸着。 穆泽羲似乎更加愤怒了,狠狠的瞪着安言,问:“本王的话你没听到吗?” 安言一怔,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犹豫了片刻,见穆泽羲似乎又要张嘴的样子,急忙走过来,在楚嫱的某个穴道上一点,顿时,楚嫱浑身一麻,一下子瘫软了下来,被安言一按,跪在了地上。 只是屈辱。 楚嫱自小到大,除了自愿的下跪,还没有人能够将她这般屈辱的跪下来。 尤其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容浅。那个一心一意的要将自己弄死的女人。 楚嫱从来不知道何为恨,即便是前世被莫池一枪打死,也没想过怨恨。可是如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怨恨。 “小姐!!!” 鱼儿顿时哭了出来,朝着楚嫱跑了过来,结果没跑两步,就被安言拦住了,手下一点,鱼儿姑娘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楚嫱冷笑,骄傲的抬起头,双手撑着地面,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她不能跪,绝对不可以。 这事关尊严问题。 她是楚嫱! 可是还没等她爬起来,就被安言再次一按,一下子膝盖磕在地上。 她好像看到穆泽羲的眉头微不可微的皱了一下,便又恢复正常。大抵,是她看错了吧。 “王爷,您这是打算家法伺候吗?” 楚嫱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抬头问道。 穆泽羲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眼容浅,便转过身,不再看楚嫱了。 容浅姑娘得到穆泽羲的暗示,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施施然的走了出来,站在楚嫱面前,委屈的问道:“王妃姐姐,妹妹自知身份卑贱,已经死了嫁给王爷的这条心,姐姐就非得对妹妹斩尽杀绝吗?” 斩尽杀绝?? 这句话应该是小爷我问你才对吧!!! 楚嫱顿时哭笑不得,果然,容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演技派啊。 “姐姐,妹妹虽然身份卑贱,可好歹也是一个公主,定然不能被姐姐摆弄,嫁给葛将军。” “哎,这话怎么说?本将军看得起你,你倒是还拿捏起来了?” 容浅话音一落,葛将军就跟唱双簧似得,立马接上容浅的话。 楚嫱冷笑,瞧着这一出笑话,看来,自己是这个笑话中被人设计好的一个主角。静静的看着就是。 容浅苦涩的一笑,似乎像是受尽屈辱的可怜人一般,弱弱的道:“葛将军威武,只是,浅儿心中已有良人,只望能够为奴为婢一生,别无他求。” 别无他求?你不是求我死吗?你不是求能够陪伴穆泽羲一生吗?最好还能够取代自己。 容浅啊容浅,谎话说多了,可是会遭雷劈的啊。 楚小姐在心底悠悠的感慨着,恨不得现在就能飞下来一道雷电,最好将容浅直接劈了算了。然,今日晴空万里,天气甚好,雷电,只怕是奢望了。 这几个看笑话的人也没闲着,葛将军突然胡子一翘,吐沫横飞的怒喝道:“那怎么行!!!明明是你托王妃娘娘写信给我,说你爱慕我已久,如今圣旨已下,你想要让本将军我违抗圣旨吗?“ 女人心 第122章 被狗扑倒 “嫂嫂,嫂嫂?” 第100节 一声呼唤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楚嫱眼珠子四下瞅了瞅,也没见着有半个人影啊。 这次禁足,穆泽羲似乎是认真了的,就连鱼儿都被单独拎走了,不允许靠近这里半步,害的楚嫱每天半夜都能听见院怨妇般如泣如诉的哭声。 楚嫱就想不通了,鱼儿这丫头,他么的就不能在白天哭吗?这大半夜是故意吵得自己睡不着吗? 可怜了鱼儿,自己的心思楚嫱都不懂。这白天哭哪有晚上有感觉?人家怨妇不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哭的吗? “嫂嫂,嫂嫂!!!” 那呼唤声再一次传来,楚嫱伸长了脖子,问了句:“是孙猴子来救我了吗?” 那声音再一次没了。楚嫱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果然,连猴子都不愿意来救我了。哎,果然是蠢事做尽,猴子都救不了自己啊。” 等等,猴子?? 楚嫱顿时心一悬,西游记里孙猴子去借芭蕉扇的时候,可不就是在铁扇公主肚子里喊着嫂嫂吗?难不成自己这几天下来,竟又穿越到西游记里去了? 这还了得?楚小姐一惊,急忙几个箭步冲到了镜子前,长大了嘴巴,使劲的瞧着,生怕自己这肚子里真的有只猴子。 “嫂嫂,看来你还没绝望而死,心情还不错嘛~~~” 一阵微风从身后吹过,紧接着,一个人头倒映在镜子中,楚嫱一惊,随手抄起一把梳子,转身就是啪的一下。 “砰!!!” 一声巨物落地的声音,愣是把地上根本弹都弹不起来的灰尘都激起来了。 楚嫱捂着嘴巴后退了几步,给这个巨物腾地。 “嫂嫂,你,你这梳子,哪买的?质量真不错啊。” 穆元祈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楚嫱不想说话了,穆元祈,你每次出现就不能正常一点吗?他么的伸出一个脑袋来是做什么??、死神索命的啊??顿时没好气的白了穆元祈一眼,阴笑道:“是么?我怎么不觉得质量好?不如你再帮我验证一次?” “不了不了,嫂嫂,你这梳子质量一点都不好!!!真的,不用验证了!!!” 穆元祈蹭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拍了几下自己身上也许存在的灰尘,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干瘪着。 然而,穆元祈小盆友似乎不知道一件事,女人,是个很麻烦的生物,尤其是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逮谁就咬是常事。 “是吗?你觉得我的东西不好?那你说说,谁的东西好?容浅?还是谢薇?还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没事,你说,你说了小爷我绝对不生气。” 楚小姐似笑非笑的瞅着穆元祈,莫名的,穆元祈总觉得背后似乎抵着一把刀子,只要自己说一个人出来,说不定就得被这刀子戳死。 “嫂嫂,我,我错了还不成吗?嫂嫂,你别生气了,元祈下次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带你出去玩,元祈会好好的保护嫂嫂,不让嫂嫂被人欺负的········” 穆元祈小朋友一个没扛住,在楚小姐森森的眼神之下,都要哭出来了,哽咽着嫂子,一双爪子拽着楚嫱的衣袖,就差跪地抱住楚嫱的大腿了。当然,这么动作的危险系数有点高,有极高的可能被楚嫱一脚踹飞。所以思量之下,穆元祈还是决定,拽拽衣袖就完了。 楚嫱笑了笑,淡淡的道:“这衣服很贵的,摸一下一百两,拽一下,一千两。” “啊?嫂嫂,我没那么多银子啊!!!” 穆元祈顿时自杀的心都有了。自从那次把楚嫱拐去江阴之后,自己被六哥丢回来,断了例银不说,膳食都减半了。瞧瞧,刚过完年,他都瘦了一圈了。 穆元祈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略微鼓起来的小肚皮,心里万分怨念,没钱,没钱,没钱······· 谁知,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就可以逃过一劫的穆元祈小朋友,在还没有怨念完的时候,就听见楚小姐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然的补充道:“不,金子。” “啊!!!” 穆元祈顿时想去卖肉了,不知道能不能凑齐这么多的········金子,实在不行,就去江阴找表哥卖好了~~ 楚小姐果断的从桌子上随便拎起来一个什么球形的小盒子往穆元祈嘴巴里一塞,嘿,好了,安静了。 可怜的穆元祈小朋友,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却又不敢自己把东西从嘴里拿出来,只得呜呜呜的叫嚷着,还一边拽着楚嫱的胳膊晃悠着,像极了一个孩子。 是啊,穆元祈不过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他跟穆泽羲,不一样。 想着想着,楚嫱便拍掉了穆元祈的爪子,然后把塞到他嘴里的盒子拿了出来,骂了句:”笨蛋,你不会把这个盒子吞下去吗?“ ········ 穆元祈吸吸鼻子,一把抱住楚嫱的胳膊,拽着楚嫱过去坐着。 一边嬉笑道:“嫂嫂,我跟你说啊,我昨天国子监一下学,听说你被六哥禁足了,这就想着,过来瞧瞧你。” 楚嫱突然眼神危险的瞧着穆元祈,“是么?你小子昨天听说我禁足,今天才过来?还是空手过来的?” 穆元祈的小身板一个哆嗦,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嫂嫂,不是的,你听我说,六哥把刑部那条看门狗弄过来了,那条狗,闻到一点气息就扑过来,我昨天晚上被狗扑到了三次,差点就交代在了那狗嘴里了。” “穆元祈,你还真是能耐,被狗扑到三次·······” 楚嫱不咸不淡的道了这么一句,然后撇开眼睛不去看穆元祈。 穆元祈的那张脸还没有张开,但是却隐约的有着几分穆泽羲的影子在其中。 一想到穆泽羲,楚嫱的心就是一阵堵,又像是被人啪啪的开了几枪却没打死般的难受。她记得穆泽羲让她跪下的时候,那么果断狠绝,似乎她若是不跪下,他就会让安言把她的腿打断。也对,穆王爷可是以前打断了人家肋骨的人呢。 “嫂嫂,你听我说啊,不是我不给你带好吃的,真的是半点有气味的东西都带不进来啊。昨天晚上,那只狗就追着我跑了好远呢,我产点没甩掉呢。” 穆元祈甚是委屈的盯着楚嫱,那小眼神,似乎自己被轻薄了一般。 楚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问:“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被那只狗追那么远?” “就是西南街的狗肉啊!!!!可好吃了!!!” 卧槽·······穆元祈,你丫的是不是傻?你带着狗肉遇到狗,只是被扑到还没被咬死,真是三生有幸啊。 谁知穆元祈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十分无辜的道:“嫂嫂,你说,昨天我明明只是带了一点狗肉,可是我瞧着给你送饭的丫头那里端着好多食物,怎么没见着那只狗去扑他们?难道是因为我昨天带的是只母狗的肉?” “噗嗤”一声,原谅楚嫱实在忍不住了,十分没道德的笑了起来,这种事吧,怎么说,穆元祈,你买狗肉的时候还问一下是公的还是母的? 穆元祈的小脸似乎有些泛红了,十分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道:“嫂嫂,我专门去挑了一只最好看的狗让他们烤了的,他们那里都管那只狗叫美男子。” 美男子····· 美男子······ 你丫的不是应该叫美男狗吗? 楚嫱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拍了拍穆元祈的又嫩又滑的小脸蛋,“穆元祈,我喜欢的是男人,不是男狗。” 穆元祈甚是认真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嫂嫂,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可是,我想让你开心一些嘛,所以这才去找了给公狗,想着你吃着也能心情好些·······” 哎····· 这个实心眼的孩子啊·········她吃东西从来都不过问公母的·······毕竟,她还是没有那么饥渴的啊。 穆元祈见楚嫱似乎心情好了些,脸上的忧郁之色也少了点,便劝诫道:”嫂嫂,你别担心,朝堂上的那些葛党的人参奏你的折子,我六哥会处理好的。虽然,虽然六哥现在禁足你,但是,但是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葛党的人有多坏!!!所以,所以你,你千万不要休了六哥啊,元祈就想让你当嫂嫂。“ 葛党的人? 朝政之事,楚嫱虽然懂得不多,但是也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阴谋家。这次,自己显然是掉进了一个阴谋里,也显然,拖累了穆泽羲。其实她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穆泽羲的眼神不对,可她还是进去了。楚嫱苦涩的开口:“我知道了。”她知道,穆泽羲不是故意的了。 继而,楚嫱又问道:“元祈啊,你觉得当皇帝怎么样?” 穆元祈认真的想了想,扭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才不要当皇帝呢,我要当个普通百姓,这样就不用早上起得比鸡早,每天吃的比谁都少,还得处理那么多的政务,哦,对了,晚上还得睡得比狗晚,恩,我听说,父皇专用的御厨,厨艺可差了,六哥每次都只吃一小口便不再动筷了,难怪小时候六哥在宫里住的时候总是瘦瘦弱弱的。” 恩? 楚嫱一愣,诧异道:“父皇专用御厨厨艺差跟穆泽羲有什么关系?” 穆元祈嘿嘿一笑,解释道:“六嫂你不知道吧,父皇从小疼爱六哥,每天专门让自己的御厨给六哥准备膳食。” 原来,皇帝陛下竟是疼爱穆泽羲到了这种地步? 楚嫱突然很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问:“元祈,你真的那么不想当皇帝吗?” 穆元祈摇摇头,“当皇帝要读好多的书,些好多的字,我才不要呢。对了,我听小太监说,父皇每天都被好多的女人缠着在床上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不生气,还封他们为妃。” 额,这个,在床上打架····· 这个问题,楚嫱深深的觉得,这是少儿不宜的,于是并不打算跟穆元祈解释,只是笑着道:“元祈啊,你要记住,无论你是否身处高位,是否拥有富可敌国的财产,但是一定要不忘初心,永远都记得对你好的人。知道吗?” 穆元祈认真的点了点脑袋,回答道:“我记住了,嫂嫂。” 女人心 第123章 那有骨头 就在穆元祈来看楚嫱这天晚上,把自己禁足了的穆泽羲穆王爷总算是出现了,他来的时候,似乎还喝了些酒,半醉的模样。虽然心中明白穆泽羲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楚嫱还是心里生着闷气,大概是因为自己那一跪吧。 那时,楚嫱正在写剧本,听穆元祈说,之前的剧本已经快演完了,收益也还不错,过两日就把赚的钱给她送过来。楚小姐也是个爽快人,见穆元祈为这事****一少心,便大手一挥,道:”咱们对半分吧。“ 之后就看见穆元祈惊呆了的样子,抓着楚嫱的胳膊连问了三遍,你确定要对半分? 楚小姐虽然是女子,但是说出的话从来都是不收回来的,自然是要对半分的。 再然后,穆元祈就惊喜的道:“嫂嫂,鸟巢两个月的收入都抵上我六哥半年的俸禄了。” 于是,楚小姐十分想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什么?女子要守信?啊,风太大,她没听到,刚才有人说话吗? 固然,穆泽羲撞开门进来的时候,楚小姐还在沉着脸愤愤的写着剧本,无论怎么分,都得赶稿子啊,不然多亏啊!! “在做什么?” 穆泽羲的眼中晕染这一层氤氲,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见穆泽羲进来了,楚嫱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道:“穆泽羲,你不会敲门吗?” 楚小姐本不是爱记仇的人,但是心中就是咽不下穆泽羲逼着自己下跪这回事,于是自始至终,口气都极差。 穆泽羲的眼神急切了几分,走近了几步,问:“说。” “你送了笔墨来,我自然是练字了。怎么,有意见?” 她并非是故意想要与穆泽羲对着干,只是,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二天心情不好的。 穆泽羲终是怒了,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水色的长衫随着穆泽羲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左右摇摆着。 穆泽羲今天的衣服难得的皱巴了,这是楚嫱第一次看到穆泽羲这样的形象。即便如此,那双大长腿,还是为他增添了不少气质。即便美男在前,楚嫱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被魅惑了去,反倒是嘲讽的瞪着穆泽羲:“ “说什么?穆泽羲,你凭什么整天的对我吆三喝四的?你以为你是王爷了不起吗?以前你仗着我喜欢你,可以这么着,ok,没问题,是我自己犯贱。现在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可以在小爷我面前这么耀武扬威?我他么的欠你的啊!!” 穆泽羲突然一把钳制住楚嫱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带,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扑入鼻中。 楚嫱深吸一口气,挣扎了两下,穆泽羲却是越捏越紧了,这人,真是神经!他么的有病!!!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第101节 穆泽羲的语气很急切,眼神也紧紧的锁定着楚嫱,似乎她的一个眼神,都要翻过来转过去三百六十度解读一遍才好。 楚小姐平缓了自己内心的怒气,反问:“你想知道?” 穆泽羲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这辈子,他就没这么听话过。 然而楚嫱去突然低声笑了出来,像是报复一般,道:“就不告诉你。” 穆泽羲的脸陡然一沉,狠狠的瞪着楚嫱,一双狭长的眸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生气,变得猩红。 楚嫱无所谓的任由穆泽羲的眼光打量着自己,反正被多看一眼也不会少一块肉,要看就给她看呗。 少顷之后,穆泽羲松开楚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在自己的手上擦来擦去,就像是自己刚触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楚嫱睁大了眼睛,顿时心里的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穆泽羲,你丫的几个意思?嫌弃小爷脏?卧槽,你丫的睡过别的女人小爷都没嫌你脏呢!! 于是楚小姐十分愤怒的一把夺过穆泽羲帕子,怒气冲冲的瞪着穆泽羲。 穆泽羲震惊的望着楚嫱,就像是望着一个疯子一般,冷声道:“你做什么?” “您要不要把这双手剁了?这样岂不更干净?” 楚嫱没好气的回答,行,你很好穆泽羲!!!打击人都打击到这份上了,你真当我楚嫱好欺负啊!!! 穆泽羲猛地站了起来,恨不得把楚嫱直接一巴掌拍飞算了,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哼!!简直不可理喻。”他只是,今日双手碰了肮脏的事物,不想用这双手去触碰楚嫱罢了。没想到,竟是又让她误会了。 瞧瞧,人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换了楚嫱,还不可理喻呢,直接两字形容啊:有病! 穆王爷心中怒气难消,干脆背过身去懒得看楚嫱,似乎看不到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熟不知,楚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看到穆泽羲这副拽的二五八万似得表情,心情顿时就不好了,自己爬起来绕道穆泽羲面前,不爽道:”穆王爷,你是来告诉我明天要休了我,还是要告诉我,让我休了你?“ 穆泽羲顿时脸哗啦一下,就跟谁家的锅底掉了似得,阴沉着张脸,咬着牙道:“本王有没有说过,你若是再敢让本王听到休妻或是休夫这两个字,定不轻饶!!!” 嘿哟,不轻饶就不轻饶呗,说的跟小爷怕了你似得。 楚小姐是那种不想多说绝壁动手的人物,所以当穆泽羲穆王爷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楚小姐便觉得,这人多半没吃药出来的!!! 于是,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穆泽羲显然没有想到楚嫱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他以往也不过是一言不合甩袖走人罢了,这动不动就动手的习惯,当真不好。只是,楚小姐的拳头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面门前。 穆泽羲将脑袋一偏,手一拦,将楚嫱的手腕握住,怒斥道:“胡闹什么?” “谁他么的跟你胡闹?穆泽羲,你丫的有病!!!你丫的脑子抽风!!!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有病,喜欢惦记别人未来的媳妇吗?” 穆泽羲一愣,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膝盖便被楚嫱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顿时钳制着楚嫱的手也松了。 楚嫱冷笑,质问道:“怎么样?疼吗?穆泽羲,小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下跪!!!你要不要欣赏一下小爷的膝盖是青色的还是紫色的?唔,又或者,没有你喜欢的颜色?” 穆泽羲的眸子一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着楚嫱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楚嫱冷嗤一声,抬起脚继续动手,想要将这一脚赐予穆泽羲的腰。谁知穆泽羲一把拽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一个旋转,便卸去了楚嫱的力道,反倒是将楚嫱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间。这个姿势,有些暧昧,楚嫱的一只腿被穆泽羲托着攀在他的腰间,自己则被穆泽羲托着后腰,与他对视。 “昨日,是我冲动了。” “冲动?哪里,王爷您怎么会冲动呢?您做的好,为自己的小情人出气,多好啊!!!” 楚嫱明知道穆泽羲的气势已经软了下来,可是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说的气话。眼泪也十分不争气的往下掉。 穆泽羲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急忙松开楚嫱,刚准备解释,不想楚嫱直接下了狠手,动作疯狂的朝着他袭来。 这种怪异的拳法楚嫱从未见过,很乱,却又似很有章法,一时间,穆泽羲也只能一边往床边退,一边没好气的问:“谁是小情人?又在胡说了。” 哼!还胡说!!才把自己禁足了,这会倒成了她胡说了? 还不得楚嫱要反唇相讥,楚嫱便身子一仰被穆泽羲带到床边,一推,倒在了床上。 预想中脑袋与床接触的疼痛感没有到来,楚嫱睁开眼,怒视着罪魁祸首穆泽羲:“你丫的要从床下跟小爷我打到床上吗?” 穆泽羲就这楚嫱的腰,把她往里面一掀,楚小姐便跟个粽子似得一滚,滚到了床里边去。接着穆王爷自己也跟着躺到了床上去。 卧槽!!!你大爷的穆泽羲!!!小爷这辈子就没滚过!!!人格受到了严重屈辱的楚嫱一缓过神来就翻身骑在穆泽羲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瞪着穆泽羲,“说,你丫的到底要怎样?” 穆泽羲将胳膊枕在脑后,甚是淡定的道:“随你。” 随我?? 卧槽!!!怎么个随我法!!!打架打到床上,不好意思,她也是头一回。本着一颗要占据主动的心,楚嫱二话不说,双手撑在穆泽羲的身侧,身子往下一趴,问:“穆泽羲,你以为小爷我是可以揉圆搓扁的吗?小爷我不好欺负,你记住了。” “唔,你的体积占地太大,揉圆搓扁的难度也高。本王想了想,不如暂且如此,这样也还不错。” 穆泽羲的话一说完,楚嫱跟遭了雷劈似得,不,是比遭雷劈更惊悚!!!!! 你见过一个男人,刚才还为了自己的小情人要杀了自己,这会就这么一副温柔的神情跟你开玩笑吗? 难道是因为战场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所以这人也变了? 可是那也不对啊,穆泽羲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啊,怎么就能阴晴不定到这种地步呢? 楚小姐无奈,绞尽了脑汁也想不通为何穆泽羲会人格分裂到这种地步。难道是精分?? 想着想着,便入了神。 想来,这辈子能够趴在穆泽羲的身上还能走神的女人,顶多也就楚嫱一个了。 鱼儿曾说,整个京城,这辈子想睡了穆泽羲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楚嫱是面对着一个营的女人,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楚小姐觉得吧,噫嘻,这古代竟已开放到了这种地步?不过也真是够恶心了,穆泽羲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多女人意淫。 穆泽羲抱着胳膊也不出声打断楚嫱走神,只是嘴角挑着一抹笑,平静的呼吸,就这么看着楚嫱。 女人心 第124章 穆泽羲那边有骨头 楚小姐很不客气的,在穆泽羲的身上睡过了。 一整夜,半点事情都没发生。 以至于第二日一早,鱼儿见到楚嫱的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恨玉不成器的样子,指着楚嫱的鼻尖就开始教训道:“小姐啊,您怎么就那么傻呢??王爷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您倒好,您竟然给睡着了!!!!” “小姐啊,从今儿个起,您多吃点鱼,补补脑子,还得多吃点莲藕,补补心眼。不行不行,还是吃核桃,核桃最补脑,您这得大补,不然总是这么缺心眼怎么能行?” “小姐啊!!!您不会是没**了吧??您可不能绝望啊,您还年轻,王爷虽说罚了您,可是那不是在气头上吗?您看,昨个夜里王爷就放了奴婢,也解了您的禁,可见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鱼儿姑娘都在絮絮叨叨,恨不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塞到楚嫱脑子里去,让她记得更深刻一些。 楚嫱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斜睨了鱼儿一眼,问:“你是谁的丫鬟?” “当然是小姐您的啊!!!” “你跟着谁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还是小姐您啊!!!” “那你告诉我,你他么的从头到尾的一直为穆泽羲说话是几个意思?他给你塞钱了?还是他给你把谢耀骗上床了?” 鱼儿的小脸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听得楚嫱那叫一个头皮一麻啊,急忙将鱼儿扶起来,严肃道:“从今日起,你要是再敢给我跪一下,就别再跟着我了。” 这小丫头,她就不信还治不了她了!!!动不动就跪人的这个毛病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得!!! 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翘着自己修长的腿,甚是大爷的道:“鱼儿啊,你可得瞧清楚了,你家小姐我英俊潇洒,马上也将风流多金了,再加上我才华横溢,你说说看,哪点比不上那穆泽羲了,你倒是好,一口一个王爷,他有我对你好吗?” 鱼儿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的瞅了楚嫱许久,这才道:”可是,只有小姐念着王爷的好,王爷才会对小姐更好,那样鱼儿才会好啊。“ 这个绕口令绕得,楚嫱的脑子都乱了。这是什么逻辑?她怎么有点不懂呢? 什么叫做念着穆泽羲的好?他丫的她回想过来,也就除了在江阴的时候,那还算是一个人的样子。 鱼儿丫头鼓着一张包子脸,嘟着嘴,似乎心中还是觉得委屈,作为丫鬟,希望主子跟男主子幸福,她有错吗? 楚嫱挥挥手,道了句:“行了,我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为什么穆泽羲突然选择解禁我了?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姐!!!!” 鱼儿丫头登时一双眼睛跟灯笼似得盯着楚嫱,没好气道:“小姐啊!!!您真是!!!!!您被禁足的这两天,王爷不也是每天都在门外守几个时辰吗?” 噫嘻,他守了几个时辰?那定然是害怕自己逃走了。 但是面对前方鱼儿的高压,楚小姐还是决定,自己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这丫头,又得拎着自己一顿教训了。 哎,谁家的主子当得这么窝囊的?还得被丫鬟拎着耳朵教训!!! 哎呀呀,不行不行,这可不成!!!自己得好好的摆正一下这个位置。 谁知,楚小姐诶才刚开口,说了两个字:“鱼儿········”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你先出去吧。” 穆泽羲逆着光走了进来,果然,衣鲜光亮的,哪有昨天醉酒的那半分姿态?尤其是那张脸,跟瘫痪了一样。 楚小姐一瞧着穆泽羲便不由得垮下了脸,默默的将视线移开。 鱼儿贼兮兮的笑了笑,从边上溜走了,还十分体贴的将门给他们两个带上了。 楚嫱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鱼儿啊鱼儿,你说你,小爷刚说的话都被你听到狗耳朵里去了吗?还是小爷我那么没威信,你就非得看到家暴这恐怖的一幕才能理解你小姐我内心的纠结吗? 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楚嫱的方向走了过来。 楚嫱一惊,顿时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准备打架的动作,警惕道:“做什么?有话快说,动手直接上!!!” 穆泽羲的眉角顿时一阵抽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了楚嫱良久,然后竟有些头疼的道:“说罢,今日想去哪里打架?” 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这,这,这是**裸的勾引吗?一想到昨天她趴在穆泽羲的身上睡了一晚上,这小心脏啊,就噗通噗通的乱跳,就跟没见过男人似得。 楚嫱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深吸一口气,妄图恢复点理智,脑子里不能总是想着那些龌龊的事情!!! “你,你别想再勾引小爷我了!!!穆泽羲,我还生着气呢!!我告诉你,别想对小爷我用美男计,我是不会原谅你那天的所作所为的!!!我是个很小肚鸡肠的········呜呜呜,穆泽羲你做什么啊!!!!” 楚嫱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泽羲突然吻了一下,顿时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喉咙也开始冒烟了,脸上被穆泽羲吻的那一块火辣辣的再烧。 哎呀!!!楚嫱啊楚嫱,你还真是有出息啊!!! 穆泽羲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了许多。甚至连昨日夜里,楚嫱迷迷糊糊的做梦,把他臭骂了一顿他都打算不再计较了。不过,她为什么说让自己小心?小心什么?穆泽羲想不通,但是却也不想问。楚嫱太过迷糊,他身边的危险那么多,又何止是她操心操的过来的? 第102节 见楚嫱一副懊恼又羞涩的模样,穆泽羲不由得轻笑道: “怎么?你不是说,不会被美男计所迷惑的吗?” 迷你大爷啊我!!! 楚嫱心里骂道。 想了想,楚小姐还是决定要冷静,不能任由穆泽羲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穆泽羲!!!吻我,是要付款的。” “付什么?一个我够吗?” 见过没脸没皮的,也见过变态,可是没见过穆泽羲这样没脸没皮又变态的!!!!明明一张面瘫脸,为什么说出这种变态的话来毫无违和感?谁能告诉楚嫱,这到底是为什么? 楚小姐心中那个郁闷啊,决定还是继续放弃吧。不要跟穆泽羲说话,否则,只会被牵着鼻子爬!!! 许是楚嫱的表情取悦了穆泽羲,穆王爷突然善心大发的放过了楚嫱,转身坐了下去,倒了两杯茶,然后端坐着,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淡淡的道了句:“过来。” 楚小姐瘪瘪嘴,老实的走过去坐下。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听话,没有为什么。 你知道膝跳反应吗?就是你敲一下,腿就自动的弹起。 楚嫱现在的这种反应就特别像这个,只要穆泽羲一用这么淡淡的声音说一句话,她就老老实实的顺从了。 对于这一点,楚小姐其实是十分懊恼的,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啊!!!!于是受尽屈辱的楚小姐便开始在脑子中默默的脑补着这样一场画面: “穆泽羲你给小爷滚过来。” “哎,来了来了。” 穆王爷立马屁颠屁颠的滚过来,都不带用脚走一步的。 “穆泽羲那边有骨头。” “哎,好的。” 于是穆王爷便吭哧吭哧的去捡骨头了。 “嫱儿。“ 突然的一声嫱儿,顿时打断了楚嫱小姐脑海中美丽的幻像。果然,只是自己的幻像。就像泡沫,一下子就碎了。 “啊?做啥?” 楚小姐抬眸,对上穆泽羲投过来的视线,意外的从穆泽羲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抹的愧疚。 嘿,还别说,楚嫱小姐还从来没见过穆王爷愧疚呢,想来,自己差点被容浅那一刀子干掉的时候,都没有愧疚,此时倒是这般模样,竟让楚嫱有些想不通了。 “无碍。” 穆泽羲垂下了眼眸,眉头又一次的皱起来了。 切!!!说个话还没放屁痛快!!! 于是楚小姐很不给面子的转开视线,端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恩,今天的水,味道不错。 “楚嫱。” 突然,穆泽羲又叫了一声。这下楚嫱火了,砰的一下放下水杯,直视着穆泽羲,愤愤道:“你丫的到底要说什么啊??你说,小爷我听着!!!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憋着,等你能说出来的时候说!!!要是一辈子都说不出来,那抱歉了,小爷我没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泽羲的眼眸闪了闪,看了楚嫱几眼,突然低声道了句“我并非是有意容浅才去皇祖母宫中求情,只是我答应过她,保她婚事自己做主。” “哦。” 楚小姐甚是无所谓的打断了穆泽羲。但是那张脸上,明显的写着几个大字:小爷我不爽。 穆泽羲无奈,摇了摇头,劝慰道:“她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最后一件,我答应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当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多少,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楚小姐脾气不大,真的不大,也就是时不时的喜欢烧个厨房啥的,想来也是许久没有烧厨房了,她瞅着,那葛将军家的厨房就甚好,地理位置,建筑风格,以及厨房里的味道,都与她想烧的厨房的标准一模一样。 真的!! “你是否,生我的气了?” 穆泽羲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楚嫱冷嗤一声,道:“穆泽羲,我告诉过你,我最讨厌把自己牵扯进别人的感情之中。” 很不巧,你跟容浅,无论是两情相悦,还是单相思,我都被牵扯进去了。 女人心 第125章 我,我到时候还你钱便是 六王府某偏僻角落,一个小人正抱着一个歪脖子树,蹭蹭的往上爬,动作流利,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一般。 没过多久,便看见那人从墙头便跳了出去,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楚嫱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嘲讽的看着那道院墙:“哼!!!一道破墙以为就能困住小爷??哼!!不是小爷吹牛逼,在以前,这种墙,对小爷来说就是小意思。一包炸药下去一了白了~~~” 得意完之后,楚小姐便漫无目的地乱晃着。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喝酒,思索再三,楚嫱还是决定,他么的,她要去一醉方休!!!! 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花大娘酒馆处,现在想来,当真是觉得这名头取得甚好,至少,她破的跟被狗啃了似得记性都记住了。 一人饮酒的好处就在于,想骂谁都可以,没人听得见。所以楚小姐甚是豪迈的叫了十坛子酒。十坛子,想来,肚皮应该是没事的吧? 悠悠的挑了间最边上的房间,心想着,这边上恰好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客人,说不定能有美男的。 小二送来了酒,还没走出门去,就突然听见一句脏话:“穆泽羲你王八蛋!!!” 声音雄厚,颇有毁天灭地的气势。那小二吓得脚下一软,急忙撒丫子开溜。 “跑那么快?见鬼了啊?“ 楚嫱愤愤的扫了眼门口小二离去的方向,然后一把拎起酒,仰头就是一大口。 “他么的!!你让小爷跪小爷就得跪??穆泽羲你他么的混蛋!!!!” 又狠狠的骂了一句,楚嫱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些了。不由得变相,古往今来,爱喝酒的人从来都是越来越多的,想来应当是人生不如意,一醉解千愁。哎,还是喝点酒冷静一下吧。 不知不觉的,便喝完了一坛的酒,楚嫱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红晕,朝着门外大叫一声:“小二!!!上酒!!!!” “客官,您,您这还有酒坛子呢,要不,您喝完了再点?” 小二手脚麻利的从门外冲了进来,见过男子喝酒喝成如此形状的,却不曾见过女子,竟是这般·······豪迈。 楚嫱扫了眼地上,冷冷的笑了两声,突然一脚过去将地上的酒都扫倒了,笑嘻嘻的道:“你瞧,没了?” 浪费!!当真是浪费啊!!!! 小二苦着脸,一脸的幽怨。这个酒,在他们这里卖的可是极贵的。 “小二,你哭什么???我都不哭!!!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酒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他么的,不就是一个穆泽羲吗?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哼,她就不信找不到比穆泽羲好的男人!!! 小二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楚嫱,怒气冲冲道:“要上好酒可以,但是,姑娘,这些酒的酒钱,您得先给了。” “给就给!!小爷有钱!!!!” 说着,楚嫱就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又摸,摸了半天,都没发现自己的钱袋。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楚嫱万分想,尿遁······ 那小二也是个识眼色的,看着楚嫱这个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些,于是阴险的笑着道:“怎么??没钱??没钱还想喝咱老板娘自己酿的好酒??我跟你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是不是想说自己没带钱?” “哎!!!哥们,真聪明啊!!!我还真没带钱。” 这个时候,想来还是好声好气的说会话比较好。实在不行,就,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是,楚嫱今个这位置挑的,确实是不大灵便。想要逃出去,计算了一下距离门口的距离,还真是有些远的。 楚嫱讪笑了两声,用商量的口吻问道:“小哥,你瞧,要不,你放我回去给你拿钱??我不缺钱的!!真的!!!” “姑娘!!!每天这么跟我说的人,没有几十个也有五六个的,您不能瞧着我人老实,就这么欺负我吧?” 卧槽!!!小爷欺负你?? 欺负你个毛线啊!!! 楚嫱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已经是尽力的平息自己心中的火气,这天儿热了,果然人就喜欢上火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欺负你!!!不然,你派人跟着我去取???” “姑娘啊!!!咱们店里这么忙,哪来的时间与您一同胡闹??您就被为难小的了,赶紧的给钱,没钱,我瞧着您发间的簪子就极好。。。。。” “你说什么?” 楚嫱不是舍不得那簪子,只是,她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当做赖账的。虽然,她以前确实有过这种念头,可惜一直没那个胆子付诸于行动。此时被小二这么一说,心中的那股泄火蹭蹭的就冒了起来。 “多少钱?”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十分清冷的声音,与穆泽羲的那股清冷不一样,他的声音十分的生硬,像是久经沙场的那种硬汉。当然,楚嫱并不是说穆泽羲是软汗。相比而言,穆泽羲是贵气,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硬气。 “一共十坛上好的女儿红,一共四十两银子。” 小二急忙点头哈腰的扭头,朝着声音的主人恭恭敬敬道。 这他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萧长奕直接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银袋子,丢给那小二,道了句:“不用找了。” 小二立马拿了银子出去了,一路上都不忘跟萧长奕点头哈腰,像极了一条狗腿子。 “多谢。” 他么的,虽然楚嫱对萧长奕这种败家的行为十分的愤恨,那银袋子里的银子看着怎么都不止四十两。 萧长奕迈着自己的大长腿走了进来,十分不赞同的瞟了楚嫱一眼,道:“跟我客气什么?” 他么的·····她也想不客气啊!!!问题是,她楚嫱可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多少,这句谢谢是要说的。毕竟,萧长奕替自己解了围。 “萧长奕,你怎么总是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出现呢?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啊!!!“ 记得上一次楚嫱也是在花大娘这里,自己被容浅陷害,跑到这来喝酒,结果撞见了萧长奕。难道说,这厮有读心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就出现的? 萧长奕叹了口气,走近楚嫱,眸中的神色十分复杂,有些心疼的道:“嫱儿,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没关系。” 没面子又算得上是什么?? 第103节 对于楚嫱来说,这就是大事了。当下便朝着萧长奕愤愤道:“放屁!!!小爷的面子可是很金贵的!” 说罢,又猛地从地上拎起一坛子被自己扫倒的酒来,抱着坛子就喝了起来。直呛得她泪眼哗哗的。 萧长奕一把将楚嫱手中的酒坛子抢过去,放在一旁,柔声道:“你许久没有这般与我说话了,我竟是,十分想念。”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说出这般柔情四溢的话。生生的吓了楚嫱一跳。于是,楚小姐便讪讪的道:“你,你把酒还给我。我,我到时候还你钱便是!!!” 总不至于,钱给了,酒不能喝吧??不过,她怎么觉得,萧长奕似乎是有被虐倾向呢??自己这口气,虽然不敌河东狮吼,但是绝对也不客气。萧长奕还觉得想念??卧槽!!!脑袋没问题?? 见楚嫱盯着一旁的酒坛子,萧长奕顿时便冷了语气,皱眉教训道:“嫱儿,我说过,你是女子,不宜如此独自饮酒。你这般不听话,我很担心。” 担心········ 楚嫱鼻尖猛地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么的,好端端的,说什么柔情蜜语??只是,楚小姐心中还记得一点,那就是,萧长奕爱的,是曾经的楚嫱,而非是她。即便是柔情蜜语,也不是对她。于是,当即便无奈的笑道:“萧长奕,你为什么担心我?我说过,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楚嫱了。” “你是!!!!我心中自然是分的清楚的!!!嫱儿,无论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只是,你不能拒绝我的关心,至少,让我这样远远的关心你,也好。” 当一个男人这般低三下四的祈求你的时候,楚嫱一般只会做两件事。一,打晕,甩开。二,捂住耳朵,飞快开溜。但是今日,无论是哪件事,似乎她都做不了。打晕萧长奕,可能性不大。开溜?更不现实。于是,楚嫱心中的两个小人便开始打架了,到底怎么回答呢?? 越想越纠结,楚嫱干脆懒得多想,偷偷的瞄了眼萧长奕,一把拎起方才的酒,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见萧长奕似乎是有要阻拦自己的意思,楚嫱立马就一个转身,坐到一边,挑衅的看了萧长奕一眼。 今日这酒,又苦又辣!!!真是难喝!!!! 主要是,还他么的花了那么多的大洋!!! “嫱儿!!!不许喝!!!” 萧长奕脸色铁青,向来作为一个发号施令的人,他的话,从来都没人敢不听的。唯独楚嫱,唯独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忤逆自己。偏生,自己却拿她无法。 楚嫱喝的满脸通红,抬起头,嘚瑟的朝着萧长奕挑眉道:“你要不要来一口?” 好歹,也是人家掏的钱不是?? 楚嫱的脑子已经开始逐渐的懵了,这酒的酒劲,还真他么的大!!! 这么想着,突然,手中一空,酒坛子已经被萧长奕抢了去。 “你做什么??他么的小爷心中不爽,不能去个青楼难道喝个小酒都不行了??你这样,在我们那,是要遭嫌弃的!!!!!” 女人心 第126章 穆泽羲你个王八蛋!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嫱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定然帮你报仇。若是,你欺负了别人,我陪你一同前去道歉便是。只是,到底是什么事?” 卧槽!!!!前一句帮忙报仇还不错。后一句怎么就扯到自己欺负别人了???她楚嫱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欺负别人的人吗?? 当然,她其实就喜欢欺负别人。这辈子,唯独穆泽羲,欺负了她一次又一次。 “嫱儿??告诉我。” 萧长奕颇为急切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一向豁达开朗的楚嫱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说着飞扬跋扈的话,但是眼眸中,却没了那一抹神采。看着,便无端的让人心疼。 “萧长奕,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一连的逼问之下,楚嫱心中的酸楚逐渐放大,想想穆泽羲,再想想萧长奕,陡然间便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感袭来,眼前的萧长奕逐渐变成两个,左摇右晃的,跟个不倒翁似得。 “你好,我才能好。嫱儿,你不必有心里负担,我对你好,是我的事,你,你即便不接受,至少,也,也不要拒绝。“ 你不接受,至少,也不要拒绝。 楚嫱顿时酒气冲的脑袋都开始发昏了,砸吧砸吧嘴,舔了舔嘴唇,浑身都是燥热的一片。好渴!!!喝点酒解渴!!!! 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呛得楚嫱鼻涕眼泪一块流。 卧槽!!!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萧长奕,你,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我这个样子啊!!!小爷的面子,面子,嗝——面子都掉到爷爷家了!!” 楚嫱左摇右晃的晃悠到萧长奕边上,差一点就一头栽在地上,幸好萧长奕眼疾手快,将她的腰身一把扶住。楚嫱不动声色的将身子稳住,退开两步。都说一步的距离是安全距离,这,这两步的距离,在楚嫱的认知中,就是,防狼的距离。虽然萧长奕为人可靠,也不需要防狼。但是,楚嫱防的是自己,以防自己化身为色狼,扑到了萧长奕,倒时候要负起责来就完了。 “嫱儿,你醉了。” 萧长奕干咳了一声,突然从指间消失的触感,让他有些失落。 “唔,我没醉!!!萧长奕,你带我去国子监吧?” 唔,许久没有见到小鲜肉了,论小鲜肉的聚集地,自然当属国子监!!! 想来,春天来了,国子监的鲜肉们,应当又是开了一波新的花朵—— 萧长奕拧着眉头,疑惑道:“去国子监做什么?听说之前国子监的程博士责罚过你?可是要去报仇?” 报仇报仇!!!报个头啊!!! 楚嫱长吐一口酒气出来,靠在墙边,十分无语的道:“其实,你可以装作不知道的。”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多丢人啊!!! 萧长奕无奈的摇了摇头,正经道:“那,我不知道你被国子监的程博士责罚了。如此,可好?” 卧槽!!!!真是换了一种方式丢人啊!!!! 摇晃了两下身子,楚嫱胡乱的抹了把脸,脚下虚浮,糯糯道:“算了。知道就知道把。反正知道的,又,又不止你一个人。” 脑子中的意识越来越混乱,楚嫱想起了许多事。那****被程博士戒尺责罚,回去只是穆泽羲那无奈的表情,以及想把自己掐死却掐不死的样子,真是越想越好笑。这么想着,楚嫱突然就双手插着腰狂笑了起来。 当一阵阵魔性的笑声传出来之后,黄大娘酒楼里许多的贵客都以为这酒楼里遭了劫匪,纷纷丢了银子就逃命的。唯独楚嫱这个隔间内,淡定的站着一个萧长奕,还有魔性的大笑着的楚嫱。 “客官,客——·” 小二小心翼翼的探了个脑袋进来,有些为难的看着萧长奕。大抵是因为在楚嫱跟萧长奕之中,也就萧长奕看着比较正常,能够正常交流吧。 萧长奕微微侧头看了眼那小二,从袖子中取出一张银票丢了过去,冷声道:“今日这里我包了。出去!” 他本就是那种冷面将军,此时这番话一出,顿时那小二的腿都软了,急忙拿了银票退了出去。 “萧长奕,你,你说,穆泽羲怎么那么混蛋啊!!!” 楚嫱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膝盖中痛哭起来,这副模样,委屈极了。 看的萧长奕顿时心就是一痛,半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将楚嫱的脑袋揽入自己的怀中。这个动作,他练过无数遍,今日,终于是得偿所愿了。曾经他想过,就用自己的这双手护住楚嫱的一世安康,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终是错过。如今,这,又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吗? 不过是片刻,突然,楚嫱便猛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仰着脑袋愤愤的骂道:“穆泽羲!!!小爷!!嗝!!!小爷早晚有一天,唔——·” 说着说着,楚嫱脚下便有些不稳,她想说,早晚有一天,她要一枪崩了他,然而,想了想,似乎,做不到的样子。 萧长奕刚要伸出手去扶她,却被她捕捉痕迹的躲开了。 “萧长奕!!!小爷我要去国子监!!!”国子监有鲜肉!国子监,方便给穆泽羲带绿帽子!!!其实,楚嫱的眼前便有一顶极其绿的帽子,若是她愿意,便可以。只是,楚嫱从如此想过罢了。 萧长奕轻笑了两声,十分宠溺的看着楚嫱,回答:“好。只是,今日时辰已晚,明日再去可好?” 明日?? 哦。明日也好。 楚嫱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黑灯瞎火的,也瞧不见那些个小鲜肉长的什么姿色,也没法评论个****还是俊脸的,那且等明日白天吧。 因着楚嫱喝多了,萧长奕自然也是不放心楚嫱独自一人回去,便扶着她,一路护送楚嫱回去。接道上的人并不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嫱东倒西歪,一会儿笑嘻嘻的,一会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萧长奕甚是无奈,却又十分享受这一段他与楚嫱的两个人的时间。很是珍惜。 即便是楚嫱哭,他都觉得心中融化了一片。 于是,京城的一跳街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女子左摇右晃,嬉笑痴癫,旁边的男子满脸的宠溺,却又十分的无奈。 而接道的尽头处,一个男子,一声蓝色的华服,一张绝世的俊颜上满是寒霜,眼中汇聚着风暴,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一般。 然而此时的楚嫱,正张牙舞爪的叫嚷着:“我没喝多!!!你瞧着,我给你走个猫步——” 说着,便挣开萧长奕,自己扭着了两下,差点摔倒,萧长奕正要伸手将楚嫱扶住,突然,有道身影速度更快的将楚嫱一把拽到自己身边,黑这张脸看着楚嫱。 “嘿!!!王八蛋???我是你姐姐,王七蛋啊!!!” 哈哈,刺耳的笑声,似乎要将心肺都笑出来一般,楚嫱站在穆泽羲的身后,眼中没有焦距,看到的什么都是小怪兽的模样。额,许是太想打架了吧。 “六王爷。” 萧长奕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缓缓的缩了回去,看着穆泽羲,不卑不亢的打了招呼。 然,醉酒的楚小姐不乐意了,一把甩开穆泽羲的手,大声叫唤道:“什么六王爷?这明明是王八蛋!!!” 无论是出自内心的想要骂人,还是借着醉酒骂人,楚嫱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穆泽羲,你个王八蛋! 听到楚嫱的咒骂,穆泽羲的脸色没变,只是眼睛冷冷的瞪着萧长奕,恨不得能直接喷出火来一把火烧死萧长奕的好。 自然,萧长奕也不会惧怕穆泽羲,淡定的与他对峙着。 “劳烦萧将军将爱妃送回!” 穆泽羲冰冷的眼刀子将萧长奕扫射了一遍又一遍,毫不客气的开口。 “不客气!!!只是,有一句话,萧某还是要说一下的。若是六王爷不懂珍惜,我不介意将她抢回来!!” 萧长奕也冷笑起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独属于那种久经沙场之人的戾气。 若是换做一般的贵公子,许是就吓的腿软了,然,面对的是穆泽羲,萧长奕竟心中有些震撼,眼前的人镇定,周身的贵气,似乎是凌驾于云端看他一般,竟莫名的逼得人后退。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她从前不属于你!!往后也不会属于你!!本王的女人,不是你所能觊觎的!!!” “那就试试吧!” 说着,萧长奕与穆泽羲同时动手,你一拳我一脚,全凭蛮力,愣是将武夫两个字描写的淋漓尽致的。 正在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突然,穆泽羲朝着楚嫱的方向惊呼一声:“小心!” 萧长奕闻言迅速扭头,趁着这个空档,穆泽羲一个健步到了楚嫱身边,一把将楚嫱揽入怀中,对萧长奕挑眉道:“萧将军慢走不送!” 正所谓,兵不厌诈,穆王爷就是奸诈狡猾,你能如何? 萧长奕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正要往前追上两步,突然,身前出现一个黑色的声影,安言沉着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的道:“萧将军留步,王爷王妃娘娘该就寝了。” 天刚黑,就寝——似乎是说错了啊??说罢,安言默默的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天际——·夜色刚上来,此时就寝,应当,也说的过去吧?? 女人心 第127章 坐死墙头 第104节 “鱼儿!!!!伺候笔墨!!!小爷我要休夫!!!!” 半夜三更的,楚嫱突然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窸窸窣窣的便抓来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摇摇晃晃的便下床。 外室的鱼儿一听见动静,急忙走了进来,一把捂住楚嫱的嘴巴,紧张道:“小姐!!!您在胡说些什么呢!!!” “呜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 被捂住嘴巴的楚小姐奋力的挣扎,无奈鱼儿的那双手,可是耍杀猪刀的,捂住了楚嫱,便像是捏住了一只蚂蚁,只有蚂蚁挣扎的份。此时,将楚小姐的话解释出来便是:鱼儿,松开我,你信不信,我叫人了啊! 叫人??叫王爷??鱼儿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你不用叫了!!王爷已经在外头了。”说着,便松开了捂着楚嫱的手,自觉的退了出去。 穆泽羲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看见楚嫱,穆泽羲的脸色微微的有些变化,但是却还是压着嗓子轻声道了句:“喝了。” “你让小爷喝小爷就要喝啊!!!” 楚嫱冷笑起来,酒气尚未退下,此时的胆子,真的是大的可以的。唔,只怕是现在阎王站在她面前,她都能大着胆子睡了他的男宠。 陡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一边是隐忍不发的穆泽羲,一边是借着酒劲儿抡大锤的楚嫱。 “王八蛋你来的刚好,小爷正准备写休书呢!!给你个机会参考一下,是写两字休书还是一百六十字的标准休书?不然为了表示诚意小爷再给你加一个字,表示一下诚意?容小爷想想,加一个滚字,如何?” 这个锤子,当真是抡的重了些,狠狠一下砸在穆泽羲的心上,顿时痛的他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穆泽羲猛地凑近楚嫱,单手扶着她的脸,咬牙切齿的道:“你时候什么?再说一遍?” 哦。叫我再说一遍呢。楚嫱脑子一糊,顿时便嘻嘻的笑了出来,轻佻道:“小爷我说,我要休夫!!怎么,王八蛋,小爷跟你说,小爷可是专门喝了酒壮胆儿的!!你看什么看?小爷不怕你!!” 所以说,喝酒真的壮胆。这要是换了以往,楚嫱即便有贼心,也没贼胆,怎么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休夫这种宣言的。 说完,楚嫱还得意的看着穆泽羲,嘴角嘿嘿的傻笑着。 穆泽羲将手中的醒酒汤往旁边一放,冷笑着看着楚嫱,一把将她的腰肢揽住,紧紧的靠在自己身上,眼睛危险的盯着楚嫱,又气又愤怒的道:“楚嫱!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这个女人!!!当真是气死他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的动怒!!!亦没有哪个女人,会对自己说出这等话来!!穆泽羲的眼中满是一触即发的怒火,稍有不慎,便会便烧的灰飞烟灭。 然而,醉酒的人怕什么呢?楚嫱忽然心中的气就窜了上来,挣扎着,拍打着穆泽羲,愤愤的道:“我他么怎么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只用管容浅便是!!你管小爷做什么??小爷爱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他么的算哪根葱!!!!洋葱还是倒插葱!!!” 洋葱还是倒插葱?? 穆泽羲突然浑身的怒气像是被楚嫱这一句话浇灭了一般,顿时又气又好笑的道:“你又在胡言论语什么?本王几时管容浅了?” 那日葛震大闹六王府,若是当时不给楚嫱一些惩罚,葛震定然会将此事闹大。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并不愿将楚嫱卷入这样复杂的朝政之中。他的王妃,应当享受自己的守护!所以才忍一时之痛,将楚嫱从这个阴谋中摘出来。不想,她竟是误会自己至此。 但是这些话,穆泽羲自然是不会跟楚嫱说。只是突然看见楚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心立马便是一痛,伸出手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眼泪,沙哑着嗓子道:“别哭了。” “闪开!!!!” 不料,楚嫱竟是一巴掌将穆泽羲的手挥开,冷笑着道:“谁他么的胡言乱语了??你的容浅受了委屈,小爷我就得跪!我他么的就活该受人诬陷!!!!穆泽羲!!!小爷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没人知道,这四个字的威力。穆泽羲的呼吸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着看着楚嫱,有些痛心的解释:“我信你。只是,事情并非你所想象——” 他知道容浅之事与楚嫱无关。只是,楚嫱怎会懂,在他的身边,有一只大网在暗处,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收缩。他可以等到网困住自己,再釜底抽薪。可是,若是那张网将楚嫱也纳入其中,他只能将楚嫱推出去,护她周全。现在如此,以后,他亦会如此。这张网,他一人面对就好。 楚嫱不明白,葛震既然闹到了六王府,其中必然有人授意。 楚嫱更不明白,穆泽羲早就心中清楚她并未设计容浅,自始至终,他都是相信他且袒护她的。只是,这么多事,穆泽羲不说,楚嫱不会知道。面对葛震的发难,他能做的,就是争取时间,在葛震的背后放一把火,让他无暇顾及楚嫱。 这世上,楚嫱最烦的就是别人告诉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该是哪样??一时间,楚嫱的脑子中智商集体出走,只余冲动,指着穆泽羲嘲讽道:“不是这样是哪样??怎么?此时是不是觉得我格外的胡搅蛮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容浅顺心了?” 要是现在穆泽羲说一个是字,或者是类似于是的意思,相信楚嫱都会毫不客气的一封休书甩他一脸。 穆泽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气得脸给臭鞋子还难看,咬着牙齿,气得脸都绿了,狠狠的丢下两个字:“闭嘴!!!” 闭嘴??这个难度更大了!!!嘴巴是要用来吃饭的!!!岂是说闭就能闭的!!他么的你的饭咋不说戒就戒呢!!! 于是,楚嫱当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笑两声,脚下虚晃了两步,瞪着大眼睛道:“你说闭嘴就闭嘴?穆泽羲!!!小爷今天还告诉你了!!!小爷不当这个破王妃了!!!什么容浅都见鬼去吧!!!!小爷要休夫!!!休夫!!!” 休夫!! 好!!!很好!!! 穆泽羲被楚嫱气的两眼直翻,眼眶瞬间便红了一圈,不容置疑的回答:“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穆泽羲,你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小爷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小爷的天!!你若是惹恼了小爷,小爷就戳破了这天!!逆了这天!!!我楚嫱,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楚嫱!!!你!!!!” 一句话噎在胸口,却像是梗了一块鱼刺般,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穆泽羲就这么又爱又恨的看着楚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骨节都泛白了。 但是看着楚嫱泛红的眼圈,还有那倔强的脸,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话都咽下,淡淡的道:“你醉了。早些睡吧。” “呵——,穆泽羲,今日休书直接写好,你我均签上字,从此,小爷我跟你没关系。” “不可能!!!此生,你注定只能是本王的人!!!!!” 穆泽羲一把将楚嫱拽入自己的怀中,单手托住楚嫱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唇便吻了下去。一股血腥味传来,楚嫱死死的咬住穆泽羲的嘴唇,脸上满是泪痕,在穆泽羲的怀中挣扎着,断断续续的道:“小爷我抗议!穆泽羲,小爷跟你拼了!!!” 穆泽羲突然松开楚嫱的唇,挑眉冷嗤道:“意见保留,隔日再议。” 意见保留??隔日再议??? 一看到穆泽羲那副神情,楚嫱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拽过穆泽羲的衣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恨不得能将自己身上的脂肪全部转化成能量一口咬死穆泽羲才好。 片刻,斑斑驳驳的形成了几个牙齿印儿的血迹浸湿了他的肩头,可见楚嫱这牙齿,着实是比狗牙还要狠上几分的。 穆泽羲眉头微微蹙起,站在那里,任由楚嫱在她肩头这么咬,并无怒意。若是能这么让她咬一咬就消气,他倒是宁愿楚嫱能多咬他几口。不过,想来楚小姐又不是狗,岂会咬上一口再来一口? 许是嘴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楚嫱微微松了松口,抬起头,憋着嘴,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穆泽羲的肩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边骂道:“小爷要休夫!!!不休了你,小爷就跟你同归于尽!!!” “好。” 谁知,穆泽羲竟是淡淡的回答了句好。 楚嫱迷茫的看了眼穆泽羲,脸上的鼻涕跟眼泪混在一块,一低头,狠狠的擦在了穆泽羲的袖子上,正准备说,好你大爷的时候,突然又听见穆泽羲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夫妻本就该生同寝死同穴。同归于尽,合情合理。” 卧槽!!!!合情合理!!!楚嫱一个没缓过来,翻翻白眼,睡了过去。 穆泽羲一惊,急忙接住楚嫱,确定楚嫱只是哭累了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你当真就那么想休夫?” 看着床上熟睡过去的人,穆泽羲长叹一口气,平静的脸上终是出现了一抹疲惫之色,合衣躺在楚嫱身边,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片刻,竟是也睡了过去。 女人心 第128章 难道,穆泽羲不曾给你肉吃 次日一早,穆泽羲下朝之后,便被葛震拦住了去路。 那六十岁花白的头发,配上一脸的油腻发光的脸,让人看着便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反胃。 “六王爷,许久不见。” 葛震朝着穆泽羲抱了抱拳,脸上堆着横肉,不知是吃了多少的老鳖才能补成这个样子。 穆泽羲眉眼中满是嫌弃,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道:“葛将军有事?” 那葛震嘿嘿笑了两声,将肚子上的肥肉摸了摸,“也没啥。就是王妃那档子事,王爷不会是打算想要护短不给我老葛一个交代吧?” 岂止是不打算给交代? 穆泽羲根本就没打算给交代。不过是一直再等罢了。 更何况,这葛震也不知是有多蠢,竟然能仗着自己有军功在身,问穆泽羲要交代?这人,多半两种情况:要么,脑子抽抽了,不知天高地厚。要么,脑子抽抽且还缺心眼,妄自尊大,以为天不过咫尺,地不过寸丈。这两种情况总结下来,就是过度自我感觉伟大症状综合症。 于是,穆泽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嗤笑了一声,挑眉嘲讽的看着葛震,道:“葛将军想要怎样的交代?” 堂堂王妃当众跪下,他竟是还不满足?那么想来,是时候把他也动一下了。穆泽羲向来不是什么良善心软之辈,尤其是对这种人,更是满肚子的坏水。 往年的时候,有个文官,每天一根笔头子,讽刺穆泽羲容颜过度好看,造成社会混乱,穆泽羲便是不动声色,实则却是在那文官每日上下朝必经之路上安排几位美貌女子,看见那文官便扑上去。没过多久,京城便流传出那文官勾引良家妇女的传言,众人好奇,到底是多好看的男子竟然做到同时勾引了那么多家的良家妇女,结果纷纷堵在那文官府门外,每日瞻仰。没过多久,那文官便被看倒了。病榻之上,总算是想明白了个到底:穆王爷金玉其外,坏水在内,接近需谨慎。谨慎啊!! 而这个故事,穆泽羲其实也是在以身示范的告诉众人,容颜,不过是身外之物,肚子里的坏水,才是真才实用的。 这事过了很多年,都没人敢对穆泽羲这般大放厥词。更别说是闹上王府了。这葛震,倒是有种。 尚不明白为何穆泽羲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的葛震,只当穆泽羲是害怕了,当即便哈哈笑道:“王妃虽尊贵,这我老葛知道。可也不能这么耍人玩吧?我老葛都六十岁了,要是娶不着媳妇,怎么能甘心入土为安?这事,我老葛寻思着,总得有个人负责啊?” 葛震的嚣张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如今军中,以他与平顺侯为大,萧家这些年也因为萧长奕的长大而重现辉煌,只是,萧长奕年轻,威望虽高,却无法短时间内取代葛震的地位。所以这才养成了葛震这般蛮横无礼的德行。 不过,对穆泽羲蛮横无礼,便是相当于自取灭亡。就算今天不灭了你,早晚都得灭了你。 穆泽羲看着葛震的模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危险的眯起眼睛,反问:“葛将军的意思是,想要揪住不放了?” 有一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此时穆泽羲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而葛将军那猪脑子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只当穆泽羲是个受宠却无甚实力的小王爷,露出一口黄牙,傻傻的回答:“王爷,我老葛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总不能我老葛娶个媳妇都得遭人算计吧?活了六十多岁了,若是这般被人欺负,那我老葛的脸往哪放?” “想来,葛将军的脸这般肥大,地上许是能放上一放的。”放着让人踩。 穆泽羲并未将话说完,只是冷冷的盯着葛将军,淡淡道:“那日之事,王妃已经当面赔罪。但是,凭着一封信和一点破东西,就想栽赃诬陷本王的王妃?葛将军的脸,着实是够大!!话止于此,若是葛将军依旧纠缠不休,本王便也不会再客气~!!” 一番话,说的葛将军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介武夫,脾气一上来,再也顾不上许多了,指着穆泽羲便叱骂道:“六王爷!!我敬你是王爷,可说白了,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我老葛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在女人怀里吃奶呢·······啊啊啊啊!!!!疼!!疼!!!” 不等葛将军话说完,穆泽羲便直接一手将他的手腕捏住,脸上带着丝轻蔑的笑意,就像是捏死一只变异的蚂蚁一般,冷笑道:“本王警告你,你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本王不介意让你尝试用一千种法子生不如死!!!” “你!!!毛头!!!!啊!!!!松,松手!!!” 葛将军挣的脸都红了,叫的跟杀猪一般,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然,看见穆泽羲一脸笑意的站在葛将军对面,似乎,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许是葛将军脖子抽筋了吧!!” “恩,我瞧着也是,只是这脸是不是也抽筋了!!!怎么瞧着不太对呢!!!” “我赌老葛是纵欲过度,肾疼!!!只是,只是得多大的勇气才能对着六王爷肾疼啊······” ············ “葛将军最好记住本王今日的话!至于你手中的那些个证据,不妨去大理寺查探一番,这两日有人自首,承认偷了六王府的东西出去变卖,且有人出钱收买一个书生模仿一人的笔迹写了一首情诗诬陷王妃。今日起,这件事,葛将军若是不想就此打住,本王一定奉陪到底!” 葛将军一听,顿时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诬陷王妃,此罪不小!!!他的猪头,不,人头可还能保? 然,不等他想清楚此事,穆泽羲便嫌恶的松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使劲的将手擦了一遍,将帕子丢在地上。 一觉醒来,已是午时快到,楚嫱脑子中深深的记得今日要去国子监,起来一看,已到了午时,急忙匆匆赶去与萧长奕相约的地方。 萧长奕顶着日头一动不动的站在歪脖子树下,像极了一尊木雕,还是棵好看的木雕。见到楚嫱坐在墙头之上,立马咧开嘴,欣喜的笑道:“我当你不来了呢。” 不来??不来不就亏大了!!!楚嫱邪恶的笑了笑,从墙头翻身下来,稳稳的落在萧长奕面前。 第105节 萧长奕的眼眸中的失落之色一闪而过,他本想,可以接住楚嫱的······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国子监,已是下午。楚嫱果断的拽着萧长奕溜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墙头,朝着手掌猛地吐了两口吐沫,猛地助跑向上一跳,动作潇洒的双手抓住墙头,一条大长腿向上一翘,正要爬上去,突然,刚翻上去的腿突然往下一沉,只见萧长奕正拽着她腿,一脸不赞成的道:“嫱儿,爱好读书是好事,只是,为什么要翻墙而入?” 卧槽!!!松开我的胯子!!!楚嫱十分想咆哮,却又害怕引来人!!!只是,他么的的谁能告诉她,这拽胯子是怎么个意思??? 于是,楚嫱就保持着这个不上不下的姿势,十分怪异的半骑在墙头之上,皱着眉头不悦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刺激!!” 古往今来,谁家女人爬墙翻墙不刺激的??萧长奕闻言,微微的垂下了眼眸,十分感慨的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从设么时候起,这般喜欢学习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一首诗背了三个月,一个只背一个字·······” 他么的!!!瞎说什么!!这种丑事,说出来做什么?? 楚嫱无奈,垂首深深的看了萧长奕好几眼,无奈的说道:”此事,你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一个男人,那么婆妈做什么??记性那么好做什么???你他么的咋不上天呢!!!楚嫱无语的晃荡了一下被萧长奕拽着的那条腿,十分无奈的道:“你这是想让我坐死在墙头?” 谁知,闻言萧长奕倒是眼睛蹭蹭的发亮,惊喜的道:“看到你如此好学,想来楚相也当欣慰了。往后若是你缺了什么书,便只管告诉我,我虽为武夫,但是一本书的事,想来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楚嫱投降,没好气的扫了眼萧长奕,闷闷的道:“我只是喜好鲜肉·······” 若不是为了国子监的鲜肉,她来这里做什么???国子监这种神圣高尚充满读书人的气息的地方,怎么会是她楚嫱这种暴力解决一切道理的人该来的地儿呢??? 然,萧长奕并未理解小鲜肉的意思,只是疑惑的蹙起了自己的眉头,问道:“鲜肉?回头我派人买些送你府上便是。难道,穆泽羲不曾给你肉吃?” 肉·····吃肉····· 啊!!!楚嫱顿时失去了一切解释的能力,只忧伤的看了眼萧长奕,无语道:“我减肥······” “可你方才不是说喜欢鲜肉吗??” 萧长奕越发的糊涂了,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楚嫱这般瘦瘦弱弱的,确实是应该吃些肉来补补肉了。 然而,楚小姐却是欲哭无泪啊,他么的难道自己要因为一个肉的问题在这国子监的墙头之上做出这副不上不下猥琐的动作吗??? 越想楚嫱越觉得气愤,一脚蹬开萧长奕拽着自己的手,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地,跳了进去。 国子监啊······· 她总算是又回来了!!!! 女人心 第129章 小爷跟他势不两立! “嫱儿,你若是为将,定然是一名十分勇猛的将士。” 萧长奕嘴角衔着笑,整个人看着都像是一个大写的笑一般,看着楚嫱的眼睛,充满了欣赏与柔情。他曾想过,自己娶了楚嫱,定然会与她夫妻双双上战场,保家卫国。也曾想过,他独自守护前方的家,而自己所爱之人守护他的家。而这所有的梦想,女主角都是楚嫱。只是,楚嫱已是他人的妻子了。 楚嫱此时闻言,却只想翻白眼,心中冷嗤,自己为将?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一个颜值爆表小分队,分分钟用美貌迷死敌人!!!再建一个小分队,人人肚子上挂一面镜子,每每打仗,让敌国的士兵一动手就看到自己的丑样子,把自己丑死过去算了。 只是,这个时候,要是跟萧长奕谈论这个话题的话,楚嫱觉得,以萧长奕那个唐僧的模式,自己今日应当是没有机会可以见到国子监的小鲜肉了。当下便回头摆了摆手,看着院墙道:“甭管这些了!!!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国子监的院墙,似乎是加高了啊?” 记得上次与穆元祈一同翻墙而入的时候,穆元祈迈着自己那小短腿都可以直接爬上来,怎么今天还这么费劲儿??而且,这院墙看着便跟防贼似得,难道其间有隐情?楚嫱没想到的是,这还真是为了防贼,据说是一种叫做采花的女贼。 萧长奕微微弯起了唇畔,愉悦道:“恩。国子监的院墙,确实是加高了些。听说,这是六王爷的提议。说是防止别人家的猫跳进来打扰国子监众学子上课。” 卧槽!!!!你大爷的穆泽羲!!!昨日醉酒的情形楚嫱今日并想不太清楚,只以为是自己把穆泽羲暴打了一顿完事。今日猛然间听到萧长奕提起穆泽羲,顿时心中的火气就蹭蹭的往外直冒,“小爷跟他势不两立!!!” 竟然说她是猫??她长的有那么像包子脸的猫??她若是猫,定然两爪子抓花穆泽羲的小脸蛋!!! 越想越是难掩心中的怒气,楚嫱愤愤的甩了甩衣袖,闷着脑袋偷偷摸摸的往前冲。 丫的!!!竟然连国子监的院墙都不放过!!!哼!!! 此时楚嫱该庆幸,幸好六王府的院墙没有加高,否则下次爬墙的时候就不大方便了。 如此虎虎生风的步伐,倒是将跟在身后的萧长奕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穿着裙子,还能走的那么快,感觉脚下都生了风一般。于是急忙追了上去,走在楚嫱的身侧,问道:“怎么了?”为何走的这么快? 怎么了? 楚嫱冷嗤一声,一脚将旁观无辜的小树苗扫倒在地,凶巴巴的道:“没事!!前几天在六王府吃了顿猫肉,心里不大舒畅而已!!!!”穆泽羲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嘲讽她上次与穆元祈爬墙国子监被抓的事嘛!!!哼,当真是欺人太甚!!!她楚嫱不出墙,就不知道她是楚嫱了!!! 吃了,猫肉?? 萧长奕顿时脸就僵硬了,皱着眉头正准备问,猫肉可以吃吗??你有没有中毒? 突然,一旁的回廊中便传来一阵怒喝:“何人在此胡闹!!!”那威力,若是手中恰好有一根粉笔,想必那粉笔定然十分精准的砸在楚嫱的脑门上。一个白花花的胡子头发分不清的老者站在回廊下,愣是没找到那老者的嘴巴在哪。 卧槽!!!激动之下忘了自己是溜进来的!!!怎么还他么的做出踹树这么粗鲁的动作呢!!!!顿时,楚嫱的脸就皱的跟个苦瓜似得了,缓低着头思索了一下,立马一把抓住萧长奕,匆忙道:“卧槽!!!快逃!!!!” 三十六计,走为上!!!此时除非是傻逼才不逃!!! 结果,还真遇上傻逼了。 楚嫱闷着头跑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卖力的迈着步子,实际距离一点都没变。一扭头,只看见萧长奕正疑惑的看着楚嫱,站在原地不肯动。 这萧长奕,当真是武将出生,楚嫱的劲儿也算是不小,竟然丝毫没能将萧长奕拽动半分。人家说不动就是不动,当对上楚嫱的视线的时候,还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似乎再问:你在做什么?跑什么? “为何要逃?” 见楚嫱也盯着她看,且那神情十分怪异,萧长奕不禁将话脱口而出。 楚嫱拉着萧长奕的手顿时松了松,抽搐着半张脸,十分无语的道:“他么的国子监的老头子都来了!为何不逃?”等着被打手掌心??卧槽!!这种屈辱的事情才不要再来一遍呢!~~当即,楚嫱便露出一个十分复杂的小眼神给萧长奕,然,后者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楚嫱的那个眼神十分好解,不过就是鄙夷加嫌弃,又多了一丢丢的担忧。只是无奈,楚嫱的那一抹嫌弃加鄙视,萧长奕并未看懂。 “今日,国子监的学子都休假,自然只有国子监的夫子们。” 休假···· 休假····· 只有夫子····· 顿时,似乎是天空劈下了一道闪电般,将楚嫱顿时劈了个外焦里嫩后雷公发现肉还没熟,又来了一遍的感觉········ 国子监的学子,休假了啊····· “那你他么的带我来这做什么!!!!!!” 楚嫱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道。一股怒气在她的体内流窜,恨不得把腿就把萧长奕踢。但是,考虑到萧长奕的身体或许肌肉过多,质感刚硬,楚嫱又默默的将这股冲动咽了回去。 只是,不明所以的萧长奕却十分怪异的看着楚嫱,呢喃道:“你直说想来国子监,我想着,今日国子监的学子们恰好都休假,但是夫子们却是都在。若你有何疑惑,他们都是可以为你解答的。且,国子监中藏书众多,随你看!” 说吧,萧长奕似乎还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头。 楚嫱就不明白了,卧槽,小爷好端端的来看小鲜肉,谁他么的能告诉她,这个恰好休假是几个意思???且,国子监的藏书多关她鸟事????穆泽羲那货的私人书阁里的书更是不少!!!她脑子得有多进水才能做出跑到国子监来看藏书的事来!!!!! 这日的国子监之行,便在楚嫱被国子监的轮值夫子的监视之下,不,带领之下,去了藏书阁,被藏书阁中的书呛得鼻涕眼泪一把流,这才被萧长奕放了出来。 楚嫱悔的肠子都青了。想来,这翻墙去国子监的事情,当真是不能再做了。好在,萧长奕似乎也是看出了楚嫱玩的并不尽兴,于是在回来的途中,买了许多女子喜欢的小吃食,这才算是收买了楚嫱的胃,总不至于愤愤难平。 然而,在怡和院等了大半天的穆泽羲穆王爷,总算是在天快黑的时候逮到了在外浪迹了大半天的自家媳妇楚嫱。穆王爷那张脸,黑的着实是吓人。 楚嫱拎着好吃的,前脚刚迈进怡和院,便看见穆泽羲跟个木桩子一般守在院门口,看着她,冷声问道:“去了何处?” 原本今日楚嫱的气就不大顺畅,此时听穆泽羲这么一问,顿时心中的怒气更是蹭蹭的往上冒,不屑道:“你管我!!” 小爷爱去哪就去哪!!即便是去了青楼酒肆,也不是找你的!!! 穆泽羲被楚嫱这么一顶,也是气的双眼发红,没好气的回答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不管你,你打算让谁管?” “你现在想起我是你的王妃了?你他么的无情的让小爷跪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王妃!!” “你!!” 突然,穆泽羲的视线扫到楚嫱手中拎着的东西,脑子突然被一股邪气入侵,当即阴阳怪调的道:“这是他买给你的?” 他? 楚嫱怔了片刻,嘲讽的笑了笑,道:“他?没错!就是他!!那又如何!!” 既然穆泽羲都知道了今天自己是跟谁一起出去的,楚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当下便十分爽快的承认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穆泽羲压着胸中的怒气,冷声道:“来人!将这些东西扔了!“ 扔了? 这可是楚小姐最爱的吃食!!! 对于唯美食与美男不可负的楚嫱来说,穆泽羲此举就是在跟她对着干。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朝着穆泽羲的身上便将拳头挥了过去。 “穆泽羲!!你他么的脑子有病吧?!你凭什么扔小爷我的东西!!!” “哼!扔了!本王不说第二遍!!” 穆泽羲一边躲避楚嫱的攻击,一边默默的注意着,免得楚嫱力道没有掌握好,摔着自己或是伤着自己。顿时,身上便狠狠的挨了楚嫱好几拳。 女人发起疯来是恐怖的,楚嫱此时便是心中所有的怒火加在一块,堪比一座火焰山,凶神恶煞的扭头对来扔东西的婢女道:“谁敢动这些东西一下,小爷我跟他玩命!!!” “还不动手!”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那婢女也是倒了霉的,被穆泽羲那冷冰刀子般的话语一刺激,立马屁颠屁颠的拿了那些吃食去扔了。 眼看着自己的吃食没了,楚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化悲愤为力量,直朝着穆泽羲招呼过去。 女人心 第130章 上帝封了一道墙,还堵住了狗洞 “我着实是看不懂,您与王妃的这种打法,到底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王妃的气呢?“ 安言面无表情的瞅着一身狼狈的穆泽羲,衣服皱巴巴的,身上随处可见脏兮兮的脚印。而穆泽羲正皱着眉头坐在桌案后。 从头到尾,安言都呆在房顶上听着屋内两人打斗的声音,可是,他除了听到楚嫱出招,自家王爷却是发挥很是凄惨,那架势,似乎就是纯属的挨打。 穆泽羲从小到大,刺杀的倒是不少,打他的,楚嫱也算是头一份了。且,穆泽羲洁癖严重,一天一样的衣服,至少都是换四套的,如今,身上已经这般狼狈了,却难得的坐在这里,一脸深思的模样,毫不在意。 片刻,穆泽羲皱着眉头,十分疑惑的抬起头,问道:“安言,她是否,当真恼了我?” 这个问题,安言十分纠结。他不懂女人,也没有女人,就算有了,也不会像穆泽羲这般爱的这般的别扭。于是便十分中肯的道:“这个,不好说。我只觉得,王妃娘娘心中有气是必然的,毕竟以她的性子,并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强颜欢笑的女子。” 不止是不会强颜欢笑,且还会直接动手。 只是,这般中肯的回答,对穆泽羲来说,更是痛苦,当即眼中一抹沉痛一闪而过,自嘲道:“可,若是那日不做番样子,只怕更加麻烦。我知她恼了我,却也不能看着她与别人强颜欢笑。而对我——·” 第106节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大的白眼狼,突然有一天,叼别人家的肉吃,而对自家的肉看都不看一眼。 然,楚嫱的的确确是个小白眼狼。越想穆泽羲的心中便越是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安言点了点头,神色古怪的斜睨了眼穆泽羲,“王爷,我以为,您如今是越来越符合王妃娘娘给您的评价了。” 评价? 什么评价? 穆泽羲挑眉,低声问道:“她,是如何评价我的?” 不用想也知道,楚嫱嘴里说出的话,定然没什么好的。即便知道,却还是难以阻挡心中的好奇。这大抵便是在乎吧。 “王妃娘娘说,说,说您贱的让人连恨都觉得是浪费智商。虽不知道此话何意,但,应当不是什么好话。” 犹豫了一下,安言还是将当初自己在屋顶上听到的话给陈述了一遍。 闻言,穆泽羲突然失笑,长舒一口气,“将今日特意从库房中挑出来的象牙坠给她送去吧。” 王爷,难道是脑子糊涂了?怎的被骂了却还笑了?应当是气糊涂了吧。 安言私心里想着,面上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 “她的嘴里,终是可以吐出象牙了。” 见安言难以理解,穆泽羲十分好心的解释了一遍。 “安言不太懂,娘娘的意思。” 谁知,安言竟还是不能明白。王妃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何王爷听到后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穆泽羲垂下眼眸,低声感慨道:“意思就是说,她不会恨我。” ——·这暗语打的,当真是难懂。 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楚嫱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一大早的,便果断的翻了院墙出去,以免穆泽羲今日反应过来,前来寻仇。 毕竟,男人的心思,也不大好猜。更何况是穆泽羲的。 只是,楚嫱这运气,委实是背了些。这才刚甩掉六王府的暗卫,便察觉到不大对劲儿,似乎身后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楚嫱走着走着,便自己傻兮兮的拐进了一道胡同里面。本想着又是一条小道,心中正感激着上帝真是好心,还记得给他开个小狗洞,突然发现,他么的是个死胡同!!!! 这上帝,竟然丫的把狗洞给堵死了!!! 顿时,楚嫱就有种欲哭无泪额感觉。 跟着楚嫱的人见楚嫱正一脸的憋屈模样,便从暗处出现在楚嫱面前,一个比一个看的壮实。 楚嫱不禁咽了咽口水,心想,这衣服竟还没被闷炸了去,看来这身壮实的身躯里,不一定是肌肉,也许是肥肉。 正脑补着这些壮汉肥嘟嘟的小肚腩的时候,突然,为首的那壮汉上前一步,霸气的道:“六王妃娘娘?” “唔?六王妃?在哪呢?” 楚嫱装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反正他么的就是不是我的样子,左顾右看,发现两边都是墙之后,顿时觉得,人生原来真的是在夹缝中生存啊!! 那壮实的大汉冷笑起来,嘲讽的道:“娘娘不用装了。既然六王爷护短,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该算的账,还是要好好算算的。” 卧槽!!!那你不是找错人了???穆泽羲那货护短不是护的容浅吗? 楚嫱登时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盯着那壮汉甚是认真的道:“我看出来了,你这般肥头大耳,确实不像是吃素的!!!” 毕竟,吃素是养不出这么多膘的!!! 这话倒是让那壮汉一怔,楚嫱眼中怀疑,这货是没明白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的看了楚嫱几眼,冷冷的道:“娘娘还是省点力气吧。女子,还是口中留点德的好!” “放屁!!都说貌美无得,我大抵就是那种缺德到了极点的人吧!” 不是楚嫱自恋,只是,这种情况下,很明显来者是有准备的,似乎要群殴自己的架势。只是,楚嫱心中想着,人家人多势众,自己这一看就不占优势。且不说他们体积是自己的好几倍,就说人家这一身的德行,只怕是自己无颜苟活了都。 那壮汉一听楚嫱这般不客气,当下也冷了口气,嘲讽道:“王妃娘娘果真有趣。欠了人家的帐,总得清算清算才合理不是?只是今日六王爷不在,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这就让楚嫱想不通了,他么的穆泽羲那厮那里护自己了?谁能告诉她?“呵,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说你出门前为何不照个镜子?瞧清楚自己几根鼻毛腋毛了再出来拔毛装逼啊!!!” 说的跟她没有穆泽羲就残废了似得!!! 只是,万事真的都有那个万一。那些个壮汉本就是有备而来,此时为首的那人只冷冷的道了句:“放!!” 突然,一声屁响,一股带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的味道便飘散过来。这种杀伤力如此强大的屁,也真是前所未有了,顿时楚嫱便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弱弱的骂了句:“卧槽!!!谁他么的屁这么臭!!!” “哼!贵人说了,死活不论!动手!” 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当即便率先带着剑朝着楚嫱刺了过来。 她楚嫱从未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死在一个屁下!这说出去得多丢人啊!!! 然而,在那散发着寒意的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楚嫱竟是突然有些不甘了。生死固然可以看淡,只是,觉得自己这般无用的死去,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悲哀。 看来,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楚嫱向来喜欢以暴制暴,如今,总算是要栽了跟头了。 罢了,楚嫱心里想着,自己若是就死在这里,大抵也是不会有人知道了。瞧着这些人的口气,应当是为葛震出头的吧。 只是,她楚嫱好不容易活的有点资本了。江阴的铺子今年的收入还没计算呢,鸟巢的下一集剧本还没写好。还有,爷爷老人家以后没了自己,手痒了可该怎么办?鱼儿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呢,会不会没人要了?——· 越想楚嫱越觉得自己委屈,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顿时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眼看着那柄剑离她越来越近,楚嫱正寻思着,不然脱了自己的臭鞋以毒攻毒,会不会解了自己的这个毒,没想到,突然间,身后一阵熟悉的味道袭来,耳边响起了穆泽羲那不咸不淡的声音:“闭眼!很快就好!” 穆泽羲!!!! 从哪钻出来的?? 楚嫱着实是很不安,但是有了穆泽羲,突然间心便安定了下来,于是故意瞪大了眼睛,“穆泽羲,不如,你喊一嗓子非礼吧!这样,我觉得可以速战速决!” 穆泽羲没好气的回了句:“闭嘴!!!有你在,喊非礼都没用!” 卧槽!!!!几个意思??? 楚嫱当即便火了,费力的将自己的脑袋偏了偏,咬牙道:“你!你歧视小爷!!” 什么叫做有自己在,喊非礼都没用? 穆泽羲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自己长的没他好看,所以叫了非礼都没人相信?这个,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裸的被说出来,也是十分的爽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为首的那壮汉刺向楚嫱的剑已经断成了几节,掉在地上,而那为首的人,正痛苦的趴在距离楚嫱一步远的地方,痛苦的扭着身子。 穆泽羲,将人家怎么了?? 楚嫱很疑惑,但是也知道,这个场合,不是可以聊天的地方。只是,突然间,楚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屁里有毒!!!穆泽羲等下不会中毒了吧!!!! 于是,楚小姐出于好心,十分好心的提醒道:“穆泽羲,那个,屁里有毒——” 这话,楚嫱自个儿说的都有些虚,毕竟,你说说,这屁里有毒这种事,你不能早些说吗?都跟穆泽羲撩拨半天了,才说出这些话来。 穆泽羲忍着嘴角的抽搐,半天,才回了一句话,“你为何,你早说——” “我以为,你中邪毒已深,正打算以毒攻毒呢——·” 突然,穆泽羲挑起嘴角,偷笑到:“多谢爱妃美意,回头,定当感谢。” 说罢,便跟没事人一样,一把将楚嫱揽在身边,站起身直接开始战斗。 参与过无数次的打斗,火拼,这还是楚嫱第一次,以一种被人夹在胳膊下的姿势,参与进来。 穆泽羲几个手起间,很快便将两个壮汉劈倒在地。 那些人对视一眼,纷纷加紧了手中的动作。在穆泽羲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突然,一只冷箭朝着楚嫱射了过来,箭尖呈黑色,显然是涂过剧毒的。 穆泽羲耳朵一动,急忙一个转身,将楚嫱推向一边,自己伸手去抓那只箭,反手狠狠的将朝着楚嫱袭去的人劈倒在地。 那只冷箭,险险的在穆泽羲的胸口前被他抓住,箭头抵在穆泽羲的衣服上,只差那么一点,就插了进去。 楚嫱当即脸都吓得惨白,颤抖着嘴唇瞪大了眼睛,眼眶中的泪水打着转。 “王爷!!!!我老孟来了!!” 胡同后,孟毅带着一队侍卫匆忙跑了过来,手中拿着楚嫱十分熟悉的东西,杀猪刀—— 那些壮汉一看到来了许多人,立马一同咬舌自尽在楚嫱与穆泽羲面前。 穆泽羲走过去扶起楚嫱,刚站起身,便被楚嫱一拳头打在胸口,然后愤愤的骂道:“你还活着吗?你丫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知道刚才那一箭多危险吗?你他么的出门没带脑子是不是?“ 楚嫱也是气急了,骂着骂着眼泪就出来了,本来浑身没啥力气,这么一骂,整个人都跟补充了能量一般,顿时精神了。 “我又不是你,怎会傻兮兮的一剑呜呼?” 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楚嫱扶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小野猫的样子,也真是难为了那人放的软筋散了。 孟毅站在一旁,十分为难的咳了一声,讪讪道:“那个,王爷,王妃娘娘,属下来迟——·” “孟毅,你不如再晚来几分钟,刚好与我一同给他收尸!!!” 这若是换了别人,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孟毅自然就冲上去一把将他摔死过去。只是,面对楚嫱,孟毅觉得,还是明哲保身吧。于是便回答道: “娘娘,属下有错,属下给自己收尸——” 穆泽羲看了眼地上的壮汉,眉心不禁的便皱了起来,打横抱起楚嫱,一句话不说的往回走。 女人心 第131章 你不如试着,变一下自己的性别? “如您所料,今日的这批人,虽不是死士,但是都是事先服用过毒药的。即便刺杀成功,他们也活不成。如今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死。” 换了种方式死——安言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总算是有了些表情,皱着眉头,唯独那双冰冷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压抑着心底的愤怒。 “想必幕后,也少不了那人的手笔。” 穆泽羲淡淡的在一份处置葛氏旧部的案子的折子上,批下了一个红色的叉。陈年旧案,这些日子却不知为何被翻出来。葛震只怕是也要受些牵连。 安言眼神一扫,不禁眼角都抽搐了一下,道:“王爷前些日子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让葛震后营失火。” 这叫什么?雪上加霜。 这就是得罪穆泽羲的下场。 你可能觉得你得意了,但是当你得意的都要飞起来的时候,穆王爷就会告诉你,高空跌落,是一种多么愉快的感受了。 就拿葛震这事来说,那日穆泽羲虽然当着他的面让楚嫱跪下认错。但是你以为穆王爷那是怕你们?不不不,穆王爷只是换来了一时的平静,让你得意,然后,便来个腥风血雨,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手腕。 第107节 安言的话音一落,便看见穆泽羲眸中眸风起云涌般,冷笑着道:“他既是寻思,自当成全。如今南夏之事未定,他虽不能死,但是半死不活,想来也是简单。” 说罢,穆泽羲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安言的身上。 这个视线,就像是某道命令一般,不用穆泽羲多说,安言就知道了。不就是让葛震半死不活吗?这个容易!!! “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安言一说完,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楚嫱一脸我擦好丢人的表情被鱼儿从门外一脚踹了进来。一抬头,就对上安言那副目瞪口呆和穆泽羲那一脸的黑线。 其实,她也不想的啊——· 无奈,有丫鬟鱼儿,翻身恶奴,竟将她塞进了门缝踹了进来!!!!这门没坏吧?? “那个,你们在忙啊?” 左右环顾了一圈,出钱发现穆泽羲与安言这种性格的人,应当是不会主动说话的,只是,于是便只能自己主动开口。毕竟,门外的鱼儿可是拿着杀猪刀守在门口的。她若是开溜出去,只怕是真要被宰了。 安言干咳了一声,急忙识眼色道:“属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一个闪身,消失在视线中。 这速度,他么的难道是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过来。” 穆泽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着楚嫱示意道。 其实,若是这个拍着自己身边的动作换一下,换成勾勾手指,楚嫱许是很乐意过去的。 但是,念在穆泽羲今日好歹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楚嫱还是十分友善哦了一声,坐了的过去。 其实很多时候,楚嫱都是挺鄙视自己的,为什么在穆泽羲面前他么的就得这么伏低做小???她哪一天才能咸鱼翻身啊? 穆泽羲将桌子上的折子合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睡好了?” 那个软筋散,不,那个屁,其实很容易解的,好好睡一觉便没用了。 只是楚嫱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竟是被一个屁给放倒了。也是便十分不悦的点了点头,道:“恩。”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穆泽羲继续问道。楚嫱这个性子,他总是有太多的不放心。 楚嫱只是继续淡淡的回答了句:“没。” 除了被那个屁熏得至今都头昏脑涨之外,其他的倒还好。她也很想问一下,为什么同样是人,偏生那个屁对穆泽羲却是半点影响都没有。而自己却是浑身无力。只是,想了想,若是自己问了,岂不是明摆着宣告穆泽羲,自己是被一个屁给放倒了吗??这种丢人的事,她才不干呢。 见楚嫱的态度算是比较老实,与前两日动则骂人,怒则打人的楚嫱相比,竟是判若两人。穆泽羲不禁失笑:“可还生气?” 既然,楚嫱都已经自己来了,虽然自愿的成分不太多,但是,若是她楚嫱当真不愿意,即便是杀猪刀架在脖子上,只怕是都不大顶用。 楚嫱咬着唇,微微的低下了头,有些纠结的道:“额——” 这个,好歹刚才穆泽羲也是救了自己一命,这要是还生着气,会不会太不大度了? 正当楚嫱犹豫的时候,穆泽羲单手将楚嫱的下巴往上一挑,认真道:“说实话。” 哦。说实话。 “生气。” 可不生气嘛!!! 他么的虽然穆泽羲今日这一番举动让她心中甚是感动,但是,女人的怒气岂是那么容易消的。 只是,穆泽羲这情商,真的是非常人所及,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气什么?” ——· 气什么??、 卧槽!!!自己这么认真的回答生气,对方竟然还有胆子问气什么??他么的他哪来的勇气啊!!!! 不等楚嫱开口,穆泽羲就十分正经的打断她的话:“你不说话,那我便开始说了。” “我——·” “我并未怀疑过你。” 他么的你不是让小爷说嘛!!!!啊!!!!你给小爷说话的机会了嘛!!!! 楚嫱心中的愤怒突然在穆泽羲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变得烟消云散,当即便傻兮兮的抬眸问:“啥?” “容浅之事,我并未怀疑过你。且,即便你做了,我也会选择护你。” 这就是,无脑的护短。 虽然对穆泽羲这种神逻辑不太明白,楚嫱没理解,为什么人人都说穆泽羲是护着自己的,他么的问题是,穆泽羲这厮到底哪里护着自己了??这个问题没想明白,又被穆泽羲这句即便你做了,我也会选择护你给深深的震撼道了,不由得脱口而出:“为什么?” 穆泽羲顿时倍感无力,他的心思,难道她竟是一丝一毫都不懂吗?这种挫败感,是穆泽羲第一次感受到的,于是便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女人。既是如此,自当相护。”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肉麻兮兮的??楚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讪讪的问:“穆泽羲,你今日吃错了药?还是,根本就没吃药?“ 穆泽羲呼吸一紧,片刻便选择自动忽视楚嫱的话,自顾自的宣告道:”所以,除了我,别的男子,你想都不要想。“ 别的男子,想都不要想。 那,国子监的小鲜肉,怎么办? 那,墙外的颜如玉,怎么办? 楚嫱顿时像是遭了雷劈一般,浑身都僵硬了,欲哭无泪道:“不可以想可以看。” “多看一眼也不需。” 穆泽羲皱着眉,十分霸道的回答。 楚嫱一噎,摸着鼻头,不屑道:“若是想了呢?” 难道穆泽羲还能钻到自己的脑子里,每天监视自己想什么?不过,楚嫱想的太简单,穆泽羲穆王爷根本不会这样钻进去,只会一个锤子,将她脑袋撬开了看的仔细明白。 可惜,穆泽羲在听了楚嫱这番天方夜谭般的问话之后,只笑了声,道:“那就一碗药将你变傻。” 卧槽!!!!好狠毒!!!! “那,我要是看了呢?” 毒傻了眼睛还看的道,总不能将自己眼睛挖了吧? 楚嫱还真是聪明了一回,只见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几眼,回答:“挖了你的眼珠子。” 这般血腥的话,不知为何,被穆泽羲这么说出来,却是十分的云淡风轻。就好像是在说,你的眼珠子还要么?不要了是吧。好,那我顺道给你挖了吧。 此时此刻,楚嫱才理解过来,什么叫做占有欲。穆泽羲这般,简直就是变了祖宗家的态了。不过,楚嫱也不是这么善罢甘休的,当即也笑了起来,挑眉问道:“那,我若是又看又想了呢?” 她打定了注意,若是穆泽羲敢说将自己一碗药毒傻了之后在挖了眼珠子的话,她就奋起抗议。至少天马流星拳得来个一套吧。 可惜,这个回答,她没有听见。穆泽羲笑的一脸的阴险,一字一句认真回答道:“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 一定是我。 没有犹豫,也没有怀疑。这么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楚嫱顿时冷嗤一声,“你他么哪来的自信——” “心之所向,便是自信之源。“ 心知所向?指的是自己吗? 楚嫱默默的垂下了脑袋,将智商翻来覆去的蹂躏了一遍,却还是不敢肯定,穆泽羲这个心之所向指的是自己。 见楚嫱迟迟不说话,穆泽羲低叹一声,颇为无奈的道:“楚嫱,有时的你,聪明的让人惊讶。可有时候,你也真是,笨的让人伤心。” 笨的让人伤心——· 卧槽!!!!想她楚嫱大爷,可是智商120以上,门门功课拿第一的孩子!!!!虽然是倒数第一!!!但是那也是第一不是?再者说,像是那种打架或者是撩妹的学问,她更是一眼便学会了!竟然说她楚嫱笨的让人伤心? 然,接下来的话,便让楚嫱将自己心中的愤愤不平通通咽了下去。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明白,我只想将你护在身后,哪怕有时,方法严厉了些,可却是想让你能记住,你是可以站在我身后的女人。” 这一句话,便堵住了楚嫱所有的话。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自己是可以站在人身后的女人。 想了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对穆泽羲撒泼了无数次,按照穆泽羲这种被宠坏的皇子的脾气,没有把她的脑袋摘下来就已经是对得起她了。却每每都被她气的跳脚,想想,突然觉得十分的好笑。 “穆泽羲,你突然间,变了许多。”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即便我是对的,你也不会听我的。所以,便只能试着改变。” “那,你不如试着,变一下自己的性别?” “——我觉得,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性别暂且不考虑。” “——·” 女人心 第132章 嘴皮子不厉害,何以镇美男 在书房胡闹了一夜之后,楚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穆泽羲的书房了!!今早起来的时候,楚嫱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卧房之中了。然后鱼儿丫头就捂着嘴神情怪异的偷笑,后来脸都快僵硬了。楚嫱一问,这才知道,自个儿昨夜与穆泽羲在书房中过夜的消息跟长了腿儿似得传遍了整个六王府。 于是楚嫱便化羞愤为力量,窝在卧房中不肯出门见人了。 “小姐,小姐您看谁来了?” 楚嫱本是在屋子里写剧本的,突然,鱼儿跟一阵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幸好楚嫱躲得快,不然,鱼儿丫头便要拿着两把刀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哎,你说说,这丫头,好端端的总喜欢拿着刀啊? 据孟毅侍卫说,鱼儿姑娘这段时间去后院练武场练飞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不是楚嫱研制的飞刀,而是,杀猪刀。 楚小姐甚是不懂,飞刀轻盈便携,为何鱼儿就得那杀猪刀了呢? 鱼儿给出的答案是:“杀猪刀威力大,她有天赋,随便经过孟毅一指点就可以了。” 回想起鱼儿丫头曾将刀飞刀穆泽羲面前,楚嫱这小心脏就是也哆嗦,当真是有天赋的。 第108节 “小姐,许,许,许小姐来啦——”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鱼儿喘着气,兴奋的说道。 许姑娘好啊,许姑娘知书达理,自家小姐若是能跟许姑娘学个一二,也不愁总是能把王爷气的跳脚了。 楚嫱一怔,抬头望向门口,问:“在哪呢?” “楚妹妹。” 话刚问出口,许言玉便进来了,一声素衣长衫,外面也不过是简单的披着一个大红色的披风,清秀的脸庞,看着颇为赏心悦目。 “好久不见啊。” 许言玉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想来也是有好事发生吧。 “是啊,美人,好久不见,小爷我想死你了。” 楚嫱起身迎上去,一个熊抱便将许言玉抱得死死的。嘿嘿,她要提前跟未来的表嫂搞好关系,以后压岁钱才能拿得多。 许言玉的脸竟是红了一下,啐了一声:“怎的越来越厚脸皮了?” 楚嫱嘿嘿一笑,理所当然到:“见到美女,本性便露出来了。” “就你嘴甜。” 许言语倒是也适应的很快,松开楚嫱,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担忧道:“我听说了你跟六王的事,你呀,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楚小姐瘪瘪嘴,咳咳,嫂嫂教育人的模样,真是比鱼儿那丫头顺眼多了。 “你别不爱听,我在家都吓死了,听说王爷当众罚你跪,还把你禁足了?” 许言玉脸上一脸担忧之色,不像作假,比起初见她时,那种刻意与自己结交的感觉完全不像。 楚嫱吐吐舌头,嘿嘿的傻笑了两声,道:“是啊,嫂嫂,我老惨了,你瞧瞧,这膝盖到现在还疼着呢。” 许言玉白了楚嫱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呀,真是应该好好谢谢六王爷,要不是他,你只怕还要被葛将军纠缠一阵,哪能这么简单的跪一下,禁足完事?” “凭什么啊?” 楚嫱一怔,愤愤的问道。 怎么受苦受委屈的是他,穆泽羲那个罪魁祸首却还总有人给他说情,凭毛线啊? 许言玉顿时便无语了,自己这才说了六王爷的一句好话,楚嫱便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恨不得能直接去找穆泽羲打一架才是。 “你呀,亏你表哥还说你聪慧,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那葛将军故去的四位妻子,哪一位曾经不是官位显赫的大臣千金,而且你怕是不知道吧,之前就有一位侍郎嫡女,不愿意嫁给他,他竟是逼的那女子沦落街头,家人不敢相认,到死都没人知道她曾是世家嫡女。按照那日的情形,若是证据确凿之下,六王爷不小惩你一下,争取点时间去摆平此事,只怕你现在与那女子的下场也相差无二了。那葛将军,向来阴险,在军方也甚有威名,所以,嫱儿,此事,你真是误会六王了。” 听到这,楚嫱下定了决心,很好,今天要烧的厨房,就是这个葛将军家的了,没商量!!!简直是恶霸啊!!! “难道皇上都不管吗?” 许言玉摇了摇头,道:“傻丫头,如今军权以葛家与萧家平分,但是葛家是世代为将,在军中的威望岂是年过二十的萧长奕可比的?” 这倒也是。 楚嫱点点头,认真的沉吟了一下,每个朝代总有那么几个必须要用,却又恶贯满盈的混蛋,简直就是时代的蛀虫。 许言玉也颇为气愤,道:“这件事,虽然葛将军看上的是容氏,但是,从始至终,他都以为这件事是你一手操纵的,所以若是容氏不愿意嫁,他虽不会饶了那容氏,但是一定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穆泽羲才当着众人的面非要让她跪下? 所以这不过是堵住了那葛将军的嘴? 难怪他们都说,穆泽羲护短。 原来,竟是真的。 楚嫱不笨,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也是想的清楚的。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即便她是王妃,可若是那葛将军当真要闹,即便是太后,怕是也不能强行干涉。 许言玉见楚嫱似乎明白了些,这才松了口气,笑道:“你呀,就别总是跟六王爷闹别扭了,这两天,我听我爹说,六王为了这事,没少费心。” 额,这个,楚嫱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低着头,认真的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得去跟穆泽羲道个歉? 她楚嫱虽然混蛋,但是也不是不敢承认错误的人不是? “嫱儿,如今这件事,六王算是已经周旋下来了,只是你要小心着,容氏虽然看着柔弱,但是也不是好对付的,毕竟在深宫那么多年,她都过得好好地,自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且,六王无心与她,你何苦为了一些旧账为难你们两个人呢?我瞧着,六王今日的气色不是很好。” 许姑娘不知道,穆泽羲气色不好,不过是因为昨夜在书房折腾了一夜,且楚嫱睡觉又不大老实,这才有些没睡好。 许言玉的一番话,顿时让楚嫱热泪盈眶。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有人再一旁提醒你,那又是一回事。后者,是有人关心你。楚嫱点点头,笑道:“嫂嫂放心便是,我这般的人物,就算是小鬼来了都被我吓跑了,更何况是她?” “那便好。昨日之事,我也听说了一二,当真是凶险。今日便听闻那葛将军病重在家,且葛将军旧部似乎涉嫌一起旧案,葛将军也被革职查办了。你当是知道,六王爷不善言辞,虽然看着冷淡了些,但是,当真是待你极好。” 他不善言辞?? 卧槽!!!有没有搞错啊!!! 楚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脑子里回想着穆泽羲每次把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这货不善言辞啊??? 她怎么就觉得那货伶牙俐齿呢? 许言玉温柔的笑了笑,瞧着楚嫱那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心中便清楚了,只怕是,六王爷对着别人不善言辞,对着楚嫱可不一定了。 被许言玉盯着,楚嫱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转开话题,问:“许姐姐,看你气色这么好,老实交代,是不是被爱情滋养的?” 许言玉立马闹了个大脸红,没好气的道:“我好心来陪你解闷,你倒好,把我当做解闷的了?” 啧啧,这女人呀,果然,谈恋爱就爱脸红。不过许言玉也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是守到了沈瑾祎。 唯独不好的就是,许言玉这脸皮也确实是太薄了,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厚脸皮的楚小姐勾搭着单纯的许言玉姑娘,道:“你呀,就别羞涩了,********这种事,很正常,那个啥,你能不能给我表哥吹个枕边风啥的,就说,能不能不要总是,见着我就开始训我?我就这德行了啊,再怎么说不都这样。” 许言玉哭笑不得的瞅了楚嫱好几眼,无奈的摇摇头,道:“我算是瞧出来了,难怪你表哥每次见你都恨不得把你塞回去重新投胎一遍,这嘴皮子,真是利索。” 楚小姐嘿嘿一笑,得意道:“那可不,嘴皮子不厉害,何以扫平天下?”其实她想说的是,嘴皮子不厉害,何以镇美男,但是又怕许言玉这纯洁的姑娘不太能接受,所以就改口了。 许言玉被楚嫱逗得直笑,笑了一会,突然神情便忧愁了起来,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楚嫱看出许言玉有心事,不由得问道。 许言玉抬眸,眼中的忧愁占据满了她的眸子,“我与十一王爷的婚事,始终是阻隔在我们之间,你知道的,你表哥那个人,就是愚忠,不愿意冲破教条半步。” 沈瑾祎那个人,对自己要求太苛刻,也太受教条约束,尽管是表兄妹,但是每次对楚嫱都是规规矩矩的,从不肯越矩半步。 想到这,楚嫱也忧愁了起来,是啊,许言玉与穆元祈这桩婚事,毕竟是圣旨,沈瑾祎即便如今对许言玉动了心,可是,如何让他走出第一步呢? “许姐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便是。” 楚嫱打了包票,不是她要多管闲事,只是穆元祈那小子也不喜欢许言玉,没得苦了人家一对鸳鸯。 楚嫱脑子里便开始将之前看过的言情剧类似的情节都想了个遍,估摸着要怎样才能顺利的解决沈瑾祎跟许言玉之间的事。 许言玉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来,道:“嫱儿,你不懂,六王将来是要登基的,皇后娘娘将我爹拉拢到这边来,将来是要辅助六王的,解决这件事情,谈何容易啊。” 楚嫱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苦笑到如此地步。同时,也对这种政治婚姻痛恨到了极点。 “许姐姐,你相信我便是。你既然连表哥这块木头疙瘩都能感化了,又害怕什么呢?” “嫱儿,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喜欢你,当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额,许姐姐,虽然我英俊潇洒,但是你不要迷恋我,我怕表哥会伤心的。“ “小丫头,想什么呢!!” “我错了,错了,表嫂?嫂嫂?” 屋子里笑闹成一片,站在屋外不远处的穆泽羲勾起了唇,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对身后的安言道:“走吧。” 三月份的天,似乎各位的晴朗,一如离开的那人的心情一般。 女人心 第133章 找点事 这两天,六王府格外的和谐。 因为王府的两个主子很和谐。 为什么和谐? 废话,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不行啊!!!! 楚小姐自从接受了许言玉的教导之后,经过深刻反思,三百六十度反思,茶不思饭不想的反思,(哦,吃了点牛肉猪肉鸡肉等肉食,不算是茶与饭)之后,终于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是对穆王爷太没心没肺了些。 楚小姐是谁啊?那可是知恩图报之人。 那可是捏死蚂蚁眼睛都不眨的人。 那可是能吃三大碗还觉得饿的人。 所以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楚小姐便带着鱼儿丫头,浩浩荡荡的去厨房········下厨。 其实,此举并非楚小姐心之所愿,无奈鱼儿姑娘唠叨功力更胜从前,飞刀在手,敢不听话?哼哼,你瞅见前面的花没?飞刀割了它都不给你! 在鱼儿丫头欺师灭祖,不,欺主灭主的一系列行径之后,楚小姐被押着,去厨房了。 “小姐,您可得悠着点,这可不是十一王爷家的厨房,也不是葛将军的厨房,您可千万爱惜着点。” 鱼儿忧心忡忡的念叨着,虽然心里很担心,但是要教会自家小姐如何讨得王爷欢心才是正经的。大不了,大不了小姐把厨房烧了之后,她,她就去把厕所烧了以对称一下。 楚小姐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眼神委屈的瞅着自个儿的丫鬟鱼儿,弱弱道:“这又不是我家厨房,烧了就烧了呗。” “小姐!!!!” 一听楚嫱的话,鱼儿姑娘的忧心顿时更甚了,什么叫做不是自家厨房?这六王府的厨房不是自家的厨房是谁家的厨房啊? “小姐,这是六王府,就是咱家厨房!!!” “放屁,小爷之前连相府的厨房都烧了!!!为毛不能烧六王府的厨房!!!!” “·······” 鱼儿被楚嫱的话一噎,对哦,小姐曾经把相府的厨房可是都烧了的,如今就算烧了王府的厨房,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所以,那小姐您就更得去做饭给王爷吃了,否则,都对不起您曾经烧过的那些厨房了。” “这什么逻辑都是!!!我告诉你啊鱼儿,这件事吧,真不是我擅长的。不如这样,我去给穆泽羲跳个舞,或者是唱个歌?不然打一架,这个我最擅长了。“ 第109节 ”不行!!!!!“ 被毫不犹豫的拒绝的楚小姐表示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这都什么丫鬟啊这是??怎么比主子还能做主呢? 楚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望着鱼儿丫头背在后背的杀猪刀,顿时心肝一颤,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为,为什么?“ 鱼儿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楚嫱的脑袋,咬牙道:“小姐,别人不知道鱼儿还不知道吗?就您那不伦不类的舞,顶多算是手舞足蹈,能算是舞吗?再说了,咱们府里又不是没有舞娘,您去丢这个人做什么?还有打架,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得过王爷吗?别看王爷瘦瘦弱弱的,但是那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国子监就数王爷打架最厉害了!!!!总之,您还是别这么丢人了!!” 楚嫱讪讪的笑了笑,无奈的感慨道:鱼儿啊鱼儿,你,你说你好端端的,瞎说啥大实话!!!! 手舞足蹈不是舞吗?那好歹也有个舞字啊!!!再说了,她楚嫱的舞蹈,其实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懂得?还有,怎么就细胳膊细腿打不过穆泽羲了??鱼儿!!!!你到底是谁家的丫头,为什么总是喜欢说别人的好话,踩自己的尾巴???啊!!!!这究竟是为毛啊!!! 在楚小姐就快要暴走的时候,鱼儿丫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说的过了点,便笑了笑,过来搀着楚嫱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小姐啊,虽说你有这么多的不擅长的东西,但是,有一点你还是挺擅长的。” “哪一点?” “惹事。小姐您看看啊,从小到大,先是相爷跟表少爷给您擦屁股,现在换做六王爷给您擦屁股,甭管是谁给您擦屁股吧,但是细细数来,您就是没消停过。” “鱼儿,咱能文明点,说好听点吗?什么叫做擦屁股?什么叫做没消停?你小姐我向来都是自己惹事自己解决的好吗?再说了,擦屁股,这多难听啊,多猥琐啊!!!” 楚嫱撸起袖子,双手叉腰,大有小爷我要干一架的模样。 身边路过的下人纷纷抱着东西四处逃走,生怕自己被无辜的牵连进这场干架中。 鱼儿缩缩脖子,急忙委屈道:“小姐,鱼儿只是实话实说嘛!!您别生气了,来,来,咱们去厨房消消火,啊。” 楚小姐懒懒的翻了个白眼,随着鱼儿进去,消消火,她倒是还想放火呢。 将近午时,穆泽羲还在书房中忙碌着,身上的衣袍尚未来得及换上常服,依旧是一声紫金蟒袍,看着便让让人无端的心生敬畏。 安言抱着剑站在一旁,看着穆泽羲认真的批阅着暗卫搜集来的紧密文件,眉头也不由得皱紧。 “董氏那边还在犹豫什么?” 穆泽羲冷笑,目中的寒意加剧,“怕什么,即便是犹豫,也没得几日好犹豫的。” 安言沉吟一下,不由得问:“你确定谢耀那药有用?” “你也怀疑?” 果然,穆泽羲眼中似染上了一层笑意,那神情,似乎在说:看吧,并非本王一人怀疑谢耀的医术,这不还有安言吗。 “我曾在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神医的药过期了,失效了,或者是,拿错了,看董侧妃这些日子都无甚动静,倒也不知道究竟怎样了。” 穆泽羲摇头失笑,调侃道:“着急?你大可夜中去试探一番。唔,我记得你似乎也略懂医术,是也不是?” “你就当真要那么记仇吗?那时我年少轻狂,不过是给你下了次药,且还拿错了药,你总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难得的,安言的脸上常年面瘫的脸上也有了裂痕,眼中似有无奈········ 穆泽羲笑了笑,反问:“谁说本王爱记仇?本王不过是记性比较好罢了。” 好吧,你记性好。 安言认命的点点头,对穆泽羲这席话表示,完全不信。 当年他初次被穆泽羲打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老实的,下药,废武功,什么事没做过,就是失败了而已。这才决定老老实实的呆在穆泽羲身边十年再离开。 倏地,穆泽羲抬起头,似是不经意般问了句:“王妃在做什么?” 安言一怔,回答:“放火烧厨房。” “哦,让人多准备点柴。” “··········” 安言无语望天,心中万分怨念,这不是他认识的穆泽羲,这一定不是。 “对了,说起放火烧厨房,我想起一件事。”穆王爷无视安言的怨念,说道,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干了一般。 安言顿时收回怨念,认真的问道:“何事?” 难道是穆泽羲想要对容氏或者是董氏动手了? 无奈,这不过是安言想多了,人穆王爷甚是认真的事情,是:“我记得之前王妃说要放火烧了葛震家的厨房,你们怎么没人去?我倒是觉得,光有厨房似乎,还不够乱。” 这话的意思够明白了吧?红果果的告诉你,光烧了厨房?想得美,至少得府里全烧了才行。 安言一听,差点没一下晕倒在地,自从穆泽羲对王妃上心了之后,这上心的就有些过头了。每天王妃的行踪都有暗卫来汇报,出行必定是十几二十个暗卫暗中守护,还得带上个千百两银子以防万一。 人穆王爷说了:王妃败家,本王既家财万贯,便由着她去吧。 所以但凡是保护楚嫱的暗卫,出门刀剑要带,银票也得一沓一沓的带。就怕自己王妃一个不小心,没钱被人追着打。 他们作为暗卫也是有尊严的好么? 可以遇上刺客,可以被人追杀,就是不能被青楼的姑娘追着跑,更不能被人追着要债!!!!他们是六王府的暗卫,会缺钱吗?? 穆王爷眼神温柔,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抬起头看着安言,问:“你曾在江湖那么久,可曾知道浪花为何物吗?” 浪,浪花? 安言颤了几颤,小心翼翼的回答“王爷可曾读过山海经?” 穆泽羲点头。山海经,自然是读过的。 安言又道:“王爷可曾看到精卫填海那一篇?” 穆王爷再次点头,眼神也不像之前一般迷惑了,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安言试探性的问,“书中曾说,精卫便是被一个浪花扑过来········” “够了。” 穆泽羲扶额,咬着牙打断安言。剩下的不用安言说,他也理解过来了。 传说中的浪花,不过是将精卫一个扑腾翻到水里淹死的海浪而已。 亏得他一直以为,浪花是一种他未曾见过的东西,想要寻来给楚嫱。 知道真相的穆王爷,心情很郁闷,只是冷冷的吩咐了句:“南夏边境那边是太安静了些啊!!!” “是!!!我这就去找点事!!!!” 甚至穆王爷脾性的安言立马去找事去了。 开玩笑,穆王爷心情不好,南夏那边拖拖拉拉,只能是火上浇油,穆王爷需要泻火,那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南夏那边的了。 女人心 第134章 穆泽羲,你今天是不是抽风了 “听说,孟毅吃了王妃亲手做的东西?” 穆泽羲穆王爷阴沉着一张脸,心情似乎不大好,站在窗前,维持着衣服淡然脱俗的神色。然,安言却知道,自从知道王妃要下厨之后,穆泽羲便坐不住了,时不时的到窗户那里去转悠一圈,借口要透气,实则却是去看王妃是否来了。 听到穆泽羲的问话,安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如今穆泽羲正在气头上,想来刚才自己给南夏那边派了几个刺杀南夏皇族的刺客似乎不太够,是否需要加派几个? 可怜的南夏皇室中人,只怕到死也想不到,他们的性命,竟是以为穆王爷心情不好,便这么快的被取走了。 “呃········似乎是的。” 认真的斟酌了一番,安言才决定这样的回答,希望,希望孟毅能够运气好点吧。 穆泽羲撑着下巴,垂下了眼眸,淡淡的道:“似乎?是么?” 向来对属下大方的穆王爷,难道要为了一份菜而对属下怎样吗? 当然不会!!! 因为穆王爷并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想让他们怎么样。比如说,扛着兵器往城外跑上几圈?又或者说,隔壁刑部尚书似乎又重新发明了一些刑具,唔,可以考虑找他们去试一试效果。 瞧着穆泽羲脸上危险的神色,顿时安言的心就悬了起来,万分庆幸自己是跟着穆泽羲的,没被王妃祸害。 穆穆王爷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善良的决定,罢了,就让孟毅带头倒夜壶吧。按照孟毅那个性子,应当会将夜壶倒的很精彩罢。 安言黑着站在一旁,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穆泽羲的那个笑,太恐怖了,总给人一种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感觉。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们心中的六王爷,淡定如山的六王爷竟开始阴晴不定,腹黑变态了的??额,算了,其实以前穆泽羲就挺腹黑变态的,只是没那么明显,如今,像是终于爆发了一般。 书房里的气压很低,穆泽羲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站在窗口的穆王爷转过身,淡淡的走到书案后坐着,就像刚才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少顷,门便被推开了,一坨鲜红的东西出现在门缝中。安言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有刺客,手中的剑便已经朝着门口刺去。 “安言!!” 穆泽羲一声冷喝,制止了安统领的动作,也避免了一场十分狗血的桥段的发生。 楚嫱端着炸薯条,睁大了眼睛,愣在门口,看着里面收势不及,愣是三百六十度全部转体才调转开刺向楚嫱的剑的安言,糯糯道:“表演杂耍?” 安言的一颗小心脏紧悬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来平复自己过于紧张的心情,刚平复好,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先下去吧。” 穆泽羲朝着安言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可怜的安统领等着就是这句话,一听到穆泽羲这么说,如获大赦般,急忙退了出去。 楚嫱见屋子里就只剩下她跟穆泽羲,便端着炸薯条进去,身后的鱼儿端着酒和肉食。 “鱼儿,你去约安统领聊聊天。” 见穆泽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楚嫱犹豫了一下,觉得穆王爷这种反应大抵是在生气,气她之前不识好歹,还跟她打架吧。 其实穆泽羲并没有这般计较,只是端坐着,其实心里早就乱了。 只是人穆王爷,那是一般人可比的吗? 楚嫱将东旭都放在了穆泽羲的桌案上,一不小心差点撞翻了穆泽羲的砚台,幸亏穆泽羲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不然,那砚台,只怕是就掉到地上去了吧。 不过,这砚台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穆泽羲干咳了一声,做正经状,“爱妃找本王有事吗?” 呃·······算是有事吧······楚嫱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本就是忍辱负重,被鱼儿逼着过来讨好的来了。这,算是有事吧??? 于是,楚小姐十分实诚的点了点头,又瞧见穆泽羲那眼神似乎有些不信一般,便狠着劲儿的猛地点了点头,差点没把智商从脑子里摔出来。 穆泽羲好气又好笑的白了眼楚嫱,道:“小心你的脖子。” “啊?” 楚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穆王爷竟然会说冷笑话?? 第110节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楚嫱便恢复常态,做出一副被鱼儿逼着练了无数次的谄媚的模样,拎着一壶酒做到穆泽羲的身前,道:“王爷最近辛苦了,嫱儿没有无以回报,仅以此酒与此佳肴款待王爷,望王爷别嫌弃才是。” “佳肴在哪里?” 穆王爷拆台毫不留情面。尽管那薯条就摆在他的眼前,可他也没觉得那跟撒了鸡血似得东西会是佳肴,至少看着,挺倒胃口的。 楚嫱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暴走的冲动,强颜欢笑的将薯条往穆王爷身前移了移。谁知穆王爷立马身子一僵,果断的将身子往后仰了仰,一脸的嫌弃。 楚嫱宛然一笑,竟莫名的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替穆泽羲倒上了一杯酒,温柔道:“王爷,这杯酒,嫱儿先饮下了,多谢王爷这么多年来,一直给嫱儿擦屁股!!” 穆王爷本就没指望着楚嫱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但是当听到楚嫱说擦屁股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浑身没忍住的抖了一抖,眼神幽幽的从楚嫱的脸上扫过。 楚嫱一仰头,整杯酒下肚,顿时浑身都热了起来。抹抹嘴巴,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果真是好酒啊!!!! 这副动作,若是往常做,也就算了。只是如今楚嫱这样的神态在穆泽羲的眼中,顿时就变了味,无奈楚小姐压根就没注意到,穆泽羲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喝了酒,便不自觉的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女子白皙纤细的脖颈来。 穆王爷端起一杯酒,猛地一口饮下,顿时整个人都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幸好穆王爷平日里自带降温功能,所以倒也算是清醒着。 楚嫱抬眸,对上穆泽羲的眼睛,道:“我还要敬你,虽然我看你不爽,但是你没把我浸猪笼,所以,谢你不杀之恩。” 想来,楚嫱的脾气不大好,每每将穆泽羲气的甩袖离去,可是也没见着穆王爷拿着把砍刀过来把她剁咯。 这一点,穆王爷还是做得很有绅士风度的。 但是穆泽羲却微微的蹙起了眉,语气有些微冷,“本王何时要将你浸猪笼了?” 浸猪笼,一般都是女子与人通奸,或是名声被毁,这才会浸猪笼,但是楚嫱即便是做的再过分,也从未有过,不忠之举。所以浸猪笼这一说,并不存在。可是这并非是穆泽羲第一次从楚嫱的嘴里说出别将她浸猪笼。 这件事,最可怜的就是楚嫱了,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浸猪笼这种变态的处罚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结果就被鱼儿那丫头灌输了只要她休夫就得被浸猪笼的这种思想,所以便总是将这种话挂在嘴边。 所以,关于穆王爷的这个问题,楚嫱决定,跳过!!!! 楚嫱掀起裙子,盘腿坐在穆泽羲的身边,亲手捻了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酱,送到穆泽羲的嘴边,哄小孩般:“啊~~~~~” 穆泽羲怔了怔,随即听话的张开了嘴,将楚嫱喂的薯条吞下。 楚嫱摇摇头,无语道:“我说穆泽羲啊,你这防人之心,怎么一丢丢都没有呢?万一我要是放了毒,那你现在岂不一命呜呼了?” 穆泽羲挑眉,笑了笑,道:“本王尚未有子嗣,若是中毒身亡,只怕爱妃你也要陪葬的。” 卧槽!!!! 这么贱!!! 竟然要陪葬这么变态!!! 楚嫱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说她从来没想过要毒害穆泽羲,但是当听到穆泽羲死,她要殉葬之时,顿时心里就老不乐意了,这是凭毛线啊??不行,它的告诉安言,一定要保护好穆泽羲,否则万一一个不小心,穆泽羲倒霉熊孩子挂了,自己岂不死的很冤屈??? 越想楚嫱的心中便越是愤懑,不由得狠狠的抓起一个酒杯,猛地又灌了一口酒,喝的太急,顿时呛得楚嫱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 “咳咳·······” 楚嫱弓着背咳了起来,越好喝的酒,味道越是浓烈,但是楚嫱这会,真是一点都感受不到这其中的奥妙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突然,背上传来一直温厚的手掌的轻抚,帮她顺气。楚嫱顿时头皮发麻,这,该不会是穆泽羲的手吧??额,她更宁愿是鬼。。。。。 想来穆泽羲穆王爷会做这般亲昵体贴的举动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但楚嫱终于是恢复过来,扭过头的时候,正撞进穆泽羲柔情的似是一滩温水一般的眸中,漆黑的眸子,感觉很深沉,以往,是楚嫱看不懂的情绪,如今,楚嫱似乎有些懂了,这双眸子,与这个人一般,看似冷淡,实则温柔细致。 啊呸!!!楚嫱你脑子进水了!!!竟然会觉得穆泽羲这货温柔细致!!! 楚小姐狠狠的甩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把刚才那种穆泽羲温柔细致的错觉都甩掉。 “还难受吗?” 谁知脑中的想法刚甩开,穆泽羲就柔声开口询问。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极其的温柔,到了什么程度呢,就是已经到了楚嫱这种别人淋雨给她送早餐并且被她一顿臭骂都会说你很可爱的这样的男人都不及的程度。 穆泽羲被楚嫱一直盯着,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问:“怎么了?” “没事,那个,穆泽羲,你今天是不是抽风了啊?” 登时,穆王爷脸上温柔的神色迅速消退,黑着脸没好气的看着楚嫱,恨不得能扑过去一把掐死她算了,自己也不生气了。 然,这只是想想,穆王爷还是很有礼貌的朝着楚嫱道了句:“爱妃多虑了。” 多虑,多虑个毛线啊!!! 女人心 第135章 可以许你将未来的儿子当做乐趣耍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一壶酒就没了。楚嫱已经有了醉意,抱着酒壶往嘴里灌,灌了半天,竟是一滴酒都不剩了。 楚小姐很气愤,怎么没酒了呢?? 于是便扯上嗓子大叫道:“鱼儿,拿酒来!!!” 穆泽羲一把将站着吆三喝四的楚嫱拉到自己边上坐着,他虽然也多喝了酒,可是这种应酬不是没有过,所以喝酒倒是无碍。 楚嫱就不同了,这傻姑娘,以为六王府的酒仅仅是好喝而已,这壶酒,名字叫做,一杯倒。是六王府珍藏的酒。这不,管家一听楚嫱要带去给穆泽羲喝,那自然是拿了珍藏的好酒咯。 只是楚嫱万万没想到,这酒下肚,穆泽羲没事,她,光荣的倒下了。 “穆泽羲,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楚嫱东倒西歪的,要不是穆泽羲的手在她腰间扶着,只怕是早就摔在地上了。 穆泽羲神色如常,除了眼中有些水汽之外,便看不出哪里好像是喝了酒的。穆泽羲身上有些冰凉,楚嫱喝了酒,身上燥热一片,触碰到穆泽羲的皮肤,就跟鱼儿见了水一样,蹭着蹭着就过去了。 穆泽羲端坐在那里,任由楚嫱往他身上蹭。 只是片刻,就听见楚嫱似乎带了哭腔般,哽咽着问:“我他么的不想死啊!!” “谁要你死?” 穆泽羲皱眉,问了出来。楚嫱来自异世,他知道,只是有关于她以前的事情,他半分都不知道。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穆王爷是那种有疑惑就会问的人,说他好奇也好,好学也好。 楚嫱醉意朦胧间,呢喃了句:“好疼啊。” 好疼? 哪里疼?穆泽羲一惊,摸着她的脑袋揉了揉,道:“喝酒自然会头疼。” “穆泽羲,我打死你丫的!!!” 楚小姐睡觉爱说梦话穆泽羲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而且每逢楚小姐做梦说梦话的时候,要么就是大骂穆王爷,要么就是喊打喊杀。这点让穆泽羲很是头疼,谁家的女子做梦都是这些东西的?听到这句话,穆王爷刚才还柔情四溢的脸唰的一下,黑了彻底。 或许是酒意上来了,楚嫱蹭到了穆泽羲的身边,觉得不舒服,一下子抱紧了穆泽羲的腰肢,呢喃道:“给我酒。” 穆泽羲不由得好笑,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跟楚嫱说,只是,她竟然醉了。 罢了,醉了便醉了吧。只当是她今日辛苦,那些人的惩罚也免了吧。 打横抱起楚嫱,突然,楚嫱低声呢喃出两个字,虽然很轻,可是穆王爷却是习武之人,自然还是听见了。 楚嫱说的是:“莫池。” 墨池? 穆泽羲一怔,首先想到的是这两个字。心中便想着,六王府,正巧缺了一个洗墨的墨池。这也是造成了楚小姐后来的一系列闹剧,但是此时,穆王爷不知道,楚小姐不知道。穆王爷更不知道,那个墨池,就是害的楚嫱穿越而来的罪魁祸首。估计知道了,得好生的重金感谢一番。 次日一早,楚嫱就在穆泽羲的院子里醒来了。并非正常苏醒,而是被一阵叮咚叮咚的声音吵醒的。 楚嫱懒懒的翻了个身,一脚便要将床上挡着自己翻身的东西踹下去。穆泽羲见那只脚伸了过来,急忙一把抓住楚嫱的脚脖子,深吸一口气,将她的蹄子放了下去。 可是刚放下这只脚,楚小姐的身体便贴了过来,抱着穆泽羲的腰。 男人的腰,极少有穆泽羲这样精瘦却很结实的,楚嫱抱着抱着,便不自觉的嘟嚷了一句:“还没大白舒服。” 大白?是谁??穆泽羲的脸一沉,没好气的把楚嫱的爪子扒拉下去。 谁知楚嫱像是故意的一般,再一次缠了上来。穆王爷嘴角咧开一抹坏笑,将楚嫱往自己身边一带,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一般。 “本王记得,爱妃曾经说想要生猴子,是吗?” 迷迷糊糊中,楚嫱只听见两个字,猴子。下意识的便唔了一声。 穆泽羲眼中光亮一闪,继续诱惑道:“爱妃觉得,生几个较为合适?” “唔······” 楚小姐烦躁的在穆泽羲的身上蹭了蹭,噫嘻,今天的枕头结冰了? 穆王爷笑的都要开花了,五?生五个?甚好!!! “爱妃且与本王努力努力,想来五个,也不是难事。” 穆泽羲说着,便突然俯身下去,张口咬住了楚嫱的嘴唇。 尚且孩子睡梦中的楚小姐以为自己被狗啃了,顿时睡意醒了一半,睁开了眼睛,腿下意识的就抬了起来。 穆王爷似乎提前就有预料一般,两条修长的腿一压,呜呜呜,完胜!!! 楚小姐支支吾吾了半天,被穆泽羲咬着唇瓣,不由得张开了嘴,还没喘过气,穆王爷的舌便滑了进去,一番搅动。 呜呜呜,大清早的不睡觉,难道要滚床单吗? 这样真的好吗? 楚嫱欲哭无泪,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落了下风?于是便抱着穆泽羲的腰,开始进行反攻,两人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甚是欢悦。 一场大战下来,已是大亮,外面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楚小姐闷闷的躺在床上,累的快要半死。 果然,大清早的起来,人的精力的确是不错的。 穆泽羲拥着她躺在一边,嘴唇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做过什么。 “咱家遭贼了?怎么大清早的这么大的动静?” 咳咳,刚做过这种事情,楚小姐还是有些羞涩的。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何,这次的感觉特别的不对,与以前大为不同,就连楚小姐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就像是你昨天啃了一口苹果,你觉得味道平淡,可是今天你饿了,突然再看这苹果,似乎怎么吃都不够一般。 当然,穆泽羲不会是那只苹果,就算是,也是个金苹果。 “从今日起,便搬到主院来吧。” “恩?” 楚嫱一惊,搬到主院?为什么?方便偷情吗?哦,不,这个词用的不好,她明明是光明正大。难道,搬到主院来宣告全天下他们每天都做这种激烈运动吗? 第111节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 楚嫱羞愤暴走,一把拽着被子躲了进去。 穆泽羲好笑的朝着杯子中楚嫱的脑袋的位置拍了一下,道:“出来。” 楚嫱在被子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看着就像是一只大虫子在被子里蠕动。 “你难道不知,昨夜你到底在被子中放了多少的屁吗?” 顿时,被子猛地一下子被掀开,楚嫱一头钻了出来,穆泽羲尚且裸着上半身,如入眼的便是那白皙的皮肤,还有身上被楚嫱这咬一口那里咬一口的咬痕,尤其是脖子上,格外的明显。 楚嫱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就咽了口口水,脸上通红一片。 穆泽羲弯起唇,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调戏道:“热吗?” 卧槽!!热,肯定热啊!!!热死了!!! 楚嫱恨不得能一巴掌把穆泽羲从床上呼下去。然而,再一看,不行,这好像是穆王爷的床啊。 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楚嫱决定耻辱的摇头,道了句:“不热。” 穆泽羲低声笑了出来,将脑袋埋在楚嫱的肩上,叹了口气,道:“昨夜你睡得太早,有许多话,本想与你说说的。” “你说你说。” 楚嫱急忙狗腿子道。 只是,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过分暧昧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楚嫱的肩膀上,裸露的那一片皮肤顿时就痒痒的,让她想笑,却不敢。 穆泽羲:“我知道容浅一事,你受了委屈。我并非对她还有情义,只是,我曾允诺过,便不能将此事置之不理,所以,望你能理解我。” 楚嫱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理解理解。” 穆泽羲:“·········虽然你理解,但是本王想说的是,往后做事,便要用些脑子,若不是那****当众说出希望她嫁予那葛震,也不会被人抓了话柄,我那日,也是无奈·······” 呃?楚嫱一愣,心中想着,自己几时说过希望容浅嫁给葛震了? 见楚嫱迷惑的眼神,穆泽羲便解释道:“希望容浅嫁给糟老头,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 楚嫱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明白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便是那日,她也容浅相遇,赌气说下的那番话。怎么?有混蛋敢那这种话做文章?卧槽!!!是谁? “不过是气话?那个不长脑子的拿出来挑事的?站出来,小爷我绝对不打死他!!!!” 穆王爷淡淡的扫了眼楚嫱,轻笑道:“葛震好歹也是武将,你若是能这般轻易的将他打死,那我朝,当真就名存实亡了。” 楚嫱立马闭上了嘴。葛震她能以最快的速度打趴下,但是若是比起真功夫来,她作为一个女子,很吃亏。 “那,这件事情你怎么处理了?” “没什么,不过是去葛震的军中挑了点事,缠住了他,无暇顾及你。况且,恃宠而骄之人,多半是用不得的。你觉得,贵族世家子弟中,可还有能用武将者?” 穆泽羲淡淡的看着楚嫱,等待着她的回答。 楚嫱虽然迟钝,但是也察觉到了穆泽羲话中的试探。他在试探些什么? 算了,无论算计些什么,楚嫱都认了,谁让他们现在是一张床上的蚂蚱呢。 “我觉得,萧将军府中的萧长奕尚可。萧晓筱虽为女子,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哦?萧长奕?” 穆王爷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萧长奕,萧长奕。 京城曾传闻,萧长奕暗恋一位女子,可惜女子他嫁,萧长奕悲伤之下,去了边疆。 又传闻,萧家公子,自小与楚相府中的嫡小姐感情甚笃,青梅竹马。 还有传闻,甚至说,萧家的公子喜欢的人,正是嫁予六王爷的相府千金楚嫱。 这些,都是传闻。可穆泽羲却发现,萧长奕每每在遇到他的时候,眼中便生出一种痛楚的光来。 “是啊,虽说我跟他们关系比较亲近,但是,举贤不避亲不是?萧长奕刚正,有勇有谋。萧晓筱虽然看着傻了点,可是好歹胸小,有脑子,加上一腔心思的想要上战场,也可以一试。” 这个回答,算是让穆泽羲比较满意的,摸了摸楚嫱的脑袋,“你可知,你是有夫主的人?” 楚小姐点点头,是啊,一穿越过来就从未婚少女变成了已婚妇女。虽说年岁还年轻了几岁,可是,这感觉不对啊!!! 于是,苦着脸点了点头。 穆泽羲好笑道:“既是有夫主之人,嘴里,心里,脑子里装的,除了夫主,便不可再有任何其他的男子。你可懂?” 楚嫱有种错觉,她是不是被穆泽羲这货诱拐了?还是****了?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穆泽羲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眼中一亮一亮的,继续道:“要记住,以后无论与谁交往,都要记住,你是有主的人,所以,即便是元祈,也不得过于亲近。” “啊?这样我岂不是很无聊?” 楚嫱嘟着嘴,心想着,穆元祈这倒霉熊孩子,算是她如今唯一的乐趣了,难道竟连最后的一个乐趣都没了吗?? 谁知穆王爷突然凑过来,贴着楚嫱的耳朵低声道了句:“可以许你将未来的儿子当做乐趣耍。” ··················对不起了未来的儿子········楚小姐顿时扶额痛苦,呜呜呜,她是多么忧伤要到玩自己儿子的地步啊?? 女人心 第136章 嫂嫂,你何来的信誉之说 这两天,安统领似乎总是走神,遇到穆王爷掉头就走,比见了鬼跑的速度还快。哦,不,解释一下,安统领见了鬼,一般都是见鬼捉鬼的,不需要跑。由此可见,穆王爷何等的吓人。 “王爷,属下,属下真的不知道时下哪里是最热闹的。” 孟毅硬着头皮,拎着剑,弓着背立在穆泽羲的面前,生怕穆泽羲一个激动之下真的把他罚去倒夜壶了。 穆泽羲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讶,他不过是这两日想要带楚嫱去热闹一点的地方罢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模样?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是有原因的。 话说那日晚上,安统领正在睡觉,夜半三分不止,穆王爷突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安统领的床边。 你想啊,那安统领的敏锐,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床边有人,于是,两人便天雷勾动地火,好一阵噼里啪啦,刀光剑影直到天明,安统领衣服只剩下半截了,当初阳照耀道穆王爷的脸上时,安统领顿时察觉出来,这半夜偷窥的货,竟然是自家主子。 然,穆王爷打了一夜,一句话没说,似乎就是故意想要打发时间一般,直到此时,才问了安统领一个问题:“这京城中,女子最喜欢的热闹的地方是哪里?” 安统领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候穆王爷,哪里会知道哪里是女子喜欢去的热闹的地方?于是,暗卫兄弟们轮番上场,亲自是使用美男计,店小二,亲自去象姑馆当小倌儿的都有,为的就是查看一下到底哪里女子最是喜欢。 他孟毅,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去做这种事??噫,还不如去给鱼儿姑娘扎手绢算了!! 所以,六王府中,这两日,只要是男子,见着穆泽羲都是躲着走的,生怕落得个暗卫那般凄惨下场。 穆泽羲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淡淡的道了句:“不了,听闻京城中鸟巢的戏甚是受女子欢迎,但是似乎需要提前去预定,你便去预定两张吧。” “啊?” 孟毅一怔,没有反应过来,竟是没想到自家的主子竟然是让自己去跑腿而不是作别的,顿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反应过来的孟毅立马拔腿就跑,生怕穆泽羲会反悔一般。 “王爷,马车备好了,您几时出发?” 穆泽羲一怔,突然想起来,他似乎还没有告诉楚嫱今日要出去,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当然,穆王爷的担心,实在是,很正确的。 楚小姐确实没有醒来,虽说是睡在同一个院子里,但是楚小姐据理力争,坚持拥有了睡觉自主权。 一,t睡哪里,怎么睡,楚小姐说了算。 二,t睡到几时,楚小姐说了算。 三,t睡觉的动态,放屁打嗝,皆由楚小姐说了算。 四,t睡觉的姿势,上下位置,自愿与被动,床单滚与否,皆由楚小姐说了算。 同意了这般丧权辱国的条约之后,楚小姐这才得心安理得的住在了馨雅苑中。由此,还被鱼儿丫头说了好一顿,你说人家王妃巴不得跟王爷同寝,您倒好,没出息也就算了,这种可以跟六王爷同吃同睡的好事,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穆泽羲说到做到,也便随着楚嫱了。 所以,穆王爷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找人去寻了个破锣锅来,在楚嫱的门外敲锣。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楚小姐便顶着一个鸡窝头,还有脖子上红红的一片,出现在门口。 那敲锣之人一见到楚嫱衣衫不整,顿时吓得锣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穆泽羲,你丫的说好的不打扰我睡觉!!!!!” “本王只答应你,睡到几时你自己说了算,如今,本王并未吵你,你自己醒了,倒反倒怪罪起本王了?” 穆王爷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看起来,当真像是被冤枉的,具有极高的说服力。 楚嫱狠狠的剜了穆泽羲几眼,决定不跟他这个小人纠结这种问题,还是去继续睡回笼觉的好。 突然,穆泽羲叫住楚嫱,道了句:“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能妆容完好的出现在本王面前,今日你便别吃饭了。” 说罢,穆王爷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楚嫱眼前。 楚嫱苦着脸,痛苦望天:“他么的,小爷跟你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不让吃饭!!!!不让吃饭!!!!这是虐待!!!小爷我要告你!!!! 然,楚小姐这只胳膊,着实是难以拧过大腿,对于穆泽羲这种变态的行径,只能服了软。谁让整个朝廷都是人家开的呢?谁让,自己是个女人呢!!!! 不多不好,正好一炷香,楚嫱便妆容完好的出现在穆泽羲的面前,然后,被穆泽羲拎着上了马车。 一路上,穆泽羲都不说话,也不告诉楚嫱要去哪里,这倒是让楚小姐很是郁闷,就算是一头猪,要被卖了,好歹也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卖啊!!要卖到哪里去啊!! “穆泽羲,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穆王爷扫了楚嫱一眼,“去了就知道。” 去了肯定就知道了啊!!!这不废话嘛!!! “穆泽羲,你带钱了吗?” “没有。” 什么??楚嫱顿时一惊,没带钱带小爷出来浪,这不是要被追杀的节奏嘛!!! 谁知穆王爷甚是机智,回了句:“他们带了。” 第112节 他们,指的就是暗卫。 楚嫱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其实,这都是瞎操心。 穆王爷是那种出门不带钱的人吗? 废话!!!当然是的!!!他身边随便一个小侍从出门带的钱都足够养活她一年了。 马车轱辘轱辘的碾过街市,不久,便朝着有些偏的地方去了。 无聊的楚嫱趴在穆泽羲的腿上,心里盘算着,若是把自己卖了的话,是论猪肉价卖还呢,还是青楼女子的价呢?好像都不是很赚钱哎~~~~~ “炊饼~~~~好吃的炊饼哎~~~~” “炊饼,大朗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鸟巢???” 楚嫱一头从穆泽羲的腿上爬起来,挺直了背,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难道,竟是自己的鸟巢吗??? “到了,下来吧。” 没有给楚嫱想明白的时间,穆泽羲打断楚嫱的思绪,一把拉起楚嫱,把她抱了出去。 一出去,三双眼睛呆呆的看着正环着穆泽羲脖子的楚嫱,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们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楚嫱落地,一抬眸,对上这么多的眼睛,自然是十分的不自在的,尤其是萧晓筱,那叫啥眼神啊? 打从回到京城,这厮就没有去看过她,如今还用一副杀人灭口好的眼神瞧她,她怎么着了? “六哥!!!!嫂嫂~~~~~~~元祈想死你们了!!!!!!” 穆元祈见着楚嫱,就跟狗熊似得,朝着她扑了过去,顿时,两只手挡在楚嫱面前,一双自然是穆王爷的,另一双,就是那第三只眼睛的主人,萧长奕的。 “唔唔唔,元祈这么想念嫂嫂,难道跟嫂嫂亲近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 穆泽羲与萧长奕异口同声道。然后再次扭头,对上彼此的眼睛,那叫一个激情四射啊。 楚嫱咽了口口水,试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怎么就瞧见火花了呢?是不是要着火了? “站住!” “嫱儿!!” 穆泽羲与萧长奕又是异口同声,但是叫住了楚嫱。 楚小姐愤愤的扭头,怒视着这两个人,不爽道:“就不能连起来说:嫱儿,站住吗?搞什么一唱一和?” 穆泽羲勾起了唇角,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萧长奕,不是不认识,足够优秀,少年英才,仪表堂堂,颇有大将之风范。 “爱妃去哪?” 穆泽羲用接近宣告的语气问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嫱,大有你再敢往前一步,便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楚嫱刚伸出去的脚就这么,顿了下来,弱弱的道“我,我活动活动胫骨啊。” 瞧瞧,楚嫱还准备做出一整套的伸展运动来说服穆泽羲。 “六王爷,嫱儿性子好动,但是,绝对不是有意忤逆王爷,还请王爷别见怪。” 萧长奕无奈的看了眼楚嫱,一眼就看穿了楚嫱的小九九,站出来给楚嫱解围。 穆泽羲的眼光刀子似得扫了萧长奕一样,冷冷道:“爱妃喜静,本王携爱妃先行进去,告辞。” 艾玛,她楚嫱何时就喜静了?她明明就喜欢热闹嘛!!!可是,被穆王爷亲手拉着,你敢反抗吗?开玩笑,人穆王爷握着的地方可是命脉啊,稍稍一用力,她就呵呵哒了。 “六哥,带上我啊,带上元祈啊!!!” 穆元祈屁颠颠的跟了上去,做一个合格的跟屁虫,就得跟他一般,有这种不怕死的精神。 “哥,你别伤心,其实我觉得,嫂子早晚会有的,别担心啊。” 看着已经进去的人的背影,萧晓筱着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家大哥了,感情这种事吧,要她说,简单粗暴点最好,直接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是你嘴里的鸭子了。 谁让自家大哥当初那么君子,非得将楚嫱拱手送人了呢? 挖墙脚这种事,真真是极不好做的。 然,冤家路窄这种事,真的是存在的。 犹豫鸟巢的设计是楚嫱按照标准的电影院加舞台的设计,于是乎,萧长奕兄妹二人,好巧不巧的就坐在穆泽羲跟楚嫱的边上,这,这当然是尴尬了,幸好中间夹着个穆元祈,气氛倒是也算融洽,并无不妥。 “穆元祈,你今天怎么跟萧晓筱他们在一起?” 穆元祈压着嗓子,小声道:“母后说我每次打架都吃亏,便要找师傅教我功夫,但是那些个人,要么相貌丑陋,要么凶神恶煞,吓得小王我晚上都做恶梦了,母后便说,让我多跟着萧家兄妹接触一下,毕竟萧将军也算是青年才俊,长相虽然比不过六哥,但是也是上等之姿了。” “哦。” 楚嫱拉长了声音,原来,是皇后娘娘觉得穆元祈太过于娇弱了,便想着让他强身健体啊。 “嫂嫂,我觉得吧,这几天,你可得好好的劝着点六哥,你可知道,他让国子监的夫子教我治国之策,你当知道,我穆元祈哪是干这种事的人啊?母后竟也不拦着,还跟父皇说,让我明年便参加朝会,听那帮老头子说国事家事天下事,嫂嫂啊,你说,我这好日子,是不是快结束了?” 穆泽羲委屈的望着楚嫱,当真有一种明天是世界末日的错觉。 楚嫱悠悠的看了穆泽羲一眼,道:“你六哥这是为你好,真的,我以我的名誉保证。“ “嫂嫂,你何来的名誉之说啊??而且,嫂嫂,我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呜呜呜,以后再也没有人疼元祈了。” 卧槽!!!这都哪门子跟哪门子的事啊? 楚嫱无语,穆元祈这倒霉熊孩子,怎么真能说哭就哭,还哭得这么肝肠寸断的? “闭嘴。” 穆王爷不咸不淡的两个字,简单粗暴,立马管效,穆元祈委屈的眨巴眨巴大眼睛,老实的闭了嘴。 女人心 第137章 贼心都被狗啃了 看过戏之后,原本已经被萧长奕和穆泽羲的目光逼的要发疯的楚嫱正准备拽着穆泽羲离开,谁知,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老鸨模样的女子,打扮的很妖娆,算不上是年轻,但是显然很懂得保养,一张两看起来倒是也算还可以。 “六王爷,十一王爷,萧将军请留步,咱家姑娘啊,听说三位今日都来了,特意在小院内布置了小酒,还请各位移步。” 姑娘? 楚嫱直觉性的便来了兴趣,她倒想看看,面对这样两座冰山男,外加一个幼稚小破孩,那姑娘想要干什么? 穆泽羲面无表情的瞟了眼那女人,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只是一扫而过,快的让人以为不过是错觉。 “六王爷,我家姑娘仰慕您已久,还请您赏个薄面才是。” 那女人见穆泽羲似乎神情不大乐意,加之从一开始到现在,目光都没有离开过身边的这位女子,想来,这边是六王妃了。 传闻六王妃善妒,彪悍,且无甚形状,如今看来,似乎,传言也不可尽信。 “哎呀,媚娘,这就是你不对啦!!!难道金莲姑娘都仰慕小王吗?感情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唬小王玩着的呢?” 穆泽羲不乐意的嘟着嘴,毕竟是孩子心性,竟没看出来,现在媚娘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起哄说一起进去的。 哪有这样拆台的······· 楚嫱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的白了穆元祈一眼:看来又高估这孩子的智商了。 “我早就听闻鸟巢金莲姑娘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如,咱一起去瞧瞧究竟是沉了谁家的鱼,羞了谁家的花,好歹你们也是朝廷命官,可不得多为那些受害的百姓考虑考虑不是?” 众人顿时将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好气的看着楚嫱,这话说的,人金莲姑娘抢了你相公还是抢了你媳妇? 穆泽羲的视线渐渐的从楚嫱身上移开,忍着笑,咳了一声。 “那个,嫱儿,我觉得·······” “萧将军还是称呼爱妃为王妃罢,情谊是情谊,礼却不可废。” 萧长奕尚未出口的话被穆泽羲这么一堵,顿时也说不下去了,沉着脸,冷冷的看了穆泽羲一会,转而问道:“今日并非与六王讨论正事,仅仅是叙旧罢了,六王难道连这点胸襟都没有?难道嫱儿嫁到六王府去,便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能有了?” 躲在穆泽羲身后的楚小姐表示自己很无辜,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啦?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空气中两股冷流飘来飘去,一股是带着尊贵之气的穆泽羲,一股是带着森森杀气的萧长奕。 萧晓筱左看看,又看看,拉了拉楚嫱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说,我哥看上那金莲的几率大不大?” 啊? 楚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合着,这操心自家兄长婚事的萧小姐又将目标锁定在金莲姑娘身上了。 只是,不知为何,想起潘金莲与西门庆,楚嫱就直觉的对金莲姑娘生不出好感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许是没机会。” “为何?” 萧晓筱诧异的问道。 楚嫱笑了笑,道:“空闺寂寞久了,难免会弄朵绿帽子玩玩,你说是不是?” 萧长奕常年征战,他的妻子,要么是能够安分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好女子,要么就是能够陪伴丈夫上战场的英气之女,决计不能是这种戏子。 都道是,戏子无情。 其实,历史是有据可依的,即便她不喜欢萧长奕,但也不想让萧长奕这么随便的便被自家妹子给卖了。 “楚嫱,我发现,你还挺行的啊,之前空闺寂寞了两年,也不见你给穆泽羲弄顶绿帽子啊?” 萧晓筱这个问题,经典。 楚嫱认真的垂眸想了想,小声道:“其实是想的,无奈,有贼心没贼胆,现在连贼心都被狗啃了。” “哪只狗?我去给你抢回来,若是你能够跟穆泽羲这货那个啥,我哥肯定不嫌弃你。” 卧槽!!!世上的男人绝种了吗? 为什么我被穆泽羲休了就一定要嫁你哥啊?再说了,难道别人就都嫌弃自己了吗? 楚嫱心中很气愤,却碍于穆泽羲就在跟前的缘故,不太敢动手,只得乖乖的忍着。 第113节 穆元祈挡在萧长奕与穆泽羲中间,生怕这两个人一个不小心便打起来了,这,这一头是自己的亲哥,一头是母后让自己结交的师傅,真是为难死他了!!! “那个,六哥,萧将军,不如,不如咱们一起进去听听金莲姑娘的琵琶?你们可知金莲姑娘的那一曲《入胡区》可是名动京城啊!!” “《入胡曲》??”穆泽羲眉头陡然蹙起,入胡曲,不是南夏最有名的的曲子吗?少有人能练成,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容浅作为皇室女子,曾背下曲谱,那尽量,如何会有? “哎呀,你们有所不知,金莲姑娘前些年,好心救了一个南夏女子,那女子便教了她这一首曲子,说是自己无法练会,觉得尽量姑娘有天赋,金莲姑娘这才练会了这曲子。可好听着呢,各位可去听听?” 那媚娘掩着唇笑着,一双凤眸里倒映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眸光闪动着,给人一种十分精明的感觉。 穆泽羲还没点头,楚嫱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去听听吧~~~美人哎~~~~” 瞧着楚嫱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丢人德行,穆泽羲嫌弃的皱了皱眉,拉着她率先朝着后院而去。 萧长奕脸色铁青,却也跟了上去。 “哎,我说萧将军,我陪你去喝酒啊?” 穆元祈跟在身后嚷嚷着,怎么一个个的先跟他抢嫂嫂,这会又跟他抢金莲,难道他人小就应该被欺负吗? 穆元祈委屈极了,心里的一团怒火却还没地方发,两个人他都打不过,真是气死他了。 萧晓筱在后边十分惋惜的拍了怕穆元祈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孩子,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啦!!!!” 穆元祈气鼓鼓的瞪着已经离开的几人,迈着自己算的上修长的腿,跟了上去。 鸟巢的后院,其实原本就是这个戏班子住的地方,楚嫱只改了表演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改变。 楚嫱这也是第一次来后院,戏子们的居所,没想到,竟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许多,三进的院落,中间的一间小院落,门口提着几个字,叫做牡丹阁,媚娘便介绍说,那是金莲居住跟排练的地方。牡丹,高贵者也。 楚嫱想了想,好像也对,一个好医生,会住在手术室里,一个好杀手,会住在死人堆里,一个好戏子,恩·········会活在戏曲里。金莲姑娘大抵是演了太多的名角,便觉得自己应当活的如那些角色般高贵,这才想着写个牡丹阁吧?心还是真大啊~~~ “各位这边请,姑娘马上就来。” 媚娘将众人引入内厅,自己转身笑着退了下去。 萧晓筱一脸气愤的把楚嫱拽过来,嘀咕道:“你相公当着你的面要看别的女人,你还能无动于衷?” 楚嫱轻笑的瞥了眼萧晓筱:“你不是巴不得他喜欢上别人,我把他踹了吗?” “我,我这是担心,你知道吗,金莲这女人,我瞧见过,一个眼神都是**的,男人见了她,都跟面团一样,搓圆捏扁任她高兴。” “是吗?可是穆泽羲这货是面瘫啊。” “哦,也对。可是还是不得不防啊,我瞧着,那金莲的气质与容浅有几分相似,你还是小心着点吧。” 两个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阵琵琶的声音,圆润之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震撼。 “传闻,这是南夏始祖皇帝的皇后在始祖皇帝创建南夏的时候所做之曲,以往只流传于皇室贵族之中,南夏国破之后,臣服与我朝。这曲子,会的人,确实不多。” 萧晓筱怕楚嫱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便代为想她讲解。可是,有时候,好心真的换不回来好报的,此时,楚小姐正以一副惊讶,怀疑的眼神盯着萧晓筱。“萧晓筱,一本女戒上的字你都认不全,怎么会知道《入胡曲》的典故?” “楚嫱!!!姑奶奶我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 萧晓筱一怒,朝着楚嫱咆哮道。顿时,在座的人的目光纷纷朝着楚嫱跟萧晓筱投了过来。 门口传来的琵琶声也一顿,随即,一个身穿紫色束腰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顿时,用火星撞地球都不足以形容这种震惊。 “沟好深·········“ 楚小姐忍者鼻血喷出来的冲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女子的胸口看着。 “这屁股,是垫了多少层?” 萧晓筱紧随其后,语出惊人。 然,在场的三位男子,皆没有看向那女子,穆泽羲低头沉思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人。萧长奕面色如常,淡定的看着前方········的柱子。 穆元祈就更别说了,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吃着。 潘金莲的眉头微微一皱,很快便恢复了常色,莲步轻移,行走间,跟带了风似得,衣裙随之摆动,像朵盛开的花一般。 “唔唔,金莲,你来了?” 穆元祈嘴里包着一堆的点头,头都没抬一下,顺手还将摆在穆泽羲跟前的那盘点心捻了一块出来。这副模样,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人,哪里像是一个王爷? “小女子在这里给各位请安了,各位肯赏面,是小女子的荣幸。”潘金莲朝着穆元祈点了点头,随即转开视线,温柔的笑了笑,朝着穆泽羲等人行了礼,这才张口说道。 女人心 第138章 本王的家事,就不牢萧将军费心了 “那个,姑娘,我问一下,你这有水吗?我感觉,穆元祈似乎是被噎着了········” 楚嫱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潘金莲的话,对面坐着的穆元祈正仰着脖子,脸色通红,拼命的示意自己的喉咙,喉咙。 “有的,小女子这就让人准备。” 说着,潘金莲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个小丫头,端着几杯茶进来了。 “这是小女子亲手煮的茶,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一股淡淡的茶香传了进来,穆泽羲总算是抬起了头,看了眼端茶的丫头,扭头对楚嫱道:“你早间吃了许多荤食,喝点茶罢。” 楚嫱吸吸鼻子,尴尬的低下了头。她早上不就是多吃了三哥肉包子吗,至于说的这么,这么夸张吗?还吃了许多荤食呢······ 潘金莲嫣然一笑,转身迈着莲步走到楚嫱身边,笑着道:“这位想必是六王妃娘娘吧?早上不宜吃过多的荤,若是王妃不嫌弃,便饮一杯金莲的茶罢,也算是,赏了金莲一个面子。” 美女问你要面子,你给还是不给?问题是,这个美女,波涛汹涌,甚是壮观。可是楚嫱却不由得想起了太后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谢了,我问一下,你这煮茶,是在厨房煮的吗?”萧晓筱见楚嫱一脸的玩味,自己也来了兴趣。 ·········· 潘金莲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淡定的笑容,柔声解释:“萧小姐说笑了,煮茶讲究的是一个雅字,而厨房,是无论如何也煮不出什么雅观的东西来的。” “那可不见得,我觉得,雅,在于人。你若是高雅,即便是杀鸡都雅观,你若是庸俗,那即便是琴棋诗画样样精通也掩饰不住本性。” 萧晓筱不屑的瞅了眼潘金莲,很明显的表示,姑奶奶我不喜欢你。 可怜的金莲姑娘,丝毫都不明白为何萧小姐不喜欢她,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跟楚嫱相比,萧长奕绝对是喜欢楚嫱那一款的。一想到自家大哥跟这个金莲真的没可能,萧小姐的心情能好吗? “潘姑娘莫介意,家妹自幼如此。” 那个被恨嫁的萧长奕无奈的看了眼萧晓筱,朝着潘金莲微微颔首,道了歉。 这里的主,即便是个女子,都不是潘金莲能够惹得起的,所以自然是不敢造次的,自然是欣然的接受了歉意。 “萧小姐的性子金莲很是喜欢,也很少见。” 萧长奕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若是不顺着往下爬,那就是真的惹了这些人不开心,她也是个聪明的。 “听闻今日六王爷来此,金莲特地排了一场舞,不知是否有幸可以请王爷干和各位一起看看?” 潘金莲笑着看过去,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动了。 那张世间仅有的倾世之姿,她从未见过。难怪,难怪公主那么喜欢他。 穆泽羲扭过头,轻声问了楚嫱一句:“你可想看?” 美人跳舞,大大的福利啊!!!!为啥不看??于是楚小姐很激动的点了点头,顺便拽着一脸不乐意的萧晓筱道:“你不看??美人哦~~~~” “哼,姑奶奶会喜欢美人?谢耀那个娘娘腔脱光了摆在这姑奶奶都不会看他一眼!!!!” 萧小姐甚是不屑的说了这么句,然后,那潘美人的脸,哗啦一下,惨白了。 女人最怕什么? 当然是怕男人长得比她好看啊!!!! 谢耀的美貌在京城也是有名头的。穆泽羲虽然俊美,但是就多了丝男子的气息。可是谢耀不同啊,绝对的温文尔雅!!! 被萧晓筱这么一说,楚嫱不由得狠狠的脑补了一下谢耀脱光了衣服躺在萧晓筱的面前的场景·········呜呜,真是太激动啦!!! “啪!“ 不轻不重的一声,楚嫱从脑补画面中走了出来,黑着脸对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的穆泽羲穆王爷,不悦道:“要打架吗?” 穆泽羲压着肚子里的气,阴阳怪调道:“你忘了前两日本王跟你说的话吗?” 说的什么?额,容小爷想想。 楚嫱仰着脖子,认真的想了起来,认真的想······ 穆元祈委屈的缩了缩脑袋,生怕下一个巴掌就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了。六哥太恐怖了!!! “六王爷,王妃娘娘并无不合规矩之举,不知王爷此举为何?” 萧长奕咬着牙,出冷冷的质问着穆泽羲。 楚嫱顿时感激的痛哭流涕啊,总算是有个人为自己说话了。 然,萧长奕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楚嫱恨不得两巴掌把他拍到泥土里再也抠不出来!!! “即便是王妃娘娘做错了什么,也当回府之后好生教导才是。娘娘虽然性子顽劣,但是甚是聪颖,想必只要王爷肯教,她定然也能学会的。” 卧槽!!!!回府之后好生教导,怎么教导??? 楚嫱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眼刀子在萧长奕的脸上转啊转,差点一个没忍住,咔咔给他来几刀子。 穆泽羲挑眉,笑道:“本王的家事,就不牢萧将军费心了,萧将军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萧长奕抬了抬眼,深深的看了穆泽羲几眼,点头应了句:“末将作为边塞守将,自当做好本职之事。然,还望王妃善待王妃才是。” “爱妃顽劣,本王总得时刻敲打一二方才能明白本王的苦心。至于善待,萧将军何出此言?爱妃既是本王的正妃,自当受尽本王一世恩宠,一世善待。”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将这番告白说的甚是淡定,像是在说,啊,今天这个白菜,我收下了,挺便宜的这么简单。 萧长奕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看着楚嫱的眼色也变得十分欣慰,道了句:“末将自小与王妃娘娘一同长大,待王妃娘娘犹如亲妹,便多言了几句,还望王爷海涵。” 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看似听得懂但是却明显的让人看不懂的话,楚嫱表示,你们丫的在说些什么??? “那个······六哥,咱们到底要不要看金莲跳舞啊?” 穆元祈咬着小手指,十分纠结的看着穆泽羲。刚才两个人还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怎么这会感觉就不对了呢??? “当然要看!!!” 楚嫱率先做了决定,然后在讪讪的转头讨好的看着穆泽羲,道:“对吧?” 第114节 穆泽羲淡淡的翻了个白眼,悠悠道“随你。” 既然权威人物都发话了,那别人说什么都是白说了。 潘金莲转身进了纱幔内,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她的身姿。甚是有感觉。 “哎,你说,跳个舞罢了,怎么还遮起来不给人看??难道是见不得人?” 一颗小脑袋凑到楚嫱跟前,小声的讨论着。正是萧小姐是也。 楚嫱深以为然,点点头,道:“八成是的。不过也有可能,说不定人家就要这种朦胧的美感呢?” “我记得,南夏贵族女子跳舞时有个习惯,便是纱幔遮住,只让人看其身姿,而不能看其面容,但是在我朝,女子若是跳舞,皆会露出面容,为其舞姿添加美感·······” “萧晓,你废话咋那么多?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总不能这金莲还是南夏贵族吧?” “别说姑奶奶没提醒你,南夏如今不太安定,有南夏细作探入京城也是正常。” “怎么,她们打算****吗?” ········· 纱幔后,金莲姑娘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只小琵琶,抱在手中,一边弹奏,一边跳舞,倒是颇有一番感觉。 楚嫱听着听着,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尼玛,为啥弹奏的曲子这么悲伤??真是,欺骗观众泪水的吗? “好!!!!” 穆元祈小盆友哭的稀里哗啦的,突然拍着桌子大喝一声,白穆泽羲一瞪,瘪瘪嘴乖乖的坐了下去。 金莲从纱幔内出来,浅浅的像众人行了礼,轻声道:“金莲之前救过南夏一女子,得其传授舞艺,今日便献丑了。”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既解开了为何会有纱幔内起舞的这种习惯,又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入胡曲》,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穆泽羲突然出声问道:“敢问,金莲姑娘救下的是何人?” 金莲的脸上一抹悲伤一闪而过,浅笑着回答:“观其言谈举止,似乎是位贵人,只是没过多久,她便离开了。” “是么?” 穆泽羲挑眉,眸子中透着一丝寒意,面无表情的盯着潘金莲。 “六哥,你这是做什么啊??金莲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您不爱惜也就算了,怎么还吓唬她呢?” 穆元祈急忙起来,挡住穆泽羲的视线。这眼神,太过吓人,只怕也就嫂嫂能够在这种眼神底下胡作非为了吧。 “十一王爷,六王有此一问,实属正常。我也十分好奇,金莲姑娘救下的那人,是何人?” 若说穆泽羲阴晴不定也就算了,但是萧长奕也来凑热闹,这就让楚嫱想不通了。这两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看对眼了??? 这也不可能啊,两个这么冰冷冷的男人在一起,谁是攻,谁是受啊? “看吧,我大哥和穆泽羲都看出来这女的有问题,就你和穆元祈傻兮兮的。” “拜托,有没有问题也不能这么快打草惊蛇啊,这姑娘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戏子!!” 楚嫱不敢说看人很准,但是绝对是一眼一个准的。 潘金莲虽然是唱戏的,但是一言一行皆有大家之气,而且,她眼中的笑意,太过虚假。 前世的楚嫱见识过太多的笑里藏刀,这金莲姑娘,即便是笑里不藏刀,那也是藏得有炸药。 穆元祈虽然单纯,但是也瞧出了这里边的不对,乖乖的闭上了嘴,站在一旁,望着楚嫱道:“我觉得好冷啊,嫂嫂。” 楚嫱白了穆元祈一眼,道:“你六哥身上暖和,过去。” 过去,过去还不得冻死??? 穆元祈内心在煎熬,一边是他觉得好看的姑娘,一边是亲哥,但是现在他亲哥这么对待他觉得好看的姑娘,万一,万一金莲瞧上了他亲哥,那他岂不是很对不起楚嫱嫂嫂??? “罢了,本王只是觉得好奇才有此一问的。” 穆泽羲此话一出,潘金莲明显的脸上的表情就轻松了许多,连带着笑了几下,道:“无碍,如今南夏形式不安稳,王爷多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说着,便施施然的走到穆泽羲跟前,俯身亲手为穆泽羲沏茶,胸前的那处,只要穆泽羲垂眸便能看见。 楚嫱坐在穆泽羲的身边,一双眼睛盯着潘金莲的胸口看啊看,然后冷不防的穆泽羲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嫱,楚小姐这才消停下来,乖乖的闭嘴。 她不过就是帮他享受享受福利嘛,至于这么小气的瞪自己吗???至于吗??? “王妃娘娘想来也是爱好戏曲之人,不知娘娘觉得,今日之曲,结局将会如何?” 潘金莲也是懂得分寸,不失礼却又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自己的魅力,这一点,楚嫱自愧不如。 听到这么问,楚嫱不由得无所谓的道了句:“人啊,没事少去猜结局,毕竟有时候,即便你知道开头,却很难猜到结局的。” 那潘金莲却是一连的柔情,还有柔情中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柔声道:“金莲不以为然。金莲却以为,此曲最终的结局,定然是有情人终得眷属。林妹妹柔弱,宝玉对其的心意更是清楚明白,何以便难猜了?” 瞧瞧,什么叫庸俗?这便是。人呐,有很多时候,你可以笨,却唯独不能自作聪明。这金莲姑娘便是。 想用这么一招来讽刺她跟容浅,想要告诉她,容浅跟穆泽羲才是天生一对吗?可是,她忘了啊,穆泽羲,可不是宝玉。 而她,也不是红楼梦中任何的一个角色。她就是楚嫱。 “嫂嫂,你设定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嘛???金莲这么一说,我都好奇了!!!!” 顿时,楚嫱犹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穆元祈你大爷的!!!!就这么出卖小爷啊!!!!!! 女人心 第139章 杀猪刀在手,一切不愁 打从离开鸟巢上了马车的那一刻开始,穆泽羲的表情就怪怪的,说不上是哪里奇怪。然后楚嫱一路说什么,他都没有回话,而是自己一人怔怔的发呆。楚嫱承认,虽然穆泽羲这种一言不发的表情真的很好看,可是问题是,也很骇人啊!!!!你能想象昨天还跟你甜言蜜语耳鬓厮磨的男人今天突然变成一座冰山吗?就算他是坐冰山,也该被床单焐热了啊??哎,真是不懂男人心啊,尤其是穆泽羲这颗善变的心! 这一点,让楚小姐心中十分害怕,额,难道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不自知??可是,似乎也没有啊······ 直到下了马车,穆泽羲穆王爷总算是赏给楚嫱一个小眼神,淡淡的道了句: “爱妃最好是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丢下这句话,穆泽羲便转身进了书房,将他的背影关在门内,连个背影都不给楚嫱瞻仰的。楚小姐心中万飞崩溃,盯着那扇门,恨不得将那扇门炸飞了才好。 为嘛每次都留下这么拽的一个背影让她心塞啊??这是为嘛??楚嫱无语望天,神啊,你怎么就给了我一个猪一般的队友啊???穆元祈这个没脑子的,每次都给自己惹事!! 自从穆元祈在牡丹阁那里听到穆元祈的那样一番问话之后,很快的就联想到每次都能看到楚嫱在那写着神秘的东西还不给人看,自然就清楚了期间的秘密。只怕是,鸟巢每次的戏曲,都是出自楚嫱之手。他倒是没想到,连《女戒》都读不顺的楚嫱,竟然还能写出剧本?额,这绝对不是鄙视,单纯的震惊罢了。 于是乎,楚嫱这个鸟巢幕后老板兼编剧的身份,就在穆元祈那句傻不拉几的嫂嫂嫂嫂,你设定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嘛的问题中,尴尬的被戳穿了。 其实楚小姐当时很想上去捂住穆元祈的嘴巴的,但是看着穆元祈那塞得满满当当,嘴边还沾着碎屑的嘴巴,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要知道,楚小姐不是有洁癖,而是嫌弃,非常嫌弃吃甜食的男人!!!!想到这,楚嫱就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穆元祈,你丫的,智商肯定是欠费了!!!!害死小爷了!!!!!” 正在此时,鱼儿紧张的从后面跑了过来,见到楚嫱,立马惊呼一声跑了过来:“小姐,可,可找着您了。” 鱼儿丫头的嗓门大,楚嫱知道,可是,这树上的叶子为什么都开始颤抖了?? 瞧着鱼儿这满头的汗水,楚嫱顿时无奈极了,一脸嫌弃的道“你家小姐我现在十分不好,说吧,找我做啥?没事情向后转,起步走,别打扰我。有事快说!” “小姐,那个,许侍妾跟林侍妾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您赶紧的回去吧。” 鱼儿越是着急,楚嫱就越是慢条斯理,不过是后院的一些女人之间的事,急什么啊?上次许侍妾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竟然是因为许侍妾的屋子里闹老鼠,怎么赶都赶不走,于是楚小姐果断的几包老鼠药,没事了。 还有上上次,那林侍妾急找大夫,派人拿着遗属来给楚嫱,吓得楚嫱都开始攒钱准备到时候去凑个份子了,结果,大夫说,她不过是正常的吃多了撑着了······ 每次这两个人找自己,反正都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即便现在的鱼儿表现的跟自己急的要去投胎似得,楚小姐却依然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哦,有事就有事呗?难道是有人把你家小姐我给刺杀了?” 楚嫱此话一出,鱼儿姑娘顿时都不想跟自家小姐说话了,真是·········小姐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哪有动不动就这么说自己的?? “鱼儿啊,你小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处变不惊,即便是枪子从你脑门边上飞过,你也要淡定的伸出手,抓住它,然后看一看是机关枪的子弹还是步枪的子弹。就算两者都不是,你也要淡定的宣告别人,它们不过是天上掉下的一坨鸟屎,扔了就好。” “小姐啊,鱼儿记住了,下次,下次一定。可是,可是这次真的是有事啊,林侍妾跟许侍妾已经快把咱们院里的梨花春给喝完了。“ 鱼儿似乎真的很着急,而且眼珠子不停的往书房那边飘,似乎是害怕里面的人听见这件事一般。可是,依照楚小姐跟穆泽羲打过的交道来说,八成此时,穆王爷已经知道了鱼儿所说的话了。 作为一个一不斗小三,二不虐待侍妾,三不管束丈夫的新好女性,楚嫱自然是很淡然了。反正整个王府里,现在可能对她有敌意的,不过就是一个董侧妃跟容浅。可是,嘿嘿,这两个都是小菜,下酒都不够的,还担心什么?? “说吧,他们等着我干嘛?这次又是让我去下老鼠药还是攒份子钱??哎哟,这种事情,择日不如撞日啦,你让她们先回去,改天我心情好了再说啊~~~” 此话一出,鱼儿顿时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小姐,鱼儿不是说了她们有急事的吗?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在这开玩笑呢?” 楚嫱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腼腆道:“我的意思是,什么急事非得现在去吗?穆泽羲让我给他一个解释呢,我········” “小姐,林侍妾跟林侍妾那边的事情似乎更重要一些。” 鱼儿二话不说,拽着楚嫱就走,背在背后的杀猪刀明晃晃,刺着楚嫱眼睛。 尼玛!!果然是杀猪刀在手,一切不愁啊。 楚嫱抹抹眼泪,跟着鱼儿走了。小命面前,什么穆泽羲,滚你丫的去吧!!! 京城的偏僻处,自从鸟巢开了之后,便每日的门庭若市,就连大朗的炊饼一天也能卖许多了,老婆孩子能养活了,老母的病治好了。 然而今日,不到夜幕,鸟巢已经空空如也了,所有的客人们都离开,今日的戏曲也结束了。掌事的媚娘挂出了今天歇业的牌子出来,让那些闻名而来的人纷纷失望离开。 牡丹阁内,香薰燃起,纱幔内,女子的脸上挂着泪水,发丝凌乱,垂着头,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的发抖。 而坐在她面前的女子,更是面容妖娆,一袭青纱裹着她性感的身材,正是媚娘。 “说罢,可知错了?” 媚娘张开一张红跟吐血了一般的嘴巴,冷冷的道,与白日那妖媚的女子似乎是两个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身紫色的纱裙,上面已经破破烂烂,似乎被用过刑一般。这女子,不是别人,此乃鸟巢的当家花旦,金莲。 往日里风光无限的金莲姑娘,此时真唯唯诺诺的跪在冰冷的地上,“媚娘姐姐,我,我知错了。” “错在哪?” 媚娘冷笑,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从银色的刀身上,倒映出她露出冷意的眼睛。 金莲小脸惨白,颤抖着回答:“金莲不该,不该心急,不该为公主出头。” “哦?是吗?我怎么看着你倒是想同时爬上那六王爷的床呢?” “媚娘姐姐,金莲没有,金莲真的只是担心公主殿下!!殿下在京城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金莲看着都心疼。本想着若是公主殿下能够顺利当上六王妃,未来问鼎凤冠,咱们复国就更容易了。可是瞧着这如今的形式,金莲怎么觉着,六王爷似乎对公主殿下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呢?” 金莲皱着一张小脸,担忧的望着媚娘。他们在这里的身份十分荫蔽,今日媚娘在门外拦住她,便告诉她,六王爷似乎是有所怀疑,她这才顺着他们的怀疑编了个谎,但是怎么瞧着,似乎那六王爷还是在怀疑。难道那男子竟已经睿智到了此等地步? 媚娘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过去亲自将金莲扶了起来,语重心长道:“你可知,如今南夏局势严峻,平顺侯那边徘徊不定,公主这边又没个准确的信是否能当上未来的皇后,咱们复国如此艰难,你可万不能出了差错。” 第115节 金莲点点头,认真的道:“媚娘姐姐说的是。可是,公主不是说,宫中的那位贵人会助她当上六王爷的正妃吗?难道公主的话咱们也不能信了?” “即便如此,若是六王不愿意,只怕是,公主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多年的心思也白费了。你可知,今日那六王妃,是何等睿智?咱们当初故意让人在江阴挑事,据说江阴的流民现在都对她服服帖帖。拥有此等手腕的女子,岂会是好对付的?” 媚娘幽幽的叹了口气,小女孩见到穆泽羲心动,她能理解,可是,国仇家恨,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公主多日来不与人联系,加上这次赐婚风波,多在试探穆泽羲,可是瞧着穆泽羲那边的态度,似乎也有些捉摸不定了。实在不行,只能兵行险招,除掉楚嫱!!! 一个妖娆的女人,加伤如此恶毒的心思,只怕是与毒蝎心肠符合了十成足。 金莲垂下眸子,看不出心中所想。正在此时,却突然听见媚娘缓缓的开口,说道:“公主这边,定然不能出差错,她的血统最为纯正,即便是将来复国,公主也是最有号召力的。另外,在公主没有明确表示不在意公主之前,六王爷,你想都别想!” 顿时,金莲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就像是刚被人吸干了血一般,看着便十分的骇人。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金莲便垂下了头,低声应了句:“是,金莲知道了,金莲一定以复国为己任,协助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媚娘再一次深深的看了她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女人心 第140章 侧妃有喜 林侍妾跟许侍妾这也是第一次来到主院,所以见到六王爷穆泽羲居住的卧房之后,便惊呆了。 好气派啊!! 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镜子都比她们用的似乎要好上许多。 所以当楚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挤在一张镜子前比美。 “我瞧着,这镜子似乎将我年轻了许多岁~~~“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比王爷还要年长两岁,你瞧瞧,这么多年,我都没拆穿你。” “········你虽然比我年小两岁,可是看着不也是跟我一样吗?” ········· 楚小姐怔怔的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不该去打断两姐妹互相揭短这样美好的时刻。说不定,还能知道更劲爆点的东西呢。 没想到,许侍妾竟然比穆泽羲还要年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姑娘的年龄不可海量啊!!! “咳咳!!” 鱼儿见楚嫱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位侍妾,便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又在看热闹了。不由得压着嗓子咳了两声提醒那两位侍妾。 只见那两位侍妾一听到声音,立马站好,优雅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接换上了一副悲伤外加内伤的样子。 “王妃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不好啦,出事啦!!!” 许侍妾率先开了哭腔,整个人朝着楚嫱扑了过来。 卧槽,若是楚嫱是一男子,此时见到这种阵仗,自然是要迎上去的,可坏就坏在,楚嫱是个姑娘,还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姑娘,于是乎,遇见许美人这样的一个美人扑,顿时一个机灵,果断的躲开了。 谁知,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楚小姐这辈子的第一个美人扑,竟然栽在了林侍妾的怀里。 当楚嫱把脑袋从林侍妾的怀里抬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绿的,眼睛幽幽的冒着光,道:“林侍妾,你老实交代,最近吃了多少木瓜?” 她怎么瞧着,林侍妾的某部位,有朝着太后娘娘的趋势发展啊,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哪有,人家每天吃再多的木瓜都没董侧妃丰腴啊!!” “就是,董侧妃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林侍妾许侍妾一个个的一脸悲愤,就跟,董侧妃把该长在她们那部位的肉都自己偷着张了一般。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侍妾垮着个小脸,一双美眸委屈的似乎马上就能留下两行泪水一般。 楚嫱一见着这架势,立马在脑子搜索着,如何对付美人落泪? 不然,上去冷喝一声:不许哭?? 可是她不是穆泽羲,没得把人家吓得哭的更凶猛了怎么办? 再不然,上去抱头痛哭,两人一起哭,是不是哭的时间就会短点? 楚嫱还没想到一个好法子,结果人林侍妾那没哭,许侍妾嘤嘤的抽泣了起来,缴着小手帕,委屈道:”王妃娘娘难道没有发现董侧妃近些日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对劲?楚嫱一怔,似乎,从她光明正大的掌家以来,那董侧妃也没闹什么幺蛾子。也就是吃的多了点,呆在屋子里不见人了而已。 “噫嘻,难道她最近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林侍妾与许侍妾对望一眼,忽然两人同时缴着帕子失声痛哭起来,那泪水,恨不得把楚嫱淹了。 楚嫱那个无奈啊,揉着自己的眉头,刚才明明还揭短揭的蛮开心的,这会,倒是哭的挺开心的啊?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都不是外人。” 果不其然,那正在痛苦的两人一听见楚嫱的话,顿时果断的停止了哭泣,比水龙头海牙管用。 林侍妾急忙开口道:“王妃娘娘没有发现,最近董侧妃似乎是圆润了些吗?” 楚嫱在脑海中回忆了起来,似乎,是有点吧。之前董侧妃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巴巴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前几日见,似乎是稍微的圆润了些,看着顺眼多了。 但是这又这样??人家长胖了就是不对劲了? 于是,楚嫱没好气的道:“她圆润了不过是多吃了几碗饭,你们要是想圆润些,我明个句吩咐厨房,每日给你们多加几碗白米饭便是了。” 许侍妾闻言,顿时哭丧着脸道:“王妃娘娘,我与林妹妹又不是要饭的,姐姐难道就没发现这董侧妃最近似乎,那里变大了吗?” 那里??哪里?? 楚嫱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许侍妾一眼,这姑娘,怎么这么猥琐???一天到晚的盯着人家的****做甚?太猥琐了太猥琐~~~~ “不光如此,难道王妃娘娘都没有观察过,最近一些日子,这董侧妃吃的东西,越来越清淡了,据说还有反胃的症状。“ ”哟??吃坏肚子啦??那赶紧的找大夫去啊!!!“ 楚嫱一惊,听着就觉得怪恶心的,人家反胃,你们不去找大夫来找小爷做什么? “王妃娘娘,您到底明不明白,这是,这是怀孕的征兆啊!!!!“ 终于,被楚嫱的智商蠢到的林侍妾忍不住了,鄙夷的看着楚嫱,王妃娘娘还是女人吗?怎么这种事都不知道。 怀孕了?? 楚嫱一怔,心里那叫一个五味翻陈啊。哎,无所谓也有,但是,怎么就掺杂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呢? 其实楚嫱对这种事看的很开的,好歹以前也见过不少富家子弟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弟弟妹妹什么的。 但是,换句话说,要是穆泽羲真的有了个孩子,那她是不是可以申请和离?毕竟,她这算不算当人小妈了? “王妃娘娘不知道吗?就在您刚病了的那会,王爷曾在董侧妃那里歇息过一晚,如今算来,正是三月有余。” 许侍妾的补充像是一张证书一般,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此乃穆泽羲的骨肉。 于是,楚嫱第一次在愤怒与窃喜中纠结了。 虽然心里莫名的有些堵的慌,但是,前方一片树林可以乘凉,何必在这棵接了果子的树下坐着等着被果子砸呢? “王妃娘娘,您可千万别太伤心啊,我们瞧着状况不对,这才来告诉您的。” “就是,咱们那天拽着董侧妃的远离的扫洒丫鬟问到的,王妃娘娘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楚嫱笑了笑,无所谓道:“我为什么要气?” 此时的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要不要今晚爬墙出走?说不定穆泽羲正忙着开心顾不上自己爬墙呢。想来,穆泽羲现在应该是没有那么闲暇的时间去管自己是不是溜出去了吧? 然,这个表情在许侍妾与林侍妾眼里,就变成了楚嫱悲伤难以自拔,不愿多做言语。 “不过姐姐也不要太担心,一般主母没有产下子嗣之前,妾室是不允许有孩子的。” 林侍妾见楚嫱脸上的表情不对,这才急忙过来安慰道。 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董侧妃有喜,这是好事。真的。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怀了孩子,只要不是别人的,都是好事。女人怀孕,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董侧妃有孕,与她并无太大的关系。 这个朝代,女子地位低下,本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楚嫱懂,所以说,在这朝代,作为女人很不容易。董侧妃能有孕,她应该感到高兴。就是作为刚跟穆泽羲滚床单上瘾的人来说,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莫名的情绪游窜。 果然,林侍妾与许侍妾皆以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楚嫱,好像楚嫱被人甩了似得。 你说,你若是被男子怜悯,心里还能好受点。但是,同时被两个小女人怜悯,楚嫱不想活了!这都啥眼神啊! “王妃娘娘,您先别着急,王爷要不要这个孩子还不一定呢,您可千万别伤心。” 林侍妾似乎还担心楚嫱想不开,继续安慰道。但是楚嫱就无语了。姑娘,你这话说的,若是穆泽羲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还是人吗?可是,做人后妈这事,她楚嫱还不想干。 越想心里就越堵,不愿意多说话,又便随便的道了几句客套话,总算是送走了两个侍妾。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楚嫱突然靠着门滑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着脑袋,无聊额想着:有孩子了?还是在自己离开京城去江阴的时候? 呵呵,她该做什么样的心情才算是正常的?楚嫱啊楚嫱,你可真有出息,这才表白没几天啊,穆泽羲都有儿子了。效率他么的怎么这么快! 在楚嫱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穆泽羲这里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书房内,穆泽羲嘴边漾着笑意,朝着身后的安言道:“戏已开场,你说,这场戏的结局,将是如何?” 安言垂着脑袋纠结了一会,淡淡的回答:“这件事,王爷当真不告诉王妃娘娘真相?” 穆泽羲笑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转过身深深的看了安言几眼,道:“安言,我不想她有任何的危险。或许,不知道,对她才是最好的。将暗卫精英尽数挑去保护好她,小心平顺侯的人。” “可是,王妃娘娘的性子,不像是能接受这种事······” 安言没说完,穆泽羲却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正妻尚未有孕,妾室先怀上了,这无疑是在打楚嫱的脸。他与楚嫱,总是在遇上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幸好,她是自己的王妃,否则,他还真是心里不安呢。 “王爷,我觉得,您还是,多派些人去守着各个门,属下觉得,按照王妃娘娘的性子,离家出走说不定会重演。如今,您怕是分身乏术。” 穆泽羲垂头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安言说的似乎有理,便道:“除了门,还有墙外,皆派人守着。发现王妃或者可疑人物,一律带过来见我。” “是!!” 对于一个喜欢爬墙的王妃来说,要想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自然是要未雨绸缪了。 第116节 女人心 第141章 穆泽羲,小爷再也不想见到你 是夜,穆泽羲处理好需要处理的事情,便换了衣服去主院。到了院子里,却发现鱼儿站在门外,眼神怨恨的盯着他,恨不得能将她扒皮抽筋才好。 穆王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你家主子呢?” 鱼儿别开脸,冷哼一声,似乎十分不待见穆泽羲。跟着楚嫱时间久了,鱼儿这丫头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穆泽羲的脸色一沉,再一次问道:“本王的话你没听到吗?” 夜晚本就寒冷,加之穆泽羲的口气不善,鱼儿打了个寒颤,没好气的道:“回禀王爷,娘娘在屋子里,不想见任何人。” 任何人这三个字,鱼儿丫头那叫咬的一个重啊!!可见鱼儿丫头心中是多么的不满穆泽羲了。她千防万防,竟然都没防住董侧妃,当真是气死她了!!!这对她是耻辱,也是对自家主子的失职。 穆泽羲闻言,一双狭长的眸子更加清冷了气愤,水蓝色的锦袍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却略带冷意的光,让人看着便觉得不真切。 “本王也在这任何人之列?” 鱼儿深深的点了点头,她不敢说,其实是以你为首的任何人!现在楚嫱正在准备装备,半夜做大事去的,岂能被穆泽羲发现? 穆泽羲突然睫毛一垂下来,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站在院中片刻,便转身离开。 人一走,主卧的门便被打开了。楚嫱从门里面探头探脑的,瞧见鱼儿打了个没人的手势,正准备出来。突然,院门口似乎传来了一道声音:“爱妃愿意开门了?” 卧槽!!!!楚嫱第一个反应是,关门,放狗!!!结果,狗没有被放出来,楚小姐却因为关门关的太着急,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服夹在门缝里了,于是可怜的楚小姐急忙将她黑色的衣服从门缝里拽啊拽,就在她终于要拽进去的时候,突然,拽不动了。 穆泽羲的青色登云靴一脚踩在楚嫱夹在门缝外的衣服上,悠悠的问了句:“这料子,爱妃穿着可还舒适?” 舒适你大爷啊!!!楚嫱心里蹭蹭的直冒着火,这夜行衣的布料自然是不及其他衣服了,穿着虽然不舒服,可是你见过穿着华服彩衣去爬墙的吗??有吗?? 楚小姐怒喝一声:“要你管!!” “你是否,月事来了?” 穆泽羲尴尬的站在门外,突然一想,不对,若是楚嫱月事来了,只怕是痛的躺床上了,哪里还有这等力道? 只是楚嫱躲在门后,心中哀嚎着,自己今天的爬墙大计竟然又失败了!!!呜呜呜呜~~~~ 穆泽羲神色淡然,站在也没有生气,只是轻声的叹了句:“嫱儿,你只记住,信我便是。” 楚嫱蹲在门后边冷笑,我信你大爷! 迟迟没有听见楚嫱的回答,穆泽羲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长年笔直的背在此刻,竟然也有些弯了。 良久,夜色渐深,衣服上都沾上了一层水汽,楚小姐蹲在门后十分光荣的,睡着了。 隔着门,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穆泽羲也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可是,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成功的几率便减小几分。犹豫了片刻,穆泽羲还是决定将所有的话都咽下。只轻声道了句:“无床上睡着吧。”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显然已经睡熟了。 在离开的那一刻,穆泽羲只轻声对守在门外冷眼瞪他的鱼儿道:“照顾好你家主子。”转身便离开。 屋内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滚到床上去了。 凌晨三刻,就连打更人都躲了个懒。两只黑色的东西动作敏捷的从住院里溜了出去,鬼鬼祟祟的。 前面那个身形稍微高挑一点的,露出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对着身后的人说:“鱼儿,待会你先从那颗歪脖子树那跳下去,确定安全没人了之后你就咳两声,我就跟着跳出去,知道了吗?” 被安以如此大任的鱼儿姑娘甚是严肃的点点头,向领导保证自己绝对能够完成任务。 楚嫱拍了拍鱼儿肩膀,语重心长道:“去吧皮卡丘~~~” 鱼儿的两只腿差点搅在一起把自己绊倒,踉踉跄跄几下之后,迅速回归正常,使足了劲的朝着前方跑去。 楚嫱慢悠悠的紧随其后,本想叫住鱼儿的,却突然想着,算了,爬墙这种事,还是得慢慢来。那丫头,跑那么快,难道没有小爷的帮忙还能爬上那歪脖子树不成? 当楚嫱晃晃悠悠的赶到歪脖子树那里的时候,果然瞧见鱼儿姑娘跟八爪鱼一般缠在树上,不,是树下,还没爬上去。 只见鱼儿姑娘小脸通红,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两条腿死缠在树上,一边往下滑,一边往上缠。 “小姐,快,快帮帮我~~~~~” 一看见迎着月色缓缓而来的楚嫱,鱼儿顿时压着嗓子,带着哭腔的喊道。 楚嫱无奈的掏了掏耳朵,走了过去,托着鱼儿的屁股往上一送,“丫头,下次敢不敢跟着领导一起行动,我说去吧皮卡丘,是让你一人去吗?你瞅瞅,这棵歪脖子树,都有两个你那么粗了,你这小身板,一个人爬的上去?” 鱼儿姑娘被楚嫱这么一托,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感激涕零道:“小姐,是鱼儿愚钝了,鱼儿这就上去。” 楚嫱满意的笑了笑,双手托着鱼儿的腰部,将她送上那棵并不是很高却着实是为难的歪脖子树。 “去吧,记得没人的话就咳两声,知道吗?” 鱼儿姑娘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树枝,然后脚下一滑,“啊!!!!” 楚嫱急忙捂住眼睛,这棵树虽然不高,但是摔下去,定然也是要痛上一痛的。 片刻之后,楚嫱从指缝中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来,望着鱼儿掉下去的那个墙头,小声的唤道“如何?” 外面很安静,除了风声,便再无任何的动静了。 楚嫱心想,这姑娘不会摔晕了过去吧? 我天,这,这要是摔傻了,她去哪找这么个贴心又傻兮兮的丫头啊!! 正在楚嫱懊恼着的时候,墙外传来了两声咳嗽声,楚嫱心中一喜,这丫头,好样的。 于是乎,楚小姐脚下一个用尽,双手一攀,蹭蹭的便爬上了那颗歪脖子树。 楚小姐身手比起鱼儿来说,那自然是灵活了不知n倍。 让,当楚小姐从墙头跳下的那一刻,顿时恨不得自己能再弹回去。鱼儿啊鱼儿,你他么看见穆泽羲他们在这还咳个毛线啊? 鱼儿姑娘的视线委屈的投了过来:小姐,鱼儿,鱼儿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 穆泽羲神色淡然的站在墙头之下,一旁的安言正抱着已经吓傻了的鱼儿,然后还没等鱼儿丫头反应过来,啪叽一声,可怜的鱼儿姑娘,刚才没摔地上,这下子被安言丢到了地上,顿时疼的恨不得能两把飞刀削死安言。 “安言,先进去吧,我跟王妃还有话要说。” 安言领命,一把拎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鱼儿,带着人进去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一脸我认怂,随你处置的表情看着穆泽羲。 两人在这月色下对视着。往往别人在月色下对视,都是深情款款,可他们二人倒好,一人目光呆滞,一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总之绝对不是深情款款就是了。 楚小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怎么就这样跳进了穆泽羲的圈套了呢??她果真是傻啊。 “这么晚了,王爷还不睡?” 犹豫了许久,楚嫱自动认输,比起耐力,她绝对比不过穆泽羲。为了不耽误时间,可以速战速决,楚嫱还是率先开口说话了。 穆泽羲微微掀了掀眼皮子,语调平缓道:“爱妃不也是还没睡?” 楚嫱:“我睡不着,散步而已。王爷这是要出去?” 穆泽羲:“是吗?爱妃散步散到墙上来了?” 楚嫱:“王爷不也是散到了墙外吗?” 穆泽羲没说话,定定的看着楚嫱,似乎是想要将楚嫱看透一般。 楚嫱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警惕道:“瞎看什么?” 今日的夜色,说不上多么的明朗,穆泽羲背对着月色,瞧不清脸上的表情。楚嫱却是正对着月光,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这黑灯瞎火的,别说没人看她了,只怕是有人看,也看不清吧。 穆泽羲的嘴角弯了弯,反问:”爱妃还有哪里是本王没看过的吗?“ 凑牛氓!!! 楚嫱冷嗤一声,嘲讽道:“王爷说笑了,还没恭喜王爷喜当爹呢,恭喜恭喜,份子钱从我例银里扣吧,别扣太多。” 喜得贵子?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一把捏住楚嫱的手腕,“楚嫱,你难道忘了本王警告过你的话了吗?” 警告我的话??楚嫱眨巴着眼睛认真的想了想,突然对上穆泽羲的视线,回道:“你警告了我那么多次,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句?” “哪句?你不知道?好,本王告诉你,本王让你信我,全心全意在我身边,你忘了是吗?如若不是今日我就在这墙外,是不是你又要一走了之?” “穆泽羲!!!你他么脑子有病吧?我爬墙是我的事,关你屁事啊??你以为咱俩睡过几次,你就可以管东管西?你穆泽羲今日可以有董侧妃怀孕,明日可以有徐侧妃怀孕,我凭什么就得信你,信你的什么?你告诉我??你的权位还是你的财产?他么的又不是我的东西我凭毛相信啊!!!我一早就说过,我不阻拦你跟你的容姑娘或者是董侧妃谁的亲近,你也别管我,咱们各自不相干!!” 穆泽羲悲惨楚嫱的话激的气急了,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恨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穆泽羲,我就说清楚一点,你可以左拥右抱,我也没理由要吊死一棵树。这深宅内院的生活,我当真是厌恶透了!!!” 楚嫱决绝的语气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穿过穆泽羲的胸口,捏着楚嫱的手也渐渐的失去了力道。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楚嫱一把甩开穆泽羲的手,别开脑袋不看穆泽羲。 她没看见,穆泽羲张了几次口,却始终还是将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院内的那颗歪脖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穆泽羲看了眼楚嫱,淡淡的说了句:“进去吧,天冷。” 还没等他说完,楚嫱自己冲了两步,跳上墙头,翻了进去,尽管落地的时候差点崴到脚,却也没有发出一声,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将眼中的泪水随手一抹,小声的低估了一句:穆泽羲,小爷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墙外的人突然面色惨白,咬了咬牙,轻轻的闭上了眼,道:“安言,去准备些驱寒的汤给王妃送去。” 女人心 第142章 就当董侧妃是鬼吧 第二日一早,整个六王府都传开了,董侧妃有喜,已经三个月了。这是穆泽羲的第一个孩子,级联宫中,都派人送来了赏赐,董侧妃可谓是,母凭子贵,荣宠加倍。 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唯独六王府的主院馨雅苑,却是一片宁静。 穆泽羲早上出去早朝一直都还没回来。楚嫱昨夜一噎没睡,现在正耷拉着脑袋趴在梳妆台前,有气无力的。她昨夜霸占了卧房,穆泽羲便在书房过了一夜,早上天没亮就去上朝了。 “小姐,董侧妃前来请安。” 鱼儿推开门,有些不高兴的禀报。 这董侧妃什么意思?大清早的就来恶心自家小姐?在娘胎的时候还没恶心够自己的亲娘如今来恶心别人了吗? 楚嫱缓缓的偏过头,翻着自己没有光泽的眼珠子,“能不见吗?” 鱼儿摇了摇头,道:“如今董侧妃刚把出喜脉,小姐若是不见,难免落了人口舌。” 第117节 我口你大爷的舌啊!!! 楚嫱心中憋着一口气,随即张开双臂,道:“来吧。” 鱼儿瘪了瘪小嘴,怜悯的瞧了楚嫱一眼,走过去扑进楚嫱的怀里,安慰道:“小姐您别伤心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鱼儿也不活了。” 楚嫱的半边脸开始死命的抽搐,没好气的拍了拍鱼儿的脑袋:“丫头,你都要把我的胸压平咯!!我让你给我更衣梳妆!” 鱼儿一怔,默默的从楚嫱的怀里钻出来,红着自己的小脸垂首道:“小姐,鱼儿以为您是在求安慰呢。” “我他么好好的求什么安慰啊?” 楚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张开了胳膊,任由鱼儿给她捯饬。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嫱简单的熟悉打扮之后,从内室慢腾腾的出来了,一袭青色流苏裙曳地,款款而来。 董侧妃坐下椅子上,一声大红色的华服,比起往日来,看着竟是气派多了。 楚嫱面带微笑,见到董侧妃,也没有惊讶,不过是淡淡的道了句:“妹妹好早啊。” 这个时辰,其实是算不得早了。楚嫱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其实瞧着这董侧妃,也着实是委屈久了。昨日里才告诉众人自己怀孕了,今日就穿上了只有当家主母才能穿的大红色,哎,果然人要犯贱,挡都挡不住啊。 “侧妃娘娘似乎忘了,等待王妃的时候,是不是该站着呢?” 楚嫱无所谓,可是鱼儿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盯着董侧妃的小腹,恨不得能将董侧妃的小腹给射穿了去。 董侧妃闻言,缓缓的扶着肚子站了起来,柔声道:“是妹妹无礼了。只是如今,身子有些沉重,妾身也是担心肚子出来什么问题,这才失礼先行落座的。” 唔,原来还知道自己失礼。 以前就有人说过,一个女人,可以傻逼,可以逗逼,绝对不能装逼。你瞧瞧,董侧妃这般模样,不知道的人只怕是以为楚嫱以往多了的苛待了她呢。 鱼儿正准备说些什么,楚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鱼儿,将董侧妃刚用过的茶水去派太医查一遍,可别出了什么问题赖在咱们头上。” 鱼儿了然一笑,点点头,愉悦道:“是。” 然后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楚嫱抱着胳膊,走到董侧妃跟前,啧啧道:“恩,果然是身好料子啊!!当真是人靠衣装啊~~” 董侧妃带着喜色的脸被楚嫱的一句话气的变成了紫色,怒视着楚嫱,却不敢说。 人家讽刺你长得丑只能靠衣服打扮,你能说啥? 你说说,一个怀孕的女人,就好生的养胎呗,还非要跑来折腾一趟,也不知道多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啊。 楚嫱绕着董侧妃转了两圈,砸吧砸吧嘴,“站着挺累吧,坐啊。” 唰的一下,董侧妃的脸又黑了。气的脸都白了。 早上起来还能免费观看一次变脸大戏,其实也算是划算了。楚嫱转身走到主坐上坐下,问:“妹妹最近需要大补,毕竟是两个人的身子,恩,想吃几碗米饭,只管去厨房说,管饱。” ········当董侧妃是要饭的······· “妹妹可孕吐?尚能食肉否??想吃什么肉,去厨房说,管够。” ······当董侧妃是猪······· “记得怀孕的人每天要把平安脉,妹妹可千万要记住太医的叮嘱啊,不要乱来。” ········当董侧妃欲求不满········ “妹妹的衣服可还够穿??这一声红的,大半夜的多吓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遇见女鬼了。” ·······就当董侧妃是鬼吧········ 董侧妃的脸气的是一会红一会白的,好不精彩,楚嫱却真心实意的为一个怀孕的女人考虑,孩子无辜不是? 沉默了良久的董侧妃总算是开口了,一开口,却又让人觉得这货还不如闭嘴的好:“多谢王妃姐姐体恤,只是这些,王爷都已经安排了。” 话语中的得意与炫耀,是个人的只怕都能听出来吧? 楚嫱不禁摇摇头,哎,果然是个傻女人,这么快就开始炫耀了,难道她不知道树大招风吗? “妹妹没事啊,还是少往外跑,本妃便免了你每日的请安了,直到生产之前,都别来我这了。缺什么直接跟管事的说,本妃允了就是。” 董侧妃一一应下,眼中好不得意。果然,母凭子贵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她在这府中,即便是横着走,只怕是也可以的。 小女人的表情楚嫱一个不落的记在心里,哎,她楚嫱最喜欢看着别人爬的高,摔得惨了。 虽然这样似乎不太地道,但是楚嫱却觉得,人啊,贵在自知之明。 “妹妹下次还是记着,莫要穿了不该穿的颜色出来,本妃倒是没什么,只怕是传到宫里,即便是生下了孩子,妹妹也要受点苦啊。” 果然,董侧妃的身子抖了几抖,眼中的得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恨,怨就怨在,她不过是平顺侯的庶女。而楚嫱,却是相府的嫡小姐。 “是,妹妹记住了。多谢姐姐教导。” “哎,都是自家人,不谢不谢。” 楚嫱摆摆手,她这人还是很大度的,你瞧,这也不过是让董侧妃莫穿红色罢了? 一大早的迎来了董侧妃,林侍妾与许侍妾也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但是楚嫱算是没心思应付了,只是让人叫了孟毅过来,有些话,还是当问上一问的。 “王妃娘娘。” 孟毅傻兮兮的笑了,朝着楚嫱抱了拳。 楚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孟侍卫,你还是别这么客气了,我都不习惯了。” 孟毅嘿嘿一笑,大老粗的回答:“王妃娘娘,那可不成。您可知道,我老孟上次吃了你几根土豆条,可是被王爷罚去倒了大半个月的夜壶呢。”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 楚嫱的垂下了眼帘,“孟毅,我想问一下你,当前南夏边境的事情。” 她所知道的,无非就是容浅是南夏的质子。可是自打上次那事之后,白将军现在被缠住,她的婚事也没了说法,似乎就真么突然间消停了下来一般。算起来,她竟是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容浅了。 孟毅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王妃娘娘,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您说您,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呦。” 楚嫱翻了个白眼,危险的看了眼鱼儿,道:“本妃就是太过于缺德,尤其是喜欢将这种杀猪刀用来积攒福德。” 鱼儿麻利的将杀猪刀拿了出来,晃悠悠的在孟毅的面前晃了几下。 孟毅一个哆嗦,立马老老实实的将南夏如今那边的情形告知了楚嫱。 说起来,南夏这边如今也算是够麻烦的。 本来原来的南夏皇帝只有容浅一女,国破之后,容浅沦为质子,南夏皇帝没多久就挂了。额,据说还是挂在女人身上的。如今,南夏掌事的是先南夏皇帝的侄子,也就是容浅的堂兄,但是据说那位似乎是想复国,如今正是在南夏边界闹腾着呢。 楚嫱对这种政治一点都不敏感,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为什么不能直接把那些个南夏的皇族都抓过来?” 孟毅一拍脑门,欣喜道:“王妃娘娘果真是同道中人。我老孟就这么告诉王爷的,结果·······” 孟侍卫没说下去,脸上露出一副苦楚的表情。 楚嫱一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便说道:“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老孟没两天就差点被王爷卖给南夏的一个小郡主了。” “你确定,人家会要你?” 这孟毅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把你卖给一个郡主还委屈了你不成?不过,这事倒真是穆泽羲会做的。果然是亲主子啊。 “王妃娘娘,王爷这么说的,要是把南夏皇族的人都抓过来,南夏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遗落在外的皇室,到时候说不定会更麻烦。搞不好便是一场战争。王爷说了,南夏子民也是人,与我大圣百姓是一样的,不应该总是被这种政治时局而影响生活·········” 楚嫱怔怔的听着孟毅跟她说穆泽羲的事情,心里面的酸楚渐渐的涌了起来。 “王妃娘娘啊,如今平顺侯正是守卫南夏边境的关键所在,如若,如若董侧妃要是有什么过分之举,还望娘娘先忍忍,毕竟,如今是非常时期,王爷也有许多无奈的。”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孟毅一眼“你还没娶妻吧?” 孟毅的眼神朝着鱼儿哪里看了看,点点头,道:“还没呢,还没呢。” 楚嫱邪恶的笑了笑,道:“不如,本妃帮你说一门亲?” 孟毅一喜,眼神梭梭的朝着鱼儿那个方向看着,连不颠儿的点头。 “我觉得,董侧妃身边的那个丫鬟,似乎就极适合你,你觉得呢?” “娘娘,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管娘娘跟王爷的事了。” 孟毅连忙跪下认错,哎哟喂,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劝王妃娘娘啊!!! 楚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女人心 第143章 谢公子归来 这两日京城中的女子们格外的喜欢出门了,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久居江阴之地的谢耀谢公子回京了。 这可算是一个大喜事。 你说,要是万一出门逛街就遇见了谢公子呢?谢公子会不会一见钟情?或者是死缠烂打??只要能换来谢公子的回眸一笑,她们即便是在街上晃悠一天,也是心甘情愿的。 然,众女等待的谢耀谢公子,此时正坐在楚嫱的屋子里,哦,就是怡和院。 楚嫱以不愿意打扰王爷办公为由,再一次的搬回来怡和院。虽然折腾了点,但是这些日子,还是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还不一定能见着呢。 “谢公子,你这样空手来是不是不大好啊?” 谢耀在楚嫱心中的印象就是,大方,阔绰。还记得初见之时给的那些包养费吗??哇哈哈哈,真是大方至极。 如今,谢公子穿着白色的长衫,眼眸中一片清然之色,柔声道:“路上遇到劫匪,东西被截去了。” “哦?是吗?敢问这劫匪是何姓名?竟然连堂堂谢公子的东西都能劫走?” 楚嫱好笑的看着谢耀,她一早就听见谢耀跟萧晓筱两人在城头打架,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谢耀突然转身就走了。东西自然是便宜了萧晓筱了。 萧小姐可丝毫不客气,甚至觉得,谢耀的那些宝贝若是拿去给军中的将士们,或许关键时刻还能报名呢。 所以,谢公子带回来的美颜丹啊各种药单,尽数被萧小姐劫走了。 听到楚嫱这么问,谢耀的脸上莫名的一红,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咳咳,既是劫匪,我又怎会知道其姓名呢。” 楚嫱也不戳穿,这种事情,戳穿了多不好啊。她就是要慢慢的看着谢耀谢公子是怎样一步步爬上萧小姐的床的。 “嫱儿,我听闻董侧妃有了身孕?” 第118节 谢耀一到六王府就来了楚嫱这里,自然是有用意的。只是楚小姐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件事。于是打着马虎眼道:“谢耀,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去读书,爷爷嫌弃我没文化,要不你先回吧?” 虽说楚嫱嫌弃楚嫱没文化是真的,但是,她楚嫱何时听过楚相的话多读书了啊??? 谢耀皱了皱眉,温声道:“嫱儿,既是有情人,又何必不多给他几分真心呢?” “谁说是有情人了??谢姐姐,我可是发誓要睡遍天下美男的女人,你可别忽悠我掉到坑里去。” 她是胆小了,遇到这种难以抉择的事情,就像只乌龟一样把自己缩到壳里面去。谢耀聪慧,自然是知道楚嫱心中所想,只得将心中的话都咽下,罢了,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看着办吧。他就别跟着添乱了。 “你之前总缠着我想要出去玩,如今,怎的又急着赶我走了?” 楚嫱闻言,贼兮兮的瞅了谢耀几眼,“你确定?荷包里的东西带足了吗?”虽然跟谢耀公子一起出去被人仇视的几率为百分之百,说不准还有性命的危险。但是,出去浪一浪说不定能捡钱?说不定能有艳遇?说不定可以看看别人吵架? 谢耀点点头,失笑道:“那是自然。” “唔,确定不会再次遇到劫匪了?” 绕来绕去又饶了回来,谢耀不由得脸上一红,干巴巴道:“有嫱儿在,想来是不会被人劫了去。” 楚嫱在京城跋扈彪悍的名声可不输萧晓筱,尤其是在打掉了六王府的下人的大门牙之后,名声更是上了一层楼。 楚嫱深以为然,也对,小爷英姿不凡,那个不长眼的敢打劫???咳咳,萧晓筱那个怪物除外。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穆泽羲拿着一本书,正走过来。 快行到怡和院前时,突然,一个丫鬟冲了过来,一下子跪在穆泽羲的跟前,“王爷,王爷不好了,董侧妃娘娘,娘娘肚子不舒服。” 穆泽羲的脚步一顿,再过几十米,便是怡和院,可那丫鬟,好巧不巧的正挡在怡和院的门前。这个举动,想来这么着都不会是无意的,穆泽羲的语气不由得冷了下来, “既是不舒服,为何不去找太医?” 那丫鬟被穆泽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不过是受董侧妃的吩咐,只要看见王爷去寻王妃娘娘,就一定要去阻拦,可是,可是如今这王爷似乎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瞧吧,这丫鬟又错了。 穆泽羲的心情不是似乎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已经去请了太医了,只是,只是董侧妃毕竟是两个身子的人,如今受不得半点风险,如此,奴婢才过来请王爷过去瞧瞧的。“ “滚。“ 穆泽羲冷冷的一个字,吓得那丫鬟再也不敢停留,趴在地上就开始滚。 可是不知为何,穆泽羲的脚步却像是黏在了地上一般,移不开半步。 “王爷,还是去瞧瞧董侧妃的好。王妃娘娘,刚才似乎是将门关上了。” 安言传音入密,提醒着穆泽羲。并且,王妃娘娘刚才才跟谢耀公子出去,王爷就算是在这里化作一颗望妻石,也没用啊。 她果真不愿意见自己了吗? 穆泽羲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将所有的情绪掩藏下来,道:“来人,去将太医院医正大人请来。” 这是要,闹大此事? 此事事情闹得越大,到最后才越是不好收尾不是? 穆泽羲沉下了脸,转身朝着董侧妃的院子走去。 女子青丝垂下,侧卧在床上,背对着外面,露出半截香肩。如此美艳的画面,想来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然而此时,穆泽羲掀开帷幔走进去时,神色淡然的道:“天气寒冷,还是别着凉了好。” 董侧妃的身子一僵,咬着唇将滑下去的衣服拉了上来,转过身,红着眼眶看向穆泽羲:“王爷,妾身,妾身着实是腹痛难忍。” 撒娇,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撒娇。 董侧妃本就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撒起娇来更是毫不含糊。 谁知穆王爷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地面,轻声道:“太医院医正大人马上便到。” 这话虽然不痛不痒,但是对于董侧妃来说,已是难得。作为一个侧妃,能有太医来请平安脉已是难得,如今竟还劳烦了太医院的医正大人,这,这可否是王爷看重的意思? 鼻尖萦绕着一股香味,十分浓郁,穆泽羲本不是爱香之人,尤其是在跟楚嫱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厌恶这香,便开口道:“既是有孕在身,这香,便先换了吧。” 董侧妃一怔,那香里放了些什么,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如若不是那香,只怕是她还很难怀上这个孩子。 “是,妾身也觉得这香如今不适合了。王爷,您坐一坐,妾身为您捏捏肩?” 董侧妃说着,便坐了起来,只着了中衣的她,即使怀了孕,也显得身材干巴巴的,衣服松垮垮的。 穆泽羲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楚嫱每日穿着所谓的运动服在卧房做各种奇怪的运动的画面,好像是叫做瑜伽。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来。 “王爷?王爷?” 董侧妃凑了过来,将身子靠近穆泽羲,柔声道:“王爷一日辛劳,妾身愿为王爷放松放松。” 这小模样,看起来不止是放松那么简单。穆泽羲冷笑,不动声色的退开了些身子,眼睛盯着董侧妃,问:“你可知道,家父近些日子与南夏皇族走的很近啊?” 董侧妃的小脸一白,立马跪下,苦着小脸道:“妾身久居内宅,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可是妾身肯定,家父定然不会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情来。” “是么?” 穆泽羲眼角上挑,似信非信,让人看得心慌。 董侧妃咬着唇,点了点头,道:“妾身如今已有身孕,家父怎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想来定然是谣言传来,还请王爷切莫相信那些谣言啊。” 谣言么? 若是谣言,只怕,董侧妃便不会这般紧张了罢? 穆泽羲勾起唇,魅惑的笑了笑,反问:“如此,爱妃最好多劝劝平顺侯,切莫做了不该做的事才是。” 董侧妃连忙点头,一张小脸这两日才红润了些,此时又是一片惨白。 “哦,对了,你与容浅交情不错,代本王带句话给她,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董侧妃的心猛地一紧,看来,王爷对容浅当真是没了旧情?如今想来,当真是后怕,幸好没有将自己完全托付给容浅,否则,等到容浅上位的那一天,哪里还会有自己的位置? 果然人呐,就得靠自己,尤其是她这种女人,肚子争气点,一辈子便也不愁了。 “是,妾身一定转告。只是,妾身许久未去过容姑娘的宁德院了。” 既然容浅已是一颗没用的废棋了,那便舍弃了吧。 董侧妃的心里开始冷笑,楚嫱,早晚,你的位置,也会是我的。 穆泽羲点点头,道:“好生保重,如今,不比从前。王妃那里,便不必去请安了,好生在这里休养着吧。”且,董侧妃去了,只怕楚嫱心里才是会舒服吧。他已是连着多日,不曾见过楚嫱了。 “是,妾身知道,多谢王爷体恤。” 董侧妃一喜,穆泽羲突然的关心与体贴让她十分的诧异,但是却还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可是,她不知道,穆泽羲只是怕她出现在楚嫱的面前,让楚嫱不高兴罢了。 女人心 第144章 谁的黄瓜掉了? 一连三日,楚嫱每日要么就是与萧晓筱相约前去赛马,要么就是与谢耀相约去喝花酒。唯独对穆泽羲,闭门不见。且穆泽羲也是那种心高气傲之人,每每吃了闭门羹之后,便会佯装出一副走错了路的样子悻悻离开。楚嫱继续恢复两人互不打扰的生活。 可是,三日之后,谢耀与萧晓筱双双找上了门,楚嫱都不跟他们一起出去了。 头一天,明明是跟谢耀一起出去喝花酒的,结果变成了她看谢耀跟萧晓筱在青楼里打架,最后她被一个姑娘拖走,差点没被那姑娘非礼。 楚嫱这人虽然喜欢打架,但是那是有原则的:一,不大老人妇孺。青楼里你姑娘,全占了,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在楚嫱看来,已经老了。所以本着不欺负弱小的原则,楚小姐十分大度的原谅了那些姑娘的无礼行为。 其实被姑娘伺候着喝花酒感觉也蛮不错的。 次日,楚嫱约好了跟萧晓筱去郊外打马球的,虽然她不精,可是总得尝试一下啊,尤其是那总纵马飞驰的感觉,可比开车爽多了。谁知,半路上出现了谢耀策马而来,吓得楚嫱那没出息的吗跐溜一下撒丫子跑了,差点没把楚嫱的小心脏颠出来。 第三日,楚嫱总算是机智的约了两人去看戏,即便是自己耗点电当个电灯泡,她也认了。万万没想到啊,没想到萧晓筱竟是连着萧长奕一块叫过来了,好吧,面对萧长奕,楚嫱逃了。虽然有点没出息,但是楚小姐就做了嘿!!!你奈何也? 在怡和院呆着着实是无聊啊无聊,除了听鱼儿唠唠嗑,楚嫱真是,无聊的都要发霉了。 怡和院外,鸟语花香,一片春意。怡和院内,鸡飞狗跳,楚小姐看鱼儿练飞刀似乎十分有起色,于是乎,百般无聊的楚小姐便跟鱼儿姑娘玩起了飞刀大战。后来演变为,黄瓜大战。 楚小姐的借口是:杀猪刀多危险啊?咱们都不能正常发挥。这样,用黄瓜,既不会伤了人,若是击中了人,身上还有印记,是个好东西。 于是,怡和院的下人们纷纷避难去了,为了避免这一场战争殃及无辜。 只是,这知道的避开了,就可怜了那不知道的。穆元祈王爷便是那个倒霉的不知道的。 当穆元祈兴高采烈的出现在怡和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嫂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前方飞来一不明物体,绿油油的,朝着穆元祈的嘴巴便飞快的过去了。 当楚嫱看清楚的时候,那根绿色的东西,已经插在穆元祈的嘴里,穆元祈苦着脸站在门口,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哎哎哎,你,你别哭啊!!你要是敢哭,我揍你哦!!” 说着,楚嫱做出一副十分凶狠的模样,似乎是真的要揍他一般。 穆元祈急忙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瞅着楚嫱。 楚嫱没好气的走过去,一把将黄瓜从穆元祈的嘴里拔了出来,愤愤道:“丫的,要不是你,这一局小爷我就赢了。” 穆元祈也很无辜啊,他不过时路过,好心过来看看自家嫂嫂,怎么就吃了黄瓜啦?他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黄瓜啦。 楚嫱瘪瘪嘴,转过身,将手中的黄瓜随便一丢。 谁知穆元祈傻兮兮的大喊一声:“嫂嫂,你的黄瓜掉了。” 顿时,一阵阴风吹过。十分的阴森,即便艳阳高照,即便春暖花开中,可是,穆元祈,你丫的脑子有病啊?你才黄瓜掉了呢!!你全家都黄瓜掉了!!! “嫂嫂,你,你怎么这么看我啊??好,好恐怖。” 穆元祈颤颤巍巍的,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辈子,他只有见到六哥穆泽羲的时候才会这样。如今,怎么就连从小喜欢带他一起闯祸的六嫂都这样了??呜呜呜,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是么?还有更恐怖的呢!鱼儿!” 楚嫱大喊一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秘。 鱼儿立马手持杀猪刀出现在楚嫱的身后,只见穆元祈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晕倒了,这,这不会是要自己给当靶子吧? 楚嫱狡黠的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把厨房的黄瓜都搬过来,穆元祈吃不完,就别让他走。” “啊!!!!嫂嫂,不要啊——” 一阵鬼哭狼嚎从怡和院里传了出来,众人纷纷感慨,到底是何方英雄解救了他们啊? 两个时辰过去,穆元祈已经是吐得两眼发白了,双腿哆哆嗦嗦的,站在楚嫱面前,虚弱道:“嫂嫂,我,我再也不要吃黄瓜了。” 第119节 太,太恐怖了。 楚嫱勾起唇,挑眉道:“是吗?那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谁黄瓜掉了吗?” 这个问题,若是不问清楚,她岂会作罢? 穆元祈绞尽脑汁,死活的想,想来想去都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啊,明明就是嫂嫂的黄瓜掉了啊? 于是,纠结了半天的穆元祈小盆友十分肯定的再次说了句:“是嫂嫂的黄瓜掉了。” 这一次,楚嫱再没有暴走了,而是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对站在一旁的鱼儿道:“鱼儿,去,让人再去买些黄瓜回来。看来,六王爷是还没吃够啊?” “唔唔,嫂嫂,你,你让元祈再想想罢。元祈不想吃黄瓜。” 穆元祈的小脸惨白,眼眶发红,当真就要哭出来了。 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事,你慢慢想,到底是谁的黄瓜掉了。” 穆元祈深深的点了点头,今天真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明明被黄瓜砸的是他啊,明明受伤的是他,可是为什么现在被逼吃黄瓜的也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难道是,这黄瓜是嫂嫂从六哥那里偷来的?难道是因为最近六哥跟董侧妃好了,六嫂不好意思找六哥要黄瓜,所以自己去偷拿的? 这么说来,这黄瓜不会真是六哥的吧??这么解释,似乎是对的。 想清楚了,穆元祈贬抬起眸子,提高了音量回答道:“嫂嫂,这黄瓜,是六哥的!!” 卧槽!!!穆泽羲用黄瓜,那她是什么??? 楚嫱暴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冷笑道:“鱼儿,去,让人再去买一箩筐的黄瓜来!!!” 穆元祈本来被楚嫱那一脚吓傻了的,但是一听自己又要吃一筐的黄瓜,顿时心都凉了一截,急忙抱住楚嫱的大腿,哭丧道:“嫂嫂,元祈错了,元祈再也不敢了。嫂嫂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也别再让元祈吃黄瓜了,元祈要死掉了,要死掉了。” 小孩子一个! 楚嫱犯了个白眼,将穆元祈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元祈啊,黄瓜掉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为什么?” 穆元祈同学顿时止住了哭声,好奇的望着楚嫱。 楚嫱想了想,说道:“因为,黄瓜是宫里的公公门上厕所时用的东西。” 这个解释,是不是也,差不多?? 额,楚嫱自认为这不算是教坏小朋友,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朋友的心理上留下了多么深重的阴影。从此之后,穆元祈小朋友得了一种病,见了黄瓜就吐,死去活来的那种。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楚嫱说完这个之后,穆元祈的脸顿时便垮了下来,一副要哭要吐的模样。 楚嫱立马后退几步,与穆元祈拉开距离,一方穆元祈一个不小心吐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过了一个时辰,穆元祈吃了好些茶水跟点心,这才恢复过来。 望着满桌子的空盘子,楚嫱第一次相信,其实男人也是对甜食有兴趣的。 “穆元祈,你是逃难的吗?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得?” 穆元祈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吃了那么些黄瓜换来这么多的好吃的糕点,当真是值得了。 “嫂嫂,元祈今天来,是给您送钱的。鸟巢这个月的收入,我都给您送过来了。” 一听到自己的收入到了,楚嫱就开心了,立马问道:“在哪呢?” 穆元祈摸了摸鼻子,甚是自然道:“自然是六哥拿去了。” “什么???卧槽!!!小爷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要穆泽羲这货拿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觉得,自己手上有钱,才会觉得心安。这大概就是没有安全感吧。 “嫂嫂,六哥说,嫂嫂你太败家,他得替你好好收着这些钱,不然嫂嫂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都不知道。” 穆元祈适时的再来狠狠的打击了楚嫱一把,大有今天不把楚嫱打击的寻死就不甘心的冲动。 楚嫱深吸了好几口气,以平复现在她内心十分愤怒的心情。怎么说呢,之前是觉得很郁闷的,但是得知穆泽羲竟然连她的辛苦钱都收走了之后,这种郁闷就被愤怒取而代之了。 但是,楚嫱大概不太能明白穆泽羲用意。穆泽羲不过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楚嫱一有钱,若是捐款逃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只怕是真的难以追回吧。 可见,穆泽羲的心也是一根海底针啊。 穆元祈瞧着楚嫱马上就要去找穆泽羲干架的表情,立马拉住楚嫱,劝慰道:“嫂嫂,我六哥现在出去商议事情了,不在呢。” 好啊,还不在?? 楚嫱闭上眼,双手紧紧的捏成一团。若是穆泽羲此时在楚嫱的面前,只怕是要被楚嫱一拳头打飞了。 “嫂嫂,我今个来的时候,见到董侧妃跟她身边的侍女了,她怎么打扮成那个样子?也不怕把骨头压断了。” 穆元祈说的,楚嫱知道。无非是这几日董侧妃横着在六王府行走,又得了穆泽羲的恩宠,所以在吃穿用度上更胜从前,就比如说着钗子吧,妾室的钗子上的宝石就不能用,只能用玉器代替。而这两日穆泽羲刚赏了两只镶宝石的钗子,她就带头上出来招摇了。加上那一头的金钗什么的,可不得压断了脖子? 不过这些,楚嫱知道,却只当做是没有的一回事,反正现在她董侧妃还没碍着自己,她也再给自己最后的时间考虑清楚,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只是,穆元祈似乎颇为不满这位侧妃,愤愤道:“嫂嫂你都没看见,她那身边的丫鬟最开始见着我的时候,竟还赶我走,后来知道我是谁了之后,这才巴巴的贴过来呢。” “嫂嫂,你说那董侧妃是不是疯了——·” ——· 董侧妃,许是得意忘形了吧。 女人心 第145章 从此,再不相欠 穆泽羲知道穆元祈来看过楚嫱了,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落脚,才换上一身常服,结果孟毅就过来禀报,说是容浅病重了。 容浅身子一直不好,穆泽羲知道。只是从赐婚的圣旨下了之后,他就让容浅少出宁德院,免得楚嫱见到了心烦。算起来,也有许多日没有见过容浅了。 正准备去怡和院外看一眼楚嫱的心思脚步便这般的被阻止了,于是只得带着孟毅一起去宁德院。 宁德院比起怡和院,更是清幽一些。因着这边所有的喜好都是按照穆泽羲的喜好设计的,所以便与穆泽羲的住所有几分相似的感觉。 穆泽羲迈着修长的腿跨入宁德院的那一刻,突然脑中回想起了许多的事情,眉头也越皱越深。 直到进了内室,这才回过神来,入眼的,却是一张消瘦的面庞。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这种香味穆泽羲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容浅每次自己亲手调制的香。 才几日的时间,容浅的五官都凹陷下去了,看着竟不似往常那般的好看了。 “王爷,您总算是来了。浅儿等您,许久了。” 容浅沙哑着嗓子,一边说,眼泪一边就落了下来。这个人,她等了许久了,从小时候等到现在,却还是没有等来一个名分,一个希望。 穆泽羲坐在床沿边上,面上如若附上了一层寒霜,看着她的眼神,也再无愧疚与怜惜。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从今之后,你的事,再与我无关。” 穆泽羲的话出来,容浅的脸顿时惨白惨白的,就像是被水泡过的尸体一般,白潺潺的吓人。 眼中含着泪,容浅张了张口,哽咽的道:“你当真要如此?你当真忘了以前——·”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以前的很多事情,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容浅的身子一颤,眼中的柔情渐渐的化作绝望,冷笑一声,反问:“你都知道了?”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道:“我知道那次嫱儿那一剑,是你刺得。我还知道,以前的许多种种,都是你一手做的。我感恩你,只是,你不能拿这种感恩当做遮住我眼睛的抹布。今日之后,若你再有伤害她的举动,我绝不放过你。” “王爷会这么说,皆是因为心中已经没了我。以前王爷心中有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王爷都不会去深思,如今,王爷心中换了人,自然会想着许多了。你果然,还是爱上她了啊!!” 如果做了这些事的人是楚嫱,只怕是,现在的说辞又会不一样了吧?这就是所谓的爱吧,在你眼里,所爱之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穆泽羲定定的坐在一旁“本王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日后,也不会有。” 鼻尖萦绕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脑海中的很多画面都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从小到大,有关容浅的每一件,皮肤也渐渐的开始发热,浑身都散发着热气。 容浅垂下眼,看着穆泽羲,柔声问:“王爷,即便是我嫁给葛震,您也不再过问了?” 穆泽羲突然扭头,眼神微冷的看着她,嘲讽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写信带信物去告诉葛震让他娶你的吗?如今又想让本王来过问了?” 那封信,便是容浅亲笔写的。还有之前那送信的丫鬟,也已经被他找到了,一切都交代清楚了。这些,不过是容浅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你又何必那日上演那么一出戏?那你又何必来见我呢?” 容浅的声音微凉,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一张瘦削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泪痕。 穆泽羲心中烦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股燥热的感觉,从下腹开始往上窜,浑身都热的难受。鼻尖的那缕香味充斥着鼻尖,口腔,甚至是大脑。 容浅的声音像是丝线一般缠绕过来,“王爷,您当真忘了以前答应过浅儿的话了?” 他答应过什么? 察觉不对,穆泽羲立马起身,转头就要走。 谁知一双手从身后突然缠住了穆泽羲的腰肢,冰凉的触感,顿时让他的大脑一阵混乱,脑子里满是容浅的声音,在质问他:“王爷难道忘记了答应浅儿的话?” “王爷难道真的不再过问浅儿嫁给葛将军?” 头好乱。 穆泽羲捂住脑袋,想要将这些声音都甩掉。突然,身后一句冰凉的身体贴了过来,顿时,燥热的身体舒服了许多,像是想要寻求那股冰凉的感觉一般,穆泽羲眼神迷乱,迅速的甩开容浅,抬手打翻了一旁的花瓶,捡起地上的碎片朝着自己的腿便扎了下去,头脑短暂的恢复了一些清明。 容浅嘴角挑着一丝得意的笑,靠近穆泽羲,想要抓住他,“王爷,你放心,安言这会,只怕回不来。” 穆泽羲努力的用牙齿咬住自己的唇畔,顿时口腔中便是一阵血腥味,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容浅愈发的靠近他了—— 本来白日里便想去找穆泽羲要回自己的血汗钱的楚嫱好不容易听说了穆泽羲回来了,去主院扑了个空,又听说穆泽羲去了容浅处。霎时间,心中的火星子四起,好啊你丫的穆泽羲!!!这是又要拿我的血汗钱去养小情人了吗??小爷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 于是,楚小姐二话不说,手持两把杀猪刀,气势汹汹的朝着容浅的宁德院杀去。 一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楚嫱看了眼前面紧闭的房门,心中冷笑:好啊,这是要关起门来分钱了吗? 楚小姐大怒,一脚踹开紧闭着的门,双手的杀猪刀帅气的往前一甩,飞了出去。 “砰!” “噔!” 两声闷响,惊动了靠在门边上的穆泽羲和正准备扑过来的容浅。 穆泽羲衣衫有些凌乱,却也算是穿着,脸颊绯红,眼中意乱情迷,按照楚嫱多年来玩夜总会的经历来说,八成是被下了药。而那容浅姑娘,衣衫不整,一张脸一扭过来,差点没把楚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嫱儿?” 穆泽羲揉了揉脑袋,门板上,一边插着一把杀猪刀。这样的动静与杀气,像是惊醒了他一般,直觉的便朝着楚嫱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过去。 第120节 “你,你,王妃娘娘,你这般,浅儿还怎么活啊?” 容浅一把拽过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可惜,楚嫱来的时候太对了,恰好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恰好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容浅心中又气又懊恼,严重怀疑楚嫱是故意的。她好不容易才找金莲她们要来这个香,成败就看今日一举了。却就这样,就这样被楚嫱给坏了事。 “就这么活呗,不过是几件衣服的事,没啥的。” 楚小姐也很无辜啊,本来是要来找穆泽羲要回自己的钱的,谁知道就撞破了容浅这好事呢?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过来。” 穆泽羲的神智稍微的恢复了些,猛地朝着自己的两处穴道点了两下,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渐渐褪下,眼中的神色也渐渐的清明了些。 楚嫱翻了个白眼,理都不理穆泽羲。 他丫的现在算不算欲求不满?她可不喜欢从这个床上滚到那个床上的男人,尤其是穆泽羲这样的,马上就要当爹的。 其实,楚小姐还是很介意这一层的,心里面霎时间便多了几分鄙视。 穆泽羲忍住自己额头抽动的青筋,邪魅的弯了弯唇角,半威胁半诱惑的道:“元祈给你送来的银子,你不打算要了?” 卧槽!!!威胁我??? 嘿哟!!你当小爷我是这种轻而易举就能被威胁的人吗?你以为拿着我的血汗钱就可以命令小爷吗? 哼!!!还真是的——· 楚嫱没好气的走近穆泽羲,谨慎小心又小心,生怕穆泽羲这货的药劲儿没过,再把自己给扑到了,那她得洗多少遍才能洗掉穆泽羲嘴里的别的女人的味道??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蹭到了穆泽羲的边上,楚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穆泽羲一把拽过去,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靠在她的身上,还甚是大爷的将脑袋在楚嫱的肩上上找了个较为舒适的位置靠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即便再瘦,那也是男人啊。于是楚嫱的腿差点一弯,两人差点没一起摔下去。 穆泽羲一把环住楚嫱的腰,稳住了两人,又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容浅。 楚小姐这会就很像骂娘了!卧槽!!你他么的吃小爷豆腐竟然都吃的这么光明正大??他么的还能更无耻一点么?? 她想扔开穆泽羲,但是,人穆泽羲拿捏着她的血汗钱,这就相当于一个包工头跟一个小工人,你要死扔了包工头,他拿着你所有的钱就不给你了。所以楚嫱咬了咬牙,忍住了自己想要扔开穆泽羲的冲动,站在一旁,当一个透明的物体。 穆泽羲定定的看了容浅许久,清冷道:“从此,再不相欠。” 这一话,多少的离别,多少的含义在其中,穆泽羲不说,容浅也懂。 “王爷,王爷,不,不是的,不是的——·” “容姑娘,你或许可以尝试着说一句欧多克,或者雅美蝶也可以——” 楚嫱懒得听这种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只得打断容姑娘的煽情模式。无奈,不仅没换来穆泽羲的感激,反倒是换来了一个天字号的大白眼。然后就听见穆泽羲冷冷的道了句:“走吧。” 卧槽!!把她当人力马车了啊!!! 可是,楚小姐还是很委屈的,为了血汗钱,委屈就委屈吧,沉着脸扶着穆泽羲走了。 即便是挽留,也没有将穆泽羲的背影留下,楚嫱卖力的搀扶着包工头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一幕,刺痛了容浅的眼。 王爷,是您逼浅儿这么做的——·是您逼的。 女人心 第146章 莫池 这年头最让人生气的是什么?无过于干了活不给钱。 不给钱也就算了,穆王爷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晕了过去。结果穆王爷的好暗卫安言竟然还用一副你别说,我都懂的神情看着楚嫱! 这叫什么事? 卧槽!!小爷辛辛苦苦的把你扛出来,你不把我的钱给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你的暗卫怀疑我对你用了春药?? 想想楚嫱就觉得万分生气,把穆泽羲往安言身上一砸,转身走了,回怡和院! 安言面露为难的看了眼晕倒的穆泽羲,果断的选择把穆泽羲丢到冷水里泡着。 “气死小爷了!!!气死小爷了!!!” 楚嫱骂骂咧咧的回道怡和院,一脚踹飞了鱼儿姑娘刚摆好的盆栽,一边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卧房。 鱼儿忙跟在楚嫱身后,生怕楚嫱再一个激动把卧房里什么贵重的物件给踹飞了。 “鱼儿,你说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啊?小爷我辛辛苦苦吭哧吭哧的把他扛出来,他竟然晕了还不打算把我的钱还给我??你说说,这样的人,是不是人渣?” 楚嫱将手搁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坐在软椅上,看着活像是山大王——· 鱼儿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小姐,那个,人渣是什么?听着好恐怖。” 楚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没听懂就算了!!但是重点是,小爷今天白白的把他从容氏那里扛出来结果他没把我的钱还我!!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去拿把刀威胁他?趁着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想来容浅那姑娘的药用的也是猛啊,想来是想破釜沉舟最后一搏了。只是,穆泽羲这人的意志力真他么的坚定,就那种分量,还能把持着没对她做真的做出什么,真他么的变态!!! 鱼儿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楚嫱,结巴道:”小姐,您是不是又对王爷做什么了?哎哟,我的小姐啊,这,您,您到底把王爷怎么了?” 瞧瞧,果然是亲丫鬟啊,楚嫱这还没怎么着穆泽羲呢,鱼儿丫头就觉得自己已经把穆泽羲怎么着了。 想到这,楚嫱心里忒不是滋味,就像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大闺女突然有一天跟个毛头小子跑了一般。顿时,便没好气的道:“我没把他怎么着。是容浅,想要把他怎么着。” “啊?” 鱼儿猛地捂住嘴,紧张的凑到楚嫱跟前,问:“那,小姐,王爷,有没有被她怎么着啊?” 有时候吧,楚嫱觉得鱼儿这丫头特别单纯,基本上大尺度的东西都不懂。有时候吧,楚嫱又觉得鱼儿这丫头,真的是很多东西理解的比她都透彻。就比如说刚才吧,说起自己把穆泽羲怎么着的时候吧,人鱼儿想到的就是小姐您是不是把王爷打残废了?说起容浅把穆泽羲怎么着吧,人鱼儿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王爷没有被容浅睡了吧? 这就是差距! 哎,真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放心,你小姐我英明神武,果断的把给他灭了火。” 楚嫱一脸的得意,如果忽略心底的那一丝难受的话,其实这件事她还真是值得得意的。只是,为什么会觉得心烦意乱,甚至是,心里堵堵的呢? 楚嫱懒得多想,转身进了内室,对鱼儿道:“准备热水,我要泡澡。” 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别想了。泡个澡,洗白白了之后赶紧做梦跟美男约会去—— 鱼儿动作很快,她跟了楚嫱这么多年,不说是楚嫱肚子里的蛔虫吧,但是好歹也能明白自己主子心中所想。于是很麻溜的就准备好了花瓣澡豆等一应用品,伺候楚嫱洗澡。 楚嫱把鱼儿赶走了之后,自己胡乱的把衣服扒了下来,整个身体沉入了木桶中。 浑身与水摩擦中,突入而来的热气涌上周身,冲淡了楚嫱身上的凉意,舒服极了。氤氲的水汽迷惑了楚嫱的双眼。她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很多画面,模糊,却又清晰,就像是正在发生一般——· “嫱儿,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以武力解决问题,很多时候,武力是不能解决的。你要试着讲理。” 那个男人,一声黑色的衬衣,咖啡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对面一身修身西装的帅气女子,抓着女子纤细的手腕,挡住了女子枪口指着的方向。 那女子的脸庞,渐渐清晰了起来,正是楚嫱,那张脸,那个眼神,都是楚嫱最熟悉的自己。曾经的自己。 “莫池,是不是要等我被他睡了,你才会觉得,武力是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她的话没说完,莫池的眸子突然染上一层杀意,转身就是一枪,毙了那个猥琐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想要——“ 那个时候,莫池在道着歉,她却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反手给了莫池一巴掌,走了。 那是莫池,她楚嫱前世最珍贵的男人,在一次次的危险中救了自己的男人,也是最后将她毁灭的男人。 “嫱儿,你看着,这飞刀,应该这样,你的姿势不对,换个方向。” 莫池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温柔,站在她的身后,手把手的教她,要怎样,才能玩好飞刀,让刀子比枪的速度更快。 那是一个雨天,他们一起去处理一笔生意,那是第一次,她跟莫池单独出去,所以在处理完正事之后,便在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也是那天,她终于知道了莫池不肯接受她,不肯娶她的真实原因。 那是一个一头亚麻色波浪大卷的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衣,楚嫱认识那个牌子,就是莫池最喜欢的牌子的衬衣。那女子站在泳池旁边,似乎在等着谁。没过一会,女子等的人就出现了,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的时候,楚嫱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然,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刺痛了她。那女子一看到莫池,便冲了过去,扑进了莫池的怀里,莫池神色宠溺的将女子抱在怀里,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一般,接吻,拥抱—— 后来,楚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酒店的,在外面走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楚嫱是在医院里醒来的,莫池的电话打过来,她却装作自己是偷偷出去跟别人瞎混了一夜的样子,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从那之后,她格外喜欢晚上出去玩,喜欢折腾。 直到那一天,莫池的枪口对准了她,她才总算是醒悟过来,不是装作不知道,有些事情就可以不存在,有些背叛,从最初,就是存在的。 莫池是国际刑警,而她,是毒枭之女。 梦里的莫池,还是那般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莫池说过:嫱儿,除了结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除了结婚—— “莫池。” 水已经凉了,躺在木桶中的女子面容痛苦,嘴里呢喃着两个字:“莫池。” 穆泽羲伸出去的手一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见楚嫱呢喃着两个字了。墨池? 即便之前穆泽羲会觉得是墨池,如今,也明白了几分。 尚在梦中未曾醒来的楚嫱,突然听见莫池的声音响了起来:“嫱儿,你看看,你是否还喜欢我?” “莫池——·” 声音很小,可是对于穆泽羲来说,已经足够了。楚嫱的眼角流下两行泪来,这是第一次,穆泽羲觉得女子流泪,竟是这般的刺眼。 俯下身,穆泽羲将手伸进水里,把楚嫱往起一捞,顿时脸色一变:她这是在水里泡了多久?水已是冰凉。然而,还没等穆泽羲将楚嫱抱起来的时候,楚嫱便十分不悦的扭动了几下,嚷嚷道:“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挣扎,差点没让穆泽羲一个晃荡摔在地上,今日本就被那药物折腾了一番,后来又被安言丢在冷水里到现在,他也早就支持不住了,若不是想来看看楚嫱,也不会强撑着过来。 想到这,穆泽羲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寒霜,只着中衣的他,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怀中的楚嫱手胡乱的在他身上拍打,没有丝毫意识。少顷,穆泽羲的胸口已是斑斑驳驳女子的抓痕,和手掌的印记。 若是换了旁的人,别说是把穆王爷打成这样了,即便是有不合适的举动只怕是都要掉一层皮。 “穆泽羲,小爷我跟你势不两立!!!!” 楚嫱脸颊绯红,身上也异常的烫。脑海中的角色顿时转换了,眼睁睁的看着穆泽羲拿着自己的钱,笑的得意的搂着董侧妃。 按照穆泽羲的经验来看,约莫着楚嫱怕是发烧了。顿时,也顾不上生气,穆泽羲疾步将楚嫱抱着放在床上,拿起她的衣服将她一裹,盖上被子之后,这才朝着门外叫道:“来人,宣太医!!!” 守在门外的鱼儿一个哆嗦,听到穆泽羲说宣太医,以为自家小姐被王爷怎么着了,急忙跑去找太医,速度比兔子都快。 楚嫱睡在床上,十分的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即便穆泽羲一次次的将她的眉头抚平,她却还是死死的皱着眉头,面容痛苦,像是遇到了极为难受的事情。 “救命,救命啊——!!” 第121节 从未见过楚嫱这般失去控制,穆泽羲心中一紧,急忙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别怕。” 楚嫱的神色似乎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后就平和了许多,嘟囔了句:“穆泽羲,小爷要跟你和离!财产分半!!” 穆泽羲心头又气又好笑,恨不得能把楚嫱拖起来打一顿才好,刚才嘴里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现在就想跟自己和离?好!!楚嫱,你很好!!! 女人心 第147章 谜团渐解 楚嫱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阵沉重感顿传来,像是脑子里面钻进去了一个铅球一般,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只得轻声唤了句“鱼儿——” 一出声,楚嫱差点没被自己吓死过去——卧槽,谁能告诉她,这个公鸭嗓子是谁? 这个说出的话跟要人命一般的声音是谁的??不会的,一定不是她的!!! 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粉色的身影,一看见楚嫱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红晕似乎也推下去了,一个激动之下,扑了过来,跪在了床前:“小姐,您总算是醒了!!!” 鱼儿丫头的小脸都瘦了一圈,红肿的眼睛跟个兔子一样。还是只干瘪的瘦兔子。 楚嫱的心里一慌,额,这丫头,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想不开所以吓成这样的吧?可是也不至于啊—— “你哭什么?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谁知她的话一落,鱼儿丫头顿时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念叨道:“睡了一觉而已?小姐,您可知您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天!!!您自己病成这样您都不知道叫一声鱼儿吗?您要吓死鱼儿您才甘心啊?且不说这一觉睡了多久,您可瞧瞧,这些日子,您病的稀里糊涂的,一遍说些鱼儿听不懂的胡话,什么莫池,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哭的死去活来,鱼儿白天夜里都只顾着给您擦眼泪了!!!以至于现在一见着您,就想掉眼泪!!小姐,您倒是说说,您真的是睡了一觉吗??” 好吧,真是个实诚的丫头。为难她了。楚嫱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只是,她没想到,竟然已经病了五天了。习惯性的想要摸摸鼻子,突然发觉手竟然也是沉重的抬都抬不起来了。卧槽!!!怎么这一病,跟被人打了好几天似得——· “小姐,您别动了,太医说,要您好好休养,可别再像之前那般不爱惜自己了。您若是再这般下去,不知爱惜自己,鱼儿,鱼儿就随便找个人嫁了,眼不见为净!!!” 鱼儿没好气的过来帮楚嫱把胳膊塞进了被子里,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你哭什么?真想嫁人了??没事,小爷我给你张罗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威武强壮的?还是清秀文雅的?又或者是——” “小姐!!!鱼儿的话,您到底是记住了吗?鱼儿希望小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额,不是想嫁人了啊—— 哎,不就是着了风寒吗?怎么搞得跟她不能活了似得,还哭成这个样子?再说了,长命百岁?她又不是老妖怪,干嘛要活那么久? 鱼儿胡乱抹了两把眼睛,哽咽道:“小姐,鱼儿是被沙子迷了眼,没哭。” 嘿哟,还倔强上了?是不是这眼睛还被风吹了啊?楚嫱也不揭穿,只是微微笑了笑,总觉得鱼儿这丫头似乎是有事瞒着自己。难道这两日又有谁惹着了鱼儿丫头了?当下便纷纷道:“丫头,难道是,你心上人跟人跑了,所以难受?说,负心汉是谁,小爷我帮你报仇去!” 鱼儿立马破涕为笑,娇嗔道:“小姐,您还是赶紧好起来吧,这几日,董氏趁着您病着,可没少得意!!!” 哦!!原来是董侧妃给了鱼儿气受啊!哎呀呀,这丫头啊,看来修为还不是很够。不过是一个得了势的女人罢了,怎么就把她气成这样了?实在是看不爽了,打一架去就完了。 不对,如今不能打一架完事了,人家,可是怀了穆泽羲的孩子的。一想起这件事,楚嫱心里又是一堵,神色霎时间黯淡了下来,指了指桌子的方向,低声道:“我要喝水。” 鱼儿点点头,转身去给她拿水。 楚嫱却突然叫住鱼儿,轻声问:“丫头,如果,你曾经很喜欢一个男人,但是他背叛了你,可是你已经不爱他了,那你说,这个男人,你应不应该原谅?” 鱼儿背对着楚嫱,正要转身,却突然被楚嫱叫住:“别扭过来!回答我。”她问的,不是穆泽羲,而是莫池。 无奈之下,鱼儿纠结的望着地面,总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小姐,鱼儿会原谅。” “为什么?” “因为您说了,那是曾经所爱,鱼儿相信,既然错过了,便是无缘。不过小姐,您可别乱想,您跟王爷可是自小长大,如今已是扶起,缘分都是注定好的。” “我他么跟他那叫缘分吗?那并非是自愿的啊——·”若是她早点穿到这个身体里,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哦,是吗?可是小姐,您不是很愿意吗?” 楚嫱顿时语塞,悠悠的看着鱼儿,道:“闭嘴!” 原来病一场,真的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啊!楚嫱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记忆中一直逃避的东西,渐渐的也离出了一个头绪。梦中,似乎她听见莫池问了句:嫱儿,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她还喜欢莫池吗? 还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如今已是四月,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啊。 “鱼儿,想不想你小姐我带你出去长长见识?赚好多的钱,养好多的男宠,一辈子潇洒自在?” “好嘞!小姐,您去哪,鱼儿就去哪!!” 这傻丫头,也不怕自己把她卖了——不过想来,这么干巴巴的,也卖不出猪肉的价吧? “等吧,有机会你小姐我一定带你去。” 这是楚嫱想清楚莫池这件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人生多么美好,才不要浪费青春年华呢!! 四月,处处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个极适合出去踏青的季节。 然而,可怜的穆王爷却还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手上拿着一封信,浑身散发着冷意。脑子里反复的回想起楚嫱叫着那个就叫做莫池的人,一听就是个男子的名字。想到这种可能,穆泽羲的心更是狠狠的一沉,脸色差了许多。心中更像是燃烧了起来一般,每日里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便是莫池。她当真,喜欢那个叫做莫池的人? “接下来,该怎么做?” 安言坐在穆泽羲的对面,视线紧紧的盯着穆泽羲手中的那封信,暗卫刚才截下来的平顺侯的信。 穆泽羲神色淡然,似乎再看一张白纸,听到安言的问话,垂下了眼帘,嘲讽道:“平顺侯不是想要董侧妃亲口确认受宠之事吗?那便给她确认吧。” 平顺侯那个老狐狸,担心董侧妃有孕有假,竟亲自写信前来确认。不过想想,平顺侯这般小心谨慎,也没错。毕竟,只要他一跟南夏皇室合作,便再无回头之地。可是若是确保了自己女儿这边的荣宠,他现在还有许多的选择可以做,将来保证自己子孙蒙荫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穆泽羲根本就不是想要给他蒙荫,而是想要彻底的瓦解了他在南夏的势力。 这一招虽然危险,但是若是成了,便再无后顾之忧。董侧妃,是很重要的一环。 “你的意思是,找个人模仿董侧妃的字迹?” 安言抬眸,对上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眼神,这几日的穆泽羲,虽然每日都去董侧妃院子里,但是从不过夜,即便是如此,那董侧妃也是欣喜若狂,也不知道女人的脑子里都是怎么想的?不过是对着你冷笑几下,都能受宠若惊好几天。 “不,除此之外,将这封信拿去给董氏,平顺侯谨慎,小心为上,董氏回了信之后,截下来看看,若是与咱们的信相差不大,便送去给平顺侯,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穆泽羲说完这番话,便嫌弃的将手中的信一揉,顿时,纸张碎成粉末。 安言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站了起来,却没有立马去做穆泽羲交代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他面瘫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穆泽羲挑眉,问:“怎么?还有事?“ 这种为难的神色只在安言的脸上呆了一眨眼不到的时间,便消失殆尽,“王妃娘娘醒了。“ ”什么?“ 穆泽羲激动之下站起来,衣服挂在桌角上也没察觉,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跟穆泽羲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安言第一次见到穆泽羲这般失态,所以,心中登时咯噔一下,他是不是该再等会再说的?或许还能看见穆泽羲更激动呢? 穆泽羲的呼吸急促,勉强的冷静下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问道:“几时醒的?为何没人来告诉我?” “醒了有一个时辰了。这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好吧,安言承认,他是故意把这个消息最后说的,想来,能够看到六王爷失态,那也是此生无憾了。 上一次见到穆泽羲如此失态,还是在十六岁那年,谢耀离京的时候。穆泽羲是那种被十几个顶尖刺客刺杀,却还能自得的练字的那种人,想要看他狼狈,失态,着实是难。索性,一物降一物,自从楚嫱的出现之后,一切似乎渐渐的有些不同了起来。 穆泽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淡定的站了起来,干咳了一声,“她还好么?” 连穆泽羲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音中,竟不自然的有几分的颤抖,大抵是担心过度了吧。那晚他扛着自己疲乏至极的身子照顾了楚嫱一夜,楚嫱都没醒。索性太医说只是着了风寒,歇息几天就会好。董侧妃那边又状况不断,为了稳住董侧妃,先将平顺侯的心定下来,他这才连续几日没有去楚嫱那里,如今,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楚嫱醒了的人。 “不大好,许是在春祭之前,是无法好的了。” 穆泽羲的神色一黯,春祭之前无法好吗? “春祭之时,王爷必须要带妻室同行。如今王妃娘娘这般——·” 安言的话没说下去,他看见穆泽羲的脸色很不好,接下来的话,不说,穆泽羲也知道。如若,楚嫱身子没好,只怕是,不能与他一同参加春祭,站在城楼之上接受百姓的膜拜。 “安言,去将谢耀请来。” 沉默了良久,穆泽羲缓缓的开了口,语气沉重道。 楚嫱的风寒,其实也就是那日泡澡时间久了,沾了寒气所致。同样是人,穆泽羲那日被安言丢下去泡冷水,次日起来却没有感染风寒。原来,看似壮如牛的楚嫱,不过也是一个弱女子啊。 此话若是传到楚嫱耳中,只怕是要血流成河了。丫丫啊的,竟然鄙视小爷是弱女子??找打!!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告诉谢耀,董氏怀孕之事,莫要说漏了嘴,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言看了穆泽羲一眼,心中也多少明白,谢耀自小与楚嫱交好,只怕是见到楚嫱如今的模样,心中不忍,说出了实情。想到此,安言的心里竟也似乎有了些不忍,道:“是,属下知道了。” 女人心 第148章 她八成去找穆泽羲了 “楚嫱!!!楚嫱!!!你还活着没有!!!” 楚嫱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这尼玛大清早的,谁家的熊孩子放出来啦?吵死了! “萧小姐,我家娘娘还在睡着呢,您先坐会,鱼儿这就去叫娘娘起床的。” 鱼儿拦住萧晓筱踹门的脚,紧张的堵在门前,这,这萧小姐怎么这么多年脾气还没改?竟然还跟自家小姐一个性子,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多,多不成体统啊!!! 许是鱼儿的目光太过不满,向来粗鲁的萧晓筱竟然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那只脚,指着门,破口大骂:“就她?你叫的起来吗?母猪撞了这门只怕她还能抱着母猪再睡一觉呢!!!” 萧晓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楚嫱的德行,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的。打小就懒,能睡到午时绝不早半柱香起来。 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数她书上的口水最多! 毕竟说的是自家主子,楚嫱被萧晓筱这样一说,鱼儿的脸顿时也红了,弱弱的道:“萧小姐,您,您也别总这么说我家娘娘啊,她,她其实是病了。” “废话!!姑奶奶不就是知道她病了这才来看她死了没有的吗?“ 萧晓筱冷嗤了一声,打断了鱼儿的话。 突然,”咯吱”一声,门从里面开了,露出一张脸,盖满头发的脸。从一头乱慥慥的头发里,两颗眼睛闪闪发亮。 “啊!!!!鬼啊!!!” 第122节 鱼儿吓得转身就跑,被萧晓筱伸出来的脚一绊,倒在地上,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看清楚了,这是楚嫱,你家小姐!!什么眼神!不过楚嫱,你这德行也就只敢出来见姑奶奶我了吧?” 萧晓筱鄙夷的望了眼楚嫱,又深深的看了看鱼儿,总觉得,这么蠢的丫头,绝对是楚嫱教出来的。 得了,楚嫱一瞧见萧晓筱这鄙视的眼神,哪还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突然觉得有个伟人说的真对:往往智商低的人总是觉得别人比她笨。萧晓筱就是这种的典型。 当然,这个伟人,就是楚嫱。 “小,小姐?” 鱼儿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楚嫱,生怕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心脏就被吓得死机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把盖住自己面容的头发往后面一撩,露出那张瘦削又苍白的脸。 其实,她也是被自己的这张脸吓到,所以才在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选择了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但是似乎,成效不大啊!!! “楚嫱,你大爷的还活着装什么女鬼啊?” 萧晓筱狠狠的朝着楚嫱的胸口锤了一拳,动作极其爷们,帅气,熟练。 楚嫱捂住胸口,躬下身子,垂着脑袋,半天没说话。 大爷的!!真他么的疼啊!!! “喂,楚嫱,你没事吧??不会没病死被我一拳打死了吧?” “你要是再来一拳,说不定她就真的挺不住了。” 身后响起一阵温润的声音,如同声音的主人一般,温文尔雅。当然,这是在别的女人的心里,在萧晓筱的心里,谢耀就是一小白脸,至今这个印象还未消去。 楚嫱艰难的抬起头,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没有半丝的血色。鱼儿一看,也顾不上花痴谢耀谢公子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过去搀扶着楚嫱,一边抱怨着:“萧小姐,我家小姐真的病重了,您可别动手,这一拳下去,可得出事!!” 楚嫱忍着笑,抬起头,“你们都来了?放心,我还活着。” 不过是感染了风寒,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不过萧晓筱小姐,你的拳头是铁做的吗?卧槽!!!真是痛死了!! 谢耀神情凝重,疾步走到楚嫱跟前,一把握住楚嫱的脉搏,越把脉脸色越臭,最后竟狠狠的将楚嫱的手腕一甩,没好气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病的有多重?竟然还敢穿成这样下床蹦跶!!!” 楚嫱一怔,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我不过是小风寒而已,没事的。” “小风寒?你是严重的风寒加上郁结于心!!!你还要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楚嫱这一病,牵动了多少人心! 谢耀气的脸色铁青,想来儒雅的他竟然差点没指着楚嫱的鼻子大骂。嘴边的话差点就说了出来,余光四下一瞟,生生的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什么? 楚嫱挑眉,疑惑的打量着谢耀,笑道:“知道红颜薄命?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英年早逝呢。你说哪个更符合我一些?” “楚嫱!!” 这下,就连萧晓筱也火大了起来,她们这么多人都担心楚嫱,她竟然这般不在意自己! “叫你小爷干嘛?打架吗?” 楚小姐摆出一副没事人一样的姿态,纵然浑身无力,头脑发昏,如今还需要借着鱼儿的劲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楚嫱岂是那种小病痛就嫩折腾倒的人? “你给我进来!!” 萧晓筱一把推开鱼儿,将楚嫱扛到肩上,动作粗鲁凶猛,特别的流氓!惊得鱼儿大叫一声,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喂,萧晓筱,你可别想趁着小爷病了就——·啊!!!” 楚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晓筱一下子甩到了床上,然后冷着一张脸,将被子什么的缠着楚嫱的身子,一裹,顿时,一颗大红色的巨型粽子就成形了。 “鱼儿,去把六王府所有的蚕丝被都给我拿来!!!” 萧晓筱气势汹汹,嗓门大的吓人,鱼儿不敢耽搁,急忙撒丫子跑了,去找蚕丝被。 谢耀深吸一口气,举步走了进去,两人并肩站在床前,活像是守床人。 “嫱儿,你当真是太,太——·” 即便是出了董侧妃那件事,她也不应该如此糟践自己啊?何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谢耀弯腰,一捏楚嫱的嘴巴,将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小白脸!!!你给楚嫱吃的什么东西?” 楚嫱还没说话,萧晓筱便气呼呼的一把推开谢耀,赶紧过来查看,掰着楚嫱的嘴巴左看右看,生怕谢耀给她的是毒药。 楚嫱心中好笑,谢耀给她吃的,定然是好东西。 “毒药。” 谢耀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看着萧晓筱的背一僵,幽幽的转过身,猩红着眸子瞪着他。 谢公子干咳了一声,解释道:“嫱儿,心中莫惦念太多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便好。长时间如此,身子定然会亏空的——·” “小白脸你给我闭嘴!!楚嫱,我告诉过你吧,要是在这里过得不好,给我当嫂嫂,我还是很乐意的。“ 萧晓筱不乐意的打断谢耀的话,两人立场不停,没得共同语言。一边是发誓要挖墙脚的萧晓筱,一边是要守卫自己兄弟的婚姻的谢耀,偏生主角还都是楚嫱。所以,气氛顿时就变了。 “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就是最近在纠结,为什么我的咸水鸭还有烤乳猪还有凤梨酥还有好些我喜欢吃的东西,怎么最近都不给我吃——·” 这是实话,楚小姐这辈子也就对吃睡比较注重了,可是偏生自她生病以来,吃的都是极为清淡的东西,这相当于要了她的命了。所以楚小姐心中那叫一个忧虑啊。 “当真?” 萧晓筱狐疑的瞄了眼楚嫱,以她对楚嫱的了解,这个可能性还真有。 楚嫱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回答:“真的,绝对不是煮的。” “没事,无论真的假的你都可以去给我当嫂嫂的!!!我大哥最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常常找不到人,所以我就独自过来先看看你了。” 楚嫱继续点头,萧长奕忙点好,忙点好。不过,萧长奕在京城忙啥?难道京城也要打仗? “楚嫱,要不,干脆你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当我嫂嫂好了,我瞧着那董侧妃也不是什么好鸟,与其在这继续受气,不如嫁到我家去。我保证善待你。” 听到善待二字,楚嫱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哆嗦。以萧晓筱这样一言不合就得打架的性子,她俩呆一块,只怕是房屋都得塌了。 “哎,楚嫱,你平时不是挺彪悍的吗?怎么就病了?还这么重?你说,是不是穆泽羲那厮折腾的?别怕,姑奶奶我这就去卸了他的下巴给你把玩。” 卧槽!!! 玩下巴?? 那得都恐怖啊!!! 楚嫱急忙摆摆手,拽住萧晓筱,“别,我不需要玩这个东西。” “怎么?你是怕我打不过他?” 萧晓筱英气的眉毛一扬,眼中微有不服之色。穆泽羲的功夫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但是具体好到什么地步,没人知道。 萧晓筱也就是听说,当初穆泽羲遇到刺杀,结果身上没沾一滴血,将刺客尽数断了经脉而已。而且,还有传闻江湖第一杀手也败在他的手下。萧小姐心中不服啊,难道楚嫱就是这么瞧不起自己能够打败她的男人吗??? “不是,我怕你根本没机会跟他打。” 楚嫱毫不犹豫的揭穿了这个现实。如今是在六王府,萧晓筱除非是三头六臂,否则在这么多的暗卫的守卫下,她能接近穆泽羲半步就怪了。 谢耀深深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萧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总是想着让嫱儿当你嫂嫂的事情了,先帝的赐婚,无论嫱儿还是六王悔婚,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你大哥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奶奶的穆泽羲!!!那他还不对楚嫱好点!!!该死的!!竟然玩阴的!!!” 萧晓筱气的炸毛,一巴掌拍开谢耀,自己咬着牙愤愤的冲了出去。 “完了,快去拦住她!!!她八成去找穆泽羲了!!” 楚嫱喘着气,急忙让谢耀去拦住萧晓筱。别一个冲动之下,萧晓筱就变成了穆泽羲的暗卫们的练手的对象了。 女人心 第149章 各自愁 穆泽羲正被董侧妃缠住,围着回廊四处绕着在,走着走着,脚步就朝着怡和院而去了。跟在身后的孟毅捂着嘴巴猛地咳了几声,穆泽羲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董侧妃的脚步一顿,疑惑道:“王爷,妾身的院落方向,在这边。”董侧妃的院落方位,在楚嫱怡和院的东南方,比楚嫱的院落还要偏僻。自从她怀孕以来,穆泽羲每天必经怡和院,却从不进去。 看来,她成为正妃,是更有希望了。 “穆泽羲,你给姑奶奶我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便是一阵剑气袭来。 穆泽羲侧过脑袋一躲,吓得董侧妃花容失色,腿上一软,差点跌落在地上。幸好孟毅一把扶住她,这才避免了此劫。 “穆泽羲,你丫的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这般对待楚嫱的?我当初就说嘛,她要是嫁了我大哥多好,省得如今跟着你如此受气!!” 萧晓筱是个急脾气,加上性子又野,撇开楚嫱与她自小到大的情分不说,就说这世上,谁能跟她这么对脾气?除了楚嫱,只怕她一个也瞧不上!!如今楚嫱这副模样,她心中有气那是正常。 “大胆,谁家的女子竟然如此无礼!” 董侧妃咬着自己的下唇,气的浑身发抖,差一点,她就摔地上了,到时候孩子若是不保,她将来的依仗就没了。 只是,萧晓筱不过是冷笑着扫了董侧妃一眼,凉飕飕道:“哟,这不过是个侧妃,如今倒是摆起王妃的谱儿了?如此不懂规矩,需要姑奶奶我来教教你吗?” “你!!!!!!” 董侧妃瘦弱的小身板抖啊抖,抖了好几下,却都不见穆泽羲为他说话,不由得缴着手帕,低声抽噎了起来,想以此博得穆泽羲的同情。只是,穆泽羲却依旧低着头,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般。 “穆泽羲,你有本事护着你这个妾室,怎么就不知道去看看楚嫱?她虽然不是你心中所喜,但是好歹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他么的还有良心吗?被狗吃了吗?” “本王的王妃,萧姑娘倒是喜欢惦记!” 穆泽羲语气一沉,视线扫过来,继而淡淡的道了句“本王的家事,自会处理,不牢萧姑娘费心。” 以为他不知道萧晓筱想要挖墙脚?以为他不知道萧晓筱一心看不惯楚嫱没嫁给萧长奕? 他都知道。只是,他也敬佩萧长奕,萧家之人,真正的血汗男儿,大圣的边境,这些年,亏了他们。 “处理你大爷!!你的处理就是楚嫱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你丫的竟然跟别的女人闲庭漫步!!!姑奶奶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都不知道姑奶奶我是谁。” 说着,萧晓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开始跟穆泽羲大打一架。 突然,腰间传来一道力,把她往后一拉,萧晓筱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一堵宽厚的胸膛,谢耀压低了声音道:“别胡闹,走吧。” “我他么的怎么就是胡闹了?难道你不想给楚嫱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力气这么大?萧晓筱的第一反应就是,卧槽,之前被这货斯文的外表欺骗了? 第123节 然而,谢耀却笑得一脸的柔和,点了点头,道:“想。” 然后手突然快速抬了起来,在萧晓筱的后颈部一敲,“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他动手?” 穆泽羲闻言失笑,径自转身走了。 谢耀在身后叫住跟上去的董侧妃,似笑非笑道:“董侧妃娘娘还是为了点腹中的孩子着想,别出了什么乱子才是。” 董侧妃的背影顿时一僵,讪讪的转过脑袋,朝着谢耀笑了笑,咬牙道了句:“多谢谢公子关心。” 说罢,匆忙跟上了穆泽羲的脚步。 都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楚嫱这病重的消息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似得飞远了。这都多亏了萧小姐的那个火爆性子。隔三差五的就送上一堆的药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病了。 就连相府,也都派来了老管家嘘寒问暖的,生怕楚嫱受了什么委屈。鱼儿无奈,只得另收拾了一间房,专门堆放药物补品。 许言玉来的时候,楚嫱的病情在谢耀的治理下,已经好了许多了。却还是有些虚弱。 “这些日子,可要好生的吃药,莫在胡思乱想了。昨日听谢公子说起你的病情,你表哥甚是担心,只是,你毕竟已经出嫁,他也不便来看你。如今朝中局势不明,六王爷此举,说不定有什么用意也不知道呢,你莫要乱想,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楚嫱靠在枕头上,静静的听着许言玉说话。有时候她觉得,许言玉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女子,你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这样默默的看着她说话,也觉得像是泉水静静流淌般舒适,也不知道沈瑾祎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换来许言玉的青睐。 “对了,听说你自小不喜欢吃药,我特意的去找人寻了些西域那边的蜜饯过来,吃过药之后含在嘴中,就不会再苦了。” “有嫂嫂的感觉就是好啊——“ 楚嫱悠悠的感叹了句,话一出口,顿时自己也怔住了,如今,许言玉,怕是还不能成为她的嫂嫂。因为许言玉的身上,还有她跟穆元祈的婚事。 果然,转过视线,就看见许言玉的笑意僵在脸上,眼中有些失神。 “好啦,都是要做我嫂嫂的人了,还瞎操些什么心?刚才还让我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可得给我做好榜样啊。” 楚嫱不忍心见许言玉这副模样,不由得赶紧打岔圆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说什么不好,怎么就要说这件事呢? “没事,嫱儿,我除了沈瑾祎,谁也不会嫁的。” 许言玉挤出一丝笑,勉强的安慰楚嫱道。 “完了完了,那得碎了世间多少男子的心啊?嫂嫂,你这是要把表哥推上男人公敌的地位啊?” 楚嫱啧啧嘴,打趣道。 “就你贫嘴了。难怪你表哥天天喜欢念叨你,换了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也恨不得天天拎着耳朵训呢!” 许言玉脸上一红,轻轻的在楚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算是惩戒了。 “嫂嫂,你这一口一个表哥的,是故意来酸我的吧?瞧瞧这恩爱秀了我一脸!” “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就事论事,若不是你这么皮,你表哥至于这么说你?我至于见到你了就想起你表哥的那些话?” “嫂嫂,别否认,大女子就得敢想敢当。” “我——·” “嫂嫂——元祈来看你了!” 许言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门口的一个大嗓门打断了,顿时脸上一白,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穆元祈! 楚嫱安慰性的拍了拍许言玉的肩膀,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朝着门外不咸不淡的道:“穆元祈,滚出去学会了什么叫做礼貌的时候再进来!” 穆元祈跨境内室的脚停在半空中,苦着脸,“嫂嫂,你欺负元祈——” “小爷欺负你怎么着?滚出去再来一次!” 还没进门就不吵大闹的额,丫的,嫌她耳朵到现在还没聋所以想找个机会给整聋了是吧? 穆元祈瘪瘪嘴,忧伤的退出去,再来一次。 “嫂嫂,元祈来看您了,可以进来吗?” 门外恭恭敬敬的声音,活像是一个受了气却又不敢发的受气包。许言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你呀,怎的连个孩子都要欺负?” “嫂嫂,我也是个孩子,志向是要做孩子王,可不得欺负着他吗?” 楚嫱挑眉,理所当然的回答。嫂嫂的这个脾气不行啊,怎么这么母爱泛滥呢?? “嫂嫂,你没光着身子吧?元祈进来了哦?” 见里面迟迟没人发话,穆元祈也不愿意呆在门外等着,直接就蹦跶了进来。 一进去,见到那个背对着自己坐的身影,顿时,撒丫子就准备转逃跑。 “站住,穆元祈,你敢走,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让你断粮!” 这个威胁对于楚嫱是致命点,对于穆元祈,也是致命点。可怜的穆元祈只得哭丧着脸,一副想死的模样,准过头,委屈的唤了声:“嫂嫂——” 他是真的想哭了。 那坐着的,不是他的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是谁? 不是说未婚妻喜欢别的男人吗?怎么还没跟别人私奔呢?怎么这么磨蹭!!! 穆元祈并不知道许言玉喜欢的就是他如今的国子监沈大人,沈瑾祎。若是他知道了,只怕也不会对自己未婚妻私奔这事这么看好了。 因为沈瑾祎即便是死,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十一王爷。” 许言玉知书达理,缓缓的站起身,转身给穆元祈行礼,比穆元祈似乎还要高一些的样子。 穆元祈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讪笑道:“许姑娘不要客气,别客气啊。” 说罢,挪着脚步挪到了楚嫱跟前,干巴巴的问:“嫂嫂,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瞧着穆元祈那副紧张又担忧的神色,楚嫱心中不禁好笑,故意吓唬他道:“不好,太医说我活不过三日,所以你看,谢耀,萧晓筱,还有言玉,都急着过来见我最后一面,你怎的来的那么晚?” 一听楚嫱活不过三日,穆元祈顿时张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道:“母后让我好生在国子监里学习课业,做不好课业就不给元祈饭吃,元祈每天都吃不饱饭,好可怜。元祈以后都见不到嫂嫂了,好伤心啊——” 小孩子就是要这么哄的,虽然楚嫱对自己的做法很无耻,但是谁让穆元祈这孩子傻呢,逗一逗取个乐子也没错不是? “好了,十一王爷,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许言玉一发声,穆元祈顿时闭上了嘴,吓得双手紧捂嘴巴,委屈的望着楚嫱。 楚嫱叹了口气,跟摸狗似得摸了摸穆元祈的脑袋,道:“许姑娘说的对,哭的好娘!!!” 这时候,要是穆元祈敢答应一声‘哎,儿子’的话,楚嫱保证,不打的他亲爹不识就怪。 好在穆元祈并没有想到这里,只是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许言玉十分嫌弃的看了穆元祈一眼,转身对楚嫱道:“嫱儿,我有些话,想要单独问十一王爷,可否借我书房一用?” 额? 许言玉找穆元祈? 楚嫱深深的看了许言玉一眼,点点头,无视了穆元祈求救的眼神,道:“自然可以,元祈读书少,姐姐说话别太绕,不然他听不懂。” 许言微微笑了笑,点点头,道:“恩。”说罢,转身带头先走。 “嫂嫂,我不要去——” 穆元祈瘪着小嘴,拽着楚嫱的袖子,一点都没有要跟上去的觉悟。 楚嫱不由得叹了口气:“去吧,许姐姐不会吃了你的,再说,你不是也不想这么早的娶媳妇吗?去吧。” 穆元祈认真的想了想,他虽然想娶媳妇,可是并不想娶许言玉啊!!想到这,立马回复了往日王爷的骄纵气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女人心 第150章 他被我吓跑了 许言玉与穆元祈去解决两人的私人问题已有两盏茶的时间了,楚嫱倒是悠闲的等着,反正是不打算去插手的。 不过,楚嫱不急,总是有人要急的。 鱼儿端着楚嫱的药进来,听见楚嫱跟她说穆元祈被许言玉拎去训话了,顿时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药给撒了。 “小姐,您都不担心十一王爷跟许小姐闹起来?“ 楚嫱挑眉,疑惑道:“你觉得,他们两个的性子,能闹起来?” 开什么玩笑,楚小姐可是掐指算着的!!想来,许小姐知书达理,自然不会做出如来神掌或是泼妇骂街这种事来的。 至于穆元祈嘛,嘿嘿,在这六王府中,哪怕是安言敢大声说话,穆元祈都没这个胆子!!她相信,两个人即便是相谈不欢,再怎么着都不会在六王府闹起来!!! 这些东西,楚嫱想得到,但鱼儿却甚是花了一番时间想了想,这才点点头,赞同道:“也对,许小姐这种才女,遇上十一王爷这种国子监的黑名榜,见着字就头脑发昏的人,顶多就是一言不合从此再不来往,应当是闹不起来的。不过就算是闹气来了,小姐您也别怕,鱼儿早就把棍子准备好了。” 额?棍子??用来做甚的?楚嫱想起之前容氏落水之时,鱼儿也是准备了棍子,想要将那厮按在水里起不来。难道是——·楚嫱昏着的脑袋顿时一痛,警惕的看着鱼儿: “那个,鱼儿啊,许言玉可是我未来的嫂子,穆元祈,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王爷啊,你,你可不可能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啊。” 这,万一要是两人在六王府出了事,这罪名可是不小的!!! 鱼儿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无奈道:“小姐,您脑子烧糊涂了?鱼儿不过是想,若是两人动起了手,闹了起来,牵连到小姐,鱼儿也能用棍子防身啊!!!最不济,用棍子将其打出去,鱼儿还是自信能做到的。” 瞧瞧,上梁不正下梁歪,楚嫱顿时万分沮丧,都怪她,把鱼儿这一大好姑娘教成了这样一个凶悍的女子!!! “只是,小姐,那个,您确定他们不会闹起来??实在不成,鱼儿就去再多准备几根棍子便是!!!” “不用准备了。两人会达成友好共识。而且,是非常友好的。” 观穆元祈见到许言玉的态度,想来也是不愿意娶她的。既然如此,何不看许言玉的表现呢?瞎操哪门子的心啊??头都要大了!!!! 楚嫱捂着脑袋,里面像是浆糊一般,乱糟糟的一团,鼻子也堵着喘不过气,不过比起前两日喉咙干痛,现在已经是好了许多了。 鱼儿试了半天的药的温度,这才端了过来,谢公子可是交代了又交代,小姐的药不能经由他人之手。 如今六王府也不安宁,董侧妃嚣张跋扈,在府中已经大有主子的作态了,小姐偏生这时候病着,当真是让人忧心啊。 “小姐,您喝药。” 将药递过来,鱼儿闻着那个药的味道就觉得胃里在翻腾,也不知道谢公子到底在这药中加了什么。 楚嫱苦着脸,比喝毒药还要凄惨的模样,突然间觉得心里的这种感觉很熟悉。于是问道:“孟玉那孩子还好吧?”说真的,楚嫱十分怀念之前的糖葫芦的味道,至少,比这药的味道好多了。也不知道谢耀给她加了什么进去,这药难喝到了极点,他大爷怎么不给她直接来点毒药算了!!! “那孩子如今每日被孟毅操练着,可结实了。对了,小姐怎么突然想着那孩子了?您瞧瞧您都什么样了!!!竟然还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那——·” 此处省略无数字,楚嫱顿时觉得,鱼儿这****叨的本事,真是日益见长啊!!! 第124节 “没什么,也不知道他奶奶的病情如何了,鱼儿,明日你带些银两,去看看他奶奶。“ ”是。“鱼儿福了福身子,收了碗出去。 楚嫱将身子往下移了移,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要不是那头还有个脑袋,怕是都不知道这里面裹得是个人了。一屋子的药味,让楚嫱想起以前的时候,楚小姐可是铁打的,即便是大冬天的只穿一个短袖都不会感冒,没想到到了这古代,不过是洗个澡就洗成了这副德行。 “嫱儿?” 很快,许言玉便满脸春风的走了进来,面带微笑,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楚嫱从被子里将脑袋伸了出来,调侃道:“许姐姐可是搞定了穆元祈那小子?”只听这声音,就跟中了**彩似得!楚嫱都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 若是许言玉做了自己的嫂嫂,那未来的压岁钱就是嫂嫂跟沈瑾祎两人的份,但是若是许言玉嫁给了穆元祈,呵呵,她就得掏腰包了——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楚小姐的原则是,压岁钱,你给,我没有。 当然,撇开这点不说,其实许言玉这女子,倒是跟楚嫱的脾气很互补,相处下来,觉得这女子,值得深交。这话若是在世家子弟中说出,定然没人相信几分真心,可是楚嫱倒是当真的在乎这份情谊。 解开了心中其中的一个疙瘩的许言玉点点头,有些脸红道:“倒也不是,十一王爷说,他可以不娶我,但是如何说服皇后娘娘和陛下收回成命,这就是我们的事了。” 果然,穆元祈那小子上道儿。不枉费她白疼了这孩子这么久!!! 看了看许言玉身后,空空如也,楚嫱不由得问:“穆元祈呢?”不会是高兴的晕倒在了书房里了吧?? 许言玉垂下眼眸,掩唇偷笑,低声道:“他被我吓跑了。” “啊?” 楚嫱瞪大了眼睛,缓缓的咽了口口水,这是得多么强大的功力,才能把穆元祈这小子吓跑啊?想来之前自己可是打都打不走的!! 谁知人吓跑人的许小姐却是满脸的淡定,似乎自己吓跑的不是十一王爷穆元祈,而只是一只老鼠一般,轻松道:“也没什么,我不过是从论语将到道德经,又讲到了治国之策,之后就是诗经,最后十一王爷拔腿就跑,我就回来了。” 瞧瞧这说的多轻松啊?果然是才女,若是换了楚嫱,别说论语了,就是伦理她都说不清。你要是问她爸爸的姐姐的儿子的媳妇的表弟叫什么?楚小姐一定回答不上来。“许姐姐,你知道穆元祈一道德经打了国子监的学子的事情吗?” “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多年前,国子监还有人将所有的博士都气走了呢。只怪那学子当时桌案上只有道德经这本书,不然,也不会这么凑巧了。” 许言玉笑的一脸的温柔,也没打算在穆元祈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能够跟穆元祈敞开心扉,她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对了,说起国子监,我倒是想起国子监的春试快到了,与春祭的时间相差不到十天。我也有许多年没有春祭之日出去了,今年父亲倒是恩准我可以出去走走。” 春试,无非就是国子监的学子在殿堂之上被皇帝检查功课,看看有没有丢人的。春祭,楚嫱倒是才听说。什么是春祭? “春祭?什么春季?” “春祭之时,陛下将带领臣子亲自取农田之中耕作,以求风调雨顺,社稷安稳。夜间的时候,所有的皇室权贵中人皆要在城楼之上,接受百姓的膜拜。” 说白了,就是到了一年一季被当做猴子看的时间了。 楚嫱瘪瘪嘴,反正这些活动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过就是看别人出去玩罢了。谢耀公子说了,她这病,若是不好好养,说不定得红颜薄命。得,为了不要这么英年早逝,还是别出去浪了。 许言玉见楚嫱偷笑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你别得意,春祭那日晚上,皇室众人必须携妃前去,你也逃不掉。只是,你这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不过,不去也好,那种场合,折腾人不说,六王爷又是个惹眼的,往年没少在这样的日子上遭人算计。” 穆泽羲还有这样精彩的时候?遭人算计?谁?怎么不叫上小爷一起?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楚嫱砸吧砸吧嘴,不屑道:“这种给人看还不给钱的事,我才不做呢。你就好好的跟表哥幽会吧——” “这孩子,尽胡说!你许是不知道吧,春祭当日,京城中的世家公子都会一齐出行,国子监的学子们也是要一齐在护城河便聚首的。你表哥作为国子监的傅者,自然是没工夫与我相伴的。“ 国子监?? 果然,一听到国子监这几个字,楚嫱的眼睛就冒着精光,用一个词形容绝对不过分:猥琐。 楚嫱做过的猥琐事太多,多的数不过来了,只是,唯独一件猥琐的无法超越的事情就是,偷窥国子监的小鲜肉。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楚小姐心想,我不过是看了下,还没怎么着,佛祖请见谅—— “看来你表哥说的不错,你一听见国子监学子几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你倒是说说,你这个德行,到底死几时养成的?怎的也没人管管?” 谁来管?谁管??嘿嘿,她楚嫱上去就是一本女戒或是道德经—— 因着楚嫱病情尚未痊愈,许言玉也不好就留,陪着楚嫱聊了会,见药劲儿上来了,楚嫱也逐渐的有了困意,这才离开。 出了怡和院没多远,安言抱剑立在树下,一言不发的看着走过来的许言玉。 “安统领?” 许言玉一怔,于是便走了过来。 “多谢许小姐,娘娘可好些了?” “你不必谢,告诉你家王爷,我并非是为了王爷的承诺而来看望嫱儿,只是因着,嫱儿当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王爷这事,还是早些处理好吧,免得时间久了,当真挽不住嫱儿的心。” 许言玉说罢,转身离开。 独留安言愣在原地,脑子思量着,要不要将这些话告诉王爷?? 女人心 第151章 许言玉 楚小姐每日窝在被子中养霉,哦,不,养伤。但是,有些人,偏生便喜欢找事。被接二连三的找了麻烦的鱼儿丫头,每天都要去孟侍卫那里修炼一下抱怨手册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说,董侧妃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小姐病情这么重,她却还在这胡闹!!!” 练武场边上,坐着一个粉色的娇弱的身影,肩膀一耸一耸的,瞧着竟像是在抽噎,正是楚嫱的贴身大丫鬟,鱼儿。 旁边的粗壮男子挠挠后脑勺,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一个劲的说着:“别哭了,别哭了!!嗨,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那你去找男人啊!!!你呆在我这做什么!!!!” 鱼儿姑娘猛地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嚷嚷道。 孟毅被吓得一跳,立马跳开了好几步远。 鱼儿姑娘背后有杀猪刀,甚是锋利,每天磨三次!!! 鱼儿姑娘耍的一手好飞刀,据说尽得王妃娘娘真传!!!不得了,不得了!!! 鱼儿姑娘脾气火爆,若是惹怒了,后果自负,具体参考,请去瞧瞧练武场的沙袋······· “哟?动作挺敏捷的啊??合着前两日跟我打架都是让着我的是吧?” 纤细的手指指着孟毅的鼻尖,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 “哎,这,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哎,哎你别打我啊!!!!” 孟毅的话没说完,还没反应过来,鱼儿丫头的拳头加旋风腿疯狂的就袭过来了!说起来,这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怎么力道就这么大呢? 孟毅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这鱼儿丫头就是温柔的淑女,怎么在自己的面前,这就立马化身野兽了?? “鱼儿姐姐??鱼儿姐姐??王妃娘娘传您呢!!!您赶紧的吧!!” 楚嫱院里的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这一路也不知道问了多少人,这才问道鱼儿的下落。想如今,堂堂的王妃院里的丫鬟,在王府竟然处处吃瘪!这怎能叫人不气呢? 鱼儿立马收回了手,停下动作,扭头望着那小丫头,见小丫头眼睛也是红红的,顿时冷下了脸:“哭丧着什么脸?等下若是这样见了娘娘,没得惹得娘娘忧心!!你是不想让娘娘赶紧的好起来了是吧?” 这几句话,鱼儿说的极重。楚嫱病着没有出房门可能不知道,当下,董侧妃身边的一个扫撒丫鬟都敢对着她这个王妃的大丫鬟指手画脚了。这些她自然是不敢让人告诉楚嫱的,否则楚嫱如今这身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气坏了身子。 当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鱼儿那丫头与孟侍卫抱怨那会,楚嫱躺在床上,无意间听见自己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开始议论。 一开始,楚小姐还当是丫鬟们无聊八卦谁呢,毕竟这深宅内院的,也是蛮无趣的,想要发现哪个侍卫跟哪个丫鬟偷情啊都是很容易的。 只是,这次楚嫱听到的,便是那几个丫鬟议论着,希望自己去董侧妃那里去,免得如今受气。 呵呵,在小爷这受气是么?小爷平日里虐待你们了还是少了你们的银钱?卧槽!!他么的自己不过如今病着懒得搭理王府的人和事,这些人就来劲儿了? 不过,楚小姐明白一个道理,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傻逼!!你即便是把心掏出来搁她面前,她也只会觉得你惺惺作态,说不定都不会多看一眼。 既然留不住,不如打发了吧。 所以,楚小姐一下子便裁员了。 将自己院中的丫鬟,婆子,想走的,让他们拿着包袱去找董侧妃。一下子,怡和院便又冷清了许多,等到鱼儿回来的时候,竟然只看见一个粗使婆子和两个粗使丫鬟,其他人早就没了影。屋里也是静的可怕,门掩着,里面传出一股难闻的药味来。 鱼儿顿时心里猛地一沉,自己深吸一口气,拎着裙子推门而入。 “回来啦?” 帷幔内的楚嫱,半遮半掩,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听着语气似是十分无意,就像是平常一般。 鱼儿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来,掀开帷幔走了进去,“小姐,您怎么醒了?” “鱼儿,你家小姐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楚嫱语调平淡,问的话也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鱼儿的小身板不由得抖了抖。急忙答道:“小姐自然是鱼儿的主子!!!小姐,若是鱼儿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说便是,可别憋着,憋坏了身子!” “放心,你小姐我不喜欢自虐!倒是你,这些日子没少受气吧?” 若不是今天无意间听说了这些话,鱼儿怕是不会告诉她吧。有时候,被人过度的保护,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只会显得她很无能!楚小姐向来都喜欢以关爱弱者! 鱼儿摇了摇头,眼中酸涩道:“不会,鱼儿没受气!鱼儿每日只要看着小姐好好的,就一切都好了。” 这个傻丫头啊!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你小姐没有教过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人!!这世上敢给小爷我找气受的,向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鱼儿猛地点头,小姐这个样子,才像是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虽然病还没全好,可是好歹是恢复了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姐啊!!!哦,鱼儿丫头可是发自内心的感触,绝对的是赞扬楚嫱的。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在么??哟,这院里的人都躲哪去了啊?怎么连个活人儿都见不到呢?” 门外,一阵女子的声音传来,你说她好听吧,又太过做作。你说她不好听吧,这声音又抑扬顿挫,断句合理,甚是有情感。就像是,一脚踩进了翔里。 接着,又是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娘娘小心着身子,别进去了,多晦气啊,王妃可还病着呢,没得过了病气给娘娘。” 这声音,并不陌生。正是楚嫱今日听到议论的那丫头。 鱼儿的眉头一皱,猛地转身就要出去收拾那个没规矩的人。却突然被楚嫱叫住了。 “小姐,这口气,鱼儿咽不下!” 鱼儿愤愤道,眼中已有泪水。这些话听着,感觉比自己祖坟被挖了还要让人难受! 谁知,楚小姐不过是阴测测的笑了笑,柔声道:“把那盆水倒了吧,脏了。” 鱼儿顺着楚嫱的视线看去,正是梳妆台前的那喷水。得了楚小姐的恩准,鱼儿丫头卖力的端起那盆水,用脚挑开门,在门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哗啦!!!”一声,将一盆水泼了出去! “啊!!!!” “娘娘!!!!” 站的近一点的那丫头浑身上下被淋了个透,董侧妃倒是没被淋着,惊叫着退后了几步,惊呆了。 鱼儿得意的将盆子往地上一扔,故作惊讶状道:“呀,我当门口没人呢?几位是从哪冒出来的??明明刚才听见狗叫了啊!!!” 这么明显骂人的话,董侧妃就算是个猪脑子,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气得深深只哆嗦,指着鱼儿骂道:“大胆!!!本妃肚子里的,可是如今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有了闪失,你就算是有一百条小命,也不够死的!” 第125节 “是啊,既然知道是第一个孩子,那还不好生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跑到本妃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楚嫱披着外衫,将发丝随意的用绸带绑在脑后,不仅丝毫没有憔悴,反而多了一丝病态美。 尤其是与容貌平平的董侧妃相比,楚嫱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了。 见着楚嫱,董侧妃的脸色更是不好了,如今虽然她跋扈,但是穆泽羲也没说要休了楚嫱的话来,甚至是没这个意思。想来自己如今能得穆泽羲的恩宠,父亲在南夏边界的地位,也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 一个王妃,一个侧妃,这就是差距。 即使这些日子,王府里的人有意讨好,都喊她娘娘,也只有她知道,只要不是一声正经的王妃,她永远都只是个妾。 就像是皇宫中的皇贵妃,即便再尊贵,却一辈子被皇后压制着,只能是个妾室。 这一点,是董侧妃的痛点。 楚嫱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那被淋了一身水的丫鬟,道:“我记得,你叫旭儿是吗?” 那丫鬟咬着牙,恨恨的看着楚嫱,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楚嫱明白,董侧妃今日故意前来,还带了从自己这里出去的丫鬟回来,无非是想来打脸的。可是,若是你以为,楚小姐的脸是你想打就可以啪啪上的,那你就想太多了!还是回去做梦吧。 “董侧妃啊,本妃的丫鬟在怡和院的时候,都是乖乖巧巧,甚是懂事的,怎么才去你那没几个时辰,就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了?” “你!!!!” 董侧妃气的脸色发白,冷着美眸瞪着楚嫱,这一主一仆的动作,还真是相似,怎的早点就没发现,把这丫鬟送去给董侧妃呢? 楚嫱走进董侧妃,董侧妃猛地退后几步,就像是朝着自己走来的是豺狼虎豹一般。不过,楚小姐最喜欢豺狼虎豹了,犹记得前世小时候她可是养过一只宠物狼的。 “别动,怕什么?在这怡和院,本妃还能对你做些什么不成?” 楚嫱拉住董侧妃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上下摩擦了两下,鄙夷道:“这么纤细,抱着不硌得慌?” 与其抱着董侧妃,噫嘻,还不如抱根骨头呢! “王妃娘娘,妾身有孕在身,娘娘还是莫要这般为好,若是妾身腹中的胎儿有个什么闪失,只怕是王爷会生气。” 穆泽羲生气关她屁事啊!!! 楚嫱翻了个白眼,将手移了上来,拍了拍董侧妃的脸蛋,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我劝你,别惹我,你可知道,我这双手,从来不忌讳要几个人的命的!” 董侧妃吓得急忙后退几步,幸好身后有婆子丫鬟扶着,这才没有摔了去,苍白着小脸望着楚嫱。 那个语气,就像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一般,来自阴森的地狱一般恐怖。 楚嫱冷笑,想她也是双手握过枪的人,即便是如今没了枪,要个人命,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楚嫱底气十足,扬声道:“董侧妃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王府之中,还是有个分寸的好,别让人笑话了我六王府没个规矩,主不主仆不仆,多不像话啊!” 没错,妾室的地位,就是仆。 楚嫱笑的一脸和善,对上董侧妃那张惨白的脸,甚是有趣。 女人心 第152章 贱婢倒药 第二日一早,萧晓筱就拽着谢耀一同来了六王府,借口自己两天没来,怕楚嫱遭了人暗算,得赶紧的过来踩个点才是。 对此,谢公子万分无奈,楚嫱是会遭人暗算的人吗? 想当初在江阴的时候,楚嫱可是独自一人在流民堆里混了那么久的女人,哪里像是能被人欺负了的女子? 再说了,他可是听穆泽羲说过,楚嫱曾将六王府的男子的牙齿打落,只因为没了早膳吃! 这样的楚嫱,试问,谁能暗算的了?不过,事实是一回事,谢耀也还是很担心楚嫱的病情。毕竟,他无法久居王府专心为楚嫱调养。一则,有些事,还是让穆泽羲自己处理比较好。二则,现实情况不允许,若是他是个女子,只怕穆泽羲会同意的吧?但是,楚嫱忧思过度,身体虚了,确实需要调养才是。 一想到这,谢耀就头痛,调养,定然不是一两天的事,只是,春祭即将到来,穆泽羲那边也为平顺侯之事忙的焦头烂额的,一边还要照料着楚嫱这边平安无事。且那日穆泽羲可是撩了狠话给他,若是他无法尽快的将楚嫱治好,便准备着自己喝了自己的药吧。 “喂,你腿瘸了??能不能快点啊!!!” 见谢耀在身后慢悠悠的跟着,萧晓筱扭头,凶狠的瞪着谢耀。若是换了一般胆小一点的人,只怕是要被萧小姐这个眼神吓得屁滚尿流了,只是这人是谢耀谢公子,那就是大刀眼前落,眼睛都不眨的。 “急什么?这个点,只怕是嫱儿尚未起来!” “废话!!姑奶奶我当然知道这个点她还没起来了!!但是她的药不是该熬好了么?你不去看看???说真的,姑奶奶对你的医术还是不很放心!!” 第无数次被萧小姐怀疑医术的谢耀顿时连狡辩都懒得花费口舌了,跟萧晓筱这种人,你狡辩,只会被打压的更狠,不如拿事实说话,萧小姐只相信实力!!! “我就说,你怎么走到了这来,还以为你迷了路呢!“ 此话一出,谢耀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了,立马闭上嘴,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跟在萧晓筱的后边。 一向反应迟钝的萧晓筱总算是机智了一回,愤怒道:”也就是说,你本来觉得姑奶奶我迷路了,可是并不打算提醒姑奶奶?” 卧槽!!!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萧晓筱大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活生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谢公子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废话,当然不提醒了!!!能看萧晓筱出丑,他干嘛要提醒!更何况,这种与她一起安静的走着的感觉,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罢了,姑奶奶今日心情复杂,懒得跟你吵,你赶紧的去看看,那药到底好了没有?没被人放别的东西吧?” 萧晓筱一边说,一边拽着谢耀往后厨的方向而去。 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丫鬟偷偷摸摸的倒着什么东西,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女的在干嘛?” 萧晓筱话音一落,就看见谢耀用快的眼睛都难以看见的速度冲到了那丫鬟的跟前,一把夺过那丫鬟手上的药,冷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从来没有像此时这一刻,萧晓筱突然觉得谢耀这个动作很男人,很好看,竟是比她见过的莽夫都要好看!!想来,自己误会他小白脸可能不太对。 不过只是片刻的时间,萧晓筱就从这份沉迷中拔了出来,快步跟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谢耀冷笑,拿着夺过来的药罐子道“这药,是嫱儿的。” 什么?? 楚嫱的药被这个丫鬟倒了?好家伙,可以啊,如今这六王府的丫鬟竟是如此大胆了啊!!!姑奶奶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楚嫱是她萧晓筱的同伙啊!!! 萧晓筱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顿时一脚飞踢,将旁边的树踹断,好端端的一棵桂花树,就这么怏怏的倒在了地上,十分无辜。 谢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萧晓筱竟彪悍到了这种地步! 那丫鬟吓了一跳,急忙捂着胸口退开两步,后怕的颤抖着小身子,生怕萧晓筱下一脚就到了自己身上了。 “咳咳,若是我没看错,这棵树的花,似乎是可以入药,对女子调养身体极为不错。” 萧晓筱沉着脸站在那里,凶神恶煞,大有遇佛杀佛,见魔斩魔的架势,谢公子优雅的一笑,出声道。 结果,一个极大的白眼霎时便送给了谢公子,萧晓筱阴阳怪调的道:“若是六王府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教下人,我萧晓筱最喜欢管闲事了,这档子事,我管定了!!!!” “萧小姐,六王府的下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萧小姐一个外人来插手吧?” 身后响起一道悠闲的声音,董侧妃一袭华美的锦袍款款而来,若不是那张脸着实是平庸了些,无端的拉低了这衣服的档次,萧晓筱都要感慨一番这衣服的精美呢。怕是只有宫中尚衣局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吧? 好一个董侧妃!!萧晓筱捏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耀与萧晓筱相处了这么些时间下来,虽然不敢说很是了解萧晓筱,但是好歹两人也曾无数次大打出手过,算得上是打友吧!如今瞧着这模样,似是萧晓筱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哟,这不是董家的那庶出小姐吗?姑奶奶好怎么不记得每次出席怎么宴会有见过董小姐呢?” 庶出的身份一直是董侧妃的心病,董家无嫡出的女子,唯一就只有她一个女子,父亲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才把她送到六王爷身边来,如今被萧晓筱一声董小姐叫的,顿时心里跟扎了根刺儿似得不舒服。 “萧小姐,我敬你是萧将军的爱女,可是也当知道,我既已为六王爷的侧妃,你便应当有些尊重!” 这话听在萧晓筱的耳朵里,就跟放屁似得!人萧小姐连六王爷穆泽羲都觉得是废物,你跟她将尊重?还不如去跟猪谈论智商的问题呢!! 于是,只见萧晓筱悠悠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来,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就像是在把玩着一把宝剑一般。那气势,着实是杀气浓重,吓得董侧妃的双腿不停的开始打着哆嗦。 “你,你要做什么?” 董侧妃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谨慎的看着这个跟楚嫱有着一样的名声的女人,疯子,吓得脸都白了。 “不做什么啊,只是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重!!!” 萧晓筱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都是阴险的额,像极了一般后院里面那种飞扬跋扈要惩戒下人的大小姐。 谢耀微微蹙眉,提醒道:“萧晓,她怎么说,都是六王的侧妃,莫要胡闹。” 胡闹???卧槽!!!姑奶奶他么的看起来像是胡闹的人吗?姑奶奶就是胡闹的人好么!!!萧晓筱笑的一脸的祥和,扭头问谢耀:“敢问谢公子的爵位是几品?” 谢耀了然的笑了笑,答道:“江兰侯,正二品。” “哦?正二品的江兰侯啊?小女子萧晓筱在此拜见了。” 萧晓筱装模作样的朝着谢耀鞠了一躬,吓得谢公子的小脸一皱,心中盘算着,她如今给自己鞠了一躬,按照萧晓筱这种不吃亏的性子,还不知道要如何的讨教回来呢!!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别看萧晓筱现在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服口服,万万没想到谢耀这才二十出头,就是个侯爷了,心里简直是不平衡啊!!! “哎哟,董侧妃这怎么还站着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董侧妃的品阶应该是侧五品吧?” “你记错了,是侧六品。” 谢耀淡淡的扫了萧晓筱一眼,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帮她圆了过去。 “哦,对对对,是的,侧六品。” 萧晓筱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回答着,然后将视线朝着董侧妃一扫,冷声质问道:“既然是六品的侧妃,见到正二品的官员,就是这般无礼的吗?哦,对了,很是不巧,我父亲是大将军,官拜一品,你父亲呢,虽然是个侯爷,但是是个十三等的侯爷,所以,你见到姑奶奶,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二呢?” 这是个拼爹,拼地位的时代,萧晓筱原本最痛恨以大欺小了,可是,这董侧妃太没眼力见了,加上得点小宠就跟上天了似得,飘飘然,不给点教训,怕是制不住了。 董侧妃气的脸都白了,咬碎一口银牙,恨恨的瞪着萧晓筱,昨日方才被楚嫱教训,这才想着让下人把楚嫱的药倒掉,没想到,今日竟然又有人欺负上门了!!若是有朝一日,她爬上了那至尊的位子,定然要这些人生不如死!! “董侧妃,女子这般面容狰狞,容易衰老。” 谢耀笑容得体,淡淡的提醒道。视线却一直放在萧晓筱的身上,他竟是才发现,这女子,除了空有蛮力之外,口才似乎还不错,唔,要是去做药材生意的话,倒是极好,别人不买,说!别人买了不给钱,打!宜置其家。 “多谢谢公子好意,妾身晓得了。还请谢公子原谅妾身无礼,只是妾身这两日身子着实是重了些,所以便······” “无碍,六王爷宠爱你,你也要为着王爷的名声多考虑些才是。” “谢公子说的是。还不行礼赔罪?” 偏厨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穆泽羲神色有些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平静的对董侧妃说道。董侧妃委屈的行了礼,然后擦了擦小眼泪儿,便跟狗见了主人似得,麻利的跑过去躲在穆泽羲的身后,生怕被萧晓筱这个逮谁咬谁的疯子给怎么着了,颤抖着小嗓子,委屈的唤了声:“王爷~~~” “穆泽羲,你他么的个废物!!!这个女人把楚嫱的药倒掉你还站在这里不管管?” 萧晓筱是个火爆的脾气,一见着穆泽羲心中的火气便蹭蹭的直往上冒。 第126节 “萧晓!” 谢耀出言打断萧晓筱,穆泽羲一直在这偏厨之中,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穆泽羲这般讨厌药味的人,竟能在这偏厨中呆这么久为楚嫱熬药?? 穆泽羲面无表情,任由董侧妃躲在身后,只是清冷的开口道:“王妃的药,也是你可以乱来的?”话虽这么说,但是,这药,在这里被倒掉与在楚嫱院子中倒掉,有什么区别吗?” “是,妾身知错。” 董侧妃立马顺着台阶下来,自己低垂着眼帘,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萧晓筱被穆泽羲的话一堵,顿时气得脸都青了,指着穆泽羲大怒道“你就这么放过这个女人了?” “董氏无礼在先,对主母不敬在后,回去禁足反省。” 说罢,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望了眼偏厨,再一次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谢耀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嘴角弯了弯,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让开道让穆泽羲走。 在穆泽羲经过他的时候,谢耀传音入密道:“嫱儿的药熬了多久?时辰可够了?你该不会是看戏看到现在吧?” “那倒没有,看了一会戏,怕她的药过了时辰散了药性。药在偏厨,不要告诉她,这是我熬的。” 他怕,楚嫱知道是自己熬的药,一样会倒掉。 女人心 第153章 王爷本色 春祭之日,京城中早就热闹成了一片。自春节之后又一重大节日,举国同庆。 即便楚嫱病尚未好,鱼儿也还是一早的就把她折腾起来了。这么大的日子,小姐可不能这样睡过去。再说了,晚上的时候,小姐可还是要随着王爷一起去接受京城百姓的膜拜呢,岂有不打扮打扮的道理? 楚嫱就闹不明白了,这晚上才出去,鱼儿丫头,你丫的大清早把小爷我折腾起来真的好么?我欠你钱了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鱼儿可没想这么多,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小姐必须要早些梳妆打扮,今天可是很累的,也不知道小姐的身子熬不熬得住? “小姐啊,您可别再磨蹭了,热水都备好了,您先去泡一个半个时辰的花瓣澡,鱼儿在让人给您按按,舒缓舒缓胫骨。” 楚小姐讷讷的点头,她能说不嘛?花瓣澡?是要去招蜜蜂吗? 不过,招花惹蝶这种事,也不应该是在她病的这副德行的时候做啊?这不是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吗? 鱼儿在那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今天楚嫱要用的东西,一张小脸跟苦瓜似得皱巴着,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孩子,可怜见的,是缺了吃的还是少了穿的啊? “我说亲爱的,你这一大早的哭丧着脸,我都还没抱怨还没跟周公幽会好呢,你就这副我虐待你的样子,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楚嫱揉着自己的眼睛,没睡好的感觉,比被别人打了一顿没机会还手还要痛苦。无奈鱼儿丫头的啰嗦神功功力见长,为了防止自己被她啰嗦死,楚嫱果断的选择了在鱼儿丫头发功之前先发制人。更何况,这鱼儿早有准备,将自己的杀猪刀放在了桌子上,楚嫱摸摸脖子,总觉得自己要是不赶紧的起来的话,要么就是桌子插刀,要么就是刀抹自己的脖子,反正,下场不会很好就是了。要是楚嫱蹭蹭蹭的坐了起来,裹着被子看着鱼儿丫头忙忙碌碌,自己优哉游哉,好不得意。 “小姐,您瞧瞧,这件衣裳是上个月太后赏的,这件是京城最新的款式,这个是·······对了,还有这个雪颜膏,是谢公子派人送来的呢,这个好像是萧小姐送来的··········小姐!!!您怎的还没起来?” 鱼儿瘦小的身子,扛着一堆的衣服过来,哗啦一下堆在楚嫱面前,眼中泛着金光,似乎是已经看见了楚嫱穿上这种华服的光彩了。但是那光彩,在看见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楚嫱的时候,瞬间熄灭,恨铁不成钢的把楚嫱拖了起来。 楚嫱委屈的跟被子缠绵了一会,告了别,被鱼儿拎起来了。 要说这京城第一美人,虽说是容浅,只能说是楚嫱养在深宅人未识,如今这只要稍稍一打扮起来,不说是倾国倾城吧,随随便便迷死百八十人还是不成问题的。除非那人眼瞎,瞧不见楚嫱的好。 虽说人靠衣装吧,但是楚小姐向来对自己的外貌甚是自负,再加上,这华服一裹,活脱脱一彩色的粽子,哪里就跟好看沾了边了?? 被这么多的华服包围着,楚嫱表示,压力山大!当然,她才不是那种觉得自己是那种相貌不够衣服加分的人,她只是,单纯的被这些繁琐的衣服给吓到了。 卧槽!!你看看那间杏黄色的春装,乍一看,好好看。再一看,还是好看!可是,这个,该怎么穿? 想到这,楚小姐不由得红了脸,这要是传出去,堂堂相府嫡小姐,六王王妃娘娘不会穿衣服,多掉价啊?真真是不知道那些宫里的妃子每次穿的那么繁琐,却****如此,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楚嫱犹豫了半天,干巴巴道:“鱼儿,要不,你,你给我拿一套我曾经穿过的衣服吧?”穿过的衣服也好看!!最主要的是,穿过的衣服,她知道怎么穿啊!!! “那怎么成!!小姐,今个儿可是春祭!!您可是要被全京城的百姓瞻仰的,怎么能穿件旧的衣服去呢?不行不行,鱼儿可不依从,小姐您就听鱼儿的,鱼儿给您挑一件儿,保准儿好看~~” 对于鱼儿的这股子热情,楚嫱只能保持沉默。她就想不通了,被人当猴子看难道很荣幸吗?再说了,这大半夜的,多冷的慌啊!!!只是,瞅着鱼儿那副认真的模样,楚嫱也不好打击这丫头脆弱的心灵,毕竟,这丫头也算是全心全意的为着自己着想了。 天色尚未大亮,主院这边,穆泽羲早已起床,点着壁灯在书房看了许久的书,整个人都格外的精神。一袭蓝色的锦袍衬得整个人高挑有型,一眼难忘! 世间就是有这样的人,你看书的时候,他潇洒自在,你玩的时候,他看书,偏生还觉得人生十分美好。穆泽羲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博学者,你看书的时候做自己的正事。你潇洒的时候人家比你还潇洒。但是人家认真起来,分分钟甩你好几条大街!!! 安言推门进来,似乎诧异了一下,王爷今日早的有些离谱!难道是自己今日起晚了吗?可是也不对啊,这,天还未大亮啊! “王爷,今日事情繁多,您何不再多休息一会?” 听见安言的声音,穆泽羲从书后抬起眸子,静静的看着安言,“偏厨的药是你亲自守着的吗?” “是,属下从未离开半步,药绝对没问题。” 安言点点头,他做事,穆泽羲向来很少会不放心,今日竟是难得的过问了一下。 穆泽羲:“让人守着,等鱼儿亲自去取,别出了差错。” 安言:“王爷,董侧妃竟如此大胆,想要在王妃娘娘的药中做手脚,何不直接拆穿?” 穆泽羲:“平顺侯尚未回京,如今还不是时候。你且派人小心些守着王妃,若是有人胆敢做出什么事,杀无赦!” 安言:“那,王爷,今日春祭,可是携王妃·······” “你可还记得,去年春祭,他们的刺客险些得手?”这么危险,如何能让楚嫱跟着一同去冒险?夜间很冷,人山人海的,楚嫱病未好,被冻着挤着加重了病情就不好了。 “董侧妃似乎很想去········” 穆泽羲径直打断安言的话,语气有冰冷:“本王身边的位置,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我认为,让董侧妃随行吧。” 安言想了想,突然出声说道。这是他头一次这么主动的给出有意义的建议。反正危险的,只要不是楚嫱就好。 穆泽羲想了想,点点头,补充了句:“派人给王妃送个信,就说,就说·······” “就说今日赏猴不给钱?” 安言调侃道,严肃的他难得的能说出这样一句比较有水准的话来。只是,这个笑话,似乎并没有逗乐穆泽羲。 你觉得,安言自己作为一个面瘫,能够逗乐穆泽羲这样的面瘫中的冰山? 当然,安统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做想要让穆王爷一笑的准备。 谁知,穆泽羲想起楚嫱以前,也曾问过,赏猴给钱不这个问题,嘴角不禁便浮起了一抹笑来。这个小,温柔至极,吓得安言差点没以为自己王爷这是中了风,纠纠结结的问道:“王爷,您,您确定今日夜间带董侧妃前去城楼?董侧妃位份似乎·······” 位份不够啊!!! 一个侧妃,跟一堆的王公贵族站在一起,这似乎是不大合适。而且,听说怡和院一大早的众人都忙活起来了,瞧那架势,竟是比自己每次出动暗卫围捕什么人还要吓人。 “本王带何人去,关他人何事?难道本王还需要跟他们汇报不成?既然她想去当个活靶子,那就让她去吧。” 穆泽羲强硬惯了,一向都比较有自己的主见。若是当真有人敢拿此事做文章,只怕是,穆王爷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王爷本色了!! 安言秉持着王爷的命令无条件服从,王爷的决定绝不干涉的原则,乖乖的闭上嘴。 “安言,会不会是,谢耀用错了药?她这才多日未见好转?” 突然,穆泽羲神情凝重的放下书,一本正经的猜测道。 安言的眉角抽了两下,干咳了一声解释道“不大可能,谢公子,咳,不至于这种病都开错药。”王爷这得是多怀疑谢公子啊!可怜了谢公子,好歹也算是江阴小有名气的神医公子,在京城别人千金都难请的人物,在自家主子这,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医药费不给不说,还得你亲自上门问诊,之后还得被人怀疑医术不佳!想来谢公子也是够冤屈的。 穆泽羲不以为然,神色复杂道:“幼年的时候,他曾给本王开错过药,是否这次也·······” “王爷!!这药,没问题。王妃娘娘这些时日已有好转,属下每日都会在子时去确认一遍,听其气息,日渐好转。” “是么?” 穆泽羲这才放下心来,眉头紧蹙在一起,握着书的手又紧了紧。 “王爷,董侧妃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外头的日头也渐渐的上来了,日光射了进来,打在穆泽羲的书桌上,安言这才顺着光线,看清了穆泽羲手中的书,竟是《医典》,失传已久的一本书。顿时,安言的心中五味杂成。 自他跟着穆泽羲以来,众人看到的都是穆泽羲的冰冷,高贵,受尽宠爱,只是,少有人知道,穆泽羲所拥有的一切,除了身份地位,其他的,都是靠着自己的天赋与聪慧挣来的。以前的时候,大约一个月要被刺客刺杀三次到十几次不等,从未安心的睡过一个好觉。 这样的人,其实很难让人不服。即便是他,曾经的江湖第一杀手。 “不必了,去告诉怡和院的人一声,晚上,好生伺候王妃早些歇息便是。另外,晚点的时候,直接将董氏送去城门口,本王不想与她同行。” 安言点头,抱拳出去。 若是王府里的人知道今日王爷不与王妃同出现在城楼之上,只怕是,有些人又要高兴了吧。 这么想着,安言的脸色不由得更加的冷上了几分。 女人心 第154章 董氏随行 折腾了一大早的楚嫱好不容易可以坐下来歇息一下,屁股还没坐热,外头就来人了。 倒霉的孟毅便被安言打发过来告诉楚嫱王爷让她今晚早些休息。孟毅那叫一个委屈万分啊,你说,怎么好差事都跟他无缘,这种不好的差事,总是落在他身上呢? 按照鱼儿的那个性子,好不得两飞刀过来给自己一个痛快?不对,在王妃跟前,顶多一飞刀解决!想到这,向来凶猛豁达的孟毅不禁也皱起了两条毛毛虫一般的浓眉。心中哀嚎道:王爷啊,您还是让孟毅去倒夜壶吧!!! 本想着在说完这消息之后,首先炸毛的应该是王妃楚嫱的,思及之前楚嫱将人牙齿打掉的前例,孟毅很机智的把嘴巴捂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楚嫱的神色。 说起来,得知这个消息,楚嫱一想,呦呵,太好了。可是鱼儿就不同了,只见鱼儿姑娘晃悠着手上的杀猪刀,气的双眼发红,那副模样,活生生的要吃人一般。 早些休息?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晚上王爷不与小姐一同上城楼了?太过分了!!!! 鱼儿的这种反应,楚嫱自动理解为,鱼儿丫头觉得自己的作品无法展示从产生的悲愤! 想来,鱼儿为了自己这一身,可没少折腾,谁知现在人家告诉你,你晚上不用去了,这一身,白折腾了。楚嫱倒是无所谓,不过是悠悠的看着地面,心想,这样也好,嘿嘿,也好。虽然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是楚嫱还是觉得,被人围观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的。不去就不去!!哼,小爷就是不去,就是这么任性!! “孟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尚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楚嫱突然被鱼儿的一声怒喝惊醒,顿时无辜的扭头看着衣服母夜叉表情的鱼儿,弱弱道:“那个,丫头,声音,稍微小点,你小姐我的心脏不太好。” 鱼儿姑娘突然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糯糯道“小姐,怎么可以这样?您今天多好看啊!!!怎么可以这样啊!!!” 果然·······楚嫱的嘴角抽了抽,鱼儿还真是把自己当做她的得意作品了········ “小姐,您说说,您今天这么漂亮,这么漂亮········” 第127节 鱼儿越哭越伤心,吓得孟毅浑身都在哆嗦,果断的躲到楚嫱身后去了,天哪,母老虎哭了,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楚嫱安慰性的拍了拍鱼儿的肩膀,叹了口气问道:“亲爱的,你的意思是,你小姐我今天漂亮,之前都不漂亮咯?” “不是,不是~~~~小姐一直都很漂亮~~” 鱼儿抽噎着,眼睛肿的跟核桃似得,哭的连楚嫱都看不清了,嘴里却一直重复着:小姐很漂亮这样的话。 若不是楚嫱对自己的外貌还算是比较自信的,都差点要问鱼儿一句:你丫的看都看不清我还漂亮呢?蒙鬼呢? 只是,那孟毅瞧着瞧着,见鱼儿没有注意到自己,迅速的丢下一句:“王妃娘娘,属下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吧,就比兔子跑的还快的溜走了。 鱼儿姑娘顿时哭的更伤心了,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小姐!!!!” 楚嫱急忙抱住鱼儿,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哎,哎,小爷在呢,没事啊,没事~~~卧槽,我说我还没死呢,你急着哭什么啊?” “小姐!您怎能动不动将死挂在嘴边呢!!!” 刚还哭的死去活来如丧考妣的鱼儿顿时收了哭势,义正言辞的教训着楚嫱。 楚嫱顿时石化在原地,我擦!!!这眼泪是自来水吗?说关就关的啊??? 接着,鱼儿就开始****了,“小姐,不是鱼儿说你啊··········” 楚小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顺便打盹的架势,认真的聆听着梦外的教导,总觉着,似乎梦里的烧鸡更有吸引力一些~~~ 快到午时,好不容易被鱼儿教导好的楚嫱,扶着自己已经饿得要趴下的肚子,刚准备用膳,这时,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董侧妃来了。 顿时,楚小姐的饥饿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遍寻不着了。卧槽,这他么是故意的不让小爷安生是吧??无奈的放下筷子,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单手撑着额头,甚是无奈的道:“就不能让小爷我吃个好饭?” 楚嫱话音刚落,董侧妃便被旭儿扶着一副大家作态的进来了,脸上笑容堆满,就像是昨天发现自己怀孕了,今天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似得。 “呀,妹妹来的不是时候,姐姐正在用膳呢?” 他么的你继续装!!!知道不是时候你还来!!!卧槽!!!楚嫱没好气的道“既是不是时候,那你就回去,挑对了时候再来。” 你来恶心我?想让我给你好脸色?做梦! 楚嫱的风寒尚未痊愈,鼻音有些重,听着嗓子的声音也不如董侧妃那般清爽干脆,有些沙哑。每说一句话都扯着嗓子疼。这种感觉,真是太尼玛难受了!!! 谢耀那天还说,楚嫱是痛感迟钝,若是换了别的姑娘,病成这样,早就哭闹起来了,偏生楚嫱,不说疼,也不闹。总之,总结出来,就是一个词:怪物。 楚小姐对此表示,我擦!!这个词,太他么的,精辟了!!! “姐姐说的是,妹妹下次来的时候,定然会挑对时间,只是,妹妹今日着实是有些繁忙的,所以,这才赶在了这个点来。”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楚嫱不舒服一把,董侧妃怎么会放过呢?于是捏着自己那细细柔柔的嗓子,好不得意的道。 “董侧妃虽然繁忙,但是我家王妃娘娘也不得空,董侧妃若是没事,还是早些回去罢,毕竟,这身子,还得好好养着才是。” 鱼儿为楚嫱舀了一碗羹,嫌弃的看了眼董侧妃,要不是这勺子准头不太好,说不定鱼儿就是一勺子过去,让董侧妃好生的明白一番,什么才是繁忙!!没见着自家主子正在吃饭吗?啊!!眼睛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啊!! 多日来,鱼儿连同怡和院的丫鬟在王府里屡次受气,皆是因着董侧妃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怀孕,王爷恩宠,楚嫱又生病没空发威,所以憋了满肚子的火,没处撒。 楚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总觉得鱼儿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太适合。怎么能说自己不得空呢?应该说自己得了空也没空听她恶心人才是!哎,鱼儿这丫头,恶心人的本是还是不到家啊!!! 听完鱼儿这句话,董侧妃突然拿出帕子掩唇笑了起来,脸色红润,看来是滋补过度了。 “哎哟,鱼儿姑娘,咱们都知道今夜王妃娘娘不随王爷一同去城楼,不知王妃娘娘还忙碌些什么?” 旭儿扶着董侧妃,一脸的嘲讽,口气甚是自傲,瞧着就让人有一种揍她的冲动。不分男女。 尼玛!!!这是要来耀武扬威了啊!!楚嫱心中冷笑,不由得感慨,这世上的傻逼还真多!被人当猴赏竟然还这么开心!!!罢了罢了,反正与她无关。穆泽羲让她今日早些休息,她还就不早些休息了,怎么着都得出去浪一圈才是。 “王妃姐姐可别生气,如今姐姐病着呢,百姓瞧着,也不好啊。好在妹妹怀这边有喜了,王爷不与王妃同去,许是百姓若是能沾了这喜气儿,岂不更好?” 董侧妃将帕子搁在唇下,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这动作在楚嫱眼里,怎么看怎么感觉嘴巴流血了需要帕子捂着。哎,你说你,礼仪没学好还非要来装一把?这不是给自己抹黑呢么? “呵呵,说笑了,我生气做甚?想来,妹妹这肚子,可别生了一团气出来。” “噗嗤”一声,鱼儿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被楚嫱一瞪,顿时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站直了腰,道:“小姐,董侧妃怀孕了,怎么会生出一团气呢?又不是放屁。” 楚嫱赞赏的瞥了眼鱼儿这丫头,果然够机灵,这神补刀补的啊!!爽快!!! 本来还得意的董侧妃被楚嫱主仆俩这么一说,顿时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偏生如今,在王府里她可以嚣张,但是在楚嫱面前,却不敢嚣张。活着也是挺憋屈的。 瞧着董侧妃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楚嫱急忙道:“哎哟,鱼儿,赶紧去那个盆过来,董妹妹这泪水可得接着点,怀了身孕的人啊,眼泪儿可真贵了呢。” “是,娘娘,鱼儿这就去厨房拿个盆来,但是,咱们屋里不是有夜壶吗?” 哎哟,鱼儿丫头啊,小爷我真是爱死你了!!! 楚嫱内心想笑到爆,果然,鱼儿就是聪颖,知道怎么让董侧妃难受!小爷我难受,你也别想好过!!! 她从不自认为自己是什么好女人,尤其是这种别人都要骑到你的脖子上撒野了,你还能笑着跟她说,我把你举高一点?撒野撒的尽兴吗? 董侧妃的一张平凡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变得铁青,手中握着自己瘦的跟鸡爪似得手,忍气吞声道:“不必劳烦王妃姐姐了,妹妹很好。” “哦?是吗?真的很好?” 你丫的,还不走!!!楚嫱饿得都要吐了,恨不得立马把董侧妃送走自己才能开始大快朵颐。 董侧妃也知道自己今日是讨不到便宜了,便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是,妹妹无碍了,若是王妃姐姐无事的话,妹妹便先走了。” “哎,鱼儿,去,将夜壶拿来送给董侧妃带上,别路上哭了眼泪儿落地上了,多不好啊。这女人啊,怀孕的时候可要少哭。对了妹妹,这夜壶就不用还了,姐姐送你了,若是想哭了,随时蹲在地上哭上一哭。” 董侧妃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要炸了一样。 旭儿立马顺着董侧妃的背拍了拍,柔声安慰道:“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王爷等下还要去您那里小坐呢,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董侧妃的阴沉脸立刻换上了笑容,这转换速度,就像是刚才还阴云密布,现在就立马晴空万里了。哎哟哟,楚嫱看的那叫一个精彩啊。这等本事,不去表演变脸真是太亏了。 “是呢,你若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如此,王妃姐姐,妹妹便去忙着了,告辞。” 说罢,董侧妃的手搭在旭儿的手上,扭着那连衣服都没撑起来的屁股走了。 见人走远,鱼儿冷嗤一声,“啊呸!!什么玩意儿?王爷就算是去她那又怎么了?” 楚嫱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的道:“鱼儿!你当知道,五十步笑百步,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女人心 第155章 请你滚开!!! 春祭是个大日子,几乎是全城出动。所以街市上也是熙熙攘攘,十分拥挤的。 楚嫱换上一身简便的男装,手上摇着把大扇子,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青楼。出门的时候,鱼儿还担心楚嫱着了寒气,愣是给她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差点没把楚嫱郁闷坏。于是这会,楚嫱的装扮形象,着实是像极了一个文弱的小白脸,一脸的病态。于是难免让人误以为,是沉溺于酒色所致。 面对那些个盯着自己看的人,楚嫱认为:这些人,是觊觎小爷我的美貌吗?还是嫉妒小爷我风度翩翩? 其实,是楚嫱想多了,人家只是觉得,这四月份的天儿,晚间这么冷,竟然还摇扇子?也不怕冻死!!哎,当真是有病,有病啊!!!“ 当然,这些楚嫱是不会知道的。反正她记得看过的那些古装剧中,女子去青楼必带神器之????摇扇。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扇子有如下功能。 一,t让人注意力都在你的扇子上,就主动忽略了你的哪章脸。当然,这一点,楚嫱不需要了。 二,t摇扇子是儒雅的人士才会做的事情,一年四季,风雨无阻,扇子摇起,风度我有。 三,t扇子这种东西,万一有人暗算自己,可以当做武器啊!!你瞅见没,好多扇子,在天上飞!!唰唰唰,比剑还厉害的那种。 收回自己的遐想,楚嫱摸了摸鼻子,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可是怎么瞧着那些大堂里的姑娘,也没以前青楼的女子的妖娆貌美啊? 楚嫱对此十分十分的失望。但是,那些个姑娘都躲着自己是几个意思啊?啊??? 楚嫱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些个躲着自己走的姑娘,叫了声“妈妈呢?” “哎,来了!!” 一个打扮暴露的中年女人立马扭着自己巨大的臀部而来,笑的花枝乱颤的,脸上的脂粉都扑哧扑哧的往下掉。 楚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心想,这妈妈,绝对没什么眼光,这,这红扑扑的脸蛋是个什么鬼???胭脂太多了用不过来吗? 不过,还没等楚嫱想明白,那妈妈便主动的凑了过来,一把拉住楚嫱,笑着道:“哎哟,公子啊,您可好久没来了啊~~~” 我擦,自己几时来过你这里?? 楚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把你们这的头牌找来。” 既然其他的货色不能入眼,那,头牌应该是能见的吧? 楚嫱这德行,若是当真是个男子,必定是个风流子弟。那妈妈神色古怪的瞧了楚嫱几眼,随即笑道:“姑娘,您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啊?没关系,您说出来,妈妈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卧槽!!可信吗?楚嫱不自主的便将视线投向那妈妈的大红唇上,这嘴巴,这么大,能守得住风吗? 再说了,自己有什么癖好?哪方面的癖好,妈妈您倒是说明白啊!!! 那妈妈见楚嫱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便私下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姑娘,你别担心,喜欢女子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您啊,只放心在我这里做个公子便是。” ???????他么的把自己当做同性恋了!!!!楚嫱怒,自己哪里看起来像个同性恋啦??、 于是,楚嫱将那妈妈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勾,温柔的问道“妈妈,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姑娘的人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我是女子了?” 那妈妈掩着唇笑了笑,眼中满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好好好,公子,是妈妈我眼拙,眼拙,公子莫怪啊!!” “那还不快去把头牌给我找来!!!” 楚嫱愤愤的一声,顿时,周围搂着姑娘的人都惊讶的扭过头来看着楚嫱这边的方向。 楚嫱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幸好嗓子还没好,声音有些雌雄莫辨,顶多就像是个公公的声音罢了。 “各位继续,继续~~~” 知道面前的这位主不是好惹得,那妈妈也有颜色的人,看楚嫱的这身衣服,非富即贵。这身份,定然也是尊贵着的。 “公子,头牌如今在服侍以为大人呢,您瞧瞧,咱们这的的四美,昨个儿刚选出来的,您挑一位陪您可好?” 说完,妈妈便朝着楚嫱身后拍了拍手,叫来了几个红脸蛋,画的妆跟要去火化了一般,绝对与美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四哥女子。 楚嫱顿时,胃狠狠的抽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就开始反胃起来。这妈妈,还真是品位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四姑娘一过来,立马将楚嫱团团围住,大有今日要将她好生伺候一番的决心,恨不得个个都黏在楚嫱身上一般。 “妈妈,话我不说第二次,我要头牌,休想用这些人来糊弄我!!” 开玩笑,楚小姐是你们这群莺莺燕燕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可以随便乱来的吗?楚嫱的脸一沉,周身的戾气尽显,那妈妈见惯了大场面,一时间面对楚嫱这般的气势,竟然有些心虚了。 自己,该不会是遇上江洋大盗了吧? 第128节 那妈妈强挤出一丝笑,散了那四个女子,赔笑道:“公子,说真的,头牌真的在伺候一位大人呢!!!” 呵呵,伺候别人?搞破坏可是楚嫱最喜欢做的事。在人家高兴的时候打断人家,楚嫱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楚小姐轻车熟路,打发了那妈妈,自己便溜了上去。 整个二楼,都被各种叫声,嬉笑声,还有呻吟声充斥着,很难说,这样的环境刺激之下,少能有男人能忍得住的,除非某方面的功能有问题。 一般头牌的房间多数是在拐角处,正中间的位置,这样,两边的客人出来的时候可以一睹头牌的芳容,加上这种最中央的位置,也是最安全的,就算是来了个什么人搜查,中间的位置总是有利于逃跑的。 楚嫱一路大摇大摆的走着,装出一副沉迷的样子,晃到了最中央的那个房间。 啧啧,里面还真是够嗨啊!! 楚嫱站在门外,都能听见里面的嬉闹声,还有女子撒娇求饶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不过,想来肯定是好事。楚小姐打定主意,正准备进去闹腾一番的,谁知身后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哟!!!小公子长得不错啊!!!陪爷玩玩!!” 楚嫱扭头,就看见一只咸猪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那手的主人,楚嫱似乎是见过,许是什么富家子弟吧。 也没想太多,楚嫱动作有些不利索的将那只咸猪手往自己这边一拽,自己身子躲开,然后猛地朝着那人的腹部打了一拳,快准狠,那人吐出一口酒来,恶心的楚嫱直倒胃口。 “他奶奶的,贱人还想造反了不成?你可知大爷我是谁?” 那人捂着肚子,痛苦的抬起头,一双醉醺醺的眼睛赤红的瞪着楚嫱,口里冒出一股难闻的气息,让人想吐。 楚嫱后退两步,身上已是出了一层的冷汗,贴在门上,笑:“贱人是说你自己么?哎,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那人的脸一黑,举起巴掌就要朝着楚嫱打过来。 卧槽!!还敢跟小爷动手? 楚嫱二话不说,握住拳头就朝着那人袭去。谁知,那看似蠢笨的人,竟然阴险的勾起唇笑了笑,一把握住楚嫱的拳头,死死的捏住。 你知道那种被油腻腻,黏糊糊的东西握住手的感觉吗?楚小姐一口气没喘过来,立马扯着嗓子咳了起来,恨不得把心肺都咳出来这才甘心! 那人猥琐的上下将楚嫱打量了一边,舔了舔嘴唇,酒气熏人的道:“看着双手,竟是个美人啊!!!老子今晚赚到了!!” “我赚你大爷!!!卧槽!!!” 楚嫱喘着气,身子还没恢复利索,力道不足,根本无法挣脱这人的钳制,但是楚嫱岂是那么容易就会认输的人?瞄准那人的下三路,就着那人钳制住自己的双手,一个翻转,挣开了那人的控制,在身子即将落地的时候,单手一撑,同时一只脚猛地朝着那人的裤裆扫了过去。 只是,楚嫱今日错就错在,轻敌了!那人似乎是看出来楚嫱身子不大利索,在楚嫱的脚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裤裆的时候,这才险险的抓住了楚嫱的脚,然后得意的笑了笑,露出两颗黄色的牙来,顿时楚嫱心中又是一阵翻腾。也就是这个空档,那大黄牙竟然猛地提起楚嫱,将其往后一摔! 楚嫱虽然就地滚了几圈,暂缓了力道,但是也吃了亏,趴在地上猛地咳了起来。他么的,就不该今天发神经出来浪的!! “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哟?” 下面听到动静的客人纷纷抬头,青楼这种地方,闹事的人向来都不在少数,那妈妈一顿安抚之后,花客们便又继续饮酒作乐,逗美人笑去了。 楚嫱撑着地面,身子着实是没有力气了。 她其实很气愤的:大哥,你跟人打架能不能考虑一下对手的感受啊?这样不刷牙出门真的好么?这里的姑娘看见你都不会吐吗? 那人一步步朝着楚嫱走了过来,用手指剔了剔牙齿,顿时又把楚嫱恶心的那叫一个胃中翻腾啊!你大爷的,等小爷逮着你了,不把你的大门牙拔了才怪!!让你出来恶心人!!! “住手!!”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加上那人严肃的声音,楚嫱趴在地上,以这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都能猜到,除了沈瑾祎,再也没人能把住手这两个字说的这么,规规矩矩了。 “哎哟哟,公子啊,您,您这带着官爷是来做什么的哟?咱家可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的人呢~~~” 那妈妈见沈瑾祎的脚步直接朝着楼上走去,急忙过来堵住沈瑾祎。 沈瑾祎皱起眉头,一字一句道:“请你滚开!” 请你滚开!! 这几个字,还当真是没有辱没了沈瑾祎状元爷的身份啊!!!!多客气!! 那妈妈一听,立马打了一个哆嗦,然后被沈瑾祎身后的官兵拉到了后面。 女人心 第156章 楚嫱晕倒 在沈瑾祎上楼之前,楚嫱已经从地上悠悠的爬了起来,换做坐在地上喘气了。这坐着,总比趴着要好看些吧? 然而,当沈瑾祎踩着结实的楼梯走上来的时候,脸色还是很差,差到了极致!不等楚嫱开口调侃,沈瑾祎便指着楚嫱,怒斥道:“你这般,成何体统?自小学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花天酒地这种事情,是你该做的吗?你为何不知自尊自爱?即便是走错了路,也不当在这种地方闹出事端来!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今日又有什么理由?” 楚嫱被沈瑾祎说的一怔一怔的,她倒还想问一声,表哥,你今日不跟国子监的弟子在一起,跑到这里来抓自己做什么?人家可是三好公民,什么坏事都不做的哦~~~ 沈瑾祎失望的看了眼楚嫱,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嫱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额上也满是冷汗,只顾着走过去一把拉起楚嫱,疾步离开这种地方。 沈瑾祎的脚步比起穆泽羲来说,当真是快了许多。楚嫱心想,大抵是他为了以前为了节约时间多读书,这才养成了这种习惯吧。 只是,还没等楚嫱开小差过瘾,沈瑾祎便狠狠的甩开楚嫱的手,扭头瞪着楚嫱愤愤道:“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才去的。” 楚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反正都被沈瑾祎抓住了,她算是没什么劲儿再去狡辩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还好。 不说话还好,楚嫱一说话,沈瑾祎气的铁青的脸顿时又沉下了三度,咬着牙,“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何等地位?那种地方,岂是你这种身份可以去的?” “既然我这种身份不应该去,那表哥你就应该去了吗?你??????”你可知,你去了这种地方,许言玉会如何想?这句话楚嫱没说出来,对上沈瑾祎泛着光的眼眸,一时间,楚嫱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大红灯笼之下站着的自己,登时心便慢了一拍。 “我来这种地方?今日本是与国子监的学子一同出行,听见一个学子说似乎是看到你了,我这才想着来看看的,没想到,你竟还与人大打出手了!!!你还真是出息了啊!!是不是相爷的棍子几日不上身,你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楚嫱默默的接受这沈瑾祎的批评,今日确实多亏了沈瑾祎出现,不然,自己今日必定是要吃亏的。这点楚嫱承认。只是,沈瑾祎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小表妹,随时可以拎着耳朵教训一顿的吗?她是楚嫱,她已经长大了,可是沈瑾祎却把对表妹的这种感情,误以为是其他。 思及此,楚嫱不由得叹了口气,抬起眸对上沈瑾祎的视线,问道:“表哥,许姐姐呢?” 沈瑾祎的神情一顿,似乎是没想到楚嫱会这么问。或者是没想到,楚嫱竟然知道今日他是与许言玉在一起吧。于是刚才还神色严肃的沈瑾祎,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随意的道了句:“她在城门处等我。” “哦。” 楚嫱了然的勾起唇笑了笑,沈瑾祎,竟是还没明白自己的心啊。 这男人跟女人之间,还真是麻烦,你要懂我,我还得懂你。可是,她就是突然觉得心里很烦躁。 虽说她自己不愿意站在城楼之上被人围观,但是不愿意与别人不让你去,这是两种概念!!所以楚小姐现在的内心,是有些失落的。说到底,还是自己作死!!! “嫱儿,我并非是,故意对你发火的。只是,你行事,确实是太没有分寸了。你已是王妃,怎能来这种地方???????” “表哥,将许姐姐一人放在那里,你可放心?”先不说什么流氓调戏吧,万一,许姐姐一个不小心,与某才子互相看对眼了,不再喜欢你了,看你上哪哭去。 原谅楚嫱此时的脑洞,真的是太大了些,只是,一个男人,将一个女子独自一人丢下去寻别的女子,这样的做法,当真是太没风度了啊!!! 沈瑾祎小老成的皱起了眉,理所当然道:“城门口那么达官显贵,反倒安全,不比这里,人鱼混杂。” “可是表哥,你想过没有,我这么彪悍,哪有人敢将我怎样?可是许姐姐就不同了啊,她这么柔弱,若是被人???????” 楚嫱话还没说完,沈瑾祎竟是有些急了,慌张的转身准备去城门口寻许言玉。只是刚走两步,又调转过头来,一把拽住楚嫱,道:“你一人在此,太不安全。我先去寻了许姑娘,再将你送回去,否则,我担心我一转身,你又跑回去了。” 楚嫱咂咂舌,感慨道:哎,表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既然沈瑾祎都亲自动手抓人了,楚嫱自然是没得逃的机会了,只得乖乖的被沈公子押着,哦,不,拽着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已是夜半,街市上的人却是越来越少,城门口方向的人却越来越多。 楚嫱十分不乐意的被沈瑾祎拽着走,时不时的被来往的人群撞着。只是,你若是指望一个书呆子能够过来护着你走,玩什么浪漫的话,呵呵,那你还是回去睡一觉吧。 而且,人沈瑾祎不仅没有要为楚嫱拦住来往的人流的主动,反倒是有些心急,脸色不太好,脚下加速。 没过多一会,楚嫱就满脸的汗水,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脑中昏昏沉沉的,恨不得地上就有一张床,可以供她楚小姐大睡一场。 “快点,这边,这边,听闻今日六王爷难得带了女子同行,不知道是不是王妃啊!赶紧的啊!!!” 身边的一个女子拉着另外两个女子一下子撞开楚嫱,朝着城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楚嫱震惊之中惊讶道“这大概是我见过跑的最快的女子了。” 沈瑾祎扭头,将楚嫱往自己身边一带,总算是有了点要护住楚嫱的自觉了。大抵是觉得这姿势不大合适,所以沈瑾祎只是隔空护住楚嫱,也渐渐的松开了拽着楚嫱的手。 楚嫱心中好笑,她这个表哥啊,还真是恪守礼教!!!不过,也罢了。 “嫱儿,你可知,今日六王携的女子,是谁?” 这种场合,本应是楚嫱出现的,但是如今楚嫱就在眼前,那,六王爷今夜带的人又是谁? 楚嫱挑眉,看向城门之上,挂满了大红的灯笼,一片喜庆之色,一片深蓝色的夜幕下,便是一片火红的灯海。 “我怎么会知道。” 楚嫱瘪瘪嘴,语气轻松的回答。 无论带的是谁,都不是自己就是了。心中像是被谁点了一团火,楚嫱忍住怒气,转身就要走。 “你不想看看,那人是谁吗?“沈瑾祎一把拽住楚嫱的胳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背对着灯海的他,整张脸都像是沉浸在一片黑暗中一般。 鬼使神差的,楚嫱竟然跟着沈瑾祎来到了城楼之下。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巍峨的城楼之下,仰视京城,都城。 都说京城繁华,然而时至今日,楚嫱才真切的体会到。 城楼上还是空空的,没有半个人影。 楚嫱的脖子都酸了,大腿止不住的发抖,刚垂下头,只听见身边的人惊呼一声:“六王爷出来了!!!” 顿时,楚嫱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魔还是怎么了,猛地抬起来头,顿时,脑中便是一阵空白,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大真切了,像是与世隔离了开来。 城楼之上,穆泽羲一袭黑色绣金丝蟒纹的锦袍站在城楼之上,立在他身旁的女子,面容平庸,干干瘦瘦的,身上的一些浅红色的宫装衬得她整个人无端的多了几分美感出来,端着手站在城楼之上,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此女,正是董侧妃。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于漫天的星光之下,眼中只剩下了那两人,顿时心口翻涌起一阵腥甜味来。楚嫱嘲讽的笑了笑,苍白的脸跟在水里泡过一样,他么的,原来血的味道尝起来,这么恶心啊!! 城楼之上的穆泽羲淡淡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子民,突然,万人群中,那一抹青色劲装的女子,脸色苍白的站在人群之中,顿时,穆泽羲的心便是一堵,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瞬间紧握,楚嫱! “表哥,撤吧。” 楚嫱虚弱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过去,视线却隔着人山人海,仰望着城楼之上,与穆泽羲对视。 早就猜到了会是董侧妃的沈瑾祎淡淡的扭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走吧。” 这种场合,若是换了以前,楚小姐定然能够很是潇洒的转身离开。可是此时,楚嫱身体早已没了力气,加上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楚嫱一转身,整个人就不好了,喉咙间的腥甜味再也压不出,吐出一口老血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上。 “嫱儿!!!” 也不知道是沈瑾祎的声音,还是穆泽羲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楚嫱闭上了眼,陷入昏迷之前,只想说,好困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穆泽羲的视线本就黏着楚嫱,看到楚嫱站在人群之中,神情难辨,心中一紧,正犹准备让人先送她回去,就看见楚嫱倒在沈瑾祎的怀中。穆王爷一把推开自己身边的人,飞速的从城楼之上奔了下来,奔跑中,玉冠都歪了也来不及顾忌。 “让开!!!” 第129节 京城的百姓,少有见到穆泽羲的,纷纷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似乎不看穆泽羲一眼就得减寿十年一般。 穆泽羲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脚下不停,脚步飞快的朝着楚嫱那里奔去。 城楼之上,原本还甚是得意的董侧妃笑容僵在嘴角,再也笑不出来,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面容狰狞。这些日子的得意,都被穆泽羲这样的一个小小举动冲击的灰飞烟灭,楚嫱!!! “放开她!”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来到楚嫱这边,只见沈瑾祎担忧的抱着楚嫱坐在地上,神色焦急,听到穆泽羲的话也没有动一步,倔强的像是一只牛。 穆泽羲的火气立马上来了,目光刀子似得在沈瑾祎的身上划过,蹲在楚嫱面前,冷笑,微眯着眼睛道:“你确定要拿许小姐的婚姻大事来换这一时的倔强吗?” 沈瑾祎犹豫了片刻,松开了楚嫱。 穆泽羲一把抱过楚嫱,朝着身后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道:“最快的速度回去,把谢耀叫来!” 女人心 第157章 卧槽!!!小爷嫉妒了么??? 这日夜里,六王爷忙成一片,王爷抱着王妃回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个院子。一时间,楚嫱党的欣喜若狂,王爷跟王妃娘娘和好了?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董侧妃被穆泽羲丢在城楼之上,忍着权贵之家女眷的冷言冷语,自己走了回来,身边连个守着自己的暗卫都没跟随的暗卫都没有。 一想起穆泽羲走的时候那副慌张的模样,董侧妃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几刀子一样,恨不得能将楚嫱生吃了去。 “那个贱人回来了没有?“ 董侧妃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院子里除了旭儿守着,便再无其他人了。其他的院子倒是灯火通明的,只是今日的下人对董侧妃的态度,便又冷淡了几分。 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何,只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旭儿小心翼翼的瞟了眼门外,走去轻轻的将门关上,“娘娘,小心隔墙有耳!您这样说王妃娘娘,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是大不敬之罪都是轻的。“ ”呵,我还怕什么?那个贱人今日可是好生的让我出了回丑!她怎么就不死了算了!!“ 董侧妃的脸上阴霾一片。 都说人若是被人忽视许久,突然被人重视起来,都会有一种希望长久的感觉。董侧妃不甘心,她才获得穆泽羲的恩宠没几日,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去了呢? 想着想着,董侧妃心中就更加难受了,一把挥掉桌子上的茶杯,咬着牙,狠狠的道:”楚嫱,我一定会坐上王妃的位置,然后是皇后,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看着我,是怎样一步步的走向那个位置的!!!“ 都说女人蛇蝎心肠,只怕是董侧妃现在的心,比起魔鬼来说都要恐怖,心里想的满是自己要怎样爬上王妃的宝座。 旭儿微微的垂下了头颅,没让人看清自己眼中的神色,只是手指不禁微微的捏了起来,似乎是在沉思。 “旭儿,去请王爷过来一趟,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这种拙劣的手法,后院中的女人没少用过,董侧妃这些时日,没少用这个法子将穆泽羲骗过来。 主院这边早就忙的昏天黑地的,穆泽羲沉着脸站在门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床上的人,“谢耀还没来?” 安言偷偷的抹了把汗,点点头,答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穆王爷冷笑,阴森森的道:“再给他半柱香的时间,若是再不到,就去给我绑来!!!” “不用绑了!!!” 门口谢耀的声音传来,然后紧接着就看见谢公子身上满是灰尘,板着张脸疾步走了过来,没好气的道:“穆泽羲,你是三岁小孩吗?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你若是再敢浪费一点时间,我立马让你尝尝被三岁小孩打的滋味。” 穆泽羲一把将谢耀拽了过来,塞到了屋内。 “不用了,嫱儿是急火攻心,事情我在路上听孟毅说了,穆泽羲,你可真是出息啊!!!” 谢耀今日本就气太不通畅,春祭这样的好日子,竟然又跟萧晓筱大打一架,结果又被孟毅当着萧晓筱那女人的面扛在肩上给弄过来了。这下好了,只怕自己小白脸的名号是别想在萧晓筱那里去掉了。 “把脉!” “穆泽羲,我当真是不明白,你到底能愚钝到什么地步去?即便你有苦衷,可也得多为嫱儿想一想!!且不说她是一个女子,如今身子还没好利索,本就郁结于心,今日这样的场合,你将她一人丢在人群中?若是出了事,有你后悔的!!” “你先看看她到底如何了?我原以为,她是着了风寒???????” “穆泽羲,我是大夫,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说出不负责任的话,做出不负责的事!那****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若只是着了风寒,以他谢公子的手腕还治不好?心病的良药,他开不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僵硬起来,穆泽羲皱着眉头,盯着谢耀看了许久,轻声道:“抱歉。” “罢了,我再给她把把脉。” 谢耀任命的翻了个白眼,几步走到楚嫱床边,手刚碰到楚嫱的脉搏,便被楚嫱一下子捏住了手腕,往床上一扣。 不知何时,楚嫱已经醒了。这般警惕,倒是让谢耀一惊。 谢耀抬起头,对上楚嫱的视线,问道:“这么警觉?放心,我不会将你卖了的,说不定还要倒贴钱。” 楚嫱缓缓的笑了,弱弱到:“难道是因为没人付医药费这才将你请过来了?这可不对啊,你应该更贵才是。” “可不是,今日又要被当做苦力了。” 谢耀的口气轻松,一边将手翻过来,为楚嫱把脉。隔着谢耀,楚嫱缓缓的看向穆泽羲,挑眉道:“穆泽羲,你不会也做了那种把女人单独丢下来的没风度的事吧?” 也?还有谁? 穆泽羲诧异的看着楚嫱,对楚嫱的态度,一时间竟是有些拿捏不定了。 “你????????” “王爷,王爷不好了,董侧妃娘娘肚子不舒服!!!” 穆泽羲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打断了。顿时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眸中一片清冷。 一扭头,旭儿满脸的汗水,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嫱眉心就是一皱,哎呀我去,这得多忠诚的丫头才能跪的这么???这么卖力啊。 “王爷,董侧妃,董侧妃那边真的????????” “既是不舒服,为何不寻太医?” 穆泽羲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不耐烦,心中乱作一团。 “穆泽羲,董妹妹毕竟有孕在身,你过去瞧瞧吧。” 不待旭儿找借口,楚嫱便替穆泽羲做了决定。尽管穆泽羲听到之后似乎周身的气温迅速的降低了好几度,但是楚小姐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穆泽羲。 “来人,去太医院请人来给董侧妃瞧瞧。” 穆泽羲说完,深深的看了楚嫱一眼,转身离开。 见穆泽羲走了,楚嫱这才幽幽的将视线收回,调侃道:“谢姐姐,我可是没钱付医药费的哦~” 谢耀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长叹一口气,问:“你到底因为何事憋在心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将楚嫱的手放进被子里,谢耀又把被子给楚嫱好生的掖了掖,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一切一般看着楚嫱的眼睛。 楚嫱别扭的躲开了谢耀犀利的视线,心中无限感慨,卧槽,这都被发现了,谢耀不会是带了透视镜吧?于是砸吧砸吧嘴,干巴巴道:“谢姐姐,你有毒?????远离我?????” “嫱儿!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谢耀深吸一口气,用哄小孩一般的口吻说道。 楚嫱憋憋嘴,对谢耀这种口吻十分鄙视,你丫的,也不给我颗糖,有这么诱拐小孩的吗?只是,扛不住谢耀的视线,没过多一会,楚嫱就卸甲投降了。 “啧啧,看来谢姐姐早就知道我已经醒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演技甚好,虽然是真的晕倒了,但是马车一路颠簸,她的意识早就清醒了,只是不愿意睁眼罢了。 “嫱儿,我是大夫,你虽然是虚弱,但是,不是病入膏肓,看你神思清明,想来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吗?” 谢耀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一副小样,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楚小姐顿时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鄙视道:“你不是说你作为大夫,不会说不负责任的话吗?” 那你刚才还把穆泽羲那货唬的一愣一愣的,这,这到底是在蒙谁啊? 不曾想,谢耀竟是一点羞愧之色都没有,反倒是理所当然的回答:“本公子也不曾说谎。你的身子却是是弱,但是好在你底子好,壮的跟头牛一般,但你当我前些日子给你开的药都是庸医的药方吗?休养之后倒也无碍。这些日子你的嗓子本就有血丝,怒火攻心之下,吐血也是正常。只是,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我担心的是,你心中,究竟想的是何事?” 想的是何事? 楚嫱的心咯噔一下,脑中反复的重复着那日晚上的那个梦,还有这些日子,对穆泽羲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心中确实是难受极了。 只是,楚嫱向来都是一个欢脱潇洒的人,即便心中堆了好几车的事情,脸上也会表现出一副自己无所谓的样子。见谢耀担忧的神色,楚嫱不由得笑了笑,调侃道:“你?????就不能委婉着点不要拆穿我吗?” 楚嫱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你说,这晕倒了的人,怎么醒的这么快啊?穆泽羲将她抱下马车的时候,问道那股熟悉的气味,她就恢复了意识,只是也懒得睁开眼睛,就让穆泽羲这么把她抱了进来。听着穆泽羲焦急的脚步声,还有时不时询问谢耀到了没有的声音,就是不愿意睁开眼。 “我已经很委婉了!嫱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心中的心事到底是什么?” 按谢耀对楚嫱的了解,楚嫱觉得不可能只单单是因为董侧妃的事情就郁结于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那就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楚嫱闭上眼,并不打算作答。 她心中的心事,无非是那个梦。那个自己一直刻意忽略着的梦。 “嫱儿,我自小把你当妹子,你有话,何须瞒着我呢?” 谢耀竟是有些失落,语气也凉飕飕的。楚嫱的性格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实则确实细致敏感。董侧妃即便能一时的让楚嫱郁闷一下,但绝对没那么本事让楚嫱郁结于心。所以,楚嫱定然有心结。 这个心结,他不知道。看穆泽羲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 楚嫱的眼睛突然睁开,定定的看着谢耀,难得的正经道:“谢耀,你可有过难以理清的感情?” 若说在梦见莫池之前,楚嫱还觉得自己无所谓,就像是一场梦,被自己掩埋在脑海深处一般。可是这些日子,那个梦,越来越清晰,莫池就在梦中,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就是在他开出那一枪的时候的眼神,楚嫱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脑子很乱。 穆泽羲,莫池全都混在了一起。所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穆泽羲,也不知道,自己对穆泽羲,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尤其是,在看到董侧妃与穆泽羲并肩站在城楼之上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的有些酸酸的。 楚嫱从小开枪杀过人,也在肮脏的谈判桌上面不改色的**,这些都未曾让她的心情如此复杂过。可是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很弱智的问题纠结了。 “嫱儿,你可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谢耀一语点破楚嫱,面对谢耀的问题,楚嫱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谢耀,不会是学过读心术吧? 见楚嫱的神色,谢耀心中多少明了了些东西,道:“嫱儿,世间再难的病我或许都可以一试,唯独心病,我束手无策。但是你要知道,坚强可以装作一时,却并不是一世。穆泽羲虽然聪慧,但是是个闷葫芦,且喜欢自作主张,你且相信他便是,夫妻之间,还是多谢沟通比较好。” 点到为止,这是上策。谢耀作为大夫,知道心病只能心药医。只是,不知楚嫱是否明白,自己的心药究竟是何。 “谢姐姐,我越来越觉得,你适合当闺蜜了!” 楚嫱欲哭无泪,很多东西,她自己想到了,可是没明白过来,谢耀竟是一眼看破,这让她情何以堪啊?难不成,难不成谢耀竟变态到在自己的肚子里种了什么子母虫啊或者死其他的什么蛊虫?? 想到这种可能性,楚嫱不禁打了个冷颤,无辜的望着谢耀。 谢公子被楚嫱盯着,那叫一个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那种南疆的蛊虫,我并未学过。只是,旁观者清,嫱儿,说白了,你今日,是嫉妒了吧?” 是嫉妒了吧? 第130节 卧槽!!!小爷嫉妒了么??? 楚嫱顿时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长眠不起才好??????? 她嫉妒了????她嫉妒了??????? 见楚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谢耀趁热打铁,继续道:“嫱儿啊,有时候,看事情,不要只看事情的表面,有些人,也不要只看他表现出来的这些,而忽视他做过的那些。” 他做过的那些? 楚嫱的脑子开始飞转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念头,在楚嫱的脑中一闪而过:董侧妃,有孕? 女人心 第158章 交谈 “王爷,沈大人来了。” 安言出现在身后,神情有些凝重,那模样,就像是发生了比楚嫱被人打了还要恐怖的事情一般。当然,如今的楚嫱还窝在床上装虚弱,然后顺便反思谢耀的话。所以,是没有机会被人打的。 西雅苑院外,穆泽羲微微仰头望着星空,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身上渐渐的都有了湿气。他并未去董氏那里,只是打发了人去瞧瞧,自己却一直站在这里等待着。 这四月份的天,竟是如此的凉。听到动静,穆泽羲头也没回,淡问: “他来做什么?” “听说,许小姐失踪了。而且???????” 安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纠结的说了出来:“而且,宁德院中的那位,也失踪了。” “什么?” 突然,穆泽羲猛地扭过头,脸上一片冰冷。 许言玉与容浅同时失踪? 这怎么可能? “王爷,沈大人已经等在大厅了,您???????” 不等安言的话说完,穆泽羲便果断的转身离开,方向,大厅。 等待的过程最是痛苦。尤其是在焦急中等待。沈瑾祎恨不得把穆泽羲家的毯子给踩烂了才甘心,焦急的走来走去,走的守在暗处的暗卫们眼睛都花了,纷纷抱怨,这沈大人的精力可真好! 穆泽羲来的时候,还是那身黑色的锦袍,很容易辨认。 还未走近,沈瑾祎便急冲冲的过去,一把抓住穆泽羲,“王爷,敢问质子公主可还在府中?” “不在。” 穆泽羲简单明了的告诉沈瑾祎。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便捷。这两个字一出,沈瑾祎顿时面如死灰,心中多少也明白了,只怕是容浅藏在许言玉的车上出了城。 今日春祭,王公贵族都会聚在城楼之上,百姓的车马是不会允许出城的。又有王公贵族的人说,今日似乎看见容浅了,本以为今日六王爷要带容浅出席,没想到竟是董侧妃,沈瑾祎这才怀疑到容浅的头上来。 南夏时局如此紧张,容浅若此时不回去,只怕在大圣便没有多少活路了。逃跑是早晚的事,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会选择今日这样的时机逃走。 “王爷,请允许在下带人前去追回容氏,救回许小姐。” “沈大人身为文官,这种事情,不便由你去做。“ 沈瑾祎一掀衣袍跪在地上,言辞诚恳道:“王爷,沈某虽为文官,但是,为大圣效力的难道只能有文官吗?质子出逃,重臣女眷被挟持,在下义不容辞。” 穆泽羲心中微微震撼了一下,看着沈瑾祎平时一副老古董文文弱弱的样子,不想,竟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这一点,让穆泽羲心中很是欣慰。突然又想起了之前请许言玉前来开导楚嫱的时候答应许言玉的事情,瞬间冷下了脸,问:“许小姐身为未来的十一王妃,沈大人以何种身份去救她?男女大防,沈大人难道不懂?”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像沈瑾祎这样恪守礼教的人,也只能这样对待了。 沈瑾祎的神色一黯,咬紧了牙关,态度坚决的回答:“无论以哪种身份,都必须要救回她。还请王爷成全。” “沈大人如此坚决,本王便不阻拦,只是有一件事,沈大人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上南夏细作,如何应对?” “这???????” 沈瑾祎一顿,这件事说起来,他是私心多过公事,只是,他确实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书生。自古以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之前他还嗤之以鼻,如今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孟毅,保护沈大人周全,追捕南夏质子公主,将许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有一人少了一根汗毛,你来补上。” 穆王爷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孟毅刚进门的身子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就是一个踉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王爷,别看我老孟浓眉大眼的,可是,身上的毛发真的不多!这,这拔毛的事,就别安在我老孟的身上了呗?” 穆泽羲斜睨了孟毅一眼,只丢出一个字:“滚。” 孟毅二话不说,立马拉了沈瑾祎就要走,沈瑾祎感激的朝着穆泽羲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穆泽羲垂下眼帘,突然摸不着头脑的问了句:“安言,萧长奕,到了南夏吧?” 安言一怔,随即回答道:“萧将军前些日子便到了。” “终于,快要结束了。” 一场好戏安排下来,当真是费时又费力啊!!穆泽羲向来都喜欢万事掌握在手掌之中的感觉,如今这件事,他算好了一切,唯独没有把楚嫱算进去。 因为人的心,很难用智谋可以算计的。今日,本想让楚嫱在府中好好休养身子,没想到,她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幸好,幸好她没事。也幸好,一切都快结束了。直到今天,他才直到,自己之前的做法多么的幼稚,楚嫱如今在他身边,即便心中有他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谢耀丢下了一堆的药,又从楚嫱这里搜刮走了一些手枪模型等小玩意,美名其曰的说是药费,可是,谢公子,你好歹留下点药了再说什么药费啊!!! 于是,谢耀走了之后,楚嫱就郁闷了,讷讷的道:“鱼儿,那是我自己用好不容易找着个木头刻出来的手枪。” 鱼儿一边揉着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小姐,鱼儿只听说过娘娘腔,手枪是哪种枪啊?” 卧槽????????娘娘腔???????跟手枪那是一个级别吗??? 楚嫱尽量的平息着自己心里的怒火,怕自己再一个气血不畅,吐出一口血来。以前都十分羡慕那些电视剧中的人物,受了重伤吐出一口老血,然,当楚嫱真的自己吐出一口血的时候才知道,他丫的,这不是番茄酱,也不是血浆,是真的自己身体里的血啊!!!!! 这种吐血的事情是那种说吐就能吐的吗?谢耀走之前往楚嫱嘴里塞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那一股腥臭味啊!!!恶心的楚嫱恨不得把制作这药丸的人的祖宗都挖出来骂一顿。到现在整个口腔里都还是这种味道。 “手枪是指,一枪过去,你小命玩完的东西。以前你家小姐我可是百发百中无虚弦的,百米之外取人性命根本不成问题!” “世间竟还有这等宝物?爱妃又私藏了。” 有时候,人那就是这么憋屈,你越是不想见谁,谁就来了。楚嫱掰着手指头算,谢耀这走了至少也有两个时辰了,这马上就到了子时了,穆泽羲怎么过来了? 楚嫱忘了,现在,她身处主院,霸占着的,是穆泽羲穆王爷的床榻,还有身上的被子,是穆王爷的专属之物。只是,楚嫱脸皮一向厚,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这点不妥来。 是以,穆泽羲进来的时候,楚小姐不过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转过去?可惜,楚嫱身子越发的不灵活了,穆泽羲都走到了床前来,她的身子竟还是没有转过去,眼睁睁的看着穆泽羲一脸淡然的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的还没睡?好些了?” 穆泽羲此时就像是高冷boss突然化身为暖男,温柔的有些不像话了。 鱼儿丫头贼兮兮的一笑,偷偷的退了出去,顺便一不小心的关上了门,睡觉去也~~~ 楚嫱遇上这种无时无刻不管穆泽羲做了多么让人痛心的事都还想着把自己的主子送去给穆泽羲陪睡的丫鬟,也是挺无奈的。 只是,一看见穆泽羲,楚嫱就想起谢耀问她的话,自己到底这些日子,是不是嫉妒了?? “谢耀走时,留下字条,说是你病的很重,让我每日监视你按时服药。所以我便来了。” 楚嫱懒懒的翻了个白眼,对谢耀这种行为,很是不耻!!!她都还没想明白的,怎么就这么快又被谢耀卖给穆泽羲了??? “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心中委屈,有些事,过些时候,我自会跟你解释,你可还记得么,我叫你信我。” 这样柔情四溢的话,在楚嫱听来,心中的不快虽然消失了一些,但是,她向来都是一个喜欢煞风景的人,在穆泽羲认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嫱很是不巧的,打了个喷嚏,惊天动地的那一种。 然后,穆泽羲的脸,顿时十分的精彩了起来,无语的看了楚嫱半天,严肃的问了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楚嫱急忙点点头,十分配合的道:“自然是在听的。天地可鉴。那个啥,你再说一遍?” ??????若是此时有砖头在,穆泽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拍死楚嫱了。这个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穆泽羲,我向来不关心过程,我只关心结果。我比较懒,这样的话,可以不费什么脑子。所以,无论你想跟我说什么,即便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去深思,不如等到你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给我个结果,大家都痛快。” “你难道就这么不愿意相信我?”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眼中一抹沉痛一闪而过。这几天,他并没有比楚嫱过得好到哪去。白日与董侧妃逢场作戏,夜间担忧楚嫱病情,亲自守着熬药,看着楚嫱难受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冷漠处理。他以为,他这样做,是对的。 他以为,他不把楚嫱拖入这个局中,她就会不受干扰。熟不知,楚嫱身为她的王妃,根本就不可能毫不受牵连。 这些话,穆泽羲都不知道该怎样去跟楚嫱说,于是只能选择逃避。 “穆泽羲,那个什么,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楚嫱可怜兮兮的跟只宠物求宠一般的看着穆泽羲,那小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啊。 穆泽羲淡淡的扫了眼楚嫱,轻轻的掀起衣袍坐了下来,道:“说罢。” 楚嫱扭扭捏捏了半天,这才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你能给我拿点漱口水来嘛?卧槽这药丸子味道太恶心了,我怕恶心到你。” ????????穆泽羲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起身吩咐道:“来人,伺候王妃洗漱。” 女人心 第159章 鸡汤vs鱼汤 “小姐,鱼儿瞧着王爷这些日子对您又好了许多了呢。” 鱼儿一边给楚嫱梳妆,一边笑的一脸的菊花道。 这些日子,穆泽羲每日亲自侍奉楚嫱汤药,就连董侧妃那边也去的少了许多。楚嫱那叫一个内心忧愁啊,穆泽羲一来,就意味着自己得喝药了。卧槽!!!那可是谢耀谢公子为了证明她真的病入膏肓开出来的药啊!!光是味道,让人隔着十米都想吐。穆泽羲这货却是坚持了十几天,天天侍奉汤药,完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楚嫱不得不怀疑,穆泽羲这货其实就是想来看她笑话的!! 但是,即便如此,心中有些地方,还是已经微微的开始松动了。 “我说你,怎么就忘了他冷落我的时候?”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楚嫱觉得,自己这实诚的傻丫头,就算是吃一百次亏,都不会记得住。 瞧着前些时日穆泽羲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如今虽然每天来看她喝药,但也没做什么别的啊,鱼儿就把他又从地上捡起来,捧到天上去了。 这就让楚小姐郁闷了,你说这鱼儿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可是瞅着她手脚都蛮机灵的啊!!一定是缺心眼!对!就是缺心眼! 楚嫱在心里果断的给鱼儿下了定义,并时刻提醒自己,可莫要被穆泽羲这大尾巴狼给骗了。 “小姐,不是鱼儿说您,您真的是太不知道自己去把握幸福了。你瞧瞧这后院里的女人,哪个不想往王爷跟前凑?偏生您倒好,王爷不来瞧您,您也不去瞧瞧王爷,哪有这样的夫妻?”麻利的将楚嫱的头发挽了一个髻,在在楚嫱抗议之前,果然的将一只华丽的步摇插了上去,然后满意的看着楚嫱,啧啧道:“小姐,你就是该多捯饬捯饬,多好看啊!” 第131节 楚嫱痛苦的扶着自己的头发,可怜兮兮的转过脑袋,讨好道:“鱼儿,咱,咱打个商量,这发型,多老土啊!!!而且,这步摇,晃来晃去的,我怕待会走着走着就给蹦跶掉了,多可惜不是?” 谁知鱼儿竟是偷偷的捂着嘴笑了起来,“果不其然?老相爷说小姐您走路没个正行,教鱼儿这样做的。相爷说了,小姐您这从小就喜欢蹦跶的跟只兔子似得性子,得改改,没得叫人笑话了去。” 蹦跶的跟只兔子似得??说我??楚嫱用眼神询问鱼儿,难道那个兔子是小爷我?? 鱼儿确定以及肯定的点点头,说的就是您,小姐。 楚嫱顿时扶额,感慨道:“我擦,我是兔子,那他岂不是老兔子?这老头子,连自己都拐着弯的骂进去啊!!!” 鱼儿顿时脸上一道黑线,这句话,该不该转告给相爷呢??? 未等想明白,就见楚嫱有模有样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拿捏着腔调道:“鱼儿,走,咱们去关心关心王穆泽羲去。”既然有人给她点明了心中想不通的事,好歹她也去试试,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嫉妒了啊!! “小姐,王爷照顾您这么久,您空着手去,是不是不大好啊?”好歹您也拿个东西装装样子,显示一下自己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嘛!再说了,这么空着手去,肯定呆不长时间,而且没借口。学学人董侧妃,今个儿栗子糕,明个大补汤,天天换着花样的来。自家小姐怎么就,就这么不开窍呢? 不开窍的楚嫱十分疑惑的望着鱼儿,问:“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还拿什么东西?浪费!!” 鱼儿顿时白眼一翻,忍住自己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和声和气道:“小姐,您空着手去,要跟王爷说些什么呢?鱼儿觉得,您与其说话把王爷气死,不如拿点吃食,也许王爷还能看在吃食的面子上,不跟您计较呢。” 卧槽!!!鱼儿,你丫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小爷我有那么没用吗?????还要靠食物来给自己长面子? 当然,楚嫱还真就是这种人。 执拗不过鱼儿,楚嫱被逼着去厨房端了碗鸡汤拿去给穆泽羲。 一路上,楚嫱嘴里都在抱怨:“丫的,这么香喷喷的鸡汤,为什么要拿去给穆泽羲一个壮实的大男人喝啊!!!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荤腥了!!!” 鱼儿:“????????” 楚嫱:“他么的难道是脆弱的心灵受了伤害?所以需要心灵鸡汤补补?卧槽!!小爷瞧着他身心健康的很啊!!!每天还有兴趣来看我吃那么恶心的药!!!!” 鱼儿:“???????” 楚嫱:“鱼儿你说说,穆泽羲是不是变态啊???天天虐待小爷吃水煮大白菜!!小爷都要变成大白菜了!!!!” 鱼儿:“???????” 楚嫱:“鱼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小爷我说的不对吗?” 听见楚嫱在问自己,鱼儿顿时一个机灵,回答道:“是,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鱼儿绝对站在小姐这边。” 哎哟,这么贴心的小丫头,楚嫱真是越来越喜欢了啊!!! “好丫头,小爷我没白疼你!!!” 楚嫱刚感慨完,就见鱼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怯弱道:“可是,小姐,所有的太医跟大夫都说,您在喝药期间要忌嘴,是不能沾荤腥的。王爷每天可是换着花样的让厨房给您做水煮大白菜呢!!!” “卧槽!!!难道换了花样白菜就不是白菜了?那无论是醋溜土豆丝、土豆牛腩还是红烧土豆,不都还是土豆吗?难道它就变成了烧鸡烤鸭了吗???” 刚还沉浸在鱼儿带给她的感动中的楚嫱一听到鱼儿补充的话,立马脸就黑了一截。本来就像是怨妇一般的脸此时更像是个欲求不满的怨妇一般。 “小姐,您赶紧的别说了,马上就到了。” 眼见着就到了主院,鱼儿赶紧出声提醒道。要是让王爷听见了,可得出事呢。 楚嫱叹了口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很不忍心的告诉鱼儿一个事实:“以穆泽羲的功力,只怕是刚才咱们在这的对话,都听了个七七八八了。” 果然,楚嫱跟鱼儿一进院子,满院子的侍卫和暗卫都以一种崇拜又畏惧且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这让楚嫱很不能理解。自己这不过是病了一场,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变成了住院的明星级客人啊!!! “王妃娘娘,请进吧。王爷在里面。” 安言率先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楚嫱恭敬的抱了抱拳,让开了道。有好些日子没见着楚嫱来找穆泽羲了,安言只觉得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鱼儿朝着安言点点头,礼貌的道了句谢谢,这才端着鸡汤走进去。 穆泽羲的书房,楚嫱不是第一次来。只是却从来没来的跟今天这样纠结过。满屋子里半点熏香的味道都闻不到,也淡淡的飘着一股子香气,很是熟悉。只因为的看见屏风之后,似乎是一女一男皆坐在那里,入目即画。 “咳咳。” 楚嫱偏生瞧着不顺眼了,那些个煞风景的事情还是要做上一做的。 “不好意思哦,二位,打扰咯~~~~” 用那种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稳稳的端着自己鸡汤,走了过去,然后自觉的坐在了穆泽羲的左边。自古,左边为尊。 董侧妃的眸色一沉,面色十分平静的看着楚嫱。 然而,楚小姐是谁?楚小姐杀人的时候估计董侧妃还在流鼻涕呢!!跟小爷比眼神??呵呵,找死!!!于是,楚嫱微微的一挑眉,嘴角衔着一丝冷笑,淡定的盯着董侧妃。 你若是想让一只狗怕你,首先得让那只狗怕了你的眼睛。让它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董侧妃与这狗的自知之明比起来,到底如何?若是连狗都不如,那她也没辙了。 身边的两个女人隔着自己进行着眼神对决,而穆泽羲却十分从容的坐在那里,批阅文件。满满一桌子的文件,左边是楚嫱端来的鸡汤。右边是董侧妃送来的鱼汤,此时的穆王爷,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艳福不浅! 然,董侧妃在楚嫱的目光下,没熬过多一会,便十分不给力的躲开了楚嫱的眼神。楚嫱还想让她见识一番什么叫做恶毒的眼神呢,没想到董侧妃竟直接认输了。 于是不屑的瘪瘪嘴,哎,真是不过瘾啊!!! “爱妃来找本王何事?” 这时,一直装作认真处理正事,实则一直在忍笑看戏的穆泽羲终于是开了金口,问道。 楚嫱忍着一巴掌把穆泽羲拍到汤碗里去的冲动,然后笑的一脸蛋疼的道:“这不是瞧着王爷这些日子辛苦了吗,所以便想着,王爷该补补身体。” 穆泽羲下笔的手一顿,一个字差点写错,然后幽幽的抬起头,提高了音调问道:“哦?是么?”她不来气死自己就好了,哪里还敢指望她盼着自己好? 董侧妃的脸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柔声道:“王爷昨个说,想要喝鱼汤,妾身便让人特意去买了今早最新鲜的鱼回来亲自为王爷熬了汤,王爷尝尝?” 楚嫱一听是鱼汤,顿时胃里便是一阵翻腾,卧槽!!!这是什么习惯!!竟然喜欢喝鱼汤? 穆泽羲嘴角微微一弯,淡淡的道了句:“有劳侧妃了。这种事,以后就别做了,小心着身子。”多余。 不知道为何,楚嫱总觉得穆泽羲这货说小心这两字的时候,语气特别怪异。但是具体是怪在哪,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瞧着董侧妃那肚子,这可不是吗,快五个月了,已经有些显怀了,哎,都说一孕傻三年,也不知道董侧妃这货傻没傻? 瞧见楚嫱盯着自己的肚子,董侧妃立马下意识的朝着穆泽羲的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的道:“姐姐做甚这般盯着妹妹?” 楚嫱摸摸鼻子,讪讪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妹妹别怕,好生的照料自己啊!!!对了,过两天再传几个太医在这王府里每天给你请脉,可千万小心了啊~~~” 董侧妃生性多疑,从楚嫱嘴里说出这番话,定然还要想上一想,是不是别有意图。 只听见穆泽羲将笔轻轻的搁下,道了句:“爱妃说的有理,太医院的胡太医之女未出阁之前与你关系甚好,便请吴太医每日前来吧。” 楚嫱不由得点点头,穆泽羲说得好,着实是好。 既然当家的王爷都这么说了,董侧妃自然是没话说了,只得俯首道:“多谢王爷,王妃娘娘厚爱。” “嗯嗯,厚爱厚爱~~~~”可千万要承受的起这份爱啊!!!楚嫱心里贼兮兮的想着,不禁就显现在了脸上。只是,那垂着脑袋,偷笑又被人发现的样子,真是跟猥琐没什么区别了。 董侧妃的小身子又是一阵哆嗦,再一次往穆泽羲的身后移了移。 卧槽!!!楚嫱无奈的瘪瘪嘴,小爷是蛇蝎吗??你躲穆泽羲身后做甚? 然而,穆王爷显然不打算让楚嫱开口,只是看了眼外面的时辰,不咸不淡的道:“这会,太医应当要来为你扶脉了,莫让人家久等。” 这是明显的送客啊!!若是换了楚嫱,丫的,我一碗汤甩你一脸,然后再走。 只是这话停在董侧妃的耳朵里,只当是穆泽羲关心自己,体贴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笑的那叫一个含蓄啊,温温柔柔的福了福身子,“妾身先告退了。王爷记得将这汤趁热喝了。” 穆泽羲轻轻的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董侧妃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女人心 第160章 计划之中,不日便归 “穆泽羲,你老实说,你丫的是不是给人家灌**汤了??” 待董侧妃走远了,楚嫱这才胳膊撑在桌子上,姿态随意的问道。多日吃药,楚嫱脸上的一点小肉也没了,显得有些清瘦。 因着是四月份末端了,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鱼儿便给楚嫱换上了低领对襟的薄衫,这样坐着,性感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十分诱人。虽然楚嫱这个人其实是跟性感八竿子打不着的,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楚嫱身上移开,“何出此言?” 楚嫱眉头一挑,笑道:“你都下逐客令了,人家还能感恩戴德的离开,不是被你迷住了是什么?脑子被门夹坏了?” 闻言,穆泽羲突然抿着唇笑了起来,然后好笑道:“六王府的女人被本王迷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擦,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楚嫱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了穆泽羲一眼,“你他么这么没脸没皮,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如你所见,很好的活到现在。”不仅活的很好,还活的,很有趣。穆泽羲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会这般的为一个人操心。只是,却操心操得又那么心甘情愿,她的一喜一怒都牵动着自己。这种情绪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当真是,很难讲的清楚的。只是,也很有趣罢了。 楚嫱被穆泽羲的话一噎,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说罢,来找我何事?” 见楚嫱一副泱泱的样子,穆泽羲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个表情,怎的跟他欺负了她似得? “我来找你就必须有事吗?没事我不能来散步吗?我散步一不小心迷路了不可以吗?”说是来给他送汤的,是不是有点,倒贴的感觉? 她怎么就脑袋抽了做出这等事情来了呢???????? 楚嫱火大,一个不小心,就着了。女人嘛,火大正常,一个月,总得有个三十一天发脾气不是? 只是,那碗汤,着实是碍眼啊!!穆泽羲的眼神在那碗汤上飘啊飘,然后似笑非笑的问了句:“爱妃散步竟还有带着汤的习惯?” 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没好气的把那碗汤往自己身边一挪,愤愤道:“我路上渴了喝不成啊!” 对楚嫱这种动不动就上火,莫名其妙的脾气,穆泽羲既好笑又无奈,好笑的事,被惹毛了的猫,总是可爱的,无奈的是,到底自己那句话惹到了她? 不懂女人的后果就是,猜不透女人心。 楚嫱跟护食的小鸡似得把那碗汤牢牢的护在自己胸前,气鼓鼓的瞪着穆泽羲。 这本来是好心好意的被鱼儿忽悠着过来给穆泽羲送汤的,如今穆泽羲想要伸出手去拿,却被楚嫱拦住,这情景,着实是好笑。 “爱妃既是已经给本王送来了,这又是为何?” 没脸没皮莫过于穆泽羲!!!楚嫱内心在咆哮,小爷刚才说,这是自己渴了喝的,什么时候说是给你送的啦??? 然,穆泽羲直接忽略楚嫱脸上额愤怒,反倒是调侃道:“难不成,这汤里,加了什么本王不知道的料吗?” 那个口气,加上穆泽羲那个眼神,若是旁人不知道的看去了两人现在的这个姿势模样,定然以为楚嫱是在那汤里加了春药。只是,这种下流的事情楚小姐会做么??楚小姐是下春药的人吗?楚小姐明明就是只下砒霜毒药的人啊!!! 被穆泽羲调戏了的楚嫱,咬着牙,一本正经的道:“穆泽羲,你不要端着手边上的,看着别人手里的,这样贪心,是不会有好报的。” 穆泽羲调整坐姿,身子往楚嫱这边靠了靠,楚嫱往边上挪了挪,穆泽羲又靠了过来,顺带着还将楚嫱的腰身一下子搂着,让楚嫱再无退路可退。 楚嫱护着汤碗的手顿时一僵,扭头怒视着穆泽羲:“你丫的做什么?要强抢吗?你好歹也是一王爷,怎么能做出这种为了一碗汤就强抢的事情来呢?” 第132节 再说了,她闻着,那鱼汤似乎味道也还不错的样子。若是,若是穆泽羲吃了那碗鱼汤,这碗鸡汤岂不是自己可以喝了? 只是,还没等楚嫱反应过来,穆泽羲便突然朝着她的脸吻了下去。霎时间,楚嫱便浑身僵硬,跟遭了雷击一般,愣在原地。趁着这个空档,穆泽羲勾起唇,直接将楚嫱手中的碗拿过去,松开楚嫱,坐正了身体,就这碗喝了起来。 “呜呜呜,穆泽羲,小爷都多少天没见着荤腥了,你不是有鱼汤吗?” 穆泽羲舔舔唇,笑道:“本王又不是猫,喝什么鱼汤?” 猫喝鱼汤吗?啊!!!卧槽!!穆泽羲,小爷跟你没完!!断小爷荤食者,必不轻饶!!!! 被气的头脑发昏的楚嫱完全没有意识到,穆泽羲已经端着她的汤碗将汤喝光了,这德行,就跟几万年没有喝过鸡汤似得????????难道天家虐待你了吗?? “多谢爱妃的汤,明日换一种吧,本王这些日子喝了许多了。” 抢了人家的鸡汤喝你还好意思让别人明天再换一种送过来?穆泽羲你咋不飞呢!!所以说,人生气的时候真的是毫无智商可言的,这鸡汤,原本就是她拿来送给穆泽羲喝的,如今穆泽羲喝了,她倒是不乐意了。 “你等着喝风吧!哼!!” 楚嫱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只是坐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穆泽羲难得的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正视着楚嫱,道:“你坐近些,我有话与你说。” 许是语气态度转换的太快,刚才还一副无耻下流地痞样,现在一本正经国家元首的做派,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穆泽羲的视线一直紧紧的黏在楚嫱身上,似乎只要楚小姐不主动坐过去,穆泽羲就再让你见识一次,忤逆王爷的后果是什么。 于是乎,楚嫱十分没出息的挪了挪身子,然后抬头看了眼穆泽羲,见后者似乎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又再一次的将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见穆泽羲似乎是忍着笑一般,顿时楚小姐就炸毛了:“卧槽,穆泽羲,你要小爷我坐那么近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是!!!” 此时,楚嫱与穆泽羲之间的距离,仅仅是一根指头可以量的出来的。所以,楚嫱这就相当于,贴着穆泽羲的身体骂他了。 好在穆泽羲大度,也并无要跟她一般计较的想法,只是从一堆信件中间抽出一封信来,递给楚嫱。 难道是情书?楚嫱第一个反应就是,该不会是哪个人脑袋坏了给自己写情书了结果被穆泽羲扣下来了吧? 然,一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时,楚嫱心里顿时一惊,竟然是萧长奕的信? “打开看看。” 见楚嫱拿着信,似乎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穆泽羲不由得出声提醒。 楚嫱挑眉,单手举着这封信,问:“你确定?” 穆泽羲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道:“拆开看看。” 楚嫱瘪瘪嘴,有一种视死如归感觉,好像自己在拆炸弹一样。萧长奕应该是不至于弱智到给自己写情书的地步吧? 结果,大大的出乎了楚嫱的意料。虽然很多字都不太认识,可是,楚嫱还是看懂了这封信,无非说的就是南夏那边的事情罢了。 只一句话,她完全认识那些字:计划之中,不日便归。 什么计划?还有,萧长奕难道去了南夏吗??怎么会这么清楚南夏额事情啊???? 穆泽羲勾起唇,将楚嫱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道:“南夏意图反叛,被平顺侯军队镇压,南夏新帝初立三日不到,便被杀害。” 平顺侯,不就是董侧妃的老爹吗? “穆泽羲,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楚嫱怔怔的看着穆泽羲,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不是说,女人不得干政么?穆泽羲倒好,信给她看,还外加讲解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她倒是真的看不懂,穆泽羲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将楚嫱手中的信拿走之后,穆泽羲就直接将它丢尽了盆子里烧掉。一边淡淡的解释道:“日后,想知道朝局方面的事,亲自来问我便是。孟毅一介武夫,了解的并不透彻,没得误导了你。” “哦。”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穆泽羲是想要培养自己成为下一代女政治家呢!!楚嫱讷讷的点头,突然脑中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董侧妃的父亲,不是说一直在徘徊不定吗?为何突然又这么迅速的帮助穆泽羲镇压了南夏呢? “穆泽羲,你是不是??????” “嫱儿,什么都别问,做好你自己便是。” 穆泽羲淡淡的打断了楚嫱的话,脸上的神色异常的温柔。他想要说的东西,仅此而已。至于楚嫱想说什么,心知肚明便是,此时,小心为上。 “哦。” 楚嫱摸摸鼻子,心中鄙夷道:丫的,怎么做好我自己啊?我他么的难道现在做的不够好的吗?说话说一半,还不让人说话,简直是没天理!!!算了,是时候再去喊上穆元祈上山打野兔去了,大不了,趁着自己身子还没完全好,去谢耀府里讨点好东西回来安慰一下自己脆弱的心灵好了。 这些情绪,被穆泽羲尽收眼底,顿时嘴角便泛出一抹笑意来,优雅的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状似不经意间,道:“平顺侯,快要回京了。” 女人心 第161章 女人一哭啊,就不好看了 五月初二,天清气爽,阳光明媚,南夏捷报传来。南夏反叛,新帝拥立三日不到,平顺侯与萧长奕便兵临城下,再次递交投降书,并在南夏都城设立都护府,以示诚意。 五月初十,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这日,平顺侯回京,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城门口迎接。 “小姐,小姐,平顺侯府来了人。” 鱼儿收起伞,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身上被雨水淋湿了都没察觉。 楚嫱窝在吊床上面,将手中坚果往嘴里一丢,含糊不清的道:“平顺侯府来了人,你激动个什么啊?” “哎哟,我的小姐啊!!您到底知不知道,董家人,这是来炫耀来了!!” 鱼儿急的不行,看着自家小姐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心里就更急了。你说说,这别人都上门炫耀了,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楚嫱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这才起身,拍着鱼儿的肩膀,劝慰道:“我说亲爱的,别激动。好歹平顺侯也在外征战了这么许久,劳苦功高嘛!回来了,派个人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你着什么急啊?” “不,不,不是,平顺侯托人带了许多的礼物送到六王府了,然后,董侧妃的嫡母也来了。” 鱼儿急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平顺侯府来的人是当家主母,且送来的东西,皆是从南夏那边带回来的,除了给董侧妃跟六王爷的是一对儿的物件,送给自家小姐的,却是简单的物件。并非是物件的贵重与否,只是,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家小姐的脸吗?真是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哦,有人送礼啊?” 楚嫱了然的笑了笑,继续道:“这是好事啊!!!把礼物变卖了换钱,多好?” 不是楚嫱的眼里只有钱,当真是,你守着这一屋子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换点钱去投资点别的实在。 只是,这话一出,又换来了鱼儿丫头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姐,您是王妃,难道会缺那点钱?” “鱼儿,你知不知道投资就是用固定的钱,换来更多的钱。”偶尔没事的时候,玩玩投资多好啊!! 楚嫱前世认识一个高富帅,那个败家子,别人送了他许多车,那败家子天天开自己的车去撞自己的车,报废了之后说:“来,换一辆撞。” 后来那高富帅家里破产了,只剩下一堆的废铜烂铁,一辆好点的车都没有。从那之后,楚嫱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居安思危,你现在有钱,不代表你以后也有钱,不如搞点投资,万一自己破产了,也不至于太过于凄惨。唔,算一下现在她的资产,鸟巢,江阴之地的十间铺子??????应当都是算自己的吧?? 投资,鱼儿当然听不懂了。之间鱼儿丫头目光茫然的看着楚嫱,完全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什么意思。 知道鱼儿听不懂,楚嫱也懒得多做解释,没得把鱼儿这丫头带跑偏了才是。于是语重心长的道:“亲爱的啊,以后,切不可目光如此短浅了啊,董家派人来,送了礼,无论送的是什么,咱们收下就是,合不合理规不规矩,自有人评说。再说了,送礼这种事,小爷我向来来者不拒的。 鱼儿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认真道:“是,鱼儿知道了。” 可是,董家人这么做,的确是太不把自家小姐放在眼里了,真真是气死她了!! 没过多一会,穆泽羲就派人前来请楚嫱出去会客,作为女主人,这一点自觉,楚嫱现在多多少少是有了的。 “鱼儿啊,交待下去,好好的招待一番董夫人。” 这话意有所指,加上楚嫱眼神太过邪恶猥琐,鱼儿只一眼,便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小心思。于是交待下去:“你,去将最新出来的庐山云雾茶用最沸腾的开水沏着给董夫人送去。若是董夫人喝不惯,便随意换了不要的茶便是。” “你,去厨房交待,董侧妃这些日子喜欢吃辣的,咱们府上的厨子做辣菜很是有一手,二十道不同的辣菜,一个时辰内上不来就都等着别干了吧!” “你,董夫人与平顺侯常年在南夏边境,想来是多年不曾尝过京城有名的糕点了,你去城南将一口酥买十包回来,对了,派十个人去,声势浩大点。” “你????????” 有个聪明懂事诡计多端的丫头,楚嫱可省心多了。只见鱼儿丫头站在院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点了几下,便将人都指派了任务去。 楚嫱拍拍手,打了个哈欠,“鱼儿,小爷我风寒尚未痊愈,那个,客厅太冷了,派人烧地龙,先热乎一会了咱们再过去。” 鱼儿丫头抿着嘴偷笑,嗔怪的瞥了眼楚嫱,自家小姐真是,真是太坏了。 话说董夫人来了六王府之后,董侧妃自然是最开心的,嫡母亲自前来,这是给足了她面子,所以为了以显示穆泽羲对她的重视,董侧妃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请了穆泽羲陪同前去。 客厅内,穆泽羲坐在上首,董侧妃右侧下首第一个,董夫人左侧下首第一个,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模样。 刚落座,一个丫鬟便上来奉茶,显示给穆泽羲,其次是董夫人和董侧妃。 穆泽羲瞥了眼那茶,没动,坐在那里继续听董夫人吐沫横飞的跟他讲述平顺侯如何降服南夏的事情,心中想着:说了这么久,怕是也渴了吧? “董夫人请用茶,这是今年宫中最新的茶。” 那丫鬟说完之后,便将茶放在一旁,自己退了下去。 董夫人说到尽兴之处,嗓门不由得也提高了许多,恰好有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茶就猛地喝了一口。 “噗!!!!!” 顿时,一口茶被喷了出来,董夫人伸长了舌头,将茶杯往茶几上一丢,嚷嚷道:“烫死我了!!!!” 董侧妃面色一僵,尴尬的吩咐道:“来人啊,换一杯凉一点的。” 本以为嫡母前来可以给自己长脸,没想到,竟在穆泽羲面前如此丢人,真是,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穆泽羲啊!!! 董夫人不好意思的朝着穆泽羲点点头,“抱歉,让六王爷见笑了,这茶太烫了!” 穆泽羲颔首,没说话,只是吩咐了声:“去取些药来。” 这么滚烫的开水喝下去,又不是死猪,只怕是要吃些苦头的。想到这,穆泽羲竟然,很想笑。只是,穆王爷向来礼数周全,自然是不会做出那等笑话人的事情的。也不过就是在心里,悄悄的笑了笑罢了。 一听穆泽羲要给自己拿药,那董夫人想来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丢人了,便急忙阻止道:“不劳烦不劳烦了,小事。” 然后十分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朝着那董侧妃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嫡母的眼神,董侧妃急忙笑道:“是啊,王爷,不必劳烦了。妾身稍后陪母亲去瞧瞧便是。” “来人,换一杯凉一点的茶来。” 门外的婢女又急忙端来一杯凉一点的茶递了过去。 董夫人这次聪明了点,探了探水温,这才就这茶杯喝了口,顿时又喷了出来。 这次董侧妃的运气不大好,距离董夫人十分近,于是那被董夫人喷出来的茶水,好巧不巧的,尽数喷到了董侧妃的脸上。 董侧妃顿时目瞪口呆的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脂粉被水一侵染,顿时露出了董侧妃有些发黄无光的脸来,整个人,瞬间丑了一截。 “母,母亲???????”董侧妃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委屈的望着董夫人,当众被人喷这样的糗事,竟然还当着穆泽羲的面,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穆泽羲垂着眼帘坐在上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133节 董侧妃哭丧着脸,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在穆泽羲面前长长脸,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顿时羞愤不已,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 董夫人吓得赶紧的一头站了起来,一把拉住董侧妃,安慰道:“怀孕的女人不能哭啊,你,你别哭了!” 董侧妃吓得浑身一抖,委屈的转过身,红着眼圈望着穆泽羲。 还不等穆泽羲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一声极其,极其让人颤上几颤的声音:“本妃来迟啦!!!董夫人莫怪~~~~” 然后门外一阵火红的长裙翩翩而来,楚嫱略施淡妆,头发简单的挽了半边,配上步摇,行走间竟是有种让人移不开的美感。。 “哎哟~~~这怎么还哭上了啊??哎,别哭别哭~~~女人一哭啊,就不好看了~~~” 楚嫱拎着裙子疾步走到董侧妃身边,先装作一怔的模样,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来,正准备给董侧妃擦去眼泪,突然又想了想,道“来人,打盆水来。” 董侧妃惨白着脸瞪着楚嫱,如今的她,妆容被毁,原本就姿色平庸,现在更是扎在人群里地雷都炸不出来了。 反观楚嫱,虽然略施淡妆,头发也没怎么好生打理,但是就甩了她好几条大街去。 越看,董侧妃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般,回想起那日穆泽羲把她一人丢在城楼的事情,恨意顿时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 不过,楚嫱倒是无所谓,反正今日就好生的感谢一番人董夫人代替女儿给她送礼就好了,别的管她是想杀了自己还是剁了自己还是灭了自己,无所谓啊~~~~ 等丫鬟的水打好了之后,楚嫱这才将帕子递给董侧妃,温柔道:“妹妹有孕在身,这些脂粉有没有请太医检验过对身体是否有害?哦,对了,这些茶更是不能喝的。妹妹自己洗洗吧,姐姐手笨,别伤着了妹妹。” 女人心 第162章 戏耍“二董 ” 董侧妃本想拒绝,只是一低头,瞧见水中倒影的自己,顿时吓得急忙将帕子拿来打湿,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那水中花了脸的女人,一定不是她!!!王爷没见到吧?王爷应当是没看见的。 心中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于是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董侧妃狠狠的将脸上的妆擦去,然后将帕子往水里一丢,委屈的站在一旁。似乎这一切,都是楚嫱强迫她做的一般。 董夫人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想:这六王妃,似乎比传闻中的难对付一点。就是不知道王爷对她是什么态度? “呀,这不是平顺侯夫人吗?董夫人好,早就听闻董夫人端端大方,雍容华贵,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啊!!!” 楚嫱说着满嘴的违心话,一点也不怕遭雷劈。毕竟,穆泽羲个高挡在前面都还没遭雷劈呢。 董夫人闻言,立马笑的花枝乱颤的,摆摆手,道:“哎哟~~~哪里哪里~~~~~~” 然后垂下头捂着脸,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楚嫱顿时心里一阵紧缩,卧槽!!!!五十多岁的人了,就算你保养的再好也别做出这副模样出来恶心人啊!!!!主要是,这一脸的横肉堆在一起,着实是吓人! 只听见董夫人捂着脸,忽然抬起头,眼神锃亮的问道:“真的吗?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见人家这样夸我了呢~~~~” 一群草泥马从楚嫱的脑门前呼啸而过,楚嫱顿时翻了好几个白眼,讪讪道:“自然是真的了。” 人家不夸你,那很正常!! 董侧妃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听着楚嫱与自己嫡母的对话,恨不得能直接上去扇嫡母两巴掌才是。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穆泽羲穆王爷轻轻的咳了一声,挑眉道:“本王还有事,有劳爱妃招待董夫人。” 楚嫱这身衣服,倒是他第一次见到,说不震惊是假的。只是,这女人的场合,他并无多大的兴趣。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三个女人凑齐了,唱戏也好,再找一个来凑一桌麻将也好,都与他无关了。 说罢,穆泽羲便起身,经过楚嫱身边的时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潇洒的离开了。 董侧妃的眼睛恨不得粘在穆泽羲的身上,见穆泽羲走了,急忙追上去两步,柔柔的唤了声:“王爷~~~” 楚嫱打了个哆嗦,心想,下一句,该不会是:卡几嘛吧? 然,穆泽羲眉头微微蹙起,转过身看了董侧妃一眼,淡淡道:“还有事?” 董侧妃也知道,今日自己丢尽了人,不好多做挽留,只好乖巧的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妾身恭送王爷,王爷,今日,妾身等你。” 董侧妃说完,穆泽羲也没回答好与不好,转身离开。只是楚嫱就不大好了,心中诽谤道:你丫的干脆说你晚上在床上等他多好?多直白?哎,女人啊女人,该放得开的时候你又放不开,真是让人捉急啊!!! “妹妹,快别站着了,对身子多不好啊,来来来,坐坐坐~~“ 楚嫱朝着董夫人点了点头,傻兮兮一笑,然后率先坐到了穆泽羲之前坐的旁边的主坐上,毕竟是当家主母,坐在这里,倒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董侧妃看在眼里,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了。董夫人也是,她一个长辈都在下首,楚嫱却坐在主坐上,她心里能好受? 于是,这母女俩,一个沉着一张脸,一个嘲讽的看着楚嫱,道:“说起来,还是沾了娘娘的福气,兰儿这才能怀孕。娘娘您也别急,早晚都会有的。” 兰儿,似乎是董侧妃的乳名。楚嫱就觉得吧,董侧妃的小名应该叫做,菊花。每次一笑都像是开了一脸的菊花马上要衰败了一般,让人蛋疼。 “母亲,王妃娘娘向来大度,怎么会着急呢?” 这母女俩,一个嘲讽自己没怀孕,一个装腔作势,装好人。实则都在暗讽自己。 楚嫱冷嗤一声,转而又对上满脸的笑容,道:“哎哟,董夫人不知,董妹妹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王爷也宠着,府中下人也尊敬着,过得可真是连我都羡慕的紧呢。” 几分真心,几分夸大,连楚嫱都不知道。反正这母女俩,不就是想听到这样的话吗? 果不其然,董夫人笑的一脸的灿烂,笑道:“可不是嘛?听闻前些日子春祭之日王爷特地带了兰儿前去,果真是我家兰儿的福气呢。” 只是说着说着,董夫人便开始冒汗,这屋里的温度,怎么突然就升了起来?五月份的天,不至于这么热啊? 同样的,董侧妃也开始将领襟往下拉了拉,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方才还不曾察觉,怎么这会热? 楚嫱憋着笑,一声的清爽。她来的时候,可是在里面穿了一件蚕丝薄衫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如今鱼儿这丫头,可是好生的交代了下去,地龙要烧的热热的,要是董侧妃娘娘跟腹中的胎儿着了寒气,你们担待的起吗? 所以,那些个下人便格外的卖力,狠狠的将地龙烧的热乎乎的,整个客厅里就像蒸笼一样。 “抱歉啊,抱歉,前些日子本妃着了风寒,这不,怕董妹妹也得了风寒,所以府中****都烧着地龙呢。” 董侧妃一听,脸色就变了,“妾身多谢姐姐关爱。”最后两个字,董侧妃咬的很重,似乎恨不得那是楚嫱,能将她咬死才好。 对于董侧妃这莫名其妙的恨意,楚嫱表示自己很无辜,她这还没做什么呢就被恨得叮当响,若是做了些什么,那还不得吃她的肉啊! “董夫人,一同前去用午膳吧?” 董夫人热的不行,正想着赶紧的离开客厅呢,此时楚嫱的话正对了她的胃口,于是急忙点头道:“好,好,王妃娘娘请。” 楚嫱也懒得客套,直接前头带路,嘴角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啊。 鱼儿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引了人入座,便开始用膳。楚嫱其实很喜欢吃辣,也十分能吃辣,并且她的口味是,变态辣! 董夫人许多年不曾尝过京城的菜食,尤其是六王府中的厨子,名声不比皇宫里的差,所以便更欢喜了。 “今日叨扰王妃娘娘了。“ 这么客气? 楚嫱愣了愣,随即笑道:”董夫人见外了。如今董妹妹是咱们王爷心尖尖的人物,侯爷又是陛下看重之人,本妃岂有怠慢之礼?“ 话虽这么说,但是,怠慢不怠慢,还得看楚嫱的心情。 董夫人得意的笑了笑,率先举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霎时间,脸立马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张大了嘴巴哑着嗓子喊:”汤!!汤!!!“ 董侧妃闻言,只当董夫人是吃错了菜,急忙盛了一碗汤给董夫人,关切道:”母亲怎么了?“ 董夫人猛地又灌了一碗汤,脸却突然更红了,拼命的扯着嗓子咳了起来,眼泪花花的转。 ”来人啊,给董夫人上一杯茶来。“ 一听是茶,董侧妃的脸色就变了,急忙道:”不要茶,换水就好。“ 楚嫱也不为难,道:”那就水吧。” 婢女急忙去倒了水过来,递给董侧妃。 董侧妃避开了身子,将水递给董夫人,自己立马躲到一边去了,生怕董夫人再让自己出了丑。 啧啧,果然,没有血缘的母女就是没默契啊!! 楚嫱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董妹妹啊,这可是本妃特意吩咐厨房为董夫人接风做的菜,可不能不给面子吧?” 说完,楚嫱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当着董氏母女俩的面,放进了嘴里。 董侧妃急忙跟着楚嫱夹了那道菜,才刚放到嘴里,脸色就一变,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准吐!!你不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吗?你知道你吐的不是饭,是别人的汗水吗?身为王爷的女人,就当有为天下百姓做出表率的自觉,岂能浪费?“ 一句话堵住董侧妃,让她咽下去也不是,吃也不是,整个人委屈的望着董夫人。 只是,只顾着自己干咳的董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她? 见时机也差不多了,楚嫱拍了拍手,道:“来人,城南一口酥买回啦了没有?” “是,奴婢这就端上来给各位贵人解馋。” 一口酥的名气,在京城那是响当当的。 可董侧妃与董夫人连续吃了亏之后,也张了心眼,连忙拒绝道“不必了,不必了,妾身还不饿。” 不饿?哦,那好。楚嫱大手一挥,道“撤了吧。” 门外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桌子上的菜食都收拾了起来,不留一点渣渣。 “董夫人送来这么多的礼品,本妃也无甚东西可送,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话这么说,可是楚嫱也着实没打算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去还给董氏母女。毕竟,貔貅吃财却不吐财,楚嫱就跟这种东西很像。 “所以,本妃觉得,京城这些日子总是下雨,便送几把伞吧。” 伞,散。 既是楚嫱送的,董夫人也不敢说不要。 只得老老实实的谢了恩,心中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份礼。 楚嫱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过些日子许是要下雨,董夫人不如趁着这两天天气好些,多走走。” 女人心 第163章 狗肉上不了正席 第134节 平顺侯立了大功,凯旋而归,作为皇帝,自然是得意思意思一下的了。 发个什么安慰奖,哎呀,你这么多年辛苦了。或者是直接给点金银财宝,来,你拼死拼活挣回来的,别客气。 自然,那宫中的盛宴也是少不得的。因着这次平顺侯立功的缘故,董侧妃也有了资格一同入宫参加宫宴。 鱼儿丫头十分不客气的将此定义为,狗肉上不了正席。 故而,当楚嫱看见董侧妃一身亮紫色的宫装出现在马车前的时候,猛地揉了揉眼睛,哀怨道:“卧槽!!真是闪瞎了小爷的美眸啊!!!” 穆泽羲顺着楚嫱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董侧妃,一身亮堂堂的宫装不说,似乎是嫌弃不够华丽,金银珠宝首饰各类的东西戴了满身,闪闪发光刺人眼。 向来十分懂得克制自己情绪的穆王爷,竟抽了抽嘴角,面色怪怪的掀了衣袍上了马车。 楚嫱站在马车下,纠结啊,自己要是不与穆泽羲这货乘坐同一辆马车吧,就得跟那闪闪发光的董侧妃一起。若是跟穆泽羲一辆马车吧,心里怪怪的,这种纠结的情绪尚未得到缓解,就听见马车之内,穆泽羲淡淡的道:“上车。。” 卧槽!!!怎么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你让小爷上车小爷就得上车吗?她楚嫱岂是那种受人指使的人? 不过,既然你这么邀请小爷了,小爷就让你如了愿吧。于是,楚嫱大咧咧的提起一条腿,爬上了马车。 一路上顶着穆泽羲鄙视外加嫌弃再加鄙视的眼神,楚嫱厚着脸皮让穆泽羲鄙视着,恨不得问一句:看小爷做什么?是因为小爷美吗? 一路无言,除了鄙视的眼神,再无其他。 一到宫门口,楚嫱就拍拍屁股,将穆泽羲往后一撞,自己率先跳下马车。 ”丫的!!憋死小爷了!!!“ 鱼儿见楚嫱从马车上这么大喇喇的跳下来,顿时吓白了小脸,快步走过来,“小姐,您,您注意点。您没瞧见这周围的人都盯着您吗?” 有人盯着自己?楚嫱四下一看,顿时一口气堵在心里,这尼玛,是不是所有的大臣官员都来了啊??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有这么多人啊? 楚嫱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去装死算了。也就说,刚才自己的丑态,这些人是都看见了吗??? 啊啊啊啊!小爷他么的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在家是流氓出门了也得藏着尾巴装啊!!怎么就被人瞧去了呢? “怎么了?” 穆泽羲掀开车帘,优雅的下车。 周围的人一看见穆泽羲,纷纷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六王爷,六王妃!” 穆泽羲一一笑着应下,楚嫱就觉得,穆泽羲这货绝壁是脑子有坑。对着一堆的老头男人笑着,对着漂亮的女人天天冷着一张脸。也知道他那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然后就看见穆泽羲与一众老臣在一起寒暄,聊得甚是开心。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楚嫱这一个女子还站在一旁。 当然,楚嫱乐得被穆泽羲忽略,自己悄悄的打量着那些达官显贵们的女眷们。似乎,都是年轻的小女子,并未见到熟悉的人。 楚嫱不由得有些失落,许言玉去了哪里?好像也没有见到沈瑾祎。难道两人私奔了?这也不会啊,要是他们两人私奔了,那些个青年学子早就吟诗颂扬了,可她觉得,这些日子,甚是平静啊。 穆泽羲跟那些人寒暄完,扭头看了楚嫱一眼,问:“在想什么?” “在想谁家的小妞长得好。” 楚嫱流氓的吹了个口哨,俏皮的朝着穆泽羲眨了眨眼睛。两人之间互相看不爽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穆泽羲轻轻的笑了笑,宠溺的敲了下楚嫱的脑袋,道:“本王倒是可以为爱妃解答。” 这种口吻,顿时将楚嫱的心扰乱,一种异样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她的心,脸上也变得滚烫,一颗心恨不得能跳出来才好。 “咳咳,穆泽羲,怎,怎么没看见许姑娘?” 穆泽羲的笑意僵在嘴角,原本眸中的平和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淡淡的扫了楚嫱一眼,道:“管好你自己便是。” 卧槽!!这什么态度!!楚嫱被这么一噎,立马心里头窜起一团火。恨不得能将穆泽羲生吞了去! 容浅失踪之事,至今知道的人并不多。南夏降服,若是容浅再次潜逃回南夏,保不准又得一场叛乱。所以穆泽羲不愿多说。也不想让楚嫱的注意力总在别人身上。一时是沈瑾祎,许言玉,一时是莫池,那他呢?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又一次迅速蔓延开来。楚嫱也懒得再装下去,你不搭理小爷,难道小爷还要把脸伸过去给你吗?这像话吗? “王爷。” 身后董侧妃闪亮亮的走了过来,似乎对自己的打扮还是比较满意的。楚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她出的这么个骚主意,不会是把自己屋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戴上了吧? 穆泽羲转身,微微颔首,不过分亲近也不至于冷淡。额,总是比起面对楚嫱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阴晴不定不说,还莫名其妙难以捉摸。 “王爷,妾身初次参加这等宫宴,若有不对之处,还望王爷多多指点。” 董侧妃懂事的福了福身子,似乎是故意的用手托着自己的腰一般,总之绝对是炫耀的就对了。 穆泽羲点头,轻声嗯了一声,道:“有劳爱妃指点。” 卧槽??凭什么啊!!!楚嫱见穆泽羲的视线幽幽的转到了自己的身上,登时挑衅的瞪了穆泽羲一眼:小爷不干! 穆泽羲:那你想干什么? 楚嫱:干坏事。 穆泽羲:好,干的好,财产分你一半。 楚嫱:成交。 楚小姐还没明白过来,穆泽羲嘴中的坏事,指的是什么,总之定然逃不过三个字滚床单就是了。楚嫱还想着,穆泽羲这厮这么通情达理,自己对董侧妃干坏事也可以?? 没一会,陆续而来的大臣们又团团的围了过来,给穆泽羲道喜。 楚嫱被这么多人一挤,顿时后退了几步。幸好穆泽羲眼疾手快,不动声色的一把拽住她,这才避免了摔倒。 楚嫱对那些个阿谀奉承的大臣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你说,怀个孕就那么宝贝?还尼玛什么一看就是男孩,这他么才几个月,你就知道了?还什么六王后继有人乃天下人的福气,卧槽!又不是穆泽羲怀孕!! 所有的人重点都在穆泽羲与董侧妃围在中间,而楚嫱,身为穆泽羲的正妃,虽然被穆泽羲拉在身边,却在谈话的内容之外,就像是局外人一般。楚嫱突然觉得,她其实还是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容易的就脱离了这个世界。 穆泽羲脸色平淡,静静的听着那些人的恭维,只是眉间不禁有一些忧愁之色。捏着楚嫱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又将楚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顿时,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穆泽羲一惊,急忙双手握住楚嫱的手,也顾不上那些大臣在说些什么了,低声问道:“怎么了?” 楚嫱摇了摇头,挣开穆泽羲的手,小声的道了句:“你们先聊。”说罢,不给穆泽羲说话的机会,立马钻出人群。身后的穆泽羲担忧的视线一直纠缠在楚嫱身上,心中空空的感觉。 “小姐,咱们,咱们先进去吧?” 鱼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来扶住楚嫱,哽咽道。 楚嫱虽然嘴角挂着笑意,但是整个人似乎贴了张生人勿进的牌子一般,让人不敢靠近。鱼儿明明站在楚嫱身后不远处,却觉得这样的小姐,好遥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世界。你让谁进来,你愿意与谁共享这样的世界,都由你自己决定。楚嫱曾经的世界就是:卧槽!!信不信小爷灭了你! 可是后来,她的世界变成了:我擦!穆泽羲你大爷的! 如今,她的世界,似乎是有些扭曲的。一边是心底压抑着的事情,一边是对穆泽羲难以说明的情绪,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一切如常的模样来。可是,人与畜生最大的区别,可不就是因为人有情吗? “小姐?小姐?” 鱼儿看楚嫱的神色越来越清明,心中一紧,急忙惊呼了起来。 这当众有许多的达官显贵,以及他们的女眷们,鱼儿这一嗓子下去,宫门前所有的人立马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楚嫱回过神,怔怔的看着鱼儿,问:“恩?” 鱼儿尴尬的垂下自己的小脑袋,心中默念道:完了,出事了,丢人了。相爷您打死我吧。老爷您打死我吧。夫人您打死我吧。祖宗您打死我吧。 正在这尴尬的境地,而楚小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刻,身后传来一声欣喜的声音:“哎呀!!嫂嫂!!!” 于是,还没等楚嫱反应过来,人群便被拨开,从前方挤过来一坨红色的东西来,然后以非人般的速度朝着楚嫱扑了过来。 楚嫱瞪大了眼睛,还没从自己的情绪中缓过来,整个人突然一个旋转,被一双手往一旁一拉,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之中。 “穆元祈!!” 头顶响起冷冽却熟悉的声音。穆泽羲?丫的几时跑到自己身后的? 楚嫱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径自撞开穆泽羲的怀抱,“穆元祈,你难道是没衣服穿了吗?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坨行走的玫瑰呢!!” 穆元祈性子顽劣,穿衣风格也着实是让人?????头痛。你说好端端的一王爷,偏生穿着大红的袍子。不如别叫穆元祈了,就叫大红包多形象贴切啊!!! 穆元祈得意的将自己松垮垮的袍子掀起来,笑眯眯道:“嫂嫂,元祈就喜欢这种宽松的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似得。” 就跟没穿衣服似得????? 一道闪电,将楚嫱从头劈到了尾。这,难道,难道穆元祈喜欢不穿衣服的感觉?卧槽!!这么变态?? “嫂嫂,董侧妃是不是发财了?怎么浑身挂了那么多的珠宝?真俗气。” 楚嫱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喜欢穆元祈过。 真是,真是太真实了!!!这孩子,真是实诚啊!!! 董侧妃本来还甚是骄傲的脸,在听见穆元祈的话之后,立马沉了下来,就像是,她刚发财,又破产了一般。 “咳咳,妹妹别介意,十一王爷读书少,不会说话。” 楚嫱拍了拍穆元祈的脑袋,笑的一脸的灿烂。 下次挂条金链子,这样好,多像是被人牵着的一条狗啊。 女人心 第164章 跟着爷爷有肉吃 “嫂嫂,不是我说,那董侧妃都什么品位啊?穿的跟条金鱼似得,就比那木鱼稍微好点。” 木鱼? 楚嫱幽幽的飘过自己无奈的视线,问:“穆元祈,你知道,木鱼是什么吗?” 不是她鄙视穆元祈的智商,只是,这孩子,太单纯,太,太愚笨。曾经竟以为红薯是红色的老鼠,所以,便多了这一问。 穆元祈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迷茫的看着楚嫱,“嫂嫂,木鱼难道不是木头做的鱼吗?” 木头做的鱼。。。。。。穆元祈,你的脑子才是木头做的吧?楚嫱一把揪住穆元祈的耳朵,将他托到一边,咬牙切齿的道:“以后你出门,敢告诉别人,小爷我是你嫂嫂的话,我就阉了你!剁了你!!最后丢去喂狗!!” “嫂嫂,你凶我!!!!“ “我有胸,为什么不凶你?哼,穆元祈,你赶紧的,回去找你的夫子多教教你,继续这么没文化可不行!!” 穆元祈的嘴角一瘪一瘪的,眼眶开始发红,委屈的望着楚嫱,似乎是在无声的控诉。 楚嫱差点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拍这小子的脑袋上,突然听见:“平顺侯来了!” 于是堪堪的收回了自己的巴掌,扭头去看那平顺侯是不是跟自己想象的一般,孔武有力,面露凶相。 谁知,一转身,却只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油光锃亮的皮肤,脸上红坨坨的一圈,看着就跟喝醉了的如来佛似得。 第135节 这,难道就是拿下南夏的平顺侯? 这么,庞大的体积,马没被压死? 难道,上战场的人都要这么庞大才能得胜? 一时间,楚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 今日是她皇帝公公为了给平顺侯接风洗尘特意安排的宫宴,按理说,她心里这么把人家主角给诽谤一番似乎不大好。 可是,心中的失望之情,甚至都要超过绝望了。 “嫂嫂,我怎么瞅着,平顺侯也怀孕了?” 穆元祈跟在一边,眼睛贼兮兮的瞄着那边正在跟人寒暄的平顺侯,跟个好奇的小毛孩一般。 原来,穆泽羲他们这么多的大臣等在宫门前,是在等这个正主啊。 楚嫱心里冷笑,平顺侯,好大的架子。 只见那董侧妃站在穆泽羲身边,脸上堆着笑,颇有把自己当做主母的感觉。 忽然,不远处一阵骚动,几辆马车缓缓驶来,穿过宫门前的那些马车,停在了最前面。那些寒暄的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默默的垂下首,似乎即将出现的是什么大人物一般。 平顺侯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面露不悦。 穆泽羲淡定的拉了楚嫱走到马车最前面,朝着马车鞠了一躬,恭敬道:“相爷。” 卧槽!!!咱家老头子? 这是楚嫱听到相爷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一个反应! 他么的好大的排场啊!!! 只是,她怎么感觉,场上的气氛似乎不那么对,怎么隐隐的,似乎有火药味? 楚嫱已有许久未曾见过楚相了,自然是懒得管什么气氛不气氛的,一看见马车的车帘掀了起来,立马撒丫子奔了过去。 “爷爷~~~” 楚相刚露出来的脸顿时一沉,也不下车了,只端坐在马车中,小声抱怨道:“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丢死老子的人了。” 马车旁人许是没有听见这句话,可穆泽羲就在马车边上,自然是将这些话听了个全。 楚嫱跑过来,心情那叫一个大好啊。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都消失了,径直冲上马车,扑到楚相的怀里:“爷爷,你刚是不是又说我没出息了?” 听着楚嫱瓮声瓮气的话语,楚相心一软,没好气的拍了下楚嫱的脑袋。 “相爷,泽羲有礼了。” 穆泽羲一本正经的鞠了一躬,那些穆泽羲身后的人,自然也明白了些什么,纷纷恭敬的行礼。 刚才还围着平顺侯的大臣突然转变方向,这让今日的主角平顺侯的脸自然是没地放了。但是,楚相在前,他即便是心中再不舒服,也得乖乖的过来行礼。 “楚相。” 楚相爷拍拍楚嫱的背,示意她做一边去玩去。楚嫱吐吐舌头,一头钻进了楚相的马车中。 “平顺侯一路辛苦。回京的日子,可还习惯?” 楚相好歹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摆出一副官腔来,恐怕连楚嫱都能唬住。 平顺侯讪讪的答道:“习惯习惯。多谢相爷关心。” 楚相笑的一脸的狐狸,又道:“习惯就好。本相以为,平顺侯久居南夏边境,已习惯了那边的生活,突然回京,会有所不适呢。” 瞧瞧,人家就是在讽刺你,切不可有了什么背叛的心思。 平顺侯脸上的汗水顿时唰唰的滚了下来。在大圣的朝中,几乎有一大半的大臣都是楚相的门生,文官武将皆有受楚相之教的,所以,平顺侯若是以为自己********,就可以风头盖过楚相,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相爷说笑了,下官既是大圣的臣子,无论身在何方,自然都是心念大圣的。如今回京,自然是欣喜不已。“ 这还是回京之后,平顺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语气中似然颇有对楚相的不满,却还是在尽力的隐忍。 楚嫱躺在马车里,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心中偷偷的感慨,难怪刚才觉得气氛不太对,原来这是两个家族的斗争。看来董侧妃族人,怕是不甘心居于楚家之下了。 马车外面楚相与平顺侯说过话之后,便朝着穆泽羲道:“六王爷,老臣许久没见六王妃了,心中不甚思念,听说前些日子六王妃还病了?老臣斗胆,希望六王能够体谅老臣的一片爱护之心。” 楚嫱本来正乐津津的吃着橘子,突然听到马车外楚相的话,差点没恶心的把橘子胃酸什么的都吐出来! 思念?? 老头子对自己的思念,只怕是,一拐杖把自己打趴下吧。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等着穆泽羲的回答。 说起来,楚相的马车,虽然看着很简朴,但是,内部空间倒是很大,而且,楚嫱看着垫了一层又一层的褥子,总怀疑,是不是老头子担心自己的一把老骨头被颠散架了,这才垫了这么多的。 不过,管它那么多做甚?坐着舒服就是。 穆泽羲似乎是说了句什么,很轻,楚嫱并没听清楚。不过楚相倒是笑意盈盈的转身进了马车里,坐到了楚嫱身边。 “爷爷,那个,马车不是不能驶入皇宫吗?” 好像,是记得有这个规矩的。楚嫱记忆中,似乎好像唯一一个可以不用走路进宫的,也就李白一个,还是骑着毛驴的。 可是自家爷爷这可是马车啊!!这么进宫,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楚相悠悠的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这才轻轻的道:“嫱儿,爷爷老了。” 卧槽!!!看出来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有必要还要再说一次吗? “恩,你不老,我怎么长大?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爷爷,老了没事,不丢人啊!” 楚相顿时哭笑不得大斜睨了楚嫱一眼,似乎有些感慨的道:“嫱儿,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可能想不到那么周全,但是爷爷会拼尽一切护你此生幸福安康的。” 额? 难道,她现在不幸福安康吗? 楚嫱疑惑的扭过头,眼中怀疑,楚相今天的感慨,太多了,里面有奸情。 “爷爷,你说吧,是不是多年孤单寂寞,想要给我找个奶奶了?哎呀!这种事嘛!没关系的,我理解。” 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就被楚嫱这么几句胡话给搅合了。楚相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将楚嫱一脚踹下去才能体现出他现在要说的话跟楚嫱扯得东西之间的差距。 然,楚相岂是那般容易将脾气暴露出来的人?也不过是笑的贼兮兮的,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着楚嫱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愤愤道:“没出息的东西!!你爷爷我是想告诉你,老子年纪大了,陛下宽厚,特许老子我可以马车代步入宫至午门!” 所以说?自己爷爷这是在搞特殊?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招摇了? 楚嫱心里想的,楚相一眼便看出来了,难得好心的解释道:“嫱儿啊,天家的恩宠,有时候,拒绝多了,反倒引起天家的不满。你当记住,无论是是何等身份,何等尊荣,与天家的人接触,当五分真心,五分明目。” 啥玩意五分真心?五分明目? 楚嫱一脸的无辜,瞄着楚嫱,“爷爷,你说清楚点。反正我就知道,秀的多,死的快。” “死什么死?老子这不还没死么?” “好疼!!!!爷爷,你要是再这样打我,我就自己一头把自己撞傻了算了!!省得您手疼!! 楚相气呼呼的瞪着楚嫱,胸口一起一伏的,没好气的道:“没出息的东西!!早晚把老子气死!!” “爷爷,您也别总是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上!多不好啊!!” 楚相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嫱,道:“人岂有不死的道理?荣华富贵,也难以长存。嫱儿啊,爷爷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当知道,你除了是六王妃,你还是爷爷的孙女。如今董氏风头正盛,党派之争,难以避免。只是,爷爷希望你直达朝堂上事,可以明目,却不想你卷入其中,成为政治的棋子。所以,任何时候,你都当记得,忍。” 忍? 忍什么? 楚嫱一怔,竟有些不明白楚相的话了,今日宫门前,她也看出了些什么。楚相如今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只是,平顺侯这一次,只怕是也要好生的威风一把了。 还没等楚嫱想明白要忍什么,突然又听到楚相语重心长的道:“嫱儿啊,爷爷希望,你能好好的,就这么快活下去。最为天家的媳妇,五分真心给夫君,还有五分真心,留给自己。” 楚相的这番话,说的太过慎重,楚嫱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楚相轻阖上眼,不再说话了。 五分真心? 楚嫱细细的算了一下。把心分成十分,三分事业,三分美男,三分留给对自己好的人,只剩下一分心了,怎么办? 不然,去偷一点心过来凑凑? 哎,真是的,心就这么大,怎么就还得给一半的真心啊!!这怎么够分? “嫱儿,你长大了。” 良久,楚相才吐出这句话来,然后马车就停了下来。 到了。 午门。 楚嫱收拾好心情,率先跳了下去,扭头笑嘻嘻的问:“爷爷,这么点路,咱们要是走着来,还能多呆会呢。” “没出息的东西,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 楚相没好气的瞥了楚嫱一眼,扶着楚嫱的肩下了马车。 楚嫱顿时咋呼道:“爷爷,你扶我的手啊!!这样我是会变矮的!!!” “老子瞅着你跟个竹竿似得就来气!” 虽说是来气,却还是掩盖不住眼中的笑意。 后面的大臣虽然不行,速度却也不慢,没一会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爷爷,你这马车不会是驴子装马吧?速度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脑袋又狠狠的挨了一下,楚相撅着胡子,愤愤道:“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先去太后皇后宫中请安!!跟着老子做甚?” 卧槽!!!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跟你一起的啊!!!楚小姐心里那叫一个火大啊,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看到穆元祈和穆泽羲兄弟俩,于是心想,他们两个王爷,定然是乘撵车已经去请安了。 “六王妃,王爷让老奴候在这,说是怕您迷路,带您去寿安宫。” 马车后走过来一个老公公,楚嫱顿时眼睛一番,穆泽羲!!你丫的干嘛说出这个真相!!!! 然,心中即便抱怨,人也不在眼前。楚嫱在楚相怒气冲冲恨不得拍她两巴掌以示自己的愤怒的时候,果断的上了撵车,去寿安宫。 女人心 第165章 面见太后 第136节 楚嫱其实很怕去寿安宫见到太后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太后娘娘胸前的那两坨肉。很多时候,楚嫱都很想问一句:这两坨肉,有几斤啊?咋卖的? 无奈,对方是太后娘娘,楚嫱即便是再有好奇心,也得忍住了。 “嫱儿~~~你可是好久没来哀家这里了。” 当年过半百的老太后撒娇抱怨楚嫱来的不够勤奋的时候,楚小姐只能苦着脸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没事多往宫里跑,有事更得多跑,一定让太后老人家见到自己就心烦。 谁知,当楚小姐痛哭流涕的表完态之后,太后老人家感动的泪牛满面,拉着楚嫱的手,一个劲的夸着:“还是嫱儿懂事啊。还是嫱儿知道孝顺哀家。” 穆元祈瘪瘪嘴,吃味道:“皇祖母,难道元祈不孝顺您吗?元祈每天可都见您三次呢!” 穆元祈刚说完,没等到太后老人家的感动,反倒是耳朵一痛,顿时被太后老人家拎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孝顺?早上天不亮的来哀家宫中请安!白天国子监的傅者拎着你到宫中来抱怨一通,晚上侍卫又报信说你失踪了!!你哪天能跟你嫂嫂学学,让哀家省心点?” 这话说的,楚嫱心中一虚,恬不知耻的接受了。只是一抬头,对上穆泽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穆泽羲!你丫的几个意思?嘲讽小爷? 然,穆王爷不过是扫了眼楚嫱,随即转身劝慰太后老人家:“皇祖母,元祈最近课业重,是孙儿未曾注意,才让他闹出这么多事来。皇祖母请保重凤体。” “保重凤体?那你倒是说说,我几时才能抱上重孙?嫱儿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本来在一旁不说话就可以幸免于难的穆泽羲,就因为好心帮穆元祈求情,结果自己也被拽了进去,顺带着,很不厚道的将楚嫱也扯了进去。 之间那太后娘娘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楚嫱的肚子,似乎这么盯着,就能盯出一个重孙来一般。 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不动声色的遮住自己的小腹,干咳了一声,“皇祖母,您不久便要抱上重孙了。董侧妃妹妹怀孕已有五月,您别急啊!这母猪都得十月怀胎呢,更何况是董妹妹呢。” 说的就是你丫的跟猪一样。楚嫱心里早就笑开了花。你以为你躲在穆泽羲的身后,小爷我就看不见你吗?可怜你了,为了转移太后老人家那凶残的目光,只得委屈你了。 董侧妃微微的挺了挺肚子,一张小脸虽然有些苍白,面露怯色,却胜在肚子里有一个小的,所以底气足。 太后娘娘伸长了脖子,又盯着董侧妃的肚子看了许久,糯糯道:“怎的如此干瘦?屁股也不大,不好生养!如何能生出我大圣的好男儿来?” 屁股小了不好生养? 楚嫱盯着董侧妃的屁股看了几圈,似乎,似乎是看不见什么弧度。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只听见太后和气的声音传来:“嫱儿屁股就极好,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小六啊,你要加把劲儿啊!别让哀家等太久。” 屁股极好? 好生养? 难道这屁股还分个三六九等不成?标准是什么? 楚嫱汗颜,无奈的看了眼太后老人家,“皇祖母,我??????” “是,孙儿知道。” 穆泽羲勾起唇角,笑的一脸的谦虚,就像是在无声的宣告:没事,我百发百中。 楚嫱顿时死了解释的心。穆泽羲这货,就是一只狡黠的狐狸!!! “董侧妃怎的躲在小六的身后?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楚嫱是没办法能够让躲在穆泽羲身后的女人走到自己跟前的。除非,她想调戏人家。可惜,董侧妃着实不是楚嫱所好的那口。 董侧妃垂着脑袋,双手无措的缴着自己的袖子,脚步艰难的移了过来。怯生生的唤了声:“奴婢董氏,给太后娘娘请安。” 这寿安宫,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叫太后老人家皇祖母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你啊我啊的,这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她是个妾室,即便是侧妃,也得自称一声奴婢。 楚嫱老老实实的蹲在太后老人家边上,给太后揉着腿,抬头便是太后老人家那汹涌的两坨肉,似乎耀武扬威般的凸起,让人看着就不禁感慨:果真是胸怀天下的女人啊!!! 突然楚嫱又想起一个段子,曾经有一个男子,喜欢做女子打扮,后来胸前便长了两坨肉,那男子惊呼一声:卧槽,下面那一坨就那么重,怎么胸前还有?后来就把三坨肉都给剁了。 于是,楚小姐深深的觉得,这个世界对女人是不公平的,凭什么男人那么身强力壮的只用负担一小坨?而女人作为柔弱的代表却要胸怀重负?这不公平!!! ”嫱儿?” “嫱儿?” 太后娘娘轻唤了好几声,都没能将楚嫱的思绪给拉回来,一脸无奈的望着正在走神的楚嫱。 “嫂嫂,国子监!!!” 穆元祈扯着嗓子突然大声喊道,只提了三个字,国子监。 楚嫱顿时涣散的眼神立马开始聚焦,拽着穆元祈的胳膊,问:“什么?哪里?” 国子监?? 一听到国子监三个字,楚嫱的色心就又上来了,眼神锃亮,十分有神。 “嫱儿,是哀家???????” 太后无奈的扶额,心中无限的可怜楚嫱,只当楚嫱是被国子监的程博士打怕了,这才一提国子监就这等反应。熟不知,在楚嫱的认知中,国子监就是小鲜肉的代名词。 太后不懂这一点,穆泽羲却懂,只见穆王爷的脸上阴霾一片,周身的温度迅速的降低,大有冷冻模式开启的架势。 跟穆泽羲相处久了,楚嫱自然之道,只要一阵冷空气拂过,那定然是穆泽羲生气了。 楚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诽谤道:你丫的干脆进化成暴龙兽算了!! “罢了,嫱儿,你坐过来,给哀家捏捏肩。” 董侧妃作为一个怀孕的女士,却一直站着,如今却让自己坐下?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楚嫱自小就养成了尊重妇孺弱小的习惯,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孕妇站着的事情。 于是便道:“董妹妹,姐姐我就长了一双手,忙不过来。不如,你过来帮皇祖母捏另一边?” 给你个机会让你坐着,免得累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楚嫱对董侧妃其实并不大喜欢的,但是,也不至于牵连孩子。好在太后对楚嫱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楚嫱的手,道:“过来吧。” 董侧妃颤抖着小身板,有些受宠若惊的走到太后身边,在楚嫱的示意下,坐了下来,与楚嫱一左一右给太后老人家捏肩。 “小六啊,元祈,你们先去七星殿吧,嫱儿跟董氏陪哀家聊聊天,解解闷儿了再一同过去。” 穆泽羲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楚嫱好几眼,用口型告诉楚嫱:莫惹事。 卧槽!!! 小爷是那种随意惹事的人吗? 人走了之后,气氛便与之前大不相同了。之前穆泽羲在这里,太后是懒得搭理董氏。如今,穆泽羲一走,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 太后将身子倾斜,用手支着太阳穴,眯着眼睛,似是不经意般问:“董氏,平顺侯庶女吗?” 庶女! 董侧妃的脸白了一白,咬着唇轻声回答:“是。奴婢平顺侯之女,入王府已有两年。” “恩,两年。是个懂事的孩子。” 董侧妃微微笑了笑,腼腆的垂下了脑袋,似乎有些得意。 肚子里有个孩子,太后即便再不喜欢她,也不会不喜欢自己的重长孙的。这么想着,董侧妃的笑便更加得意了起来。 太后继续道:“平顺侯这差事办得好,你面上也有光,但是当知一点,树大招风,你身为六王的侧妃,一言一行便更加要注意,切莫出了差错。” “是,奴婢知道。” 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很难让人厌恶。楚嫱保持着给太后老人家捏胳膊的姿势,一边想着,太后今日,是故意要敲点一下董侧妃吗?她怎么觉得,太后更应该敲点自己呢? 相比起来,董侧妃真的是懂事的代名词,而她,想必这段时间折腾的事,太后也知道了。话说那日平顺侯的董夫人回去之后,口腔便肿了,被烫伤加上受了辛辣食物的刺激,到现在连水都不能喝呢。但是,这么丢人的事情,董夫人更是不敢告诉平顺侯,否则,只怕是要被休了去。 什么叫做打掉牙齿和血咽?董夫人就是典型的例子。 当真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啊,董侧妃如今这副没有大家模样,多半是受了董夫人不少的影响。 “既是怀着身孕,便要好生的养胎,虽说是庶子,但是想来六王爷也不会亏待了去。平顺侯又立了大功,你董氏一门的功劳,皇帝会记得,六王也会记得,且放宽了心,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情便是。” 本分之内,多余的,想都别想。 潜台词也着实是明显的连楚嫱这么笨的人都听得出来。董侧妃又怎会不懂。 突然间,楚嫱觉得太后老人家似乎是,对自己好的过头了些,偏心偏到这份上,说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那董侧妃就不太好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心中的恨意一层又一层。 聪明人,知道喜怒不形于色,而董侧妃,偏生是那个不大聪明的,于是一眼便被太后看了出来。 “怎么,哀家说的不对?” 这个问题,真是??????太强势了。 要说对的话,真是委屈他大爷太委屈。 要说不对的话,呵呵,太后娘娘抖抖两坨肉,确定不对吗? 楚嫱十分头疼的看着董侧妃,这孩子,着实是可怜了。 “是,太后娘娘教导的是。” 除了这个回答,也在没有第二个答案了。 “恩。是时候去七星殿了。”太后满意的扫了眼董侧妃,拉着楚嫱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女人心 第166章 谢姐姐,你在演哪出? 董氏作为侧妃,自然是坐在穆泽羲后边的。楚嫱身为王妃,但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挪到穆泽羲跟前儿去,心里总觉得不大乐意。于是便找借口,去劝诫董侧妃。瞧着那孩子小脸苍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 “王妃姐姐,这是要做甚?” 董侧妃的身子微微后仰,十分惧怕楚嫱一般。 楚嫱就想不通了。你说她长的吧,也挺有亲和力的,虽然容貌过于出众了点,可是,长的漂亮这是她的错吗??这能怪她吗? 再说这说话的神色吧,她觉得自己笑的花都绽放了,应当是不吓人的。 那为什么他么的董侧妃见到自己就躲? 楚嫱性格特别的倔强,董侧妃越是害怕她,她就越要坐在董侧妃身边。虽然坐在她身边,自己也挺膈应的,但是少吃点,有利于身体健康,只当做是减肥了。 “妹妹别怕,王爷不是让我好好的照料你吗?” 董侧妃的瞳孔猥琐,眼神警惕,恨不得拉一条警戒线出来隔离开楚嫱。只是,跟楚嫱对视了一会,她就果断的放弃了挣扎,微微坐正了身子,平静的看着场上,你来我往,觥筹交错,还有玉阶之上的皇帝皇后夫妻二人。那是一个会让人着迷的位置,看一眼,便难忘。 楚嫱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坐在董侧妃身边,笑意盈盈的道:“哎,董妹妹不要害怕,皇祖母没有什么坏心的,就是随便聊聊。” 不小心聊到了这么沉重的话题。妹妹你受苦了。能者多劳,怀孕这么难的事情你都做到了,所以,太后的这点小风雨,应当是不算什么的。 第137节 “多谢姐姐。” 董侧妃淡淡的瞥了楚嫱一眼,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往后移了移,对楚嫱的警惕心显而易见。 楚嫱只当自己没看见董侧妃的这些小动作,再接再厉继续安慰道:“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下辈子妹妹可别再做女人了,多吃亏啊!!!” 幸好此时在座的人没有注意到楚嫱这边,穆泽羲也忙着聆听皇帝老爹的训导,自然是没工夫管楚嫱这边的。 “妹妹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说,姐姐我一定好生照料。” 听到照料两个字,董侧妃的身子一哆嗦,阴测测的转过头,生气古怪的看了楚嫱一会,这才道:“多谢姐姐。” 他么的!!只会说多谢姐姐了!!! 楚嫱那叫一个暴走啊!!她从出生到现在难道只学会了这一句话???还是说,还在计较着那****为难董夫人的事? 可是,她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孝敬了一杯茶,又好吃好喝的款待了一番么?若是换了别人,楚嫱早就指头一指:厨房那边,自便。 董侧妃不止是记恨楚嫱此举,还担心楚嫱给她来点小手段。 那日嫡母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楚嫱不好对付,切莫大意。她这辈子无非就是坐上正妻的位置,六王爷登基之后,便凤冠霞帔,与君共赏天下。 只是,这个路上,多了楚嫱这样的一个绊脚石。 出行,她只能乘坐妾室的马车,而不能与夫君同乘。 如今父亲立功,朝廷看重,却不敌楚家楚相一人的一个眼神。 她步行入宫至循礼门方才乘坐撵车。而楚家,却可马车驶入至午门。 这让她如何不恨! 都说楚嫱缺心眼,楚嫱一直不信。但是如今面对着董侧妃如此阴森恐怖的眼神,她都没有察觉,依旧继续拽着董侧妃嘘寒问暖,然后穆泽羲的视线偶尔投过来,也只当没看见。 忍了许久,董侧妃这才有些为难的开口,“姐姐若是有什么话,直接交代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拐弯抹角?? 她一直都说的很清楚好么!!!于是楚小姐就不乐意了,单手插着腰,压低了声音:“妹妹今日出门,是否是首饰带多了?怎么感觉脸色不是很好呢?” 董侧妃的身子又是一颤,面色铁青额转过脑袋,幽幽的看着楚嫱。那眼神,比倩女幽魂还要阴森。楚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吸吸鼻子,讪讪道:“你若是难受,我帮你叫太医啊。” “不必了。多谢姐姐好意。” 董侧妃语气平淡,不知为何,楚嫱却听出一股不耐烦的意味来。难道是怀孕的女人脾气都会变大?? 可是怎么见着董侧妃都似乎是在极力隐忍呢??这孩子,真是的,都难受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想着不麻烦自己,真是好样的。 楚嫱正准备再多询问一番的,突然听见穆泽羲的声音传来:“爱妃,过来。” 爱妃?????过来?????? 穆泽羲,你丫的使唤狗呢? 楚嫱愤愤的瞪了穆泽羲一眼,咬着牙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人家皇帝老爹当前,还是老实点吧。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这种性格的人,在宫斗剧里最多活一集。顶多被导演潜规则了才能活两集。 蹭到穆泽羲身边,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才悠悠的坐下。 穆泽羲只觉得好笑,凑近楚嫱的耳边,轻声问:“可觉得舒畅了?” 要说穆泽羲这人吧,真的是厚脸皮。 楚嫱今日对她有火气,这货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人家就是装作一副我没看到,我不知道你生气了。你生气了吗?这样的表情,真的是让人觉得有力没处使,像是将拳头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 若是一般的小女生吧,自然就破涕为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是,这可是楚嫱楚小姐哎!!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收买的? 所以,楚嫱不但没搭理穆泽羲,反倒是转过身,朝着坐在对面的穆元祈遥遥举杯,做了个干杯的口型,一口酒灌下去,直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咳咳,我擦,这什么破酒啊!!” 楚嫱许是不知道,这并非是破酒,而是皇宫中珍藏的好酒,一年只有在皇帝寿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 懂得酒的人,想萧晓筱,早就抱了坛子跑了。不懂的,就像楚嫱,只能被这酒呛得直咳嗽。 穆泽羲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楚嫱的背,一边帮她顺气。“好些了么?” 楚嫱大口的喘着气,一巴掌拍掉穆泽羲的爪子,自己径自继续端起来一杯酒,对着旁边坐着的一位女眷敬了一杯酒,一口气灌下去。 那女眷尴尬的看了眼穆泽羲,这才端起酒来,小口抿了一口。 比起楚嫱这种牛饮的姿势,那女眷的动作简直就是优雅至极。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啊。 “楚嫱!!!” 见楚嫱的爪子又瞄准了酒壶,穆泽羲猛地冷下了脸来,按住了楚嫱扶着酒壶的手。 “不要多喝,当心头疼。” “做什么?我喝你家酒,吃你家点心了?松开!!!” 穆泽羲紧了紧握住楚嫱的手,贴近她坐着,笑道:“唔,确实是我家的。” 皇宫的东西,可不就是他家的吗? 卧槽!!!欺人太甚!!! 楚嫱猛地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才将心中的怒气咽了下去。 见楚嫱这副不甘心又不抱怨出来的表情,穆泽羲的眉头微微凝在了一起,问:“你若当真想喝,在本王面前喝便是。只是,慢着些。” “谢王爷关爱,妾身知道了。” 楚嫱的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就差没直接将眼白送给穆泽羲了事了。 “这酒易醉。” 楚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是酒都会醉好么!!! 突然,对面的一位年轻男子,身着白色的锦袍,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朝着楚嫱一举杯,道:“嫱儿,可愿赏脸共饮此杯?” 这货正是谢耀谢公子。只是,无端的觉得,谢耀的手脚似乎是有些不大利索,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自然!!干了!!!” 楚嫱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突然,手上一空,抬眸,手中的酒盏已经不知道何时到了穆泽羲的手上!!! 卧槽!!抢小爷东西!!!!楚小姐二话不说,脚下一动,就要出手去抢那酒盏,突然腰间一麻,被穆泽羲点了穴道。 竟然玩阴的??? 楚嫱气鼓了脸,怒视着穆泽羲。 若是一般人敢这么对待楚小姐,楚小姐必定让你去见一见阎王老人家问问自己几时可以死。可是,这货是穆泽羲!!楚小姐打不过,只得束手就策。 “爱妃近些日子身子尚未大好,本王代饮。” 不轻不重的声音,明明嘈杂的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谢耀跟穆泽羲身上。这两个在场年轻子弟中最是耀眼的存在。 原来,在这也是个看脸的时代啊!!!楚嫱心中无限的感慨,果然长得好到哪都能得到关注。但是,她明明长得也不差,为什么就没人关注她呢? 谢耀谢公子本就是想故意做给穆泽羲看的,当然,穆泽羲选择代酒,他更是开心,也不会放过这千年来可以为难穆泽羲的机会。 于是,谢公子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儒雅的开口道:“能与六王爷对饮,是微臣的荣幸。只是,六王爷若是为六王妃代酒,只怕是一杯不够。” 穆泽羲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定定的盯着谢耀,问:“那,依你所见,几杯适合?” “三杯。” 谢耀从容的回答,眉宇间似乎带了看好戏的意味。 楚嫱怎么都没想到,穆泽羲竟然二话不说,直接饮下三杯酒,然后淡淡的瞥了眼谢耀,缓缓的坐在楚嫱身边。 “微臣还要敬六王妃,王妃娘娘前些日子身子着了寒气,多饮些酒,对身子其实是有好处的。方才,竟是忘了这一点。” 谢耀是故意的。 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能看出这一点的话,楚嫱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只是,谢耀一直敬酒,到底意欲何为? 谢公子的意图很明显,只是想告诫在场的董氏一支的人,六王妃的位置,是楚嫱的。再看穆泽羲的反应,自然是对这位王妃还是很上心的,那日穆泽羲带董侧妃登上城楼造成众人误会穆泽羲厌恶正妃的传闻,自然也可以不攻自破了。 楚嫱挑眉,示意谢耀:谢姐姐,你在演哪出? 谢耀:英雄救美。 楚嫱:英雄是谁?美是谁? 谢耀:问那么多,不好。 楚嫱:喝多了容易酒后乱性。难道你想趁着醉酒对穆泽羲做些什么吗? 谢耀:嫱儿,你的脑袋该去洗洗了。 楚嫱:???????? 谢公子接触到楚嫱的眼神之后,很不给力的咳了起来,端着酒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酒后乱性!!! 这个词,岂能乱说!!! 两人当着穆泽羲的面这么眉来眼去的,穆王爷自然是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冒了。直接端起酒盏,对着谢耀喝了三杯。然后不等谢耀反应过来,便端着酒壶走了过去,笑意盈盈的道:“今日你若是想喝酒,我陪你便是!!” 说罢,甚至都不给谢耀反应的时间,直接饮下了一壶酒。 可怜的谢公子,其实并不山饮酒,却被逼着硬是喝了一壶酒,并在心中暗自发誓:穆泽羲的嫉妒心太重了,心眼太小了。日后定不可再当着他的面勾搭嫱儿了!!一定要背后暗中进行!!! 女人心 第167章 你还是别惦记着我的猴子了 宫宴,主要的目的还是给平顺侯例行赏赐。酒过三旬,众人都处于半醉不醉的状态,尤其是楚嫱的公公皇帝陛下,脸上有醉意,眼中却是十分清明。 “平顺侯这次有功,朕,要好好的赏赐一番才是。” 这是作为一个上位者,笼络人心的方式。楚嫱被穆泽羲替她挡酒的事搞得莫名其妙的,以至于这会穆泽羲将身子微微的靠着她,她也没有丢开他。 平顺侯急忙出席,跪在了中间,朗盛把皇帝歌颂了一番,哎呀,我能立功都是皇帝你的福气啊!您别赏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楚嫱听着就觉得好笑,其实这个时候,平顺侯这种说辞,明显就是以退为进,想要更多的赏赐。你说,作为一个皇帝,难道你说你不要赏赐了,我就为国库省点东西,不给你了吗?当然不可能了。 第138节 所以,对于平顺侯这种做法,楚嫱嗤之以鼻。 “怎么?不舒服?” 穆泽羲敏感的抬起头,竟有些紧张的看着楚嫱。他穆王爷,活到现在就还没这么小心翼翼过,对面的谢耀笑的一脸的抽搐,脸都憋红了。难得能有人将穆泽羲治得这般服服帖帖啊。 “穆泽羲,你似乎很希望我不舒服啊?” 也难怪楚嫱这么想,穆泽羲也确实是的,怎么就不想着,楚嫱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或者瞅见了什么新的奸情,偏生要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舒服吗? 所以,智商高情商低的穆王爷,十分疑惑的别开了脑袋,继续听着自家老爹皇帝陛下是如何夸耀平顺侯的。 没过一会,君臣二人该说的客套话都说完了,就剩下赏赐了。 皇帝也不含糊,直接就赏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另外封平顺侯为三品侯爵,爵位承袭。 接受了皇帝陛下的赏赐,平顺侯还表现的十分谦虚的样子,诚恳道:“多谢陛下厚爱。老臣年事已高,只希望子孙能够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别无他求。” 楚嫱顿时就惊讶了,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还能说出别无他求这样的话?子孙的赏赐都一并要了啊!!! 楚嫱的皇帝公公笑的一脸的贤明,问:“朕记得,平顺侯的庶女是小六的侧妃?” 被点名提到的董侧妃自然是要站出来亮亮相的。急忙出席,跪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柔声道:“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这一举一动,虽表现的诚惶诚恐,但是说句实在的,只怕是这世上,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别人见到他不诚惶诚恐,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权利与地位啊。 皇帝陛下满意的点点头,对董侧妃道:“起来,赐坐。听闻已有身孕?说起来,小六成亲也有这么多年了,朕也甚是操心他子嗣的问题啊。嫱儿,你们当努力啊!!” 穆泽羲的背顿时一僵,有意识的将楚嫱的身子挡住,然后面不改色的看着地面,当做自己没听见这句话。 开玩笑???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楚嫱瘪瘪嘴,配合的呆在穆泽羲身后,尽管四周人群的目光都朝着楚嫱扫了过来,但是被穆泽羲这么一挡,也并看不太见。 场上的董侧妃笑着谢了恩,坐在皇帝陛下赐的坐上,双手抚着小腹,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了孕一般。 “既然你父兄都赏了,说罢,你想要什么赏赐?” 其实,若是董侧妃是个聪明的女人,此时就应该聪明点要点赏赐,比如说,想要江山永固,想要陛下跟娘娘身体安康,想必那皇帝一高兴,还真的就实现了董侧妃隐藏在内心的小愿望。 可是,之前也提过,董侧妃就是有野心没智慧的女人,此时竟然遥遥下拜,学着自己父亲的口吻道:“多谢陛下,妾身,不想要什么赏赐,只想要好好的呆在王爷身边。” “那可不成,你父兄安定南夏,你为天家添了人丁,自然算是有功。该赏。” 楚嫱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卧槽!!!怀孕也有功??? 那陪睡有功没?避免了穆泽羲成为孤单寂寞的人,算不算是功德一件?? 董侧妃红着脸低下了头,娇羞柔弱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心生好感。 于是,皇帝陛下善心一发,便赏赐了董侧妃许多的金银珠宝以及绸缎布匹。 楚嫱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这下董侧妃的脖子又得受累了。这么多的首饰,带上得有多重啊? 楚嫱真的没有鄙视或是嘲讽等不好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担心了一把,董侧妃这小身板受得起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只是,这些竟还没完。只听见皇帝陛下又补充道:“董氏贤良淑德,朕心甚悦,故,特封为??????” 董侧妃与平顺侯的心都悬了起来,要封为什么??平妻?六王府的平妻??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皇帝陛下想了想,十分认真的道:“特封为南陵县主。” 县主?六品?楚嫱也不知道了。反正封了与没封没多大区别,与侧妃的地位似乎并无多大的差距。 这种封赏,不过是听着好听罢了。瞧着董氏那一族的人,一个个的跟吃了苍蝇似得,偏生这苍蝇还是皇帝大人赏赐的,吐也不是,咽又咽不下去,着实是憋屈。 不过,楚嫱总觉得,自家太后皇祖母的眼睛总盯着自己,既是中间隔了个穆泽羲,却还是能被楚嫱敏感的察觉到。于是,楚嫱微微侧了侧身子,对上太后那一脸的急切,于是勾起唇笑了笑,猛地站了起来,道:“父皇,臣媳以为,臣媳也当赏。” 皇帝似乎是没想到楚嫱会这么说,当下一怔,脱口问道:“哦?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赏赐与你?” 在场的人,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纷纷猜测,王妃娘娘这是唱哪出?唯独穆泽羲,眼角带了些笑意,看着楚嫱的背影,肚子饮酒。 楚嫱淡定的露出一抹端庄的笑来,一本正经道:“方才臣媳听闻父皇赏赐董妹妹,是因为妹妹怀孕有功,是也不是?” 这话一说,皇帝陛下跟皇后这夫妻二人的眼睛就钉在楚嫱的肚子上了,就像是,楚嫱的肚子里藏了些什么一般。 他么的她到底是在肚子里藏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啊!!!! 楚嫱十分无辜的抬起头,讪讪一笑,道:“故而,臣媳以为,臣媳病重的那些日子,为董妹妹服侍王爷提供了机会与充足的时间,是以,臣媳以为,董妹妹怀孕,当有臣媳一半功劳。所以敢问父皇,臣媳可有赏赐?” 臣媳可有赏赐?? 穆泽羲的头皮一阵发麻,真是做人做到了楚嫱这种份上,着实是难得了。 不过,楚嫱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极其好看的。 皇帝陛下颇有兴趣的看着楚嫱,笑问:“哦?这么说来,你倒真有功咯?” 这么歪的理,也难得皇帝公公没有一鞋拔子打死楚嫱。 楚嫱笑着点点头,“是,臣媳觉得是的。不然,父皇您以为董侧妃怀孕而赏赐董侧妃,却对臣媳不闻不问,世人将如何评价父皇?臣媳知道父皇对臣媳的好,但世人不知道,如此,父皇若是赏赐了臣媳,世人定然觉得,父皇是一位公平的帝王了。” 这事,一扯到公平上来,连楚嫱自己都觉得心虚。毕竟,今日的主角,是董氏。她这样跳出来,已算是厚脸皮了,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能得到一些赏赐跟福利,做什么要客气啊?? 楚嫱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的要求真是相当的合理啊!!! 穆泽羲的脸色不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楚嫱在那里说的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就差没过去拍手叫好,来一个妇唱夫随了。 董氏一族的人,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董侧妃,坐在那里,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恨不得咬出血来装一把吸血鬼才好。楚嫱正寻思着要不要送去几颗锋利的牙齿给董侧妃,突然听见自家皇帝公公似乎是在说话,便伸长了耳朵装作很认真的在听的样子。 “这么说来,朕若是不赏赐倒还说不过去了?” 皇帝这话虽然是反问,但是却并未给楚嫱回答的机会,而是直接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楚嫱想要的东西很多。只是今日,却是什么正经的东西都不能要的。话说,做人要眼光长远点,切不可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去。 所以楚嫱思量再三,这才开口回答道:“父皇,臣媳想要父皇一顿说教。臣媳知道自己总是惹祸,惹得父皇母后皇祖母生气。但是父皇母后皇祖母又疼爱臣媳,从来不会指责臣媳。可臣媳受之有愧,还望父皇母后皇祖母多多训诫臣媳便是。所谓,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臣媳拉了六王的后腿,臣媳有错,还请父皇教训。” 这话说的,哪里有半点教训的意思?一点诚意都没有。楚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角余光一扫,光是憋笑的人都看见了四个???????穆泽羲穆元祈,谢耀萧晓筱,而且四个人,一个比一个的表情夸张,真是的,她楚小姐不就是态度不够诚恳吗,但是好歹这也是认错不是?就不能严肃点给点面子??? 只是,那皇帝皇后却是一副颇为震惊的模样看着楚嫱一个劲儿的夸着她:“真是懂事。” 然后皇帝公公一个兴奋之下,大大的赏赐了楚嫱一笔,竟比董侧妃的赏赐还要多出许多。搞得楚嫱十分不好意思,一个劲的客气,公公您给的太多啦,太多啦!又是惹得某四只一顿嘲笑。 千恩万谢的谢过两位公婆之后,楚嫱这才新兴高采烈的坐回到位置上,得意的瞟了眼穆泽羲,道:“你可千万别嫉妒,看在董侧妃怀孕你也有功的份上,我顶多分你一两金子,不能再多了。” 穆泽羲闻言失笑,道:“你若怀孕,只怕赏赐更多。” 怀孕??????? 楚嫱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了猴子。 “穆泽羲,在你的这只猴子没确定是猴子之前,你还是别惦记着我的猴子了。” 楚嫱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也大度不起来。当然,自从董侧妃怀孕以来,楚嫱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以至于,穆泽羲当真以为,她是无所谓的。就像是楚嫱告诉穆泽羲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人,却从未提及过莫池。 有时间,两个人之间或许会因为一句话,而变得纠纠结结,反反复复。 一时间,气氛又一次沉重了起来,穆泽羲的脸也变得阴冷阴冷的,没有半丝的暖色。 女人心 第168章 晓筱,我害怕 萧晓筱嗜酒如命,又豪爽大大咧咧的,这种宫宴中虚与委蛇的场合,与她似乎格格不搭。没过多一会,就抱着一坛酒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想起来,第一次跟着萧晓筱一起溜出去的时候,回头许言玉就被赐婚了。楚嫱瞧着今天贵族女眷来的挺多的,说不定再一回来,又哪家的小姑娘被赐婚给穆元祈了。那许言玉跟沈瑾祎,也就熬出头了。 抱着这种十分不纯洁的心思,楚嫱也偷偷的趁着穆泽羲不注意,偷偷的跟了上去。当然,是楚嫱自以为穆泽羲没有注意到的。楚嫱没看到,自己一走,暗处的树叶突然动了动,一阵风扫过,一切回归原样。 一坛酒不算重,真的。只是,你若是抱着这坛酒子到处找人,还一边丢石子记路,只怕是手中抱着的是一根鸡毛,都会觉得重吧。 萧晓筱一个人倚在树上,手中抱着一坛酒。这里离七星殿距离不算远,只是楚嫱生性便方向感不大好,自然是没太记住路,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她已经绕着找了三趟了。而萧晓筱则淡定的看着楚嫱在自己底下找了一趟又一趟,吭哧吭哧的抱着个酒坛子来来回回的。 所以当楚嫱发现萧晓筱十分大爷的坐在树上,低头笑的一脸欠扁的样子的时候,楚小姐动怒了,危险的眯起眼睛,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放,从袖子中摸出飞刀,朝着萧晓筱做的位置就是一顿狂飞。 “卧槽!!!啥玩意儿!!!!” 萧晓筱本来还甚是得意,此时坐在树上,一边要躲避飞刀,一边还要护住自己的酒,不免有些狼狈。 “喂!楚嫱!!!姑奶奶认输!!!姑奶奶错了!!!!” “错了?错哪了!!!!” 楚嫱手中的飞刀不停,瞄准了萧晓筱就开始发射。萧晓筱的身手虽然不及萧长奕,但是也算是上乘了,加上有些醉意,躲得动作就有些丑了。 楚嫱冷笑,找准了时机,最后一把飞刀朝着萧晓筱手中的酒坛射去。 现在萧晓筱有两个选择:一,护住酒,自己掉下去。 二,自己丢掉酒,躲开。 用脚趾都能想到,萧晓筱当然是选择第一个。 所以,当萧晓筱抱着酒坛子掉下来的时候,楚嫱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只是站在旁边,笑的一脸的亲切,问道;“嘿嘿嘿,疼吗?” 这种极其幸灾乐祸总让人觉得,似乎楚嫱觉得萧晓筱摔得不够疼。 “废话!!!你给姑奶奶摔一次试试!!!” 萧晓筱抱着酒坛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了。不过,怎么看着这衣服皱巴的格外的严重呢? 难道之前跟人打架了?恩,很有可能。就萧晓筱这德行的,路上随便拽过来一个人,估计都能跟人家打起来。 这也算是一门本事了。不过放眼今日来参加宫宴的人,只怕最有可能跟萧晓筱打起来的,非谢耀莫属了。 “萧晓,你今天是不是又个谢耀打架了?” 话一问出口,萧晓筱顿时脸上一红,尴尬的别开视线,糯糯道:“什么叫又?姑奶奶我经常跟小白脸打架吗?” “至少,我每次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在打架。” 说起打架,楚嫱突然脑中闪现过一个画面,她与穆泽羲,打架打到床上去了的那次。啊,穆泽羲!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一想起穆泽羲,楚嫱的头就开始疼了。 “楚嫱,不如,咱坐下喝喝小酒?” “萧晓筱,你除了花天酒地之外,就不能想想别的?” 萧晓筱认真的垂着眸子想了想,幽幽的抱怨道:“当然,我也曾试着舞文弄墨,写写小诗,品品香茗,但是,看了我的诗的人,都劝我这辈子千万别再乱写东西了,太有杀伤力了。跟我一起喝茶的人,都觉得我是败家子,牛饮一通。所以,我决定痛改前非,继续喝酒。” 痛改前非???????继续喝酒???? 第139节 卧槽!!!你家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痛改前非的啊!!!! 楚嫱无语的看了萧晓筱半晌,拎了拎酒坛,问:“所以,咱们继续?” “说干就干!!!” 萧晓筱一乐,扒着楚嫱的肩膀就往树那走去。 “你做什么?” 楚嫱一惊,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货要跟自己在树上喝酒?这种浪漫的事,怎么也不是两个女人在一起干的吧?? 事实证明,楚嫱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见萧晓筱将酒坛子往怀里一抱,手脚并用,蹭蹭的爬上了树,然后低下头笑着道:“当然是爬树咯。楚嫱,你可别跟姑奶奶装你不会爬树!!” 楚嫱幽怨的看了萧晓筱许久,小声嘀咕道“丫的喝个小酒还得在树上。万一醉了岂不是得倒头栽下来?” “放心放心,我每次喝醉了,习惯性倒挂着睡觉。” 我擦!!!你习惯小爷不习惯啊!!! 当楚嫱抬起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看见萧晓筱的视线上仰,看着夜空,星光漫天的夜空。一时间,即便是楚嫱,竟也觉得这夜晚,似乎有些感伤起来。 那林家公子的事情,应该是给萧晓筱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吧? 想了想,楚嫱还是抱着酒坛子,以一种十分不雅观的姿势爬了上去。对于楚嫱这种手撕鬼子的女人来说。爬树跟爬水管都是最低级的。若真是要让她演示的话,她能以二十种不同的方式爬。 楚嫱爬上去的时候,刚好有两个大枝桠,一边坐着萧晓筱,一边留出来给楚嫱的。 “萧晓,你有没有觉得这树枝往下沉了一点?” “唔,你上来了就往下沉了许多。” “那,会不会断啊?” “废话!!姑奶奶在树上,这树敢断?”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有些嘎吱嘎吱的声音呢?” “奶奶个熊!!!你怎么不早说!!!!” 萧晓一惊,急忙作势就要站起来跳下去。 突然,胳膊上一沉,楚嫱的手按住她,笑着道:“逗你的!” 楚嫱难得看见那种无语加鄙视加愤怒额表情集聚萧晓的脸上,说起来,她都没见过这女人像今天这般浑身透着一股凉意的。 “楚嫱,你还记得吗?五年前,也是在这里,我打了姓林的一顿。” 姓林的?也就是之前那个提亲萧晓被拒绝然后从军挂了的那个吗? 楚嫱似乎从萧晓筱的脸上看到了些什么不太对的情绪,似乎,是悲伤? “我欠着别人的债,你说,我怎么能喜欢其他人呢?” 萧晓筱的情绪突然失控了起来,将脑袋埋在酒坛子上,肩膀耸动着。 别看萧晓筱看起来挺彪悍的,但是内心,其实也是很细腻的。楚嫱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喜欢上谁了?” “你说,你说我明明不喜欢那种小白脸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产生那种莫名的感觉?” 萧晓筱显然有些激动,猛地灌了好大一口酒,哽咽道。 脸颊上沾着泪水,在夜色的照耀下,泪水都是发光的。别看萧晓筱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是个女孩。 楚嫱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提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入肚,似乎都没有知觉一般。“原来,你喜欢的是谢耀啊?” “是啊,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鄙视你,竟然喜欢上穆泽羲那样的废物。可是为什么我会喜欢上小白脸?我不能喜欢上别的人的!!” 说着,萧晓筱似乎越来越痛苦,脑袋微仰,靠在树上,任由泪水划过。 楚嫱尚未醉,只觉得谢耀谢公子跟穆泽羲穆王爷这两位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在萧晓筱心中的印象,一个是小白脸,一个是废物。若是让那些暗恋他们的女人知道了,不知道萧晓筱能不能单挑一个营的兵力。 “楚嫱,你说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呢?为什么要让我心理背负这么重的债?” 当初林家的公子死在战场上,萧长奕说过,萧晓筱把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从此时候开始嗜酒。酒真的可以麻痹人。楚嫱也是在今天,才格外的有体会。渐渐的,脑子就开始迷糊了起来:“是啊,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楚嫱,你还不满足?穆泽羲喜欢你,我大哥喜欢你,你想喜欢谁都成!你有什么难的?你他么的到底哪里难了?” 萧晓筱突然将酒坛往地上一砸,一把抓住楚嫱的衣领,开始咆哮起来。眼中明显的没有神采,真的是醉了。 楚嫱顿时也来了火气,一把抓住萧晓筱的胳膊,一字一句问:“萧晓,你知道吗,我怕穆泽羲像莫池一样,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岂非是傻子?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啊!!!很多事情,我我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她不难么? 她就像一只乌龟,遇到自己不确定或者不敢接触的事情,就把自己缩进了壳子里去。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穆泽羲,可是却不确定穆泽羲会不会也像莫池那样伤害她,利用她!!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莫池就是那条咬了她的蛇,记忆深刻。 “是啊,世上最难控制的事情,可不就是感情吗?楚嫱,你喜欢谁?” 这是个极简单的问题,楚嫱觉得,在她的人生中,这是个极难的问题。她上辈子唯一喜欢的一个人就是莫池,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这辈子,她喜欢穆泽羲,心里的疙瘩却始终难以放下。 “我喜欢谁?前世,我以为自己喜欢莫池,直到莫池杀了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止是喜欢,而是爱上了他。今生,我又喜欢上了穆泽羲,可是,他是王爷,注定三妻四妾,三妻四妾,日后会陆续不断的很多的女人被抬进来,我也害怕????????” 萧晓筱一怔,半醉半醒的看着楚嫱,“楚嫱,其实,我大哥更好的????????唔,头好疼????????” 女人心 第169章 矛盾 “王爷,萧小姐怎么办?” 安言站在身后,怀里抱着的正是平时他们都敬而远之的萧晓筱,这个战斗力超强的女人。早些年传闻,萧家的下人都不敢靠近萧晓筱,据说喝醉的萧晓筱,十分恐怖。但是具体如何恐怖,还没人见过。 穆泽羲低头看着怀中的楚嫱,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本想着,楚嫱会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特意过来寻她。没想到,竟听到了那些她从未跟自己说过的话。 莫池?是她第一个爱过的男人吗? 想到这,穆泽羲的心中便十分的难受。想来,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第一个爱的人不是自己吧。 穆泽羲这种自尊心超强的人,自然也是。 见自家王爷迟迟没有发话,安言倍感无奈,只得叫了身后的小安慰,交代他们把谢耀谢公子请过来。 穆泽羲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楚嫱的身上,打横抱起她,一边朝着宫外走,一边吩咐道:“去准备两个手炉放到马车中,另外,去跟父皇母后请罪,就说,就说本王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 说罢,穆泽羲不等身后的人的脚步跟上自己,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大半夜的,竟然喝醉了!!! 王府早就为楚嫱准备好了热水以及赶紧的衣物,穆泽羲抱着楚嫱进内室的时候,怡和院的丫鬟都神色怪异的盯着两人看了许久,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穆泽羲关上了。 只剩下鱼儿一脸激动的反复道“我家小姐终于熬过来了。王爷果然还是爱我家小姐的。” “准备些醒酒汤。” 门突然打开,穆泽羲英俊的面庞露了出来,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砰的一声,再一次关上了门。 “啊~~王爷好温柔啊!!!!” 在这个十分不应该发花痴的时候,鱼儿姑娘竟捂着脸发起了花痴。若是躺在里面的楚嫱知道在自己即将被一头大尾巴狼吃干抹净的时候,自己最信任的丫鬟竟然还对着大尾巴狼流口水,不知道心里阴影面积该有多大了。 楚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穆泽羲的衣服,泛着熟悉的香气。其实她也没喝多少,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轻飘飘的,有些醉了。 果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为什么每次明明是你惹了我,却总是能够这么心安理得的睡着?” 穆泽羲坐在她身边,面容疲惫,长长的叹了口气,感慨道。 这一次,楚嫱再也没有在破口大骂穆泽羲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恰好热水也来了,穆泽羲将楚嫱抱到床上,为她擦了擦脸,又亲自替她出去鞋袜,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楚嫱一般。 然,楚小姐一睡觉,那就是死猪模式开启。除非山崩地裂,否则就是打雷都吵不醒她的。 做好这些,穆泽羲又替她盖上了被子,深吸了口气,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每次,每次你都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在惹恼了我之后,却还能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除了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就还是呼吸声。这种安逸的环境,突然让穆泽羲心中突然一堵,竟有些伤感的自言自语着:“明明是我先生气的,可是却总是忍不住的想要让你不恼我。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这话说的,只想让人哈哈哈仰天长笑不起,堂堂的王爷,还是大圣最受宠的王爷,竟说出这等没志气的话来,可不得让人大牙笑掉了掉虎牙智齿么? 夜晚似乎格外的安静,鱼儿送来了醒酒汤之后,捂着脸一脸兴奋的退了出去。 端着手中的醒酒汤,穆泽羲头疼的看了眼睡得正好的楚嫱,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楚嫱时,楚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 “你别说话!!” 穆泽羲才说一个字,就被楚嫱瞪了一眼,冷冷的打断。虽然人醒了,但是眼中还是有些许的醉意,不是很清醒。 “有些话,趁着我酒没醒,想跟你说。” 楚嫱可不是那种酒后就兽性大发的人,只是有的时候,需要用酒来壮胆。当然,别看楚嫱的胆子挺大的,那也是装的。 “你说。” 穆泽羲面色如常,将醒酒汤递给楚嫱,眼中神色复杂,看不出情绪。 楚嫱推开醒酒汤,坐了起来,盯着穆泽羲手中的醒酒汤,“我就想这么跟你说,不喝醒酒汤可以吗?” “先喝了,不然明天头疼。” 这种类似哄小孩吃药的口气当真是让楚嫱无语,只得就着穆泽羲的手将醒酒汤喝了。 “穆泽羲。” 喝完之后,楚嫱突然间就轻轻的唤了一声,眼眶热热的,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脑袋里面一片浆糊,捞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这让楚嫱的头又开始疼了。他么的都是些什么破酒啊!!! “穆泽羲??????” 除了叫穆泽羲的名字,楚嫱当真是头脑发昏,不知所措了起来。 后者则坐在楚嫱身边,突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应了句恩。一股暖流隔着衣料传了过来,莫名的让人心安。 楚嫱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脑子也渐渐的没那么昏胀了,靠在穆泽羲的肩上,十分安逸。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 第140节 短短的一句话,楚嫱却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准备,才说了出来。穆王爷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勉强的挤出一个恩字来。 就算是挤牙膏,只怕是速度也要快些吧? 穆泽羲是个男人,即便知道楚嫱现在的心里是他,听到楚嫱亲口说出她以前爱过别人,也会觉得不舒服。 楚嫱闭上眼,开始讲述她与莫池之间的事情。一个男人,听着自己的女人爱上别的男人的故事,听得很认真。 当一切都说清楚了之后,穆泽羲突然哑着嗓子问:“那现在呢?” 现在你爱谁? 楚嫱垂下眼帘,没有直接回答穆泽羲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了句:“穆泽羲,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爱你。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是保持之前的态度。我可以爱你,但是如果你不值得我爱,我会转身离开。墙外美景美不胜收,不是么?” 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爱上了穆泽羲罢。果然,穆泽羲听到这个回答,身上顿时软和了许多,神色也更加的有了人味儿,虽然口气还是有些怒气,可却听得出,不是真的生气。 “楚嫱!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小爷我有的是钱可以养活自己!你虽然是王爷,但是两个王爷的故事屡有发生,可见也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好职业。” 两个王爷? 穆泽羲一怔,有些没理解楚嫱的话。 但是,想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楚嫱的嘴里,更是吐不出的。所以便也没细问。 “你就不能给我一些信任吗?” 沉默了良久,在楚嫱一闪一闪的目光中,穆泽羲终于是服了软,她的眼神太过坚毅,从未有女子,能够有这般让男人都折服的眼光。 楚嫱勾起唇,眨巴眨巴眼睛,点头道:“可以啊。一份信任用九分真心买,你现在能给我几分真心?” 一比九,这个比例,应当算是公平的。 穆泽羲的心一沉,脸上毫无血色,有些事,他没有告诉楚嫱,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他不想把楚嫱扯入朝局。就像董侧妃的这件事,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所以在楚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楚嫱笑了笑,摸摸鼻子,声音有些无奈,却很清晰的传入穆泽羲的耳朵,“穆泽羲,在我看到结局之前,中间的一切过程,我都不会相信。你让我给你信任,但是,信任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的。等你哪一天学会了信任我,自然就不会巴巴的跑来问我要信任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信你。” 从容浅与葛将军的婚事开始,一直到现在,无论传来什么事,他都是相信楚嫱的。哪怕是那日,听到了楚嫱说到莫池这个名字,她也没怀疑过。 楚嫱沉默了下来,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明显,心中已经偏向了。 “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一下。” 一想到莫池,穆泽羲心中就是一阵堵,即便在大度,也做不到如无其事。 楚嫱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点头道:“若是商量的事情是财产分我一半我会很乐意的。” 穆泽羲顿时一口气憋在心里,幽幽的看了楚嫱许久,这才无奈道:“搬回馨雅苑吧。” “这个????????让我考虑一下??????” 不是楚嫱婆妈,只是,如今董氏做大,今日在马车上,楚相虽然没明说,但是却也是在告诫她,莫要太出风头。毕竟枪打出头傻鸟不是? 她可不愿意被后院一院子的女人惦记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呵呵哒了。 还没想清楚,就听见穆泽羲解释说:“我许久没有睡过安稳的觉了。” 你他么的没睡过安稳觉关小爷毛事啊!!!只是,这句话都要出口了,却在对上穆泽羲可怜兮兮的眸子时,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楚嫱决定还是转战迂回策略,便道:“穆泽羲,我习惯了怡和院。” “那,我搬去怡和院。” 没想到,穆泽羲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愣是将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的原则实行到底。 楚嫱无奈,只得讪讪的看了眼穆泽羲,道:“穆泽羲,董氏怀孕,你若是这般,她要是一个气急之下,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闭嘴!!!” 穆泽羲狠狠的瞪了楚嫱几眼,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了楚嫱。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口中,说不出来。原本楚嫱还有些挣扎的,只是,沉浸在穆泽羲的气息中,很难自拔出来。于是,便放纵了自己一回。一夜缠绵,红烛未灭,屋内飘着一股汗水与****夹杂在一起的味道。 陷入沉睡之前,楚嫱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穆泽羲似乎是低叹了一声抱怨了句董侧妃哪里有孩子这样的话,又说了句希望能她有个孩子这样的话。只是楚嫱着实是被折腾坏了,也没听多真切,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女人心 第170章 喝酒 次日一早,穆王爷便方圆十里不见人烟了。而醒了酒之后的楚嫱,看着乱糟糟的床榻,以及捂着嘴偷笑到便秘的鱼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明明是喝了酒,为毛昨天的记忆那么深刻啊!!!这到底是为毛啊!!!这种浑身畅爽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楚小姐很心塞,怎么就,就喝了个小酒,就又把自己喝到了穆泽羲的床上了呢? 而且,似乎还说了一直都不敢说的那些话,艾玛!!!穆泽羲那丫的没两巴掌把自己拍死在床上真是心胸宽广啊。 宽广?????????突然,楚嫱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穆泽羲搂着她的时候,似乎,胸膛是挺宽广的??? ?? 呜呜呜,她在想些什么啊!!!!! “小姐,您的脸,好红???????昨晚的温度还没降下来么?” 楚嫱正独自沉浸在昨夜的回忆中,鱼儿又突然冒了这样一句,顿时,楚嫱的脸,红透了。从脖子红到脸,连着身体都是热乎乎的,温度,似乎还真的没降下来呢。 所以,楚小姐瞬间又拽了被子,将自己裹在杯子里挺尸??????挺尸????????顺带着冷静冷静,降降温??????? 一夜春风之后,穆泽羲的心情似乎极好,大清早的就去谢府将谢耀弄了起来,相约去了临江亭喝酒。 穆泽羲其实饮酒并不多。喝酒误事,喝酒容易冲动。就像楚嫱。本来还跟自己莫名其妙的呕着气,一顿酒之后,什么都是过去式了。 看着穆泽羲笑的一脸如浴春风,谢耀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一脸无奈的看着穆泽羲,“我说,你这样当着一个单身的人面前做出这副发春的表情,真的好吗?” 穆泽羲微微侧过头,眸中满是笑意,好不得意,“你若是愿意,我觉得,萧晓筱便甚好。” ???????“甚好??????昨夜差点没把本公子折腾死????????” 想想就觉得头痛。谢耀向来与女子接触的就少,萧晓筱又算是女子中的另类。若是一般的女子,笑一下,便可迷倒一片。到了萧晓筱那里,打一架都不能解决这个女人!!!简直跟土匪没什么区别。 许是连谢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番话,到底有多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穆泽羲了然的点点头,拉长了音调:“哦?????昨夜,谢公子辛苦了。” “还好还好。” 单纯的谢公子完全没有明白,穆泽羲为何笑的一脸的菊花绽放的模样,真是大跌眼镜啊!!这还是他六年后第一次见到穆泽羲笑的这般开怀,像极了当年十六七岁恣意张扬的时候。 “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董氏那边的事情,也快结束了,你也没必要再忍着故意去冷落嫱儿了。” 闻言,穆泽羲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虽说如此,但是,在萧长奕没有回京之前,董氏那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种事情,吃苦的总是女子。” 对这话,穆泽羲不置可否。董侧妃确实是家族利益中的牺牲者,只是,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问心无愧。若是董氏知道进退,他可保她一世安稳,荣华富贵。只除了自己的宠爱。可若是董氏不懂时局,将家族放在首位,那么,他也没有留下她的必要了。 毕竟,养不熟的狗,也没必要留着不是? 谢耀算是明白穆泽羲到了极点,光看穆泽羲的眼神,就知道,穆泽羲对董氏是当真半点情分都无。“说起来倒是好笑。多年以前,某些人可是宁愿被人误会是断袖都不愿意娶楚相的孙女。如今倒好,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这种嘲笑的话,现在只怕是也就只有谢耀敢说了。毕竟,当年穆泽羲为了拒婚,没少闹腾。别多想,离家出走这样的傻事,穆泽羲穆王爷才不会做。反正走到哪里,皇家的影卫都是会跟随的。这种事,也就穆元祈才会傻兮兮的做??????? 但是穆泽羲很好心的,没有告诉穆元祈这一惨痛的事实。 “年幼无知,当时以为容浅安静懂事,不需要我操心,加之,我并不讨厌她,所以,便看不到身边的女子。想来,幸好还是娶了嫱儿,否则????????“ ”否则,萧长奕,我,沈瑾祎,国子监众学子,哪个不是嫱儿的良配?穆泽羲,你赚到了。“ 无论别人怎么看,在谢耀谢公子的心里,楚嫱倒是一个极好的女子。 一,t性格好。活泼可爱??????吧?反正谢耀一见到楚嫱心情就好了,在楚嫱不坑他的前提下。 第二,楚嫱的家世干净,楚家嫡出一脉,从未出过任何不雅的传闻。楚嫱虽然名声不好,但是那只是百姓眼睛有问题罢了。 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试问这世上谁能让堂堂穆王爷轻易炸毛?坐立难安?低声讨好?见着就躲着走了好多年的?非楚嫱莫属了。也就这一点,让谢耀最是佩服了。想当初,穆泽羲可以往他面前丢蛇都能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走过去只当那是跟绳子的人。 对楚嫱,谢耀是有过心思的。但是,也就只是有过。自打楚嫱跟穆泽羲婚配之后,他就只当楚嫱是妹子对待。 “说起来,沈瑾祎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他与许家小姐有些牵连?” 何止是牵连?简直就是连体了都。说起来,沈瑾祎与许言玉,真是一现实版的虐恋。许言玉单恋沈瑾祎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到现在沈瑾祎才发现的真心,也是愚钝的让人恨不得能拔苗助长一下。 偏生这苗吧,已经是长过头了的?????? 穆泽羲笑了笑,竟然破天荒的说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的话来,吓得谢耀凳子一晃,差点没整个人栽在地上。 “你,你说?????沈瑾祎那个书呆子跟许言玉那个才女?” 后者淡定的点头。 这下谢耀的脸色可精彩了,一会欣喜,一会忧愁,一会又是一脸的疑惑,就是没有消停过就是。 “当初沈瑾祎对嫱儿的心思,我都看出来了,本想着,他肯定是喜欢嫱儿这种闹腾的主儿的,没想到,竟是对才女动了心思。不过,穆泽羲,你跟元祈兄弟俩,还真是?????树敌太多啊????” “你不该说沈瑾祎多情才是吗?” 许言玉是穆元祈的未婚妻,被沈瑾祎惦记着。楚嫱是穆泽羲的媳妇,沈瑾祎虽说没惦记着,但是至少记挂着了。穆泽羲的语气微冷,想起楚嫱曾被那么多人惦记着,穆泽羲的心里就是一个疙瘩。楚嫱昨夜一直呢喃着:小爷我可是会爬墙哟~~如今穆泽羲一联想,顿时脸色更差了。好,好一个爬墙!!!胆敢爬墙,打断你的腿!!!! “这次许家小姐被绑,穆元祈倒是玩的挺欢,反倒是沈瑾祎一个文官,急着追去送命,也不知道这些年京城是怎么了,女人比男人还凶,文官比武将还要勇猛。” “我倒是听说,堂堂谢公子,被称之为,小白脸。“ 一提起这茬,谢耀的脸就沉了下来,他谢耀不过是长得过于清秀了些,没有穆泽羲那般的棱角分明,但是细看之下,穆泽羲那小脸配上挺立的五官,才像是美人啊!! “建议你,去萧将军的军营中练练,许是萧晓筱能够改变看法。” “本公子需要一个女子改变看法做什么?” 其实谢耀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他曾故意夏天在外晃悠晒太阳,但是,愣是没黑,气的他差点把一屋子的瓶瓶罐罐都砸了。这他么的太阳都学会了侮辱人不成? 今日穆泽羲心情当真很好,连番的灌了谢耀好多壶酒,这才放过酒量不咋样的谢公子。 谢耀就是个药罐子,若是你在药里给他掺上多少酒,他都不会有反应,但是真的喝起酒来,并不太能喝。 临了,谢耀只得无奈的道了句:“穆泽羲,你还真是记仇??????”不就是昨天故意灌嫱儿酒吗?至于今天还好好的把自己叫出来喝一次酒吗? 第141节 穆王爷却笑得一脸的一本正经,认真道:“哪里哪里,想来谢公子不喜与女子饮酒,加之前些日子,谢公子对爱妃照料有加,尤其是那些药,里面没少加难闻的药材,本王自当是好好谢上一谢的。” 这话,听着都让人觉得心里一颤一颤的,加上穆泽羲今日拿的是碗,这几碗酒下肚,只怕是也差不多可以睡上几日的。 谢耀苦着脸,一脸委屈的道:“穆泽羲?????????本公子救了你媳妇!!!” “是,但是谢公子明明可以不加那些难闻的药物的,偏生谢公子加了那么多的药物,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是大夫!!” “我是丈夫!”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膈应你的。你不是最讨厌药味吗?你瞅瞅你做的那些事,我替嫱儿教训教训你,让你恶心几天罢了。” 那药,对楚嫱的病大有好处,但是对于从小就讨厌药味,闻着药味恨不得能把肠子都吐出来的人来说,生不如死。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亲自去煎药?” “我想着,以你那警惕的性子,定然会担心有人趁机对嫱儿不利,所以你肯定会亲自煎药的。” “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我不跟你计较。” 不跟你计较。听着多么的宽宏大量。但是,谢公子顿时就炸毛了,什么叫不跟他计较啊???他可是救了楚嫱的人啊!!! “哎哎哎,穆泽羲,事儿可不是这么算的啊!!!嫱儿药费???????” “昨天我帮你找到了萧晓筱???????” “谁要找她!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乱逛!!!” 女人心 第171章 起床 “小姐,小姐,您不能总是这么睡着啊!!!!“ 对于楚嫱这种非人类的作息,鱼儿表示十分无奈。这都日上三竿了,可是楚嫱却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依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活像是一条肉虫。 “小姐,即便您昨日劳累了身子,可,可您这样捂着自己,是会把自己捂坏了的!!!“ ”闭嘴!!!” 一提起昨日,楚嫱就恼羞成怒。 开,开什么玩笑!!她昨日哪里劳累了!!!她楚嫱明明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只是,这些话,说出来连她都不信了。 鱼儿张了张嘴,突然,余光瞥道身旁走过来一双脚,立马欣喜的转了头,正要叫王爷的时候,穆泽羲朝着她做了个口型,示意她不要声张。 鱼儿了然的点点头,将手中的衣服放下,朝着被子里的楚嫱努了努嘴,示意待会让楚嫱换衣服。 人都退下去了之后,穆泽羲轻轻的坐在了床边,柔声道:“真的下不了床了吗?我记得,似乎没有???????” “穆泽羲你大爷的!!!!!” 突然,楚嫱猛地将被子一掀,从里面爬了起来,气冲冲的瞪着穆泽羲。这货,看着一本正经,怎么嘴里冒出来的都是荤段子啊!!!! 穆泽羲不禁失笑,神色异常温柔的看着楚嫱,道:“快起来吧,不然,六王府所有的人都只怕是一位六王妃下不了床了呢。” 剩下的话,不用穆泽羲多说,楚嫱也明白。瞧着鱼儿那个声势,只怕是恨不得能传遍京城昨天穆泽羲跟她在一起。 于是,楚嫱憋着满肚子的气,纤细的手指朝着门口一指,“你出去。” “恩?爱妃说什么?本王没太听清。” 穆泽羲挑眉,竟有些无赖的模样。气的楚嫱那叫一个牙痒痒啊!!!偏生面对着穆泽羲这样一张让人流口水的脸,拳头也下不去啊!!! 这就是花痴的下场!!! “穆泽羲,你敢不敢更无耻一点啊!!!!!” 楚嫱欲哭无泪,为什么这种流氓都能被她遇到? 谁知,穆王爷确实笑的很灿烂,盯着楚嫱的眼睛,道:“我记得,爱妃曾无数次观赏本王更衣。本王自小喜欢礼尚往来,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本王决定,给爱妃一个机会,还礼。” 卧槽!!!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人家的意思就是,你丫的都看了我换衣服,我一次你换衣服这才是公平嘛!!但是,为什么这货是个王爷,却能将这种不正经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宫里的夫子是这么教的吗? 不等楚嫱问出来,穆泽羲便不问自答,道:“本王自学成才。爱妃只怕这辈子,只能仰望了。” ??????你还可以更无耻一点!真的!!!穆泽羲你大爷的你咋不上天呢!!!! 楚嫱随手拽了一个枕头,朝着穆泽羲便丢了过去。 “需不需要本王唤人再抱一些枕头来供爱妃丢?” ???????? 好,你是爷!!小爷我忍!!!楚嫱深吸一口气,心想,不就是被人看了几两肉吗?有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大不了就再找机会看回来就是。 抱着这种公平不吃亏的想法,楚嫱很淡定的,在穆泽羲的面前,且由穆王爷协助,换好了衣服。 “睡到现在,饿了吗?” 你还别说,之前楚嫱只顾着躲在被子里生闷气,哪里有饿的感觉?这会穿好衣服起来之后,便觉得,当真是饿了。 好饿啊!!!! 楚嫱是个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胃的人!! 一听穆泽羲这么问,便急忙讨好的抱住穆泽羲的一条大腿,糯糯道:“饿了。” 其实,她不是想抱大腿的,只是,着实因为穆泽羲站着,而她坐在床上,这个现实情况造就了她如今的动作。 然而,当楚嫱抱上去了之后,便只有两个感觉:穆泽羲的大腿,好他么的细!!!!她是不是不小心脸蛋碰到哪个不该碰的位置了???????” 正准备用在感触一下自己是不是着呢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就听见头顶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你若是胆敢挑拨本王,今日就得负责平息它。” 我卧槽???????真的,碰到了穆泽羲的二两君? 楚嫱吸吸鼻子,将脑袋微微移开了一点,然后看见穆泽羲的裤裆处,支起了一个小斗篷?????? 顿时,楚嫱身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再次升高???????烧的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发烧了。 “穆泽羲?????你这,大中午的发情,是不是,有点白日宣yin的味道啊?”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只是,虽然这么说,楚嫱自己却也没撒手,喉咙开始有些发干,痒痒的。 “还不松手?”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心里的**,双手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任由楚嫱抱着大腿,浑身僵硬。 “哦??????那个,我???????” 一时间,楚嫱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咳咳,她不是故意的??????其实她没有那么色的,就是偶尔耍耍小流氓罢了。 “快起来吧,本王给你梳妆。“ ”啊?“ 楚嫱一怔,嘴巴张的可以吞下整个鸡蛋。穆泽羲今天脑子抽了吗?竟然要给她梳妆? 这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恩,不然就是穆泽羲的脑子被核桃夹了。 总之,绝对的不正常。 见楚嫱迟迟没有反应,穆泽羲微微拧了拧眉头,沉了几分口气,道:“过来。” 我擦!!!!到底是为什么穆泽羲你丫的每次叫小爷都有一种唤狗狗的错觉呢!!!! 楚嫱暴怒,狠狠的剜了穆泽羲几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小爷我过几天就养只狗,名字就叫过来!!!!” 穆泽羲一愣,猛然失笑道:“好,本王帮你寻。” “我要非常勇猛彪悍的那种。” “恩,不用寻了,本王知道哪里有。” 楚嫱悠悠的看着穆泽羲,问:“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的就是你呢!!!别看了楚嫱,就是你!!! 穆泽羲眼中盛满了笑意,像是漫天的繁星闪烁一般,好看极了。 其实穆泽羲笑起来也是极好看的,只是这个人,真的是极少笑的。用楚嫱不太文雅的话来说,笑多了虽然会怀孕,但是你不笑,也不一定能避孕啊!!!! “穆泽羲,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本王刚说什么来着?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暴露本性了?” 穆泽羲一手抓住楚嫱朝着自己袭过来的手,不由得感慨,看来不能让楚嫱跟萧晓筱走的太近了,这手法越来越凌厉,若是再这么跟着萧晓筱这么彪悍的女子,只怕是再过些时日,他都无法一招制服楚嫱了。 只是,萧晓筱委屈的当了回替罪羊,楚嫱比起她来说,彪悍更是上了一层楼,哪里需要她教,楚嫱的本性就是彪悍的代名词。 被穆泽羲制住的楚嫱顿时泄了气,每次遇上穆泽羲,就手脚不灵活的这个毛病,是时候该改改了。 楚嫱这么一想,就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你是打算这副发丝凌乱的形象出去,让众人见识一下六王妃与六王爷伉俪情深,白日宣淫吗?” 穆泽羲见楚嫱憋着嘴,似乎是不大乐意自己被制住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楚嫱愤愤的松了力道,穆泽羲自然也松了力道。 突然,楚嫱一把抓住穆泽羲的衣袖,狠狠的擦了把自己的脸,什么眼屎什么的尽数擦在穆泽羲的袖子上。 穆泽羲本是有洁癖之人,见到衣服有一点褶皱都得立马换掉的人,此时竟是忍着楚嫱,还打趣道:“女儿家脸面金贵,用这等上好的料子,也算是不错。” “?????????” 楚嫱抬起头,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大大咧咧的往镜子前一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小爷我暂时将脑袋交给你了。” “你大可不必这般,本王虽然没给女子梳妆过,但是想来幼时谢耀养了只兔子,本王也是常常替它顺毛的。” 第142节 顺毛??????? 什么叫顺毛? 他么的她楚嫱是兔子吗!!!! 楚嫱咬着牙,转身就要跟穆泽羲大干一架,突然听见穆泽羲说:“你比那兔子好多了,至少,头发比它长。” 至少头发比它长? 楚嫱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大清早的,就被跟一只兔子比,还险胜? 我擦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啊!!! 只见穆泽羲有些生涩的拿起一把梳子,缓缓的顺着楚嫱的发丝梳了起来。 男子为女子描眉,挽发,都是结情的意思。 这个楚嫱懂。但是,她就想不通了,按照这个时代男子的手法,画出来的眉毛能见人吗?还是其实只是男子为了将媳妇画丑点免得媳妇爬墙了这才故意的想出这么个说辞? 仔细的想了想,楚嫱深深的觉得,肯定是后者。 但是,当穆泽羲将楚嫱收拾好了之后,楚小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有些想笑。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去逛街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编的辫子吗? 穆泽羲倒是几时学会的? 这个,是个秘密。穆王爷的秘密。 “怎么样,可还满意?” 穆泽羲打量着镜子中的女子,恨不得将她藏起来才好。都说财不外露,偏生楚嫱是个坐不住的。只得委屈了他穆王爷,多花些心思,看着点了。 楚嫱瘪瘪嘴,挑眉道:“你这是抄袭!!!穆王爷,偷师学艺的时候,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啊!!!” “怎么?要付费吗?” “对。” “多少?本王别的没有,钱财多的是。” “哦?????那就有点难度了。怎么办,恰好,我也有钱呢??????” ???????? 女人心 第172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五月中旬,是个极好的天气。穆泽羲说要搬去怡和院住不是说说而已的,没过两天,就让人将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去,美名其曰:主院太小,本王觉得挤了些。 然后,便甚是理所当然的搬到了只有主院一半大的怡和院去。 按说,这王爷跟王妃住在一块,那肯定是没人敢反对的,除非,活的不耐烦了,不然,就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这日早晨,穆泽羲下朝归来,正准备去怡和院瞧瞧楚嫱这个点起来了没有的时候,身影刚出现在怡和院外,突然被拦住了脚步。 一个丫鬟,准确的说,是董侧妃身边的丫鬟,红肿着眼睛,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望着穆泽羲,抽泣道:“王爷,王爷,您去瞧瞧侧妃娘娘吧,娘娘已经不舒服许久了,却一直不让奴婢来打扰王爷。” “哦?那你怎么来了?” 穆泽羲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小丫鬟的心脏就是那么一颤,被穆泽羲这个笑迷得七晕八素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忘了。 “奴婢,奴婢不忍心看着娘娘那般模样,所以斗胆过来请王爷过去瞧瞧。” “是么?本王瞧瞧比太医还有用?” 无非是董侧妃的老把戏了,之前若说还顾忌着她,如今平顺侯已经回京,他也不必太过于顾忌。 那丫鬟没想到穆泽羲会这么问,一时间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就跟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似得,结结巴巴的回答:“可,可侧妃娘娘腹中的孩子???????” “吴太医似乎刚走,许是并未走远。孟毅,去,将吴太医请回来。” 穆泽羲脸上的笑容一沉,朝着身后傻兮兮的偷笑的侍卫唤了声。 若说人蠢了,其实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这侍卫就是那种蠢得可爱的那个。一听穆泽羲叫自己去把刚出去的吴太医叫回来,顿时心中便老不情愿的抱怨道:“王爷,那吴太医明明说董侧妃好得很,干嘛还要去再把他喊回来???????”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顿时颤抖着身子,紧张的盯着地面,不敢再抬头看穆泽羲一眼。 穆泽羲转身,轻笑了下,道:“既然吴太医都说没事,想来也确实无事。让董侧妃没事多歇息,莫要胡思乱想。” 说罢,穆泽羲便迫不及待的往怡和院走去。那侍卫也是个大老粗,见那丫鬟还跪在地上,直接拎小鸡似得把人拎了起来,揉了揉鼻子,用自己的大嗓门朝着那丫鬟的耳朵道:“吴太医刚走,有需要自己去追。” 他还觉得这声音已经很小了,熟不知那丫鬟都被他吓傻了,一脸错愕的盯着孟毅看了又看。 侍卫以为那丫鬟的眼睛有问题,猛然凑近了,瞪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珠子,警告道:“你别想了!!!爷我是很纯情的男人!!哼!!!” 说罢,又嫌弃的将那丫鬟往地上一丢,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追穆泽羲??????顺带着去偷窥一下王妃娘娘的美貌。 那丫鬟揉着自己的屁股,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角落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角落里,一张画着精致的面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姿色平庸的女子,干瘪的身材,狰狞的盯着怡和院的方向,那丫鬟一过来,便是猛地一脚揣在那丫鬟的小腹上,狠狠的踩着丫鬟的手,“若是你敢发出一个声音,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丫鬟痛极了,却又不敢发声,只得咬着自己的嘴唇,压着嗓子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饶命?没用的东西!!!让你把王爷给我骗来,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 董侧妃此时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活脱脱像是一个来自黑夜的老巫婆。 那丫鬟早已疼的脸都红了,眼眶本就有些肿,此时被这么董侧妃这么跟踩毛毛虫一般的踩着,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 “瞧瞧你,跟条虫子一样的蠕动着!我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蠕动的,而是要让你好生的替我做事,我不得宠爱,你也休想好过!!!!” 不知哪位名人说过,女人若是发起狠来,连她们自己都害怕。尤其是,发了疯的女人。 董侧妃现在的模样,虽然看着像是个人,但是却早已疯狂了。 穆泽羲!!!王妃!!!!她若是得不到王妃这个位置,自己未来也不会好过!!所以,拼尽一切,都得将楚嫱踩入地里去!!! 想必楚小姐要是知道了,有人恨她恨到这种地步,定然会主动挖个坑给她:来来来,快点把我埋了~~~然后,那人就长眠与那坑中了。 董侧妃眼中的戾气渐浓,缓缓的松开脚,转身走到一旁,阴测测的开口:“楚嫱这个贱人,王爷到底看上她哪点?若不是楚相,她能稳做王妃这么多年??这王妃的位置,也是时候该换换人了。” 其实董侧妃应该庆幸,这话没人楚嫱听到,否则,就是她的脑袋该换换地方呆着了。 这种霸气外露的话,从这种干瘪瘪额女人嘴里说出来,着实是没多大的说服力。 丫鬟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自己被踩的那只胳膊,小心翼翼的跟在董侧妃的身后,生怕董侧妃再发神经突然又把自己踩住。 “娘娘,王妃虽然为正室,却至今无孕啊!!!” 都说贴身丫鬟就是主子的走狗,这丫鬟,也着实是忠诚的可以。刚才还被董侧妃狠狠的收拾了一通,这会就急着出谋划策。 董侧妃有一瞬的失神,很快便反应过来,嘴中呢喃着:“有孕???????” 是啊!!!她的肚子,可不是最好的一个武器吗? 想到这,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此时笑的更是诡异了起来。 怡和院内,楚嫱自然是早早的就起来过了,只是晨练过后,又钻进了被窝里。 “爱妃抱着被子舒服么?” 穆泽羲站在窗前,一脸的无奈。他就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把被子抱得比男人还要亲切的!!!楚嫱每天晚上睡觉,要么就是将穆王爷大脚踹之,不然就是小手摸之,再然后,撩拨出了一团火苗之后,人家自己卷着被子呼呼大睡。留下穆王爷一夜痛苦。 听到问话,楚嫱从被子里偷偷的掀开一个小缝,神秘兮兮的道:“穆泽羲,我发现你,昨天是不是尿床了?” “????????你再说一遍!!” 穆王爷不难得的,脸红了,咬牙切齿的瞪着楚嫱。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若不是她?????? 总是能将穆泽羲轻易撩拨上火的楚小姐十分淡定的掀开被子,偷偷的拿出昨夜穆王爷的贴身衣物,道:“穆泽羲,这个可否作为罪证?” “你是从犯,确定要留下证据?” 穆泽羲从善如流道,怒气也渐渐消散。他总觉着,楚嫱似乎最近越发的喜欢撩拨他了,真是女子难养!! 难养的楚小姐瘪瘪嘴,没好气的道:“穆泽羲,你可以再无耻一些吗?” 谁知一阵香气扑鼻,穆泽羲的身形猛地靠近,哑着嗓子问道:“不耻下问,本王向来喜欢钻研各类学术。床第之术,也是一门学术。但是,本王觉得,理论钻研,不如身体力行,这样方才能够更透彻的理解其中的精髓。爱妃以为呢?” 每当穆泽羲自称为本王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一,穆王爷生气了。二,穆王爷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于是,楚小姐缩了缩脖子,讪讪的道:“是,王爷说得对。” 卧槽!!这个时候,她很没有地理优势啊!!!穆泽羲比她高大,加上穆泽羲现在的这个姿势,十分的带有侵略性,所以,楚嫱决定,静观其变。大,大不了,不就是再白日宣yin一次吗?有什么关系? 突然,楚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从几时起她竟然变得这么?????这么没出息了~~~~ 陪睡啊这可是!!! 穆泽羲淡定的将楚嫱的懊恼收入眼底,不由得轻笑出声,问:“既然爱妃也觉得是,那不如??????” “穆泽羲!!!!我腰疼!” “动的是本王,爱妃为何会腰疼?” “废话!!!小爷我不得配合你嘛!!!” “恩,既然爱妃说了要配合本王,那不如,现在就开始配合吧?” “穆泽羲!!!你丫的咋不上天呢?” “上爱妃就行,天是谁?爱妃的小名吗?” 楚嫱选择死亡。这尼玛简直不能好好的说话了啊!!!为毛没人告诉她,穆泽羲这货竟是这般的德行啊!!!为什么她发现的这么晚啊?? 然,还未等楚嫱想清楚,突然,身上一凉,被子君已经被穆王爷丢之脚边。 又身上突然一凉,衣服君已被穆王爷扒了下来。 楚嫱急忙双手抱胸,羞愤道:“你,你,你???????” “本王是想着,天气渐热,爱妃切莫热坏了,容易上火。” 卧槽!!!小爷看上火的是你吧!!!! “别分心,认真点,配合我。” 穆泽羲一把扶住楚嫱的脑袋,另一只手在楚嫱身上游走,到处点火。 第143节 楚嫱渐渐的开始颤栗起来,呻吟声从喉咙间发出,咬着唇愤愤的骂了句:“穆泽羲,你大爷的还不快点!!!” “还能说话?看来精力不错。” 穆泽羲一边吻着楚嫱,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昨夜**,今日,再战三百回合应当也是不错的。 女人心 第173章 陷害 “鱼儿,你家小姐我是人,不是洋葱,你给我裹这么多的衣服做甚?” 早上穆泽羲出门前交代鱼儿,今日是个好天气,让楚嫱出来活动活动胫骨。对于穆泽羲的吩咐,鱼儿向来都是彻底执行的!!所以,在楚嫱第一次翻身的时候,鱼儿丫头聪明的端了一盘楚小姐最讨厌的鱼放在了她的鼻子跟前,于是乎,楚小姐脑子一懵,睁开眼,大叫一声:“穆泽羲你怎么变成了一条鱼?” 然后爪子一挥,将整个盘子掀到了地上。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楚嫱即便再困,也着实是胃中翻涌,没了睡意。 鱼儿看着一脸泱泱之色的楚嫱,讨好道:“小姐,听话,外面虽然艳阳高照的,但是许是有风呢,您多穿点,准没错。” 卧槽!!!这是为什么? 别的女子在这个时候,都是轻衣薄衫的,身材纤细。为什么她就得裹得跟个洋葱一样从众人眼前飘过?这不公平啊!!! 然,鱼儿丫头坚持拿着衣服看着楚嫱,一脸的幽怨,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当初楚嫱生病的时候,自己是如何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她到好转。 实在是挨不住了,楚嫱这才忍辱负重的穿上了好几层的衣裳。顿时,纤细的腰没了,****也被厚重的衣服给遮盖住了。剩下的,除了那张脸蛋可以看出这是个绝世美女之外,单看楚嫱臃肿的着装,是怎么也看不出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很生动形象的比喻。” 楚嫱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欲哭无泪,只能进行自我催眠:此人不是我,此人不是我????????? 只是越催眠越看的清楚镜子中的人的模样,楚嫱顿时丧气的瞥了眼鱼儿,心想:这丫头,多半是之前被自己吓坏了??????? 鱼儿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问:“小姐您说,什么比喻?” “我觉得,我此时特别像虫蛹,只是,不知可否破茧化蝶???”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穿上衣服是虫,脱下衣服才是蝴蝶。 只是,鱼儿那之上,就跟被狗叼走了一般,闷闷的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楚嫱这话的意思。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丫鬟的禀报声,鱼儿一听,急忙出去打探情况。 趁着这个空档,楚嫱以超越世间百分之一百人的速度偷偷的脱下了两件衣服来。然后看着门外似乎是有人影晃动,急忙将衣服踹进桌子底下藏着。 ”小姐,小姐!!!!不好了!!!“ ”小爷我挺好,你哪不好了?” 楚嫱做贼心虚,装作率锊头发的样子,别开了与鱼儿对视的眼睛。 这丫头,眼神太精了,只用看一眼,就知道她做了什么缺德事了。而且,除开眼睛,鱼儿丫头的鼻子也是极其恐怖的。 那日,楚嫱偷偷的在大半夜的吃了一只辣子鸡,肚子难受了一晚上。第二日,鱼儿姑娘直接凑到楚嫱跟前闻了闻,就确定了楚嫱不舒服的缘故。 楚嫱自然是得竭力狡辩一番的,只是,鱼儿丫头只说了一句话,楚嫱就决定放弃挣扎了。 “小姐,您的屁里掺杂着肉包子的味道,约三个,辣子鸡的味道,约一只,还有桂花糕的味道,约两块。” 自打那之后,楚嫱放个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鱼儿闻出了什么。那时候,楚小姐真心想骂一句:卧槽!!!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吗??当然,作为一个爱护丫鬟的好主子,楚嫱自然是不会那么粗俗的将这句话骂出来的。 所以,当你的丫鬟又聪明,又能说会道,眼睛尖,鼻子还灵的时候,那你这个主子还是夹起尾巴吧,暗中留意着点,早点将她嫁出去。 鱼儿神色古怪的盯着楚嫱看了好久,正要问楚嫱是不是偷偷的将衣服脱了的时候,楚嫱先发制人,直接作出一副正经的做派,问道:“说罢,外面什么事?” 鱼儿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担忧的皱着自己的两条小眉毛。“小姐,董侧妃派人来请您一同去花园走走,说是今天天气好,想要与您增进增进感情。” 楚嫱一怔,双手叉腰不爽道:“小爷跟她有毛线的感情可以增进啊???这种花园漫步浪漫的事情,不应该是跟穆泽羲一起吗??” 鱼儿点点头,眉头皱的更深了,道:“小姐,您若是不想去便算了。” 反正无非就是一个侧妃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当鱼儿丫头的视线第无数次从楚嫱身上飘过的时候,总算是察觉了哪里不对了,立马横着眉毛皱巴着小脸道:“小姐,您是不是又脱衣服了!!!!” “那个啥,我想、想起来,我是要去花园散步的,走吧,走吧,花园风景好啊,星光灿烂!!!!” 鱼儿被楚嫱拽着,只得踉跄的跟了上去,一边纠正楚嫱:“小姐,现下还是白天,哪来的星光啊?” 楚嫱心里在咆哮着:丫的见到你我就满眼的金星啊!!!可不是星光灿烂吗!!! 然,这句话,楚嫱也没有说出来。不就是去花园散散步吗,怎么着,还能散出事来? 但是,楚嫱显然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还真就散出了事。 楚嫱拽着一脸愤怒却又无奈的鱼儿晃悠到花园的时候,董侧妃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背上还背着荆条,脸上满是泪痕,一看到楚嫱,立马拎起裙子奔了过来,跪在楚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丧道:”王妃姐姐,妹妹知错了,妹妹知错了。“ 楚嫱不动声色的将脚往后移了两步,并不是怕董侧妃故意来个碰瓷,这位肚子里可是还有个小的呢,应当是没那个胆子碰瓷的。楚嫱关心的事:小姐,你这眼泪儿鼻涕的,能不擦在我的裙子上不?多恶心啊!!!” 这个时候楚嫱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将穆泽羲的衣服当做抹布抹鼻子的时候了。 董侧妃一个劲儿哭,似乎当真十分悲伤,难以自拔。 女人的哭哭啼啼声的噪音污染程度其实很高,但是因为董侧妃那边哭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楚嫱的模样太过凄凉,楚嫱也实在是没忍下心来将她拉开了。 “咳咳,那个,你先起来吧。” 董侧妃闻言哭的更凶了,只跪在地上,继续道:“不,妹妹知道,前些日子妹妹有孕,打扰到了王爷跟姐姐,妹妹知错,还望姐姐莫怪。” 卧槽!!!这又是唱哪出? 楚嫱一愣,实在是不知道董侧妃要玩哪一出了。但是绝对不是真心想要道歉的就是。毕竟,前些日子还跟你势同水火的人,怎么会这么快的就过来道歉? 至少,以楚嫱来看,董侧妃绝对没有那个思想觉悟。 见董侧妃不起来,楚嫱朝着鱼儿使了个颜色,示意鱼儿将她拉起来。 鱼儿接收到楚嫱的暗示,自然是过来帮忙。 ”姐姐!!!您拿荆条抽我吧!!!我知道我错了!!!姐姐!!!请您责罚,责罚我吧!!“ 董侧妃突然抱住楚嫱的脚,哭的跟个泪人似得,一双手跟钳子似得抓着楚嫱,顿时疼的楚嫱眼泪花花的,立马提高了嗓子道: “我说你这是请罪还是谋杀我啊!!!起来!!!” 董侧妃却不肯松手,抱得越发的紧了,猛地摇着头,看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姐姐不责罚妹妹,妹妹怎敢起来?” 你他么的脑子有病!!!楚嫱暗骂了一句。肚子里有孩子,还让别人责罚你,是想流产吧?他么的要流产也得早点啊!!这他么的都五个月了!!!是想要小爷促成你变相自杀吗? “董侧妃,你先松手,我家娘娘让你起来呢!!!” 鱼儿站在楚嫱的边上,一时间也有些为难。来硬的吧,伤到了董侧妃跟孩子就不好了。来软的吧,她的哭声比自家小姐说话的声音还大。 楚嫱心中甚是无奈,只得幽幽的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起来吧。肚子里还有孩子。“ 要是你孩子没了,人家还不得给自己扣上一定妒妇,谋害妾室子嗣的名声去? 这一点,楚嫱现在看的可明白了。 只见董侧妃听到楚嫱的话,低垂的脑袋缓缓的抬了起来,柔柔的问道:”姐姐肯原谅妹妹了?” 其实,若是一位美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的时候,楚嫱定然是要感慨一番。只是,董侧妃那满脸的粉都被哭花了的脸,一抬起来,着实是将楚嫱吓了一跳。这尼玛,她要去扮鬼吓人的话,绝对吓到一堆人啊!!! 想着早点让董侧妃起来,早点摆脱她,楚嫱点了点头,随口道:“嗯嗯,起来,起来吧。” 董侧妃面上一喜,作势就要站起来,突然身子一晃,急促的开始喘了起来,“妹妹,妹妹腿有些麻了。姐姐可否,扶妹妹一把?” 楚嫱也没多想,自然是伸出手,去扶董侧妃。 董侧妃很轻,对于楚嫱这种以前双手持枪干架的人来说,简直是太轻松了。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董侧妃扶着自己的手,突然开始松了,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突然,董侧妃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一掐,楚嫱吃痛,手便松了力道,只听见”啊“的一声,董侧妃便跌坐在了地上。 顿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楚嫱急忙上前,想要查看董侧妃的情况。 只见一直跟在董侧妃身后的丫鬟旭儿几步冲过来,拦住楚嫱,愤愤道:“王妃娘娘,你若是不想扶我家侧妃娘娘您说一声便是,何苦为难呢?” “哎呀!!!!肚子,我的肚子!!!!” 董侧妃躺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叫唤的就一句话:“孩子!!!我的孩子!!!” 他么的!!!竟敢陷害小爷!!!!楚嫱心中顿时一沉,一股愤怒之情唰的一下升起。 女人心 第174章 禁足 董侧妃的院内,挤满了府中的丫鬟,以及准时前来探望自己女儿的董夫人。说来也巧,今日董侧妃恰好出事,恰好董夫人就上门来探望自己的女儿了。 楚嫱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内,一旁的凳子上,董夫人与穆泽羲都坐在那里,脸一个比一个的黑。 楚嫱本想着坐在凳子上歇一会的,无奈,鱼儿丫头一个眼神瞪过来,楚嫱只得乖乖的站在一旁。 这种感觉,就是别人吃饭我看着,别人坐着我站着的真实写照。 所以,楚嫱十分怨愤,董侧妃怎么就那么想害自己呢? 等着太医的结果的董夫人拿着手帕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扯着嗓子道:“王妃娘娘,即便您再怎么记恨我家孩儿,也不能想出这般恶毒的办法来吧?毕竟,毕竟她肚中的骨肉也是六王爷的啊!!!” 去你大爷的!!!你才恶毒!!! 楚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瞟了眼董夫人。这货的嘴巴好的挺快,看来上次的水温低了些!!! 董夫人一对上楚嫱的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瞧瞧,这么凶狠,难怪我家孩儿会遭了你的毒手。” “你他么哪只眼睛看见你女儿遭了小爷我的毒手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楚嫱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爆发了一下下,顿时吓得董夫人一屁股摔倒地上,浑身哆嗦的看着楚嫱。 穆泽羲似乎有些不悦,眉头紧紧的皱起,冷冷的道了句:“闭嘴!!” 楚嫱的耳朵一跳,狠狠的剜了穆泽羲一眼,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快。 你大爷的!!!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小爷要休书!!! 第144节 “六王爷,我家侯爷可就这一个女儿,没得受了委屈还要忍着的道理啊!!“ 董夫人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地一边哭道。这架势,活脱脱的泼妇。 楚嫱最怕的就是这种蛮不讲理撒泼的人了,虽然她有时候也不讲理,但是好在她有限度啊,像这种坐地上撒泼的丢人事,也就只有董夫人能做的出来了。 穆泽羲的头顿时疼了起来,无奈的看了眼楚嫱,道:“来人,王妃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谁敢放她出来,后果自负!!!” 六王爷的后果自负,真的很严重。 六王府隔壁就是刑部尚书楼尚书府,听闻新奇的刑具每隔三天就有,想试试吗? 所以,穆泽羲的话一落,身后便有侍卫过来,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娘娘,这边??????” “穆泽羲!!是她自己掐我我不小心才撒手的!!你凭什么禁足我?” 尽管那侍卫很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禁足王妃这等差事,的确是件危险的差事。楚嫱在说话的时候,直接抬脚踹开拦住自己的人,步步紧逼到了穆泽羲的面前,冷着脸跟穆泽羲对视。 冰三见冰山,周围顿时冰封十里,寒气嗖嗖的~~~ “世上总得有人,要为那个不小心买单。” “所以,今天买单的人,是我,对么?” 楚嫱冷笑,心中五味杂成。 “是。” 穆泽羲吐出这一个字时候,楚嫱的心像是被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闷闷的痛。 这个世上,她可以不记恨何人,比如说容浅,比如说董侧妃,却总是会记恨穆泽羲。当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楚嫱就觉得,他么的真是憋屈!!! 想她楚嫱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个性,自然是没忍住,直接一脚揣在穆泽羲的小腿肚上,转身就走。 那侍卫跟了上去,突然,楚嫱扭头,冷笑道:“小爷我识路,滚开!!!” 那侍卫吓了一跳,立马退开好几步,哭丧着脸跟了上去。 “董夫人似乎喜欢坐在地上?” 楚嫱走后,穆泽羲淡淡的扫了眼董夫人,做了下去,小腿肚隐隐的抽痛。想来楚嫱是用了吃奶的劲儿了。 这么一想,穆泽羲突然很想笑,心中竟然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至少,至少楚嫱生气了,比起闷在心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还是要好了许多的。 “咳咳,王爷说笑了。” 董夫人见楚嫱走了,这才赶紧的在丫鬟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动作粗俗,不堪入目。 想想,平顺侯这么多年还没能休了她,想来应当也是因为怕她出去之后给自己抹黑所致吧。 “王爷,我孩儿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您难道就仅仅是禁足王妃这样就算了吗?” 董夫人跟董侧妃有一点很像,就是都不知道见好就收,非要咄咄逼人。这样的人,其实最是招人烦的。 穆泽羲轻笑了声,反问:“董夫人似乎对本王的家事过问的太多了。另外,今日之事,究竟是怎样的真相,董夫人应该比本王更了解。若是让本王听见外面有任何议论王妃的人,本王,决不轻饶。” 即便董侧妃怀了孩子,也不过是个侧妃。即便平顺侯如今风生水起,这也是六王府。 董夫人被穆泽羲冷冷的口气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也不敢当着穆泽羲的面坐下来。 做贼心虚的人,一直都是很惶恐的活着的,不知道哪一天,她们就会被揭穿。 这时,董侧妃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吴太医擦了满脸的汗水,疾步走了过来。 “如何?” 穆泽羲冷冷的看了眼吴太医,似乎并没多大的耐心听他说话。 吴太医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董夫人,这才转过头小心翼翼额回答道“回禀王爷,董侧妃不过是受了惊吓,并无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 岂止是没什么大事?根本就是没事好么。 当然,这些话吴太医死在棺材里都不会说出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董夫人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类似谢天谢地这样的话的时候,穆泽羲却冷冷的开口了:“既然董侧妃无事,本王还有事,董夫人自便。” 说罢,穆泽羲便疾步离开。 怡和院内,楚嫱自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在盘算着京城如今谁家她看不太习惯,筹备着去烧了人家的厨房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敲门声。 楚嫱心中更憋着火气,自然没什么好脾气了,只朝着门口大叫了一句:“小爷诛仙去了,他么的都别来烦小爷!!!” 敲门的声音一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想起了鱼儿担忧的声音:“小姐,您只要不出家,鱼儿就放心了。” 卧槽!!还出家?小爷我无心向佛好么!!! 楚嫱深吸了好几口气,尽量心平气和,不把对穆泽羲的怒气牵扯到鱼儿身上:“乖,别烦我。” 谁知门外,鱼儿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小姐,您要是出事了,鱼儿我可怎么活啊!!您要是实在想不开,鱼儿陪您一同想,您可别把自个儿给憋坏了啊?” 小爷??????几时有憋过自己啊?? 楚嫱无奈,干脆装作听不到鱼儿的话,自己蹲在凳子上,手中拿着毛笔画着圈圈。 “一个圈,诅咒你。两个圈,诅咒你?????” “砰!!!” 一声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激起了一片的灰尘,吓得楚嫱的手一抖,顿时就画了一条蝌蚪出来。 “亲爱的?????你??????” 还没等楚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鱼儿丫头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楚嫱,嚎啕大哭起来:“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这笔没刀子钝,用来自尽的话哭的还是您自个啊!!” “我他么,几时说自己要自尽了啊!!!!” 楚嫱的脖子被鱼儿死死的抱着,都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你,你要是,再这么抱着我,我,就真的得挂了???????” 此时此刻,楚嫱真的很后悔,怎么就让鱼儿这丫头养成了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的习惯呢?其实这么扑也没什么,只是,应该扑未来的男人啊!!!这总朝着她身上扑算是怎么回事啊??? 鱼儿缓缓的松开手,挂着满脸的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嫱对她做了什么事呢。 换做是别人,敢满脸泪水的挂在楚嫱身上,在就被楚嫱一巴掌呼飞了,但是换做是鱼儿,哎,罢了罢了,哄哄就是了。 “亲爱的,你家小姐我的心脏,不是玻璃做的。不会动不动就要死不活的。你安心吧,就算是天塌了,你小姐我也会躲到个高的身后。天打雷劈都轮不到你家小姐我。阎王爷怕我抢了他男宠,应当也不会收我。所以,你别担心,啊!!!” 明明生气伤心的应该是自己,怎么反倒是自己安慰起鱼儿来了? 楚嫱很无奈,心想:难道小爷的心脏竟已进化到了这种彪悍的程度了? 鱼儿丫头将信将疑的抱着楚嫱,哽咽道:“鱼儿要时刻盯着您,小姐,您可不能再冲动了。” 今日,楚嫱确实是冲动了。这个她知道。不然她能把穆泽羲给踹了吗? 罢了,算了,她继续画圈诅咒去!!!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小姐,您,您真的,不会??????” “鱼儿!!!小爷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他么的现在火很大,想要烧厨房!!!除了灭火这件事之外,现在,其他的事都给我放一边。” “可是,小姐,您,您还在禁足啊???????” “嘿嘿嘿,难道小爷我就没有放出去的那一天吗?从现在起,我要把京城所有我看不爽的人一一例举出来,按照顺序,一个一个的烧!!!” “那个,小姐??????门,门先换了吧??????” 楚嫱顺着鱼儿的视线看去,顿时脸一沉:“卧槽!!!第三十扇门!!!!” 女人心 第175章 深夜入宫 “王爷,您,今日怎么又将王妃娘娘禁足了?” 安言无奈的看着穆泽羲,这两人才刚和好,怎么就又被禁足了去?他不过是换了个值的时间,楚嫱竟然又被禁足了。 “找人去将怡和院的门修好。” “啊?” 穆泽羲话音一落,安言错愕的看着他,似乎没太明白穆泽羲话中的意思。 穆泽羲扶额,有些头痛的解释道:“她的门,坏了。找人去换了吧。” 只怕是只有换成金子做的门,楚嫱才会舍不得踹吧!! 当时这次,穆泽羲当真是冤枉楚嫱了,这门,还真不是她干的,而是鱼儿那丫头干的。 “今日的事,王爷当真觉得是王妃娘娘做的吗?” 碰上这么一对主仆,安言也很无奈。只是,他总觉得,按照楚嫱的智商跟脾气,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果然,安言一看穆泽羲,就看见后者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楚嫱虽冲动,却不会这么做,本王相信她。董氏既是不知道安分,待事情结束之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那王爷为何还要惩罚王妃娘娘?“ “这一次,若是不让董氏得意一下,只怕在事情结束之前,她还会不断的折腾出事情的,平白给楚嫱添烦恼。” 董氏既不是省油的灯,那就让她先亮一会,这样,她也灭的快点。 “安言,你去让人每日吩咐厨房做些她爱吃的东西,不然,过两日,只怕咱们又得换一个门了。” 到现在他的腿还在隐隐作痛。到底是偷吃了多少小油鸡才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想到这,穆泽羲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再一次交代道:“晚上的时候,便少拿些油腻的东西,她胃不好,吃了夜里就睡不好了。” “王爷您要是担心王妃的话就自己去???????” “宫里只怕是又要传我了,安言,收拾收拾吧。” 安言一怔,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应了声,转身去出去。 楚嫱对生活的定义一直都很简单,吃得好,睡得好,有钱花,外加可以看美男。不过,既然是被禁足,除了吃得好跟睡得好,另外两样,都没得想。 这日大半夜的,楚嫱正在熟睡,突然传来安言紧急的敲门声。 楚嫱困得不行,被敲门声吵醒,警觉的睁开眼,朝着外室唤了声:“鱼儿,开门。” 第145节 这大半夜的,她尚在禁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做出扰人清梦这种祖宗十八代都不可饶恕的事情?? 鱼儿迷迷糊糊的,披上外衣,起来去开了门。 还没等鱼儿把门打开,外面突然窜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把她吓了一跳急忙惊呼道:“小姐,有刺客~~~” 楚嫱坐在床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按鱼儿这种反应程度,她被刺客杀害一千次都不足为奇。他么的没看见人都到了屋内吗?? “闭嘴!!!” 闯进来的那人扭头就是一喝,顿时将鱼儿吓住了。长大了嘴巴不敢发出一个声来。那人似乎觉得看着鱼儿张着大嘴巴十分的碍眼,手中的长剑剑气一扫,将桌子上的一个梨子一挑,塞到了鱼儿的嘴里。 一切终于安静了。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安言,你这大半夜的闯进来,不会就是为了给鱼儿喂梨子吧?” 安言拿着剑的手无力的往下一垂,漆黑的眼珠子盯着楚嫱,“王妃娘娘,王爷,出事了。” “穆泽羲怎么了?” 楚嫱一惊,一头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安言。 安言咬着咬牙,忧心忡忡道:“今日陛下宣王爷入宫,之后王爷说让我在宫门外等候,可是,直到天黑,王爷都未曾出来。我入宫打探一番才得知,王爷似乎是触怒了陛下,被陛下罚去了宗祠。王妃娘娘有所不知,宗祠比起太后娘娘的小佛堂更是阴冷潮湿几倍不止,王爷虽然看着强壮,实则身子在十二岁那年受过重创之后,就不大好了。宗祠那种地方,呆的越久,王爷的身子越是难熬,还请王妃娘娘救救王爷。” “那你为何不去寻太后帮忙?” “王妃娘娘,此时,早已过了关闭宫门的时刻,寿安宫守卫严密,加上属下的身份尴尬??????只怕是,见不到太后娘娘。” 楚嫱从未问过安言的事情,但是,根据楚嫱多年来的经验,安言身上,有的不只是暗卫的警觉,而多了几分杀手的冷厉。 没多想,楚嫱直接拿起衣服穿上,跟安言道了句:“去请谢耀,让他想办法送些药去给穆泽羲,我去求太后,另外,告诉穆元祈,去烧了谢耀家的厨房。” 安言的脚步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住,疑惑的看着楚嫱,道:“为何,要烧了谢公子的厨房?” “小爷我看着不爽,可不得烧了?” 楚嫱理所当然的回答,安言不得不钦佩,王妃果然非同一般人也,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念念不忘烧了人家的厨房。 然而,事实并非安言想的这么简单。 大半夜的,本就不好入宫,但是楚嫱是谁,一路拿着剑比划在脖子上,逼着宫门的守卫一路的让了开来。楚嫱二话不说,直奔寿安宫。这个点,给宫门守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打扰皇帝或者皇后娘娘。 寿安宫门早已关闭,只有门口守着的宫人时不时的打打瞌睡。楚嫱就奇了怪了,这宫里,怎么到处都有小暗室这样的地方?穆泽羲也是可怜,太后的小佛堂完了又是宗祠,就没个好日子。 一看寿安宫的宫门关着,楚嫱脑中顿时一乱,四下一看,寿安宫守卫十分严密,只怕是无法翻墙进去了。无奈之后,楚嫱只得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叫道:“孙媳楚嫱,求见太后娘娘!!!!” 那几个宫人都认识楚嫱,其中一个像是掌事的宫女一般的人走了过来,小声道:“王妃娘娘,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您还是明早再来说吧。” 明早??我他么的要是能明早来,我有病啊还要大半夜的闯进来?? 楚嫱冷笑着看了那宫人一眼,“你去将德海公公叫来!!!” “王妃娘娘,德海公公也已经歇息了,您还是??????” “你去是不去?” 楚嫱一把拔出一旁侍卫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面色沉重的看着那宫人,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去还是不去?” 那宫人心一沉,急忙点头,道:“去,王妃娘娘别激动,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楚嫱的胳膊一软,剑却还是固执的放在脖子上,心中绷紧的悬不敢随意松下。穆泽羲啊穆泽羲,小爷我怎么就那么犯贱的要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啊? 这辈子,上辈子,他么的一定是打残过你丫的,这才要还账的!! 没过多一会,寿安宫宫门大开,德海公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一见到楚嫱,急忙捏着嗓子叫唤道:“哎哟,小祖宗哎!!!这是做什么啊!!!这,这是做什么哎!!!” 楚嫱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哑着嗓子道:“德海公公,皇祖母睡了吗?嫱儿有急事求见。” “什么急事让您这般作践自己??王妃娘娘快快起来,这群没眼力价儿的奴才,早晚太后娘娘的摘了你们的脑袋!!!!” 德海公公气的眼睛一瞪一瞪的,尖细的嗓子侵略过这些宫人之后,这才扶着楚嫱进去。 “娘娘哎,以后千万别再做出这种事情来了,这,这刀剑无眼啊!!!” 楚嫱点点头,笑了笑,道:“多谢德海公公。” “哎,您啊,就是太冲动了。甭管发生什么事,您总得相信六王爷可以解决,往后啊,可千万别冲动做出这等事来啊。” 德海公公笑的满脸的老皮,但是一双眼睛,却锃亮锃亮的,闪着光。 果然,由德海公公出面,见太后就轻松了许多。 楚嫱跪在床榻前,低着头不敢看太后。 这,大半夜的吵醒一位老人家,是不是太缺德了点?不过,既然都来了,楚嫱自然也是没什么顾忌了. “哀家都听德海说了,哎哟,哀家的心都揪着了,好端端的,做什么将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啊!!!” 太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嘴里说着斥责的话,却听得出,十分的担忧。 楚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皇祖母,请您救救六王爷。” “小六儿??他怎么了?” 太后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想来,穆泽羲从小到大,在这皇宫中,都是横着走的,哪里有人敢将他如何? 楚嫱诚恳的朝着地面磕了一个响头,“六王不知为何触怒龙颜,被陛下责罚跪在宗祠中。皇祖母,六王的身子,经不起宗祠那种地方的折腾。” “宗祠??小六又怎么惹恼了皇帝?皇帝许多年没有罚人了。” 太后的眼中似乎有一抹沉思,虚抬了抬手臂,“如今天色已晚,哀家不能放了小六,只能让人将他先带去西宁殿反省。明日一早,哀家就去给他求情。你呀,难为你了,这大半夜的。” “嫱儿让谢耀送些药给六王以防万一,可以吗?” 万一,这一晚上过去,穆泽羲那货身子从此落下什么病根,该得难受了。 太后满意的了点头,感慨道:“傻孩子,当然可以,你若是不放心,亲自去看看他便是。” ???????我可没这么饥渴???? 楚嫱吸吸鼻子,朝着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她发誓,这辈子行的最心甘情愿的一个礼。 “多谢皇祖母。嫱儿先回去了。” “恩?怎么了?” 太后惊讶的瞟了眼楚嫱,似乎对楚嫱这种反应有意外。 楚嫱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难道自己只有现在跑过去扑到穆泽羲,这反应才算是正常吗? 夜色似乎真的有些冷,楚嫱竟觉得身上有些凉,口气幽幽的道了句:“嫱儿还在禁足,还请皇祖母不要告诉别人嫱儿来过这里,也不要告诉六王,嫱儿来找过你。” 说罢,楚嫱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转身就撤了。这尼玛,真是冻死人了!!!! 女人心 第176章 穆泽羲回府 次日上午,宫里传来消息,平顺侯入宫为六王爷穆泽羲求情,陛下便放了六王。 当皇帝的就是如此,今天看你爽了,来,起脖子上玩玩。明天看你不爽了,卧槽,你他么的昨天还敢骑脖子上玩?我打不死你丫的!!! 皇帝自然每对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做出什么真的不了的的事情。昨天还气冲冲的将穆泽羲下放宗祠,就差没动手揍人了。今个儿早膳,一大早的,直接派人将穆泽羲从宁西宫接了出来,好一番安慰:哎,儿子啊,昨天爹脑子抽抽了,你别见怪啊。回去继续好好干,缺钱了跟爹说一声,爹是不会给你的。 于是,穆王爷就被放了回来,说是让自己呆在王府里继续思过。这呆在王府里,总比皇宫的小黑屋啊小暗房什么的好得多。穆泽羲自然欣然接受了这个处罚。 回到王府时,已经快到午时,身为王妃的楚嫱楚小姐由于被禁足的缘故,在屋子里补觉,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只想着,熬一夜需要多少的睡眠才能补回来?要不吃点小油鸡补充一下胶原蛋白,会不会恢复的快一点?想来想去,还没等楚嫱相好到底是补觉还是食补的时候,就熬不过,睡了过去。 是以,穆泽羲回来的时候,整个王府都轰动了,只除了楚嫱这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天上掉下一座金山,都不能撼动楚嫱半分一样。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今儿一大早,侧妃娘娘就回平顺侯府去寻侯爷帮忙,您瞧瞧,娘娘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旭儿一脸心疼的拽着董侧妃向穆泽羲邀功,生怕别人不知道董侧妃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似得。不过,董侧妃那眼眶下面的两个圈,真是相当的吓人的,远远看去,还以为这是又新流行的什么妆容呢,真是丑到家了!!! 好在她面对的似乎是一个不大会为容貌所困扰的男人,穆泽羲。因为每个女人,站在穆泽羲面前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长得,真他么的对不起人!!! 董侧妃此时也知道自己的黑眼圈已经连扑面粉都无法解救了,只得装作一副憔悴的样子,以博取穆泽羲的同情。 “有劳。” 谁曾想到,穆泽羲不过就不咸不淡的两个字,连语气都有些敷衍。就像是说一句真心话就跟强奸了他的舌头似得。 董侧妃的脸短时拉长了一大截,尽管心中十分的不痛快,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懂事的模样,柔声劝道:“王爷,妾身扶您去休息吧。” 她就差没直接说扶穆泽羲到她那去休息来的方便!这么明显的想要借着这次的功劳留住穆泽羲,穆泽羲岂会不懂? 然,穆王爷是那种你伸过来你的热脸蛋我就要把冷屁股给你的人吗?显然不是,人穆泽羲是那种你伸过来一张热脸蛋,直接打脸的人。 于是,就听见穆泽羲似乎是冷冰冰的说了句:“本王还有事,告辞。”话音一落,只剩下穆泽羲飘飘然离开的背影了。 有些人,即使是一片背影,也总是能迷晕一群人。董侧妃就是这一群人中带头的那一个。 “旭儿啊,去看看厨房的补汤好了么?送去给王爷去去寒,就说,就说是我亲手熬的。你可知道该怎么说?” 旭儿笑着应了下来,拉着董侧妃的手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告知王爷,娘娘熬制补汤多了伤神,让王爷忙完了手头的事,就来看看您。” “恩,去吧,待我成为王妃之日,必定重重有赏!!” 董侧妃的大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熟不知,亦有一张网,在朝着她投了下来。 “王爷,其实昨日为您求情的不是???????”安言皱着眉,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楚嫱昨夜回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告诉穆泽羲她去过皇宫。 安言也迫于楚嫱的淫威之下,只得老实的应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开了个头,穆泽羲就全然都猜到了。 去皇宫求情的,不是平顺侯,而是楚嫱。这种李代桃僵的事情,董侧妃既然都做出来了,也真是无耻的可以。 “是楚嫱,本王知道。” 穆泽羲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树上的花,似乎一夜之间,又绽放了不少。这样的花,一般的女子,定然会觉得插在瓶子中会好看。然,若是那女主人公是楚嫱的话,只怕,吃到肚子里,才会觉得好。 想到这,穆泽羲竟然恍然失笑了起来,吓得安言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这才发出一个昂的声音来。 可不就是楚嫱吗?不然哪个女子能那么彪悍夜晚抢了侍卫的剑以死相逼到了太后跟前的?也就楚嫱做的出来这事了。安言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昨夜见到的那一幕场景,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彪悍到那种地步的?????? “她昨夜应当是没有睡好的,安言,这里的花开的极好,稍后折些送去。”想了想,穆泽羲还是觉得,尽管楚嫱没什么欣赏美的事务的细胞,除了美男之外,但是,还是要培养一下她的情操,免得以后除了吃跟睡,便再也找不到她的第三个爱好了。 “啊?” 安言吓了一跳,穆泽羲何时开始赏花弄月了?竟然要送王妃花了? 第146节 “顺便,送些笔墨过去,免得,她无聊。” 送些笔墨过去,让她画自己消消气,免得憋在心里,气坏了。还记得以前每次楚嫱被禁足,都闷闷的躲在屋里画小人。可是这一次,穆泽羲万万没想到,楚嫱没画小人,直接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随时准备好一个又一个的诅咒。 安言刚领了命准备走,突然,身后又传来穆泽羲的叫声:“等一下,这个点,她可曾用过了早膳?” 这个点,王妃还在睡觉。 安言用眼神告诉穆泽羲,王妃用早膳的时间是,午时。 穆泽羲轻笑了起来,朝着安言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被穆泽羲笑的一脸的莫名其妙的安言摸了摸鼻子,转身就要走。心里念叨着,王爷应当没事了吧?????? 岂料,心中默念三遍还不到,就又传来了穆泽羲魔性的身音。 “安言!!” 即便面瘫如安言,此时都恨不得咆哮骂娘了,王爷,我明就去改名字,不叫安言了!!!您不是在叫我!!! 不带这么玩的!!就算是遛狗也没这个遛法吧? 不过,即便安言再不满,脸上也还是面无表情的表情,所以可以直接被穆泽羲忽略不计。 穆泽羲取了自己的衣物,淡淡的扫了眼安言,道:“罢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她吧。” 不早不晚的,穆泽羲去的时辰十分的凑巧。也不知道楚嫱今天是哪根筋抽了,竟然死活睡不着了!!!于是,楚小姐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等待着喂食。 每日的三餐,都有府中的下人准时准点的送来。楚嫱由于是惯犯,倒是也习惯了这种投食一般的行为。 穆泽羲的脚步停在怡和院外不远处,屏息凝神,恰好可以听见里面的动静。 “这是六王妃今日的饭食。快些拿进去吧。” “王爷不是说,王妃娘娘的膳食不变吗?怎么今日这饭食??????” “王妃娘娘做出这等事来,王爷早就恼了她,与其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倒不如听从董侧妃娘娘的话,免得两头得罪。如今就算咱们拿馊了的饭食给王妃娘娘,那也是算在王爷头上的,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安言跟在穆泽羲身后,差点没感慨出来了。没想到六王府还有这等人才,竟能将利弊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的。 只是,身前的穆泽羲,周围的温度迅速的降低,背在身后的双手捏的嘎嘣嘎嘣直响,听着就有些渗人。 “安言,咱们府里的蛀虫,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穆泽羲冷笑着挤出这句话,眼中藏着怒火,谁若是敢招惹一下,定然就直接爆发了。 安言垂下头,想了想,道:“楼尚书之前问我,咱们府里有没有犯了错,却又不是大错可以去试一下刑具的人,我觉得,咱们府中的蛀虫,或许会格外偏爱那些刑具。” “如此,甚好。” 穆泽羲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危险的眯着眼睛。好一个董侧妃,竟然将手都伸的这么长了? 男人最讨厌的女人,不是笨的女人,而是自作聪明的女人。恰好,董侧妃是那种又笨又喜欢自作聪明的,无端的就撞到了穆泽羲的枪口上。怎一个火背了的啊!!! 安言点头,急忙撤了出去。这个时候穆泽羲心情不好,大抵是有些人要遭殃了。 这些个侍卫,真真是太没眼力价儿了!!!王爷哪里看的像是恼了王妃娘娘吗?没办反,人蠢了,总店牺牲点什么东西来弥补。 安言走后,穆泽羲的脸色又恢复如常,看了眼楚嫱门外跟他门外盛开的一样的花儿,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来。 女人心 第177章 董侧妃来了小日子? “哎,你知道吗,听说昨天王爷在宫中触怒了龙颜,似乎就是因为咱家王妃!!” “怎么没听说?我表哥的媳妇的弟弟的舅舅的儿子的表哥再宫中当值,说是陛下那天听到了咱家王妃娘娘善妒成性,意图谋害龙孙,陛下要责罚王妃娘娘,却被王爷给拦了下来!!!” “我表姑的表姐的表哥前些日子出门去卖菜,还听说外面都在流传,咱家娘娘善妒,彪悍,不敬夫主呢!!!” “这下好了,王爷只怕是要休了王妃娘娘了。” “这还用你说?现在外面都流传着呢,咱么王爷要休妻了!!” ??????? 休妻?穆泽羲冷冷的勾起唇,淡定的倚在回廊之下,听着不远处那些丫鬟们的议论声, 深宅后院中,有一点最是不好,那就是,女人多,是非多。 即便没是非,女人的嘴,总能编造些什么是非出来。是以,穆泽羲并不喜欢来后院,这种女人扎堆的地方。 偏生今天来,还听见了这样的传闻。顿时,穆泽羲的脸就沉到了底,一字不差的把那些丫鬟的议论记了下来。 “安言,去查,谣言从何而起,另外,告诉谢耀,两天之内,不能将穿谣言的人折腾的半死不活,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安言闻言,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弱弱道:“谢公子似乎每次都是来看望王妃娘娘的??????” “见不到我,就更别想见王妃了。” 穆泽羲一锤定音,不给安言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丢下安言,自己转身回了书房。在书房桌案上的那本书中,夹着一张画。一张上面写着:叫我女王大人。 楚嫱每日在屋子里,被吃的胀住了脑袋,整天充耳不闻窗外事,当然,被禁足的楚嫱,自然也是没办法知道窗外事的。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每日都是一个样的。 这日夜晚,六王府静谧异常,谁要是放了个屁,只怕都会立马的被发现了去。 楚嫱抱着一本话本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自己超级无敌清爽便捷的运动服。 用鱼儿的话来说:小姐,您穿上运动服就跟鱼下了水一样,看个书都能做出五十二种动作来。 五十二种???????楚嫱便记住了,在看书的时候,不经意的香气,突然发现,卧槽!!!丫的被鱼儿骗了!!!她除了翘着二郎腿这一个固定姿势之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其他的动作? 鱼儿丫头翻了翻白眼,甚是正经的道:“小姐,您每隔一炷香,脸上的表情要变幻十几种之多,您算算,鱼儿是不是还算少了?” 这么一算,似乎?????还真是的。 楚嫱十分不好意思的侧了侧身子,趴在床上继续看书。 突然,窗边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是谁丢了一个石子。 然后楚嫱以她超乎寻常的耳力探听到??????不过是风声。 “唉呀妈呀!!!幸好小爷我跑得快!!!不然可就得被六哥的暗卫发现了!!!” 穆元祈从房梁上翻了下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后怕的道。 若是被穆泽羲发现了,只怕是又得在王府禁足好多个月了。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嫂嫂!!!做什么总是要把他禁足嘛!!! 他又不会爬墙!!! 当然,他的未婚媳妇已经爬墙了。而且还是在他的默许之下,爬的非常的欢快。 穆元祈站在原地转了许久,打定主意,决定直接去找董侧妃,把她暴打一顿!!! 对,就是董侧妃!!!要不是她,嫂嫂也不会被人禁足了!!!更不会被外传穿成那个样子!!!虽然楚嫱的名声本来就不大好,但是至少没有背负陷害妾室子嗣这样的恶名。所以穆小王爷心中很是不爽!!!所有针对嫂嫂说嫂嫂坏话的人,都是跟他穆元祈作对!!!!! 穆小王爷难得生一次气,既然决定生气了,自然是要作出点事来的。所以,穆王爷十分光荣的,迷路了。 当穆元祈转到了一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的时候,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六哥的王府,真是地形太复杂了!!!! 其实六王府的地形也就一般,只是,穆元祈,是在是东南西北出了自己王府的门就分不清了。所以,迷路也是正常。 但是,今天显然老天都在帮忙。穆元祈这厮迷路竟然都迷到了董侧妃那里。 穆元祈看了看董侧妃那小院的门,顿时觉得:这是门乎?非狗洞乎?他的脑袋会不会卡在门下面啊? 觊觎从院门进可能有被门夹了脑袋的风险,穆元祈十分机智的选择了,爬墙!!! 好在董侧妃院子的墙不是很高,穆元祈虽然还没完全发育,但是这个身高,足够蹦跶到墙头?????露出半个脑袋的。 穆元祈刚在墙头趴好,找好位置,并且调整到了一个让他相对舒服的姿势,就看见那屋内鬼鬼祟祟的摸出来一个丫鬟,手中还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难道是内贼?偷东西?“ 穆元祈小声的低估了一声,为了防止那个内贼发现自己,果断的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一半,想了想之后,觉得似乎不大对,又将自己的脖子缩了缩,只露出眼睛及其以上部位出现在墙头之上。 那丫鬟四下瞄了瞄,发现没有可疑人物,立马拿着手中的东西从院门溜了出来,一出去,顿时脖子一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穆元祈得意的看着被自己打晕的小丫鬟,”嫂嫂教我的这招真好使!~~“ 出墙明明教他的是女子防狼术,但是?????为什么这厮会用在打晕女子的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穆元祈小心翼翼的将那丫鬟拎了起来,拖着就朝着暗处走去。 这董侧妃一定给她家丫鬟太多的油水了!!!怎么看着这么瘦瘦弱弱的一个丫鬟,拎着都这么重的? 穆元祈是没多大的耐心,只看着一处没人又阴暗的地方,拎着那被打晕的丫鬟就提了过去。 “嫂嫂说,扇耳光能让人清醒。” 穆元祈扫了眼地上的丫鬟一样,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扇女人耳光,似乎是不大正确的。便想着,不然换一种手段?? “嫂嫂说,容嬷嬷惩罚犯了错的人都是用针扎,可是,这里没有铁杵,该上哪去磨出一根针呢?” 穆元祈还没想到哪里有铁杵可以磨,就看见地上的丫鬟似乎是动了动,顿时把穆小王爷吓得一跳,立马后退了两步,抱着自己的胸,紧张的看着地上的丫鬟。 “唔???????哪里掉下来一个大猪蹄??????” 丫鬟从地上爬了起来,光线太暗,一时间还没发现穆元祈的存在。 突然,穆元祈冷喝一声,“不许动!!!!” 并且双手做出一副举枪的动作。嫂嫂说了,一般要是你的猎物敢乱动一下的话,就要举枪,先发制人。 那丫鬟吸了一跳,紧张的看向声音来源地???????“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叫人了!!!” “你叫吧!!!叫来了,我就说你偷我东西!!” 穆元祈走进那丫鬟,笑的一脸的欠扁。跟穆泽羲有些相似的脸,虽然还未全部张开,但是迷倒个把女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丫鬟捂着嘴,结巴道“十,十,一王爷?” “喂?到底是十王爷还是一王爷?你这丫头,怎么说个话都不清楚。” 大圣朝的两个最受宠爱的王爷,穆泽羲与穆元祈,两种鲜明的对比。穆泽羲自小就出众,且文武双全。而穆元祈,从小就调皮,整个一纨绔子弟。 第147节 只是,穆元祈虽然混了点,却从不做什么恶事,这丫鬟,却一脸的见到了罪大恶极之人一般,身子在夜风中抖啊抖,一双豌豆大的小眼睛闪啊闪的,牙齿都开始打架了。 穆元祈没好气的瞪了眼那丫鬟,将地上的一包东西往哪丫鬟哪里踢了一脚,问:“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闻?” 那丫鬟吓得身子往后一缩,似乎穆元祈下一脚就会踢在她身上一般。当然,穆小王爷还是很有原则的,老人妇孺,他是不会动手的。不过,帮谢耀试试新研制出来的药应该不算是缺德吧? “喂,你哑巴了?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那刀子把你的舌头,一截一截的割下来,然后拿去煮好了再给你吃!!!” 别看穆元祈一副黄毛小子的模样,但是说起这种威胁人的话,还是像模像样的。好歹也是楚嫱手下出高徒啊!! 要是这丫头敢不说实话的话,嫂嫂说了,对待女人,要温柔,所以,让她身上痒痒,或者是丢点蛇,蝎子,蜈蚣这样的小虫子给她们,应当也无事吧?再不然,哼哼,丢到青楼,卖了换钱去喝酒去!!! 夜色下,穆元祈的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一会猥琐,一会狠厉,一会单纯的像个孩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竟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吓得那丫鬟身子又是狠狠的抖了一抖,在穆元祈的淫威之下,缓缓开口:“这,这是我家侧妃娘娘用过的,草,草木灰。” “她用草木灰做什么?吃么?” 穆元祈对这种女人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对草木灰这个词,是十分陌生的,只得疑惑的盯着那丫鬟。 被一个异性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且还不是爱慕的目光,这多少让那丫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双手无措的搓着自己的衣服,干巴巴的解释道:“是,是董侧妃娘娘,小日子来的时候用的。” “小日子??我怎么记得,嫂嫂说过,怀孕了的女子,是不会来小日子的呢?” 楚嫱当时说的十分的隐晦,毕竟穆元祈还是小孩子,她也只是告诉他了一些基本。而且,由于楚小姐在小日子来了的时候,烧过他家的厨房,所以,穆元祈对小日子这件事,记忆深刻。 “就是说,董侧妃小日子的时候,喜欢烧草啊??看来比嫂嫂好点,嫂嫂喜欢烧厨房!!” 还没明白重点在哪里的穆元祈做出一副小老成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道。突然,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穆元祈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那丫鬟,一字一句问道:“董侧妃来了小日子?” 女人心 第178章 可是,还有一个消息啊 次日一大早,宫中便热闹了,十一王爷穆元祈带着一包草木灰跪在了太后娘娘的寿安宫前,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谢耀谢公子。 无奈不为其他,只因为昨日里,谢府遭了梁上君子,毁了许多的药材,谢公子痛心疾首到天亮,又觉得事情似乎不对,急忙追上那梁上君子,这一路上追着,就到了寿安宫。 谢公子入宫,那自然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各宫的小宫女小太监都跑了过来,瞻仰一下谢公子的美貌。 一直以为,谢公子的美貌都是男女通吃的,小时候总被误认为是女孩子。 而那梁上君子穆元祈则撅着嘴巴,老不乐意的跪在那里,闷闷道:“谢表哥,你能去别处凉快吗?你站在这,我都被围观了。嫂嫂说了,围观是要给钱的。” 打从谢耀站在他身边开始,这周边走动的宫人就越发的多了起来。虽然跪着也不是一件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所有的人无论男女还是太监,都一脸娇羞发情的模样,看着着实是?????难以直视。 谢耀的眉心紧紧的蹙起,双手背在身后,认真的问了句:“元祈,你确定你今天一定要说?” “表哥,你别劝我了!!!都是因为董氏怀孕,才害的嫂嫂别禁足!!元祈一定要告诉皇祖母,那个女人是个骗子,根本就没有怀孕!!!” 顺带着,让皇祖母看看,他可不是整天就只会闯祸的人,他还能帮助嫂嫂修理骗子!!!也不知道六哥的脑子是怎么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这件事,没得惹恼了嫂嫂,一个愤怒之下休夫了,那,那嫂嫂就不是他的嫂嫂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穆元祈顿时小脸就皱了起来,眼眶微微发红,哽咽道:“元祈要让皇祖母好好修理那个骗子!!!给嫂嫂出气!!!” 看着穆元祈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谢耀还能说什么?昨夜穆元祈大半夜的翻了他家的房梁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小子要闯祸。果然,穆元祈只问一句:是不是女人来了葵水,就没有怀孕?谢公子自然是好一番讲解,然后在他还在感慨穆元祈怎么对这种问题感兴趣的时候,人穆元祈袭击了他的瓶瓶罐罐,跑了。 谢公子尤其又心疼的将瓶瓶罐罐收整好,等他发觉哪里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住穆元祈了。 寿安宫门前,谢耀只能压低了嗓子,小声劝道:“元祈,你六哥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你不要冲动,此时若是这件事揭穿,可能会影响到你六哥的计划!!!!” 董侧妃是稳住平顺侯最好的一枚棋子!穆泽羲忍了这么久,穆元祈此时的举动,着实是不理智。平顺侯在南夏与投靠穆泽羲之间徘徊不定,消耗了不少的时间。穆泽羲最讨厌等待,也嘴厌恶愚蠢的人,自然是用了点小手段帮平顺侯做决定。当然,他也料到了,像平顺侯那种狡猾的人,自然会做出两手准备,所以便先利用董侧妃稳住平顺侯,再派萧长奕去南夏边境稳住军心,顺带找出平顺侯勾结南夏的证据。这是一局很大的棋,下的人是穆泽羲,赢了,南夏与大圣百年的安定是必须的。输了,便是又一场战事。百姓不喜欢打仗,穆泽羲也不希望百姓受战乱之苦,无论是南夏百姓还是大圣百姓。 本以为穆元祈听到穆泽羲的名字,应该会再考虑一番,谁知,一听到穆泽羲的名声,穆元祈就一脸的痛心疾首,恨恨道:“六哥怎么这么傻?嫂嫂若是爬墙了,他计划再多的事情都没用!!!” 是啊。穆泽羲就喜欢将全局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却从不想一想,意外的发生。说起来,他也还没见过穆泽羲设计的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呢。 于是,谢公子笑的一脸的柔和,点点头,附和道:“你这么一说,似乎也对。” 想必,这个时候,就算是平顺侯察觉了南夏边境那边的不对劲,也来不及了吧?即使做出了点什么,以穆泽羲如今的实力,应当是能够摆平的!! 可怜的穆泽羲,若是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心的坏事,而自己最好的兄弟却一心的助纣为虐,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不过,想来即便是吐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谢公子神医的名头,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吐血都治不好的话,直接改名叫庸医吧。 跪着跪着,不知不觉的天就大亮了起来,寿安宫的宫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穆元祈委屈的憋着嘴,膝盖疼的想哭,想站起来,又不敢。 要是现在站起来吧,又会被皇祖母教训一顿没规矩,这么想一想,穆元祈还是决定自己疼一会,比起被皇祖母教训,这点小腾真是不算什么了。 突然,一阵尖细的嗓音穿了过来。 “哎哟哟!!!十一王爷啊!!!!您这是又怎么啦??这几日都怎么啦?先是六王妃搁着跪着,今个儿,怎么还一双的过来跪着了呢?” 德海公公一听说穆元祈跟谢耀两人跪在宫门前,急忙快步走了过来,扶起穆元祈,又将谢耀扶了起来,一脸头疼的道:“十一王爷,说罢,今个儿又闯了什么祸?天后娘娘昨夜可没睡好,您若是闯了祸,小心着您的耳朵!!” 谢耀憋着笑,低着头看着地面。估计,穆元祈没少来烦太后,才会让德海公公都这么头疼他吧。 穆泽羲小时候在宫里,可是四处吃香,哪个宫里的人都稀奇他。穆元祈却是哪儿都头疼他。想到这,谢耀就觉得心中好笑。明明是亲兄弟,性格怎么差了这么多?不过也对,未央宫的那位,与以前的那位,性格不也是差了许多吗? “表哥!!!表哥!!!” 突然,穆元祈的手出现在谢耀眼前,一下子打断了谢耀的思路。 穆元祈一脸奸笑的望着谢耀,调侃道:“表哥,你不会是在思念谁家的姑娘吧?” 总该不会,是自家嫂嫂吧?瞧着谢表哥从来不与别的女子交集,似乎与自家嫂嫂一直走的很近啊!!!!想到这,穆元祈顿时警惕的看着谢耀,似乎谢耀就是楚嫱爬墙的对象一般。 谢公子被穆元祈这么一看,顿时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无奈道:“放心,我对姑娘没什么兴趣。” 萧晓筱,应当不算是姑娘。 可瞧着穆元祈那神色,似乎十分鄙视,外加同情一般,转而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一脸正色道:“谢表哥,你不用难以启齿的,嫂嫂说过,世间的爱情都是平等的,即使,即使表哥你喜欢男子,也没关系!!!我支持你!!!!”只要,只要你喜欢上的男子不是我~ “穆元祈!!!” 谢耀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穆元祈的头上,正要好好的教训一番,殿门却突然打开了,传来里面和蔼的声音:“进来吧。” 六王府主院,一直都是穆泽羲待的最长的地方,也是最为安静的地方。 前些日子,因着楚嫱的存在,热闹了许多。然而这段时间,却又是静悄悄的,像是没人一般。 然,若是谁以为这里真的没人,那就真的是傻了。这院子里,光暗卫就有十八个。还不算隐蔽在各处的侍卫。你乍一眼看去,没人。 再看一眼,还是没人。 但是若是你摸进去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之后,你会发现,四处都是人。 穆泽羲下朝之后一向都是直接的回来处理正事的。这是这两日,每日下朝了之后,都是先去怡和院外远远的看一眼,这才回来。 安言收拾好桌案上的信件,问道:“王爷何必敲门进去?” 说起来,最近王妃娘娘似乎被禁足的次数有点多啊!!不过,显然穆泽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只怕这次她是真的恼了我,若是我去敲门,也必定不会见我的。” 穆泽羲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楚嫱的屋子里画满了圈圈,每个圈圈里都写着穆泽羲的名字,每天都要算一遍,今天诅咒穆泽羲多少次。若是穆泽羲去了,只怕是逃不过被轰出去的下场。既然如此,还是让她惦记着自己吧。 安言低下头,小声的呢喃了句:“王妃娘娘之前也没假的恼了您啊。” 若是他安言是王妃的话,被穆泽羲禁足这么多次,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咱不干了。说起来,他也是着实佩服楚嫱,竟然还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 “安言,葛震与容浅离京之事查的如何了?” 虽然容浅不愿嫁给葛震,但是不排除两人合作的可能,所以还是要查清楚一些。而且,若是没人帮忙,不可能逃出京城,还绑了许言玉!! “追查到了两人的书信往来。如今,只等萧将军一回来,便可收网。” 闻言,穆泽羲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萧长奕何时能归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宫中传来消息,说,说太后娘娘要传董侧妃进宫问话,说是,说是董侧妃没有怀孕!!还有,还请了王妃娘娘同去!” 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在距离穆泽羲三米远的地方果断的刹车,跪下。穆泽羲不喜欢不熟悉的人靠自己太近,包括侍卫。所以基本上六王府的侍卫,都有及时刹车这一功能。 穆泽羲一听,顿时眸色一黯,看了眼安言,道:“派人盯紧了平顺侯那边,还有,传信给萧长奕,无论如何,尽快回来!” 说罢,就看见穆泽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速度快的惊人。 “可是,还有一个消息啊???????” 小侍卫为难的看着门口穆泽羲消失的方向,余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女人心 第179章 董氏有孕? 香烟袅袅升起,殿内一片静谧,香气四处逸散开来,闻着便十分的舒畅。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即便是没有现代的点灯,也亮如白昼。楚嫱四处打量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寿安宫这么悠闲,自然是要好生的打量一番。看看地面,啧啧,白玉石!土豪!珍珠帘幕,啧啧,高贵!难怪那么多人都想住在皇宫里,想来这么奢华,四处都是金光一片的地方,也难有人不想住吧? 太后老人家面色沉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奶露,看起来竟像是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般,尤其是胸前的那两坨肉,每每让人看了,都不禁咽下一口口水,心底好生的感慨一番。 “董氏如今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吧?” 端坐紫檀木雕制的椅子上的董侧妃后背一僵,施了厚厚的粉的脸看着跟个面团子似得,双手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勉强的笑道:“是,五月有余。” 大抵是因为董氏太过于瘦弱的缘故,以至于楚嫱每次看到董氏,总会怀疑她鼓起的肚子是在里面塞了一个枕头,看着与身体格外的不协调。 于是,楚嫱在听到太后老人家的问话之后,自然也是将视线紧紧的又在董侧妃的肚子上进行了一阵扫描,心中不禁感慨,怀孕这个空档都长不胖的女人,这辈子,怕是与胖无缘了。 “是么?” 太后似信非信的从一旁拿起一杯茶,朝着董侧妃示意了一下,自己缓缓的开始品茶。 对于品茶这个东西,楚嫱不懂,在她嘴里,只有两个味道:没有味道和有味道。但是,这个时候,太后老人家都示意了,若是不喝吧,似乎是有些不懂礼貌的样子。可是喝吧,是不是浪费了太后老人家这么好的茶?早知道应该提前只会一声,给她来点水就好的。 董侧妃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恨的端起了茶杯,小心翼翼的喝了口,便放下了。 “这茶味道如何?” 太后十分和善的问道。 董侧妃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入口香醇,极好的茶。” 极好的茶吗?她怎么没感觉?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难道太后把她跟董侧妃叫到宫里来,就是为了喝一杯茶? 喝茶? 不对!!!突然,楚嫱脑中一乱,看到太后老人家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寒意,顿时心便一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楚嫱便站了起来,跑到董侧妃的身边,将她的喉咙一按,“不能喝!!!吐出来!!!” 到这个时候,楚嫱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太后要帮自己除掉董侧妃。只是,这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生命啊!!!卧槽!!!她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因自己而死。 第148节 想到这,楚嫱的动作就更加的急切了起来,一边朝着外面叫嚷着去叫太医,一边催促“快点吐出来!!!” 楚嫱急了,一边拍着董侧妃的背,一边压着她的喉咙,催促这董侧妃赶紧的吐出来。 “嫱儿啊!!!!” 太后满脸的无奈,朝着帘幕外的人点了点头,一直守在外面的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王妃,你又何必做出这一副模样呢?我腹中的孩子没了,你不是该开心嘛?” “我开心你大爷!!!就你这干煸的空肚子,里面一团气儿,也值得我开心?” 楚嫱气呼呼的拍着董侧妃的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董侧妃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眼楚嫱,苦笑道:“你果然知道我没有怀孕。你该感到开心的,你该感到开心,王爷没有给任何女人机会,包括容浅。” 他么的有病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替穆泽羲做说客?? 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自己带着董侧妃去找太医,虽然身后盯着太后老人家幽怨的目光,现在也顾不上了。 “微臣谢耀,拜见太后娘娘。” “皇祖母——嫂嫂——” 门口突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一道温润如玉,一道一听就觉得完了,土匪来了。 楚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面的幕帘突然被掀起,自己就被一个熊抱给——·勒住了。 “嫂嫂——” 穆泽羲像个孩子似得楼主楚嫱的脖子,声音竟有些委屈,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委屈。要是敢让她楚嫱知道谁给穆元祈受了委屈的话,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跟她一起让穆元祈受委屈。 “别站着了,给她瞧瞧吧,哀家也很想知道,香炉里的香,若是怀了孕的女子,一闻到便会觉得胸口发闷,孕吐不断,何以董侧妃竟能安然无恙呢?” 太后一向慈祥的声音在此时,变得陌生而高贵,像是一只经历过腥风血雨却依旧盛开的玫瑰一般,让人不禁就不敢靠近。 谢耀抱了抱拳,将手搭在董侧妃的脉搏上,屏息凝神的探着脉。 “喂,怎么回事啊?” 楚嫱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乱成了一团麻,这个情况,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穆元祈悄悄的拽了拽楚嫱的袖子,小声道:“我听谢表哥说,六哥根本没碰这个女人,不过是给她用了一种药,让她看起来有孕妇的反应而已。我就说,我六哥那眼光,怎么能看上这种下品货色?” “还他么有这种药?男人用了有效没?” 顿时,穆元祈拽着楚嫱的手就是一缩,猛地环在自己的胸前,一脸的警惕道:“嫂嫂,这种药,男人就不好用了吧?” 呵呵,穆元祈你是以为小爷要给你施药吗?虽然,楚嫱的脑中确实这么一闪而过过这个想法,但是想来,堂堂的王爷,若是被人怀疑怀了孕,只怕是再也无颜活下去了吧。更何况,穆元祈还小,也不知道发育完全了没有。 所以,楚嫱的这个想法,真的是一闪而过,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董侧妃这件事,楚嫱也想过,只是没想到,假怀孕这种事,还真尼玛可以做的这么逼真啊?不过,对于董侧妃来说,就算是只用抱在一起睡觉就可以怀孕,她都没有机会。 “禀告太后,董侧妃,确实没有怀孕。”虽然谢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他方才在门外,听见董侧妃说楚嫱也知道,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了,难道自己的药真的那么不靠谱?楚嫱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没有怀孕——· 这个宣告,似乎就像是宣布着审讯结果一般,话音落地,董侧妃的身子也跌落在地上,眼中充盈着泪水,断了线似得往下掉。 “你——·哎呀,没怀孕就没怀孕呗?反正你还年轻,不怕的啊——” “你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 董侧妃冷笑着打断楚嫱的话,一改之前唯唯诺诺小家碧玉的模样,满眼的狠厉,瞪着楚嫱。 若是之前,楚嫱还觉得这孩子算是有点小聪明的话,在她戳破这曾窗户纸这么问自己的时候,那一点点的小聪明就荡然无存了。 “喂!!!不许你这么瞪着我嫂嫂!!!” 穆元祈突然横着身子,挡在楚嫱与董侧妃之间,一脸的愤愤。 楚嫱顿时无语了,隔着穆元祈与董侧妃对视着。本来就只有豌豆大小的眼睛,如今非要因为瞪人而睁的老大,着实是为难了这双眼睛。楚嫱叹了口气,无奈道:“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让你发现我很开心了,只是,你还是发现了,那你就当做我不开心吧。” 天知道楚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的欠扁,也不知那些个恨着楚嫱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没把楚嫱撕碎了丢去喂狗的。当然,她们也得有那个实力。穆元祈正准备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上去好好的教训一番董侧妃时,突然被楚嫱往旁边一拽,丢给了谢耀。 这孩子,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怎么能对女子动手呢?怎么着也得聪明点找被人动手吧??董侧妃嘲讽的盯着楚嫱,盯着盯着,突然失声大笑出来,笑的楚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该不会是疯了吧? 谁知,董侧妃笑完了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面如死灰的盯着地面,等待着最终的裁判。 楚嫱突然间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今日她来的路上,还看见董侧妃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小腹,似乎那里真的有个孩子一般。她该是多么渴望一个孩子,才会在明知道自己没有怀孕的情况下,还能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 说的好听点,是入戏太深。说的难听点,是臆想症犯了。 “董氏,你可知错?” 太后低沉却带这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的声音传来,像是死神宣判了死亡一般,落地有声。 “奴婢,知错。” 楚嫱一怔,抬头就看见董侧妃朝着地面,砰的一声跪了下去,没有半点含糊的。这白玉,应当是没事的吧?好贵的呢!!! 楚嫱担忧的扫了眼地面,心中突然松了口气,只要这地面没事,那董侧妃的膝盖估计也没多大事。 旁边的穆元祈被谢耀拽着,瘪着嘴不敢出声,只能愤愤的瞪着董侧妃,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以及自己没能亲手给楚嫱出气而造成的愤愤之情。 不过,在这屋子里,最有发言权的人,是太后老人家。只见太后慈祥的挑了挑眉头,朝着楚嫱招了招手,道:”嫱儿,来,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楚嫱顿时后背一僵,呼吸就开始紧蹙起来。想想那种每次像是被挤在两个白馒头中间的那种窒息的感觉,楚嫱就觉得头疼。好好说话便是,做什么非要用胸器伤人呢? 只是,太后的命令,谁敢违抗?楚嫱不过是心里默默的不爽了一番之后,立马换上一副狗腿子的小脸,颠颠儿的坐到了太后老人家的身边。 这次太后似乎格外的开恩,只是简单的拍了拍楚嫱的手背,一脸疼惜的道:“你这孩子,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受什么委屈?她感觉还好啊。 楚嫱一脸的迷茫。虽然穆泽羲那货从来没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但是楚嫱又不傻,从穆泽羲跟她说的那些话中,还有当前的局势,她还是可以分析的出来的,董侧妃,顶多就是如今政局上的一颗棋子。 再说了,穆泽羲那货放着一个大美人容浅都不要,这是得多眼瞎才能看上董侧妃啊? 就说董侧妃有内涵吧,可是她怎么没发现董侧妃有什么内涵呢? 所以,楚嫱虽然这两天被禁足,心中有气,却不觉得委屈。而且这样每天可以躲在屋子里画圈圈诅咒穆泽羲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楚嫱的反应让太后大吃一惊,心中更是认定了楚嫱大度,不计较这些小事。顿时更加的为楚嫱感到心痛了,这个傻孩子啊—— 聪明一世的楚小姐若是知道此时太后老人家心中所想的,定然会忍不住吐血三年的。她明明是很机智,哪里就傻了——· “董氏,欺君罔上,不敬主母,废去侧妃封号,重打三十大板,另外,送去掖幽庭贬为奴役。” 楚嫱一听,心咯噔一声,我擦,这么狠?打了板子还要贬为奴役?但是大板都可以要了人命了,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听说掖幽庭的奴役,最多活不过三个月。想到这,楚嫱猛地打了个哆嗦,急忙跪在地上,“皇祖母,平顺侯有功,董氏身为平顺侯唯一的女儿,此番虽然有错,但是,望皇祖母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太后犹豫了会,沉默着没说话,似乎也是在思量着。 “太后娘娘,六王爷求见。” 德海公公匆匆走了进来,弓着背刚说完话,穆泽羲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掀开珠帘的那一刻,楚嫱恰好回头,两人视线相遇,纠缠在一起。 女人心 第180章 此事一完,任由你处置 “王爷,王爷,救救我,救救我?” 董侧妃一看到穆泽羲,就跟苍蝇看见了臭鸡蛋一般,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好在穆元祈不是吃素的,当着他嫂嫂的面往她哥哥的身上扑,这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董侧妃的脚步就这么生生的停在了距离穆泽羲还有一步的地方,中间隔着个穆元祈,脑袋微微后仰,一脸嫌弃的道:“救命啊,要非礼啦!!!” 穆泽羲没好气的拍了穆元祈的脑袋一巴掌,一把推开穆元祈,走过去,朝着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皇祖母,孙儿有话想要单独跟楚嫱说,还望皇祖母成全。” 太后的眼睛冒着光,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去的时间越久,她的小重孙才更有希望不是? 这么**裸的眼神,要是看不出来,那才是脑子有问题。楚嫱顿时无奈的垂下了眼皮,太后这么为老不尊,难怪穆元祈这货跟穆泽羲差异这么大都没人怀疑他不是亲生的。 穆泽羲得到太后的首肯,直接一把拽住楚嫱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偏殿而去。 楚嫱一路挣扎,一边愤愤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别逼我!!!” 穆泽羲扭头瞥了眼楚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步子迈的小了些,恰好楚嫱能够跟得上。 走到偏殿门前的时候,突然,穆泽羲将楚嫱往自己身边一拽,一个转身便进了偏殿,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门外赶过来的穆元祈气的直翻白眼,又不敢大声叫唤,瞧着六哥的脸色似乎不大好,被惹恼了六哥,自己的下场就惨了。 而偏殿内,穆泽羲双手撑在楚嫱脑袋两侧,华丽丽的给楚小姐来了个壁咚,这个姿势,其实是有些暧昧的。 若是换了之前,说不定楚小姐十分厚颜无耻的抱住穆泽羲的脖子就这么非礼了他去。只是现在,还在非常时期,她可是还在生气的!!想想,该做出怎样的一副表情,才能表达自己的怒气呢? 不等楚嫱想明白,穆泽羲突然哑着嗓子道:“谁让你进宫的?” “皇祖母啊。” 楚嫱理所当然的回答。可不就是太后老人家让她来的吗?不然她巴巴的赶过来做什么? 只是,看着穆泽羲的脸色,似乎隐隐的有些怒气,楚嫱顿时不高兴了:嘿哟,她的气还没消,穆泽羲这货就敢跟自己生气啊? 只是,穆泽羲似乎并不吃楚嫱这套,突然凑近了楚嫱,深吸了一口气,道“嫱儿,我问你,董氏,你打算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楚嫱有些意外的看着穆泽羲,似乎,这话问错人了吧?自己一不是刑部的人,而不是什么管事的人,她一个小小的王妃,还是尼玛动不动就被禁足的王妃,关于董氏如何处置一事,她应该是没什么发言权的吧? “穆泽羲,这件事,说白了,是你的事情,你想要怎么处理都是你的自由。” 穆泽羲闻言,竟是有些无奈,长叹了口气,苦笑道:“可是,怎么办?我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但如今又不是正确的时候处置董氏。” 我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楚嫱的心湖,泛起了一层层的波澜。楚嫱不是容易受这种甜言蜜语蛊惑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么的这句话从穆泽羲的嘴里说出来,楚嫱的心里竟然变态的有些小兴奋。心脏跟发颠儿似得,疯狂的跳动着。 “你说,我该怎么办?” 穆泽羲的额头抵着楚嫱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嫱的唇畔,若是时间地点不对,楚嫱都差点以为,穆泽羲这货是在故意的勾引自己。 穆泽羲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很清淡,不至于让人轻易察觉,却很好闻。楚嫱挺喜欢这股味道的。 “穆泽羲,我给你个机会,我问你答,答案我满意的话,我也然你满意一次。” 楚小姐还算是有自知之名的,就像楚相说的,她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她有时候也会这么觉得,怎么就偏偏这么贱的勾搭上了穆泽羲这货呢?这不科学啊!! 穆泽羲勾起唇,莞尔一笑,像是夜间漫天的繁星,砸的楚嫱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第149节 “穆泽羲,你,你,你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楚嫱红着脸,一把推开穆泽羲,生怕她一个兽性大发,就把穆泽羲给就地解决了。这可不行啊!!!她可是还在生气的啊!!!楚嫱,你一定要淡定,你还没原谅穆泽羲那厮呢!!! 只见穆王爷似笑非笑,听话的转过了身,还问了句:“满意吗?” 楚嫱顿时呼吸一瑟,竟有些无言以对——· “第一个问题,穆泽羲,董侧妃怀孕一事,你到底是如何安排如何想的?” 穆泽羲这人,看着就很聪明,但是像楚嫱跟他打交道这么久,这人除了脾气不大好,一言不合就甩袖走人之外,其他的,都算得上是好男人之选。当然,楚嫱也没忘了,他是皇室中人。爷爷说过,对他,只能有五分的真心。 穆泽羲背对着楚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声音确实十分的清晰:“南夏皇室与平顺侯勾结,平顺侯徘徊不定,董侧妃若是有孕,按照平顺侯的性子,定然要将大部分的砝码都压在董侧妃腹中的那个孩子身上。” 这就是母以子贵吗? 楚嫱深以为然,她能理解平顺侯这种想法。毕竟,投靠了南夏,就是绝无反悔的机会,可是若是归顺穆泽羲,无论将来董侧妃得宠与否,他都可以靠着自己手上的军权,支持那孩子,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混上个皇帝的外公当当。 “所以呢?” 穆泽羲缓缓的转过身,双手扶着楚嫱的肩膀,道:“我想看着你。” 额——·这么点**不大好啦!!!然,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楚嫱的实际行动却是,低下头,红着脸,掩唇偷笑。 这般作态,真是丢死她楚嫱的人了。 穆泽羲笑了笑,揽着楚嫱的肩膀走到殿内的榻上坐下,一边回答楚嫱的问题。 “平顺侯的儿子皆无大用,可他手中却握着守卫南夏的军权,所以,只能先稳住平顺侯,再暗中搜查他勾结南夏的证据。在证据没到达京城之前,平顺侯那里,必须稳住,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察觉。“ ”所以小爷我就成了牺牲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禁足?“ 楚嫱的口气绝对算不上友善,甚至是连那抹娇羞都荡然无存,就像是幻觉一般。 “若是我不禁足你,以你的聪慧,定然每次都能化解董氏的小手段,但是,这样只会让她变本加厉的对付你。我不想你总是陷在那些阴谋手段之中。” 所以,不如把你圈起来,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好。 对于这个解释,楚小姐表示,他么的,一派胡言!!!小爷是聪慧没错,那为什么有千万种方法可以避免小爷我卷入他们的阴谋手腕中,你他么偏生选了禁足??几个意思??圈养?? ”穆泽羲,你明明可以假装休妻,然后给你时间处理这些啊!!或者不行的话你告诉我一声,我偷偷地从院墙爬出去,等你处理好了墙内的事儿了再爬回来不就是了?“ 至于,至于把她禁足吗?还他们动不动就禁足!!!她楚嫱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禁足的人吗?? “你再说一次!!!“ 穆泽羲的呼吸陡然加剧,胸口猛地升上来一股怒气,恨不得将楚嫱再丢去禁足算了!!! ”我,我说,你可以跟我好好商量嘛——“ 瞧着穆泽羲的口气,似乎是发火在即,正所谓,好女不与恶男斗!!来日方长,楚小姐决定暂时先忘记自己心中的怒气,攒着,够本了再一起发出来。 不对哎!!!不是小爷我审问你嘛!!!!丫的穆泽羲,差点就被你带沟里去了!!!后知后觉的楚小姐猛地抬起自己那双幽深的眼睛,“穆泽羲,小爷我还没问完呢!!!” 穆泽羲一怔,竟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楚嫱看了良久,突然轻笑了出来,道:“恩。你继续。” 继续!!!继续你大爷啊!!! 被穆泽羲这么一搅和,楚嫱的怒气也消了七七八八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穆泽羲,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沦为你的一枚棋子?” 这话问的,有些太过自负,但是憋在楚嫱心中许久了,她必须要搞明白,自己与穆泽羲而言,到底是一枚随时可以化为政治棋子的六王妃?还是他的女人,楚嫱? 穆泽羲眼睛一亮,看着楚嫱,似是无意间的呢喃道:“你不坏事便是最庆幸的了——·” 卧槽!!!小爷我有这么没用吗??楚嫱气的抬腿就往穆泽羲的腿肚子踢了一脚,不偏不倚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前两日楚嫱踢得地方。 顿时,穆泽羲的额头上便冒了冷汗,咬着唇,痛苦道:“下次吩咐厨房,少做些肉食给你。” 楚嫱嘿嘿一笑,深吸了一口气,道:“穆泽羲,今日董侧妃来宫中,不过是陪皇祖母聊天,并没发生什么。至于董侧妃那里要如何安慰,你自己看着办,只是,今天晚上,你给我去书房反省,小爷我要家法伺候你!!!” 家法伺候? 穆泽羲听到这个此,眉头不禁抽了抽,家法?竟然用来伺候自己? 见穆泽羲没答话,楚嫱顿时火气又冒了起来,愤愤道:“不乐意?小爷我现在就去把董氏打到十八层地狱去!!!” “好,待此事一完,任由你处置。” “今晚先处置了你再说。” “是,为夫遵命。” “穆泽羲,你给我滚!!!” “抱着你一起?” ——· 女人心 第181章 穆泽羲,你被谁踹了 也不知道穆泽羲给董侧妃说了些什么,反正之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的董侧妃,竟是满脸感激的上了马车,一口一句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楚嫱就奇了怪了,他么的同样人,这歧视也太明显了吧?自己为董侧妃求情的时候,董侧妃就是一脸的嘲讽,换了穆泽羲,什么都没做,就能换来董侧妃的千恩万谢。 对此,楚嫱的解释只有一个:董侧妃的脑子进水了,且还养了只鱼,木头做的。 穆元祈见着穆泽羲就恨不得拔腿就跑的,也顾不上替楚嫱出气了,自己溜之大吉。谢公子说,身体疲惫,要回去歇息了。于是,热闹的寿安宫,出去的时候,就只有楚嫱跟穆泽羲两个人。 “敢忘了今天的家法,你就完蛋了!!!!” 这已经是楚嫱第无数次提醒穆王爷,今天晚上要被家法伺候了。幸好身后的宫人跟的比较远,否则若是让她们听了去,只怕楚嫱悍妇的名声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咳咳,本王知道了。” 穆泽羲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耳根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来。难道,是害羞了?? 楚嫱咬着手指,心里乐滋滋的,想来若是一多冰山雪莲开成了粉红色,似乎,也还是挺好看的? “穆泽羲,王府里有多少搓衣板?没有搓衣板,米粒也可以?”楚嫱知道,这个朝代,是不可能有键盘这种高端的玩意儿的。否则,楚小姐一定要让高冷的穆王爷跪着键盘,在键盘上打出一百遍:女王大人我错了。 想着想着,楚嫱突然就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吓得身后的宫人一个哆嗦,纷纷又后退了好多步。 你可见过街上的疯子?就是那种傻兮兮的笑的跟菊花裂了似得那种?没错,楚嫱现在的形象,也就只比那疯子稍微好点——还是因为穆泽羲站在她身边衬托着让人觉得好点。 穆泽羲一张脸黑到了底,将楚嫱往自己怀里一带,冷声道:“闭嘴!!!” 哪里有女子笑的如此,如此奔放的??穆泽羲十分的不爽,咬着牙忍着没把楚嫱的下巴合起来,怕楚嫱笨的咬着自己的舌头。 被穆泽羲这突然起来的拽到怀里的楚嫱愣了半晌,这尼玛,不是说在宫里要守规矩,不能拉拉扯扯么?丫的穆泽羲这算是怎么回事?还有,搓衣板到底有没有? 想到这,楚小姐的一把推开穆泽羲,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的姿态道:“到底有没有搓衣板???“ 且不说到底有没有搓衣板,只怕是楚嫱向老天借来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穆泽羲跪着啊?但是,楚小姐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家法伺候,而她对家法唯一的了解就是,浸猪笼,跪搓衣板。除此之外,便再也不知道其他的家法还有哪些了。 穆泽羲将下巴搁在楚嫱的头顶上,轻轻恩了一声,黑着的脸似乎稍微的缓和了一些。方才走的时候,听德海公公说,楚嫱本身就是在为董侧妃求情的,穆泽羲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楚嫱摆了一道。只是,如今的楚嫱,越来越明事理了。这让他心中甚是安慰。 “恩就是有咯?穆泽羲,你可别耍赖!!!” 楚嫱兴奋的拽着穆泽羲的袖子,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个撒娇的女孩一般,活泼惹人怜爱。 远处的一棵树后,德海公公偷偷的掩着唇,笑的一脸的褶子,嘴里还呢喃着:“哎哟,哎哟!!!王妃娘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马车压在青石路上,从皇宫到六王府的路程,算上不上远,只是,楚嫱这两日似乎是没睡好一般,一爬上马车,就光荣的倒下了。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马车上,占据了二分之一的空间。 穆泽羲无奈,只得将楚嫱抱起来,搁在自己的腿上。谁知道楚嫱活生生的把穆泽羲当成了枕头,一躺倒穆泽羲的怀里,便自觉的换了个姿势,一把缠住穆泽羲的腰身,呼呼大睡起来。 “安言,慢一点。” 马车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有些吵人的。安言也十分懂事的选择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回去。 突然,穆泽羲觉得楚嫱枕着的地方一湿,低下头一看,顿时无奈的笑了。 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流口水? 楚嫱此时绝对不是梦到了好吃的,而是美男,十分美的美男,站在墙外遥遥的看着她。 翻过墙?不翻墙? 犹犹豫豫了许久,梦中的楚嫱突然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对着墙外的美男就是一板砖下去。突然,一声闷哼声从头顶传来。 楚嫱悠悠的睁开眼,只见穆泽羲穆王爷沉着一张脸,肩膀上还有一个鞋印。 “穆泽羲,你被谁踹了?” 被谁踹了??不对,不对,能踹了穆泽羲的只有自己。楚嫱摇摇头,又重新问了遍:“穆泽羲,你被谁用脚踹了?” 卧槽!!不用脚踹了还能用蹄子不成??楚嫱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上的鞋子,不翼而飞,而穆泽羲的身旁,落着的一只锦鞋,恰好与她的另一只鞋子百分之百的一样。 “噫嘻?我的鞋子呢?” 感觉到自己的脚丫子被穆泽羲的手掌捏了起来,楚嫱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难道,穆泽羲肩头的那一处鞋印,是自己的杰作?难道刚才梦里丢的那砖头,是自己的鞋子?那被丢的,竟是倒霉的穆泽羲?? 我擦!!!!倒霉到了祖宗家啊!!! 穆泽羲捏着楚嫱的一只脚,另一只手从一旁拿起鞋子,轻柔的给她穿上鞋,并十分温柔的道了句:“爱妃砸的,似乎有些不准呢?” “砰!” 突然间,一道银色的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穆泽羲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高的警觉性,一把抱住楚嫱身子往后一躲,一声肉与木板的撞击声传来,楚嫱被护在穆泽羲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清楚的听见穆泽羲忍着的一声闷哼。 “王爷!!” 车帘一把被掀开,安言紧张的脸出现在眼前,而刚才穆泽羲坐着的地方,正郝然插着一支箭。 以楚嫱打靶从未中靶的经验来看,那只箭,要么要了自己的命,要么要么穆泽羲的命。不过也是,除了他们两个,马车内也没别人。不过,看那箭插入木头的程度,就知道,对方一定是高手。且还能再安言没察觉的情况下差点得手。 安言一脸愧疚的看着穆泽羲,单膝跪着,自责道:“属下无能,王爷王妃可还安好?” 穆泽羲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楚嫱拉着上下看了看,确定楚嫱没受伤,这才扭头去看安言,道:“无碍,走吧。” “哎??穆泽羲,你都不派人查一下是谁干的吗?你看看,按照这个箭的位置来看的话,应当只在你的西方偏三十二度角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追去,应当可以找到人。” 闻言,穆泽羲的眼神突然暗了暗,嘴角苦涩的泛起一丝笑来,摇了摇头,竟是有些伤感的道:“不必了,走吧。” “额——·” 楚嫱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对这种位置额判断其实很灵敏的,比狗鼻子都好使。只是,怎么看着安言的神色似乎也不对?一个劲的朝着自己识眼色是几个意思??还是眼睛进沙子了? 安言没有迟疑,钻出马车后将车帘放下,大喝一声“驾!“ 第150节 马车一晃,楚嫱没坐稳,身子直接的就朝着前面栽了出去。唉呀妈呀,该不会今天要作出从马车上摔下去这么丢人的动作吧??这种几率都能给自己撞上? 不等楚嫱反应过来,身子突然又是往后一仰,腰间紧紧的扣着一双手,传来那双手的主人冰冷的温度。 “小心!!” 穆泽羲将楚嫱拉到自己的边上,单手护住她,轻声道“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马车,若是害怕,就捂住眼睛,不要听,不要看。知道么?” 要发生什么了么?楚嫱怔怔的看着穆泽羲脸上认真的神色,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冰冷的模样一般,只是眼中透露出来的担心不像是装的,楚嫱还是看得懂的。于是便听话的点了点头,没心没肺的朝着穆泽羲笑了笑。 穆泽羲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稍微的放了放,单手将楚嫱的肩膀环住,把她护在自己的身侧。 “王爷,车轮坏了,被人动过手脚。” 安言的声音冷冽,隐隐的,似乎还透着一丝隐忍的杀气。。 穆泽羲恩了一声,道:“别人蓄谋已久,若是聪明点,当在马上动手脚才是。” 卧槽——这他么的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评价别人!!!小爷看,别人就当在你脑子上动手脚才是最好!!!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穆泽羲一眼,周围一片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但是,那遮挡不住的杀气,让楚嫱不禁有点担忧了起来,听着脚步声,少说也有几十个人,而且至少都是跟她水平差不多的高手。 “这里有一个暗格,若是有人闯入马车,便用这里面的飞刀射,知道吗?” 在那些脚步声靠近马车的时候,穆泽羲突然贴着楚嫱的耳朵,悄悄的这么说了句,便一把转身下了马车。 楚嫱的鼻尖有些发酸,透过车帘的缝隙,隐隐的可以看见安言与穆泽羲两人一左一右的护在马车的两侧,周围似乎满是黑衣人,充满杀意的黑衣人。 女人心 第182章 满意吗 “杀!” 为首的那黑衣人一声冷喝,与站在那里的安言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十分的相似。都是天然的自带着一股杀气,让人不想靠近。 穆泽羲挑眉,不知何时已经长剑在手,冷冷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勾起唇冷笑,眼神轻蔑。 原本这样一副场面,是非常严肃认真的,然,这种气氛还没渲染到每一个角落,就被打破了。 马车上传来一道十分清脆的声音,略显兴奋道:“要打架??带我一个啊!!!” 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马车上,一个女子拎着裙子跳了下来,水蓝色的长裙,脸上挂着一脸的欣喜,似乎十分喜欢这种场面一般。此人,正是楚嫱。 她可不是那种看着别人在自己跟前打架自己却躲着的人,结果一下来的那一刻,楚嫱就后悔了,卧槽!!!这么多人,这是打架吗?这明明就是群殴嘛!!然,后悔也没用了,楚嫱拎着裙子就跳到了穆泽羲跟前,一把拽住穆泽羲的胳膊,吸吸鼻子,小声道:“大哥,罩我!!!” 为首的黑衣人一怔,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和,欣喜的。平静的,不像是个女子。 “不是让你在马车上吗?” 穆泽羲一惊,一把将她护到自己身后。这个动作,十分的不明智。 这无异于告诉黑衣人,楚嫱就是他的死穴!!在两方对敌的时候,极不理智。 “稍后若是情况不对,你便向来的方向跑,六王府的暗卫跟在后面,稍后就能赶到。” 这话,怎么听着跟临终遗言似得?楚嫱心里甚不是滋味,安慰性的拍了拍穆泽羲的手,笑道:“怕什么?这种场合,跟杀猪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你知道吗,我可是练过杀猪的,他们难道还能比猪难搞定?” 他们明明就是连猪都不如嘛—— 楚嫱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看着穆泽羲眼角的笑意,似乎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的。 “穆泽羲,打架这种事不带上我,是不是不太够意思啊??回去家法伺候一百遍。” 这种场合,周围满是杀气腾腾的杀手盯着,楚嫱却旁若无人的跟自己调侃。穆泽羲不禁好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是代表这听到了还是表赞同,这一点让楚小姐十分的郁闷,穆泽羲这么说话不说清楚的闷葫芦性子,等今天这事过了之后也得改改。 “没工夫听你们打情骂俏,给我上!!!” 那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当然也害怕穆泽羲的暗卫寻来,直接下了死命令,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谁知,楚嫱突然又大喝一声:“等等!!!还没做热、身、运动呢!!!这样不热身就做打架这么拼命的运动可是会抽筋的哦——抽筋哦——” 说着,也不管那为首的黑衣人满脸的惊讶,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了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啊!!!你丫的偷袭!!!” 不等楚嫱一遍口号喊完,那些黑衣人就举着剑杀了过来。穆泽羲护住楚嫱的身后,举剑挽了个剑花,便其实非凡的去与一群黑衣人纠缠起来。 果然,人只有在对比的情况下,才知道差距。穆泽羲这样的人,同是做着这种狠厉的动作,却就是高贵优雅,杀个人都能让你以最美最简洁的方式死去。 “打左边!!!哎,对,傻大个,你是不是傻了啊!!!穆泽羲这么差的身手你都打不过?” 楚小姐抱着胳膊站在穆泽羲身后,时不时的解决两个想要偷袭她的人,一边扯着嗓子评价着那些黑衣人的手法。穆泽羲的背后,全都交给了楚嫱,一个不小心,不死也得伤。所以楚嫱格外的小心,恨不得眼睛在两侧也张一双,这样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护着穆泽羲了。 “哎哟,你个傻子,没看见那边安言那里没人了吗?都过来围着小爷我做什么啊?” 眼看着围着穆泽羲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楚嫱不禁叫了一声,顺带着趁着空隙,偷偷的从袖子里滑出一个飞刀,朝着马车另一侧围着安言的一个暗卫就是一飞刀过去,正中胸口,那黑衣人没有提防,就这么被楚嫱干掉了。怕是死都不瞑目吧。楚嫱总算是干掉了一个人,不禁乐呵了起来,嘴里的小曲也哼了起来: “我手上拿着杀猪刀,左手右手都开刀,前方傻逼报上名儿,赶跑打断你的小蛮腰——让你不学好,总学着刺杀别人,玩完了吧?啊哈哈哈!!安言,后边有傻逼!!!!” 楚嫱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穆泽羲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手中长剑所过,几招之下便无活人。却依旧挡住那些人,不让他们靠近楚嫱半步。 安言的脚边也是堆满了了尸体,血流成了一片。这种血腥的长眠,若是换了一般的女子,只怕是要吐的胆汁都不在了。楚嫱却兴奋的拳头乱飞,总有几个打中了黑衣人的。其实她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只是,一看到那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长剑,楚嫱就缩了缩身子,尼玛,这对打不太公平啊!!!! “穆泽羲,废了他们手中的剑。” 楚嫱瞅着空档,扭头道了句。 穆泽羲眼睛一眯,飞身跃起,倒身朝着地面刺了过来。 楚嫱不禁扭头感慨道:这尼玛,是要倒插葱的节奏啊? 那群黑衣人瞄准机会,纷纷将剑刺了过来。 穆泽羲的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剑尖一转,用了内力,狠狠的一撞下去,剑纷纷断成了几截。而穆泽羲以一个完美的姿势落在地上,迅速的投入了战斗中。 “好评,回去追加!!!“ 被穆泽羲迷得七晕八素的楚小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地上捡起一把断掉的剑来,拿在手中利索的转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以一种神奇的速度,加入了这场厮杀。 虽然剑这玩意儿没枪好使,但是楚嫱却觉得,今天的剑,用的格外的畅快啊!!! 突然,地上躺着的一个黑衣人突趁着楚嫱不注意,拿着剑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穆泽羲就刺了过去。 楚嫱刚割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余光就瞥到这一幕,顿时心一沉,没来得及多想,手中的飞刀就飞了过去,狠狠的刺穿了那忍的手掌心。 “丫的!!要死就死透彻点!!!” 楚嫱气的破口大骂,手中的动作更是凌厉了起来,比起安言与穆泽羲,竟是也不逊色。 “灭掉那个女人!!” 为首的黑衣人刚才被穆泽羲逼退几步,便冷冷的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这么点时间,他也看出来,楚嫱的手法熟练,而且用的招式十分古怪,却很有用。穆泽羲这边一时半会只怕是拿不下来了,打蛇打七寸,既然穆泽羲这么拼死的都要护住王妃,那今天的目标就盯住王妃就是了。 楚嫱累的直喘气,一听到这话,顿时后背一凉,正想骂一句你大爷的,只听见一声皮肉被刺透的声音传来,背后的穆泽羲贴着自己,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喘着气道:“不要走神。” 老子没走神啊!!!楚嫱顿时心中升起一团火苗,扶着穆泽羲,眼神一冷,手中的飞刀已经飞了出去,那个捏着一把断刃的黑衣人手一痛,剑便掉在了地上。 “奶奶的!!敢伤小爷的男人!!!”楚嫱从未像现在这么气愤过,穆泽羲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血跟喷泉似得往外喷,穆泽羲却跟没事人似得,用另一只手持剑,利索的要了几个人的命,一张脸白的都快透明了。 那个黑衣人心紧紧一缩,没等他看清楚楚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就被楚嫱一把勒住了脖子,短剑抹了脖子。 “撤!!!暗卫来了!!!” 不远处传来的风声似乎有些大了,楚嫱粗喘着回到穆泽羲身边,周围迅速的落下十几个暗卫,将两人围在中间。 “不必追了。” 那些刺客一见是六王府的暗卫,立马洒了面粉跑了。穆泽羲一把将楚嫱拉到怀里,用袖子遮住了那些面粉,一边冷声吩咐。 “狗、日的别跑!!!过来小爷我绝壁不打死你们!!!兔崽子!!!” 若不是穆泽羲靠在她身上,只怕楚嫱这会都已经捡起砖头追过去了。丫的,敢暗算她楚嫱的男人?活的想要翻天了吧? 突然,穆泽羲狠狠的朝着楚嫱的脑袋拍了一下,咬牙道:“谁教你用这种危险的方式跟人拼命的?” 楚嫱刚才是运气好,没被那个黑衣人摸清步伐,否则以楚嫱那种几乎肉搏的打法,还能要了人家的命?? 楚嫱捂着脑袋,委屈道:“你胳膊不是断了么?怎么还有力气啊!!!” “我伤的是右边!而且,也没断。” 穆泽羲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楚嫱抱入怀中,声音竟有些颤抖:“下次这种场面,就捂着眼睛,不要出来,不要看,知道吗?” 可是,捂住了眼睛,万一有人窜上了马车怎么办?这种方式不太实用啊。 谁知穆泽羲却像是知道楚嫱心中所想一般,径自说道:“马车里,有二十八处机关,最是安全。” 卧槽!!!二十八处机关??穆泽羲你丫的也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动了哪个机关死翘翘啊!!!“穆泽羲,不然,咱们以后骑马吧?” 你的马车,着实是太危险了。她可还想多活几年。“ 穆泽羲的声音有些虚弱,将脑袋搁在楚嫱的头顶上,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是要当别人移动的靶子?” ——也对哦,那样似乎更容易挂掉。 女人心 第183章 别问 六王爷遇刺的事情,被穆泽羲瞒的很好,没有传出去。楚嫱本来想问穆泽羲知不知道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还是别问的好。穆泽羲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于是乎,楚嫱回到了王府,便被穆泽羲催促着去好生的睡了一觉。今个可算是刺激了,活动了胫骨,可不得好生的休养一下嘛。反正她光明正大的养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小姐,吓死鱼儿了,鱼儿看见您衣服上有血,还以为您受伤了呢!!!” 楚嫱自己都没注意到,穆泽羲的血弄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所以鱼儿便哭天抢地的奔了进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把楚嫱检查了一遍,末了还甚是奇怪的问了一句差点让楚嫱吐血的话:小姐,那杀手,是不是真的长得凶神恶煞的?” 丫的,这丫头,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她到底有没有受到惊吓吗??为什么会关注那个杀手啊!!! 片刻,又听鱼儿轻声道:“鱼儿见书里写的都是,杀手刺客,都是胡子满面,龅牙,面若银盘,而且,还有一对铃铛那么大的眼睛,小姐,到底是不是啊?” 卧槽!!!白心疼这丫头这么久了!!!楚嫱气呼呼的转过了身,背对着鱼儿,心想,你自己去找一个杀手问问吧,自己去找吧,咱们王府不是恰好就有一位——· “小姐,您没把人家吓着吧?” 第151节 鱼儿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楚嫱的表情,咬着唇,问的声音很小,生怕惹毛了楚嫱。 “鱼儿啊,你觉得你小姐我长得可怕吗?” 楚嫱缓缓的转过身,笑的一脸的和蔼可亲,眼睛都快笑没了。 “当然,不可怕啊。” 鱼儿咽了口口水,尽可能淡定的回答。 小姐真的不可怕,也就是没事画个圈圈诅咒一下别人。或者是烧个把厨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督促人家家里厨房翻新。再不然,也就是曾打掉过别人的大牙。所以说,小姐哪里是可怕?简直就是恐怖好吗? 然,鱼儿丫头的所有表情,都尽数落在了楚嫱的眼里,楚小姐尽可能的将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缓缓的靠近鱼儿,猛地大吼一句:“小爷我长得不可怕那为什么会把别人吓到啊!!!今天是小爷被刺杀哎!!!受伤害的是小爷哎!!!!” 为毛你丫的会觉得刺客被自己吓到了? 鱼儿急忙捂着耳朵,委屈的瞥了眼楚嫱,小声解释道:“明明是安统领说今天的王妃娘娘很可怕的啊,鱼儿只是问一句——” “小爷哪里可怕?小爷明明就是后怕好吗?” 穆泽羲受了伤,还不让人声张,只自己简单的上了药,让安言去查了那些人的尸体,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觉得穆泽羲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只是,看起来,穆泽羲似乎并不打算说的样子。 “小姐,鱼儿是很担心您的,但是听见您中气这么足,想必一定是没事的。既然这样,小姐,您去看看王爷吧,安统领说,王爷一直把自己闷在书房看书,可是王爷明明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啊!!!!” 穆泽羲在看书??这货几时变成了书呆子?虽然,不得不成热,这货似乎是挺聪明的,但是,看书的,多半是呆子。所以——没准哪天穆泽羲就变异成了一个呆子了。 楚嫱疑惑的扫了眼鱼儿,果断的翻身下床,连外套都顾不得穿就往外跑。不行,她要去拯救世界!!拯救穆泽羲!!! 鱼儿急忙拿起楚嫱的衣服追了出去,一边嘴里大喊着,“小姐,要不要带套新的中衣?” 楚嫱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去。扭过头狠狠的瞪了眼鱼儿,“你敢不敢,小声着点?要不要给你找了锣来敲一敲?”还尼玛带中衣?你是恨不得小爷被穆泽羲那货吃干抹净一丝不挂吧?? “恩,小姐说的是,鱼儿这就去。” 鱼儿说着,转身就真的准备去找锣去,楚嫱一把抓住鱼儿,讪讪的笑了笑,道:“给我呆在院子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直到我回来!!!”丫的,让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情啊什么的!!!咳咳,虽然她脑子里也是这些。 当然,楚嫱是以为自己能够很快回来的,所以也没顾忌太多。 馨雅苑里一直都是十分清净的,这一点,其实楚嫱还是挺喜欢的。见到她过来,安言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朝着她摇了摇头,便推开了穆泽羲书房的门。 楚嫱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提了提精神,这才进去。 “来了?过来。” 穆泽羲头都没抬,但是却在听到楚嫱的脚步声的那一刻,便直接这么唤道。这不得不让楚嫱觉得,穆泽羲其实是在等别人的。 “哦,是我。” 楚嫱闷闷的道了句,一想到穆泽羲受伤了竟然还在等别人,楚嫱就觉得闷闷的,丫的,得好好问一下,穆泽羲这货到底还在等谁。 只是,穆泽羲却突然轻轻的朝她招了招手,柔声道:“嫱儿,过来。” 唔??难道等的人是自己? 不等楚嫱搞明白,就见穆泽羲朝着她走了过来,轻轻的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了过去。这种是十指交叉的相握,感觉真的与平时拉拉小手很不一般。就像是,一个a罩,一个,fgh难以平复! 楚嫱突然邪恶的笑了笑,道:“拉拉小手可是很贵的哦。” 一般拉手这个动作,已经算是很亲密了的,楚嫱这种人,前世的时候,双上拉的只有钱跟枪。两者皆可保命,两者在手,她才有安全感。如今,穆泽羲拉着她的手,她竟莫名的觉得心安。这样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踏实。 穆泽羲扭头,宠溺的摸摸楚嫱的脑袋,道:“开价吧。”这动作,就像是自己在摸一只听话的宠物——而那只宠物还是一直两眼冒光的宠物。 “拉一次小手,你亲手做一顿早餐给我。”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虽然穆泽羲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了,还得去练剑,还要泡澡梳洗一番,之后就去上朝,应该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楚嫱受不住穆泽羲这般平静,她看得出来,穆泽羲情绪不高,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看着也不像是被刺杀这种事吓到了的啊!!不是说,穆泽羲这货从小到大,身边的刺杀就没断过吗?所以她才尽可能的欢快点,这样穆泽羲会不会心情好点呢? 穆泽羲点点头,听话的应了声好,然后继续拉着楚嫱走到桌案旁,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副楚嫱再熟悉不过的画,正是她画的q版的穆泽羲,上面写着叫我女王大人。 再见到这幅画,楚嫱心里突然觉得很想笑。当初画下这幅画的时候,她是十分气愤的,如今看到这幅画在穆泽羲这里,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陪我坐会?” 穆泽羲笑着转过身,轻声询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是人穆王爷却是相当自觉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楚嫱一怔,哎?不是说坐坐吗?然后就看见穆泽羲半卧在软榻上,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书,笑着睨了她一眼,问:“你站着,我看不进去书。” 小爷坐着你才看不进去书吧? 楚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拎着裙子也一屁股坐在软榻上。 诛神明鉴,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单纯的坐着而已。只是,身后的一只魔爪突然一把揽住楚嫱的腰,将她往下一拽,楚嫱便整个人倒在了穆泽羲的怀里。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坐坐啊???丫的穆泽羲!!!欺骗小爷?书房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能做出这种不雅观的动作来呢?? 恼羞成怒的楚小姐正准备挣开穆泽羲,突然听见穆泽羲轻轻的开口,道:“安静的躺一会,陪我说说话。” 这语气,比起往日里傲娇的跟个大爷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两个人,楚嫱心一软,咬了咬牙,便在穆泽羲的身边躺了下来。 穆泽羲,小爷就宠你一回。反正躺一躺也不会怀孕不是? 穆泽羲满意的舒了口气,搂着怀里的楚嫱,轻轻的道:“今天吓着你了?” 吓着了么?没有,楚嫱绝对没有被吓到。相反,楚嫱觉得十分的兴奋,身体的血液都沸腾了。虽然有些惊险,但是,这样才有趣不是? 于是,楚嫱诚实的摇了摇头,若不是因为着实是有生命危险,她真的还想再来一次!!!太他么的刺激了。 穆泽羲不禁失笑,将楚嫱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道:“也是,别人见到你,都应当被吓坏了,你怎么会吓到呢?” 卧槽!!!这什么逻辑?? 若是鱼儿一人这么说,楚嫱也就认了,毕竟,鱼儿不懂事,她理解。可是穆泽羲这么一说,楚嫱就意识到,自己光辉的形象啊,只怕是已经全部都碎成了泡沫了。不过,比起形象问题,还有一个梗严肃的问题。 “穆泽羲,我有件事想问你。” 她想问一下,为什么有人会在回来的途中刺杀他们,那些人是谁?而且,一看就是奔着穆泽羲的小命来的。 这一点,楚嫱很想不通。你说,穆泽羲一王爷,谁会那么想不开的刺杀他?人家老爹动动脚趾头,只怕大圣都要抖三抖吧!!不过,如此看来,王爷这个行业,危险系数还是挺高的。 穆泽羲像是知道楚嫱会问什么一般,轻阖上眼,嗯了一声。 楚嫱刚准备开口,就听见穆泽羲补充道:“别问。” “啊?啥?” 不是你丫的刚才同意的吗?朝令夕改你他么的眨眼就改? 楚嫱对穆泽羲这种行为感到万分愤怒。你说你,还一王爷呢?就这么说话不算话? “嫱儿,别问今天那些人是谁,也别问,是谁派来的。好么?” 穆泽羲的语气近乎乞求,身子也有些发抖。像极了一只在冬天掉到冰窟窿里的小狗历经艰辛爬上了岸边。 楚嫱下意识的就靠近了穆泽羲,急忙道:“我不问,我不问。我就是想问一下,明天中午吃点啥?” 话一出口,楚嫱顿时觉得,这个话题,似乎有点low,于是笑了笑,“额,跳过这个话题。咱们换点高档的话题。” 穆泽羲突然勾起唇,笑道:“比如,后天中午吃什么?” ——“穆泽羲你大爷的!!!应该探讨一下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不用想了,今晚便先吃了你吧。” 穆泽羲猛地翻过身,压住楚嫱,双手不安分的在楚嫱的身上游走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 穆泽羲你大爷的!!!!受伤了还不安分!!!! 女人心 第184章 穆王爷下厨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楚嫱初见穆泽羲的时候,并不这么觉得。相反,她觉得这货简直就是一植物人,不会思考,除了能动之外,简直是没有脑子可言。 就拿容浅那事来说,那货竟然那么晚才明白过来真相,若不是脑子被狗啃了就一定是脑子正在进行光合作用忙碌ing。 但是直到现在,楚嫱才惊觉,自己以前的看法真是他么的太片面了!!!!这货就是一禽兽!!!胳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乍一看还以为是一节萝卜呢,这会子就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个光。 “穆,穆泽羲,你,你不会,打算在这,那个吧?” 楚嫱被穆泽羲吻得喘不过气来了都,浑身瘫软的跟一滩泥一般,使不上一点劲儿。说话的声音也不禁颤抖了起来,听着都让人觉得脸红。 闻言,穆泽羲在楚嫱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问:“哪个?” 哪个!!你丫的还好意思问小爷是哪个?不就是你现在正在进行的那个嘛?楚嫱若是现在身上能使得上劲儿,肯定要一巴掌把穆泽羲这货拍到地上去!!!太特么无耻了!!! 只是,穆泽羲那单纯又单纯的眼神,滴溜溜的盯着楚嫱,就像是真的不知道楚嫱说的是什么一般? 楚嫱顺着穆泽羲的视线看下去,顿时脸一烫,双手捂住胸,惊叫道:“穆泽羲!!!你眼睛往哪瞅呢?” 那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嫱被剥干净的上半身,一脸的坏笑。“居高临下,视野不错。” 此时此刻,听到穆泽羲这样的话,楚嫱的内心万分怀念当初那个沉着脸跟自己说成何体统的穆泽羲了。 成何体统去哪里了???去了哪里!!!一定是被穆泽羲拐卖了,呜呜呜,楚嫱欲哭无泪,只得屈辱的做出一个双手护住胸的动作。然,这个动作,在这种情况下,显得不仅多余且做作。 想了想,楚嫱又将胳膊放了下来,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就看吧,又不是没看过。 这个动作成功的逗笑了穆泽羲,顿时失声笑了起来:“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便是一块排骨,被我这么压着,我也是得看上一看的。” 排——·骨?楚嫱咬着牙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顿时暴怒道“小爷我至少也是c罩杯,他么的有这么丰满的排骨吗?” 门外一阵乌鸦的叫声穿过,暗处的一个小侍卫小声的问了句:“大哥,c罩杯是什么杯子?哪里可以收集?” 被问话的暗卫疑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呢喃道:“这架势难道不是去生娃而是要喝水?” 屋内,楚嫱一脸的愤懑,眼睛狠狠地瞪着穆泽羲,骄傲的把胸挺了起来,用事实说话! “嫱儿,你可知,玩火,会**的?” 楚嫱张开了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穆泽羲突然低下头,稳住了那片唇,舌头在楚嫱的嘴内挑逗着,故意拨弄着楚嫱的**。 “穆泽羲!!!别,不能,不能在这。” 这里是书房啊!!而且,问题是,院子里还有暗卫!!!更何况,这里连个床都没有!!!难道要在这么小的软榻上进行?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抬起头,调侃道:“那么你告诉我,你想在哪?” 卧槽!!!穆泽羲你大爷的!!!楚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一把环住穆泽羲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拽,在这就在这吧,反正在哪不是一样的? 第152节 想着,楚嫱便更加主动的迎合起穆泽羲来,屋子里渐渐传来了女子娇喘的声音,惹得外面的暗卫不禁纷纷抱怨,今天天气好热啊。 好在穆泽羲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在两人都冲动的时候,突然打横抱起楚嫱,手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墙壁便打开了,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一个口。稍微胖一点,只怕是都进不去。 楚嫱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腰肢跟被车碾过似得,酸痛酸痛的,即便是楚嫱这样手撕鬼子的人物也疼的直不起来了。 “卧槽!!这不是穆泽羲的卧房吗?” 当看清周围的布置之后,楚嫱顿时愣住了,她明明记得穆泽羲抱着她进了一条密道啊,怎么就到了卧房?难道,书房跟卧房是连在一起的? 突然,们咯吱一声从外面打开了来,穆泽羲端着一个大的托盘进来,同样是逆着光线,就在楚嫱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那一瞬间,两道视线纠缠在一起。 “总算是醒了,若是再过一会还不醒的话,我就寻思着,宣太医呢。” 宣,宣太医? 楚嫱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穆泽羲手上的那个盘子,里面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的,色相极好,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突然听到宣太医三个字,顿时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藏在被子里的身体真的一丝不挂,好像,好像中衣的确被穆泽羲这货撕碎了。 楚嫱顿时后悔了,应该让鱼儿给她带上一套中衣的。现在这般,这般该怎么起床见人啊? 似乎是看出楚嫱的窘迫,穆泽羲轻轻的绕过桌子,从一旁的衣橱中取出一套他的中衣来,“先换上吧,晚点我再去怡和院取你的来。” 楚嫱红着脸娇嗔了一句:“禽兽!!!”丫的一上床就化身禽兽了!!! “你还站着做什么??转过去啦!!!” 并非是楚嫱矫情,只是,这,这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被人看光光跟头脑灵光的时候被人盯着看,当真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此时倒是知道害羞了?转过来,怕是没有我,你今日也起不来。“ 穆泽羲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楚嫱,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觉得,今天的穆泽羲笑的特别贱,十分欠扁!!!就跟吃饱了,吃撑了的人站在自己丢掉的骨头面前说:你看,都是你把我吃撑了。 这种愤怒,一直持续到穆泽羲来帮楚嫱穿好衣服才稍微的消散了点! 楚嫱虽然懒了那么一点,笨了那么一点,不大会穿衣服!但是,她保证,今日绝逼不是因为这些个原因。而真实的原因是,楚小姐太过疲累,操劳过度,身体乏力——·简单点说就是,丫的穆泽羲,你大爷的让小爷我下不了床!!!! 所以,穆泽羲作为罪魁祸首,自然是十分乐得能够伺候楚嫱更衣的,过程中,虽然市场伴随着:穆泽羲你大爷的别乱摸!“亦或是”穆泽羲,小爷明天阉了你,让你禽兽!!”这样的声音,但是,整体过程还是十分和谐的。 以至于,和谐到一套衣服穿好,两人皆躺在床上粗喘着,红着脸。 “穆泽羲,你敢不敢再禽兽一点!” 楚嫱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而且浑身都疼,难以动弹。这会子,更是整个人都瘫在了穆泽羲的怀中。 “敢。只是今天便算了,改日禽兽给你看。” 穆泽羲理直气壮的回了句,然后坐起身来,打横抱着楚嫱走到桌子旁。 还敢禽兽给小爷看!!!楚嫱鄙视的翻了两个个白眼,无奈身上没力气,翻白眼也需要力气的不是? “穆泽羲,这是早膳还是午膳?” 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楚嫱顿时口水就已经到了嘴角了,恨不得能直接舔两口才好! 穆泽羲一副好笑的模样,没好气道:“早膳早过了,早上见你睡得熟,没吵醒你。今天破裂,允许你多吃些。” 楚嫱因着肠胃的问题,一般油腻的东西是不允许她多吃的。所以过得一向是偷鸡摸狗,偷偷吃肉。一听穆泽羲这般说,顿时兴奋的直接抱住穆泽羲的脖子狠狠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幸好穆泽羲的脸皮比纸要厚上那么一点,否则,定然被这个吻给啄破了。 “早知道一顿饭就能然你投怀送抱,早该如此了。” 穆泽羲怔怔的看着满桌子的饭食,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觉悟的太晚了些。抱着楚嫱坐下,看那架势,竟然是要喂饭的节奏。 “穆,穆泽羲,我,我自己吃。” 话一出口,楚嫱就后悔了胳膊有些酸,自己吃的话,真是一种煎熬。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楚嫱一眼,反问:“你确定?” 确定——·就怪!!!!穆泽羲还是你喂我吧!!楚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盯着穆泽羲的眼神闪闪发亮,娇羞道:“夫君——你喂人家嘛——” 哼哼,小爷恶心不死你!!! 果然,穆泽羲的脸色一变,掩唇干咳了好几声,这才别扭道:“吃饭吧。” “穆泽羲,这个,是你亲手做的吗?” 这个问题,其实从楚嫱第一眼看到这些菜的时候就想问了,只是又觉得应该不会吧——·穆泽羲这种男人,怎么会亲手下厨做菜呢? 而且,这些菜的卖相这么好,一看就是高手做的。 穆泽羲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做菜??不可信不可信。在她楚嫱印象中,穆泽羲的手,要么拿笔,那么拿剑,绝对与锅铲不沾边的。 看到楚嫱眼里的置疑,穆泽羲突然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七岁之前,每天几乎都有人在我的饭食中下毒。后来,父皇亲自照料我的饮食,这才好了点。也是那个时候,自己学的,这样,若是菜中有毒,我闻一闻,味道不对,就不会吃。” 这话说的,十分的悲凉。楚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穆泽羲。像穆泽羲这样的皇子,活的很艰难吧?尤其是七岁之前,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弱小—— 想了想,楚嫱突然扭头指着一道菜,毫不客气道:“穆泽羲,我要吃那个!!!” 穆泽羲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是一瞬间,那副错愕的神情就被欣慰取而代之,穆泽羲弯起唇,笑的一脸的绝世无双,道:“不用急,以后每天都有。” 以后每天都有? 可以点菜么? 可以不付小费么? 可以·····多吃点肉么??? 女人心 第185章 不酸,小爷不酸! “呜呜呜,穆泽羲,你丫的骗子!!” 楚嫱窝在床上,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小模样可怜到了极点。 “小姐,您可别哭了,王爷方才让人给您送了些糕点过来了。“ 鱼儿为难的站在床边,好声的安慰着。 她本是遵从楚嫱的命令,在怡和院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等楚嫱回去的,结果等到脖子都僵了,安言才传来消息,说自家小姐已经跟王爷歇下了。她还疑惑了一下,怎么大下午的就歇下了?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没兴奋的晕过去!!!这,这是好事啊!!! 楚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把穆泽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丫的,说好的允许自己多吃的!!那,小油鸡肚子里的肉为什么变成了青菜? 穆泽羲王爷当时还很认真的回答:小鸡吃青菜长大的。 吃青菜吃青菜,我吃你大爷!!!! 还有,那个,那个凉皮豆花,为什么是热的??为什么?? 穆泽羲还说什么,黄瓜就一定得是黄的吗? 真是,真是强词夺理!!!偏生楚嫱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姐,您就别抱怨了,今天早上王爷都在厨房忙活了一大早上,还不假以人手!那可是王爷啊!!!王爷啊!!!!” 鱼儿一脸的:你别不知足啊,王爷岂是人类? 楚嫱瘪瘪嘴,收了哭腔,冷哼道:“小爷我还是王妃呢!!”她不也亲自动手做过薯条给穆泽羲吗??而且凭什么她做的时候,鱼儿就是一副小姐,这是你应该的。而到了穆泽羲的时候,鱼儿就是一副这不对,应该是小姐你来嘛的表情。这到底是为何? “鱼儿,你是不是歧视小爷?!” 突然,楚嫱撑起身子,不悦的瞪着鱼儿。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厉害啊!!!不给她早点扭回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是条胳膊。 鱼儿一脸无辜的看着楚嫱,摇摇头,可怜道:“小姐,怎么会呢!!!” 怎么会?不会你丫的干嘛总是偏向穆泽羲!!!这不科学啊!!! “那你老实说,穆泽羲不过就是做了一次饭吗,小爷我也做过啊!!!” “打住,打住!!!小姐!!!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那是几个档次!!!” “云泥之别。” 卧槽!!!! 云泥之别——· 听着鱼儿的评论,楚嫱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这究竟是凭什么差别这么大? 见楚嫱一副想不通的样子,鱼儿嘿嘿的笑了笑,讨好的坐到楚嫱身边,安慰道:“小姐,您也别灰心。虽然你就坐了个土豆,王爷做的确实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您这不是吃的也挺开心嘛?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 小爷,就是在意细节了怎么着!!!你咬我的!!! 楚嫱咬着牙,一脸的悲愤欲绝,“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我吃的开心了?” “不会啊,鱼儿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您抱着盘子,王爷正一脸忧心的夺着盘子呢。” 额——这个,似乎,是的。她似乎真的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谁让穆泽羲那货威胁她,说不吃完那些蔬菜,就不给她吃肉的!!!结果,结果就那么点肉!!!哪里够她塞牙缝的啦!!!!所以,所以楚嫱就做了这辈子最最丢人的事情之一——·舔盘子!!!那个,谁在家喝酸奶的时候没有舔过盖子不是??她就舔了!!怎么着吧!!!肉肉,好香的肉肉啊!!!! “小姐,您,您在王爷面前,好歹收敛一点啊,这,这般丢人的事情,被王爷知道了,多,多难为情啊!!!” 这丢人吗? 楚嫱瞄了眼鱼儿,嘻嘻笑了笑,挑眉道:“这不丢人,小爷流口水的样子你是没见到——” 鱼儿突然大叫一声,打断楚嫱,“小姐!!!!王爷见过没有!!!!?” 穆泽羲,穆泽羲当然见过啊!!!楚嫱老实的点了点头,似乎怕鱼儿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又补充了句:“自然是见过的,好多次呢!!!” “小姐——·您怎么就不能收敛一点呢——” 鱼儿顿时一副绝望的模样仰天痛苦,怎么就,怎么就养出了小姐这个德行呢???? 在床上休息了大半日,又听说穆泽羲今日似乎挺忙,被传到宫中了。还听说,穆泽羲穆王爷今早翘班了,没去上朝。 这真真是大新闻了!!穆泽羲竟然翘班罢朝了?? 这不大现实啊!!! 每每看见穆泽羲在书房里的时候,都是在认真的在处理着政务的。恨不得跟朝政结婚生子!!今日竟然罢朝了? 一个念头,悄然而生——穆泽羲这货翘班,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楚小姐虽然愚笨,但是这次还真的猜对了!!穆王爷正是为了楚嫱才翘了班,盯着楚嫱吃了饭之后,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去宫中干活去。 “鱼儿,你为什么一直躲在我后面笑的一副发春的模样啊?” 第153节 这已经不知道是楚嫱第多少次回头了,每次都能捕捉鱼儿这丫头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奇怪了,当真是奇怪了!!!鱼儿这丫头,对着自己的时候,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楚嫱塞进娘胎重新投一次的好!!怎么背着自己,就是一副今天我要嫁人啦的感觉。 女人的直觉告诉楚嫱,有问题!!!这丫头今天绝对有问题!!要么就是非礼哪个良家少男成功了!不然,就是谢耀落网了!! “鱼儿——” 楚嫱用一种恶心死人的声音缠着鱼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里想着:小爷我看你能撑多久!! 虽然楚嫱不是如同谢耀那般的美男,但是,无论男女,被人莫名其妙的暧昧的盯上一段时间,都会有一种这货是流氓的错觉。尤其是楚嫱这种一脸猥琐的表情。 “小,小姐,您,您盯着我,做,做什么啊??难道,我,我脸上脏了?” 鱼儿缩了缩脖子,脸上微微的泛起一坨红晕来。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 楚嫱忍不住朝着鱼儿的脸蛋儿揩了两把油,并且乐在其中。哎嘿嘿,这般手感,给满分。 “身子不酸了?” 突然,一道魔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穆泽羲!!!! 楚嫱脸上莫名的一红,转过头,幽幽的看着穆泽羲,咬牙切齿道:“不酸!!” 能不酸吗??穆泽羲这货,折腾到大半夜,真是,禽兽!!!今早只是觉得浑身酸痛,但被穆泽羲抱着,倒也没觉得很难受。然而,当双脚沾地的时候,楚嫱终于是察觉了,太痛苦了!!!! “你先退下吧。” 穆泽羲径自走到楚嫱身边伸手扶住楚嫱的腰肢,遣退了鱼儿。 鱼儿笑的一脸的猥琐,告了退。 “穆泽羲,你对我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做什么要遣退我的贴身丫鬟?” 楚嫱抬眸,扫了眼穆泽羲,闷闷的说道。 这个表情,其实算是幽怨的,因为楚嫱真的很累啊!!! “乖,我问过太医了,说是给你按摩可以减轻酸痛,晚上我帮你按按?恩?” 按你大爷!!!! 这特么是在**??? 楚嫱一口气憋在胸口,为什么觉得穆泽羲这货越来越无耻了!!!等等,等等!!!!问过太医??? 卧槽!!!小爷的脸啊!!!丢了啊!!!卧槽,一点都不剩了!!!! “穆泽羲!!!你竟然去问太医这种事??” 楚嫱狠狠的瞪着穆泽羲,这货真是——·这种事情怎么问的出口?啊?且不说这是闺房之事,能把她累的下不来床就已经是够了!!如今竟然还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穆泽羲,你他么脸是树皮做的么?还要不要了啊??” 你咋不直接公开世人,老子昨晚睡了媳妇呢!!!! 别看楚嫱平时大大咧咧,毫无节操可言,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人羞涩的啊—— 穆泽羲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竟有些委屈的道:“我见你难受的紧,这才——” 好吧好吧,穆泽羲的这副表情,真是与整个人的气质太不搭调了。穆泽羲给人的感觉,就是王者之风,很冷淡,却很有气势。然而此时,在楚嫱面前,竟像是个受了气的孩子一般。这让楚嫱很不能接受了。 “穆泽羲,好好说话,卖什么萌?” “卖萌?萌为何物?本王并没有此物啊。” ——好吧,楚嫱选择狗带!!! 于是,楚嫱决定不跟穆泽羲谈论这个问题了,因为,穆泽羲做的,都是对的。即便是错的,也他么的是对的就是了!!!! 当真是禽兽不可怕,就怕禽兽是穆泽羲!! 穆泽羲直接打横抱起楚嫱,见楚嫱一副乖巧的模样,心情突然大好,抱着楚嫱竟散起了步来。 这种被人抱着散步的感觉,恩——很怪异。 第一,t楚嫱怕人看到,因为这好歹是古代,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些伤风败俗?用穆泽羲的话来说,就是成何体统!! 其次,这,这,自从那日被刺杀之后,穆泽羲便加派了暗卫每天每时每刻的守着楚嫱,也就是说,此时虽然明面上看着没人,实际上他么的不知道哪疙瘩角落里躲着呢!!! 最重要的是,被穆泽羲这么一抱,楚嫱有一种羞耻感。唔,一般那个滚床单之前——唔,不都是这么抱着——去的吗?想到这,昨夜的情形便似乎重新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般,每一个动作,感受都那么清晰。 原谅她脑洞大了点,只是这个动作,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女人心 第186章 貌美如花于你而言,难度有些大了 之前楚嫱还说怎么鱼儿一副笑的发情了的模样,本还怀疑着可怜的谢耀落网了呢,然在看到谢耀跟萧晓筱打架继续打的不可开支的时候,楚嫱便坚信一点,鱼儿那丫头绝对不是因为谢耀。 穆泽羲见楚嫱一天到晚的盯着鱼儿沉思,视线都不在他身上放着,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阴阳怪调的问了楚嫱之后,这才笑着解释道:“哦,孟毅回来了。” 孟毅回来了?所以呢? 楚嫱表示不解。 穆泽羲无奈,只得带着楚嫱去练武场晃悠了一圈,然后,楚嫱就明白了。 鱼儿那丫头,虽然欣赏谢耀,对着谢耀发花痴,但是跟孟毅有一腿! 所以,楚嫱很生气,丫的孟毅,竟然勾搭走了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丫鬟!!!!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三日后,据说萧长奕与沈瑾祎一同回京了。许言玉一直以来对外抱病,如今也总算是好了。只是容浅逃了,不知去向。 楚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出门去许府,总得去瞧瞧许言玉才是。 然,刚走到门口,就被穆泽羲扛了回去。跟驮着一袋米一样,驮着。一路上的奴婢纷纷绕道走,孟毅带着巡逻的侍卫见了,竟还捂着嘴巴偷笑。笑笑笑,毛线!!没见过装八戒背媳妇啊!!! “穆泽羲,你丫的放小爷我下来!!!!!!” 楚嫱双手使劲的拍打着穆泽羲,这货二话不说扛起人就走这是个什么德行??国子监当初就是教了这么一货出来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培育了神人一般吗? 穆泽羲扛着楚嫱直奔馨雅苑主卧,将楚嫱轻轻的放在床上,缓缓的蹲了下来,直视着楚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总算到了结局了。” 结局?什么结局? 楚嫱一怔,有些二张合上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穆泽羲你丫的没事说什么天书!!! 穆泽羲也不着急,只是轻轻的握住楚嫱的手,吻了吻,道:“萧长奕回京,已经将平顺侯谋反的证据交给父皇了,南夏那边,总算是安稳了。” 平顺侯? 楚嫱想了想,突然想起,之前因为董侧妃假孕一事,她与穆泽羲敞开心扉谈话的时候,似乎是说过自己只看结局,不看过程的。 这种做法,是楚嫱惯用的。前世那些肮脏的交易,她从来不看中间经历了些什么,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思及此处,楚嫱突然很想笑,这些话,楚小姐就当是嚼口香糖,嚼完就吐掉的。没想到,穆泽羲这货,倒是记住了。 “其实,穆泽羲,你大可不必如此——既是已经结局了,便不必再——”再提起这些了啊!! 然,楚嫱的话没说完,便被穆泽羲打断了:“嫱儿,我知你不喜权谋之术,只是,我想与你坦诚相待,让你能够信我,依赖我。谢耀说得对,我与你之间,缺少沟通,以至于总是惹你恼怒,不悦。上次城楼之上,抬头万里星光,低头,灯笼成海。我本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可以携你一同漫步在灯海之中,抬头可见漫天的繁星。其实,城楼太高了,一人在那里,很冷。“ 城楼太高,很冷。 说白了,就是高处不胜寒。多少人挤破了脑壳子想要站在那里,也不怕冻死。其实,楚嫱心里想的是,也许摔死的多一些。毕竟,站的高,摔得惨。尤其是像穆泽羲这样的大高个。 “穆泽羲,你那日,并非是一人啊。”那日,身边站着的,可是董侧妃。 “董侧妃么?我记不清了。” 卧槽!!!幸好董侧妃没在这。否则,当真得求一求董侧妃的心里阴影面积了。那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这才过去没多久,就记不清了。 “你风寒未好,谢耀叮嘱,不可再受凉,这才随意带了人去。”况且,那高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楚嫱闷闷的点点头,醋意道:“反正站在你身边的女人不是我。” “可躺我怀里的人,是你。” 什么叫不要脸?穆泽羲就是这个词的代言人。 楚嫱真是信了个邪了,为何现在的穆泽羲会变成这般?楚小姐忘了,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穆泽羲变成这样,她功不可没啊。 “穆泽羲,你这么说,我信。只是,你定然也有其他的意图,是也不是?” 楚嫱可是早就过了被甜言蜜语哄骗的年纪了。穆泽羲为自己的病情着想,没带自己去,她信,因为事实如此。那夜,确实是有些冷的。只是,若说穆泽羲带董侧妃同去没有半点其他的意图,她才不信。 穆泽羲这货,心眼绝对是有两个以上的。 穆泽羲无奈的笑了笑,无奈的捏了捏楚嫱的鼻子,叹了口气道:“我曾在城楼之上遭遇刺杀,险些丧命。所以,与我并肩站在城楼之上,并非明智之举。” 偏生董侧妃还以为这是对她的偏爱,高兴的跟个二五八万一般,穿的光新亮丽的,恨不得能宣告刺客,六王在这,快来快来!! “恩,你若是携董侧妃同去,平顺侯只怕是以为你对董侧妃恩宠无边,女儿端了正室指日可待吧?” 说不吃醋是假的。楚嫱的话酸溜溜的,这一层意思,穆泽羲没明说,她却也能理解。 “你便不能装一回糊涂,这般聪明,当让我情何以堪啊?” 穆泽羲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楚嫱拥入怀中,说道: “平顺侯一事,在你去江阴之时,便已经与谢耀一同开始谋划了。南夏皇族与他勾结,并非一日两日。身为大圣官员,却放任南夏匪患骚扰我南夏边境百姓。南夏守将皆是平顺侯的旧部,且他做的极为干净,若是轻易发落,只怕是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谢耀?难怪谢耀六年没回京,突然有一天回来了。搞了半天,是你俩有奸情啊!!!” 她就说她闻到过奸情的味道嘛!!!果然,这味道,是从穆泽羲跟谢耀两人身上飘出来的。 楚嫱笑的贼兮兮的,一脸调侃的看着穆泽羲。 “咳,是,谢耀是回来与我商讨此事。” “我也是奇怪了,当初怎么都留不住谢耀,如今怎么就这么听话的回来了?” 穆泽羲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淡笑道:“你可还记得,谢耀回江阴,是为了医治表姐?” “恩。你们这3p,可是有点乱啊!!” 楚嫱阴阳怪气的吐槽了这么句。 即使穆泽羲没有理解3p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楚嫱这表情,也知道,定然不是好话。所以便自动跳过,继续道:“谢耀多年未能治好,只因缺了一味药。而那味药,一年前便在我手上了。” 卧槽!!真够黑的!!!拿着一味药拿了一年!!这是要十月怀胎生崽的节奏啊? 第154节 “你,既是早就拿到那味药了,为何不早些让他回京?” “听说他为了找这味药,每年的赏金多一万两,何必那么急着给他呢?” 哎哟我去!!!这么早就有投资意识??穆泽羲,你很好。可怜的谢耀,栽在穆泽羲手中这么多年,也不算亏了!!! 楚嫱想了想,又问:“穆泽羲,董侧妃假孕之事,是她自己的计谋,还是你跟谢耀的计谋?” 想来想去,楚嫱都觉得董侧妃不会这么聪明。这么机智的主意,董侧妃那么笨,一定想不到的。 果然,穆泽羲点点头,道:“谢耀回京,便是与我交换药,我给他他所需的那药味,他给我假孕的药。” “穆泽羲你丫的是不是傻?这明显吃亏的生意啊!!!” 不是说谢耀为求那味药,砸了很多钱吗?怎么就交换了呢?? 谁知穆泽羲却是一本正经的算了起来,解释道:“你去江阴之后,京城这边的事情,皆是谢耀派人一手打点,砸了不少的钱,否则,你以为,我能安然在江阴呆那么久,京城这边却依旧一切正常吗?” 额——·穆王爷真是有经济头脑。 想来,上下打点,一连三个月,应当是一比不小的之处吧? 哎,谢公子太伟大了!!楚嫱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谢耀这是得脑子多抽才能接受这般丧权辱国的‘公平’交易啊? 穆泽羲轻轻揉了揉楚嫱的脑袋,笑道:“谢耀有钱,不差这一点。” 传说中的不差钱吗?可是,穆王爷,您似乎也不差钱啊? 楚嫱忍住嘴角抽搐,问:“董侧妃怀孕,再加上受宠,平顺侯心中的天平便会偏向你这边,是吗?” “不仅如此,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会露出破绽。萧长奕此次潜入南夏边境,劫走了不少平顺侯与南夏皇室勾结的证据,再加上,萧长奕在军旅上,确实有一手,已经暗中将南夏守军的将领,换成了自己的人。” 所以,此时的南夏,已经算是被萧长奕控制住了,而平顺侯,后方退后已无,本以为可以两边都留退路,却不想换来了这种结局。想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吧。 “你是从何时开始,知道董氏并未怀孕的?” 从那日,楚嫱在宫宴上,故意玩出那些戏码的时候,穆泽羲就猜到了,楚嫱知道董侧妃并未怀孕,所以便有恃无恐。真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 楚嫱俏皮的笑了笑,挑眉道:“这个,是个秘密。穆泽羲,今天你的表现,我给好评。” 只是,楚嫱心中也知道,她最多,只能给穆泽羲一分信任,皇家中人,无非就是尔虞我诈,一双手,操纵权术。说不准那一日,楚嫱也会成为穆泽羲的一颗棋子。所以,她只能给出自己一分的真心。 无奈,楚小姐额心太大了,三分美男,三分事业,三分留给自己身边的人,而最后的一分真心,是给穆泽羲的。 楚嫱自己都没意识到,穆泽羲,既是美男,也是她的事业,更是她身边的人,如此一来,她其实内心已是偏袒了穆泽羲。 似是看出楚嫱眼中的意思,穆泽羲神色暗了暗,自嘲道:“你能理解,我很开心。我也会慢慢的让你学会信任我,依赖我。竭尽我所能,护你一世周全。” 楚嫱也不是忸怩的人,既然被穆泽羲看穿了,却没有点破,自己也不会傻兮兮的上去点破。只插科打诨道“好啊,除了护我周全,还要养家糊口!!赚钱养我,让我貌美如花!!” “只怕,貌美如花于你而言,难度有些大了——·” “穆泽羲!!!你大爷的几个意思!!!” —— 女人心 第187章 六王府的大门敞开,没有必要爬墙 萧长奕回京第二日,圣旨便下来了,平顺侯,意图谋反,通敌叛国,罪无可恕,三日后问斩!董氏一门,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充为军妓。 这个惩罚,算是轻的了。至少,男子都还保全了性命。听闻本来皇帝公公是要株连三族的,穆泽羲与萧长奕联名上书,请求从轻发落,以免寒了南夏守军将士的心。 皇帝公公思量再三,这才改了刑,从轻发落。 这几日,穆泽羲每日早早的起来,为楚嫱做好早膳,这才去上朝。而托穆泽羲的福,楚嫱终于早上只能就着粥啃馒头了。一丁点肉都不见。这对楚嫱来说,绝对的是折磨。 所以,无肉不欢的楚小姐终于绝对,翻墙出去找肉吃了!! 门口到处都是守卫,出去了就得有人跟着,楚嫱自然得选择一条比较便捷的途径了,翻墙,便是首选。 暗卫一号:怎么办,王妃娘娘又要爬墙了!! 暗卫二号:奇怪,院墙明明加高了,娘娘是怎么爬上去的? 暗卫一号:要不,咱们把娘娘捉下来? 暗卫二号:你的门牙不想要了? 于是,暗卫们便放任了楚嫱爬墙,想来,楚嫱那天马流星拳的威力,早已将他们镇住了。 楚嫱换了衣服,从墙头往下瞅了一眼,一看,顿时骂了句:你大爷的穆泽羲!!! 丫的这么高,怎么跳下去?? 早知道应该让鱼儿拿个梯子了!! 不行!梯子太招摇了,只怕是跑步了。 这么高,怎么下去啊? 正在楚嫱骑在墙头,一脸苦闷的时候,墙外,传来了一道极为无奈的声音:“嫱儿,下来。” 楚嫱猛地一惊,抬起头,一看!!卧槽!!!萧长奕!!一个激动之下,楚嫱急忙爬了起来,正准备顺着歪脖子树跳下去,不曾想脚下一滑,身子一仰,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神,求你让我别摔倒脸,不然,鼻青脸肿的面对穆泽羲,还不如死了。 神,不然,重来一次?这次做好准备,脚下踩稳点? 神,还是算了,别让小爷摔了!!!不然别说穆泽羲了,鱼儿都能唠叨死她!! 楚嫱内心早已泪流成河,等待着摔下去的痛楚传来。 等啊等,等啊等!!他么的,自己的痛觉神经难道傻逼了吗??? 一睁眼,顿时,楚嫱浑身就僵住了。 自己正已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萧长奕的身上,她就说,怎么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呢?原来是屁股下面有个人肉垫子啊。 “咳咳,嫱儿,你,你可受伤了?” 萧长奕脸色青白青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痛苦的问道。 尼玛!!!该不会被自己坐碎了内脏吧!!! 楚嫱急忙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扶着萧长奕,焦急道:“萧长奕,你没事跑我下面当人肉垫子作什么啊?你,你该不是被我坐断了肋骨吧?没事吧?” 虽然楚嫱不重,但是,从这么高的墙上掉下来,多少都得将人砸个半死吧!!! 要是传出去,堂堂萧将军被楚嫱给砸死了,这,多难听啊!!!一个好好的将军,不是浴血奋战死在沙场上,也不是生老病死,竟然是被一个女人一屁股坐死了,这,怕是得留名青史吧? 不行不行,她楚嫱可是一点都不想遗臭万年,死了还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祸害!!! 萧长奕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松的笑道:“我好歹也是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女子压断肋骨呢?” 这口气,听着十分轻松,一点都不像是作假。这么一说,倒是弄得楚嫱更紧张了,急忙扒拉着萧长奕的衣服就要查看,谁知萧长奕却是一手按住了她的手,有些脸红道:“嫱儿,我无碍,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是王妃,怎么能随意的拔开男子的衣服呢?且,你究竟为何要翻墙出来??是不是六王又禁足你了?若是六王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听到萧长奕还能跟她唠叨这么多的话,楚嫱相信,他真的没事。否则,哪来的精力这么唠叨啊!!! 楚嫱无奈的松开萧长奕,扶额感慨道:“咳咳,没有,我瞧着这墙挺高的,便爬着玩玩,谁曾想你在外面,这才,这才不小心,砸到你了。” 幸好只是不小心砸到了,这要是故意的,她现在只怕得进牢里蹲着了。 “嫱儿,许多日不见,你清瘦了些。” 但是,气色却好了许多。 萧长奕有些贪婪的盯着楚嫱的脸庞,极力的隐忍着自己伸手去触摸她的**。 这副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的。楚嫱低下身子扶起萧长奕,愉快道:“那自然,小爷我最近在减肥。怎么样,效果是不是特明显?”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楚嫱只吃肉,导致身体变差,穆泽羲这才每日荤素配合着给她调养身体呢。这若是换了别人敢叫她吃素,那还不得被她揍成肉虫,在地上蠕动着!! “嫱儿,你过得好么?” 萧长奕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去南夏处理那边的事情,回来之后听说楚嫱大病一场,却又忙于善后,没有顾得上来看楚嫱一眼。 一直到今日,才能站在墙外远远的看上一眼。 楚嫱被萧长奕问的莫名其妙的,废话,她现在当然过得好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还被穆泽羲当祖宗般供着,能不好吗? 当然,楚嫱也是个有情商的女子,当着暗恋自己的人面前说自己现在过得多么幸福,是不是有些残忍? 所以,楚嫱委婉了一下,点点头,“还行吧。” 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应当是不会伤到萧长奕了吧? 做人有时候,就得发发善心,只是看萧长奕那神色,似乎是有些失落,怎么,她过得好这货不高兴?? “嫱儿,你若是过得不好,我就不会放手。” 萧长奕突然抬眸,神色坚定的看着楚嫱,像是在宣告般。 楚嫱猛地身子一僵,定定的看了萧长奕半晌,手伸出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疑惑道:“卧槽,不会是被小爷我砸傻了吧!!!” 这得用乾坤大挪移啊!!自己明明砸的是他的肋骨!!肋骨!!!不是头盖骨啊!!! 正当楚嫱仰天长叹,不明所以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楚嫱惊呼一声,便被拉到了一个怀中,熟悉的气味传来,穆泽羲性感的嗓音低沉而带着些怒意:“看来,爱妃是觉得,这院墙太低了些。” 低么? 楚嫱抬头仰望了一下,这他么的是要盖监狱吧?谁家的院墙这么高!!! “六王爷,六王爷府的院墙多陡然加高,不知是何缘故?” 萧长奕恭敬的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语气生硬道。 不知道为何,楚嫱总能在两人中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气味。额,难道两人在这打一架?这多没形象啊!!!好歹,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将军,总不至于做出这么没品的事吧。 “最近府中养的一只小猫,总喜欢贪玩爬上墙,本王为了防止她摔着,这才加高了院墙。” 小猫—— 小爷几时就变成了小猫? 穆泽羲你大爷的!! 楚嫱无语望天,装作没看见穆泽羲那似笑非笑的脸一般,丫的,回去再跟你算账!! 只是,不等楚嫱反应过来,萧长奕的拳头就过来了,朝着楚嫱身后的穆泽羲就砸了过去。 第155节 “哎哎哎,你们,你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是不是不大好啊?哎哎哎,有事好商量哎!!!” 楚嫱话音未落,就被穆泽羲揽着腰一个旋转,到了穆泽羲身后去。 身前的穆泽羲与萧长奕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脚。这是楚嫱第一次见穆泽羲硬碰硬的动手。上次遭遇刺杀的时候,穆泽羲都是提乐内力,招招毙命的打法,如今看的出来,对萧长奕还是有手下留情的。 萧长奕一个飞踢过来,被穆泽羲一脚踹开,穆泽羲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楚嫱是很不屑的,说白了,这俩人就是傻!!! “六王爷,即便是只猫,也当有自由吧!” 萧长奕咬着牙,狠狠的瞪着穆泽羲,若是眼光可以杀人,穆泽羲只怕是被凌迟了千万次了。 闻言,穆泽羲浅浅一笑,淡淡的回答:“六王府的大门敞开,没有必要爬墙。” 额?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吃肉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看国子监的美男嘛? 楚嫱的口水十分没出息的流了出来,唉呀妈呀,不早说!!! 这头萧长奕跟穆泽羲再一次动上了手,下手似乎更重了。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装作一副我是裁判的模样道“停!” 穆泽羲伸出的拳头突然顿住,紧张的扭过头看着楚嫱,而萧长奕的一记狠拳,就这么砸在穆泽羲的小腹,将他狠狠的逼退了好几步。 楚嫱的心猛地一悬,急忙跑了过去,紧张的扶着穆泽羲,“穆泽羲,你没事吧?” 萧长奕的身手如何楚嫱不知道,但是能在穆泽羲手下过这么多招,想来也不差。穆泽羲挨了这一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对萧长奕冷声宣告道:“本王的妻子,别人的手,休想碰一下!!!” 这般霸道,这般狂妄的口气,配上穆泽羲那副冷淡的表情,当真是让人没话说。 萧长奕咬着牙瞪了穆泽羲几眼,愤愤的扭头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赏给穆泽羲一个鄙视的眼神。 “走吧,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城西的一口酥,还有这几****念叨着要吃的,都买来了。” 穆泽羲宠溺的摸了摸楚嫱的脑袋,真的跟摸猫一样,眼神中还满是笑意。 笑笑笑,最好笑的你抽筋算了!!好猫呢!!!你才是猫!!!丫的!! 虽然行政十分郁闷,但是念在穆泽羲竟然破天荒的去买了这么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份上,楚嫱还是扶着穆泽羲回去了。 女人心 第188章 小爷养了十几年的猪,跳槽了! 对于穆泽羲加高了院墙这事,本来楚嫱是很生气的,只是,穆泽羲说了,你若是想出去,便从大门出去,爬墙太危险。 楚嫱当然不愿意啊,一出去被人跟着的感觉,真的是很不爽的。但是穆王爷又说了,若是不喜欢人跟着,便让暗卫退至身后两百米处,不过问去处,不过问做什么,只保证她的安全。 楚嫱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呗。若是再碰上那日那般的刺杀,她还真是得小命完全。这事关小命的事情,可不能含糊。 这日,楚嫱正趴在穆泽羲的书房中,继续画着各式各样的q版穆泽羲。之前自己在卧房中画的圈圈被穆泽羲发现了,便问她:“爱妃画这么多歪歪扭扭的东西做什么?” 楚嫱郁闷了老久,他么的她画的是圈圈!!!是诅咒你丫的圈圈!!!怎么就是歪歪扭扭的东西了!! 然,又听见穆泽羲说:“爱妃这般画工,不能浪费了,不如这样,每天画一个本王出来。” 楚嫱自然是不会愿意的。只是,穆泽羲却诱惑她,一副画,一根金条。 哎哟我去!!世上还有比这个工作更轻松的工作吗?楚嫱自然是屁颠屁颠的同意了。每天埋头苦干,做足了一个勤劳赚钱的好样子。 是以,鱼儿丫头守在门外,叫了好几声小姐楚嫱都还没回过神,沉浸在自己的赚钱大计中。 “小姐!!!“ 鱼儿无奈的走了进来,一把拿过楚嫱搁在两张白纸中透着看的书,仔细的看了看书名,顿时脸就红了!!! “小姐!!!您,您这是看的什么东西啊!!!” “书啊!!!” 楚嫱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意的答道。 反正这些都是她从穆泽羲的书房里搜罗出来的书,没想到穆泽羲看着跟个闷萝卜似得人,竟然能找到这种比十春图还要更甚的书来!!! 真是难得,难得啊!!楚嫱越看越带劲儿,但是又怕自己光明正大的看被鱼儿看见了又得好好的说教自己,所以只能偷着看了。没想到哦啊,还是被鱼儿发现了。 “哎,鱼儿啊,学无止境,学无止境啊!!!这,我总得长长见识不是?” 鱼儿红着脸,一脸羞愤的指责道:“小姐!!!这种书,岂是,岂是您该看的?” 这种书,怎么会存在在王府这种地方??得赶紧的趁着王爷没发现处理掉。 楚嫱笑嘻嘻的走过去楼主鱼儿,小声道:“这书,是穆泽羲给我的。” 可怜的穆王爷,就这么背了黑锅。这书每个达官显贵的府中应当都有。即便是谢耀,在弱冠之时,府中也会有专门的嬷嬷教导这种事情,而且还会送去些书供他们看。 这些书,就是穆泽羲出宫的时候,太后老人家担心自己的孙儿太过木讷,所以才派人送来的。穆泽羲一直丢在书房的角落里,自己怕是都忘了。谁知楚嫱竟然找到了。也当真是巧了。 一听是穆泽羲给自家小姐的,鱼儿的脸顿时更红了,只是脸上的娇羞之色换做了一副欣喜的姿态,激动的拽着楚嫱的袖子道:“小姐,您好好看,仔细看,认真看。鱼儿这就去给你做点补脑的东西,您可千万要好好看啊!!!” 卧槽!!! 这他么的是在歧视谁啊? 楚嫱咬牙,愤愤的瞪着鱼儿,凭什么自己看的时候就是一脸小姐你怎么能做这么丢人的事情呢?一说穆泽羲给自己的,鱼儿就这副小姐,您赶紧的吧,可千万别浪费时间好好学习啊! 这都什么意思? 鱼儿双手缴着自己的衣角,十分不好意思的道:“小姐,王爷这是,这是在暗示您呢!!!哎!!!您好好看吧,鱼儿这就去给你炖点补脑的东西!!!” 小爷看要补脑的是你吧!!! 楚嫱狠狠的翻了几个大白眼,对鱼儿这样的白眼狼,当真也是无话可说了。心中只有一种感觉:卧槽,小爷养了十几年的猪,跳槽了!!!! 鱼儿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的速度极快。楚嫱还来不及抓住她的衣角,就没人了。 吴娜,楚嫱只得默默的继续做着去看书去。这种书,看的好激动人心啊!!! “王妃姐姐!!!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吧!!!” 突然,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董侧妃一脸憔悴的模样跪在地上。而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门口立马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暗卫,拦住董侧妃。 楚嫱挑眉,朝着那两个暗卫摆摆手,轻笑道:“二位辛苦了,不碍事的。” 暗卫互相看了看,随即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如同影魅般消失了。 哎哟——今天大家消失的速度似乎都挺快的啊。 楚嫱深吸一口气,瘪瘪嘴,“地上凉,你这么跪着,我也没压岁钱给你的。” 对于董侧妃,楚嫱也不知道该做出一副怜惜的模样还是做出一副我跟你有仇的模样。尤其是,董侧妃与她,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好感而言。 董侧妃抬头脸来,原本就干瘦的脸此时更是瘦的吓人,颧骨狠狠的凹了下去,看着就跟营养不良似得。 “王妃姐姐,求您了,求您了!!!帮我劝劝王爷,奴婢不想离开王府!!不想啊!!!” 什么离开王府?楚嫱被董侧妃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圣旨中,只有对董氏一族的人的惩罚,对董侧妃,并没有什么惩罚吧? 见楚嫱疑惑的模样,董侧妃顿时哭的更伤心了,哽咽道:“姐姐不知道吗?王爷要将我休了。” 休了? 楚嫱一惊,猛地抬头看着董侧妃,问道:“原因是什么?” 董侧妃被休,家族又发生巨变,她出去之后,只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楚嫱并非是圣母,多么的悲天悯人。只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智商不咋高的女人。 “姐姐,王爷疼您疼到了骨子里去,我们这些女人,在这王府中,早晚都是要一个个的清除的。” 董侧妃说的悲戚,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实则,她也着实是委屈。本以为自己的老爹立了功,自己可以把楚嫱端了,位居正室。没想到,老爹脑子有点抽,想脚踏两条船,不小心翻了。所以,连带着她这小木筏也遭了秧。可这能怪谁呢? 这些,不都是董氏咎由自取的吗? 从那日寿安宫回来之后,董侧妃就相当的老实,每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敢来招惹楚嫱,今日,还是自那日之后,楚嫱第一次看到她。 只是,听到董侧妃这么说,楚嫱的心头突然的冒起了一团火苗来,冷笑道:“是吗?许侍妾林侍妾都好好的,为何王爷就要先除了你?” 按楚嫱对穆泽羲的了解,他若是不会碰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天天黏在他身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就像,以前的楚嫱一样。董侧妃的这个借口,太过牵强。 董侧妃似乎没想到楚嫱一眼便看穿了她,脸色顿时有些奇怪,浑身有些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袖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楚嫱笑了,站起身,缓缓的朝着董侧妃走了过去,“我发现,叫我姐姐的人挺多。但是董侧妃你,似乎好像比我还要老一岁吧?” 老一岁——· 也就只有楚嫱,会用这种既骂了自己又损了别人的话来讽刺人了。 不过,董侧妃这么大抵是因为身体太过瘦弱,脸上胶原蛋白不够多,所以整个人看着竟是比楚嫱大了许多岁。所以说,楚嫱这种无肉不欢的人,其实还是很有优势的。毕竟,胶原蛋白补充的比较多,所以看着就更加的白嫩了。 听到楚嫱的话,董侧妃的小脸刷白刷白的,盯着楚嫱的眼睛充满了恨意,视线死死的盯住楚嫱,恨不得能将她撕碎了去。 “我说,你虽然没怀孩子,但是,穆泽羲也不会亏待你的。你以为,穆泽羲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想来,楚嫱以前心心念念的要让穆泽羲给休书,都能得逞。董侧妃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穆泽羲给了休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不过想来,这个诀窍,她应当也是用不上了。 “姐姐,您,当真不知道,怀孕之事,是——·” 董侧妃的声音小了许多,跟蚊子哼哼似得,楚嫱即便耳力甚好,却还是没有听清楚。不免心中感慨了一番,果然,长得瘦弱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小,许是吃得少,说话没劲儿吧。 董侧妃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得。楚嫱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将自己与董侧妃之间的距离拉开了点。 还真别说,董侧妃这眼睛虽小,但是胜在眼泪说来就来,收放自如,水龙头都要灵活。 董侧妃凄凉的叹了口气,眼泪婆娑的盯着楚嫱,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楚嫱又没听见。 你说说,你要跟人说话,就好好说,这副说的半死不活还不给人听见的,是遗言吗?就算是遗言,这私房钱啥的总得交代清楚吧? 这么点声音,还让不让人能顺利的接受你的遗产啦? 楚嫱一口气憋在心里,想了想,凑近了董侧妃两步,正准备问她刚才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银色的光一闪,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女人心 第189章 董氏无德 若是以前,有人问楚嫱,死了是什么感觉? 第156节 楚嫱一定回答:嘿嘿,死了?那不是你才该有的感觉吗? 可是现在若是你问一下楚嫱,死了是什么感觉,只怕楚嫱能说出许多来。 比如说,见不到国子监的小鲜肉了啊,吃不到穆泽羲亲手下厨做的美味佳肴了啊,再也不能被爷爷说是没出息了。 啊!!总之,楚嫱想了很多,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无奈,一声兵器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楚嫱便被一双手搂住。 过了许久,头顶传来一阵好听到爆的声音,“可以睁眼了。” 穆泽羲的声音甚是无奈,楚嫱早就知道来的人是他,除了他,谁还能再六王爷的书房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自己? “穆泽羲,你是猴子派来救我的吗?” 楚嫱俏皮的眨眨眼,笑的没心没肺的看着穆泽羲。这人,额头上都是汗水,想来刚才紧张坏了吧。 董侧妃的袖子里有东西,楚嫱看出来了,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在六王府发起了疯!!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啊,竟然有这等胆色,竟然还没有睡到穆泽羲,当真是亏了。 “楚嫱!!你要将我气死才开心吗?” 自己明明说过,不要与这些女人接触的,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董侧妃如今已到了绝境,女人心狠起来,连男人都觉得可怕。 面对穆泽羲莫名其妙的怒火,楚嫱表示,自己很无辜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要气死穆泽羲了?不行!!再没有给她做完晚膳之前,还不能气死!! 可怜的穆王爷若是知道楚嫱现在的心中满满的都装的是他做的美味佳肴,而非是自己的时候,想来脸上的表情也定当是十分的精彩的。 “王爷——” 董侧妃一脸绝望的垂下了脑袋,身子摇摇欲坠,看着当真是我见犹怜的。 楚嫱感慨自己不是男子,否则,定然是要冲上去好好的表现一番的。 只是,穆泽羲箍住楚嫱的腰身,没有给她这个冲上去的自由跟机会。 “喂,穆泽羲,人家叫你呢。” 见穆泽羲久久没有搭理董侧妃,似乎还在跟自己生着气,楚嫱顿时就后背一凉,这货,没事发什么脾气? 只是,穆泽羲似乎并没有要搭理楚嫱的感觉,只是径自将楚嫱拽到了桌案后,指着桌案上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书,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今日的成果?” 楚嫱猛地一个机灵,加快马达,迅速的奔过去,以一种神奇的速度冲过去将桌子上的那本书拿起来,藏在背后,吸了吸鼻子,道:“这,这学无止境,我既是在书房,看看书,怎么了?” 遇上楚嫱这种强词夺理,没词就乱用词的人,穆泽羲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这是自家媳妇呢。 “那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这本书里的内容记清楚,晚上本王亲自考察。” 穆泽羲笑的一脸的狐狸样,气的楚嫱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 卧槽!!!穆泽羲你大爷的!!!这个书上的内容,你要怎么考察小爷??以身示范?还是要小爷一字一句的把这些动作的讲解给你背出来?变态?? 然,楚嫱脸上的愤怒穆王爷只当没看见,给楚嫱交代完今天的作业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冷的跟寒冬腊月的暴风雪似得。 “王爷,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董侧妃的身子抖啊抖,像极了掉进粪坑的小鸡仔一般,看着楚楚可怜的。 但是,她面对的是穆泽羲。 所以,当穆泽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时候,董侧妃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多少京城的少女,都盼着穆泽羲能够正眼瞧上一眼,可是,当穆泽羲以这种冻死人不偿命还不赔钱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董侧妃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竟是如此不知悔改!” 穆泽羲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吓得董侧妃的身子猛地一震,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楚嫱刚准备开口说让穆泽羲别吓着别人,穆泽羲突然悠悠的转过头,一脸淡然的问:“都看完了?” 卧槽!!!穆泽羲你狠!!!楚嫱一脸悲愤的将已经快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你觉得,对你好,不伤害你的利益的就是好?对你不好,伤害了你的人就是恶? 前世,楚嫱觉得,狗咬了小爷一口,小爷不咬回去,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但是如今,她不这么想。董侧妃的刀子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懂了,你咬回去之后,狗还会再来第二口。没得沾了自己一嘴的狗毛。 她察觉了董侧妃的意图,却没故意不防备,是因为,她瞥见了那一抹浪花般的蓝色衣袍,还在馨雅苑的门口。所以穆泽羲生气,气她故意不防备。楚嫱却觉得,穆泽羲你跑的那么快,干嘛不多跑跑?你能出力的地方,小爷干嘛要费劲儿? 穆泽羲冷冷的站在董侧妃的面前,距离她大概还有三步远的距离,穆泽羲对陌生人,向来都是这种距离。 “王爷,奴婢只想问一声王爷,奴婢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奴婢是董家的人,所以,王爷便用假孕这样的手段对待奴婢?” 董侧妃苦笑,眼角的泪水不断的往掉下来,头上金晃晃的发饰也有些松了,掉下了几缕发丝下来。 穆泽羲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冷冷道:“与你是谁的人无关。你以为,这么多年,你传到南夏边境的情报,本王都不知道吗?” 董侧妃是平顺侯安插在穆泽羲身边的棋子,这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不然,穆泽羲也不会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留到现在。 据某宫某殿某太监准确情报,穆泽羲似乎是有洁癖的,尤其是对女人,只要是对自己不忠的,都绝对不可能靠近他。 “王爷——王爷知道了还——” 董侧妃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泽羲,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董侧妃曾经,一定传过什么重大的信息给平顺侯,否则,不会如此惊慌。 穆泽羲冷笑,扫了眼董侧妃,似是不经意的道了句:“你做过什么,本王本都可不计较,保你一世荣华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的心,太大了些。” 大到,竟然妄想王妃正妻这个位置!!简直是,异想天开。 董侧妃的脸白了又白,牙齿颤抖,一张瘦巴巴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王爷竟是因此,才给了奴婢一纸休书的吗?” 原来,竟然是自己,自不量力的惦记了不该的位置!!!她竟是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自我安慰罢了。她以为,穆泽羲喜欢的是容浅,容浅走了,她也是可以获得穆泽羲的心的,不曾想,穆泽羲的心,早就给了楚嫱了。她竟是,输的可笑。 穆泽羲没说话。他给休书,不过是因为这休书,是他从娶董侧妃为侧妃的那一日,就写好了的,早晚都是要给的。 虽然董侧妃有错,但是在没伤到楚嫱之前,不过是一个女子,赶她出去就是。如今,既然将心思打到了楚嫱身上,自然就不能轻饶了。 见穆泽羲久久没有回话,董侧妃自嘲的笑了笑,身子突然一软,倒在了地上,轻声道:“王爷只怕心中最恨的,还是我今日差点伤了王妃吧?” “安言,董氏行刺主母,罪大恶极,杖刑一百。“ 杖刑一百,无疑是必死了的。 楚嫱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叫住穆泽羲:“穆泽羲,一百杖刑,会死人的。” “我不要你可怜!!!” 董侧妃突然狠狠的朝着楚嫱嘶吼了这么一句,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就跟楚嫱是她的仇人似得。 然,楚嫱似乎也算是。不管楚嫱有没有做什么,只要是碍着了董侧妃的利益,就算是她的仇人了。所以此时,即便楚嫱是想为董侧妃求情,她也毫不领情。 穆泽羲的眼神一黯,冷笑着道:“一百杖刑,已是轻了。” “穆泽羲!!我不想因为我,让六王府变得跟其他的豪门贵族的后院一样,沾上鲜血。” 楚嫱沉声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不喜欢深宅后院,其中的一个原因,也有这个。 穆泽羲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楚嫱,轻声交代道:“安言,董氏无德,将她送去城外庄子上修身养性,此生不得返京。” 无异于终身监禁。楚嫱虽然不知道城外的庄子是个什么样,但是想来,应当不会好。罢了,董氏能留着条命,就可以了。其他的,关她楚嫱什么事呢! 所以,对这个结局,楚嫱不置可否,只是低下头,继续盯着那本书使劲儿的看。 董侧妃凄凉的笑了起来,安言将她拉起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跟疯了似得嘶吼着:“楚嫱,你以为,你会永远被宠爱下去吗?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恶毒的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狠厉的盯着楚嫱,恨不能将楚嫱碎尸万段。果然,女子发起狠来,是恐怖的。 本来楚嫱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句话,彻底的惹毛了楚嫱,楚小姐幽幽的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画了个圈圈,笑着问:要不要,帮你画个圈圈,更方便诅咒我?” 然后,楚嫱就被穆泽羲一把抱住了,拦住了她的视线。 这种感觉,很舒服。穆泽羲的味道,真的是好香啊!!比小油鸡的味道还要香! 楚嫱不知道,在安言出现的那一刻,穆泽羲传音入密,轻声的交代了句:今日的事若是再有发生,你们也不用出现了。董氏若是好过,你们也不用出现了。 女人心 第190章 霸王餐 六王府后院的女人,本就不多,容浅失踪,董侧妃被送去了庄子,也就剩下楚嫱跟林许两个侍妾了。 不过,这两人倒是十分的知趣,从来不来打扰楚嫱跟穆泽羲,也就偶尔楚嫱实在闲的无聊的时候,这三人连着鱼儿在一块,这才凑得上一桌的麻将。 于是,无聊至极的楚嫱,总算是想起了穆元祈,又想起了一个更恐怖的事情,她的鸟巢!!!多久给穆元祈送剧本了?多久了?完了,不记得了!!! 这可是自己的摇钱树啊!!! 这可是京城第一座戏院啊!! 这可是自己的打发时间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事业啊!!! 然,当穆元祈出现在楚嫱眼前的时候,她顿时觉得,穆元祈,真是太懂事了。 “嫂嫂,这个月,鸟巢没有收入。但是,这些都是孝敬嫂嫂的。” 穆元祈微微红了耳根,说着话的时候,竟有些不自在。 楚嫱好笑,一把拎起穆元祈的耳朵,“穆元祈,我记得,你在国子监表现不好,可是被罚了俸禄的,哪来的这么多钱?” 穆元祈拽着楚嫱拎着他耳朵的那只手,可怜兮兮的道:“嫂嫂,嫂嫂,我错了!!我错了!!六哥说,最近鸟巢没有收入,怕你心中不舒服,这才给了银票我,让我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的。对了,嫂嫂,你可千万别说这是我说的,不然,六哥得打死我了。” “我不说,他也得打死你了。” 楚嫱幽幽的看着门口,穆泽羲一声骚包的蓝色锦袍,腰间垂着一块玉佩,看着,怎么跟今天早上鱼儿非要自己戴上的那块玉佩,看着咋那么像?? “可准备好了?” 穆泽羲直接走了进来,将穆元祈的耳朵从楚嫱的手里解救下来,另外还将楚嫱一把带到了自己身边,上下盯着楚嫱打量了一遍,“前两日送来的那支步摇更配这件衣裳。” 说着,还不等楚嫱反应,便径自走过去拿起一只碧绿色的步给楚嫱戴上。 不得不说,穆泽羲这货的品位着实是不错,步摇比起那支朱钗更适合她一些。 “穆泽羲,我要准备什么?” 穆泽羲挑眉,扫了眼穆元祈,轻笑道:“元祈这几日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一起去看看去看看吧。” “你确定不是惊吓?” 不是楚嫱小瞧穆元祈这货,他嘴里的惊喜,往往都是惊吓。毕竟,穆元祈闯的祸不断,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哎,就像是一个惯犯一般,无端的便没了信任。 穆元祈委屈的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嫱,“嫂嫂,元祈当真是认真的准备的。” 第157节 “恩,你还是准备些孝敬小爷的钱来的比较实在。” “嫂嫂!!!!” 穆元祈恼羞成怒,十分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穆泽羲,小声道:“六哥,若是今日我能让嫂嫂开心,可别忘了答应元祈的事。” “什么事?穆泽羲你丫的又签订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了?” 穆泽羲挑眉,淡然到:“不过是些银两罢了,到不至于丧权辱国。” 我擦!!!银两罢了!!!穆泽羲你有钱干嘛不用来砸死我!!! 楚嫱正要发飙,突然又听到穆泽羲后面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买回了鸟巢罢了。日后,他便要无偿帮你打理鸟巢了。” 无偿!! 哎呀妈!!!楚嫱一听到这两个字,楚嫱的眼睛立马锃亮锃亮的,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嫂嫂,你,你口水流下来了。” 穆元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楚嫱,结巴道。一说完,就被自家老哥穆泽羲一个眼神凉飕飕的瞟了过来,急忙脖子一缩,装作看星星的样子。 “好了,再不去,便得错过了玉宝斋午膳的时间了。“ 玉宝斋!!!!! 卧槽,那个吃顿饭可以买下一辆马车的酒楼???楚嫱听说过,但是,从来没去过。她唯一去过比较清雅的酒楼就是花大娘酒楼,玉宝斋,每每只是那么一想,都觉得是有人在她的心口上割肉。他么的,这绝壁是京城里顶尖的酒楼了!!! “不去。没钱。” 楚嫱咬咬牙,狠心的拒绝了这个诱惑。穆泽羲的银子不还是她的钱?这种生意,太亏了。 穆泽羲无奈的弯起唇,轻轻的将楚嫱揽住,“不给钱。” 不给钱? 去吃霸王餐? 嘿!!这个好!!!楚嫱喜欢!!她从小到大都还没吃过霸王餐呢!!!想来去吃霸王餐得多带几把斧头。不行!!斧头太过招摇!!!瞅着鱼儿那背后的杀猪刀便十分的适合,借来使使。 “鱼儿,你的杀猪刀借——·啊!!穆泽羲好好说话别动手!!!” 话没说完,穆泽羲便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咬住了楚嫱的唇畔,另一只手还很淡定的将穆元祈的脑袋往边上一扭。 穆元祈愤愤的瞪着一旁,不悦的问了句:“六哥!!!你要对嫂嫂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唔,确实是少儿不宜。” 穆泽羲松开楚嫱,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虽然没笑,但是整个人都跟笑开了花似得。 “穆泽羲!!你大爷的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啊!!!” 回过神来的楚嫱楚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勾引了。还一不小心就被当着一个似乎还没成年的穆元祈的面给吃了豆腐!!!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穆泽羲你这抓的是不是重点跑偏了啊!!!! 然,穆泽羲不过是轻轻的别开脑袋,轻哼了一声,一把抓了楚嫱的手就朝外走。一双纤细的手,缓缓的从手腕滑到了楚嫱的手掌,十指相扣。 “哎,穆元祈,你赶紧的啊!!!还愣着干嘛!!!” 楚嫱被穆泽羲抓着走,回头见穆元祈还一脸愤懑的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登时就无奈了。看来,元祈的婚事是要赶紧的解决了。 “哼!!六哥说了!!!少儿不宜!!!” 你还少儿呢!! “是是是,你还小,就是看着老了点。” 楚嫱笑嘻嘻的回了句,然后没留神,说完话一回头,撞上了穆泽羲的胸口。 “专心一点。” 穆泽羲扫了眼楚嫱,眼中颇有郁闷之色。 穆泽羲果然没说谎,是带着楚嫱先去了玉宝斋吃饭,还是吃了霸王餐。 然,当楚嫱都做好了准备要拽着穆泽羲,拎着穆元祈跑路的时候,人掌柜的激动的从柜台出来,还特意的递上了一个荷包。竟然还他么的是金丝线绣的!!! 楚嫱就纳闷了,这酒楼对所有的客人都这么大方吗?送个荷包就算了,竟然还是金丝线绣的。 然,当楚嫱打开那荷包的时候,更是愣住了!!!卧槽!!!慢慢一荷包的碎银子!!!这应该够普通的人家生活半年了吧!!!! 这种吃了霸王餐还拿人银子的事,楚嫱自然是不会做。当即就要将银子还回去。就听见穆泽羲甚是理直气壮的道“今日出门,没带银两。” 卧槽!!!出门不带钱!!!你咋还把自己带出来了呢!!!楚嫱怒气冲冲的瞪着穆泽羲,然后在掌柜的一脸的谄笑中,结果了荷包。算了。她反正也是客套一下,既然掌柜的盛情难却,她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嫂嫂你跟六哥出门带人就成,不必带钱。” 当楚嫱都接下了荷包之后,穆元祈这才淡定的吐了这么句。 楚嫱一愣,穆贩卖人口?买了穆泽羲?看看穆泽羲,若是按斤卖的话,应当是要比猪肉贵一点。若是按人口卖的话,人家只怕是得赔死过去!!!穆王爷啊!!天子的儿子!!送你你都不敢要还说买?? 被楚嫱火辣辣的视线盯着的穆泽羲十分淡定的道:“你腰间的玉佩,便是你不给钱的资本。” 顺着穆泽羲的视线,楚嫱缓缓的低下了头,认真的看起了自己的那块玉佩,这一看,竟是吓了一跳。 楚嫱的玉佩上是半条龙,上面刻着一个羲字。而穆泽羲的玉佩上,也是另一半龙,一个穆字。 若是楚嫱没有猜错,这只怕是穆泽羲出生的时候,皇帝赐的玉佩。 每个皇室子女出生的时候都会有代表自己身份象征的一块玉佩。若是受宠的皇子公主,皇帝便会提前让人将名字刻在玉佩之上,送给他们。就是身份的象征,十分珍贵,伴随一生。只是,穆泽羲竟将这么重要的玉佩一分为二,给她戴上了一半。 然后,楚嫱就听见穆元祈有些吃味的道:“我以前不过是碰了下这个玉佩都还被六哥冷落了许久,看来皇祖母说的没错,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话,果然像是太后老人家说的。 楚嫱双手插着腰,上次不接下气的大笑起来,顿时有些感慨,穆泽羲这货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咳咳,走吧。” 穆泽羲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率先转身走了。 穆元祈在后面急忙交换道:哎,哎,六哥你别赖账啊!!!” “恭送主子。” 掌柜的恭恭敬敬的朝着楚嫱他们鞠了一躬,楚嫱迈出去的脚顿时停顿在半空,卧槽!!!!主子??闹到这玉宝斋竟是穆泽羲这货的!!!她就说,她就说穆泽羲这种人怎么会带自己做吃霸王餐这么没品的事!!!竟是如此。 女人心 第191章 这出戏,很好 穆元祈所说的惊喜,不过是他费尽心思的安排了一场戏,在鸟巢。 楚嫱这些日子没有没送剧本给穆元祈,鸟巢竟然还没倒闭,多少也有穆元祈的功劳。 “嫂嫂,你可别小瞧了这一出戏,虽然只有三个时辰,但是可是元祈夜不能寐的写出来的剧本子。” 夜不能寐。。。。。。穆元祈,你没文化就没文化呗,非要来装一把文化人。。。。“元祈,你是不是要表达你熬夜写剧本这个意思?” 穆元祈点点头,一脸得意道:“元祈为了写这个剧本,可是去认真的听了国子监的老头子们的好几节课呢!!!” 楚嫱本不愿拆台,只是穆元祈那模样,真的是让人不拆台都不好意思了。于是,楚嫱本着不拆台就对不起穆元祈的原则,很是认真的道:“恩,与周公一起听的吧?” 噗嗤一声,楚嫱扭头,见穆泽羲的脸上带了丝笑意。楚嫱登时就怒了!!穆泽羲这货,不笑的时候就能勾搭一票的男男女女,一笑起来,恨不得漫天的繁星都砸下来了!!! “不许笑!!!” 楚嫱突然恶狠狠的瞪了穆泽羲一眼,凶巴巴的道了这么句。话一脱口,楚嫱自己都愣住了,她在做什么啊???呜呜呜,地洞君,你在哪???带我走——· 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楚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些!!只是,瞧着不远处那几道投过来盯着穆泽羲看的视线,楚嫱就觉得不舒服,就跟自己的宠物剃毛的时候被别的宠物看光了一般。恩,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 丫的!!!你还看!!!再看小爷挖了你的眼珠子!!! 楚嫱恶狠狠的朝着对面的那个位置的女子瞪了一眼,正准备去吓唬一下另一个女子的时候,穆泽羲突然道:“好看?” “恩。” 楚嫱阴阳怪气的回答了句,然后就耳尖的听到,那边的人在说着她们所知道的大实话。 “六王妃?就是那个妒妇?” “是啊!!!就是那个容不下妾室的妒妇!!” “啊——六王爷怎么还那么宠着她?贱人!!!” —— 来鸟巢的,多数是世家贵族的女子。楚嫱知道,前些时间,外面的谣言,说她善妒,说她恃宠而骄! 这些,在六王府里,她是听不到的。但是,自古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 楚嫱虽然喜欢八卦,但是对这种八卦却从来不感兴趣。楚小姐的志向高远,只喜欢打探谁家的美男初养成,谁家的媳妇爬了墙。 对其他的,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哎哟!!!姑奶奶的耳朵啊!!完了!!有人强、奸、了姑奶奶我的耳朵!!!” 门口一阵躁动,比起穆泽羲出现在鸟巢的时候的躁动不相上下。接着,熟悉的声音便跟地雷一般的爆开了。 “各位好啊!!许久不见!!!” 萧晓筱大大咧咧的迈着八字步虎虎生风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堂堂谢家谢公子。谢耀跟萧晓筱走在一起,总会有一种错觉:投胎的时候弄错了吧!!! 楚嫱也觉得,说不定是萧晓筱投错了胎,怎么感觉谢耀那副温温如玉的模样才是女子呢!!!萧晓筱,呵呵,谁家的野人放出来啦!!!! 那些世家贵女们见到萧晓筱,立马抱着堆的退后,就像是见到了洪水野兽般。一看见萧晓筱身后的谢耀,却又像苍蝇见到臭鸡蛋一般,一个个的眼神都透着精光。 “穆泽羲,他们怎么来了?” 楚嫱扭头看着穆泽羲,见穆泽羲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顿时瘪了瘪嘴。 “怕你若是动起手来,打不过,这才叫来了打手。” 打手——· 穆泽羲淡然的说了这句话,丝毫没有一点自己把京城的魔王跟男神叫来当打手的羞愧感。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像是那种会打架的人吗?大不了,将那些女人拍晕了算了,干架这种事,是要挑对象的。 难怪穆泽羲以前都是一言不合甩袖走人的,原来真实的原因是打不过哦——· 见楚嫱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穆泽羲勾起唇,将楚嫱往自己身后一拉,一副警戒的样子。 “六哥!!!那个木头脸怎么来了!!!” 第158节 突然,穆元祈惊叫一声,警惕的瞪着前方。楚嫱顺着穆元祈的方向看去,木头脸——这不是萧长奕吗? 不过,穆元祈这称呼,还真是贴合实际。 穆泽羲贴在楚嫱的耳朵边上道:“萧将军身为京城第一高手,这种事情,加上他,胜算才大。” 胜算大——这又不是上阵杀敌,怎么就还扯上胜算了? “穆泽羲,你又背着我谋划些什么呢?” 今天这人,就差沈瑾祎跟许言玉,就都凑齐了。穆泽羲这又是背着自己谋划些什么呢? 穆泽羲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门口,轻声道:“好了,人都到了。” 楚嫱一扭头,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么的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啊!! 许言玉跟沈瑾祎正好抬头看了过来,许言玉温柔懂礼的朝着楚嫱笑了笑,随着沈瑾祎上来了。 这,这感觉不对啊!!若是找打手,萧晓筱跟谢耀,萧长奕还可以理解,毕竟两个将门子女,一个是深藏不漏的神医公子,打不过,我毒死你!!咳咳,虽然有点违背医德,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只是,这沈瑾祎与许言玉就想不通了,他们两个与诗书作伴的文弱书生才女,能打得过几个人啊?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穆元祈的惊喜,多半是有阴谋的。不过,想来今日这么多人在,定然也不会是坏事就对了。 然,当男女各坐一桌,好戏开场后,楚嫱终于明白了。这出戏,确实是个惊喜。 “嫱儿,六王这次,确实是费心了。” 许言玉掩着唇,气色红润,竟比以前更是美上了几分。 啧啧,难怪说爱情能够滋润人,瞧瞧许言玉就知道了。想来许姑娘这次被容浅劫走也是相当值得的,至少,这不是收获了沈瑾祎一只么? 楚嫱扭过头,偷偷的瞥了眼穆泽羲,一个不小心,被穆王爷逮个正着,然后楚小姐就装作我没看你,我只是看风景,你丫儿干嘛冒充我得风景啊的样子,红着脸转过了头。干咳了一声,道“许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啊?” 许言玉低头抿着嘴偷笑,调侃道:“原来你竟是不知道?六王爷安排这出戏,可是没少找你表哥呢。” 安排这出戏? 什么意思? 楚嫱抬起头,看着戏台上的两个角儿,突然觉得,这场戏的剧情,似乎是有些熟悉啊!!怎么觉得,跟自己跟董侧妃之间很像呢?尤其是董侧妃设计自己撞了她的那一处,竟是神奇般的重合了。 这出戏——·该不会是,出自穆泽羲的手笔吧? “啧啧,楚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虽然说,穆泽羲这货确实挺废物的,但是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自己的媳妇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可不得想点办法弥补吗?” 萧晓筱停下手中剥瓜子往嘴里丢的动作,一脸嫌弃的看了楚嫱一眼,笑道:“不然,你跟着我大哥吧?我大哥的名声好!!!” 楚嫱幽幽的打了个冷颤,萧长奕,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她还是不要了。万一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日萧长奕打穆泽羲的那拳头的力道,楚嫱可是看到了,若是一个没控制好,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所以,思量之下,楚嫱立马摇了摇头,讪讪的笑着。 这一切,都被挨着女子桌子坐的穆泽羲听了去,不由得笑了笑,幸好,这个女人还有点自觉。 “六王,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沈瑾祎算是这里面与楚嫱关系最亲近的人,自然是十分重视。他回京这几天,也没少听说楚嫱的恶名。楚嫱虽然胡闹了点,但是绝对不是恶毒之人。这一点,沈瑾祎一直都很坚信。 穆泽羲微微侧过头,看了眼楚嫱,道:“即便是没用,又何妨?” “六王既是不介意,又何必多此一举?难道嫱儿名声不好,六王爷便在意了吗?” 萧长奕冷声道,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怒气。 穆泽羲冷冷的直视回去,认真道:“萧将军此言,倒是让本王好奇了,多此一举?在萧将军看来,为楚嫱正名便是多此一举?” 人言可畏。楚嫱可以不在意,穆泽羲以及熟知楚嫱的人都可以无所谓。但是,若是放任这些谣言,对楚嫱,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萧长奕深深的看了穆泽羲几眼,缓缓的转开了视线。 这出戏,楚嫱竟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下来,看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还挺憋屈的啊!!这特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没啥感觉,再看一遍,突然觉得,噫,董侧妃还是有点脑子的,这样看的话,倒是挺让人厌恶的。 “楚嫱,我听说昨个我大哥跟穆泽羲打了一架,怎么样,我大哥的身后不错吧?你要是考虑考虑?你说,穆泽羲瘦高瘦高的,遇到点事都护不住你,还不如我大哥,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张蚂蚁。” 萧晓筱一边往嘴里塞瓜子,一边口齿不清的将穆泽羲跟萧长奕比较了一番。只是,这萧长奕一巴掌可以拍死一只蚂蚁,说的跟穆泽羲不能似得!穆泽羲一巴掌还能拍死一窝蚂蚁呢!!! 楚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许言玉对视一眼:这人就这德行!别介意啊。 许言玉笑着道:“嫱儿,你当真不知道六王今日为何会邀我们前来?” 唔,楚嫱十分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许言玉,支支吾吾道:“喊你们来当打手。” 打手? 许言玉顿时觉得好笑,“傻丫头,这定然又是六王爷糊弄你的借口吧。” 许言玉真是——太聪明了。楚嫱私心里想着,想许言玉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沈瑾祎可真赚到了。 “糊弄小爷?” “真是笨!!!姑奶奶我都明白!!你没看见京城年轻贵族子弟中,名声最好的都围着你的吗?穆泽羲这厮太奸诈了,竟然利用姑奶奶给你正名!!!辟谣!!!只怕今天这出戏之后,楚嫱你就要大翻身了。” 楚嫱的脸一黑,神色复杂的瞅了瞅萧晓筱,置疑道:“你确定名声好的人中,包括你吗?” 在座的这些人中,除了穆元祈跟萧晓筱,其他人的名声,楚嫱倒还是相信的。所以对萧晓筱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这种行为,楚嫱表示,万分嫌弃。 “姑奶那我虽然彪悍了一点,但是最是嫉恶如仇!!京城中谁人不知道,姑奶奶我当初将京城恶少暴打至残的事情,京城中谁人不知道啊?” 所以说,萧晓筱,你还觉得你把人打残废了很光荣很值得炫耀吗? “是啊,嫱儿,六王这个主意,我想,还是管用的。你也莫在意,京城贵女们被骄纵惯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此时一出戏已经到了尾声,周围人的议论声又一次传来了,果然,议论的事情已经大变。 “你瞧瞧,若是六王妃那么恶毒,六王爷还会这种宠着她吗?” “就是,谢公子自小与六王妃关系便好,人家的谢公子这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怎么会跟恶毒的人相交呢?” “你们还没明白吗?只怕前些日子的谣言,都是董氏的阴谋!!你瞧瞧平顺侯,都做出叛国的事情来了,董氏能好到哪里去?” ——· 风声大变,楚嫱之前妒妇的名声,一出戏后,竟是变得如此之快。 穆泽羲身子笔直的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出戏,很好。 女人心 第192章 拖下水 楚嫱妒妇的谣言一下子便被辟清了,心情大好。 人群都散了之后,这一波人,自然是要聚在一起的。楚嫱作为鸟巢的母后老板,如今已是正式的老板了,自然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便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去了鸟巢后院。 “喂,楚嫱,你丫的不早说这是你的地盘!!早知道姑奶奶之前就早点来撒野了!!” 萧晓筱愤愤的瞪着楚嫱,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想来,早些时候来这里看戏的时候,还有个登徒子妄图调戏她,若不是怕坏了这里的东西,回去大哥要教训她,萧晓筱早就将那登徒子好一顿教训!! 楚嫱瘪瘪嘴,挑眉道:“你若是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保证你变成野味下菜!!” 丫的,这可是自己的摇钱树啊!!!怎么能随便来撒野呢!!谢耀你也不管管!!!楚嫱不悦的朝着身后的谢耀瞪了一眼。 “你媳妇又怎么了?” 谢耀正与穆泽羲探讨这个戏的剧本的事情,谁知被楚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瞪,顿时心一沉,有股不好的预感,幽幽的撞了下穆泽羲的肩膀,问道。 穆泽羲淡淡的瞥了眼谢耀,回答:“手痒了。” 手痒了,所以,你小心着点。楚嫱可是一个不小心就打断你的门牙的人呢!! 谢耀悻悻的缩了缩脖子,“穆泽羲,这鸟巢的事情,你都处置好了吧?” 谢耀指的是什么,穆泽羲自然是清楚的。之前的金莲竟是容浅的人,此次容浅出逃,那金莲也是没少出力的。如今这里,都被穆泽羲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都是可靠的人。 想到这,穆泽羲不由得笑了声,反问:“葛震祖居,似乎便是江阴的,你看着办吧。” 葛震这个人,容浅潜逃一事发生之后,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只是,穆泽羲岂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为难过楚嫱的人?葛震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谢耀黑着脸点了点头,苦笑道:“你不能总是这样为难我啊!!葛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我——” “谢家难道不是?” 谁知,谢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泽羲打断了去,这些话,跟穆泽羲说,就跟对牛弹琴似得。穆泽羲若是铁了心要为难人,便不会松口,恰好,葛将军就是这么的没眼色,为难了楚嫱,自然就得被穆泽羲好生的为难一番了。 谢耀叹了口气,感慨道:“一损俱损——·谢家利益也会——” “损失的,补给你。” 好!!谢耀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江阴之地,谢公子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更何况,江阴商业繁华,谢家更是世家中第一位的存在,为难一个小小的葛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谢公子想着,楚嫱与穆泽羲当初在江阴之地,好歹也坑了自己那么许多的药材,多多少少,这不都得讨回来点损失吗? 三个女子,五个男子,且均是一等一的上品,自然一路上鸟巢中来往的戏子下人都纷纷凑过来围观。 楚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觉得被围观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迎着众人的目光,便与他们一同进了花厅。 一进去,楚嫱就被一个一脸红红白白彩色的妆容的女子扑了上来。幸好穆泽羲眼疾手快,一把将楚嫱拎到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那女子。 “旭儿给六王爷,王妃娘娘请安。给十一王爷,谢公子,沈公子,萧公子,萧小姐,许小姐请安了。” 那丫鬟正是之前跳槽到董侧妃身边的丫鬟,旭儿。 “啊??是你啊!!!甘草灰丫鬟!!“ 穆元祈突然从楚嫱身后跳了出来,指着旭儿的手,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活生生能吞下一整个鸡蛋。 也难怪穆元祈会这么惊讶,旭儿现在的装扮,正是卸妆卸了一半,又听说楚嫱过来了,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也就勉强能看出这是旭儿,但是看着更像是一个鬼。 “十一王爷好,多谢十一王爷那晚将旭儿打晕,旭儿这才——·” 这话引人遐想的地方太多了。 打晕——·才——· 晕了都做了什么啊?? 楚嫱笑眯眯的打量着穆元祈,调侃道:“哎,穆元祈,你不错啊,小爷培养了这么久的小丫头,你就这么一打晕,就就完事了?毛都还没长齐竟然还学着人家打晕女子?” “嫂嫂!!!元祈这是,这是无奈之举!!!都怪当时六哥瞒得太紧,元祈都不知道董氏竟然没有怀孕。所以这才想着打晕了这丫鬟带走,好生的拷问一番的。” 第159节 穆元祈憋红了脸,一脸娇羞的模样,搞得跟别打晕的是他一般。 楚嫱顿时无奈扶额,感慨道“穆泽羲,到底是怎样的基因才将穆元祈这小子养成了这副德行啊?” 这都什么一家子人啊!!皇祖母胸大,皇后呼天抢地的一口一个我儿,皇帝也是个老不正经的。穆泽羲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穆元祈更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楚嫱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她一旁的穆泽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一抹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便恢复了常色,开口问道:“你竟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早就开始怀疑董氏了。” 这是在,夸奖她?还是在鄙视她的智商?楚嫱竟是有些不懂了,不过算了,反正穆泽羲这货的智商这辈子她是没办法赶上了,鄙视就鄙视呗。 “楚嫱,这丫头,不会是你爬墙捡来的吧?” 萧晓筱在一旁打量了旭儿良久,这才悠悠开口,她记得,这个丫头,之前在王府是没有见到的啊。 “真聪明,还真是我捡到的。” 然后一扭头,楚嫱就撞进了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眸子中,急忙补充道:“是出门捡到的。” 咳咳,萧晓,差点害死小爷!!干嘛当着穆泽羲的面提翻墙这茬?现在六王府院墙的高度,一般人都爬不上去。穆泽羲这个小心眼的,要是一生气之下,直接把六王府盖成了一座碉堡就惨了。 萧晓筱瘪瘪嘴,小声的嘟囔着:”姑奶奶我怎么就没捡到过呢——” “旭儿给各位泡好了茶,各位请坐。” 旭儿这丫头,很是懂得眼色,急忙拉着楚嫱一行人坐了圆桌。 “嫂嫂,这丫头不是好人,这可是董侧妃身边的人啊!!!” 穆元祈见旭儿去泡茶,这才压着嗓子,小声的提醒道。 楚嫱顿时没好气的瞥了眼穆元祈,这孩子,真是实诚,难道她会不知道旭儿是董侧妃身边的丫鬟? “我猜,旭儿应当是嫱儿安插到董侧妃身边探听虚实的丫鬟?是也不是?” 许言玉垂眸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顺口便说了出来。 哎,才女就是才女,这智商也不是盖的。 “要我说,这事,董侧妃算是被你们夫妻两个给算计惨了。” 沈瑾祎直接接着做出了总结性发言,总之,看着像是楚嫱吃了亏,但是,楚嫱是那种随便吃亏的人吗?她早就怀疑董侧妃,那天刚好又发现了旭儿这根好苗子,自然是要好生的玩玩的。楚嫱本来只是单纯的怀疑董侧妃,只是后来见到穆泽羲每次见到自己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太过憋屈,自然就让旭儿装作跳槽去董侧妃那里蹲点了。没想到,还真蹲到了。 “表哥,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表哥啊?” 楚嫱嘟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沈瑾祎,怎么就叫做算计了呢?她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派了个探子过去。那个,算计这活,需要主使者智商高,绝对是穆泽羲无疑。“他,他才是那个算计了人的那个。” 楚嫱直接将穆泽羲拖了出来当做挡箭牌,想来,穆泽羲应当不会不承认这件事的。 果然,楚嫱的手刚指到穆泽羲那里,穆王爷就优雅的扬起了唇角,大方承认道:“谢耀也有份。” “哎!!穆泽羲你怎么把我也拖下水了!!” 谢耀正在看热闹,突然发现自己被穆泽羲很不厚道的脱下了水,顿时紧张起来,视线急忙朝着众人的脸上扫了过去,停在萧长奕的脸上,温柔的笑了笑,道:“萧将军功不可没!” 这下好了,除了穆元祈这个缺根弦儿的,还有沈瑾祎这个书呆子,在场的男子,都被拖下了水。而作为最大的主使者穆泽羲却是笑的一脸的淡然,一本正经道:“此时,是我们一同商讨出来的结果,我负责执行,谢耀负责助纣为虐,萧长奕是计划的关键。” 这话说的,一竿子打死了他们这一票子。 楚嫱不禁心想,以后跟谁合作都不要跟穆泽羲合作,不然,事成之后绝对是卖队友卖的最快的那个。 然,穆泽羲却是笑的一脸的无奈,道:“爱妃也功不可没,成功的在本王的后院放了把火。” 爱妃也功不可没,成功的在本王的后院放了把火——· 卧槽!!!穆泽羲你丫的干嘛拽上小爷啊!!小爷一个弱女子,你们这种男人争夺的天下,跟小爷有什么关系嘛!!小爷不就是时不时的恶心了一下董侧妃嘛!! “姑奶奶就不明白了,大哥你跟穆泽羲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打一架,怎么会合作?” 这一点,想必很多人都好奇。萧晓筱见楚嫱的视线纠缠在穆泽羲身上,不由得出声打断这个让人看着甚是不舒服的眼神。 楚嫱闻言收回视线,下意识的点点头,眼珠子紧紧的盯着穆泽羲,生怕错过了一个表情就错过了一千万一般。 “私人恩怨,怎可与国事相提并论。” 穆泽羲很是霸气的回答,眼神轻轻的扫过萧长奕,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难得你们能看得开,相爱相杀这种事情,以后就少做点吧。” 楚嫱嘿嘿傻笑,上次来鸟巢的时候,穆泽羲与萧长奕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不知道,但是两人那日那副派头,想来所有的计划也是在那日一致达成的吧。 “爱妃说的是,日后本王与萧将军还有许多事要讨教。” 穆泽羲突然笑了,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跳动一般。不过,楚嫱也懒得管了,此时,美男美女都在,加上心情大好,管那么多做什么?还是过好现在吧。 女人心 第193章 董事之死 董侧妃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董侧妃,自尽了。 据说,死之前,似乎莫名其妙不知为何掉进了粪坑里,然后被狗追着跑。失踪了两夜之后再回到庄子上,没过一个时辰,就自尽了。其间发生了什么,无从可知。 而董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我在地狱等你! 楚嫱就乐呵了,嘿哟,这么体贴,知道小爷我不想上天堂还故意在地狱等着我? 只是,虽然这么说,楚嫱的情绪还是莫名的有些失落。或许是,同情吧。董侧妃这一辈子,或许活着,不是为了董家,就是为了王妃这个位置,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起来,这女人的一辈子,真是可悲。 也是此时,楚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王妃的这个位置,遭了多少人的惦记。也终于明白了,楚相说的那些话,她是楚嫱,也是六王妃,更是楚家的嫡女,穆泽羲的妻子,这些身份,就注定了她的身边总会有这种那种的女人惦记着。 楚嫱是很懒的人,能不动脑子仔细的想问题就绝对不会想。但是一旦想明白了的事情,就很难不继续胡思乱想。这些日子,也是每日兴致泱泱的,穆泽羲不在的时候便自己趴桌子上睡觉,一不小心口水淋湿了几幅穆泽羲珍藏的画,又或者是不小心将陈墨当水喝了,吓得穆泽羲拽着谢耀谢公子来府里折腾了好一番。 许是察觉了楚嫱的不对劲,便连夜处理完了政务,次日一早,将楚嫱从床上一拎,带她出去散心。 说起来,楚嫱也觉得奇怪,女子只要是嫁做人妇的,出门不应当都是乘坐马车或是轿子吗?偏生穆泽羲,竟让人给楚嫱牵了一匹马,带着楚嫱骑马穿行街市!!! 楚嫱就纳闷了,这是穆泽羲?这真的不是穆泽羲?真的不是谁去整了容过来冒充的?? 但是,当楚嫱被穆泽羲扶着上了马,然后他自己也是一个翻身骑了上来的时候,楚嫱顿时恨不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很不想承认这是穆泽羲,只是,这厮就是穆泽羲!!!如假包换!!!安言穿着一身的如同影魅一般的衣服跟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路上,行人皆让行。女子都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楚嫱,目光火辣辣的灼烧着楚嫱。 “穆泽羲,咱们这样秀恩爱,真的好吗?” 秀恩爱?? 穆泽羲迷茫的看着楚嫱,有些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无奈,楚嫱只得解释,道:“秀恩爱,指的就是两个情人,关系很好,便要让世人皆知。” 而且,秀恩爱,死得快。 谁知,穆泽羲穆王爷确实十分兴奋,口气欢快的道了句:“既是这样,本王明日便颁发昭文,宣告天下。” 卧槽!!!蹬鼻子上脸啊? 楚嫱郁闷的扭头瞪了穆泽羲一眼,顺手拍了拍穆泽羲搂着自己的爪子,没好气的道:“你先灭火再说!!” 没看见那个些个姑娘都要着火了吗?一个个的,跟她抢了他们的心上人一样。 哦,她似乎还真抢了他们的心上人。穆泽羲可不就是自家的吗。 “爱妃上火,晚上再灭便是。” 谁知,穆王爷歪解了楚嫱的意思,直接误认为楚嫱是在,示意自己。然,穆泽羲还真是想多了,楚嫱只是觉得,姑娘们的视线太过火辣,她脆弱的心灵都被烤焦了!!! “穆泽羲!!!” 楚嫱用十分怨念的眼神扭头看着穆泽羲,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娇喝声,似乎是有什么热闹。 美男,美食,热闹hi必定不能错过的。楚嫱迅速的扭过头,朝着前面张望着,“穆泽羲,前面有好戏看哎!!!” “好戏?比本王好看吗?” 穆泽羲竟是莫名的闹起了脾气,说的话也酸溜溜的,楚嫱吓得脖子缩了有所,讪讪的答道:“看多了也会腻味的嘛!!!” “楚嫱!” 竟然说看多了会腻味!!!很好!穆泽羲朝着楚嫱的腰身一捏,咬牙切齿道:“你敢!!!” 然,这种威胁,就跟光打雷不下雨似得,楚嫱一点都不怕。伸长了脖子往前看,越看越觉得,一定有好戏。 “明明是你挡着了本小姐的路!!如今还怪罪本小姐的马车撞着了你?” 前方的人群之中,一个娇俏的女一声华服站在马车旁,身边两个丫鬟侍候在一旁,警惕的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人。 “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女子怎么能够这样?路这么宽,我一个人,能挡了你的马车?真是笑话!!” 那女子气的脸色铁青,微微的错过了脸,坐在穆泽羲身前的楚嫱一看,嘿哟!!!熟人啊!!! 于是阴阳怪调的道了句:“穆泽羲,你的小表妹哦!——” 谢耀在京中,谢耀作为谢耀的亲妹子,其实也没理由一直呆在江阴啊。据说当初还是因为自己跟谢耀姑娘闹得太凶,谢薇这才被送回了江阴祖宅。 瞧瞧,彪悍就得从小练起!以后培养儿子,就得跟穆泽羲一样,上能单挑安言,下能手撕鬼子。生了女子就得从小灌输给她飞刀一在手,小命我取走的觉悟,这样才能不吃亏啊。 额,似乎想的,有点远了。 只是楚嫱瞧见了谢薇姑娘,便想起了许多江阴的事情,主要还是想到了她的那十间铺子,也不知道如今发展的如何了。要是破产了,自己岂不是亏死了? 穆泽羲知道楚嫱在走神,否则,早就该冲下去了。只是,闲事这种东西,穆泽羲从来都是懒得管的。当下便将马缰绳一牵,就准备调转方向。 只是,天不遂人愿,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声六王爷,谢薇姑娘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转过了脑袋,朝着穆泽羲的方向惊呼一声:“表哥!!!” 说着,就蹦蹦跳跳的朝着穆泽羲的方向扑了过来。 穆泽羲眉头隐隐的抽了抽,贴着楚嫱的耳根说了声,“谢耀定然不知道这只兔子进城了。” 兔子——·楚嫱哭笑不得的斜睨了穆泽羲一眼,幸灾乐祸的想,这个形容,真实恰当!只是,这谢薇姑娘一看,就是闯了祸额,所以看着,便觉得糟心。在楚嫱的认知中,能动手的绝壁不哔哔!!只是,这,这光天化日的,她又不能把谢薇揍一顿不是? 眼看着谢薇就要扑向穆泽羲的马头上了,突然,安言在距离马还有三步的位置,一把剑一横,挡住了谢薇的去路,冷冷的道:“表小姐自重!” 楚嫱皱眉,扭头问道:“你怕她袭击你的马?” 不然,干嘛这么大老远的就拦住谢薇这只兔子呢? 只是,穆泽羲却是一本正经的道:“既有家室,便当自觉与其他任何雌性保持距离。安言若是失职,便没了俸禄。” 难怪,难怪安言这么积极的跳出来拦着谢薇的呢。 第160节 楚嫱心中顿时有些好笑,穆泽羲看起来,竟是越来越别扭了。 “表哥!!!表哥!!我是薇儿啊!!!” 谢薇站在三步之外,激动的看着穆泽羲,自动的跳过了楚嫱这一层,一边朝着穆泽羲招手,一边兴奋的叫着。 这姑娘今天出门,必定是忘了嗑药了。 楚嫱私心里想,若不然,就是出门忘带智商了。 之前与谢薇扯皮的男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倒了穆泽羲的马前,痛哭道:“六王爷啊,草民好好的走路,这位小姐撞了草民,却指责草民拦了她的路。这,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人一脸的愤愤,鄙夷的瞪着谢薇。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谢薇姑娘这个公主病啊,是得好好的治一治了。 你说说,这么大的路,找什么借口撒气要找挡路这个借口?真是让人不忍心揭穿啊。 谢薇小嘴一瘪,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委屈道:“表哥,薇儿初如今,便遇上这种无赖,表哥您要给薇儿做主啊!!!” 谢薇哭的甚是委屈,似乎今日这事,当真是她错了一般。 穆泽羲的声音幽幽的从楚嫱的身后传来,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道歉。” “什么?” 不光是谢薇,就连楚嫱都吓了一跳,穆泽羲竟然让谢薇道歉?果然有的玩啊。 “表哥!!!薇儿没错!!” 谢薇认定了自己是对的,十分的不高兴,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穆泽羲。这样一来,真的像极了一只兔子。 哎呀呀,本以为是碰瓷的,没想到,竟是谢薇真的撞了人。于是,楚嫱就端坐在马车上看戏了。穆泽羲不是那种话说两遍的人,见谢薇没有悔改之意,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翻身下马,缓缓走到那人面前,蹲下神,诚恳道:“伤到了哪里?” 地上躺着的那人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穆泽羲,结结巴巴的回答:“多,多谢六王爷,草民,草民没伤着。” “本王代谢薇,谢府中人,在此赔罪。谢薇年幼,不懂事,日后必定严加教导,还望阁下网开一面。” 穆泽羲都开口了,那人还能说些什么,只是有些惊讶穆泽羲身为堂堂王爷竟然会亲自道歉,怔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道:“是,多谢,多谢六王爷。” “安言。” 穆泽羲朝着安言示意了一下,就看见安言地上了一个钱袋,放在了那人的手里。 “王爷,这,这,使不得啊!!草民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这种世家贵族的子弟罢了。草民没受伤,真的。” 那人都恨不得能跳起来蹦跶两下了。 穆泽羲淡淡的点了点头,祝嘱咐道:“日后有任何事,或者是需要,到谢府或者六王府去通报一声便是。” 这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京城中的人都知道,穆泽羲虽然没被封为太子,却处理着太子处理的政务,将来皇帝陛下挂了之后,继承大统的绝对是这位六王爷。这,这相当于间接的跟未来的天子大人打交道了啊!!! 那人听到穆泽羲的话,竟激动的惊呼起来,狠狠的朝着谢薇鞠了几个躬,恨不能将谢薇抱住好好的亲一亲,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兴奋完了之后,那男子又狠狠的朝着穆泽羲鞠了躬,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 这孩子,只怕是脑子被谢薇的马车撞傻了。 楚嫱无奈的摇了摇头,探口气,表示穆泽羲这货,太贱了!!!男女通吃!!!简直就是祸害!!! 风云起 第194章 绑了,丢回谢府 某祸害本以为解决完这些事情,就可以带着楚嫱继续去散心了,只是,谢薇姑娘岂是那种好打发的?见到穆泽羲翻身上马,立马就抱住了马头,一脸不悦的看着穆泽羲:“表哥,薇儿许多年为回京了!!” 马儿啊,这半张脸,咱不要了啊!!!楚嫱安慰性的拍了拍马儿的身子,这谢薇竟然连马都不放过?卧槽!!为何这么变态!! 楚嫱无奈的将身子往后一靠,撞进了穆泽羲的怀中。穆泽羲的怀抱很暖和,虽然有些硬,大抵是因为穆泽羲比较瘦的缘故吧。 既然楚嫱自己都投怀送抱了,穆泽羲自然是很淡定的接受了,且还将自己的手绕过了楚嫱的腰环着她,也不在意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 谢薇姑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表哥跟媳妇当众搂搂抱抱,顿时气得眼眶通红,竟像极了一只兔子,颤抖着嗓子指责道:“嫂嫂,薇儿自小受教于师者,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夫妻,可也不当在大街上如此,如此——·” 纠结了好一会,谢薇本来要说如此不知廉耻的话在触及穆泽羲冷冰冰的眼神之后,竟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默默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楚嫱好笑的瞅着谢薇,心想,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差的不要不要的,谢薇这话,也确实没错,只是,跟她楚嫱谈男女授受不亲?她跟男孩一起抱在一起打滚的时候谢薇还不知道在哪尿裤子呢!!!于是楚小姐当下就十分不要脸的回答:“唔,说的对,只是,若是跟女子授受不亲,这不得出事?” 谢薇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苍白的,嘴唇都开始颤抖了,盯着楚嫱的眼神似乎能将人刺透一般,咬碎了一口银牙,不服道:“薇儿也是为了表哥着想,如此行径,只怕是要被御史台弹劾了去。” 穆泽羲听到这话,总算是将视线幽幽的落在了谢薇的脸上,跟他谈御史台?御史台的一把手的把柄握在手里一把一把的,他倒是要瞧瞧,先丢出哪个把柄比较好!!! “御史台啊——” “噗嗤——·” 楚嫱一听到穆泽羲这副漫不经心的声音,就突然觉得好笑,只怕是,御史台吃过不少穆泽羲的暗亏吧。 果然,穆泽羲冷笑了声,不屑道:“不够看。” 不够看——穆泽羲,你丫的若是黑吃黑,绝壁是最黑的那个。不过想想,似乎京中的官员没有能够逃过穆泽羲的,玉宝斋,没去过的都不算是上得了台面的官儿,去过的,谁没喝多过几次?谁没抖过几次料? 谢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泽羲,柔柔的叫了声:“表哥,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恩,的确,现在跟楚嫱在一起就变成这样了。 楚嫱对谢薇的评价百分百的赞同,穆泽羲确实是变了,变得更加阴险像只狐狸了。 但是这些,楚嫱只敢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必然又要被穆泽羲甩袖离去几次。 显然,穆泽羲根本就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朝着安言示意了一眼。 “表小姐,谢公子还在等您。” 安言老不情缘的转身对谢薇没好气的道了这么句,不过安言向来都是这样面瘫,谢薇倒是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直接无视安言,不乐意的看着穆泽羲,委屈道:“表哥,薇儿独自一人入京,许久没回来——有些不识路——·” 瞧瞧,这丫头,见了穆泽羲连回家的路都忘了,当真是忘家啊!! 楚嫱叹了口气,抿唇不语。腰间突然被穆泽羲捏了一把,然后就听见穆泽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想来做交易肯定是有钱赚的啦!!!一想到穆泽羲的银子朝着自己砸来,楚嫱就觉得心情大好,二话不说,直接点头同意,“你说!!!” 穆泽羲愉悦的勾起了唇,贴着楚嫱的耳朵道:“兔子挡道了。” 兔子??四下一看,哦!!!明白了,不就是谢薇姑娘拦着道了吗?想来谢薇好歹也是穆泽羲的表妹,也不能说直接将谢薇轰走吧?而且,楚嫱总觉得,几个月不见,这谢薇姑娘似乎大有长进,至少,变得更加主动了。 俗话说,要想睡到男神,首先要有扑到男神的胆子。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楚嫱收回视线,看着谢薇,笑的一脸的嫂嫂样,温柔道:“不好意思啊,谢府怎么走来着?安大哥,谢府怎么走?” 身后的安言一怔,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跟一杯自来水似得,淡的不能再淡了。 楚嫱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又朝着身后的穆泽羲问:“谢府怎么走来着?” 穆泽羲微微扬起了嘴角,睁着眼睛将瞎话说的一本正经:“许久未去,忘了。” 忘了——· 找借口也得打个草稿吧!!!不过,看在穆泽羲这么配合的份上,就暂且忽略这个了。于是,楚嫱对上谢薇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奈的耸耸肩,“真是抱歉啊,我们都不知道谢府怎么走。不然,你去报个官?失人招领?让你哥把你领回去?” 这个主意,想来是极好的,就跟你走丢了找警察叔叔是一样一样的道理。 不过看着谢薇的神情,竟像是十分愤怒的样子。 “嫂嫂,薇儿一个弱女子,且不说还是世家小姐,如此在街上乱走,若是遭了歹人,嫂嫂心中可过得去?况且既然途中偶遇表哥,难道向表哥求助,也碍着嫂嫂了吗?嫂嫂为何如此阻拦?倒是不知,嫂嫂如此行为,竟是安了什么居心?如此,当真是善妒!不安好心!!” 卧槽!!!善妒也就算了!!!还不安好心?她明明就是恶毒啊!!!再者说,你丫的到底那只眼睛看到小爷我阻碍你跟穆泽羲求助了??我不过是做我的交易,你求助你的,咱们互不相关啊!!!“ 楚嫱还没出声,便听见穆泽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冷清,却又很有威慑力:“妄自非议长嫂,成何体统!” 瞧着周围的人多多少少的都将视线投了过来,而谢薇似乎是故意的一般,竟直接当众哭了出来,眼泪直往下掉。 果真是长进了啊!!楚嫱感慨的看着谢薇,只觉得这姑娘,有前途。 穆泽羲当众将姑娘家逼哭,这样的谣言怕是第二日就会大街小巷的传开了,楚嫱刚好一点的名声只怕是又要坏了。 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楚嫱无奈的扭过头,对穆泽羲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交易,我做不了。” 不是她认输,只是觉得,没必要跟谢薇一个小姑娘见识。况且,穆泽羲自己的桃花债自己解决去吧。 穆泽羲微微蹙了蹙眉头,看着谢薇,问道:“你进城时,可觉得心情愉悦?” 楚嫱一怔,心里开始打着问号,问谢薇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准备打心理战??可是瞧着穆泽羲,这么一副淡然的气质,应当也是挤不出什么心灵鸡汤的吧? 楚嫱想不通,谢薇姑娘也没想明白,只是穆泽羲既然问了,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当下便回答:“自然是愉悦的。尤其是城外花开,瞧着便十分的娇嫩,薇儿便想着,若是能与表格一起去踏春——·” “恩,多谢,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本来谢薇以为,穆泽羲这么问,是想通了,要约她去城外,不曾想问过之后,穆泽羲就留下这么一句,朝着马背敲了两下,那马竟是懂事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脑袋一甩,将谢薇的手甩掉了,谢薇踉跄了两步,猛地抬眸瞪着楚嫱。 楚嫱当下就愣住了,卧槽,穆泽羲一匹马都会倒车?他么的这真的是马??楚嫱顿时就感慨了,想当初在江阴的时候,穆泽羲的那匹马也是,女人一碰就发癫,结果穆泽羲一骑,就变得聪明的让人都觉得无地自容。他么的如今一直畜生都这么歧视人吗? 那马儿似乎知道楚嫱心中所想一般,得意的将脑袋扬了扬,恨不得能说句话吓死楚嫱。 “安言,找个识路的送她回去。” 穆泽羲临走前,还不忘特意的交代安言。这种差事,向来都不是安言所喜的,于是朝着地上撒了一些碎银子,道“送谢小姐回谢府者,重赏。” “我——” “小人知道!!!” “——” 看着挤成了一窝蜂的百姓,这会也不围观了,都抢着凑过来抢钱,楚嫱眼红道:“我可以去抢吗?”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啊!!!安言这一招,还真是把穆泽羲学了个十足!!! 穆泽羲闻言,低下头,怀疑道:“你确定,你认识谢府的路?” 好吧——她是真的不认识。 楚嫱下定决心,一定要画一幅地图出来,这样下次说不定就派上用场,遇到安言这样的人,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之前议论的人群围了过来抢钱,恰好堵在了谢薇跟穆泽羲的马匹之间,争先抢后的。 谢薇怒极了,咬牙道:“大胆刁民!!本小姐是谢府小姐,尔等竟如此无礼!!!” 抢钱的百姓都畏畏缩缩的退后了几步,听到谢府的名号,不免有些畏缩,毕竟,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是姓谢。 “安言,绑了,丢回谢府。” 第161节 在穆泽羲面前摆谱,下场绝对不好。楚嫱例外。 本来围观的百姓都觉得谢薇是受了欺负的,如今一听她说话,顿时就觉得,这种人,就当好生的教训!!!又听穆泽羲竟然要当众让人绑了她丢回去,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惹到了穆王爷。 安言挑眉,抱了抱拳,去找绳子。 “城外风景好,如此,便去赏赏?” 随时询问,穆泽羲确实二话不说,拽着他那匹聪明的马儿双腿一夹,掉头朝着门外奔去。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马背上的人的对话—— “穆泽羲,交易的报酬呢?” “报酬?爱妃昨夜劳累本王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给报酬。” “穆泽羲!!!你丫的耍赖!!堂堂六王爷,难道连一点钱财的报酬都要耍赖吗?” “楚嫱,楚相说的真对,你当真是——极没出息的——” 风云起 第195章 为后代考虑 那日穆泽羲将谢薇绑了丢回谢府,谢耀倒是明事理,也没来傻乎乎的为自己的妹子出气,反倒是派了人过来送了些礼,说是感谢六王爷六王妃代送谢薇回去。想来,这世上能做到绑了人家亲妹子还让人送礼感谢的,也就穆泽羲了。 楚嫱满心欢喜的收下了那些礼物,拆开一看,发现无非是些书画,而且均是出自穆泽羲之手,楚嫱立马就没了兴趣,懒懒的丢到一边去了。 穆泽羲的字画,书房里多得是!!简直都泛滥了,不值钱。 对此,鱼儿表示十分不满,念叨了好久。 这日,书房之中,楚嫱趴早已睡着了去。也不知从何时起,穆泽羲每日呆在书房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桌子上堆得满满的都是奏章,只留出桌子一角供楚嫱使用。 安言抱着信函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满桌子的奏章后面,一颗脑袋窝在穆泽羲的腿上,正呼呼的打着鼾。而穆泽羲将腿伸直了,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处理政务,似乎丝毫不受楚嫱的影响一般。 “王爷——” 穆泽羲抬起头,扫了眼正睡的熟的楚嫱,这才点点头,示意安言小声禀报。 难得能见到穆泽羲这般小心翼翼,安言便放低了声音,“探子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四十岁寿辰到了,表小姐特意前来祝寿的。” “祝寿?” 穆泽羲挑眉,轻声重复道。 算起来,皇后的寿辰是在五月底,谢薇多年未曾如今,今年突然入京似乎是有些可疑,但是,若是祝寿的话,好像也说的过去。 “王爷觉得,可是那边又有动作了?” 跟在穆泽羲身边,有两样事一定要学会,防止穆泽羲被人杀了。防止穆泽羲被人算计了。这两样,安言都学的极好。尤其是第一样,十年来都不曾失误。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聪明一世的穆泽羲,栽在了楚嫱手里。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每日悉心照料二十年的花儿,突然落在采花贼的手里了,而很荣幸的,楚嫱就是那采花贼,安言怎能不感叹一番,世事无常,世道艰难啊。 “那边自从上次刺杀之后便十分安逸了。只是,王爷,您既是早就知道了背后主使者是谁,何不——·” 话没说完,穆泽羲的脸色便变了,有些沉重的看了眼安言,道:“大大小小的刺杀,我经历过多少次了?” 安言垂眸,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加上上一次,是二十次。” 二十次? 想来穆泽羲的命也挺大的,二十次的刺杀,竟是一次都没能成功的要了他的小命,也不知是菩萨显灵了还是他命不该绝。穆泽羲缓缓的低下头,轻声呢喃道:“还有一次,便是二十一次了,养育我二十一年的恩情,似乎也到了——·” 听说过攒钱的,没听过攒刺杀的。 穆泽羲的嘴角竟似是浮起了一丝苦笑,苦的是什么,便没人知道了。 见楚嫱不安的趴着他的腿翻了个身,穆泽羲突然浑身僵住,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了楚嫱一般。 “王爷,表小姐这件事,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安言低着脑袋,视线始终看着地面,他怕自己看到穆泽羲现在一副人工抱枕的模样会受到惊吓,可就不好了。 “无非为了谋那个位置罢了,还能是什么?” 穆泽羲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朝着安言摇头示意,不要继续再说下去了,楚嫱的眉头有些皱,似乎被吵到了一般。 热恋中的男人,毫无理智可言——·以前还不相信这句话,如今见到穆泽羲这副德行,安言决定以后对这类话都深信不疑,尤其是,女人是老虎这句,一定引为座右铭! 转眼,皇后寿辰将到,楚嫱作为儿媳妇,自然是忙着准备礼物的。 对于送礼这件事,楚嫱其实一直都很抠的,毕竟,这是要从荷包里掏钱出去的事,傻子才会开心呢。 “穆泽羲,能不能,不送啊?” 六王府里随意的一样宝贝,都是价值连城的,送了哪件,她都不会开心啊。 这就好比割肉,割了手心的跟割了手背的,不都是自己的肉吗?哪里不肉疼啊? 穆泽羲甚是鄙夷的看着楚嫱一脸的财迷样,没好气道:“你便是这般没出息?” 也不知从何时起,穆泽羲愣是把老相爷那副没出息的腔调学了个十足。每每遇到楚嫱这副无药可救的样子,便没好气的这么来一句。 久而久之,楚嫱也就习惯了穆王爷的这副爷爷附体模式了。 今日又是楚嫱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始抱怨肉疼了,“穆泽羲,你说,不如咱们送一样最贵重的东西给母后吧。” 想了许久,楚嫱突然眼睛一亮,贼兮兮的瞧了眼穆泽羲,一副你别动,我要把你卖了的表情。 穆泽羲轻轻的抬起头,神色不明的盯了楚嫱一会,淡淡道:“说说你想送什么。” 没反对?没反对就是同意了!!!楚嫱一喜,拎着裙子扑到穆泽羲跟前,一脸讨好谄媚的道:“王爷——咱们府里,最贵重的,难道您不知道是什么吗?” 说着,楚小姐还摆出一副勾人的姿态,不停的朝着穆泽羲穆王爷抛媚眼,就跟眼部抽筋了似得。 果然,穆泽羲头皮发麻,干咳了一声,问:“爱妃眼睛不舒服?” 你大爷的穆泽羲!!你丫才眼睛不舒服呢!!真真是不解风情。楚嫱可是专门计算好了嘴角上翘的弧度,眼珠子流转角度,以及睫毛抛出的频率的,按理说,这种专业性的抛媚眼,应当是正常男人都抗拒不了的,也就穆泽羲这个伪冰山,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一句,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可见,穆泽羲定然不是正常男人!!! 楚嫱端着胳膊站在一旁生气,心中不断的后悔着,今日怎么没提前把鱼儿的杀猪刀拿过来,不然就可以分分钟将穆泽羲剁成肉酱了。 想来,穆泽羲的肉做的狗肉包子,味道应当是不错的。 “你气什么?” 不经意间惹毛了楚嫱的正主穆王爷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呆呆的问道。这若是换了别人,楚嫱肯定上去就是两鞋拔子打得你丫的看不出原形了,只是这人是穆泽羲。 所以楚嫱只能悠悠的将怒气转化成笑意,扭过头,用恶心死穆泽羲绝对不负责的声音道:“王爷不觉得,咱们六王府中,最贵重的,就是王爷您吗?想来若是将王爷您送给母后,母后定然心中大喜,与那些个贵重的东西相比,王爷还是能生出个一二的。再者说,王府如今开支大,能省的地方咱们还是要省着些的,否则将来咱儿子,儿子的儿子,子子孙孙千千无穷尽也,不都得喝西北风啊!!!”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楚嫱差点自己就相信了。不过,总得来说,楚嫱是将穆泽羲骂了一遍不是东西就是了,反正穆泽羲本来就不是东西啊!!!再者说,就皇后娘娘每次那副吾儿吾儿的样子,楚嫱都怀疑皇后是不是有恋子情节了。也是男的穆泽羲在皇后这般溺爱中,还能养成这种刚毅冰冷的性格,难为他了。 谁知,楚嫱话说完,穆泽羲的眼中便染上了一层笑意,笑着道:“爱妃考虑的长远,倒是本王忽略了子孙的问题。如此,更是提醒本王,要努力赚钱,为后代考虑。” ——·楚嫱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穆泽羲就这般,就重避轻的绕开了话题——·竟然还能绕道子孙后代的问题上。还有,那个眼神,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呢—— “穆,穆泽羲,我告诉你啊,过几日便是母后寿辰了,你还是赶紧的想想要送什么寿礼吧,别,别一天到晚的每个正形,你,你看我做什么——·” 楚嫱站在穆泽羲的身侧,只见穆泽羲的眼睛一站不眨的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好看的脸一点点的靠近楚嫱。 卧槽!!!这个发情的公猫!!!罢了罢了!!!既然穆泽羲都主动送上门了,自己岂有放走的道理?楚嫱心一横,闭上眼撅着嘴巴就朝着穆泽羲凑了过去,一张红唇,缓缓的靠近穆泽羲。 谁知,等了许久,却都没感觉到穆泽羲的唇,楚嫱睁开眼,只见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手中拿着一本书,如果楚嫱没记错的话,这本书,刚才应当是,放在她身后的—— 霎时间,楚嫱的脸一红,滚烫滚烫的烧着,楚嫱喉咙一紧,假装咳嗽了起来,“咳咳,那个,咳咳,天气好干燥——·” “是么?昨夜刚下过雨呢。” 穆泽羲好死不死的补上一刀,楚嫱顿时觉得,心都凉了——·“穆泽羲,你丫的今晚就在书房解决自己吧!!!!” 想了想,楚嫱觉得自己说的似乎不对,又解释道:“自己的睡觉问题!” 解决自己,这句话,听着似乎有些歧义。罢了罢了,懒得多想了,反正古往今来的男人,似乎只要惹了媳妇生气,应当都是逃不过谁书房的命运的。 只是,穆泽羲的那双眼睛,笑意嫣然的看着楚嫱,“本王觉得,这个问题,爱妃可以解决的很好。” 说罢,竟不给楚嫱任何言语的机会,直接一手搂住楚嫱,往自己身前一带,一个霸道而深沉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只吻得让人忘记一切——正事。比如说,皇后的寿辰——· 风云起 第196章 教教规矩 谢薇入京的第一天,便被穆泽羲绑了丢回谢府,谢姑娘似乎也很识趣的没来骚扰他。不过,这种安静的日子也不过就两天,谢姑娘就忍不住,上门了。 “小姐,表小姐来了。” 鱼儿手中端着一盘的凤梨酥,一副不满的样子进来。一双小眼睛恨不得把凤梨酥都盯烂了去。 那日穆泽羲将谢薇绑了丢回谢府的事情鱼儿丫头听说后,甚是愤愤的道了句:“竟然还丢进去了?谢府的门没坏吧?” 楚嫱觉得,鱼儿丫头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都是自己的过错,她到底都教了鱼儿些什么啊,以至于鱼儿姑娘如此的——·人格分裂? 幸好,鱼儿丫头还是有针对性的,只是在某些人跟某些事上,会如此。比如,面对孟毅的时候,就是杀猪刀呼呼而过,毫不留情。面对穆泽羲的时候,就是那种:王爷,王妃娘娘,辛苦您了!! 多数时候,楚嫱都觉得,鱼儿是人贩子吧?啊?是吧? 此时听见鱼儿这副不待见谢薇的口吻,楚嫱就觉得,其实,鱼儿丫头对自己,其实还是不错的。 “是么?朝着哪里去了?” 若是楚嫱没猜错的话,此时穆泽羲应当是在书房中处理正事。谢薇若是来了,只怕是直奔穆泽羲那里去的。 “朝着馨雅苑去的,小姐,要不鱼儿是拦着她?” 鱼儿话一出,楚嫱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讪讪的摆摆手,道:“别——千万别。” 好歹谢薇也是谢耀的妹妹,且,楚嫱深深的记得,今早鱼儿那杀猪刀,似乎是刚磨好的。 不过,谢薇既是来了,楚嫱也是想看看热闹的,当下便扶着鱼儿起身,顺手拈了一块凤梨酥,含糊不清的道“走,咱们去看小兔子去。” 鱼儿一怔,疑惑道:“小姐,您怎么想玩兔子了?还是,您先吃兔子了?鱼儿这就去吩咐厨房午膳准备兔肉,小姐您是想红烧还是爆炒?鱼儿知道——” “鱼儿,今个中午我吃,红烧鱼头!!” 楚嫱眉毛一挑,笑的一脸的和善。 鱼儿立马缩了缩脖子,情不自禁的将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脖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第162节 谢薇的到来,让许久没有女人找上门的六王府十分的热闹。据说在穆泽羲成亲之前,六王府门前经常还会发生女子晕倒这样的事故。又据说,自从楚嫱入门之后,六王府便再也没有女子主动找上门了。具体原因为何,请参考六王府掉了门牙的那些人。 谢薇姑娘这边正让一小丫头给自己领路呢,六王府,与她而言,陌生了许多。 然而,好巧不巧的,谢薇姑娘找的这丫鬟吧,正是楚嫱的兼职丫鬟,旭儿。 自打那日旭儿在鸟巢露了脸之后,便有些小名气了。只是旭儿也是个知恩的主儿,没事总喜欢到王府来做个免费的小兼职什么的。 这日很是巧合,竟是撞上了谢薇。 “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到底知不知道表哥的书房在哪里?” 在被旭儿带着饶了好几圈之后,谢薇终于爆发了,停下脚步,怒视着前面的旭儿。 “瞧您说的,奴婢身为王府的丫鬟,还能不知道主子的所在?姑娘若是着急,自己去寻便是,何苦要跟着奴婢呢?” 旭儿扭头,嫣然一笑,倒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好丫鬟的样子。 谢薇脸一沉,咬牙道:“大胆!!!狗奴才,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自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对她这么不敬过!!楚嫱曾说过,谢薇就是养在室内的一颗娇嫩的玫瑰花,活生生的变成了一棵大白菜。 “哎哟,姑娘这说的是哪的话?奴婢这不正恭恭敬敬的给你带路吗?不过,奴婢的记性不太好,这到底是往左边走还是往右边走,奴婢记不大清了,所以便左边右边都走了一遭,这会发现,似乎是要往后走,姑娘可还要跟着奴婢走?” 旭儿不卑不亢的对视着谢薇快喷出火的眼睛,心中鄙夷道,难怪王爷看不上她!哪里比得上王妃娘娘半根手指头!!!! 谢薇的一张脸黑成了墨色,眼睛死死的盯着旭儿,冷笑道:“瞧我告诉表哥,将你这贱婢发卖了去!” “你要发卖了谁啊?” 楚嫱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身后传来,简单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反观年纪轻轻的谢薇姑娘,在楚嫱面前,则显得妆容过于厚重了,反倒失了本色。 “王妃娘娘,旭儿有错,旭儿该死。” 旭儿一见到楚嫱,立马一头跪了下去,态度诚恳的认错。 这一跪,谢薇倒是满意了,得意的道:“如今知错?只怕是晚了!表哥若是知道你一个贱婢竟如此对本小姐无礼,只怕是没你的好果子吃!” 这话,若是在王婵,谢薇说说楚嫱也就觉得没什么,毕竟穆泽羲在谢薇的心中,地位还是很高的,人家吃不着,睡不着,拿出来炫耀一下你若是还在意一下,那岂不是太小气了? 楚嫱是这种小气的人嘛?于是,楚嫱便沉吟一声,朝着旭儿点头道:“起来吧,原谅你了。” 旭儿委屈的站起了身,急忙站了起来,躲在楚嫱身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只是,谢薇一听楚嫱这么轻易就放过了旭儿,当即就恼了,不悦的看着楚嫱,质问道:“嫂嫂这是何意?这奴婢对我如此无礼,嫂嫂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知道的,只道是六王府当家主母不拘小节,款待下人。这不知道的,只怕是以为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丫鬟。” 瞧瞧,就说谢薇姑娘这是有长进了才来的京城。之前在江阴之时,见到楚嫱就躲的可怜模样早就不见了。 楚嫱抿着嘴笑了笑,没忍住,又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的谢薇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你笑什么?” 谢薇一脸的嫌弃,却又不知楚嫱到底在笑些什么。 楚嫱笑够了,指着谢薇对鱼儿道:“果然比较有眼力价啊!!!不枉费小爷我这么辛苦的教导你们啊!!难道你们不继续给表小姐表演一下小爷我都教了你们些什么?” 旭儿与鱼儿对视一眼,神秘莫测的笑了笑,一人走到谢薇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谢薇。 “表小姐安好。奴婢给表小姐请安。表小姐见到王妃娘娘,是不是该行礼呢?传闻谢府的礼数是很周全的,如今见到表小姐,才惊觉原来传闻是有误的。” 鱼儿笑的一脸温柔,一脸恭顺的对着谢薇道。 “大胆——” 谢薇正准备好好的教育一番鱼儿,两个字才出口,就被另一边的旭儿打断:“大胆!!!鱼儿姐姐怎可对表小姐如此无礼!!想来,表小姐应当是要给王妃娘娘行礼的,毕竟,当初安统领可是将所有对王妃娘娘无礼的人都招待了一番,表小姐知书达理,怎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你——” “你说的是,表小姐今日是来寻王爷的,若是听闻表小姐对王妃娘娘无礼,想来今日众人又要悬着心度日了。” 鱼儿满意的瞟了眼旭儿,演的一本正经的样子。直看的楚嫱咂舌,果然,女人天生就是演戏高手,奥斯卡最佳演员奖,非她们两个人莫属了。 “噫?表小姐难道是不知道如何向王妃娘娘行礼?不碍事,跟着奴婢学便是。这样,先弯膝,再垂首——” 谢薇的眼睛都红了,指着旭儿跟鱼儿的手指颤啊颤,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的剜了一眼楚嫱,胸口剧烈的起伏。 楚嫱一怔,奇怪,她明明是看戏的那一个,为什么受伤害的会是她? “小爷我今日是不是格外漂亮?今日很多人都盯着小爷瞧。” 被楚嫱无辜的语气吓到的鱼儿跟旭儿,两日均是脸一抽,无语的扭开了脑袋。还好意思说,只要穆泽羲不带她出门,她不怎么捯饬自己,虽然还过得去,但是,美人都是妆出来的不是? 这是什么眼神?楚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难道今日自己变丑了? 楚嫱看了看谢薇的身后,突然朝着后面挥了挥手,大声道:“王爷,臣妾在这!!!!” 一听见穆泽羲来了,谢薇欣喜的回头,却发现自己被楚嫱骗了,当下便愤愤的回过头,瞪着楚嫱,“楚嫱!!!你耍我!” 被点到名的楚嫱深深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就是耍你。今日便让小爷我来教教你六王府的规矩。鱼儿,开始吧。” 鱼儿咧开嘴,激动的笑道:“好嘞,娘娘请闭上眼睛。” 楚嫱失笑,扫了眼一副不明所以的谢薇,心中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鱼儿从背后摸了摸,突然,拔出一把杀猪刀,转身朝着谢薇的背后就是一刀子飞过去。 “蹬——”的一声,杀猪刀稳稳当当的插在了谢薇身后的小树上,那树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 楚嫱掩唇咳了几声,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鱼儿的功力又上升了。反观谢薇的脸色,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吓得呆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地上的那棵树。 “唔,今天厨房有柴烧了。鱼儿,表小姐规矩不到家,好生教教,教会了,问下安统领,今天有没有时间,绑了丢回谢府吧。” 说罢,楚嫱便施施然的朝着谢薇身后走了去,毕竟在穆泽羲的馨雅苑前砍了棵树,还是要跟穆泽羲解释解释的。想来,今日又要劳烦安言了。 风云起 第197章 皇后寿宴 五月二十七,谢皇后的寿辰。楚嫱本应一大早的被拎起来的,却被穆泽羲拽着又躺到了快到午时才起床。人穆王爷却义正言辞道: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干活?起初楚嫱是不相信的,然,当穆泽羲领着她从太后宫中一路拜到了皇后宫中之后,楚嫱就觉得,每回进宫,真的是比抄家伙干活还要累。 好不容易到了七星殿,楚嫱早就累趴了,顶着厚重的衣服跟头饰泱泱的软在软榻上,心中无比想念她自制的那些运动服了。 穆泽羲坐在楚嫱的身边,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压在楚嫱身上的力道顿时卸了许多。 “稍后去宁西宫换身轻便的衣服吧。” 这还算是句人话。楚嫱懒懒的瞥了眼穆泽羲,“哦。”了一声,一回头,便看见斜对面坐在谢耀身边的谢薇姑娘,眼神正盯着穆泽羲打转。 卧槽!!当着小爷的面惦记小爷的男人??这种事,楚嫱自然觉得十分上火,当下便扭头瞪着谢薇姑娘:你瞅啥? 谢薇:瞅我表哥,你咋地! 楚嫱:再瞅一眼小爷挖了你的眼珠子! 谢薇:今日姑母寿辰,你敢! 楚嫱冷冷一笑,挑眉示意道:你猜我敢不敢。 “穆泽羲,今日我若是闯了祸,记得罩我!”万一在皇后的寿辰中发生了挖眼珠子这种凶残的事情,可不得出事?所以还是要提前跟穆泽羲商量一下,万一,万一惹了祸,穆泽羲也有个心理准备,给她做好擦屁股的准备。 穆泽羲闻言,淡淡的瞥了眼楚嫱,“你闯的祸还少?” 楚嫱掰着手指头想了想,似乎,是不少。但是既然家里的男人有这个能力摆平这种小祸事,不闯祸给他找点事,似乎,有些亏的慌啊。 “穆王爷——木哥哥——穆泽羲!!!你到底罩不罩小爷?“ 楚嫱压低了嗓音,磨着牙齿,大有穆泽羲敢不同意就扑上去咬一口的架势。 穆泽羲突然笑了笑,轻轻的捏了捏楚嫱的手,低声道:“小心些。” 小心些? 这是什么意思? 同意了?不同意?不同意又能如何!!! 楚嫱砸吧砸吧嘴,“穆泽羲,那日,其实不光是鱼儿将树砍到了,还不小心让吓到了你的小表妹。“ “仅是如此吗?” 穆泽羲微微的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楚嫱,眼神不言而喻。楚嫱有几斤几两,穆泽羲还能不知道?谢薇如此跋扈的性子,惹毛了楚嫱,还能讨得了好? “唔——出于好心,小小的教导了一下她规矩。” “还有呢?” 穆泽羲循循善诱,似乎是心情不错。 楚嫱垂着脑袋,十分不好意思的道:“还让安言绑了她丢回去。” 完了完了——·楚嫱本想着,自己让安言去做这事,所有的帐都算在穆泽羲的头上,这样穆泽羲就背了黑锅。现在怎么有种自己的阴谋被揭穿的感觉呢? 穆泽羲愉悦的弯起了嘴角,低声道:“恩,我知道。” 卧槽!!!知道你还问!!!楚嫱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她最痛恨穆泽羲这种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能骗的别人全部老实交代的人。 “谢耀说,只要不伤及性命,能好好给点教训,倒也无妨。” 穆泽羲这么一说,楚嫱的视线就幽幽的飘到了谢耀那边去,心想,谢薇这姑娘,遇上这么一哥哥,也是听倒霉的。首先,谢耀作为一个男子,貌美不说,还比身为谢薇这个女子都要好看,也不知道这姑娘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其次,谢耀的智商,简直就是碾压了谢薇。而且,重点是谢耀还天天希望自己的妹妹被人教育的。 突然,穆泽羲捏了捏楚嫱的手,就听见温和的声音传来。 “羲儿,今日那钗子,母后很喜欢,我儿费心了。” 今日的主角皇后娘娘在礼官一番歌颂之后,穿着凤袍,端坐在上首皇帝陛下的身侧,端看着,就无端的生出一股威仪之感。 楚嫱不禁咂舌,回想起方才在凤仪宫,皇后娘娘拉着穆泽羲一番寒暄,那股亲热劲,恨不能每天跟在穆泽羲的身边才好。 只是,穆泽羲今日的反应有些奇怪,平淡如常,只是简单的奉上祝福的话,便拽着楚嫱走了。 闻言,穆泽羲微微颔首,答道:“儿臣应该的。” 说起来,楚嫱到现在都不知道,穆泽羲到底送的是什么,那日被穆泽羲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到底送了些什么东西,楚嫱都不知道。 见楚嫱一脸迷惑的样子,穆泽羲总算是给她解释了:“谢耀从江阴特意捎来的一只凤钗,据说是你的铺子里最贵的。” 卧槽!!!好一个阴险狡诈的穆泽羲!!!竟然拿小爷的东西!!楚嫱的内心是忧伤的,铺子里最贵的啊——·肉疼,好疼。 对楚嫱的这个反应,穆泽羲无奈的笑了笑,又轻声道:“付钱了。” 第163节 哦。付钱了。 什么????付钱了!!!!楚嫱更火了,穆泽羲,你丫的竟然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脑子抽了? 见楚嫱与穆泽羲贴在一起咬耳朵,太后娘娘格外的开心,感慨道:“哀家瞧着,小六儿长大了许多,如此,哀家就安心了。” 这一番感慨,就跟你嫁女儿的时候,感慨一句,哎呀,终于是把你嫁出去了一样的感觉。楚嫱私心里想,穆泽羲以前没长大? 皇后颇为赞同自家婆婆的话,也随着附和道:“母后说的是。只是,羲儿府中人丁凋零,嫱儿还需费心啊。” “皇后此言甚是,羲儿当好好努力,嫱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早晚为天家开枝散叶。” 太后这么一回,皇后本想说的什么话突然间便堵在了口中,脸色尴尬,神色不自在的端起桌子上的酒盏品了一口。 看起来,似乎是婆媳关系出错了啊?楚嫱撞了撞穆泽羲的胳膊,问:“母后是不是想给你找小老婆?皇祖母是不是觉得你造人的速度太慢?” “若是你愿意多多努力一点,她们定然会满意的。” 穆泽羲的手扶着楚嫱的腰身,今日这一身有多繁琐,他最是清楚。只是,今日这样的场合,必须要穿的正式,他也无奈。只能这样帮楚嫱卸点重量。 几曲歌舞结束,楚嫱就着穆泽羲的手,吃了些许点心,竟是有些无聊的犯困了。 皇后寿宴,其实就是家宴,穆元祈因着每日在国子监受罪,本以为今日可以趁着自己皇后生日逃次课,结果大清早却传来旨意,说是国子监下学之后再来参加皇后寿辰。 歌舞正热闹着,世家贵女们一个个的都急着表现自己,你来抚琴我唱歌,争红了脖子的卖弄着,楚嫱看着都觉得,哎,这些姑娘们脑袋八成是进水了。 “嫂嫂——” 远远的,便听见穆元祈扯着嗓子过来,一看见楚嫱就要扑了过来,楚嫱头疼的扫了眼这缺心眼的娃,正准备侧身躲开这个狗熊抱。突然,穆元祈的脚步停在距离楚嫱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不甘心的瞪着穆泽羲,就像是穆泽羲阻断了他的财路一般。楚嫱扭头,好奇的打量着穆泽羲,问:“你干什么了?” 穆泽羲垂下眼眸,挑眉答道:“不是我。” 接着又补充道:“安言的功力渐长,让他练练手。” 话音一落,楚嫱就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声传来,顿时后背一凉,心想,果然出门带个厉害的暗卫就是好,这都没人看见他怎么出手,就搞定了穆元祈。不行,得想个办法把安言骗到自己手上来。安言嘛,美酒,美人,美男,不知道他会比较喜欢哪一个—— “元祈站在那里做什么?今日你母后寿辰,还不赶紧过来行礼!” 老皇帝酒过几旬,这才看见穆元祈已经来了,不悦的皱起眉头,朝着穆元祈便朗声训斥道。 穆元祈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了礼,“儿臣祝母后青春永驻,美貌长存。” 要让穆泽羲跟其他人一样背一大段子的祝福的话,那估计有点难度。即便是穆泽羲,今日的祝词也十分简短。 “得了,你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还要拿出来丢人?朕还不清楚你?怕是这一句话都背了大半个月去吧?” 皇帝斜睨了穆元祈一眼,端着酒,有些醉意。 这话楚嫱听着,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似乎瞧着皇后脸上似乎有些不乐意,那不乐意也只是一闪而过,便笑着附和了皇帝几句,然后招呼谢薇过去问话。 寿辰这种事,虽然主角是皇后,但是,依旧是皇帝趁着这个机会跟朝臣们拉拢的机会,或者就是各朝臣围在一起互相奉承,再一起吃点东西,好,你家女儿不错,跟我家儿子能凑合在一起数鸭子,得,咱们成亲家吧。 楚嫱闷着无聊,便拽了拽穆泽羲的衣袖,轻声问“领导,我能出去透透气不?” 这种热闹欢腾的场合,君臣一家亲,你比我虚伪,我比你更虚伪的气氛,让人头都晕了。 穆泽羲微微蹙起了眉头,便要起身,“我陪你去。” 他可没忘记楚嫱上一次醉酒的情况,加之,楚嫱就是一个意外制造者,让她一人,还真是不大放心。 谁知楚嫱指了指早就猫着腰躲在角落里的萧晓筱,道:“你确定我们两个女人一起去说悄悄话你也要去??” 一见是萧晓筱,穆泽羲便更担忧了,那个女人,时时刻刻的都想着挖墙脚,且还唆使楚嫱饮酒。只是,穆泽羲也看出来了,楚嫱闷在这里,怕是会更无聊,便低声道:“不许饮酒。” “是,保证不喝酒。” “若是无人的地方,便不要去。” 宫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成陷阱,但是只要警觉一些,便不会有大碍。 “小心别受伤了。” 说罢,穆泽羲便将袖口处隐藏着的箭袖解了下来,戴在楚嫱的手腕上,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是箭袖呢。 楚嫱得了允许,立马跟脱了缰的野狗似得跑了。 风云起 第198章 你家的猪上树了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 楚嫱刚才溜出来,在门口就被萧晓筱逮了个正着,结果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教。 没出息——· 最近说自己没出息的人似乎有点多啊。 楚嫱仰着脑袋,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以至于任何一个人见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瞅瞅你那怂样?姑奶奶我在殿门口望的脖子都要断了,你丫的才从穆泽羲边上溜出来。楚嫱,你可真出息!” 萧晓筱嘴巴一撇,一脸的瞧不起。在她萧姑娘眼中,姑奶奶我要去东边,你呀的敢过问一句,打得你满地找牙!!! 被萧晓筱这么一提醒,楚嫱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打岔道:“今天别喊小爷喝酒,小爷今日戒酒!” “你戒酒?怎么,你家的猪上树了?” 萧晓筱嘴里吐不出象牙,楚嫱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拆穿自己。都说酒后误事,万一今日喝高了,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谢薇姑娘的事,可就不好了。 不过,好在楚嫱肚子大,能撑船,也不在意萧晓筱这般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往外头走着。果然,还是殿外的夜色更是美一些啊。 “楚嫱,我大哥叫我提醒你,谢薇入京,定然有所图谋,让你小心。” 萧长奕?楚嫱一听萧晓筱的话,顿时心中就是一阵酸酸的感觉,自己这个祸害,果真是害惨了萧长奕这个大好青年啊。 刚出七星殿没多久,里面就出来一个面熟的小公公,规规矩矩的朝着楚嫱行了一礼,道:“王妃娘娘,奴才小栗子,遵六王爷吩咐,为王妃娘娘带路去换身衣裳,西宁宫中王爷已为娘娘准备了轻便的衣物。” 楚嫱倒是意外,她本一为穆泽羲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真的让自己换下这身宫装,心中自然是有些暖的。毕竟,这一头的东西压着,加上身上裹着这么厚重的衣裳,着实是难受,就跟木乃伊复活了一样。 一路上,萧晓筱都嫌弃的盯着楚嫱,摇了摇头,鄙夷道:“是该换换了,瞧你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楚嫱,你这品位怎的越来越差了?” 萧晓筱崇尚武力,自然是喜欢简便的服饰,如今楚嫱在一身潇洒利落的萧晓筱面前,简直就是一粽子。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萧晓筱一眼,愤愤道:“再敢废话一句,小爷我剁了你煮汤喝!!” 小栗子浑身一颤,加快了脚步屁颠屁颠的打着宫灯在前头给楚嫱带路,生怕自己被炖汤喝了。 萧晓筱吐了吐舌头,笑嘻嘻跟着那小公公跑了。开玩笑,炖汤喝? 穆泽羲派人在宁西宫准备了赶紧轻便的衣裳,再夜间,去换个衣裳什么的倒不会有人注意到,毕竟,那些个命妇与世家小姐们哪个去个茅厕回来不换身衣服的? 换上与楚嫱今日衣裳颜色差不多的一套对襟长裙,头发也简单的挽了一个飞云髻,额前一点碧玉眉心坠,整个人看着高贵典雅。楚嫱身上的痞气都被这装扮掩盖了不少去。 “啧啧,楚嫱,我发觉,穆泽羲的眼光,比你真是好了不止一点啊。” 萧晓筱眼睛锃亮的看着楚嫱,与刚才那只粽子想必,如今的楚嫱,更是简单大方的美。但是,刚才这句话,萧晓筱说出口之后才惊觉,似乎对自家大哥格外不利啊!!!当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大哥的眼光也不错。” “萧晓,你大哥,当真是为难他了,有你这么个妹妹!” “姑奶奶我可是我大哥的骄傲!!!不像你,你瞧瞧一个个的,都恨不得能拍死你。“ “他们想拍死我你都知道?萧晓,你不会是每天变态的去听他们的墙角吧?” “放屁!!!姑奶奶我有那么无耻吗?谢耀倒是说起过,你家那表哥沈瑾祎每每见你都恨不得能将你塞回去重新打造一遍呢。” 那带路的小栗子被萧晓筱打发了去,萧姑娘自称自己记住路了,于是便以自己有话要跟楚嫱说为由,拽着楚嫱一路闲扯一路晃悠,直到到了一处僻静的连放个屁都觉得是爆炸的声音的地方, “萧晓,你看,前面是不是有鬼?“ 楚嫱猛地缩在萧晓筱的身后,指着前面的一处僻静处,小声的问道。 前方不远处,似乎是有两个黑色的影子,看不大清楚。 萧晓筱顺着楚嫱的方向看去,那两个黑色的影子似乎还会动,看着竟像是两个人一般。“楚嫱,瞧瞧你这丢人的德性!怂样!!!出来!!!看姑奶奶给你打鬼!” 说着,萧晓筱抬起脚,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得意道:“别着急,姑奶奶最喜欢打鬼了。” 突然,楚嫱一把拽住萧晓筱的胳膊,神秘的笑了笑,道:“说不定是太监跟小宫女偷情呢,莫要吓着人家了。” 然后,楚嫱拎起自己的裙子,身手利索的一个前滚翻,找了出可以藏身的地方躲着,小心翼翼的听着暗处的那两个影子在说些什么。 萧晓筱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潇洒的闪身到了楚嫱跟前,顺手将楚嫱头上的一根杂草丢掉。 “楚嫱,姑奶奶跟你赌一百两,这绝对不是太监对食。” “成交。一百两。” 楚嫱坚信,自己的判断一定是对的。毕竟,那两个黑影挨的还挺近的,另外一个明显骨架要大一些,不像是女子。 两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伸长了脖子,盯着那处黑影的方向,幸好距离不远,似乎是说着什么。 楚嫱屏息凝神,伸长了耳朵,才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些他们的谈话。 “娘娘让查的怎么样了?这钗子,可是那处废弃的宫中传出?” “怎么会?虽然是一样的样式,但是这只钗子明显是新造的!娘娘是不是多虑了?” “世上岂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偏生,偏生是从那位的手中奉上来的,恰好又是那人生前最爱的那支,娘娘岂能不担心?” “姑姑莫担心,奴才一定再去翻一遍,这事儿都过了二十年了,那人宫中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岂会出差错?” “是吗?那人的贴身婢女可是失踪了!!!” “即便如此,她出宫去了,也不敢随意的提起宫闱之事!” “无论怎样,你尽快的查号,否则,咱们大家都别想安生!” ——· 那两个黑色的影子很快就散了,走的时候似乎还怕有人看到,还故意的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散去。 楚嫱愣在原地,想了想,问:“小爷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怎么办,是不是要灭口?” “姑奶奶好像也听见了。” 萧晓筱怔怔的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好奇道:“宫中的娘娘们,如今有些地位的,也就几位皇子的母亲,还有当今的皇后娘娘。” “那你觉得,他们口中的娘娘,是谁?” “姑奶奶掐指一算,嘿嘿,不知道。” 第164节 在楚嫱热切的眼神中,萧晓筱很不给力的丢下了这句回答,然后凶神恶煞的瞪着楚嫱,“奶奶个熊的!!!你别想转移话题!!一百两!!!” 一百两?小爷同意了吗?楚嫱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萧晓筱,脑海中刚才听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萧晓筱这个祸害给打断了思绪。当下也懒得再多想,反正一切疑问,问穆泽羲准没错。 不过,见萧晓筱一脸奸诈的盯着自己,楚嫱还是有些不爽的,缩了缩脖子,横眉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从她楚嫱这里扣钱??嘿嘿,没门!! 闻言,萧晓筱更是一副鄙夷的表情,冷嗤道:“楚嫱,你丫的好歹也是鸟巢的老板娘,而且据说穆泽羲那厮府中稀奇珍宝甚多,你怎的就没钱??” 你说,被人追着要赌债,第一件事是什么??自然是逃啊!!! 这么一想,楚嫱脚下便开溜。 萧晓筱揪住楚嫱的衣角,愤愤道: “楚嫱,我跟你说,你别想赖账啊!!!” “你信不信,你要是赖账,姑奶奶我就搬到六王府去住!!!!” “喂,楚嫱,你丫的不许装聋啊!!!” ——· 两人打打闹闹的走了许久之后,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迷路了。这下子,真的是连个宫人都难见到了。 “你丫的,让你别乱跑!!!!”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果断的先发制人。 楚嫱也是一脸郁闷的盯着地面看,心中哀嚎:在哪里,穆泽羲那货到底在哪里。 上天有时候就是这般响应人,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会看见什么。楚嫱正跟萧晓筱原地打转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沉稳,也很熟悉。 楚嫱一扭头,顿时欣喜万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轻声唤了句:“穆泽羲?你总算是来了!!!” 穆泽羲踩着夜色款步而来,身后跟着沉着一张脸的安言。 “得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姑奶奶先走了。” 萧晓筱也不是没眼色之人,自然是不愿意看着人家秀自己一脸恩爱的,当即就转身准备离开。 “谢耀在前面等你,安言,送萧姑娘过去。”穆泽羲话落,沉默的站在一边的安言沉着的脸更沉了,微微低了低脑袋,转身就走,心中愤愤的诽谤道:今日虐狗的他么的怎么这么多!!! “你这侍卫挺有个性啊。” 萧晓筱挑眉扫了眼穆泽羲,当下便跟了上去。 人都走了,穆泽羲这才无奈的将楚嫱揽着,带着她往回走。若不是他让安言一路暗中保护楚嫱,今日楚嫱还真是要在这宫中绕上一会了。“穆泽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心有灵犀。” 风云起 第199章 六王惧内 穆泽羲领着迷路的小羔羊,哦,不,小楚嫱回到七星殿的时候,寿宴也差不多了,可见楚嫱出去的时间果真是有些长的。 一进来,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穆泽羲跟她两人,尤其是太后老人家那个暧昧的小眼神,盯得楚嫱的脸一阵一阵的红。 “方才哀家还在想着小六儿去哪了呢,原来竟是去寻媳妇去了。哎,果真是有了媳妇,会疼人了啊!!!” 楚嫱本来就红着的脸此时胭脂水粉都不能在遮盖这个红光满面的她了,抬眸娇嗔了句:”皇祖母——“ 她发誓,这辈子,她就没有发出过这么恶心人的叫声,当然,此时楚嫱最正确的表现也是这样撒个娇完事,否则,瞅见那皇帝公公锃亮锃亮的眼神没,大有媳妇你要是厚脸皮,公公我就笑死你的架势。 然,穆泽羲成功的取悦了太后等人,却也将自己跟穆泽羲恶心了到了。穆王爷拽了拽楚嫱的手,朝着太后老人家歉意的点了点头,领着自家媳妇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幕,看在谢薇眼里,更是激起了小丫头的嫉妒心。脸部的表情立马就变得阴测起来,缓缓的抚了抚自己的裙子,站起身,朗声道:“姑母,薇儿今日新练了首曲子,想趁着姑母的寿辰献个丑,不知姑母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还能反对不成?谢薇是算好了皇后没有拒绝的机会,这才问的。 皇后点头,笑道:“这孩子,早就听说你的琴艺精湛,怎的不早些给姑母开开眼界?来人,去将我宫中的琴取来。“ 宫人很快的取来皇后的琴,摆在谢薇的面前。 不知为何,本来靠在穆泽羲身边坐着的楚嫱明明正在就着穆泽羲的手啃着坚果,突然察觉对面一道锐利的视线,一抬头,却又发现那道视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在场的谢薇姑娘,坐在那里,往我的抚琴。还有听的一脸陶醉的皇后跟皇帝夫妇两人。当然,在场的人,其实多数都是陶醉的。不得不说,谢薇的琴真的弹得挺好。然,总是有那么两个人是听不见这琴声的。一个是对牛弹琴的那头牛,楚嫱。一个是目空一切的穆泽羲。对面坐着正在桌子下面不知为何打了起来的谢耀跟萧晓筱。除了他们,众人真是一副我醉了醉了醉了的模样,被谢薇的琴声打动着。 “慢些吃,我交代御膳房炖了些蟹粥,等下送来给你垫垫肚子。” 知道楚嫱没吃什么东西,穆泽羲倒是很有先见之明,提前让人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穆泽羲,你不给我肉吃!” “蟹粥难道不是肉?” “!!!还不够小爷我塞牙缝的!!!” 楚嫱抗议道。宫中御膳房的吃食,味道那自是不用说的。 “看来,你得补补牙了。” 穆泽羲嘴角挂着丝浅笑,楚嫱的角度看,一张侧颜完美到爆,长长的睫毛跟刷子一样扑闪扑闪的,勾人心魂。明明都已经是自家男人了,却每每一认真看他,还是有种被诱惑的感觉。对此,楚嫱十分郁闷,咬牙狠狠道:“不许笑!!” 这般没气势的声音,自然是吓不到穆泽羲的,但是,穆王爷却甚是配合的收敛起了笑意,垂下眼眸认真的给楚嫱剥着坚果,眼中暖暖的一片。 哎,祸害真是,做出怎样的表情都是祸害。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殿中传来一阵掌声,将楚嫱的注意力重新的拉了回来。一抬头,竟是谢薇一曲结束。 说真的,楚嫱是不懂音律的人,所以也不明白那些个人拍着自己的两只爪子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顺带着拍掉手中的渣子。 只见谢薇姑娘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起身,做足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迈着小莲步款款走到玉阶之前,盈盈下拜,身上的荷叶百褶裙随之摇摆,看着竟是格外的俏皮。 年轻就是好啊!!!楚嫱不禁内心感慨道。谢薇姑娘这一看,就有种未成年的感觉。 还没等楚嫱感慨完,就听见皇后娘娘甚是激动的道:”薇儿这一曲凤求凰,当真是动听极了。” 卧槽!!!凤求凰? 难道这个朝代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了? 只是,楚嫱没想到的是,这个朝代的开放程度,远远的超过了她所想。 谢薇抬起头,红着脸颊,柔柔的道:“多谢姑母夸赞,薇儿这曲凤求凰是弹给心仪之人听的。” 说着,谢薇还做出一副万分娇羞的模样,低下了头。楚嫱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穆泽羲,谁知刚将脑袋扭过去,便被穆泽羲顺手塞了一嘴的坚果进去,然后人家还淡淡的道“快吃。” 快吃你大爷啊!!! 楚嫱咬着一嘴的坚果,愤愤的瞪着穆泽羲,又在穆泽羲伶俐的动作中,迎来了第二把坚果。 谢薇当众告白,其实众人也都知道她心仪之人是谁,只是装作不知道。谁让她惦记的是一个有妇之夫呢? 皇后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只是笑着跟皇帝陛下调侃道:“女大不中留啊,陛下可得为薇儿好好寻一门亲事。” 皇帝陛下哈哈大笑,就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摸着胡子道:“皇后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薇儿这丫头,小时候可没跟楚嫱丫头打架。” 卧槽——自己这个公公啊,楚嫱也是醉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被点名道姓的楚嫱只得站起来,嘿嘿一笑,无奈道:“父皇,年少无知的那些个糊涂事,您可就别提了。多难为情啊!!!” “哈哈啊哈!!!!!“ 皇帝突然扶着肚子大笑起来,那领导一笑,下面的人自然要跟着附和了,皆是大笑起来。笑的一脸的开怀。 “看来还知道难为情了啊!!!谢薇丫头小时候好像喜欢跟着小六儿吧,要是这次她看上的是小六,看你怎么办!” 皇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脸调侃的看着楚嫱。当然,这也是在不动声色的帮皇后化解尴尬,毕竟若是谢薇再说话,定然就直接跟穆泽羲告白了。还不如打个比方,绕开这个疙瘩的好。 楚嫱顿时无奈了,人家重生穿越的就那么顺风顺水的,她怎么就这么难了?自己的男人怎么总是被人看上啊?丫的,再不然就把穆泽羲这个祸害藏在衣柜里,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自己的衣服!! 只是,皇帝陛下那若有若无似笑非笑不知所以的那个眼神一直在楚嫱身上打转,楚嫱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十分淡定的走到殿中央,不卑不亢道:“父皇,臣媳就一句话,臣媳彪悍,天下皆知,且,臣媳不仅彪悍,还善妒。”所以,谢薇你自个看着办吧!胆敢惦记小爷的男人?哼哼,让你分分钟不敢想男人!!! 皇帝陛下再一次扶着肚子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穆泽羲道:“小六儿,你媳妇如此彪悍,你怎么看?“ 公公,你确定你不是在幸灾乐祸?楚嫱汗颜,总觉得今日自己这公公抽风抽的厉害。 只是在侧过脑袋看看谢薇,脸上一脸的愤恨,大有要吃了楚嫱的冲动。楚嫱最喜欢逗狗了,反正你要不着嘿咬不着—— “回禀父皇,儿臣惧内。且,家和万事兴,儿臣认为,王妃固然彪悍,却懂事,颇有贤妻之风,故,儿臣不愿因她人恼了王妃,更不愿因她人,让王妃受半分委屈。” 不知何时,穆泽羲已经跪在了楚嫱身边,平淡的说出这番话来,惊呆了众人。脑海中还没回过味来,方才,六王爷说的是,惧内吧? 什么? 六王爷惧内? 天呐!!!!天大的消息啊!!!!堂堂六王爷竟然说自己惧内? 尤其是皇帝,甚是震撼的看着穆泽羲,道:“咳咳,我儿疼惜媳妇,应当的,应当的。“ 只是,作为彪悍之妻的楚嫱就不那么好了,穆泽羲惧内?他哪里惧内了?自己怎么他么的没看出来?卧槽!!!!明明是她被穆泽羲掌控的死死的好吗?? 想到这,楚嫱愤愤的扭过头,瞪着穆泽羲,咬牙道:“回去,跪搓衣板,没商量!!!” 不曾想,穆泽羲却甚是开怀的道:“好。” 瞧着那副明明很高冷却又一片柔情的脸,楚嫱就他么的想上去狠狠的蹂躏两把。 寿宴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的,楚嫱已经无聊的昏昏欲睡了,等到听到动静,众人都散去的时候,她已经被穆泽羲打横抱着了。 抬起头,就能看到穆泽羲的下巴,再往上是熟悉的脸。其实楚嫱很少这样仔细的看穆泽羲的脸,因为她,嫉妒。 “穆泽羲,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抱着我,不适合吧?” 从七星殿到宫门口其实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楚嫱的脚掌有些疼,毕竟穿着这么高的绣鞋,还是很难受的。 穆泽羲微微扫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不妥?” 楚嫱赶紧摇头,废话,不用自己走路,有什么不妥的? 刚走出七星殿不远,就看见穆泽羲的步撵,同时,站在步撵旁等待的,谢薇姑娘。 一看到楚嫱被穆泽羲抱着出来,谢薇的小脸便惨白惨白的,月色一照,简直跟个鬼似得。 “表哥——” 谢薇颤抖着声音,有些可怜的望着穆泽羲,咬着唇,深深的看了楚嫱一眼,又扭过头对穆泽羲道:“表哥,薇儿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第165节 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楚嫱用脚趾都能想到,无非是告白呗。只是,她就想不通了,穆泽羲这么冷冰冰的,怎么就能让谢薇姑娘屡败屡战呢?哎,这种精神,楚嫱给满分。 本以为,月下美人,还要单独相邀,一般的男子都不会拒绝,只是,穆泽羲却看都没看谢薇一眼,将楚嫱抱着上了步撵,不咸不淡道:“夜色已深,早些回吧。” 说罢,便吩咐步撵起,出宫。 风云起 第200章 你的桃花,自己看着办 谢薇姑娘那日一曲凤求凰震惊四座,如今在京城中富贵女子中也是有些名气的。而六王爷惧内的名声也是传出了方圆百里,只怕再过些日子,六王惧内便天下皆知了。 楚嫱每每拽着穆泽羲的衣领质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怕小爷了?哪里怕小爷了?为什么怕小爷?小爷怎么没感受不到时,穆泽羲便十分正直的回答:本王惧内,京城无人不知。再者说,本王的确惧怕爱妃你让本王睡书房,且,本王每日都是惧内的,至于爱妃为何感受不到,许是因为爱妃睡醒了,便感受不到了。不然,本王再让爱妃感受一次? 凑牛氓!!!!!!!!! 六王府中最近总是回荡着这样的声音,以至于隔壁楼尚书总是派人前来问话,六王府可是遭了贼?或者是,六王被家暴了? 谢薇那日寿宴本想当众求婚穆泽羲,却被搅合了,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的,这两日便使劲儿的折腾。 这日,穆泽羲正陪着楚嫱用早膳,然,看着楚小姐端着碗都要睡着的样子,穆泽羲十分无奈,只得端了碗亲自喂食。 “穆泽羲,我要吃,肉。” 楚嫱迷迷糊糊的道了句,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昨夜与穆泽羲床上运动持续时间太久,以至于楚小姐总是觉得自己睡眠不足,每日里都昏昏欲睡的模样。 穆泽羲轻声恩了一声,果断的将一勺子粥塞进了楚嫱的嘴里,眼中含笑,这粥也是他熬了一大早的产物,虽然清淡了点,但是,穆泽羲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就算楚嫱嚷嚷着要吃肉,但是欺负的就是你没睡醒,食不知味,先吃了再说。 “王爷,尚林记的掌柜的来了,说是咱们王府的姑娘在尚林记买了东西,没带钱,让您去瞧瞧。” 孟毅压低了嗓门,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额,毕竟,喉咙粗了,要变细点也就只有一个方法,自宫。孟毅天生说话声音大,此时应王爷的要求,但凡早上,说话的声音要是吵得楚嫱皱了一下眉头,不必商量了,送去皇宫净身房吧。 所以孟毅这几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吵到了王妃,到时候自己就娶不到鱼儿姑娘了。 穆泽羲听到孟毅的话,却还是没反应,喂完了楚嫱一碗粥,又抱着楚嫱进了内室,将她安置好,这才出来。问:“尚林记?” 孟毅点头,回答:“是,确实是尚林记。” 尚林记中卖的皆是男子的剑穗儿,玉佩腰带一类的东西,且乃上品,去的都是富贵之人。 穆泽羲想了想,便道:“派人将银钱送去吧。” “恩?可是王爷,咱们王府哪来的姑娘啊?” 孟毅这傻乎乎的性子,自然是不懂其中的门道,只以为是谁家的骗子骗钱的。只是,王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上这种当呢? 穆泽羲挑眉,解释道:“谢薇幼时与谢耀出去,皆以六王府公子小姐自称。” 而幼时,穆泽羲自己也爱玩,自然就没有在意这些,只当是图个方便。毕竟,以前谢耀也没安生到哪去,闯了祸都招惹到自己身上就是了。 孟毅了然的点点头,转身出去。 本以为楚嫱会睡许久,只是没想到,只是小憩了一会,便醒来了。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穆泽羲,我是不是又错过了早膳?好饿啊!!” 穆泽羲拿着书的手就是一抖,扭头幽幽的看着楚嫱,问:“饿了?” 楚嫱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饿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来了。楚嫱朝着外面探了探身子,疑惑道:“咱家遭贼了?” 遭贼——·穆泽羲这些日子听得最多的话遭贼了。当下便勾起唇,笑道:“最大的贼已经被养在家中了。” “穆泽羲!!!你敢背着小爷养贼?” 没明白穆泽羲话中的意思的楚嫱顿时怒了,想来穆泽羲这货的脑子有病,阿猫阿狗都不养,竟想着养贼? 穆泽羲抿唇笑的一脸的欠抽,不过,想来也没人敢对着穆王爷的脸抽。 楚嫱被笑的一脸的疑惑,想了想,智商超群的楚小姐就明白了,穆泽羲说的贼,指的是自己。顿时更加气恼了,咬牙瞪着穆泽羲。 “你,你是不是葵水来了?” 穆泽羲犹豫了一会,盯着楚嫱深深的看了几眼,这才缓缓的开口道。 其实,楚嫱还真的就是葵水快来了。只是,穆泽羲这厮,看起来不像是能记住女子葵水的日子的人啊!!尤其是楚嫱这种葵水日期十分不固定的人,着实是难以记住。 于是,楚嫱鄙夷的瞄了几眼穆泽羲,“你怎么知道?” 回答,却是让人无奈的。穆泽羲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楚嫱几眼后,回答:“这两****格外容易,动怒。想来,应当是葵水至的缘故。” 想来,是葵水将至的缘故。 穆泽羲,你丫的不如说你掐着一算今个儿小爷的大姨妈要到访了不就完了?还他么说的那么文明!!!这事就不是文明的事好么?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还有吵闹的声音,以及搬东西的声音。楚嫱微微皱了皱眉头,毕竟,这里是怡和院,加上门外有鱼儿和孟毅,一般等级的幺蛾子是无法闹出动静的。 显然,穆泽羲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起身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早膳已经给你热着了,稍后就能用了。” 说罢,穆泽羲便蹙起眉头出去了。 今日来闹的人,确实不是一般等级的人,而是谢薇姑娘。再者说,人家也没闹,人家不过是送了些礼物过来罢了。你说,你还能给人轰出去不成? 于是,穆泽羲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堆了一院子的盒子,大大小小的堆着,看着便有些吓人的架势。 “表哥——” 一见到穆泽羲,谢薇就跟花蝴蝶似得扑了过来,当然,结局自然是被孟毅挡住。 “嘿嘿嘿,表小姐有话好好说,莫动手动脚的。” 孟毅傻兮兮的笑着,顺便在距离穆泽羲三步远的地方拦住了谢薇。今日若是让谢薇这丫头沾到了王爷的一丝头发,别说王爷不会放过他,瞧瞧鱼儿姑娘手中的那把杀猪刀也不是好惹得!!! “何事?” 穆泽羲淡淡的掀起了眼皮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谢薇站在那里,一脸欣喜的道:“薇儿听闻表哥喜欢尚林记的物件,便想着送一些给表哥,表哥可还喜欢?“ 这满院子的东西,总不至于没有一样是他喜欢的吧?谢薇姑娘自信满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万分的兴奋。 然,穆泽羲却看都没看一眼,丢下一句:“送去谢府。”转身便回屋内。 谢薇一惊,急忙叫住穆泽羲,“表哥,没有你喜欢的?薇儿再去挑如何?” 穆泽羲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当然,不是因为谢薇的话,而是因为,屋内的人出来了。 楚嫱换上了一件简单的衣裳,从屋内缓缓出来,抬头一看满院子堆得东西,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道:“天呐!!!穆泽羲你知不知道受贿是犯法的?” 穆泽羲宠溺的看了眼楚嫱,过去替她将额角的一缕碎发拨到耳朵后面去。 楚嫱却亮着眼睛看着那些盒子,使劲的咽了口口水,这才道:“不过,我喜欢。” 干嘛不喜欢??有人免费送东西来,她没理由不喜欢啊。 只是,很快,楚嫱的欢喜就被穆泽羲的话打破了。“今日府中账房花销不小,爱妃可去点点。” 花销? 什么意思? 花钱买的? 听到真相的楚嫱心都在流血,一把拽住穆泽羲的胳膊,恨铁不成钢道“穆泽羲,你个败家子!!!小爷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嫂嫂你做什么?放开我表哥!!” 谢薇姑娘急忙朝着穆泽羲这边冲过来,然,自然还是被孟毅粗壮粗壮的胳膊拦住,一步都近不得。 哦。原来还有一个人啊。 楚嫱像是一副小爷现在才看见你的样子,扭过头,笑眯眯的向谢薇打了个招呼,“放心,小爷我不做些什么,只是,少儿不宜,你还是扭过头去比较好。” “嫂嫂,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不过是送了些东西给表哥,你就要同归于尽这么恶毒,想来平日里你也是个恶毒的。” 恶毒?楚嫱侧过脑袋,认真的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真的挺恶毒的。于是便痞痞的一笑,反问:“对啊,我就是恶毒,你有意见?” “你!!!” 谢薇被楚嫱这种痞子德性一噎,红着眼眶怒视着楚嫱。 哎,楚嫱悠悠的叹了口气,扭头撞进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顿时就火了,抖了抖自己的眉头:你的桃花,自己看着办。 穆泽羲淡然的回应:挡桃花,也是王妃的职责之一。 楚嫱:小爷不干了! 穆泽羲:来不及了。而且,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银钱。 卧槽!!!花钱了!!!唉呀妈呀!!!一提到钱这个字,楚嫱就觉得心痛,整理了一下情绪,在扭头时已是一副笑的一脸奸诈的样子,柔声道: “这些都是你送给穆泽羲的?” 谢薇气的不轻,铁青着脸,答道:“是又如何?怎的,难道我身为表妹,送些礼物给表哥,嫂嫂都有意见?” 有意见?当然没有。 楚嫱忍着笑,摸了摸鼻子,“自然没有。我很高兴,多谢了啊,既然你都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恬不知耻几个字怎么写?请看看楚嫱就知道了。 听到楚嫱的话,谢薇的脸色一边,咬牙道:“你做什么?这是我送给表哥的!” 小爷当然知道你是送你表哥的!楚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问道:“穆泽羲,她说这是送你的。怎么办?” “你随意。我去厨房看看你的早膳好了没。” 穆泽羲扫了楚嫱一眼,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但是,一句话,已经摆明了态度。 你随意。 楚嫱内心激动道:果然知我者还是穆泽羲啊!!!这厮知道自己已经打起了一些如意算盘,竟也没有阻止。 谢薇姑娘眼睁睁的看着穆泽羲离开,头都不曾朝着她这边看一眼,心里更是恨极了楚嫱。瞪着楚嫱恨不得眼珠子都掉出来才是。 楚嫱不忍直视的扶额,无奈道:“他说我随意,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说罢,朝着站在孟毅边上一脸警惕的鱼儿姑娘道了句:“鱼儿啊,刀太锋利了,收起来吧,别伤了贵客。让人将这些礼物收起来,搁着多碍眼啊。” 本来还阴沉着脸警惕着谢薇的鱼儿姑娘一听,立马将手中的杀猪刀收了起来,拽着孟毅去搬东西。 院中只剩下谢薇跟楚嫱两人,楚小姐甚是悠闲的抱着胳膊,倚在门口,一副懒散的样子看着谢薇。 “你看我做什么?虽然现在表哥不在,但是你若是欺负了我去,表哥定然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166节 一口一个表哥,楚嫱仔细想了想,她是不是应该给穆泽羲画一块手表,以来衬托她表哥的身份呢? “你说穆泽羲啊?他现在正在厨房煮粥呢。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喝一碗?” 她保证,自己绝对不是炫耀。只是,谢薇姑娘脸上这表情,真的让人无端的想要打击一下。 果然,听见自己崇拜的高高在上的表哥竟然在厨房,还是在给楚嫱煮粥,谢薇的手指便颤颤的指着楚嫱,咬牙道“君子远庖厨,你竟让表哥为你做这等事!!!!楚嫱,你太过分了!!!” 过分? 自己过分吗? 楚嫱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听过分的!!!竟然到此刻还没把谢薇丢出去!!当下便沉下了脸,豪气万丈道:“安言,今日可有空绑了谢小姐丢回去?” 空气中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安言深吸一口气,阴森的声音回荡起来:“王爷说,保护王妃娘娘安全,寸步不离。” “哦,你没空啊。” 等等,寸步不离? 楚嫱猛地回头,手中的飞刀已经丢出去了,“你丫的跟小爷我隔了这么远,还好意思说寸步不离!!!” 骗子!! 安言躲避飞刀时,几个起落间,被楚嫱逼着现身,无奈的站在楚嫱面前,“王妃娘娘,王爷吩咐——·” “吩咐你大爷!!” 楚嫱话音一落,安言立马拎起谢薇,迅速的消失在楚嫱眼前。 “这还差不多。” 一回头,发现穆泽羲正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空气中似乎都飘着淡淡的粥香气。 “穆泽羲,我把谢薇丢回去了。” 穆泽羲浅浅一笑,轻声嗯了一声,对楚嫱道:“过来。” 虽然这语气还是有一种唤狗的即视感,然,穆泽羲手中有吃的啊!!!所以,楚嫱很是不客气的,扑了过去。 风云起 第201章 亲兄弟,明算账 “穆泽羲!!!你大爷的为嘛这几天这么多欠款?” 楚嫱手里抓着一塌的字据,拎着裙子,愤愤的冲进穆泽羲的书房。 穆泽羲正在看书,突然书房的门就开了,不用想,整个六王府中,敢这般毫无形状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王妃楚嫱了。 当下,穆泽羲便抬起头,看着楚嫱道:”慢些。“ 那么长的裙子,楚嫱又是个粗心的,只要踩到了,摔成个狗吃屎是定然的。 果然,穆泽羲话音刚落,楚嫱就一脚踩在自己的裙边上,整个人一晃,朝着地面就狠狠的砸去,还不忘骂了句:你丫的真是,乌鸦嘴!!! 然,有穆泽羲在的地方,楚嫱就算是想摔跤,都是有难度的。不知何时,穆泽羲已经迅速的移到楚嫱身边,一把将她扶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是说,日后不要穿这件衣服了吗?” “为什么不穿?穆泽羲,你是不是嫉妒我穿的比你好看?” 楚嫱挑眉,站直了身子,一巴掌拍掉穆泽羲扶着自己的手。这就叫过河拆桥,在楚小姐愤怒的时候,就算你是个世界无敌超级美男都没用。 只是,穆泽羲只是单纯的觉得这身衣服于楚嫱来说,并不是很安全。毕竟,楚嫱是平地走着都能崴脚的人。更何况是拖着这么长的裙裾呢? 所以嫉妒一说,单纯是楚嫱自己臆想的。 不过,楚嫱倒是脑补了一下,若是穆泽羲穿上这身裙子时的样子,想着想着,便大笑了起来。 “穆,穆泽羲,你,你不如穿次女装吧?” 到时候,只怕穆王爷又得迷倒一片的男子了。楚嫱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眼前一晕,嘴唇上贴上了一片温润的什么东西,轻轻的咬了她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穆泽羲你大爷的!!!竟然偷袭!!!” 楚嫱挥手就是一塌的收据朝着穆泽羲丢了过去。 漫天的收据,飘飘洒洒的落下,楚嫱都没看清楚穆泽羲是怎样出手的,只看见面门上一阵风拂过,带着穆泽羲身上的香气,然后那些收据便汇在一起,落在了穆泽羲的手中。 此时,请容许楚小姐说两个字:卧槽!!!! 太他么的变态了!!! 楚嫱愤愤的走过去,一把从穆泽羲手上夺过收据,十分大爷的坐了下来,没好气道:“你给小爷解释一下,这些收据到底是什么鬼?” 就说是卿尚楼的衣裳十套,她也没见到啊?还有,为什么徐尚书家儿子被打了也要赔钱?她楚嫱连徐尚书是谁都不知道!!!穆泽羲也不可能纵容自己手下的人去打了人还不赔钱的!额,当然,穆泽羲自己也不会。所以,楚嫱就纳闷了,这两天安安分分的她,无端的多出了这么多的账单,怎能不让她揪心?谁家的骗子他么的放出来了!!!! 穆泽羲淡然的在楚嫱身边坐了下来,“将字据送去谢府吧。” 不用想,都能猜出,定然是谢薇所为。 不过,想来谢薇想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让穆泽羲注意到她,也不过是占了自己是穆泽羲表妹的这个便宜。否则,换了其他人,穆泽羲早就不客气了。 楚嫱闻言,更加好笑,分分钟明白了穆泽羲的意思。 “穆泽羲,你还真是,惹了朵不错的桃花。” 谢薇就是一没长大的孩子,虽然牙尖嘴利,但是始终都是孩子的作为。楚嫱本不想计较,但是,自家相公被人惦记,她楚嫱岂是怂包? “桃花倒算不上,只是,爱妃也当记得,时刻的除除草。” 除草——· 连花都算不上直接就是草了? 不过,很好,穆泽羲的这个反应,楚嫱还是很欢喜的。 当下便道:“那这些字据——” “谢耀自会处理。” 穆泽羲直接回答道,很是肯定的样子。 都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智商就是负数。谢薇就是典型的例子。 作为谢薇的大哥的谢耀,也是十分苦恼。加上谢薇连续几次被丢回来,却还是喜欢折腾,谢耀就更是苦恼了。 玉宝斋临湖最好的一间雅间内,穆泽羲靠窗而坐,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湖面。 “这两日可还好?” 谢耀明知道因为谢薇的事情,给穆泽羲惹了不少的麻烦。但是,在谢公子看来,麻烦的不是自己,且能用金钱解决的麻烦,哪能算麻烦? “不好。” 穆泽羲如实回答。若不是看在谢耀的面子上,谢薇这些作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虽然如今也没看一眼,但是到底是给了几分情面的。 一听穆泽羲的口气,谢耀就知道,穆泽羲的忍耐到了极限了,当下便收起自己那副开玩笑的口气,问道:“薇儿这事,我不知如何插手。毕竟,是你先祸害了她这么多年。” 人穆泽羲其实也挺无辜的,被谢薇看上,无端的就生出这些事来,如今,还被谢耀挂在嘴上说是自己祸害了谢薇,也是委屈的不行。 “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给我惹事的权利,只有楚嫱有。所以,我并不打算与你一般宠着她。” 穆王爷话一说挖,谢耀就一副我早已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他,道:“其实你不必因为我的原因这般忍让,薇儿无知,胡闹了这么些日子,你与嫱儿却只是一直忍让,倒不如痛快一点给个教训的好。”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偏生谢薇就不认这个理,穆泽羲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来劲儿。丝毫没有想过要放弃。 穆泽羲蹙眉想了想,道:“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是穆泽羲高看谢薇,而是这姑娘,根本就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谢耀笑了笑,道:“你今日叫我前来,定然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想必是为了别的吧?” 果然,穆泽羲的嘴角扬了扬,轻声道:“楚嫱昨夜想吃玉宝斋的八宝珍珠鸭,我过来买些回去,顺道喊你喝点酒。” 顺道这两个字,听着格外的不舒服。谢耀鄙夷的看了眼穆泽羲,没想到,高冷了这么多年的穆泽羲穆王爷,栽在了楚嫱手里。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莫嚣张啊,早晚有一天得有个妖孽来收了你。 “这么说来,本公子倒是顺便的了?本想着将这些日子薇儿胡闹下的银钱还给你,如今一想,顺道不还了罢了。” 说罢,谢公子起身佯装要离开的样子。 穆泽羲淡淡道:“你若是不想楚嫱冲入你府中算账的话,还是自觉的将银钱送去府中吧。” “哎!!!穆泽羲!!咱俩这么久的交情,这点钱你都计较?” 然,谢公子嘴中的这点钱,对于穆泽羲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只是,对于楚嫱来说,即便是一文钱,都得认真算账了。钱财这种东西,在她那,就是只进不出的。 况且,谢耀也知道,若是楚嫱去算账的话,也就是变态四舍五入,不知要被楚嫱坑些什么东西走了。 穆泽羲笑的一脸的谦和,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这笔钱,花的冤枉,且容易让人误会,还是算清楚的好。” 谢薇借用谢府小姐的名声闹了这么多事,还得六王府砸了这么多的银钱进去,可不是冤枉吗?穆泽羲似然有钱,可也不是给谢薇姑娘闹的啊。 谢耀无奈的叹了口气,忧伤道:“真真是作孽啊!” 五月一过,天气便热了起来。只是,在南夏边境,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尤其是在夜间的时候。 南夏丞相的卧房内,红帐洒了一地,床上一片旖旎。 粗重的喘气声夹杂着女子的呻吟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 “丞相大人别忘了答应浅儿的事情。” 床榻之上,女子身子到处都是红色的印记,眼神流转间,无尽的娇媚。 而正在忙碌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油腻腻的大脸从容浅脖颈间抬起来,色眯眯的看着容浅,猥琐道:“公主能够回南夏,是南夏之福,为公主正名之事,包在下官身上。” 南夏随是降国,但是朝中的大臣依旧是十分有分量的。这位丞相大人,便是将上一位皇帝推举上皇帝宝座的人,若是得他帮忙,容浅在南夏的地位,便会稳定许多。 容浅掩藏住内心翻涌的冲动,环住丞相的脖子,柔声道:“浅儿如今是丞相的人,大人何必还要唤浅儿为公主呢?若是能得丞相大人辅助,浅儿这辈子,都是丞相大人的人。” 这就是女人,可怕的女人。为了保住自己,可以出卖自己一切的女人。 那丞相大人的一双咸猪手游走在容浅身上,质子公主即便是偷回了南夏,地位也不稳当,容浅算是聪明的,知道为自己找一棵树依靠,否则,若是大圣再来犯,这容浅绝对是被打包送去大圣的礼物。 “是吗?公主当初也是这般伺候大圣的六王爷的吗?这身子,摸着就是舒服啊——” 丞相猥琐的笑声在容浅耳边漾开,若不是有求于人,她也不会委身这个恶心的男人。提起穆泽羲,容浅心中便是一股恨意弥漫开来,穆泽羲,从未碰过她。即便她都主动到那种地步了,也不曾换回穆泽羲的半点怜惜。 “贱人?叫你两声公主,还真当自己是个高贵的骨头了?来,叫两声给爷听!” 见容浅这副厌恶恨意的眼神,那丞相不禁升起一股厌恶之意,一想起这个女人不是完璧之身,心中就更是嫌弃,便存了心的要羞辱容浅。 第167节 容浅身下吃痛,咬紧了唇瓣,呻吟声从唇齿中溢了出来。 可那丞相似乎还不想放过容浅,加重了力道,故意折磨容浅一般。 这种屈辱感,让容浅内心的恨意更浓烈了,双腿缠上丞相的水桶腰,断断续续道:“大,大人,浅儿,浅儿告诉您,一个,啊——一个关于,唔唔,关于六王爷,和,和皇后的秘密——·” 风云起 第202章 不牢母后费心 “穆泽羲,小爷我不开心!!!” 这日一大早,楚嫱便精力充沛的从床上坐起来了,闷闷的看着抱着一本书侧卧在床上的穆泽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何会这么大?穆泽羲早上起来能练剑,能准备早膳,还能看书,还能,唔,拽着自己滚床单。而楚嫱早上却只能睡睡睡,吃吃吃,被睡。除了这三样,再无其他。 所以,楚嫱心里不平衡了。 穆泽羲头都没抬一下,一把将楚嫱揽入怀中,轻声道:“怎么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因为小爷我不开心啊!!! 楚嫱内心咆哮着,着实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不开心的原因。 穆泽羲放下手中的书,抱着楚嫱将身子往下滑了滑,楚嫱躺在他的怀中,闷闷不乐道:“穆泽羲,这两日没有账单来了,我是不是不能问谢耀要账了?” 一听这话,穆泽羲就默默的为谢耀默哀了一把,想来,这两日,楚嫱是么少坑谢耀。不过,谢耀这两日,安静了许多。 “穆泽羲,你老实告诉我,谢薇是不是被谢耀毒打了一顿,所以才不闯祸了?” 谢薇这两日,安静的可怕。这让楚嫱小姐十分的不适应。就像是丢了一个工作一般,虽然谢薇根本不需要楚嫱对付,但是,这,这不是太无聊了嘛? “恩,去牢里逛了一圈,自然是老实了许多。” 进牢里了? 卧槽!!! 这么大的新闻楚嫱怎么不知道? 于是,楚嫱开始郁闷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不知道?想着想着就觉得气愤了,“穆泽羲,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么好玩的事情,应当带我一起去玩玩啊!!!” 她还没见识过这个朝代的大牢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种烂木头拼凑起来的。 见过想出狱的,没见过想要去牢里的。穆泽羲没好气的在楚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奈道:“牢里蟑螂老鼠到处都是,你想进去一日游?” 蟑螂老鼠? 楚嫱捂着脑袋,无辜的抬头望着穆泽羲,不悦道:“你做什么打我?” 小爷的脑袋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吗?楚嫱有一种人格被穆泽羲鄙视了的感觉,但是更让她生气的是,为什么牢里会有蟑螂老鼠???啊!!!这种鬼玩意儿为什么会在大牢里!!!不然的话,想来楚嫱还是很乐意去牢里参观一番的。 “穆泽羲啊,谢薇为什么要进牢里?” 穆王爷悠悠的翻了个身,解释道:“没什么,不过是被人误认为是骗子,顶着六王府的名义招摇撞骗,自然是被京兆尹抓去了。” 卧槽——这一招,真是够狠!!!!只是,为什么有这么一招,早点不用?为什么等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收到来自谢姑娘的账单的时候才这么做?这不是 “穆泽羲,你当真是,太凶残了——·太没绅士风度了——好歹,那也是一女孩,且还是你表妹啊?” “此事,是谢耀一手策划,他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卧槽——·竟然是亲哥哥策划的——可怜的谢薇姑娘,小爷暂时原谅了你惦记小爷男人这件事了。摊上这么个大哥跟表哥,还真是够可怜。也难为了这孩子。 每逢初一十五,各皇子皆应携妇入宫。 距离皇后寿辰,已过去了不少日子,谢薇如京,也有些时间了。楚嫱没想过,在皇宫还能有跟谢薇打照面的机会。所以,在看见谢薇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给嫂嫂请安。” 谢薇满面春光的朝着楚嫱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就像是她一直都这么懂礼一般。当然,楚小姐自然是不会相信。毕竟,谢薇跟自己行礼,她总怀疑谢薇姑娘的脑门被门挤了。否则,就是被驴踢了。总之,不会是正常的就是。 “安好,安好。” 楚嫱客气的将谢薇扶了起来。 谢薇一触及楚嫱的手,立马后退了几步,面上挂着标准的笑,道:“嫂嫂还是先在寿安宫坐会吧,想来,姑母有话要跟表哥说。” 这是几个意思?楚嫱一怔,随即便想到那日皇后寿辰之时,谢薇没说出口的话,心中顿时就觉得好笑,“是吗?怎么,要拽着六王爷一同来操心你喜欢谁?” 喜欢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谢薇对穆泽羲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差摇旗呐喊了。偏生楚嫱此时就是故意装,就当自己不知道一般。 于是,谢薇勉强挤出一丝笑,回答道:“姑与表哥是母子,说些什么自然都是应该的。嫂嫂还是别去打扰的好。” 卧槽!!!别去打扰? 楚嫱心中蹭蹭的便升起一团火来。这股火来的莫名其妙,就连楚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谢薇知道皇后有话跟穆泽羲说,还是因为她不能去打扰他们而感到愤怒,总之,楚小姐心中十分的不满。 “嫂嫂,不然,薇儿陪嫂嫂去走走?听说嫂嫂不识路?没关系,这宫中的路,薇儿自小走过无数遍,比起嫂嫂来,还是熟悉的多。” 谢薇抿唇笑的一脸的恭敬,口中也说着恭敬的话,但是却无端的给人一种讽刺的感觉。 你熟悉?还真是把皇宫当自己家了!!!楚嫱冷嗤一声,扭头就走。跟这种丫头多见识一会,她都会觉得自己智商低下。 楚嫱迈步的那一瞬,谢薇悄悄伸出了脚,不动声色的等着楚嫱经过自己时摔个狗吃屎。 突然,谢薇腿下一痛,膝盖一软,便摔在地上。 “楚嫱!!!你!!!” 闻言,楚嫱悠悠的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谢薇,做出一副惊讶状道:”哎呀!!!你怎么行了这么大的礼?即便是要送我走,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这我怎么受得起啊——” 跟她楚嫱玩这招?卧槽!!还真当小爷是吃素的啊!!想当初楚嫱跟人玩摔跤的时候,那可是战无不胜的人物。如今谢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竟然都想着要拌自己摔跤。哎,tooyuangtoosemplea啊!!! 谢薇的肩膀顿时就抖了起来,一双眸子像是被攻击了的毒蛇一般,盯紧了楚嫱,“楚嫱!你竟如此恶毒!!!我要告诉表哥!!告诉表哥你的真面目!!!” 哎哟哟,还要去告状呢!! 楚嫱顿时有一种小学生受了欺负就去找老师告状的即视感。然,楚嫱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威胁到的人,当下便挑眉,嘚瑟道:“好哦——小爷我等你哦——快去快去——” 她自己都能想象到,这个口吻有多么的欠扁,但是,那又如何?没得别人都要骑在你脖子上,你他么还装孙子的!!楚嫱不是这种人,自然是不能吃亏的。 凤仪宫中,穆泽羲端坐在谢皇后的对面,神色淡然,低垂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皇后拈了一块凤梨酥,递给穆泽羲,柔声道:“皇儿快尝尝,这是新做的凤梨酥,我儿许久为尝过了吧?” 这般温柔的语气,穆泽羲却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的回了句:“多谢母后,儿臣近日身子不适,不宜吃甜食。” “啊?我儿哪里不舒服?可传了太医?怎的不知照顾好自己?” 谢皇后一惊,急忙抓着穆泽羲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就差两滴眼泪掉下来了。 这般娇柔的美人老娘在前,穆泽羲却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解释道:“无碍。” “那便好,那便好。” 谢皇后拍着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欣慰的看着穆泽羲。 “薇儿如今也有一段时间了,母后听说,这些日子,她没少惹事?” 说起谢薇,谢皇后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看着便平添了几分韵味。 穆泽羲淡淡抬眸,眉心不自觉的便蹙了起来,看着谢皇后,傲娇的只说了一个字:“是。” 若是谢皇后是个严厉的老娘,此时定然就是一鞋子糊上去,让你跟老娘装高冷。然,谢皇后是个柔弱的美人,即便穆泽羲这般冷淡,却还是不改自己那副柔和的表情,继续道:“你与嫱儿,成亲已有三年,却始终没有子嗣,可是嫱儿身子有什么问题?” 谢皇后的话,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穆泽羲的脸色陡然一沉,看着谢皇后,冷冷的回答:“嫱儿很好,让母后费心了。” 楚嫱的身体怎样,穆泽羲最是清楚。谢皇后这么一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明显的就是在怀疑楚嫱的生育方面有问题。 谢皇后听出穆泽羲话中的生疏,当下便退了一步,解释道:“母后也是着急着小金孙,既然嫱儿身子无碍,那你们多努力努力,不急。” 结果,穆泽羲又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谢皇后面上尴尬,眼眸黯然,一张好看的嘴巴张了张,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薇儿对你的心思,i应当是知道的,母后只有薇儿这一个侄女,自然不希望她受委屈。可你既是有嫱儿,不放娶薇儿做个平妻如何?” 果然,还是绕到了那日谢薇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上。穆泽羲面色十分不好,一张俊美的脸沉到了极点。 “母后,儿臣此生有楚嫱一人足矣。不牢母后费心。” “不老母后费心?你知道你是在跟你母后说话吗?” 谢皇后愤怒的站了起来,怒视着穆泽羲,一改之前的柔弱,身上散发着身为一个皇后应有的气息。富贵,却又果断。 穆泽羲直视谢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母后觉得,儿臣与楚嫱的事,是可以任人插足的吗?” 母后觉得,儿臣与楚嫱的事,是可以任人插足的吗? 穆泽羲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般,打在谢皇后的身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泽羲,浑身都在颤抖。 “儿臣惧内,天下皆知,且,楚嫱就是儿臣的一切,若是她受到半点伤害,儿臣都会追究到底!”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般,扎在谢皇后的心上。浮动的空气似乎有些变了味道,谢皇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不停,让人猜不透。 突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穆泽羲冷喝一声:“谁?” 紧接着,殿门便被推开了,一个小宫女推门进来,紧张道:“启禀皇后娘娘,六王爷,表小姐与六王妃在后花园出事了。” 一听楚嫱出事了,穆泽羲呼吸一滞,急忙朝着后花园赶去。 风云起 第203章 下次惹事,必须在我在的时候 “没事?” “有事?” “没事?” “是没事,一定不会有事!!” 穆元祈苦恼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间,小脸皱做一团。方才他在凤仪宫门口听到穆泽羲与皇后的谈话,他就隐约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似乎又没有哪里不对,听起来不过就是穆泽羲不愿意娶谢薇为妻,而皇后有意让穆泽羲娶谢薇。两人意见不同起了争执。 第168节 可是,为什么他会闻到一股火药味? 穆元祈深吸了口气,无奈的望着天,有气没力的喊道:“来人,给我搬几坛子酒来。” 嫂嫂说过,一醉解千愁,喝了酒,就什么烦恼都没了。将楚嫱奉为偶像的穆元祈小盆友决定,不再纠结这些问题,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嫱把谢薇姑娘撩在原地之后,本来是想着,要不一起等着穆泽羲过来善后的。但是脑子还没想清楚,脚下就已经开溜了。为什么?还能为什么!!穆泽羲穆王爷去凤仪宫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好好在寿安宫等着,别闯祸,别乱跑。结果呢,楚嫱从寿安宫溜出来不说,还光明正大的让谢薇姑娘摔了个狗吃屎。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穆泽羲还没来之前,楚嫱果断的丢下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谢薇姑娘跑了。 只是,楚嫱走了跑路了许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又找不到路了。 老天开眼,正是在这种人生都迷茫了的时候,上天总是会宽待你的。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楚嫱看见有一处凉亭,果断的选择过去先补个觉了再说。结果,刚才靠在木栏杆上,背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 四小一看,楚嫱心想:卧槽,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鬼吧?于是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继续转过身悠悠的靠着木栏杆,就跟失踪人口等待被发现一般,反正这偌大的皇宫,似乎她跑到哪里去,穆泽羲都能找到一般。 然,这一次,背后突然又有个东西撞了自己两下。 楚嫱顿时就火了,卧槽!!小爷不发威你个鬼还敢得寸进尺不成? 不过,楚嫱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没有回头,继续淡定的坐在那里,袖子中滑出一柄飞刀来,突然,在那个鬼第三次撞楚嫱的背的时候,楚小姐果断迅速的扭头,朝着那鬼东西便是一飞镖过去。 “啪”!! 像是罐子碎了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幽怨的声音从木栏杆下面传来:“嫂嫂——你做什么砸了人家的酒?” 他么的!!!!这不是被关在国子监读书的穆元祈嘛? 楚嫱一惊,急忙探出身子,趴在木栏杆上,看着靠在凉亭外头的穆元祈,问道:“穆元祈,你小子不在国子监好好读书在这里干嘛?难道是尿裤子怕被人发现了?” 鄙夷外加不满的视线在穆元祈身边的酒坛子和洒了一地的酒之间来回转悠。小小年纪,竟然学喝酒?不像话!!!更不像话的是,喝酒竟然还不叫上她楚嫱?真真是太不像话了!!! 在楚嫱的逼人的视线下,穆元祈委屈的抬起头,一双杏眸水汪汪的看着楚嫱,辩解道:“嫂嫂,元祈没尿裤子。” 他好歹也十六岁了!怎么会尿裤子呢? 只是,楚嫱却用甚是怀疑的口吻问道:“哦,是吗?那你裤裆哪里湿的一块是什么?难道是你流下的哈喇子打湿了你的裤裆?” 顺着楚嫱的目光,穆元祈也缓缓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裤裆那一处湿漉,顿时骚红了脸,结巴道:“嫂嫂!!!这是酒!!!酒!!” 其实,穆元祈裤裆这一带湿了,还真不能怪穆元祈,毕竟,是楚嫱一飞镖砸碎了他手中的酒,以至于一坛子的酒都好巧不巧的撒在他裤裆上。这才让人误以为是尿裤子了。 然,这些就算解释了,楚嫱也不会听,更不会相信。谁让,这个位置总是让人有那么多的遐想呢。 所以,楚嫱一手撑着木栏杆翻到了凉亭外去,坐在穆元祈身边,安慰道:“好好好,是酒,酒洒了,可以吗?瞧你这副怂茄子样,难道是被心仪的男人拒绝了?还是被穆泽羲打了屁股躲着独自伤心了?” 心仪的男人?穆元祈顿时眉毛跳了两跳,看着楚嫱,心想:他哪里看起来像是会喜欢男人的人?虽然他还没发育完全,但是绝对是正常的。才不像谢耀表哥那样,喜欢的人不男不女,太变态了!!只是,楚嫱是他嫂嫂,这个话题,若是再继续下去,不会有好果子的。 所以,机智如穆元祈,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换上一副沉重的口吻,认真的问道:“嫂嫂,你说,我跟我六哥像不像?” “噗——·” 楚嫱一个没忍住,顿时笑了出来。穆元祈跟穆泽羲像不像?唔——·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幼稚无极限,·一个表面上冷冰冰,睿智成熟,实则腹黑幼稚,外加变态。除了,性别很像之外,还真是很难判断这两人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但是,碍于穆元祈那副委屈的脸,楚嫱愣是将到了嘴边的不像两个字给吞了回去,然后昧着良心道:“像。” 良心这玩意儿吧,虽然楚嫱没有,但是,看在穆元祈这么真心诚意的为自己着想,防止自己爬墙的份上,楚嫱还是装作自己有这玩意儿的。 听见楚嫱的回答,穆元祈登时猛地站起来,惊喜的拽着楚嫱的手,欣喜道:“真的吗?” 真的?我蒸你大爷!!!! 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道:“穆元祈,你他么脑子有坑啊?小爷我随便吐两口口水都不一样,更何况你跟穆泽羲中间隔了六年才一个个的被拉出来!!!” “拉出来?” 穆元祈抽搐着半张脸,无语的看着楚嫱,嫂嫂说话,真是越来越简单粗暴了啊? 见穆元祈似乎不能接受自己是被拉出来的这是事实,楚嫱想了想,改口道:“哦,生出来。” 生跟拉有什么区别嘛!!至于这副便秘的模样嘛!! 楚嫱很不能理解,这个朝代,又没有剖腹产这种东西,当然是被拉出来的,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穆元祈就这样看自己。 “嫂嫂,我,我问的是,我跟六哥,像不像亲兄弟?” 穆元祈皱巴着小脸,纠结了片刻,再一次问道。 若是换了平时,遇到这种白痴的问题,楚嫱直接就是上去照头两巴掌打过去了,只是,此时却是穆元祈,而且,还是这副霜打茄子的表情,自然还是要忍着手痒,动口不动手,装一把君子。 “穆元祈,你脑子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偷走了吧?你要不是穆泽羲的亲弟弟,你父皇老人家的脑袋就绿了。再者说,若不是看在你一母同出的份上,穆泽羲至于对你这般?你掰着你的手指头加上脚趾头一起算算,多少烂摊子都是他给你收拾的?见到你就一副恨儿缺心眼的样子?就拿你上次用道德经呼过的那倒霉熊孩子来说吧,要不是穆泽羲,人家老爹不把你告到你老爹拿去挨板子?且就说最实际的东西吧,你丫的每个月的零花钱被克扣了,你要不是他亲弟弟,他还能给你零花钱?哎,说起来,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似乎有点多呢——·” “嫂嫂!!!!!” 果然,谈及零花钱,穆元祈就忧伤了。他的零花钱可都是来源自自家六哥。 不过,仔细想了又想,穆元祈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呆呆的问道:“嫂嫂,你真的觉得元祈是六哥的亲弟弟,是吗?” 哎——·这孩子,今天肯定是没吃药出来的——· 楚嫱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猛地睁开眼,双手叉腰咆哮道:“你丫的再这么傻逼小爷我把你一巴掌拍到墙里抠不出来!!!!” “嫂,嫂嫂,元祈知道啦。你,你温柔点——” 穆元祈急忙蹲下,抱头,生怕楚嫱把他怎么着了。 楚嫱阴测测的笑了笑,“你是在说,小爷我不温柔?恩?” ——· 紧接着,凉亭里,一阵鸡飞狗跳,哦,不,穆元祈飞穆元祈跳,总之,十分的热闹便是。 今日楚嫱算是运气比较好的,撞上了穆元祈,将穆元祈好生的教导了一番之后,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楚嫱便抓了穆元祈当壮丁,t给自己带路。 不过,也没走多远,便远远的看见穆泽羲站在一处宫殿前。 楚嫱缩了缩脖子,深深的咽了口口水,还没走到穆泽羲跟前,突然便被身边的穆元祈一推,将她推了过去。 腰间被一双手一揽,温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楚嫱苦着一张脸,心里把穆元祈骂了个祖宗十八代的子孙。他么的,遭人暗算了!!! 穆泽羲无奈的声音悠悠的在头顶传来:“爱妃散步散的可还尽兴?” 卧槽!!!!这口气不对!!! 楚嫱正低着头寻思着对策,突然,下巴被穆泽羲的手指一挑,与他对视着。 “呜呜呜,穆泽羲,小爷我走的脚好痛啊!!!!呜呜呜呜呜——” 这一招,虽然无耻了点,但是楚嫱就是吃准了,穆泽羲会吃这套。 果然,楚嫱一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穆泽羲就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打横将楚嫱抱了起来,失笑道:“我又不责怪你,怎的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不怪小爷?那你干嘛做出这样一副本王很生气的样子嘛?然,事实证明,楚嫱是做贼心虚了,潜意识的认定了穆泽羲这货会生气。 结果人穆王爷十分淡然的道:“下次惹事,必须在我在的时候。” 这算是,默许自己惹事了? 楚嫱一乐,兴奋的忘记了自己还被穆泽羲抱着,环着穆泽羲的手一松,往上一跳,穆泽羲身子不稳,踉跄了两下,好不容易才稳住了。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做什么要安分?穆泽羲,我要是安分了,你就闲了。你一闲了,各种小三小四就找上门了。” “又在胡诌些什么?” —— 风云起 第204章 我真想,一把掐死你算了 “穆泽羲,今日,去寿安宫,可说了些什么事情吗?“ “恩,母后问,何时我们才会生猴子。” 怡和院卧房内,穆泽羲拥着楚嫱靠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十分认真的看着。 而楚嫱楚小姐,同样是手中拿着一本书,装作认真的看着的模样。 都说从一个人看的书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见识,楚嫱自认为自己见识广博,至少,她随便说出一个二氧化碳,穆泽羲定然是不会理解的便是。只是,相比之下,穆泽羲看的是《山河地理记》,而楚嫱拿着的,正是民间将她写的剧本被改编而成的话本子。 对于穆泽羲这种一目十行偏生还都将内容记下来的变态,楚嫱觉得,不能让他当着自己的面看书,不然,她脆弱的心脏,啊,碎了。 所以,楚小姐便双腿往穆泽羲腰间一跨,将话本子一丢,侧身面对着穆泽羲,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魅惑道:“那,你是要跟你的书生猴子吗?” 穆泽羲浑身抖了抖,扭过头,面对着楚嫱,“你,再将这话说一遍。” 再说一遍?哦,那好吧,反正再说一遍也不会掉一块肉,所以楚嫱便又说道:“恩,你是要,跟书生猴子——·呜呜呜,穆泽羲,你大爷的!!!!明明是小爷我主动的!!!” 然,所有的声音都被一个霸道而深沉的吻淹没了。 激吻之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衣衫不整不说,面红耳赤也不说,嘴唇红肿更是不提,只说穆王爷铁青着的脸,便知道此时的状况不是很好。 “葵水是否还有三日?” 良久,穆泽羲打断楚嫱的奸笑,沉声问道。 这种明明都要擦枪走火,却被这种扫兴的事情打断的心情,楚嫱十分理解,毕竟,她是故意的。而穆泽羲,偏生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没忍住。 “唔,大约是的。” 楚嫱一说完,便觉得搂着自己的那只手似乎紧了紧,然后听见穆泽羲咬牙切齿的问:“似乎?恩?” 是似乎——吧? 楚嫱心头的得意也慢慢的消散了,穆泽羲侧着身子,贴着自己的身体,而某处盯着自己的腰,这种感觉,当然是有些不好了。楚嫱顿时便紧张起来,试探性的问:“穆,穆泽羲,不,不然,不然小爷给你弄点药来,让你睡一觉?” 穆泽羲无奈的扶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沙哑着嗓子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哎—— 玩过火了。 楚嫱憋着笑,态度诚恳的点了点头。突然,脑海中想起一个问题,一般古代男子欲求不满的时候,都喜欢,找女人。而穆泽羲有洁癖,青楼自是不会去的,可是,六王府还有两个侍妾啊!!! 于是,楚嫱纠纠结结的叫出了口,“穆泽羲,你,你要去,找,找谁?” 第169节 问不出你要去找哪个女人这样的话,楚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穆泽羲愣了愣,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咬牙狠狠的在楚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要自己解决还是要找女人帮你解决嘛!!!” 楚嫱委屈的撅起嘴,自己似乎,是善妒了点。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说清楚的好。 然,楚嫱只看见穆泽羲举步离开,楚嫱顿时心里一沉,心里无端的就升起了一股闷气。 只是,穆泽羲却只走到门口,对外吩咐了句:“备水,本王要沐浴。”然后又走了回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嫱,没好气的问:“那么,爱妃想让谁替本王解决呢?恩?” 穆泽羲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尾调上扬,一副调侃的样子。 楚嫱抬起头,委屈的瞪着穆泽羲,心里酸酸甜甜的,甚不是滋味。 “你胆敢找一个女人,小爷我就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本以为这种恶狠狠的神态能镇住穆泽羲一二,却不想,穆王爷轻笑了两声,看着楚嫱就像是一个耍猴的在看着自己的猴子闹腾一般,且,楚嫱还是那只猴子。 所以,这种状况就十分的奇怪,楚嫱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穆泽羲似笑非笑,似乎十分乐意被吃一般。 “男人也不行!!!” 想了想,楚嫱突然又补充了句。哪个朝代没有个变态的断袖?穆泽羲这种男女通吃的,说不准就被谁家的小男孩盯上了呢。 楚嫱这么一想,心中便更是气愤,他么的,这么仔细一想,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活的精彩。 然,本来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穆泽羲还心情甚好,在听到后面的一句话之后,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男人? 找男人? 好!!!楚嫱,你很好!!! 穆王爷与楚嫱恰好相反,不是那种喜欢动口的人,相比较而言,穆王爷认为,动手更为有效,于是便直接将楚嫱的肩膀一推,自己附身躺了下去,顺便在楚嫱与床板接触的瞬间伸手将楚嫱抱着一翻,自己垫在了下面。 “穆,穆泽羲,这个姿势,小爷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楚嫱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男女之间的事,勾引的,可不止男人。尤其是,穆泽羲这厮,长得好,一双眼睛看着你,就跟坠入了漫天的繁星的世界般,心难以控制的跳动。 “你告诉我,你,想让我去找谁?恩?” 穆泽羲这张脸,本就足够诱惑,此时再配上这样一副雌性的嗓音,更是魅惑到了极点。看着楚嫱的那双眼,像是会勾魂一般,一旦对上,便再难移开。 楚嫱曾想过,自己会在谁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没想到,今日竟是在穆泽羲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穆泽羲,除了小爷我,你谁都不许找!!”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扭捏,就太无趣了。楚嫱干脆大胆的将双手撑在穆泽羲的两侧,形成一个床咚的局面,然后得意道:“小爷我是认真的。” “我真是想,一把掐死你算了!!!!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小油鸡吗?” 穆泽羲长舒一口气,将涌上胸口的怒气咽下。 六王府后院本就很空,且不说穆泽羲自己愿不愿意,但凡是他有心,就该是一窝子的女人挤在六王府了。尤其是都这么久的时间了,楚嫱还能说出这种话,穆泽羲怎能不生气。 其实,楚嫱想起这一茬,还真是因为大姨妈来了。女人在这个时期,本就十分敏感。穆泽羲以往也从未再其他女人那里过夜,楚嫱对她本是安心的。只是,谢薇的出现,便让楚嫱不那么安心了,毕竟,人谢薇的后台是皇后。穆泽羲总不能,跟自己的老娘撕破脸吧? 似乎是看透了楚嫱心中所想一般,穆泽羲十分无奈的将楚嫱的腰一环,然后一个翻转,将楚嫱压在身下。一双手缓缓的抚上了楚嫱的脸,很轻,就像是摸着自己的珍宝一般。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恋,但是楚嫱还是觉得,穆泽羲的这个动作,就是把自己当做珍宝。 “我该说你什么好?竟是到现在,还胡思乱想?难怪脑子一点长进都没有!!元祈都会被孝经了,你呢?” 卧槽!!!这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哎!!!穆元祈竟然会背孝经了??? 其实,传情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去背背孝经?或者女戒?不行,为了提高自己的档次,与穆元祈区分开来,楚嫱决定还是去背论语吧,论语好像,字数少点,简单点啊。 楚嫱正沉浸在自己的反省之中,突然,咬唇吃痛,一回神,发现穆泽羲正报复性的啃了她一口。顿时,楚小姐想哭了——·他么的偷袭就偷袭,怎么还狗啃上了? 只是,啃着人的穆泽羲穆王爷,却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轻声问道:“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恩?” 想起什么?卧槽??干嘛用这种勾引人犯罪的眼神盯着小爷看啊!!小爷可是良家女子!!!唔唔,不是,良家少妇!!!!穆泽羲你大爷的!!!楚嫱被穆泽羲那种魅惑的眼神盯着不耐烦了,直接一把环住穆泽羲的脖子,用行动告诉穆泽羲,小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过,穆泽羲要的可不是一个吻。当然,吻也是要的。只是,有些问题没处理完之前,可以推后再要。反正早晚都是要吻的,不急这一会。 于是,穆王爷将脑袋往上扬了扬,楚嫱只亲到了他的下巴,顿时十分不满的抬眸看着他。 “没想起来?那我提醒你一下,我记得我在江阴之时,便跟你说过,此生你若只心悦我一人,我便宠你爱你护你,你果然,都忘了?是吗?” 楚嫱无辜啊,对着穆泽羲那副无奈又气的内伤的眼神,着实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忘记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没听到啊!!! 但是,现场又听了一遍,楚嫱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化作一片。 “穆泽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楚嫱的话一出口,顿时就恨不得把自己咬一口,他么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一个谢薇就让她这么紧张!!! “楚嫱,我再说一遍,若你此生只心悦于我一人,我必宠你,护你,爱你一生一世。记住了吗?” 对于穆泽羲这种很少说这样甜言蜜语的人来说,将这种甜言蜜语说的跟宣誓似得一本正经,也是让人挺感动。于是,楚嫱指了指门口,轻声道:“穆泽羲,你该洗澡了。” 门外同时,传来了孟毅有些颤抖的声音:“王爷,洗澡水来了——·” 风云起 第205章 意外的圣旨 早朝之后,老皇帝将穆泽羲叫去了御书房。 穆泽羲眼睛下面一片青灰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不过,想来任谁昨夜发生那种情况,都是睡不好的。 穆泽羲算是自制力比较强的人,在冲了三个冷水澡之后,果断的抱着楚嫱熬了一晚上,早上又早早的起来给楚嫱准备好了早膳,这才赶来上朝。 老皇帝端坐在龙案后,眼神锐利的盯着穆泽羲,一句话都不说。 既然皇帝不说话,穆泽羲自然也不会说话,只是淡定的看着老皇帝。 “哼!!!!昨晚又折腾什么去了???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老皇帝不说话还看着挺像一回事的,一说话,顿时,那股子威严劲儿荡然无存。 被老皇帝一句话拆穿,穆泽羲的耳根子顿时就红了起来,有些不自在的掩唇干咳了一声,道:“昨夜看书晚了些。” 看书?看毛线的书。 穆泽羲这是被****焚身的感觉折腾了一晚上,以至于早上起来准备早膳的时候,差点没烫了手。 这番说辞若是换做穆元祈,老皇帝不会信,但是出自穆泽羲之口,老皇帝也就信了一半,深深的看了穆泽羲几眼,微微的转开了眼眸。 “今日,一切可都好?” 像是正常人家的父子一半,老皇帝自小便对穆泽羲十分好疼爱。这种疼爱,超乎了任何一个皇子。 当然,穆泽羲也有资本让老皇帝对他这么疼爱。想来如此优秀的儿子,想不疼都难吧。 穆泽羲微微点头,回道:“一切安好。” 老皇帝闻言,又问:“谢耀与你,关系依旧?” 似乎有些不明白老皇帝为何会这么问,穆泽羲有片刻的恍惚,不过是一瞬间,便又回答:“是,一切如故。” 老皇帝点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穆泽羲,道:“谢家是一大助力。这话,应当不需要朕多说吧?” 若不是因此,谢皇后也不会是皇后。 谢家的实力,穆泽羲懂。只是,老皇帝这话,听着便有些让人糊涂了。“父皇何出此言?” 老皇帝幽幽的看了穆泽羲几眼似笑非笑道:“朕的话,你会不懂?谢薇那丫头喜欢你,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啊。你还在这跟朕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事,穆泽羲作为受害者,自然是知道的。 “朕问你,可以让你省许多心的女人,和一个你爱的女人,你选哪个?” 选哪个? 穆泽羲冷笑起来,严肃的看着老皇帝,回答:“儿臣不会选。若是儿臣心爱之人,便不会出现这种选择的机会。” 江山美人,你要什么? 穆泽羲从来没觉得江山是自己想要的,只是江山就在自己脚边。穆泽羲也从来没觉得美人是自己想要的,因为楚嫱,着实是算不得美人。顶多算是美丽的女人。 “好,好啊!!!你比父皇做的好。我儿长大了。” 老皇帝的眼眶有些发红,看着竟是要流泪了一般。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穆泽羲突然郑重的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白玉浦城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皇帝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看着穆泽羲,问:“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上次罚穆泽羲去祠堂反省的事就已经够让他后悔了,此时要是自己再一个没忍住,又得后悔了。 然,穆泽羲却是抬起头,直视着老皇帝,认真道:“儿臣请父皇允许,为儿臣破例,儿臣此生,不想娶侧妃,或是其他任何女人。祖训在上,儿臣亦不想楚嫱被千夫所指,所以,还请父皇成全。” 一个女人,即便做的再好,在这个朝代,皇室女子若是独占了丈夫,都会被指着脊梁骨说道。穆泽羲想给楚嫱最好的宠爱,而不是给她宠爱,却让他们背后说道楚嫱半句。 老皇帝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穆泽羲一眼,愤怒道:“胡闹!!!上次便是因为楚嫱之事,朕才罚了你,今日,你又提出这般放肆的想法,难道非要朕发落了你,才甘心不成?” “父皇!!若是父皇想发落儿臣,尽管发落便是。只是,儿臣将话放在这里,此若是父皇不肯答应儿臣,儿臣便自请除名皇谱,做一个普通人,便不用手祖训的束缚。” 穆泽羲的话,像是一把锤子一般,狠狠的砸在老皇帝的心上,当下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愤怒道:“你!!!你要气死朕才甘心!!!!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朕多年的苦心都不顾了?”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亦不想为了大业,而造成自己所爱女人的困苦,让她受半点委屈,儿臣都不愿。” 若是那些祖宗知道,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在穆泽羲这里,轻易的便不要了去,也不知心理阴影面积多大。 老皇帝顿时脸上一片阴沉,“你非要做到这一步?为了女人?” “父皇,为所爱之人,做些该做的,难道有错?” 这是父子两人之间,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讨论这个问题。老皇帝一瞬间看着,似乎老了许多,摇摇晃晃的坐了下去,竟是有些失落的样子,低声呢喃着:“你长大了。长大了。” 穆泽羲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张了几次嘴,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朕知道了。你先去吧。” 第170节 良久之后,老皇帝挥挥手,无力的道了这么句。 穆泽羲恭敬的行了礼告退,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内。 “江孜啊,你说,朕是不是不如朕的儿子啊?”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老太监,正是每日伺候着皇帝的太监总管,江孜。这个陪伴了皇帝大半辈子的太监。 “奴才觉得,六王爷确实长大了。只是,陛下当年也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小六儿说的对,这不过是朕给自己找的借口。朕为所爱之人,什么都没做。唯独做的,许是保住了她唯一的孩子吧。” 老皇帝缓缓闭上眼,轻声道:“江孜,拟旨吧。六王妃,贤淑端良,与六王爷伉俪情深,朕殊宠之,特许六王不遵祖宗之训——” 六王府,楚嫱正蹲在地上嗑瓜子,突然看见一群身穿太监衣服的人进来,扯着嗓子道:“圣旨到。” 楚嫱四下看了看,道:“六王爷不在,大伙先喝杯茶,不急啊。” “六王妃娘娘,这是您的圣旨。” 江孜堆着满脸的笑,仔细的打量着楚嫱。这个王妃,一身豪气,且一看便是睿智之人,难怪六王爷为了她,愿意清空六王府,此生只娶她一人呢。 当你被一个美男认真的看着的时候,正确的表情应该是,娇羞。当你被一个美男认真的看着的时候,许是也应该娇羞之后抬头告诉她:“看嘛?没见过美女? 但是,没人告诉楚嫱,当被一个太监看着的时候,该做出怎样的一副表情才算是正常。所以,楚嫱正认真的思考着,不然,自己直接说一句:看嘛,没见过美女? 但是,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江孜的细细的嗓子打断了:“六王妃接旨。” 卧槽!!!!都没叫齐人,就喊自己接旨?这前戏都不要了? 楚嫱突然有种痛恨电视剧了,丫的,尽是欺骗她弱小的心灵的东西!!! 于是,在江孜的注视之下,楚嫱缓缓的下跪,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腔调道:“臣妾接旨。” “六王妃穆楚氏——” 一片静谧。 旁边似乎有人呼吸。 卧槽!!!是谁!!! 楚嫱猛地抬起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张大脸吓了她一跳。 “六王妃娘娘,接旨吧?” “哦哦——” 楚嫱急忙从江孜手里接过黄色的圣旨。这玩意,摸着手感不错,应该值不少钱。 刚才江孜念了一通,皆是白话文,楚嫱基本上都没怎么听明白,就是觉得,他么的,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啊? 她怎么能听不懂呢? 但是,这个反应,在江孜看来,就是宠辱不惊!恩,很好!!很有大家的风范!! 所以,一直到江孜离开,楚嫱还抱着圣旨研究着,这他么的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啊?凑字数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小姐,许府送来的请帖。” 鱼儿性情甚好的捧着一封请帖过来,行走间,虎虎生风。多日的锻炼,鱼儿的杀猪刀技术,已经是六王府首屈一指的了。 楚嫱抬头,朝着鱼儿招呼道:“过来,过来帮我瞧瞧,这是个啥意思?” “圣旨?小姐,刚才来宣旨是何人?” “我他么哪知道是何人啊!!不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公公吗?” 鱼儿顿时捂着嘴巴,惊讶道:“我的小姐哎!!!江孜公公亲自来宣旨,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走做什么?把他关起来,让你观赏一番?” 楚嫱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江孜的名声,楚嫱是听过的。似乎是那种国家大事的那种特别重要的圣旨,才会由他亲自去。难道,这个圣旨上,写的是啥大事? 楚嫱突然展开圣旨,再一次的念了起来。 ——· 片刻之后,再次的一片静谧。 “小姐,您掐我一下。” “哦。” 楚嫱狠狠的在鱼儿身上掐了一下。 鱼儿疼的浑身一个哆嗦,再一次道:“小姐,您再掐我一下?” ——·有病吧这丫头—— 楚嫱摇了摇头,再一次在鱼儿的身上掐了一下。 这下,鱼儿突然一把抱住楚嫱,哽咽道:“小姐,您终于熬出头了!!!六王府再也不会有女人进来了!!!鱼儿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哎呀,太激动了!!!” 这——六王府再也不会有女人进来了? 楚嫱突然想起昨夜,穆泽羲跟她说的话,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圣旨,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怎么能做到王府再不进女子呢? 鱼儿深吸了口气,知道楚嫱不会懂得,便主动解释道:“小姐您知道,古代的帝王,若是真爱一位女子,违背祖训,散尽后宫吧?” 楚嫱点头。这个,听说过。 “王爷这是,求来了一道,散尽后院的圣旨啊!!!” 散尽后院—— 我擦,这么认真—— 风云起 第206章 游湖 许言玉递上请帖,邀楚嫱次日去游湖。 六月的时节,游湖,倒是颇有诗意。 楚嫱作为一个粗人,都开始觉得,游湖这种雅事,偶尔还是要进行一番的。 “让安言跟着吧。” 用完早膳,穆泽羲十分不放心的看着楚嫱。今日楚嫱换上了一声水红色的流苏百褶裙,头上简单的插着一支步摇,与衣服很搭。 楚嫱无奈的扭过头,看着穆泽羲,第无数次的拒绝道:“两个女人出去,一个大男人跟着做什么?听一下女人的小秘密?” 穆泽羲挑眉,反问:“你还有秘密我不知道?” 额——完了,说错话了—— 楚嫱吐吐舌头,迅速的跳到一边去,再跟穆泽羲折腾下去,又得重新换身衣服了。 跟穆泽羲讨价还价之后,双方各退一步,穆泽羲晚些时候亲自去接楚嫱,楚嫱不许在船上胡闹。 对于这个协议,楚嫱是拒绝的,他么的,穆泽羲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船上胡闹?没办法,一切归根结底为,都是穆泽羲太了解她了。 在上马车的最后那一刻,穆泽羲最后一句话飘了进来:“若是敢多其他男子一眼,明日便别想吃八宝鸭了。” 哇哇哇——八宝鸭——奔着美食,楚嫱果断的点头同意。也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了。 反正,没有人跟着,即便是她看了美男,穆泽羲能知道? 自己难道还会在脸上写上小爷我看了美男了? 当然,是不会的。 但是,楚嫱忘记了,以穆泽羲的聪明才智,随便一套,便能知道了。 就像上次,楚嫱半夜偷吃了两只脆皮鸡,本以为穆泽羲不知道。谁知道人穆王爷只说了句:厨房今日做了一只脆皮鸡,爱妃要来点吗? 楚嫱便急忙回答:明明有两只—— 于是,便露馅了。 厨房明明,没有了脆皮鸡,因为,都进了楚嫱的肚子。 所以,穆泽羲从来都不担心楚嫱瞒着自己什么,因为以楚嫱的智商,根本就是瞒不住的。 这就是一个男人智商的重要性。 见到许言玉的时候,楚嫱一个没留神,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每次见到许言玉,楚嫱都恨不得自己重新回去打造一下。为什么同是贵族女子,许言玉便是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一股子优雅的气息,而楚嫱,就是流氓气息。 所以,楚嫱看着许言玉,看着看着,就没留心脚下,便差点摔了。 “若是不知道你的,只当是你许久未见我,惊喜过度忘了脚下呢。” 许言玉掩唇偷笑,急忙过来扶楚嫱。 自她回京,这还是第一次见楚嫱。一个是她出府较少,其次便是,得知沈瑾祎之前心中的女子,一直是楚嫱,一时间没想明白。待想明白之后,突然惊觉,自己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所以,许言玉见到楚嫱,欣喜之外,便是浓浓的愧疚。 “小爷我本就是许久未见你,这才没注意脚下。” 楚嫱瘪瘪嘴,拽着许言玉便朝着湖边走去。 “乌篷船简陋,你可习惯?“ 虽然是乌篷船,但是却看得出来,比起其他普通的船要大了不止两倍,甚是宽敞。且船内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是却十分精致。 果然,是文人雅士喜欢的感觉。 “只要你不把我丢下水中去,我有什么是不习惯的?” 楚嫱调笑道,然后拉着许言玉上了船。 六月,阳光甚好,照在湖面上,就跟洒了一湖的银子一样。 许言玉坐在楚嫱对面,失笑道:“我哪里敢将你丢下湖?许是我将你丢下湖,六王便得抽干了这湖中的水淹了我许府。” ——这个,穆泽羲可能还真的做的出来。 楚嫱讪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女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其实表现的很明显,看看她脸上恬静的表情便知道了。 第171节 “我瞧着,你倒是圆润了许多,想来六王将你养的不错?“ 什么叫做养的不错?难道是养猪? 楚嫱撅着嘴,忧伤的看着许言玉,“姐姐,我又不是猪,哪里需要穆泽羲养?“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穆泽羲养着她在。 许言玉掩唇笑了笑,柔声道:“你倒是还瞒着我?只当我不知道?前朝都传开了,六王每日早间可是先为你准备好了早膳才忙着去上朝?往日里,六王爷去上朝都是头个儿的到,如今倒好,不迟到都是不错的了。为此,陛下可没少说六王呢。” 这个——· 那个——· 楚嫱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似乎,许言玉说的很对。楚嫱也跟穆泽羲说过,不必早上如此操劳,只是,每每面对穆泽羲做的美味,她都没有抵抗力。时间久了,便由着穆泽羲了。 “姐姐从哪里听得这些?为什么穆泽羲早上起来做早膳就有人称道,我早上起来吃早膳却无人提起?” 早上起来吃早膳还有理了? 若是礼官在此,定然会指着楚嫱的鼻子好一顿教训才是。然,面对着楚嫱的是许言玉,闻言,当下便无奈的叹息道:“你果真是被六王宠坏了去。前些日子我被人绑去,许多事也是后来才听人说的。六王虽寡言,但是对你却是真心好的。谢薇自小喜欢六王,六王却能够为了你,不顾及皇后娘娘的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她,想来也是真心待你才会如此。前朝男子并不容易,肩上挑起的是国事,身后护着的,是家世。更何况,他还是六王。” 都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楚嫱明白这个道理。 也甚至穆泽羲不容易。 但是,若是哪个不开眼的以后再敢背后给她楚嫱的男人放短箭,她必定拔了她祖坟都得将那人找出来。 只是,听着许言玉这话,怎么觉得,穆泽羲给了她钱把她收买了你? 于是,楚嫱一脸痛惜的道:“姐姐,穆泽羲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我给双倍——” “你呀!!!就会贫嘴!!!” 许言玉哭笑不得的拍掉楚嫱扒拉在自己肩上的手,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继续道:“有一事,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楚嫱爽快的道:“除了告诉我我表哥找了小老婆之外,随便说。” 不过想来,若是沈瑾祎找了小老婆,许言玉定然都一本本的女训好生的教导小老婆去了,哪来的功夫来跟她游湖? 许言玉犹豫了片刻,微微皱起了眉,轻声道:“我被绑去的那些日子,迷糊中听见容氏似乎与一人谈话,祈求那人让贵人不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六王。那人,似乎是个阉人没错,只是他们口中的那位贵人,便不知是何人了。” 贵人? 世上的贵人何其之多。 但是,阉人的主子,想来定是皇宫中的贵人。 楚嫱简单的想了想,脑子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姐姐可还记得,那日为何被绑?” 许言玉被绑这件事,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楚嫱那些日子身子不好,也没多过问。 “那日,有个孩童前来寻我,说是你表哥找我,于是我便去了,接着就被人打晕了。” 卧槽!!!小孩? 楚嫱下意识的解释道:“别误会!!!那孩童定然不是我表哥的私生子!!!表哥的速度应当没这么快。” 沈瑾祎也才二十三出头,且尚未有妻妾,哪里来的孩子? 楚嫱很怀疑,是不是一般学历高的人,都结婚晚?穆泽羲才二十二,都跟自己成亲三年了。而沈瑾祎二十三,丫的竟然还没成亲。 但是,楚嫱忘记了一件事,既是穆泽羲的学历与沈瑾祎,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听到楚嫱打趣的话,许言玉突然笑了,无奈的看了眼楚嫱,道:“说正经的,我至今都未曾想通,到底是哪位贵人?容氏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六王爷的?” 容浅不能告诉穆泽羲的东西,只怕是多了吧。 楚嫱笑了笑,容浅,她许久都没有想起了。 许是因为人不在跟前晃悠着膈应自己吧,楚嫱每日吃的多了睡得香了,外加,穆泽羲好吃的养着,所以都忘了曾经还有容浅这个人。 “你难道还在计较容氏之前与六王的事?” 许言玉见楚嫱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些歉意的看着楚嫱。 “她?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我计较这些做什么?更何况,她跟穆泽羲还没什么事,我无端的膈应自己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无论她有什么瞒着穆泽羲的东西,早晚都是要暴露的,毕竟,纸包不住火。” 现在想想,楚嫱倒是觉得额,容浅那一刀没把自己干掉,真是上天报应她的。无论容浅是因为什么纠缠穆泽羲,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穆泽羲,这也算是她的报应吧。 “你能释怀便好。我听你表哥说,六王似乎一直都知道容氏与南夏旧部依旧有联系,且南夏那边这些年收到了不少假的消息,所以才能一直将南夏压制着。我倒是觉得,六王爷一直将容氏掌控在自己这里,倒是明智之举。“ 这一点,楚嫱也想明白了。在她知道穆泽羲从未喜欢过容浅之后,楚嫱就知道了。否则,以穆泽羲的个性,若是喜欢容浅,定然会迫不及待的将她娶入府中,而不仅仅是让她呆在府中,却尴尬的连个名分都没给。 “嫂嫂,你终于是提起表哥了。” 楚嫱并不想一直这样议论着穆泽羲与容浅的事情,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但是女人的占有欲是恐怖的。哪怕是听到别人嘴里说出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的话,都会觉得酸酸的。 人们管这种反应,叫做吃醋。 以前楚嫱可能不懂,如今,总算是明白何为吃醋了。 许言玉神色黯淡,缓缓的低下头,苦笑道:“你表哥啊?他待我极好。只是,只是终是不愿戳破罢了。” 楚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许言玉如今还是穆元祈的未婚妻,即便穆元祈已经说开了自己不喜欢她,但是,这份婚约还在。 “嫂嫂,不然,我将表哥绑了丢到你房中,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可好?” 好么?其实这事最好的办法!!!!简单粗暴!!! 若是换了楚嫱看上一个男子,定然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了。哪里还跟许言玉似得,一口一个礼仪,规矩的。 沈瑾祎这人,就是脑袋僵硬,需要给他动一动。 两人相伴游湖,直到日落,穆泽羲的身影准时的出现在湖边时,楚嫱这才上岸,相携而归。 风云起 第207章 穆泽羲,小爷我饿了 “闪开吧!!!!“ “表小姐,您不能进去,王妃娘娘正在午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哥哥是江兰侯,我姑姑是皇后娘娘,你一个丫鬟,敢拦我?” —— 屋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楚嫱不安分的转了个身,恹恹的叫了句:“鱼儿,谁家的倒霉熊孩子被放出来了?” 鱼儿冲进来的脚步在听到熊孩子的这几个字的时候便愣住了,无奈的道:”是谢府的熊孩子被放出来了。” 一主一仆,配合默契。听见是谢府的人,楚嫱顿时就来了精神,坐起身,无奈的道:“丢去穆泽羲书房,倒霉熊孩子,打扰小爷我睡觉。” 谢薇姑娘又来闹事?哎,真是个努力的姑娘。 换了别人,只怕是连续被丢回去这么多次,肯定都没胆量再来闹了吧? 鱼儿邪恶的笑了笑,回答道:“王爷已经派人将她拎走了。” 的确是拎走的。而且拎走谢薇姑娘的人,还是孟毅。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所以,当穆王爷下令将谢薇姑娘拎走时,孟侍卫便真的拎着谢薇的肩膀走了。 这个命令,这个执行力度,满分。 穆泽羲本是在书房看书,突然听说谢薇闹了进来,当下便沉了脸,道了句:“暗卫最近都很懒散了,是否需要历练一下?” 于是,安言带头,顿时将怡和院护了个水泄不通,保证再也飞不进去一只苍蝇。而那只闹事的苍蝇,也被孟毅果断迅速的拽了出来,就怕吵醒了王妃,他们都得遭殃。 “表哥,薇儿好想你。” 谢薇姑娘算起来,也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穆泽羲了,一张小脸消瘦了许多。一看见穆泽羲,就扑了过来。 然,穆王爷的地盘,岂是阿猫阿狗想扑就扑的? 安言瘫着一张脸,拦住谢薇的脚步,冷冷道:“表小姐,请自重。” 谢薇的眼眶红了红,抬头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穆泽羲,委屈道:“表哥,薇儿听说皇姑父下了圣旨,让你此生只能有王妃一个女人。是真的吗?” 如此,如今这唯一的一个名分,都被楚嫱占据着!那她怎么办? 谢薇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在谢府大闹了一场,被谢耀责令一番之后,趁着下人不注意,溜了出来。 穆泽羲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只是淡然的道:“圣旨是本王去求来的。” 圣旨是本王去求来的。 一句话,就像打破了所有幻想的泡泡一般,谢薇腿一软,坐在地上,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半丝血色。 “表哥,是你去求来的?” “薇儿,你回去吧。六王府的主人,此生都只会是一个人,那就是楚嫱。” 穆泽羲本无意伤人,但是,若是不做的决绝一些,谢薇如此痴缠下去,只会更加受伤。 “表哥你可知,你将来是要三宫六院的人?如今这一道圣旨,你让薇儿情何以堪?” 三宫六院?穆泽羲突然想起,楚嫱之前说,若是他将来有三宫六院,她就广选秀女,天下选美,一半美男,一半美女迎入宫中,这个女人,真是大胆的让人又又爱又恨。 “本王大概,不会有三宫六院了。” 穆泽羲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想必按照楚嫱的性格,若是有了三宫六院,只怕她是要每天换一宫去接住,哪天看着不顺眼了,就是一把火烧了。既然结局可以预料,便不必如此。 谢薇死死的咬着嘴唇,心中像是被压了一座五指山般,眼中的泪水看着就像是要落下来了,哽咽道:“表哥,那薇儿怎么办?薇儿怎么办?薇儿自小就喜欢你啊。” 她自小就喜欢穆泽羲,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楚嫱也是自小就喜欢穆泽羲,跟在穆泽羲身后惹事。 但是同样是喜欢,楚嫱却成为了六王妃,得到穆泽羲的真心宠爱。可她呢,她不过是来晚了一步,便再也没机会了吗? 一般-偏激的人,是永远都看不到重点的。穆泽羲对谢薇,从来都只是兄妹,对楚嫱,才是对一个异性。 虽然,楚嫱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异性。 毕竟,没有女子在睡觉的时候喜欢趴在人身上睡的。 毕竟,也没有女子一把飞刀耍的唰唰的,直取人性命的。 她虽然胡闹,却总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惹她的人,毫不客气。对她好点人,她也真心相待。 第172节 想到这,穆泽羲情不自禁的便笑了起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谢薇,“薇儿,本王只当你是谢耀的妹妹,除此,便无任何情义可言。” 这话听着,格外的伤人。 只是谢耀的妹妹。 若不是因为谢耀,是不是就完全可以成为陌生人了? 谢薇绝望的垂下了眼眸,苦笑道:“表哥,即便是薇儿喜欢你也不行吗?薇儿可以比她做的更好。薇儿会成为一个人人都喜欢的王妃的。” “薇儿!!!“ 穆泽羲有些无奈了,语气也变了,生疏又冷淡:“本王的王妃,无需他人喜欢,本王喜欢,便足够了。” 所以,楚嫱做的很好。无人可以替代。 “薇儿喜欢表哥,就是喜欢表哥!!!薇儿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长大,等到可以嫁人的年纪,薇儿就是要嫁给表哥!!!” 这种近乎疯狂的喜欢,有时候是很吓人的。 穆泽羲冷着脸,将手中的书丢在桌子上,挑眉道:“谢薇,本王再说一次,楚嫱,无人可以替代。你还小,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的,本王希望你,不要执着。” 不要执着? 这他么都是变态了。 谢薇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抬头看着穆泽羲,神秘的笑了笑,道:“没关系,表哥你早晚都会被薇儿感动的。你早晚都会厌倦楚嫱的。” 就像容浅,就像董侧妃,她也要让楚嫱,成为下一个离开六王府的女人。 谢薇垂下的眼帘遮盖了眼中的凶狠,不属于十六岁的女孩的凶狠。 穆泽羲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子,抬眸对站在那里的安言道:“送表小姐出门。” 这年头,身为穆泽羲的暗卫,苦差事都是自己的了。 安言皱着眉,一脸的不乐意,刚移动了下脚步。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穆泽羲,小爷我饿了。” 楚嫱打着哈欠,十分没形象的从门外进来,睡眼惺忪的盯着安言看了一眼,道:“你欠人钱了?” 闻言,安言的脸更不乐意了,摇了摇头。 楚嫱顿时疑惑了,问道:“那为何这副表情?穆泽羲欠你工资了?” 安言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楚嫱也深深的点了点头,深表同情的道:“哦,那是我干的。” “——” 迈着自己的步子,慵懒的走到穆泽羲的书桌旁,拿起穆泽羲正在看的书,楚嫱啧啧嘴,鄙夷道:“我不是说了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改天咱们亲自去瞧瞧这些地方,比你看这些书有趣的多。” 楚嫱就像是没看见谢薇一般,当她是空气。毕竟,谢薇于她而言,还真的是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楚嫱点头,笑道:“好。” 这么好说话? 楚嫱脑袋一热,突然间就寻思着,不然趁着这个好机会,把自己心中想去的地方一并说完? 但是,这么晾着谢薇姑娘似乎也不大好。 这么一想,楚嫱便暂且将脑中的东西搁在一边,蹲在穆泽羲身边,抬头看着谢薇,问:“刚才就是你这个熊孩子打扰小爷我睡觉?” 谢薇白了楚嫱一眼,别开了头。 嘿哟,还傲娇上了。 楚嫱瘪瘪嘴,心里已经开始偷笑了。 这年头,惦记别人男人的人比正室都要可怕的多啊。 “表妹最近可还好?听说你前几天进了大牢?怎么样,牢里的伙食还不错吧?要是伙食差,千万记得给刑部多提意见啊。” 提了也没用,顶多再把你抓进去走一圈,再吃几天的牢饭。 这句话,就像是踩了老鼠尾巴一样,谢薇突然抬起一双红红的眸子,“我不会放弃的!!我喜欢的人,早晚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丫头,你先把你的胸发育全了,再来跟我说话。啊。” 楚嫱甚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瞧着谢薇这副模样,都不知道发育起了没。 于是,楚小姐幽幽的朝着穆泽羲穆王爷投去了个眼神:你被未成年看上了哎!!! 穆泽羲挑眉,示意:你已经成年了。 卧槽!!!楚嫱面目狰狞,瞪着穆泽羲:不是丫的看上小爷我吗? 穆泽羲:哦,我成年了。 我擦——不纠结这个痛苦的问题了。楚嫱转头,朝着谢薇友好的一笑,问道:“我饿了,一块吃个饭?” 楚嫱绝对没有恶意,只是,瞧着谢薇这小眼神,唉呀妈呀,似乎有点吓人啊。当下楚嫱便急忙补充道:“绝对是大餐哦——有脆皮鸡,小油鸡,八宝鸭,水仙鱼——·” “你也不必装好人了!!!咱们走着瞧!哼!!!” 谢薇打断楚嫱的话,转身扭头就走。 这个动作,楚嫱总觉得很熟悉的样子,似曾相识啊。 “穆泽羲,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很有个性啊?” “你的下午茶也很有个性啊。恩?” 穆泽羲挑眉,拖长了语调。 午时才过,楚嫱竟然又这般胡来,吃这样油腻的东西!!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那眼神在告诉着楚嫱:你难道又想每日都吃水煮大白菜了?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暗示,楚嫱急忙一把抱住穆泽羲的胳膊,愤愤道:“我这是用来招待你的小表妹的!!真的,我发誓!!!” “是么?安言,全部送去谢府。” “穆泽羲你敢!!!小爷我饿了!!!” “这么巧?我也饿了。” ——·安言默默的从书房中退出来,毕竟,有些场合看多了,会被穆泽羲暗中报复的。 风云起 第208章 这怡和院,不是你能住的地方 谢薇伤心了两日,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得到穆泽羲。 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谢薇更是可怕。 次日一大早,便进了宫,去寻找自己的靠山,谢皇后。 “姑母,薇儿不管,薇儿就是要嫁给表哥。” 谢薇抽抽噎噎的坐在谢皇后的身边,撒着娇。 都说撒娇的女孩子是招人喜欢的,谢薇就是典型的,谢皇后膝下无女,对谢薇的宠爱更是比亲儿子都亲。当即便急忙搂着谢薇心肝宝贝儿的哄着,“薇儿啊,陛下如今颁了圣旨,既然嫁给小六儿无望,你又何必执着呢?” “姑母!!!薇儿知道!!!可是,薇儿是自小喜欢表哥啊,您不是最疼爱薇儿的吗?您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薇儿此生不幸福?” 在谢薇看来,嫁给穆泽羲,这一辈子都会幸福。这就跟苍蝇觉得臭鸡蛋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个道理,人家喜欢,你有本事去咬人家啊。 谢皇后头疼的看着谢薇,为难的道:“薇儿啊,元祈,不也是你表哥吗?而且,元祈比小六儿更容易亲近,若是你们——·” “姑母!!元祈表哥虽好,但是薇儿喜欢的,是泽羲表哥。这就像是一根黄瓜跟一根茄子,薇儿喜欢黄瓜,那茄子固然好,薇儿却不喜啊。” 凤仪宫某角落,一个人影缩在房梁上,冷嗤一声:你才茄子,你全家都茄子。哦,对了,原来,六哥是黄瓜?!!那,之前他被楚嫱用黄瓜打的那一次,岂不是很冤枉?六哥是六哥家的,那黄瓜不就是六哥家的吗?六哥是嫂嫂的,那相当于黄瓜是嫂嫂的啊!!! 穆元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也忘了自己正在听墙角,正要翻下去,突然,听见谢皇后怒喝一声:“糊涂!!!你表哥既然已有正妃,你身为谢家的嫡女,能到还要去当妾不成?“ “姑母!!当妾薇儿也愿意!!” 即便是当妾,那也是穆泽羲的妾。 谢皇后气的脸都黑了,指着些微的手指颤啊颤,“胡闹!!!你要气死姑母我才开心?” 谢薇固执的看着谢皇后,一字一句道:“若是姑母不同意,那便与逼死薇儿无异了!” “你这是威胁本宫?” “姑母,您若是不帮薇儿,薇儿只好先去见爹娘了!!” 以死相逼,这一招,若是换了楚嫱,就不会用。一个女人,是得多傻逼,才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偏生谢薇姑娘就喜欢这么用。 谢皇后的身子摇晃了两下,良久,这才低声道:“陛下的旨意,只说让小六儿此生娶一位妃子,却没有说,不让小六儿休妻。” 休妻!!!! 两个字狠狠的砸进穆元祈的心里。以前担心六哥被休夫,现在怎么觉得,母后的心思,竟是有些不对呢? 谢薇大喜,眼睛一亮,看着谢皇后,柔声问道:“可是,表哥看似很喜欢楚嫱,姑母可有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做人缺德成这样,无奈谢薇姑娘还没有自知之明。 躲在房梁上光明正大的听墙角的穆元祈的手紧紧的捏住,谢薇这丫头,胆敢做自己的嫂嫂,他就,他就,他就苦读女戒,用女戒将谢薇说到重新去投胎!!! 然,下面的对话声音越来越笑,穆元祈不得不认真的贴着房梁听。 “小六儿虽然性子偏冷,但是只要跟他熟络之后,让他看到你的好,自然会对你好。“ “姑母,如今,薇儿根本就没法接近表哥。楚嫱这个妒妇,竟然每次都将薇儿赶出来。” 谢薇不敢说是穆泽羲不见她,怕谢皇后知道了,便不再帮她了。只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楚嫱身上。 “你既是小六儿表妹,想必去他府中小住几日,也是无碍的。” 小住几日? 谢薇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盈盈下拜,跪在谢皇后面前:“薇儿多谢姑母,方才薇儿心急了些,还请姑母不要生气,薇儿知错了。” 谢皇后叹了口气,将谢薇扶了起来,无奈道:“罢了,你去吧。稍后姑母的懿旨就到,小六儿,应当是不会拒绝的。” 一听能住到六王府去近距离接近穆泽羲,谢薇的脸都跟开了花似得,乐呵着便跑了。 第173节 “娘娘,您为何,不阻止表小姐?” 身边的老嬷嬷上前来扶着谢皇后坐下,疑惑的问道。 那张柔弱的脸,此刻依旧是柔弱,保养得当的脸庞,突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神色来,轻声道:“本宫觉得,小六儿,似乎是察觉了些什么。既然薇儿喜欢他,何必阻拦?” 房梁上的穆元祈瞳孔猛地一缩,心一沉,像一块石头沉入了大海一般,被压着喘不过气来。 “本宫让你们去查容浅的事,切不可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小六儿。” 谢皇后再一次交代,而房梁上的人,突然消失了。 “来人!!给本王收拾东西!!!所有的家当!!!” 一回自己的府中,穆元祈便急忙进了自己的屋子,翻出自己所有的家当,几颗弹珠,几把木剑,还有一些面粉。 下人急忙过来,问道:“王爷要出门?” “对!!本王要出门!!!快点滚去收拾啊!!” 穆元祈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像如今这般发脾气,倒是头一遭,下人被穆元祈这样一喝,顿时屁滚尿流的滚去收拾东西了。 下人都都走了之后,屋子里只剩下穆元祈一人,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 现在是什么情况?母后要让谢薇当他嫂子? 母后跟容浅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母后会变得这么陌生? 很多的问题,纠缠在穆元祈的脑海中,将他的智商尽数碾压。 “王爷,您的衣物都收拾好了。” “这么快?本王的钱财可都带上了?” 穆元祈回过神,扭头看着门口方向,被自己吓坏的小婢女哆嗦着身子,手上只拎了一个包袱。 小婢女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道:“启禀王爷,您,您所有的家当都在这了。“ “什么???本王那么穷??难道本王就没有什么夜明珠或者是珊瑚珠什么的宝贝吗?” 穆元祈大惊,十一王府虽然没有六王府那么变态有钱,但是,好歹,好歹也是个王爷!!! 然,那丫鬟十分委屈的看着穆元祈,回答道:“王爷,皇后娘娘说了,只要国子监的夫子找上门一次,就克扣您一个月的俸禄,如今,府中确实只有这些了。“ 额?? 穆元祈愣了,好像是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的样子—— 但是,没钱就没钱把。他是要去六王府蹭吃蹭喝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于是,穆小王爷大手一挥,洒脱道:“那便将本王的防狼用具都带上,出发,目标六王府。” 而六王府,此时也是一阵忙乱,据说,皇后娘娘懿旨来了。 据说,表小姐来了。 还是带着家伙来的。 楚嫱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搬了进来,笑的一脸的和善。 “嫂嫂,您可别生气,这些都是薇儿每日都要用到的。” 谢薇走过来,谦和的笑了笑,说谎话一点都不带打草稿的。 楚嫱心中感慨道,每日都要用到,这姑娘每天怕是都在箱子里过活了吧? 但是,既然人家姑娘都主动的找上了门,她若是丢出去,违抗皇后的旨意不说,似乎也有点不够大方。于是,楚嫱便扭头对鱼儿道:“还不赶紧的,找人帮忙啊!!赶紧的多谢表小姐,来就来嘛,竟然还带这么多的礼物。这多不好意思啊。” 进了六王府的东西,你丫的还想要回去?你敢说一个要字试试,小爷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才怪!!! 谢薇的脸一皱,气呼呼的道:“嫂嫂这是何意?” 何意?意思就是,进了小爷的门的东西,就是小爷的。楚嫱这种土匪做法,虽然是不要脸了些,但是,瞧着这些行当,应该也是值些钱的。至少,又可以布棚施粥或是开好几间铺子了。 “哎呀,表妹这话我就困惑了。竟然是送来六王府的,难道,不应该是由我处置吗?表妹难道不知道,吃喝拉撒睡,都是要给钱的。我六王府恰好,物价有点高,这些东西,也就勉勉强强抵了吧。” 这话说的格外的气人,抵了就抵了,还勉强?谢薇的脸气的通红,愤怒的瞪着楚嫱,偏生又不知道该怎么要回自己的东西。当然,这也是要不回的。 “既然如此本小姐付了钱,那是否,这六王府的住所,随我挑?” “你随意——你开心就好。” 若是楚嫱没猜错的话,谢姑娘要挑的,定然是自己住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没长大的女孩总是得不到自己心上人的道理,没有智商可言,有的,都是一腔的冲动。 果然,谢薇笑了笑,一字一句道:“馨雅苑是表哥的主院,薇儿自然不敢觊觎。但是,这怡和院看起来破旧,薇儿不如便住这吧。” 怡和院破旧? 我擦,怡和院哪里破旧?? 这这门,十天前才换的!!! “只怕,这怡和院,不是你能住的地方。“ 身后传来低沉而冷淡的声音,楚嫱笑的一脸的花痴样,站在那里看着穆泽羲朝自己走过来。 “表哥?” 谢薇脸一白,扭头看向穆泽羲。 只是,穆泽羲却语气甚是平淡的道:“来人,将表小姐的东西搬出去。” “别啊!!!六哥,元祈想跟表妹一起住!!!六哥别赶我们出去!!!” 突然,门口紧接着要传来一阵欢脱的声音,楚嫱无奈的看过去,穆元祈那丫的,背着个包袱兴高采烈的跳了进来。跟只猴子似得。 谢薇姑娘的脸一黑,咬牙瞪向他,只可惜,穆元祈是谁,你瞪我我就得看到你吗?嘿,本王我看不到看到—— 只是,这两人闹在一起,楚嫱是十分头疼的。反观穆泽羲,似乎是笑了笑,轻声道:“来人,给十一王爷和表小姐安排一间院子。” 一间——· 哎——·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谢薇的咬着牙,脸黑成了锅底。穆元祈满面红光,兴奋的招呼着众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虽然,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 风云起 第209章 元祈果真善类 “穆泽羲,你故意的吧?” 楚嫱被穆泽羲拉着,往穆泽羲的书阁走去。那一处总是安静的,没有人。 穆泽羲淡定的回答:“恩,元祈既然主动想要行善,何不给个机会?”将谢薇赶出去虽然简单,但是,皇后的旨意却是麻烦。比起把她赶出去,让她自己出去,似乎更好一些。 楚嫱突然停下脚步,拽住穆泽羲的胳膊,看了看她,幽幽的道:“元祈果真是善类啊——”于是,楚小姐便拉着穆泽羲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主人都走了,只剩下忙忙碌碌的下人,和一副大爷做派的穆元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伸出的脚恰好拦住了谢薇姑娘的脚步。 闲来无事,可不得找点事情忙活忙活?而穆元祈此时,便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膈应谢薇。 “元祈表哥怎的也要住到六王府?” 本来还甚是得意的谢薇姑娘,一看见穆元祈带着家当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一张脸变得铁青。而再扭头去看穆泽羲的时候,人穆王爷已经搂着楚嫱不知道去哪逍遥快活了。 穆元祈挑眉,笑着回答道:“哦,我听说六王府飞来了一只苍蝇,怕恶心到嫂嫂,所以这才过来了。” 苍蝇?指的是谁?说的就是你呢谢薇!!!穆元祈就差没指名道姓的说谢薇是只烦人的苍蝇了。偏生谢薇还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自家六哥跟嫂嫂相亲相爱,看着就永远都不会再提起休妻休夫休书的事情了,你说说,你这****都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呢? 明知道穆元祈是在说自己,但是谢薇自然是只能忍着,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丑的笑来,“元祈表哥真是喜欢开玩笑啊,天气渐热,谁家每个一两只苍蝇的?难道元祈表哥还能挨家挨户的一一去照顾别人家?” 开玩笑?本王毛线的跟你开玩笑!!!穆元祈拉长了一张脸,装作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道:“哎,此言差矣,如今的苍蝇分为两种,一种是公母可分的苍蝇,除了嗡嗡嗡的闹人心烦之外,便也没什么。还有一种是公母不分的苍蝇,就喜欢散臭恶心人。” 你说说?你是哪种苍蝇吧? 穆元祈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谢薇看,满是嘲讽。这小模样,像极了穆泽羲每每嘲讽人的时候的表情。 然,谢薇姑娘却是用事实告诉你,什么叫做脸皮厚。看见穆元祈盯着自己,甚是淡定的道:“元祈这话说的,倒是让薇儿不懂了。据传闻中说,嫂嫂可是上能修窗,下能徒手抓苍蝇,想来也不事那种会被一两只苍蝇所烦心的人。” 人在受了气的时候,就会特别不理智。谢薇被穆元祈冷言冷语的这么一嘲讽,顿时也忘了自己本身是要去纠缠穆泽羲的了,只顾着跟穆元祈在这里打嘴仗。一点都不能吃亏。这性子,若是搁着在宫斗剧中,是活不过一集的。 穆元祈忍着笑,吸吸鼻子,“哎,这话随时这么说,可是,嫂嫂每天那么忙,既要照料六哥,还要陪着六哥,六哥也是时时刻刻都不能离了嫂嫂啊,所以这种小事,还是由本王代劳了。”本王很闲的!! 穆元祈就是在故意的膈应谢薇。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谢薇能将他如何了去? 而穆元祈不知道的是,某处角落中,楚嫱贴着墙角,一手拽着一脸不乐意的穆王爷,十分不雅观的在听墙角。 “穆泽羲,我发现穆元祈嘴皮子挺利索。” 穆王爷眼睛一亮,一把揽住身前的楚嫱,悄声问道:“你要不要尝尝,本王的嘴皮子利索不?” 紧接着,楚嫱楚小姐便被穆王爷无情的抱走之,扑到之,以至于遗憾的错过了谢薇与穆元祈的嘴皮子大战。 谢薇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看着穆元祈那一副欠扁的模样,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元祈表哥说的是。不过,这知道的人呢,知道是元祈表哥体贴嫂嫂。不知道的人,只怕是要以为元祈表哥对嫂嫂有什么别的企图吧。” 别的企图? 别的企图就是让你没企图!!! 穆元祈狠狠的瞪了眼谢薇,这丫头,竟然想把他跟嫂嫂扯上关系!这,这若是要让六哥知道了,自己还有日子过吗? 当然,回答是肯定的,有日子过。只是,不是什么好日子便是。 但是,穆元祈虽然平时不将什么规矩礼数的,可是谢薇的这是要往他跟楚嫱身上泼脏水,穆元祈再傻也能听得出来的。所以,当下便冷笑起来:“可不是吗?都说长嫂如母,本王这种礼记都没学全的人都知道尊敬长嫂,怎么表妹身为江阴之地名门望族中的贵女,竟是比本王还没文化?看来外人的评论还是不能尽信,还是要眼见方能为实。” 这般拐弯抹角的骂谢薇没文化也就算了,穆元祈偏生还将谢薇的名声也一起糟践了。这怎能不让谢薇生气,当下便纷纷的指着穆元祈,气呼呼的道:“穆元祈!我谢薇哪里惹着你了?” 你竟如此对我!! 谢薇姑娘的一张小脸,本与穆元祈一样,有些稚气,但是无奈,此时被穆元祈这么一气,稚气全无,剩下的,就是怨妇之气了。 将谢薇狠狠的气着了的穆元祈却是满脸我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有意的模样,耸耸肩,无辜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恰好本王这两天火气大,见谁都这样。你可千万别介意。” “哼!穆元祈!!我是不会与你同住一间院子的!!” 切!!!你当本王愿意与你同住?若不是为了六哥跟嫂嫂的幸福生活,不然就以你这只臭苍蝇,小爷我会的搭理你? 第174节 穆元祈也是满心的愤懑,但是嫂嫂无数次告诫他,要有绅士风度。不能跟小女人一般斤斤计较。不嫩对女人生气。 所以,再努力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气无数次之后,穆元祈便嘚瑟的道:“只怕你没得选了。来人,将六王府所有空的院落都给本王占了,恩,一个院子放一颗本王从府中带来的瓜子,有小爷的东西的地方,谁敢觊觎!” “你!!” 用一颗瓜子占据一个院落。这一招,还是跟穆泽羲学的。据说当年穆泽羲穆王爷去国子监上课的时候,每每都是用一颗石头占据最好的几处位置,待他穆王爷去了之后慢慢的跟谢耀两人挑选一番。然,那些传说中的好位置,解释距离门口较劲,夫子关注较少,逃学较为容易的位置。 穆元祈将穆泽羲的坏的,一样样的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的倒是一样都没学到。 见谢薇一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穆元祈笑的越发的开心了,继续道:“想来我六哥跟嫂嫂那个心疼我,而且我又是六哥的亲弟弟,自然是更要贵重些。” 为了凸显自己的贵重,穆元祈还特意的将这个亲字咬的很重。谢薇即便是有皇后的旨意,可以住进六王府。穆泽羲不能违抗,但是,穆元祈是穆泽羲的亲弟弟,来六王府住着,应当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他还是谢皇后的亲儿子呢。 果然,谢薇的一张脸被气的铁青,想来若是这里有干柴,此时必然已经自燃了。毕竟,谢薇的怒气也是不可小觑的。 而当鱼儿丫头过来的时候,穆元祈还拦着谢薇,不让她走。形成了一副两局对立的场面。 “十一王爷,王妃娘娘让奴婢来传话,说是,让您照顾好表小姐。” 照顾?可不得好好照顾吗? 穆元祈笑的一脸的欠扁,点了点脑袋,回答:“那必须的。我这不为了谢表妹可以好生的接受我的照顾,遵从我六哥的吩咐都住到一个院里了吗?” “穆元祈!!!你故意的!!!” 嘿!!穆元祈还真是故意的。与鱼儿交换了个眼神之后,穆元祈无奈的道:“谢薇啊,你也要体谅我。我课业不好,总得请六哥给我补补。再者说,你能故意的让母后下道旨住到六王府,我为什么就不能故意的照顾一下你呢?” 谢薇被揭穿,顿时面部一僵,咬牙气恼的看着穆元祈,却又拿穆元祈无奈。 看了半天,谢薇只能狠狠的丢下一句:“哼!!!咱们走着瞧!!!” 说罢,谢薇一把推开穆元祈,愤怒的离开。 穆元祈懒懒的掀起眼皮子,若有所思的盯着谢薇离开的方向,十分不知死活的道:“好啊,本王等着。别说是走着瞧,就是躺着瞧,本王也奉陪啊!!!” “十一王爷,鱼儿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把谢薇气走了之后,鱼儿一脸崇拜的看着穆元祈,她从来没想到,对楚嫱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穆元祈,竟有这样霸气的一面。 穆元祈警惕的看着鱼儿,咽了口口水道:“你,你别这么看我。好好说话!!!” “是!!鱼儿决定!!要与十一王爷联手守卫我家王妃娘娘与六王爷!!!赶走表小姐!” “额——·这个,其实,方才若不是我突然出现,谢薇,已经被我六哥赶走了——·” “十一王爷!!!!您是故意的吧!!!!站住看刀!!!!” 风云起 第210章 圈养 都说一个男人能早起为你做早餐,把你当女儿般宠着,那绝壁就是真爱。可是楚嫱就不明白了,明明穆泽羲也是早起为她做早膳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宠爱吧,楚嫱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呢。。。。 就比如说,人家的宠,都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楚嫱不但三餐被穆泽羲狠狠的盯着,就连穿衣服,稍微露了点肉,穆王爷就冷着脸,拽着她亲自为她更衣去了。这种人生啊,楚嫱想哭——· 没有美男。 没有比基尼。 没有人权!!! 然,穆泽羲给的理由十分充分:爱妃的肠胃不好,难道是已经做好了****吃素的准备了吗? 爱妃天生丽质,过于抢眼的衣物反倒俗气,不如这件普通的,穿在爱妃身上,别有一番美感。 于是,再穆泽羲的宠爱之下,楚嫱果断的,服从了。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甘罢了。 “穆泽羲,为什么我的早膳少了一个煎蛋!!!!” 煎蛋啊!!!这可是楚嫱每天早上唯一的一点有油水的东西了啊。怎么今天早上他么的煎蛋都离自己远去了??? 楚嫱不知道,煎蛋已经进了穆元祈的肚子里去了。从未吃过穆泽羲做的吃的的穆元祈,一大早就守在了厨房里,像是一只等喂食的狗一般,一见到穆泽羲转身去拿粥,果断的一口将鸡蛋咬住。 你说说,穆泽羲总不至于将煎蛋从穆元祈的嘴里拽出来吧? 于是,秉着楚嫱少吃些带油的东西的想法,穆泽羲又给楚嫱熬了一碗补汤之后,这才去唤楚嫱起来。 然而,楚小姐一看到桌子上的清汤寡水之后,顿时便想哭了,委屈的看着穆泽羲。 穆泽羲面不改色的道:“谢耀说,你早膳不得沾荤腥。这习惯,得改改,早膳清淡些。” 早上清淡些!!!再清淡她就成和尚了!!! 不过,这些抗议,自然是被穆泽羲无视掉的。 穆泽羲扫了眼楚嫱,将一勺子粥喂了进去,然后道:“乖。” 乖? 卧槽!!!小爷他么的大清早都起来吃饭了,还不够乖? “穆泽羲,鸡蛋算是荤腥吗?” 楚嫱将一口粥咽下,看着穆泽羲那张淡然的脸,突然很怀疑,鸡蛋到底算不算荤腥呢? 不过,这句话问出来,既然问的对象是穆泽羲,那么无论穆泽羲想要说什么答案,都是可以的。 此时,穆泽羲正吹凉了粥,又喂了一勺过来,道:“鸡蛋可以孵化成鸡,鸡难道不是荤腥?” 哎呀妈呀!!!说的好有道理!!! 楚嫱认真的想了想,似乎,还真是。 那么,难道自己以后的人生就变成了没了蛋蛋吗?哦,不,没了煎蛋吗? 楚嫱顿时觉得心塞塞的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小爷的日子没发过了!!!” “怎么没法过?本王陪你过。” 穆泽羲成功的趁着楚嫱张大嘴巴,将一勺子的粥又塞了进去。笑道一脸的温柔。楚嫱无肉不欢,加上饮食无度,这些日子,经过调养,已是好了许多。所以每每穆泽羲喂食结束之后,楚嫱都有一种今天又少了一餐的感觉。 “我要开荤!” 楚嫱一把抓住穆泽羲的脖子,愤愤不平道。 但是,她保证,此话中的开荤,并非是曲解的意思。只是,她这么想,穆泽羲自然是不会这么想,当下便回道:“哦?开荤?那,便开始吧。” 一直到日山三竿,穆泽羲这才神清气爽的扶着楚嫱从屋里出来,用过膳之后,便去处理正事了。 楚嫱一脸的郁闷。大清早的被滚床单,而且穆泽羲还神清气爽的开了荤,这让楚小姐心中十分愤怒。这他么的都什么世道啊。 “嫂嫂——嫂嫂你起来了吗?” 穆元祈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扯着嗓子朝着怡和院里面大声的喊着。一颗脑袋小心翼翼的从墙外露了出来,黑黢黢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楚嫱。 楚嫱双手叉腰,没好气的瞟了眼穆元祈,冷笑道:“鱼儿!上刀!!” 突然,楚嫱身后飞出两把杀猪刀,目标,穆元祈。 而扔出杀猪刀的主人鱼儿丫头,正一手抱着楚嫱的衣物缓缓的从屋内出来。眼神锃亮锃亮的盯着穆元祈。 心中不停的念叨着:都是十一王爷!!!不然,不然谢薇就被王爷丢出去了!!!! 墙上传来两声铁器撞击的生意,楚嫱一扭头,只见两把杀猪刀正插在墙头,正好将穆元祈的脑袋拦在中间。 “啧啧,鱼儿啊,你这功夫,渐长啊。只是,穆元祈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要下这般狠手?” 鱼儿吐吐舌头,十分不好意思的道“小姐,鱼儿没忍住,一个不下心——” “就算是不小心,可是,这货好歹是个王爷啊——·”你丫的要是一个失手,这穆元祈就交代在自己手里了。 鱼儿这丫头吧,跟着楚嫱,时间越久,越暴力,以至于这种时候,鱼儿姑娘总是觉得,暴力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 主仆二人正进行着深刻的眼神交流,却忘了,还被杀猪刀困在墙头的穆元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哭丧着脸唤道:“嫂嫂,元祈好怕,元祈要下来。” 瞧瞧,什么是十足的卖萌货?穆元祈绝对就是其中达到一个。 楚嫱深吸一口气,朝着墙头猛地冲了过去,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只听见“啪”的一声,楚小姐掉在了地上,脚下太滑,本想踩住墙头的时候来个空中转体的,结果,失败了。 “小姐!!!” “嫂嫂!!!!”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楚嫱歪着脖子就着鱼儿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这尼玛,难道是最近太顺利了,以至于都忘记了锻炼?以至于,退步到了这种地步吗? 楚嫱很忧伤,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她楚嫱的身后,不说是飞檐走壁吧,至少爬个墙头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这事关着美男大计。若是连墙头都爬不上了,这以后还如何去观赏美男? 于是,楚小姐站在墙头下,歪着脖子,走神了。 穆元祈的脸更委屈了,祈求的望着鱼儿:“好鱼儿,快将我放下来吧,我,我恐高啊。” 鱼儿美貌一扬,冷哼道:“十一王爷之前让表小姐跟您一同住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恐高呢?” “我,我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绝对,绝对不做这样的蠢事。鱼儿,快些放我下来吧。” 穆元祈都要哭出来了,偏生楚嫱此时在思考着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暂且就忽视了穆元祈这边的哀嚎。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被楚嫱光荣的忽视的穆元祈,无奈的沦为了刀俎上的鱼肉,任由鱼儿宰割。 这年头的鱼,也是要造反了。 “穆元祈,你别动,小爷我再来试一次。” 似乎是不服输一般,楚嫱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连这样的动作都做不起来。所以自然是心中有千百个不服。当下便往后退了好几步,又一次的朝着墙头猛地冲了过去。 那架势,看着就像是要冲上去给穆元祈补两刀似得,吓得穆元祈当下便将眼睛紧紧的闭上,生怕楚嫱一个失误,真的将他的小命玩完了。 然,这一次很是幸运,楚小姐双手在墙头一撑,十分漂亮的一个动作,坐在了墙头上。没错,就是卡住穆元祈的脑袋的那个墙头。此时楚嫱才看见,穆元祈之所以面如彩色一脸的忧伤,不过是因为垫在他脚下的石头矮了些,穆元祈垫着脚尖趴在墙头。偏生脑袋侧边上就是两把杀猪刀,以至于穆元祈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副场面,真是精彩。 楚嫱流氓的吹了个口哨,笑道:“小爷我总算是上来了。” 这就苦了穆元祈了,当下穆元祈便痛苦道“嫂嫂,元祈要下去!!!” 下去? 哦哦,楚嫱这才想起来自己爬墙墙头的目的是将穆元祈解救下去。于是,楚嫱侧过身子,双手利索的将两把杀猪刀拔了起来,小声问道:“穆元祈,你这又是哪惹到了鱼儿啊?” 第175节 按理说,鱼儿不会这么凶残的。 穆元祈闻言,脸更苦了,无辜道:“元祈太蠢了,昨日六哥本是要将谢薇赶出去的,元祈却想着,自己来赶走她。这才惹恼了鱼儿。” “哦哦。这样啊。” 楚嫱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顿时心中便明了了几分。谁都可以赶走谢薇,唯独穆泽羲不行。因为,穆泽羲一赶走谢薇,便是违抗皇后的旨意。穆元祈实则是在帮穆泽羲,将恶名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是鱼儿这丫头单纯,还不能理解这些。是时候好好教导一下鱼儿这些东西了。 想到这,楚嫱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穆元祈,无奈道:“谁让你蠢事做尽,小爷也帮不了你了。” 不过,昨日,若是没有穆元祈的出现,如今穆泽羲,实则是要跟皇后撕破关系了吧? 算起来,穆元祈这杀猪刀,着实是挨的有些委屈的。 想了想,楚嫱觉得,既然穆元祈帮了忙,她自然是要意思一下了,“走,小爷我带你吃去吃吃吃!!!” “嫂嫂,元祈不饿!!!” 被吓破了胆子的穆元祈,此时哪里还吃的下东西?只是觉得万分的委屈。 楚嫱自然是明白的,当下便又道:“那就买买买。” “嫂嫂,元祈没有需要的东西。” 穆元祈十分有骨气的扭头看着楚嫱,再一次的拒绝道。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对于只有一个包袱的家当的穆元祈来说,还是有些东西抵抗不住的。比如说——· “穆元祈,小爷带你去鸟巢分赃吧。似乎,这个月赚了不少,小爷分你一杯羹。” 穆泽羲闻言,果然眼睛亮了亮,立马从石头上跳下去,张开双手道:“嫂嫂,来!!!” 来? 来做什么?? 楚嫱立马瞪着穆元祈,问道:“你要做什么?” 穆元祈焦灼道:“嫂嫂别犹豫了,快些吧!!!跳下来咱们去鸟巢啊!!!” “哦。” 紧接着,楚嫱跳了下去,脚落地,而穆元祈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 楚嫱咬牙切齿道:“安言,今日晚上回来后,不将穆元祈给我掉在墙头三个时辰就不要来见我了。 暗处的某人抖了抖,良久才低声回答了声:是。 风云起 第211章 敢对小爷动刀子 楚嫱许久没有出去过,加上穆元祈又闹腾,两人虽说是要去鸟巢,但是却在路上走走逛逛,买买买,吃吃吃,有说有笑的。好不抢眼。 街上人群有些拥挤,楚嫱便下了马,牵着马与穆元祈并肩而行。 “嫂嫂,六哥是不是每月都给你许多零用钱啊?” 穆元祈左手拿着一柄剑,右手正猛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糕点。这种有嫂嫂罩的日子,真是太美了。 楚嫱嘿嘿一笑,扭过头,“对啊。每日都有很多的。” 穆泽羲似乎养成了习惯。无论楚嫱出不出门,每日定然主动的在楚嫱的钱袋里放上碎银子和银票。具体有多少,楚嫱也没算过。只是,穆王爷说了:六王府的财产,分你一半只怕是没戏。但是,全部归你,倒是可以考虑。 所以,楚嫱每日都要说一句:小爷不缺钱!! 哎,果真是有钱任性啊。 穆元祈咽下嘴中的糕点,感慨道:“唔唔,元祈就说,嫂嫂的零用钱就是比元祈的多。六哥偏心,每日给嫂嫂那么多零花钱——·什么????每日!!!!” 陡然提升的音量瞬间吸引来许多的目光,怪异的目光直在楚嫱跟穆元祈的脸上打转。 楚嫱无奈的低下头,恨不得将穆元祈的嘴巴缝住。这倒霉熊孩子,真是——·让小爷心塞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躁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生,有热闹不看的,绝对是人生灰暗的人。楚嫱就喜欢那种看热闹在旁边鼓掌的。说不定还能充当个英雄,上演一出美女救英雄也不一定。 于是,楚嫱便十分积极的拽着一脸愤懑的穆元祈挤了过去,拨开人群,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热闹的当事人,都是认识的。 地上倒着一串糖葫芦,而蹲在糖葫芦旁边被拎着耳朵的,正是卖糖葫芦的孟玉。此时孟玉正被葛震拎着耳朵,大声的怒斥着什么。 楚嫱当即便是随手两柄飞刀出手,直朝着葛震手上跟下半身的淡淡刺去。她楚嫱的人,都有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胆来动? “奶奶个熊!!!” 葛震骂了句,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蛋蛋,结果就没躲掉手上的飞刀。楚嫱力道不大,只是想让葛震松手。 葛震也确实松了手,也护住了自己的蛋蛋,只是可惜的是,伤了手臂。 “王妃娘娘!!!” 孟玉一抬头,就看见楚嫱,急忙朝着楚嫱跑了过来。瘦小的孩子,耳朵上红彤彤的,可见方才葛震用的力道有多大。 楚嫱蹲下身子,看着孟玉的耳朵,顿时心里便是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好你个葛震!!!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动手?他么的真不是男人!!! “哟?王妃娘娘?十一王爷?好久不见!!” 葛震捂着自己的手,粗鲁的朝着两人行了礼。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但是,楚嫱就不乐意了,你他么的就这口气?小样!!!在小爷面前装逼!!!小爷让你每天遭雷劈!!! “是啊,好久不见,葛将军果然越来越出息了,竟然开始当众欺负孩童了。” 站起身,楚嫱将孟玉护在自己身后,冷笑着看着葛震。许久没有这样浑身都被怒气充斥着了,这种情绪,若是来把枪,想必也是极好的。 葛震黑又粗的眉毛拧了两下,怒视着楚嫱,大嗓门道:“王妃娘娘此言差矣,这刁民竟然将本将军撞了,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难道,本将军小小惩戒一下这个刁民,也算是欺负?如此纵容,这刁民日后必定会更加无法无天!!!” “我没有!!明明是你撞到我的!!!” 孟玉在楚嫱身后气的眼眶都红了,扯着嗓子辩解道。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说嘛,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直接动手多好。以暴制暴。 当下,楚小姐便直接丢下句:“穆元祈,照顾好他!”,脚下一动,朝着葛震的方向奔去。 葛震手上被飞刀刺伤,本不是什么大事,偏生他性子骄纵,尤其伤他的还是个女子,自然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当即便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迎着楚嫱而去。 “卧槽!!!你他么的还敢对小爷动刀子?” 哎,早知道就将鱼儿的杀猪刀拿来耍耍了!!!如今一想,楚嫱倒是觉得有些后悔,真真是教会了丫头,饿死了师傅。鱼儿自从双手持刀之后,府中那个丫鬟下人的不是见着她躲着走的?偏生她倒好,一出门就遇上挑事的。 几招下来,葛震并未从楚嫱那里讨到好处,尤其是楚嫱的身手十分诡异,凌厉却又点到为止,这一点,倒是让葛震十分的诧异的。难道这六王妃竟是如此厉害? “王妃娘娘,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过是个刁民贱子罢了,王妃娘娘何必为了她而为难末将呢?” 楚嫱收了架势,锋利的目光扫了葛震一样,冷声道:“刁民?你觉得,我大圣的百姓是刁民?你同身为大圣的子民,你是什么?别自以为是良民,本妃便告诉你,这孩子,是本妃的弟弟,你若是敢动他一下,便是跟本妃过不去。” 葛震急忙点头,讨好道:“是是是,末将记住了。记住了。” 记住了,你今日所为,也必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穆泽羲早就说过,葛震是那种龇牙必报的人,并非善类。只是,楚小姐此时已经将这话都忘到了西班牙去了。见周围围着许多百姓,而葛震又是一副跪地求饶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是不会纠缠不休,当下便直接挥挥手,道:“下不为例。” 说罢,转身拉着孟玉便走。 只是,身后的葛震突然阴险的抬起头,嘴角浮起一抹危险的笑来,手中的匕首,突然举起,眼神凶狠,朝着楚嫱就要刺去。 “哐当“一声。 楚嫱扭头,只见葛震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蹲着,而地上贱着几滴血,还有一把断成了两截的匕首和一块碎成了两半的玉扳指。 “穆泽羲!” 身前突然落下一个人,挡在楚嫱身前,光看背影,绝壁就是穆泽羲那货无疑。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将蓝色这么柔和的颜色穿出这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那扳指,楚嫱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就是穆泽羲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只!!!! 卧槽!!! 打人就打人嘛!!怎么还要用这么贵重的扳指!!!一块扳指断一柄匕首,好亏啊!!败家子啊败家子!! 楚嫱心里气愤到不行,完全忘了,穆泽羲是为了救她,这才情急之下用扳指当武器挡下了葛震手中的匕首。 葛震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的惨叫了几声,抬头,一下就看见了穆泽羲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六,六王爷!” 见到穆泽羲,葛震也顾不上脑袋上的疼了,急忙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这副模样可是与当初逼入六王府的时候的那股子傲气完全像是两个人一般。 穆泽羲冷冷的扫了葛震一眼,冷嗤一声道:”葛将军似乎今日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动的?孟毅!打!死了,就当做是为国捐躯,活,便丢去乱葬岗喂狗吧。“ 被打死了还能算是为国捐躯?也不知道有没有抚恤费啊。楚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穆泽羲出现的那一刻,她明显的察觉到了,怒气。但是,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孟毅从哪来冒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楚嫱就奇怪了,你说,穆泽羲从天而降,还能理解一下。。但是,孟毅这大块头,难道是打了地洞出现的? 这么想着,楚嫱就觉得,果然,是不能轻易看轻任何一个人。 “是!王爷!” 方才穆泽羲跑的太快,一眨眼便到了楚嫱面前,孟毅虽然速度够快,却还是落了一会,这才赶上。 他丫丫的,好长时间没有活动活动胫骨了!!!是时候动一动了。 那葛震闻言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穆泽羲,颤抖着声音道:“王爷,王爷,有话,有话好好说,末将,末将知错,知错了。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若说之前,葛震还能仗着自己的军权为非作歹。但是自平顺侯一事之后,他的军权便被收了,且萧家日益坐大,萧长奕军功赫赫,更是英雄出少年,风头无二。如今,葛震是空有一腔脾气,却没有依仗的实力了。 楚嫱也最是痛恨背后插人刀子的人,尤其痛恨葛震这种人,之前容浅之事,便咄咄逼人,今日更是欺辱孟玉在先,想要插自己一刀子在后,真真是气死她了。 她这么想,穆泽羲自然也是这么想。若是他来晚一步,葛震便真的得手了。想到这,穆泽羲的心便是一紧,冷笑道:“不敬王妃,谋害王妃,此二条罪状,让你死一百次都不够。本王的王妃,无论是谁,但凡伤她半根毫毛,绝不放过。” 绝不放过——· 一番话落地,葛震的脸色已如菜色,急忙求救楚嫱:“王妃娘娘,娘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原谅我吧,求您原谅末将吧,末将当真知错了。” 都说够改不了****。楚嫱也觉得,方才葛震在求饶认错之后都能给自己背后来一刀子,这种事,保不准还有第二次。 见楚嫱迟疑,葛震当即露出自己被楚嫱的飞刀所伤的手,道:“王爷,当真是王妃娘娘先伤了末将在先,末将气急之下,做了糊涂事,还请王爷王妃娘娘原谅末将一次,末将再也不敢了。” 第176节 当一个年过半百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跪在你面前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时候,这场面,真的是很古怪的。尤其是,葛震这样浑身肌肉的人,而穆泽羲却是高挑,但是却有些单薄的身形。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 穆泽羲总算是转过了身,面对着楚嫱,询问道:“你当真伤了他?” 可不是伤了嘛!!!早知道应该多吃点饭,手劲儿大一点,直接废了他算了。楚嫱懊悔万分,爽快的承认道:“没错,就是小爷干的。” 风云起 第212章 放开这孩子 只见,穆泽羲听完楚嫱的回答后,竟是微微的扬了扬唇角,身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突然贴近楚嫱,低声道:“我难道没有教过你,咬人的狗,胆敢冲你叫一句,便宰了。” 啊? 他么的咋不早说啊!!! 楚嫱咬牙,无语的看了穆泽羲良久,愤愤道:“现在,你给我报仇!!!” 狗咬了我一口。我可以咬回去。但是,既然穆泽羲在这里,这种事情还是让穆泽羲来吧。毕竟,穆泽羲可不是光咬而已,直接宰了更方便。 穆泽羲笑了笑,点头应道:“恩,好。” 恩。好。 有时候,楚嫱总觉得,穆泽羲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像是勾引人一般。就比如这一个恩,总是能让楚嫱遐想出许多东西,每每想到这些,都是面红耳赤的。 突然,穆泽羲挑起眉头,问道:“本王送你的箭袖呢?” 箭袖?? 我擦!!箭袖好像忘在了某个角落里,跟萧长奕的箭袖堆在一起!!! 当下,楚嫱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尴尬了。这个时候,她是有些心虚的,只得讪讪的回答:“我——忘了。” 希望穆泽羲莫要追问下去。本来楚嫱便习惯用飞刀了,带个箭袖,虽然不显眼,但是楚嫱就是不习惯啊。 所以,在穆泽羲的认真的视线之下,楚嫱说了个谎。 “唔——下次,记得带上箭袖,飞刀的杀伤力,太弱。” 飞刀的杀伤力——太弱???你确定??? 楚嫱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泽羲,显然,对穆王爷说的话,她是相信的。那个箭袖一看,就像是很高端的玩意儿,只是,她当真是忘了。 “王爷,到底还要不要我老孟动手啊?” 孟毅已经急了,他这便架势都摆好很久了,再不开打,他就要动手了啊!!! 穆泽羲点头,示意孟毅动手。 孟毅立马乐了,摩拳擦掌的便要动手,这个欺负王妃的老杂种,他早就看不过去了。 “孟毅,既是你徒弟被他欺负了去,如何报仇,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嫱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的,看这样子,似乎孟毅并不知为何自己要跟葛震动手,既然说好了要教训葛震,还是动动真格的好。 果然,一听到自己心爱的小徒弟遭了人欺负,葛震脸一沉,下了狠手的朝葛震攻击而去。 一边的楚嫱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瞧着这一幕,对穆泽羲道:“穆泽羲,万一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这葛震,大大小小的也是个将军啥的,若是当真被打死了,会不会给穆泽羲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事,倒是楚嫱小看了穆泽羲。人穆泽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歹也是在朝堂上混迹了多年的王爷,这不,平顺侯一档的武将好吃懒做,哦,不,站着茅坑不拉屎,也不对,总之就是拿着皇粮不干事,人穆王爷就借着南夏一事将他们重新洗牌,如今军中,只有实力只说,没有名望只说。 而葛震,很不幸的便被后背有为青年拍死在了沙滩上,如今空有虚职,并无兵权,加上葛震嚣张跋扈多年,人缘极差,如今一朝失势,哪里还能再为所欲为?不夹紧了尾巴做人便是好的了。 但是听闻楚嫱这么问,穆王爷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至少,如今的楚嫱惹事之后,还会顾念一下自己,当下便口气愉悦道:”无碍,万事有我。“ 楚嫱嘿嘿一笑,莫名的觉得很心安。 而这边,穆元祈一见到穆泽羲来了,急忙脚下抹油,拎着孟玉便要开溜,可惜啊,还没成功退出人群之中,就被安言一把剑一横,又给拦住了,只得默默的抱着孟玉站在后边感慨:小王的功夫何时能打过孟毅?小王的功夫何时能打过安言?小王的功夫还有没有希望超过六哥? 还没等穆小王爷计算清楚,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坨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而孟毅正神清气爽的抱拳跪地,想穆泽羲复命。 “王爷!!!!我老孟已经打得他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再也无法出世了。” 卧槽!!!断子绝孙啊!!!楚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憋的自己猛地咳了一下。 穆泽羲缓缓扭过头,没好气的轻抚着楚嫱的背,给她顺气。 “怎的了又?” 楚嫱一头撞进穆泽羲的眸子中,实在是没胆量说,自己是在感慨葛震被打的段子巨额随这种话,只好讪讪的笑道:“咳咳,我只是感慨,今日出门,当真是没看黄历啊!!!也不知道适不适合打狗。” 打狗还要挑日子?? 穆泽羲挑眉,淡淡的回答道:“今日适宜杀生。” 今日适宜杀生——· 杀生——· 我擦,宝宝这么小,你为何要告诉宝宝这么凶残的事实。不过,我喜欢——楚嫱心里默默的开心了一把,没想到,穆泽羲也会将笑话—— “王爷,那个,这缺德玩意儿咋处理?” 一而再咋二三的被无视的孟毅很是无语,出力的是他,干活的是他,为什么王爷总是看不到他呢? 听到孟毅的粗嗓子,穆泽羲头也不回的揽着楚嫱便走,只丢下一句:“以谋害王妃为名,丢去大理寺。” “可是,王爷,老孟我把他腿打断了——·难道——·” “孟大哥,小王陪你一同把他拖去大理寺啊——” 穆元祈急忙扯着嗓子跳着道,结果被穆泽羲一个眼神一扫,很轻很轻的眼神,果断的老实闭了嘴,愤愤道:“孟大哥,把他给我剁成肉酱之后运去大理寺招待大理寺卿!!!!” 穆元祈的这股子委屈劲儿倒是惹笑了楚嫱,低头悄声道“穆泽羲,我发觉,咱家元祈挺有趣的啊。” “是么?那爱妃觉得,今夜怎样过,才更有趣呢?” 穆泽羲一半威胁一半恐吓,然后不等楚嫱回答,一把抱起楚嫱将她放在马上,自己翻身上马,坐在楚嫱身后。 反正有没有楚嫱的回答,有些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况且,楚嫱的嘴里,安能吐出象牙哉?? 一般富贵子弟,例如穆元祈这种,每天就是逍遥度日。还有一种,就是穆泽羲这种,身负重任,忙的不可开交的人。只是,楚嫱没想到,本只是路过的穆泽羲,却坚持送楚嫱回去。楚嫱却想着,孟毅拖着葛震去了大理寺,总不能让穆元祈这个不靠谱的小子送孟玉回去吧?指不定半路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穆泽羲与楚嫱送孟玉回去,穆元祈被安言领着去给孟玉买药。虽说不是什么伤,但是小孩子的耳朵,岂是随意可以揪拽的? 孟玉人小,楚嫱便与他共乘一匹,于是乎,这六月的天瞬间便降温了。楚嫱的马与穆泽羲的马并行,总觉得格外的冷,非常的冷。以至于她还没走两步,突然身前的孟玉已经被穆泽羲穆王爷拎到了自己的马上,然后穆王爷甚是霸道的道:“男女授受不亲!” 他么的!!!!孟玉还是一孩子啊!!!! 放开这孩子!!! 楚嫱苦着脸跟着穆泽羲一路去了那处胡同。自己初次见到孟玉的拐角胡同。 屋子里还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不过,比起之前那么混杂的药味,如今的药味至少还是比较淡的了。 孟玉自觉的便要自己从马上翻下去,结果身子一轻,已经被穆泽羲抱了下去。 楚嫱无语着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好笑,穆泽羲这个别扭的性子,到底他么的是随了谁啊? 然,孟玉推开门进去,兴奋的唤了声:“奶奶,贵人们来了。” 楚嫱一跟着穆泽羲一进去,便看见穆泽羲的后背便是一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卧在床上的老人同样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穆泽羲。 难道,认识? 楚嫱心想,但是看穆泽羲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认识。 “草民给六王爷请安,给六王妃请安。” 老人勉强的撑着自己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就要给穆泽羲行礼。 楚嫱本欲上去扶起老人,穆泽羲却是更快一步,将老人扶了起来,然后又迅速的恢复常色,道:“老人家不必客气。” “玉儿啊,快,快去倒杯水来。寒舍粗陋,王爷王妃可还习惯?” 虽说是有些简陋,但是,到底还是很干净的。尤其是,在屋子的正中央,供奉着一个盒子,那盒子看起来,便不是凡品。 只是,盒子里面是什么?为何要这般虔诚的供奉起来? 楚嫱想不明白,自然也不会多想。一扭头,就看见向来洁癖严重的穆泽羲穆王爷竟是眉头都不周一下的坐在了一把简陋的椅子上。 这就更让楚嫱吃惊了,卧槽!!这一定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突然,只听见老人咳了几声,唤回了楚嫱的注意力。 “草民感激六王爷多次帮助孙儿的恩情,若是王爷不嫌弃,便让玉儿给王爷为奴,报答王爷吧。” 老人家的话说完,便让孟玉朝着穆泽羲跪下。楚嫱不知道,虽然孟玉只是个孩子,且只是孟毅的徒弟,但是穆泽羲照样像平常的人一般对待,甚至还为他请了先生教习课业。比起普通人家的子弟,丝毫不差。 所以,老人这么一说,倒是把楚嫱吓到了,多大的恩情还得为奴为婢以身相许来报答? “孟玉是个好孩子,天资聪慧,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大圣的栋梁。且,孟玉既是孟毅的徒弟,自然没有为奴这一说,您请放心,本王会好生照料他。” 穆泽羲的话说的很平淡,但是却无端的让人信服。若是此话从楚嫱嘴里说出来,只怕回事让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不靠谱。 所以,当穆泽羲说了这番话之后,老人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将孟玉招呼过去,哽咽道:“孩儿啊,快,快给六王爷磕头谢恩,快。” 然,孟玉还没跪下,便被穆泽羲迅速的起身制止了,将孟玉扶了起来。 “王妃娘娘,草民也感激娘娘的恩情,本想着早些时候便去拜访您,只是身上的病,一直没好利索,怕过了病气儿给娘娘。” 老人身上盖着的被子很破旧,但是却很干净。楚嫱浅浅一笑,走过去替老人将被子向上拉了些,“奶奶,您别客气了。过什么病气儿啊?我身子壮的跟头牛似得!!不信,不信你问穆泽羲?我是不是很壮实?扛着几百斤的大米呼哧呼哧上下楼都没问题。” 说完,楚嫱还用眼神示意了下穆泽羲。 谁知穆泽羲却是语出惊人,只不咸不淡的道了句:“恩,确实如此。” 然后,便又听见人穆泽羲补充道:“只是楼梯都塌了。” 卧槽——·楚嫱的世界,瞬间崩塌!!! 你大爷的穆泽羲!!!小爷几时将楼梯压塌了?? 穆泽羲丢了个小眼神过来:书阁的楼梯,似乎是断过一次—— 断过一次——· 啊!!!心已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穆泽羲你大爷的!!!小爷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一出眉来眼去,在外人看来就是,夫妻情深,眉目传情。当下那老人也笑了,欣慰道:“见到你们感情好,草民便也放心了。” 第177节 “谁跟他感情好!!哼!!!” 楚嫱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 风云起 第213章 谢薇的企图 六王府的书阁向来都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进的,更何况如今府中还来了两个小祖宗。谢薇姑娘每日蹲点,守在穆泽羲的书房外面,伸长了脖子张望着。据说表哥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书房?今日怎的还没来? 正张望着,突然,发现一人,似乎穿着与穆泽羲一模一样的衣服的人,却在看见谢薇的那一刻,立马转身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谢薇姑娘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兴奋的追了过去:“表哥?薇儿等了您许久了——” 他么的,就是知道你等了许久才走的好么——那人心里咆哮了一句,果断的加快了脚步,走的更快了。 可是锲而不舍是谢薇姑娘的特长,急忙拎着裙子小跑着追了上去。就在快追上去的那一刻,那人的脚步突然一停,谢薇刹车不及,一头撞上那人的背。 既然,都投背了,不如,再送个抱? 这么一想,谢薇姑娘当机立断,立马伸手环住了那人的腰肢。恩,表哥的腰肢好细,得好好补补了。 然,接下来,谢薇姑娘就僵在原地了。 “喂,我说表妹,你光天化日之下对嫂嫂我有什么企图?” 什么企图——· 楚嫱!!!! 谢薇一惊,急忙一把松开楚嫱,还顺势将楚嫱往前一推!那力道,大的都不像是二十岁还没断奶的娃所拥有的力量般。 楚嫱稳住身子,悠悠的转身,嬉笑道:“表妹,不至于这么恼羞成怒吧?其实,我不鄙视女人喜欢女人的。毕竟,很多人都是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像你这种,既喜欢你表哥,又喜欢我,也算不得什么错的。唔,说好听点就是爱屋及乌吧。” “嫂嫂!!!!我喜欢的是表哥,跟你可没半点关系呢。” 谢薇一脸的愤怒,但是却碍于是在六王府,且楚嫱还是女主人,所以不敢过于嚣张,只能用那双眼睛妄图瞪死楚嫱。 然,这种未成年的小眼神,能吓着楚嫱?呵呵,楚小姐眼神一禀,顿时吓得谢薇腿下就是一软。这是案例告诉我们,千万别跟玩枪子的人比凶狠,因为你的小眼神要冷,人家的小眼神要命。这就是差距。 楚嫱得意的勾起唇角,笑道:“怎么能没有关系呢?表妹喜欢的,可是我丈夫呢。虽说小三上位需要手段也需要时间,但是我总得以防万一吧?毕竟,我的窝太重,不知道表妹你有没有能耐给端了?” 楚嫱原本就是无聊,又听说谢薇姑娘跟小狗看门似得守在穆泽羲的书房前,这才兴致大起的换上了穆泽羲的衣裳过来勾引,不,勾搭谢薇姑娘。 你看看,若是你矜持点,这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偏生谢薇姑娘逮着机会就想着扑到穆泽羲,所以才中了楚嫱的招。楚嫱有错吗?她做什么了?人家穿着自己相公的衣服出来招摇撞骗招你惹你了?? 所以谢薇这亏,着实是吃的没话说。 只是,谢姑娘的小眼睛立马就红了一圈,委屈的看着楚嫱,无辜道:“薇儿不知道嫂嫂在说些什么。所谓********,本是自个的事。表哥这么好的人,难免会有人喜欢,嫂嫂难道还能禁止了他人喜欢表哥不成?” 卧槽!!!这倒是个好主意。楚嫱心想这,不然,自己真的去给穆泽羲贴个标签?写上:禁止爱我? 噫嘻,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楚小姐当即十分开心的道:“你喜欢他,我没意见。这证明小爷我眼神好,瞅对人了。不过,表妹啊,你说说你这,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的,天天这样蹲在门口,跟某种动物真的是十分像的,且,女孩子嘛,还是得矜持点。不能看见男人就扑上去。不,看见性别不明的人就扑上去。再者说,咱们来分析一下你这扑到的动作啊,这么扑就扑呗,怎么还用小手抱着了?应当直接在扑的时候推到嘛,假如说着下面是一张床,岂不是很容易就扑到在床了?哎,这样简单的事情还要小爷我来叫,当真是累死小爷了。” 说完这一大长串的话,楚嫱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叉腰,促进氧气的吸收。 反观谢薇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嫱,犹如在看一个怪物般,愣在原地,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双细长的手指指着楚嫱不停的颤抖着:“你,你——·” 你了个半天,却一句话都没吐出来。 “没错,是我,我,我,我怎么了?” 楚嫱忍着笑,反正穆泽羲在书阁里忙活事情,多半是没时间陪着她了,正所谓人生在世岂能没乐子?所以谢薇姑娘十分荣幸的,成为了乐子。 “哼!!!” 但是,谢薇姑娘这个乐子做的有些不合格,被楚嫱这么一噎之后,便没什么言语了,只咬唇瞪了楚嫱几眼,跺跺脚,转身就跑了。 “哎——·这么不经玩啊——” 楚嫱失望的叹了口气,笑的一脸的抽搐——· 而此时的书阁,穆泽羲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上拿着一幅画,画上只有一位妇人,坐在梳妆台前,头上的一只凤钗格外的好看。 瞧这容颜,竟是谢皇后。 “王爷,查清楚了,果然如您所料,葛震确实是与容浅有勾结,如今容浅已在南夏立足,许是许了葛震什么利益,葛震这才对王妃娘娘下毒手。” 孟毅立在一旁,脸上一派的严肃。 葛震被丢去了大理寺之后,孟毅亲自去审问了一番,这葛震虽然是个将军,但是也是个软骨头,刑具都还没挨个的玩一遍,就招认了。 “可搜到证据?” 穆泽羲抬起头,淡淡的问了句。这些日子,他一直让人密切的监视着葛震,没想到,今日竟让楚嫱撞上了,幸好有人监视,他又恰好路过,否则今日那一幕,真是太危险了。想想,穆泽羲都觉得后怕,回来之后,果断的在楚嫱的周围安排了十八暗卫,只要楚嫱出了六王府,都要在暗中密切保护,但是,不用跟自己汇报楚嫱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孟毅垂下头,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道:“并无证据,但是,葛震口口声声说,说——” “说什么?” 穆泽羲挑眉,看着孟毅。 纠结了一会,孟毅搓着衣角,十分扭捏的说:“葛震说,容浅是她的女人。还说,这女人虽不是完璧之身,但是睡起来爽,也算是值得他冒险了。” 这种话,若是搁在平常,孟毅说就说了,反正他也天天用要睡了鱼儿这样的话来吓唬鱼儿,总归都是男人,这种话,有什么见不得人说不得的。但是,孟毅心中纠结的是,王爷明明没有碰过容氏一下,为何容氏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哦,对了,王爷,当初许小姐被绑架的时候,似乎有人看见葛震的马车在城门口出现过,且,与她会面的,是位女子。您说,会不会就是容浅?” 答案昭然若揭,那个与葛震会面的女子,就是容浅。葛震当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在春庆之日绑了许言玉还送容浅出城?这背后,定然有人在帮忙。 想了想,穆泽羲突然想到谢耀,是否,谢耀早就知道一些事情,却一直,隐瞒着他? “葛震可还有说别的?” 孟毅使劲的回忆,然后摊摊手,道:“葛震那厮骂骂咧咧说了好多,总之就是说王爷您不会有证据的,不能将他如何。” “不能么?” 穆泽羲冷笑了两声,抬起眼眸是,眼中已是一片清冷之色,道:“原本,单是他与容浅的事,本王确实可以饶了他,只是,今日的事,本王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本王的女人的人,都不许放过。” 说到这,孟毅不禁打了个寒颤,王爷若是狠起来,果真让人害怕。 又仔细的想了想,穆泽羲突然对孟毅道:“去把谢耀叫来。” 现在想来,谢耀曾多次告诫他,让他远离容浅,他那时却并未听谢耀的,如今想来,总觉得当初谢耀看容浅的眼神不对,不止是嫌弃,还充斥着一种敌意。他只以为谢耀是单纯的不喜欢陌生女人,不喜欢容浅,却从未想过,谢耀是否,知道一些关于容浅的事情。那么,当年谢耀愤愤离京,难道是因为知道容浅的什么事情?抑或是,不想伤害自己不敢告诉自己事情而选择逃避? 种种猜想瞬间便占据了穆泽羲的大脑,他想起来,谢耀跟他喜好几乎完全一样,为何却偏偏在知道容浅救过自己的情况下,还会厌恶她? 又为什么,他多次解释,多次劝诫,谢耀却依旧对容浅横眉冷对。 这么一想,穆泽羲就更加急切的想要确认,更急着,想要跟谢耀道歉。 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自己珍惜,又珍重的朋友。谢耀便是穆泽羲最珍惜的朋友,若是当年,他真的误会了谢耀,那么,即便现在他们的关系如初,道歉,也是必然的。 穆泽羲的话音一落下,孟毅就甚是苦恼的道:“听闻这两日谢公子的腿脚不是很好,似乎是跟人打架伤了腿。” 跟人打架?倒不如直说,是跟萧晓筱打架罢了。 穆泽羲叹了口气,对孟毅道“去将之前东海寻得的冰叶草带上,备马去谢府。” 风云起 第214章 心有结 “啧啧,不知道的人还当是你来找我打架的呢?这张臭脸又是谁惹到你了?” 谢耀窝在木椅子上,自制了一副类似轮椅的东西,让人推着他。 这腿断了真是可怜,什么事都得靠别人当真是可悲啊。 穆泽羲冷冷的扫了谢耀一眼,淡然的问道:“萧晓筱?” “哼!!!谁告诉你的!!!!不是!!!本公子自己采药的时候摔得。” 谢耀脸微微的一红,别开脑袋,装作咳嗽的样子。 “是么?不会是采花的时候摔得吧?”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问话,顿时吓得谢耀公子身子就是一哆嗦,讪讪的扭过头,古怪的看着穆泽羲道:“你,你,你管本公子是怎么伤的。” 见谢耀不愿多说,穆泽羲自然也不会多问,只是捧起谢耀放在桌子上的一本书,问了句:“表姐的病,可好彻底了?” 谢耀身子一僵,眉心不知不觉的便蹙了起来,扭头看向穆泽羲,却没有说话。 “我记得,即便是谢薇,你也不曾怎么上心,何以就会对一个偏方表姐如此上心了去?” 还是,你只是寻了个借口躲避而已? 两人的眼神交汇,不用多说,便已明了。 谢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着穆泽羲的眼神也开始闪烁,似乎很犹豫。 “你不打算告诉我,究竟为何,离开京城吗?” 拐弯抹角从来都不是穆泽羲穆王爷的风格,穆泽羲见谢耀似乎并不打算主动说话,便直接的问了出来。 这话,像是在湖里投了一颗石子一般,激起了一层的波澜。 “你不打算告诉我,为何对容浅厌恶至极吗?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当初我不喜欢嫱儿。”这个借口,以前穆泽羲不信,现在,更是不信。谢耀不是那种仅以自己的喜恶去做一些没必要的事情。就像,无端的离开京城。 谢耀呼吸一滞,抬起头,对上穆泽羲认真的眼睛,问:“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何那般厌恶容浅?”事已至此,不用想,只看穆泽羲的神色,隐忍却又掩藏的极好,穆泽羲越是愤怒,便越是平静,平静的就像,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果然,穆泽羲点了点头。 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谢耀与穆泽羲相识以来,只见过一次,便是自己离京的那一次。 “穆泽羲,你可记得,有一次,我去宫中寻你,你却去了南山找我,途中遭遇刺杀那次?” 回想起来,到现在谢耀都心有余悸。那一次刺杀,差一点,就要了穆泽羲的命。也是从那次之后,谢耀开始勤学医术,再也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闻言,穆泽羲也皱起了眉头,点了点头。 “记得。” 第178节 不止是记得,根本就是难忘。穆泽羲这本子经历过的刺杀大大小小无数,但是,印象最深的,便是南山那次,还有那日有楚嫱的那次。一次,是死里逃生,一次,是担惊受怕,怕楚嫱出事,怕自己牵累到楚嫱。 谢耀推着自己的轮椅,朝前滚了一点,端起一杯茶,缓缓的开始讲了起来:“那日,容浅告诉我,说你去衍庆宫中,稍后便会回来。南山里皇宫并不是很远,策马前去,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我听闻你在皇姑父那里,自然也没有多想。之后,你便出了事。那时,我也未曾多想,并未察觉此事与容浅有关。可是后来,有一日,我去藏书阁找一本医术的时候,途径一座废弃的宫殿,听见里面有动静,便进去,却看见——” 说到这,谢耀有些迟疑的看了穆泽羲一眼,见穆泽羲神色如常,便咬了咬牙,说了出来:“看见容浅与一个男子颠鸾倒凤,那男子似乎是握有容浅的把柄,且断断续续的,只听清楚那男子说起那日南山,便被发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男子便消失不见。待我想追去之时,已经晚了。” “你何不当时便告诉我?” 穆泽羲沉着脸,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被穆泽羲打断,谢耀十分的不爽,白了穆泽羲一眼,继续道:“容浅也逃得很快,我再回那里时,她早已不见了。我有何证据去告诉你?” 这就是自作自受,谢耀多次逗弄穆泽羲,所以谢耀的话的真实可靠程度,在穆泽羲那里,就是狗嘴里吐出象牙的几率。 穆泽羲想了想,皱起了眉头。 见状,谢耀又凉飕飕的道:“我曾多次暗示于你,容浅并非善类,却徒劳无功,你只当我为了嫱儿故意这般说,对容浅更是照顾。后来,我便找了容浅单独谈及此事,容浅却是一脸的无辜,告诉我她是有苦衷的,我本想告诉你实情,可是那日,你容浅又为救你中毒,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所以,愤怒之下,我便离京了。” 所以,你说说,这事,能怪我? 讲完这些,谢耀自嘲的笑了起来,看着穆泽羲,放佛再说:怎么,要跪着认错??来来来,本公子收下了。 谁曾想,穆泽羲却是一罐子就丢了过来,冷冷的道:“腿断了,应当还是可以喝酒的。” 腿断了——腿哪里断了???明明只是折了!!! 谢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拿起酒猛地灌了一口,顿时便惊讶了,抬头诧异道:“你竟是舍得拿出你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怎么,想道歉赔礼?” “昨日这酒被老鼠刨了出来,今日恰好便宜了你。” 穆泽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明明是想要赔礼道歉,但是却说成这种不屑的样子。 “该不是是被你刨出来了吧?” 谢耀又饮了一口,调侃道。 这酒,穆泽羲珍藏了多年,在他还没离京的时候就埋在地上,如今,倒是被刨出来见天日了。其实,谢耀不知道,这酒,本就是穆泽羲埋着本想在谢耀弱冠之日拿出来喝的,结果,谢耀却是没等到那一天,就跑了。 这叫什么?这就是没口福。 你说说,人家埋好的酒你都喝不到,几个出息? 穆泽羲斜睨了谢耀一眼,道:“你若是不喝,可以拿去讨好萧晓筱。据说萧晓筱嗜酒成性,见到好久就扑上来,不知是真是假。” 卧槽—— 谢耀公子一口酒喷了出来,哪里还见得到半分儒雅的形象?当即便被穆泽羲嫌弃了,皱眉道:“京城中的女子可曾见过你这番德行?” “楚嫱可曾见过你如今的嘴皮子?” “自是见过。” 穆泽羲挑眉,甚是得意的回答。不仅见过,还****品尝。 见穆泽羲脸上的怒气似乎已消散,谢耀便松了口气,幽幽的擦掉酒渍,道:“你还真是——宠妻过度啊。” “我的妻子,难道还让他人宠不成?” “我本以为,薇儿即便是有了皇姑母的旨意,也得被你丢出去。倒是没想到,元祈也会插一脚。看来,你家元祈对嫱儿,倒是袒护啊。”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谢薇于谢耀而言,是妹妹。楚嫱于谢耀而言,是妹子。两边他帮谁都不好,不帮更不好。所以也像是夹心饼干,左右为难。 穆泽羲轻笑了一下,道:“本是将她丢出来的,元祈却搅合一番,何况,若是当真将她丢出来,只怕是落了你的面子,嫱儿心中过意不去,所以,只要她不打扰到我与嫱儿,相信不用几天,以元祈的能耐,定然能让她自己离开的。” 这就是借刀杀人。而且那把刀还傻乐呵,求着自己用,既然如此,为何不用?能不让自己动手费力气的,就不动手。每日照料楚嫱,也是一件需要心力的事情,没得再别的无赶紧要的事情上花费多余的心思。 “唔,你倒是护着嫱儿,她若是会过意不去,便不会留着薇儿在六王府任她逗弄了。” 想想江阴之时,谢薇被楚嫱下城那副德行,就能想到现在,谢薇在六王府,看似飞扬跋扈,实则却是不好过。楚嫱,岂是好惹得?更何况,还有穆泽羲这个‘惧内‘的人在? 这么一想,谢耀就觉得甚是烦忧,为何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塌糊涂,谢薇那边也不肯消停点呢? “今日你来,就是为了确认此事?” 穆泽羲实诚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直接扔给谢耀,道:“除此之外,我知你在寻冰叶草,早些年便已找到,一直忘了给你。” 忘了给——· 还是根本就是心中有怨气,没想着给? 真是的,非要等到一个答案才给!!!小气!!! 谢耀急忙接住冰叶草,翻了个白眼道:“这么宝贝的东西,你说扔就扔?” “当初那么珍贵的琴,你不也是说断就断吗?” 又来了——收起绿绮琴,确实是谢耀理亏。可是,这不是因为心中太愤怒了吗?一个没忍住,便砸了琴。 “你如今不是修好了吗?” 想了想,谢耀便甚是不满的瞪了眼穆泽羲,身为男人,还是身为王爷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那也是我修好的。” 穆泽羲淡淡的回答,突然又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来,问道:“说起来,你将容浅踹下马车那次,便知晓了这些事吗?” “废话!!!不然没事我干嘛踹她?” “我以为,是你腿有抽筋了——·” “哦——·是想踹她,结果腿又抽筋了,便连着踹了两脚,她就掉下马车了——·” “谢耀,下次对女子,还是客气点吧——·” “本公子儒雅的形象深入人心,不需要做作。倒是你,人前高不可攀,人后腹黑阴险,也不知嫱儿当初到底为何会看上你!” “自然是,我禁女色,而你,不近女色。” “穆泽羲——本公子伤好之后,定然要跟你好好比试一番!” ——· 谢府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也许久,没有听见谢耀与穆泽羲嬉闹了。每个人,无论看似多么的高冷,其实你要相信,他们的本质都不是如此的。类似,穆泽羲。 风云起 第215章 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这日,一大早的楚嫱就被拎了起来,并被告知,今日去练武场操练。 穆泽羲甚是严肃的警告楚嫱,若是没有让他看到箭袖这种东西的话,哼哼,以后就别想吃到玉宝斋的八宝鸭等一系列美食了。 楚小姐大怒,将自己的钱袋往桌子上一丢,甚是理直气壮的道:“小爷不差钱!!吃什么不能吃?” 然,楚小姐忘记了,这些银票,都来自于穆王爷,也就是说,上面有穆的字样。 但是,比这更惨的,是穆泽羲接下来的话:“本王的地盘,还制不住你?” 卧槽!!!忘了这茬??人穆泽羲是玉宝斋的幕后大boss,若是穆泽羲说不让自己去玉宝斋,那即便她有钱,也没用啊。 顿时,楚嫱的一升老血就吐了出来,真真是失误啊—— 现在一对比,楚嫱才发现自己有多失误。 一,t虽说楚嫱名下也有财产铺子,但是多时娱乐休闲类,什么饰品铺子,什么鸟巢戏院,这他么能填肚子??不能!!!而穆泽羲,光楚嫱知道的,就玉宝斋,上次看了下六王府的账本子,大大小小的各处来的账本,堆了那么多,当真是苦了她了。所以说,别跟穆泽羲比富,简直就是找虐。 其次,楚小姐虽说是霸道了点,暴力了一点,但是,人穆泽羲他么的是个王爷,这万恶的朝代,即便她楚嫱还是王妃,又是相府的嫡小姐,那又如何??在穆泽羲这闪亮的光环之下,都算个屁啊!!! 所以说,楚嫱当真失误了。他么的下辈子投胎跟穆泽羲换换算了。 当楚嫱磨磨蹭蹭的晃悠到练武场的时候,整个练武场,就只看见穆泽羲一个人,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衬得穆泽羲整个人高挑又纤细,但是一个背影,就已迷倒了一片人。 楚嫱此时才明白了一句话,主要看气质。就穆泽羲这气质,就算是没了那张脸,想必也是美男一枚。 幸好,这美男跳到自己的贼窝了。哈哈哈—— “过来。” 穆泽羲正在练剑,一扭头,发下楚嫱过来了,当即便将剑随意的朝着旁边的剑鞘里一扔,准确无误的将剑插在了里面。这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到了极致。 楚嫱双眼冒着桃心,一脸娇羞的扭了过去,娇嗔道:“穆王爷,要不,您将方才那动作,再演练一遍?” 这话,只换来了穆泽羲的一个淡然的眼神,便见穆泽羲一把将楚嫱拉了过去,在她的手掌上缠上了一层纱布。 “女子柔弱,容易受伤,莫要伤了手。” 明明是十分温暖的话,却被穆泽羲用冰冷严肃的一张脸说出来,顿时楚嫱就觉得心中好笑,这个男人,真是——·哎。关心就关心自己呗,还装出一副小爷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之后,穆泽羲又抬起头看了眼楚嫱的头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道:“日后若是来练武场,便将头发挽起来。否则你笨手笨脚,头发与剑缠在一起,倒是麻烦。” 楚嫱虽然将头发高高的束了起来,但是,无奈女子的头发当真是太长了,难免会碍事。 交代完这些,穆泽羲便从一旁的地上挑了一柄比较短一点的木剑,递给楚嫱。 “穆泽羲,我想用那个。” 想她楚嫱,好歹也是打过架的人,怎么能用木剑??这种东西,还是留给穆元祈玩吧。 穆泽羲却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虽有底子,但是练剑与近身肉搏不同,你讲究的是灵活,但是练剑讲究的却是精妙。” “可是——·” 楚嫱看了眼穆泽羲刚才用的剑,委屈道:“我还是想用那个。” 穆泽羲深吸了口气,无奈的道:“你先用木剑练着,这里每一把木剑的重量都不同,待你能够适应这里最重的木剑之后,许是就能拿起那把剑了。” 卧槽——· 他们的,这是,鄙视自己??? 楚嫱一个气愤之下,便猛地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朝着那把剑而去,伸出手猛地一拔——·再一拔—— 卧槽!!这么重!!!! 楚嫱松开手,运了口气,使出自己吃奶的劲儿,猛地将剑拿了起来,顿时,整个人的脸都憋红了。 我擦——为什么穆泽羲方才耍这把剑耍的这么轻松,这么潇洒——实际上竟然这么重—— “现在知道了?” 穆泽羲忍着笑,走过来将楚嫱拉到一边,将木剑塞到她的手里:“无论是飞刀还是箭袖,只能伤人,若是遇上高手,便没什么作用。匕首虽然够灵活,但是,也相当于把自己置身险地。” 第179节 因为昨日之事,穆泽羲到现在心里还提着一口气,原本他认为,楚嫱足以自保,但是昨日看来,楚嫱足以自保,却掉以轻心,说白了就是缺心眼。所以,穆王爷决定教给楚嫱一个比较安全又实用的剑术,这样,即便他不在,楚嫱也多一分胜算。 楚嫱默默的跟着穆泽羲练剑。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穆泽羲将她的手缠上的意义,木头这东西,甚是磨手,若是不用纱布护住,只怕是没一会,她的手就要废了。 一上午的时间,便在练武场中过去,时不时的听见楚嫱的叫声。以及穆泽羲颇为无奈的叹息声。 “竟是才发现,你这么笨手笨脚。” 穆泽羲无奈的瞥了楚嫱一眼,楚嫱能用自己的剑,将自己绊倒,这得是多笨,才能做到?? 当一个男人,当着你的面说的笨的时候,说明是宠你。但是,楚嫱却觉得,穆泽羲这是鄙视自己。深深的鄙视。绝对的鄙视。 “穆泽羲,难道你当初练剑是一蹴而就的??小爷我总得慢慢来吧?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只见穆泽羲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垂下头,低声呢喃道:“我若是对你要求不高,若是有一****不在,如何让你多一分安全?” 说罢,穆泽羲突然抬起头,一把拉住楚嫱的手腕,皱着眉头道:“去上些药。” 上药???这点小伤也需要上药?楚嫱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穆泽羲打断,道:“从谢耀那里拿来的药,应当是不会留疤,且,明日便能好。” 卧槽····他么的什么药这么神奇——明天就能好?? “你说,为什么我六哥要让嫂嫂练剑啊?” 穆元祈趴在练武场外面,疑惑的盯着楚嫱跟穆泽羲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问号。 明明嫂嫂已是打架的能手了,却还这么努力。那,自己呢??自己连嫂嫂都打不过,竟然还要贪玩?是不是,不大好啊? “表哥,表哥?” 远远的,一个绿色的人影就跑了过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根绿色的黄瓜一样。 穆元祈看了看那人,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来,笑嘻嘻的朝着那个绿色的身影道:“哎哟??这不是,薇儿表妹嘛?”尤其是薇儿那两个字,穆元祈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恶心的连苍蝇都觉得恶心。 谢薇姑娘便是那个被恶心的,当即脚步便是一顿,看着穆元祈,皱眉道:“元祈表哥怎会在此?” 她一听说今日穆泽羲在练武场练武,便急忙的赶过来了,也不知穆泽羲还在不在。只是,但凡是有一个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穆元祈勾起唇,笑的很是不人道样子,挑眉问:“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我自然是过来散步的。” 若是直接说她是来找穆泽羲的,怕是按照穆元祈的性子,定然是要好生的嘲讽一番她,所以,想了想,谢薇姑娘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绕了个弯。 不过,这种话在穆元祈看来,简直就是幼稚。想他穆元祈小王爷找借口骗人的时候,一般都会找比较高级的借口。比如,小王是过来放个屁的,哈哈,没熏着你吧?或者就是,那个,小爷梦游,你丫的怎么会出现在小王的梦里?啊,变态变态,打死你。 当初穆小王爷就是用这种借口,报复了很多人。 所以,当谢薇这么一说的时候,穆元祈小王爷就是万分鄙视,当即冷嗤道:“是么?我还道谢薇表妹是来找我六哥的呢。刚准备告诉你六哥去了哪里。” “表哥人呢?” 兵不厌诈。一听穆元祈提起穆泽羲,谢薇就漏了陷,急切的问道。 穆元祈笑了笑,勾了勾手指头,道“你过来,我小声的告诉你。” 谢薇警惕的看了穆元祈一眼,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是,穆元祈接着道了句:“这六王府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是据我所知,还是有两个侍妾的,若是你想被她们听见六哥的去处,那我便这么说也可以。” 说着,穆元祈便装作一副自己现在就要这样说出来的样子。果然,谢薇立马屁颠屁颠的过来,凑到穆元祈的跟前,等待着穆元祈告诉她。 结果,穆元祈用手挡在嘴侧,靠近谢薇之后,诡异的笑了笑,突然,“哈哈哈哈哈,小王是不会告诉你的!!!” 一阵响彻云霄疯狂的笑声响起,穆元祈狂笑不止,谢薇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双眼红彤彤的看着穆元祈,耳朵里一阵刺痛。 “哎呀,不好意思,表妹,小王我先撤了。你慢慢蹲着数蚂蚁啊,别客气。” 说罢,穆元祈急忙脚下开溜,空留谢薇姑娘一人在那里耳朵痛。 风云起 第216章 休妾 怡和院内,楚嫱老老实实的靠在软榻上,穆泽羲坐在那里,沉着脸给她上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通报声:“王爷,林侍妾与许侍妾来了。” 楚嫱立马扭过脑袋,笑嘻嘻的道:“嘿哟??连两个美人都知道小爷我被穆泽羲蹂躏了?快快快,请进来。” 若不是此时楚嫱的手正在被穆泽羲上药此时只怕是又要不安分起来了。 鱼儿无奈的出去迎了两人进来。 见楚嫱这副手舞足蹈,就差自己跳起来奔出去的样子,穆泽羲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楚嫱就安静了。 一安静下来,楚嫱就觉得不对了,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这么老实啊??他么的穆泽羲不是惧内的吗?? 一想到这,楚嫱就怒了,抬起头狠狠剜了穆泽羲一眼,愤愤道:“小爷我要去迎接美人。” 人穆王爷就淡淡的恩了一声,便继续手中的动作。 恩? 啥意思?? 按照楚嫱对穆泽羲的了解,这货的一个恩,最多也就是表示,我听见了。 果然,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穆泽羲的下文。倒是门外,突然间进来两位美人,娇滴滴的朝着楚嫱唤了声:“王妃姐姐——” “哎——哎——小爷我在这呢。” 楚嫱作势就要起身,结果被穆泽羲一按,老老实实的又做了下去,登时,楚嫱的小脸便瘪了。他么的,竟然,竟然阻拦小爷去看美人??? 穆泽羲你大爷的!!! “不是找你的。” 恰好此时,穆泽羲手上的东西也弄完了,淡淡的这么说了句。 见穆泽羲起身,两个侍妾急忙把自己的视线从楚嫱身上收了回来,规规矩矩的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道:“给王爷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瞧这架势,似乎,他么的真的是来找穆泽羲的啊!!! 这么一想,楚嫱心里就甚是不乐意了。两个美人啊——· “妾身得以王爷召见,不甚荣幸·····” 瞧着许侍妾就要长篇大论一番,穆泽羲急忙打断她,道:“罢了,本王今日叫你们来,并非是听这些套话。不必拘礼,坐。” 说着,穆泽羲转身便坐在了楚嫱身边。 楚嫱瞟了眼穆泽羲,又瞟了眼许林二位侍妾,顿时就纠结了。穆泽羲不是说坐吗,他怎么还跑到自己这来跟她抢地盘?? 穆泽羲的眼神微微一扫,似乎在说:本王乐意。 楚嫱缩了缩脖子,决定装作没看见。 林侍妾见穆泽羲似乎十分随意的样子,顿时便放松了下来,拉着许侍妾便坐在一旁,开口道:“既是王爷宽厚,那我二人也不客气了。” 楚嫱忍着笑,看了眼穆泽羲。这人从来不召见后院的女人的,今日还当着自己的面把她们叫来,想必是有事说。 果然,穆泽羲直接就开口了,“你二人入府三年有余,如今,王府之中,数你二人资历最长,所以,本王想——·” “王爷想什么直说便是。跟我二人,还客气什么。” 林侍妾随口答道。她在楚嫱这里是随意惯了,尤其是跟着楚嫱有肉吃。就说那楚嫱之前身边的小丫鬟旭儿吧,如今不也是鸟巢的一大花旦吗??哎,早知道,她就去学学唱戏好了!! 穆泽羲脸上的神色放松下来,道:“本王想遣散后院,你二人,作何感想?” 许林侍妾,虽然是侍妾,但是却一直安安分分,在这后院中不闹事,也挺安静。楚嫱也想过,到底怎么安排这两人。若是让他们伺候穆泽羲吧,别说自己不愿意,只怕是穆泽羲得把他们丢出去。若是就这么耽误着人家吧,人家的青春不是青春啊??他么的大好青春给你守活寡? 所以有一日的夜中,楚嫱也只是无意间提了一下此事,连她自己都忘了,不想,穆泽羲竟是记得清楚。 那许侍妾一听穆泽羲要遣散后院,眼睛顿时就亮了,似乎,这就是她等待多年的结果一般。“王爷,当着王妃姐姐的面儿,妾身也不瞒着了。原本,初入王府之时,若说妾身还想着沾些雨露,这倒是真的。只是,妾身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不再这么想了。王妃姐姐说,莫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妾身的意思并非是说,王爷是歪脖子树——王妃娘娘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王爷的心从未再妾身身上停留,妾身自然也不会在王爷这里吊死了去。” 听见许侍妾的话,穆泽羲幽幽的扭过头,似笑非笑的道了句:‘爱妃还真是教了些好东西啊。“ 好东西——·歪脖子树? 楚嫱一听穆泽羲这语气,顿时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咱们府外的那颗歪脖子树。” “恩。” 结果,穆泽羲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般,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楚嫱一脸的莫名其妙。 “王爷,我二人多谢王爷当初收留,否则,如今也不知我们是流落青楼酒肆还是早已命丧黄泉。这三年来,我姐妹二人得以在六王府栖身,已是万幸。如今王爷愿意为了王妃姐姐遣散后院,妾身自然是乐意。只是,妾身希望可以留在王妃娘娘身边,娘娘性子好,妾身愿意为奴为婢。” 卧槽!!!自己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两个美人为奴为婢??楚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许林二人。 见自己被楚嫱盯着,林侍妾十分不好意思的道:“王妃姐姐可是嫌弃我二人?我们虽然看着像摆设,但是,陪王妃姐姐解解闷,或者是帮姐姐防备着些什么人,或者是未来给小世子做做衣裳,教教未来的小姐琴棋书画,这些还是可以的。” “对啊,王妃姐姐,我们愿意留下来,帮您挡住桃花。“ ·····挡小爷的桃花做什么····· 楚嫱深吸了一口气,道“两位美人愿意留下来,我楚嫱便以姐妹之礼相待。” 她相信许侍妾与林侍妾没有坏心,毕竟,有坏心的人,是不会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关心自己的。 许侍妾顿时惊慌道:“王妃姐姐,我二人身份卑贱,姐姐切莫如此,能在姐姐身边伺候便是万幸了。且,妾身羡慕旭儿丫头,可以有用武之地。娘娘可有门路能让妾身也去学个一二?将来若是能当个顶梁的花旦,定不忘姐姐的恩德。” “是啊,姐姐,唱戏什么的我虽然不行,但是拉拉小曲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两位侍妾本也是有些才华的女子,只是在这深宅之中埋没了去。楚嫱想起,这种朝代的女人,女子的才华,多数都是用来取悦男子的。且,多数女子学那么多的才艺,无非是为了能够嫁一个好男子。只是,真正爱你的男子,岂会在意你会写什么?你他么的就算是大字都不识一个,也是无妨的。 毕竟,你没文化,没啥,我傻,我就爱你。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拘束你们,六王府,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穆泽羲的话,总是那么轻描淡写,但是总是能让人信服。两位侍妾闻言,纷纷跪了下来:“奴婢愿意为奴为婢,伺候王爷王妃娘娘。” 哎呀妈呀!!好端端的行这么大的礼!!楚嫱一惊,急忙从软榻上爬了起来,将两位美人扶起来。 又听见穆泽羲道:“从此时开始,你们便自由了。” 两人起来后,兴奋的看着楚嫱。 楚小姐心中那叫一个无语啊,没见过这种被休了还能傻乐的女子。一般古代的妾室,若是被夫主抛弃,不都是寻死觅活的吗??这俩咋不按照正常的套路来呢? 见楚嫱这副物欲的神情,许侍妾急忙暗卫道:“姐姐别担心,妹妹我吃的少,不会浪费粮食。” 他么的——·谁在意这几颗米啊!!! 楚嫱幽怨的抬头扫了眼许侍妾,登时有种无力感。他么的她到底哪里表现出来自己爬浪费粮食了?? 第180节 林侍妾又接着道:“姐姐别担心,我虽然吃的多,但是,我不长肉,且,我懂些音律,可以给姐姐解闷。” 好嘛····· 楚嫱更加无语了,她担心的是,这两人,被休了心里伤啊。。。 “姐姐,其实您别担心,女子再世,谁说一定要依附于男人?我就欣赏姐姐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也只有姐姐您,才配得上王爷。” 打趣完楚嫱,许侍妾这才神色甚是认真的道。 “就是,听闻近些日子,咱们府里赖着以为表小姐??” “对呀,听闻那位表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倒是可惜了,咱家王爷一心待王妃,且,王妃姐姐的姿色,岂是一个小丫头可以比的?”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比楚嫱还要积极。楚嫱心中顿时有些感慨,女人,果然都是喜欢热闹的。 “穆泽羲,你说,你的小表妹能经得起这两位美人的玩弄吗?” 穆泽羲闻言,挑眉答道:“听说你昨日穿了我的衣服?” 额——·算了,这个话题跳过。 然,穆泽羲似乎并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直接对那两位美人道了句:“本王与王妃还有事要商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爷——他么的跟你没话说啊!!! 楚嫱想哭,看穆泽羲这模样,似乎今天白天又不得安生了。 果然,林侍妾与许侍妾挤眉弄眼的朝着楚嫱递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纷纷礼貌告辞,留下空间让王爷跟王妃有足够的空间来讨论问题。 风云起 第217章 三个女人凑麻将 谢薇身为表妹,仗着皇后的旨意,在六王府守了两天,却都不曾守到穆泽羲。根本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日,总算是被她逮着机会了。 “小姐,小姐,听说王爷回来了,正朝着书房去呢。” 你说说看,穆泽羲每日的两点一线,书房与楚嫱的怡和院,就这么清晰明了的两点一线,谢薇却每每扑空。怡和院更是不用提,每日院门紧闭,她总不能每日跑去跟泼妇似得敲人家大门吧? 如今一听穆泽羲回来了,谢薇顿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惊喜道:“真的吗?穆元祈今日可是跟他一起?” “没有,小姐,十一王爷今日不在府中。” 谢薇的贴身丫鬟拍着胸脯保证道。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要能随时为主子打探好敌情,且还能助攻主人扑到心上人,外加画的一手好妆容。 但是,这丫鬟,虽然看似十分不错,但是,与鱼儿相比,实在是差了远了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给我梳妆!!!!” 那丫鬟一听,急忙过来准备给谢薇梳妆。 结果谢薇突然尖叫道:“不对,先去给我找新衣服,要那件水蓝色的,与表哥的衣服极配。” 见穆泽羲每日里都是蓝色的锦袍,既然他喜欢蓝色,那自己穿一身蓝色定然是没错的。 可是,谢薇姑娘不知道,穆泽羲之所以穿着一身蓝色,并非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某女某日说了句穆王爷穿蓝色好看,跟朵浪花似得。所以穆泽羲这才每日的穿上了蓝色。否则按着穆泽羲那个性子,每日里白色黑色银色,岂会穿蓝色这般艳丽的颜色? 好不容易将自己捯饬好,谢薇姑娘激动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得意道:“这次可算是要活捉了表哥。” “表小姐活捉了什么?听闻表小姐小住王府,我等来迟,还望表小姐见谅。” 门口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听着让人便觉得跟唱小曲儿似得。难不成竟是表哥府中的歌姬? 声音落下,门口便进来了两位美人,正是许侍妾跟林侍妾。 “早就听说表小姐国色天香,今日冒昧打扰,还望表小姐不要介意。” 许侍妾端着样子,一副温和柔顺的样子,缓缓开口。 但是,在有些人眼中,你的柔顺就是卑贱。如同谢薇,此时看了看许侍妾与林侍妾身上的穿着,虽然也是极好的,但是一看便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凡事都有个三六九等,谢薇自认为自己是皇后的侄女,又是江阴谢家的嫡女,自小心中便甚是骄傲。如今瞧着两位侍妾,眼神自然便轻蔑了些。 “你们是何人?” 林侍妾将谢薇的眼神一滴不漏的记在了心中,当即便笑着答道:“妾身林氏,乃王爷的侍妾。” “妾身许是,也是王爷的侍妾。方才听闻表小姐要活捉什么?可需要妾身帮忙?” 帮忙? no!!并不需要!!!她要去活捉的,可是穆泽羲!!让你们帮忙,岂不是要分一杯羹?这种吃亏的事,谢薇自然是不会干的。当即便拒绝道:“不需要,本小姐没有要活捉什么。你们听错了。” “哦?竟是妾身听错了吗?妾身前两日听府中下人说,近日府中的苍蝇极多,差点便以为表小姐是要捉苍蝇呢。” “放肆!!!本小姐什么身份,这种话岂能乱说?” 一听许侍妾这么说,谢薇就跟偷吃了狗粮的猫被狗发现了一般,张牙舞爪的,冷声呵斥道。 许侍妾立马缩了缩脖子,委屈的道:“妾身说错话了。如此,是妾身的不是。”说着,还装出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侍妾立马上来安慰道:“哎呀,表小姐这是做什么?其实我二人在府中已受王妃娘娘压迫已久,如今听闻表小姐来了,自然是想求表小姐为我二人做主。若是说错了什么话,还请表小姐见谅。” 受了出墙的压迫? 谢薇一听,顿时脑子就开始迅速的转了起来,想想也是,这两个侍妾,身份卑贱,楚嫱那种飞扬跋扈又善妒的性子,这两个侍妾肯定没好日子过。想到这,谢薇便心想着,若是能将这两个侍妾收为己用,或者是每日帮自己纠缠住楚嫱,那她岂不是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找表哥?? 这么一想,当即谢薇的脸色便好了许多,急忙拉过许侍妾,柔声道:“不好意思啊,妹妹方才失礼了。姐姐别怪。” “妾身不敢。” 许侍妾这么一说,林侍妾自然也是要表态的,便跟着许侍妾一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二位姐姐可知道,每日表哥去大约什么时辰回来?回来后都去哪?每日除了上朝,可还有其他去的较多的地方?” 去的比较多的地方?吃喝拉撒睡,卧房厨房茅房,这三个地方,应当是穆泽羲除了书房去的比较多的地方。但是许林二位侍妾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这么说了,定然会惹恼了谢薇。 当即,林侍妾便回答道:“据妾身所知,王爷每日晚间回来第一时间回去汤池沐浴更衣。” 洗澡?更衣? “对,且这个时候,王妃娘娘一般都是在卧房中看书的。” 楚嫱还不在? 谢薇越听,心中便越是欣喜。如此,表哥每日都独自一人去沐浴?那,若是趁着这个时间,对表哥——那,当生米煮成熟饭,再去求皇姑母,让表哥负责,即便是楚嫱占着了王妃的位置皇姑母也定然不会亏待自己的。 谢薇姑娘越想心中便越是开心,于是便拉着许林两位侍妾开始密谋起来,让她们今日夜间引开侍卫,自己趁机潜入—— 而此时,穆泽羲穆王爷已经从书房回了怡和院,成功的躲避被谢薇姑娘活捉的命运。一进门,便见一道绿色的东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穆泽羲手快速的一抓,便将那道绿色的东西抓在手上。 突然,屋内传出来一道惊叫声:“小姐,鱼儿不小心将黄瓜削飞了。” “卧槽!!!飞哪了???鱼儿啊!!!!浪费,你当真是浪费啊!!!” 楚嫱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传了出来,连带着还有几声叹息。 穆泽羲的脸一沉,举步朝着屋内走去。结果,突然,被屋内的又一声惊叫止住了脚步。 “小姐,您怎么,怎么将这么脏的东西吃了?” “脏?鱼儿,这可是小爷我从脸上拿下来的,你竟然说我的脸脏?” “小姐,不是,鱼儿是说,若是您想吃,鱼儿再给您削一根黄瓜便是。” “得了,黄瓜被我的脸蹂躏就已经够可怜了,还要被你的杀猪刀蹂躏。” 屋内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穆泽羲脸上的情绪缓和了些,走了进去,突然一张绿色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穆泽羲愣在原地,诧异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嫱一脸的黄瓜片,只露出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子,身上穿着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出现在穆泽羲面前。 这副模样,当真是——太过于惊吓了。 “我?我在敷面膜啊!!穆泽羲,你方才有没有见到一根飞出去的黄瓜啊?” 这可是面膜必备神器,结果就被鱼儿这败家子一刀子下去,飞出了一大截。 穆泽羲微微的额蹙起了眉头,将手中刚才接住的那根绿色的东西拿了起来,问:“是这个?” “哎呀!!!王爷手法真准!!!!” 鱼儿惊喜道,手上的那一把杀猪刀明晃晃的闪眼睛。楚嫱讪讪的笑了笑,砸吧砸吧嘴,道:“是啊,就是这根。哎,你说怎么这么巧?这根黄瓜咋这么会飞,直接飞你手里了呢?” 卧槽!!!鱼儿这丫头,真是,神准了!!!当初一把杀猪刀直朝着穆泽羲的面门而去。今个倒好,直接一根黄瓜朝着穆泽羲去了。这瞄准率,也是没谁了。 穆泽羲挑眉,似笑非笑道:“是么?本王也在想,为何一根黄瓜都懂的投怀送抱,本王的爱妃却如此迟钝?恩?” 迟钝??他么的!!自己哪里迟钝了!!!被穆泽羲这么一说,楚嫱心中顿时便一团火蹭蹭的往上冒:“小爷哪里迟钝?” 好吃的好喝的时不时的讨好着你,每天晚上睡觉也是迎合你,竟然还说小爷迟钝??这日子简直是要逆天了!!! 穆泽羲挥了挥手,屏退了鱼儿,然后凑近楚嫱,单手挑起楚嫱的下巴,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变得闪闪发光,****涌动:“外边的女子****堵住本王的去路,爱妃却可以视而不见,恩?” 谢薇自从住到了府上之后,楚嫱除了时不时的逗弄两下给自己解闷,似乎并没有要将她弄走的心思。长久以往,穆泽羲担心,楚嫱逗弄谢薇成性,便舍不得让她离开了。所以穆泽羲很着急。这就是公公不急皇帝急。 “小爷,小爷哪里有视而不见——只是,不把自己养的貌美如花,如何出去挡桃花?” 穆泽羲的这个气,真是生的,别扭。楚嫱心中无奈的感慨道,近期总是发现穆泽羲穆王爷别别扭扭的跟个孩子一样,当真是毁三观啊。 将楚嫱的腰肢一揽,然后往自己身上一带,穆泽羲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道:“不如,咱们换换,本王负责貌美如花,爱妃负责,给本王生娃,如何?” 卧槽——·生娃不需要貌美如花吗?基因不好生什么娃!!!楚小姐内心在咆哮,因为,所有的话都被穆泽羲穆王爷堵在了嘴中,两人一同滚到了床上去—— 风云起 第218章 好戏 “你可是确定了表哥在汤池?” 一轮弯月之下,谢薇身着淡薄的中衣,外面简单的披了件衣服,被丫鬟护着前往穆泽羲的汤池。成败,就在今日一举了。 丫鬟猛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许林两位侍妾已经百分百的确认过了,王爷此时正在汤池子里呢。且,王爷有个习惯,汤池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奴婢保证,小姐您可以来个瓮中捉鳖美美的度过良宵。” 第181节 跟一只鳖共度良宵?若是楚嫱在这,定然把这主仆二人鄙视一番。 哎,何至于如此想不开,竟要与鳖共度良宵啊。 但是,谢薇姑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便沉了下来,眼神一冷,狠狠的扫了丫鬟一样,“大胆!!!你竟敢骂表哥是王八!!!” 鳖不就是王八么?楚小姐可是每日的骂着穆泽羲王八蛋,混蛋呢。 这丫鬟,虽然只是打了个小小的比方,但是却忘了,穆泽羲在自家小姐心中,那就是谪仙般的存在,怎么就说成了瓮中捉鳖呢? 于是,那丫鬟急忙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嘴巴子,惊恐道:“奴婢惶恐,奴婢有错,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小姐不要生气。奴婢知错了。” “哼!!下次若是再说错了话,本小姐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煮了吃!!!” 那丫鬟被谢薇这么一吓唬,利索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的嘴巴捂住,生怕谢薇一个生气之下真的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小姐,王,王爷应该已经在汤池子里了,咱们快过去吧。” 谢薇嘴角一挑,笑的颇为得意。 只是,丫鬟说漏了一点,就是除了楚嫱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汤池。 此时的六王府,格外的安静。在侍卫们休息的院落中,孟毅正光着膀子擦着自己的刀,一边咧着嘴傻笑,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被某个美人扑到的画面一般,一身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格外的扎眼。 穆元祈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顿时嫌弃道:“哼!!!长成这个样子!!难怪长得比小王老!!!”这话满满的都是嫉妒,但是,穆小王爷却觉得,自己这种跟穆泽羲有些相似的瘦弱的身子才是标准的。却不知道,穆泽羲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穆元祈,便是当真的竹竿子了。 穆元祈话音刚落,孟毅的刀便刺了过来,吓得穆元祈赶紧就地一滚,躲开了孟毅的刀。 看清来人,孟毅立马一拍大腿,遗憾道:“哎呀!!!我道是六王府终于来了刺客刺杀我老孟了!!怎的是十一王爷啊!!!“ 瞧着孟毅的口吻,似乎十分不开心,恨不得拿着喇叭大叫,刺客快来刺杀我!!!见过躲刺杀的,没见过求刺杀的。这年头,寻思的花样都多了起来。 穆元祈咧开嘴,笑的没心没肺的道:“孟大哥身手好,刺客早就闻风丧胆躲开了去,哪里还能有来刺杀你的?” “谁说的!!!明明有一个,但是这么些年都不跟我老孟动手!!真真是气死我老孟了。” 孟毅一脸的愤懑,恨不得此时就能来个人将他刺杀了。 其实,这事都得怨自家王爷穆泽羲,你说,一个王爷,长得好也就算了,竟然总是被刺杀还总是能躲过?这就有些不科学了。所以,在孟毅这个粗汉子的心中就认定了,刺客专挑王爷那种长得好且武功又好的人刺杀。这年头,刺客都这么挑挑拣拣的了!!!他么的简直就是欺负人!!! 穆元祈拍着手掌,缓缓的靠近孟毅,“孟大哥,你可知道,今夜咱们府中要上演一出好戏?” 一出好戏?一听有好戏,孟毅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鱼儿丫头,要带这丫头去看好戏,免得那丫头整日里说他太无趣了,想必鱼儿丫头对好戏还是感兴趣的吧? 这么一想,孟毅的脸立马笑的跟菊花绽放了似得,兴奋道:“什么好戏?我孟毅咋不知道?几时上演啊?” 从这到怡和院去,找鱼儿丫头看戏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没关系,即便是来不及,大不了,再将那演戏的人打一顿再来一遍就是了。 “自然是,孟大哥想什么时候上演就什么时候上演了。” 穆元祈笑的一脸的古怪,原来稚嫩的脸,此时更是显得幼稚中带着一丝傻气,也不知道在傻乐个什么。 “哎哟?还有这么好的事?我老孟想几时开演都可以?” 穆元祈点了点头,心想,可不是吗?毕竟,你也是今天的男主角啊,可不是随时都可以的吗? 看到穆元祈点头,孟毅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撒腿就准备去找鱼儿。不曾想,在经过穆元祈的时候,一把白色的粉末一撒,孟毅刚想问穆元祈这啥玩意儿的时候,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剩下的话,自然也是没问出来的。 穆元祈装出一副阴险的笑来,耸耸肩膀,笑道:“来人啊,把孟侍卫给我搬去汤池。” 汤池就在穆泽羲的馨雅苑后边,也就是那个常年引着温泉的池子。谢薇踩着水汽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但是在月色下,水汽缭绕中,似乎有个高高的男子背对着自己,裸、着、身、子坐着,谢薇当下脸便是一红,对着那人便柔柔的唤了句:“表哥——” 那人没反应,依旧靠着汤池边上坐着,脑袋微微低垂,似乎在想些什么。 谢薇也是个胆子大的,抬头瞧了眼四周,发现没人,立马心中便是松了一口气,光着脚,缓缓的靠近那人,“表哥,薇儿知道表哥每日处理朝政极其辛苦,不如,薇儿帮您按摩?” 按摩?说的好听,只怕是借着按摩之名,行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实。 那人依旧是没动,坐在那里,光滑的被在月色的下,显得有些小麦色,看着更结实些。 谢薇咽了口口水,胆子也大了起来,缓缓的将头发拆散了去,一头青丝垂下,搭落在她的腰间,看着格外的——看着格外的像倩女幽魂——还是未成年的小倩。 “表哥不说话?那,薇儿便当表哥是同意了——” 这一点,谢薇倒是跟穆泽羲当真是相同的。想当初楚嫱那些个丧权辱国的条约,不就是人穆泽羲穆王爷趁着楚嫱睡着了的时候定下来的吗?以至于后来每每楚嫱想要反驳的时候,穆泽羲都会道一句:人无信也不举,爱妃确定要背弃誓言? 每到这个时候,楚嫱都他么的想骂人!!!你大爷的穆泽羲!!趁人之危才会不举好吧!!!额,似乎也不行,穆泽羲若是不举了,她的下半生幸福就完了。 所以,此时谢薇的这个伎俩,真真是把穆泽羲学了个十足。 缓缓解开自己的中衣带子,露出里面的大红色牡丹绣纹肚兜,谢薇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固执的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 正在谢薇走到那人的身后,双手刚触碰上那人的肩膀的时候,突然,周围的宫灯都亮了。穆元祈魔鬼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好巧好巧,小王也要洗澡,鸳鸯浴不如换成三人浴?” 汤池子的墙头上,穆元祈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尽管精良的装作很稳,却无奈,功夫不到家,还是歪了一下脚。 人谢薇姑娘的反应那叫一个迅速果断,急忙将自己的中衣带子系了起来,猛地后退了好几步,不料脚下又是一滑,掉进了水里。 “哎呀,表妹别害怕,孟侍卫这都没醒呢,即便是三人沐浴,实际上也就你我二人。虽然我不大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但是想来,瞪一灭,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什么的。” 穆元祈甚是不厚道的告诉谢薇这个消息,这个,惊悚的消息。 汤池子里的,不是穆泽羲?孟侍卫?是谁?难道是那个粗壮无礼的孟毅? 一想到孟毅的那个形象,谢薇顿时的脸都白了,猛地捂住脑袋尖叫起来:“啊!!!!!!!” 霎时间,六王府灭了的灯瞬间都亮了,纷纷猜测着,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薇姑娘真个人都懵逼了,浑身湿着,又不肯穿穆元祈的衣服,也不好出汤池子见人,只得差了自己的丫鬟回去拿衣服,自己缩着身子窝在地上,小模样甚是可怜。 但是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穆元祈也觉得,此话甚是有礼。 他明明是出自好心,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谢薇的,结果,谢薇却将他的衣服丢尽了汤池子里去!!!他么的!!!虽然是六月的天气,但是夜间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穆元祈为了凸显自己的纤细,每日都穿的十分的单薄。如今外套也没了,整个人的温度便瞬间降低了。 “你别以为你装出这副模样,我就会原谅你!!!” 谢薇凶狠的抬起头,瞪着穆元祈。恨不得将穆元祈千刀万剐。这眼神,来自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确确实实是谢薇。也确实,足够恶毒。 穆元祈无所谓的耸耸肩,轻松道:“你即便是不原谅我,也没有机会成为我嫂嫂的。” 相当他穆元祈的嫂嫂,还是需要些能耐的。至少,也得跟楚嫱一样,上能赚钱,下能守家,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嫂嫂。 结果,谢薇却是冷笑了起来,反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楚嫱!!!绝对不会!!!” “你不放过谁?”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穆泽羲踏着月色,携着楚嫱缓缓而来。 风云起 第219章 谢府自会有人来接你 原本楚嫱可以来的早些的,但是无奈,穆泽羲却是非要让她重新换上身厚实的衣服才肯过来,楚嫱无奈之下,只得顺了穆王爷的意,这才与穆泽羲迟迟而去。 “穆泽羲,你再不快些,黄花菜都谢了。” 一路上,楚嫱反复的的念叨着这句话,但是穆泽羲就跟没听见一样,只轻声的回答了句:“谢了便谢了。待来年,便在府中种上蔷薇花可好? 卧槽!!!不要蔷薇花!!!要什么蔷薇花啊!!种红杏多好!!于是,楚嫱就一把拽着穆泽羲,渴望的道:“不如,种红杏?” 这句话,摆明了什么意思。墙内的一棵歪脖子树都能出了墙去,更何况是一枝红杏呢,不出墙似乎都对不起人了。 穆泽羲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楚嫱,不咸不淡的问了句,“爱妃觉得,咱们府中的水土,可能养出红杏来?恩?” 最后的语调被穆泽羲拖长了好几个调,且婉转起伏,听着楚嫱心里直打鼓,我擦!!!**裸的威胁!!看穆泽羲那眼神,楚嫱若是今日敢说半个能字,定然就直接被穆泽羲扛回怡和院去好好‘教育’一番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楚嫱自然是个能缩能伸的人,当下就狗腿的回答道:“当然不能了。我觉得你方才的提议甚好,咱们就在府中种上蔷薇花吧。” 闻言,穆泽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拉着楚嫱,踩着月色缓缓的散起了步来。 楚嫱哪敢跟穆泽羲犟,只能跟着穆王爷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赶去看热闹。 所以,当穆泽羲与楚嫱双双赶到的时候,就听见谢薇姑娘这么一句话。不会放过楚嫱。 如何不放过? 一看到楚嫱过来了,穆元祈立马撒丫子就要跑过去,委屈的叫唤道:“嫂嫂!!!元祈都要冻死了!!!” 谁知,穆元祈的脚步还没靠近楚嫱,便被穆泽羲拎住了脖子,冷声道:既然夜间微凉,何以不回屋?“ “六哥,你们,你们怎么过河拆桥?” 穆元祈顿时委屈的更狠了,怨愤的看着穆泽羲,似乎是在控诉着什么。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递给了穆元祈一个眼神:小爷我没辙,你自己看着办。 穆元祈:嫂嫂,元祈可是帮你想了一个招让谢薇自己离开的哦—— 楚嫱挑眉:“鸟巢收入分你一百两。 穆元祈:什么???就一百两? 楚嫱:怎么?嫌多?那五十两好了。 穆元祈当即站了起来,神色不明的看着楚嫱,激动道:“嫂嫂,一百两便一百两,元祈先回去了。” 说罢,穆元祈竟是真的十分认真的,朝着楚嫱与穆泽羲鞠了一躬,这才自己屁颠屁颠的走了。 而蹲在地上的谢薇,浑身湿透,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不过,当楚嫱扭头去看穆泽羲的时候,这才发现,人穆王爷早就垂下了眼帘,根本就没注意这些。 当下,楚嫱便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走过去,想要给谢薇披上。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出戏就是你故意安排陷害我的!!!你怎么那么恶毒?竟然连坏我清白这种事,都在做的出来?” 谢薇咬着唇,换身发抖,指着靠在池边的孟毅,问:“你且说,穆泽羲的汤池,向来没有外人进入,你今日,穿成这样,到这里来做什么?且你好生想想,外面的那些侍卫都去了哪里?” 恶人先告状,指的应该就是谢薇这种。不过,楚嫱就喜欢这样的恶人,原因无他,因为楚嫱就喜欢以恶制恶!!! 被楚嫱的话一噎,谢薇的脸上浮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来,看着楚嫱的眼睛也不自然的别开了。 “我,我恰好路过。” 哎呀!!!路过?路过能这么巧?刚好出现在这里?还真是把她楚嫱当傻子忽悠啊!! 楚嫱轻笑了两声,反问:“路过?你走路都是只穿中衣乱晃荡的啊?” 这种应该称作是衣衫不整的吧?说着,楚嫱便朝着汤池子外面叫了句:“鱼儿,将披风拿来。” 鱼儿这丫头,只要是夜间出门,都会带上披风,以防万一。结果,今日这还真就用上了。 第182节 外面守着的鱼儿只知道是有好戏看,此时听见楚嫱唤自己,立马抱着披风进去,一进去,顿时便惊呼了一声“啊!!!” “恩?怎么了?” 楚嫱扭头,疑惑的扫了鱼儿一眼,但是鱼儿已经面色如常,似乎刚才那个惊叫的人不是她一般。 “将披风,给我。” 楚嫱挑眉,扫了眼鱼儿,总觉得这丫鬟最近的心思,越来越不好猜了。 鱼儿急忙一手将衣服塞给自己,捂着嘴巴便跑了出去。弄得楚嫱一脸的莫名其妙。嘿,怎么就跑了呢?也没多想,楚嫱便拿着披风,走到谢薇跟前,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谢薇当下便又要将披风扔了,手却突然被楚嫱一按,“丫头,跟我斗气,是一时的,但是,女孩子,得懂得自爱。披风穿好,夜间天凉,莫要冻着了。” 终究,楚嫱还是没那个天分做个坏女人。本来想好了的许多撕逼大战的对话,此时竟是一句都说不出口。正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楚嫱虽然很不愿意一女人的身份自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些怜香惜玉的。 “你闪开!!!谁要你的假惺惺!!!” 谢薇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拽了下来,一双眸子如老鹰一般凶狠的瞪着楚嫱。若是这种眼光可以杀人,楚嫱想必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哎,女人心啊——楚嫱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他么的!!小爷竟然被她视线强、奸了!!! 这时,穆泽羲突然将地上的披风轻轻的捡了起来,缓缓的抬眸,递给了谢薇。 “表哥——” 原本对楚嫱凶神恶煞母老虎德行的谢薇登时变得娇滴滴的,柔柔的朝着穆泽羲喊了一声,眼看着眼睛就红了,似乎做好了准备大哭一场。 可惜的是,穆泽羲却视而不见,只道了句:“她的东西,即便你不要,也不能随意丢。” 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就那么珍贵?? 谢薇的眼中涌起一股叫做怨气的东西,猩红的眸子愤愤的看着楚嫱。 其实楚小姐很无辜的好么,从头到尾,他么的她做了啥?说了啥?咋谢薇一看着自己就这副面孔?总结下来,只有一句,恨她不是男儿身!!!!! 不止如此,楚嫱更是发现,无论穆泽羲做什么,所有的帐,都是算在自己头上的。哎,她这替罪羊做的,委实是委屈了些。 “表哥就不问问,为何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表哥也不想想,薇儿的名节,如何保住?难道这些在表哥心中,当真都没有一样她的东西来的重要?” 谢薇的眼珠子突然间说掉就掉,吓得楚嫱屁股一紧,卧槽!!!这能耐,没下个几年的功夫只怕是不行的。 但是谢薇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你说说,好好的一女孩子,干嘛穿成这样出现在这种地方呢?原本穆元祈只告诉楚嫱今日有戏看,却没有告诉楚嫱是这样的情况。你说谢薇可怜?是,楚嫱也觉得她可怜。 之前楚嫱还说谢薇可怜来着,结果穆元祈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准备走,楚嫱问他做什么?人穆元祈回答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就该打! 楚嫱当即拦住穆元祈,这可怜倒霉的娃啊,怎么没理解自己的重点呢?她的重点是,何苦去浪费自己的心思得到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呢?且为此煞费苦心,甚是容易衰老的。 穆元祈思索再三,总算是认同了楚嫱的观点,也觉得谢薇很可怜。当下又抄起了家伙,道:既然她这么可怜,那小王就发发善心,打两顿好了!!! 当然,这种暴力事件还是被楚嫱制止了,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试图教育穆元祈什么人生的道理,因为这小子除了娶媳妇生人之外,大概是不懂得人生的。 此时此刻,楚嫱作为一只倒霉的替罪羊,本是应该说两句的,可是瞧着谢薇那目中无她的样子,只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只怕真要被谢薇姑娘冠上什么不得了的罪名了。 穆泽羲依旧保持着将披风递过去的姿势,只是面无表情,淡淡的道:“你既是这么做了,想必也是想过后果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同样的,六王府,也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回去吧。” 逐客令!!! 连楚嫱这种反应迟钝的人都听出来穆泽羲这是在委婉的轰人走了,谢薇怎么会没听出来呢? 当即便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委屈的看着穆泽羲:“表哥,薇儿一时糊涂,表哥不要赶薇儿走!!!薇儿知错了。” 穆泽羲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甚是认真道:“孟毅的性子火爆,你若是想在明天被他大闹王府的话,那便留下来吧。” 大闹王府?那岂不是宣告了所有人今夜发生的事情?那,谢薇的名节,自然就有危险了!!!一听穆泽羲这话,谢薇的脸顿时煞白煞白的,哆嗦着嘴祈求道:“表哥,表哥,你一定有办法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 若是名声毁了,只怕是谢薇真的就没有资格再嫁给穆泽羲了。权衡了一下利弊,谢薇姑娘自然是选择后者了。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且,希望你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包容你一辈子的,母后是,包括谢耀,也是。” 话已至此,谢薇岂能还不明白穆泽羲的意思? 他能纵容穆元祈将自己留在王府,而不是直接轰出去,不过为了让自己主动离开,这样,皇后便再没借口将她塞进王府来了。毕竟,皇后能第一次让她来王府,也能再她直接被轰出去后再让她来第二次。与其这样不断的折腾,到不如让她自己离开。 想明白了这点,谢薇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穆泽羲,“薇儿知道了,明日便回谢府。连日来,给表哥嫂嫂添了麻烦,还请表哥嫂嫂原谅薇儿年少无知。” 卧槽!!这态度,转换的也太他么的快了吧??楚嫱震惊的看着谢薇,总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怎么瞬间就灵光起来了? “既是如此,夜深天凉,你便早些回去歇息。” 穆泽羲说完,一把拉住还没缓过神的楚嫱,转身就走。楚嫱一个没留意,一头撞在穆泽羲的胳膊上,顿时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鼻子抱怨道:“我的高鼻梁啊!!撞塌了可有地方给我整容的?” 穆王爷的脚步一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说完,便换做揽着楚嫱的腰,护着她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谢薇的声音,“表哥。” 这一声表哥叫的,当真是叫人心都酥了啊。 穆泽羲微微侧过头,淡然的问道:“还有何事?” “明日,表哥可否亲自送我回府?” “明日谢府自会有人来接你。” 丢下这句话,穆泽羲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当然,一同离开的还有楚嫱。虽然背后的那道视线热烈且毒辣,但是那又如何?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是时候该回去敷个面膜调整一下心情了。 风云起 第220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鱼儿啊,你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当今日第十三次鱼儿丫头将黄瓜贴在楚嫱头上的时候,楚嫱终于是忍不住了。鱼儿这丫头,想来手脚麻利,头脑灵活,今个这状态,难道是被傻逼附体了?还是白日做梦,正在梦游?那也不对啊,楚嫱明明记得,鱼儿又一次梦游,甚是熟练的将她的杀猪刀磨乐个锃亮,然后嚯嚯的耍着玩呢。当时楚嫱便吓了个魂飞魄散。这他么是多强的功底才能做到梦游都能嚯嚯的耍着杀猪刀啊!!!! “啊!!!!小姐,对不起,鱼儿,鱼儿没睡好。” 鱼儿恍然间反应过来,急忙认错,顺带着将楚嫱一头的黄瓜片给拿了下来,眼睛无神一双小嘴撅的老高了。 “那个,鱼儿啊,可是,我没发你月钱?” 楚嫱纠结的看着鱼儿的这张苦瓜脸,顿时有些揪心,自己好好的鱼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想不通啊!!! 鱼儿微微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没有。这个月的月钱小姐已经发给鱼儿了。“ 哦哦,月钱发了就好。发了就好,幸好没当一个克扣人工钱的老板。那,是为何?“鱼儿啊,是不是你觉得,月钱太少了?“ 想了想,鱼儿的月钱,似乎是府里丫鬟中最多的。虽然王府的丫鬟原本就不多,但是能有哪个丫鬟能每个月得到二两银子的? 鱼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半死不活的道:“没有,小姐给的月钱很多了。” 卧槽!!!!那他么的到底是为什么嘛!!!!楚嫱真的想不通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鱼儿变成了这个样子!!! “鱼儿啊,你不会是,思春了吧?” 都说相思最苦,如今鱼儿这副苦瓜脸,楚嫱当真是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小姐!!!鱼儿今日没睡好,想跟小姐告个假。” 鱼儿的脸色一白,认认真真的跪了下去,给楚嫱磕了个头。 已经许久没有受过如此大礼的楚嫱顿时眉心一蹙,将鱼儿扶了起来,道:“快回去睡个美容觉吧。” 鱼儿刚退出去,穆泽羲便进来了。 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的纠结,看着与楚嫱倒是有几分相似。“这丫头怎么了?” 闻言,楚嫱有气没力的抬起脑袋,叹了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啊!!只怕是,思春了。” “奇怪·······” 穆泽羲低声呢喃了句,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将楚嫱的脸擦了一遍,这才轻声道:“今日即便不出门,也不至于扮鬼吧?” 这他么的哪里是鬼?明明就是绿脸怪~!!!楚嫱很想便捷,但是触及穆泽羲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顿时就觉得,她若是辩解,只怕是穆泽羲这只大尾巴狐狸笑的更开心了!!!于是楚嫱只当没听见穆泽羲的这句话,只顺着之前的话问道:“奇怪什么?” 穆泽羲走到楚嫱身后,一边将她的头发散了下来,一边解释道:“孟毅今日一头撞在了木桩上,接着又不甚撞到了兵器架子还被砸了个正着,看着竟是与你那婢女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呢。” 虽然孟毅这人是粗鲁了点,看着没头脑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楚嫱当即便认真的回想了起来,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楚嫱脑子中灵光一闪,立马扭头看着穆泽羲,讪讪的问道:“该不会是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那倒霉的孟毅,可不就是被穆元祈绑去当了个靶子嘛!!!鱼儿当时进去送披风的时候神情就不对,但是楚嫱竟忘了这一茬。 难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婢女,就这么被穆泽羲的侍卫给拐走了? 顿时,楚嫱便痛心道:“完了,我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他么的,本以为两人只是玩玩暧昧,竟不想,还认真上了!!!哎呀,心好塞,谁来救救她···· 穆泽羲挑眉,轻笑道“白菜有没有被拱我不知道,但是,本王的猪,是铁定的跑了。” 这是个双方都十分吃亏的事情。鱼儿这丫头,好歹也是楚嫱辛辛苦苦的培养了许久的丫头,虽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修门修窗抓蚊子耍杀猪刀那是一个在行。孟毅更是不用说,自小便跟着穆泽羲,蛮力一把,智商不知道,憨厚老实,忠心事主,也算是穆泽羲的心腹了。如今,双双丢失心腹的夫妻二人都觉得,得想个什么法子,减少一下损失。 “穆泽羲,我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不是?” 穆泽羲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认真道:“既然是自家的白菜,也是在家的猪,那即便是拱了,也还是自家的,爱妃觉得呢?” “唔,我觉得是这个理。” “不过,穆泽羲,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即便是夫妻,也要明算账。” 楚嫱一把贼笑着扭过头,将穆泽羲一拉,拽着他坐到软榻上,开始正儿八经的筹划着卖白菜的计划。 闻言,穆泽羲微微扬起了头,不咸不淡的问道:“这么一说,本万也觉得甚是这个理。” 是这个理就好!!!是这个理生意就好做了!!!楚嫱心中一喜,立马对穆泽羲道:“是吧?穆泽羲,你说说,你家孟毅要出多少钱,买了我家的白菜?” 可怜的鱼儿姑娘若是知道自己就这么被楚嫱卖了的话,不知道该用多少吧杀猪刀从楚嫱的脑袋上呼啸而过了。 “本王觉得,猪肉比白菜贵,应当是爱妃出多少钱来弥补这个差价。” 卧槽!!!穆泽羲你大爷的!!!男婚女嫁的问题上有女方给聘礼的吗??太他么的不厚道了。于是,楚嫱当下便甚是愤愤的道:“我们都还没要求你们买房买车,且聘金十万呢,你竟然还想着从我们这里下套?” 哎哟我去!!!!楚嫱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众多皇子中,只有穆泽羲富可敌国了。这般聪明的大脑,这般奸诈,这般亲媳妇不认,当真是个奸商的料啊。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嫱如此诽谤的穆泽羲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头,反问道:“马车,宅院,银钱,爱妃可以看看,本王这里可缺了什么?” ······你他么的咋不上天!!!楚嫱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孟毅跟着穆泽羲混,确实什么都不缺。但是,这个问题,一讨论下来,楚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感觉不太对的样子。 第183节 “穆泽羲,我觉得,这不是他们的爹娘该操心的事情吗?咱们吓操什么心啊?” “本王觉得,早晚都会为儿女操心此事,不妨先练练手。” 练练手·······穆泽羲就这般的将这种话随口说出,十分简单轻易的样子。楚嫱心中万分怨念的看着穆泽羲:“你的儿女还在路上没赶到呢,你就急着操心这种事情了?” 话音刚落,楚嫱便身子一轻,已经被穆王爷给抱了起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卧槽!!!这大清早的,是要做甚啊!!!楚嫱立马讨好的看着穆泽羲,“那个,咱们,咱们还是想些办法,去瞧瞧鱼儿丫头跟孟毅吧?” “不急,此时尚早。” 穆泽羲将楚嫱轻轻的放在床上,不等楚嫱坐起来,自己附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楚嫱的肩膀两侧,眼中满是****的望着楚嫱,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楚嫱的脸。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楚嫱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顿时,楚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么的楚嫱你丫的敢不敢有出息一点!!!又不是第一次跟穆泽羲睡觉!!!何以还会如此羞涩呢!!! 真真是没出息啊!!!! “穆,穆泽羲,耽误,耽误了人家的姻缘是要遭雷劈的!!!” 穆泽羲的手依旧轻轻的抚摸着楚嫱的脸蛋,微微的往下滑着,脖子,锁骨,一点一点划过,就像是故意的一般,惹得楚嫱浑身颤栗了起来,却还是不放过楚嫱。 “恩,爱妃说的是。夫妻间正常房事被耽误了,也是要遭雷劈的。” 正常??穆泽羲你丫的确定这是正常的???他么的这明明是超常了好么!!!!楚嫱狠狠地白了穆泽羲一眼,咬牙道:“流氓!” 话一出口,穆泽羲便低头吻了上去,手相当利索的从楚嫱的衣领处伸了进去。 “恩,对。流氓。” 抬起头,穆泽羲还甚是怡然自得的享受着楚嫱给他的中肯的评价,深入楚嫱衣服中的手轻轻一拔,楚嫱的衣服便滑落在肩头,露出一片洁白的香肩来。 楚嫱只觉得头昏脑涨了起来,又羞又怒道:“穆泽羲!!!你丫的禽兽!!!” 结果穆泽羲突然低下头,在楚嫱的肩头咬了一口,还用牙齿轻轻的磨着,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什么意志力什么理智他么的瞬间都见了鬼。楚嫱情不自禁的环住穆泽羲的脖子,咬唇呻吟道“穆泽羲,你丫的要干嘛!!!” 干嘛??这么明显的意图,还能干嘛!!!穆泽羲闻言,甚是不满的抬起头,幽幽的长叹了口气道:“本王努力了这么久,爱妃竟是还没看出来本王要干嘛吗?” 要睡你啊!! 废话!!!楚嫱当然知道穆泽羲要做什么!!!只是,这又摸又啃又咬的,他么的哪学来的这么纠结的撩妹技能啊?? 原本楚嫱是浑身酥麻,如今已经是瘫做一片了,任由穆泽羲轻轻的褪去她的衣服,一双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低声呢喃道:“楚嫱,本王觉得,是时候该生个猴子了。” 生猴子!!!生你妹的猴子!! 楚嫱心里咆哮了句,但是嘴里回应的却是:“恩。”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穆泽羲欣喜万分,立马采取行动,积极的为生猴子事业而努力着。 风云起 第221章 牵红线 忙活了一上午,当楚嫱总算是怀着自己的一颗良心准备去帮鱼儿丫头解决情感问题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穆泽羲换上了一声清爽的衣服,还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让人打了热水前来,亲自给楚嫱擦洗了之后,这才带着楚嫱去找鱼儿跟孟毅。 说起来,鱼儿跟孟毅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整个王府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孟侍卫整日的都是:信不信我老孟娶了你当媳妇? 不然就是:鱼儿姑娘别打,再打我我就当你相公了。 于是,便是整个院子的鸡飞狗跳,以及杀猪刀满天飞的长眠。 想想都让人觉得惊悚。你说说,这孟毅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要娶一个母老虎?? 某侍卫觉得,要说母老虎,咱们六王府中,谁还能比王妃娘娘更加彪悍了?一手飞刀耍的那叫一个让人心服口服。再者说,王爷这般冷峻的人,到了王妃面前都服服帖帖,唯王妃的话是从,这才是母老虎的典型代表。 某丫鬟就觉得不对了,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王爷那是宠爱王妃,是男人的模范。而鱼儿这般一个水灵灵的好姑娘,看上孟毅这般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这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真是可惜了。 于是,六王府便形成了两拨,以侍卫与丫鬟为代表,各自支持孟毅与鱼儿。 当然,这些都是楚嫱不知道的。 穆泽羲与楚嫱两人等在书房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本美人图看的津津有味,一人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信函,似乎正在处理着什么大事。 对于穆泽羲朝政上的事,楚嫱向来都是不过问的。且楚嫱坚信,以穆泽羲的聪明才智,有什么是玩不转的?? “王爷,您找我?” 门外,孟毅探头探脑的,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德行,不敢进来。 穆泽羲无奈的扫了眼孟毅,淡淡的道:“进来吧。” 孟毅讪讪的摸着鼻子,迈着两条粗壮的腿进来,似乎又怕坐在一旁的楚嫱看到自己一般,故意的侧着身子,靠着墙边走。 “别躲了,你这般,即便是钻到墙缝里走,都看得见。” 当她眼睛不好使??楚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冷嗤:果然,男人都是缺心眼儿的玩意儿。 被楚嫱这么一喝,孟毅顿时挺直了背,小心翼翼的朝着楚嫱这边走了过来。 “孟毅啊,你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妃的事?” “没。” 孟毅立马回答,生怕自己迟了一秒回答,门牙就不保了。毕竟,王妃的威名,在府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哪能啊!我老孟行得正坐得端,能有什么对不住王妃娘娘您的事?” 再者说,他也不敢啊。想来王妃蹙一下眉头王爷都要细细的了解一番是为何,如此宠爱,谁敢做对不起王妃的事? “王妃娘娘,您找我?” 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清脆,却显得有气无力的声音来,楚嫱诡异的抿着唇偷乐了两声,正色道:“进来吧。” 鱼儿丫头垂着脑袋,想蔫吧的茄子一样,进来了。 “啊!!!” 一见来人是鱼儿,孟毅果断的将身子猛地往墙边一靠,衣服惊恐的表情。若不是鱼儿长得比较水灵,楚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一个女巫,以至于把孟毅吓成这样了。 鱼儿丫头被孟毅的叫声瞬间唤回了神,扭头愤愤的瞪着孟毅,然后冷哼一声,扭头十分亢奋的对楚嫱道:“娘娘,鱼儿方才想起手中似乎是还有事情没做完,若是王妃娘娘没有什么别的交代的话,鱼儿这就告退了。” 卧槽!!!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瞧瞧鱼儿现在说话,底气也足了,嗓门也大了,倒是真有唰唰的耍杀猪刀的架势。 楚嫱疑惑的挑起眉头,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你没睡好,让本妃给你些休息的时间吗?怎么还有活计?” “娘娘,奴婢觉得院子中的几位姐妹事情太多了,鱼儿不忍心自己贪睡,让他人辛劳,所以便不睡了。” 对楚嫱的问话,鱼儿也是回答的一本正经,差点都让人信以为真了。 只是,书房中的四个人,穆泽羲低头不语,依旧是看着自己的信函,似乎不受影响的样子。毕竟,他的任务,不过就是以自己的名义将孟毅叫来而已。楚嫱害怕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叫,把人吓着了,这才采取迂回战略,穆泽羲将孟毅唤来,自己搞定鱼儿。这样,嘿嘿,两军便顺利会师了。 只是瞧着孟毅那脸色,委实是不大好的,眼中似有忧色,且脸上的神色十分的难解,像是有些委屈,又像是有些愧疚。 哎,当真是作孽啊!!!要不是穆元祈随便找了个人绑了,还好巧不巧的就是孟毅的话,想来现在孟毅也不会这般的纠结了。 “那个,本妃想问你们个问题。”‘ 犹豫了片刻,楚嫱便缓缓的开了口,结果,孟毅与鱼儿二人像是说好了的一般,异口同声的道:“问。” 卧槽!!!这个口气,好凶!!! 楚嫱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然后一抬眸,便看见穆泽羲的眼神悠悠的在孟毅的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孟毅那厮就改口了,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有话,直接问便是。我老孟一定知道啥说啥,绝对不含糊,不骗人。” 这——·穆泽羲你大爷的!!!说好的今天这事小爷来解决!!!你他么的到底是来出哪门子的风头的啊!!! 楚嫱郁闷的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之情。结果人穆泽羲却欣然接受了,还微微的朝着楚嫱笑了笑。 笑笑笑,笑你妹!!!!让你笑的这么**!!!丫的!! 还没等楚嫱将心中的愤怒之气用眼神发泄完,就听见穆泽羲似笑非笑的道了句:“你要问他们什么?” 哦哦!!!对对对!!!小爷要问他们什么来着——· 绞尽脑汁的想,拼了老命的想,想到头发都快白了,楚嫱却一直没想起来自己是要问他们什么来着??? “你二人可有婚配?或是,婚约?” 见楚嫱这副老天你快让我想起来想起来的样子,穆泽羲十分好心的帮楚嫱问了出来。当然,结局也是必然的,楚小姐超级无敌大白眼一个赏给他,丝毫不客气的。 鱼儿愣了一下,诧异的回答道:“娘娘,鱼儿自小跟着您,哪曾有什么婚约啊!!” 哦,鱼儿没婚约,很好。很好。 楚嫱私心里想着,按理说,鱼儿这丫头长得模样也不错,追求者想来也不少,怎会没有婚约呢?? 据说六王府中一个麻脸姑娘屁股后边都跟了一串各个府中的追求者呢。怎的她楚嫱的大丫鬟反而是干干净净的!!! 越想便越觉得气愤,楚嫱猛地将桌子一拍,站起来宣布道:“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能还不婚配呢??不行,小爷一定要把你嫁出去!!!!” 这话说的,就跟鱼儿是嫁不出去一般。鱼儿无语的看了眼楚嫱,解释道:“小姐,是您说要将鱼儿一辈子留在身边的——·” 哎呀卧槽!!!自己说过这种话?这他么的是人说的话吗!!!拆散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啊!!!楚嫱当即便反驳道:“放屁!!这话不是小爷说的!!你听错了!!小爷明明说的是,要将你许配个好人家。” 这话,她似乎,也没说过吧??、她好像记得,自己是说要带鱼儿爬墙来着—— 爬墙——· 不知不觉的,楚嫱便默默的将视线扭头看向了鱼儿,希望这丫头不要想起来这么一句话,否则—— 结果,天不遂人愿,鱼儿丫头偏着脑袋想了想,十分实诚道:“娘娘,鱼儿急的,娘娘似乎说过,待您飞黄腾达了,带鱼儿去看看墙外的天地——” 墙外的天地——· 还不是爬墙么? 他么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楚嫱欲哭无泪,已经不敢再去看穆泽羲的神色了,隔着空气都嫩感觉到穆泽羲的视线正疯狂的扫射着自己,周边的温度也瞬间降温。楚嫱心里苦啊!!!! 穆泽羲猛地凑近楚嫱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解决完他们再来跟你算账!!!” 卧槽!!!!算账!!! 算什么账嘛——夫妻之间,何必把账算得那么明确嘛—— 楚嫱扭过头,笑的一脸的蛋疼,干巴巴的望着穆泽羲,希望穆王爷能够大发慈悲,就放过她这次了。 第184节 只是,这样讨好的眼神,似乎对穆泽羲并没有什么用。穆王爷直接将一个信函往孟毅身上一丢,道:“京兆府尹的侄子求亲鱼儿。鱼儿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身份上自然也是配的上的。若是没有异议,下月便举行婚礼。孟毅你便以她大哥的身份送亲吧。” “什么?” 鱼儿颤抖着嗓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毅手中的信函,一把抢了过去,自己认真的读了起来。 “不行!!!王爷,我老孟有意见!!!” 孟毅一头跪在地上,毫不含糊,神色十分认真的看着穆泽羲。 穆泽羲挑眉,问:“说。” 简答霸气,让人直觉的便被压着喘不过气来。 孟毅皱着自己的两条黑虫子般的眉毛,坚定的看着穆泽羲,道:“属下不同意!” “哦?给本王一个,你不同意的理由。” 给本王一个,你不同意的理由。 楚嫱无数次听到过穆泽羲对自己说这句话。但是,往往穆泽羲对着自己说的时候,总有一种引诱的成分在其中,此时再听穆泽羲将相同的话对别人说,楚嫱的心,顿时便化作一滩了:真他么的霸气!!!!竟然比小爷还要霸气!!!!哼!!扑倒他!!! 然,听到穆泽羲的话,孟毅的神色竟有些扭捏了起来,双手无措的缴着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道:“属下,属下不希望鱼儿姑娘嫁给劳什子京兆府尹的侄子。她这个脾气,若是真嫁过去,每日里杀猪刀都能把人家给吓破了胆子。我老孟还是喜欢鱼儿姑娘对我呼三喝四,拳打脚踢,虽然有些不太淑女,但是比起那些个柔柔弱弱虚伪的女人,好了不知千倍万倍。” 从没有想过,能在一个糙汉子的嘴里听到这番话。就像是楚嫱从没想过,能从穆泽羲的嘴里说出那种老婆我爱你这种话一样。 一席话,震惊了三个人。鱼儿红着眼圈,突然跪在地上,朝着楚嫱便是猛地磕头:“娘娘,鱼儿不愿意嫁,若是您真心的疼鱼儿,便让鱼儿留在您身边把。鱼儿一定好好练习飞刀,誓死保护娘娘。娘娘——” 说着说着,鱼儿便抽泣了起来,顿时闹得楚嫱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扶额,感慨道:“你总归是要嫁人的——·总不能,让小爷我娶了你吧——·” 都说祸从口出,楚嫱今日才知道,这句话的真谛。话音一落,便感受到穆泽羲火辣辣的视线,吓得楚嫱急忙补充道:“那是不可能的。” 穆泽羲这才将视线收了回去,垂下眼帘,想了想,问道:“你可愿意嫁给孟毅?” “额?“ “啊?” 震惊的,依旧是鱼儿与孟毅两人。楚嫱就想不通了,你说说,你谈个小恋爱,结婚那也是必然的,至于这副表情嘛? 孟毅当然是猛地点头,欣喜的不能自已。 鱼儿也红着脸,娇怯怯的道:“鱼儿全凭王爷,王妃娘娘做主。” 他么的——你有给小爷给你做主的机会吗???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愤愤的道:“孟毅,你要是拿不出养活我家鱼儿的聘礼,别指望娶了小爷的心肝!!!!” “是!!!我老孟早就攒着钱等着娶媳妇呢!!!!一定给的起,给得起!!!“ “哼!!!原来你是蓄谋已久啊!!!好啊你!!!连小爷的人都敢惦记着!!!” 孟毅话音一落,楚嫱陡然拍着桌子就起来了,毕竟,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马上要被猪拱了,心中的愤懑之情,还是得找个人发泄一下的。 “孟毅多谢王妃娘娘恩情,多谢王妃娘娘哎哟!!!培养了这么好一媳妇给我留着!!啊!!!我,我孟毅,一定——” “砰”的一声,被楚嫱追着扔飞镖的孟毅一个没留神,一头撞在了门上,整个人晕晕乎乎了几下,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鱼儿丫头很是识时务的道:“娘娘,门坏了,得赔。” 甚好,甚好!!不愧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白菜啊!!!即便是嫁了人,依旧还是心向着自己的。 结果,就听见鱼儿丫头很是不好意思的道了句:“王妃娘娘常说的份子钱,不知是不是比赔这门的要多——·” 卧槽!!!白菜长歪了!!!!! “鱼儿啊,你这样是不对滴——” 话没说完,穆泽羲便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道:“既是都愿意,那本王便许你二人婚事。无事的话,便退下,本王与王妃还有要是商讨。” 要事—— 是秋后算账来了吧——· 孟毅得了穆泽羲的许诺,果断的带着自己的媳妇赶紧跑路了,生怕晚一点,就被反悔了。 人都走了,穆泽羲缓缓的扭过头,问道:“爱妃不如解释一下,打算去看下墙外的那片天?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论是那片天,不都是自己的手掌心? 风云起 第222章 萧晓的心事 六月中旬,气候逐渐热了起来。楚嫱是个既怕冷有怕热的人。于是,整日里的都窝在屋子里,不肯迈出房门。 “外头太阳这么大,若是将小爷晒黑了,还怎么勾搭鲜肉——不,还怎么勾搭穆泽羲?想来这地方也没有个美白的地方,小爷才不做那等蠢事呢。” “外头温度太高了,不行,小爷我会被烤化了的——” 明明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楚嫱就已经过上了这种夏眠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穆泽羲让人再怡和院里搭了个凉棚,且在凉棚里将楚嫱的吊椅也安了上去,楚嫱这才愿意迈出房门。 “嘿哟!!!楚嫱,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日,穆泽羲有事出门,楚嫱正窝在吊椅上乘凉,无聊的往嘴里塞着葡萄,突然间一个声音传来,楚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萧晓筱从墙外翻了进来,落在了楚嫱面前。吓得楚嫱的葡萄吧唧一下,还没来得及咬一下就从喉咙滑了进去,噎的楚嫱直翻白眼—— 他么的,难道,六王府没有大门么?? 楚嫱捂着脖子,无语的从吊椅上爬了起来,没好气道:“你几时也学着天天爬墙了?”穆元祈趴墙头也就算了,怎么连萧晓筱都开始翻墙了?合着来六王府找她的人都不正常了? “那可不!!你没胆子做的事,姑奶奶我可是天天都做着呢。” 尤其是谢府那院墙,更是天天的爬。 萧晓筱一副鄙夷的神情看着楚嫱,心中无限的为自家大哥惋惜。正准备说,你若是做了我大嫂,我家的墙随你爬这样的话,陡然看见楚嫱的一张苦瓜脸,顿时便笑了起来:“也对,你若是爬了墙,穆泽羲估计得扒了你的一层皮。瞧瞧你现在的出息,人家都说六王惧内,我怎么瞧着,是你自己没出息呢? 自己没出息么? 楚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是的。每每在穆泽羲的那个淡然的眼神之下,似乎她总是心甘情愿的就老实了。哎,人生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即便事实如此,有一种女人叫做,我就是这样,我可以做,你甭说!偏生楚嫱就是这种女人,面对这种挑衅,最是受不了,当下便从吊椅上跳了下去,单手叉腰,颇有气势的指着萧晓筱便道:“小爷要跟你干架!!!” “好啊!!姑奶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萧晓筱也是个爽快人,当下便直接应道。干架这种事,她跟楚嫱从小到大不知道干了多少架了,只当个人生的乐子罢。 见萧晓筱没意见,楚嫱眯了眯眼睛,二话不说,赤手双拳的便跟萧晓筱对打了起来。 两个女人打架,动作虽然好看了些,但是却少了些男子的肃杀之气,萧晓筱皱着眉毛,鄙夷道:“楚嫱,你该不会是吃草长大的吧?怎么劲儿大的跟头牛似得!!!” 楚嫱莞尔一笑,不咸不淡的回答“你是没吃饭?怎么软绵绵的?”他么的你当她楚小姐练了那么久的剑都是白练的?若说最初是她被剑耍着玩,如今就是她拎着剑换着玩了。就连穆泽羲都惊叹她的臂力,许是没想到,看着还挺瘦弱的一女子,何以就这么彪悍惊人? “你老实说,穆泽羲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怎的几日不见,你便招式如此凌厉了?” 虽然以前楚嫱的招式也很凌厉,但是只能是在灵活果断上占得先机,属于只攻不防的类型。而如今,自打穆泽羲教了楚嫱些防身的招式之后,还别说,真是像模像样的。 “哼,小爷我可是练过的!!” “得了吧,你这几斤几两,姑奶奶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说起来,谢薇那姑娘,遇上你这么彪悍的女人,竟然还敢跟你抢男人?也不知道是做好了死几次的准备。” 死几次—— 楚嫱顿时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她有那么凶残么?难道死了还能再给打活咯?于是楚嫱便无奈的道:“小爷我岂是那般粗鲁之人?小爷可向来都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从来不主动动手。” “也对。”萧晓筱斜睨了楚嫱一眼,补充道:“你只主动动嘴,别人动手之后你动起手来便不是人了!!” 这一点还真是没冤枉了楚嫱。虽然楚嫱有些暴力,但是从来不主动暴力,即便是看谁不爽了,也一定先用口头功夫让人开始动手,然后楚小姐再告诉他,你丫的敢跟小爷动手,小爷我就告诉你什么是动手。 被萧晓筱一句话拆穿,楚嫱也不扭捏,直接用拳头告诉萧晓筱:你他么的瞎说啥大实话啊??小爷我是那种人吗?哼!!!小爷我明明就是那种人!!! 两人拳脚相向,鱼儿刚进院子,便看见这一幕,急忙捂着嘴巴转身就跑。 “鱼儿做什么去?” 萧晓筱出拳之余,还没忘了关心一下周围的情况,见鱼儿走了,不由得困惑的问道。 楚嫱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去准备跌打损伤药给你了。” 说谎话不是好习惯,楚嫱身为鱼儿的主子,自然是知道为何鱼儿转身就跑。只有两个原因:一,去准备跌打损伤药给萧晓筱。二,让人准备随时请太医。 一个是轻伤,一个是防止被自己打的半身不遂——果然啊,知楚嫱者,非鱼儿莫属。 但是这话对萧晓筱来说,就是放屁!她岂是那种会受伤的人?从小跟野狗干架都没受过伤!!! “穆泽羲那个小表妹据说已经自己走了?” 打着打着,两人的招式便放缓了来,就像是慢动作的电影一般。恰好天热,楚嫱也不愿意闹得太凶浑身出了汗。 听到萧晓筱这么问,便笑着回答:“怎么,你想拐了她回去给你当嫂嫂不成?” “得了!!姑奶奶宁愿我大哥光棍都不愿意她来给我当嫂嫂!!!” 说罢,萧晓筱拧着自己的眉头,疑惑的问:“这次说来也奇怪,按理说,皇后娘娘是不会同意让谢家的女儿来争一个有妇之夫的。且那人还是谢薇,谢府如今的嫡女。” 这个问题,楚嫱倒是想过,但是也没有答案。听到萧晓筱这么问,当即便笑了:“姑母疼爱侄女,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谢薇喜欢,那皇后若是疼爱谢薇,自然会帮她。楚嫱一直忘不掉,皇后那副看着十分慈爱柔弱的样子,其实她很意外,这样柔弱慈爱的一个女人,能在后宫中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即便是皇帝荣宠,那得宠到什么地步去才能做到如此?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妃子有子嗣。 “不过这事,我倒是也知道一些。穆泽羲这次倒是不错,竟不顾打皇后的脸面竟也要将谢薇丢出去。穆元祈那小子虽然看着胡闹了些,却也是圆滑的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防止穆泽羲个皇后娘娘因此伤了感情。” “哎萧晓筱,你今个儿来的时候,是不是吃过核桃的?” 这厮怎的突然今个儿脑袋这么灵光了?? 这话,萧晓筱自然没消化不了,当下边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问:“吃什么核桃?姑奶奶我中午可是吃的猪脑!!!” 卧槽!!!猪脑!!!!果然是缺啥就该补啥啊!!!楚嫱佩服的扫了眼萧晓筱,十分感慨“难怪,难怪。” “姑奶奶听说你耍的一手好飞刀,这玩意儿姑奶奶我还没见识过,不如让我开开眼界?” 似乎并不满足与现在这种打法,萧晓筱如此一说,楚嫱立马便附和起来。于是,从单纯的赤手空拳,变成了冷兵器对决。 “萧晓,你可悠着点,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放屁!姑奶奶把谢耀都打的缺胳膊断腿的,岂会输给你?” 缺胳膊断腿?额,真是委屈了谢耀。 才那日宫宴之后,楚嫱再也没有看见萧晓筱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谢耀了。或许对于萧晓筱来说,有些事情,压在心底,比释放出来要更舒服吧。 第185节 “不曾想,楚嫱却是鄙夷的道了句:“谢耀的能耐,不再萧长奕之下,怎会输给你?” 有些事情,不要挑明了。就像是一层窗户纸,没事别戳破。 可是楚嫱偏生忘了,萧晓并非不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林家那公子,始终是她心中的结。 闻言,萧晓的身手一顿,一个没注意,堪堪被一个飞镖擦着自己的胳膊过去,顿时便流了血出来。 “萧晓!!!” 楚嫱一惊,急忙收起东西,过去查看萧晓筱的伤势。她本无意伤人,这种飞镖,以萧晓筱的能力轻松可以躲过,只是,她却迟钝了那么两秒。 萧晓筱的脸色有些卡白,怔怔的失了会神,抬头呢喃道:“是啊,他怎么会输给我呢。” 这种口气,有些嘲讽,似乎又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其中,楚嫱也没心思听萧晓筱多说,只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丝绢,给萧晓筱系上。你说,这好歹是一条流了血的口子,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早就哎哟哎呀的叫唤着了,也就只有萧晓筱,还能面不改色,就像是再说:不就是条口子吗?屁大点事!! “来人,传太医。” 好歹人也是楚嫱伤的,愧疚之意自然是有的。只是楚嫱就不明白了,萧晓筱这般汉子情节超标的女子,怎么就变得这么扭捏起来了?这个忧郁的小眼神是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的吗? “不必了。” 一听楚嫱要宣太医,萧晓筱当即便制止了她,干咳了一声,道:“我府中的阿猫阿狗受了伤,都是我自己直接给他们包扎的,这点伤,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阿猫阿狗—— 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萧晓,你可真出息啊,竟然拿阿猫阿狗打比喻——·” “好了,姑奶奶今日本来是要来问你一个事的,无奈你太欠打,一见面就想着跟你打架了。” 萧晓筱随意的笑了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吊椅,眼睛一亮,直接就朝着吊椅扑了过去。 “你要问什么?” “姑奶奶想问你——我大哥,真的没希望了吗?“ “萧晓——咱,能换个话题吗?” “好!!!那我问你,我大哥还有希望吗?” “算了,你还是问第一个问题吧。萧长奕会找到媳妇的,你别急啊——·” ——· 风云起 第223章 谢耀有毒,小心为上 谢府自打谢耀回京之后,就变得格外的热闹了起来。 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一个个的挤破了脑袋都想嫁给梦中情郎谢耀。 原先穆泽羲没成亲的时候,虽然也有不少人家的女儿惦记着,但是却没那个胆子敢去提亲,毕竟,穆王爷可是冷冰山,不少去提亲的人话还没说完,被穆泽羲眼神一扫,立马屁股尿流,提亲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日,谢耀刚派人打发了一波来提亲的人,一回到自己的药房,突然察觉有些不对,扭头便朝着门口洒了一把红色的粉末。 “卧槽!!!小白脸你做甚丢毒药给姑奶奶我!!!!解药拿来!!!!” 萧晓筱一个机灵从门后钻了出来,捂着肚子猛地咳了起来,眼泪花花的。 谢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此毒,无解。” 无解—— “谢耀你他么的要毒死姑奶奶我??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说着,萧晓筱瞅准了谢耀,凶狠的扑了上去,心中那叫一个愤愤啊!!想她萧晓筱才活了二十多年,还没上过战场杀过敌,还没策马江湖行侠仗义,他么的竟然被这个小白脸给毒死了?? 越想萧晓筱越觉得委屈,顿时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迅猛了起来,然,依旧是无法制住谢耀一二。 “这不过是胡椒粉,哪来的解药?” “胡椒粉???” 登时,萧晓筱的脑门上挂上了三个大大的问号,没想到她萧晓筱聪明一世,竟然被谢耀这个小白脸给耍了??想到这,刚才悲愤的心情瞬间升级了十个档次,立马拖着谢耀就要做出一副姑奶奶要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胳膊上怎么回事?” 突然,谢耀一把抓住萧晓筱的手腕,语气十分沉重的问道。 向来温雅的谢耀突然口气这么生硬,倒是将萧晓筱吓了一跳,于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什么怎么回事??你没长眼睛看嘛?跟人干架的时候不小心自己伤着了。” “跟嫱儿?” 谢耀眼睛狠毒,一眼就看出萧晓筱胳膊上的伤是飞刀所致。于是便大概的也猜到了,只怕是萧晓筱闲来无事找楚嫱干架,结果被误伤了。 这么一想,谢耀心中便松了口气,将萧晓筱一拉,一按,按在了凳子上。 “小白脸,你做什么??我告诉你,虽然姑奶奶我受了伤,但是你若是想趁机对姑奶奶我动手的话,姑奶奶我可是能废了你的!!!!” 被谢耀这么按着,萧晓筱无端的脸就红了,挣扎了两下,结果被谢耀一个冷飕飕的眼神一瞪,瞬间老实了。 “你坐着,我去拿些东西。” 谢耀没好气的看了萧晓筱一眼,似乎又怕她不老实,还顺道的警告了句:“莫要乱动,这屋子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毒死你。” 卧槽!!!! 香烟有毒吗?? 萧晓筱急忙扭头去看香炉。心中不断的诽谤着:谢耀有毒,小心为上。 谢耀无奈的而叹了口气,转身去翻自己的瓶瓶罐罐。 “小白脸,你屋子里这么多毒,也不怕把自己毒死了啊!!!” 萧晓筱闲着无事,盯着谢耀的忙碌的背影,无聊道。 此时谢耀差不多也将东西找好了,扭过头,看到向来不怎么老实的萧晓筱还老实的坐在那里,顿时便弯起了唇角,道:“你时常翻入我的药房,不也是没被毒死?且,即便我中了自己的毒,也能解开。” 自己的毒药,自己都解不开,还谈什么神医?? 闻言,萧晓筱瘪瘪嘴,心中感慨道:那自己想用毒废了谢耀的想法岂不是行不通?? 这不就是在毒祖宗面前玩毒嘛!!! 谢耀将萧晓筱包扎的那块丝绢解了下来,丢在一旁,自己专心的开始给萧晓筱处理伤口。 “伤口不深,今日不要沾水,且,这里白色瓶子中的药,每日换两次,红色瓶子中的药,在每日夜间休息时涂上,不会留疤,大约三日,便可恢复。” 三日——·这么神奇—— 萧晓筱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耀,呢喃道:“真的假的?” 她保证,她不是故意的怀疑谢耀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一直鄙视的小白脸竟然还有这一手。 “说罢,今日来做什么的?” 帮萧晓筱系好了纱布,这才悠悠的问道。往常萧晓筱来找他,无非就是为了打架。因着楚嫱被穆泽羲护着,萧晓筱也不能时常的寻她打架,便总是来找自己。只是,还没瞧见萧晓筱今日这般模样。 “没什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了。” 萧晓筱的口气有些落寞,说完之后,又没心没肺的笑着道:“你这府里,来提亲的人挺多啊。” 自她翻墙进来到现在,走了的应该有三个了,也不知道京城中的姑娘脑子都是怎么了,竟然会看上谢耀这种小白脸,当真是脑子进水了,脑子养鱼了。 “哦,原来如此。” 谢耀的口气有些漫不经心,随手将桌子上的一本医书拿了起来,撩袍优雅的坐下,“你胳膊受伤,不宜过度运动,便不要乱跑了。” 这副姿态,像极了医者教导病人。当然,谢耀也算是医者,只是,萧晓筱很难像是一个病人。 “姑奶奶有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谢耀微微挑眉,示意萧晓筱说便是。 只是,萧晓筱却十分古怪的将谢耀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家谢薇是亲生的吗?” 你家谢薇是亲生的吗?? 本以为萧晓筱会问出什么凶残的问题来,没想到,却问了这么一句,谢耀当即脸色便十分好笑,纠结了半天,才点了点头,反问:“何出此问?”谢薇不是他家亲生的,能纵容她至此?? 不过,萧晓筱的重点却根本就不在这,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神情反而更加的古怪,拧着眉头道:“那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带阻止一下谢薇往火坑里跳?虽说穆泽羲确实不错,但是,已经有了楚嫱了,谢薇这么做,不大厚道啊!!!” 不大厚道?岂止是不大厚道?那简直就是相当不厚道。若是穆泽羲水性杨花,跟她玩着暧昧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把楚嫱拐走打包送给自己大哥也就算了。问题是,人穆泽羲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丢了回来,且她萧晓筱远在萧府,都无数次听说。虽然她不大喜欢穆泽羲,但是,楚嫱喜欢的男人,岂能总是被别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惦记着? 谢耀的眉头也微微的蹙在了一起,轻声开口问道:“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对啊!!!不然姑奶奶找你还能有啥事?我是看在谢薇是你妹子的份上,才来跟你只会一声。楚嫱跟穆泽羲两人或许碍着你的面子,不会真的将谢薇怎样,但是,若是有一天,谢薇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楚嫱或者让楚嫱伤心的事,姑奶奶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萧晓筱的身上原本就有着一股子的汉子劲儿,如今认真的说出这番话,倒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很有气势。 谢耀的眸子黯了黯,嘲讽的笑了起来,“是么?” 是么? 这算是什么回答!!萧晓筱心中一股的愤怒,朝着谢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记着便好。姑奶奶我,不会看任何的情分的。” 包括你。 萧晓筱以前就揍过自家的小妾,更何况是谢薇?若是真的有一日,仗着皇后的宠爱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不介意好好的揍一顿她!!!连带着将楚嫱的份儿算上。 听完萧晓筱的话,谢耀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深深的看了萧晓筱好几眼,这才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的书。 她竟是丝毫不会顾念自己?谢耀,你果然,够没用的。 谢耀公子的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涩,明明不想搭理萧晓筱,却还是没忍住,没过多一会,又抬起了头,道:“你大可放心。薇儿,没机会了。” 不止是没机会,谢薇从来都没有机会过。 身为穆泽羲的表妹,这么好的条件,却都能被穆泽羲疏远有礼这么多年,按照穆泽羲的性子,以后也是不可能对她感兴趣的。 闻言,萧晓筱偏过头,嗤笑道:“那可说不准,你家姑母可是穆泽羲的亲娘,若是亲娘推波助澜,难保你家妹子不能翻出点什么浪来。” 谢耀的心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郑重而认真的道:“不会的!!!姑母不会这么做的。” 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谢耀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姑母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然,这种自慰的话,萧晓筱当然不会相信,只是冷笑了起来,道:“有什么不可能?这次你家妹子能顺利的住进六王府,皇后娘娘可没少出力。若不是穆元祈歪打正着,怕是此时,你家妹子已经搬出皇后娘娘闹去了六王府。” 第186节 “萧晓,你不懂。你不懂。” 不懂啥? 谢耀这人说话,总是显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每每萧晓筱听着,就感觉自己在听天书吧。恨不能上去扇他两巴掌:他么的给姑奶奶我说人话!!! 然,谢耀突然笑了起来,解释道:“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楚嫱的位置了。” “为什么?” 因为,对穆泽羲比生命还珍贵的玉佩,都已经被他碎为两半,送给了楚嫱。 只是,说这么多,萧晓筱顶多会觉得,皇室子弟纨绔,不过是一块碎了的玉佩嘛!!! 于是,想了想,谢耀这才说道:“穆泽羲所有的家当都交给嫱儿了,失去嫱儿,他便是个穷光蛋了。” “哦!!!楚嫱这厮竟然这么有钱了??不行,我得把她挖给我大哥!!!” “你——” 风云起 第224章 来人,备水 “说吧,今日错在了哪里。” 夜间,六王府的怡和院主卧内,穆泽羲端坐在凳子上,定定的看着楚嫱。 而可怜的楚小姐,正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垂着脑袋,昏昏欲睡中。 毕竟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认什么错啊!!!楚嫱很是委屈。你说说穆泽羲这厮,每天那哪来的这么多的经历训诫自己呢?幸好她聪慧,将府中所有跟戒尺,鞭子,板子长得相类似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否则,还真不知道穆泽羲穆王爷会不会真的一个冲动之下,拿了这些东西伤了谁。 穆泽羲转过头,看到已经要昏睡的楚嫱,无奈的道:“你今日,是否偷吃了那许多寒食?且,今日白日,是不是还跟萧晓筱打架了?” 一提起白日打架的事,楚嫱登时便不乐意了,猛地抬起脑袋,愤愤的解释道:“明明是她来找我干架的!!!!你怎么不去教训她呢?”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穆泽羲并非是反对楚嫱与萧晓筱打交道,只是,碍于萧晓筱将谢耀都打断了几次腿,他不得不防一下。若是萧晓筱一个不留心之下,伤着了楚嫱。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自己出去,楚嫱在府中确实无事可做。天气渐热,加上楚嫱又是个懒的,自然是更无聊了。 “那个,穆泽羲,我,我——” 既然穆泽羲知道自己打架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误伤了萧晓筱的事。当下便有些犹豫了起来,到底高不告诉穆泽羲这件事呢?? 谁知,穆泽羲像是知道楚嫱要说什么一般,起身走了过来,淡淡的道:“明日与我一同去一趟谢府。’ “啊?去谢府做什么?” 难道去谢府打劫??楚嫱可是听说了,谢府每月的初一跟十五都去医馆坐诊,听说不少人将东西塞进谢府,说不定有些好东西呢。 “你不是伤了萧晓吗?明日去谢耀那里寻些好点的金疮药送去。” 这,这不大好吧?? 楚嫱纠结的拽着自己的衣角,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打劫,真的好吗?? 只是,接下来听到穆泽羲的话,楚嫱就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因为,穆泽羲说:“借花献佛这种事,最是省钱,你不愿意?” 卧槽!!!!还犹豫啥??当然愿意啊!!! 于是,楚嫱便猛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应承晚了,穆泽羲就转变主意了。 这副可怜的小模样,惹得穆泽羲一阵失笑,走过去抱住楚嫱,低声道:“有武功傍身,是希望你能自保。而不是希望你与人打架。嫱儿,你可明白?” 自保还不是需要打架??? 楚嫱默默的想着,但是似乎又觉得,穆泽羲这话说的不对。于是便反驳道:“那要是见到有人欺负谁,我难道袖手旁观?” 这种狗熊救美的事情,总不能没了狗熊吧??? 穆泽羲微微垂了垂眸子,淡淡的开口道:“于正义而言,此事义不容辞。可是,若是我自私的想,楚嫱,没有任何人的安危能比你重要,若是当真发生那种事情,暗卫就在你身边守着,你一个手势,他们就会做好这些琐事。” 一般暗卫是除了主人的性命受到了威胁,否则是不会主动现身的。当然,安言那个面瘫除外,毕竟安言也算是暗卫里的颜值担当了,总得时不时的露个脸,来提升一下整体的档次?? “穆泽羲,你不早说暗卫这玩意儿这么好使!!!!” 但是楚嫱不知道,十八暗卫,六王府的精锐暗卫,都被穆泽羲派到了她的身边,而自己身边,除了安言,便没有任何一个顶尖的暗卫了。 看着楚嫱一脸的欣喜的样子,穆泽羲不由得轻声呢喃道:“有时我竟会希望,在你的世界中,只有你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你。不过,想来若是只有你欺负别人,六王府的银钱都要去赔人家了。” “没事!!!小爷有钱!!!谁敢来找小爷理赔,嘿嘿,小爷的银子,丢了也不给他!” “你当真是——·越发的,无礼的紧了。” “穆泽羲,你说什么??小爷要跟你决斗!!” 主卧内的两人,瞬间乱作一团。毕竟对于楚嫱和穆泽羲来说,这种从床下打架打到床上的事情,并不陌生。 只是就哭了守在暗处的一众暗卫了。 又打架了??怎么办,要不去通知人准备跌打损伤药或是准备宣太医? 不用,等下直接吼一嗓子,着火了,肯定有人来善后的。 恩——好主意——· —— 次日清早,楚嫱难得的起了个大早,竟是比穆泽羲还要早些睁开眼。 楚嫱侧着脑袋,静静的看着穆泽羲的睡颜。虽然看过很多遍,但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偷窥,楚嫱倒是第一次。 “眼睛,满分。” 伸出手,像是做贼一般在空中描绘了一边穆泽羲眼角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是刷子,楚嫱本想着要不要偷偷的拔一根。就在楚嫱的一双贼手伸了过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穆泽羲的眼睛睁开了。 他么的竟然睁开了!!!!楚嫱拔毛的希望落空,顿时有些做贼心虚了起来,一双手在空中,也不知是该收起来好,还是该继续伸下去破罐子破摔的好。 你说说,怎么就这么巧呢?为何就不能等她拔了一根毛之后在醒来?这样自己好歹有些个成就感。 穆泽羲淡淡的看着楚嫱,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卧槽!!!我他么能说我要拔毛吗??? 楚嫱深吸了口气,一扭头换上了一张笑脸,“我想看看你的脸是不是真的长这样。万一要是带了人皮面具啥的呢??” 说完,楚嫱就恨不得咬死自己,这种借口,以穆泽羲的智商,肯定事不会信的。当然,就连她自己,都不大信。毕竟人皮面具要是能做成穆泽羲这张脸,只怕是大圣皇朝的男人都长这样了。 好在穆泽羲似乎并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样子,只是看了眼楚嫱,一把握住楚嫱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拽,顿时,楚嫱便整个人一下子翻在了穆泽羲的身上。。 他么的!!!!小爷一辈子没翻过船,今个竟然翻在了穆泽羲的身上—— “不妨在近一些瞧,看看是否是人皮面具?” 这种类似勾引的口吻,瞬间让楚嫱闹了个大脸红,当下便猛地将脑袋扭到一边去,道:“穆泽羲,你丫的不是说今日去谢府吗?” 转移话题。不能看穆泽羲。转移话题。不能看穆泽羲。 楚嫱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话。穆泽羲就跟罂粟是的,会让人上瘾。 然,穆泽羲岂是那般容易放过楚嫱的人,见楚嫱将脑袋转开,于是便将楚嫱的脑袋转了过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额——·穆泽羲,大清早的,这么上火,不好。” “是么?谢府应当是不缺泻火药的。你不必过度担心。” 一句话,瞬间将楚嫱所有的借口都挡了回去。 楚嫱顿时扬起了脑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主动点是睡,被动点还是睡,想来都是一样的!!! 想明白这一点,楚嫱便十分主动的,被勾引了! 一把抱住穆泽羲的脖子,“穆泽羲,是你逼着小爷我对你动粗的。“ 咳咳,先从哪下手?? 脖子???不行,等下要出门,他么的脖子太明显了!!! 嘴巴??? 不行,穆泽羲的嘴唇太红,谁知道在里面有没有灌色素?万一一口破了怎么办? 那,不如,就从眼睛开始吧!!! 瞄准目标之后,楚嫱低下头,便吻上了那一双如星般的眼睛,轻轻的舔着。 轻轻抬起头,却发现穆泽羲抱着胳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看着自己,嘴角咧的很开,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楚嫱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穆泽羲好。 当下便俯下身,狠狠的吻住了穆泽羲的唇。 六月的清晨,温度已是有些高了,加上大清早的做这么上火的事,很快,****便染上了两人的眸中。 穆泽羲一把搂住楚嫱,缓缓的化为主动。 他记得,楚嫱第一次吻他的时候,说他的嘴唇像是涂了润唇膏。 他记得第二次,自己又是被楚嫱强吻,那时候的感觉,倒是与现在十分不一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拥有多大的内心,才能做出强吻自己的这种事情?? “楚嫱,我想起一件事。” 穆泽羲突然抬起头,笑着看着楚嫱,一脸的欠揍样。 这种正在尽兴却被打断的事情,让楚嫱真的很恼火,你说说,何以这个点火的人可以如此说断就断??? 结果,穆泽羲只说了句:“今日的早膳,尚在锅中,我去看看。你再睡会。” 卧槽!!!早膳已经在锅中了??? 那,那,穆泽羲岂不是早就醒过了??? 他么的!!!难怪能够那么准时的睁开眼!!!原来竟是早就醒过了!!! 楚嫱一脸欲求不满的瞪着穆泽羲,“不吃了!!!” “胡闹。你的胃本就不好,如今尚在调养。” 第187节 穆泽羲义正言辞,甚是认真的反对。 他么的!!!这年头,自己的早膳自己都不能做主了。楚嫱心里苦啊—— 当下便扑到在穆泽羲的怀里,咬牙道:“小爷我今日非要睡你!!!” 这话,听着就莫名的让人想笑。 当然,穆泽羲也是确实是笑了,然后翻身将楚嫱压在身下,低下头轻柔的吻了上去。然后,推开了楚嫱,拿了衣服喘着气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丢下句:“惩罚你昨日犯的错。” 楚嫱粗喘着气,甚是愤怒的盯着门口穆泽羲离开的方向,“穆泽羲!!!!!!”他么的真是,一个很好的惩罚啊!!! 楚嫱一把拽过被子,猛地蒙在自己的脸上,浑身都是燥热的——· 匆忙逃去的穆泽羲穆王爷一出门,便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来不及穿好的衣服,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浑身僵硬的道:“来人,备水。” 风云起 第225章 谢公子身残志坚 大圣皇朝民风颇为开放,若是哪家男子瞧上谁家的姑娘,那定然是要追求一番的。当然,若是谁家的姑娘瞧上谁家未婚的公子,那定然也是要买些花往人家门前放上一放的。若是恰好逢着那家公子出门,心中一个激动,没准就会直接将那花朝着那家的公子头上砸上一砸的。 好不容易挨着在午时前出了门,只见两位面容俊俏的男子,观其容颜,皆是上乘之色。一男子身材高挑纤瘦,一男子稍微矮了那么一些,且面容较为清秀。 “穆泽羲,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喝花酒吧?” 低头瞧着自己一身的男装,楚嫱脑中不由得浮想联翩。若是去喝个花酒,这身装扮,倒是不错。 突然,脑门吃痛,遭了穆泽羲的偷袭。一抬眸,便看见穆泽羲沉着一张脸,咬牙冷声道:“你脑子里再胡想些什么?” 喝花酒?? 谁给她的胆子说出来的!!!! 楚嫱不服的瞪了穆泽羲一眼,正准备反驳,突然,脑门后又遭了人暗算,什么东西正巧砸了上来。 “是谁!!!!!” 他么的大清早的,小爷出个门容易吗?接二连三遭人暗算。穆泽羲也就算了,他么的还有谁背后暗算的?? 楚嫱猛地回头,突然看见两个姑娘,正怯弱的看着她。地上还掉着两只花,若是楚嫱猜的不错,方才袭击自己的暗器,正是这两只花。 两个美人偷袭自己??? 这可如何办是好??还回去??? 要想,楚嫱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所以,这种还回去的行为,自然是不会做的。 正犹豫着,突然便看见那两位姑娘走了过来,盯着楚嫱看了许久,怯弱的问道:“请问公子可是十一王爷?” 穆元祈??? 卧槽!!!大清早的就有姑娘把自己误认成穆元祈??小爷长得就那么像未成年???楚嫱无奈的挤出一丝笑,煞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没错。正是本王。”妃······· 对上穆泽羲那副淡然的眼神,楚嫱愣在在心里把那个妃字给补上了,顺道还挑眉示意道:小爷没说谎哦,小爷说的就是本王妃!!! 穆泽羲:········ 那两姑娘一听楚嫱就是十一王爷,当即脸更是红了,扭捏道:“我姐妹二人尚待字闺中,王爷若是愿意,我家就在··········” 自报家门???还他么的是姐妹??卧槽!!!!这是二女共侍一夫的节奏??? 这他么的,是要自己去提亲??? 楚嫱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辜的看着穆泽羲,这咋回答啊??事关人家姑娘的终身幸福啊······· 同意了吧,穆元祈自己的婚姻大事,这么草率不太好,搞不好便会遭雷劈。不同意吧,楚嫱着实是想不出如何距离两个美人。于是,自然就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穆泽羲。 谁知道,穆泽羲却是笑的一脸的柔和,挑眉示意: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他么的!!!!还是不是夫妻了!!!关键时刻让小爷自己解决????但是,穆泽羲那张没有丝毫情绪的脸摆明了告诉楚嫱,想都别想本王会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无奈之下,楚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把抱住穆泽羲,对那两位姑娘笑的一脸的便秘,嗲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本王,已经有心上人了。” 说着,还不忘做出一副娇羞状,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穆泽羲的胳膊上。此时,两人皆是身穿男装。此时,穆泽羲冷着一张脸,而楚嫱一副害羞模样,看着,像极了一对·······断袖。 那两姑娘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嫱,咬着唇,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知道,被人误以为是断袖,还用这种鄙视又加遗憾的眼神看着,真的是很难受······偏生又没法解释······· 其中一个姑娘突然低下身,从地上捡起方才用来砸楚嫱的花,委屈的看了眼楚嫱,然后愤愤的将那支花,再一次的砸了过来。 就在楚嫱闭上眼准备承受这次明袭的时候,穆泽羲突然在那支花即将到达她的面门的时候,一把握住,动作十分的优雅,就像是顺手这么一捏一样。 “她接受了,你们且回去吧。” 或许是因为穆泽羲那天生的贵气,以及那不怒自威的话语,两姑娘瑟瑟着身子,对视一眼,转身便跑了。 楚嫱松开穆泽羲,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幸好,没惹出什么祸。 穆泽羲将花丢在楚嫱手中,心情甚是不错的道:“虽然知道你方才说的话是假的,但是,我竟还是有些欣喜。” 方才说的话??? 啥话??? 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突然,楚嫱反应过来了,自己方才说,本王已有心上人了。 想起来之后,楚嫱才发觉,今天他么的温度真高啊!!!他么的今天是不是穿多了啊!!!哎呀,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为何脸会这么烫?? 两人一路相携散步去谢府,只是在路上的时间,都用去了大半日。两人在外一直玩到日落,这才到了谢府。 谢耀与穆泽羲坐在外间饮茶,里面的软塌子上,楚嫱正趴着呼呼大睡,十分的没形象。 谢耀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嫱,又看了眼穆泽羲,有些同情的道:“想来你每夜过得,应当是极其悲惨的。” “你这么说,本王倒以为,你是吃不着葡萄反倒觉得葡萄酸。” 穆泽羲缀了口茶,微微挑眉,回答道。 被穆泽羲这么一说,谢耀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与你不同,嫱儿又与她不同。嫱儿自小追在你身后,你却扭捏了这么些年,说起来,倒是好笑。” 说起以前,穆泽羲自己也笑了。自小他身边围的女子就多,只是能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淡之后还能留下来的,怕是只有楚嫱。不过,响起谢耀与萧晓筱,穆泽羲又不由得调侃道:“她若是自小就追在你身后,只怕如今,你早已残废了去。” “即便是残废,本公子也会身残志坚。” 按照现在谢耀的能耐,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断了的话,倒是容易。 “你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给嫱儿找一张床睡吧?” 楚嫱是一到谢府见着软榻就扑上去了,像是累极了的样子。只是,这睡觉跑到人家家睡,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穆泽羲面色如常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不过是顺路罢了。顺便,向你寻些上好的金疮药。” 顺便?? 有真么顺便的吗?? 谢耀深吸一口气,警惕道:“该不会,又是打我的药的主意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谢耀公子被穆泽羲夫妇不知打劫了多少好东西去,谢耀如此紧张,自然也是正常。 见谢耀如此,穆泽羲不由得轻笑道:“嫱儿昨日误伤了萧晓筱,这些药,你确定舍不得?” “拿!!!你随意就是。” 谢公子突然凛然大义道,然后又补充道:“昨日她来时,已经给她处理过了。只是,我给她的药,她指不定当做毒药。”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悲哀了起来。想他堂堂一个神医,竟然沦落到这种又被人怀疑医术,又被人怀疑医德的境地,当真是可怜。 “你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来打劫我吧?” “闲来无事带她随意走走,顺道过来而已。” 又是顺道······ 这谢府,怎么就这么顺道了······ 谢耀公子有些无奈,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听闻元祈在你府中?她怎会闲来无事?” 按照穆元祈跟楚嫱狼狈为奸的德行,两人在一块,楚嫱怎么会闲着?? 这一点,谢公子想不通。但是,看着穆泽羲的神色,似乎颇为平淡,接着道:“昨日他便已被送回国子监了。” ······穆泽羲,你狠!!! 只见穆泽羲神色十分淡然的看着谢耀,道:“近日父皇身子似是有些不适,你寻些日子,前去看看可好?“ 当今皇上身子一直都还算硬朗,即便是面对群臣要求立储的压力,老皇帝也能一本奏折一个个的将群臣的脑袋砸开花。如今突闻他身子不大好,谢耀倒是有些吃惊。 “怎么会?太医不是每日都会请脉?且,我昨日前去凤仪宫,倒是也没听姑母说起此事。” “母后向来柔弱,许是怕母后忧心。此事,便当做是我求你,我信你。” 这一句我信你,其中有多少意思,穆泽羲没明说,但是谢耀却是也能懂个七八分。若是皇帝身子当真有恙,他也不会多言,只尽心尽力为其诊治便是。既然穆泽羲寻到了自己,想来是有些严重的。 “母后那里,还请保密。父皇许是也不想让她担心。” “这个我自是知晓。你若信我,便全心信我便好。” 男人之间,总是不用那么多的言语。此时只需一个眼神,就明了了。。 突然,“噗通”一声,里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谢耀还没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的人便没了。 穆泽羲一进去,便便看见楚嫱整个人趴在地上,睡得甚香。 无奈的长叹了口气,穆泽羲忍着半张脸抽搐的冲动,走过去轻轻的将楚嫱打横抱了起来,对跟进来的谢耀道:“替我备车吧。” “你·······不等她醒来?” 谢耀有些诧异,此时楚嫱尚在熟睡,看似并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那,许是明天的事了·······” 风云起 第226章 王爷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第188节 听闻穆泽羲来了谢府,谢薇立马召唤丫鬟给她一番梳妆打扮,这才款款而至。 结果,穆泽羲前脚走,后脚到的谢薇姑娘便扑了个空。 当即便委屈的看着谢耀,问:“表哥当真已经走了?” 府中的下人说,穆泽羲是跟着一位笑公子一起来的,想来应当是穆元祈那个混蛋。不过,只要没有楚嫱在,谢薇都觉得,这就是上天赐给她的良机。 只是,上天为何总是跟她开这种玩笑??? 其实,上天是没有时间开玩笑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楚小姐困了,要睡觉了。 谢耀头也没抬,依旧在研究着自己的医书。谢薇自打自己主动从六王府搬回来,到如今,已经不知道闹腾过了多少次,谢耀也懒得过多的搭理。任她去便是了。 突然,谢薇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甚是好看。一时好奇,便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放下!!!” 谢耀一声冷喝,吓得谢薇手一抖,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掉出里面的一跳丝绢。总觉得,这丝绢似乎十分眼熟。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谢耀脸色一沉,急忙过来一把将她拉开,将盒子捡了起来。 从未见过谢耀如此失态的谢薇顿时呼吸一禀,这个丝绢,她想起来了,是楚嫱的。因为那些日子在王府,没少跟楚嫱打照面,所以也见过楚嫱的丝绢。别人家女子的丝绢上多少会绣上字或者图案,唯独楚嫱的丝绢,上面空空如也。 “哥·······” 谢薇委屈的看着谢耀,虽然哥哥与她并非十分亲近,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亲哥,谢耀也从未这般对过她。当即便是心中一寒,又是楚嫱!!!!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楚嫱!!! 谢耀冷冷的扫了眼谢薇,淡然道:“你先出去吧。” 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将紫檀木盒子收了起来,像是收藏自己心爱之物一般。 谢薇瘪瘪嘴,咬着唇转身离开。 她没看见,在她转身之后,谢耀唤来自己的影卫,低头吩咐了句:将这个盒子,送去萧府吧。 任何人的感情,都没有错。即便是谢薇,痴恋穆泽羲,也算不得错。只是,感情这东西,本就容易让人迷失心智,且还是谢薇这样的女子。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将自己关了起来,猩红着眼眸,冷冷的发誓:楚嫱!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远在六王府的楚小姐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当即便摇了摇脑袋,嘿嘿的傻笑道:“鱼儿,有小鲜肉想念你家小姐我了。” 鱼儿正在倒茶的手一顿,无奈的道:“小姐,您确定不是王爷思念您了?”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戌时了,只是穆泽羲还在书房中处理着政务,楚嫱养成了将穆王爷当做抱枕睡觉的习惯,自然就趴在床上睡不着了。 一听鱼儿这般煞风景,楚嫱顿时憋着嘴,没好气道:“吃不着,还不许我想想了??难怪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这爱情还没开始呢,就进了坟墓。” 哎,说起来,楚嫱也是够可怜的了。自己穿过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不然的话,一定要等她大战三百回合小鲜肉了在将穆泽羲拿下!!!这样的人生才算是圆满啊。 幸好鱼儿此时已经养成了听到楚嫱说出什么样的话都当做没听到的能耐,否则,若是换了别人家的丫鬟,此时定然是上来捂住楚嫱的嘴,这般大逆不道没有妇德的话,岂能随便说??? “鱼儿啊,你去瞧瞧,穆泽羲还有多少政务?” 其实不用说,楚嫱也知道,像穆泽羲这样的下一代领导人,每日里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难得穆泽羲今日白天能用一整天的时间来陪自己在街上晃悠,甚至还跟着自己尝了尝街边的食物。所以白天累积下来的活,晚上自然也是要干的。 鱼儿福了福身子,万分欣慰,小姐终于知道关心一下王爷了。真是不亏自己这两天的大核桃补脑啊!!!! 结果鱼儿刚出门,便看见穆泽羲踏着夜色而来。 “怎的还没睡?” 一进来,穆泽羲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然后脱了鞋子上床揽着楚嫱。原本从谢府回来,一路抱着楚嫱进府,楚嫱都没醒。直到穆泽羲去处理政务,楚嫱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又何尝不知道穆泽羲事务繁忙?? 楚嫱咧开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道:“我方才打了个打喷嚏,正在想着是哪家的小鲜肉在想我呢,你就进来了。穆泽羲,你说,你是不是一直蹲在墙角偷听小爷我的动静?” 穆泽羲恍然失笑,斜睨了楚嫱一眼,云淡风轻道:“偷听?我即便是光明正大的听,你也不见得能发现。” 这他么!!!!!说的还真是实话!!!!穆泽羲的内力深厚,若是真心想要偷听个什么,就算是正在楚嫱面十米之内,楚嫱都没法发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来楚嫱可没少干撅着屁股偷听墙角这事!!! 见楚嫱独自闷着生气,穆泽羲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宠溺的道:“女子的私房话,我向来没有兴趣。所以,别想了。” 卧槽!!!!他么的谁在想这个啊!!!楚嫱恼羞成怒,她确实是想了想,自己跟鱼儿说起前世那些美男的时候,自己是如何口水长流,如何泡美男的,若是穆泽羲真的听见了,按照穆泽羲这个醋坛子的脾气,定然没的这么好说话。 想到这,楚嫱就微微的松了口气,一把抱住穆泽羲,再将自己的大长腿架在了穆泽羲的提上。唔,这个姿势,睡觉当真是舒服。 “穆泽羲,你每日这般操劳,若是提前衰老了,就没现在这般好看了。” 虽然不知穆泽羲每日到底要处理多少的政务,但是楚嫱想着,必定是不少的。就连员外郎家的小妾被兵部侍郎的儿子给睡了这种事,都要上报给穆泽羲,想来每日这样的琐事,是很麻烦的。 穆泽羲挑眉,反问:“这很重要?” “自然是重要的。若是那一日,我们贫困潦倒了,若是你好看些,还能开个铺子。你知道吗,古时候有个美女,叫西施,长得好看,开了个卖豆腐的铺子,结果生意爆火!!” 说着楚嫱就兴奋起来了,穆泽羲这般姿色,适合是卖女装,只要他说一句好看,怕是全京城的女子都得疯狂抢购。 “楚嫱!” 穆泽羲突然咬牙,十分似是隐忍着怒气般。 楚嫱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望着穆泽羲的下巴,道:“报告长官,我在。“ 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首先,本王是男子。其次,这辈子,本王大抵是不会让你穷困潦倒。” 他说过,这一世,只要楚嫱心悦于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护她一世。 只是,这个时候,楚嫱的困意已经再次袭来了。脑子中盘旋着一句话:唔,这个抱枕好舒服。 “长官,我要申请,睡觉········” “你·······又胡说些什么?” 穆泽羲无奈的在楚嫱的脑门上亲吻了一下,呢喃道:“穆泽羲,王爷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俸禄还没奸商赚的多。额,那个,很不巧,穆王爷恰好既是王爷又是奸商。所以,赚的比较多。 楚嫱本就是无意间的一句抱怨,穆泽羲却突然来了兴趣,低声问道:“何出此言?” 楚嫱的脑袋又不自觉的往穆泽羲的肩头蹭了蹭,迷迷糊糊的道:“穆泽羲,如果可以,我真是希望你永远远离那些权谋纷争,有阴谋的地方,太过黑暗。我不想你一生都在阴暗的地方玩弄权谋。” 她的前半生,虽说没有玩弄权谋,但是却也是裹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即便光鲜亮丽,可是最终失去的,却是更多。穆泽羲,这个皇室子弟中最受宠爱的皇子,注定会受到更多阴谋的觊觎。她不想,穆泽羲一生都这么跟权术打交道。 这是穆泽羲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他,不希望他做什么。从来,都只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守护好那个位置。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坐上那个位置。却也从未想过,那个位置上不是自己。 皇位,权谋······ 楚嫱已经沉沉的睡去,果然穆泽羲这厮比安眠药都管用。这大概就是一种习惯吧。习惯这东西,相当的可怕。但是这个习惯,穆泽羲却是十分的喜欢的。 见楚嫱睡熟了,穆泽羲这才轻轻的将楚嫱的脑袋移到枕头上,小心翼翼的移开楚嫱压着自己的脚,起身将外套穿上。 “点山些安神香。” 出门后,穆泽羲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屋内,床上熟睡的人。 鱼儿诧异的道:“王爷不休息?” “晚些吧。” 说罢,穆泽羲便披着衣服,轻手轻脚的朝着书房而去。 “王爷今日不如先睡着,白日里堆了这么许多的政务,夜间也难以处理完。” 安言无奈的扫了眼有些疲惫的穆泽羲,心中不断的感慨,男人啊,有了女人之后,真是,事事女人为先。瞧瞧穆泽羲就知道了。以往都是正事第一位,如今是先哄媳妇睡觉排第一。 穆泽羲微微仰了仰头,打起精神,吩咐道:“让人守在院外,莫吵到她。” 风云起 第227章 谢薇的阴谋 次日楚嫱醒来的时候,穆泽羲已经起身去上朝了。只派人守在门外,待楚嫱起身之后,便将饭食端上来。 “小姐,王爷说,今个儿中午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您不必等他回来用膳。” 鱼儿一边替楚嫱梳妆,一边将穆泽羲早上去上朝时交代她的话重复给楚嫱。昨日穆泽羲在书房中熬了一夜,今日出来时看着,似乎脸色并不大好。 闻言,楚嫱瘪瘪嘴,哦了一声,便没说话。 “王妃娘娘,谢府送来请柬,说是请您前去府中一叙。” 丫鬟从门外进来,手中呈着一张谢府的拜帖。 “奇怪,小爷我明明昨日才去的谢府啊!!!!” 楚嫱疑惑的扫了眼那个送信的丫鬟,笑道:“你浑身抖什么??” 那丫鬟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奴婢初次得见王妃娘娘,心有惶恐,还请娘娘见谅。”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爷我也不是鬼,你怕什么?” 这丫鬟,哎,说个话都声音颤抖的,想必是之前的主人没给好吃的,说话没底气吧。 既然是谢府送的请帖,楚嫱自然是要去的。并且,楚嫱还光明正大的摆脱了鱼儿丫头自己溜走了。 人鱼儿丫头说了:“小姐,您这副模样,去了没得吓坏了谢公子!!!赶紧的好好捯饬一下。” 卧槽!!!开玩笑,被鱼儿捯饬完了之后才是会吓到谢耀好么!!! 人鱼儿丫头又说了:“小姐,鱼儿跟您一起去,否则您若是在谢府丢了人,都没人能提醒您一下的。” 丫的!!小爷像是会丢人的人吗??小爷的人这么珍贵,岂能说丢就丢? 最后,就在鱼儿丫头忙前忙后,准备给楚嫱好好收拾一番的时候,楚嫱真乱。哦,不,趁机,跑了。 谢府今日的阵仗很大,门外迎着她的,竟是谢薇跟两个丫鬟。一见到楚嫱,谢薇就笑的一脸的乖顺,迎了上来:“嫂嫂——前些日子在您府中叨扰了几日,薇儿心中甚是过意不去,所以,恰好趁哥哥请您过来叙旧,想与您坐着喝杯茶。” 楚嫱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跟谢耀,似乎是没有什么旧需要叙的吧?? 况且,这种叙旧的事情,不像是谢耀会做的啊。谢公子的大把时间都贡献给萧晓筱打架了,哪来的功夫给自己叙旧?? 虽然察觉了不对,但是,你人都到了大门口了,就算里面有狗要咬你,好歹你也得知道那是只公狗还是母狗。岂有过大门而不入的道理??那是大禹。 而且,谢薇又是一副谢府欢迎你的模样,楚嫱自然是没理由拒绝的。于是便笑了笑,道:“喝茶好。喝茶美容养颜。” 谢薇抿唇一笑,拉着楚嫱便进去。 第189节 说是喝茶,谢薇姑娘竟还真是要带她去喝茶。不过,楚嫱想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薇突然性子大变,定然是有什么阴谋阳谋,想来谨慎一些自然是不会出事的。 “谢耀呢?” 门口那么大的阵仗,楚嫱就不信了,谢耀身为谢府的主人,会不知道? 谢薇弯起唇,挑眉回答:“我哥哥,自然是过会就来了。嫂嫂别急,尝尝薇儿从江阴特地带来的茶?” “你说,这茶里,该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楚嫱原本只是试探,毕竟,谢薇姑娘跟自己好歹也算是情敌,下个泻药或是什么毒啥的,直接把自己干掉,岂不是很容易? 这么一想,楚嫱便觉得,这茶更是喝不得了。 谢薇眼色一冷,盯着楚嫱看了许久,突然委屈的道:“薇儿真心待嫂嫂,嫂嫂就这般怀疑薇儿??” 说着,谢薇竟是当真哭了出来,眼睛红的,真的是像极了兔子。 你说,这好端端的就哭出来了,楚嫱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自然是赶紧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示意谢薇:你看,我喝了,你别哭了。 谢薇看到楚嫱喝了茶,这才破涕为笑,起身道:“我去瞧瞧哥哥怎么还没来,嫂嫂您先在这等一下。” 楚嫱点点头,咧开嘴朝着谢薇笑了笑。 谢薇垂下的眼帘,眼中一抹狠毒的神色一闪而过,抬眸之时,又像是一个极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朝着楚嫱老老实实的福了福身子,这才退出去。 屋子里点着熏香,混合着一股药草的香味,一闻就知道是谢耀的品位。 楚嫱四处打量着,突然,门外走进来一个酷似张飞的壮汉,浓眉大眼,脸若银盘,迈着两条粗壮的小短腿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吴大郎同学——” 楚嫱朝着那男子打了个招呼,脸上浮现一抹奸诈的神色。 这男子,正是在鸟巢外边卖炊饼的,吴大郎同学。 吴大郎诧异的看了眼楚嫱,露出自己的黄黄的牙齿,抠了抠鼻子,这才朝着楚嫱行了礼。 “今个,你卖炊饼卖到了谢府?” 楚嫱点点头,示意吴大郎起来。 吴大郎没回话,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将门关上——· “薇儿?” 这边的谢耀,听说谢薇找自己,便放下手中的事务,过来看谢薇又要闹哪样。 谢薇房中的门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味道散发出来。 而院子中,竟是空无一人。 下人呢?? 谢耀脸色一寒,急忙快速的冲了进去,却发现谢薇晕倒在地上,当下谢耀的心便是猛地一紧,急忙过去将谢薇扶了起来。 “薇儿,薇儿??醒醒?” 向来优雅的谢耀,难得的这么紧张。一张好看的脸在谢薇的眼前放大。 谢薇双手颤抖的拽着谢耀,一只手指向门口,哽咽道:“哥哥,那里,那里——” 顺着谢薇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后颈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谢耀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而此时,方才还晕倒在地虚弱的不行的谢薇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愧疚的看着昏迷过去的谢耀,轻声道:“对不起,哥哥,若不然你心神乱了,你也不容易中招。” 说完,谢薇便起身出去,并从外面锁上了门。 原本说午时不会来陪楚嫱用膳的穆泽羲,却还是在午时之前赶了回来。一回来,却听说谢耀送来请柬,让楚嫱去谢府做客。 穆泽羲立马就有些困惑,让鱼儿将请柬拿来,扫了一眼之后,立马快马加鞭的赶去谢府。 那封请柬,是谢薇的字迹。 直觉告诉穆泽羲,其间定有内情,所以心中更是担忧楚嫱。 虽说,楚嫱身手不差,但是,那女人,脑子缺根筋,又傻兮兮的,没得会吃了亏!! 往日里骑马要用一炷香才能到的谢府,今日,穆泽羲竟是快马加鞭横穿街市,竟只用了半柱香便赶到了。 马尚未停稳,穆泽羲便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门前的守卫一见到穆泽羲,却妄图上来阻拦。 “六王爷,今日府中主子不在,您请回吧。“ “滚!!!” 穆泽羲冷冷的一个字,吓得那人一下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是坚持拽着穆泽羲的脚,颤抖着道:“王爷,您别为难小的,主子们真的不在。” “放肆!!!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拦本王!!!” 穆泽羲稍一运力,顿时将那守卫震开,自己疾步朝着里面走去。 花厅没有。 客厅没有。 谢耀的书房没有。 谢耀的药房也没有。 —— 穆泽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今日的谢府格外的古怪,府中甚至是看不到一个丫鬟下人的。 突然,一间屋子中,传来了男子的呻吟声。穆泽羲心一沉,迅速的朝着那个房间飞身而去。 “哐当!!!” 一块门光荣的报废了,而那间房中,地上满是乱七八糟的衣物,穆泽羲越看,心中越是沉痛,屏风里面,一个男子****着身子,正猥琐的自己给自己解决着某处的膨胀。 一地的污秽之物。 穆泽羲一把掐住那男子的脖子,冷声质问道:“是谁让你在这里的?” 幸好,幸好楚嫱没在这里,幸好,她或许还没事。 吴大郎脸本就红的不正常,此时被穆泽羲这么一掐,顿时变得更红了。 “说!!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子?” 微微的松了松,指尖一阵滚烫,穆泽羲皱着眉头,心中却急于知道楚嫱的下落,依旧没有离开。 吴大郎眼中一片****,指了指里间,支支吾吾的呻吟着,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穆泽羲呼吸一窒,急忙朝着里间而去,一股浓郁的药草香传入鼻中,身上顿时燥热起来。 “不好!!” 穆泽羲急忙退了出去,拼命的用内力压制着自己体内乱窜的灼热之感。 “穆泽羲!!!出来!!!里面有药!!!”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穆泽羲急忙抬起头,悬着的心猛然一松,浑身便瘫软了下来。 楚嫱急忙进来,一把扶住穆泽羲,愤愤的骂道:“你这个傻子!!!没发现这里有问题吗?” 只是,楚嫱怎么也没有想到,穆泽羲眼中的清明之间被一片****取代,嘴中却始终呢喃着:“我怕你在这里,幸好,幸好你没事。” 幸好,楚嫱够聪明,幸好,她没有被这种把戏玩弄。 穆泽羲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只是,这种场合,总不能,露天跟穆泽羲打野战吧? 楚嫱正准备扶着穆泽羲去一处房间的时候,却突然听见穆泽羲说,“别,扶我,扶我去寒潭。左转,倒数第二个房间。” 这个时候,楚嫱也着急。只是,今日的谢府确实诡异,楚嫱秉着小心为上的心思,只得按照穆泽羲说的,带着他去了寒潭。 这一处寒潭,本是谢耀炼药的地方,常年寒冷如冬季,向来都很少有人进去的。 楚嫱刚打开门,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袭来。 穆泽羲丝毫没有犹豫,只交代了声:“自己小心。”便一个飞身,跳了进去。 风云起 第228章 惹了我,谁都别想好过 穆泽羲跳进寒潭,却迟迟没有反应。楚嫱在一旁干着急,突然,想起了解药。谢薇那里,定然有解药。 于是,楚嫱便将门掩住,自己匆忙去谢薇的房中。 虽然还没去过,但是这一路的瞎摸,多少也有点用吧。 于是,楚嫱用急着去拉肚子般的速度飞快的将谢府的后院扫了一圈,突然发现一间十分可疑的房间,所有的房间,只有这间房间是被上了锁的。 楚嫱急忙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脚,他么的,什么没用的破门,一脚就踹开了还需要用锁锁着??? 楚嫱无奈,摸了摸鼻子急忙进去。 “谢耀??” 卧槽!!!好大一坨谢耀躺在地上!!!楚嫱顿时心猛地一沉,今日这一件件事,说起来,许是都不是巧合,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楚嫱心中急着让谢耀去给穆泽羲看看,那寒潭,那般寒冷,穆泽羲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若是进去的时候是穆泽羲,出来的时候是冰棍,那她这辈子,岂不是要抱着冰棍过了? 谢耀昏迷着,但是楚嫱想了想,以谢耀神医的能耐,应当是没人可以将他用药迷晕了吧?? 这么一想,楚嫱就起身,准备下脚,将谢耀踹醒。 但是又一想,不行,女子动口不动脚,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楚嫱果断的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簪子下来,蹲下身子朝着谢耀的人中就插了进去。 “额·····” 一声低迷的呻吟响起,谢耀缓缓的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人中插着一根簪子,顿时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儿去······ “嫱儿,弄醒我的办法那么多,你就非得选择,这么凶残的一种吗?“ 楚嫱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无辜道:“可是,我知道的就这一种啊!!!” 第190节 只是,说完,楚嫱突然一把粗鲁的将谢耀从地上拎了起来,十分焦急的道:“谢耀,穆泽羲身上似乎是中了什么难解的春药。你那屋里还有个吴大郎也中了那种药,你赶紧的去看看吧。” 楚嫱话说的很急,很快,也没有顾忌到自己说的是否能够让谢耀听懂。 只是,看谢耀的神色,似乎颇为震惊外加迷惑,难道,自己的表达能打当真是差到了这种地步?? 然后,楚嫱就听见,谢耀颇为艰难的额问:“那,穆泽羲与吴大郎,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楚嫱立马回答“他们自己解决中!!!正急需你的帮助!!!” 顿时,谢耀一个猛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黑着张脸,“穆泽羲跟吴大郎解决这种事情,你竟还能跑过来找我???怎么不废了吴大郎!!!!“ 谢耀此时也不知道吴大郎是男是女,只是,心中甚是愤怒,春药,自己解决??顿时,所有的冲动将他的理智瞬间扑到。 然,楚嫱石化在原地,喏喏的道:“穆泽羲,跳了寒潭······吴大郎,自己用手解决······” 想她楚嫱何其机智,当时就察觉谢薇的茶不对劲儿,在谢薇走了之后,急忙吐了出来。恰好吴大郎那个粗壮的汉子不禁打,没过两招,就被楚嫱给打的趴地上了。然后楚嫱察觉不对劲儿,赶紧的劈晕了自己逃了出去。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四处饶了一圈,结果又绕回远点了,接着就看见穆泽羲在屋里,很明显的中了那个春药。那个傻缺的孩子啊,明知道屋子里有古怪竟然还跑进去!!! 想到这,楚嫱心中便是一阵感动,若是,当时那里的药是毒药,穆泽羲,会如何? 谢耀的脸色却更是难看了,急忙拖着楚嫱就往寒潭赶去。 一路上,听着谢耀简单的介绍,楚嫱才知道,寒潭,之所以名为寒潭,便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寒。即便穆泽羲有内力,在里面呆上那么些时候,不知对身体会造成怎样的损伤。 然,当楚嫱赶去寒潭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走不动了,穆泽羲正浑身**的躺在地上,身上冒着白气儿,一张脸,惨白,白的几乎半透明。像是一块质地纯良的美玉,却毫无生息。 这是第一次,楚嫱看见这么虚弱的穆泽羲。在她看来,穆泽羲就是无所不能的。在她看来,穆泽羲就是那种一个眼神都能让她自动服软的男人,此时,这么虚弱的像个孩子般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这么看去,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一般。 顿时,楚嫱的鼻子就泛酸了起来,忍着心中的难受冲了进去,一把抱住穆泽羲,刺骨的寒气从穆泽羲的身上传了过来,冰的楚嫱浑身一颤。 “嫱儿,寒气伤人,你离开些。” 谢耀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走了过来,往穆泽羲的嘴里塞了一颗药,然后便要将楚嫱拉开。 楚嫱却倔强的抱住穆泽羲,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穆泽羲。 这般倔强,这般的没头脑。 谢耀无奈的叹了口气,蹲在一旁,给穆泽羲把脉。 “谢耀,穆泽羲内力那么深,没事的,对吧?”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虽然是问句,但是楚嫱心里却一直告诉自己,穆泽羲不会出事。因为他是穆泽羲。 谢耀倒抽了一口气,脸色不是很好,只是抬起了头,道:“你先别担心。穆泽羲用内力压制住了药性,但是这药性极猛,受了些内伤。如今加上寒潭的寒气,虽然难办,但是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他么的!!!你见过谁因为春药丢了性命的?? 楚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道:“那你快,他怎么还没醒??浑身都这么冷,你这里有炭火吗??地龙可以烧着吗?怎么这么冷啊!!!!” 如今六月份的天气,即便是你站在屋外,不用多一会,都会出一头的汗,穆泽羲的身上却是冰冷一片,也不知道这货到底是在想什么。 “嫱儿,你可知,这种药,是什么药?” 谢耀突然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楚嫱,问道。 什么药?难道不是春药?? “这是彼岸花,中此药者,一旦与人交欢,便只能靠为她解毒的人能够活下来。你,可懂?” 难怪,难怪穆泽羲宁愿选择跳入寒潭,都不愿意跟她发生关系。竟是,这般狠毒。 “这种药,从哪里来的?” 谢薇,竟是谢薇。 楚嫱的眼眸逐渐变得猩红,十分吓人。 谢耀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此药,是我与穆泽羲去南疆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我府中有。” 所以,穆泽羲知道这药是什么。所以,这药,就是谢薇干的! 一听谢耀这么说,楚嫱当即便咬着牙站了起来,拧着眉头丢下一句:“照顾好他。” 说罢,转身出去。 她楚嫱可以傻,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么的动了她楚嫱的人,就该好好想想,这笔账,该怎么还。 楚小姐很爱斤斤计较,尤其是这种事上,欠了她的,一个都别想逃。 谢薇听闻穆泽羲来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溜出府,当做自己并不在府中。这样,即便是事情暴露,她也有借口。 只是,交代好自己的贴身丫鬟之后,谢薇刚才走到门口,突然,从一旁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按在地上,猩红的眸子,像是要杀人一般。 楚嫱冷冷的盯着谢薇,单手掐住她飘亮的颈脖,狠厉道:“小爷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小爷当真是那般软柿子,可以任由你欺凌?你以为,算计了小爷,小爷不知道??还是你以为,今日这件事发生了之后,你就可以当六王妃了?” 楚嫱咄咄逼人,心中的怒气早就已经覆盖了全身,手中的劲儿也变得大了起来。 门口的守卫赶紧过来,想要对楚嫱动手,结果,楚嫱一个眼神一扫,杀气腾腾的道:“他么的你们敢过来一个试试!!!!” 卧槽!!!!这六王夫妇好吓人!!!还是赶紧跑吧,主子们的事,掺和不起啊!!! 两个守卫急忙扭头就跑。于是,谢府门口,楚嫱骑在谢薇的身子上,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死死的盯着谢薇。 “你,你,咳咳,松,松,咳咳·····” 谢薇终是没有办法将一句话说完整,楚嫱的手劲儿,本就不小。如今,更是骇人。 “想说让我松开你???你他么的下这么狠毒的药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让小爷放过你??我告诉你,谢薇,若不是你大哥,按照小爷我的脾气,早他么的将你暴打一百遍了!!!你以为,我悍妇的名声,是唬人的吗?” 若是谢薇知道,楚嫱这般彪悍,定然不会用这么狠毒的药。但是,有一种心理,叫做嫉妒。当她看见穆泽羲那般宠爱楚嫱,当她看见谢耀为了一块她的丝绢这般对自己的时候,心中的嫉妒之意,更是难以控制的爆发了。 如今,谢薇是又怕又后悔,剧烈的争取着每一丝的空气,一边道:“楚嫱,我,我哥,是,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耀······ 楚嫱突然想起谢耀,掐着谢薇的手便松了些,不过,也只是一瞬,楚嫱有突然低下头,冷冷的说了句:“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阻碍小爷我杀谁动谁。惹了我,谁都别想好过!!!” 说罢,楚嫱将谢薇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一下,这才起身朝着原路返回,去找穆泽羲。 风云起 第229章 恶人先告状 “姑母,您要为薇儿做主啊!!!!” 凤仪宫中,地上的小人儿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着甚是可怜,脑袋上的一片红肿,看着也甚是吓人。 皇后心疼的看着谢薇,将谢薇拉到自己身边,犹疑的问道:“当真是那楚嫱做主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情,竟还将你伤成这样?” 谢薇委屈的点了点头,补充道:“不止如此,就连表哥也被她害的掉入寒潭,至今昏迷不醒呢。” 一听谢薇提起穆泽羲,皇后便重复道:“你是说,小六儿此时昏迷不醒?” 穆泽羲此时正是昏迷中。谢耀说过,穆泽羲受了内伤,这些日子,要好生的养,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大约,需要个两三天吧。 谢薇见事情败露,又害怕楚嫱戳破事实,只得先入宫,来一个恶人先告状,将责任都推到楚嫱身上。 “好啊!!!胆敢做出通奸,且还将本宫的小六儿推入寒潭生死未卜这种事,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几个胆子!!!” 谢皇后一张姣好的容颜此时都被气的有些狰狞了。原本娇弱的声音,此时听着,倒是有几分的凌厉。 从谢府回来之后,楚嫱便守在穆泽羲的身边,不停的用热水给他擦拭身体。之前冰凉刺骨的身体如今总算是不那么冷了。楚嫱的卧房中,热的跟个蒸笼一般,六月的天气,竟然烧了地龙,还搬了炭盆子放在床前。 楚嫱浑身湿透,却来不及去换一件衣裳,只顾着不停的换水,用热水不断的擦拭着。 “皇后娘娘宣六王妃楚嫱入宫·······” 当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在门外的时候,楚嫱手中的动作没停,只是朝着门外吼了句:“你他么的能不能等六王醒过赖再让小爷去!!!!” 太监阴阳怪气的回答“不行,皇后娘娘的懿旨,岂能随意更改?六王妃,请吧,别让咱家强行······” 那太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把剑抵住了喉咙。 安言沉着脸,冷冷的站在那里,手中的一柄长剑,稳稳的抵在太监的脖子上。 “安言,你进去,给他兵符,直至他的体温恢复正常为止。在此期间,除了谢耀,谁都不准靠近穆泽羲半步!” 不知何时,楚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安言,自己淡定从容的走了。 安言皱起了眉头,唤了句:“王妃娘娘,您可以等王爷······”等王爷醒来。按照王爷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皇后宫中的。 穆泽羲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住楚嫱。 然,此时楚嫱却甚是淡定的扭头看着安言,反问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还能将我怎么着了不成?” 说罢,楚嫱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太监走了。 若是她不走,六王府如今穆泽羲正在昏迷,皇后这边定然是受了人挑拨,要发难自己。若是她不去,想来皇后也是不会善罢甘休,没得再给穆泽羲平添烦扰。 每个朝代,宫中为了惩罚一些犯了错的贵人,都会在宫中设暗房。里面各种刑具应有尽有,比起刑部来,竟是丝毫的不逊色。 楚嫱被拖到小暗房的时候,当下就笑了,这是要上演哪一出? 皇后端坐在黑黑的屋子的正中,光线太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至少此时,楚嫱不会再觉得,皇后是个文弱的美人了。她是皇后。 “你可知错?” 谢皇后冷着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的问了出来。她甚至没有给楚嫱一个解释的机会,便定了楚嫱的罪。 楚嫱挑眉,笑问:“不知母后所指何事?嫱儿不知。” “大胆!!!你,你自己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之事,还有脸问本宫你做了什么?” 卧槽!!!莫名其妙!!!楚嫱忍着心中的怒气,依旧是恭敬的问着:“不知嫱儿做了什么事,母后这般发落?” 谢皇后隐在暗处的脸顿时有些难看,沉声道:“你自己与人通奸,竟还敢问出此话!!!!可怜我小六儿,如今竟还不知死活!!!” 废话!!穆泽羲他么的当然活着!!! “母后!!是谁告诉你嫱儿与人通奸的?又是何人告诉你,六王生死未卜的?” 第191节 女人的第六直觉告诉楚嫱,这个人,应当是谢薇没错。然,楚嫱真的猜对了。就是谢薇。 谢皇后冷笑了两声,回答:“薇儿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果然,是谢薇。 你说说,这好好的姑娘,放着大把的青春拿来做这种事,当真是缺德到了姥姥家。他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偏闯!!! 谢皇后冷声交代了句:“用刑。”之后,便款款起身离开。 走到暗房的门口处时,突然又似是有些嘲讽的道:“我知你身手不错,但是,今日这里的,都是大内的暗卫,你大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 这个时候,若是换了别家的姑娘,只怕都吓得瘫软在地上了,偏生楚嫱这个倔脾气的,没有放软声音,反倒是冷嘲热讽的道:“是吗?嫱儿何德何能,竟然还能劳烦大内的暗卫来伺候自己。辛苦了,辛苦了,辛苦费请记得去六王府拿。” “你不用故意提起六王府。如今小六儿昏迷,是没法来救你的。” 谢皇后不咸不淡的戳破了楚嫱的话,她就是故意提起六王府,想要让皇后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有所顾忌。 只是,他么的,既然你丫的知道穆泽羲是昏迷不是不知死活,你他么的刚才装毛线??? 谢皇后带着人离开,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三个男子,或许,更应该称之为阉人,朝着楚嫱一步步的走来······· 距离穆泽羲昏迷,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日,楚嫱没有回来,谢耀多次入宫,都被阻拦住。 皇上似乎身子似乎有些不大舒适,一般的事情,皇后便没让人通报。 鱼儿每日急的掉眼泪。就连五大三粗的孟毅,也每日的跟着求菩萨烧高香,祈求楚嫱能早日回来,免得自己的未来媳妇这种大姨妈来访的状态。 “王爷,求您了,您赶快醒来吧,娘娘不知到底怎么了,您赶紧醒来吧。” 鱼儿满脸的泪水,跪在床前,哭的跟个泪人似得。 “你先去歇歇吧,我来照顾王爷便是。” 安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女人能在自己面前哭三天,当即便十分无奈的道了这么句。本以为好歹能制住鱼儿的哭,没想到鱼儿却是哭的更伤心了,抱着自己的胳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你说的容易,王爷若是不醒来,我家小姐若是在宫中受了什么欺负该怎么办?” “你说,我家小姐若是在宫中被人怎么着了怎么办?” “虽然你看着我家小姐挺凶的,但是她其实是个好人。” “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我家小姐的思维,跟一般人不一样,若是不小心惹到了别人,被怎么着了怎么办?” ······· 各种叙述之后,甚至连安言都觉得,也许,楚嫱真的被人欺负了去。于是便更加忧心了。 鱼儿丫头做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啊!!!王爷您怎么还不醒啊!!!您再不醒就见不到我家小姐了!!!!” 安言抽搐着半张脸,无奈的站在一旁听着鱼儿鬼哭狼嚎,恨不得能把这丫头的嘴巴堵起来才好。于是便冷着脸道:“别哭了,谢公子说了,王爷至少需要五天才能醒。” 王爷这次到底是伤的深了。彼岸花,既是春药,亦是毒药。谢耀那日不敢告诉楚嫱,这毒解起来甚是伤身,至少得好生的休养个大半年才可以。五天醒来,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谁知,话音刚落,床上一直昏迷的人,突然,手指动了动,就在听到那句再也见不到我家小姐的时候。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沙哑着嗓子,问道:“王妃怎么了?“ 这种奇迹般的事情一旦发生,就难以掩盖那股欣喜之情,鱼儿顿时便乐了,激动的道:“王爷您终于醒了!!!” 穆泽羲却是固执的问道:“王妃,怎么了?”迷糊之中,他似乎是听见谁再说,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穆泽羲的心便是猛地一缩,脑袋翁鸣,头痛欲裂。 这般虚弱的声音,加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听着便让人无端的觉得心疼。 鱼儿顿时小嘴一瘪,将事情跟穆泽羲重复了一遍,之后又哭的更伤心的道:“这都三天了,小姐,小姐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穆泽羲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勉强的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冷声问道:“为何不寻楚相帮忙?” 楚相与太后交好,有这个靠山在,楚嫱怎的还出事了?越想穆泽羲越着急,挣扎着便要起床。只是浑身乏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般的痛。浑身都酸痛,甚至连站着,都让穆泽羲瞬间出了一身的汗。 “寻了,相爷说了,宫中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小姐已经出宫了,可是,可是小姐明明没有回来。且,且皇上这些日子身子不是很好,就连见都很难见上一面。” 鱼儿委屈的瘪瘪嘴,但是在穆泽羲面前,却不敢哭出来。只是一张小脸皱巴着,眸中不掩担忧之色。 闻言,穆泽羲的心猛地一沉,眸色一黯,深吸了口气,抬头对安言道:“拿上本王的剑,更衣。” 风云起 第230章 剑指凤仪宫 “王爷,王爷你不能这么进去!!!!” “王爷,皇后娘娘正在睡觉。” “王爷!!!!王妃娘娘真的已经出宫了!!!” ——· 凤仪宫上下乱作一团,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穆泽羲穆王爷身着黑色的劲装,手持长剑硬闯了进来。 此时已是三更天。 皇宫中的贵人们早就歇息了。 安言护在穆泽羲的身后,这也是第一次,安言以真面目示人。 宫人们愤愤乱作一团,跪在地上,求着穆泽羲。 只是,穆泽羲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这样的穆泽羲,让人害怕。 “王爷,您,您不如去别处找找?王妃娘娘早就出宫了。” 一个掌事的宫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穆泽羲剑一个走偏,自己的脑袋便不保了。 “王妃在哪里??” 穆泽羲直接将剑指在那宫女的脖子上,冷冷的瞪着那宫女。楚嫱一定还在皇后宫中,只是,这偌大的凤仪宫,她在哪? 越想,穆泽羲的心中便越乱,手中的剑不禁贴紧了那宫女的脖子,满身杀气。 那宫女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闻言,穆泽羲一脚将那宫女踹开,眼神一扫,将一旁的一个侍卫一把拎了过来,冷声质问道:“王妃在哪里?说!!!” 自小在皇宫中摸爬滚打的长大,穆泽羲身上本就浑然天成的一股子威严之气,此时加上怒气,更是像随时都能手刃了他们一般。 那侍卫当下便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着身子,十分无辜的道:“属下,属下——哎呀我的娘亲呀——” “小六儿你这是做什么??要血溅凤仪宫吗?” 谢皇后披着披风,缓缓打开的朱红色的大门中,露出了那张温柔的容颜。即便是说着这般愤怒的话,却还是温温柔柔的,像极了一个慈母。 谢皇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竟像是被穆泽羲气的不轻,“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啊?难道要杀光了我的宫人不成?” 说着,谢皇后便开始抹眼泪。 “母后,儿臣只问您一次,楚嫱在不在您这?” 穆泽羲提起脚,一脚将那侍卫踹到一边,那侍卫顿时脸色惨白,昏死过去。想来,应当是断了几根肋骨。 谢皇后的脸色变得刷白刷白的,定定的看着穆泽羲,嘴唇都在颤抖。 “母后,可听清了?!” 见谢皇后没有回答,穆泽羲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就像是对陌生人一般的语气。 “你的圣贤书都读去了哪里?就是这般对母后说话的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在这个皇后位置上已有将近二十年的谢皇后,此时眼眶发红,哽咽的质问着眼前的穆泽羲。 “还请母后如实回答,楚嫱,去了哪里?” 穆泽羲放柔了语气,但是却依旧固执的盯着谢皇后,似乎她的一个神情都不放过一般。 深夜之中,凤仪宫却是灯火通明,形成了这样一副对峙的局面。 谢皇后自嘲的笑了起来,问道:“一个如此下贱的女子,也值得你这般袒护?” 下贱? 穆泽羲忽的一下将剑扫过身后的空地,顿时,地上的大理石便碎成了一块块的,一字一句道:“楚嫱是本王的王妃,母后的意思是,本王也下贱吗?” 身上的痛感顿时蔓延全身,明明已经痛到了极点,穆泽羲却始终不动声色的坚持着,等待着一个回答。一个至关重要的回答。 “你!!!!” 谢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穆泽羲的手不停的哆嗦着。然而,穆泽羲全然当做没看见,寒着一张脸,逼近谢皇后,认真的道:“楚嫱是儿臣的王妃,轮不到其他无赶紧要的人妄自评论。母后,还是慎言的好!!!” 被穆泽羲的气势惊到,谢皇后的身子猛地后退两步,咬着唇问道:“你可知,她做出了何事?” 谢皇后愤怒的瞪着穆泽羲,浑身都在颤抖。穆泽羲这一剑下去,想必是用尽了内力。 “母后又知道什么?她做了何事?无论她做了何事,都是本王的王妃!!且,不容任何人伤害。包括,母后你。” 包括,母后你。 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谢皇后,指着穆泽羲愤怒的道:“母后跟楚嫱之间,你选一个吧!!!” 这个选择,无异于母亲跟媳妇掉水里,你救谁。 别说有多少种回答,但是,这些都关穆泽羲何事呢?楚嫱,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择题。 “母后是不打算告诉儿臣楚嫱在哪了?!” 只当做是没听见谢皇后的话,穆泽羲冷冷的扫了眼周围的宫人,握在手中的剑,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像是随时都会取走谁的性命一般。 谢皇后深吸一口气,长舒一口气,道:“小六儿,楚嫱,当真早已出宫了。” “母后,确定吗?” 穆泽羲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竟像冷笑,再一次的问道。 谢皇后心一沉,点了点头,柔声道:“母后还能骗你不成?” 穆泽羲缓缓的将剑收了起来,冷冷的勾起了唇,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皇后两眼,转身举步离开。 一直到出了凤仪宫,穆泽羲突然腿下一软,一下摔在地上,膝盖处很快的便渗出了血,染红了白色的裤子。 安言一惊,急忙过去扶起穆泽羲,紧张道:“王爷——·” 穆泽羲的呼吸虚弱,脸色更是苍白了许多,借着安言的手劲儿站起身,扭头淡然到:“安言,宫中的冷宫,一个个的搜过去。嫱儿一定在某一处的冷宫——·”谢皇后不会傻到将人藏在自己的宫中,这样,若是真的在她宫中搜到人,母子之间,便再也难以粉饰太平了。 皇宫某个偏僻的角落,有一处废弃的宫殿,从外面看,十分的破旧,毫无生气的样子。 第192节 然而这两日,这宫殿里面却有了人。每日里都能传出女子惨叫却又被抹布堵住的声音。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地上斑斑驳驳的,到处都是血迹,看着甚是骇人。 而屋子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脖子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处好的。正是楚嫱。 突然,漆黑的屋内出现一辆亮光,不过是一眨眼,便又消失了。 “这样打下去,早晚得死。” 一人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眼角落的楚嫱,对这个传闻中的王妃,既有同情,又有佩服。一般能在他们这种人手中熬过三种刑罚的人,多半就自己招认了,最不济,也会自己自尽。 这个女子,竟是在这里熬了三天,却打死不肯承认通奸之事。 “去将她弄醒。” 旁边那个男子嫌弃的捂着鼻子,细声细气的道了句。 同情,就是失败。对他而言,只有命令,只有成功的执行与失败的执行。 那人闻言,便走过去,朝着楚嫱便是一桶辣椒水泼了下去。顿时,昏死过去的楚嫱浑身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缓缓的睁开了眼,笑道:“今天的,作业,又要开始了吗?” 作业。 这三天对她来说,这般的酷刑就相当于作业。 不过幸好,作业之后,楚嫱总是能梦到穆泽羲醒了,来救自己了。 可是,穆泽羲,你丫的在哪?为何还没出现?你若是再不出现,小爷便要爬墙了。 心中这么想着,身上似乎就不那么疼了。 那执行的人顿时从一旁取出一条带着长刺的鞭子,狠狠的朝着地面打了两下,顿时,尘土飞扬,地砖似乎都裂开了来。 罢了。打两下,死不了。 这么想着,楚嫱便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不停的默念着,小样,别让小爷我活着再见到你,否则,灭了你!!!! 那人举起鞭子,朝着楚嫱狠狠的抽去。 “砰!” “哗啦!!!” 一声门板掉落,一声鞭子落地的声音,这鞭子,还没打到楚嫱身上,便被一把飞刀迅速的给割断了去。 门外突然射进来的光线倒是让那人眼睛一痛,紧接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缓缓睁开眼,楚嫱得意的挤出一丝笑来,身上的伤口扯着疼,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张了张嘴,做出了一个口型:穆泽羲。 穆泽羲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满脸汗水的冲了进来,在看到角落里的楚嫱之后,顿时心都沉了下去,一把将楚嫱打横抱起,痛苦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穆泽羲,你醒了啊?看来我又做梦了。” 楚嫱安详的闭上眼睛,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在穆泽羲的怀中晕死过去。 要做多少次这样的梦,才能在看到他的这一刻,竟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穆泽羲的心像是被谁用刀子狠狠的扎了几下一般,比身上的痛竟是更加猛烈了许多。 那两个执行的人,在看到穆泽羲以及跟在穆泽羲身后的安言时,瞬间脸变得惨白。呢喃了句:“安——” 突然,穆泽羲狠狠的扭过头,双眼泛红,狠狠的对安言道:“让他们尝尝比这狠一百倍的酷刑,别让他们死了。” 世间再也没有一种酷刑,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痛苦的了。 安言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心中对这两人,更是恨不能杀了他们来的痛快。 这满地的血迹,还有角落处的楚嫱浑身都是红色的血水从身上流出来。他们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竟能做出这种事来!!! 更何况,楚嫱还是一个女子。这些人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过。 说完,穆泽羲便打横抱起楚嫱,脚步虽然踉跄了两下,却还是咬着牙,抱着楚嫱离开这里。这个伤害过她的地方。 凤仪宫中,穆元祈原本正在吃着谢皇后宫中特有的点心的,突然,一个宫人匆匆忙忙的进来,贴着谢皇后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只见谢皇后猛地一头站了起来,惊呼道:“什么?” 穆元祈被谢皇后这么一吓,一口糕点堵在喉咙处,呛得他只咳嗽。 “母后,怎么了?” 还不容易才将糕点眼瞎,穆元祈好奇的看着谢皇后,最近总觉得母后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谢皇后立马摆出一副贤良的姿色,安慰道:“没事,元祈,你先回府吧。这两日国子监的课业记得认真完成。” 对自己的小儿子,谢皇后还是很宽厚的,且一心让穆元祈在国子监众好生学习治国之策,即便穆元祈只会看天书。 不忍心拒绝谢皇后的好心,穆元祈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道:“是,儿臣保证认真的完成国子监的课业,但是国子监的夫子能不能喜欢,这就不知道了。儿臣告退,糕点儿臣也打包带走了。” 说罢,穆元祈竟是端着几盘子的糕点直接端着就跑。 直到穆元祈出去了,谢皇后这才咬牙道:“六王当真将影卫都带走了?” “是。” —— 风云起 第231章 宠妻过度 “得了,我直接跟你们夫妻俩当私人大夫吧,这隔三差五的,倒是热闹。” 谢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瞪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大爷,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楚嫱瘪瘪嘴,十分不乐意的道:“谢耀,你就不能只给我外敷的药,我又不是牛,干嘛要吃草啊?” 楚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穆泽羲正半靠在床头,手中端着一碗药,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他从凤仪宫将楚嫱抱出来之后,浑身便失去了知觉。一觉醒来,睁开眼,楚嫱就在身边。 长到这么大,穆泽羲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一个人。而这个人,只是楚嫱。 喝药的人抱怨药苦,大夫更是头痛。这药,自古就是苦的啊!!!!谢耀谢公子那叫一个委屈,但是一对上穆泽羲那副:别废话,去换甜的来的神色,顿时,再多的想都像是堵塞了毛孔的黑头般,拔不出来,又缩不回去。 “什么叫做吃草?你可知,这些草药多贵?” 谢耀无奈的摇了摇头,好生的劝诫着。 楚嫱却是耍起了脾气来,就是不喝,只委屈的瞧着穆泽羲,糯糯道:“苦。” 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穆泽羲本就宠楚嫱每个限度,如今楚嫱又是重伤在身,穆泽羲更是心疼,当即便柔声安慰道:“良药苦口。” “不行,小爷堂堂的人,干嘛学动物要吃草?这草药再贵重,也改变不了它草的本质。” 草药还不是草? 虽然这草药也许会很有用,但是楚嫱就是这么闹着,身上本就十分疼痛,正愁没出发泄呢。 穆泽羲无奈的转过头,十分理所当然的道:“麻烦将这个药换做味道淡一点的。” “······这已经是过滤了很多次的了·······” 再淡下去,就没有药性了。 这句话,谢耀没说出来。若是说了,这穆泽羲穆泽羲定然会一句话将他的话堵回去:谢公子号称神医,难道竟是开出如此没用的药来? 这无异于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这种事,谢耀是不会做的。只是苦着脸站在一旁,忍受着这两个病号扶起的摧残。 “我,我说句认真的,嫱儿这伤,内服会好的快一些。至于你,穆泽羲,你的身子到底是不是铁打的?彼岸花的毒加上寒潭的寒气,你竟能三日醒来?且还能大闹凤仪宫?” 说出来,谢耀都不敢相信。寒潭的寒气,是他见过最冷的,没有之一。 而彼岸花,这毒性都是他与穆泽羲共同见识过得。 结果,人穆泽羲不但闹了凤仪宫,将人地板砖都砸了不说,还将自己媳妇从冷宫暗房里救了出来,光凭这份能耐,便让人心生佩服。 穆泽羲淡淡的扫了眼谢耀,对他的话完全不在在意,只是问了句“嫱儿的伤,当真无碍?” “拜托,你仔细看看,她伤的都是外面的,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无大碍。倒是你,怕是这伤好了之后,内伤还需休养些时日。” 就没见过穆泽羲这么变态的人。这种伤,他么的据说还将凤仪宫的大理地弄成那个样子。 确认完了楚嫱当真没事之后,穆泽羲这才安下了一颗心来。扫了眼谢耀,再一次问道:“你确定没有味道淡一些的药了?” 谢公子很是实诚的点了点头,确定没有。这就是味道最淡的了。 得到回答,穆泽羲扭头,柔声道:“喝了。” 两个字,绝不含糊。楚嫱愤愤的看了眼穆泽羲,控诉道:小爷我是病人!!!病人!!!!你他么的知道什么是善待病人么?“ 闻言,穆泽羲微微想了想,突然自己喝了口药,然后一把将楚嫱的脑袋揽了过来,嘴唇便贴了上去,一口药渡入楚嫱的口中。 谢公子顿时欲哭无泪了,心中默默的哀嚎:这里还有人呢。 但是,他自然也不是那种不识眼色之人,此时穆泽羲与楚嫱正是亲热着的,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会站在这里干看着了。 于是,谢公子十分无奈的道了句:“我有些上火,先走了。” 说罢,便急忙的撤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临出门前,还顺带着体贴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以方便二人接下来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离开楚嫱的唇,穆泽羲轻笑着看着楚嫱,道:“我竟是不想,苦口良药,当真是利于病。” 利于病???穆王爷你确定不是利于你吃豆腐??楚嫱的脸上浮起两坨可疑的红晕,咬着鲜红的唇瓣看着穆泽羲,娇嗔道:“穆泽羲,你他么的连一个病人都欺负!!!” 虽然,楚嫱被欺负的乐在其中,但是,她就见不得穆泽羲这副我发情了,所以你也得发情的德行。尤其是,自己现在身上根本无法见人。到处都是伤痕,看着就触目惊心的丑。 “待你伤势好了,再给你欺负回来如何?” 穆泽羲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听穆泽羲这么说,楚嫱倒是认真的思忖起来了。穆泽羲给自己欺负的几率是百分之百,但是,在欺负的过程中,自己化为被动地位的几率却高达百分之两百。这个生意,有些亏啊!!! 于是,楚嫱便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反对道:“不成。你现在就得给我欺负。” “你还真是······哎,罢了,将药喝了吧。” 即将出口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穆泽羲弯起了唇角,将剩下的药一下喝入口中,然后贴上了楚嫱的红唇。 这种喂药的方式,其实楚嫱是嫌弃的。以往看着别人这么喂药,楚嫱心中都在想:他么的刷牙了么?他么的有口臭吗?还有,最重要的是,牙齿上不会有什么菜叶吧?? 第193节 当然,这种浪漫的时候,去估计那些煞风景的东西,似乎是不大好。但是此时,楚嫱却沉浸在穆泽羲的这个吻中。虽然是在喂药,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喂完药了之后,穆泽羲却还是将自己的舌头在她口中搅动着???? “穆泽羲,小爷我身上有伤。” 楚嫱喘着气,脸上一片滚烫,这厮明明自己的伤都没好透,就开始发情了。想来定然是彼岸花的毒性还没散尽,否则,穆泽羲这种在寒潭中冰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还能发情??? 然,当楚嫱还犹自在愤愤着穆泽羲的行为的时候,穆王爷确实十分轻巧的便将她的衣服解开了去。就跟剥洋葱似得,手脚麻利,脸色不好,一件一件的拨开。 “穆,穆,穆泽羲,你,你丫的大白天,耍,耍什么流氓?” 他么的,好好的说话,动,动什么手??? 楚嫱此时倒是有些害羞了起来。并非是因为其他,只因为自己身上丑陋的那些伤。她尽力的掩饰,装作自己不在意。但是,这,这毕竟是女人的身体,又怎能真的不在意? 穆泽羲只当没有听见楚嫱的话,依旧是沉着一张脸,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那双手,竟已开始颤抖了起来,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冰冷了起来。 “穆泽羲!!!!” 就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中衣的时候,楚嫱拦住穆泽羲的手,嘴唇有些颤抖的叫住他,淡漠的道:“不要。” 不要解开。至少,这些日子不要解开。 说着,楚嫱的眼眶便有些泛红。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如今有多恐怖。银针,鞭子,那么多中宫中的暗刑,她都差不多尝试了一遍,想想都知道身上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穆泽羲沙哑着嗓子,轻声的道:“别怕。” “穆泽羲!!我没有害怕,只是,我也不想你看到我都不敢看的东西。” 此时,楚嫱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固执,像是一个受了伤却固执的不让任何人去看的小鹿。 “于我而言,最不敢看到的场景,已经看到了。乖,听话,我只想给你上药。” 最不敢看的场景,便是那日楚嫱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副模样,穆泽羲每每想起,都会出一身的冷汗。 “穆泽羲,让我自己来吧。” 楚嫱依旧是拒绝的,她清楚的看见穆泽羲的眸子渐渐的变得猩红,她更怕穆泽羲看到自己身上的伤,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这伤,多谢了谢皇后。 穆泽羲像是猜到了楚嫱心中所想一般,只浅浅的笑了笑,柔声道:“放心,我对伤患,是不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的。” 卧槽!!!!他么的你还想做什么禽兽的事???楚嫱挑眉,没好气的瞪了穆泽羲一眼,心中很多的情绪都被穆泽羲的这句玩笑话给消散了。于是便对穆泽羲道:“你出去,小爷我要换衣服。” “好。给你上了药,你再换。” 穆泽羲做出一副你刚说的是啥,我没听见的样子,直接将楚嫱的话无视了去,然后自己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一些瓶瓶罐罐,一扭头,楚嫱已经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两只黑黢黢的眼睛,闷声闷气的道:“小爷就知道你想趁着换药吃小爷的豆腐!!!不行,今个儿这豆腐打死都不给你吃。” 穆泽羲眉头紧锁,脸色颇为无奈,心,却也沉的更狠了,“莫要将自己闷坏了。出来。” 出来!! 其实,穆泽羲的语气本是十分重的,但是看到楚嫱那副小狗般可怜兮兮的小眼睛,还有那惨白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放柔了语气,只是轻轻的这么道了句。 楚嫱吐了吐舌头,朝着门口努了努嘴,“凑牛氓,出去吃草吧,这些日子,别想着开荤了!!!” 穆泽羲恍然失笑的看了眼楚嫱,轻声道:“听话,出来。不若,我将萧晓筱叫来给你上药?” 我擦!!! 阴险!!! 萧晓筱要是看到自己这身伤,肯定要挂念一辈子她楚嫱的没用了。竟然能伤成这样!!!! 楚嫱立马老实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闷闷的道:“鱼儿!!!滚进来给小爷我上药!!!!” 风云起 第232章 是死是活,随你 穆泽羲知道楚嫱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到底有多少,也不勉强,只吩咐了鱼儿小心些,又让人准备了药汤给楚嫱泡澡,这才从主卧出来。心中十分复杂,既心疼楚嫱,又满肚子的怒火燃烧! “王爷,都逼问出来了。” 安言面瘫的脸上,难得的有一丝愤怒,一双眼睛猩红,像极了一头发狂的狮子。楚嫱有多彪悍,安言也算是亲眼见识过。能将楚嫱伤成这样,可见动手之狠。 穆泽羲径直走去自己的书房,停下脚步,冰冷着一张脸扭头看着安言,道:“说。” “是皇后娘娘说死活不论,只要王妃娘娘认罪,承认自己与人私通。” 私通在大圣,是死罪,要被浸猪笼的。尤其是皇室,为了掩藏这种丑闻,一般都会将私通者秘密处死,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并让她消失在这世间了。 穆泽羲在听闻私通两个字的时候,眼中迸发出杀人的目光,似是要将人撕碎般的问:“谁做的?” “是,表小姐,去凤仪宫告状,说王妃娘娘与人私通被发现,还将您害入寒潭,皇后娘娘这才大发雷霆,将王妃娘娘请入宫中。” 请入宫中? 这不过是说的好听些,其实楚嫱就是被捕入宫中的,谢皇后甚至没有询问事情的真相,便直接给她定了罪。 “问过了,皇室暗卫的十三种酷刑,王妃娘娘,被用了——·” 安言犹豫了,触及穆泽羲冰冷的眼神,只得糯糯的道了句:“十种。” 十种!!! 好!! 很好!!! 往往皇室暗卫犯了错,也就十种酷刑,楚嫱一个女子,竟然是被上了十种酷刑!!!他该想到的!!那日楚嫱浑身是血。将楚嫱抱回来之后,他便体力不支晕倒了。给楚嫱的清洁,是鱼儿做的。当他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嫱躺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 失而复得的欣喜,以及心中的后怕,瞬间将他包围。 他忘不掉,那日躺在血泊中的楚嫱,前所未有的狼狈,蜷缩着身子,缩在那个角落里。 他的楚嫱,当是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 他的楚嫱,当是随心所欲,惹了她的人,必定是要被还回去的! 他的楚嫱,当是半丝委屈都不该受,被他好好宠爱的女子! 这笔账,他总得算回去!他的女人,没有被人如此陷害的道理! 此时,穆泽羲的眼中一片冰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杀气,大有遇神杀神的冲动。记得很多年之前, “那两个影卫,哪只手动的刑,便剁了吧!” 便剁了吧!! 心中有多少的怒气,才能将这般残忍的话说的如此的冰冷僵硬。他可以容忍别人伤害他,却不能容忍别人伤害他心中所爱的人。 安言垂眸,应了声:“是。” 然后,就看见穆泽羲似乎是嘲讽的笑了笑,抬起头,道:“剁了后,送入宫中,给母后好好的瞧瞧。” “王爷,这——” 安言倒抽了一口冷气,毕竟,皇后是穆泽羲的母亲,且目前是掌控后宫的女人,穆泽羲直接这么做,大有要与其撕破脸面的冲动。 “此事她若是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本王也不介意,改日再将这两个影卫的人头送去宫中。” 他穆泽羲的女人,岂是随便说动就能动的?即便是皇后,也不行!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儿子,外人眼中皆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然而,许多事情,他早就心知肚明。 “王爷三思,此时与皇后娘娘撕破脸,于大局不利。” 安言皱着眉头,对穆泽羲的做法十分的不赞同。穆泽羲隐忍了这么多年,此时这种做法,十分的不明智。且,安言也不能理解,为了一个女子,当真值得做到如此地步? 向来理智的可怕的穆泽羲,此时却冷笑了起来,道:“什么大局,都不及她重要!!” 听到穆泽羲这么说,安言突然心中很是无奈,都说被感情干扰的男人,最是恐怖,穆泽羲如今,便是最好的例子。 “谢府的事,查清楚了吗?‘ 穆泽羲微微蹙起眉来,心中多少明白谢府之事多半有鬼,也猜到了些。 “是,表小姐买通了吴大郎,意图毁了王妃娘娘的名节,却被王妃娘娘识破,这才闯入宫中,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这招倒是玩的好!!! 穆泽羲突然冷了了两声,突然,手掌一翻,距离三米开外的案桌顿时断成两半。未等安言反应过来,穆泽羲手中便提着剑,人已消失在视线中了。 六月的京城,街上本就十分的少人,众人只看见一匹马疾驰而过,马上似乎是一道蓝色的身影,手持长剑,一纵即逝。 谢府之中,谢薇躲在自己的房中,这两日,谢耀已经狠狠的教训过她了,而她听说了穆泽羲提剑闯入凤仪宫救出楚嫱之后,便心中十分忐忑难安。 “来人,来人啊!!!” 突然觉得口中很渴,许是做贼心虚,得知穆泽羲已经清醒,且谢耀也警告过她,最好不要再动一下,否则,以穆泽羲的性子,不劈了她,都是好的。 “王爷,王爷您不能进去!”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似乎丫鬟在拼命的喊着什么,不过也只是片刻,外面就恢复了安静。 谢薇脸色苍白,缩在屋内的一角,尽量让自己的身子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似乎这样,就没人能发现自己了。 然,这个动作,也像极了一只钻洞的老鼠。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谢薇还没缓过来,一股冰凉的寒意便贴在脖子上。 剑! 穆泽羲眼神轻蔑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抵在谢薇的脖子,只要谢薇敢动一下,只怕是小命就不保了。 “表,表哥,你,你来啦。” 此时的谢薇,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当然,她也是想哭的,只是被穆泽羲那副阴沉的脸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是了,她从未见过穆泽羲变脸。即便是小时候她将穆泽羲最爱的一本书跟楚嫱打架的时候丢到了湖里去,穆泽羲也不过是淡定的自己将那本书默写了一遍,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能进入穆泽羲的书房半步。在穆泽羲的脸上,似乎除了冰冷,便不会再有任何的表情。她也一直这么觉得的,只是,当看到如今的穆泽羲满脸都是怒气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谢薇才明白,穆泽羲的情绪,不过是从不因自己而变化。 想到这,谢薇就更加害怕了。那****冲动之下做出的事,若是穆泽羲都知道了,会如何? 穆泽羲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名义上的表妹,前所未有的产生一股嫌恶。 “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见本王吗?” 略带嘲讽,又十分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把刀子般划在谢薇的心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够得到穆泽羲。为什么楚嫱可以,她却不可以! “你很害怕?” 将剑收了回来,穆泽羲冷笑着斜睨了眼谢薇,不轻不重的问道。谢薇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去伤害别人。谢薇的这种行为,说好听了是执着。说难听了,就是恶毒。 第194节 谢薇勉强的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心虚的回答“没,没有。我,我怕什么。” “是啊!你确实不怕!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是么?” 见谢薇不承认,穆泽羲的口气加重了些。手中的剑阴森森的泛着寒光,像是只要一划,就能让谢薇的脖子与脑袋分家。 谢薇颤抖着声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惨白着小脸回答:“表哥你,你在说什么,薇儿不懂。” 不懂? 穆泽羲的眼神冷冷一扫,缓缓的抬起眸子,冷嗤一声,将手中的剑突然朝着谢薇头上的墙上刺了进去,一把长剑,便这么刺入了墙壁,下面便是谢薇的脑袋。似乎只要穆泽羲一手抖,谢薇的脑袋便被刺穿了。 此时谢薇更是吓得脸色青紫青紫的,一阵阵的变换。 穆泽羲眯着眼睛,冷声道:“别叫本王表哥!本王与你不熟。” “表哥!!“ 一听穆泽羲这么说,谢薇顿时便颤抖着身体,像极了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花儿,可怜兮兮的质问道:“薇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做人能做到谢薇姑娘这地步的,也是难得了。毕竟,弱智这么少,总得关爱一下,否则就容易被打死。 穆泽羲倏的冷笑起来,“原本,你做了什么,都与本王无关。唯独一件事,便是伤害了她!这件事,不可饶恕!” 她,自然指的是楚嫱。 世上再没有一件事,比你心爱之人无视你更痛苦了。 因为不爱你,所以不在意。 谢薇姑娘的眼睛此时真的像极了兔子,红着眼圈,委屈的朝着穆泽羲吼道“她就那么好?她就好到了你要为了她摒弃三妻四妾,不顾姑母对你的养育之恩?薇儿不活了!!!不活了!!!” 只是,她活不活,穆泽羲不会在意。原本穆泽羲是满腔怒意而来,但是当剑刺入墙壁的那一刻,穆泽羲突然醒悟过来,谢薇有错,设计陷阱伤害楚嫱。他亦有错,没有保护好楚嫱。 想到这,穆泽羲将剑一拔,剑气直接割断了谢薇的几缕长发,吓得她一动不敢动的,苍白着一张小脸。 穆泽羲:“是死是活,随你。” 谢薇:“表哥!!!” “从今往后,六王府,你不得靠近半步!今日,是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犯,犹如此剑!” 说罢,穆泽羲单手握住剑刃,一把将剑这段。自己鲜红的血也顺着手指低落在地。 将断刃往地上一扔,不再搭理谢薇,便自行离去。 哪怕后面的谢薇大声的吵嚷着,“让我死!!!!”,也再不能让穆泽羲犹豫片刻。 有些人,若是得了寸,便会近了尺。 有些人,便是心甘情愿的让她得寸进尺,只希望她能在自己的眼皮子下,这般放肆嚣张。 大抵,不过是因为一个情字吧。 风云起 第233章 兄弟间的别扭 “穆元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以前吧,只要是楚嫱受了什么委屈,穆元祈不说是冒着被狗扑倒的危险吧,也得冒着逃了国子监的课的危险来自己这幸灾乐祸并感慨一番。 如今,穆元祈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孩一般,躲在珠帘之后,隔着珠帘,看不大清他脸上的情绪,但是大抵不是幸灾乐祸就是了。 穆元祈呵呵一笑,有些古怪的回答:“没,没有。” 说话结巴,定然有古怪—— 按照楚嫱长久以来对穆元祈的了解,这小子,多半是惹了事。 但是楚嫱就是看不惯这么老实的穆元祈,一心的想着要调戏一番。当下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哦,那就是,你没洗澡,怕臭到我?“ 听说穆元祈幼时极其害怕洗澡,每每都是被穆泽羲一脚踹进浴桶的。从那之后,似乎他就格外的不排斥洗澡了。 但是楚嫱也听说过,关于穆泽羲洗澡的趣事。据说当初穆王爷还只有弱冠之年的时候,便有小宫女打穆泽羲的注意,意图偷看穆泽羲洗澡,结果只看到穆泽羲将玉冠摘下就已经流鼻血晕倒了。 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偷看穆泽羲洗澡的情节,楚嫱顿时又觉得,哎,这天儿怎么还是这么热啊? 穆元祈像是被踩痛了的小猫一般,立马跳了起来,炸毛道:“谁说的!!!我每天都洗三次!!” 难怪这么白——竟然是洗出来的—— 楚嫱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十分无奈的道:“难道,是吃了大蒜?” 大蒜??!!!穆元祈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咬牙切齿的回答:“不吃!!” 那就奇怪了!!既然什么都没做,何以跟做了亏心事似得站的那么远呢?楚嫱砸吧砸吧嘴,叹息道:“那你他么的站那么远做什么?小爷我是老虎吗?” “差不多——” 话一出口,穆元祈便赶紧的捂住了嘴巴,一副后悔蛋疼的样子。同样蛋疼的,还有楚嫱,他么的,老虎,自己是不是还得在脑门上写上一个王字才比较符合啊!!!! 被穆元祈一句话气的不轻的楚嫱顿时便怒斥一声:“穆元祈!!!” “嫂嫂你别激动!本来不像的,你这么一激动,就有八分像母老虎了。” 穆元祈赶紧往后跳了两步,一脸的认真。 这小子,当真是要造反了啊!!楚嫱身上的伤用了谢耀的药之后,已经开始结痂了,除了不能大幅度运动,其他的倒是无碍。此时被穆元祈这么一撩拨,顿时就有要大展身手的意思。 “穆元祈,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 还真当她楚嫱受了伤就不能动他了啊?哼!!她楚嫱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惹毛了她,照样诈尸了将他打一顿再死! 穆元祈挑着嘴角,十分欠扁的回答:“嫂嫂,你别生气!这满身的伤本来就可怜见的,要是再被我气坏了,只怕我六哥不会饶了我。” 开什么玩笑!六哥那手上的剑你当是好看的吗?当然,好看也是一方面,但是揍人的时候更是好看。 楚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穆元祈一般计较。一定不能。这小子,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平日里也没这个胆量来撩拨她。毕竟,她那流星拳还是有些威力的。 “你给我三百六十度翻滚到我面前来!!!!” 忍无可忍,楚嫱总觉得,隔着珠帘不能将穆元祈的那副欠扁样看个真切,这种就跟垂帘老太后一般的感觉又是个什么鬼? 穆元祈瘪瘪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样看着楚嫱,“三百六十度?嫂嫂,你这也太难为我了!!除非你去找个笼子把我塞进去,许是也不一定能做到。” 笼子?鸟笼子?穆元祈即便是塞进了鸟笼子那也是一只金丝雀,不过,也是飞禽。飞禽也算是禽兽吧?想着,楚嫱便没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笼子里装的都是禽兽啊——·” 许是没听懂楚嫱话中的意思,穆元祈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惊呼起来:“啊!!!六哥!!” 卧槽!!!还敢给小爷玩忽悠人??楚嫱冷笑了两声,不屑道:“啧啧,你少给我忽悠!!即便是穆泽羲真来了,也改变不了你禽兽的本质!” “什么禽兽?” 穆泽羲寡淡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顿时,楚嫱有一种活吞了鱼结果还被人告知是下水道的鱼的感觉,他么的,穆泽羲竟然真来了!!! “你走路都没声的啊!!!”楚嫱做贼心虚,果断的来了个先发制人,将穆泽羲狠狠的控诉了一番。 然,穆泽羲似乎是没怎么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不过也就是赏给了她一个鸽子蛋那么大的白眼,轻嗤了一声,“你耳朵不大灵光。” 耳朵不大灵光——· 灵光—— 楚嫱只感觉脑子里面就剩下这句话了,他么的竟然说自己耳朵不大灵光?? 若不是楚嫱现在身上有伤没好,早就扑上去咬死穆泽羲那货了。 见穆泽羲走了进来,穆元祈的身子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嗫嚅道:“六哥。” 这倒是稀奇了,以往穆元祈见到穆泽羲,不说是那种狗见了骨头吧,至少也得是见到了梦中情人一般的感觉,如今这般疏离,倒似乎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穆泽羲斜扫了穆元祈一眼,轻轻的恩了一声,便掀开珠帘,朝着楚嫱的床边走去。 “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穆元祈就果断的转了身,正准备开溜,却突然间听到穆泽羲的话不轻不重的落地。 “坐。” 就像是没听到穆元祈的话一般,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一个钉子将穆元祈的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半步。 “国子监的课业,过两日会由国子监的夫子们给你补上。” 穆泽羲撩起自己的衣袍,坐在楚嫱的床边,十分熟练的将楚嫱的脑袋扶正,然后淡定的坐在一旁给她将凌乱的跟个路边疯子似得的头发编了起来。 这一个场景,相当的惊骇。也不知道穆元祈是被穆泽羲的这个举动吓着了还是被穆泽羲提到的国子监的额课业吓到了,总是正张大了嘴巴,惊恐的看着穆泽羲。 “啊?” “有异议?”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又丢出了一句,就像是普通的哥哥教导弟弟一般。只是,楚嫱总觉得,穆泽羲的这个口气,当真是有一种小老头的感觉。只是,穆泽羲的那张脸,又总是与这种话语违和。 面对穆泽羲,就连楚嫱,都很难敢提出异议。更何况是穆元祈,只得老实的低下了脑袋,怯弱道:“没,元祈不敢。” 听到楚嫱这个回答,当即便忍的十分想笑,看着穆元祈的那副小模样,当真是觉得搞笑。 只是,穆泽羲此时恰好已经将楚嫱的头发简单的编好了,扭过头竟有些怀疑的问:”确定?“ “确定!!元祈不敢打扰兄嫂,这就走了。” 穆元祈说完,再也不敢多做停留,直接撒丫子就朝着外面开溜了。 “元祈。” 突然,穆泽羲叫住穆元祈,似乎是有什么话要交代一般。只是,当穆元祈十分认真的扭头扭头看着他问:“六哥还有事?”时,穆泽羲竟是摇了摇头,轻笑着道:“没有。只是,秋试快了,你要加紧课业进度。你是父皇的儿子,他一直以你为傲。” 许是这话是从穆泽羲嘴里说出来的,便让人觉得格外的有说服力。即便是楚嫱都被这番话给震惊了。穆元祈虽说是喜欢胡闹了些,但是,再闪烁的金子,在钻石面前都是要黯然失色的。就像是穆泽羲,任何人在他面前,无论男女,总是会有些黯然失色。 所以,穆元祈在听闻此话之后,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并不奇怪。只是怔怔的看了穆泽羲许久,自嘲道:“引以为傲吗?” “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穆泽羲十分肯定的回答。 穆元祈低低的笑了起来,倏尔抬起头,眼神清亮的道:“元祈知道了。”然后竟是转身就走了。 楚嫱啧啧的砸了咂嘴,感慨道:“你是不是把他吓着了?” 第195节 可能是没有被穆泽羲这样表扬过吧,楚嫱总觉得,穆元祈是被穆泽羲的夸奖给吓跑的。 穆泽羲却是挑眉反问:“怎么?” “我觉得,这小子今日怪怪的,似乎是有心事。且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就跟小媳妇伺候公婆一样。” 这么说,应当是不为过。毕竟以往每次穆元祈的出现,都带着一股喜感。今日穆元祈这般正常了起来,楚嫱难免会怀疑,他难道也被穿越了? 穆泽羲微微垂了垂眼帘,道了句:“恩。许是,长大了吧。” 长大??哪里长大了?难道是毛长齐了? 楚嫱突然有一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家本来还在掉牙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牙长齐了还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即视感。 虽然是插科打诨,但是,还有一件事,是楚嫱想不提起,却必须要说的事。那就是,凤仪宫的那位母后了。 “穆泽羲,我在凤仪宫的事情,传出去了吗?” 若是传出去了,穆泽羲将情何以堪? 只见穆泽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没有。这些日子,并没有人知道你在那里。” 谢皇后做事十分隐秘,即便是那日穆泽羲怒闯凤仪宫的事,都被瞒了下去。 楚嫱笑了笑,突然胳膊缠上穆泽羲的胳膊,道:“那,这件事,不追究了好么?” 她知道穆泽羲去过谢府。 也知道穆泽羲将谢皇后的人给抓了起来。 只是,这样无非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于谢家,于穆泽羲,都不好。 见穆泽羲眼神疑惑,又有一分探究,楚嫱莞尔一笑,十分淡定的道:“你不要不说话。我也听闻了那****剑指凤仪宫的事情。说实话,我楚嫱的男人能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很开心。但是,无论如何,你都管谢皇后叫一声母后。她爱护自己的亲侄女,无可厚非。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倒是觉得,是鲜花不插在牛粪上更合适。” 穆泽羲突然这么来了一句,楚嫱没反应过来,竟还十分赞同的道:“恩。——不对!!!他么的你在说小爷是牛粪?” 穆泽羲十分无奈的道:“那,便勉强算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风云起 第234章 兄弟 “哼!!看你小子今日还能往哪逃!!抢了爷的女人,不想活了吧!” 长安街某角落,一粗壮的汉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拦住了一个白净的男子。男子穿着骚包的红色锦袍,一张脸稚气尚未全部褪去,正瞪着一双凤眸嫌弃的看着那几人。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们,你家绿帽子今天你终于记得戴上了吧? 此人,正是十一王爷,穆元祈。 向来以喝酒泡妞为荣的穆小王爷这几日本就心中不顺,又恰好看到这几个人看上了一个小女子,便天天纠缠人家,一个看不惯之下,就插了个手。结果,就惹祸上身了。 穆元祈也不是怂人,鄙夷的回答:“你们的女人要往我怀里钻,这能怪我?” 其实穆元祈单论这张脸还是很有优势的。好歹穆小王爷也是京城中叫得上名号的美男子。就是小了点。 那几人上下将穆元祈打量了几眼,纷纷手插着腰就笑了起来,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小子,你的毛长齐没?一夜能来几次?府中女人可抱怨过你不行?” 穆元祈当即便怒了,从袖子里摸了摸,本想摸出个飞刀啥的,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只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什么东西,顿时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朝着那几个人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哎哟!!!” “大哥!!!没事吧?” 说着,那几人朝着被砸到的那个壮汉迅速的过去,蹲在地上抢银子。 对,穆小王爷十分败家的,用银子打了人。虽说事后发现是银子后,穆小王爷也是心中十分愤怒后悔的,啧啧,早知道让户部将银子造的大一点了!这样好歹一银子下去就能废了一人。 那被砸了的人这下也被穆元祈惹火了,当即便从地上爬起来,从鞋筒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朝着穆元祈就刺了过来。 穆元祈,其实插科打诨开开玩笑还行,但是,说起打架斗殴,上不如自家哥哥穆泽羲,下打不过自家嫂嫂楚嫱,也就是绣花枕头一个。此时一件别人都拔刀子了,顿时都吓傻了,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竟是连逃跑都忘了。 “哗啦!!!” 一声布料的响动声,那人突然间裤子就掉了下来,露出一条满是腿毛的粗壮大腿来。顿时恶心的穆元祈直接就趴在一边,差点就吐出来了。 穆泽羲的马车在街角处停了下来,坐在马车中,连脸都没有露一下,只冷冷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出来:“安言,废了他们。” 正在驾车的安言将方才用过的飞刀嫌弃的丢在地上,又从自己的怀中摸了摸,摸出一瓶毒药,朝着那群人一扔,语调平淡的道:“谢公子的断子绝孙散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些人一听,急忙捂住口鼻,穆元祈急忙嚷嚷道:“小王我还在这呢!!!” 丫的,这要是段子绝孙了,岂不是包括自己? 谁知,安言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冷笑着,没人看清他手中的动作,只看见几道寒光闪过,便听见那群人的呻吟声响起。 穆元祈扭头,震惊的看着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那群人,此时已经是断了手脚经脉的躺在地上抽搐着。 “兵不厌诈。” 安言学着穆泽羲的口吻,十分嫌弃的吐出这么句来。顿时将穆元祈惊呆在原地。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是以为安言被穆泽羲附体了都。 “上车。” 穆泽羲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马车中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似乎是带了怒气一般。 穆元祈缩了缩脖子,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糯糯的道:“六哥,元祈还有事,先走了。” “上车!!” 穆泽羲继续重复了一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坐在马车中的身体蹦的很直。今日,若不是自己恰好经过此处,穆元祈这小子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 其实,惹祸可以,但是惹祸了之后,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有人给你善后。二,自己可以善后。楚嫱是两种都有的。而穆元祈,却只有第一种。 穆元祈不敢违抗穆泽羲,犹豫了一下,在安言冷冰冰的面瘫脸的注视之下,心一横,上了马车。 “六哥。” 穆泽羲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书,就像是没看到穆元祈一般。这种被人当做空气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六哥?” 见穆泽羲不搭理自己,穆元祈又怯怯的唤了一声,生怕吵到了穆泽羲就被一脚踹下去。 被穆泽羲从马车上踹下去的人,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 穆泽羲总算是幽幽的抬起了眼眸,淡淡的瞥了眼穆元祈,“可知自己********?” 这种口气,颇有一种你敢说不不知道,我就打的让你知道的意味。 但是,在穆元祈的认知中,从来都不知道错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小到大,似乎所有人都宠着他,惯着他。而错这个字,对于他来说,认识,却不了解。 所以,秉着不能堆穆泽羲说谎的原则,穆元祈老实的摇了摇头。 穆泽羲的脸更黑了,砰的一声将书砸在一旁的小案几上,冷笑道:“不知?” 竟然敢说不知? 以往穆元祈胡闹,都还有个分寸,只是今日的这帮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且穆元祈又一个随从都没带! 想来,穆泽羲便气不打一出来,浑身散发冷气,冻的穆元祈直打哆嗦。 “六哥,元祈不该出来与人厮混,元祈不该偷偷喝酒,元祈不该丢银子砸人——·” 丢银子砸人? 这个习惯,穆泽羲猛然间觉得,与楚嫱十分相像。 “还有,元祈不该偷看他们的腿毛。古人云非礼勿视,元祈有罪,请六哥责罚。” 不该偷看腿毛? 穆泽羲的脸已经黑到了底,没好气道:“一派胡言——!!你不知你********?你私自一人溜出国子监,你错在明知自己打不过别人,却还故意惹怒他们!你错在知错不改,见死不跑!穆元祈,你倒是越发的有出息了!!” 被穆泽羲这么一骂,穆元祈顿时便红了眼圈,委屈的看着穆泽羲,愤愤道:“我打不过他,是我的错吗?谁规定了打不过就一定要跑?你管我做什么啦?母后管我,你也管我,你不是跟母后生气嘛?你们还管我做什么?” 原来,竟是为了此事。 穆泽羲的神色一黯,此事,他倒是的确忽略了穆元祈的感受。穆元祈这般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之后,再傻的人,也终于是知道了,这几日穆元祈这般小心翼翼的是为何了。 楚嫱曾跟穆泽羲说,那日见到穆元祈偷偷摸摸的送了一些药品过来,还嘱咐下人不要告诉她。每日里也是对她的各种要求有求必应的,就像是欠了自己什么一般。今日穆元祈这样一说,穆泽羲怎么会不懂呢?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六哥,穆元祈就像是夹心饼干一般被夹在中间,两边为难。但是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无法责怪谢皇后,也没有办法劝说穆泽羲,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两边的平衡就失去了。 “元祈,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么?” 穆泽羲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穆元祈的眼中闪过一抹沉痛。穆元祈自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他习惯了护着他,也习惯了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要求他。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一切都变了质。 “我——” 被穆泽羲一呵斥,穆元祈便老实了许多,委屈的低下了头,浑身都颤抖起来,“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跟你说话的,我错了,六哥你别生气。” “元祈,我有没有说过,你不需要跟我认错,你只需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好。没有人,可以护着你一辈子。但是却有人,会一直会教你,该如何保护自己。” 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一辈子护着你。但是,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来告诉你,教会你,该如何保护自己。 穆泽羲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沉入了穆元祈的心湖底。 “六哥,你会一直是我六哥,对吗?” 良久,穆元祈像是祈求一般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穆泽羲。他害怕了这么多的日子,却还是抵不过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企盼。虽然从小就有人拿他与穆泽羲比较,就连他打个喷嚏,别人说穆泽羲,都会说,优雅有范,到了他,便是粗俗。 穆泽羲轻笑了起来,没好气的朝着穆元祈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若是想重新投胎,也无妨。” “不要!!!元祈才不要重新投胎呢!!” 穆元祈突然间八爪鱼一样的抓住穆泽羲的胳膊,恨不得黏在穆泽羲的身上。 难得的,穆泽羲没有推开他,只是淡笑着看了他几眼,无奈的道:“安言,去玉宝斋。” “六哥你怎么知道我没钱去玉宝斋吃饭了?” “——” “六哥,我想吃——” “——·是你嫂嫂这两日想吃玉宝斋的吃食了。” “嫂嫂不是只能吃清淡的饭食吗?” “玉宝斋的粥,不也是清淡的?” “可是,嫂嫂不是无肉不欢么?” 第196节 “那就蟹肉粥吧。” “——·六哥,我想吃——” “哦,对了,她似乎还想吃西街的一口酥。” “六哥,我也要!!” “男子汉吃什么甜食?” 风云起 第235章 赐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谢氏女谢薇,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特赐予大学士沈瑾祎为妻,允其成婚。另择吉时,当予婚配。钦此。” 已入秋,楚嫱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听闻,谢薇没日没夜的大闹谢府,整日里闹自尽,闹绝食。 只是,可怜见的,有个神医哥哥,自尽也变得十分的困难了起来。 这日,许言玉特意来陪楚嫱解闷,无意间聊起此事。 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哎,换了是我,要是自尽都被人阻拦的话,定然让那人不得好死!!” 问题是,没事玩什么自尽啊?你说说,你要是当真想要自尽,还需要折腾这么久?直接一泡尿把自己憋死了不就完事了? 许言玉一双玉手将棋子放下,无奈的看了楚嫱一眼,“我倒是觉得,这世上谁会自杀,都轮不到妹妹你。你这性子,只有刺杀,绝不会自杀。” 嘿!!还别说,真准!! 楚嫱自己都觉得,自己肯定是上辈子得罪了谁,不然怎么会被人一枪干了还能穿越重生呢? “许姐姐,要我说,自杀不好玩。这谢薇姑娘的眼睛被穆泽羲的美貌给蒙蔽了,是不知道,人世多美好,誓死不在一棵树上吊死。换了我,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还自杀?我不给他两刀子就好了!!!” “得了,这话,你也就在六王爷不在的时候才敢说说。我瞧着,若是当着六王爷的面,这话一说,只怕是你六王府的醋坛子,又得翻了。“ 许言玉捂着嘴,调侃的看着楚嫱。 难得能看到楚嫱脸红,怎能放过。楚嫱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他敢!”不过,到底敢不敢,就只有穆泽羲穆王爷知道了。 此时,突然间,鱼儿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惊慌的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卧槽!!!小爷哪里不好了? 楚嫱愤愤的将眼神一扫,无奈道:“你小姐我好的很!” “不是,不是,小姐不好了!!!” 他么的!!!都说了小爷好的很了啊!!! 正欲开口,突然许言玉轻笑着打断了楚嫱的话,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妹妹也过来听一下,瞧鱼儿这丫头,似乎是跑的有些急了。“ 啧啧!!!许美人这就太不了解鱼儿姑娘了,这姑娘,可是追着孟毅连飞刀的女子,岂会跑急了呢? 鱼儿突然皱着眉头,十分愤怒的道:“皇后娘娘突然去求旨陛下,给谢薇小姐和表少爷赐了婚!” “什么?” 楚嫱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 而许言玉却咬着下嘴唇,惨白着脸站在一旁,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鱼儿实在是不忍心,声音小了些,道:“今日一早,皇后娘娘便突然间去求陛下为谢薇小姐和表少爷赐婚。圣旨如今都到了谢府了。” 赐婚? 这皇帝公公又要乱点鸳鸯谱了? 卧槽!!!他么的真是糊涂啊!!! 楚嫱都忍不住的要爆粗口了!!你说说,之前许言玉苦追沈瑾祎的时候给她赐了婚,如今两人眼看着就你情我愿了,竟然又把沈瑾祎赐了婚! 真是他么的乱来!!! 许言玉一个没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叫大夫!!!” 鱼儿急忙扯着嗓子指派人去叫太医,又让人去请穆泽羲回来。 折腾了一阵之后,太医检查完说不过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养身子,便走了。楚嫱忍着没骂他庸医,然后将那人的药囊 怡和院中只剩下鱼儿与楚嫱两人,许言玉尚且昏迷,在屋内躺着。 楚嫱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打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副山大王的样子,怒气冲冲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么的怎么就一转眼的时间,沈瑾祎就又跟谢薇牵了线? 鱼儿苦着脸站在一旁,想提醒楚嫱形象,但是被楚嫱这满身的怒气吓得不敢说,只得回答:“这几日,听闻谢薇姑娘闹得太凶,谢公子似乎颇为烦恼,还与萧小姐打了一架。今日一早,谢公子便进了宫,出来之后便带着赐婚的圣旨回了。” 谢耀? 难道,这回的圣旨竟是谢耀求来的? 哎呀我去!!! 楚嫱顿时被谢耀给蠢哭了。这孩子,不会是钻研药物钻研傻了吧? 沈瑾祎那性子,能看上谢薇? 谢薇那肚子里,只怕是半点墨水都没有。而沈瑾祎,人怎么说都是一才子,都是状元。即便谢薇身份不低,只是,若是说真的,除了一腔痴想,谢薇还真是没啥了。 见楚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鱼儿猛地从身后拔出杀猪刀,在楚嫱眼前晃悠两下,认真道:“小姐,不然鱼儿去剁了她?” 卧槽!!!剁了谁? “你是要干掉沈瑾祎还是谢薇?” 这丫头,当真是缺心眼。这事,沈瑾祎完全就是躺枪好么?怪只怪,谁让他老大不小的还不结婚,偏生做个单身黄金汉,那别人皇后的眼睛盯上他,也没话说。你说说,要是早些把许言玉娶回家当媳妇多好!!! 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楚嫱看了眼鱼儿,“谢薇闹自杀又是什么鬼?怎么自杀还带进行时的啊?不能一次性直接杀完了事吗?” 这都闹腾了多久了,真是没玩没了。 提起这茬,连向来都能指着楚嫱念叨的鱼儿都是一脸的便秘模样,无奈道:“那谢薇姑娘将谢公子的药房都给毁了,这还不算,前些日子非跑去街上拽着一个蓝色衣服的男子让人家和离,差点没给那家公子的未婚妻给气死。这些日子,这事闹的可热闹了。” 我擦!!这他么是自杀还是杀人啊? 看来,自杀也是门学问,以后得空了得好好的教教她才是。 “小姐,许小姐如今这般,可怎么办是好啊?” 鱼儿担忧的看了眼屋内,许言玉只是听到沈瑾祎被赐婚就这么激动,若是真是看着沈瑾祎娶了谢薇,那还不得气死过去? 只是,楚嫱虽然担心,却终究还是窃喜多一些,沈瑾祎这个性子,温吞吞的,就得来点急的,让他瞧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才好。 只是,可怜了许言玉。 “怎么办?当然是看着办咯!!!” 楚嫱没好气的回答。心中同时也诽谤着,做人就得脸皮厚,该扑倒时就扑倒,要是许言玉脸皮厚一点,这不早拿下沈瑾祎了? “王妃娘娘,许小姐唤您。” 屋内出来了个丫鬟,朝着楚嫱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丫头,一看就不是六王府的丫鬟,绝对是许言玉的贴身丫鬟。 因为楚嫱这六王府是培养不出来这般诗书香气的丫鬟的。 在六王府,实力就是一切。瞧瞧鱼儿就知道了。 楚嫱急忙进去,看到床上惨白着小脸的许言玉,顿时心中便是一沉,看来,这女子当真是将沈瑾祎看的挺重的。 “许姐姐。” 过去坐在床边,楚嫱也不知自己该露出哪种神情才是正常,其实,若是换做她,也必然不会比许言玉好,但是至少,她会爬墙啊!!有一技之长,不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可是许言玉这性子就不同了,只怕是此生唯沈瑾祎不嫁了。 许言玉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安慰。 越是看似柔弱的女人,她们坚强起来,是你不可想象的。相反,越是看似坚强的女人,她们柔弱的时候,是你不敢相信的。 许言玉刚才醒来,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吓着你了吧?” 吓着?那倒没有。就是震撼到了。一个女人,竟可以爱一个男人爱的这么深吗? 楚嫱想着,便摇了摇头,“你又不是女鬼,哪能吓得到鬼都不敢找的我呢?” 许言玉恍然失笑,“其实,楚妹妹,我早就知道,沈瑾祎,最初喜欢的是你。” ·······楚嫱微微一怔,有些诧异,但是却还是镇定的看着许言玉,浅笑道:“许姐姐,你许是不知道,表哥喜欢教训我是真,喜欢我,便不大现实了?”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一直都顾虑着我,也一直为我着想,但是,这也是事实。如今我也算是咎由自取,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都是要还回去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瑾祎? 楚嫱一愣,正色道:“什么是属于你的?什么又不是属于你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说过了,是最初的喜欢,但是你也不能确定,那是喜欢,还是习惯。表哥自小就是书呆子,许是我是他见过最不像女子的女子,他才这才恨铁不成钢,多上心了些。只是,许姐姐,你也不能否认,当初你被绑去,表哥一个文弱书生,却单枪匹马的去救你。他若是心中没你,能做出这等狗熊救美人的事来吗?” 还不得有点自知之明滚回深山老林是读书写字提升气质去了。 当然,这句话,楚嫱也没说出来。 只是又安慰道:“许姐姐,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当我嫂嫂的。谢薇那边,胆敢想要打我表哥的主意,鱼儿!!!你丫的杀猪刀拿来!!!小爷亲自上!!!” 许言玉被楚嫱一下子逗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也安稳了些,只是眉间还是有些阴郁之色,“可若是谢薇姑娘一直这般闹自尽,也确实不是办法········” 谢薇再怎么说也是谢耀的妹妹,病急乱投医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投医投到沈瑾祎那就不大对了。 楚嫱冷笑起来,十分邪恶的道:“是么?我倒是喜欢助人为乐呢!既然她要自尽,咱们送点东西过去,应当可以祝这姑娘心想事成的!!!” 风云起 第236章 楚嫱的手段 第197节 “六王妃赐,白领三尺。” “六王妃赐,砒霜毒药三瓶。” “六王妃赐,匕首一把。” ——· 就在沈瑾祎与谢薇被赐婚的第二天,楚嫱就翻遍六王府的库房,将凡是她觉得自尽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搜罗出来,大张旗鼓的亲自押送送去了谢府。 吓得穆泽羲大清早的也爬起来,以为楚嫱要变卖了六王府。就连厨房的那个斧子,都没能逃过。 走之前,穆泽羲十分担忧的看了楚嫱一眼,问:“当真不要我与你一同?” 楚嫱坚定的摇摇头,不屑道“女人间的事,女人自己解决。” 结果穆泽羲淡定的道了句:“我怕你误伤了他人。” 误伤了他人—— 他么的自尽的又不是自己!!!! 楚嫱气呼呼的翻身上马,直接雄赳赳气昂昂的奔赴谢府了。 六王妃造访谢府的方式也甚是奇特,直接让鱼儿两把杀猪刀插在门上,朝着守门的侍卫道:“去将你家小姐请出来!!!!若是请不出来,这两把刀等下就是插在你的屁股上了!!!” 至于为什么是屁股这个位置,鱼儿丫头的解释十分到位:自小爹爹打孩子,不都是打屁股吗?想来爷爷教训孙子,应当也是这个理儿。 所以,当守门人告诉谢薇姑娘这个惊天的消息时,不等谢薇姑娘拒绝,便直接被谢耀公子派人来押了出去,丢在门口。并勒令她:今日不给六王妃一个合理的交代,也不用进家门了。 交代? 交代什么? 交代自己心肠歹毒妄图害楚嫱清白被毁? 还是交代自己恶人先告状,还得楚嫱被丢去冷宫受刑? 谢耀从不曾阻拦穆泽羲来找谢耀给个交代,但是穆泽羲却终是看在楚嫱与他的份上,没有直接废了谢薇,这已算是恩惠。 如今楚嫱上门,谢耀便十分淡然的交代,六王妃不满意,小姐也不用回来了。 得了,谢薇姑娘遇上个这样的哥哥,也只能是点背了。 所以,当楚嫱十分二大爷的骑在马上,淡定的看着谢薇被从府里丢出来时,已是不奇怪。 谢耀,也不知该如何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楚嫱!!!你又来我府上做甚?” 一见到楚嫱,谢薇就跟打了激素似得,总是斗志昂昂的,楚嫱也是纳闷了,这般水灵的一个姑娘,为何这眼中,总是能迸射出毒液来? 人眼镜蛇知道了,心里得多难受! 楚嫱朝着鱼儿使了个眼色,鱼儿丫头便十分淡定的再从自己背后拔出两把杀猪刀,朝着谢薇的方向哗哗的飞去,擦着谢薇的耳边,插进了门板上。 谢薇吓得脸上几乎透明,浑身颤抖着看着楚嫱,“你,你要谋杀吗?我是皇后的亲侄女,你要是杀了我,你会被五马分尸的!!” 哎哟哟,五马分尸,听起来好恐怖哦—— 楚嫱冷笑了两声,盯着谢薇的眸子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笑问:“听说,你要自尽?” 许是这辈子,谢薇都没有遇到过楚嫱这种人吧。哪有上来就问人家是不是要自杀的?? 这个时候,谢薇要是回答不是,那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要是回答是,又总感觉被楚嫱坑蒙拐骗了的感觉。所以,谢薇姑娘牙一咬,朝着楚嫱冷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管得着吗?” 瞧瞧,聪明的姑娘。 楚嫱不禁有些好笑,反问道:“其实吧,自杀也不是啥丢人的事。你说说,谁没个青春年少的时候呢?但是,我在一本书中看到一个词,特适合你。就是作。这个词吧,包含了世间一切类似你这种女子的描述,且,最搞笑的是,你还超乎了描述。毕竟,作女一般都是不自尽的。毕竟,祸害遗千年嘛。” 大抵是因为不明白作是什么意思吧,谢薇的脸色瞧着怎么也不大好,总之从楚嫱嘴里说出来的话,她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你到底要来做什么?” 暴怒之下,谢薇竟朝着楚嫱冷喝起来。你想想,楚小姐这辈子,敢在她面前撒野的,除了穆泽羲那个变态,还能有谁?所以谢薇姑娘,真是不知道可怜两个字咋写的。 从来都没见过,一个人,能在将别人害的那么惨之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在这里质问别人。楚嫱心里也是给谢薇姑娘直接打了满分的。 “没什么,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要自杀。” “所以呢?” 谢薇嘲讽的看着楚嫱,眼中已不止是不屑了,根本就是深深的恨意。 不过,你以为你恨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你以为,恨了,就可以报仇吗?楚小姐不介意分分钟的让你知道,你恨了,不过是因为你弱小。你弱小的让自己的心强大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念在谢薇姑娘这么真心实意的闹自杀的份上,楚嫱也决定不再鄙视着姑娘了,毕竟人家有自杀的权利嘛不是? 谢薇姑娘的脸又青又红又紫的变换着,十分精彩。 楚嫱心中暗自想着,自己果真是太善良了。哎,还想着专门来给她送些自尽需要用的东西。 于是,楚小姐大手一挥,后面跟着的人便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抬了上来。 “王妃娘娘赐——·” “王妃娘娘赐——” —— 眼睁睁的看着谢薇的脸色越来越沉,即将快沉到了底的时候,总算是将东西都给赐完了。 楚嫱相信,若是再赐个一两样的东西,谢薇姑娘的脸都得沉的掉在地上了。 “楚嫱!!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薇气的脸都绿了,双手颤啊颤的指着楚嫱,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一排自尽需要用的东西,恨不得一样一样的砸在楚嫱脸上。当然,若不是鱼儿那两把杀猪刀的威力震慑力还在,只怕谢薇当真就那么做了。 楚嫱笑吟吟的看着谢薇,挑眉道:“听闻妹妹要自尽,我心中甚是担忧。妹妹都自尽了大半个月了,换做普通人,即便是生个娃,都比你的效率快一点。所以我便想着,是否是妹妹用的自尽的道具不够给力,所以这才体贴妹妹,特意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哦,对了,我家的斧子也拿来了,这个速度应当是最快。” 说罢,楚嫱似乎还怕谢薇不相信一般,直接将摆着的斧子直接朝着地上一劈下去,顿时,地板石便碎成了好几块。 谢薇被吓得小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讪讪的咽了口口水。 楚嫱又得意的一一介绍道:“这个井绳,还是旭儿那丫头特意从别的戏园子里寻来的,据说曾经吊死过不少的优伶歌姬,保证你死后舌头伸的比哈巴狗还长。” “这个,这个好,砒霜!!!一只狗吃下去,顿时一命呜呼!!!你吃下去,应当也不会差。” “还有这个——” 楚嫱正准备给谢薇介绍第三样的时候,突然,谢薇姑娘猛地怒吼一句“够了!!!!楚嫱你不要太过分!!!!” 呵呵,过分? 楚嫱突然神色认真了起来,抬起那双狠厉的眸子,静静的看了谢薇半晌,就在谢薇快承受不住这般狠厉的眼神的时候,总算是冷冷的开口了:“过分?你也知道过分?” 这种突然间的转变,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这般充满怒气,猛地瞪着你的时候,竟不知不觉的,让人觉得浑身冒着冷汗。 楚嫱冷笑起来,“谢薇你竟然也知道过分?你若是知道过分,就该知道,那日的事情,是多么狠毒的一件事!!!成了,恭喜你,这辈子,活在阴影中不说,小爷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你以为,以穆泽羲的脾气,你现在还能活着,是他对你有恻隐之心?我告诉你,你不过是运气好,恰好钻进了谢耀他娘亲的肚子!无论是穆泽羲,还是我,都会看在谢耀的面子上放过你,但是你记住,别惹我!!你惹不起!!!小爷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 她的话说的很重,谢薇听得一脸的震惊,当然,是被吓出来的。 楚嫱说完这话,便将东西狠狠的一脚踹开,砸在一边的台阶边上,立马那一块台阶缺了一角。这般力气,不仅是谢薇,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惊呆了。 谢薇颤抖着声音,死鸭子嘴硬道:“楚嫱!!有种你还能杀了我不成!!!你抢走我的位置,如今还要来杀我吗?” 卧槽!!!果然是牛头不对马嘴!!! 老子他么的毛线时候说过要杀你!!!傻逼!!! 楚嫱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似笑非笑的看了谢薇许久,阴森森的道:“你若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反正你死了,刚好我表哥也不用娶你了!!!” “沈瑾祎??那种废物我会稀罕?我不会嫁给他的!!我要嫁给表哥!!!” 卧槽!!他么的竟然说沈瑾祎是废物?他么的欠抽!!!楚嫱的人,只有她能动能说,但是别人,多说一个字都不行!!! 没有片刻的犹豫,楚嫱上去便是两嘴巴抽在谢薇的脸上,阴沉着脸警告道:“我警告你,再让我听到你嘴巴里不干净,我不介意,让你多感受一下这种滋味。反正,你打不过我。” 反正,你打不过我。 看来,这也是论证了一个暴力的真理。 本来楚嫱是不打算这般对谢薇的,只是,人在气头上,难免容易手脚冲动,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事。 但是,楚嫱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在离开之前,再一次冷冷的警告道:“沈瑾祎,你也不配嫁给他!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你转!谢薇,别再惹我!否则,小爷我不会再饶了你的!!” 说罢,不理会谢薇姑娘楚楚可怜的模样,便翻身上马,嚣张的离开。 谢薇的手指死死的捏在一起,死死的看着楚嫱离去的那个方向,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浓重了。 风云起 第237章 安言!扔出去! 谢薇虽然安生了下来,但是,城中的百姓,都再为这道赐婚的圣旨感到兴奋。他们单身了这么久的状元爷,总算是要出嫁了。不,是要娶人了。 楚嫱没日没夜的都在想,到底如何逼迫沈瑾祎主动迈出第一步呢?其实这事,沈瑾祎还是最关键的。他那个性子,搞不好守着死理,就直接娶了谢薇。 而谢薇这两日,也不端的闹腾这事,并似乎是改了风向一般,突然十分接受了嫁给沈瑾祎的圣旨,每日的认真准备待嫁。 以楚嫱对谢薇姑娘的了解,这姑娘,心思不单纯。 看着每日里脑子里装的都是别人的事的楚嫱,穆泽羲心中的醋意越来越浓,每每故意从书房中早些回了房,也没见得楚嫱能多热情的待他,反而是不停的写写画画,还不给他看是什么。 所以,穆泽羲的性子越来越别扭了。 “穆泽羲,你觉得,上次鸟巢那一出,对沈瑾祎和许言玉这种情况有用么?” 一大早的,楚嫱便侧着身子,手撑着脑袋问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穆泽羲。 穆泽羲睡眼惺忪的,迷迷糊糊的道:“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 什么事? 楚嫱想了一遍,没想出答案,便主动的跳过了穆泽羲的这句话,继续道:“穆泽羲,你说,沈瑾祎要怎样才肯主动把生米煮成熟饭啊?” 突然,一听到生米煮成熟饭这几个字,穆泽羲突然眼睛一亮,睡意顿时就没了,“我都将生米煮成熟饭这么久了,为何还是觉得没有吃到嘴呢。” 这般幽怨委屈的话从穆泽羲的嘴中说出来,倒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孩子。 第198节 楚嫱无奈,白了穆泽羲一眼,“今个中午让厨房多做些米饭便是了。” “不必了!今日,便吃你吧。” 说着,穆泽羲便精力十分好的扑到了楚嫱的身上,笑的十分奸诈的道:“你已经冷落我许多日了。” 冷落?这,何谈冷落一说?楚嫱当真是忘了还有穆泽羲这一茬了好么? 不过,穆泽羲并不在意这些,三下两除二的便将楚嫱身上的衣物褪去,本就着了中衣,这下倒好,一下子被扒了个干净。 “穆泽羲,你他么的大清早又要发情啊?” “男人一般在早上的时候,比较兴奋。” 他么的,这个小爷知道啊!!! 楚嫱欲哭无泪,只感觉身上突然燥热起来,顿时便有些羞涩了起来,果然,身体比大脑要诚实的多。 “穆泽羲,今日,今日能不能快点?” 等下还有重要的戏要看呢!!! 谁知,穆泽羲却是误会了楚嫱的意思,只是狠狠的瞪了眼楚嫱,不悦道:“你怀疑我?” 怀疑?这个,当然不会了!!! 穆泽羲这货的精力,真的跟他的身材联想不到一块。 只是,楚嫱突然看到穆泽羲的眼眶下面,有些青灰色。 原本穆泽羲晚上就睡得晚,早上却醒的非常早,为楚嫱备好吃食了这才去上朝。 试问,泱泱大圣朝,谁家的相公能做到这种地步? 楚嫱不禁心中有些感动,伸手抚上了穆泽羲的眉头,柔声道:“穆泽羲,其实你大可不必****早上这般辛苦的。” 只是,这句话,又让正在忙碌的穆王爷误会了,当下便笑的一脸的欠扁样道:“你还想****早上?这个提议,值得考虑。” 卧槽!!!穆泽羲你他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片吗?什么都能联想到这种事情!! 只是,穆泽羲却十分认真的看着楚嫱,似乎颇有感慨的道:“我担心,若是哪日,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照顾自己。楚嫱,你必须要学会坚强,学会独立,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这货,又在说些什么? 楚嫱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无奈的道:“我尽量。” “不行!” 穆泽羲直接拒绝。还尽量?这种事情,他是来跟她商量的吗?这明明就是嘱咐!! 被穆泽羲这种坚持弄得实在无法,楚嫱只得点了点头,看着穆泽羲,问了句:“穆泽羲,你会有一天消失吗?” “不会。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一片为所欲为的天地。” 为所欲为的天地? 她胡闹,他护着? 她闯祸,他善后? 她打架,他帮忙? 还是,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事情都不是事情? 不知何时起,楚嫱已经很习惯穆泽羲在自己身边默默的做着这些事的感觉。 “只有一点。” 突然,穆泽羲又低头补充道,“除了我,这辈子,你不许爱上任何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 楚嫱狡黠一笑,反问:“你未来的儿子也是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难道小爷要不爱自己的儿子? 谁知,穆泽羲却颇为认真的回答:“儿子自由我来双倍的爱护,你的爱,可以全部放在我身上。” 卧槽!!!这他么的是得多变态? 楚嫱刚想到这,就感到下身什么东西冲了进去,楚嫱脑子中的意识顿时都被一种快感取代了,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舒服,享受。 “楚嫱,我想生猴子了。” “哦。” 楚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穆泽羲说的是什么,直接就回答了去。反正,每次楚嫱的丧权辱国的条约,不都是这么签订的吗?人穆王爷要的就是你大脑不能独立思考。 “小姐,小姐,萧小姐要闯来了!” 正在两人都喘着促膝累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门外鱼儿的声音穿透墙壁传了进来。 此等声音不是重点,重点是内容,楚嫱明显的感觉道穆泽羲当时脸色便沉了下来,搂着自己的手不由得收紧,愤愤的道了句:“安言!扔出去!” 你能想象,当你正在跟你媳妇滚床单的时候突然有人跑来扫兴的那种心情吗?穆泽羲只是吩咐让人把她丢出去都是极温柔的了。真的。 楚嫱急忙拦住穆泽羲,脑子也渐渐的清醒了一下,“等一下,几天有正事要做!!差点都被你给搅合了!!”说着便推开穆泽羲,自己就要爬起来穿衣服。 被自己给搅合了?穆泽羲更是想不通,当即一把将楚嫱拽了过来,楚嫱没有防备,一下子扑倒在穆泽羲的身上,两双眼睛对视。 “你要做什么?” 楚嫱红着脸,有些娇羞的问道。毕竟,两人都没穿衣服,这般身子紧贴在一起,感觉总觉得有些燥热,很热。 “先将我们的正事进行完。” 穆泽羲挑眉,面色阴郁的看着楚嫱,心中暗自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把萧晓筱这个祸害早点丢给谢耀?这样以后萧晓筱就没时间大清早的来找楚嫱了。 然而,楚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气的咬牙切齿的道:“他么的门外有人等着,你是要告诉所有人特么的你大清早起来发情吗?” 萧晓筱也是习武之人,即便是站在院子里,屋内的动静也绝对听得到。穆泽羲这厮,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不想,穆泽羲穆王爷却是淡定的回答了句:“多她一个知道也无妨。” 多她一个知道也无妨?! 无妨?? 卧槽!!!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楚嫱哭笑不得,挣扎着便要从穆泽羲的怀中起来,只是,穆王爷岂是那么随便给你扑倒且还能让你安然无恙的起来的? 楚嫱使了吃奶的劲儿在这折腾,穆泽羲却十分淡定的将楚嫱的腰肢扣着,下半身的灼热便在这挣扎中越来越热,穆泽羲的脸上也渐渐的泛起了一层薄汗。 “不许动。” 无奈之下,穆泽羲微愠的吐出这么一句,脸上渐渐的浮起两抹红晕,搂着楚嫱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加紧了些。 这些就轮到楚嫱害羞了,“穆泽羲,不然,你,你去洗个冷水澡吧——·” 就这么赤城相抱是什么意思?折磨自己? 穆泽羲微微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道:“你乖乖的让我抱着就好。” 看来,是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许久之后,穆泽羲突然松开楚嫱坐了起来,“若是再不起来,只怕萧晓筱便要砸门了。” 楚嫱一听说要砸门,一个机灵爬了起来,光着脚丫子就跳了下去。 结果一落地,便被穆泽羲抱了回去,怒斥道:“你要这么出去?” 楚嫱低头一看,卧槽!!!衣服!!!! 顿时,怡和院的主卧内,便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声:“凑牛氓!!!!!!!” 萧晓筱嫌弃的捂着耳朵,鄙夷道:“啧啧,真是没出息。都吃干抹净了才反应过来是流氓?” 安言无奈的将手中的剑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心中疑惑道:王妃这反应,是不是太慢了些? 一看安言放松了警惕,萧晓筱便一个机灵冲了过去,抬脚就要踹门,突然,主卧的门突然打开了,穆泽羲与楚嫱双双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然后僵硬的扭头,一人朝着一边走了。 “哎哎哎,楚嫱,你丫的是不是被欺负了?告诉姑奶奶我,给你报仇!” 楚嫱没好气的看了萧晓筱一眼,“你去把自己打一顿,就算是报仇了。” ——“卧槽!姑奶奶几时欺负你了?你丫的不会是,欲求不满找姑奶奶我泄火的吧?” “——·” 风云起 第238章 女人如戏 “谢小姐请坐,这是我们家老板专门为您准备的位置。” 鸟巢的最前排中央的好位置,此时正做着一个身穿水红色华服的年轻女子,仰着头,骄傲的坐在那,身后的丫鬟也是得意的仰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主仆二人双双流了鼻血呢。 “小姐,要奴婢说,这鸟巢的主人定当是仰慕小姐您,不然也不会亲送拜帖,还给小姐准备了这么好的位置。” 那丫鬟甚是得意的拍着谢薇姑娘的马屁,似乎真能拍出什么不一样味道的屁来。 谢薇眼神轻蔑的扫了眼四周坐着的人,冷嗤一声道:“本小姐岂是这般下贱之人可以比拟的?若不是鸟巢的主人亲自写信邀我前来,这种地方,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让周围的几位世家小姐与贵妇听到了,脸色自然是十分的不好看。 谢薇的名声早就传遍了京城,尤其是这些日子,更是热闹。 一个世家小姐,长得有些微胖,脸圆圆的,一听谢薇这话,顿时气得不行,拍着桌子便起来道:“你说谁下贱呢?” 谢薇挑眉,嗤笑着回答:“谁对号入座便是谁呗。” 这种语气,傲娇的像只生出了好几只鸭子的母鸡一般,神情得意,看着就是衣服欠揍的像。 “你!!!本小姐今天打死你算了!!!” 那胖胖的女孩顿时便要冲过来,将谢薇按在地上打一顿才解气。 旁边的女子急忙拽住她,阴阳怪气的道了句:“可别伤着了她,人家可是自尽没成,反倒成了沈学士的未婚妻的人。” 这话说的,听在谢薇的耳中,那叫一个嘲讽,顿时便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那姑娘砸过去。 第199节 “啧啧,这杯子很贵的!!!表妹,走的时候别忘了去账房那赔了钱再走啊。” 突然,那砸过来的杯子被一只飞刀在空中击碎,杯子的碎片落在地上,晶莹剔透的碎片可怜兮兮躺在地上,茶水也洒了谢薇一身。 那胖胖的女孩眼前一亮,激动的扭头,一眼就瞧见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走来的楚嫱。 “楚嫱!” 一见着楚嫱,谢薇的脸色就更是不好了,于是挑起眉头,得意的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六王妃?!哼,你凭什么让我赔?我可是这里的老板亲自请来的。” 废话!小爷当然知道是小爷将你请来看戏的,毕竟,耍猴这出好戏,没有猴子在,自然是缺了点什么的。 “啧啧,还真是高贵啊高贵。不过,小爷我向来看不过乱丢东西的人。今个这里所有人的茶水包括戏票钱,都免了。唯独你,自己付。” 谁知,谢薇姑娘还颇为得意的道:“哼!楚嫱,你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你可以撒野的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楚嫱自己,都笑了起来。手指指着地上,反问道:“我,不能撒野?” “哼!你以为哪里都是你六王府,哪里都是你可以横行霸道的地方吗?” 六王府小爷也没有撒野啊!!! 楚嫱内心咆哮道。只是,看着谢薇姑娘那还挺骄傲的小眼神,突然间楚嫱就十分好笑道:“别的地儿我能不能撒野我不知道,但是这鸟巢,我一定是能的。” “你!!” “哟,谢小姐还不知道吧,京城常来鸟巢的达官贵人都知道,这鸟巢,就是六王爷送给六王妃娘娘把玩的戏园子。不过也对,毕竟您跟六王爷随是表兄妹,可是关系似乎也不怎么亲近,不知道这等内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胖胖的姑娘,好巧不巧的,父亲便是大司马,一般人,还真是高攀不上的。你别瞧人家其貌不扬的,人家高贵的可都在内呢。 这话讽刺的意味都在里头呢。你说啥,我说的就是六王爷跟你不熟!你说啥?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卑贱的土包子! 谢薇的一张小脸气的都发紫了,朝着自己的丫鬟便怒道:“咱们走!这戏不看也罢!” 想走?哪这么容易?想来,楚嫱的今日的戏,便是专门为谢薇量身定做的,为的就是给她看一出好戏,怎么能让她走呢? 不过没等楚嫱开口,那胖胖的姑娘便冷嘲热讽的道:“堂堂谢小姐,该不会是连一出戏都看不起吧?没关系,你可以说出来,说出来我给你买票,请你看便是。” 谢薇立马就火了,愤愤的还口道:“谁看不起了?本小姐堂堂谢府的嫡出小姐,不过是一出戏罢了!” 说着,便怒气腾腾的一甩袖子,坐了回去。 楚嫱笑着朝着二层阁楼之上的人笑了笑,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来。 今日的主角们,可算是都来齐了。 戏开场,楚嫱便回了二楼跟萧晓筱汇合,因着今天是纯属女人的戏,所以穆王爷便甚是可怜的被遗留在了府中,而陪同楚嫱前来的,便是萧晓筱和许言玉。 许言玉十分紧张的搓着自己的衣角,担忧道:“这样做有用吗?” 楚嫱安慰性的笑了笑,“许姐姐还记得上一次董侧妃之事导致我名声大臭的事儿吗?穆泽羲当初便是用这个法子给我证明。而今日,我也要用同样的法子,让人们知道,自古女人是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破坏人家姻缘的。” 今日的戏码,不过是一对青年才俊郎才女貌,相互爱慕,结果被一女子死缠烂打以死相逼结果拆散了他们,最后相爱的人化作蝴蝶飞走了。 这个故事,其实楚嫱最对不起的就是马文才了,毕竟,梁祝里的那个恶棍马文才竟然变成了女子,这也是挺吓人的一件事。 许言玉闻言,担忧之色减弱了些,只是忧心的看着舞台处,“世上的痴男怨女本就多,其实,若是可以化蝶,倒是好事。” “化什么蝶啊!那化蝶之前还得变成毛毛虫!姑奶奶我看上的男人,要是敢被哪个不要命的女人惦记着,姑奶奶我一剑劈了她!” 话毕,突然楚嫱递上了一把剑,认真道:“去吧。京城中的女子,大抵有一半都是要被你劈死的!” 谢耀谢公子的魅力也是不可阻挡的。若是萧晓筱是认真的话,这劈人的工作量,可是有些大的。“ 谁知,萧晓筱竟是突然愣了一下,别开了头,“姑奶奶我的这双手,是打算劈了那个祸害的。” ······原来,男人有魅力竟也是一种错。 只是,楚嫱没闹明白,这谢耀与萧晓筱,也有一阵了,这样暧昧又不承认是什么个性子? “楚嫱,你这出戏,他么的是从你脑子里想出来的吗?该不会是你偷看了什么**才写出来的吧?” **····· 楚嫱幽怨的抬起头扫了萧晓筱一眼,咬牙道:“这他么的从哪里看出来是**了?” 萧晓筱十分迷惑的看着舞台子上,突然道“不是啊。我以为所有的你侬我侬的场面都是春宫图这种书上才会有的。” “他么的谁告诉你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就是春宫图了?” 那前世的时候,当众**岂不是现场版活春宫了? 萧晓筱却十分认真的道:“谢耀那个小白脸不是告诉姑奶奶不要任意跟普通男子做出这种拉拉扯扯的动作吗?他不是说这是**上的东西吗?” 拉拉扯扯······ 楚嫱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萧晓筱,你赶紧的,回去多看几本书再出来混。” 不然没文化真可怕啊!这种事都能被谢耀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正在楚嫱他们在二楼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下面一阵躁动,有人甚至朝着台上的戏子丢东西,一个个的气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xx他么的自尽怎么还没死?” “是不是刀子不够锋利?” “是不是绳子断了不结实?” “是不是阎王爷嫌弃他不想收?” ········ 一时间,下面看戏的人众说纷纭。楚嫱早就知道梁祝这种凄凉的爱情故事对任何的青年人都是一种冲击。因为只有得不到的,才是记忆最深刻的。 果然,效果与楚嫱预料的相差不二,甚至更要激烈一二。 因着谢薇之前闹自尽的事情满京城皆知,所以今日的戏,当那化蝶的那一瞬之后,满座哗然,纷纷指责那女子坏人婚姻。 当然,也会对号入座。谢薇本就在一个极其显眼的位置,此时那些人就算是坐在边边角角的位置,都能看到她,于是那个被对号的人,很不巧的便落到了谢薇的身上。 “我说怎么这两日不闹自尽了,原来是目的达成了啊。“ “就是,方才是目中无人的样子,想来为了沈公子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前些个日子,似乎还闹着住在六王府呢,难不成,是因为六王看不上,便想着换沈学士?” ········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楚嫱冷眼旁观。她本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人。尤其是,楚小姐最是护短,谁要是伤了对她好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谢薇的一张脸已经变得青紫青紫的,狠狠的揪着自己的衣服,周围人的目光不那么友善,她自然也感觉的道。尤其是那些人的话,简直不堪入目。 她同意嫁给沈瑾祎,不过是因为········因为,再闹下去,只会让姑母厌恶她。但是同意,并不代表婚嫁不是? “你说,她会不会狗急跳墙?” 萧晓筱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子,笑意盈盈的问道。她也是许久没有看过如此好戏了。谢耀那样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人生的败笔。 当然,萧晓筱并不担心谢耀会因此而难堪,毕竟,谢耀公子对这个妹妹,仅限于不死。其他的,便没什么了。 楚嫱摇了摇头,自信道:“那倒不会,顶多是乱咬人。” 跳墙这种事,谢薇做不来。 果然,下面的谢薇一看众人的态度越来越恶劣,登时便恼了,指着骂的比较凶的几个人,气势汹汹道:“你说谁呢?” “啧啧,看来不止是胸大无脑,这胸小也无脑啊。” 萧晓筱不知从哪摸出来一瓶酒,递给在一旁紧张的不行的许言玉,后者摇了摇头,看了看萧晓筱的胸,轻笑道:“酗酒伤身,你以后,也少饮一些。” 顿时,萧晓筱饮酒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般,扫了眼楚嫱,问:“你今日的戏要唱多久?姑奶奶觉得,不如打一顿痛快!这姑娘,说白了就是欠打。” 萧晓筱向来直来直往,什么都不会顾及,确实,按照楚嫱的方式,确实是打一顿完事。但是,楚嫱又想了想,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说说,无论是看了穆泽羲还是看了谢耀,这不都是打自己的脸吗?还不如在精神上给点重创,让这姑娘也知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不过,她自然也有分寸,点了点头,道:“打一顿顶多痛其筋骨,今个儿过后,她必定一闹自杀,就得想想今日的情形。放心,下面的事儿,旭儿那丫头可以处理好的。只是,今日小爷我就是铁了心要告诉她一个道理,小爷我想撒野的时候,她永远无处可逃。” 萧晓筱微微蹙了蹙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能动手却还要吵吵的日子,真他么的无聊。 见许言玉面色一直都有些忧郁,楚嫱便安慰道:“许姐姐,今日的这出戏,不过是个开头。你与表哥的事情,早晚都得有个结局的。” 今日这出戏,便是要警告谢薇,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都得顺着她的。 “虽是如此,但是,谢薇毕竟是六王爷的表妹,谢耀公子的亲妹妹,此番,会不会太不顾及他们二人了?” 许言玉还是十分过意不去,总觉得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了许多人。 只是,就算牵连了又怎样?楚嫱挑了挑眉,道:“前两****送去的自杀用的东西,还有穆泽羲的手笔呢。更何况,谢耀要是护着她,就不会任由我如此胡来了。” 当初她送信的时候,便是一封亲笔信,谢耀怎会不知道鸟巢的幕后老板是她?可还是没有阻拦自己。 这就是朋友间的信任。 谢薇即便是谢耀的亲妹妹,但是谢耀更知道,做出了事,就得准备好承担这个错误的准备。 很不巧的,谢薇遇上的是楚嫱。 下面的争执声越来越大,此时,突然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充满灵气的小姑娘从幕后走了出来,朝着所有的人行了一礼,然后一本正经道:“纯属虚构,请误谣传,请误臆想。当然,要是你们要想,我也没办法。不过,要打架闹事,请出去。哦,对了,我家主人说了,鸟巢从今日起,唯独闹自尽者与坏人姻缘者还有狗不能入内。” 这些日子的历练,旭儿越来越有当家的范儿了,楚嫱交代下去。你越是告诉一些人,这是假的,他们就越是不相信,越会对号入座。不放就告诉他,这是假的,让他们想去吧。尤其是那句唯独闹自尽者与坏人姻缘者还有狗不得入内这句话一出,谢薇的脸便青了又红,红了又紫,看着就跟玩变脸似得。跺了跺脚,朝着楚嫱的方式恶狠狠的看了眼,转身离去。 戏已散场,有仇就得报,有气就得撒不是?楚嫱悠然自得的抢了萧晓筱的酒来喝,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许言玉微微一笑,诚恳到:“楚妹妹,谢谢你。” 淡淡的一声感谢,楚嫱却突然十分欣喜,这种感觉,比谢薇突然掉河里被乌龟打了一顿的感觉还要爽。 风云起 第239章 人走床凉 许言玉的病,来的很突然。楚嫱还没有一点防备,正在准备着接下来的事,结果突然传来,许言玉病重的消息。 天才亮,楚嫱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突然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穆泽羲那货去哪了? 楚嫱看了看,发现外室的宫灯亮着,似乎有人。 卧槽!!大清早的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想到这,楚嫱的睡意全无,立马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披在肩上,四下一抽,他么的,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没有。楚嫱想了想,果断的搬起自己的枕头打算偷袭外面的贼人。 第200节 轻手轻脚的走到珠帘侧边,楚嫱小心翼翼的躲着,正准备伸出脑袋去看一下那贼人的位置,刚伸出脑袋,突然就看到一双手朝着自己伸过来,顿时吓得心猛地一跳,一个枕头便砸了过去,然后大叫一声:“降龙十八掌!!!!“ 顿时,那人的手便僵在半空中,嘴角抽搐了半天,只酝酿出一个字“恩?” 声音很熟悉。 这是楚嫱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便是一痛,抬眸,正好撞进穆泽羲颇为无奈的瞳孔中。 “不睡觉,胡说些什么?” 他么的到底是谁不睡觉啊!!楚嫱愤懑的瞪了眼穆泽羲,瘪瘪嘴,“你没事装什么鬼吓人?” 穆泽羲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只是按照楚嫱对他的了解,大抵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吧。 穆泽羲这厮,要整人的时候,要发火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每一个表情,楚嫱都是有研究的。只要穆王爷一撅屁股,楚嫱立马就能判断是什么味的粑粑。 不过,今日的穆泽羲似乎有些忧虑,却隐藏的很深。 也就只有朝政上的事,穆泽羲从不带入楚嫱的生活中来,一直将她与那些事情分隔的很清楚。 “时辰还早,不困了?” 穆泽羲拉着楚嫱,揽着她回到床上,自己则合衣坐在一旁,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昨日玩的可还开心?” 昨日? 哦哦,鸟巢之事。 楚嫱从没想过瞒着穆泽羲,当然,也瞒不住。 所以便老实的点了点头,回答:“自然是开心的。” 何止是开心,简直就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谢薇姑娘最后走的时候那个愤恨的眼神,楚嫱心想,似乎自己前世每次逗弄自己的宠物给它骨头却又将骨头扔了的时候,那宠物也是那个眼神。 “你的心思,就不能安分的在我身上吗?” 穆泽羲颇为幽怨的来了这么一句,像极了深闺中的怨妇般。吓得楚嫱浑身抖了几抖,讪讪的道:“呵呵,呵呵呵·······“ 低低的叹了口气,穆泽羲紧紧的搂着楚嫱,在她的肩膀处蹭了两下,还故意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将自己的脑袋搁了下来,就在楚小姐以为,穆泽羲这货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穆泽羲那厮,竟然睡着了。 楚嫱倒是突然没了睡意,脑子里面寻思着,穆泽羲这两日到底在忙些什么,何以大清早的还在处理这些东西?还是,昨夜他根本就没睡? 想着,楚嫱便侧过了脑袋,一看,穆泽羲的眼睛下面,一片青灰色的阴影,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眉心也是蹙着的,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我有没有说过,偷窥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穆泽羲突然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楚嫱压在身下,微微的弯起唇角,笑着问:“沈瑾祎的事情,你也不必过度忧心,毕竟,他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那就真是活该被抢了女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这么幸运吗?自己倒贴过来!!!但是这似乎也不太对,只能说,穆泽羲这厮太奸诈,自己这才不下心翻了船。 “你不妨想象一下,沈瑾祎逃婚的场面,我倒是十分期待呢。” 卧槽!!!他么的什么思想!!!! 楚嫱也是满无奈的,没见过这么幸灾乐祸的人!! 然,这还不算是幸灾乐祸,穆泽羲又继续补充道:“以许学士的为人,应当是不会同意许小姐与他私奔,只怕是,他即便逃婚,也多半要无功而返了。” ······太恶毒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问了句:”穆泽羲,你是不是,很希望沈瑾祎逃婚?“ “那倒也不全是。只是,他逃婚了,穆元祈才能有希望不毁了一代才女。” 穆元祈这倒霉熊孩子,也是够可怜的,好端端的竟然躺枪了···· 楚嫱吸吸鼻子,道:“我觉得······” 话没说完,便被穆泽羲打断了,“我虽被你毁了,不过,涅槃重生向来是我的特长。” 涅槃重生····他么的小爷有那么凶残吗? 似乎是察觉到楚嫱的眼神太过愤怒,穆泽羲突然伸出手在楚嫱的脸上抚了两下,“楚嫱,无论什么时候,你总要相信,若是一个男人足够爱你,是不会放任你在他的视线之外的。我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天下。“ 我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天下。 大清早的,楚嫱本就容易感性,突然被穆泽羲这样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说的,顿时就想哭了。这话说的,让她有些不明白穆泽羲话中的意思了,只是莫名的觉得,心中十分的难受。 想要问什么,却发现穆泽羲的眼中一片沉静,似乎并不打算多言。但是楚嫱看的出来,穆泽羲这狐狸,这些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如此。 鱼儿进来的时候,穆泽羲已经去上朝了,只剩下楚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似乎在想些什么。穆泽羲的话总是那么难猜,且早上她看到的那些密函,当她起来的时候,密函已经不见了。 “小姐,王爷都走了一个时辰了。这,这都人走床凉了!!!你怎的还窝在床上?” 卧槽!!!什么叫人走床凉?? 楚嫱没好气的白了鱼儿一眼,从床上跳了下来。 鱼儿急忙过去将楚嫱一把按在床上坐着,紧张道:“小姐!!!地上凉!!您怎么能光着脚下来呢!!!” 楚嫱眼中怀疑,最近鱼儿这丫头应当是增加了自己背后杀猪刀的数量,否则,不会手劲儿这般大的。 除了鱼儿,楚嫱心里还将穆泽羲那厮诽谤了一遍。若不是那日自己光着脚跳下床,被穆泽羲一把拎了回去,严肃的斥责了一顿,还亲自给她穿鞋袜的时候被鱼儿看到了,鱼儿这丫头如今也不会一看到她光着脚就紧张。 在鱼儿的心里就认为:六王爷金贵之身,怎么能给您屈膝穿鞋袜?这不合理!!! 楚嫱就纳闷了,一遍又一遍的告诉鱼儿,在她的世界里,男人的二十四孝守则,结果鱼儿一听,他么的当时就来了句:小姐,您此生,若是当真让六王爷做到这等地步,鱼儿就一头撞死!!! 卧槽!!!他么的到底是谁家的丫鬟!!!不是说好的誓死忠于她吗? 然,鱼儿丫头又说了:小姐,您不知道吧,王爷这种人,若是当真做到这种地步,只怕是全大圣的女人,都不会放过你。 想了想,楚嫱深以为然,觉得自己怎么着都不能死在女人手里。 然后,又听见鱼儿补充道:当然,国子监的学子,也一定会用书本砸死你。 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穆泽羲在他们心中就是那种谪仙般的存在,岂能被一个女**害到如此的地步? “鱼儿,你去打探一下,最近朝政上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穆泽羲在六王爷这个位置上,辛辛苦苦这儿多年,树敌不少。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刺杀了。 鱼儿没有带回朝政的消息,倒是带回了许言玉病重的消息。 消息传来的时候,楚嫱还在愤愤的跟穆泽羲那副q版画像较着劲儿,猛然间听闻这个消息,顿时便慌了,匆忙从桌子后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两日还是好好的!!!” 许言玉怎么会突然病倒? 不容多想,楚嫱便吩咐道:“来人!!备马车!!!” “小姐,鱼儿陪您一起去!“ 鱼儿丫头此时倒是很有同甘共苦的样子,急忙冲过来,要跟楚嫱一同去。 不过,也不知道许言玉病的怎样了,楚嫱觉得,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再说。 “小姐,鱼儿要跟您一起前去。” 鱼儿固执,非要拽着楚嫱一同前去。那日谢府的经历,还让她后怕不已。虽然去许府不会有什么,但是,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拗不过鱼儿,楚嫱只能带着她一同前去。 车夫为楚嫱掀开了车帘,楚嫱再迈入马车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道了句:“鱼儿,你去沈府将表哥给我拎去许府。他若是不去,你就说,小爷我一把掐死许姑娘。” 楚嫱的性子,沈瑾祎明白。脾气不好不说,爱惹事。 谁知,鱼儿丫头拼了命的要拽着楚嫱的马车,不甘心道:“不行,鱼儿不去。” 既然好说没用,那就,只能动粗了。楚嫱深吸一口气,还没抬脚,就见鱼儿撒丫子跑了,“小姐,王爷说了,出了六王府的大门,您若是想撒野,便提前通知一声。免得措手不及。” 风云起 第240章 险境丛生 马车出了长安街,楚嫱就渐渐的察觉了不对劲儿。他么的,他们六王府的马车,啥时候跑的这么颠簸了!!!且颠簸不说,速度还快的惊人。 若是最初楚嫱还只是觉得,只是车夫或者马儿被自己吓着了,这才玩命的跑的话,等到楚嫱无意间眼角瞥道一个人的眼睛,然后下一秒就对上另一个狗头的时候,似乎,就不那么对了。马车的颠簸是难以想象的,楚嫱尽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马车夫左摇右晃,也不知道是得有多高超的技术才能保证自己在这么疯狂的奔跑中不至于掉下马车去。 那人狡黠的笑了笑,阴阳怪气道:“马中邪了。” 卧槽!!!这得是多高的几率才能连马中邪这种事都能赶上?六王府的马,不说是极品吧,至少也是上品,且有专人饲养,好端端的他么的还撞邪了? 楚嫱登时忍着胸口中的翻涌,十分愤怒的道:“他么的马中邪这样的事都能被小爷我遇上?” 若不是这两日下半身不大利索,楚嫱也不至于舍马而乘车了! 穆泽羲啊穆泽羲!!!真是造孽!!! 那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车夫似乎也不着急,反倒是挥着马鞭子,玩命的驾车。 “卧槽!!!他么的前面那是啥?” 突然,当马车在吓飞了谁家的鸭子,撞到了谁家的摊子,就在楚嫱以为一切都要顺利的时候,突然,前方的一堵墙,闯入眼前。 这马车要是不拐弯的话,别说是马的小命交代了,只怕是楚嫱都得壮烈牺牲。 “你他么的还是拐弯?” 此时若是还看不出问题,楚嫱那就真是傻了。这马车夫看着就跟精神病院出来的一般,疯狂到了极致,一双眼睛就跟着了魔一般,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马车内的楚嫱被颠簸的在马车里撞来撞去,坐起身都是十分的困难。 “拐弯?王妃娘娘您可别逗了。这车轱辘被卡住了,只怕是没法拐弯儿了。且,今日您跟这匹马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墙的距离越来越近,楚嫱眼神都恍惚了,整个脑子都懵了。 “楚嫱!你丫的脑子有病?还不跳?” 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将楚嫱的神思拉了回来,一抬眸,突然发现,墙已经在眼前了。 “砰!!” “哐!!!” 一声巨响想起,马车撞在墙上,而那匹中邪的马,正口吐白沫,身下一滩血的躺在地上。 第201节 从马车风废墟旁边,缓缓的爬起来一个人,手中还拎着一个人,正是已经昏死过去的马车夫。 就在马车要撞上墙的那一刻,楚嫱狠命的朝着那车夫扑了过去,果断的将他死死的掐着脖子,双双掉下了马车。 你以为楚嫱是要掐死他吗? 呵呵,开玩笑,楚小姐不过是为了找个人肉垫子,掉下去的时候不疼而已。当然,要是顺手能掐死这货,倒也不错。 萧晓筱气喘吁吁的从墙角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急忙冲过去将楚嫱一把拽住,上下打量着。 楚嫱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嗔道:“萧晓,小爷我是跟你有仇是吧?你他么的隔山打马也得控制点力道啊!!!” 能将一匹马直接打死,差点没害的后面的车厢翻了过去,要不是楚嫱机灵,果断的用飞刀割断了绑着马车的绳索,只怕是没死在马车上,要死在被马压死的命运之下了。 萧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姑奶奶我有些激动,没注意。” 激动?激动啥?激动如何谋杀自己?? “你是吃铁长大的吧?” “姑奶奶吃肉长大的!!!萧晓筱得意的扬起脑袋,心中也寻思着,奇怪,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将一匹马打死,而且,方才应当是有人助她。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应当是暗卫。 只是不知道楚嫱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有暗卫跟着? 瞟了眼地上的马车夫,萧晓筱嫌弃的道:“这废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马车夫其实也够冤屈的,先是被楚嫱掐住脖子,然后是当了人肉垫子,原本还清醒着,结果楚嫱小姐愣是将他从一巴掌敲晕了。 楚小姐还愤愤的道:“丫的想摔死小爷?哼哼,小爷跟你同归于尽。”结果那马车夫就先尽了。 所以说,被萧晓成为废物,还真是委屈他了。毕竟,能差点害死楚嫱的马车夫,除了他,也没谁了。 楚嫱奸诈的笑了笑,“活埋了。” “活埋?” 萧晓突然惊叫,震惊的看着楚嫱。 在这般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楚嫱微微的缩了缩脖子,有些糯糯的道:“怎么了?” 难道是,觉得自己太过凶残了? 谁知,萧晓筱却是十分鄙夷的道:“这么客气?不如给姑奶奶我当刀靶子?姑奶奶一直想着上战场砍人的痛快,这人可以提前给姑奶奶练手。” 练手—— 刀靶子——· 楚嫱像是石化了般,愣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萧晓筱,肯定是谁家的变态放出来了!!! “太,太血腥了吧?” “还好。你不知道,当初姑奶奶小时候,可是去屠宰场练了一个多月的杀猪呢!” 萧晓筱颇为得意的看着楚嫱,不知为何,楚嫱自动的就将萧晓筱的脸给想象成张飞了——· “你跟鱼儿,是师出同门吧?” 震惊之下,楚嫱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身边,要么就是耍杀猪刀的鱼儿,要么就是去过屠宰场的萧晓筱,也就许言玉正常点了,结果还病了。 萧晓筱没听出楚嫱的话中的意思,竟是很鄙夷的道:“屁!姑奶奶我无师自通!” 好好好,无师自通。丫的张飞当年应当也是无师自通的吧? 楚嫱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萧晓筱,正色道:“说正经的,许姐姐病了,我得去瞅瞅。” “所以呢?” 萧晓筱直觉的就觉得不好了,楚嫱的这个眼神有点小讨好,正所谓无事献媚眼,非奸即盗。 果然,楚嫱嘿嘿的笑了两下之后,道:“所以,这个车夫,麻烦你帮忙送去大理寺。” 这车夫肯定有问题,既然有人想找事,那她也不介意将这事闹大。 萧晓筱仔细的想了想,“若是大理寺肯将这人赏给我当靶子,倒是可以考虑。” 无奈,心心念念不忘了练靶子。楚嫱当即便无语了,只神色怪异的看了萧晓筱几眼,“你打大理寺的寺卿打一顿,他一定同意。” 本是句玩笑话,却不想,萧晓筱眼前一亮,看着楚嫱欣喜道:“对!说的也是!姑奶奶这就去。” 楚嫱一看萧晓筱说风就是雨,真的要拖着那车夫走,立马拦住她,道:“等等。” “作甚?” 萧晓筱以为楚嫱是要同去,不禁顿了顿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楚嫱。 谁曾想,楚嫱不过是,有目的的。“还有——” “还有?!” 楚嫱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道:“恩,你的马,借我。” “啥?难道你要让姑奶奶扛着这废物去大理寺?” 萧晓筱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便炸了毛。其实,从这里去大理寺,也并不远,但是去许府,却是有些路的。 楚嫱摇了摇头,很是正经的回答:“那倒不必,拖去就成。” 扛?这女子扛男子,何事吗?且这样的一个车夫,没得劳累了萧晓筱。 暂且,先算萧晓筱是个女子吧。 只是,在萧晓筱看来,这扛跟拖,都没区别。 登时便瞪大了眼珠子,一副我听错了的模样看着楚嫱,“有区别?” “可是——·我的马都被你打死了。我,我受了惊吓,怎么去许府?” 楚嫱幽怨的扫了眼萧晓筱,她方才在马车中,似乎是听到了马蹄声,萧晓筱定然是骑马而来的。不远处的那匹马,想来也是她的吧。 瞧着楚嫱装着一副真的受了惊吓的样子,萧晓筱不由得冷嗤道:“马被姑奶奶打死了不假,姑奶奶就算是相信马受了惊吓也不相信你受了惊吓!” 楚嫱的视线不停的朝着不远处的那匹马飘去,果然是萧晓筱的马,然后趁着萧晓筱没发现,脚下立马开溜,朝着那匹马便冲了过去。 “不管了,你的马,小爷先征用了。” “卧槽!!姑奶奶我的马很贵重的!!!” 萧晓筱追上去两步,结果楚嫱却一拍马屁股,骑着马就跑了。风中还传来楚小姐甚是霸气的一句话:“小爷不差钱!” “奶奶的,要不是六王府这帮暗卫孙子们在这,姑奶奶就打断你丫的马腿!” 眼睁睁的看着楚嫱走远,萧晓筱狠狠的翻了好几个白眼,气愤的骂道。 暗处某角落,暗卫一哆嗦了一下身子,感慨道:这姑娘骂咱们是孙子。 暗卫二:还不是你这个蠢儿子做出这等蠢事,早些就告诉你这马不对劲儿了! 暗卫一:是你蠢事做尽,我都帮不了你好么? —— 风云起 第241章 不容错过 “许姐姐!!!” 楚嫱一路冲了进去,因着六王妃的身份,也没人敢拦着楚嫱。且许言玉的贴身婢女还领着路,再加上她一副小爷我尿急的模样,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去拦? 果然,屋内一股中药味,许言玉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张脸,本就不圆润,如今更是瘦削了许多。楚嫱不禁有些心疼,上去握住许言玉的手。 “许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女人就得在感情中承受这么多吗? 不过,楚嫱也理解许言玉,毕竟,在感情的世界中,先动心的那个,总是输的一方。而许言玉,输的一塌糊涂。 一听见楚嫱的声音,许言玉突然便哭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拽着楚嫱的手紧紧的捏住,哽咽道:“我忍不住了,我不想成为如此贤淑的女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楚妹妹,我嫉妒,我嫉妒的发狂!!“ “我知道,我知道,许姐姐,你别着急,表哥不会娶别的女人的。再说了,表哥就算是想娶,也得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个文盲?就谢薇那样的,你别说娶她了,估计表哥看着她就得糟心。” 这话,楚嫱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犹记得当初沈瑾祎初中状元之时,便有一贵族女子,费了老劲儿的要上门给提亲,结果沈瑾祎只说了句:”姑娘方才二八年华,不必在沈某身上浪费时间。“ 结果那姑娘就委屈了,哭哭啼啼的道:“沈公子嫌弃我老?我不是二十八,我才十六岁!!!” 愣是把沈瑾祎气的当即就礼貌的派人将他们滚出去了。他么的,二八十六丫的都不知道,还想嫁给沈瑾祎? 许言玉这样的,说真的,倒还真是蛮般配的。只是,总有那么几个喜欢乱点鸳鸯谱的坏事。 许言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有些失落的垂着头,轻声道:“楚妹妹,原本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人的心,总是不受控制。自打我十四岁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怕是不会再看别人一眼了。他就跟扎了根一般,在我心里。” “没事,既然都扎根了,那想必结果也是时间的问题了。” 只是,许言玉似乎看起来格外的痛苦,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自己的头,痛苦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说了,皇命不可违!他宁愿此生不碰女人,也不会违背皇命。楚妹妹,你不懂,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六王爷,会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什么事情都做。” 的确,这世上,没有第二个穆泽羲。可是他么的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沈瑾祎啊!!楚嫱当即便怒了,坐在许言玉的面前,严肃的看着她,道:“许姐姐,你听我说,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都跑不掉。不是自己的东西,你若是想要,他也逃不掉。” 楚嫱虽然说的这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心里早就骂开了:他么的杀千刀的猪脑子!!什么皇命不可违?迂腐! “沈公子到了。” 突然,门口的丫鬟进来通报了,楚嫱挑眉,不禁感慨:沈瑾祎许是她见过跑的速度最快的人了,比曹操还快。 一听到沈瑾祎的名字,许言玉整个人都有了神采,眼睛不自觉的便朝着门口看去了。 “许姐姐,你先躺一会,我借用一下表哥,马上还给你。” 说罢,楚嫱便出去了。 沈瑾祎站在院中,眉头紧紧的凝在一起,与穆泽羲早上的神色,倒是十分的相似。 “表哥。“ 楚嫱唤了声,见沈瑾祎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来了,楚嫱这才不由得出声提醒。 听见声音,沈瑾祎忽然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楚嫱。 别说,楚嫱被这个看着,总有一种自己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的感觉。 沈瑾祎看了楚嫱许久,这才轻叹道:“嫱儿,你竟是长高了些。” 第202节 长高了,不好么?你这叹气是啥意思? “也,着实是圆润了些。“ 一道闪电划过,楚嫱恨不得咆哮起来:看,那倒闪电,就是小爷! 然,再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似乎这些日子,是被喂养的好了些,身子圆润了许多。然,这是重点么? 楚嫱愤愤的对上沈瑾祎的目光,“许姐姐病了。” 沈瑾祎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回答:“恩。我知道。” 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这个反应是不是太过于,平静了? 楚嫱又道:“你知道为什么对吧。” 沈瑾祎点点头,没说话。 好,你不说话?那小爷我就开始说了啊。 楚嫱干咳了一声,准备开始批评教育沈瑾祎,这个木疙瘩脑袋,是时候开开窍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互相看对眼?就算是雷公电母,那都是打雷闪电的时候不小心擦出的火花。许姐姐对你的心意,你就算是傻子,也得明白了不是?可问题是,你应当不是傻子,那好,就权当你是第二种,智商高情商低。可是你得抵到欠费啊才能对这么明显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嫱儿。” 突然,沈瑾祎抬起头,打断楚嫱,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缓缓道:“你不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命,不可违。” “啊呸!!!屁的君命不可违!” 楚嫱冷嗤一声,嫌弃的扫了眼沈瑾祎,这种迂腐的书生,真是让人觉得费神啊! “你不如干脆去了皇帝当媳妇算了!你以后干脆也就跟皇命过日子!”要是按楚小姐的脾气,这会子听到这种话,早就两个字丢出来了:脑残。 但是,想来沈瑾祎应当是不明白脑残是什么意思的。想了想,楚嫱还是打消了这般形容他的念头,又劝说道:“君命?我皇帝公公在点鸳鸯谱这一块就跟瞎子算命似得,乱来!你他么的怎么也乱来?” “你——·” 沈瑾祎刚开口,便被楚嫱打断了,指着沈瑾祎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自己若是连你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保护不让她被你伤害的话,那你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圣贤书上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他么的是要执子之手,将子甩走啊?你跟你说,许姐姐这般美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虽说楚嫱此时指着鼻子教育沈瑾祎大有报仇的成分在其中,但是,她是真心为许言玉着急。怎么就眼睛近视这么狠找了个这么榆木脑袋呢? “我——” “我什么我?你现在有资格说狡辩什么?我告诉你,表哥,要是我的嫂嫂不是许姐姐的话,我跟你绝交!!” 楚嫱气愤不已,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沈瑾祎的话,只是她没看见,沈瑾祎的脸上颇为无奈,眉头的那个结越来越深了。 “我知道皇命不可违,所以正想与玉儿一同讨论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 “额?” 沈瑾祎的话音一落,楚嫱就震惊了。难道,这个榆木脑袋被自己说通了?这他么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然,看到楚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沈瑾祎不禁莞尔失笑道:“你几时能不这么冲动,能,让我将话说完?这般性子,六王爷能忍你至今,想来也是厚爱了。” 他么的!!!什么叫做忍自己至今就是厚爱了? “今日早朝之时,六王爷便敲点于我,虽不知是不是你的耳旁风,但是想来,能吹得动六王爷的枕旁风,就冲着六王爷的一句话,错过的,便不再是你的,我也得试试。” 错过的,便不再是你的。 楚嫱不曾想过,穆泽羲这般繁忙,却还将她的这种琐事记在心上。也确实,沈瑾祎这性子,一般人,还真是难以说动。 见他相通了,楚嫱便松了口气,朝着屋内使了使眼色,道:“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就不哔哔了。” 刚转身,便听见沈瑾祎的声音传来:“嫱儿,你果真,长大了许多。” “——·我有小过吗?” 楚嫱扭头,挑眉反问。 长大这个词,其实她并不大喜欢。若是可以只长大不变老,那她倒是愿意。 只是,沈瑾祎的话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叹了句:“我与楚相都没做到的事,六王爷竟是都做到了。” 穆泽羲?他做到了什么? 楚嫱正要问,却发现沈瑾祎已经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了。 罢了罢了,还是不耽误人家小两口的好。 不曾想,幸福,竟是一直都等着她在。 楚嫱刚转身,便看见远远的,一道蓝色的身影正朝着她走来,穆泽羲。 “可有受伤?” 一走过来,穆泽羲便将楚嫱拉到自己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当发现楚嫱没有受伤的时候,又突然愤愤的将楚嫱松开,自己转身就走。 卧槽!!!他么的扭头就走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关切一番吗? 然,还没等自己给出答案,脚下便已经朝着穆泽羲追了过去。 “穆泽羲!穆王爷!你大爷的!!!” 穆泽羲突然顿下脚步,扭头走到楚嫱跟前,一把将楚嫱扛到肩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扛出了许府。 楚小姐顿时大脑一懵,第一个想法:惨了,明天大街小巷都得传遍了。第二个想法,他么的,就不能换个好看的姿势!!!!! 风云起 第242章 穆王爷的怒气 “穆泽羲,咱下次生气之前,能告诉我一声,为啥生气不?你这样不声不吭的,我压力很大的。” 一回到怡和院,穆泽羲便是一副冰山脸坐在软榻上,拿着书看了起来。楚嫱动一下,就一个冷飕飕的眼神飘过去。 这种惩罚,像极了那种小学生罚站。 就在楚嫱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刚抬起一只脚想要缓一缓,突然,穆泽羲又是一个眼神过来,吓得楚嫱立马头皮一紧,挺直了背站好。 “想知道?” 穆泽羲突然丢了这么句话出来,楚嫱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我擦,这特么是,吊人胃口?当下楚嫱就不乐意了,拎着自己的裙子,便要跑到穆泽羲身边狗腿子一下。谁知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呢,穆泽羲便是冷哼一声,“你倒是越发的胆大了,今日那般凶险的事情,你就不会派个人跟我说一声?” 竟然还要让他在听说之后,匆忙追去许府看到她安然无恙!!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能够让穆泽羲在处理这么要紧的正事的时候,还能丢下政务跑了的。 这个问题,楚嫱还真是没想过。其实,她在马车快撞到墙上的时候倒是想起一件事,她要杀死了,穆泽羲的财产说不定就得便宜谁家的女人了!!!还有,前两天穆泽羲特意做了一种菜,味道极好,只是穆王爷说,没五天做一次,让她一直记着这个味,所以她甚是舍不得这道菜! 更何况,鸟巢这个月的收入还没报上来呢,她得知道自己又小赚了多少才行啊!! 响想了这个多,唯独有一点,是最后一刻跳下马车的时候,楚嫱想的最多的,呜呜呜,车夫的肉太硬了!!垫着都膈人!他么的下次六王府的车夫一定要经过她亲自删选,要挑那种肉肉的才行。 “还是你觉得,你自己壮如牛,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伤?” 见楚嫱一直不回答,穆泽羲微微的动了些怒气,黑着脸问她。 然而,楚嫱只是,走神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穆泽羲的脸都已经黑成了包公了。顿时楚嫱急忙上去讨好:“别人死里逃生,怎么都是闻言细语的安慰,怎么我死里逃生,就成了风雨交加了呢?” “而且,壮如牛这个词用来形容女子,多不好啊!好歹我也算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姿色,你这样说,太不恰当了。” 穆泽羲顿时便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转移话题。只需告诉我,这次,可知错?“ 知错? 每当穆泽羲这么淡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嫱都有一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承认错误的还是我的感觉。 于是果断的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回答:“没错。” “楚嫱!你何时才能学会,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能躲到人身后去?是不是气死了我,你就满意了?” 气死你就满意了?不不不,那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何止气死,气死了之后还得不陪葬才成。不陪葬之后财产什么的也得是自己的才成。 然,这些话楚嫱没机会说出来,便被穆泽羲十分懊恼的一把拽到自己的面前,又将她上下的胫骨捏了一遍,这才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只需记住一句话,惹你的人,不需客气。你惹得人,我能收拾!” 果然不愧是皇帝的儿子!!他么的说的话都格外的霸气。 楚嫱顿时眼前便冒了粉色的小泡泡。一般人,还真没这底气说出这种话来。 然,正当两人准备卿卿我我的时候,门缝中突然塞进来一个傻兮兮的脑袋,朝着里面十分小心翼翼的道:“王爷,王妃娘娘,打扰一下。” 穆泽羲顿时脸就沉了下去,瞪了眼孟毅,点了点头,“进来。” 这表情,看着就像是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孟毅进来的时候格外的小心,尽量的靠着楚嫱那边,免得王爷一个激动之下,将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说吧。” 瞧着孟毅的脚步移动的方向,穆泽羲十分机智的将楚嫱不动声色的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瞥了眼孟毅,冷冷的道。 既然,没得躲了,那就,就破罐子破摔吧。 “方才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谢公子亲自将谢薇小姐绑去了大理寺自首,且要求大理寺卿按律处理,不必客气。” “谢薇?她又怎么着了?” 不知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还是怎样,楚嫱一听到谢薇这名字,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姑娘还在折腾呢? 说完,便看见穆泽羲微微垂下了眼眸,唇角勾起了些,“是么?也就是说,此事,已有定案?” 此事? 难道,是今日那倒霉的中邪的马儿的事? 一想到这,楚嫱就觉得心一沉,他么的,六王府内部竟然有内鬼!!吃小爷的喝小爷的,他么的手爪子竟然还敢往外伸? 越想越不得劲儿的楚嫱,顿时气得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到底我那马儿赔还是不赔啊?” 这个时候,只能想到自己的马,楚嫱这败家娘们的形象,的确是听合格的。 只见穆泽羲哭笑不得的将楚嫱一把拉住,“谢耀怎么说?” 这话虽是对着楚嫱说的,但是却是问孟毅的。谢耀这般斯文人,竟然都能学着穆泽羲做出这等绑人的事,可见心中的怒气那得是多大的。 而且,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耀跟穆泽羲相处多年,学着穆泽羲绑人也不是啥奇怪的事。 第203节 “谢公子说了,谢小姐做出此等没有德行的事,险些闹出人命,请大理寺卿不必估计谢家,该咋处置就咋处置。” 啧啧,果然有个神医大哥就是好啊,你咋处置,人谢耀都能给你救回来。楚嫱砸吧砸吧嘴,心里也大抵是明白了些东西。若说是之前谢耀只是默许穆泽羲警告谢薇,此时,便已是到了极限。 穆泽羲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微微的侧了侧脑袋,问:“你可知今日,到底是何人暗算你?” “该不会,又是谢薇那倒霉熊孩儿吧?” 有时候吧,楚嫱听佩服这姑娘的智商的,也不知道她来的劲儿,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使绊子? 毕竟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楚嫱也不愿意介意的太多,只是,这丫头,咋就这么不长心呢? 她楚嫱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人吗?不都说那啥,好人难长命,祸害遗千年么?她楚嫱遗万年都不稀奇。咋就那么想不开呢? 这就好比一盆子脏水,本来跟你没啥关系,你却傻兮兮的朝着天上泼,还幸灾乐祸的想着脏了别人的头,结果却不想还是淋了自己一身的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大抵就是这个道理吧。 穆泽羲点了点头,问:“你想如何处置她?” 无论楚嫱想要如何处置谢薇,穆泽羲都会无脑的支持的。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在穆泽羲这里,凡事只要超过了底线,那就抱歉了,我就不保证下次你惹到我的时候,还能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楚嫱却不这么想。她虽不是什么善类,却也不想萧晓筱与谢耀难做。想来,谢耀急着将谢薇绑去大理寺,也是想保谢薇一命。否则,按照穆泽羲这个性子,这次定然不会放过她了。说起来,萧晓筱若是当真与谢耀成了一对,那就多多少少得估计一下谢薇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我不想处置她了。这世上咬我的狗多了,我还非得一一的咬回去才是吗?” 一句话,便给了明确的答案。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穆泽羲的意料,不过,谢耀肯护着谢薇的生死,却不一定挡得住穆泽羲的怒气。 “不必严刑了,直接勒令,逐出京城。” 逐出京城?这个惩罚,不得不说,对于谢薇来说,应当是比任何身体上的惩罚来的都要更痛苦。一旦出了京城,再见穆泽羲一面,便是难于登天。 “你不必同情任何人。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穆泽羲,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我呢?” 如果是她楚嫱,也会跟谢薇同一个下场吗? 穆泽羲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有些不悦,但是却还是严肃道:“只要是我所爱之人,无论她犯了什么错,我都会与她一起,接受结局的到来。” 可惜,谢薇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 楚嫱心中微微一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真的会被一个男人感动。 她要的不多,只需要一个宠她的男人,她的男人,或许不是那么英勇霸气,但是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让她软下来。她的男人,可以不比她优秀,却必须要能够欣赏她的优秀。 “穆泽羲,我感激所有意图伤害我的女人,因为正是有她们的存在,才让我知道,奥特曼打小怪兽,竟是这般痛快。”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再说,你桃花太旺盛了,咱家的斧子上次被送人了,再来一把。 “开的再旺盛的桃花,总会凋谢。倒不如家中的小野猫,养着她,倒是比赏花有意思多了。” “他么的公猫还是母猫?” “——·异性相吸。” “混蛋!小爷我要养一只狗!公狗!!” “——·安言,去让人将京城中的公狗都买了,今日便吃狗肉全席。” “你他么的,太凶残了!!!” “从今日起,府中哪怕是吃一只鸡,都不许是公鸡!!” “!!!!!小爷跟你拼了!!!” 风云起 第243章 避子药 谢薇果真被逐出京城。就连谢皇后都没有护住! 京城玉宝斋二楼的天字号房中,一贵公子优雅的倚窗喝酒,突然,进来一个蓝色锦袍的公子,一身贵气浑然天成,尤其是那双眼,淡淡的扫过,就像是冰山之巅一株高冷的血莲般。 “穆泽羲,今日又是为何晚了点?” 谢耀头都没回,就知道来者是穆泽羲。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出现的时候,自动降温的。 穆泽羲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甚是淡然的坐了下来,反问:“你今日倒是出奇的早。” “——本公子毕竟还没有家室,自然自由。” “萧晓瞧着便挺适合你。” “今日只闲聊,不提她。” 谢耀似乎心情不大好,直接举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堂堂谢公子,竟然也借酒消愁了?” 这京城中,谁最是喜欢酗酒?除了萧晓筱,还真没别人。 谢耀的脸色有些不好,没有回答穆泽羲的问题,只是突然转过头,看着穆泽羲,“你知道我是护着她,却肯放过?” 他将谢薇绑了去大理寺承认六王府马车一事是她做的。在大圣,这般狠毒的女子,一旦被发现,是要被鞭笞且流放的。他给大理寺卿试压,保谢薇的性命。以穆泽羲的性子,若是想要将此事闹大,即便是谢皇后护着,都没用。 “我知你一人支撑起谢家不容易。或许,离开京城,对大家都好。我不能保证,下一次若是她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我是否还能饶了她。且,饶她事小,我更不希望,楚嫱总是被人惦记着算计着。” “离开京城回到江阴,对谢薇或许是最好的,她执念太深,加之被娇宠惯了,是时候让她去江阴庄子上好好的休养了。” “你对你亲妹妹,倒是也不手软。” 穆泽羲镜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便嫌弃的放下了。 “我从前便是对她太过手软,这才见她教养成这样!再不让她吃些苦,她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谢耀微微还是有些怒气。不过想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谁家遇上这么一糟心的倒霉的妹子,不两巴掌过去呼飞她都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能做到谢耀这份上的,还真不多。 “此事,我都没脸见嫱儿了。” “你若是这么想,那我还是去告知大理寺一声,让他们重新处置此事。” 穆泽羲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扫了眼谢耀。 “那好,此事,就打住。说起来,沈瑾祎与许言玉的事情,还真是够闹腾的。萧晓整日里的跑。如今,谢薇逐出京城,沈瑾祎这边倒是不愁了,但是,许言玉跟元祈的事,作何打算?”谢薇被逐出京城,那婚事自然是要退了的。老皇帝自然也不想寒了自己臣子的心,让这么个女子嫁给他最是看重的沈学士,所以婚事自然也就空有名义,实则作废了。 原本,穆泽羲这别扭额性子,是不会愿意掺和别人家的这种事儿的,但是,无奈,楚嫱为了沈瑾祎与许言玉的事儿,整日里瞎忙活,每每将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了,这才撒手。惹得穆泽羲不得不提点沈瑾祎,没事帮衬着些。 “元祈自有他的想法,我又何必插手呢?” 穆泽羲淡笑,穆元祈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一个文盲与一个才女,想来都是互相瞧不上眼儿的吧。 自然,这一点谢耀也是知晓的。不由得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倒是觉得皇姑父唯一点对的鸳鸯,也就你与嫱儿了。” 无论是沈瑾祎还是许言玉,也不知老皇帝怎么想的,感觉就像是菜市场挑萝卜,这个萝卜配这个青菜好一清二白的,多好。 然,却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穆泽羲不置可否,只轻笑着回答:“你若是不想被乱点鸳鸯谱,还是早些将萧晓弄回家的靠谱。” 弄回家? 萧晓筱岂是那么容易弄回家的? 要说穆泽羲那是运气好,碰上楚嫱还恰好死皮赖脸的喜欢他,可是萧晓筱就不同了,姑奶奶喜欢你,为什么就得嫁给你? 一提起萧晓筱,谢耀就是一副内伤的模样,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常年与萧晓筱打架所致。 “还是算了吧,本公子不想,英年早逝。” “你若是不急,只怕,过些时日,便真得登上一等了。” “此事,急不得。有些事,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已经到了秋天,京城的温度刚刚好。天空还真有那么一丝爽朗的感觉。 长安街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轱辘声碾过青石街道,发出沉闷的声音。 马车低调奢华,通体的漆黑色,但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是上好的楠木雕刻浮花。一想便知道,马车上的人,定然是个有身份有品位的。 当然,马车上的人,就是楚嫱楚小姐是也。 自打那日马车撞邪之事发生后,穆泽羲便交代下去,楚嫱出行,必须要有孟毅随行驾车。别说,孟毅虽然看着五大三粗性子急躁,但是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本以为就孟毅一人有这能耐,却不想,孟毅说了:王爷吩咐,咱府中的侍卫,若是驾车与练武不能并重的话,便让安统领来教教咱们。“ 安言? 想来那小飞刀的滋味也是极好的吧。 此时楚嫱正坐在马车上,干着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啃橘子。 这个季节,许多富贵人家都会从别处购买新鲜的贡桔,而楚嫱十分不爽的是,他么的,来这这么久,楚嫱连苹果都没有见到过,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竟是葡萄! “吁——” 突然,马车一停,楚嫱身子没稳住,一头可在夹板上,刚塞进嘴里的桔子还没来得及嚼两下,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顿时呛得楚嫱那叫一个心肝肺都不舒服了啊,“孟,孟毅,你,你要谋杀小爷啊!!!” 鱼儿急忙从外头钻进来,给楚嫱递上水,一边拍着楚嫱的背给她顺气,“小姐,前面有人拦了去路。” 拦了去路?这他么的这么宽的马路,还有人拦住去路? 一想到这,楚嫱也不呛了,直接两眼一翻,一把掀开车帘,“马车卡轱辘了?” 谁知,一掀开车帘,楚嫱这才是真正的后悔,前方也是一辆极其华贵的马车,而马车外面站着的小丫鬟,楚嫱可是认识的。 这他么的不是谢薇的马车吗? “嫂嫂,好久不见啊。” 谢薇有些嘲讽又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听得让人后背都发凉了。就像是半夜三更的,你听到一声空灵的声音说:还我命来一般的吓人。 “恩,的确很久了。我都从阎王爷面前打了两个来回了。” 楚嫱这个性子,也不是那种任你捏圆揉扁的。虽然看着谢薇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但是,至少这种膈应已经变成了同情。这得缺了多少心眼才能一次次的做出这种事来? 第204节 “嫂嫂可有时间聊聊?” 不知为何,楚嫱每次听到谢薇叫她嫂嫂,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似乎非要将这俩字咬碎了才好。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想跟自己聊?楚嫱一听,浑身便直觉的开始发麻。不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想来这谢薇姑娘也是不敢做些什么的。于是,便听见楚嫱十分清淡的回答:“当然。不行。” 开玩笑,有时间干嘛浪费在一个随时随地都想着害死自己的女人身上? “为什么?” 那谢薇也是奇葩,竟然还死死的追问一句,为什么? 他么的为什么?凡是都得有个理由吗?那你吃喝拉撒睡,不得都有个理由才成? “因为小爷我没空!” 楚嫱翻了个白眼,直接见将身子缩回了马车上。自打谢薇冒泡了之后,孟毅就一副斗鸡的样子,那俩眼睛都恨不得瞪出来了都,为了鱼儿的终生幸福着想,楚嫱还是决定,不跟这小女子一般计较。 谁知,谢薇却并不单算这般放过楚嫱,当即便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下来,两步走到楚嫱的马车前。 “不许动!!你做什么?” 孟毅两眼一横,拔出剑便指着谢薇。 果然,谢薇被这冰凉的触感吓到了,仰了仰头,看着马车之上,再一次问道:“嫂嫂确定自己不与我聊聊?” “不聊。没那么心情。” 楚嫱再一次拒绝。情敌见面,要么直接动手,瞎哔哔什么啊? 楚嫱最是懒得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说完话之后便窝在马车里假寐。 “若是嫂嫂不想跟我聊,也没关系。我说,嫂嫂听便是。” 谢薇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缓缓走到车窗处,也不掀开帘子,轻轻开口说道。 “嫂嫂可还记得,在江阴之地,嫂嫂误会我给你下药?” 唔唔,下药?似乎,是有那么件事。然而,那又怎么了呢? 谢薇似乎认定了,楚嫱一定会听下去一般,也不着急,徐徐道来:“那药,嫂嫂可知道,是什么药?” 什么药?避子药! 楚嫱对这种药的敏感程度就跟砒霜一般。乍一听谢薇的话,便隐隐的察觉了有些不对。 鱼儿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楚嫱脸上的变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到底是该去制止谢薇继续说下去,还是该劝慰楚嫱。 “嫂嫂当真以为,那药,是我给你下的?” 当时,谢薇院中的丫鬟出现在自己院中的时候,她一直以为,那避子药,是谢薇干的。但是,又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没细想。 如今,谢薇的话中明显有玄机,楚嫱明明不想听,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王妃娘娘,这女人太啰嗦了,咱们先走吧。” 孟毅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征询楚嫱的意见。手中的剑已经握紧了,要是谢薇敢乱动一下,绝对用这把剑把她砸个半身瘫痪。 然,楚嫱却是出乎意料的低沉道:“让她说。” 好嘛,王妃娘娘都说话了,还能说啥?自然是让谢薇说了。 谢薇一副低眉垂眼的样子,继续道:“那药,是表哥送给你的。我谢薇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若是下药,绝对不止是避子药这么简单。” 穆泽羲?? 楚嫱顿时心就沉到了海底去。 避子药,是穆泽羲做的? “胡说什么?我家王爷跟娘娘好着呢!你瞎说什么?” 见楚嫱脸色苍白,鱼儿忙朝着车外冷喝一声,然后又给楚嫱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楚嫱默默的将鱼儿的手挥开,单手挑开车帘,冷笑着看着谢薇:“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我信。但是那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这么事实。表哥曾经,确确实实给过你一碗避子汤!承认吧,嫂嫂,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但是很可惜,这件事,还真不是我干的。” 说吧,谢薇便十分嚣张的仰天长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便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一双杏眸中,满是恨意。 谢薇说的对,若是她要下药,一定是直接能弄死自己的药,而不是这般温吞吞的避子药。 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楚嫱的眼中瞬间燃烧起了一团小火苗,谢薇这句话,当真是比之前她做的那么多事,都有智商的多。 “嫂嫂,其实,你是相府嫡女,而我是谢府嫡女,说白了,表哥娶谁都没差。只是你运气好,恰好缠住了他。但是,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啪!”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谢薇的脸上,楚嫱愤怒了,眼眸流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再不滚,只怕,她就忍不住真的废了谢薇。 谢薇姑娘捂着脸,咬着唇,却还是难以掩盖住眼中的得意,转身离开。 “小姐,您别听她胡说!!” 鱼儿都快急哭了,许是楚嫱如今脸上的表情太过骇人,许是楚嫱第一次动手打人,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楚嫱脑子中一直盘旋着那句话:那药,是穆泽羲做的。 穆泽羲。 穆泽羲啊! 前两日,还说着要跟她生猴子的人。却是给她下过避子药的人。 楚嫱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来,对鱼儿道:“我自己走回去,你跟孟毅,自己走着吧。” “不成,鱼儿要跟着你。” 若是此时将楚嫱放走,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大胆!你室友翻天了?” 这是楚嫱,有史以来第一次对鱼儿发火。她的心也像是被针扎一般,难受的要窒息。她想要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好好想一想。 风云起 第244章 小爷最怕的,是心冷 京城的夜景十分好看,只是楚嫱却还没有过这样漫步在街市上,看着川流的人群,自己漫无目的的逛着。 突然,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楚嫱抬起头,便是一阵怒骂声:“你眼睛瞎了!!没长眼睛啊!!!” 说着,那人将粗鲁的将楚嫱一把推开,满口喷着口水的骂道:“看你一小娘们,不好好的呆家里伺候男人孩子,大半夜的到街上来瞎混!” “你再说一遍?” 楚嫱猛地抬起自己猩红的眼睛,手已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捏着手指咔咔的直响。 “嘿哟?小娘们还有脾气?来,让爷爷好好疼疼!!” 说着,那人便将那张猥琐的脸凑了过来,看着便让人心生厌恶。 楚嫱正提起劲儿,想要一拳头上去,突然,身后便传来一阵微怒的声音,“不想死,就立马滚!” “是是是,萧将军,小人错了,小人这就滚。” 那人急忙点头哈腰,陪着笑,专心就跑。 萧长奕啊——为什么总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出现呢? 楚嫱没有扭头,只是径直的朝前走,就当没有遇到他一般。 萧长奕也算是识眼色,没有凑上来,只是刚好在距离楚嫱三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繁华的京城,夜间更是繁华。抬起头,便能看见漫天的繁星。其实比起火红的灯笼海,这漫天的繁星,才更是好看。 从人来人往,一直到了街上人影稀疏,萧长奕便这么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突然,楚嫱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京城中人,少有不认识萧长奕的,毕竟是大圣的大将军,跟在楚嫱身后,就像是带了一保镖似得。 萧长奕见楚嫱回头,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担忧的道:“我见你脸色不是很好。” 废话。她脸色当然不好了。这九月份的天儿,似乎容易变冷呢。 “你是否,心中有什么事?” 许是从没有见过这般安静的楚嫱,萧长奕竟有一些不习惯。他本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玉,突然看见一人神似楚嫱,这才跟了上来,不想,真是她。 楚嫱勾起唇,笑了笑,道:“什么心事?我不过是在想一些高端的问题罢了。” “高端的,问题?” 萧长奕有些疑惑的看着楚嫱,不明白楚嫱话中的意思。 “比如说,明天中午吃什么。” 一看萧长奕这种人,就是没有幽默细胞的。想来应当是常年的军旅生涯,已经将他磨砺成了这般严谨认真的人。回想一下,楚嫱突然发现,自己与这个萧长奕相识的时间,似乎还真是挺长的。 萧长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楚嫱看着,还挺正常的。 这条路上,如今已只剩楚嫱与萧长奕两人了,旁边便是一家打样的店子,走了这么许久,才发现,自己的脚似乎已经疼的不行了。 楚嫱想也不想,便坐在了台阶之上。此时若是再在她的面前摆上一个破碗,许是便颇有乞丐的意味了。 地上有些凉,直将凉意传入楚嫱的心底。萧长奕看了楚嫱两眼,便也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 “萧长奕,我问你,若是一个男人,给他的妻子吃了避子药,一般会是因为什么?” 看着远方的天空,楚嫱不知不觉中,便问了出来。心中就像是有个疙瘩一般,堵得难受。 萧长奕有些奇怪,默默的看了楚嫱一眼,想了想,回答道:“他人我不知。若是换做我,若是所爱之人,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是啊,萧长奕不会做出这等事。 萧长奕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事情在他看来,都是不屑的。 但是为什么,穆泽羲就这么做了? 第205节 楚嫱心里越想越是难受,自嘲的笑了起来,问:“萧长奕,这京城之中,想娶我的人,是否都是因为我是相府嫡女?” 早些时候,楚相就提醒过她,她是相府的嫡女,让她不要把自己的整颗心都给穆泽羲。果然,现在吃亏了吧? 楚嫱啊楚嫱!为什么你总是要见到棺材才落泪呢? 这样的问题,似乎让萧长奕诧异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了楚嫱几眼,突然说了句连楚嫱都没有想到的话来:“京城之中,许是,没有那么多人想要娶你的。” 除了我。 最后一句话,萧长奕没有说出口。 “他么的——你,你就不能委婉点?” 向来这么老实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就连楚嫱都吓到了。 这种惊诧程度,丝毫不亚于狗嘴里吐象牙,鸡窝里飞出了凤凰,刚结婚的小李子媳妇生的孩子竟不是隔壁老王家的惊诧程度。 于是,楚嫱默默的转过了脑袋,满脸的黑线。 “嫱儿,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天色越来越晚,萧长奕担忧的看了楚嫱的脸色,方才的那些那些问题中,他多多少少也能察觉些什么。 突然,天空中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一个信号弹。 楚嫱抬起头,突然,看见另一个信号弹在头顶爆炸开来。 突然间,从暗处落下两个黑影,跪在楚嫱面前。 “看来,六王爷应当是派出了所有的暗卫来寻你。” 萧长奕突然自嘲的说了句,对自己这种跟在身后的行为,突然觉得嘲讽至极。六王府最是精湛的暗卫都在暗处护着楚嫱,他跟了这么久,岂不是多余? 楚嫱走过去,淡淡的扫了眼那两人,轻声道:“方才信号,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暗卫还没回答,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这个时辰,路上传来马蹄声很是响耳,达达的马蹄声,似乎是一下又一下的踏在自己的身上一般。马上的人,一直都是那么的高贵清冷,那一张看不腻的俊脸,似乎这辈子,都刻在了心上般。 若是往日,见到穆泽羲这么骚包的赶来,楚嫱早就忍不住的扑上去了。只是,在今日,在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再看到穆泽羲,楚嫱突然间觉得很嘲讽。 她竟是有些看不懂,之前穆泽羲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想着想着,马便已经到了跟前,穆泽羲一脸怒气的翻身下马,不悦的道:“你可知,如今是何时辰了?” 是何时辰?不过是半夜十一点吗? 楚嫱突然间就冷笑了起来,看着穆泽羲,冷静的回答,“六王爷,实在是抱歉,妾身出行,搬不动日晷,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时辰呢?” 这么明显生疏的口吻,穆泽羲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只是眼中的担忧之色在触及到楚嫱身后的萧长奕时,更是冷淡了几分,冷声质问:“萧将军何以在此?” “闲散路过。” 萧长奕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似乎真的是闲散只此一般。只是,穆泽羲也不傻,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冷冷的道:“以后,还是请萧将军与内子保持些距离的好。虽然内子幼时与萧将军相识,但是毕竟内子已为人妻,即便内子性子豪爽不在意这些,难道萧将军也不为内子考虑一二?” 这话,摆台面上说就是,楚嫱跟你萧长奕相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是我媳妇,跟你不熟,你别不怀好意。“ 萧长奕的眉心猛地皱了起来,怒视着穆泽羲,不悦的反问:“六王爷既是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又为何放任她一人流浪在街上而不闻不问?” 别看萧长奕是个武夫,但是这会子嘴皮子突然麻利起来了,一句话,将穆泽羲逼的没有退路。 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楚嫱昨日梦中念叨想吃辣香鸡脯,于是穆泽羲便约了谢耀去玉宝斋,然后便亲自学了这道菜,回府做给楚嫱吃。 可是,等来等去,却终是等回一个空的马车,得知谢薇告诉楚嫱的事,之后,穆泽羲便满京城的找她。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不想着特意去遇见某个人的时候,无处不见的印证着你们的缘分,当你存了心的要去找一个人的时候,却又怎么都找不到。 “萧大哥,多谢你今日助我,我先走了。” 两个大男人,若是再闹腾一会,只怕是就要发生血案了。 萧长奕明白,楚嫱这是在为他解围。果然,穆泽羲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嫱,一把将她拉住,拽到自己身后。 然而,在手触及到楚嫱的手指的那一瞬,穆泽羲却愣住了,登时压抑着怒气,没好气的问:”既是夜间寒冷,难道你就不知道回府?即便是找不到路,京城之中,便朝着正东方走,难道竟找不到回去的路?“ 楚嫱的手冰冷,一张小脸可能是因为在夜间的原因,虽然苍白,但是却并看不出什么。 萧长奕陡然间心一沉,他竟是如此大意,这般凉意的夜晚,他竟是没察觉到楚嫱的变化。 “穆泽羲,身体冷,根本就不算什么。小爷最怕的,是心冷.” 说完,楚嫱的腿一软,突然脑袋便晕乎乎的,片刻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穆泽羲的怀中。 “楚嫱?楚嫱!” 穆泽羲一惊,急忙将楚嫱报上马车,抱在身前,调转马头。 “六王爷,我劝你,若是不知如何好好爱护她,我一定会抢回来。” 萧长奕突然冲到马前,一双眼睛十分危险的看着穆泽羲身前的楚嫱,冷声警告道。 然,穆泽羲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没资格这么说。” 说罢,便急忙策马回府。 风云起 第245章 楚嫱有喜 “恭喜六王爷,王妃娘娘,有喜啦——!” 太医捏着自己的胡子,兴奋的跪在穆泽羲的面前,比自己的媳妇怀了孕还要高兴呢。 楚嫱肚子里的这个,是六王爷穆泽羲的第一个崽儿。所以自然是喜事。 就连穆泽羲一时间都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双手抱着脑袋,两步走向床边,欣喜的看着还在沉睡着的楚嫱,双手有些颤抖的抚上了她的面庞。 突然,楚嫱猛地睁开眼,一手拍开穆泽羲的手,眼神冰冷的从他的脸上划过,不带丝毫感情。 穆泽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微微一恍然,面色变得惨白。 “王妃娘娘醒了?恭喜王妃娘娘。娘娘有喜了。” “有喜?” 楚嫱挑眉,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那太医,反问道。 这种神情,并不似高兴。 “孟毅,送医政大人回,赏。” 穆泽羲自然也察觉了楚嫱的不对劲,直接就给那太医下了逐客令。 太医疑惑的目光在楚嫱与穆泽羲的脸上扫了两圈之后,急忙退了出去。 “我从未这般高兴过。” 像是低声呢喃般,穆泽羲坐在床边,目光沉溺在楚嫱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压抑着的喜悦。 只是反观楚嫱,却是一脸的淡然,嘲讽的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晓今日谢薇与你说的话。” 穆泽羲的脸色有些不好,并非是愤怒,而是愧疚。毕竟,那件事,确实是存在过的。无论他如何后悔,都不能改变。 “所以呢?” 楚嫱也不着急,就是这样淡淡的反问了这么句。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确实是发生过的。楚嫱没办法当做不知道。穆泽羲也没办法狡辩。 然,当楚嫱的眼神终于是幽幽的落在了穆泽羲的脸上的时候,却突然说了句话,让穆泽羲整个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不是因为不喜欢,不期待。相反,若不是今日听见这件事,她一直都以为,穆泽羲会期待孩子的降临。江阴,江阴的时候啊—— “不行!!” 穆泽羲反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我不会任你这么胡来的!这个孩子,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不可能不要!且,你也别想动他分毫!” 楚嫱突然有些心疼,其实她早些时候是想过的,要与穆泽羲生猴子。她也能想到穆泽羲为什么当初给她避子药。 记得回江阴之后,董侧妃就有孕,若是在那时,她与董侧妃同时有孕,那么,平顺侯便不一定会那么轻易的就倒戈到穆泽羲这边。 无论是为了大局,还是为了什么,终究,在那场选择中,穆泽羲选择了大局。楚嫱也明白,他是迫不得已,毕竟,他是大圣的王爷。只是,也恰恰是明白,此时才更让楚嫱害怕。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事关大局的选择,就像,娶了她,相府的嫡女一般。谢薇那句话说的也没错,娶谢薇,与娶她,当真是没有区别的。她们是站在家族身后的女子,个人的情感,都得退后,说白了,就是联姻。像是董侧妃,若是穆泽羲不愿意,她也进不来六王府的门。 此时,楚嫱终于是明白了,相府嫡女的身份。也明白了,楚相说过的,一半的真心。于皇室中人打交道,若想不受伤害,便只有远离。 “穆泽羲,孩子在我肚子里,你觉得,你能控制住我怎么对待自己的肚子?还有,你觉得,你现在以什么资格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楚嫱冷笑起来,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原本,她就是活在黑暗的世界中。此时浑身的冷意袭来,突然间,穆泽羲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心痛,“孩子不是你一人的,我不许你做出任何伤害他,或者伤害你自己的事!” 那双好看的眸子,此时认真的盯着楚嫱,似乎是想要从楚嫱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一般。只是,楚嫱面色平静,根本就不在意。 反正,被看几眼,也不会少几斤肉不是? “你若是敢做出伤害自己,或者是孩子的事情,你那贴身丫鬟,就为你做的事受罚吧!不要以为我在吓你,我知道你也不怕吓,但是你大可以试试,你与孩子,谁若是有了闪失,我会不会动她!!!” 卧槽!!! 他么的欺鱼太甚!!! 楚嫱深吸一口气,忍住要暴怒的冲动,“你丫的敢动鱼儿一根毫毛你试试!!!” 竟然威胁起她了!!她楚嫱是那种能被威胁的人吗?当然,楚嫱小时候威胁人的是也没少做。如今算是风水轮流转了,穆泽羲眼中就差写上俩字:呵呵。 “这些日子,无论你有什么不满,都先放一放,养好身子才是正经。我知道你恼我,只是,孩子无辜,且,我很期待他的到来。曾经,或许我想过给你吃避子药,但是,当这个孩子真的来到的时候,嫱儿,我想说,我当真很欢喜。所以,希望你能将那些事情放一放,至少,先让孩子平安的到来。那个时候,你要如何,都可商量。” 穆泽羲很聪明,用了商量这个词。毕竟,楚小姐提出的要求,都是那些不太能接受的。比如,休夫。 果然,楚嫱只是扫了眼穆泽羲,轻启朱唇,道了两字:“好,我可以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只是,穆泽羲,我要休夫。你是一朝王爷,这一辈子,周围必定是被阴谋所包围。而我胆小,不想再受任何权谋的干扰。所以,孩子生下之后,你当你的王爷,我还是我的楚嫱。” “所以,你是想将曾经的那么多事情,都当做没发生?” 穆泽羲的口气微冷,脸上渐渐的浮起一层怒意。避子药的事,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幸好当初楚嫱识破了。 以往,后宫之中,被皇帝宠幸,皇帝却又不想让其怀孕的女子,多半会被赐予这种药。也难怪楚嫱会动了气。只是,穆泽羲怎么都没有想到,楚嫱竟说出这种话。以前的那么多,真的什么都不算了吗? 楚嫱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扎了一针一般的痛,但是,有些事,有些原则,她不会放弃。她即便是喜欢上了穆泽羲,却也不会成为他身后那个名门之女。她的感情,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只是,穆泽羲并不知这件事,只是一味地觉得楚嫱是因为避子药之事,心中更是难受到了极点,这么多年来,他竟是第一次有了束手无措的感觉。 楚嫱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不敢与穆泽羲对视,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会摄魂一般,看着看着,就让人放弃原则。 “楚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不要那段过去?” 明明还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此时,就像是笑话一般。 第206节 穆泽羲的脸色很差,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般,本就白皙的脸,惨白的像是被浸泡过的尸体一般,“我记得我曾说过,休夫之事,除非我死!” 说罢这句话,穆泽羲别开了眼睛,不再看楚嫱,双手垂在身侧,死死的捏在一起,脚却不愿挪动半步。若是今日他就这么气愤的走了,他怕,楚嫱不会给他机会见她,就像是当初那般。楚嫱的性格,像极了乌龟,遇到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就直觉的要缩回去。哪怕之前经过多大的风浪,在此时的她看来,都不及缩回去来的安全。 这一点,穆泽羲当真是没办法了。 正在两人都陷入尴尬的沉默之时,突然,鱼儿从外面推门进来,脸上一脸的中了彩票的表情。 “鱼儿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爷,这是厨房的嬷嬷说您昨日炖的乌鸡汤,这个时辰,味道刚好。” 楚嫱嗤笑了一声,这傻丫头,要是知道方才穆泽羲说了那样的话,还能这般兴高采烈的? 穆泽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皱了皱眉头,将鱼儿手中的瓷碗端了过来,径自做到楚嫱床边,脾气还没完全收整好,声音有些僵硬的道:“张嘴。” 卧槽!!!小爷他么的是三岁奶娃娃吗?还张嘴? 楚嫱翻了个白眼,冷冰冰的道:“你在这,我犯恶心。” 这句话,生生的将鱼儿的脸由红彤彤吓成了白兮兮,急忙给楚嫱做口型:小姐,这乌鸡汤可是王爷昨日亲自熬了十几个时辰的啊!!! 楚嫱:那又如何? 鱼儿纠结的看了楚嫱一眼,眼前一亮,做了个口型:味道极好!!! 楚嫱:——味道极好—— 想来,即便是心中有些疙瘩,但是,美食与美男,不可辜负——·穆泽羲先暂且算美人。 见楚嫱一直没有反应,穆泽羲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有些上感的问道:“是不是,我走了,你就好好的吃东西?” 楚嫱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是。”她现在心烦意乱,确实不想多看穆泽羲,一看到穆泽羲,就总是想起谢薇说的话。 就算穆泽羲娶的不是自己,也可以是任意的一个人。也就是说,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她是可以被取代的。只要大局需要。 不经意间,扫过穆泽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心中也是一酸,但是楚嫱有一点,就是性子倔。所以,便也没有心软。 “好。我,我还有事,你,你好好休息。” 百年来,这是第一次,穆泽羲的声音竟有些哽咽,眼眶也隐隐的发红,似乎是怕被人看见一般,又匆忙的转过头,对鱼儿交代道:“照料好你家主子。”便脚步有些慌乱的离去。 一时间,心中的酸涩感渐渐蔓延,楚嫱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也没了要喝鸡汤的心思。她确实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跟穆泽羲的事情了。 风云起 第246章 时间这东西,太贵 从楚嫱房中出来之后,穆泽羲在门外站了许久,这才傻笑着回了书房。只是今日他的的情绪有些古怪,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嘴角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且,一向镇定的穆泽羲,竟然不小心撞在了门上。 吓得暗卫们在角落中冷汗淋漓,纷纷考虑,要不要集体戳瞎双眼,当做没有看到这一幕。 得知楚嫱怀孕,穆泽羲的心情,本是十分欣喜的,但是同时,又很焦灼。以楚嫱那个不安分的性子,怀孕对她,确实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所以,很快,种种担忧,焦躁都涌了上来。一边交代道: “去宫中将方嬷嬷请来照顾王妃。”方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又是可靠之人,若是她能来亲自照顾楚嫱,他倒也放心。 “另外,去想谢耀寻些安胎的药来。”谢耀的医术,至少还是比人靠谱的。想了想,穆泽羲有补充道:“安言,不如,直接将谢耀绑来府中?” 安言挑眉,不咸不淡的道:“谢公子,是江兰侯啊。” 毕竟,堂堂江兰侯,怎可如郎中一般,长住六王府呢。大圣,估计也就只有穆泽羲穆王爷敢对谢公子这般挥之即来呼之则去的了。 只是,穆泽羲与他的侧重点完全不同,只见穆泽羲拧起了眉头,低声呢喃了句:“也对,谢耀是男子——·” 也不知伟大的谢耀谢公子听到这句话,会是怎样的反应了。反正,安言的脸是抽搐了,一脸无奈的看着穆泽羲:王爷,您这是才发现,谢公子是男子? “王爷,这般大的阵势,是不是不大好?若是那位知道的话,想必又要对付王妃和您了。” “该谨慎的一点都不许少,她太不安分,所以,总得有可靠的人来照料——·另外,王妃有孕的消息,不要传出风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以免有人趁机对她不利。若是有人走漏风声,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点,安言自然是知道的。穆泽羲既然能警惕至此,想来必然有他的考究。毕竟楚嫱这个六王妃的肚子,可是很多人盯着的呢。但是,另外一点,他就看不懂了。今日六王妃楚嫱因之前避子药的事,大动肝火,甚至要休夫,明明,明明这个问题,王爷是可以解释的!!何以两人闹成这副局面? “今日,安言倒是有些看不懂王爷所举为何了?明明,您只要跟王妃娘娘解释,当初那避子药,不过是权宜之计,娘娘也不会如此动怒的。” 其实,在穆泽羲活了二十一年的世界中,是没有解释这一说的,但是面对楚嫱,每每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总是那么苍白无力。就像今日,他何尝看不出来,楚嫱根本就不是需要一个解释,因为他相信,以楚嫱的聪慧,当初避子药这个权宜之计,她不会不理解。那么,定然就是其他的事情。只是,是什么事情,让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楚嫱今日突然就改变了这个态度? 穆泽羲站在窗前,隔着窗户,看着对面的屋子,脑中又回想到刚才楚嫱的话,顿时,心就沉了几沉。楚嫱,她到底在想什么? 见穆泽羲也纠结着,安言皱着自己的眉头,担忧道道:“大渝那边也蠢蠢欲动,如今朝中当已是无人可用,本是多事之秋,结果后院还要着火——·“ 若不是安言说的一本正经的,就连穆泽羲,都要怀疑他是幸灾乐祸了。今日楚嫱要休夫的话,想必安言也是听到了的。 知道穆泽羲此时心中烦闷,安言也不再提楚嫱之事,只是将这两日的要事都汇报了一遍,开口道:“平顺侯之事后,董氏势力清盘,几乎重洗南夏守军军权。事后葛震被解兵权,军方可用之人,当真是不多。唯独萧家,尚可一战,可是萧长奕却要稳住南夏,萧老将军年事已高,只怕大渝那边,是插不上力了。” 平顺侯董氏就不说了,自己作死,想要两边倒,结果被穆泽羲分分钟识破干掉。葛震更是冤枉,惹了六王妃楚嫱,王爷能让他好过?自然也是兵不血刃的瓦解了他的势力。 穆泽羲微微垂下了眼睑,苦笑着道:“世上哪来长久的安稳,有些事情,别人不去做,你总得去做。就像是大圣与大渝之间,我不犯人,人却犯我,那么,就是他傻。” 大圣国土面积最大,兵力最是强盛。大渝虽面积小,但是富饶。南夏,与后宋两国,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这种相安无事的平衡已经持续了已有百年。说起来也是巧合,偏生大圣就是一个被三国包围的一个国家,尤其是后宋,直接紧挨着大圣的门关齐阳成。若是后宋趁着大渝来犯,趁机袭击齐阳成的话,大圣确实挺麻烦。就跟你双手抱胸防止走光,结果发现你大门开了一样,哪边都麻烦。 “王爷,我倒是觉得,大渝此举,无非是在试探,陛下至今尚未立储,他们许是也不知我大圣究竟实力如何,所想便存了心的想要试一试。” “虽说如此,但是,这两日前线来报,大渝怕是不日便要出动了。” 这边的正事正在商讨之中,突然,便听见楚嫱额主卧那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啊?”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一道蓝色的光线一闪,眼前哪里还有穆泽羲的人? 然而,当穆泽羲以光速的速度冲到主卧中去时,正看见这辈子他都不能忘的一幕,楚嫱正趴在床边,地上一堆的污秽之物,就连鱼儿,都微微的侧着身子,站在旁边拍着出钱的背。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穆泽羲却皱着眉头,急忙走了过去,扶住楚嫱,柔声问:“不舒服?” 见穆泽羲过来,鱼儿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急忙退开两步,然后捂着嘴,一下子冲了出去狂吐起来。 “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谢耀给我找来!!” 将楚嫱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一手给她拍着背。冰凉的触感瞬间袭来,穆泽羲一怔,手一挥,将一旁的披风拽了过来,披在楚嫱肩上。自己提起内力,将手掌附在楚嫱的小腹上。 一股暖流很快的便从小腹蔓延全身,楚嫱的状态也好了些,微微的抬起了头,十分不爽的道:“穆泽羲,小爷就说过,这怀孕不是人干的事,你说说,这不折腾小爷么?” 那只乌鸡汤,闻着倒是香,可惜楚小姐实在是没口福,自己与穆泽羲的事还没想清楚,胸口便开始翻腾了。 穆泽羲眉间藏着一抹担忧,嘴上却是十分淡然的道:“人不干事,如何怀孕?” 卧槽!!太他么的不正经了!!! 楚嫱顿时被噎的翻了好几个白眼,这才缓过来。 当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半倚在穆泽羲的怀中。穆泽羲,就像是毒药一般,明明还没想清楚,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楚嫱不动声色的坐好了身子,将自己与穆泽羲的距离拉开了些,心中百般滋味。 “你没有事情忙了?来这里做什么?” 不轻不重的话语,但是明显的就有生疏感。 穆泽羲的呼吸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常色,“你便是我最忙的事。” 楚嫱沉默,没有说话。她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穆泽羲喜欢她,她相信。 她喜欢穆泽羲,她也承认。 可是,穆泽羲,不是普通的男人,是堂堂六王爷,即便此生得了圣旨,可以只娶一个王妃,不要其他的任何女人,但是,王妃,却可以是任何人。在大局需要的时候,她不是楚嫱,而是相府嫡女。就如同谢薇,若是有需要,她也不是谢薇,是谢氏嫡女一般。 这样的感情,中间掺杂着太多的东西,所以,很容易变质。 她没有那个胆量,将自己所有的心都赌上去了。以往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总算是想起来了。可是为什么明明想起来了,却堵在胸口,莫名的难受呢? 楚嫱没有多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就足以让穆泽羲心寒半截,忍着心中的痛,轻声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感觉冷了?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食。可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东西?” “没有。” 简单的回答,却让穆泽羲的心像是被铁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蔓延全身。 “楚嫱,我们谈谈。” 他不是不想解释,只是,在聪明人面前,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 见楚嫱不说话,穆泽羲便开口轻声问道:“昨日见了谢薇?” “是。”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楚嫱大方的回答。 “她跟你说了什么?” 穆泽羲继续问道。除了从鱼儿和孟毅那里知道的,他还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楚嫱变得这么遥远,远到他想抓都抓不住。 楚嫱摇了摇牙,没说话。 穆泽羲何等的聪明,盯着楚嫱的眼睛看了许久,自嘲般的问:“你不是因为避子药之事而恼我,是么?” 楚嫱的眼皮一跳,还是没说话。心里却是在诽谤道:他么的穆泽羲是肚子里的蛔虫吗? “所以,是因为什么?我想知道。” 他想知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会变成这样?这种感觉,比昨日还在云端,今天他么的那朵云就唰嗤一下掉到茅厕里了的感觉还要糟糕。 苦着小脸想了想,楚嫱突然抬起眼眸,“穆泽羲,你喜欢的是楚嫱,还是六王妃楚嫱?” 是楚嫱? 还是六王妃楚嫱?“ 穆泽羲一怔,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喜欢的就是你,无论是楚嫱还是爬墙,是你就没错。“ 楚嫱还是爬墙——· 这个比喻,很新鲜——· 楚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披风紧了紧,浅笑道:“穆泽羲,你可有想过,天下与女人之间,作何选择?” 肩负天下,就注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选择女人,便注定会负了天下。 这个问题,穆泽羲不曾想过,也觉得自己可以权衡。 第207节 只是,楚嫱却不这么想。很早之前,许言玉就说过,穆泽羲早已是内定的未来天子。若是天子,那类似董侧妃那样无奈的事情,只会更多吧? 楚嫱不喜欢麻烦,也怕麻烦。她也不喜欢相信人,更怕相信人。她怕有一天,穆泽羲说什么,她都相信,到时候,会不会换来与莫池一样的结果? 穆泽羲没有回答,只说了句模棱两可楚嫱听不大懂的话:“这不会是个选择题的。楚嫱,给我时间。” 时间啊—— 时间这东西,老贵重了——· 风云起 第247章 风雨欲来 大渝来犯大圣边境的消息很快的就传来了,京城中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消息,有些个自以为有点学识的人便议论说朝廷不该处置了平顺侯,不该收回了兵权云云,百姓人心惶惶的。 这日,谢耀照例给楚嫱把完脉,便径直去了穆泽羲书房。 自打楚嫱怀孕以来,孕吐的有些厉害,他开了些药,这才稍微的缓和些。不光是他,就连穆泽羲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大圈。 穆泽羲早已在私人书阁等候谢耀,桌子上摆满了从边境传来的信件,皆是说大渝来犯之事的。作为朝廷栋梁的穆泽羲,每日里忙的连饭都顾不得吃,却依旧每日早起第一件事,为楚嫱准备药膳,然后再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见穆泽羲看的认真,谢耀嗤笑一声,道:“你这是在紧张嫱儿,还是在紧张大渝?” 虽然打趣的话,但是却也是事实。楚嫱倒也只是说着不要孩子闹腾一下,但是如今还是很配合的。许是因为方嬷嬷?又许是因为穆泽羲拿鱼儿威胁吧? 闻言,穆泽羲缓缓抬起头,胳膊僵硬的将信件放到一旁,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一脸的寒意。 “你这是怎么了?胳膊也紧张了?” 说着,谢耀就径自走过去将手探上了穆泽羲的胳膊,这一触碰上去,穆泽羲便是眉心一跳。接着,谢耀夸张的笑声便回荡在书阁之中:“我猜,这一定是嫱儿的杰作?想必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你又没动,这才导致胳膊发麻?是也不是?” 穆泽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朝着谢耀道了句:“少废话,她情况如何?” 自然问的是楚嫱。楚嫱每日虽然依旧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但是却不曾与他过多的说话,表现的也很是淡然,这让他心中更是难受。 “本公子的医术,你放心便是。只是,她这个怀孕的时候,不太对啊。” 大渝来犯,若是后宋再来插一脚,到时候搞不好穆泽羲就得亲征。那时候,楚嫱若是留在京城,自然是没法放心的。 穆泽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淡淡的道:“无论什么时机,我都会护她周全。” “嫱儿你就别担心了,倒是大渝这边的事,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谢耀不知道楚嫱与穆泽羲的事,只当是穆泽羲担心楚嫱有孕,心中还将穆泽羲诽谤了一顿:果然是初当爹!真是没经验!瞎紧张。 当然,他作为一个还没当爹的人来说这话,虽然有些不适合,可是,他是神医,而且能看到穆泽羲紧张成这样,他倒是很稀奇。 书阁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墨的香味,闻着十分的舒心。 穆泽羲对谢耀的话充耳不闻,突然弯起了唇,笑问:“你觉得,这里的书,够他看么?” 他? 谁啊? 谢耀挑眉,疑惑道:“她?嫱儿?嫱儿八成是不会看书的。” 说着,还觉得穆泽羲太过天真,十分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要说穆泽羲是从小就是书虫,只怕是没几个人会相信。因为你看见穆泽羲的时候,他在不务正业。你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在不务正业。。但是,当你不务正业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你了。这大概就是楚嫱口中的变态吧。 然而楚嫱,却是实打实的不爱读书。据说幼时因为背一首诗背了一个月还没背完。所以,这书阁,只怕是也就穆泽羲用得上了。 然而,谢耀当真是猜错了。 穆泽羲挑了挑眉头,白了谢耀一眼,“是孩子。” 孩子? 什么孩子? 谢耀公子的脑袋一糊,突然反应过来,穆泽羲说的竟然是,未出生的孩子。但是,穆王爷啊,此时大渝战事迫在眉睫,孩子出生最早蹦跶出来,也是九个月后的事了,您这会子是操得哪的心??? 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过去的谢公子,无奈的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无奈道:“若是那孩子像你,许是用得上你这书阁。若是像嫱儿,八成没戏。” “从现在开始培养,应当是会像我。” 穆泽羲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一下便将21世纪的胎教发明了出来。 顿时,谢耀便跟被雷劈了一样,默默的站在一旁,嘴角抽搐的看了穆泽羲半晌,再次无奈的提醒道:“穆泽羲,如今,咱们是不是该先考虑一下大渝的事情?” 穆泽羲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即便是楚嫱怀孕,可,这个心,操得也太早了些。突然,穆泽羲笑了笑,淡然道:“罢了,日后我亲自教导,想必即便像了嫱儿,也不会差。” 抬起头,看着谢耀,又问:“你方才说什么?“ 说什么—— 谢耀差点没缓过劲儿来,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将心中的无奈压了下去,第三次重复道:“我问,大渝的事情你如何打算?” 要不是关心这事,你以为谢公子百忙之中还能往这种满是书阁却唯独没有医书的地方跑么? 当然,早些年这里是有医书的,后来由于谢公子总是来这里蹭医书看,穆王爷直接让人将医书都搬去了谢府,然后从那之后,这书阁,谢公子便来的极少了。 听到谢耀问他关于大渝的事,穆泽羲突然脸上的那抹温柔便收敛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大渝蓄谋已久,只怕不止是他们,后宋多半也不会安分。如今,朝中武将之中,并无可用之人。” 朝中武将不少,但是多数都是那种仗着祖辈的萌荫过活,一听说要打仗,一个个的,今儿我腿不行了,明个儿家里的老太太怎么着了,要尽孝。所以,在安稳的朝代,养出来的,多数是蛀虫。 谢耀虽不喜朝局,但是毕竟是谢家的家主,多少还是有所关注,听完穆泽羲的话之后,当即脸色也有些变了,沉着脸,“一个个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当真是废物。” 想来,能将一向温文尔雅的谢公子逼着说脏话,可想如今的现状多么不好。 “只要齐阳成不出事,大渝这就不是难事。你忘了,萧将军,可不止一个儿子。” 谢耀这话,恰好提醒了穆泽羲,只是,萧晓筱,靠谱么? 将门虎女,虽说身份上容易说服人,但是朝中的那些老顽固,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穆泽羲突然轻笑了声,问:“她若是上战场,你舍得?” “我舍不舍得又有什么?她的心,老早就在沙场之上,我即便是拦着,也无非是让她不高兴罢了。” 萧晓筱的事儿,谢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两人,如今就根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样,一戳就破。可偏生这两人又端着,谁都不肯挑明。 低头想了想,穆泽羲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萧将军戎马一生,如今不能连他膝下唯一的女儿都还要如此奔波操劳。谢耀,此事不止是为你,也为了萧将军。沙场危险,萧晓筱没有经验。如若当真到了必要之时,我会亲征。” 这也是他急着操心楚嫱腹中的孩子的事的原因。因为他害怕,以后会没有机会。 谁知他的话刚出口,便被谢耀冷冷拒绝:“不行!你亲征的话,京城何人来坐镇?” 老皇帝身体羸弱,已经是半只脚迈入棺材的人了,众皇子王爷中,以穆泽羲最是出众,若是穆泽羲离京,怕是许多事都要乱套。 “你忘了,父皇,也不止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相信,元祈也会慢慢长大的,他会成为一个让父皇骄傲的儿子的。” 一句话,穆泽羲说的很轻,却无端的砸进谢耀的心里,突然间,他的眼眸之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的抓都抓不住。 片刻,这才低声呢喃道:“是啊。你做事,总是有你的主意。” 他怎么就忘了,穆泽羲,向来都是有主见的人。 “如若将来我亲征,便将嫱儿托付于你,京城诸事复杂,还请你代为照料一二,保她周全。” 不知为何,谢耀总有一种穆泽羲在交代身后之事的感觉,当下便板着脸,十分没好气的道:“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自己护他们周全。本公子很忙,是不会给你浪费这个时间的。” 知道谢耀是在开玩笑,穆泽羲也不多说,只是摇头失笑,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和落寞。 “薇儿已经送走了,你若是再招惹来了别的桃花,那可就不关本公子的事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安分的留在京城,都则嫱儿若是哪日当真爬墙了,许是比你惹了桃花还要麻烦。” 谢薇被送出京城,谢耀待他这妹子,真不像是亲妹子。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谢耀谢公子温文尔雅好亲近,实则,他才是那个不好亲近之人。 穆泽羲点了点头,突然自嘲的道:“其实,她恼我是应当的。我想了几日,总算是明白,她所介意的是什么。不是避子药,也不是其他的女子,而是六王妃这个称号。“ 因为这个称号,即便穆泽羲给她的爱是完整的,但是却给不了她纯净的爱。因为楚嫱的身后,是整个楚家。 从那天她开始问,天下与女人选择哪个的时候,他就开始渐渐明白了。 谢耀被穆泽羲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女人怀孕脾气大,你莫多想,忍着些便是。” 穆泽羲低下头,有些无奈的道:“我倒希望,她能直接跟我发火,闹脾气。”像如今这样,一切如常,但是心之间却像是隔着什么般,这样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说罢,穆泽羲便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封信函看了起来,眉间的结,也越来越深了。 风云起 第248章 替父出征 头一日穆泽羲与谢耀才商量着大渝犯境之事,第二日上朝的时候,萧晓筱姑娘便直接请求面圣。 这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穆泽羲。 原本这一日,就是要商讨大渝之事的。萧晓筱的出现,也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战事而来。 穆泽羲列位站在左边最前方,皱着眉头紧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晓筱一身男装跪在地上,先是将如今的危局说了一遍,然后又直接告诉众人,她要代父出征。 代父出征这句话一说出口,朝臣们都热闹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只是,听到的,几乎上都是一种言论:女子出征?不像话! 这种议论一直持续到下朝都还没有结束。 穆泽羲走刚下台阶,便被身后的萧晓筱叫住。 “六王爷也觉得,女子不应该上战场?” 这大抵是萧晓筱第一次叫穆泽羲为王爷吧,所以叫的很僵硬。毕竟,以前在她看来,都是穆泽羲这个废物勾搭走了楚嫱,这才害的自己大哥至今未娶的。如今,却是真心的对穆泽羲臣服。方才在大殿之上,原本是嘈杂的局面,穆泽羲不过是一个眼神过去,所有的文官武将顿时就住了嘴。 穆泽羲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身,问:“萧小姐有事?” 萧晓筱快走两步过来追上穆泽羲,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六王爷当真觉得,女子不该上战场么?” 这个问题,她问了两遍,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萧小姐,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保家卫国,都是好事。只是,萧小姐可曾想过,萧老将军膝下如今只有你在身边。” 若是出了什么事,谁来担待? 第208节 只是,萧晓筱愣是误会了穆泽羲的意思,当即便指着穆泽羲质问道:“是不是那个小白脸让你阻拦我的?” 穆泽羲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没有丝毫情绪的回答道:“萧小姐恰好怀疑了一个最不会阻拦你的人。本王还有事,先行告辞。” 就在穆泽羲举步就要离开的时候,萧晓筱再一次叫住穆泽羲,道:“六王爷,家父是当初已是萧家独苗尚且从军,如今家父年事已高,国之有难,我知六王体恤,但,身为将门之后,生死都应交付给大圣才是。还请六王爷——·” 萧晓筱的话没说完,穆泽羲已经走了。 自己难得能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来,结果还被人无视,萧晓筱心中的怒火别提多大了。当即气呼呼的便出了宫。 早朝萧晓筱面圣的消息很快的便传了开来。这个朝代,比群臣更恐怖的,是市井百姓。群臣虽然议论,但是,人家那是有点文化的议论。市井百姓,就没那个素质了。 萧晓筱才出宫,本就心中气愤,一路上心里都不大好。 然而,不识眼色的人却总是无处不在。 “哟,就她一个女人,瘦的跟萝卜干似得,还能上战场?别还没上战场,就直接吓得哭花了妆!” “我瞧着也是,怕是自己知道加不出去了,所以赶紧的去军营里寻个小哥嫁了吧?” “呸!这叫没有自知之明!好好的女子,整日里舞刀弄枪的,不说是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竟然还想着跟男人一样出去抛头露面?” —— 其实萧晓筱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不会被人认同。毕竟,自古以来,只成就过以为女将军。而大圣一直以来,从来都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的。 所以萧晓筱的内心也在敲着鼓,有些忐忑。 周围人许是见萧晓筱没有反应,议论声逐渐的便大了起来。 “可不是?平日里就男不男女不女的,今日竟然还说出要上战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不像话!” 突然,前面驶来一辆马车,在萧晓筱前面停了下来。 “萧小姐是人,怎么能像是画呢?这位大哥,以后说话得注意着了。萧小姐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之女,各位这样妄自议论,对得起萧将军当年在战场厮杀,保你们不受外敌干扰吗?” 说着,马车的车帘缓缓的被掀起,鱼儿丫头立马跳了出来,候在马车之下。 在众人的注视中,楚嫱一身宽松的锦袍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惊呼,原来是六王妃啊!然后二话不说,纷纷散去。 由此可见,楚嫱的彪悍之名,当真是已经凶残到了一定地步的。 楚嫱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来听这些无聊的人在议论什么,她不过是听说萧晓筱面圣之后,便一路赶来。 “萧晓,你今日是耳朵聋了么?别人都嚣张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装安静的美男子?” 萧晓筱自打楚嫱穿着那身衣裳出现在视线中时,就已经惊呆了,此时听见楚嫱这种嘲讽的语气,自然是不屑的嗤了一声,“啧啧,楚嫱,这身柔软的衣裳,穿在你这刚硬的身板上,当真是浪费了。” “有本事把你这鼻孔朝天的德行对着那些喷你的人,跟小爷我较劲儿有什么用?” 楚嫱笑了两声,也没有下马车的打算,只朝着萧晓筱使了个眼色,便见萧晓筱一脸嫌弃的走过来,然后蹦跶上了马车。 以往楚嫱与萧晓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骑马,突然间坐马车,萧晓筱便一直不安分的将屁股扭来扭去的,看着就跟一条蠕动的肉虫一般。稍微瘦一点的肉虫。 楚嫱瘪瘪嘴,嫌弃道:“萧晓,你屁股长痔疮啦?” “放屁!姑奶奶是不习惯乘车。” 说完,萧晓筱还嫌弃的瞥了眼楚嫱的肚子,鄙夷道:“从小就这么娇惯着他,以后可别成了个软柿子的小白脸。”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楚嫱怀孕之事萧晓筱作为谢耀的暧昧对象,自然是可以有千万种方法知道的。 卧槽!!!他么的小爷现在怀孕,难不成还能去骑马? 楚嫱被萧晓筱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顿时没好气的道:“放心,就算是个小白脸,也一定打得过你。” 原本她是觉得肚子里的这玩意儿挺折腾人的,但是这两日,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做梦,都能梦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楚嫱的心也渐渐的开始变软。也突然间想通,这个孩子,若是不要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喝了避子药的好。既然来了,那她就收下吧。 楚嫱的话,萧晓筱难得的没有反驳。深深的看了楚嫱几眼,低声道:“楚嫱,你果然被调教的可以了啊。” 什么叫做调教? 楚嫱没好气的瞪了萧晓筱一眼,问:“今日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姑奶奶想要代父出征,你皇帝公公否决了。你家六王爷当了谢耀的说客。” 萧晓筱耸耸肩,无奈的回答。这种挫败感,真是比骑马输给了谢耀还要挫败。 “我敢保证,穆泽羲没有当说客。” 都说旁观者清,楚嫱大概的想了想,就知道,穆泽羲是不可能做出当说客这种事。至于谢耀愿不愿意让萧晓筱上战场,那是一回事,但是穆泽羲,不可能会被别人的意志而改变自己的意志。 萧晓筱出征其实说起来,确实是于理不合。 先不说她是个女子,就说征战的经验,萧晓筱也只有打架的经验,却并无征战的经验。而大渝来犯,必定是蓄谋已久,这就相当于是将大圣的边境交给了萧晓筱,其间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朝堂,像是一群人开茶话会,战场上,就不是如此了。穆泽羲应当是有他的考量。 萧晓筱挑眉,不悦道:“这么快就打算见色忘义了吗?” 今日萧小姐的心情不大顺畅,自然是听什么都不得劲儿了。 楚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你解释朝堂上事你这个粗神经只怕是也听不懂。我现在只问你,萧晓,你当真想清楚了,要上战场?那不是过家家,更不是打群架。” “楚嫱,可能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理由跟借口可以阻止我上战场,但是,我一定要去。否则,这辈子,我都不能放下那一段过去,我的人生,会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阴影中。” 她说的,就是当年的林家公子。 她知道,楚嫱懂。 她想要去战场上厮杀,当做是对林家公子最后的祭奠也好,当做是完成他的心愿也好。只是,如若不去,她怕自己会失去喜欢一个人的能力。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喜欢人。 楚嫱瞬间沉默了下来,心中百转千回。到最后,心中只能感慨一句:果然,这世上,最他么折腾人的就是情之一字啊。 于是,楚小姐微微的侧了侧身子,将身体靠着身后的软枕上,“萧晓,你大哥出征在外,你如果跑了,你爹怎么办?” “哼!我萧家的儿女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萧晓筱颇为激动的道,那双眼睛,似乎都跟能射出火花来一般。 只是,楚嫱就无奈了,从萧晓筱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这女人,当真是胸小无脑——他么的她问的是他爹怎么办,她回答的都是些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啊? 楚小姐无奈之下,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解释道:“我说的是,你代父出征,可是,你父亲膝下无子女在跟前,万一你们——·你他么的到底懂不懂?” “卧槽!!姑奶奶发现你真的是见色忘义——·刚才穆泽羲他么的也是这么问我的。你说,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许是萧晓筱唯一知道的一个有文化点的成语就是见色忘义吧,以至于,明明是夫妻一体,心有灵犀的事,非得被萧晓筱说的这么猥琐。 “萧晓筱,我放弃跟你沟通。” 就在楚嫱已经放弃了跟萧晓筱继续谈话的时候,突然,萧晓筱猛地凑近楚嫱,认真的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楚嫱,我知道,父亲年事已高。但是,你知道吗,如今朝中无人,若是派了什么不安分的人去的话,父亲定然会自请出征的。我不怕死,真的。战场上有我丢了的良心,我得去找回来。楚嫱,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女人,没人会支持我,会信我。可是,我必须要去。不管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林奇楠,我都要去。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林奇楠,就是那个林家公子。 楚嫱突然间,似乎看到了萧晓筱没心没肺的背后,流过多少的泪。酒,确实不能醉人一生。且,楚嫱知道,萧晓筱已经做了决定。 “好。我帮你。萧晓筱,如若上了战场,你必须要活着完好无损的回来,否则,我的良心,也得丢在战场了。” “多谢。我就知道,世上若是有人会无条件的支持我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 萧晓筱的话,逗得楚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 然而,楚嫱也知道,要帮萧晓筱,穆泽羲那边点头,其实就成功了一半,于是也不多耽搁,直接一脚将萧晓筱踹下马车,丢下句:“我急着回去给你当说客。”就消失在萧晓筱的视线中了。 风云起 第249章 道厚不厚无所谓,脸皮一定要厚 穆泽羲回府之后,听说楚嫱出去了,本就悬着一颗心,结果没多一会,楚嫱就回来了。他便也安心的回了书房去处理政事。 准备好了参汤,楚嫱便在鱼儿冒光的眼神中硬着头皮端着这些东西去找穆泽羲了。一路上,楚嫱都在想,怎么跟穆泽羲说,要怎样说才能不那么讨好又能达到目的。 结果,还能等她想明白,脚已经走到了书房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安言见是楚嫱,自觉的退后了好几步,给楚嫱让开了道。 楚嫱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抬起手刚准备敲门,突然又觉得,****是不是更简单一些?于是又转身,准备走。 没走两步,又返回来,不停的在内心提醒自己:他么的,你是来说正事的,床上他么的还能说正事么? 于是,楚小姐再一次抬起了手,准备敲门,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没能敲下去。心中感慨着:这些日子,她都这般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穆泽羲还能同意这事么? 想了想,楚嫱摇了摇头,转身刚准备走,突然,身后嘎吱一声,穆泽羲低沉的声音传来:“何事?” 脚一下子就跟被定住了一般,楚嫱面色尴尬的转过身,张了几次口,却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穆泽羲淡淡的瞥了眼楚嫱,说了句:“进来吧。” 然后自己就转身进去了。 楚嫱又开始纠结:进去了,还能出来么?不进去,萧晓的事怎么办? 算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就痛快点吧。于是,楚嫱做出一副义勇献身的样子,跟了进去。 守在门外的安言皱着眉头,心中想着:要不要提前叫谢公子来?王妃这状态,王爷许是连防都不会了。 楚嫱进去之后,还甚至体贴的关上了门,毕竟,要是真的被打的话,也不能被人看见不是? 这番小动作,自然是没逃过穆泽羲的眼睛,不自觉的,眼中就浮现出一丝笑意。 朝着站在门后边的楚嫱,道:“过来。” 人是有条件反射的,楚嫱一听到穆泽羲这句话,脑袋还没转过来,脚下已经朝着穆泽羲那边去了。对于自己这番没有原则的行为,楚嫱很是羞愤,但是无奈,做都做了,她还能把自己的脚剁下来不成? 穆泽羲就当做没看见一般,依旧只淡定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的书再看,反正看起来就是一副大爷我很忙的事。楚嫱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道:“穆泽羲!” 这几日,这还是楚嫱第一次主动的跟穆泽羲说话。所以,即便知道楚嫱是有事才来找他,穆泽羲却依旧是难掩心中的喜悦。 “恩。” 楚嫱又深吸了一口气,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十分无奈。他么的说个恩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便听见穆泽羲轻声道:“找我有事?” 哎哟!!可不就是找你有事么? 于是,楚小姐果断的跟小鸡啄米似得猛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看的穆泽羲都胆战心惊的,生怕楚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脖子点断了去。 “何事?说罢。” 既然人家都不客气这么直接了,楚嫱自然也直接了。当下便直入主题,道:“让萧晓筱代父从军吧。” “理由。” 显然,穆泽羲猜到了楚嫱来找他的目的。如今的形势,十分不利,他也正在头疼。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萧晓筱除了是萧将军的爱女之外,她当真可以担当重任? 第209节 楚嫱看着穆泽羲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代父从军,是孝举。保家卫国,是义务。” 这种话,只怕是从穆元祈嘴中说出来,都比从楚嫱嘴里说出来要靠谱些。 穆泽羲挑了挑眉,下了结论:“不够充分。” 卧槽!!他么的给个理由还不充分?楚嫱耐着性子,想了想,又道:“谁说女子不如男,萧晓虽是女子,但是能耐丝毫不输男子!一定可以担当重任。” 这个理由总可以了吧? 谁知,穆泽羲竟是连个正眼都没给楚嫱,直接道了句:“换一个。” 换一个换一个!!!你他么的怎么不把你的脑袋换一个??? 显然,孕妇的脾气确实是比较大的。楚嫱耐着性子想了想,气势汹汹的道:“她想上战场保家卫国有什么错?就算是书读的少了点,但是,在战场上,靠着又不是这些?萧晓筱是个有血性的人,不同于普通女子!金子不能总是被埋没!萧老将军那般为人,定然也会支持自己的女儿此举!难道征战四方,就只能是你们那群男人的事吗?还真是自以为是的让人想揍人呢!!” 一时间,整个书房此时只能听见呼吸声还有楚嫱没能平复下来的心跳声。 穆泽羲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楚嫱良久,就在楚嫱觉得,穆泽羲要愤怒的给她来一场家暴的时候,突然,听见穆泽羲说:“好。” 好? 啥??? 楚嫱的眼睛陡然间瞪大,不可思议的道:“真的???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今日的穆泽羲,倒是好说话的让人觉得古怪。 果然,穆泽羲目光缓缓的移到一旁,状似不经意的道:“你为我绣一件战衣,便当做是报答了吧。” 战衣?楚嫱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丫的又不上战场,学什么人家出征的人让媳妇给绣战衣的啊?所以,自然就反问道:“府中不是有绣娘?让她们来绣。” 不说楚嫱愿不愿意吧,就算是她愿意,她绣的东西,说不准还能从哪拔出一根针来呢。 穆泽羲却掀了掀眼皮子,“那是要开工钱的。” 啥?穆泽羲你说啥? 楚嫱震惊的看着穆泽羲,鄙视道:“你有钱!” “勤俭是美德。” 当穆泽羲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楚嫱的表情已经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了。他么的,从穆泽羲嘴里说出勤俭两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么的茅厕用的厕纸都是人家普通人家一天的生活费了。竟然还敢说是勤俭?穆泽羲,你要不要太缺德啊? 楚嫱的白眼翻了好几翻,就在差点没翻成斗鸡眼的时候,终于,穆泽羲看不下去了,道:“你眼睛不舒服?” 卧槽!!!他么的小爷不是眼睛不舒服!!!这叫情绪!这叫眼神!!!丫的体会不了还要瞎哔哔!!! 只是,显然穆泽羲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楚嫱争论,毕竟,谢耀说过,怀孕的女子,一般脾气都有些大的。他也不愿在能好好跟楚嫱说话的时候却用争吵来度过。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战衣给我。若不是你亲手绣的,便不作数。你同意还是同意?” —— 楚嫱现在的心情,简直比自己****了穆泽羲还要纠结。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么的,你倒是告诉小爷,你给了小爷不愿意的机会了么?不过,还是算了。看在萧晓筱的事重要的份上,楚嫱还是同意了。当即便点下了头,道:“同意。” 结果,事情的发展永远都是你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就在楚嫱说同意之后,穆泽羲便诡异的笑了起来,道:“我帮你说服朝中众大臣,但是,民间的百姓与留言,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们自己想办法。 卧槽!!! 战衣是不是白绣了? 自己是不是被框了? 回答:是的。 楚嫱欲哭无泪,但是显然,现在反悔,也是没用的。只能举起手朝着穆泽羲挥过去,一脸的愤懑道:“穆泽羲,你丫的耍阴的!!” “我是光明正大的答应你的。如何就变成了阴的?” 穆泽羲哭笑不得,也不躲开楚嫱的那个小巴掌,眼中满是宠溺。 “小爷说的是让你帮忙说服他们——·你怎么就只帮忙说服朝臣?” 穆泽羲:“朝臣不也是他们?且,朝臣说服起来,除了费些口舌,倒不麻烦。” 意思就是说,百姓的异议,除了要费心口舌,还挺麻烦。 楚嫱:“穆泽羲,小爷有孕,不能有麻烦,不能太过操劳。” 穆泽羲:“所以,你看着萧晓筱和谢耀操劳就是。” 楚嫱:“这样不大厚道。” 穆泽羲:“道厚不厚无所谓,脸皮一定要厚就对了。” 话已至此,楚嫱还能说啥?她只能说,丫的穆泽羲说的真他么的有道理!!!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在书房跟穆泽羲商定了这件事之后没多久,楚嫱就困了,于是果断的去睡觉去也。 楚嫱一出去,安言就一步三回头的进来了,脸上还挂着一副:哎?怎么这么安静祥和?情况不对啊的表情。 穆泽羲斜睨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安言干咳了一声,他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只是好奇怎么王爷没被打啊。所以只能转移话题,“王爷不是不赞同萧小姐代父出征吗?毕竟,兹事体大,如此草率,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穆泽羲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道:“她既是求来了,我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我不想,让她失望。且,我想了想,将门虎女,萧晓筱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大渝之战出了事,后果我来背负便是。” 安言的脸顿时垮了一半,砸吧砸吧嘴,“果然,美色误国。” 其实,不是美色误国。只是刚好,那人是楚嫱而已。再者说,即便是误了,他穆泽羲也有手段跟能力将力挽狂澜。 风云起 第250章 投怀送抱 被楚嫱踹下马车的当天夜里,萧晓筱果断的跑去买醉了。 有些事,就算别人的嘴巴被强行堵住了,也挡不住别人心里的鄙夷。所以萧晓筱想着,一定要想个办法做点什么事情,来让别人认同。 “小二!!再来一坛酒!!!” 京城一处偏僻的酒楼里,角落处坐了个不男不女的人,明明长得是女子,却穿着身男装,看着就觉得奇怪。 小二刚端着酒过去,突然,身后冒出来一只手,一把将那酒拎走,小二扭头,对上一张几位好看的容颜,嘴巴张了张,刚想到那人是谁,就被那人打断,“你先下去吧。” 小二急忙屁颠屁颠的走了,心中激动不已,自己竟然跟堂堂谢耀谢公子搭上话了!!! 谢耀拎着酒走到萧晓筱的那桌边上,目光缓缓的扫过已经喝的半醉的萧晓筱,脸上一向温和的表情已经有些朝着穆泽羲的冰块脸发展了的趋势了。 “姑奶奶的酒怎么还没来!!!” 等的不耐烦的萧晓筱皱着眉头扭过头,气势汹汹的喊道,那声音,就跟练过狮吼功似得,震得酒楼都要抖上几抖。 “啧啧,喝个酒怎的连小白脸都喝出来了——” 萧晓筱揉了揉眼睛,砸吧砸吧嘴,晃晃悠悠的指着谢耀笑道:“你是来给我送酒的么?酒,给我酒!!” 说着,萧晓筱就踩着板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谢耀,眼珠子乱转,没有焦距。 “萧晓!!!” 谢耀没好气的瞪着萧晓筱,无奈后者的确是喝高了,站在板凳上,身上摇摇晃晃,随时都有要掉下来的可能。 谢耀挑眉,用脚将凳子轻轻的一踹,萧晓筱身子一个不稳,朝着谢耀就扑了下去。 “姑奶奶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趴在谢耀的肩膀上,萧晓筱闷声闷气的嘀咕了句,然后不等谢公子说些什么,便又自言自语道:“幸好只是眼睛花了,若是真趴在小白脸的身上,指不定得把他压成肉酱。” “萧晓筱!你大可以试一试,会不会将本公子压成肉酱!!” 谢耀气的脸都绿了,但是无奈,对方是萧晓筱,无奈也没办法。他可不想背上一个欺负醉汉的名声。 “啧啧,这质感还真像是小白脸的——·” 话音刚落,谢耀就没忍住,一把将萧晓筱横着抱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两手撑在她身侧,阴阳怪气的问:“你仔细的看清楚了,我是谁?” “——我的娘亲啊!姑奶奶果然是喝多了,真把小白脸喝来了!——“ 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了谢耀两眼,然后弱弱的推开谢耀的身子,自己滑到凳子上坐着,顺手将酒顺了过来,抱着坛子就开始喝。 “萧晓筱,看着我!” 谢耀也火了,被萧晓筱这般无视,心里的酸涩瞬间便涌了上来。 萧晓筱喝酒的手一顿,缓缓的转过头,对上谢耀的视线,半晌,才脱口而出一句:“你好看。” 谢公子的美貌是全大圣都流传遍了的,如今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谢耀,萧晓筱脑子虽然有些不清醒,但是还是没忍住,夸奖了句。 “你喜欢吗?” 谢耀微微勾了勾嘴唇,等待着萧晓筱的回答。 可是,萧晓筱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抿了抿嘴,缓缓的别开了头,没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谢耀心一沉,有些不悦了,抓着萧晓筱的胳膊,逼问道:“萧晓筱,我问你,你可喜欢我?” “谢耀,你放手。” 这般近距离,只要萧晓筱一靠前,就可以吻到谢耀。饶是脸皮再厚,萧晓筱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呼吸陡然急促了。 开什么玩笑,她萧晓筱可是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女人,怎么会面对着一个男人就脸红了呢?于是乎,萧小姐十分骄傲的昂起头,色眯眯的看着谢耀,道“你若是要拉着也成。拉拉小手一百两。搂搂小腰二十两。亲亲小嘴三十两。其余的,想都别想!” 其余的?还有其余的?那其余的是不是就是滚滚床单了?谢耀气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偏生萧晓筱喝醉了,反正也看不到。 与楚嫱打交道久了,似乎也懂得了些做生意的门道。想着,萧晓筱心里还甚是得意,觉得自己这下子是要赚大了。 结果,突然,唇上一湿,一片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吓得一向以抓蛇打虎为乐的萧小姐浑身一颤,颤抖着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干什么。 谢耀贪婪的在萧晓筱的嘴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松开萧晓筱。 “萧晓筱,你是真不明白我的心思,还是故意装作糊涂?” 谢耀忍不住了,对上萧晓筱的眼神,但他却总觉得,萧晓筱的眼神在躲避他。 “你,你说的,姑奶奶不懂。不懂。” 第210节 萧晓筱别开脑袋,闷闷的喝了口酒,垂着头,不让谢耀去看她的神色。其实,时常醉酒的人,醉多了,也就难醉了。就像是萧晓筱,谢耀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可是,那又怎样呢? 谢耀的脸霎时间变得刷白苦笑着看着她,问:“不懂?你不懂我?那你就懂当初的林公子?” 当初的林公子? 萧晓筱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可不是么,当初的林公子。 “谢耀,我不能喜欢你。我这辈子,注定是要了结在沙场之上的,你还是,早日寻个好女子,娶了吧。” 她背负着情债,得去还。她不像楚嫱,活的恣意潇洒。她没有资格再去爱人。 这些,谢耀不会懂。 “这就是你为什么拼了命的都要替父出征的原因?这就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了,是不是早就决定要去沙场之上结束此生?萧晓筱,你真是自私的可以!我当真是嫉妒那林公子,嫉妒的发狂!” 说罢,谢耀竟是头也不会的就走了,只留下萧晓筱独自在那里发呆。 没过多久,楚嫱一副抓奸的模样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来,我似乎来得时间不太对。” 萧晓筱一看到楚嫱,突然回过神来,猛地从桌子上拿起酒坛子,晃晃悠悠的朝着楚嫱那边走去,一边乐呵道:“你丫的,姑奶奶我现在才回味过来,你今儿,是不是踹了姑奶奶的屁股?” 这个反应速度,虽然有点慢,但是,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啊。 楚嫱吸了吸鼻子,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小爷这不是,这不是着急嘛!!!你瞧,小爷这不是来跟你说好消息了吗?” “啧啧,好消息?你出卖了色相换来的?言归正传,他么的你今天是不是把小爷踹下了马车?” 虽然喝高了,但是萧晓筱却认了这个死理。这京城中,也就谢耀曾把容浅踹下过马车,其他的,倒是没有。毕竟这么不优雅的事情,几个人会做? 楚嫱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是小爷干的。小爷错了。真的。” “唔,知错?错在哪?” 萧晓筱眼皮子都掀不开了,却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睛,眼珠子乱转。 “小爷错在,不应该踹屁股,应该踹脑袋!”说不定踹一踹之后,这脑袋还能灵光点呢。 萧晓筱瘪瘪嘴,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闷声问道:“楚嫱,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小爷说,穆泽羲那边,搞定了。他会帮忙说服朝堂之上的众人,但是,大圣百姓,悠悠众口,要如何堵住,就是你的事了。” “哦。楚嫱,你说,姑奶奶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绑了丢去穆泽羲的床上,说不定,穆泽羲一高兴,一条龙服务全部配套齐全,直接让我上战场了呢?” 他么的!!!竟然还想着出卖自己?楚嫱没好气的瞪了萧晓筱一眼,愤愤道:“你丫的敢做试试!!” 萧晓筱:“楚嫱,你当真不知道,此事到底有多艰难么?” 楚嫱果断的摇头,她的思想中,就十分不明白,为何女子不能出征。但是她大概也可以猜想到,只怕是,又与那些朝局有关系便是了。 见楚嫱摇头,萧晓筱叹了口气,无奈的道:“穆泽羲果真是被你迷住了,否则,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同意。” “为什么?” 楚嫱皱着眉,反问道。 “你可有想过,我若是战败,穆泽羲,当如何自处?” “你可明白,穆泽羲,一直都是当做未来的储君培养着的,若是在此事上,做出错误的决定,那么,将来百姓讨论起来,即便是他坐上了皇位,也不得安稳。” “你可知道,穆泽羲的个性,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 问完这些,萧晓筱眼睛逐渐聚焦,认真的看着楚嫱。若是楚嫱后悔帮她,或是反悔了,她都可以理解。 只是,楚嫱却十分淡定的点头,道:“萧晓,其实你说的,我大概都明白。如今的朝局如何,大局又是如何,你失败了会如何,我都明白一二。但是,我也相信,穆泽羲,可以掌控全局。我感激他的纵容,所以,我亦是相信他的手腕。你不必多想,既是你想的,我自然无头脑的帮你,我认识的萧晓筱,敢作敢为,活的张扬,过得潇洒,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你真是,蠢得让人心疼啊。” 萧晓筱红着眼眶,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拍了拍楚嫱的背,感慨道。 “果然,再强大的男人,都有一个女人是他的软肋。” 闻言,楚嫱不过是浅浅一笑,心中泛起一股难以理解的酸涩之意来。原本心中的疙瘩,似乎跟长了刺一般的刺着她。 她是穆泽羲的软肋吗? 风云起 第251章 穆王爷舌战群臣 次日一早,金銮殿上便争执声一片。具体因为什么?无非是因为,六王爷穆泽羲舌战群臣,力荐萧家嫡女萧晓筱出征,对抗大渝。 这事儿,自然是引起群臣争议了。老皇帝也黑着脸坐在龙椅上,沉闷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闹成一片的人。 “六王爷此举,老臣反对。女子出征,成何体统?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老臣附议。且那萧家女,无甚形状,之前还将老臣的儿子打残了去,如此女子,没得丢了我大圣的颜面!” “奏是,俺觉得,大渝来犯,不足为患,随便镇压镇压奏是了,不消担心。” ——·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除了站在穆泽羲身后的大臣们十分的安静,并未多言之外,另外一边的大臣,似乎将这一年来上朝要说的话都说光了。 穆泽羲嘴角浮起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听着这帮国之栋梁的话,眼神越来越冷。 “李大人家中的三位女儿,大女儿抛头露面开当铺,二女儿喜好唱戏,时常去戏园子假扮戏子,三女儿更是当街狠揍相公,不知李大人可有好生教导三位女儿一番,要懂规矩?” 说完,穆泽羲的视线微微一转,放到了后面接话的那个大臣身上,笑了几下,直笑的那大臣头皮发麻,这才道:“瞳大人身为武将,若是不想我大圣丢了颜面,不放亲自上阵,或是您那被打残了的儿子上阵也可?” 那大臣急忙退后两步,低着头,装着一副方才说话的是谁?反正不是我的样子。 “徐大人倒是看得开,觉得大渝来犯不是大事,那不如,徐大人升为齐阳成都护,坐镇齐阳?想必定然能够镇压大渝。” 一席话下来,众大臣纷纷闭嘴,一个个的生怕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大渝民风彪悍他们不是不知道,若是他们去镇守,只怕是活不过两天,就得兵败逃走。 那些个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现在一个个畏首畏尾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 穆泽羲冷笑两声,走到殿中央,没有一丝情绪的道:“看来各位大人,是有比萧晓筱更好的人选了?是么?” 比萧晓筱更好的人选? 不不不,除了六王爷您亲自上阵,只怕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又或者,各位觉得,京城生活太过安逸,便不知边境百姓的水深火热?我看你们,是山珍海味的过惯了吧!” 穆泽羲向来说话不留情面,一番话落地,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皆低头小声议论着。 这种情形,老皇帝自然是不能当做没看到的,只能干咳一声,严肃道:“小六!你今日,是非要推举萧家那丫头了?” “是。萧将军英勇善战,虎门无犬子,萧长奕善战,其妹定然也不差!” 只是,穆泽羲说完,老皇帝的脸便阴沉到了极点,似乎是隐忍了许久一般,突然起身,大手一挥,道:“退朝!小六子你随朕来!” 穆泽羲微微拧了拧眉头,跟着老皇帝入了勤政殿。 进去的时候,宫人人已经退下了,殿内只有老皇帝一人,端坐在龙椅上,一张苍老的容颜有些泛黑,明显的带着病态。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走进去一撩衣袍,跪了下去。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 老皇帝冷嗤一声,对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儿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儿子,让他骄傲了这么多年,手腕老道,顾全大局,心思敏锐,又足够聪明,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可是今日,却犯了糊涂。 “是。儿臣知错。” 穆泽羲也不倔强,老实的承认了错误。正当老皇帝沉吟着,酝酿好了情绪打算好好感慨一番的时候,突然,穆泽羲开口道:“但是,儿臣以为,此次出征,非萧晓筱莫属。” “你!!!!!” 顿时,老皇帝眼珠子一爆,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穆泽羲的那只手抖啊抖啊,像是随时都要断了掉下来一般。 “父皇,儿臣知道,女子出征,自古少有先列。但是,我朝如今武将不武,将士不将,大渝来犯,多半是试探我国国力。若是战败,必有大乱。萧晓筱虽未女子,可却出自将门,且有胆有谋,可担重任!” 穆泽羲说的句句在理,可听得老皇帝却是心里直想骂人,指着穆泽羲气愤道:“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窍!!!!你难道不知,若是此战战败,你日后即便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也难以坐稳?这将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败笔!” “儿臣知道。” 老皇帝:“那你知不知道,天下的百姓都不同意萧晓筱出征,你凭什么支持她?” 穆泽羲:“凭她是萧家人。“ 其实真实原因是因为楚嫱,可是,若是穆泽羲这么说,那老皇帝定然会直接派人削了楚嫱的。红颜祸水,都祸害自家人了。 老皇帝胡子一撇一撇的,深深的看了穆泽羲好几眼,没好气的道:“朕给你个机会,若是天下人同意了,若是她当真有那个能耐,朕,不反对!” 似乎是怕老皇帝反悔一般,一听这话,穆泽羲急忙叩首,认认真真的道:“儿臣多谢父皇。定当不负父皇所望!” 老皇帝气的脸都绿了,咬牙瞪着穆泽羲,恨不得上去踹两脚才甘心般:“朕倒是想瞧瞧,天下人的嘴,你们要怎么堵上!!!哼!!” 穆泽羲垂首,没说话。 时间一过去,便是下午了。楚嫱垂头丧气的坐在窗户前,一边哀叹,一边傻笑。 哀叹的是,他么的,到底怎么说服百姓?傻笑的是,他么的,自己昨晚竟然做梦梦到美男了!虽然那美男感觉有点像穆泽羲,但是她楚小姐才不会承认呢。 “哎——” 当第一百九十九声哀叹响起在怡和院的院子中时,就连院子中短暂停留的鸟儿都十分嫌弃的飞走了。 楚嫱幽怨的扫了眼空空的院子,顿时感觉十分的无助。 “哎——” “小姐!!!您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是早上少吃了两块肉?还是今天的天气热了些,您乏了?”鱼儿担忧的望着自家小姐,心中也是纠结着,这,这小姐到底有什么烦心事,竟是这般唉声叹气? 这段时间王爷身边也没出现什么可疑人物啊?而且王爷对自家小爷也是没话说的。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这头两人都在纠结,那边孟毅却突然哈哈大笑着进来了,笑的一脸憨厚的朝着鱼儿丫头抛了个白眼,这才规规矩矩的给楚嫱行礼。 其实,楚嫱猜想,这孟侍卫,大抵是想抛一个媚眼的,无奈眼睛太大,媚眼过头了就成了白眼。于是便笑道:“你这是因为来了怡和院才笑的这般开心呢?还是因为见着鱼儿才这般高兴呢?” 孟毅嘿嘿的摸了摸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回禀王妃娘娘,我老孟那是见到您跟未来媳妇,乐呵的。不过,说起来,今个还真是有好玩的事儿呢!!!” 好玩的事儿?楚嫱一听,就来了兴趣。虽说孟毅是男子,但是从他这套出来的深宅后院小绯闻那可是源源不断的,以至于鱼儿丫头无数次拿着杀猪刀逼问孟毅,是不是天天趴人家后院墙上偷看。 结果,结果人孟毅就说了一句话:“你当咱六王府的暗卫都跟咱王妃娘娘似得,喜欢趴墙头?” 好嘛,她就权当孟毅是在夸自己了。不过,他么的她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趴墙头了?这事得说清楚啊!!! 第211节 “你别卖关子了,什么好事,快说!” 鱼儿果然是个好丫鬟,即便过不久就得睡孟毅家的床上了,但是心却还是向着楚嫱的,直接问出了楚嫱想要知道的东西。 孟毅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然后按照穆泽羲交给他的话说道:“前些日子,鹤州惊现了一个小神童,年方十岁,便能吟诗作对,才华横溢,堪比六王爷再世。啊呸,堪比六王爷幼年。不过,这几日这神童被鹤州的百姓置疑,说是作假,其实并无甚真才实学,都是名声吹捧的。结果前个儿,那神童竟是下了战书给那鹤州大才子许弋,结果许弋大败,那神童一时间名声鹊起,风头无二啊!!!!” 说完,孟毅一边小心翼翼的瞅着楚嫱的神色,一边想着,王爷交代自己背下来的话,都背了吧?没少了哪句吧?啧啧,自己还添了一句,说不定王爷一个高兴之下,便让自己提前娶了鱼儿呢? “神童——·才子——·” 楚嫱拖着脑袋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番话,应当是孟毅说不出来的,那么,难道是穆泽羲在背后给自己放水?他的意思是什么呢? 他么的,好端端的一个屋檐下,还得玩个你猜我猜你猜不猜!!楚嫱猛地抬起头,朝着穆泽羲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住自己冲进去将穆泽羲暴揍一顿的冲动,朝着空气猛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许是翻白眼翻出的灵感,只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 穆泽羲故意让孟毅告诉她这件事,是不是,是不是在提示自己,可以去找京城中的才子一较高下?啊呸!!!找武状元一较高下?若是萧晓筱能够用实力证明自己,想必,反对的人应当会少许多? 傻兮兮的孟毅却还不知,自己拼命的隐瞒这是王爷的主意,可是王妃却已经猜到了幕后的主使人。 想着,楚嫱突然朝着鱼儿大喝一声:“鱼儿!!飞刀杀猪刀统统扛上——” “小姐,您要做什么去?” “小爷,忽悠萧晓筱干架去——!——” 既然穆泽羲都给了这么清晰的提示了,她自然也不傻,先让萧晓筱去打趴了武状元,再去搞定其他的武将好了。 怡和院书房中,门虽紧闭,但是站在门后的俊美男子,嘴角却突然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叹了口气,低声吩咐道:“暗中派人相助,别让人看出来。” “王爷,您不担心王妃娘娘——” “她不会的,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乱来了。” 穆泽羲笑的十分的从容,眼神坚定。他知道楚嫱不会安分下来,又怕她无聊,找些事情给她折腾也好,至少,她还能高兴些。如此,便好。 风云起 第252章 国子监的众弟子 楚小姐急匆匆的跑去找萧晓筱,告知她这个大好消息,结果人倒好,喝高了,睡到现在还没起呢。 不管楚嫱说什么,萧晓筱就一个反应,咧开嘴,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姑奶奶没醉!” 气的楚嫱挠痒痒都用上了,结果愣是没把萧晓筱折腾醒。后来楚嫱一气之下,只丢下一句:“你就在梦里把武状元解决了吧!”说完,扭头就走了。 既然出来了,萧晓筱又还没清醒,楚嫱想着,不如先透透气。这一想,楚嫱便决定,自己先去悠悠众口最难堵的地方,迂腐书生最多的地方,笔杆子最厉害的地方,当然也是小鲜肉最多的地方,国子监。 其实比起暴力,文字言语暴力才是最凶狠的。楚小姐一直都知道,玩笔杆子的人,他么的就是背地里阴。就跟穆泽羲似得,笔杆子也玩,刀杆子也玩,所以明着损,背地里更阴。 “我是去国子监聆听教诲的。” “不不不,我是去国子监教导小鲜肉的。” “啧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得为了萧晓深入敌营,说不定,还能打探一些消息。” 这些日子,其实就连楚嫱,自己在路边上经常都能听到一些酸溜溜的文人墨士在那里摇着大扇子高谈阔论的,一副自己就是智者圣贤再世的模样。你说说,人诸葛亮拿的好歹是羽毛扇,你他么的拿把蒲扇是做什么的??难道是活佛济公再世了? 楚小姐表示,没有羽扇,可以去拔些鸡毛做一把,别没事的打着济公的名号装出一副智者的模样,真真是让人恨不得上去两巴掌拍到地下去。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楚小姐的借口,她就是想去国子监了怎么地?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若是书生当真这么没用,何以又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读书呢? 大圣朝向来崇拜儒学,书生的地位更是崇高。而天下书生聚集地,又以国子监为尊。楚嫱思前想后,总觉得,如若儒生支持萧晓筱出征,那么跟着那些儒生屁股后面走的天下百姓,应当反对的声音便会小些吧? 于是,楚小姐便提溜着鱼儿又去了国子监,胁迫鱼儿从国子监的后墙上翻了进去,先给她开个后门。她这才第一次的从后门进了国子监。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楚嫱来这国子监也不止两次了,这次倒是最顺利的一次,直接摸到了授业的正道堂,才刚到门外,便听到了国子监内众弟子们的论调。 “当真是世风日下,一介女子,竟然妄想与男子一般上阵杀敌?我大圣的男儿难道无能至此?” “且不说我大圣男儿如何,这自古,便无先列女子出征,凭什么她就可以了?” “大渝嚣张至此,我大圣岂是随意可以欺凌的?改日我等便联名上书陛下——” ——· 突然,正在发表自己着自己额高谈阔论的一群学子,被门口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议论。 “啧啧,看看你们这一群跟打了鸡血似的模样,莫不是昨夜好事围城,今日愤慨至此吧?” 水青色的长衫裹着她姣好的身材,行走间,裙带飘飘,配上那张倾城的容颜,若是不暴露本性,当真是一倾城倾城的美女。 楚嫱走进去,瘪瘪嘴,大概的将国子监的小鲜肉们扫了一眼,心中顿时叹了口气,这帮传闻中的高档学府中的弟子,原来也只是一群只会吵吵却不会动手的货色。虽然嫩了点,这颜,也差了穆泽羲许多。 一身材高挑的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一双丹凤眼,眼神轻蔑的看着楚嫱,“国子监圣地,岂是可以胡言乱语的地方?” 听到这孩子的话,楚嫱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绝壁是沈瑾祎教出来的。那一板一眼的表情,当真是像极了。 紧接着,便觉得,这话可笑至极。当即便回道:“放屁,国子监就是给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民间疾苦的富二代外加迂腐书生胡言乱语的破地方!你看我做什么?看小爷是要收费的!!” 许是自己的言语刺激到了那群学子,楚嫱话一说完,便看见那群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鲜肉们,一个个的猩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楚嫱顿时好笑,丫的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崽子竟然敢这般看着她?于是,楚小姐眼神一横,凶神恶煞的扫过众人,嘲讽道:“你说女子凭什么上阵杀敌?因为能上阵杀敌的大圣好男儿都躲在女人身后了。” “你说凭什么给她开了先例,因为她有胆有某,你们除了会两句论语诗经,只怕是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打不过。” “还有你,大渝嚣张,可你们除了在这里议论,又做了些什么正事?你们还敢说,国子监这破地儿,不是给你们这群人胡言乱语的地方?哼!!!真是跟你们废话小爷都觉得是自降身价。” 只是,楚嫱隐约的听见后边一学子竟是弱弱的回了句:“我们还会论国策,论语,道德经——·” 当下楚嫱的眼神便四下瞟了瞟,准备学着穆元祈的样子找本道德经过来呼死这倒霉熊孩子!他么的真是听不懂重点! 结果,还未等楚嫱说话,另一个国子监的学子便十分气愤的指着楚嫱,愤愤道:“你!如此粗俗!看你衣着华贵,莫不是哪里蹦出来的暴发户吧?” 暴发户? 算不算?她也算是突然搭上了穆泽羲这个聚宝盆,毕竟刚来到这的时候确实一无所有,说起来,还真是暴发户呢。 只见楚嫱笑的一脸的骄傲,装出一副十分粗俗的样子,拍着手掌,“哟,真聪明啊。我家世代以杀猪为乐,今日便先宰了你这头小肥猪!”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把飞刀来,捏在手中把玩。 明明飞刀还没出手,国子监那倒霉的熊孩子便已吓破了胆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得直叫唤。 “啧啧,就你这胆量,也就敢躲在国子监里面议论,若是真让你上街去议论一二,恐怕还得尿裤子。” 并非是楚嫱嘲讽这倒霉的孩子,只是,楚嫱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没用的男人。有种瞎哔哔,怎么就没种自己上阵杀敌去?想来,若不是男子太过懦弱,即便萧晓筱有这个想法,也是没机会表露出来的。说白了,还是太多的人,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就忘乎所以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楚嫱还能跟他们说话?直接就动上手了。这帮熊孩子,就应该感受一下来自世界的恶意才是。 那学子都要哭出来了,遇上楚嫱这种女人,聪明点的,就应该早点躲开才是,然,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你!!你!哪里来的山野女子!简直!简直——”那学子已经被气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瞬间结巴了。只知道指着楚嫱,突然喝了一声:“来人!!来人,将这个村妇轰出去!!” 若是那学子知道楚嫱的身份,只怕是,都要哭了。 楚嫱心中对这帮国子监的小鲜肉们失望了许多,看来,颜高,果然都是徒有其表啊。智商高,也没啥大用。 “轰出去?哥们,这事做的太对不起你的身份了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绅士风度啊?我既然能进的来国子监,想必你们应该也想得到,那些人,早被我解决了。” 明明就是扯谎的话,偏上楚嫱却说得底气十足,就像是她真的干掉了国子监的那些人进来的一般。其实楚嫱也算是有恃无恐吧,反正这些人不可能对自己动手的,毕竟六王府的暗卫不知道在哪个疙瘩角落里蹲着呢,想必,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动起手来,应当是没他们快的。 看着楚嫱跟女土匪似得,那群人觉得得跟楚嫱讲道理,于是便楚嫱团团围住,一个个的高个子小鲜肉围住自己,原本按照楚嫱的性子,是应当流鼻血的,但是此时此刻,楚嫱却觉得,他么的,挡着小爷的光线了!! “这位姑娘,国子监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吧。我等都是读书人,自然不会对女子动手,但是姑娘在此,确实不合规矩。” “况且,国家大事,你一介女子,又懂什么?” “我等看姑娘生的柔弱,许是不知朝堂凶险,女子掺和其中,多有不妥。” ——· 总之,这群国子监的王八蛋们,他么的此时当真的将楚嫱惹生气了,女子懂什么?小爷懂得东西,你他么的这辈子都不会懂。 于是,楚小姐便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可擎半边天。雁振青云,萧女有勇,白袍银枪,不输儿郎!尔等竖子,无勇无谋,何须笑我,青丝长裙!” 这番话说完,就连楚嫱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些话,不过是她当初看戏本子学来的,没想到,今日还真的用上了。 只是,这些话听在国子监众学子的耳中,却十分的震撼。 女子方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们身为国子监的学子,竟是连这些个道理都不懂! 其实,他们不知道,楚嫱自己都觉得额,自己是不是忘记背了哪句话,或者是忘记背了哪个字,罢了,忘了就忘了吧。 她好歹也是睡过穆泽羲的女人,多少也学了些,跟一些文化人打交道,你没文化可以,但是没人组织你剽窃啊!正所谓,读书人的事,能算是剽窃么? 她话音刚落,突然,身后的学子们便激动了起来,看着门口进来的那个人,激动道:“六王爷来了!!” “六王爷!!” 风云起 第253章 此乃内子,楚嫱 所以说,楚嫱有时候,羡慕嫉妒穆泽羲真的是没理由的,这人到哪,都能被人尊崇,各种礼遇。可到了她这,那待遇就又是一样了。 再说了,这样盲目崇拜,真的好么? 越想楚嫱心里就越不平衡,总觉得神仙他么的真是偏心到了极点,给了穆泽羲颜,还给了他满肚子坏水,这还不算,不管他多损,总是被人当做圣人般对待。 楚嫱没有回头,便觉得那熟悉的气味靠近了自己,穆泽羲熟悉的温度贴在自己的身侧,压抑着怒气,道了句:“你就不能安分点?”明知道自己有身子,竟然还乱跑!去萧府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到国子监?她果真是皮痒痒了吧? 反应过来的楚嫱捏了捏穆泽羲的手掌,发现是软的,惹得,突然呢喃了句:“卧槽!!!活的?” 穆泽羲瞬间周身的温度便又下降了十几度,活的?好!很好! 他匆忙赶来,没想到,竟听到这句活的? 但是,虽说如此,他在门外已站了一会,心中还是被楚嫱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于是便悄声问道:“这首诗,你莫不是背了二十几年方才背下来?” 卧槽!!!哪壶不开提哪壶!!!楚嫱愤愤的猛地撒开手,鄙夷道:“穆泽羲,你来做什么?”今日可没奸可抓。她今日还真不是来勾搭小鲜肉的。 穆泽羲的脸色顿时唰的一下黑了,没好气的一把将楚嫱拉到自己的身旁。这一举动,无疑是宣告了众人楚嫱的身份,之前对楚嫱出言不逊的那几个学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浑身跟掉到茅坑里刚爬出来的小鸡仔一样,颤颤巍巍的。 第212节 “我若不来,你又逃不掉一顿戒尺了。” 见楚嫱似乎有些不乐意的样子,穆泽羲顿时无奈的道。不知为何,只要一听说楚嫱来了国子监,不仅是国子监的夫子们头疼,他也是头疼的紧。 幸好今日穆元祈不再,否则,指不定还得出些什么幺蛾子呢。 两人低头轻语的样子,外人看着,更是亲昵无比。那几个学子就颤抖的更狠了,心中纷纷哀嚎:娘亲啊,他们刚才是问谁借了脑袋敢这么对六王妃的? 然,此时的楚嫱却满心想的都是:丫的,又是戒尺!! 拉着楚嫱走到授业夫子坐的地方安置好了楚嫱之后,穆泽羲眼中便汇聚了一层的冷意,看着那跌坐在地上至今还未爬起来的学子,淡淡的道:“大司马之子李炎?” 那学子显然没想到穆泽羲竟然知道他,立马屁颠屁颠的爬了好几遭,这才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朝着穆泽羲行了一个大大礼,回答:“是,学生在。” 穆泽羲在国子监的名声流传至今,所有的国子监的学子基本上都将他当做偶像,如今能够见到本人,心中本是激动的,但是此时这种激动,已被惶恐取代。 穆泽羲不但没生气,反倒是破天荒的勾起了唇,挑眉道:“你方才说,山野女子?” 那学子才从地上爬起来,此时又是一个机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两条腿都软了,急忙认错:”是,是,学生,学生一时口误,六王爷恕罪,六王爷恕罪。” 别说,穆泽羲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还真是够吓人的。楚嫱突然间觉得自己甚是伟大,这样恐怖的一个男人,她楚嫱竟然还与之同床共枕这么久,她真是拯救了全世界啊。 作为一个看客,楚嫱是很乐意穆泽羲替自己出头的,毕竟,六王爷这么名头,不用白不用不是? 之前听穆元祈说,穆泽羲在国子监的余威至今尚在,她本还不信,如今一见,倒是确信了。 只是,这货到底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以至于他都离开国子监这么些年了,而往后进入国子监的学子听到他的名声都跟儒生们突然发现孔老从地下钻出来一样的感觉。 满屋子的国子监的学子,此时都垂着脑袋,准备接受穆泽羲的教导。 穆泽羲果然没有辜负楚嫱的希望,直接就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国子监之圣地,本是贤良之辈方可进入的地方,尔等身为国子监的学子,山野女子这等无礼之言,竟也可以随口说出?可见你与贤良,着实是陌路人。” 可见你与贤良,着实是陌路人。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楚嫱就是无端的想笑,结果一不小心对上穆泽羲的视线,突然间又跟憋尿似得把笑意憋了回去。丫的,其实穿越而来的不是她是穆泽羲吧? 那叫做李炎的学子已经被吓傻了,只知道一味的磕头认错,“学生知错了,学生知错了。” 瞧着那道歉的态度,楚嫱很是担心,这孩子,该不会是这辈子以后就只会这一句话了吧?当真是可怜了,瞧着这长得模样还算是不错啊! 来不及去深思,紧接着又听到穆泽羲说:“你本无错,我大圣朝开朝圣祖,以及开国功臣,皆出自山野,却有天下名,得百姓敬重。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即便是山野出生,又如何?可若是带有嘲讽不敬之意,那便不可轻饶了。“ “是。学生不敢有嘲讽不敬之意。” 李炎急忙表态,一边还朝着楚嫱猛地行礼,吓得楚嫱差点就跳了起来,这他么的似乎是得折寿吧?这么大的礼? 然,穆泽羲一把按住楚嫱,拉着她的手,认真的道:“此乃内子,楚嫱。” 简单的一句话,众人纷纷行礼。 楚嫱,六王妃,楚相嫡孙女,颇有彪悍之名,看来,传闻六王爷惧内,是真的了。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在正道堂,许是连夫子上课,都不曾有过这么整齐的声音吧。 穆泽羲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来,眼中瞧不出半丝情绪,就像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若不是他的手还牵着楚嫱,似乎真的就完美的成就了这一谪仙的形象了。 楚嫱偷偷的靠近穆泽羲,小声的嘟囔了句:“啧啧,穆泽羲,我怀疑你有毒。” 他就像是一朵罂粟般,你不自觉的,便会被他吸引,而你自己却不知道原因。丫的,这种人,就是和丢去煮火锅,还能裹腹! 穆泽羲莞尔一笑,反问:“你中毒了么?” “暂时没有。” 楚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又道:“不过他们倒是快病入膏肓了。” 这群学子看穆泽羲的眼神,怎一个火辣热烈了得啊! 穆泽羲挑眉,似乎有些笑意的道:“他们如何与我无关,你若是中毒,我倒是可以以毒攻毒。” 他么的,还以毒攻毒——楚嫱傲娇的撇过脸,哼了一声,没搭理穆泽羲。 穆王爷无耻起来,连牙齿都可以不要了的。 其中一个个头较高的学子从人群后走出来,朝着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之后,问道:“学生斗胆请教,六王妃娘娘似乎是赞同萧家之女出征一事,恕学生愚钝,看不穿其间深意。” 丫的,这小鲜肉说个话说的这么绕做什么——楚嫱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没好气的解释道:“为何?因为有才之人无用武之地,无能之人站着茅坑不拉屎!不好意思,我是个粗鄙之刃,着实是文雅不起来,以上皆为比喻,你们理解就好。” 说真的,楚嫱自己都觉得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句话有些粗俗了,可是,既然人家能发明这句话,她说出来,想必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吧? 也就是,穆泽羲的脸稍微黑了点,一群小鲜肉躲着偷着乐,似乎还有人明着乐??!!! 楚嫱朝着那群人深深的扫了几眼,决定,不跟这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娃一般计较。 高个儿学子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将视线投向穆泽羲,严肃道:“学生明白。如今朝局如此,不少朝中大臣拿俸禄不做事,学生入国子监,便是希望将来能够为国出力,追随明君。不知,六王爷对此事,是何看法?” 六王爷穆泽羲舌战群臣的事早已传开,只是,他们有些不懂,以穆泽羲的睿智,做出这种决定,是否真的是藏有深意呢? 然,若是他们知道,英明神武理智聪慧的六王爷做出这个决定,只不过是因为这是楚嫱所求,许是心都要碎成几瓣了。 穆泽羲懒懒的掀起了眼皮子,不轻不重的话音从口中缓缓道来:“女子出征,并无不可。但凡为大圣效力者,男女老少,皆是我大圣之栋梁。” 不得不说,穆泽羲这忽悠人的功夫,真的是不错的。就连楚嫱站在穆泽羲的身旁,都觉得这个男人周身瞬间照射过来万丈光芒,更不必提那些学子了。 一个个的激动的不行,振奋道:“如此,学生愿为六王爷效劳,为大圣效力。” 有一个人跪下,接着学子们一个个的,都跪在了穆泽羲的面前,齐声道:“学生也愿意——” 此时此刻,场面十分壮观,楚嫱只想大骂一句:卧槽!穆泽羲你丫的绝壁有毒!! 穆泽羲却十分淡然的将零头的学子扶了起来,不咸不淡道:“大圣有尔等学子,是大圣之福。” 瞧着,这就叫做,先啪啪来俩巴掌,再呵呵,给个小脸,结果人还特别买账。所以说,楚嫱一直以来觉得上天对她跟穆泽羲是有性别歧视对待真的一点都不错,这真真是歧视到了极点。 风云起 第254章 你要将我气死么 从国子监回来之后,本以为穆泽羲又要去处理正事,结果不曾想,人穆王爷就坐在楚嫱屋内,也不说话,就拿着一本书坐在那里,十分悠闲的样子。 于是,楚小姐也装着侧卧在床上偷看他,噫嘻,似乎没有发现。 楚小姐又尝试着绕到穆泽羲的身后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 噫嘻,穆王爷还是没有动静。 楚嫱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又偷偷的瞟了穆泽羲几眼,恩,很好,没有发现。 既然,山主动跑来就我,那三十六计,还是走吧! 于是,楚嫱趁着穆泽羲没注意到自己,瞧瞧的将脚步朝着门外移动,一步,两步,摩擦摩擦,眼看着就到了门口,突然间,一道魔鬼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紧接着,楚嫱尚未反应过来,腰便被一搂,整个人就被环在了穆泽羲的怀里,门与她的距离,又远了那么些许。 楚嫱顿时欲哭无泪,他么的,抓小鸡也不是用这个动作吧? 且这个姿势,太过亲昵。楚嫱的内心,是有些小拒绝的,但是身体,却又实诚的靠着他,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扭捏吧。 穆泽羲动作流畅的将楚嫱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又坐了回去,继续拿着本书看了起来,然后语调平缓的道:“你便不能安分一点,也可让我少操心些?”他本以为,楚嫱去了萧府也就罢了,不曾想,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她就跑去了国子监。当真是,要把他折腾死,她才甘心! 楚嫱无奈的吐吐舌头,闷声道:“穆泽羲,你怎么知道小爷去了国子监?” 按理说,今天她是突发奇想想去国子监,穆泽羲难道能掐会算?可是,看着穆泽羲这长相,与那种江湖术士也是不像的啊!再者说,穆泽羲这浑身的气质与脾气,也不像是那种能尾随别人的变态跟踪狂啊? 穆泽羲好笑的瞅了眼楚嫱,长叹一口气,道:“家里的猫爬了墙,自然是知道的。” 卧槽!!!你才是猫!!你才爬墙!!小爷今天走的是后门!!懂不懂啥是后门?不过,说起来,今日似乎,鱼儿是爬了墙的吧?这倒霉丫头,穆泽羲一去,她就跑去跟孟毅厮混至今还没回来,真真是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啊!! 楚嫱气的鼻子都要冒烟了,别开头不看穆泽羲,闷闷不乐的问:“哦,那你去国子监做什么?”总不至于,是去捉猫吧? “我怕猫被惹急了闯祸,便去了。” 他不怕楚嫱闯祸,只怕楚嫱惹了祸之后还不来找他善后。这种被自动疏离的感觉,并不好受。 其实一个男人若是当真宠你,便不会计较你有多笨,你有多能闯祸,他所在意的,无非就是,当你遇到事情后,能否想到他。 楚嫱的眼神闪烁了两下,仰起脑袋看着穆泽羲,贼兮兮的问道:“哦,国子监的学子们,似乎很听你的话啊!”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嫱,低声无奈道:“全大圣,也就你不停我的话。” 话虽这么说,但是,国子监曾经本就是六王爷穆泽羲的天下,虽然他入朝多年,但是当年穆王爷的传奇神话,至今还流传在国子监中。所以,也难怪国子监的学子们见到穆泽羲就跟见了天神似得,这个男人,他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听到穆泽羲的回答,楚嫱顿时有些感触,闷声闷气的回答了句:“哦。” 她不听话吗?不,其实,她很听话了。只是,这种听话,却是王妃对王爷的顺从。 两人间,突然又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穆泽羲的神色有些不对,环着楚嫱的手不自觉的便紧了紧,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下心中的慌张。 良久,楚嫱终于是缓缓的吐出一个哦字。这一个字,就跟卡住了一般,吞吐到现在才吐出来。 穆泽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微微扬起了唇角,状似不经意的问:“听说,萧晓筱给武状元下了战帖了?” 恩?什么??自己去的时候乱说了一通,萧晓筱那货不是喝高了没醒么?怎么知道去下战帖? 楚嫱正纠结着,穆泽羲便十分贴心的给她解释了起来,原来,萧小姐喝高了是真,结果迷糊中听到楚嫱说什么把武状元打趴了就可以上战场,结果人直接派人往武状元府门口丢了个马蜂窝,放下狠话说是要单挑。不过,楚嫱那会子正在国子监,自然是不知道这事。 听完解释,楚嫱顿时傻眼了,问道:“明日晚间?” 他么的,别人单挑不是都挑着白天么?萧晓筱这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非得挑个晚上?不过,楚嫱不知道,那武状元有夜盲症,天色稍微一暗,视线就不咋地了。萧晓筱这也算是钻了个空子,到时候就是一顿乱打,那武状元不就相当于睁眼瞎,任人宰割? 穆泽羲应了声,又补充道:“你若是想去,观战便好,不要掺和。” 楚嫱毕竟有孕,这点轻重还是懂的。当即便老实的点了点头,“恩。” 这几日,楚嫱在他面前懂事,听话,懂礼,但是穆泽羲却总是觉得,这样的楚嫱,让他感到害怕,他怕两人之间,越走越远,楚嫱最终只是一个王妃,而不是他的楚嫱。 “嫱儿,近日来,你的心思,我也曾尝试猜过一二,大抵也明白些。” 他不是蠢人,有些事,只要有一点苗头,他都能想明白些。楚嫱如今这种若即若离的举动,让他真的倍感无力,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楚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被人看穿了心思,楚嫱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反驳,立马就反驳,瞪着眼睛,看向穆泽羲,道:“哪有!我哪有什么心思。” 她不愿意承认,穆泽羲也不强迫,只是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帘,伤感道:“是么?你不说,我也不强求,待这些事都解决干净,我会让你全心全意的与我并肩,做你自己。” 这话说的,就跟她现在不是她自己一般?楚嫱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都压抑下去。有时候她觉得,穆泽羲,是个让人心疼的男人。可是这种想法,却总是被楚嫱脑海中的另一道声音压制下来,他让人心疼,他也能让人疼。不自觉的,楚嫱就选择了退缩。 只是,穆泽羲的这番话,说的十分落寞,眼神就像是孩子般的委屈失落,楚嫱心有不忍,便挤出了句话:“我现在也在你身边。” “是么?我要的,是你整颗心,而不是一个躯壳。” 穆泽羲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楚嫱的目光中总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不舍与悲伤。 第213节 “好端端的,说的这么渗人做什么?” 许是不能忍受穆泽羲的这种目光吧,楚嫱勉强的笑了笑,即便知道穆泽羲在说些什么,可她却还是不愿意去懂。 这样的话,听在穆泽羲的耳中,更是讽刺至极,于是穆泽羲便笑了笑,突然抬起头,看着楚嫱道:“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这两日,可还吐的厉害?见你这两日吃的少了些,是否是难受了?”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楚嫱还看到这个男人,冷着脸教育国子监的学子,一个时辰后,却突然间听到他这般温柔关切的声音,一时间,楚嫱竟是难以转换过来——· 结果穆泽羲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将手缓缓的抚上了楚嫱的肚子,像是触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倒让楚嫱觉得,自己难道肚子里装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宝物? 穆泽羲神情温柔的盯着楚嫱的肚子,嘴角不自觉的便弯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如今都三个月了,何时才能见到她?” 她?谁?卧槽!!该不会是肚子里的这货吧? 楚嫱顿时一个白眼没翻过来,十分无语的看着穆泽羲,就跟看白痴一样的问道:“穆泽羲,丫的人是十月怀胎,你没听过?” 以穆泽羲的智商,这点常识应当是有的,怎的越来越蠢了?别人都说,女子一孕傻三年,也没听说过男子也傻的啊——· “是啊,十月怀胎。只是我怕,等不及——·” 等不及?等不及什么? 楚嫱白了穆泽羲一眼,鄙夷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些话,楚嫱确实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但是穆泽羲似乎也并不打算解释,只是笑了笑,继续道:“府中的厨子换成了玉宝斋的厨子,你要每天按时吃饭。” 玉宝斋的厨子??这么好? 楚嫱忍住自己的口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哦。” 穆泽羲继续道:“你贪睡,可还是要多走动的好。” 楚嫱:“哦。” 穆泽羲:“每日不许四处乱跑,你总是不安分,让人操心,可往后,身子越来越重,怎可不小心?” 楚嫱:“哦。” 穆泽羲:“萧晓之事过后,你便要安分些,照顾好自己。” 楚嫱:“哦。” 突然,穆泽羲沉下了脸,无奈的看着楚嫱,郁闷道:“我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多少?” “啊?你说啥?” 楚嫱猛地反应过来,方才穆泽羲说话,她不知为何就走了神,穆泽羲说了什么,她还真没听进去。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我说,你要将我气死么?”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其实,他也只是突然间想跟楚嫱说说话,不想,楚嫱还真是给面子,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楚嫱嘿嘿一笑,谄媚道:“领导生什么气?只管说!” 这模样,不知为何,看着看着,穆泽羲心头的气就渐渐的消了,无奈道:“下次去国子监,走大门。”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自己跟她说去国子监走大门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罢了。穆泽羲私心里想着,是否要跟国子监的祭酒打声招呼,让他将国子监的院墙再加高些?最好能将后门堵死? “——我今日,走的是后门——·”楚嫱幽幽的瞥了眼穆泽羲,回答道。 “你以为,你若是爬墙进去,此时还能安然的在这?” 他自然是知道楚嫱从后门进的。还算是懂事,知道留意着自己的肚子了。这一点,穆泽羲还是很欣慰的。 楚嫱瘪瘪嘴,老不情愿的道:“我就说,今天的态度这么好——” 原来是知道自己没爬墙——否则按照穆王爷的脾气,定然是要好生的教训一顿的。 “罢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放在心上,那你便只记得一件事就好。” 若说了解楚嫱,穆泽羲只怕是比楚嫱自己,还要了解上两三分。这句话说出来,无端的让人觉得心中一痛,直觉的便回答:“什么事?” 穆泽羲扶着楚嫱的肩膀,认真道:“无论身处何地,一旦感觉不对,便将腰间的玉佩露出来。” 玉佩? 楚嫱顿时就捂住了自己的腰间,紧张道:“做什么?若是他们看上了我的玉佩抢了去怎么办?” 许是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半块玉佩,不知不觉中,她已看的贵重。 穆泽羲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失笑道:“放心,他们的手,快不过暗卫的刀。” 啧啧,果然,是有恃无恐——· “哦。” 楚嫱了然的点了点头,有六王府的暗卫在,果然是安心了许多。突然,楚嫱抬起脸,眼睛锃亮的看着穆泽羲,道:“穆泽羲,我突然觉得,暗卫真是个好差事。” “恩?” “我他么的要是一辈子不把玉佩亮出来,他们不就一辈子只拿薪水不做事么?” 闻言,穆泽羲的脸顿时变得精彩起来,良久,才无奈的道:“你倒是计较的多——” 楚嫱又道:“穆泽羲,我打架的时候喊他们帮忙也可以?” 穆泽羲:“除了与我打架。” 楚嫱点了点头,闷闷的道:“哦。” 突然,又唤了声:“穆泽羲?” “恩?” “穆泽羲。” “恩?” “穆泽羲!” “何事?” “没事,我逗你玩呢。” 其实,她只是想这么喊喊而已。没有原因。 风云起 第255章 约定 有热闹的地方,一向都少不了楚嫱。原本萧晓筱单挑武状元与她并没有什么干系,可楚小姐却非赖着去看热闹,比萧晓筱还要积极。 穆泽羲独坐在书房中,单手撑着额,神色有些疲惫。桌子上满是文书信件,仔细看,隐约还能看到后宋的字眼。 安言进来时,穆泽羲还在沉思,不知想着什么,于是便走过去,低声道:“王爷,王妃果然拎着萧小姐去了武状元府。”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皇帝不急太监急,萧晓筱作为当事人,都没急成这样,自家王妃倒好,竟是直接提刀直入萧府,愣是把还泡在酒坛子里的萧晓筱给拎了出来丢去了武状元府,吓得人家还以为自己遭了土匪,报官的人都跑去了京兆府,幸好被六王府的暗卫拦住了。 穆泽羲抬眸,眼中似乎隐有笑意,沉吟道:“有热闹,她自是不会错过。” 这般神情,似乎穆泽羲早就知道了一般。穆泽羲总是这样,明明没有跟在楚嫱身后,却总是能对楚嫱的行踪了如指掌。 安言抽搐着半张脸,继续道:“王妃娘娘吃光了武状元夫人运了半个月才运到的荔枝。”荔枝生长在南方,距离京城十分遥远,因为难以保存,京中贵人们甚少吃这种东西,自家王妃爱吃安言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抢人吃食这种事,自家王妃都好意思做出来。 穆泽羲的眉角也抽搐了两下,忍着心中的无奈,没好气道:“什么东西都乱吃!” 她这个贪吃的性子,还真是,能气死人!武状元夫人爱吃荔枝是出了名的,如今被楚嫱抢了荔枝,只怕是武状元晚上得跪搓衣板了。 “王妃娘娘装肚子疼,武状元府,乱作一片。” 一个人,一个女人,能无耻到楚嫱这样,安言想想都觉得,自家王爷真是太不容易了。但是瞧着穆泽羲那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似乎还觉得有趣。他也是真真是想不通了。 穆泽羲摇了摇头,失笑道:“乱了别人的阵脚?” 许是此时,没人会想到,这样看似胡闹的楚嫱,其实是在帮萧晓筱。若是论实力,即便萧晓筱不输武状元,可自己也会吃些亏。楚嫱此举,不过是十分无耻的帮萧晓筱争取一些胜算罢了。 没过一会,安言看了看外面,突然间自己也没绷住,脸上的一片冰冷竟有些松懈了,干咳了一声,道:“开打了。” 方才暗卫传音入密的话,穆泽羲也听到了,听到开打两个字,他就忍不住的想,怕是,今夜要对不住武状元了。 “她呢?” 自然问的是楚嫱,安言明白,一脸便秘的道:“王妃娘娘跑路了。” 一开打,她就跑了。 还真是一个好队友,就这么把萧晓筱卖了。 穆泽羲一听,立马交代下去:“暗中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也不知为何,明知道暗卫跟在她身后,可穆泽羲就是忍不住的操心,就跟一个婆妈的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的。 “今夜,只怕是,她又得兴奋的睡不着了。” 想了想,穆泽羲突然轻笑了起来。楚嫱睡不着,一般有三个原因:吃多了。打架了。跟穆泽羲滚床单了。而今日,除了滚床单,只怕是另两个失眠的原因都有了。 闻言,安言皱起了眉头,纠结道:“可需要向谢公子讨些安神的?” 并非是他担心,而是,王妃要是失眠,倒霉的,总得是半夜没睡的人。你可能随时都能看到一个半夜在院子里晃荡的女人,或者是发觉厨房里有老鼠。再不然,就是与六王爷**,折腾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暗卫。所有每当暗卫们听说王爷或者是六王妃失眠了,都自觉的去泡冷水,去练功,去跑圈。 见安言如此紧张,穆泽羲不由得笑了笑,回答:“不必了,放两本书在她床头,许是比安神香更有用。” 知楚嫱者,非穆泽羲莫属。 今日萧晓筱大败武状元之事一传开,加上国子监学子们的风声一改,天下文人的口风都得改了。朝堂之上,群臣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只怕是明天之后,萧晓筱出征的事,就板上钉钉子了。 而作为这件事幕后的推手,穆泽羲,却也成为了最终的责任者。此战,成,是大渝实力弱,不足为惧。败,便是穆泽羲识人不清,用人不当,难堪大任。总之,是笔十分不划算的生意。 安言时不时的看几眼穆泽羲,似乎想从这人脸上看出什么,但是无奈,穆泽羲的心思,他从来都猜不透。 许是察觉了安言的疑惑,穆泽羲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安言,示意他有话直说。 “王爷这边都处理好了?陛下那头,不反对?” 穆泽羲弯了弯嘴角,笑道:“此时,父皇即便是反对,不也是别无选择么?” 若是还有的选择,老皇帝也不至于犹豫至今。一个朝代,繁荣久了,总有那么些诟病,你不想承认,却由不得你不承认。 用楚嫱比较粗俗的话来说,就是朝代的蛀虫。 第214节 安言自然也明白穆泽羲的话,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忧,一张冰山脸顿时皱的跟个苦瓜似得,问:“可,王爷此举,其实并不明智。于您而言,无非是留下把柄给那人。” 那人巴不得穆泽羲能有些什么把柄,以好留做她的底牌。 然,出乎安言意料的是,穆泽羲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无碍,只要不涉及她,那人想要什么,我会给她。“ 包括,那个位置。 这席话,着实是把安言吓了一跳,平静了半天,这才问道:“陛下知道此事么?” 要知道,在当今陛下的心里,未来那个位置的主人,一直都是自家王爷,一直都只能是自家王爷。 “暂时不知。父皇龙体欠安,若是知道此事,必定又要动气。”穆泽羲的语气也十分的无奈。 安言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感慨道:“您知道还这么做——·” 穆泽羲垂眸,缓缓的开口,道:”安言,我自小,便被身份所困,没有所喜,没有所爱。无数次的刺杀,无尽的阴谋,皆是因着我的身份。从前,许多东西,得来的太过容易,也少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是,我逐渐发现,有些东西,确实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得来的。我这身份,带来的枷锁锁住了我,也困住了她。我想护她一世周全,宠她一世。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此生,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放手。“ 安言的嘴张了几次又合上,反反复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穆泽羲,生怕自己是看错了。这人,当真是自家王爷? 许久,安言才道:“安言觉得,陛下这么多年,没被您气死,可见福泽深厚。” 女人果真是可怕的,竟能将堂堂的六王爷改造到如此地步,可见其凶残。 穆泽羲沉吟道:“父皇他,应当也会明白我的吧。” 那可不得明白,毕竟,他也没给老皇帝不明白的机会啊。 沉默了片刻,穆泽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问道:“安言,你在我身边,已有十年了吧?” 两人当初的十年之约,应当是已经满了。 提起这事,安言就总是难平心中的怒火。 他好歹也身为大圣第一杀手,皇宫影卫第一人,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容,结果就这么,栽在了穆泽羲的手里。 当初下毒,美人计,苦肉计,可谓是三十六计都上了,结果还是栽在了穆泽羲这,立下约定,守卫他十年。 男人间的约定,一晃,十年过去了。这十年,穆泽羲却也没拿安言当外人,当属下,一直是兄弟之礼相待,可笑的是,当初一心拿了人家的钱想要刺杀穆泽羲的安言,这十年,却抱着剑抵挡住来自各处的刺杀。 想到这,安言便有些郁闷的回答:“是,十年零三个月。” “哦——·竟然,已经超过了约定三个月呢。” 穆泽羲带着笑意,自己也想到了当初对付安言的时候,也没少吃苦头。记忆最深的便是,安言竟将谢耀当做女子,打包送到了自己的床上,至今谢耀都愤愤难平。 “是。王爷打算,给些补偿么?” “不如,将你的断红剑还你?” 穆泽羲笑道,那双黝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言。 安言立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鄙夷道:“您确定这不是报复我?” 断红剑就是身份的象征,第一杀手这身份,树的敌人还是不少的。 只是,穆泽羲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当即便认真道:“安言,十年之约已到,今日,便还你自由吧。知你身份的人,这些年,我早已帮你处理干净,你大可不必担心。” 安言一怔,穆泽羲竟是,暗中已帮他处理好了一切?!当年他刺杀穆泽羲,无论成功与否,注定难逃一死。原本能得穆泽羲的庇佑,已是万幸,不想,他竟是还帮他处理好了一切? 安言猛地一下跪在地上,感激道:“多谢六王这十年来的庇护。” “你先别谢。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将安言扶起,郑重的说道。 安言闻言,点头应道:“王爷之事,便是安言之事,无需帮忙,分内而已。” 分内而已。就像是穆泽羲以六王的身份庇护了他这么多年。就像是穆泽羲这些年来给他的自由与信任。很多时候,杀手无情,杀手却知恩。 见安言这么说,穆泽羲的一颗心便也踏实了,“大渝来犯,只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那时,想必我势必要亲征,所以,还请你,无论如何,护她母子二人周全。” 安言顿时一惊,亲征?后宋若是来犯,必定凶险!于是当即便反对道:“王爷打算亲征?战事凶险,安言必须随从护您周全!” “安言!” 穆泽羲就知道安言会是这个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道:“她母子二人,与我而言,比我还重要。我自小不喜交友,不喜信任他人。除了谢耀,我唯独信任的朋友,便是你,所以,希望你能够,让我安心。” 一阵沉默。 穆泽羲的话,就像是镇定剂一般,两人皆恢复了平静。 许久之后,才听见安言沙哑着嗓子道:“是。” 话音刚落下,门突然砰的一声,再一次的报废了。 两人纷纷扭头看向门口,只见楚嫱正抬起一只脚,但是距离门口却还有段距离,然而门却已经掉落在地上了。 暗卫一号:你这么急着动手做什么?王妃不见得是要卸门! 暗卫二号:习惯了,一看到王妃这个动作,便不受控制的发功了。 安言脸上的表情立马恢复如初,匆匆说了句:属下告退,然后迅速的撤了出去。 穆泽羲无奈的扶额,朝着门口的楚嫱招了招手,哭笑不得道:“过来。” 楚嫱瘪瘪嘴,一边走,一边骄傲道:“穆泽羲,萧晓果断的把武状元打趴了。你说,这武状元,该不是买来的吧?” 沈瑾祎的文状元应当是货真价实的,但是那武状元连萧晓筱都打不过,十分有可能是买来的。 穆泽羲顿时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不过,话虽如此,萧晓今日总算是赢了。” “哦?是么?” 早就已经知道结局的穆王爷还是装作十分配合的模样,回答道。 楚嫱得意的扬起自己的小脑袋,“那可不——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助萧晓达成心愿。” 很多时候,穆泽羲都十分无奈,楚嫱总是,对别人的事,比对他上心许多。但是,虽然心中酸酸的,穆泽羲还是回答:“好。你也别忘了,兑现给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他么的还能是啥!!!就是亲手绣战衣的事呗!!!楚嫱顿时心里一堵,不怀好意的看了穆泽羲几眼,小心翼翼道:“穆泽羲,打个商量,不如,我画个小画,代替战衣?” 穿针引线这事,真不是她楚嫱可以干的。而且,怎么说,她若是能穿针引线做起针线活,那母猪不止是上树,只怕是连飞都会了。 但是显然,穆泽羲并不打算给她商量的机会,只斜睨了她一眼,强势道:“好,画我要了,战衣,也不许少。” 卧槽!!!!他么的还有没有天理??? 楚嫱猛地逼近穆泽羲,怒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男人,愤愤道:“你这是压榨孕妇!!” 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看来还得让她记忆更深刻一点。穆泽羲勾起唇,笑的一脸的柔和:“你每日出去胡闹的功夫,十件战衣都可以完工了。” 丫的!! 楚嫱苦着脸,突然捂着肚子,“哎呀,我头昏,我想吐,我想——” 不等她说完,便被穆泽羲一把搂进怀里,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有时候,她真的是想拒绝的——·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是跟大脑闹别扭,互相不配合。楚嫱也越来越不懂,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要怎样去对待穆泽羲,才是正确的。 但是这个吻,很显然,让楚嫱想说的一切,都淹没在其中。而楚小姐心里却在偷着乐,大抵是因为,到最后,穆泽羲又得去洗冷水澡的缘故吧。 风云起 第256章 汝安寺 果然,萧晓筱打败了武状元的消息一传出来,朝野上下,大圣百姓纷纷议论开了,加上国子监众学子的游说,很快,人们的口风就迅速转变,纷纷称赞萧晓筱的孝行,且将多少年前的那位女将军拿出来说事,支持萧晓替父出征。 老皇帝自然也得认了,民心所向,圣旨很快就下来了,萧晓筱却早已拎着枪直接去了齐阳成。 这日一早,穆泽羲便将还没睡醒的楚小姐丢上了马车,走了大半日,楚嫱睡醒了,目的地也到了。 睁开眼,楚嫱就看见自己正以一种八爪鱼的姿态缠着穆泽羲,人穆泽羲却气定神闲的在那看书,似乎已经等她许久了。 要说穆泽羲是书呆子,他还真不是,缺了书呆子的呆劲儿,他那满肚子的坏水,随时都能泼你一脸。你要说他不是说呆子,可穆泽羲看过的书,大抵可以抵得上许多人两辈子看的。总结下来也就一句话:智商碾压。 “醒了?” 穆泽羲看都没看楚嫱一眼,只淡定的翻了一页的书,幽幽的问道。可是,真相却是,他的这本书,从上马车到现在,这才刚翻一页。 楚嫱一惊,慌忙松开缠着穆泽羲的爪子跟蹄子,然后装模作样的做好,正琢磨着,自己是做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来掩饰尴尬呢,还是装作一副大爷的德行直接无视穆泽羲。 耳边隐隐的传来钟声,满鼻子的清香扑来,这地方,一定不是在京城。 楚嫱一掀开车帘,远远的就看见似乎远处有一群黄色衣衫的秃头再走。 等等,秃头? “穆泽羲,我怎么,问道一股子和尚的味道?”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白了楚嫱一眼,没好气道:“来的是方丈。” 可不是,候在马车前的,可不是这里的方丈大师? 但是在楚嫱的认知中,方丈,不也是和尚么?于是楚小姐便问道:“那方丈,不也是秃头?” “闭嘴!!” 穆泽羲气的脸都绿了,这位方丈,别人求都求不着见一面,楚嫱倒好,竟是还没见面就把人家骂了。他真是,将她宠坏了。 下了马车,穆泽羲不由分说,直接以一个竖着抱的姿势,将楚嫱抱了下去,然后楚嫱的脸就唰的一下,红了。马车后边只跟了几个侍卫,安言也站在一旁,一个个的都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的样子。 穆泽羲恭恭敬敬的朝着那方丈大师行了一礼,这才拉着楚嫱,准备上山。 楚嫱猛地抬起头,看着一条长长的阶梯,顿时哭丧道:“唉呀妈呀!!难道还要爬上去?” 穆泽羲没好气的在楚嫱的额前轻轻敲了一下,纠正道:“是走上去。” 卧槽!!!这特么的走上去也得要了她的小命啊!!! 穆泽羲拉着楚嫱,看着身上的寺庙,解释道:“汝安寺,听闻能够亲自上去的人,可保平安。” “就这?还平安?他么的爬上去就得挂了!!” 真不是楚嫱夸张,这寺庙,真的有些远啊,也不知是有多少的台阶,总之,看着便十分的遥远。 穆泽羲直接蹲下了身子,微微侧首道:“上来。” 第215节 “做什么?” 楚嫱有些疑惑,穆泽羲这架势,难不成是要背她上去?卧槽!!开什么玩笑? 然,穆泽羲却十分认真的道:“上来,我背着你和孩子,一起上去。” 我背着你和孩子,一起上去。 也不知道是沙子迷了眼睛还是风吹着了眼睛,楚嫱突然间就很想哭,眼角瑟瑟的,有些湿润。当即便拒绝道:“这么远,还没爬山去你就得累死!” 穆泽羲扭过头,漆黑的眸子中,似乎是染上了一层笑意,问道:“你这是,担心?” 担心?才没有!楚嫱倔强的道:“不是!” 她不是在担心穆泽羲,她只是,只是不相信什么保平安只说。穆泽羲这样的人,竟是连这种东西都相信? 其实有很多时候,人在越无助,越彷徨的时候,越是愿意寄托希望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楚嫱就曾在很小的时候,接受第一次****上的特训时,在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忙,那个时候,她对着一朵花,都能把那朵花当做天神下凡来救她。这种心情,其实她可以理解一二。只是,她不知,像穆泽羲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让人觉得无助,彷徨。 穆泽羲也不纠结,转过头,失笑道:”那就上来。“ 有人说,女人的话,总是相反的。他此时,倒是格外的希望,楚嫱的话,都是相反的。 楚嫱依旧倔强的回答“我不。” “不就是担心。” 卧槽!!!这他么的真是不讲理啊!!楚嫱二话不说,报复性的扑到穆泽羲的背上,咬牙道:“上就上,小爷还怕了你了?” 这句话,总是容易让人遐想——· 背着楚嫱爬上石阶,一路无言。 爬了许久,回头看,只能大约的看到马车,却看不清守在马车前的人。 穆泽羲这才缓缓的开口,低声问:“嫱儿,你可知,这台阶,一共多少阶?” 多少阶?这哪里数的过来?他么的回头往后看,就跟看一条蚯蚓似得,感觉着台阶都能收缩自如了。 楚嫱砸吧砸吧嘴,道:“不知道。” “一共一千三百一十四阶。” 穆泽羲淡然的回答,眼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可惜楚嫱没看见。 一千三百一十四,原来古人,也知道一三一四一生一世的含义。卧槽,还挺先进的!!! 楚嫱低声应了声:“哦。” 便将脑袋搁在穆泽羲的肩膀上。不知从何时起,穆泽羲似乎格外喜欢穿蓝色的衣服,也就只有他,能将蓝色穿出这种霸气的感觉。 然,穆泽羲却突然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脑袋,问道:“你可曾想过,与我并肩,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楚嫱的心突然加速,就跟在里面装了定时炸弹一般,跳个不停。这种感觉,很奇特,就连撩美男无数的楚嫱,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脑海中反复的回想着许多与穆泽羲一起的情节,不自觉的,楚嫱就嗯了一声。 穆泽羲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背着楚嫱继续向上走,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流,他却像是没感觉一般。 “这条路,其实并不算远。背着你走下去,也不难。” 穆泽羲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楚嫱说话。楚嫱的呼吸一滞,默默的抬起手,替穆泽羲将脸颊边上的汗擦去,低声应道:“恩。” “嫱儿,你的人生会很漫长,很多人,很多事,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你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我。” 你可以继续这么嚣张下去。你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看的见的地方。穆泽羲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他也怕,自己不说,便没了机会。 背着楚嫱走的这段路,明明应该很累,穆泽羲却觉得,这段路,太短暂,他能够感受到楚嫱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脖,能够感受到楚嫱的心跳。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你可知,汝安寺,因何得名?” 楚嫱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 其实楚嫱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不知为何,一到穆泽羲面前,她就觉得,她的智商集体离家出走。在穆泽羲面前,她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早就知道楚嫱是不知道,穆泽羲也没打算等楚嫱的回答,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传闻有一对乱世夫妻,在战火中失散了。所有的人都告诉妻子,丈夫已经死了,让她改嫁。可妻子却就地出家,祈祷丈夫平安。三十年后,丈夫找到失散的妻子,夫妻团聚。而妻子出家的地方,也就是如今的汝安寺。” 传闻多半是假的,楚嫱无所谓的笑了笑,反问:“那妻子难道没有想过,等不到丈夫?” 若是换做以前,楚嫱可定就冷嗤一声,哼,傻!!等三十年?那得错过多少人家美男?得虚度多少光阴?但是此时,楚嫱心中的震撼却在于,三十年的企盼,等待,当是何等的煎熬?就像是你的一块馅饼,明明已经被狗啃了,你却死活不愿意承认,等待着狗把那块饼吐出来。 穆泽羲的脚步一顿,愣在原地,良久,才回答道:“许是想过的吧。可我想,三十年的时间,那丈夫应当也想过,妻子改嫁,有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在乱世中照顾妻子吧。” 然而,楚嫱的语气却突然认真起来,“穆泽羲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坚持。妻子的坚持,丈夫的坚持。虽是乱世,但是这一份坚持,却支撑起了两个人的三十年。你我不是他们,无法理解他们的坚持也不足为奇,只是,我们却可以选择我们自己的坚持。“ “那你告诉我,你的坚持,是什么?” 穆泽羲接着楚嫱的话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却也很难。 楚嫱低着头想了许久,却都没想出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只轻轻的道了声:“穆泽羲,方丈要等不及了。” 坚持什么? 既然是坚持,那就让时间给答案吧。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蜿蜒的道路上,一直向前,似乎就要这么一直走到永远一般。 风云起 第257章 见不得人的战衣 后宋趁乱来犯,出兵袭击大圣的门面齐阳城的消息很快就传了来。大渝是如何绕过后宋袭击大圣的边境?一时间,京城中人人都紧张了起来。若是后宋与大渝联手,那么情况便有些不妙了。而所有人的目光,又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六王爷穆泽羲的身上。 没过三日,圣旨昭告天下,六王爷穆泽羲亲征,率兵前往齐阳城,对抗后宋。 楚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是误打误撞去鸟巢听戏听别人闲聊起来的。 顿时,楚小姐便踹了鸟巢的金大门,气冲冲的奔回了六王府。 然而,在即将要冲进穆泽羲的书房的时候,楚嫱却停了下来,默默的站在书房外许久。 穆泽羲出征,似乎是必然的。她早就该猜到了。 距离穆泽羲出征还有两天的时间,楚嫱也有两天没有见到穆泽羲了。大渝边境那边倒是喜报连连,可楚嫱却总觉得,心里无端的像是被压了块石头,难受的紧。 “小姐,您剥这么多的橘子做什么?” 楚小姐剥了一筐的橘子,自己却一个都不吃,尽数被鱼儿拿去慰劳六王府的那帮侍卫了。但是,看着楚嫱这样无精打采情绪低落的模样,鱼儿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担心六王爷出征在外跟别的女人瞎混? 正准备安慰自家小姐两句,却只见楚嫱愤愤的将一个橘子捏碎,汁水顺着手指缝里流了出来,咬牙切齿道:“没事,小爷看这个橘子不爽!” 眼瞅着方才还漂亮的小橘子这么快的就毁在自家小姐手里,顿时鱼儿就将自己的脖子缩了缩,生怕楚嫱一个不爽,把她的脖子也当做橘子给捏了。 “小姐啊,王爷不过是出征,想必战事那么忙,应当也是没时间与其他女子厮混的。且,军营之中,禁止女子初入,就算是一只苍蝇,只要是母的,都不可能飞的进去的。” 楚嫱黑着一张脸,阴森森的看着鱼儿,问:“萧晓筱难道不是母的?” ······额,忘记了萧小姐也是军营女子了。鱼儿急忙改口,道:“上了沙场,哪还来的男女之分??萧小姐是雌的。雌的,非母的。” ·········强词夺理。 楚嫱翻了个白眼,突然又觉得心里面更难受了。沙场之中,生死都是未知,且楚嫱早些时候偷看穆泽羲的山河日志时,曾看到过,说后宋民风彪悍,齐阳城又濒临极北地区,气候严寒,这一仗,若是真打下来,不容易。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小姐,您这橘子,还剥么?” 鱼儿小心翼翼的将橘子移开了些,其实,楚嫱剥橘子时的神情,活生生跟剥皮似得。 楚嫱一头站起来,突然拍着桌子道:“鱼儿,去将针线拿来!!!” 她还欠穆泽羲一件战衣! 她还欠穆泽羲一副画! 她还欠穆泽羲一个答案! 此时,心中许多的纠结瞬间都另一种慌乱的情绪取代,楚嫱满心的想的都是,战衣,穆泽羲的战衣。 可,当鱼儿将针线活要用的东西拿来的时候,楚嫱又纠结了·········他么的,这该如何下手? 战衣怎么做? 楚嫱着实是不知道。 当家楚嫱便抓了鱼儿,心急道:“教我做战衣,现在!立刻!马上!!” 现在这种急躁的情绪,许是没人懂,就连楚嫱自己也不明白,突然间着急,突然间害怕。 鱼儿吓得一楞一愣的,急忙拿起针线开始教楚嫱。 还别说,别人做针线活,即便不像个模样,至少也是可以看出那副架势的。然而楚嫱做针线活,却生生的做出了一副杀人的架势来。 眼神凶狠,力道迅猛,每次都准确无误的扎到自己的手,一点都不含糊的。 在把自己扎了数不清下之后,楚嫱愤愤的将针线扔到一旁,心中又气又急。穆泽羲后天一早便出征,而她的战衣,却还没影。 白色的衣料,斑斑驳驳的还有些血迹,看得出,绣的人有多笨手笨脚。 “小姐,您别绣了,瞧瞧您的手!!!六王府那么多的绣娘,王爷怎的就非要您绣呢?” 鱼儿一路看着楚嫱绣下来,心中也是着急不已,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那根绣花针,在自家小姐里面,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愣是被玩出了杀人刀子的感觉,也不容易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不服输的再一次拿起针线,重新裁下了一块布料,开始认真的缝制起来。 天色渐晚,楚嫱有了身子之后,便总是嗜睡,没过一会,就抱着一块布料,看着,似乎是有些接近披风的模样的东西睡了过去。 穆泽羲进来的时候,屋内光线昏暗,楚嫱双手紧紧的抓着针线不肯松手,人却熟熟的睡了过去。 “王妃可用过晚膳了?” 穆泽羲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替楚嫱盖上,然而她手中的针线,却怎么也拽不过。穆泽羲尝试了好几次,每每一动,楚嫱便皱着眉头,不安的扭动几下。穆泽羲便也随了她去,只是将那绣花针放在手中一碾,便碎了。 鱼儿站在一旁,小声回答:“王妃娘娘这几日晚上吃的都不多,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喜欢醒来吃些酸食,喝点玫瑰露,便接着睡。” “让厨房随时候着,若是王妃一醒,无论如何,让她吃些东西了再睡。” 第216节 穆泽羲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床上睡着了的人。心中五味杂成。 “王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鱼儿本是十分崇拜穆泽羲的,但是出征这件事,她确实也生气。自家王爷出征,她家小姐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也难怪自家小姐最初回来的时候那么生气。 穆泽羲微微点头,示意鱼儿说。自己的视线却始终流转在楚嫱的脸上。 鱼儿犹豫了片刻,双手不安的搓着自己的衣角,纠结道:”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该过问主子的事。只是,这些日子,主子跟王爷之间看似和睦,实则却并无之前那般亲近。鱼儿虽不知缘何,但是鱼儿自认为自己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懂的。小姐在乎王爷,但是小姐又是个胆子极小的女子,但凡有一点不确定的因素,便会踟蹰不前,反反复复。如若是王爷有哪些地方没有给小姐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么还请王爷自己细想一下,小姐虽然看似疯癫胡闹,但是却是聪慧懂礼,王爷出征在即,若是再带着心结走,王妃娘娘心中不舒服不说,您定然也不舒服。“ 都说旁观者清,鱼儿虽然看不懂楚嫱与穆泽羲之间的种种,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确。以自己小姐这种好色的性子,但凡有自家王爷在,她的心,都只会在自己王爷身上。 穆泽羲苦笑了两下,点点头,道:“多谢提醒。你先下去吧。” 屋内只点了一盏宫灯,光线昏暗,但是照在人的脸上,却是十分的柔和。 屋内只剩下熟睡的楚嫱与穆泽羲,一人熟睡,一人一眨不眨的看着睡着的人,眼中满是宠溺。 楚嫱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嘟嘟嘴,继续大睡。完全没有察觉到穆泽羲一直坐在自己的床边。 “真实只小懒猪。” 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手缓缓的抬了起来,抚上了楚嫱的脸侧。 许是楚嫱平日里肉吃的比较多,所以脸上至今还有些婴儿肥,但是并部影响美观,反倒是没有一股美感在其中。 “别人家养的猪,一年便可以长两百斤,为何都这么好吃好喝的喂了你这么久,你却还是这么瘦?” 如若是楚嫱醒着在,此时必定二话不说跳起来扛起枕头便是一下子呼在穆泽羲的脑袋上,他么的,竟然把自己跟猪比! 然,楚小姐吃亏的时候总是在她睡觉的时候,要么被签订不平等条约,要么被穆王爷吃豆腐。由此可见,睡觉,其实当真是件危险的事情。 “你告诉我,你不确定什么?你到底,在退缩什么?” 穆泽羲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你若是那乱世中的妻子,是会选择坚持,还是选择休书一封呢?” 历史是惊人的相似,穆泽羲自己也知道,但凡沙场,总是不那么安全的。尤其是,如今形势严峻,他必须做完他这个身份该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过,面对熟睡的人,即便穆泽羲有再多的话,说了也都是白说,只默默的坐在一旁,傻傻的看着楚嫱安静的睡颜。 汝安寺的石阶,太短了。 玉宝斋的厨子厨艺甚好,他还有一道菜不能学会。 十月怀胎,太过辛苦,他却还不能守在身旁。 ········ 心中的思绪越来越乱,穆泽羲的眼眶逐渐泛红,轻手轻脚的躺在楚嫱的身后,伸出手,缓缓的搂住了她。 “忘了告诉你,汝安寺,是要还愿的。所以,等我回来,再背着你与孩子,一同去还愿。” 沉睡前,穆泽羲笑的甚是得意,似乎这样拥着楚嫱,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当然,楚小姐自然是不知道发生的这些。此时此刻,她尚在梦境中,坐着自己变成了东方不败,手一挥,刺的一手好绣。 风云起 第258章 你这是钻到灶里去了 出征在即,穆泽羲选拔出可靠的将领,随自己出征。 临行前一天,便率领众将领在馨雅苑的书房中商讨对策,放眼望去,竟是还有不少国子监年轻学子。 “王爷,属下认为,大渝能绕过后宋袭击边境,如今看来,定然是与后宋达成协议。正所谓,鸟为食亡,如若大渝答应给后宋的利益没有给,那么后宋应当也不会放任大渝兵力绕过自己的国界吧。“ 京城中流传着一句话,布衣天子阁,雄才上书房。布衣都以能够登入皇宫入仕为荣,而真正的雄才,却都以能够进六王爷的书房为荣。 六王的书房,一直都是出了名的。 众学子们一个个都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在穆泽羲下手,坐在这里,似乎比坐在龙椅上还要兴奋。 穆泽羲单端坐上首,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下面的人,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穆泽羲此时就是想看清这些人的才能究竟在何处,知人善用。 另一学子扫了那人一眼,反对道:“马后炮!若是现在还能阻拦他们间的利益往来,那么大渝便不在我大圣的边境了。” “那依你所见,该后宋兵力熊胜,当如何是好?” “后宋虽强盛,但我大圣男儿也不是孬种!!!” “正是,我等拼死守卫齐阳城,只要齐阳不被攻破,后宋想要进攻我大圣,难度还是太大了。” 众人说的激动不已,然作为正主的穆泽羲,此时就跟一尊完美的雕塑般,面无表情,又不说话。 学子们有些拿不住主意了,其中一人带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如何以为?” 穆泽羲轻笑了两声,挑眉霸气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后宋如何对我大圣,我大圣自然也不能客气。” “好!!!我早就不想只在国子监读书了!!如今终于能如愿了!!” “对!绝不轻饶后宋!” ——· 一群男人,一个个的兴奋的就差抱在一起了。按理说,男人兴奋一般有两个原因,一,遇到心动的女人了。二,遇到心动的女人对你有所行动了。 然,这帮学子面前,只有一个穆泽羲。如此兴奋,着实是让人有些担忧。 正当书房内的气氛到达最顶峰的时候,突然,门一下便被撞开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青绿色的身影闯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盘子血红的东西,看着便十分渗人。 “何人胆敢放肆!!!” 一人冲出来,拦住那个不明生物,满眼的警惕。 那不明生物用袖子抹了抹脸,露出两只算是比较闪亮的眼珠子来,端着盘子的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那个拦着自己的学子,没好气道:“熊崽子,给小爷闪开!!!挡光了!!!” 那人瞪圆了眼珠子,不肯让步,挡在前面。 卧槽!!!前两天才见过,今天就跟小爷玩不认识?楚嫱深吸了好几口气,正欲发火,突然便听见端坐在那里的穆泽羲柔声朝着自己道:“过来。” 说着,还配上了一个专业召唤狗崽的招手动作。 楚嫱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屁颠屁颠的朝着领导的方向奔了过去。 谁知,楚嫱刚一过去,便被穆泽羲一把圈如怀中,顺势将她手中的盘子拿开放在一旁,然后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块赶紧的手帕,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替楚嫱擦拭着脸蛋,一边哭笑不得道:“你这是钻到灶里去了?还是方才去了煤窑?” 丫的!讽刺人都不带拐弯的? 楚嫱没好气的吹了吹头发,然后潇洒的一甩头,骄傲道:“小爷刚才非洲回来。” 话音落,周围连呼吸声都没了,楚嫱垂眸一看,卧槽!!!啥反应? 然后一低头,看到穆泽羲手中的方才还白净的帕子,此时已是黑黢黢。 难道,这帕子,是擦自己的脸脏的? 不不不,这不现实。出门前楚嫱还问鱼儿,自己今日脸色可好?鱼儿丫头可是认真的点了头的。 其实,她还真是误会鱼儿了,鱼儿的意思是,您今日的气色,根本看不出来好与坏,那暂且就说好吧。 楚嫱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才见过面的国子监小鲜肉这么快的就要拦住自己了,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他么的,一路上那些嘴角抽搐的丫鬟们,不是因为牙疼,而是因为笑话自己。 楚嫱的脸顿时就烫了起来,完了完了,今天这人算是丢到家了!!! “王妃娘娘今日这妆容,真是够独特的。” “不过,也遮盖不住王妃娘娘倾国之姿。” ······· 许是为了掩盖尴尬,众学子虽然面上表情怪异,但是好在都算是识色,一个个的都开始奉承起楚嫱,给她一个台阶下。 楚嫱讪讪的笑了两声,咬牙切齿小声道:“安大哥怎么也不告诉我这里这么多小鲜肉——!!!” 穆泽羲闻言好笑,心中大概了解了情况,却也不解释。 安言,并无错。不过是因为穆泽羲曾经交代过,书房之地,任何时候,只要是楚嫱,都不必拦。倒是没想到,今日会有这副局面。 “穆,穆泽羲,我,我先走了。” 人都丢完了,楚嫱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自然是开溜。然而刚转身便又被穆泽羲拉了回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道:“既是来了,听听也无妨。”顺道,可以提前给腹中的孩子早教。否则以楚嫱那性子,给腹中孩子的教育不是吃就是睡。 楚嫱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下去。 卧槽!!!他么的现在她满脸的黑黢黢的脏,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丢人啊!!! 卧槽!!!穆泽羲你丫的谈论政治拽着小爷做什么?女子不参政不知道么! 额,算了,看看小鲜肉养养眼吧。据说怀孕的时候多看美好的事务孩子也会长得比较美好。当然,以楚嫱与穆泽羲的基因,自然是不必担心未来孩子的长相问题。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狗还有变异的更何况是人呢? “怎的起这么早?” 楚嫱一来,原本严肃的气氛便变得有些怪异了。众学子很明显对楚嫱在这里听他们谈论有异议,穆泽羲却是很淡然的跟她拉扯着家常。 “额?小爷做了一份毒食,本想祸害你一下,你既然在忙,就先忙,先忙。” 说真的,楚嫱拿来的那份红彤彤的东西,穆泽羲见过,也吃过,自然是喜欢的,但是,那群学子没见过,一听楚嫱说是毒食,顿时便紧张起来,急忙道:“王爷,咱们还继续?” 穆泽羲点头,挑眉示意,继续。 为何不继续? 那人又道:“王妃娘娘身为女子,参与朝政,似乎不妥。” “有何不妥?” 跟穆泽羲说话,你必须要有比较强大的内心,因为你再多的理由,在人穆泽羲这里,只要不是他所愿意的,这理由,说了就跟放屁似得。 那人为难的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糯糯道:“行军打仗,本是男人的事,王妃娘娘乃内宅女子——" 接下来的话,他不说,可以穆泽羲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会懂。 楚嫱也听出了个大概,笑了笑,吸吸鼻子,正准备起身,却突然被穆泽羲的手捏住自己的手掌,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说的是。” 说的是? 楚嫱怎么觉得,穆泽羲那眼神似乎并不是赞同的感觉呢? 果然,随后就听见穆泽羲继续道:“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的事,便是她的事。” 第217节 —— 顿时,所有的人都闭嘴了。 六王爷啥意思? 你傻啊!还不懂! 人王爷的意思就是,我就是要我媳妇在这,你有意见?有意见出局。 所以,众人只得听之任之,然后继续讨论正事。 虽说这群学子比较嫩,但毕竟出自国子监,见解之上还是胜了平常人许多。没多一会,便商讨出了结论,纷纷起身告辞。 人都走了,穆泽羲这才笑着起身走到楚嫱面前,缓缓的半蹲在她面前,用袖子一点一点的将楚嫱脸上花了的妆容以及没擦干净的东西一点一点擦去。 一边擦,还一边无奈道:“楚嫱,你出门都不带照镜子的么?” “我——·” 楚嫱刚准备说话,便听见穆泽羲又道:“还是说,镜子已被你照碎了?” 卧槽!!!你才把镜子照碎了呢!!! 粗强气闷之下,没好气的白了穆泽羲一眼,后者却是十分淡然的接下了这个白眼。 “穆泽羲你大爷的!!!我!!!!”话到嘴边,楚嫱才发现,自己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又或许是因为,她脑海中,还有些问题没有答案。这种纠结的情绪反复的折腾着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楚嫱觉得自己这般沮丧。 穆泽羲静静的看着楚嫱,等候着她的下文。 然而,时间被狗一口一口的啃掉,却都没看见楚嫱的嘴再张开。 过了许久,楚嫱烦躁的甩甩头,迅速起身,“我还有事,你先忙。” 说罢,便不给穆泽羲任何说话的机会,自己直接跑了。 案几上,还摆着楚嫱端来的吓跑了众国子监学子的毒食,薯条。 而那么绝冠天下的六王爷穆泽羲,此时竟是呆呆的看着那一盘望着十分骇人的吃食,嘴角不自觉的便弯了起来。 朝着某暗处唤了声:“安言,我有东西给你。” 昨日一夜辗转,有些事,楚嫱许是还没想明白,但是穆泽羲,却已是明白了七七八八了。此生唯楚嫱一人,除非他死。否则,汝安寺,陪在楚嫱身边的,只能是他。 风云起 第259章 临行 距离穆泽羲出征,还有九个时辰。 从书房出来之后,楚嫱就把自己关在屋内,任何人不得进去,不知在做些什么。 鱼儿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急的都快哭了。然而,却碍于楚嫱的吩咐,却不敢去敲门打扰楚嫱。 “孟毅,你,你快去请王爷过来吧,娘娘这般为难自己,这都午时了,还没出来!!!” 若是往常,楚嫱在屋内呆那么久,鱼儿一点都不担心,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楚嫱是让人搬了家伙进去的。 对于楚嫱来说,针线比刀剑还要凶险。 毕竟若是刀剑,鱼儿就绝对不会担心会伤到楚嫱,可是若是针线,那就不一定了。 然,孟毅却苦了脸,这,一边是未来媳妇的话,他不敢不听。可是,王爷也让人围住了馨雅苑,似乎在与安言谈论什么重要的事,不让人靠近。 “你去是不去啊?” 鱼儿急了,朝着孟毅便大声的吼了起来,自家小姐这若是再多呆一会,许是就要出事了。 孟毅挠着后脑勺,十分为难的站在原地。 突然,紧闭了好几个时辰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楚嫱站在门口,脸上到处都是墨汁,比早上那德行更要吓人。 “小姐,小姐您要吓死鱼儿了!!!” 鱼儿一看到楚嫱,就扑了上去。 楚小姐的整张脸,也就露出那两颗滴溜溜可以转动的眼珠子还能证明,这是人脸,并非黑熊怪。 楚嫱疲惫的问道:“鱼儿,你能找个人帮我一下么?我不太会穿针。” 鱼儿一怔,错愕的看着楚嫱,眨巴着眼睛问:“小姐做什么?穿针鱼儿会啊。您要做什么,您说,鱼儿帮您做便是。是荷包还是钱袋还是钱包?” 熟知楚嫱脾性的鱼儿丝毫不考虑楚嫱是有别的用途,然,楚嫱听到这话,果断的黑了脸,闷声道:“他的战衣,就差缝一下了。” 其实说是战衣,当鱼儿看到楚嫱的作品之后,才发现,这东西,勉强成为披风都为难了。 但是,说真心的,披风上画上去的竹子倒是有些像。只是,那地上堆着的黑色的东西是个什么? 楚嫱才不会告诉鱼儿,她放弃了战衣,转而裁了块布,用竹条蘸了墨汁,印在布上,一根根竹条便出来了。 “小姐,您这是打算给王爷做披风?” 楚嫱点点头,披风简单啊!!!一块大布,领子出一折,一缝,往中间穿一根绳子,便可收缩了。这许是史上,最丑的披风了吧。 鱼儿忍着嘴角的抽搐,默默的给楚嫱穿针引线。 昨日被扎了那么多次,今日楚嫱总算是有些经验了。 “小姐,您这是,给王爷做的?” “恩。” “这是,给王爷装干粮用的?” “——这是披风。” “哦哦,乍一看还真不像披风。” 鱼儿说完,便发觉楚嫱的眼神越来越阴森,于是果断的选择闭嘴了。楚嫱现在的脸色,并不太好。 “鱼儿。” “在,小姐。” “你说,这么丑,他会带着么?” 楚嫱都已经放弃了让穆泽羲穿了,只要他带着,也算是不辜负她的一番努力吧。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么拼命的为穆泽羲做战衣,不过是因为兑现承诺。但是心里有一块,却莫名的觉得难受,这种难受,一直加深——· 距离出征,只剩三个时辰。这披风,确实是丑。 楚嫱突然一把拽过自己做的那件披风,将它丢到了一边,就当自己没做过吧。这么丑的东西,穆泽羲想来,也不会带上。 穆泽羲忙完事情,来到怡和院的时候,楚嫱屋内的灯已经熄了。 睡了? 一股低落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只这样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嘎吱。”一声,门,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缓缓打开了。 黑暗中,楚嫱站在门口,眼神清明的看着门外的穆泽羲,两人相对无言。 本以为就要这样沉默下去,却不想,就在楚嫱快忍不住的要骂人的时候,穆泽羲总算是开口了。 “我以为,你睡了。” ——楚嫱怔怔的看着穆泽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楚嫱没说话,穆泽羲垂在袖子中的手缓缓的捏了起来,苦笑道:“明日一早,我便走了。” “哦。” 楚嫱闷闷的回答了声,鼻子酸酸的,就跟喝了醋还他么的呛着了自己一般。 说完,两人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有很多时候,其实不是没话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像楚嫱,对着空气都还能吼一句穆泽羲你大爷的!然而真的面对着穆泽羲的时候,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种静谧的夜晚,一人站在门口,一人站在门外,却没有一个人再主动说出一句话。 片刻过后,穆泽羲缓缓的勾了勾唇,柔声说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盖好被子。” 许多次,楚嫱都是半夜醒来找被子,然后发现被子在床下。也就穆泽羲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能稍微的安分些吧。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明日穆泽羲就离开,楚嫱才突然发现,若是许久见不到穆泽羲,她是不是就没有早膳吃了? 冬天快来了,是不是没人给他暖被窝了? 见不到穆泽羲,其实,还是会失落的吧? ——其实,见不到穆泽羲,还当真是不大好的。 作为楚小姐的自动提款机,作为楚小姐的私人大厨,作为楚小姐的暖床美男,太多的太多,总之越想,楚嫱就越觉得心里憋了口气,喘不过来气。 持久没有等到楚嫱的回应,穆泽羲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这样的夜色,还是有些微凉的。 “穆泽羲!” 突然,楚嫱还没反应过来,话已出口。穆泽羲的脚一顿,转过身,月色下,他的那张脸似乎更好看了,周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整个人就像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一般。 “恩?” “你,你不进来坐坐?” 想了想,楚嫱这才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当然,请刨除这句话自带的的意思,楚嫱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邀请的意思,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跟穆泽羲一起坐坐而已。 穆泽羲似乎震惊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两下,便应声道:“好。” 楚嫱红着脸逃也似得进了屋,似乎还怕穆泽羲想歪了般,故意挑了处离床比较远的位置做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着,表情严肃。 这般情形,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想当初楚相拎着楚嫱的耳朵教导她要坐有坐相,楚嫱都不为所动。如今,竟是这般自觉的规规矩矩的坐着。 穆泽羲一进去,便没忍住,轻声的笑了出来。 第218节 “你,你笑什么?” 楚嫱咽了口口水,认识穆泽羲这么久,还是没能练就自己的抗压能力,一见到穆泽羲笑,楚小姐就情不自禁的咽口水,当真是丢人——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扫了眼楚嫱,然后坐在了桌旁。 “我,我紧张什么?” 楚嫱的脸更红了,越是告诉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可越是会往那方面想,都说女人的**比男人大,楚嫱以前是打死不承认的,此时却是真心的相信了,她的**,的确比穆泽羲强大。 “我明日卯时出发,所以,你可以不用紧张。“ 穆泽羲话音一落,楚嫱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卧槽!!! 果然穆泽羲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人家还专门跟自己解释一下,因为明早儿起得早,所以今儿晚你的邀约我拒绝。 奶奶个熊!!! 要说楚嫱最初还有点别扭,现在只剩下鄙视了。 “一路顺风。” 绞尽脑汁想,却只想到这一句话。一般离别的时候,是不是都说这句话的? 穆泽羲点了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视线流连在楚嫱的脸上。 “若是敌人太过彪悍,你别硬碰硬,记得用你的智商碾压他们。” 其实,楚嫱本来想说,要是敌人太过彪悍,打不赢了别逞强,赶紧跑。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穆泽羲这种人,怎么会逃跑呢?他又不是自己。 果然,穆泽羲知晓楚嫱心中所想,微微的抿了抿唇,眼中盛满了笑意。 楚嫱吸吸鼻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道:“都说军营中连只狗都是公的,最好是真的!!” “齐阳城,许是没有狗。” 穆泽羲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有没有狗其实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得是公的。 想了想,楚嫱又一次凶巴巴的瞪着穆泽羲,恶狠狠的道:“即便有母的,你就算弯了,也不能看一眼!!!” “弯了?” 虽然不明白弯了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楚嫱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穆泽羲一猜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楚嫱这般绞尽脑汁的想着要说的话,说来说去,都是废话。 于是楚小姐干脆闷闷的在心里憋着气,不再说话了。 坐在一旁的穆泽羲从腰间取出那半块刻着穆字的玉佩,走过去将它放在楚嫱的手中。“这是六王府所有的财产,保管好。” 以往每次楚嫱都说,家产平分,如今,当穆泽羲将这块玉佩放进楚嫱的手中时,她又突然觉得,这玉佩,似乎有千斤重。 楚嫱就跟丢烫手的山芋般一下子将玉佩丢进穆泽羲的手里,“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这句话,若是以前楚嫱说,穆泽羲定然会兴奋许久。然而此时,穆泽羲却是满满的感慨,宠溺的摸了摸楚嫱的脑袋,将玉佩戴在楚嫱的脖子上。 “这玉佩,冬暖夏凉,戴着倒也舒服。你若是实在不喜,便将它放起来,若是闯了祸,便拿出来,见到这玉佩,自会有人帮你。“ 这玉佩,实则就是未来储君的身份象征。穆泽羲没说,楚嫱也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是她从不曾想过的。 楚嫱低着头,脑子中一片混乱,有一瞬,她甚至有些冲动的想,别管那么多了,既然喜欢,便别扭捏,但是不等她想明白,穆泽羲便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脑袋,低声道:”早些休息。“说完,人就消失在楚嫱的视线中。 风云起 第260章 六王出征 卯时已到,出征的队伍,整装待发,守候在城门口。 穆泽羲坐在汗血宝马上,望着城门口的方向。他昨日,特意的在楚嫱的屋内加了安神香,今日一早,也特意的早些离开,没让任何人叫醒楚嫱。 可是,心中却还是有些期待,期待楚嫱能够出现在他眼前。 孟毅策马从后边走过来,顺着穆泽羲的视线看过去,疑惑的问:“王爷,难道咱还有人掉队了?” 掉队? 穆泽羲苦笑了一下,转身道:“点将出征。” 孟毅又道:“王爷您忘了,已经,点过将了。” ——· “是么?那,便走吧。” 明知道楚嫱不会出现,穆泽羲却还是想要多等片刻,哪怕只是片刻就好。 突然,城门内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坐在马车前的,正是被穆泽羲留下来的安言。 穆泽羲的眼前一亮,怔怔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心越跳越快。 “嘿嘿,王爷,属下先去前边等您,您可快些啊。” 知道来人是谁,孟毅也识趣,自动的便先带着将士们先走。 马车在穆泽羲的马前停下,车帘缓缓的掀起,除了楚嫱,便再无第二人。 楚小姐心中还满肚子的疑问呢,怎么鱼儿那丫头昨天守在床边睡着,今早怎么都叫不起来,睡得就跟死猪似得。 其实楚小姐应当感激鱼儿丫头,若不是鱼儿昨天夜里趴在安神香边上睡着了,楚嫱今儿还能起来? “天未亮,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穆泽羲见楚嫱只穿了白日里的单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楚嫱披上。 楚嫱摸了摸鼻子,糯糯的道:“我,我没见过将士出征,觉得甚是宏伟,便来瞅瞅。” 然,说完之后,楚嫱恨不得拍自己两个巴掌。将士出征!他么的将士都走光了!!! 穆泽羲也不拆穿,只淡淡的看着楚嫱。 楚嫱砸吧砸吧嘴,眼神乱飘,就是不看穆泽羲,“我看过齐阳城的地图,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可城门几十年未曾修葺,若是敌人强攻,恐难支撑。那里天气寒冷,若是敌人强行攻打城墙,你可在夜间在城墙之上泼水,次日城墙必定坚不可摧。” “恩。” “还有,行军在外,你可别再挑挑拣拣,你那洁癖娇贵的性子,在府中还好,若是出去了,只怕是要被人打的。” “——·” “后宋的那帮孙子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切不可掉以轻心,你要情敌。你又自大,若是被人钻了空子,得不偿失。” “——” “齐阳城与大渝临界近,若是看到萧晓筱,记得帮她盯着点,别让萧晓筱这块牛粪胡乱插别人鲜花上了,谢耀还在京城等着呢。” “楚嫱。” 穆泽羲无奈的打断楚嫱的话,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便没有,别的话要说?” 纵使楚嫱背不出一首离别诗来,至少,也说些应景的话吧。然,楚小姐连萧晓筱谢耀都惦记上了,就是没有惦记上自己,这让穆泽羲的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好过了。 “额,齐阳城盛产美人,俗话说,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我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只是行军打仗,女子总是太过麻烦——·” 越描越黑,楚嫱总觉得,在穆泽羲的面前,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跟跳梁小丑一样,一眼就能被看穿。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楚嫱两眼,又问道:“没了?” 没了? 恩——楚嫱犹豫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此行,要多久?” “你背三首诗的时间,我就回来了。” 背三首诗——· 三个月——· 楚嫱翻了个白眼,闷闷道:“哦。” 许是时辰太早,城门外有些凉风吹过,穆泽羲看了眼走远的队伍,扭头对楚嫱道:“早些回去吧,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 楚嫱点点头,心里头百般滋味。 穆泽羲朝着安言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调转马头,朝着前行的队伍追去。忽然,身后传来楚嫱焦急的声音:“穆泽羲,等一下。” 穆泽羲猛地勒住缰绳,转身疑惑的看着楚嫱,那一眼,便似乎是定格了一般,印在楚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是我欠你的画,还有这个,你路上,走累了,垫屁股下面坐着就是。” 迅速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穆泽羲,楚嫱神情古怪的别开了头。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那个东西是披风—— 这种丢人的事,她怎么做的出来?? 其实那披风上的画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就是针线那里,缝的歪歪扭扭不说,根本看不出是个人缝的。 穆泽羲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接过东西,将画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然后拿着那件披风,笑的十分欠揍的道:“针线活你就放过它吧,你着实,不是玩针线的料。” 卧槽——他么的**裸的鄙视啊——· 然,楚嫱正打算一把抢过那披风的时候,穆泽羲却更快一步的将披风披在了身上,转身迅速的离开。 穆泽羲离开之后,六王府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就像是常年出事的监狱今天突然犯人都转性了一般。而楚嫱,就是那个惯犯。 快到九月份,天气却已经变得有些凉爽了。 安言抱着剑站在回廊下,无语的看着已经趴在院门口一天的楚嫱。 自打穆泽羲走后,楚嫱每隔两盏茶就跑到院门前看一眼。 “小姐这是怎么了?安统领,您或,小姐不会是,傻了吧?” 楚嫱趴在院门口,失神的看着外面。 第219节 以往的这个时候,穆泽羲该是处理完正事过来这边的书房了。然而今日,整个六王府,再也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了。 安言无奈的扫了眼楚嫱,冷冷的道:“差不多。” “额?” 鱼儿一怔,顿时一张小脸就垮了,咧开嘴,嚎啕大哭道:“完蛋了,小姐要是傻了,可怎么办啊?” 鱼儿这说哭就哭的性子,也是没谁了。安言头疼的看着地上蹲着哭的鱼儿,又时刻注意着院门口发呆的楚嫱,心中顿时崩溃道:王爷,您还是带安言走吧。 这他么的,太不是人干的事了。 许是鱼儿的哭声太大,楚嫱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鱼儿的方向,疑惑道:“安言,你是不是欺负我家鱼儿了?” “——·没——有的事。” 安言被楚嫱这个怨愤的眼神看的一怔,说话都慢了一个节奏。 “哦。没有就好。” 楚嫱失魂落魄的垂下脑袋,走了进来。 这是穆泽羲离开的四个时辰不到,楚嫱便已经开始纠结了。 “小姐,您是不是想王爷了?” 鱼儿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楚嫱,小心翼翼的问道,话一出口,便被安言一把捂住嘴巴,拖走了去。 想穆泽羲? 楚嫱石化在原地。自己这是,在思念穆泽羲? 她只是奇怪,今天的六王府似乎丢了点什么东西。 而且,总觉得今天吃饭都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楚嫱突然抬起头,朝着天空问了句:“穆泽羲你大爷的,是不是带走了府中的什么宝贝儿?”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当然,也只可能是风声。 暗卫一号:王妃娘娘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暗卫二号:瞧着有些像。怎么办,用不用去寻谢公子前来帮忙? 暗卫一号:等等,你看到没,娘娘在做什么? 暗卫二号:似乎,是在——·画圈圈——· 暗卫一号:咱们今日,似乎没得罪娘娘吧? 暗卫二号:废话!能得罪娘娘的,估计也就王爷一人了。 ——· 楚嫱蹲在地上,愤愤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穆泽羲你大爷的,走就算了,是不是还偷偷的带走了府中的厨子? 穆泽羲你大爷的,还说是府中财产归小爷,肯定是将最珍贵的东西拿走了。 ——· 然,这六王府中,最珍贵的,莫过于一颗真心。只是,楚嫱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愿承认。 此时此刻,正在行军的穆泽羲,突然打了个喷嚏,抬起头,失神的看着远方,眉头不禁紧紧的蹙起。 “王爷,属下去给您取披风。” 孟毅急忙策马到穆泽羲身边,低声询问道。 这一路上,穆泽羲都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还回头去看什么。然而,来时的路上,什么都没有。 穆泽羲摇了摇头,浅浅一笑,道:“不必了,披风在本王身上。” 孟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之前隔得远没看清,如今靠近了,才发现穆泽羲身上远看还不错,近看简直要命的披风,竟然真的是披风——· “孟毅,将这封信传回去吧。” 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孟毅。 这是他早上出发前写好的信,直到现在才拿给孟毅。 “王爷,您这才出发呢——·”就开始寄信了? 孟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孟毅最不会的就是写东西了,虽然识字,却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就喜欢有话当面说。 穆泽羲失笑道:“许是她此时正无聊,看下信,许是还能打发了时间。” 他推算的不错,楚嫱此时确实无聊,以至于都无聊到画圈圈诅咒穆泽羲了。 出征的队伍继续前行,穆泽羲身上的那件披风似乎格外显眼,但是有些人就是有那种能力,再丑的东西,在他身上,就是能穿出一种让你震撼的效果来。穆泽羲便是那种人。 风云起 第261章 心都交出去了,信他又何妨? “听说你今日在背诗?怎的想起来背诗了?” 许言玉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楚嫱,似乎不大相信,背诗这种事是楚嫱能做出来的。 当然,知道楚嫱那些糗事的人都不会相信,楚嫱竟然会背诗。毕竟,站在人类智商的科学角度来说,一首诗能背上一个月,大抵就算是弱智了。可楚小姐这模样,看着着实是不大像弱智。 楚嫱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笔放下,说真的,她也开始怀疑以前的楚嫱脑子是不是对诗词免疫啊,记别的东西速度倒是不错,一到诗这儿,就死活卡不出来了。 穆泽羲走了已有十日,楚嫱才背了半首诗。然而,穆泽羲说过,背完三首诗,他就回来。 三首诗——啊——· 他么的谁发明的诗这玩意儿的啊——!!!真他么的祸害! “听鱼儿丫头说,你现在连鸟巢都不管了,每日就呆在屋子里背诗?” 楚嫱嘿嘿一笑,目光呆滞,似乎有些朝着书呆子进化的趋势。然,楚嫱这种书呆子的架势又与沈瑾祎不同,人沈瑾祎那智商摆那,楚嫱顶多就是忧伤摆那。那小眼神迟钝,忧郁,还带着几分傻气。 许言玉浑身一颤,急忙过去拉住楚嫱,紧张道:“你这是怎么了?” 这副模样,看着当真是让人心疼至极。 其实穆泽羲走的前两日,楚嫱还没什么反应,也就是每天瞅着院门口,从第三天开始,就开始勤奋背诗了。但是好在她也算是比较懂事,似乎很顾着自己腹中的孩子,所以吃饭睡觉倒是按时。 “许姐姐,你说,怎么背东西才能快些呢?” “这个——我倒是也不知道如何算快的,只是,很多东西,读多了,自然便记住了。你倒是为何突然想起背诗了?” “我——我没文化,太可怕了。所以背背小诗。” 她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是因为穆泽羲的缘故,毕竟,这种话说出来,显得太过矫情。 “你可别这么说,听闻当日,你又去大闹国子监了?我听你表哥提起,还好奇着呢,你竟是背出了一首诗来!看来六王爷果真是将你调教的不错。“ 看来六王爷果真将你调教的不错—— 卧槽!!!怎么就变成穆泽羲那货调教她了呢? 不知怎的,楚嫱一听见别人提起穆泽羲,就觉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视线不自觉的就飘啊飘,飘到了书房的方向。 “我听说,每日都有六王的书信快马加鞭送来?瞧着六王爷对你这般上心,你倒也好生的在府中等候他归来便是,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倒不像你了。” 穆泽羲却是每日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传来没错,但是每次信中都只有一句话,安好否? 安好? 不大好,总觉得自己含在嘴里的红烧肉被人抢走了。 不好? 吃得好喝的好,还有人陪着,伺候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迄今为止,楚嫱竟是一封信,都还没回。 书房中作废的信倒是有许多,却没有一封信是被寄出去的。 楚嫱想着,还是省点马力吧,这年头,做一匹马也不大容易。 想着想着,楚嫱的情不自禁的便叹了口气,心中各种情绪涌上来,扰的她整颗心都乱了。 “许姐姐,从这里,前往齐阳城,需要多久?” “若是天气好的话,速度快,半个月便到了,速度若是慢,只怕是少则一个月。” 齐阳城乃大圣的门面,后宋来犯边境,最重要的便是齐阳城,可是,面对实力雄厚的后宋,此战只怕为难。 一听需要半个月,楚嫱顿时就跟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下,整个人都空了,低声呢喃道:“丫的真是龟速前进啊——” “嫱儿,你不要见怪,鱼儿跟我说,觉得你近些日子怪怪的,我看你这神色,似乎是有心事。你若是愿意相信我,便跟我说说,许我能帮你整理整理?” 都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嫱心里的疑虑确实已经纠缠她许久了。鱼儿虽听话,但是这些东西,她不会懂,她一心的想的,便是如何让自己与穆泽羲恩爱。然,她都没看明白,在她与穆泽羲之间,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嫡女。一个肩负重任,一个却只想简单快活一生。 缓缓的抬起头,楚嫱头一次有一种迷茫的感觉,问道:“许姐姐,若是表哥在大局与你之中,选择了大局,却伤害了你,那你会怎么做?“ 楚嫱话一说,许言玉就跟蛔虫似得,将楚嫱心中的想法读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便认真道:“楚妹妹,沈瑾祎与六王爷不同。若是沈瑾祎在大局与我之中选择了大局,我反而会觉得这就是他,因为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人。这辈子,他唯一能够伤害到我的就是,不爱我。可六王爷不同,与他而言,许不是一个选择的问题,而是他心之所向的问题。我不知你与六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楚妹妹,如若有一人,能为我****早起煮羹汤,我一皱眉,他便紧张,我想,我大抵什么都不会管了,全心的去对他好。“ 许言玉是那种性情中人,楚嫱早就知道,否则也不会追着沈瑾祎那种呆子那么多年。但是同样也是许言玉的话提醒了楚嫱,或许,在大局与自己中,穆泽羲,从未做过选择。大局在他手掌之中,而自己,也被他紧紧的拉在手中。 “那次被容浅截去,一路上我都十分害怕,但是我又想着,沈瑾祎定然会想办法救我的。以他的聪明,一定可以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的。既然我连心都交出去给他了,信他又何妨?“ 心都交出去了,信他又何妨? 楚嫱啊楚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是也能跟猪脑子似得,绕了这么久还看不透?你他么的人都睡了,几次又差点死了,怎么能不明白这么浅显的一个道理呢? “楚妹妹,人生太短,别把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的把戏上,白白让两人心中不舒服。想必,战场厮杀,也不敌心事重重来的累。” 捋了捋耳旁的碎发,似乎脑袋都变轻了许多,“许姐姐,你说说,你这般剔透,表哥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怎么着,居然能找到你这么聪慧的媳妇儿!“ 这话说的许言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整个一白脖子红脸蛋,与头上的那只红玛瑙钗子倒是十分的相配了。“怎的每次我来开解你,却总是能被你取笑了去呢?” 上次楚嫱生病那次也是,明明是应六王爷穆泽羲所托前来探望楚嫱,反过头来也是被楚嫱打趣了去,历史是何等惊人的相似,然而许小姐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忘记了楚嫱的劣根。 “得,我可不敢胡乱取笑你。只是,我确实是无聊的紧,而许姐姐你又恰好在——·”所以一不小心的就,笑了一下而已。 第220节 楚嫱算是半个文盲加半个流氓,毕竟,你说大白话楚嫱能听懂,可书上的东西,楚嫱真心是不太能摸懂了。 然而许言玉又是那种上能说出四书五经,下能扯上行仪礼孝外不带喘气儿的。 许言玉娇嗔道:“你倒是总有借口,若是六王爷再这般将你宠下去,只怕是咱们大圣,都美人敢要你了,可见其用心,当真有深谋远见的。” 我擦!!用心险恶! 前世的时候楚嫱就觉得男的要是把女的宠坏那绝对是用心险恶的,因为那样,女人没人要,就只能跟着他,而男人却各种二十四孝男票,若是有朝一日看上别的女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这尼玛不是用心险恶是啥? 不过,那也是前世的想法,如今这话听在楚嫱耳中,却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瞧着楚嫱低着脑袋偷着乐,许言玉也稍稍的松了口气,至少,她的心事,似乎是放下了。 突然,楚嫱抬起自己那一双清亮的眸子,贼兮兮的道:“许姐姐,你府中的藏书,一定许多吧?” 藏书? 许言玉笑睨了楚嫱一眼,回答:“多是多,不过,再多,与六王府的藏书比起来,却又是凤毛麟角了。当初听闻六王爷随手一本论国策赠与一卖糖葫芦稚子,这般手笔,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送给孟玉的那本?穆泽羲不是说是他手抄的么?难道是真迹? 没细想,楚嫱直接跳过这个问题,亮着眼睛道:“六王府的书,我留着等穆泽羲回来自己找给我看,姐姐你先帮我寻一些兵法类的书吧?” 可不是,若是楚嫱自己去翻书房,只怕是又翻出什么不该看的书。 上一次楚小姐就十分不小心的翻出了一本失传已久的春闺图,当时穆泽羲就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盯着楚嫱,无奈道:“你这种运气,也当真不是寻常人都有的。” 后来,楚小姐才知道,他么的这本书据说是穆泽羲八岁时扔了的,谢耀跟在屁股后面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结果被她一眼找到了。 你说说,这种****都赶不上的运气,是不是也难得有? 许言玉抿着唇笑了笑,捏了捏楚嫱的小脸,打趣道:“兵法?你若是想看,我寻来给你便是。不过,兵法之中,可没有讲解如何化解相思之苦的法子。” ——·许姐姐你变坏了!!!楚嫱的内心无声的咆哮道,明明很单纯很温柔的许姐姐呢?去了哪里? “许姐姐,你怎么变得,这般无赖了?“ “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也算是你的功劳了。” ——这他么的谁能解释一下是夸是损?摸了摸鼻子,楚嫱正要好生的教导一番许言玉如何将无耻无赖发挥到极致时,突然,鱼儿手中举着一封信,风一般的冲了进来,还激动的喊着:“小姐,您的信!!!您的信!!!” 穆泽羲? 风云起 第262章 千里之外的信 在冲过去的那一瞬,楚嫱想过,自己这辈子唯一反应这么迅速的一次许就是前世被丢去特训之时,屁股后面跟了一条狗,她才难得的能跑的这么快,虽然只几步的距离,楚嫱却飞速的过去一把将信件抓了过来。 那手法,那身形,整个一土匪。然,在看到信的那一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却将方才的激情都淹没了去。信,并非来自穆泽羲。 鱼儿不好意思的朝着许言玉笑了笑,做了个我家小姐就这德行的表情。 好在许言玉也见怪不怪了,只朝着楚嫱无奈的道:“你慢着些,信又不会跑。” 谁知楚嫱却悠悠的扭过头,挑眉道:“谁说的?我这几日做了许多个梦,信都在我前头跑,使了吃奶的劲儿都追不上。” “许是六王爷拿着信,你就能追的上了。” 许言玉笑着打趣楚嫱,心中也甚是感慨,思之切,念之深。 楚嫱顿时眉角一抽,干巴巴道:“——·咳咳,那个,萧晓这个死丫头总算是想起来给小爷写封信了——” 这表情,似乎是,害羞了。在楚嫱的世界中,本就没有害羞这个词,如今倒好,这猛地一害羞,倒是让许言玉笑的肚子都疼了。 而楚嫱手中的那封信,可不就是萧晓筱来的“信”么? 署名处嚣张的写了姑奶奶三个大字,拆开信,里面更是乱糟糟的鸡扒狗爬蚯蚓爬的东西,很难跟信联想到一块。 许言玉走到楚嫱身边儿,笑着宽慰道:“萧晓首次出征,必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话一说完,就看见楚嫱的眼皮子跳了跳,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精彩,看着就跟中了毒又解了毒一样。 楚嫱此时内心的独白是:卧槽!他么的这是信?谁他么的信是画出来的看不懂的火星文字啊? 也不知是萧晓筱太高估了楚嫱的辨别图文的能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画画实力,只是楚嫱看了半天,勉强看出来,萧晓筱大概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她骑死了一匹马——· 顿时,楚小姐就觉得心猛地一塞,砸吧砸吧嘴道:“也是,毕竟她人笨,是得耗时些。” 说着,楚嫱的小眼神就森森的转向了鱼儿,在她的脸上打转,不知要干些什么。 鱼儿被楚嫱看的头皮发麻,颤抖着小身板,弱弱的问道:“小姐,您,您看鱼儿做什么呀?好,好恐怖。” 楚嫱原本因着怀孕,脸稍微的圆润了些,然这几日,折腾的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一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眼下的清灰色也遮盖不住。若是一直这个森森的盯着一个人,还别说,真跟那种饿极了的野狗的眼神般吓人。 “信呢?” 楚嫱盯着鱼儿背在身后的双手,挑眉问道。 “信?” 鱼儿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嫱,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楚嫱点点头,无辜道:“对啊,你不是说,有小爷的信么?” 鱼儿哭笑不得的回答:“信给您了啊小姐。” 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刚才才抢过去的信,这会就不认账了? “卧槽!!!这他么的是信?那不是鸡爬的画么?” 还有,鱼儿你双手背在身后,难道不是有信?只见楚嫱的小眼神悠悠的转道鱼儿的后边,就差冲过去再检查一番了。 鱼儿无奈的摊摊手,都快哭了。自家小姐何时,何时这般过——· 夜色已深,行军的队伍就地安营扎寨,树林中的夜晚总是那么静谧,静的让人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最中间的一处白色营长内,灯火尚亮着,坐在桌案前的男子正在写着什么东西,俊逸的侧脸在烛光的照耀下,好看的让人窒息。一身深蓝色的劲装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头发简单的束起,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他坐在那里,便无端的给人一种尊贵之感。 “王爷,您早些歇息吧,将士们轮流守夜,明儿卯时出发。” 孟毅穿着铠甲掀开帐子走了进来,将洗好的衣物给穆泽羲送了过来。将士们都歇息了许久,然而穆泽羲这边的烛火,却亮到现在。 白日里行军,停下来的时候还要随时研究后宋那边的情报,穆泽羲过的,比在京城中还累。连孟毅看了,都觉得难受的慌。 听到动静,穆泽羲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沙哑着嗓子问道:“信都送到了么?” 虽然行军一整天,他的身上却依旧是干净整齐。‘信送到了么‘这句话,穆泽羲就跟复读机似得,每天都要问上几遍,问的孟毅都觉得自己要是回答没有都对不起自家王爷了。 “送到了。” 听到孟毅的回答,穆泽羲这才松了口气,但是显然却也有些落寞的道:“是么?” 既是送到了,又为何,不回信? 还是,她都看不懂信? 又或者,是贪睡忘了? 然,穆泽羲自己也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就算他告诉自己不求回信,但是当真的每日的期待都成为失望的时候,不在意,也会失落。 夜中偶尔有几声虫鸣,再这样的夜中,听得人心更是空荡。 孟毅看了看叠好放在一旁的那个披风,问道:“王爷,您的披风属下帮您拿去洗了吧?” 这两日营中都议论开了,说是六王妃当真是彪悍,这么丑的衣服,也能让六王爷乖乖的穿上。放眼天下,哪国的妃子能做到咱大圣六王妃这般彪悍的? 穆泽羲的视线瞟了眼放在一旁的披风,轻笑道“不必了,去打些水来,我自己洗吧。” “啥?您自己洗?” 孟毅的嘴巴张的跟活吞了一个鸡蛋一样,眼珠子都要惊的掉出来了般,自家王爷要洗衣服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以往自家王爷可是只知道换衣物的啊!!! 穆泽羲那洁癖是出了名的,跟谢耀两人就跟亲兄弟似得,两人都是每日至少三套衣物换着来的。 见孟毅似乎十分震惊的样子,穆泽羲也懒得多做解释,只淡淡的道了句:“去吧。” 孟毅就跟回魂了似得,急忙摇着手道:“那怎么行呢!!这事儿哪能王爷亲自动手?还是属下去吧。” 穆泽羲皱着眉头将那件披风轻轻的拿了起来,无奈的道:“画上去的?若是洗了,只怕是可惜了。罢了,不必了。” 披风上的图案都是楚嫱拔了竹子印上去的,一洗,许是就是一滩墨迹了。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她给你的,明明是十分不堪入目的东西,然而在你眼中,却像是绝世珍宝。 “那——·” 孟毅为难的站在原地,脑袋一根筋没有回弯,实在是看不透王爷与王妃这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没事了,替我将桌子收拾下吧。” 在桌案前坐了好几个时辰了,就算是跟木头,也该动一动以防落地扎根了。更何况穆泽羲还是个人呢。 孟毅嘿嘿的挠了挠头,熟练的过去将穆泽羲桌子上的东西收整起来,“您又要写信了?王爷,老孟我头一回觉得您像个活人了。这帐子中的蚊子只怕都没有您写给王妃娘娘的信多。” 这话说的,难道以前穆泽羲是个死人不成? 只是,何其熟悉的话。 穆泽羲摇头失笑,起身走到一旁,顺手将桌子上的一幅画拿了起来,神色温柔的看着画中的女子,笑道:“人有了牵挂,总归是好事。” 孟毅不以为然,点了点头,笑着低着头收拾东西。 穆泽羲:“请江兰侯时刻注意些六王府中的动静儿,我不在,她就跟猴子似得瞎折腾。” 不对,许是比猴子还能折腾些。毕竟,猴子也不过是上树,楚嫱这不仅是上树,还放火。 孟毅点头:“是。” 穆泽羲:“元祈不喜在宫中走动,可这宫中,也就他能撒泼耍浑,让他时常去走动走动,若是那人为难她,以元祈的性子,定然不依。” 孟毅摇了摇头,自家王爷还真是把十一小王爷摸得准啊,撒泼耍浑,可不是么? “是。” “王爷,您这千里之外,还总是惦记着京城的事儿,得多累啊!” “你若是遇到一个笨到总是能让你操心的人,许是麻烦了。” 第221节 两人一块笨——可不得麻烦。 然,这话孟毅却没听懂,只觉得自家王爷说话真是太难懂了——·以王妃的智商,到底是怎么跟王爷交流的啊? 紧接着,却又听见穆泽羲道:“不过,幸好我不在的时候,她却又总是聪明的让我欣慰。” 说话的语调不高,却颇有一种得意之情在其中。穆泽羲想着想着,嘴角不禁便弯了,他想起临走前,楚嫱跟他说的所有的话。 只是这副表情在傻大粗孟毅看来,就以为自家王爷这是担心过度,急忙安慰道:“咳咳,王爷您,您别担心,王妃娘娘不打掉人家的大牙就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的。” 可孟毅忘了,楚嫱欺负了人去,才是更可怕的。 穆泽羲缓缓垂下眼帘,单手摸着胸口,那里有他最珍贵的东西。 这年头,距离近的时候,许是很难感受到牵挂这个词,恨不得牵着她的脖子,把她挂在自己口袋里,大抵,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行军的路,才刚开始,而思念,却已那么深。 风云起 第263章 风雨后宫 楚嫱的肚子已经有些看头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也总是容易被误解成是长胖了的小肚子,但是,正儿八经儿的算起来,也快到四个月了,即便穆泽羲做了再多的防备,却也总是会有些风声走露。 这是穆泽羲走后,楚嫱睡得第一个大懒觉,一觉到了午时,睁开眼,就看见鱼儿苦着脸站在床前,一身的白衣,跟吊丧似得。吓得楚嫱一个机灵做起来,悬着一颗小心脏问道:“鱼儿,你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竟来了身白衣?自己这不还活的好好的么? 鱼儿一听,顿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委屈道:“小姐,皇后娘娘又宣您进宫呢,若是发生什么意外,鱼儿就撕了这身白衣,在凤仪宫门外悬梁自尽!!!“ 皇后又要宣召自己? 楚嫱愣了片刻,脑子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上一次这皇后宣召自己,就差点把自己折腾成了半死不活,半身不遂。如今穆泽羲不在,她又要召见自己?打的什么算盘? 猛然间,楚嫱想起穆泽羲曾告诉她,少去皇宫那吃人的地方,这些话。她也从未觉得宫中有皇太后罩着自己她便可以横着走。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后宫之中,岂能有两只母老虎? 自打从凤仪宫回来之后,很多事情,穆泽羲没跟她提起,她却也明白了些许。对自己的儿子一向温柔贤淑的谢皇后,只怕也是不简单的。否则,穆泽羲不至于幼时在皇宫中,在谢皇后跟前儿都还能被刺杀,这不明摆的呢么? 所以,她才在知道穆泽羲剑指凤仪宫之后那么心安理得。所以很多事情穆泽羲不说,她也不问,因为穆泽羲大抵也猜到了她已经知道一些了。 后宫么,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儿。为的,也无非就是那个位置么。 伺候着楚嫱更衣沐浴,鱼儿还是苦着一张小脸,恨不得在脸上写上一个字:苦! 楚嫱也不过是笑笑,没说话。 心中却已是有了算计,只怕是谢皇后这次让自己进宫,许是知道了些什么。是福是祸,还真不一定。 “小姐,要不,您装病不去了?” 突然,鱼儿灵光一闪,眼中冒着精光,开始给楚嫱出着馊主意。 楚嫱摇摇头,无奈道:“那若是她恰好以此为借口,强行让太医来咱们府中呢?闹大了,就是欺骗皇后大不敬。” “那,要不您去求着太后娘娘给您盯着些?” 鱼儿话以出口,楚嫱就已哭笑不得,所以说,鱼儿懂规矩,却唯独不懂这女人心计。谢皇后既然能宣纸让自己进宫,太后那边肯定是搞定了的。 不过,瞧着鱼儿那副跟霜打茄子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般的表情,话到嘴边,楚嫱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淡定的道了句:“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别担心。” 虽是这么说,可楚嫱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小腹,那里微微的隆起。 “小姐,可,可您如今身子略显,会不会······”皇后会不会对孩子不利? 鱼儿虽然没把话说完,可楚嫱却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便让鱼儿给自己换了身稍微宽松些的衣服,刚好遮住了小腹,若不仔细看,许是只以为是衣服的缘故才略显臃肿呢。 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老久,楚嫱这才释然一笑,扭头对鱼儿道:“鱼儿啊,小爷我最近吃的多了些,胖了许多,很丑么?” 鱼儿歪着脑袋看了楚嫱几眼,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急忙道:“不,小姐是最美的。” 她记住了,自家小姐只是吃胖了些,只是吃胖了些·······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 “嫂嫂·····” 卧槽!!!房顶的琉璃瓦? 楚嫱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咬牙看着房顶,恨恨道:“穆元祈,你若是下次还先冒声不现人装神弄鬼的话,小爷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去跟道士过!” 楚嫱话音一落,门口突然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吓得鱼儿急忙前去查看,楚嫱站在原地无奈的翻着白眼。 “嫂嫂,好歹,你也得给我个道姑相伴吧?” 穆元祈可怜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袭淡紫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发丝并未绾起,黑亮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背上,以至于看到穆元祈时总觉得这是个乖宝宝,实则却是个小混蛋。 见穆元祈这副无赖的样子,楚嫱顿时没好气道:“你倒是想得美!” 看到穆元祈,楚嫱突然间觉得,似乎对穆泽羲的思念,又加深了,那张相似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着,看着看着便觉得鼻子酸酸的。 穆元祈好奇的凑了过来,惊奇的看着楚嫱的肚子,眼睛瞪的老大,还没说话,冷不防的便被楚嫱一巴掌拍开。 “嫂嫂,你做什么?”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楚嫱这才发现,竟是没留意,在穆元祈的脸上留下了一个五指巴掌。当即便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解释道:“咳咳,给你戴个小面具。”其实她的内心是在鄙夷着的:丫的活该!让你凑凑这么近! “话说,你来做什么?” 听到问话,原本还抱着自己的小脸委屈的揉着的穆元祈顿时扭头笑嘻嘻的回答:“自然是想嫂嫂了!如今六哥不再,元祈自然的时刻提防嫂嫂被人惦记!六哥的后方就是我的阵地!!!” 其实即便是没有穆泽羲的那封信,以穆元祈的性子,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定然是来找楚嫱胡闹去的。然,穆泽羲的那封信一来,他倒是安分了许多。嫂嫂肚子中有个小猴子了,那他,那他岂不是这么快就得当叔父了?不行不行,得时刻保护小侄子才是。 穆元祈的来意,楚嫱心中感激,也欣然接受。有穆元祈陪伴着进宫,她自然是放心了许多。至少,虎毒不食子,谢皇后总不至于,对穆元祈做出什么来吧? 果然,见到穆元祈也来了,谢皇后的脸色就微微的有些变了,盯着楚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穆元祈倒是自在,舒舒服服的半卧在软榻上,手不闲的给自己往嘴里塞东西。 “嫱儿可是有许多日不曾到凤仪宫来了啊。“ 谢皇后笑的一脸的小褶子,凤冠压在头顶,凤袍加身,闪闪的发着光,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只花孔雀似得。 楚嫱浅浅一笑,心想:他么的自己又不是傻!你逮我没折腾死我,我还自己再送上门来让你折腾?当下便笑的十分得体道:”还请母后见谅,凤仪宫常年热闹,臣媳喜静,所以来的少了些。日后定然与六王常来坐坐。“ 这话明显的带刺,只是在楚嫱说自己喜静的时候,穆元祈十分诡异的瞟了她一眼,似乎极其鄙视自己。鄙视就鄙视呗,比起凤仪宫的暗室,她觉得,被穆元祈鄙视,其实还是挺幸福的。 谢皇后眸中神色一变,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在穆元祈面前,楚嫱说话已经是很拐弯抹角了,她也不想让穆元祈知道的太多,所以只能顺着楚嫱的话道:“既是一家人,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走动走动倒是没什么,就怕走动走动着,就把小命走动没了?楚嫱瘪瘪嘴,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皇后,道:“母后说的是,等六王回来了,臣媳就转告他一声。” 见楚嫱总是用穆泽羲来提醒自己,谢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跟吃坏了肚子一般,咬碎一口银牙,却装作一副贤良温柔的样子没说话。 谢皇后不说话?好,那就不说呗。 楚嫱一本正经的坐在一旁开始发呆,任由谢皇后的小眼神在自己身上乱飘,或者说是在自己的肚子上乱飘。不过楚嫱今日穿的有些宽松,并看不出些什么。只是,被一个女的盯着乱看,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对的。 楚嫱淡定了一会,过了片刻,就跟看流氓似得看了几眼谢皇后,以示提醒:此处有美女,非礼勿视。 好在穆元祈最是不喜这种诡异的气氛,立马就蹦出来圆场:“母后,您做什么非要将嫂嫂折腾来宫里呢?元祈还想着与嫂嫂一同齐射去呢!” 我他么的几时同意跟你去骑射了?不过,虽然楚嫱赏给了穆元祈一个大白眼,但是还是很欣慰这小子的机智。 谢皇后用那种楚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穆元祈几眼,耐着性子道:“你就爱胡闹!你嫂嫂这些日子似乎是圆润了些,若是有了身子,岂是可以随意陪你胡闹的?” 果然,是奔着肚子来的。 楚嫱的心猛地一沉,缓缓的抬起眸子,警惕的看着谢皇后。 穆元祈眼睛一亮,很快便黯淡了下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啊?” 楚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既是嘲讽谢皇后,也是真的觉得好笑,穆元祈刚才那感觉,就跟怀孕的人是他一样。 “这话当真是吓着臣媳了。说起来倒是有些难以启齿,只是,臣媳这些日子,吃的着实是多了些。六王在的时候,对我很苛刻的,难得能见到山珍海味,可不得过把瘾!!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每日补的过了些,所以身子才圆润了些。” 谢皇后挑眉,上下打量着楚嫱,置疑道:“是么?不是有喜?” 风云起 第264章 谢皇后的怀疑 女人的眼睛总是能透露她们一切的小心思,楚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谢皇后的眼睛,浑身发凉,寒意直冲头顶,淡轻轻的摇了摇头。 “当真不是有孕?你还年轻,许是不知道,身子不适,可是呕吐头昏?” 谢皇后过来拉着楚嫱的手,就像是上次在凤仪宫中,那个将她折腾成那个惨样的人不是她一般,一副亲昵的婆媳俩的模样。 楚嫱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谢皇后那双魔爪中解脱出来,笑道:“说来惭愧,臣媳每次来小日子时,都会腹痛难忍,所以便补的过了些。” 别以为楚嫱年轻就傻,他么的谢皇后方才说的症状不都是怀孕的症状么?不过,在不清楚谢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之前,楚嫱还是选择谨慎,穆泽羲让众人保密,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而且,瞧着谢皇后那神色,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他么的真是宅斗剧玩完了又开始宫心计了,果然,王妃这个职业,也是需要一定智商跟勇气的。然而工资待遇还不高,地位也在王爷之下,还他么的得承担寻常家庭主妇要承担的那些琐事,不行,穆泽羲回来得抗议一番,加薪,否则罢工。 谢皇后有一丝的犹豫,目光疑惑的扫过楚嫱的肚子,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看着莫名的总能让人联想到白雪公主里面的后妈。楚嫱傲娇的挺了挺肚子,你要看,没事,我给你看!其实她也明白,谢皇后定然也在怀疑,毕竟,她可以不相信自己,却不会不相信穆元祈。 “母后,您还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元祈今日去嫂嫂那里还大补了一顿呢,您看,这肚子就跟怀胎十月了似得!” 说着,穆元祈似乎还像是怕谢皇后不相信一般,故意的走到楚嫱边上,将独自挺了挺,还别说,穆元祈这小子平日里吃的那么多好吃的也不是白吃的,这挺一挺,还真有怀了的感觉。 谢皇后的脸当即便黑了,没好气的瞪了穆元祈一眼,咬牙道:“糊涂东西!瞎说什么!堂堂王爷,怎能说出怀胎十月这等话来?” 穆元祈瘪瘪嘴,拽着谢皇后的袖子撒娇。 “你呀!没长大的孩子呢还是!懂什么?自己去后花园玩吧。” 谢皇后一说完这话,楚嫱的被瞬间就僵硬了,这是要把穆元祈调走?一股不太好的直觉袭来。 穆元祈不乐意的噘着嘴,闷闷道:“我不!我的时刻的保持警惕,替我六哥看好了嫂嫂!之前还听说有人惦记着嫂嫂呢,可不能让别人得意了去!” “你听谁说的这些?” 谢皇后立马紧张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穆元祈。 第222节 楚嫱在一旁看的好笑,谢皇后这是,不想破坏在自己小儿子心目中完美的形象么? 穆元祈嘟囔着回答:“我沁阳看到的。” 那谢皇后在听到穆元祈的话之后,身子摇晃了两下,眼看着就要砸下来了,楚嫱一想,完了,别砸坏了地板,于是赶紧的扶着谢皇后,似笑非笑的道:“母后别急,元祈总喜欢与我开玩笑,您别当真。” 见楚嫱这么说,谢皇后的脸色才稍微好些,佯装生气道:“真是没个正形!” “母后,元祈许多日没见您了,您不能见了嫂嫂就不要元祈了!元祈不开心!!“ 还别说,穆元祈这撒泼耍浑的本事,若是女子,定然是不得了的。谢皇后无奈的瞅了几眼穆元祈,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真是·····” 真是让人头疼啊!! 但是无奈,面对穆元祈,谢皇后当真就毫无办法了,只能被穆元祈牵着鼻子走。 谢皇后扭头看着楚嫱,继续笑着问道:“嫱儿近些日子的平安脉可还在请?” 被人关心是好事,但是被人不怀好意的关心,可不是什么舒坦的事。 楚嫱浑身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有一种恢复当初拿枪的时候的状态,从容的回答道:“在呢。不然那些太医只拿工俸禄不干活,多闲啊!” “本宫瞧着你面色不是太好,不如今日再让太医给你把个脉,本宫也好对羲儿有个交代。” 要试探自己到底怀孕没就直说,还非得扯上穆泽羲。楚嫱现在对穆泽羲三个字特别敏感,一有人提起来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头格外的不顺畅,此时谢皇后一说出口,楚嫱登时脸色就变了,挑眉道:“面色不好?难道是我又做噩梦了?也没啊!真是见鬼了!” 说罢,还特意的去瞄了眼谢皇后的神色,见谢皇后的脸黑的跟女包公似得,楚嫱就觉得心里头顺畅了许多。 你瞅啥?瞅你咋地!说的就是你跟鬼似得呢。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也就只有穆元祈傻傻的不知所以,拉着楚嫱糯糯道:“嫂嫂,你说的,好渗人啊!!!” 渗人? 见鬼算什么!之前楚嫱可是在这里差点变成了鬼! 她这辈子从来没被人那么对待过,谢皇后也算是头一份了。 “嘿嘿,嫂嫂我最擅长抓鬼。怕什么?” 这语气,这表情,就是活脱脱一江湖骗子的德行。只是无奈穆元祈年少,竟信以为真,认真的点了点头,身子朝着楚嫱后头移了移。 可谢皇后今日似乎是铁了心一般,非要探一个虚实。见楚嫱态度强硬了起来,她便也强硬了许多,一改往日温柔的派头,道:“无论如何,今日这脉该请还是得请,总得让本宫放心。” 楚嫱莫名其妙的冷笑起来,不卑不亢道:“母后想安心,有那么多种方法,岂是我请个平安脉就可以安下来的?” 你想安心,要不折腾两个宫妃?实在不行,玩坏几个皇子?再不然,直接把老皇帝废了算了,何必如此折腾,还求安心?不安好心吧! 闻言,谢皇后的一张脸顿时五颜六色的变幻着,楚嫱心想,许是她平日里山珍海味的吃多了,色素沉积,如今显现在脸上了。可是,没过一会,便看见谢皇后笑的一脸的阴森,道:“话虽如此,母后也是关心你,羲儿不再,母后自当是要多关照一下的。” 啧啧,要是世间所有的关照都是打断几根骨头,放点血割点肉,刺几根针的话,那许是要天下大乱了。 楚嫱瘪瘪嘴,十分不给面子的道:“臣媳谢过母后的关照,这份关爱,还是等六王爷回来了再把。” 谢皇后如今只是请她入宫而不是直接派人强行去探虚实,只怕是有两个顾忌,一个便是穆泽羲这货,太奸诈了,每次人不在京城,但是爪子伸的太长,谢皇后得预防一下。再一个,谢皇后自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真的得知楚嫱怀孕这个消息,只怕是要动起手来就不好办了。还不如自己先来试探一把。 所以说,楚嫱这王妃的行当,真他么的不是人干的。 只是,谢皇后能安稳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除了肚子争气生了崽儿之外,定然也不是说话的,别看那一副温柔小白兔的模样,可硬起来,简直就是披了兔皮的狼,冷冷的盯着楚嫱,一字一句道:“不必等到那时候了,来人,宣太医!” 来人,宣太医! 楚嫱的心猛地一沉,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再次拒绝道:“不用!” 当初次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楚嫱除了慌乱还是慌乱,她觉得自己与穆泽羲的事情还没想清楚,孩子来的,太突然,所以她闹腾,然而却不曾真心的想过会将孩子如何。 可如今,面对谢皇后,她紧张了,如果谢皇后得知她有孕,会做出什么事来?一切都是未知,但是有一点很清晰,在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不介意学穆泽羲来个剑指凤仪宫将事情闹大。 人嘛,都是有脾气的。你没惹着我的时候,我可以让你蹦跶两下,你要是惹到我了,不好意思,也甭蹦跶了,直接接受我的怒气吧。 穆元祈似乎也察觉了不对,急忙将楚嫱往自己身后一拉,坚定道“不行!” 谢皇后显然没有想到楚嫱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更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穆元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楚嫱。 楚嫱淡定的从穆元祈身后走出来,这件事,没必要将穆元祈拉扯进来。 “元祈你凑什么热闹?” 谢皇后隐忍着怒气,脸上却还陪着笑,然后自己圆场道:“母后不过是担心你嫂嫂的身体,你瞎折腾什么?” 瞎折腾? 哎楚嫱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心想着,要不干脆甩袖走人,还能有个比较帅气的背影。可是这凤仪宫,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出出进进吧? 穆元祈挑眉,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母后,太医院的那帮子老头子,脸自己的痔疮都治不好呢!可见就是一群庸医!” 楚嫱一惊,佩服的看着穆元祈,他么的人家太医有痔疮你都看到了?这功力,显然比自己深厚些啊。 不过想着穆元祈这副费尽心思的帮自己,且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认真的护着自己,这份信任,突然让楚嫱有些担忧了。 听到穆元祈这般言论,谢皇后的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去,浑身都开始颤抖了,往日里的贤淑温良也不见了踪影,不悦道:“胡说!太医院中的太医皆是天下医术最高超之人,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说实话,这高超之人,确实有些牵强了,那谢耀不还在民间呆着么? 楚嫱微微一笑,状似无所谓的整理了下袖子,然后挑眉淡然道:“所有的行医之人,我只信谢耀!” 风云起 第265章 脱险 “臣媳有罪,臣媳不喜生人行脉,六王爷向来纵容,母后若是真心疼爱,又何苦为难?” 其实嘴上虽这么说,但是楚嫱与谢皇后二人都知道,疼爱是假,阴谋是真。 谢皇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拧着眉头扫了眼楚嫱,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穆元祈那痴呆的模样,“母后是担心你有喜了却不自知,到时惹出事来。” 他么的让你知道了才会出事好吧。 楚嫱忍住自己翻白眼的**,不过心中也有了打算了,暗中摸了摸自己的箭袖,心稍微的安了些,于是便笑着道:“母后别生气,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若是母后今日当真要为臣媳请脉,臣媳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宫中太医们皆是为贵人们请脉,若是为臣媳请脉,有些屈就了。” “哪里的话!” 方才还一副狠厉嘴脸的谢皇后立马换上了往日的温和,拉着楚嫱的手,满心欢喜。 紧接着,便听见楚嫱振振有词道:“规矩就是规矩,母后厚爱,臣媳感激不尽,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皇祖母也时常教导臣媳要为元祈做好一个榜样,臣媳,不敢忘。“ 此时此刻,楚嫱才觉得穆泽羲每次那句成何体统有多好用,一句成何体统,抵了她所有的废话。 明知道楚嫱是故意搬出太后来提醒自己,谢皇后心中一沉,眼中的温度逐渐变冷。很好,这一个两个的,都很好! “嫂嫂说的对!母后,元祈的话您都不信么?您倒是赶紧着些,元祈还要与嫂嫂出去赛马呢。” 对穆元祈,谢皇后是怎么都怀疑不起来的,只无奈的摇了摇头,食指点了点穆元祈的脑门,道:“你啊你,你六哥不在,你就又脱了缰了?” “脱缰的可不止我一个。” 说着,穆元祈还甚是得意的朝着楚嫱吐了吐舌头,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穆元祈这股子傻劲儿,有时候真是让人挺无奈的。 谢皇后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嫱的小腹,放柔了声音道:“得了,改日让给你请脉的太医再来这当着本宫的面给你请脉便是了。” 楚嫱紧悬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至少,她知道今天谢皇后,是不会再为难她了。 “皇后娘娘,江兰侯来了。” 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脚步匆忙的走进来,见到谢皇后,似乎是有些担忧的样子。 一听谢耀来了,最激动的当属穆元祈,直接跳了起来,激动道:“谢表哥来了?在那里在那里???” 楚嫱顿时额头三道黑线,她为什么觉得穆元祈见到谢耀就跟猴子见了狒狒一样,张牙舞爪的。 谢皇后阴阳怪气的道:“他倒是手脚快。” 有靠山来了,楚嫱自然胆子也肥了,当即便回答:“这次腿没瘸,自然是快。”谁让萧晓筱这个祸害出征在外了呢,谢耀即便是想断胳膊断腿的,也没法了。 正心中诽谤着这二人呢,门口便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谢耀便已到了跟前儿,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要不怎么说谢皇后不得了呢,谢耀一来,这谢皇后已经完完全全的找不到刚才的影子了,还是那温良慈爱的谢皇后。 他么的,这年头变脸都这么快了么?整容都这么快了么?没天理! 谢耀站起来,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投到了楚嫱身上:你没事吧? 楚嫱挑眉:有事。 谢耀: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了伤? 楚嫱: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谢耀:——这个伤,我治不了,你去找穆泽羲把。 ——· 谢耀,你咋不上天呢? 楚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只当做没看懂谢公子的眼神。 这些个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谢皇后的眼睛,当即便似笑非笑的道:“今儿你们倒是都跑的挺勤。” 那可不,劲儿您这也折腾的挺欢。 当然,这句话楚嫱是不会傻兮兮的说出来的,正所谓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谢耀那张与谢皇后有几分相似的脸此时一本正经的,温和道:“姑母,泽羲不在,元祈与嫱儿已凑到一起,就得惹事。侄子这不是替泽羲看着这俩人,以防他们又做出什么坏事,惹得姑母不高兴。” 要不怎么说穆泽羲喜欢跟谢耀臭味相投呢,这俩人眼里,看到的别人都是弱智,都是惹事,不正经的,只有他们俩,是天才,成体统,能服人。 楚嫱不由自主的就翻了个白眼,完全忘记了谢耀这厮是在为她解围这一茬了。 谢皇后没好气的看了谢耀一眼,转身坐在凤座上,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过楚嫱,却不做停留。又转而对谢耀道:”你倒是袒护!得了,今儿没什么事,你们没事就回吧。“ 下了逐客令? 楚嫱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这凤仪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呆久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失手从地上抄起个什么东西做出点什么犯罪的事儿。 谢耀抿唇一笑,道:“是,侄子好歹也跑了一趟,还是在姑母这喝杯茶再走。” 若是连这话的意思都听不懂,楚嫱真是枉费自己见的那些世面了。谢耀的意思,是想跟谢皇后再聊聊天,唠唠嗑,那楚嫱自然是懂礼的,立马道:“既是如此,臣媳便先告退。” 第223节 谢皇后点了点头,微微的恩了一声,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楚嫱提留着穆元祈这倒霉熊孩子一走,谢耀的脸色就变了,皱着眉头道:“姑姑,穆泽羲征战在外,若是嫱儿出了事,只怕就不止是剑指凤仪宫这么简单了。” 谢皇后的脸色一变,她自然是知道穆泽羲的脾气的,否则,也不会隐忍这么多年。穆泽羲小的时候她都没能杀死她,如今穆泽羲羽翼已经丰满,而她的穆元祈还不懂事,她怎能不着急? 若是楚嫱再生个皇孙,到时候的威胁便更大了! 谢皇后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没能让穆泽羲做出回应,无非仗的就是自己的养育之恩。于是便硬了些口气,道:“她是本宫的儿子,还能反了不成?” 何止是反!为了楚嫱,只怕是穆泽羲什么都干的出来吧! 谢耀无限感慨谢皇后这记性,前些日子才闹出剑指凤仪宫的事,如今这么快,谢皇后就忘了穆泽羲的本身就是反骨,若是顺了他,还能然你好过些。若是惹了他,那就别论是谁了,做好接受他怒火的准备。 但是显然,谢皇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一直觉得,穆泽羲至今还对她有情,所以便有恃无恐了。 看着一向敬重的姑母这副模样,谢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劝诫道: “可姑母心中也清楚,与他而言,若是血缘是他所看重的,可以束缚他,他的性子,便不会如此了。您至今都还没看懂么,与他而言,只有在乎。” 许是没人知道,看似冷淡的穆泽羲,曾经为了救自己的一匹爱马,差点自己坠身悬崖。这样的疯子般的行为,这世上,许是也就穆泽羲能做的出来了。 谢皇后却只当谢耀这话是偏袒楚嫱,自然有些不乐意的道:“你今日,是来替楚嫱保驾护航了吧?” 岂止是保驾护航?! 穆泽羲离京不过十几日,除了给楚嫱送去的书信,剩下的,就跑到了自己这来了,各种威胁自己照顾好楚嫱,否则就拿萧晓筱开刀如何如何。 毕竟萧晓筱是初次出征,经验自然少,若没有穆泽羲在远方操控,只怕是难以应付过来。 但是看着谢皇后那似乎有些不悦的神色,谢耀顿时很多话都咽了下去,只学着穆泽羲的样子,淡淡的道:“姑姑说是,那便是吧。” 殿内只剩下姑侄二人,谢耀满脸的云淡风轻,谢皇后脸色又不是很好了,盯着谢耀,口气微冷道:“看来他就算走了,京城中的事,也安排的妥当了?” 他自然指的是穆泽羲。 想当初穆泽羲丢下京城的事务前去江阴那么多个月,京城中照样有条不紊。其实谢皇后不知道,那一次,还是谢公子出力出的最大,被穆泽羲又是压榨财力又是压榨人力,谢公子却是半点都不讨好。 俗话说,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挡刀子的? 穆泽羲说了,养了你这么多年,可不得为你吃过的饭做出点贡献么。于是贡献着贡献着,就成了穆泽羲的苦力了。 对谢皇后的问话,谢耀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浅笑着看着谢皇后,反问道:“他不安排,京城,不也妥当?” 这话说的,不置可否。谢皇后的眼中已是平静无澜,看了谢耀良久,这才摆摆手,无奈的道:“罢了,我不会为难楚嫱了,只是,你老实的告诉我,她是否有孕?” 是否有孕? 谢耀一怔,表情就跟自己怀孕了似得,哭笑不得的道:“没有。” 没有? 谢皇后的眼神微冷,再一次的问道:“实话?” “姑母不信侄子?那便自己派人去六王府查证吧,只是,此时与穆泽羲撕破脸,姑母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一听到谢耀这么说,谢皇后顿时便跟便秘了般,一张脸说不出的怪异,最后长叹一口气,不服道:“罢了,那便信你。” 信与不信,她有的选择么? 只是,她的情报难道出错了?难道,楚嫱真的没怀孕? 侄子不能怀疑,儿子也不能怀疑。谢皇后便陷入了一阵纠结之中,若是楚嫱怀了孕,那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也有的是时间让她出点意外。若是没有怀孩子,那是最好。 然,谢皇后不知道,只要楚嫱脱离了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便是玉皇大帝下凡,为所欲为了。 风云起 第266章 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于楚嫱而言,你说她傻?好,她就装疯卖傻给你看。老板儿,这傻,多少钱一斤啊?可若是你真以为她傻,那她就会分分钟告诉你,什么叫做楚小姐,你得罪不起! 凤仪宫之事结束之后,楚嫱听了安言的汇报,心中便大抵明了了。府中养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楚小姐当时就说了:“咱家的伙食是不是不大好啊?” 安言:“比起您的,许是不大好。” 楚嫱:“哦,那也难怪要吃里扒外了。不过这种脚踩两条船的人,早晚得阴沟里翻船。” 安言:“不用阴沟了,见到您就翻了。” 卧槽!我他么的虽然有沟,但是也翻不了两条船吧?楚嫱神色古怪的盯着安言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厮不知从何时起,便跟穆泽羲又有几分相似了。果然,什么样的狗养什么样的骨头。 六王府的花厅之上,主坐上坐着一个女子,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裹着她姣好的身材,只可惜了,那两条修长的腿儿此时正交叠着打在案几上,嘴中还叼着一根黄瓜,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花厅外以站满了人,各自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鱼儿快步走来,低声在楚嫱耳边道:“小姐,人都到齐了。” 说罢,便站直了身子,不动声色的捏了楚嫱一把,以示提醒,注意形象。 楚嫱猛地一个机灵睁开眼睛,疑惑的与鱼儿对视:你做甚? 鱼儿:你的腿儿放下来吧,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楚嫱:小爷我自成体统! 鱼儿:您别将小世子教坏了!!! 楚嫱:········ 鱼儿认定了楚嫱腹中的就是小世子,每每都拿这还没见世面的小孩说事,搞得楚嫱每每想反驳,却总是想起穆泽羲之前说的话,突然间便老实的将腿放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唇:孩子啊,你丫的赶紧钻出来,你可是把小爷我害惨咯!!还有穆泽羲,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是楚嫱的神色太过平静,看的鱼儿心中一酸,哽咽道:“小姐,人,人都到齐了。” “齐了?这明明是最萌身高差!哪里整齐划一了?” 楚嫱缓缓的抬起头,镇定的坐端自己,视线扫过花厅外站着的一众人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这里面对这群人,却是第一次在没有穆泽羲撑腰的情况下来面对这群人。 下人们狐疑的看着楚嫱,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却也不敢议论什么,毕竟,楚嫱的悍名也是出了名的。 鱼儿有模有样的走出去,葱花般的手指朝着前面几个个子高些的道:“你蹲下些,你,矮这么多便踮起脚尖来!头顶给我齐成一条线,多了的削了!少了的,少了的·······” 楚嫱瞟了眼鱼儿,淡淡的道:“少了的,吊起来凑。” 话音一落,前排的一个瘦高瘦高的婢女便道:“王妃娘娘,奴婢自小腿长,蹲久了便会麻了。” 是不是因为腿的海拔过高,供血不足,所以才麻?啧啧,这还真是楚嫱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她面前炫耀腿长的呢!她也就看到穆泽羲的大长腿时会流流鼻血罢了。 于是楚小姐便温柔的一笑,虽然看着有些惊悚,但至少,楚小姐觉得自己很温柔:“也是,本妃瞧着这一双细筷子似得,看着看着就想折了。” 那婢女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小身板,惊呼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这浑身,也就这腿长了点,娘娘饶了奴婢这双腿吧!” 鱼儿突然站出来,指着那婢女冷喝一声:“大胆!王妃娘娘面前,岂有你大呼小叫的份儿?” 还别说,楚嫱觉得,若是这样培养一下鱼儿,说不定二十年后,便是又一位容嬷嬷再世呢。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气势了,许是那杀猪刀耍多了,胆儿也壮了吧。 楚嫱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鱼儿啊,教了你多少次,对女子,要有神十风度。对一个女孩这么凶,是会遭雷劈的哦~~” 雷公在上,别劈我!楚嫱心里暗自祈祷道。 鱼儿冷哼一声,将恶人的角色发挥到了极致,邪恶的勾起嘴角,扫了眼众人,道:“娘娘,您脾气好,对他们体恤,可有些人啊,还以为您好欺负呢!鱼儿最痛恨这种仗着自己腿长便将腿跨出院子外面去的人!“ 鱼儿这话意有所指,那长腿婢女应,脸色顿时变得刷白,瘦弱的小身板就跟墙头的小草似得,摇啊摇,偏生上下不得。 楚嫱心中冷笑,有些人,总是喜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些危险的事,比如说,吃里扒外。 现在这世道,总是有些人连狗都不如,你说说狗把,给点狗粮还能朝你摇摇尾巴,可是人呢,没有尾巴不说,还能伸出一跳大长腿来绊你一脚,啧啧,人心,当真是可怕的东西。 “啧啧,鱼儿,你说话也说的好点水准啊!这么绕弯,人家能懂么?吃里扒外的人我见多了,这腿长的,却是第一次见。” 往日里楚嫱看着多数时候是胡闹不正经的,此时她的身上却突然凝固着一股子威严之气,像极了穆泽羲穆王爷的气势。都说夫妻相处久了会变得很像,这话一点都没错。就连鱼儿都差点被楚嫱这身气势给糊弄了。要不是知道自己小姐也就是个披着虎皮的羊癫疯,她还真是愣住了。 下人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看楚嫱。那长腿婢女已经吓得都开始哆嗦了,直看的让楚嫱心疼。你说说,这好好的婢女,要是被自己给吓出个好歹来,那医药费算是谁的?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 许是要做最后一次的挣扎,那婢女朝着楚嫱就猛地磕头,就跟那脑袋不是她的一样。 听得楚嫱心里更是一阵瑟瑟,丫的,小爷上好的大理石都让给磕坏了!横着眉便道: “你急什么?本妃说你了么?说你了么?别这么紧张,容易让人误会的!” 那婢女立马不动了,两只手无措的搓着自己的衣服,就跟那衣服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糯糯的道了句:“是,奴婢知错。” 这也是大下午的,太阳比楚嫱还懒洋洋的挂在高空,照的人汗水一阵一阵的。 楚嫱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不咸不淡道:“关于本妃有喜一事,我还真要说明一下,本妃,有喜了!” 那种淡淡然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总是给人一种你丫的是骗子的感觉。所以当楚嫱说完这句话之后,众人也只是互相的交头接耳,没怎么特别惊诧。 唯独那长腿婢女,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嫱,似乎想从楚嫱的眼中看出什么东西来一般。 “而且,不止是本妃有喜,鱼儿也有喜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说真的,从楚嫱的脸上,众人只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还真是没什么能让他们开心的。 楚嫱也没说谎,自己本就有喜,不过是穆泽羲瞒得严实了点,鱼儿也有喜,跟孟毅订婚算不算?所以,做人呢,得真诚,例如楚嫱这般。 见众人还是没什么反应,楚嫱咧着嘴,笑了起来,问:“怎么不开心?不开心啊?好,那就来点能让你们开心的东西!来人!将隔壁家老楼最新的刑具搬上来!” 以前楚嫱只是听过隔壁楼尚书的刑具,今日安言真的给弄来了之后,楚嫱觉得,这楼尚书,简直就是人才。就说其中的一种刑具吧,千只蚂蚁爬,将两只脚放进类似鞋子的东西里面,然后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虫类时不时的来一口,不让你死,又痒又疼,真心难受。 这不过也是其一,但是楼尚书的名声,又是住隔壁的,王府中的下人自然也是懂得,当即便变了脸色,一个个的惨白着脸看着侍卫将东西搬上来。 “这,这是要做什么?” 那长腿婢女一看到那刑具,跪着的身子便是一软,整个人就差呈王八状趴地上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侍卫还是将东西搬到了院中的空地上,满满当当的,有银光闪闪的,有看不出是啥玩意儿的,总之挺吓人的。 楚嫱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安言,问:“安大哥,你不会,把楼尚书府中的刑具搬空了吧?” 安言神色不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回答:“不过搬了他这十日发明的而已。” 十日!!!!!而已? 第224节 楚嫱顿时便老实的闭嘴了,想来,这楼尚书,也是一神人,该不会是心理变态吧? 想到这,楚嫱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么的,这大九月的,咋这么冷呢? 长腿婢女吓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儿了,时不时的抬起眼睛瞄一眼楚嫱,似乎想要看看楚嫱是啥动静。 “王妃娘娘今儿这是要做啥?” “不知道,似乎是咱们府中有耗子?” “耗子?前两天不才洒了耗子药么?还没死?不行,我得去抓耗子去!!” “抓抓抓,抓什么耗子啊!我听说是咱们府中有人跟外头的人通奸,被抓住了!” ········ 也就这一会的空档,有些人便低声的开始议论了起来,楚嫱面不改色的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啧啧,说的对,可不是抓耗子么,抓一只吃着自己的粮却跟别人家的猫通奸的耗子!! “大胆!王妃娘娘面前,还敢闲言碎语?!都给我站齐了!!!” 鱼儿这一嗓子下去,顿时,一院子的下人,高的蹲着装矮子,矮子垫着脚的往上蹦,生怕惹恼了楚嫱这些刑具就在他们身上做实验了。 风云起 第267章 背后放火,不可饶恕 “今日让你们站齐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你们,既是一条线儿上的人,长得参差不齐你长我短的,多缺心眼啊!长得不齐也就算了,心还不齐!那就别怪本妃我来修剪你们了!” 此时的楚嫱,虽然看似慵懒漫不经心,但是那眼中的严肃与冷意,这些在六王府呆了这么多年的下人们怎么会看不出这眼色? 纷纷跪下,齐声道:“诺。” 楚嫱冷笑,一眼扫过那些跪着的人,似笑非笑的道:“六王不在,府中的耗子就又开始乱窜了。十分不好意思的告诉各位,咱们府中的猫捉耗子的本领,可不是过家家玩的!” 都说作则心虚,那长腿婢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就打了个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到能让人听到取笑一番的大小。 这若是换了平时,楚嫱定然是会好生的教育一番这婢女,打嗝就打嗝,要么惊天地泣鬼神,要么偷偷摸摸,这半大不小的算是怎样?然,今日,不一样。 楚嫱心中憋着一口气,从凤仪宫出来之后就开始憋着的气。 他么的,这辈子,她昨天痛恨的就是背叛了! 要么直接跟谢薇一样暗地里玩阴的,要么明着打一架。他么的背叛算是几个鬼?她楚小姐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吗? 于是,便看见楚嫱眼眸中渐渐的染上一层寒意,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道:“虽然六王爷不在,但是家中败类,该收拾的还是刻不容缓的得收拾了。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儿坏,可不许背着我使坏,否则,下场跟这跟柱子一样!” 话落,一只飞刀从楚嫱的袖子中飞出去,砰的一声插进院中的一根柱子上,那柱子,摇晃了两下,咔咔嚓嚓的裂了开来。 众人皆是一惊,惶恐的看着楚嫱,生怕变成了那根柱子般,那么凄惨的下场。 就在众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突然,鱼儿几步走了出去,指尖儿一点,指着那个长腿婢女,凶巴巴道:“你!跪下!!!” 那婢女吓了一跳,一颗心扑腾扑腾的狂跳着,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着鱼儿,不服道:“娘娘这是做什么?奴婢不知自己犯了何错?若是因为娘娘心情不好便随意惩罚奴婢,奴婢便认了。但是,京城百姓会如何看待娘娘?“ 这婢女的嘴巴,确实比楚嫱想象中的要利索一些,楚嫱拍着自己的额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道:“啊?真的哎!那京城的百姓会如何说我呢?” 那婢女见自己将楚嫱唬住了,马上就有了些底气,笑着道:“娘娘您原本就悍名在外,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惩罚了奴婢去,岂不是落人口舌?” 啧啧,这婢女,看来还是读过点书的,还知道用成语? 他么的楚嫱最熟悉的成语也就是成何体统了,于是楚小姐秉着尊重知识份子的原则,笑嘻嘻的道:“也对,你说的有道理。就是说,我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了你,不是太委屈你了么?这样吧,就让你死的稍微清楚点。鱼儿,给这丫头讲讲,本妃今天为何要惩罚她!” 方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便换做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似乎刚才那个笑着的人只不过是眼花了般。 楚嫱最讨厌这种死鸭子嘴硬,得理不饶人的人。 鱼儿一听楚嫱的命令,瞬间化身为判官大人,指着那婢女,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其罪一,腿儿太长!看着不爽!其罪二,吃里扒外,误传谣言,且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罪三,背叛主母,其罪当诛!其罪四,你就是有罪,怎么,还想狡辩?” 卧槽!!! 楚嫱默默的在身后忍住自己四爪齐拍的架势,默默的给鱼儿点了个赞,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啊。 那婢女显然被鱼儿这番话给镇住了,她或许没有想到,看似那么不务正业只会躲在穆泽羲身后的楚嫱,竟然存了心的要收拾她了,再对上楚嫱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之前的那股不好的预感,此时显然,已经被证实了。 鱼儿手叉腰,母老虎似得瞪着那婢女,嘚瑟道:“青麟,冀州人氏,三年前被卖入六王府,期间从未犯错,前儿下午午时出去过一趟,三个时辰后方归,你说说,都去干了些什么?” 穆泽羲虽走,却将最精锐的暗卫都留了下来,楚嫱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即使穆泽羲不在,自己也稍微有一点安全感。从凤仪宫回来后,安言就将密报地给她,没想到,自己有孕这事,竟然是府中的下人传给皇后身边的探子的。 原本楚嫱就处处提防着谢皇后了,此时有孕一事,若是谢皇后摆出自己皇后的架子,她还当真是没有办法抗衡,所以只能先瞒。 只希望,穆泽羲快些回来,这种被一个女人惦记着的日子,真他么的太不是人过得了。 那婢女似乎没想到鱼儿竟知道那么多,脸色当时就变了,颤抖着嘴唇看着楚嫱,倔强道:“奴婢,奴婢去买些自己用的东西,有错么?” 楚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问:“丫头,我敬佩你撒谎的功力。本妃不想为难你,真的。可是,本妃的耐性不大好,所以,你说什么,关我毛事?我只想告诉你,背主告密这种事,我没兴趣听你重述一遍当时的细节。本妃还要告诉你,我人品极差,还喜欢龇牙必报。所以,惹着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报复。” 说着,便朝着鱼儿摆了摆手手,示意鱼儿将着揪心玩意儿赶紧的带出去。我天,他么的又不是根儿筷子,长那么细长两条腿儿万一折了怎么办? 那婢女大惊,急忙惊呼嘶喊道:“奴婢冤枉!!” 冤枉? 楚嫱瞧着那婢女声嘶力竭的喊着,便觉得头疼。沉着气,扫了眼那婢女,道:“冤你妹!安言,一般暗卫处置背信弃义的人是怎么来的?给双倍的。” 许是没想到楚嫱会问自己,安言挑眉,十分厌恶的看了眼那婢女,道:“打断双腿,脸上刺字,浸入酒坛,丢到乱葬岗,双倍的话,有些难度。” 毕竟,人只有两条腿,不然打断两次? 正在安言疑惑的时候,楚嫱点点头,沉吟道:“恩,也对。那就打断了胳膊腿儿,外加几根肋骨,然后直接丢去乱葬岗吧。” 安言一口气没喘上来,咳了两声,神色怪异的看着楚嫱,然后有抽搐着半张脸,恩了一声。 这夫妻俩,越来越喜欢打断人肋骨了。 婢女一听,顿时慌了,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中充斥着一股狠厉之色,猛地站起来,朝着楚嫱冲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举着一把匕首,目标,楚嫱。 “我杀了你!” 杀了我?楚嫱随意的笑了笑,脚步快安言一步,身形敏捷的窜了过去,迎上那婢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楚嫱过去后,手脚动了两下,那婢女便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脸部抽搐的就跟钻了虫一样。 “你,你·······” “你说说,我动手的时候吧,你们一个个的都叫我讲道理。我开始跟你好生的讲道理的时候,你他么的反倒动起手了!啧啧,真是做人难啊!!” 楚嫱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到那婢女背上,瞬间那婢女便动弹不得了,痛苦的趴在地上,想要防抗,无奈,压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无敌神脚每每都能一压,让她老实下来。 “啧啧,想杀我的人那么多的,你怎么能随意插队呢?插队不说,还拿这么水的身手来糊弄我。你说说,你是太瞧得起你这把匕首了呢,还是太瞧不起我了?“ 然而,此时那婢女惊诧的却是,楚嫱那么敏捷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怀孕的女人能够有的!当即便白了小脸,恨恨的问道:“你没怀孕?” ·······楚嫱倍感无奈,为何她怀个孕,感觉别人比她还担心,还着急,一个个的都想着求证?真他么的一群太监!急什么啊?“呵呵,你猜!” 那婢女两眼一翻,差点没吐血身亡。就没见过这么无耻外加无赖的王妃! 楚嫱也算是独一份了!不过,那婢女也不傻,见楚嫱刚才动手的时候明明有机会可以杀了她却也没动手,便自我感觉非常好的以为,楚嫱这是在给自己机会,也是便立马求饶道:“饶我一次吧,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饶? 在楚小姐的原则中,什么都可以原谅,唯独背叛! 不可原谅! “丫头啊,六王爷这会子在外头厮杀保家卫国,你在他的后院放火为难小爷?多余的话我也懒得多说,但是你应当是知道的,我楚嫱,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既是出卖我,差点害了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安大哥,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恩,想想穆泽羲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置,不用客气。” 说罢,楚嫱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这个世上,没有人有义务去原谅你所做的事。 鱼儿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瞧着楚嫱似乎心情不大好,立马窜着小脚跑上前去,拉着楚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您,您何必如此动怒?别伤着身子。” 楚嫱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认真的看着鱼儿,温柔的笑了笑,道:”鱼儿,我想明白了,以往,穆泽羲一直挡在我身前,跟在我身后,我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王妃这个位置上应当看见的那些阴暗,所以我害怕我们最终会因为这身份而被伤害。可如今,却明白了,他一直都帮我稳着王妃这个位置,让我高枕无忧。我竟是愚蠢到现在才明白,有些路不是因为我害怕就要放弃去走,而是因为他在路上,会牵着我一起走,我便不应再害怕。从今日起,所有胆敢给我找事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我会护着孩子,等他平安归来。我会告诉他,我之前的倔强,之前的担心,都是因为我傻,我胆小。现在我只想让他快些回来,一刻钟都是煎熬,多一分钟,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再跟我作对,怎么还不放他回来?“ 这种变态的心理,只怕也就楚嫱会有。可是尝试过分别的人,大抵都会明白这一点。脑海中回想起许多穆泽羲在的时候,一笑一怒,似乎都能牵动楚嫱的情绪一般。 许是从这以后,便再也没人看到过,一个女人,衣着华丽,站在路上,时而傻笑时而痛哭,就像是疯了一般。 暗卫一号: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疯了? 暗卫二号:大抵,是的。 暗卫一号:那咱们怎么办?买些药? 暗卫二号:不必了。将王爷买回来就好了。 ········· 风云起 第268章 尸骨无存 捷报连连传来,大渝边境,后宋边境,皆是连连喜报。 楚嫱每天会做的事情,就是蹲在院子里,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多少天,自己每天该背多少个字的诗,才能恰好在穆泽羲能回来的那天背会所有的诗。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突发的让人措手不及。就跟打雷似得,总能吓得人三魂跑了两魂。 后宋与大圣边境,已是战事快要了结,却突然传来消息,后宋与大渝勾结,包抄大圣的门面齐阳城,萧晓筱被围困,情势危急。 “王爷,咱们的兵力此时也消耗过多,若是直接过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直接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孟毅站在沙盘旁,急着直搓手,本以为这边的战事结束了,就可以稍作休整了,没想到后宋他么的屁事那么多,总喜欢戳别人屁股! 这屁股跟脸不同,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好歹也是个门面不是? 所以后宋这下子,是真的被逼急了,这才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自打穆泽羲亲征以来,就没让后宋好过过,差点就打得他们回家去找媳妇了!那后宋也不是善罢甘休额主,直接跟大渝狼狈为奸,铤而走险,十分不要脸的做起了摸别人屁股的行当,竟是联手袭击齐阳城。 穆泽羲阴沉着脸,此时的情况,他最是清楚不过,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否则功亏一篑。 “孟毅,你原地驻守,后宋狡诈,难保不会回头反攻!” “李炎,你明日带人先去支援齐阳城,不要靠近,只需让敌军不敢轻举妄动便可。” “席雨,你可敢随我一同前往雪戎族?” 第225节 沉稳,从容,淡定,智慧。这样的穆泽羲,总是能让男女老少莫名其妙的就信服。他的一个眼神,或许不是威力四射,但是你只看一眼,便认定了,这人,便是你今生会追随的人。 好男儿就是当征战沙场,穆泽羲看似绣花枕头,却不想,在战场上,连后后宋第一将军都连连败退,差点没气的自尽。直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然,穆泽羲却只说了句,回家养老吧。那老将军差点羞愤自杀! 原本一筹莫展的众人,此时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一般,佩服的看着穆泽羲,抱拳跪地,恭敬道:“属下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席雨毅是坚定的朗声道:“愿随王爷出生入死!!” 雪戎族,他们都知道,住在雪山中,擅长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作战,哪一国都不算,民风彪悍,难以靠近,也难以寻找他们所在之地。 此去,生死或是都不可知。但是只要有六王爷穆泽羲在,再难的事情,他们都觉得是靠谱的。 齐阳城靠近北边,气候寒冷,不宜持久战,所以,他们的速度得快,否则,齐阳必定不保。齐阳不保,后宋就危险了。 “从此地翻山,去雪戎族部落,最快也需要三天,且雪山之中,容易迷失方向,王爷可想清楚了?” 李炎在接受过穆泽羲穆王爷的教导之后,便变了许多,几场厮杀下来,若不是穆泽羲,他的小命儿都玩完了。更何况是此时事关国家存亡的大事,更是谨慎。 “李炎说的是,王爷,不如,属下替王爷前去寻雪戎族,此行凶险,王爷乃一军主帅,岂能冒险?” “孟毅,若是你去寻雪戎族,只有两个下场。” 穆泽羲笑着睨了孟毅一眼,对上众人都好奇的眼睛,道:“雪戎族女族长喜欢彪悍的男子,你要么以身相许,从此大圣之事与你无关。要么,便被轰出雪戎族领地,迷失在雪山之中。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孟毅顿时闭了嘴。 这是个玩智商的活,他这个只有体力的糙汉子,还是靠边站吧。 见众人都纠结着,穆泽羲的嘴角咧开一道弧度,笑道:“后宋的粮草尚未到,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坐以待毙,只会迎娶灭亡。先发制人,才能娶到白富美。” 众人:“——” 王爷哪来的歪理? 这话啥意思? 不懂。 你不懂?我也不懂? 穆泽羲看着众人诧异的神情,顿时笑了,语气不自觉的便放柔了许多,道:“这是王妃说过的。” 众人又是一惊,不可置信道:“王妃娘娘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有道理? 穆泽羲又笑了,没有人,比他更懂楚嫱。 她看似糊涂,实则懂得,多了去。 天色渐暗,京城之中,万家灯火,天气转寒,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楚嫱便漫无目的的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着繁华的京城,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摸摸鼻子,呢喃道:“丫的穆泽羲,要想念小爷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到跟前儿来想?” 鱼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将手炉递过去给楚嫱,“小姐,您可注意着身子,谢公子方才才交代过,让您别着凉了,肚子里的那位,可金贵这呢!” 楚嫱冷嗤一声,鄙夷道:“瞎操心!小爷我自己的身子当然金贵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从暗处落下一黑衣人,朝着安言汇报了些什么,只见安阳的神色突然冷了起来,扭头担忧的看了眼楚嫱,眉头紧蹙,眼中一片冰冷。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不知道为什么,楚嫱以前特别鄙视女人的第六感,现在却特别的相信,就好比她昨天觉得今天得有人来骚扰她,果然,穆元祈那小子就来了,然后呆在了厨房中吃好吃的,不出来了。楚嫱果断的跑去骚扰谢耀,反正谢耀府中的厨子,似乎也不错。 安言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夜色照耀下,竟是有些苍白,那暗卫退下良久,安言这才缓缓的起身,弓着腰进来,半跪在楚嫱面前,低声道:“王妃娘娘,王爷,出事了。” 轰的一声! 楚嫱的脑子瞬间就跟被雷劈了似得,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抱着手炉的手紧紧的捏着,楚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跟来了大姨妈结果还被人捅了刀子失血过多似得,白花花的吓人。 安言深吸一口气,抬起眸子,平静的道:“王爷冒着大雪前去寻雪戎族解齐阳城之围,不料发生雪崩,王爷一行人,尸骨无存。” 哗啦一声,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他么的就碎了般。 楚嫱呆在原地,眼中无神,“你,你搞错了吧?什么尸骨无存啊?我,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安言的眼睛也开始发红,哽咽道:“王妃娘娘,这次出征,王爷早就料到不会容易,事发突然,还请娘娘保重身子。” 耳边传来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就被挡在外面了,楚嫱的脑子嗡嗡的一片乱响,头很疼,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眼前一阵模糊,鱼儿,安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重叠起来,心似乎被谁按住了一般,连跳动都觉得异常的艰难。 “王妃娘娘?娘娘?” 安言吓了一跳,突然一手捏住楚嫱的下巴,不让她咬自己的舌头。 “小姐,小姐您别吓鱼儿啊!您怎么样了?” 鱼儿浑身哆嗦,手忙脚乱的在一旁给楚嫱拍着背,一边念叨着:“安统领,您说什么呢?您是不是再跟我家小姐开玩笑呢?王爷怎么会有事?你一定是开玩笑的。” 鱼儿那眼泪,从来都是跟不要钱似得,哗哗的直往下掉。 “闭嘴!” 安言冷喝一声,鱼儿猛的停住了眼泪儿,干巴巴的看着安言,问道:“你果然是开玩笑的是么?” ——安言忍住内心喷火的**,朝着鱼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咬牙道:“王爷确实出事了!你老实的闭嘴!王妃娘娘此时情况不大好!” 人在受到刺激的时候,总是会毫无意识的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楚嫱现在可能就属于那种无意识行为,正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头,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舌头都得断了。 可鱼儿毕竟不是楚嫱,一听安言说楚嫱情况也不好了,眼睛一闭,“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哭起来。 安言:王爷,您不如,带安言走——· 这边是已经魔怔了的楚嫱,这边是拼命的抹眼泪的鱼儿,安言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担忧,楚嫱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这般下去不是办法。 突然,灵光一闪,安言一把将鱼儿拽到一旁,狠狠的在楚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冷声道:“虽说尸骨无存,但或许是没找到也未可知!娘娘您如今就算不为王爷着想,也得想想肚子中的小世子!您这般折腾下去,对得起王爷的交代么?” 鱼儿被吓得一跳,惊呼一声冲过去,然而还没靠近安言,便被安言拎起衣领一下子丢在了一旁。 从小到大,楚嫱就没被谁这么一巴掌啪啪的打过,此时安言的一巴掌,一下把她打的有些懵了。 眼神逐渐有了焦距,看人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怔怔的望着安言,无辜道:“安大哥,你做什么只打一边脸?很不对称的好么?” 安言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这边再来一下?” 楚嫱眼神中的落寞一扫而过,突然坐直了身子,道:“安大哥,谢谢你。我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回去吧。” 这般的镇定,比起一般女子来说,确实是吸引人许多。 “您现在的身子,吃得消么?” 想起楚嫱刚才的反应,安言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他甚至都有些惊讶,以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楚嫱,竟然能会有今天这一幕? 果然,情之一物,都是害人的。他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于是迅速的坐好,驾车回六王府。 风云起 第269章 一封休书 一回到六王府,楚嫱便关起了怡和院的大门,开始听安言的情报。 只是,事情,却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大抵的情况就是,齐阳城被围困,萧小姐正在拼尽全力抵抗。可是粮草运不进去,只怕难以长久坚持。王爷亲自去寻雪戎族帮忙,赶上大雪,结果发生雪崩,所去的人,无一人生还。” 无一人生还? 楚嫱呼吸一滞,眼中一片绝望。手不由自主的便抚上了肚子,问道:“你是说,无一人生还,是没有人回去,还是他们去寻,却没寻到?” “据传回来的消息称,是没有寻到。” 没有寻到。 楚嫱第一次发现,一句话,真的是可以伤人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刀枪不入,嘴巴也够毒,却抵不过安言这一句话来的让她绝望。 “安大哥,从京城,去边境,要多久?” 安言拧着眉头,回答:“快马加鞭,十几日便到了。马车,大抵需要大半个月。” “备马,我要去找他。” 她楚嫱没同意过,就算是阎王老子,想要带走穆泽羲都不可以。 他丫的穆泽羲还要赚钱养家呢!她这貌美五花都做好准备了,穆泽羲怎么能逃? 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见到亲爹呢,别生出来以为是自己爬墙爬出来的! 穆泽羲,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他那么能耐,他那么光芒四射,又聪明又奸诈,还满肚子的坏水,怎么可能就这么早死? 这不科学! 楚嫱坚定的看着安言,打定了注意,除非自己亲眼看到,否则,她是不会相信穆泽羲真的死的的。 “王妃娘娘,您,先看看这封信吧。” 说着,安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楚嫱。 这就是穆泽羲在走前,用来捆绑住安言的一封信。本来以安言的性子,穆泽羲去危险的地方,他必定暗中也会跟去的,但是穆泽羲却将这封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信交给他,让他在自己若是出事了后交给楚嫱,无奈之下,安言只得留下,护着楚嫱,护着未出世的世子,还得护着这封信。 楚嫱僵硬的接过那封信,眼睛一眨不眨,眼前的这封信,似乎有千斤重般,连接过,都需要勇气。 拆信的手不停的抖啊抖,拆了半天,都没弄来。 安言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正要去帮她,楚嫱却突然转开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自己来。 自己来。 拆了许久,总算是将信拆开了。 这一封信,是穆泽自走之前,写的。 信的开头第一句便是,这是一封休书,毅是一封遗书。 休书? 遗书? 第226节 他么的穆泽羲,小爷给你权利让你休我了? 小爷给你权利让你去死了? 脑子里很乱,泪花止不住的往下掉,比鱼儿以往掉的还要猛。 “爱妻楚墙,性纯善,虽然贪吃贪睡,却好养活。脾气虽差,胜在娇憨懂礼。本王福薄,不能照顾其一生,愿其寻得真心之人,宠其一生——” 穆泽羲!谁他么的给你的权利管小爷未来如何! 楚嫱越看越觉得心塞的难受,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捏着信的手渐渐握紧,脸上满是泪水。 “王妃娘娘,王爷说,若是他出事,让我千万要守住您,让您看到这封信后,便忘了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安言话一落,楚嫱便猛地扭过头,“重新开始?他都刻在我心上了,我还能如何重新开始?” 都说年少时,莫要遇到太优秀的人,否则这一生,便只能在这一人身上消耗青春。 楚嫱无力的笑了起来,呢喃道:“我这一生,许再不会遇到第二个穆泽羲,即便遇到其他对我好的人,也不会是穆泽羲,也一定不会有穆泽羲这么宠我,爱我。所以我不需要别人,我只需要穆泽羲。我只要他。这封休书,要写也得是我写!追小爷的人都排队排到城南去了,他凭什么说休就休?就算是死,穆泽羲也必须是我楚嫱的人,割都割不断的关系!” 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楚嫱这样的女子,安言被楚嫱的一番话说的竟是无言以对了,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自家王爷会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要,宁愿独守楚嫱一人。只是,六王府传来的密报,不会错。 雪崩,无人生还。 连山石都压碎了,更何况是人呢。 只是这些,安言不敢跟楚嫱说,怕她熬不住。 不过,此时听楚嫱说追她的人还在排队,安言立马又紧张起来了,又有谁想要对王妃不利?! “王妃娘娘,您说,到现在还有追着您的人?是安言失职,敢问,这些人在城南何处?” “额?” 楚嫱一怔,似乎并没有太明白安言的意思。她不过是这么一说,安言要去做什么? 见楚嫱目光有些疑惑,安言便解释道:“王爷说过,任何对王妃娘娘居心不轨的人,都不许放过——·” ——·楚嫱深吸一口气,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转身去翻地图。 “娘娘这是作何?” 楚嫱找东西,颇有一种土匪来了的即视感,一屋子的东西,很快的便被楚嫱翻得跟被狗刨了似得。 楚嫱连头没顾得上回,只闷着头继续翻找着道:“我记得,我翻一下地图,看一下有没有近道可以抄的,我十几天那么久,我等不了。” 穆泽羲更等不了。 不知为何,楚嫱心底总是有一种声音告诉她,穆泽羲一定没死。虽然穆泽羲是长得有点遭雷劈,才华也有点遭人嫉恨,人品更是让人发指,完美的不似凡人。但是,但是要让她相信穆泽羲死了,这,不可能。 见楚嫱这般,安言直接过去一把将楚嫱拎起来,红着眼睛道:“王爷的遗愿是让你过好以后的生活,你这般,只会让他死不瞑目的。” 他将这封信拿出来,也是希望可以将穆泽羲最后的愿望实现。 可楚嫱却一把拍掉安言的手,直视着安言,认真道:“安大哥,你相信穆泽羲么?你相信女人的直觉么?女人的直觉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有时候就是霸道的没有道理,我相信,穆泽羲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即便是死,我也得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还有,他让我过好以后的生活我就得过好以后的生活啊?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听他穆泽羲的话,偏生我不听!”说罢,三下两除二的撕掉那封带有休书的信。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看到休书这种东西了。 “您——” “安大哥,你若是愿意,便帮我一起找,我一定要尽快去那里,说不定,他正在哪里等我。我必须去!” 盯着楚嫱坚定的眼神,安言此时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暗卫练出来的胆量与见识,许是还没有眼前这个看起来执着的有些变态的女人来的多。 少顷,安言低声叹了口气,无奈道:“属下,也不相信王爷就这么离去。只是,您如今有孕,属下,还是不能让您冒险。属下答应过王爷,一定会护住这辈子比他还要重要的两个人。否则,属下早就追随王爷而去。” 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两个人? 视线突然间就模糊了,楚嫱胡乱擦了把眼睛,吸吸鼻子,沙哑着嗓子回答:“安大哥,谢谢你。但是,我要去找他,没有人可以阻拦!” 许是楚嫱的眼神太过坚毅,与她对视没多久,安言便主动的移开了视线,眉头皱的跟毛毛虫一样,“您,可想清楚了?” “想什么?小爷的男人生死不明,小爷娃他爹生死不明,站在哪个角度,我都不可能安然的呆在京城等待。坐以待毙,别说是迎娶白富美了,迎娶灰太狼都有问题!” 楚嫱不知道,这句话,正是前几天在营帐中,穆泽羲对他的属下说过的话。有些事情,总是巧合的让人诧异。 “那,属下这就是谢公子府中讨一些药丸,以防万一。” 安言沉思了片刻,便闪身出了门,去找谢耀取一些保胎的药了。 人一走,楚嫱突然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缓缓的坐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捡起被自己撕掉的信,一片一片的拼凑起来。 第一行:致爱妻楚嫱。 爱妻?穆泽羲,既然是爱妻,你就这么轻易的写出休书?混蛋!王八蛋!小爷找到你之后,肯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记得穆泽羲曾说过,希望她能安心的呆在他身边,那时候楚嫱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可如今,她想明白了啊,她要呆在他身边,可这人竟然就以一封休书加遗书把自己打发了? 抹了把鼻子,楚嫱继续拼凑,这一封信,这一封遗书,只有她知道其中的内容,只有她知道,这封信,与他而言,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写出来的。 穆泽羲,许是早就知道这场战没那么容易,许是早就料到,自己会遇到危险。 蠢! 楚嫱轻骂了句,一把抹掉眼泪儿,继续拼凑,坐在地上的她,影子被烛光拉的很长,在这寒冷的夜中,显得格外的凄凉孤寂。 “穆泽羲,你要是还没死,就听着,你要是敢死,我带着你没出世的孩子一起爬墙给你带绿帽子!你要是死了,炸了阴曹地府也得回来,我,想你了。” 地上拼凑好的一封信,地上坐着的一个美貌女子,地上还有一本地理志,窗外的风缓缓的吹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将楚嫱的这句话带给那人,只知道,今夜的风,似乎格外的冷清,吹的人心疼。 风云起 第270章 险境 次日一早,楚嫱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要出发了。结果两条大腿,一左一右的,都让人给抱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楚嫱被人抱大腿,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好痒。 穆元祈:“嫂嫂,你不能去。战场凶险,六哥都出事了,你不能再去了,你要是去了,元祈怎么活啊?” 鱼儿:“是啊,小姐,孟毅要是不能找到王爷,鱼儿就两把杀猪刀削了他!可您不嫩去冒险啊!您肚子里怀的,还有王爷的骨肉啊!” 穆元祈:“嫂嫂你要是去了,元祈就对不起六哥了,元祈答应了六哥不能让你胡闹的。” 鱼儿:“小姐您不能去,不然鱼儿就对不起死去的老爷夫人,对不起相爷了。” 楚嫱:“——” 一个个的,都是从哪来的消息?还有,穆元祈,你不让我胡闹?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骗人的呢? 楚嫱使劲儿的朝前走了一步,无奈两条腿儿被人抱得太紧,此时楚嫱那叫一个寸步难行,只能停下来,省着点力气,无奈的看着这两人,没好气道:“你还不打算放开?” “鱼儿不放!” “元祈,元祈也不放!” 抱着自己腿的两人,一个是陪伴着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一个是跟自己如同亲姐弟的小叔子,楚嫱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你们这样拉着我,可有想过,我没浪费一秒钟,穆泽羲真的死了的几率,就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额?” 穆元祈错愕的抬起头,满眼的泪花,许是他自己也被吓得差不多了,却还担心自己,强装坚强。 若是以前,要是听说穆泽羲出了什么事,他定然是闹得最凶狠的了。 楚嫱怜爱的摸了摸穆元祈的脑袋,低声道:“元祈,你六哥,说不定在哪里等着我去寻他呢,我不能坐在京城里等着,你知道么?” 穆元祈憋着嘴,不说话,红着眼眶看着楚嫱。 “你看,边境那边,那么寒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遇到凶猛的野兽。对,最重要的是,有没有雌性生物缠上他,若是他被人勾搭走了,你嫂嫂我,可是要费劲儿爬墙的!” 一听楚嫱要爬墙,穆元祈顿时挺直了后背,一脸严肃的看着楚嫱,认真道:“嫂嫂,元祈陪你去!元祈要保护你!” “乖。” 摸了把穆元祈光滑的小脸蛋,楚嫱莫名其妙的便冒出一个想法:手感没有穆泽羲的好。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楚嫱摇了摇脑袋,一把拎起穆元祈,准备出发。 鱼儿蹲在地上,诧异的看着楚嫱,惊呼道:“小姐您还没劝服鱼儿呢!” 走到门口的楚嫱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鱼儿,只说了一句话:“跟着我,或者离开我。” 鱼儿立马从桌子底下摸出自己的行礼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安言早已备好了马等候在门外,一看这么多人,顿时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却也没问什么,只淡定的说了句:“除了王妃娘娘,属下不会载人同行。” “药。” 楚嫱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话,直接伸出手,朝安言要药。 安言抽搐着脸在怀里找了半天,这才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子,递给楚嫱,“谢公子已经先去了,这里的药,只能服用三颗,保胎之用。路途颠簸,可能会有危险。属下最后问您一次,您确定要去?” “我去!” 安言一把夺过药,一口服下了一颗药,然后直接飞身上了其中看起来最壮实的一匹马,一拍马背,甩下众人就走了。 “小姐,鱼儿,鱼儿不会骑马啊!” 鱼儿大惊,急忙追了两步,却只听见楚嫱在前面传来的声音:“安大哥,鱼儿交给你了。” 再一看,楚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穆元祈脚下抹油,一把抓过缰绳爬上马,追着楚嫱跑了。 安言咬紧牙关看着站在一旁祈求的看着他的鱼儿,黑着脸僵硬道:“不许碰我。” “不碰就不碰!你倒是快些!我家小姐都没影了!!” 穆泽羲出征的队伍,走的是官道。楚嫱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图,选择走小路,这样可以节约时间,可以早些到。 然而,走小路,就意味着,危险也多。 走了一日,快到日落时分,一行人才停下来休息片刻。 “小姐,您,您脸色好差,还,还好么?” 鱼儿都后怕的看着楚嫱,小心翼翼的将她从马上扶下来,这一路上,就她跑的最快了。跟发了颠儿似得,原本安言就一路的释放冷气,结果这会楚嫱又是浑身冰冷,吓得鱼儿手一缩,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扭头道:“你们快弄些火,我家小姐身上好冷!” 安言一听,立马道:“你们呆着,我去找些木柴。” 说罢,人一闪,便没影了。 穆元祈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慌张的拿起水囊,递给楚嫱。 第227节 “我说,我不过是跑的太快,被风吹傻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缓了缓,楚嫱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将僵硬的脸蛋松弛了一下,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说道。 然而,这副笑的半人不鬼的样子,更是将鱼儿与穆元祈吓坏了,两人急忙从包裹中翻出暖和点的披风铺在地上,扶着楚嫱过去坐着。 “小姐,您说,这山里,会不会有土匪什么的?” 太阳一下山,就感觉到阵阵的寒意,楚嫱倒是无所谓,倒是鱼儿,毕竟头一次出门,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穆元祈没好气的在鱼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狠狠道:“胡说什么?小王在的地方,还能有土匪?早就被小爷吓跑了!” “真的么?” 鱼儿狐疑的瞥了眼穆元祈,不等穆元祈回答,突然,山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鱼儿嗷的一嗓子,吓得树都抖了几抖。 穆元祈颤抖着小身板,却拦在楚嫱面前,强装镇定道:“是人是鬼?” “啊哈哈哈哈——” “嫂嫂,你,你别怕!!!元祈,元祈保护你!!” 穆元祈都快哭出来了,伸出手护在楚嫱面前,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楚嫱一把拨开穆元祈,眼神一扫,胳膊迅速的朝着右前方的一棵树上一甩,一拍飞刀朝着那边飞了出去。 “唉呀妈呀!!!有暗器!!” “砰!” 树上什么重物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黑黢黢的一坨,并没看太清。 楚嫱冷笑着走过去,周身裹上一层寒意,“在小爷面前玩这招?我他么的跟人玩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都说了别再小爷脾气不好的时候来惹我,偏不听,这下可开心了吧!” 地上的那坨黑黢黢的,仔细一看,竟是个抹了满脸锅底灰的汉子,正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屁股,细长的嗓子叫唤着:“你,你做什么偷袭人家的屁屁!” 楚嫱懒懒的掀了掀自己的眼皮子,对这种变态的人,一句话都不想说。 突然,身后伸过来一把手,将楚嫱迅速的拉到了后边,穆元祈有模有样的插着腰,一脚踩在那汉子的屁股上,凶巴巴道:“让你装神弄鬼吓唬小爷!你以为小爷是吓大的么?” “我,我告诉你们,我,我上边是有人的!!” 那汉子急了,扯着嗓子叫嚷着。 果然,那汉子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仔细听,似乎还有男人的声音。 楚嫱脊背一凉,浑身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蹲下身子手脚麻利的劈昏了那汉子,然后示意穆元祈将那人藏起来。 今天,似乎是出师不太顺利! “小姐,您,您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嫱一把捂住鱼儿的嘴巴,屏息凝神的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脸上的神色也越变越差。 “一共有二十匹马,应该是有二十个人,听这动静,他么的,还带着狗?” 难怪可以这么快的追上来!!丫的竟然带着狗?人跟人比多公平,把狗掺和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楚嫱的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二十个人,带着狗的话,即便是躲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用了。 “小姐别怕!!鱼儿带了四把杀猪刀!” 瞧着楚嫱的神色不大对,鱼儿立马开始翻包裹,从里面拿出四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来,虽然,不一定够用,但是,这种被人用杀猪刀保护的感觉,也的确不错。 “哪里的肥牛?今日爷爷就宰了你们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人渐渐映入眼帘,皆是清一色的壮汉,只有前头的三个人骑着马,面露凶相。 楚嫱倒吸一口气,手上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 “穆元祈,等下,见情况不对,立马带上鱼儿跑!听到没有?” 穆元祈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愤愤道:“今天谁敢对我嫂嫂动手,我,我就先死给你们看!!!” 说着,朝着最前头的那匹马砸了快石头过去。 其实,有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事,还真的是有的。 楚嫱都已经面部一抽搐,差点要拔石相助了,谁知,那石头不偏不倚的,恰好砸在那骑马人的脑门上,噗通一声,那人便栽了下去。 “额,还挺准!继续!” 楚嫱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箭袖,今天她的装备,很是齐全,穆泽羲的箭袖,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喂!两个小娘们,你们自己跟爷爷走,爷爷就放过你们?” 众人将楚嫱他们围在中间,缓缓的,一匹通体白色的马从后面走了出来,马上的独眼龙朝着楚嫱指了指,嚣张的说道。 楚嫱嘲讽的笑了笑,淡定的回视那人,“孙子,别说小爷瞧不起你,就你?养活我们两个?你够格么?” 风云起 第271章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够格?今儿床上,你就知道爷爷够不够格了!” 那汉子戴着个眼罩,乍一看,还真像是眼瞎了。不然,那也不能盯着穆元祈喊小娘子了。 楚嫱憋着笑,将穆元祈护在身后,虽然那小子逮着机会就老想往前窜想像个爷们一样保护楚嫱,然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拦着点。 谁知道这次穆小王爷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下次有没有死耗子能碰上呢。 “嫂嫂,这人的眼神好猥琐,就跟鱼儿被孟毅附体了似得。” 好端端的躺枪了的鱼儿愤愤的瞪了穆元祈一眼,拽着楚嫱就要往后退,悄声在楚嫱耳边道:“小姐,您退后些,鱼儿等下一定拼死收拾了这帮兔崽子!!” 兔崽子??这群人看起来,怎么都是熊崽子,平白了侮辱了人家小白兔好么! 楚嫱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拉着穆元祈就朝着那群人走过去,妩媚道:“各位大哥,您瞧瞧,我这妹子虽然喜欢做男装打扮,但是长相吧,还是上乘的。” 说着,楚嫱不动声色的在穆元祈的腰间捏了一把,穆元祈一痛,突然跳了起来,一下子捂着自己的嘴巴,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各位相公好。” 他堂堂大圣的小王爷,竟然沦落到装女人的地步,真真是可气啊!!! 那为首的汉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直勾勾的盯着穆元祈,就差在眼睛里面写一个色字了。 楚嫱一把将穆元祈拉到身后,自己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哭丧道:“各位大哥,我妹妹的夫君上了战场,我这妹子,太能吃了,每吨需要一桶饭,我,我实在是养不活她了啊!!!” 那为首的男子一听,更是兴奋,眼神色眯眯的在楚嫱跟穆元祈的身上打转,咽了口口水,道:“一桶饭?这不一饭桶?” 卧槽!你才饭桶!! 穆元祈在心底冷哼一声,脸上却又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往楚嫱身后躲。他知道,自家嫂嫂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安言回来。 “大哥,这小娘子的夫君该不会是上了后宋那边的战场吧?咱们当今六王爷都死了,这小娘子的夫君,肯定也死了!” 围在边上的一长得跟黑熊怪似得男子一边扣着鼻子,一边抱着胳膊,嘲讽的说着。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苗般,瞬间将楚嫱引爆了。 “你说什么?” 当即,楚嫱便一脸的阴霾,冷笑着问:“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呢?” 原本,她是想胡闹一会,拖延一点时间,然而,当一只病猫被踩了尾巴之后,该挠人的还是得挠,决不能客气。 然而,那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楚嫱,依旧笑的张狂的道:“就是那个小白脸,六王爷穆泽羲啊,据说死在雪堆里了,他都死了,这小娘子的丈夫,还能活么?” 他都死了,这小娘子的丈夫还能活么? 楚嫱一口气憋在胸口,阴森森的望着那人,眼中一片冰冷,又一次重复道:“你说,谁死了?” 谁都没有发现,楚嫱的手,已经紧紧的扣在箭袖处,随时都能不动声色的取了人的狗命。 那人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六字,突然楚嫱便疯了似得一个转身飞踢过去,一脚踢飞了那人的门牙,自己也因为动了气,小腹有些隐隐的痛感。半黑的夜色下,唯有楚嫱那一双猩红的眼眸闪闪发光,甚是吓人。 许是没想到这般貌美的女子还有这等身手,那为首的汉子吓了一跳,当即便从腰间拔出刀,纵马朝楚嫱砍过来。 “登!”的一声,一把杀猪刀插在马肚子上,马儿嘶吼一声,倒在地上,将那汉子也摔了下来,不过许是这人皮糙肉厚,很快的便爬了起来,朝着身后的兄弟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今晚谁能收了这女人,晚上爷睡完了就赏他了!” 不得不说,美色对于这帮土匪来说,确实是诱惑。 那汉子的话一放出来,那群人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生怕来晚了肉就没了。 楚嫱一把捞过还在发呆的穆元祈,迅速的后退,这个时候,后背得找点可以防御的地方,靠在树边,多多少少能有安全感。 可是,小腹的痛感慢慢加深,楚嫱不敢太大力的动,只能祈求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支持下去,一定,要坚强!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冲过来了,鱼儿的杀猪刀也一把把的飞出去,却没有再中一次。 “嫂嫂,你快跑,元祈拦住他们,你快去找安大哥!” 穆元祈使了劲儿的将的将楚嫱往后推,但是无奈,楚嫱像是傻了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嫂嫂,元祈求你了,你得去看看,我六哥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不信我六哥就这么死了。你要是见到我六哥,千万要记得告诉他,元祈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他了,你还要告诉他,要是他对嫂嫂你不好的话,元祈一定会不高兴的。嫂嫂,你快走吧。” 穆元祈近乎祈求的声音传来,楚嫱稍微的回过了些神,一把握住穆元祈,自信的笑道:“元祈啊,告诉你,曾经有个人,十二岁的时候,就打趴过青龙帮的老大,十三岁的时候就能一枪毙两人。十六岁就接手****上的毒品生意,从不失手。所以,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也不知道为什么,穆元祈一向只对自家六哥的话这般信服,此时看着楚嫱难得显现的温柔的眼神,竟是无端的相信了这个女人。 很多年以后,想起这件事,穆元祈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大概是被驴踢了,才会相信楚嫱的话。但是,事实却摆在那里。 楚嫱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子,眼神一横,突然就朝着走边挥了挥手,右边的一个人便躺在地上大叫。 指东打西这一招,还挺管用。 “元祈,扯着嗓子喊着火了,快!” 空隙间,楚嫱还不忘唆使穆元祈求救,若是能够躲过今日这一劫,她楚嫱一定从此以后勤加练武,不负人民的所托。 穆元祈有模有样的朝着四周大喊起来,剩下的人皆朝着楚嫱这边袭来。 楚嫱突然手一扬,朝着前头的人便是一把胡椒粉撒下去,顿时那人嗷的一嗓子叫唤了声,捂着眼睛抹眼泪去了。 “哼!小爷自制防狼喷雾!” 其实,楚嫱现在也不过是只能动动歪脑筋,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她孑然一身,便可以放手去打,但是现在,她肚子里的,是穆泽羲的孩子。她不敢了。 本以为,今日许是难逃一劫了,却不想,天无绝人之路,也不知道安言是被穆元祈的叫声呼唤回来的,还是被穆元祈那破锅嗓子吓回来的,总之,安统领就这么从天而降,手中的剑扫过,一阵尘土激起,再睁开眼时,那群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皆是被安言割断了经脉。 第228节 “安大哥,快,这群人方才欺负小王,还想睡了小王!快,戳瞎他们的狗眼!” 穆元祈一见到安言,顿时心便沉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拉着楚嫱,生怕楚嫱出半点意外。 鱼儿也急忙跑过来护着楚嫱身侧,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目光呆滞,似乎还没从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生来。双手握紧了手中最后的一把杀猪刀,誓死捍卫楚嫱。 “哐当”一声,一把明晃晃的东西一不小心掉了下来,鱼儿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着楚嫱,道:“奴婢,奴婢怕他们对您不敬,奴婢,奴婢有些紧张。” 可不是紧张么。 鱼儿长这么大,许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真刀的来干架吧? 楚嫱弯起唇,笑了笑,叹了口气道:“傻丫头,没事了。” 安言来了,就没事了。 后背凉凉的,出了一背的冷汗,小腹的痛感也渐渐减轻,幸好,幸好楚小姐平时就是壮如牛的体制,否则今日,这孩子,就算是有谢耀的药在,只怕也是要受点苦的。 安言很快的便解决了这群匪徒,双眼猩红,显然已是动了怒。 “王妃,您,您没事吧?” 收拾完那群败类,安言急忙回过头查看楚嫱,见楚嫱脸色有些苍白,急忙拽过楚嫱的手腕,探上了她的脉搏。 “药,您吃一粒药!” 见安言这般严肃,楚嫱紧张道,“如何?” 安言皱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的道:“幸好谢公子的药您之前吃了,没什么大碍,但是夜间寒冷,您动了胎气,不能再过了寒气了。且,这孩子也受不住这般折腾。” “可是——·” 楚嫱为难的看了眼安言,又看了看天际,苦笑道:“可是,咱们才刚出发一天,若是不撑过去,只有两粒药了,我怕,无法支撑到——” “别动。” 突然,安言一把按住楚嫱,沉着一张脸,将手放到楚嫱小腹处,提起内力,开始给楚嫱输入内力。 一股暖流传来,楚嫱顿时便觉得小腹的痛感在慢慢的消失,安言的额头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水,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嫱,头一次正视这个王妃,道:“再确定王爷的安危之前,您与小世子,谁都不能有闪失,听到了没有?” “——哦。” 这一日,虽然艰难,虽然凶险,但是楚嫱却觉得,她一定能安然的去寻到穆泽羲,她不信任何人说的话,只信自己亲眼所见。穆泽羲,即便是死,也得她亲眼瞧见! 风云起 第272章 雪戎族 连续快马加鞭九天,终于,在第十天早上的时候,达到了穆泽羲出事的那座雪山。 这里离齐阳城恰好也不远,依旧是大雪峰山。楚嫱裹的跟粽子似得,外面还穿着狐裘外套,整个人骑在马上,一行人就这么朝着白皑皑的雪山行去。 “安大哥,你确定,这里就是穆泽羲出事的地方?” 趴在马上,前两日因为赶路有些急,差点出了事,楚嫱在安言的逼迫下,吃了第二粒药,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颗,楚嫱留着用来最后一搏。 安言四处看了看,笃定道:“正是这里,因着是雪戎族的地盘,周围无人敢初入,且不远处便是齐阳城没错。王爷出事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雪戎族?就是那个吃人肉的雪戎族?” 穆元祈大惊,急忙策马来到楚嫱身边,一双眼睛充满着恐惧。 雪戎族楚嫱倒是没听过,但是看穆元祈的反应,想来应当是极其恐怖的族类吧。 “是,就是那个雪戎族。王爷想必,也是没有办法了吧。虽说咱们边境打了胜仗,但是,齐阳城若是不保的话,麻烦肯定很多。之前王爷就想到过这一点,虽有防范,却无奈朝中没有可用的将领。” 这些安言不说,楚嫱也明白。 所以那日自己出现在国子监,穆泽羲也恰好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穆泽羲自己也需要去国子监众发觉一些栋梁之才。 若是所有人都像穆泽羲一般变态的话,那就出事了! “小姐,您看,前面有块青菜!” 突然,鱼儿扭头,朝着楚嫱喊道。 顺着鱼儿的方向看去,学弟中,可不是有一块绿色的东西在发光么。 安言翻身下马,前去捡起那块绿的的青菜,突然,脸色一变,缓缓的扭过头,对楚嫱道:“王妃娘娘,这是,王爷佩剑上的玉。” 穆泽羲? 一听,楚嫱立马翻身下马,脚步慌乱的朝着安言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是一块上好的玉,只是,只有一小块,看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般。 突然,楚嫱猛地蹲下身子,双手开始挖起那些雪来。 安言一怔,将拦住楚嫱,“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听闻动静的穆元祈跟鱼儿也急忙过来,拽住楚嫱。 然而此时的楚嫱,就跟魔怔了似得,拼命的刨着,“你们快找找,玉佩在这,说明穆泽羲出事的地方在这,快点!!!” 一听楚嫱这么说,三人也不犹豫,迅速的开始加入刨坑的队伍。 四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拼了命的刨着雪,眼中充满了希冀。 此时,齐阳城不远处的一处部落中,一白衣男子正端坐在祭台前,淡定的看着那群要将他拿去祭天的人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祭司鄙夷的看了眼那男子,捡到这男子的时候,他一双手都冻坏了,手里却紧抓着一幅画,死活不放。也不知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能在死之前都惦记着。 醒来第一句,那人还甚是威严的警告他,敢打自己的画的主意,就做好去见真神的准备。 这许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好笑的话了。然而,对上那男子的眼神,他却没有胆量去挑战这个男子了。 此时日头上来,马上便到吉时,祭司走上祭台,高傲道: “喂,汉人,马上我们的真神便要收了你了,你赶紧笑笑,免得真神见了不高兴。” 那男子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冷声道:“将你们的首领请来,我要见他。”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这种气势,这个男子,看来不一般。 那穿着跟围裙似得祭司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问道:“我们首领只见美人,你虽貌美,可惜是个男子,不然,你还是去伺候我们真神好了。” “恐怕你们真神无福消受,且,我有心爱的女子了,还有未出世的孩子,若是我没记错,祭真神,似乎需要处子,是也不是?” 男子气定神闲的看着那祭司,眼中毫无情绪波澜,就像是九天下凡的神明一般,即使他只是坐在那里,你都会觉得这人完美的让人不忍伤害。 祭司怔了怔,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男子,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雪戎族祭祀的秘密?你竟然已不是处子了?何人能有能耐染指你这般干净天神般的人儿?” 男子突然笑了,看了眼祭祀,眼中染上一层温柔的情义,低声道:“关于雪戎族祭祀,虽然书中记载较少,但是从书中分析下来,却还是可以寻得些蛛丝马迹。” 从书中分析得来? 这他么的都什么大脑? 所有的典籍中记载的雪戎族祭祀,无非是祭司的过程,哪里有记载处子这一档子事的,这人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祭司惊讶的看着男子,却只见那男子抬眸间,云淡风轻道: “另外,这一点很重要,并非是她染指我,是我深爱着她,此生挚爱。” 说罢,男子微微一用力,身上的绳子便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端坐着的男子缓缓的站起身,高挑的身材有些偏瘦,白皙的脸颊有些苍白,眼下边也是一片青灰色,看起来异常的疲惫。 那祭司似乎被男子吓到了,生生的后退了两步,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捆绑方式,竟然被男子这么轻易的就弄断了。且,这男子被绑了两天,都没动静。今日竟是这般轻易的断了这绳子,身手便可想而知了。 见祭司有些发愣,男子不由得出提醒道:“如何?你们的首领,见不见我?” 见不见? 见,这男子确实貌美,即便是男子,也把不准首领会喜欢,到时候部落里的女人又可以分给自己一个漂亮的了。 不见,这男子身手这么好,祭天神的时候,整个祭祀场地百米之内都是没人的,可是这男子身手这么利索,肯定会伤到自己。 一触及到自己的安危,那祭司瞬间便想明白了,立马点头哈腰道:“你,你别激动,我,我带你去见我们首领就是。” 男子淡淡的扫了眼祭司,低声道:“多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男子明明一声简单的粗布衣裳,说的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可这祭司就是觉得自己有种畏惧的柑橘,且这男人周身所透露出来的王霸之气,定然不是一日可以养成的。 不等那祭司想清楚,男子便斜睨了那祭司一眼,反问道:“祭司大人似乎不大乐意?” “没,没有。怎么会,你,你将身上的危险的东西都放下来,否则,否则我是不可能带你去见首领的。” 那祭司警惕的看着男子,雪戎族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仅仅是一个眼神都觉得害怕的,而这个来自外边的男子,竟有这般魄力,想来定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穆泽羲轻笑了扫了眼那祭司,不咸不淡道:“对你来说,许是我才是最危险的。” 说罢,便举步走下了祭台。 “哎,哎,你!!!喂!!!” 祭司匆忙跟上,早知道,就不打这人的主意了,他怎么就从雪堆里把这人绑回来了呢?真真是惹祸上身。 这个人,到底是谁? 雪山之上,一群人蹲在地上,坐在地上,姿态百出的刨着雪,周围已经是大大小小的坑了,其间一女子满眼通红,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雪面上,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痕迹。 “娘娘,您休息一下!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 安言一把拦住楚嫱,这一片的雪地基本上都翻过了,可是若有自家王爷的尸骨,也应该露点渣子了,可是这里出了白雪还是白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鱼儿瘪瘪嘴,哽咽道:“小姐,咱们王爷,该不会是连渣都不剩了吧?” “你闭嘴!我六哥不会死!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 穆元祈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的瞪着鱼儿,鱼儿这句话,似乎比挖了他祖坟还要过分一些。 楚嫱红着眼眶,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咬了咬牙,安慰性的笑了笑,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道:“鱼儿啊,你太不了解穆泽羲了,这种人,即便是天塌了,他都能活下来的,小小一个雪崩,算什么?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是,鱼儿知错了。” 鱼儿也是提心吊胆的,虽然只说了穆泽羲出事,但是孟毅是跟着穆泽羲的,也指不定出事。那个二愣子,手脚不利索,还傻乎乎的,总是让人担心。 “安大哥,你看,那个位置,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般。” 突然,楚嫱的眼角一瞥,似乎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一般,想在日头上来了,正照着雪地上,可那处,却格外的亮。 第229节 安言一听,迅速的过去查看。 “娘娘,是王爷的断刃!” 忽然,安言惊喜的朝着楚嫱招了招手,楚嫱一听,拔脚就冲了过去。 穆泽羲的断刃? 那穆泽羲是不是在这里? 许是脚下的速度太快,雪又太深,没跑几步,楚嫱重心一偏,整个人狠狠的砸在雪地上,顿时,一股晕眩感冲上头脑,小腹再一次隐隐的痛了起来。 “安统领,你看,那边是不是齐阳城方向着火了?” 穆元祈的声音响起,楚嫱努力想睁开眼看一看,却无奈挣扎不过,意识缓缓的散去,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见有人说,别怕。 风云起 第273章 敌军攻城 “胡闹!!简直胡闹!!!” 齐阳城城主府中,一处卧房中,床上躺着的女子脸色苍白,没有半点人的气息,身上各位穴位上插满了金针,就连脚掌都没能逃过金针的命运。 床下站着三个人,均是一脸菜色,安静的听着坐在床边上的人斥责。 这行针之人,正是谢耀。 “你们不知道她怀孕了?不知道吗?怎么能由着她胡闹到这种地步?” 谢耀气的脸都绿了,平时的温文尔雅贵公子气息尽数离家出走,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谢耀一般。 见三人不说话,谢耀冷笑,拿着金针的手指着鱼儿,没好气的道:“你,身为你家主子的贴身丫鬟,你是怎么做的?她要来找穆泽羲,且不说路途遥远,你有没有想过,途中若是遇到危险该怎么办?还有,若是雪山再次崩塌,难道你们要一起陪葬?为大圣的美好河山贡献你门的血肉之躯?” 说罢,不等鱼儿哭出来,便猛地沉着脸看着穆元祈,后者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想:谢表哥,你都骂了三个时辰了,累不累啊?要不要元祈给您倒杯水? 然而,这些话,穆元祈在对上谢耀那双阴霾的眼睛时,却不敢再说出口了。谢表哥的眼睛,就跟他手上的金针一样恐怖,哧的一声就刺入人的皮肤。 “还有你,元祈,你六哥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在国子监上课,不要胡闹,这些你都忘了吗?以你的本事,想要制住撒泼的楚嫱,肯定是以泼制泼,难道你会没法子?” 以泼制泼······ 穆元祈顿时连眨眼睛都忘了,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一个绝招。 教育完穆元祈,谢耀又将目光放在了站在一旁冷着一张脸跟穆泽羲还有几分气质相似的安言身上,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教训。 穆元祈与鱼儿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这可是安言哎,谢耀难道连安言都能训了不成? 谁知不等谢耀开口,安言便自己说了“安言有负王爷重托,差点酿成大祸,谢公子只管斥责便是。“ “我!!!你!!哎······” 这还是头一次,谢耀欲训斥而不能,只得无奈的道:“安言,你是穆泽羲最信任的人,楚嫱于他而言,有多重要,你应当知道。幸好途中没出事,若是出了什么事,穆泽羲,想必就算是死,都不能瞑目。” “其实我们在途中差点被匪徒给打劫了,幸好我家小姐身手好,这才·····唔唔唔” 接下来的话,鱼儿自然是没机会说出口的,嘴巴已经被穆元祈给捂住了,然后便看见谢耀刚才绿着的脸,瞬间便黑,然后变红,胸口一起一伏的,一字一句问道:“你说,途中还遇到了危险?” 这个,穆元祈纠结来纠结去,都不敢说话。 只是,这里面的实诚人安言却甚是淡定的回答,“是。来时途中遇上的。” “她是不是还动了手?” 谢耀的脸色越来越差,一副吃人的样子,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 谢公子突然转性,那威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鱼儿哆嗦着身子,往穆元祈身后躲,不敢露脸出来。 “是,王妃娘娘解决了大部分的土匪。” 解决了大部分的土匪? 谢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咬着牙一脸痛恨的看着众人,“白瞎了本公子的药!难怪,一路上若只是颠簸,一粒药足矣,跟人动了手,那自然是会动胎气的!!!幸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争气,竟然能活到现在!” “您说什么?一路颠簸?一粒药足矣?” 此时,穆元祈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谢表哥这话,听着似乎有些不太对,就感觉,就感觉似乎谢耀谢公子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然后准备好了药丸。 谢耀一怔,眼神闪烁起来,有些躲避这穆元祈的视线。 这个时候,要是楚嫱还不明白,就真的傻了。 这叫什么? 恶人先告状?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谢表哥,其实,你早就知道嫂嫂会来找我六哥,对不对?” 谢耀:“·······” 穆元祈:“谢表哥,在嫂嫂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这么算计我们,你对的起我六哥走之前给你丢的那么多上好药材么?” 谢耀:“·······” 穆元祈:“谢表哥,你见色忘义也就算了,可是你自己也对不起我嫂嫂了,也对不起我六哥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训斥我们呢?” 谢耀:“我····” 穆元祈:“谢表哥你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元祈第一次经历这么凶险的事情,还第一次成功的保护了嫂嫂,谢表哥不应该给予元祈一些鼓励和安慰么?“ 谢耀:“你要什么鼓励和安慰?” 穆元祈得意的朝着楚嫱吐了吐舌头,猛地凑近谢耀,问道:“我六哥到底怎么样了?他真的死了?” 谢耀的眉心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只是片刻,眉间的愁云便散去,只意味深长的瞟了眼楚嫱,回答:“我只能回答,他生死不明,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嫱儿,你应该是知道额,雪崩之后,他们的生存几率并不大。” 生存几率并不大。 楚嫱知道这一点。 可她还是不信,所以她来了。 可是她来,不是为了听这一句话。 此时的楚嫱,意识已经恢复了,闭着眼睛,听着床前的人的对话,心中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或许有那么一个人,可他现在还生死不明。 穆元祈瘪瘪嘴,捂着嘴抽噎起来,不敢出声。眼睛时不时的朝着床上的人瞥去,心中一片惨淡:完了,六哥没了,嫂嫂也要没了。他穆元祈,怎么这么惨? “对了,萧晓筱那个男人婆呢?”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穆元祈突然将视线投向谢耀。 “她受伤尚在昏迷,但是并无大碍。如今齐阳城内部其实已经乱作一片,无人坐镇,军心不稳。若是长久以往,宋渝联军守在城外五里外,一旦发现齐阳内部的现状,必定是要攻进来的。“ 难得能见到谢耀这般严肃的说话。他背负兄弟的所托,留下药自己赶来齐阳城,就是猜到萧晓筱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旦支撑不下去,也还是会自己死撑。果然,他来的时候,萧晓筱的旧伤裂开,药物又不够,昏迷了过去。 若不是那****恰好外出寻一种珍惜药草,许是楚嫱腹中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这几人还真是,把自己当活神仙呢,以为有自己的药丸在手,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想想谢耀就觉得生气,如今的形式十分严峻,而谢耀虽在医术上精明,面对如今的危机,他也束手无策。 瞬间,整个屋内,即使有穆元祈跟鱼儿这样的缺心眼的存在,也无法缓解一片愁容。 “要是我六哥此时在的话,军心肯定能稳。” 穆元祈难过的看向窗外,像极了古时候望眼欲穿的怨妇得知自己丈夫死后的那副挫败,凄惨模样。 突然,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惊醒了尚在忧愁的众人。 “恩?这是,这是什么东西?救命啊,小爷脸上张了刺!!!” 再彪悍的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发出的所有的尖叫,都可以称之为病猫的鼾声。楚嫱也不例外,她这初醒,就看见自己的眼睛下面扎了金晃晃的好多根金针,当即差点吓得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嫂嫂!!!你吓死元祈了!!!” 在场所有人,只有穆元祈反应快,一个机灵扑了上去,抱住楚嫱。 楚嫱被穆元祈勒的两眼翻了又翻,不等谢耀上来将他拉开,自己便一脚将穆元祈踹飞,深吸几口气,干咳道:“卧槽!!穆元祈,你小子是想谋杀你亲娘吧?” “嫂嫂~~~”穆元祈委屈的小眼神飘啊飘,飘到楚嫱脸上,闷闷道:“你是我嫂嫂,你是我亲娘。元祈好痛~~” 所以说,穆泽羲对穆元祈的评价真是没错·····耍赖撒泼,真是无敌了。 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嘲笑道:“穆元祈,长嫂如母,你不知道么?如母不就是如亲娘么?” 长嫂,如亲娘。 对,很有道理嘛! 穆元祈深以为是,并十分赞同的道:“嫂嫂说的是。” 这大抵是头一位,被踹飞了还能飞的这么高兴的吧。 楚嫱缓缓的起身,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躲在安言后边的鱼儿,笑道:“你躲着小爷做什么?” “小姐,鱼儿,鱼儿的屁股摔的还没好,您,您不然,换个地儿踹?” 楚嫱:“·····”心里顿时咆哮道:我他么的有这么凶残么?踹人不需要力气的啊!!! 然,相比起这两人的缺心眼,安言与谢耀算是比较正常的,正常的跟看怪物似得看着楚嫱。很难将这样一个女人,跟千里寻夫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看什么看?小爷长得好看,看多了,是要收费的!” 这一嗓子下去,谢耀突然反应过来,狐疑的扫了眼楚嫱,问:“你,都不问一下孩子如何·····” “谢耀,你脑子没事吧?有你在,孩子是我该操心的事么?我的心,都省下来搁在穆泽羲关心的地方。” 楚嫱的声音很柔和,却又无端的给人一种很坚定的感觉。似乎她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谢公子,不好了,敌军攻城了!!!” ····他么的,还真是乌鸦嘴····· 风云起 第274章 后宋公主 第230节 敌军攻城,本就在城外守了许多日了,虽然小打小闹的折腾过几次,还把萧晓筱折腾的趴床上了。这下,终于是正经起来了。 楚嫱一听这消息,顿时脸便沉了下来,朝着外面道:“进来回话。” 门外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毅。 比起出发前,孟毅受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以往他虽然不大收拾,但是毕竟是在穆泽羲跟前的,从来都没这般狼狈过。 此时,见到孟毅,楚嫱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心中也大约猜到了,情形,许是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鱼儿捂着自己的嘴巴,在看到孟毅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飞速的跑了出去。 孟毅的脚步不由自主的移了一点,又立马的恢复原位。这就是六王府的侍卫,忠诚主子。 楚嫱抬起眼皮,严肃道:“这么多日子,齐阳城是如何守住的?” “回娘娘,王爷派属下来之前,曾跟属下说过娘娘那个以冰铸城的方法,并让属下到危急时刻,可以救急。这不,三天前才把这冰墙筑起来。可是您看,这几天,气候升了些,城墙都化了,所以他们便逮着机会进进攻了。” 以冰铸城? 说真的,若是别人听了这个点子,许是笑笑而已,可楚嫱没想到,穆泽羲竟是真的信了她的话,竟是真的用了这个点子。危急时刻?若是这个点子不靠谱,岂不是酿成大祸? 这样的信任,无端的让这些日子疲惫的楚嫱心中升起了伊苏暖意。 “孟毅,你老实告诉我,敌军多少人?我军,多少人?” 既然是穆泽羲看重的东西,既然她楚嫱在这里,就不会让穆泽羲耗费心血的东西被人夺走。 她楚嫱这辈子,最恨被别人抢东西了。 孟毅的脸顿时皱巴在一起,咬牙切齿道:“敌军一共有十万人,而我军,除开伤残的,只有六万可以上战场。而且,城中的粮草不足,加上将士们军心溃散,根本没有信心能够坚持下去。” 军心不稳? 军心不稳? 楚嫱缓缓垂下眼眸,手无意间摸到自己腰间的玉佩,突然,抬起眼睛,“军心不稳,是否是因为穆泽羲之事?” 楚嫱见识过穆泽羲的威望,后宋边境那边也是以少胜多,齐阳城,后宋与大渝都想分一杯羹,而将士们心中神一般的存在,穆泽羲,却在此时出事?无论如何,对将士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孟毅,如果,穆泽羲此时出现在观战台上,是否,能够稳住军心?” 楚嫱的话,孟毅并没大厅明白,只以为楚嫱是不想承认自家王爷已经去了的事实,当即便道:“若是王爷在的话,自然是可以,可是——·” 可是王爷这不是去了么—— 后面的话,楚嫱自然懒得多听,直接打断孟毅,道:“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管去召集将士,告诉他们,穆泽羲,穆王爷,回来了!准备迎敌!” 如果没见过楚嫱之前那不务正业的那一面,许是连孟毅都不会相信,这个周身都在闪着光芒的女人,会是自家王妃娘娘? 很快,校场之上,便集满了城中守城的将士。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就跟战败的母鸡还被鸭子拔了毛一般,丧气到了极点。 孟毅站在点将台之上,一脸打了兴奋剂的表情,激动道:“诸位!!!敌军攻城,虽然可怕,但是,咱们的王爷,咱们的神,又回来了!!!” 众将士一听,纷纷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的孟毅,有些胆大的还问:“王爷?六王爷回来了?六王爷没死?” “怎么可能?那般凶险,怎么会没死!王爷不在,还守着这万里山河做什么?早晚都得气数尽了。” ——·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相信的,有不信的。 可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后方一一队人缓缓骑着马走来,坐在马上的人,眉清目秀,一双英气的剑眉将整个人衬托的格外的有魄力。男子手持一把通体银色的长剑,上面雕着凤舞九天的图案,一张脸,唇红齿白,眼神冷冷的扫过,就像是无端的下了一场大雪,冻得人浑身发冷。 这男子,正是穿了穆泽羲的战袍女扮男装的楚嫱。 得亏谢耀是神医,简单的易容,让人看不出来她是女子,还是可以的,且加上鱼儿那丫头机灵,怕自己四把杀猪刀不够,愣是把冰霞剑也背上了,不曾想,还真的用上了。 他们可以不认识自己,但是冰霞剑,圣祖太后用过的剑,唯传给六王爷穆泽羲,这是天下皆知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穆泽羲将这把剑,给了楚嫱这个败家娘们。 站在点将台上的孟毅两眼一瞪,使劲儿的捏了把自己的大腿,努力的酝酿着一种叫做见鬼了的情绪。 众将士见来人英姿不凡,且看那一身的打扮,怎么都跟小虾米搭不上边,怎么也应该是个大将什么的吧? “这是哪来的美男子?咱们大圣还能有这号人物?” “我瞧着这小白脸与前两日来的那个神医,倒是可以一较高下。” “一群没见识的人类,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真是!!咱们大圣出了名的美男子,就当属咱们的六王爷跟谢公子了,这两号人物,只怕是世间仅有了!至于这个人,其实也不错。” —— 人群中的议论纷纷,在这打仗之余,还能欣赏到这般人物,自然是少不得要八卦一翻的。 突然,孟毅赤红着双眼,从点将台上奔了下来,一把拔开挡着道的众人,直直的扑向了那人的马前,哭丧道:“六王爷!!!属下参见六王爷!!” 马上的人眼皮子不动声色的跳了跳,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孟毅,眉头忽然皱起,淡淡的道:“起来吧。” 说罢,便潇洒的翻身下马,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六王爷?怎么可能?六王爷不是已经,已经——” “对啊,若不是六王爷不在,咱们也不至于无法破围!” “傻!孟将军是什么人?六王爷的第一心腹!孟江军就是奉六王爷的命令过来支援咱们齐阳的,否则,咱们能撑这么久?” “难道,这人,真是,六王爷?” —— 见时机差不多了,楚嫱突然勾起唇,冷笑道:“敌军兵临城下,我大圣男儿,就是这般奋勇抗敌的吗?!” “一个个的垂头丧气,成何体统!家国不保,身为男儿,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众大圣男儿,可愿随我,一同征战,誓死守卫齐阳城!?”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这份气势,便已经让这群还在狐疑的将士吃了一颗定心丸,齐齐跪地,齐声高呼:“誓死守卫齐阳城!!” “誓死守卫齐阳城!!” 想起上一次扮作穆泽羲的模样,还是为了逗弄谢薇姑娘玩,这一次,却是为了这般正经的事。想来都觉得可笑,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是穆泽羲的妻子,六王爷的王妃,更是大圣的子民。 高呼声穿过城墙,传到了很远之外。 敌军主帅的营帐中,一年轻女子扎着一据说流传自大圣六王妃的一种辫子坐在沙盘前,双手托腮,无语的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震天的呼喊声,无奈的道:“奇楠,你说,这群人是不是疯了?他们的六王爷都死了,就凭他们,还能撑几时?” 坐在一旁的男子同样是一脸的无奈,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公主,你这是要怎么玩?咱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想他堂堂一个大学士之子,竟然被拉来打仗?!人生中的第一场仗还遇上了大圣的传奇人物六王爷穆泽羲?!结局是注定的!虽然现在穆泽羲已死,可是,年少时遇上太强大,太变态的人,难免容易给他幼小脆弱的心灵留下阴影。 那女子眯着眼睛,没好气道:“你以为本公主愿意这样耗着么?这不都是为了能够等到本公主未来的驸马爷么?你说说,咱们后宋的好男儿也不少,怎么就没一个能像大圣的一样呢?你瞧瞧人那死了的六王爷穆泽羲,据说是疼老婆疼到了骨子里,而且人又是绝冠天下,聪明绝顶!还有那谢耀,据说是温文尔雅的代表!男生女相,这得多变态啊?然后就是我未来的驸马爷了,萧长奕,他怎么还不来齐阳解围呢?这样本公主就可以跟他来一场其妙的邂逅了!” “啧啧,瞧你这副思春的样!那穆泽羲就算绝冠天下,聪明绝顶,还不是英年早逝!至于那萧长奕,你都把他妹子伤成那样了,他不两刀劈了你就是仁慈了,你还指望他能成为你的驸马爷?啧啧,白日做梦!” 奇楠自小与宋香香一同长大,说话自然是毫不客气。 闻言,宋香香突然炸了,瞪着眼珠子嚷嚷道:“你说那守城的姑娘是萧长奕他妹子??本公主早就觉得那姑娘有胆色,果然,竟然是萧长奕的妹子!!” 说着,宋香香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娇羞,突然伸长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手指指着外头问道:“大圣的那群人是不是疯了?瞎激动什么啊?本公主怎么还听见了与六王爷共进退这样的话呢?” 察觉到不对,奇楠也急忙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狐疑的道:“没道理啊,雪山崩塌,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这群人肯定是疯了!” “来人,让大渝加派人进攻将士,给大圣来个车轮战,今天夜间之前,务必拿下齐阳城!!” 风云起 第275章 王妃本色 战事加紧,城中人心惶惶,而城墙之上,楚嫱面无表情的站在墙头,看着下面打的正热闹的将士,眼中情绪复杂。 突然,楚嫱灵机一动,叫来穆元祈,悄声在他耳边上交代了几句,只看见穆元祈这熊孩子飞速的奔下了城楼。 一旁的参将有些疑惑的望着楚嫱,问道:“王爷,城中无人,小王爷这是去做什么去了?” 楚嫱微微勾了勾嘴唇,斜睨了那参将一眼,道:“他呀?去做大事去了。” 所谓的大事,很快就发生了。 没过多一会,穆元祈便带领着一帮子打扮妖艳的女子登上城墙,排排站,乍一看,还真是环肥燕瘦,莺莺燕燕一大堆。 排头的女子媚眼一抛,媚态横生的朝着下面厮杀的人喊道:“后宋大渝的将士听好了,人丑就得多读书,出来吓人太糊涂!天下女子一般美,见到我大圣男儿就迈不开腿,见到你们撒腿就退!哈哈哈~~~~” 下面厮杀的将士们都跟放了慢动作似得,明明是无比凶狠的场面,瞬间画风一转,变跟假动作似得。 许是在军营之中呆的时间太久了,哪怕是吃过的鸡都是公鸡,以至于有些将士看的眼睛都直了,就差口水直流。 楚嫱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敌军将士可怜见的,刀都掉地上了,还没等她捡起来,就被从后头被人给劈了。 然而,楚嫱只想说:那人是不是劈错了?这应该是猪一般的战友吧? 那群姑娘们使出浑身解数来嘲讽下面的敌军,而大圣将士的士气陡然大增,之前的疲惫之色消散而去。 那参将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嫱,问:“王爷,女子在这,是否会影响我军·····” “会,你没看见那姑娘还在给下面的将士抛媚眼么?要想打败一个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要想打败一群男人,就得让他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女人的杀伤力,你不懂。” 说着,楚嫱还有模有样的学着那女子的模样抛了个媚眼过去给那参将,然,她不知,她以为的媚眼,在那参将看来,活生生一噩梦,心中哀嚎着:王爷怎么了? 然而,局势大转也没能持续很长的时间,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没过多一会,敌军就开始放箭了。 那群女子,毕竟还只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被箭雨一扫,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头痛苦的,慌乱逃命的,总之再也没了经历去嘲讽敌军了。 楚嫱咬着牙,愤愤的骂了句:“他么的,小爷的人也是你们想射就射的?!有争取小爷的意见么?” 一旁的参将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拽着楚嫱往后拖,一边劝道:“王爷,王爷您先去躲躲吧!上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出事!!” 看着下面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将士,楚嫱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狠狠的瞪着城墙之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这分明就是屠宰场。 楚嫱也曾亲手开过枪,可她却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转眼间便死在她的面前。这种冲击,让她体内原本蕴藏着的一股狠戾劲儿瞬间爆发出来,当即便一巴掌推开那参将,怒吼道:“给我弓箭!!”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这么痛苦。她不是良善之辈,却无比护短。这就是她,楚嫱。 参将错愕的看着楚嫱两眼,急忙转身,去拿弓箭。 还不等那参将将弓箭送到楚嫱手里,她便猛地一把夺过来,拉弓,搭箭,瞳孔微缩,目标锁定在敌军主将身上,箭已离弦,朝着那主将的胸口射去。 然而此时,也正有一支箭朝着楚嫱射了过来,同样的也瞄准了楚嫱的胸口。 第231节 “王爷!!” “嫂嫂!!!” 楚嫱紧紧的闭上眼睛,可等来等去,也没有感受到疼痛,反倒是传来一句能气死人的话:“箭法不准,还要丢人?!” 睁开眼,安言正站在她的身侧,手捏住了箭,就在距离她心口一掌的距离。楚嫱抬起眸子,盯着安言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呢喃道:“你刚才躲在哪里的?” 安言的脸一黑,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将手中的箭丢在地上。 楚嫱这才看见,他的手上,满是鲜血,顺着指缝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当即楚嫱就火了,一把将安言拽到后边,气愤道:“你不要命了?这箭若是有毒,你还要不要小命了?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 安言的眉头不禁皱起,不着痕迹的将胳膊从楚嫱的爪子下解救出来,不咸不淡道:“我答应过他,必须保护你的周全。” “我的安全不需要保护!第一,我手脚健全,而且还动作利索。第二,我不残不傻,这帮孙子欺负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况且,齐阳城中,需要保护的人多了去了,你守着我做什么?” 安言却十分认真的看着楚嫱,回答:“老弱病残孕,你占了三样,需要保护。” 三样? 见楚嫱有些疑惑,安言再一次好心的解释道:“老残孕。” 哗啦一声,楚嫱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袖子是不是被自己撕破了,心脏也咔嚓一声,碎掉了。 老残孕? 老残孕? 咬紧牙关,楚嫱认真的看着安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一字一句的问道:“孕我也就承认了,可是,老跟残,安言,你给我解释清楚。” “啊·····” 突然,一直站在一旁的参将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楚嫱,眼睛直往楚嫱肚子上瞄,难道,王爷怀孕了? 楚嫱淡定的瞟了眼那参将,气定神闲道:“我肚子上有小肚腩,简称怀孕!” 那参将立马了然的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退到边上,生怕自己再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安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面对着楚嫱,再一次的解释道:“与我而言,二八年华已是大龄,你,算是老龄。且你脑袋有问题,智商残缺。所以,这三样,你都符合了。” 所以,这三样,你都符合了。 一道雷轰的一声,在楚嫱脑子里面炸了开来。 她竟然,是老残孕····· 就在这时候,下面的战况突然发生巨大的转变。敌军显然是想在人数上碾压,不仅车轮战,还让人抱着木头撞城门。 楚嫱眉心紧蹙,一看这情形,当即便道:“弓箭手准备,不把他们射成马蜂窝,今日别让他们活着离开!你,带人守在这上面,防止他们爬上来。剩下的人,跟我走!” 说完,楚嫱便率先下城墙。 这一战,显然不容易。难怪连萧晓筱那么彪悍的女人都挂彩了。据说多亏了谢耀及时赶到,带来了不少现成的药丸,否则伤死的人会更多。尤其是萧晓筱,当时的情况并不太好。 想到这,楚嫱握着剑的手便更紧了,扭头见安言还跟着自己,又看到跟在后边的穆元祈,冷声问:“元祈,这不是胡闹的地方!” 向来不擅长打架的穆元祈此时竟是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往楚嫱面前一站,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得意道:“我与你差不多高,你可以上战场,我也可以上!而且,男子汉,哪里有做缩头乌龟的道理!我得保护你!”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穆元祈看似胡闹,实则最是懂事,只是,他还小。 想了想,楚嫱匆匆对安言交代了句:“穆元祈不能打,你护着他,别让他出事,我冲锋,你们善后,千万别往这群孙子冲进城门去欺负齐阳城的百姓!” 在场的都是有血有肉的男儿,还有不少就是齐阳城的男丁,听到楚嫱这话,更是激动不已,士气大增。 楚嫱哗啦一把拔出剑,气势恢弘道:“各位,除非敌军踩着我们的尸体,否则,决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欺凌我们的百姓!!” “杀!” “杀!!” ····· 城门在被撞开的那一刻,许是楚嫱这辈子见到的罪滑稽的画面,那帮孙子,不,那帮在见到楚嫱的那一刻,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流口水。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手法凌厉,手起手落间,便解决了几个人。 “兄弟们,杀!” 楚嫱长剑一举,一只手拿剑,一只手拿飞刀,不顾着自己,只要是在背后对自己的将士动手的,一刀子下去,简单粗暴。 可是,另楚嫱没有想到的是,敌军就跟开了外挂似得,他么的越来越多! 安言一边护着穆元祈,一边时刻注意着楚嫱这边的动静。 “王爷,我军真的抵不住了,您先走吧,您先走吧!!” 之前的那参将见情况不太妙,奋力杀敌的同时,还不忘让楚嫱先撤。可是楚嫱的性子,岂是会做缩头乌龟的人?直接几个眼刀子过去,那参将便不敢再多嘴了。 “王爷,帝君又来了一批人!!不行了!真的抵不住了!!” 楚嫱已经筋疲力尽了,下腹隐隐的有些坠痛,浑身都出了冷汗,可是楚嫱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下,因为她一停下,死的可能就是她。然而,身边的一圈,都是敌人,安言穆元祈他们也是被人包围着。 “穆泽羲,你大爷的,你要是活着,还有这帮孙子欺负小爷的时候么!!” 越想心中越觉得委屈,这种委屈也是一种绝望。 拿飞刀的那一只手再也拿不住飞刀了,手上满是鲜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王妃娘娘!!!” 突然,身后传来安言的惊呼,楚嫱扭头,正好看见一柄剑朝着自己的小腹刺了过来,楚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握住剑刃,任由剑刃划破自己的手。 那持剑的将士似乎都没想到,眼神又狠厉了几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无奈,安言被围住,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嫱满脸苍白的与那人对抗着。 风云起 第276章 他回来了 “孙子,要是奶奶我还能活着,一定要剁了你的小弟弟喂狗,让你知道欺负女人,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那敌军将士一听,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楚嫱身后,手中的剑都忘了继续刺进去。 “驾!!!!”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城门外的皮肉被刺透的声音,惨叫声瞬放大,还有的,就是欢呼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楚嫱只想哭,除了哭,什么都不想做。缓缓的扭过头,一批马正朝着她飞驰而来,马上的人,身上披着一件丑的不要不要的披风,但是那人,却有着惊世的容颜,眉宇间满是担忧,还没靠近楚嫱,便远远的,朝着这边扬起了手臂。 楚嫱只觉得自己耳边嗖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一扭头,就发现想要刺杀自己的人,正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嚎叫着。 楚嫱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来人。直到身子一轻,一下子被人拎到马上,背后传来熟悉的温度,楚嫱的眼眶也瞬间变得酸涩了起来。她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想哭。就连呼吸,似乎都被忘却了一般,只感受的到身后的人的体温,心跳——· “谁让你来这里的!!!” 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还有些僵硬,似乎是紧张过度了。 楚嫱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回头,她怕自己忍不住,便要流泪了。 “你还好么?” 穆泽羲的声音有些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痒痒的。 楚嫱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于是便听见身后的人似乎轻笑了声,然后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还能跟我置气,想来无大碍。” 这句话,深深的让楚嫱觉得,心里的某处被戳中了般,隐隐的有些疼,又有些酸酸的,泪水就这么跟不要钱似得廉价的往下掉。 穆泽羲从身后拥住楚嫱,双手缓缓的抚上她的小腹,柔声问道: “他还好么?” 一股暖流顺着穆泽羲的双手传送到楚嫱身体里去,小腹瞬间也舒服多了。 “现在,不太好。” 虽然舒服了许多,但是,还是有些不舒服。许是突然间找到了自己可以靠着的胸膛,突然间,楚嫱也开始觉得后怕起来,她方才那么卖力的杀敌,不知道会不会伤着了孩子。 一听楚嫱这话,身后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浑身一僵,搂住楚嫱,朝着身后跟来的人说了句:“辛苦了。”便头也不回的带着楚嫱先撤了。 “哎!哎!!穆王爷,我只是来帮忙的!!!” 身后响起了男子粗狂的声音,但是显然,他的话对穆泽羲,并没有什么影响里。 穆泽羲的归来,是众人都没想想到的。 在很多人看来,穆泽羲已经回来一次了,这一次,又回来一个穆泽羲,所以众人都是见鬼了的心态,一个个的都绕道走。 同时,战事也因为穆泽羲顺利的带回了雪戎族帮忙而很快的结束了,据说后宋的公主宋香香走时还愤愤的咬牙道:“他么的说好的天妒英才的呢??既生羲何生香!!!!奶奶个熊!!!”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只知道穆泽羲穆王爷回来之后,穆元祈兴奋过度,晕死过去,谢公子又被拎来当大夫使唤。 这床上两个人,一个受伤加有孕,赖在床上不起来也就算了。另一个竟然借口自己要补觉养颜,赖在一边不起来。吃个药喝个水都得他谢公子伺候着,还挑三拣四,不假以人手,真真是气死他了!! “谢公子?谢姐姐?你怎么不开心?” 楚嫱笑眯眯的躺在床上,双手自然的搭在小腹上,穆泽羲的手也附在她的手上,眼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这副情景,看在谢耀眼里,总有一种虐狗的感觉。毕竟,萧晓筱现在还在床上昏迷着,许是这两日就能醒了,只是,面对着这两人,两日?两个时辰都是煎熬!! 于是,谢公子冷哼一声,不悦道:“你们还真是够能折腾的啊!你,楚嫱,你怀着孕是小事么?你还上阵杀敌?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你不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容易被造出来又这么迅速的死掉?” 楚嫱张了张嘴,想了想,却觉得似乎,还真没什么可以回绝谢耀的。说来也是啊,这孩子,怪可怜的,没被后面的精子追上,倒是差点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想着楚嫱便悠悠的叹了口气,穆泽羲顿时紧张起来,白了谢耀一眼,冷冷道:“你既是在此,为何不事先拦着她?” 宠媳妇能到这种地步,穆泽羲你还真是见色忘义!!! 谢耀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的双手都开始发抖了,指着穆泽羲,没好气道:“还有你,还有你!!!要不是你诈死,她能跑到这来么?这是她一个女人该来的地方么?” “萧晓筱不是女人?” 穆泽羲只一句话,便乖乖的让谢耀闭上了嘴,嘴巴张合了半天,都没能挤出一句话来反驳。毕竟,萧晓筱确实是女人!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上一男人吧? “好,穆泽羲,穆王爷,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谢耀的从,我应该拦着你媳妇的,但是问题是,以你媳妇那种上去就是掉人门牙的能耐,你觉得,我能拦得住她?” 想想,这倒也是。 谢耀自打来了齐阳城,每日都在给伤患疗伤,基本上忙的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了,哪来的功夫盯着楚嫱?也就每天能在忙完之后急忙给楚嫱把把脉,行行针。 第232节 见谢耀没话说,穆泽羲有些忧愁的看着谢耀,问道:“确定他们母子平安?” 确定?!!!这是得有多不相信自己!!谢耀已经当着穆泽羲的面给楚嫱不止行了两次针,把了无数次脉,可是在穆泽羲穆王爷看来,谢公子的医术,他不在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他看着在,总是难免的回担心。 谢耀被这么怀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即便黑着脸,鄙夷道:“穆泽羲,你也真是够阴险的啊!想要将本公子气走便直说,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呢?” 穆泽羲其实也自己把过楚嫱的脉搏了,腹中的孩子,确实争气,并无大碍。这一点,倒是让他欣慰了许多。 见自己的小九九被谢耀揭穿了,穆泽羲也不藏着掖着,当即便嘲讽道:“你不至于是自己吃不着,便让别人也吃不着吧?” 还别说,以谢耀的性格,这事,真的做的出来。以前谢耀也做过这种事。 只见谢耀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穆泽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里需要三个前提,第一,我是小人。第二,你是君子。第三,你的心太大,许是塞不进腹中。”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亲兄弟明算账,今儿的医药费,你记得送我府上。” 懒得跟穆泽羲多费口舌,谢耀慵懒的朝着穆泽羲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你自己看着办。 这两人的哑谜,楚嫱是不太懂,但是看着穆泽羲那一脸似笑非笑的德行,便没有来的觉得不爽。 “你若是识眼色,便知道该怎么样做,医药费以最快的速度到你府上。” 话音一落,楚嫱都明白了,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做交易呢。 这话简单的翻译过来就是这样: 穆泽羲:你在这瞅啥? 谢耀:瞅你跟你媳妇。 穆泽羲:你耽误我俩好事了。 谢耀:你知道怎么做收买我,我立马撤退,不耽误你们。 穆泽羲:好,你立马走,我立马让人贿赂你。 成交!! “今日那个人,留下,我要亲自收拾他!” 就在谢耀离开给两人挪地方的时候,穆泽羲突然叫住谢耀,朝着他交代道。 只见谢耀的眼中满是鄙夷,嫌弃道:“两军交战,不杀俘虏。” 穆泽羲挑眉,冷笑道:“我没说要杀他,我不过是,想玩玩他!” 他?男的女的? 卧槽!!穆泽羲不会是要玩哪个男的吧? 楚嫱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脑门上就冲了血,一扭头,正准备张嘴说什么,结果却被穆泽羲手一按脑袋,柔声说了句“乖。”给打发了。 “咳咳,那个,作为宅心仁厚十分具有医德的大夫我要警告你们,这段时间,孩子比较危险,即使你们小别胜新婚,也得憋着,忍着,否则,伤了孩子,本公子也回天乏术了。” ——· 就不能说的含蓄一点么? 楚嫱脸上一红,身子不动声色的离穆泽羲远了点。结果穆王爷很是不悦的瞪了谢耀一眼,没好气道:“慢走不送。” 这种态度,就跟丢垃圾似得,用完了就扔。 谢耀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愤愤的看了眼这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郁闷离去。 眼睁睁的看着谢耀就这么走了,楚嫱收回视线,没好气的拍了穆泽羲一巴掌,顿时疼的自己的眼泪花花的打转,都要哭出来了。她怎么就忘了,手上还有伤呢!!! 疼的是楚嫱,紧张的却是不是她。 穆泽羲轻轻捧起楚嫱的手,气的脸都黑了,没好气道:“楚嫱,你还可更笨一点么?” 能傻到这种地步,估计也就只有楚嫱能做到了。 “穆泽羲,你做什么靠小爷这么近?” 楚嫱忍着满眼的泪花,愤愤的指控着穆泽羲。这人若不是一直黏在自己边上,她也不至于脸皮薄到被谢耀一句话就给羞成这样的。 她楚嫱要别的没有,要脸皮,好几层呢!! 见楚嫱这副模样,穆泽羲恍然失笑道:“床就这么大,可有给我远一点的选择?” 闻言,楚嫱果然扭头去看,这才刚一扭头,就撞进了一潭温柔的神色中。 穆泽羲一把拉过楚嫱,嫣红的唇就凑了过来,含住了楚嫱的两片唇瓣。 风云起 第277章 你可知错 小别胜新婚这个词,楚嫱是没多大的概念了。因为新婚的时候,楚嫱还没穿过来,也的确是不大明白,这新婚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滋味。 只是,怎么说,穆泽羲这厮,死而复生归来,似乎连吻技都重头再来了一般,简直变态。 “唔唔,穆泽羲,你丫的不许乱摸!” 突然,楚嫱一巴掌打掉穆泽羲不规矩的手,含糊不清的喊了这么句。他么的,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专心点!” 穆泽羲完全不带理会楚嫱胡乱扑腾的爪子,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毫无预兆的轻轻在她头上一拍,然后离开她的唇,笑的一脸得意的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楚嫱。 “穆泽羲!!你大爷的!!!!” 后知后觉的楚小姐捂着自己的脑袋,愤愤的瞪着刚才还一副要吻到天荒地老,一往情深的穆泽羲,这会子就笑的一脸欠抽的看着她,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人? “恩。” 看了楚嫱许久,穆泽羲这才低声应道。 “啥?” 楚嫱倒是有些摸不清了,穆泽羲脑子怎么了?自己刚才是说的穆泽羲你大爷吧?恩是什么意思? “傻丫头!你每天这么傻,孩子可不能跟着你学。” 说着,穆泽羲还故作担忧的瞥了眼楚嫱。 许是真的太久没见了,也可能是因为穆泽羲死而复生,楚嫱不知为何,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酸楚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这么看着穆泽羲,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涩涩的。 “你是不是要开始训我了。好,你训吧,你训完了,我再好好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当穆泽羲提起孩子的时候,楚嫱也开始觉得心虚。这件事情上,最对不起的,就是腹中的孩子。有那么多次,孩子差点都没保住。她太过任性,太过冲动。可是,有很多时候,理智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穆泽羲坐起身来,将楚嫱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本想就这么抱着她。却不想,楚嫱直接蜷缩起身子,使劲儿的朝他怀中拱。 这是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许是装坚强,装彪悍装了太久,从初到齐阳城,再到带兵守卫齐阳,其实楚嫱心中,一直都不是跟她表面看起来的那般轻松彪悍的。她害怕,无助。可是想想整个齐阳城的人都害怕,都无助,还有穆泽羲生死不明,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依靠。 现在穆泽羲回来了,那种欣喜,早就冲昏了头脑。当别人都离开,只有两人面对着面的时候,被藏起来的心惊胆战再也忍不住了。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心疼的将楚嫱抱住,嘴角微微扬起,哽咽道:“不,你做的很好。很好。” 这种猪拱白菜的姿势,着实算不上是舒服,但是却是意想不到的温暖,安心。楚嫱瘪瘪嘴,有些不相信的道:“你现在不寻我,肯定得找机会跟我秋后算账的。” “我做事不经大脑。我糊涂。我冲动。总之这件事上,我确实是智商被狗啃了。” “傻丫头!你做的很好。咱们的孩子还未出世,便已见识到了这般壮大的场面。日后长大,定然比你还要彪悍。” 穆泽羲轻笑,心中突然感慨了起来。事情,他也都知道了。不能说不生气,毕竟这般凶险的地方,若是她出了意外,那么这辈子,他都会痛苦。可是,再多的气,都被楚嫱的举动给打消了。毕竟,她是在乎自己的。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若不是你,即便我带援军赶到,只怕齐阳城也无法撑到那时候。所以说,你是我的骄傲。” 楚嫱登时惊讶了,猛地从穆泽羲怀里抬起头,糯糯道:“真的么?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呢。”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在楚嫱的认知中,穆泽羲极少能够夸奖人。你瞅瞅穆元祈那倒霉熊孩子就知道了。即便是谢耀那般优秀的人物,在穆泽羲穆王爷这,也是吝啬夸奖。所以这么被穆泽羲一夸,楚嫱顿时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瞧着楚嫱的那副模样,穆泽羲哭笑不得道:“虽然做的好,但是并不代表,我赞成你这么做。于公,你做的很对,齐阳在,大圣兴。于私,咱们确实得好好的算一笔账了。” 说着,穆泽羲便将楚嫱一把抱起来,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对面,满脸严肃的看着她。 “你可知错?” 楚嫱吸吸鼻子,瞟了眼穆泽羲,往前凑了凑,结果被穆泽羲无情的一巴掌拍回了原位。 “坐好。” 淡淡的一声,带着标准的穆泽羲式口气,听着总是能让人的心跟被点击了似得,扑腾扑腾的加速跳动。 小妖精!哼!!楚嫱心里冷哼一声,脸上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穆泽羲,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 卧槽!没反应!! 再来!! 努力的眨了许久的眼睛,穆泽羲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只坐在楚嫱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吐出来句:“这套少来!” ——·丫的被发现了!! 楚嫱任命的摸着鼻子,一副我是大爷的德行,看着穆泽羲,道:“穆泽羲!今天晚上你就打地铺吧!!” 结果穆泽羲扫了眼地上,又看了看楚嫱,皱起眉头,“我打地铺无所谓,只是,你若是半夜没忍住扑上去,地上寒气重,许你身子吃不消。” 许你身子吃不消。 吃不消。 你!才!吃!不!消!!! 楚嫱憋着一口气,翻了几个白眼,然后别看脑袋,不看穆泽羲。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眼睛跟心,都看着我。第二,心跟眼睛,都看着我。你选一个吧。” 见楚嫱这般,穆泽羲无奈失笑的摇了摇头,微微扫了眼楚嫱,说道。 两个选择? 楚嫱扭过头,咬牙切齿道:“你有给我选择么?” 他么的选哪个不是一样的!!! 第233节 就在楚小姐准备将脑袋高傲的扭过去的时候,突然眼角瞟到穆泽羲缓缓抬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整张脸就跟花开似得,好看的让人似乎心跳都要停止了。 一时间,楚嫱也忘记了自己还要扭过头去,竟是这么呆呆的看着穆泽羲看傻了过去。 “怎么样,相好了没有?” 魅惑的声音,调戏的语调,突然响起在耳边。楚嫱浑身一颤,反应过来,他么的穆泽羲你竟然****小爷!!! 欲哭无泪—— 挣扎了许久,放不下穆泽羲的美貌,楚小姐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端正了身体,忍着留口水与扑到穆泽羲的冲动,开始聆听教诲。 “乖。” 面对楚嫱这副架势,穆王爷很是大方的给出了终极总结。乖。 他么的,怎么感觉跟夸奖谁家阿猫阿狗一样呢! “你可知错?” 楚嫱摇头。 知错?刚才还夸自己做的好的。 穆泽羲挑眉,眼睛微眯,重复道:“不知?” “恩。” 楚嫱闷闷的回答。此时此刻,她总算是理解了谢耀的煎熬。你说谢耀吧,没尝过鲜,倒还能理解。可是她可是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着,这得多痛苦!!! 穆泽羲面无表情,严肃道:“其一,明知凶险,却不顾自己安慰,不顾他人劝诫,奔赴而来。错在不知爱惜自己!” 楚嫱默默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移了一小点,时不时的偷瞄两眼穆泽羲。只见穆泽羲全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继续数落道: “其二,不知好生照顾自己!刀剑无眼,即便是观战,又如何能挑衅敌军主帅?你这是把自己当活靶子了么?” 楚嫱再退一点——· “其三,拿了休书还没跑,做的很好,功过相抵。” 又退了一点——等等,突然,楚嫱抬起脑袋,错愕的看着穆泽羲,“啊?你说什么?” 她似乎是听到了,功过相抵? 功过相抵? 穆泽羲被楚嫱的表情逗乐了,抿着嘴笑了笑,无奈道:“是,功过相抵。”说完,又补充道:“只是,这次是例外,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等等,休书? 提起休书? 楚嫱顿时沉下了脸,蹭蹭的移到了床头,然后怒视着穆泽羲,一字一句道:“你提前写好了休书,是不是早就知道可能会有危险?” 她就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封休书,写的跟遗嘱似得!怎么能让人不新生疑虑呢! 沉默——· 楚嫱扫了穆泽羲一眼,又问:“你是不是做好了打算,要是你能活着,就当做没发生,安言也不会把休书给我。你要是出了意外,就真的要休了我?” 生同寝死同穴,可是穆泽羲却是那个死了,要将她推开的那个人。 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气愤,只是楚嫱的心里,无端的就觉得窝着一股子火。 形式大转,穆泽羲没说话,他当初写下这封休书的时候,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见穆泽羲这个反应,楚嫱也明白了,突然间笑了起来,对穆泽羲道:“你有什么权利休了我?你争取过我的同意么?谁允许你死了就能休我了?” “嫱儿,你听我说——” “穆泽羲,就算是死,小爷都赖定你了!” 楚嫱突然二话不说朝着穆泽羲扑了过去,报复性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完之后又啃上了穆泽羲的嘴唇,将穆泽羲的话堵在口中。 休书? 死你都别想能有这个见鬼的东西了!! 原本是楚嫱饿狼般扑过去,结果没多一会,便被穆泽羲压在了身下,一收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尽量不要自己压到她。 穆泽羲的双手缓缓的,滑入楚嫱的衣服中,触及那滚烫的身体,似乎受了刺激般,手一挑,衣服便解开了。 两人没一会,就都出了一身的汗。 突然,穆泽羲停下动作,僵硬着身子,额头抵着楚嫱的额头,苦笑道:“这熊孩子,几时才能生下来?” 楚嫱:“——·” 穆泽羲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咱们就生这一个吧?” 楚嫱:“——” 穆泽羲翻身躺在楚嫱旁边,一把拽过被子盖在楚嫱身上,叹气道:“不能伤了你。” “穆泽羲,你活该!” 楚嫱得意的瞟了眼穆泽羲,翻过身,笑着一脸的欠抽。当然,穆泽羲是看不见的。可怜的穆王爷,身体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般,只能忍着,然后强装镇定,看着楚嫱的背景,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 风云起 第278章 后宋的婚事 战事一结束,后宋国就脚底抹油,跑了。大渝没了后宋的支持,只能装孙子,任由穆泽羲宰割。 而齐阳城的将士们也突然得知,之前带领他们包围齐阳上阵杀敌的,竟然是他们的六王妃!!一时间,齐阳城的女子们皆以六王妃楚嫱为楷模,一个的每日练武艺,彪悍度瞬间提高百分之五十。 就连鱼儿,都成了他们的模仿典范! 这日,楚嫱与穆泽羲一同在城主府中听取工作汇报。各将领对战事善后工作皆做出了汇报总结。唯独在最后一人总结战后处理办法的时候,引起了穆泽羲与楚嫱两人的关注。 说白了,仗打完了,该让大渝后宋割肉为这次打仗买单的正经事也得好好谈谈了。 你将领恭恭敬敬的回禀着,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抬起了头,就忘了低下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虽然有贼心想要偷看,无奈贼胆不够肥。 “王爷,大渝肯割让蕲州极其周边十座城池。另外进献大渝美人三位,据说这三位美人,千金难买美人笑呢。还有,大渝愿臣服于大圣,希望大圣能够放过他们这一次。” 楚嫱端坐在穆泽羲身边,这种正式的场合,她还是拎的清的。 那汇报的将领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王爷不说话,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将领完全是想错了,穆泽羲只是,走神了。 不过很快,穆泽羲便回过神来,微微扫了眼那将领,不咸不淡道:“美人笑千金便不必了,不好养活,还是换些值钱的吧。” 楚嫱默默的瞟了眼穆泽羲,心里甚是感慨,可惜了那美女,要是收下了,楚嫱还能将那三位美女培养一下,转手卖出去,可能转不少的钱呢! 突然,穆泽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微微的侧手瞥了楚嫱一眼,又扭头继续道:“听闻大渝的茶商非常出名,希望大渝能够与大圣进行交易,最好,能够引进他们的茶商。” “另外,十座城池,蕲州周边的城池,皆是人烟罕至,草木难生的地儿,这种城池,要来何用?十座城池便免了吧,既是臣服于我大圣,那便送上他们的诚意来。” 十座城池,不要了? 那将领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泽羲,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座城池!! 楚嫱嗤笑一声,朝着穆泽羲挑了挑眉,道:“他不懂你的意思。你说的稍微通俗易懂点。” “你来。” 通俗易懂点,你来。 穆泽羲回视了眼楚嫱,似乎有些笑意,人儿却又并不明显,总是让楚嫱无端的就想到了调戏。 一般来说,勾引是分为很多种的,眼神,动作等等方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是觉得,穆泽羲哪怕是坐在那里不看自己,那副神态都跟故意勾引自己死的,总是忍不住的想起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尤其是听到穆泽羲的略带磁性的声音,心扑通扑通的就跳开了。 “咳咳,那个,那个····穆泽羲,你遮住你的脸!!” 清了清嗓子,突然,楚嫱恶狠狠的剜了穆泽羲一眼,凶巴巴的说道。吓得那将领浑身一颤差点没直接扑地上去。 而被楚小姐连名带姓的点到的穆泽羲穆王爷却是微微侧首,直勾勾的看着楚嫱,不说话。 他么的,问题就是,这么直勾勾,**裸的,看着····· 扑腾····扑腾···· 楚嫱干脆捂着脸,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们家王爷的意思,就是说,与其收复城池,不如收获民心。哪怕是没有人烟的城池,那也是大渝的地盘,你夺了人家的地盘,人家就算是臣服于你,也得心心念念的干掉你!!!懂不懂?” 那参将立马跟小鸡啄米似得猛地点着脑袋,“懂懂懂。” 就六王妃这彪悍的名声,他要是不懂,想必六王妃就能直接废了自己吧。 “恩,解释的很好,美好白费我这么费心的教你。” 教? 你教什么了? 在楚嫱好奇宝宝般的目光注视下,穆泽羲突然凑近她的耳朵,笑着道:“我言传身教了这么久,你能有这般见解,当真是可喜可贺。” 言传身教·····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四个字从穆泽羲嘴里出来,楚嫱总是无端的就,想歪了。 然后脸上猛地一红,立马一本正经的推开穆泽羲,鄙夷道:“小爷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等下可以重温一下昨日的课业,这次,一定让你记忆深刻。” 重温?课业?记忆深刻? 卧槽穆泽羲你他么的无耻到了你属下面前!!你丢不丢人啊!! 楚嫱狠狠的白乐穆泽羲一眼,整理了下衣服,装作一副小爷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你的样子坐在一边。 穆泽羲见楚嫱安静了,这才忍着笑,朝那参将示意,继续说。 那参将又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穆泽羲,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六王爷,这,这是后宋国君修得求和书。据说,据说想要与您缔结秦晋之好,将后宋国公主宋香香送来与您联姻。” 你确定这是联姻不是挑起二次战争? 第234节 楚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凶神恶煞的瞪着那封信,似乎只要穆泽羲一接过那封信,她就能扑过去将这封信吃了似得。 抵着这样的眼光,人穆泽羲穆王爷甚是淡定的将这封信接了过来,还笑意甚浓的问了句,“哦?是么?联姻?” 什么意思? 穆泽羲你是不是觉得有公主看上你了你很高兴? 楚嫱气呼呼的冷哼一声,起身就准备走。结果这才刚站起来,就被穆泽羲一手抓住了手腕,然后笑着道:“一起看看这封信有没有错别字吧。” 后宋的文字与大圣不尽相同,有少数字是不一样的写法的,听穆泽羲这么说,楚嫱顿时心里一乐,挑眉道:“小爷不识字。” “我认识就行。”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楚嫱坐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拆开那封信,越看越觉得高兴,越看脸上的表情越精彩,然后突然将信递给楚嫱,道:“你瞧瞧,今儿总算是见着比你的字还丑的人了。” 比你的字还丑····· 你他么的不该看内容么?!!! 楚嫱忍住一巴掌将穆泽羲这欠扁的货拍飞的冲动,一把夺过那封信,顿时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字,还真是比她的还丑。 “王爷,这,这您要不要回封信呢?”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女子都这么殷勤的写情书了,您这要是不回信,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楚嫱也深以为然,然后将信丢给穆泽羲,拍拍他的肩膀,道:“自己惹得桃花,自己跪着都得给小爷修理完!” “本王从没有自降身价去回信的习惯。这般字迹,也只能有劳王妃了。” 不是穆泽羲自抬身价,他的字,的确是比较贵的。谁家要是过不下去了,能得到穆泽羲的一副字画,许是这一年都不愁吃穿了。 对此话,楚嫱也深深的觉得,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后宋国的公主,尤其是,敢惦记小爷的男人??哼哼,小爷分分钟把你藐成渣!! 于是,楚小姐很是霸气的大手一挥,对那参将道:“去,准备笔墨!” 看小爷怎么兵不血刃的玩死你这个绿茶!什么勾当不做,竟然去做惦记人家的相公这么没品的事! 想想楚嫱就觉得来气,顿时撸起袖子,走到桌前,开始寻思着怎么回信能把那宋香香气死。 然,楚嫱不知道,此时后宋班师回朝的大军中,宋香香也在寻思着,怎么写信才能气死楚嫱! 据说,那萧长奕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那个六王妃楚嫱?他么的别人家的媳妇这倒霉男人怎么还惦记着呢? 言归正传。当那参将将东西准备好了之后,楚嫱轻轻的扫了眼那封信,然后抬眸瞥了眼穆泽羲,“要是我写的这封信回过去,那后宋的公主大怒,再一次派兵进攻齐阳城怎么办?” 毕竟,不了解那后宋公主的抗打击能力如何,要是一个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穆泽羲慵懒的挑了挑眉头,道:“她虽脑子不好使,但是,也没那个胆量再进攻一次齐阳城。且,即便大圣不出兵,雪戎族也不会任由他们为非作歹。” 雪戎族? “为什么?” 其实楚嫱一直都好奇,不是说雪戎族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么,怎么会偏生帮穆泽羲了去?? 这样的问题,的的确确是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穆泽羲满眼的笑意,朝着楚嫱勾了勾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过去就过去!他穆泽羲还能当众宣淫不成? 于是楚小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穆泽羲笑着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低声道:“因为我告诉雪戎族族长,大圣的人,长得最是貌美。那族长见了我,便信了。” 那族长见了我,便信了。 卧槽!!那族长得多缺心眼? 穆泽羲这显然是****啊!!! 楚嫱顿时汗毛便竖了起来,死劲儿的瞪着穆泽羲,咬牙切齿道:“那雪戎族族长在哪?” 她非要去剁了那个外貌协会的女人不可!!难道后宋公主这边还没解决,这边又要来一个雪戎族族长么? 只见穆泽羲甚是无奈的低叹了口气,没好气道:“族长,是男子。” 男子? 男子就更要预防了!!! 防火防盗防gay! 深谙次道理的楚嫱硬是拽着穆泽羲,不服气道:“男的怎么了?男的也有可能看上你!!!” 这个,必须得提前预防!!友谊的小船都能说翻就翻,他么的更何况好好的男人,肯定也能说弯就弯!! 被楚嫱的话一噎,穆泽羲差点没气过去,咬牙切齿的朝着楚嫱的脑门敲了一下,没好气道:“胡思乱想什么?!!” “哦·····” 就在这时,那参将也拿了笔墨进来,刚好撞见夫妻二人这副亲昵的样子,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没将东西掉地上,然后抖着嗓子道:“王妃娘娘,您要的东西来了。” 楚嫱哦了一声,然后飞速的过去去写回信。 女人这辈子,总能有个男人,能让你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般。穆泽羲不在的时候,她可以是彪悍,有主见,镇定自若的楚嫱。穆泽羲回来,她就是穆泽羲身边的胸大无脑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身后总有他。 风云起 第279章 来自六王妃的回信 “尊敬的后宋公主,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是哪号人物,性别如何,身材如何,才学如何,人品如何,但是,本妃的相公说了,你的字太丑,他不愿自降身价来回你的信,本妃无奈,只得代劳。首先,本妃劝你,字丑,就得多读书,毕竟,字丑,人也必然不会好看到哪去。其次,六王貌美,天下惦记他的人太多,本妃说出来,也怕你伤心,你还得排个队,唔,按照本妃一天看一百个人算吧,你大抵需要排一辈子的队!总而言之,你别逼本妃动真格,本妃认真去起来,连自己都打!” 念完这封信,奇楠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大圣的六王妃,竟是如此妙人!!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宋香香这个小祖宗这般不客气,真真是世间难得!! 再看宋香香,脸色极差,手中的核桃已经被她捏碎了一个又一个,恨不得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愤愤的扭头瞪着奇楠,“你说说,怎么还会有这种女人?这也太变态了吧?还是个女人么?” 奇楠忍着笑,干咳了一声,认真严肃的回答道:“六王妃是不是女人,这个,只怕只有六王爷知道。” 不过,他们夫妻变态到一起去了就是。 一个带领将士差点没把战场玩成青楼,一个又从雪崩中死里逃生,岂止是变态? 然而,这些话,奇楠不敢说出来,因为,宋香香的表情太过狰狞,手中的核桃都要碎成了渣渣,此时他无比庆幸,幸好,幸好宋香香手里的,不是自己的脑袋。 突然,宋香香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悍的瞪着远方,一字一句道:“她抢了本公主的心上人,本公主也要抢了她相公!!这才公平!!” 公平? 奇楠一口气没喘过来,剧烈的咳了两声,然后挣红了耳朵,看着宋香香,道:“人萧长奕那是单相思好吧?关六王妃什么事啊?你这是疯狗乱咬人!!” “疯狗乱咬人又怎样?总之本公主去了大圣帝都,害怕见不到萧长奕?你说说,他们不是每年都要回京述职的么?他过年不回去看看他双亲?这个点递上联姻国书,今年过年之前拿下萧长奕,然后本公主赶着过年的好日子成亲,多好!” 宋香香想的倒是好,只是,她不知道,萧长奕见了她,真的是会削了她的!毕竟,在萧长奕的心里,只要楚嫱过得好,他就好。谁要是敢让楚嫱过不好,他一定提枪来战! 然而,此时的重点是,楚嫱已经明确的回绝了那宋香香的信,她要是再这么没脸没皮的去京城,便显得有些廉价了。于是,宋香香便勾了勾手指,将奇楠叫过来埋首在他耳边讲了些什么。 再说齐阳城这边,全城的人都知道当初带兵打仗的是六王妃楚嫱了,感激之余,还给楚嫱立了长生牌了。 楚嫱打趣道:这要是真活千年万年,那么要么就是老妖精,要么就是老不死的。这两者的差距就在于,一者,长生不老,一者,随着年级变老。 不过,既是齐阳城百姓的心意,楚嫱也不好拒绝。只是每日里看着穆泽羲处理后事,觉得其实陪伴,才是最大的幸福。哪怕是这样静静的坐在他身边,至少知道他在,心里也是踏踏实实的,就连吃饭都多吃了好几碗。 这日,穆泽羲在书房中处理正事,楚嫱懒懒的躺在一旁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狐裘,嘴巴里磕着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小人书。 “穆弟!!穆弟!!” 门外突然传进来一阵粗狂的声音,楚嫱好奇的将眼睛瞄向门口,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喊着穆弟了! 这感觉,太怪异了。 穆泽羲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将狐裘给楚嫱往上拉了拉,道:“雪戎族族长来了。” 雪戎族族长? 一听说是这厮,楚嫱立马一头坐了起来,之前就听说雪戎族族人长得很是奇特,这两日倒是没见到过雪戎族人,今日没想到就来了。 楚嫱脑子里已经想象了好几种类型的模样。什么小矮人啊,多足多手啊,或者是面目狰狞没进化完全的。 然而,当楚嫱真的见到雪戎族人时,顿时便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抽了。 这雪戎族人,长得就跟欧美混血儿似得,五官甚是立体,看着便觉得跟精灵似得,一身一身的洁白衣裳,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来,哪怕露出硕大额脸庞,还觉得这是别样的美。 那雪戎族族长身高大抵有一米九左右,站在穆泽羲身边,还高了一点点。不过,穆泽羲就胜在那一身的气质,还有那完美无瑕的面庞。 “哇哦,这就是穆弟那副画上的美人吧?叫我女王大人?看着甚是温婉可人啊!!” 那雪戎族族长毫不客气的坐在穆泽羲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嫱。穆泽羲却是眼神一扫,不动声色的将楚嫱拦住,挡住了雪戎族族长的视线。 “青漾,雪戎族族长。” 给楚嫱介绍完之后,穆泽羲便扫了眼青漾,淡淡的道:“据说你昨日走错了地方,跑进了别人的房间?” 青漾吸吸鼻子,讪讪道:“我没想打,大圣的男子都男生女相,结果还那么凶!我不过是将他误认成女子,结果就被放倒了,直到今日才醒来,头发欲裂!” 男生女相? 想必这人说的是谢耀吧。 楚嫱忍着笑,偷偷的瞄了眼青漾,问道:“幸好你是走到了他房中,若是走到了另一人房中,只怕就不止是放倒这么简单了。” 青漾疑惑的道“哦?谁?” “大圣的女将军。” 穆泽羲直接替楚嫱回答。若不是知道青漾是个正经人,穆泽羲才不会与他打交道。 青漾年少时,心爱的女子病故,从此之后,青漾便打着爱好美人的幌子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逼婚献身的女人。 见穆泽羲那般紧张,青漾突然砸吧砸吧嘴,朝着他身后的楚嫱道:“你可看到了?大圣的王爷,这般小气,防我跟防狼似得!” 说罢,还冷哼两声,坐正了身子,鄙夷道“得了,你知道我是逗你的,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穆泽羲白了青漾一眼,身子却没动,只是做了个十分必要的口型。 “弟妹,你知道么?就你家这相公,忽悠人真是一套一套的!我这么多年族长,来找我的人一串接一串的,我都没归顺,结果就被这小子给骗了下来!还是一句话骗下来的!!!” 可不是一句话么。但是,这能怪谁?青漾自己鬼迷心窍,人穆泽羲不过是这么说,信不信完全取决于你啊! 这青漾,要么就是智商被穆泽羲碾压!脑子抽抽了。 第235节 要么就是颜值被穆泽羲碾压,自卑了。所以才露出一副愤愤的表情,控诉着穆泽羲这个完美的变态。 楚嫱淡淡的扫了眼穆泽羲,又看了看沁阳,然后一针见血道:“他骗了你的智商,不怪他,真的。” “啊!!!为什么大圣再也没有跟他一样好看的人?唯一好看的女人,竟然还是他媳妇!!” 这个,楚嫱可以当做是对自己的夸奖么? 然而,不等她得意,青漾便又说了:“果然,臭味相投就是你们这种人!我不玩了!哼!” 楚嫱一急,急忙将视线投给穆泽羲,生怕青漾一个想不开去整个容,不,毁个容,破罐子破摔了。 结果后者只是慵懒的掀了掀眼皮,然后白了眼青漾,冷冷道:“说正事。” 正事? 他么的扯了这么久竟然还有正事? 青漾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收拾好面部表情,学着穆泽羲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那小子已经被阉了,然后亲口将自己的宝贝儿吃了进去。你别说我恶心,我可是给了那小子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吃,一个是看着狗吃,他自己选择自己吃的。” 古代讲究的是,完整。为何说太监是半个人,因为他们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不在了,所以是半个人。而他们死后,也会将他们的宝贝儿根子与身体葬在一起。 所以也不难理解青漾口中的那小子是谁了。 穆泽羲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楚嫱,问:“那****那只手意图伤你?” 他? 仔细回想了一下,楚嫱这才明白过来,穆泽羲与青漾谈论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那日差点一剑结束了自己的那个将士。 说起来,楚嫱还觉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没有风度的男人,都知道自己是女人了,竟然还下得去手。想想楚嫱都觉得,那****放的狠话,似乎就是那将士未来的预言。 “穆泽羲,你打算如何处理了他?” 楚嫱也懒得拐弯抹角,毕竟,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想知道,穆泽羲是怎么想的。 “死太过简单。不然留着玩吧,比死更残忍的,就是卑贱的活着。” 楚嫱双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低头温柔道:“好。” 所有伤害她孩子的人,她都不会发善心。她又不是观音菩萨,也不是圣母,哪来的那么多仁慈良善留给这种人? 人,总得有个底线。 楚嫱没想到,那日相聚,她愤怒至极的一句话,穆泽羲却听见了,放在了心上。 “那个,还有什么事咱们再议。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美人——” 说罢,青漾转身便逃离这个充满春意的地方。果然,树上说的没错,女人都是老虎,男人一遇见就被吃的死死的。你瞧瞧,就六王爷这样的人物,都被女人吃死! 风云起 第280章 联姻 齐阳城无事,萧晓筱作为主帅,这一伤,就伤了许久。等她醒来的时候,谢耀,楚嫱,穆泽羲竟然纷纷聚首在齐阳城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头塞零嘴的楚嫱。还有坐在床边的谢耀,就连穆泽羲,都拿了本书,远远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的抬头温柔的瞅一眼楚嫱。 “我说,你们这是来跟姑奶奶我凑一桌麻将的么?” 萧晓筱哼唧了一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楚嫱突然凑过来,死死的抱住她,激动道:“谢耀的药真的管用哎!他说你今日午时就能醒,果然,一分一秒都不差,你就醒了!!” “你说,小白脸的药?管用?” 萧晓筱悠悠的推开楚嫱,眼神冷冰冰的移向谢耀,嗤笑一声,道:“你给姑奶奶用药?是么?” 楚嫱默默的爬下床,退到穆泽羲身后,然后小声的道:“要不,咱们先撤吧!感觉不会有两眼泪汪汪的场面了。” “别急,许是还能见到相爱相杀的场面。” 穆泽羲抬起头,起身,一把将楚嫱拉了过来,揽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哎,穆泽羲,咱们不看了?” “打断人家好事,是要遭雷劈的。” 楚嫱脸上一喜,急忙抱着穆泽羲的腰拖着他出去。这不为了自己的好闺蜜的终身幸福考虑,得给这两人腾点空间么。 可楚小姐不知道,她造福了萧晓筱跟谢耀,却也造福了某王爷。 屋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都停止了般。 谢耀与萧晓筱两人对视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两人一般,只是空气中,交织着火花,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火药味。 许久之后,谢耀总算是率先打破沉默,道:“你伤才好,还是继续休息吧。” “休息?谢耀,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我放倒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齐阳城不保,这里的百姓会如何?大圣会如何?” 萧晓筱却突然跟吃了火药般,连珠炮似得朝着谢耀攻击而来。所以说女人不是轻易能惹的,虽然萧晓筱平日里脾气也不咋好,但是能这么利索的跟谢耀谢公子讲道理,倒还是头一遭。 谢耀垂下头,眼中的温度瞬间降低到几点。沉默着看地面,苦笑道:“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不及时救治你,你会怎样?” 你会怎样? 你只能是死。 萧晓筱受伤的时间几乎与穆泽羲遭遇雪崩的时间差不多。以萧晓筱这个拼命三郎的性子,若是扛不住,只怕是豁出命去都要抵抗。而那时,萧晓筱已受了不轻的伤,她又不肯休养。后来,谢耀赶来的时候,情况已经恶化,萧晓的旧伤没好,又增新伤,性命垂危,已无在上阵杀敌的可能。无奈之下,谢耀这才选择了下策,用药直接将萧晓筱放倒,让她得以好生的养伤。本来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敌军攻入齐阳城,他便用药熏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也就只有他能做了。 后来,一切都没有到达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楚嫱出奇的拖延了世间,穆泽羲死而复生,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却也总算是让他能够松下一口气。 被谢耀的话一噎,萧晓筱气的干瞪眼,却实在是没有可回击的话。怪只怪,她输在了起跑线上,谢耀从小读书颇多,萧晓筱却是自小不爱学习,说不过人家,也是正常。 “萧晓筱,你要替父出征我不拦你。你要上阵杀敌我也不拦你。我唯一的要求不过是不让你死而已,如此,你还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突然,这般激情满满的戏码,倒是颇为伤感了起来。谢耀也是那种极其骄傲的人,能让他放下身段至此,想来也是心中憋了许久了。 萧晓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眼神躲闪着,不肯去看谢耀,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谢耀自嘲般的笑了笑,继续道:“你因为林家公子,战场也上了,仗也打了,还要做什么?你说说看。” “你,你——·”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萧晓筱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谢耀。越是温文尔雅的人,越是说着温柔的话,可那种压迫感,却越是强劲,即便是萧晓筱,在谢耀这样强势的问话之下,都不敢轻易张口说话,只低下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谢耀缓缓抬起眸子,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就跟看着他平时随便捡回去的阿猫阿狗一般。可是,就是这种眼神,反而让人觉得心慌。 萧晓筱突然起身,一把拽住谢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耀一点一点的将萧晓筱拽着她的手扒下来,脸上没有疑似情绪的道:“松手。” 直到这时候,萧晓筱才意识到,谢耀是真的生气了。她以为,谢耀是个小白脸,可实际上呢,谢耀除了那张脸之外,皮肤不尽是白的。她以为谢耀是个文弱的娘炮,可后来又发现,这家伙打架还是不错的。而她一直以为,谢耀的脾气甚好,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直到,人,哪有真的脾气那么好的,不过是别人没有触碰到他的极限而已。 萧晓筱再一次固执的抓上了谢耀的袖子,“我是病人。” “病人?” 谢耀似笑非笑的将萧晓筱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用手使劲儿的在萧晓筱的伤口处敲了敲,疼的萧晓筱两眼直冒泪花,他却跟没事人一般,嘲笑道:“对于你而言,这点伤,死不了。” “谢耀!!姑奶奶是伤患,都说医者父母心,你他么的父母心去哪了?” 谢耀目光冰冷的看着萧晓筱,恨恨道:“父母心?萧晓筱,本公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在你身上用心了!” 本公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在你的身上用心了! 恶语伤人六月霜,这句话,虽不是什么恶语,可萧晓筱却还是觉得跟置身冰窖似得,浑身冰冷。 抓着谢耀的手也缓缓的松了力道,只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只问你,我的伤,你真的不管了?” 谢耀别开眼,没理她。 “你不管?没关系,姑奶奶不在乎!这一点破伤,你说的没错,姑奶奶死不掉!” 突然,萧晓筱的脾气也上来了,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冷漠的谢耀,突然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谢耀就已经对她跟陌生人无异了。 “你说的没错,姑奶奶还真就是为了林家公子上的战场!你们虽然玩的都是人命,可是谢耀,你比他,差远了!” 男人最怕听见的,许就是这一句话了。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嘴中,听到别人的话,听到自己比别人差的话。 谢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只能是比抽鞋底子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毕竟颜值在那。 “你再说一次。” 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谢耀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丢出这句话,萧晓筱也不知道为何,心脏突然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奇怪,她心脏明明没有受伤,怎么会这么痛? “我让你,再说一次!” 见萧晓筱没有回答,谢耀不禁加重了口气,冷冷的朝着萧晓筱再一次的说道。 “你让姑奶奶我说我就说?你当姑奶奶我是你家养的鹦鹉么?” 萧晓筱没好气的瞪着谢耀,眼眶发红,她睡了这么多日,才醒,就被谢耀气成这样,心里也是憋着一团火呢。 谁知,谢耀却突然笑了,看着她“我卧房中养了鹦鹉你都知道?看来你潜入本公子寝居的次数还不少么。“ 萧晓筱突然脸上一红,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座,伸出自己的胳膊,十分不客气的道:“姑奶奶胳膊疼,腿疼,腰疼,肾疼,你身为大夫,还不赶紧的!” “腰疼?肾疼?” 谢耀一副便秘的模样,看着萧晓筱,恨不得能用东西将这个女人的嘴巴塞住,真是,什么话都胡说啊! “恩。没错!” 然而,不明其中缘故的萧小姐还甚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做出一副纵欲过度腰疼的模样,扶着自己的老腰,哎哟哎哟的叫唤了起来。 “咳咳,你,你别叫了,别让人误会了。” 谢耀干咳了声,急忙走过去,一把捂住萧晓筱的嘴巴,再放任这个女人叫唤下去,估计他就贞操不保了。 可是,萧晓筱哪懂这些啊,反而是一巴掌拍掉谢耀的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救命啊!姑奶奶腰疼!!姑奶奶肾疼!!” 谢耀黑着脸,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本公子再让你多睡几天了!!” 让你这么早醒过来祸害自己! 于是,屋外守着的将士都纷纷捂脸,这,这萧将军果然是女中强人!这么快就能把自己累的腰疼肾疼?也不知道那谢公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能不能扛得住啊—— “谢耀,对不起。” “原因。” 第236节 “道歉还需要原因啊?” “本公子从不接受莫名其妙的道歉,预防有人借此跟本公子搭讪。” “······那你就当姑奶奶是在跟你搭讪吧。” “你确定是搭讪不是打劫?” “哦,没什么。姑奶奶也就是看着你那个药箱子里有挺多上好的金疮药,不如····” “别想了。没可能。” 小气!谢耀,你这么小气,以后怎么娶媳妇?“ “你先操心谁会娶你,再来操心本公子娶媳妇吧。” “——” 风云起 第281章 臣媳彪悍,天下皆知 因着齐阳城气候的缘故,楚嫱怀着孕,自然是不能在这里久呆。所以,班师回朝的队伍,便提前出发了。 途中折腾了十多日,这才晃晃悠悠的回了京城。 回京当日,楚嫱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皇帝公公跟谢皇后都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了。穆元祈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京城,老老实实的跟在谢皇后的身边。一看见楚嫱,使劲的挤眉弄眼,好不开心。 得,不用多说,这倒霉熊孩子,八成是被穆泽羲这厮给丢回了的。 楚嫱怀孕,已有五月,比起之前,已经显怀不少,相瞒,也是瞒不住的。 穆泽羲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老皇帝走去。许多时候,楚嫱都怀疑,自己这个皇帝公公是有蛇精病的,毕竟,这老头,看见穆泽羲,就喜怒无常了。 “你还舍得回来啊!!!你不是遇上雪崩了么?你是不是想让你老子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的孝经都读到哪里去了?” 穆泽羲只嘴角微扬,淡淡的看着老皇帝,认真的聆听着这个老人的责骂。 楚嫱瘪瘪嘴,也老实的站在一旁,反正被骂的也不是自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穆泽羲被骂,楚嫱总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差在脸上贱贱的写一个:活该吧,活该吧。 突然,手心微微吃痛,楚嫱扭头,愤愤的瞪了眼穆泽羲,丫的竟然偷袭! “还有你!!!胡闹!简直胡闹!!你带着老子的小孙子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甚?!别跟老子说这小子诈死!他要是真死了,你就算带着老子的孙子改嫁老子都没话说!连自己的媳妇跟孩子没法守住,怪谁!!” 老皇帝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是被气急了,很不能直接吃了穆泽羲跟楚嫱。 “是,儿子知错。” 难得的,穆泽羲竟是老老实实的朝着老皇帝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的认错。 这态度,就连楚嫱都吓了一跳,她还从没看过,穆泽羲这般诚心的行礼过呢。 主要是,一般都是看别人给他行礼,只是,穆泽羲这般态度,楚嫱自然也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学着穆泽羲的样子,认认真真的给老皇帝行了个礼。 这里站着的,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皇帝。 “哼!你别以为你跪两下老子就能原谅你!告诉你,等抱到孙子的那一天,老子再考虑原谅你!只是原考虑!!” 老皇帝眼眶发红,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得,面上却强装强硬,就只差指着穆泽羲的鼻子教训了。 “是,儿臣谨遵父皇口谕。” 穆泽羲不咸不淡的回答,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明明是老皇帝在责骂穆泽羲,可不知道为何,楚嫱总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只腹黑的狐狸跑过去。 许是被穆泽羲这般软棉花一样的态度折腾的没什么劲儿了,老皇帝咬牙切齿的瞪着穆泽羲,愤愤道:“还不赶紧滚起来!!你想让老子的孙子在她娘亲肚子里跪到什么时候?” 穆泽羲抬眸,一本正经的看着老皇帝回答:“是。父皇说的是。” 说的是,可是,他却偏生没有站起来。 老皇帝气的两眼发直,看着楚嫱,威胁道:“你,起来!” 我? 楚嫱指着自己,用眼神询问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吝啬的没有一个字。 嘿嘿,这是要上演默剧了? 楚嫱也认真的摇了摇头:不起来,就是不起来。 穆泽羲忍着笑,牵着楚嫱的手不安分的在她的掌心挠了挠,结果楚嫱一个没忍住,笑场了。 “你笑什么?” 老皇帝多然瞪眼珠子,看着这夫妻俩的小动作,问道。 你想想,楚嫱总不能回答说,你儿子挠我吧?毕竟这种公共场合,又挺正式的,岂能胡闹? 无奈之下,楚嫱只得硬着头皮,扯着一个无边的谎道:“不是我在笑,是,是孩子在笑。” 他么的,孩子现在还没成型呢! 可即便知道楚嫱在扯谎,老皇帝也说不出什么,只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纠结了许久,这才不甘不愿的道:“起来起来,跪什么跪!!不能委屈了还没出世的小孙子。” 可让佛下跪容易,让佛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穆泽羲继续一本正经的打着太极道:“父皇方才说,等到孩子出生,才考虑原谅儿臣?” 金口玉言,岂能作假? 老皇帝自然是点了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直觉告诉他,不好,这个儿子又要给自己下套了。 知子莫若父,穆泽羲,还真真是要给老皇帝下套。 见老皇帝承认了,穆泽羲笑了笑,又道:“哦。那孩子,确实跪不得。” 说着,便将楚嫱扶了起来,自己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跪着。 老皇帝一怔,疑惑道:“你怎么还跪着?” “父皇说,等到孩子出生时,再考虑原谅儿臣。孩子许是暂时还不能出生,儿臣不孝,希望父皇可以原谅儿臣,父皇千万不要心疼儿臣,儿臣一定要等到父皇原谅才肯起身。” 这般无赖的话,从穆泽羲嘴里说出来,楚嫱顿时有一种世界观颠覆的感觉。穆泽羲耍起无赖来,还真是比穆元祈丝毫不差啊。 然,老皇帝却傻眼了,没错,刚才说等到孙子出世才原谅穆泽羲的人是他,可是,可是这小子这不明摆着威胁自己原谅他么?还将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登时,老皇帝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气的牙痒痒,这才多一会,这小子就给自己下了套? 然,穆泽羲却不想那么多,只负责老实的跪在那里。 文武百官都迎接在城门口,你就说说,你还让不然自己的儿子进去了吧?早知道跟穆泽羲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现在反悔,显然已经晚了。 “咳咳,你,你先起来。” 老皇帝清了清嗓子,再也没了训斥穆泽羲的那个狠劲儿了。 有时候养个太聪明的儿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穆泽羲就是一典型的例子。 “儿臣不能让父皇失信于人,父皇说,等孩子出世,才考虑原谅儿臣。父皇不原谅儿臣,儿臣就不起来。这般,便等到孩子出世,儿臣再起来吧。” ——说的好认真——· 楚嫱摸了摸小腹,心想,别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他爹教的满肚子的坏水了!! 老皇帝憋着嘴,一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欺负爹的玩意儿的表情,嘴巴张合了好几次,这才咬牙切齿,不情不愿道:“朕原谅你了。起来吧。” 这,这就原谅了? 楚嫱惊讶的看着老皇帝,并非是她觉得穆泽羲跪的时间短了,而是,方才这老皇帝还一副吃人的模样,搞得跟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穆泽羲一般,这会儿倒好,就直接原谅了。 穆泽羲得意的挑了挑眉,拍拍衣袍,站了起来。 这才刚站起来,突然,又被老皇帝一把抓住,嚎啕大哭道:“皇儿吃了不少苦吧?怎的又瘦了这许多?” 忍着半张脸的抽搐,穆泽羲十分无奈的道:“父皇,儿臣,是去打仗,不是去养尊处优的。” “那也不行!朕的儿子,怎么能被瘦成这样?” 就在楚嫱以为老皇帝要说些什么充满父爱的话的时候,老皇帝突然话锋一转,哭丧着脸道“这般瘦弱,多不利于传宗接代啊!朕等了这么多年,你身为小六儿,不给元祈做好榜样,难道还要等到老子进棺材了才肯让老子的孙子来跟朕见面?” ——·穆元祈无辜躺枪。 说真的,楚嫱真的是觉得穆元祈挺可怜的,这,这孩子现在也就才十六,过完年,也不过十七,这么着急的让一个未成年给他传宗接代,真的好么? 再一扭头,哪里还能看见穆元祈的影子,只剩下谢皇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着这一处闹剧,只是那脸色,不是很好就是了。 面对老皇帝的逼传宗接代,穆泽羲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楚嫱,严肃道:“儿子没问题。嫱儿也没问题。父皇请放行便是。” 有史以来,怀疑自己儿子传宗接代不行的皇帝,估计也就只有这位老皇帝了吧。 闻言,老皇帝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楚嫱身上,笑的一脸的和蔼可亲,就跟刚才在发疯的人不是他一般。 “嫱儿啊,后宋国公主请求与小六儿联姻,这事,你怎么看啊?” 速度还真快——·消息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楚嫱仰起头,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回答:“父皇,臣媳,彪悍。天下皆知。” 臣媳彪悍,所以,你要是再敢在你儿子这儿乱点鸳鸯谱,哼哼,我就带着你的孙子离家出走!!! 显然楚嫱话中的意思老皇帝也明白了,只见他得意额挑了挑眉,甚是得意。总算是扳回一局了!!可老皇帝没得意多久,穆泽羲又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 “父皇,大渝割让十座城池。” “哦?是么?”老皇帝一喜,也忘了这事,兴奋的嘴都合不拢了。结果,就听见穆泽羲云淡风轻的道:“儿臣,拒绝了。” 拒绝了—— 拒绝了——· 顿时,京城城门口回荡着一连串的咆哮声,怒斥声,还有哀嚎声。 当然,这些声音都来自老皇帝,十座城池啊!!!穆泽羲这个小败家子!! 十月的京城,已是有些冷了,可人冷,心却热着。 十座城池,拒绝了也不算亏。 第237节 风云起 第282章 玉宝斋的女子 原本皇帝亲自接风,次日便要大摆庆功宴的,结果也不知道穆泽羲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躲了过去,带着媳妇去了玉宝斋。 京城最红火的玉宝斋,今日人倒是不多,也不知是提前打点过的缘故还是因为楚嫱把人吓跑了,总之,整个玉宝斋的大堂,就没几个人。 “穆泽羲,你说,玉宝斋不会要倒闭了吧?” 不是她乌鸦嘴,只是,这偌大的酒楼,每日就这么点人,给别人发工资都不够额,怎么赢利? 然,穆泽羲扶着楚嫱上了二楼的雅阁,轻笑道:“无碍,只要你不是每日都来,想必是不会倒闭的。” 只要你不是每日都来,想必是不会倒闭的——· 倒闭的—— 这三个字萦绕在楚嫱耳边,就跟咒语似得,楚小姐果断的一个眼刀子过去,一旁刚出来的几个客官一见,急忙撒腿就跑,匆忙间,滚下了楼梯。 “咳咳——·咳咳咳——” 许是嗓子不舒服吧,穆泽羲突然掩唇咳了起来,脑海中回想起昨日谢耀对他说的话:没事少放你媳妇出来溜达。京城百姓听说六王妃的英勇事迹之后,纷纷表示,见着王妃要绕行。 唯独楚嫱,还不知这其中的事情,疑惑的指着那几个逃跑的人,问道:“他们怎么见着我就摔了?” 穆王爷又一次咳了两声,单手牵着楚嫱,便进去便说:“许是今日腿软了吧。或者就是眼睛不好。” 腿软? 眼睛不好? 楚嫱将信将疑的跟着穆泽羲进去。 临江的位置,永远都是最好的。随时十月天气,有些微寒,但是屋内生了银炭,倒还算是暖和,而且整个屋内都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倚在窗边,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多么惬意,多么享受。 就是贵了点。 楚嫱刚才坐下没多久,小二们便推开门,鱼贯而入,一盘盘的菜端了进来,闻着气味,楚嫱都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所喜欢的菜。 “咳咳,口水收收。” 小二们一撤下,穆泽羲便又跟咽喉炎犯了般咳了声,开口提醒道。 “口水?哪呢哪呢?” 楚嫱急忙擦了擦嘴角,一副疑似不好意思的模样看着穆泽羲。 后者无奈,起身款款走到楚嫱身边,捧过她的脸蛋,缓缓凑近,然后毫无预兆的亲了下去。 “穆泽羲——” 楚嫱怔在那里,默默的感受着穆泽羲将舌头送入她的口齿间,搅动了几下,然后退了出来,离开她的唇,笑的一脸的得意。 “这些菜,得买单。刚才的,是零头,剩下的,晚上给我。” 买,买单? 还,还剩下的,晚上给? 这话啥意思,楚小姐跟穆泽羲呆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吃个饭他还发个春真的好么? 楚嫱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然后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糯糯道:“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要吃那个!” 虽然只有五个月,但是怀着孩子,多少有些不便利,楚嫱便开始使唤起穆泽羲穆王爷了。 想来穆泽羲这辈子,能够使唤他的人,要么已经去投胎了。要么,就是半身不遂了,也只有楚嫱,他心甘情愿,甚至以此为乐。 昨日夜间,楚嫱不过是做梦梦呓,说了句我要喝琼浆玉露,结果人穆泽羲就一个机灵爬了起来,还把府中的厨子拎了起来,拽着人家问琼浆玉露怎么做?结果折腾了大半夜,才发现,琼浆玉露,不是神话传说中王母娘娘喝的么? 醒悟之后,穆泽羲只淡淡的丢下句:“做不出最好喝的东西来,你们也不用来见我了。”然后果断的回去抱着媳妇儿又睡了。 这不,早上起来,穆泽羲看着楚嫱没有过度丰腴的身子,皱了皱眉头,果断的领着她来玉宝斋。 据说自己走的期间,玉宝斋的厨子虽然在府中,可是楚嫱也没食欲,吃的并不多。想来想去,穆王爷觉得,这一定是环境的原因。想必楚嫱是在玉宝斋吃的才有食欲,所以二话不说,又将府中玉宝斋的厨子请回了玉宝斋。 楚嫱指着的那道菜,正是穆泽羲跟前的,只要动动筷子就能夹到。可对楚嫱来说,挺着个肚子,胳膊还短,简直就跟隔了条银河似得。 满肚子坏水者,非穆泽羲是也。只见穆泽羲夹起那道菜,笑的一脸的柔情蜜意的看着楚嫱,“这个?” 楚嫱不假思索的回答:“恩,就是这个。” 说着,还跐溜了一下口水,活脱脱跟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馋鬼般。 穆泽羲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哦,据说吃这个菜有个习俗,想不想听?” 习俗? 吃个菜还有个习俗? 这些玩意儿在楚小姐这里都是放屁!吃到嘴才是正经的。 于是,楚嫱果断的摇了摇头,顺手夹起自个儿跟前的菜来解馋。否则等下她留下来的口水只怕是要连桌子都淹了。 穆泽羲一脸挫败的看着楚嫱,其实也没有什么习俗,不过是穆王爷想诱导楚嫱自己投怀送抱罢了。可惜,这种把戏,不是楚小姐聪明能看穿,而是楚小姐太懒了—— 瞧着楚嫱一副可怜兮兮的饿死鬼投胎模样,穆泽羲心有不忍,便坐到了她边上,伺候好媳妇,也是王爷的一大功课不是? 正在这时,门突然又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伸长了脖子,跟狗似得,嗅着鼻子,闯了进来。 “啧啧,小二,你不是说今儿你们这不做八宝鸭了么?本姑娘就是冲着你们玉宝斋的八宝鸭的名气过来的,你们竟然骗我?“ 那姑娘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就跟掉在火炉了一般,滚滚的冒着火星子,看着楚嫱与穆泽羲二人。 随后跟进来的小二张了张口,刚准备给穆泽羲行礼,便被穆泽羲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好在玉宝斋的人都是有些眼色的,便急忙转身跟那姑娘赔罪道:“姑娘,玉宝斋有规矩的,八宝鸭每日只做三只,今儿的确是没有了,不做了。” 可惜那姑娘似乎今日是打定了主意闹事般,一把拎着那小二的衣领,往自己跟前一拽,骄横道:“三只?本姑娘明明比他们二人来的早,为何他们有,本姑娘却没有?” 因为人家是老板啊。 当然,这句话小二是不敢说的,只能一个劲儿的给这个姑娘赔罪。 遇到这种情况,本是不关楚嫱的事儿的,但是,她就是看不过这种骄横的人。于是当即便把玩着筷子,十分淡然的道:“哟,姑娘,你要非礼这小二么?可得先问好人家有没有家室呢。” 可不,小二与那姑娘,几乎脸都要凑一块了,身子几乎都贴到一块去了,这般情形,换做是谁,都会多想一二的。 一听楚嫱这话,那姑娘立马手一松,砰的一声,可怜的小二一个没防备,直接掉在了地上去。 楚嫱不忍直视的遮住眼睛,心中为这个倒霉的孩子默哀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年轻女子,道“姑娘啊,下次出门,可记得带上脑子啊。” 刚才还摔得龇牙咧嘴的小二顿时便乐呵起来,一溜烟爬起来笑嘻嘻的退了出去,估计此时心里想的是:哼哼,总算是自家王妃有良心,恶人还需恶人磨。 那年轻女子倒是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在穆泽羲旁边,一本正经的打量着他,笑而不语。 穆泽羲面无表情,只一如往常般给楚嫱夹菜,照顾楚嫱,也不说话。 “姑娘,非礼勿视,你难道没学过么?” 当着楚小姐的面看她的男人?他么的谁给的雄心豹子胆?!! “他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那年轻女子十分不客气的回视着楚嫱,眼中的笑意渐渐变得有些冷意。这般姿容,放眼大圣,猜都能猜到,除去穆泽羲,便不做二人想。 楚嫱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出门吓人?” 为何还要出门吓人? 就连穆泽羲,都被楚嫱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扬起了一度,可那年轻女子不懂楚嫱话中的意思,只顺着楚嫱的话回答:“本姑娘乐意出门,不成么?” “咳咳,成,当然成。不过,姑娘你能有出门给人看的勇气,还是可喜可贺的。” 话已至此,若是那女子还不懂楚嫱的弦外之音的话,那她就是白活了,白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 顿时,那女子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喝一声:“你找——·” 死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膝盖吃痛,腿一弯,便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直没说话的穆泽羲淡淡的抬眸,漠然的扫了眼她,不怒自威道:“姑娘还请注意些,莫要吓着吾妻与孩子。” 那年轻女子一看,这才发现,楚嫱的小腹,似乎颇有孕妇的感觉——·该不会是长胖了吧? 然,这些疑问,自然是没人为她解答的。楚嫱安心的坐在穆泽羲身边,享受着这种有靠山的感觉。 所以说,论相公的重要性,似乎只要有穆泽羲在身边,楚嫱就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她记得,穆泽羲之前跟她说过,他一直在她身后。许是经历过许多,有很多默契,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从齐阳回来之后,楚嫱便再也没有纠结任何问题,她相信穆泽羲,这个男人,这个能够在自己命悬一线如天神般出现的男人,这个对自己的胡言乱语却信任到极致的男人,这个能牵动自己喜怒哀乐,宠自己就跟宠女儿般的男人。 也是这份感觉,让楚嫱突然明白过来,身边有穆泽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风云起 第283章 你抢了本公主的心上人 那年轻女子吃了亏,自然不敢再造次,只谨慎的盯着屋内,口气微冷道:“你在这周围设了埋伏?” 埋伏? 那倒还不至于。 不过六王爷六王妃出行,暗卫必定是不会闲着的就是。 王爷交代,任何对六王妃不敬者,无须指示,可直接动手。 王爷交代,王妃娘娘要做的事情,尽量顺着她,她做不到也要帮着她做到,就算是要打架,也要让敌人在没动手之前就趴下。 王爷交代,任何对王妃居心不轨的人,都要以对待敌人般的态度对待,将萌芽掐死在摇篮中,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 所以,六王府的暗卫每日要思考的事情当真是许多的。就算是楚嫱对着一个盆栽发呆,暗卫都要时刻保持注意,时刻谨慎,不断的猜测着王妃娘娘是想将这盆盆栽砸了呢还是浇水呢?或者是看上了这盆盆栽?不行,很是危险,盆栽,立刻消失! 这就是伟大的六王府暗卫! 第238节 楚嫱也是见怪不怪,啧啧两声,还是笑嘻嘻的看着那女子,感慨道:“姑娘,你有臆想症吧?埋伏?你当小爷没事每天埋伏你耍着玩呢?” 那女子狐疑的看了楚嫱两眼,然后转身看向穆泽羲,笑的一脸明媚,突然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柔声道:“是香香误会六王爷了。还请六王爷见谅。” 香香?我他么还臭臭呢! 楚嫱翻了个白眼,突然,脑海中似乎回忆起来,香香,难不成,就是要跟穆泽羲联姻的宋香香?一口气没喘过来,呛得楚嫱猛地咳了起来。 穆泽羲一惊,迅速起身过去轻轻的给楚嫱拍着背,顺气,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安分些?” 安分? 小爷怎么不安分? 要不是楚嫱忙着呼吸新鲜空气,没空说话,此时定然是要狡辩一番的了。 你丫的觊觎你的人都招上门了,你还让小爷安分些? 你咋不安分些呢? 说到这,穆泽羲穆王爷当真是委屈了。你说让他将脸毁了吧,多不好?多残忍?多舍不得?主要是楚嫱舍不得。再不然,让他将脸蒙起来吧,他么的凭什么?小爷的相公这么美,又不是见不得人,凭什么蒙起来?又或者,就这样吧!那么问题来了,京城中暗恋穆泽羲的女子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毕竟不足为惧,在楚嫱的淫威之下,已没有京城女子敢明目张胆的惦记穆泽羲了。可是宋香香不一样,说起来,她还是一国公主,没什么可怕的。再者,她也够彪悍凶猛,更是不弱。 所以,宋香香看上穆泽羲,还真不是穆泽羲的问题。 穆王爷被楚嫱的反应取悦到了,至少,那小白眼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宋香香砸去多少,都是有些吃醋的意味在其中的吧? “公主尊驾来我大圣,实属荣幸。只是,该有的礼数还有应当有的。不如这样,大圣本应以公主之礼相迎,可公主如今却在京城之中,好在也没人知道,不如,公主即日出城,明日本王必当以公主之礼,出城迎接。” 你以为穆王爷真的会亲自去迎接? 想多了。以穆泽羲的性子,虽然嘴上说自己要出城迎接,最多也就是派孟毅代替自己前去。这种事,以前可不止发生了一次。 可宋香香不知道穆王爷的本性,她关注的只是,穆泽羲竟然让自己现在出城,明天再把她接进来?有意思! “那倒不必了,本公主既是已经进城了,岂有出去的道理。这礼数,便免了吧。” 穆泽羲微微颔首,轻声哦了一声,然后又笑着道:“虽说公主的礼数可免,但是大圣的礼数,公主还是要遵从一下。大圣的女子,凡是为婚嫁的,皆不得随意直视男子,且男女大方,不得随意亲近。后宋虽然民风开放,但,还请公主入乡随俗,否则,难免被人误会了去。“ 大圣,有这些规矩? 楚嫱歪着脑袋反复的想,怎么也没想起这几条规矩来。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似乎是从小就开始黏着穆泽羲这厮的,看都看的要吐了吧?何时有的这些个规矩?她怎么不知道? 但是,看着穆泽羲那一副认真的跟个外交辞令官似得表情,倒也看不像是胡说的。 果然,宋香香也被穆泽羲的话堵住了,狐疑道:大圣竟是这般不人性化?看个男人都不行么?“ 不是不行。只是,她宋香香看的不是别人,而是穆泽羲。 所以,这个问题,穆王爷自然是自动忽略,就当没听见。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宋香香的公主脾气便上来了,脑袋一扬,得意道:“可本公主不是大圣的子民,即使不遵从这些礼数,应当也没事。” 说完,一双眼睛便瞄准了桌子上的八宝鸭,二话不说,拿起筷子便开动了,一点都不客气。 楚嫱好笑的看着宋香香,朝着穆泽羲挑了挑眉:看吧,这才是饿死鬼投胎!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楚嫱一眼:你的嘴边的鸭子,飞了。 楚嫱摇摇头:你没飞就成。 这夫妻俩人,丝毫没有一点还有外人的觉悟,眉来眼去的,这电波,直接袭击到了吃的正香的宋香香。 收起来,宋香香还是满肚子的火,楚嫱楚嫱,凭什么一个相府的嫡小姐,名气就能传到各国中去。她平时混出宫,都能听到大街小巷的百姓流传着楚嫱的事迹,什么悍妻御夫,什么学识过人,什么武艺高强。她出了看见一个肚子里有一团肉的女人,哪里能感觉到这是个武艺牛掰的女人? 所以,当即宋香香便将嘴边的鸭子往盘子里一放,起身指着楚嫱,挑衅道:“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 楚嫱一怔,看了看盘子里的鸭子,嫌弃的瞥了眼宋香香,“理由。” 宋香香一怔,单挑还需要理由?于是脱口而出道:“你抢了本公主的心上人!”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人楚小姐都还没怪你觊觎人家相公的美貌呢! 本以为楚嫱会动怒,却不想,楚嫱只是笑了笑,看了眼穆泽羲,低声道:“有人说你是她的心上人。” 穆王爷微微蹙了蹙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做着的凳子,道:“我倒是知道,自己是凳上人,心上人,又是何物?” 噗嗤一声,楚嫱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抬眸看着宋香香,无奈的摊摊手,“我说,小公主,心上人是何物?” 宋香香早已被穆泽羲这副态度激怒了,脑子里已经完全是一团浆糊了,好在她今日的目的也不过是来试探一下传说中的六王爷对六王妃的宠爱到底到了哪种地步,否则她要是一个不小心触及到了禁忌,许是萧长奕没弄到手,自己就被穆王爷玩死了。 此时看见穆泽羲的这个态度,宋香香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一步棋,走的还真是不够高妙! 她本想,先要求与穆泽羲联姻,以六王护妻的个性,定然是会拒绝自己,这样,她就可以将过错推到大圣这边,然后再装作是委屈下嫁,嫁给萧长奕。你想啊,萧长奕那么忠贞爱国,定然会为了国家牺牲自己了。不过是娶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的?他又不吃亏。 可是,如今亲眼看到穆泽羲对楚嫱的爱护,宋香香心中便连连后悔,许是自己已经被六王爷拉入黑名榜了,可别背后给自己来一刀子就好。 想到这,宋香香就觉得后背发凉,刚才的胆子也顿时化为乌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以化解自己的尴尬,“那个,方才,本公主不过是说笑的。王妃既然有孕,本公主岂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公主说笑了。爱妃甚是喜好打架,尤其是欺负老弱病残,很是有一套。不过,如今爱妃有孕在身,自是不便亲自动手,不如这样,我六王府中的稚子,与公主单挑如何?‘ 欺负老弱病残很有一套?楚嫱侧首,示意穆王爷:等下回家给我解释清楚。 穆泽羲:欺负本王也很是有一套。 不过,说起来,派一个稚子出战?这是得有多看不起宋香香啊! 楚嫱默默的在心底偷笑,一边偷偷的在穆王爷的手心里比划着:我困了。 两人间桌子底下的动作,宋公主自然是没看奥,只拼命的深呼吸,将自己心中被撩拨起来的团团怒火咽了下去,然后笑的十分勉强的道:“不必了不必了,本公主等王妃顺利产下王子之后再来请教。” 若是真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她岂不是成了欺凌稚子的名声? 见宋香香如此识眼色,穆泽羲也不再为难,只是牵着楚嫱起身,看着宋香香,道:“既是如此,那便再议。本王尚且有事,公主慢用。” 说罢,便要离开。 走到门口,又突然扭过头,意味深长的道:“不过,奉劝宋公主还是转变策略的好,本王,可不是什么好的挡箭牌,说起来,倒算是一把暗刃。” 一席话说完,便不再多做停留,与楚嫱双双离开。只之留下宋香香一人在原地,心猛地沉了下去,身上的冷汗,已经汗湿了她的衣衫。 风云起 第284章 公主贵性 回京第三日,京城两大魔头楚嫱与萧晓筱才再一次碰面。 整个京城,敢横冲直撞六王府的,许是也就只有萧晓筱一人了。当然,今日她来,是因为宋香香已经来京城的消息传到了她耳中。 这还了得? 自家大哥没拱成的白菜,被穆泽羲拱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惦记着拱了白菜的那头猪?简直是放肆! 所以这日上午,楚嫱尚在怡和院蒙头大睡,萧晓筱便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楚嫱,你有几个出息?别人都挑衅到门前来了,你还能这么安然的睡着?” 萧晓筱俯身趴在楚嫱的床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嫱睡眼惺忪,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的楚嫱。 楚嫱打完哈欠,懒洋洋的看了眼萧晓筱,道:“有本事你来在肚子里装一团肉,你看你困不困?” 怀孕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萧晓筱大概是没法想象的,只是觉得楚嫱肚子鼓起来,有种笨拙的感觉。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意姑奶奶我说的重点啊?” 这会是该纠结肚子里装不装肉的问题么?现在的重点是,宋香香已经来京城了!!这不是明摆着要上门抢夫么? 楚嫱一巴掌推开萧晓筱凑在床边的脸,然后爬了起来,兴致缺缺的道:“我知道啊,昨天我跟穆泽羲就已经见过她了。” 何止是见过,这姑娘,还抢了自己的八宝鸭吃! 好在昨天虽然玉宝斋的八宝鸭没了,可穆王爷却亲自下厨做了许多好吃的,所以倒也没什么遗憾。 “啥?你们都已经见过面了?怎么样,有没有打一架?” 打一架? 唔,楚嫱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有啊,她是要找我单挑的。结果,穆泽羲让她跟孟玉打架然后她就放弃了。” 六王府的稚子,也就只有孟玉了。如今的孟玉,虽说没有那么厉害,但是身手也不差。据说,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料子。 见萧晓筱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楚嫱没良心的笑道:“还别说,现在的小孟玉,已经快比上孟毅了,这孩子,天生就是璞玉。” 然而,萧晓筱惊讶的并不是这里,而是惊讶的看着楚嫱,道:“她竟然有胆子敢找你单挑?” 竟然单挑楚嫱现在还能活着? 当然,萧晓筱并不知道,昨日再说过了些不该说的话,吃了不该吃的食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之后,宋香香宋公主差点死在了茅厕,腿都跑软了。最后虚弱的骂着:六王果真狐狸也。 六王耍起坏来,真是不分男女,无论老少。 当然,萧晓筱这会还不知道这些,只是满脑子气愤的是,这个女人,要抢楚嫱的相公,还他么的要单挑楚嫱?作为专业挖楚嫱第一人,岂能坐视不管? 想清楚了这些,萧晓筱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剑便去了驿馆,找事去!楚嫱拦都没拦住,只得默默的起身,先去跟穆泽羲知会一声,免得萧晓筱要是把宋香香打残了,谢耀送药都来不及。 再说这边萧晓筱寻至驿馆,正好赶上宋香香一副虚弱的模样出来。 只一眼,萧晓筱便认出这个女子是宋香香。到底是为什么,直到最后萧晓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认得出来。只是看着宋香香穿着楚嫱最喜欢的水蓝色的裙子,头发编着一条辫子,乍一看,倒还真与楚嫱有几分相似。 “喂,你盯着本姑娘做什么?” 许是萧晓筱那并不友善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转的时间太久,宋香香也起了疑,一扭头,便朝着萧晓筱不客气的这么说了句。 结果,再一看,萧晓筱?萧长奕的亲妹子? 当即,宋香香便换上一副笑容,咬紧牙关,不说话了。 “宋公主?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一见人就吓人啊。” 萧晓筱阴阳怪调的嘲讽道,只是奇怪了,宋香香竟是难得的没有发火,反倒是笑了笑,夸奖道:“本公主倒是听说了萧小姐的名声,而且,齐阳一战,本公主对萧小姐更是佩服!” 虽说萧晓筱在最后还是被谢耀放倒了,可是,在楚嫱赶去齐阳之前,一直坚守齐阳不让它沦陷的,不也是萧晓筱? 作为对手,宋香香是真心敬佩楚嫱,也敬佩萧晓筱。作为萧晓筱他哥的爱慕者,她亦是真心的想要讨好萧晓筱。 可无奈,萧晓筱这种人,最见不得这种趋炎附势之人。你若是简单点,打一架还好说。你要是这般扭捏,拐弯抹角的,那萧晓筱便只有不爽了。 “今天我找你,就一件事。” 第239节 萧晓筱很是不客气的直接对宋香香说道,丝毫没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公主的觉悟,只单纯的觉得,这厮就是来抢楚嫱的相公的。 这样一来,宋香香反倒是被动了,只轻笑了声,道:“你说便是。” “你从哪来的,麻烦你麻溜的回哪去。楚嫱如今有孕在身,要打架我来,要抢相公,你一边站着去,别没事给她添堵。” 虽然,楚嫱不一定会堵的慌。但是,萧小姐却一心的觉得,找楚嫱的麻烦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不过是手痒痒了,单纯的想要找点事呢。 宋香香原本就算不得是明朗的心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阴沉着脸,道:”本公主要是不呢?“ “不?” 似乎没想到宋香香这么有胆子,竟然还敢跟自己说不,当即萧晓筱便眉头一横,凶巴巴道“那我就打到你自己走为止!” 说着,就准备动手。 可是,宋香香昨天吃了穆泽羲的暗亏,此时若是真的开打,哪里是萧晓筱的对手?可是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只能硬着头皮,握起自己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迎了过去。 就在驿馆的对面一处茶楼中,一男子携着一女子缓缓落座,一抬头,正看见下面的两人要开打了。 女子急忙激动的拽着旁边的男子,激动道:“穆泽羲,你快看,咱们来的时辰,刚刚好。谢耀呢?谢耀什么时候才能到?”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拽着一脸宠溺的穆泽羲前来看戏的楚嫱。原本是萧晓筱想替楚嫱出气,结果楚嫱一想,似乎听说萧晓筱与谢耀之间,莫名其妙的闹起了小别扭,回京那日,两人竟是在城门口直接分道扬镳,一直到今日,听说两人都互相避而不见。 这就有问题了。 楚嫱这人没到媒婆的那个年纪,却总得操着点媒婆的心。刚好今天就找了个借口,将谢耀骗来了。 穆泽羲朝着窗外看了看,眼中泛起一丝笑意,低声道“许是,他头一次骑小白马,不太习惯。” 小白马? 他么的,楚嫱第一个反应就是,骑小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不一定是甘道夫,还有可能是谢耀。远远的看去,似乎远处确实有一群人在闹腾着,也不知是闹腾些什么,但是隐约的还是能看到谢耀的身影的。 “穆泽羲,骑小白马这一出,是不是你教的?” 除了穆泽羲这厮每次出去招摇撞骗,哦,不,出去显摆自己的美貌的时候骑通体全白的马之外,楚嫱就再也没看到过,京城中还有谁喜欢整天的黑着脸,还骑白马的。 然,楚嫱还真猜对了。穆泽羲微不可微额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楚嫱,笑道:“我记得上次有人说过,女子皆希望自己的心上人,骑着白马来迎接自己。萧晓筱虽说不是正常女子,可毕竟也在女子之列,想必这一招,对她也是管用的。” 不是正常女子,却也在女子之列? 楚嫱差点没喷出自己的三升老血来,默默的看了眼窗外已经打起来的萧宋二人,心中默默的想着,以后一定要阻止萧晓筱再做出些什么不正常女子做的事了。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那边宋香香就已经明显的落了下风,眼看着萧晓筱的拳头就要无情的砸在宋公主的脸上了,此时,突然一声马蹄声迅速的传入耳中,人群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宋香香急忙朝着那马上的人喊道:“公子,救命!” 可无奈,那马上的人,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她,然后一把将萧晓筱拎到了马上。 “谢耀?” 萧晓筱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坐在了谢耀的身前,顿时整个人跟蒸熟了一般,扭头瞪着谢耀。 只听见谢公子温柔的说了句:“打坏了她,医药费你来赔?”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萧晓筱立马就住嘴了。提起医药费,萧晓筱就浑身不自在,据谢公子计算,萧小姐欠他谢公子的医药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至于是怎么算的,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人家是神医吧,你请神医,是一般的价么?不是吧。 人家的药管用吧,这么神奇的药,一般的价格能搞定么?不能把。 最重要的是,萧小姐光荣的抢了谢公子的药,分发给了将士,这些不要钱的啊?以谢耀这种狮子大开口的模式来计算的话,除非是穆泽羲,否则,还真没人能给的起。 当然,此时在茶楼中的扶起二人看到谢耀来了,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完成了,完全忘记了萧晓筱为何要来找宋香香的麻烦了。 这头的谢公子成功的让萧晓筱闭上了嘴之后,便朝着穆泽羲他们所在的茶楼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见到如此貌美的男子,宋香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果然,大圣的男子都是极好看的。然后就是,原来大圣的男子都喜欢楚嫱萧晓筱这类彪悍的女子,看来,自己俘虏萧长奕的真心,还是有机会的。 然,谢耀只礼貌的朝着宋香香点了点头,便欲纵马离开。他得找个没人的地儿,好好的跟萧晓筱谈谈了。 见谢耀要走,宋香香急忙道:“公子贵姓?” “性别为男。宋公主,知道太多,不好。” 说完,谢耀便调转马头,扛着萧晓筱去找安全点的地方。 风云起 第285章 规矩点 见人走了,楚嫱这才幽幽的转过头,担忧的看着穆泽羲,问道:“你说,谢耀不会把萧晓筱带到荒郊野岭里去,先那个了,再那个了吧?”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嫱,眼角眉梢都写着,本王想歪了。 “那个?那个?是哪个?爱妃不妨解释清楚一些。” 楚嫱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就是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 这人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难道他还以为,是先奸后杀么?开玩笑,谢耀这种人,做的出这种事么? 许是真的给谢耀一条鱼,谢公子也会慢条斯理的将这条鱼先安慰一番,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药将鱼弄死。 不过穆泽羲这么想,也是不奇怪了。不知何时起,穆王爷脑中想着的,都是动作片了。以前也不见得穆泽羲这副德行,如今倒是好,整个的一凑牛氓! 不过,某凑牛氓表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事,真不怪他,都是与某女牛氓呆久了,多少感染了点。 见楚嫱的脸已经红透了,穆泽羲也不再调侃了,只笑了笑,将楚嫱揽到自己怀中,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滚滚发烫,穆泽羲不动声色的运功压抑住体内的躁动,一本正经道:“谢耀脾气那么好,应当是有分寸的。” “可是,萧晓筱的脾气不好啊。我担心,谢耀的贞操得不保了。” 不是楚嫱多虑,只是,萧晓筱那种人,跟她就是一个德行,就算是做出直接把人扛床上去的事儿,都不会觉得奇怪。 穆泽羲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这才低声开口道:“你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在一起?” 真的可以在一起? 楚嫱一怔,从怀中抬起头,看着身边靠着的这个男人光滑的下巴,道:“我认为,他们可以在一起。但是,中间想必很艰难。是么?” 这样一问,穆泽羲倒是突然间笑了,低下头,在楚嫱的脑袋上蹭了蹭,问:“说来听听。” “虽说朝政,我懂得不多。但是,我也知道,君王大忌。文有楚相许学士,门生遍布。武有萧家坐大,父皇虽然每次看似都是乱点鸳鸯谱,但是其实,也是有考量在其中的。是也不是?“ 朝局之中的事,穆泽羲说的不多,但是他也从不避着楚嫱,所以,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楚嫱倒是也明白了许多。人呐,享受了多少荣华富贵,至尊的荣耀,就得背负多少它所带给你的责任。 就像穆泽羲,很多时候,他这样的一个身份与他,并没有给他太多的选择。后宋大渝齐齐来犯,他即便不喜征战,却也必须要亲征。就像是谢耀,如若此时家族需要,必须要让他选择一个世家女子,他亦是别无他选。所以,两人在一起,必然,却绝不会那么容易。 楚嫱的回答,穆泽羲丝毫不惊诧,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女人,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做事没有头脑,全凭一腔热情,可是每次,却又在关键时刻处理得当。 就像是谢皇后之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撕破脸,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不好,会让老皇帝,谢耀,穆元祈都更加为难。所以,谢皇后保持缄默,他们亦不做声。 “是。那你再猜猜,他们会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其实穆泽羲从未考虑过,只是想着,自己是如何的幸运,先皇直接安排了他与楚嫱的婚事,才避开了那么多的现实阻碍。 楚嫱浅浅一笑,微微抬眸,眼中盛满了笑意,道:“我觉得,他们的选择,一定对得起自己。” 萧晓筱是什么人? 谢耀又是什么人? 如果一点麻烦就让他们两个纷纷放弃,那就不是他们了。 “穆泽羲,其实我知道,谢家若是与萧家结合,无论到时坐上皇位的是谁,都不是好事。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相信谢耀的人品,也相信萧将军一家的人品。” 否则,今日穆泽羲就不会替谢耀萧晓筱搭桥了。这两人若是结核,必定对皇权有所冲击,但是,穆泽羲却是顺着自己,从未阻拦。 不是因为谢耀,也不是因为萧晓筱,无非是因为,这是自己所爱之人希望看到的结局。所以,穆泽羲便做了。 当夜幕降临,楚小姐早已回了怡和院睡了一觉了都。也不知是为何,从齐阳城回来至今,每日楚嫱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用来睡觉了。穆泽羲一如既往的忙碌,却总是在楚嫱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这种神奇的感觉,总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唔,我怎么又睡着了?” 睁开眼,一扭头,就看见半躺在一旁的穆泽羲,楚小姐连自己是几时从茶楼回来的都忘记了,只记得与穆泽羲一番长谈之后,两人纷纷觉得,谢耀这厮,肯定是去做坏事了。得出此结论后,眼瞅着穆王爷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楚嫱就笑趴了,再然后就睡着了。 见楚嫱醒了,穆泽羲轻轻的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都要睡成懒猪了。” “你嫌弃我?!” 怀孕的女人,总是喜欢无理取闹。更何况,楚小姐无理取闹也不是一两次了,当即便瞪着穆泽羲。 穆王爷宠溺的俯下身子在楚嫱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这一招,果然比任何的言语都有用。楚嫱立马化身为小鸟依人型媳妇,贴在穆泽羲身边,安心的看着帐顶上面的图案。 穆泽羲突然滑下身子,轻轻的拥住楚嫱,满足的叹了口气,呢喃道:“天黑了。” “恩,我知道。” 楚嫱歪着脑袋瞥了眼穆泽羲,回答道。按照对穆泽羲全方面的了解来看,穆泽羲说天黑了,绝对不止是天黑了这么简单。 就像有一次穆王爷说,口渴了,楚嫱还巴巴的给他倒了水,结果当天就被吃干抹净了去。 这样的事例数不胜数,以至于当穆泽羲穆王爷在书房中真的口渴了说要喝水的时候,楚嫱就跑了,有多远跑多远。虽然基本上都是再次被穆王爷抓回来反省,但是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滚床单。 此时穆王爷虽然眼神纯净的跟个孩子般,但是那双不安分的手,早已暴露了自己。 有时候楚嫱很愤恨了,自己撩拨穆泽羲的时候,被化主动为被动了也就算了,自己被撩拨的时候,这反客为主又是什么状况? 可面对穆泽羲那双黑黝黝如同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楚嫱真的很难抵抗诱惑,瞅了一眼,又瞅一眼,然后一个没忍住,扑上去了。 直到楚嫱趴在穆王爷的身上,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是穆泽羲这厮发春,结果却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唔,人生,不需要那么多的为什么。 “穆泽羲,你勾引小爷?!!” 楚嫱咬着唇,杏眸微嗔,羞愤的看的罪魁祸首穆王爷。 穆泽羲环着楚嫱的腰身,挑眉道:“爱妃这就有些不厚道了,本王规规矩矩的睡觉,爱妃为何会在本王身上?” 规规矩矩睡觉? 你他么的哪里规矩了? 楚嫱欲哭无泪,瞪着在自己脖子上,肩膀上印下草莓的某王爷,无辜道:“小爷要分你分床睡,你这个祸害——” 然,这句话很快便被穆泽羲的一个吻都淹没了,楚嫱浑身酥酥麻麻的,软绵绵的趴在穆泽羲身上,心里得意道:“哼哼,小爷说不过你,玩不过你,至少体重上压死你!! 毕竟,楚小姐肚子里还有一个,穆泽羲是那种瘦高瘦高,这么 第240节 可穆泽羲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任何楚嫱得意,直到最后两人喘气都开始粗重了,这才停下来。 “穆泽羲,你孩子还没出世就被你教坏了!!!” 楚嫱愤愤的控诉着,根本没察觉是谁先主动的。 穆泽羲却只是轻柔的将黏在楚嫱脸颊上的发丝拨开,笑的身世欠抽的道:“本王的孩子,定然聪慧,知道何为少儿不宜,不该学的,不会多学。” “——” 不等楚嫱说话,穆泽羲又补充道:“不过,这些事情,早些知道也并无坏处,当初本王七岁时便撞到了不少活春宫。” “——” 活春宫? 还不少? 穆泽羲你能如此纯洁的活到结婚前,真是难得。 但是楚嫱也确实听穆元祈说起过这位六王爷的这些传奇事迹。 再看穆泽羲,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样子,看着楚嫱,突然轻笑了声,道:“所以本王在宫中的那么多年,宫中的通奸,对食,这种事情都发生的极少。” 楚嫱顿时无奈的看了眼穆泽羲,心中感慨道:合着,这厮是扫黄去了? 你都做到这份上了,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专门上演给你看? 两人依偎在一起,若不是楚小姐如今正是危险期间,只怕是今日,**,一点即燃了就。 想来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无非就是,看得见,吃不着。穆泽羲是,楚嫱亦是,两人谁都不敢再动与一下,生怕一个把持不住,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抱着楚嫱良久,穆泽羲突然松开楚嫱,坐起身,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低叹道:“我许是,要去沐浴更衣了。” —— 三秒钟后,怡和院的主卧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 “哈哈哈——” 当天夜里,据说穆王爷去泡了好几个冷水澡,然后还不准人靠近怡和院。据可靠情报,穆王爷衣衫皱皱巴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的迹象。 当天夜里,某女的笑声一直回荡在怡和院中,吓得隔壁的楼府以为六王府闹鬼了,火速派人上山去请道士下山准备为六王府做一场法事。 风云起 第286章 庆功宴 因为穆王爷的原因,庆功宴愣是拖延到了十月下半旬才举办。之前每每准备举行庆功宴,穆泽羲要么借口有事,要么就是故意拒接旨意,装作不知道。可老皇帝没办法啊,谁让他急着抱孙子呢,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了。 这一次,穆王爷总算是淡定的接受了,托了这么久的庆功宴,总算是成功的举办了。 说是庆功宴,其实也算是宴请后宋使团的晚宴。这一日,宫中的众妃子皆盛装出席,据说后宋国人认为大圣的人皆是聪慧貌美的,所以老皇帝便下了命令,后宫中,挑选貌美者侍奉庆功宴。 楚嫱一钻出马车,突然吓了一跳,猛地缩回脑袋抱着穆泽羲,问道:“穆泽羲,宫里什么时候连侍卫都长成太监的模样了?” 穆泽羲随着楚嫱的视线一看,果断的黑了脸,一把捂住楚嫱的眼睛,抱着她便朝着七星殿而去。人穆王爷借口十分充分:太监看多了不好。 哼,你醋吃多了才不好呢。 但是楚嫱也懒得拆穿穆泽羲,男人么,给他点面子又何妨? 然而,当穆泽羲大摇大摆的抱着楚嫱进入七星殿的时候,着实是震惊了许多朝臣与宫妃,穆元祈刚塞到嘴里的丸子吧唧一声,掉了出来,然后呆呆的呢喃道:“哇塞,六哥真是太帅了——” 谢耀无奈的坐在一旁,伸手挡住脸,看了看旁边的萧晓筱,亦是一副我肯定还在做梦的表情。 “咳咳,小六儿啊,你这是做什么?难道王妃没长脚么?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见老皇帝没说话,可下边的后宋使团已经议论起来了,谢皇后的脸色十分不好,今日她一袭明黄色的凤袍,头戴凤冠,神态端庄,犹如供奉在神坛之上的老母鸡。 穆泽羲缓缓将楚嫱放下,微微看了眼坐在皇帝右手边的谢皇后,不咸不淡道:“儿臣乐意。” 卧槽!!! 站站稳的楚嫱吓得差点腿一软,扑倒过去。 这个,这个回答甚是,威武啊。 偷偷的瞄了眼身边的男人,楚嫱默默的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一点点的幸福就差洋溢出来将在座的人都淹死。 “咳咳,小六儿,朕知道你跟嫱儿感情好,可是,咳咳,这在座的毕竟这么多人,你好歹,也注意一点嘛,抱到门口就好了啊!” 老皇帝适时的圆场,只是,他的话,却让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气。 要不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公公的疯癫,楚嫱定然也被惊呆了,还,还抱到门口就好了?这,这是成何体统该说的话么? 结果,身边的穆泽羲拉着楚嫱的手,缓缓的行了礼,然后清楚明白的回答:“是,儿臣谨记。” 谨记啥? 谨记抱到门口呗—— 不过,虽然穆泽羲与楚嫱的出场有些震撼,但是,在座的人却都感到十分的欣慰。 穆泽羲本就是天神般的人,如今更是,神采照人,玉冠束发,水蓝色锦袍衬得身形高挑完美,楚嫱站在身边,虽略比之前丰腴了些,可看着倒是更绝美艳动人。 不得不说,穆王爷长得,确实是男人都会嫉妒的容颜。楚嫱的相貌,皆是女子梦寐以求的。 这样的人往这一站,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恩,你们俩先起来吧,地上凉,嫱儿有身子,以后的礼数便免了吧。” 显然老皇帝十分满意今天达到的效果,指着自己右侧下首的位置柔声道“朕知道嫱儿这些日子食欲不振,特地派人去寻来一些新鲜的玩意儿给她尝尝。” 楚嫱扭头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这疯癫公公,其实对自己真的还是蛮不错的,牛奶荔枝,这个季节,哪弄来的荔枝? 见楚嫱如此惊讶,穆泽羲好心的贴着楚嫱的耳朵,小声解释道:听闻你上次是武状元府的所作所为之后,父皇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荔枝,并让我转告你,以后要吃什么,来宫里寻,切莫再去武状元府了。” 武状元府—— 楚嫱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曾在萧晓筱单挑武状元的时候,抢了武状元夫人不少的荔枝吃了。啧啧,一点荔枝,至于么? 可楚嫱不知道的是,当初她抢完武状元的荔枝,第二日武状元就来皇宫跟老皇帝哭诉,一个两尺的壮汉跪在皇帝面前哭的稀里哗啦话都说不清最后抽抽着被人抬回去,老皇帝能不记忆犹新么?这不,为了避免楚嫱再做出这等事来,老皇帝果断的将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只求楚嫱能安分些,切莫再招惹武状元了。 楚嫱微微的侧了侧脑袋,瞟了一眼,果然,在下首不远处,就看见武状元一双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得,森森的看着自己。 穆泽羲不动声色的回视了一眼武状元,后者一怔,急忙收回视线,装作自己眼睛进渣子的样子。 众人看他们心目中高傲冷漠的穆王爷扶着楚嫱小心翼翼的模样,一个个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穆元祈坐在一旁,冷嗤一声,鄙夷道:“一群土包子,要是看到我六哥给嫂嫂穿鞋的模样,还不得下巴掉下来?” 话刚说完,只听见后面一声“咔嚓”,紧接着就有大臣叫唤起来,“不好了,徐大人下巴脱臼了。” 穆元祈默默的抓起一块桂花糕拼命的啃着,心里默念着:恩,那人下巴脱臼,一定不是自己乌鸦嘴,一定不是—— 案列,庆功宴自然是要有歌舞助兴,但是人穆王爷说了:本王喜静,歌舞太过闹腾。 于是,所有的歌舞都被换成了杂耍。楚嫱在一边看的带劲,穆泽羲一边视线不离楚嫱,一边与人寒暄客套。楚嫱身子微微往后一仰,穆王爷的手就不动声色的扶在她的腰间。 穆元祈偷偷的凑了过来,拽了拽楚嫱的袖子,见自家六哥不过是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便放心大胆的坐在了楚嫱身边,跟楚嫱咬起了耳朵。 “嫂嫂嫂嫂,你知道么,那个女人,就是坐在那个首位的女人,她要来挖墙脚!” 顺着穆元祈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盛装出席的宋香香,比起前两日的装扮,宋公主这一次倒是正经了许多,一个飞仙髻,两侧戴着银簪,简单不失高贵。说实话,这公主,在今日的众女子中,确实算是姿色上乘的了,楚嫱也明显的看到不少年轻些的臣子对着她咽口水。看到这,楚嫱顿时就笑了,扭头抱住穆泽羲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再看穆王爷,脸唰的一下就黑了。然后瞪了眼楚嫱,扭头去与人寒暄。 穆元祈跟好奇宝宝似得凑了过来,“嫂嫂,你刚说了什么啊?我看见六哥的眼睛都黑了!” 废话!眼睛不是黑的还是白的啊! 楚嫱抿着嘴,瞟了眼宋香香,道:“我跟穆泽羲说,宋公主的身材不错,小爷也挺喜欢的。” “——” 穆元祈怔怔的看着楚嫱,然后扭头去看了眼宋香香,立马跟见了鬼似得扭过头,看着楚嫱一字一句道:“嫂嫂,你眼睛有问题!那女人,明明长着一副刁钻刻薄相,而且,而且没有丰乳肥臀,亦没有凤目美唇,想来亲上去的滋味定然不好。” 想来亲上去的滋味,定然不好? 楚嫱幽幽的看着穆元祈,似笑非笑的道:“哟,咱们元祈长大了啊,还知道亲上去的滋味如何了啊!” 这话的直白理解就是:穆元祈你丫的找死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还知道打kiss? 见楚嫱一副母老虎的模样,穆元祈立马缩了缩脖子,委屈的看着楚嫱,道:“元祈前两日去西宁殿,翻了些六哥小时候看的书,看到的。真的不怪元祈,元祈好委屈啊——” 穆元祈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隔得近的几人皆侧目看着楚嫱这边,倒弄得楚嫱满脸的不好意思,朝着穆元祈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元祈,你还要这种书不?六王府中还有不少,你要的话,嫂嫂明日让人给你送去。” 毕竟,人穆元祈也正在长身体不是?正确的教导很重要! 闻言,穆元祈突然欣喜的一把抱住楚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人拎着衣领拽开了。 穆泽羲黑着脸没好气的道:“抱你自己媳妇去。” 穆元祈:——· 楚嫱:——· 穆元祈的媳妇,在哪?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一不小心就引起了老皇帝的注意,只见老皇帝端着一杯酒,一边摇头晃脑道:老九为何这般欣喜?说来朕也听听。“ 穆元祈这缺心眼的玩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嫂嫂说要送元祈书呢。” 一听要送书,老皇帝顿时激动的连酒都端不稳了,站起身问道:“可是真的?送的何书,能让老九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这般激动?” “嫂嫂给儿臣的是——·” “嫱儿给元祈的是儿臣幼时喜欢的一些人物传记读物,这种书中故事较多,所以元祈难免激动了些。还望父皇恕罪。” 就在穆元祈那缺心眼的要说出书名的时候,穆泽羲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见穆泽羲这么说,老皇帝就更放心了,穆泽羲度过的书啊?那一定是好书。于是捋着胡子满意的点点头,欣慰道:“如此,甚好。只要老九肯读书,无论是什么书,父皇都高兴!” 楚嫱的眼角莫名的挑了挑,心想:那可不,你不知道自己儿子读的是春宫图这种书,能不高兴么? 这些过去之后,众人一轮敬酒,恭维客气的话充斥着整个大殿。唯独穆泽羲穆王爷,来者皆拒,滴酒不沾。 这样的场合,太多的虚假在其中。可也有很多的真实,就比如,陪在你身边视线不曾离开你的人一般,他看着你做一切似乎那么格格不入的事情,却不加阻拦,只因为,他宠你。 第241节 风云起 第287章 醉翁之意,不在六王 酒过几旬,该说的客套话也差不多了,该拍的马匹也刚刚好,就连萧晓筱,都被人夸了句温柔贤惠,惊的一旁的谢耀筷子都折断了好几只。 宋香香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嫱跟穆泽羲二人,生生的要将两人盯出个洞来一般。宋香香虽然一直在模仿楚嫱,可今日再见到盛装的楚嫱,才惊觉,有些的美,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是别人学不会的。她总算是明白了萧长奕为什么一颗心的都扑在了楚嫱身上。这个女人,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人为之神魂颠倒。 这么一想,更是心沉了底儿。 “早就听闻六王爷与六王妃感情甚好,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啊!” 众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穆泽羲那边去,方才六王爷抱着王妃进来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听到有人说自己,楚嫱立马从一堆吃食中抬起头,看了眼宋香香,在其直勾勾的视线下,继续低头开吃。 没事搭理一女人做什么?? 美女与美食,美食为重。民以食为天。 美男与美食,二者须得兼得。 所以宋香香看到楚嫱不过是淡定的瞟了眼自己后又开始埋头吃了起来,顿时便觉得,心口蹭蹭蹭的上来了一团怒气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要忍。 穆泽羲浅笑着抚了抚楚嫱的肚子,低声道:“莫要贪吃,当心夜间难受。” 被楚嫱忽略了也就算了,可连着穆泽羲都不搭理自己,她毕竟是一个公主,从来没有别人忽略的这么彻底过。如今这么一来,心中自然是气愤难平。 见穆泽羲懒得搭理宋香香,可老皇帝又一副你们年轻人的事,朕不想多管的模样,谢皇后朝着谢耀使了个眼色,无奈之下,谢公子这才端起酒杯,站起身,柔声道:“六王夫妇伉俪情深,天下皆知,宋公主今日才见识到,也不足为奇,后宋偏僻,消息堵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后宋偏僻? 消息堵塞? 宋香香的一张脸青了又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谢耀,抓着酒杯的手死死的捏在一块,就照着谢耀那张比她还好看的脸砸了过去。 此时,萧晓筱突然站起来,挡在谢耀面前,冷哼道:“宋公主,看来你不仅是咱们大圣的规矩没学好,就连你们后宋的规矩都没学好啊!难道你们后宋对待别人的敬酒,都是这般端着揣着的么?” 一番话,瞬间震惊四座,原因无他,只因为萧小姐的嗓门太大。 宋香香咬牙切齿的端起酒杯,朝着谢耀示意了下,然后就喝了下去。 萧晓筱扭过头,一把夺过谢耀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然后将酒杯往地上一砸,朝着宫人道:“来人,上大碗!听闻后宋女子多豪爽,姑奶奶倒是要瞅瞅,能豪爽到什么地步去?” 宋香香皱了皱眉头,酒,她倒是能喝,但是萧晓筱嗜酒成性,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穆泽羲,萧晓筱该不会来真的吧?小爷有孕在身,可没法扛她回去啊!” 楚嫱担忧的看了眼萧晓筱,从萧姑娘的眼神中,楚嫱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货根本上就是想喝酒了,刚好宋香香又撞枪口子上了,所以自然就被称为炮灰了。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宫人们将大碗拿上来。只见谢耀谢公子一把将萧晓筱拉到身后,恭敬的向宋香香行了一礼,道:“宋公主见谅,萧姑娘脾气不好,还请公主找别人玩去吧。” 还请公主找别人去玩吧? 楚嫱一个没忍住,十分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今日穆泽羲与谢耀这二人,说话一个赛一个,丝毫不给面子,难道都是吃了火药了?可也没闻着火药味啊? 再看宋香香脸色已经黑的跟煤球似得了。 好在老皇帝看戏看够了,这才懒懒的道:“宋公主别介意,我这侄儿,自小在皇后身边儿长大,都被宠坏了,他的本意倒是好的。大圣的酒烈,宋公主还是少饮的好。” 话已至此,宋香香还能说什么? 别人给了你台阶,你下,一切好说。你不下,丢脸的是你,反正跟别人也无关。 宋香香识趣的笑了笑,然后化作一副温婉的样子,朝着老皇帝鞠了一躬,道:“陛下,本公主来大圣之前,父皇便委以重任,想必陛下也知道,本公主是后宋唯一的公主,也可能是未来后宋皇位的继承人,所以,父皇献上后宋,亦是献上本公主。” 这话的意思,谁不明白? 就是你娶了个媳妇,不是娶了个媳妇,而是娶了个国家。 此时就连老皇帝也震惊了,后宋不是没有皇子,可,后宋也有过女皇登基的例子。所以,当宋香香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老皇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投向了穆泽羲。 楚嫱缓缓的动一堆美食中抬起头,顿时什么食欲都没了。 他么的,她不过就是运气好点,穆泽羲爱她,宠她,她也刚好爱穆泽羲,怎么这么多人想要惦记自家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楚嫱便放下东西站起来,笑的一脸阴森的看着宋香香,反问道:“哦,看来娶你的人,还挺惨的。” 宋香香美眸微嗔,明明很生气,却拼命的压抑着,瞪着楚嫱,问道:“不知六王妃何意?” 何意? 呵呵,楚嫱笑的一脸的渗人,缓缓道“别人娶媳妇,到你这,就是娶了座山。” 娶了座山? 宋香香没明白过来楚嫱的意思,还颇为不屑的道:“本公主身轻如燕,如何是山能比拟的?” 瞧瞧,这姑娘,能在皇室中活到现在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女皇,当真是,老天不长眼。 楚嫱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转眼抬起头,又笑的一脸的端庄:“本妃,还真没看出来。” 原本一场好好的庆功宴,这会子倒是渐渐的闻到了一股火药气,谢耀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身子,对身旁的穆泽羲道:“你也不管管?” “管管?她难得吃醋出头,我何必拦着。总之不会让她吃亏便是。” 穆王爷抱着看自家老婆吃醋发飙的心思,默默的坐在一旁小口的饮茶,时刻注意着两女之间的动静。 其实楚嫱并不打算跟宋香香打交道的,可是无奈,这他么的欺人太甚了啊!而且最主要的是,竟然还妄图得寸进尺?! 你当楚小姐是好欺负的么? 你当楚小姐是花瓶么? 不,楚小姐是一只随时能要了你的命的花瓶! 宋香香却来了劲儿,只是得意的瞟了眼楚嫱,然后转头对老皇帝道:“陛下,不知您如何看待此事?想必父皇的国书中写的很清楚,要求与六王联姻。本公主知道六王夫妇感情极深,可六王身为皇室,这一辈子,总不至于身边就六王妃一个女人吧?本公主愿屈尊,与王妃姐妹相称,共同侍奉六王爷。” 共侍一夫? 卧槽! 楚嫱当即就怒了,悠悠的坐下,扭头瞪了眼穆泽羲,没好气的问道:“人家要侍奉你呢,你怎么看?” 穆泽羲无奈的摇了摇头,谢耀之前就警告过他,女人怀孕最是喜欢无理取闹,穆泽羲这般脾气,都被磨的差不多了,此时一见楚嫱又闹起了小脾气,顿时就觉得好笑,无奈道:“本王手脚健全,不需要人侍奉。” 恩,这个回答,暂时满意。 楚嫱挑衅的看了眼宋香香。若是以前,或许她会想很多,但是从齐阳一事之后,楚嫱就无条件信任穆泽羲。所以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原本以为宋香香要气死过去,但楚嫱总觉得,宋香香看上去,似乎还游戏高兴。这姑娘,该不会是傻了吧? “哦,那六王的意思是,不愿意娶本公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六王爷当初接旨此生只娶一人,也就宋香香这个外地人不知道了,这个问题问出来,多么的可笑,她自己也许不会明白。 穆泽羲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点了点头,甚是冷漠。 “小六儿,你——” 毕竟是一国公主,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但是老皇帝毕竟是皇帝,所以自然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利益。 谁知,老皇帝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宋香香打断了。 “那这样,本公主愿意下嫁给大圣的其他年轻人,且,本公主自愿放弃皇位继承权,只希望陛下能够为本公主与本公主看上的男子赐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本公主也不是那种不识眼色的人。” 楚嫱歪着脑袋,看了眼穆泽羲,笑着道:“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显然,穆王爷被宋香香当了个靶子,而穆王爷虽然知道,却也不反对。毕竟,宋香香看上的是萧长奕,如若他们结合,那么少了一个对自己的媳妇有企图的男人,不是更好?且以萧家的忠诚,定然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圣的事情,所以,穆泽羲表示,这个,是可以有的。 “穆泽羲,我发现,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你嘛。” 至少,知道宋香香对穆泽羲没意思,楚嫱的敌意至少少了一半。但是宋公主这个脾气,还真是得改改,什么人都是可以利用的么? 听闻宋香香的话,朝臣皆议论纷纷,就连老皇帝,都开始跟一旁的谢皇后小声的嘀咕起来。 良久,只听见老皇帝咳了一声,道:“公主的主意虽好,但是,朕向来不喜强人所难,如若宋公主日后看上的男子愿意娶公主,那朕赐旨也无妨。可若是不喜欢,朕,就爱莫能助了。” 宋香香哀嚎一声:“别啊,陛下,您考虑考虑,要不将萧长奕赐婚与我吧?你想,这样后宋忠于大圣,你大圣还多了我这一员猛将,多好啊?” 猛将? 确定不是祸害? 这种事情,老皇帝最适合装疯卖傻糊弄过去了,当即便举起酒杯,开心的道:“众位爱卿,敬宋公主一杯,祝公主早结良缘。” 顺着皇帝的心意,那必定就能长久,朝臣也不傻,自然是秒懂老皇帝的意思,立马举起酒杯迎合道。就这样,宋公主当众表了心思,可无奈,被老皇帝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很久之后,当楚嫱想起这事,还觉得,自家公公看似疯癫,其实骨子里,真的是一个明智的君王。 风云起 第288章 有志者,事竟成 宋公主当众表白萧将军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得飞了,虽然萧长奕不在京城,但是萧晓筱姑娘愣是抓着谢耀帮她写了十几页的信,痛斥自家哥哥,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女人?并扬言,萧长奕若是敢跟这个女人胡来的话,她就敢跟谢耀胡来! 当然,最后的这个意思,谢耀谢公子适当的改了一下,在信的结尾猛地夸自己,毕竟,要娶萧晓筱,萧长奕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虽然后来萧晓筱拿着信看了许久,却都没能理解其间的意思,但是想来,谢耀这小白脸应当也是不敢在信中做手脚的,所以就放心大胆的将信传了出去。 庆功宴之后,楚嫱想了许久,发现其实宋香香这姑娘,虽然笨了点,但是心不坏,而且,最重要的是,萧长奕已经等了自己这么多年了,没有人等谁是应该的,明知道没希望,却还是等下去,萧长奕这般苦等,注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可楚嫱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萧长奕,是好人,也是她亏欠了的人。 于是,楚小姐决定,还是去提点提点宋香香。与其在京城浪费时间,不如先去找萧长奕。 十一月下旬,已快到十二月,京城中人已经在开始准备春节了,又是一年春节,楚嫱坐在马车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一股喜气袭来,当然,更多的,是她隐隐的都能感觉红包越来越近了。 马车行驶至鸟巢,驾车的,竟是安大统领。楚嫱曾多次表示,安大哥驾车,多么的大材小用,杀猪刀用来剁白菜。可安言却固执道:王妃的安危,乃第一要务。 再加上穆泽羲的坚持,楚嫱只能同意了,他么的,都怪肚子里的这团肉,现在六王府的人都把她当残障人士对待了。 今日去鸟巢的人并不多,到了这个月份,天气越发的寒冷了,人们也都懒得出来,在府中烤烤火,多舒服啊。鸟巢,自然也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可楚嫱就是个闲不住的,趁着穆泽羲忙正事,非要出来浪荡。 面对楚嫱的要求,穆泽羲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无条件的同意,缴械投降,唯独在一点十分坚持:楚嫱身边的暗卫,不能少。跟从的侍卫,也不许少。 第242节 这样一来,楚嫱到了鸟巢,就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细细的数去,至少也有个一百来个吧。楚小姐表示:大冷天的,何必折腾这么多人呢? 穆王爷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住了楚嫱所有的废话:拿俸禄,岂有不做事之理? 进到大厅,宋香香已经坐在台下,桌子下烧着木炭,桌子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显然,她也没来多久。今日宋香香倒是清简,直将头发高高的束起,身上穿着月牙色的襦裙,外披学白披风,乍一眼看去,啊,好像一朵白莲花········· 楚嫱摘下斗篷,递给跟在身后的安言,径直朝着宋香香走了过去。 安言寸步不离,跟着楚嫱。 “安大哥,我跟她聊聊,不妨事的。” 楚嫱别的不行,看人还是可以的。宋香香即便性格不好,笨,可人,一定不是那种阴险小人,顶多就是小女人。 安言犹豫了下,对上楚嫱的眼神,立马躲开几步,站在后边。 楚嫱耸耸肩,自言自语道:“小爷我有这么吓人么?“ 安言没说话,将脑袋低下,没有人看见他眼中的神色,脑海中,只记得穆泽羲那日的话:安言,我信你,如兄弟。 鸟巢今日很空,除了楚嫱与宋香香,便没有别的客人。好在宋香香还算是会挑位置,在台下中央,挑了个位置。 “啧啧,六王爷还真是惯着你,不过是出趟门,就弄的跟要去打仗似得。” 楚嫱看了眼身后,转过头,笑着道:“这不算什么。若是真惯着我,就该任由我上房子揭瓦了。” 他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楚嫱坐下后,鱼儿送上来了手炉,然后自己站在一旁侍候着。 见旭儿的目光着实是算不上友善,宋香香只无奈的瘪瘪嘴,委屈道:“姑娘,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打算对六王妃做什么。” 鱼儿冷哼一声,鄙夷道:“那是,您该做的都做了,还打算做什么?” “啧啧,你这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都挺厉害的嘛!” 虽然不是很服气,但是面对楚嫱,宋香香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高高在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愚蠢。 “宋公主客气了。“ 寒暄之后,楚嫱便开始一本正经的听戏,不说话。可这毕竟是宋香香的人生大事,自然着急,在偷偷看了楚嫱许多眼被鱼儿瞪回去之后,宋香香深吸一口气,拍着桌子刚站起来,陡然看见鱼儿身后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顿时脖子一缩,讪讪的坐回去,咽了口口水,尴尬道:“咳咳,本公主坐的腿有些发麻了。 楚嫱想笑,却又忍着,看了眼宋香香,道:“宋公主,腿麻了倒是无碍,可千万别太激动。” 让你丫的激动,哼!小爷动不了,鱼儿还不成么? 所以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鱼儿这多多少少的养了也有个几千日了,总得用上一用才能实现其价值不是? 宋香香摸了摸鼻子,点点头,应和道:“是,六王妃说的很对。“ 楚嫱浅浅一笑,挑眉看了眼宋香香,道:“你来京城的目的,不纯洁,是不是?” 有些事,楚嫱稍稍一想,便多少明白了些。只怕是这宋公主,之前就不是想要与穆泽羲联姻,可是想要嫁给萧长奕,可后宋的国君定然不会同意,所以这宋公主便想着,若是是穆泽羲拒绝了自己,那么过错,就不在自己了。 这一招倒是聪明,一点都不像她,但是楚嫱却觉得,这姑娘,选谁不好,偏生选了穆泽羲。 利用穆王爷,是那么容易的么?不不不,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原本请和之事已经商谈的差不多了,这事一出,只怕穆泽羲多多少少都会让后宋再割点肉,以买个教训:穆王爷岂是谁都可以用来挡箭的? “你来,是为了萧长奕?” 提到萧长奕,宋香香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起来,咬着唇,羞涩道“是。” 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楚嫱弯起唇就笑了,心中开始盘算着,看来把萧长奕嫁出去,是有希望了。 “六王妃,还请您原谅。我知道我这步棋走的不好,可是,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爱慕他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可人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他的心思,都在您身上。我······” 说着,宋香香的眼睛便红了一圈,感情的事,若是两情相悦,便是欢喜,若不是两情相悦,其实多数时候,并不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楚嫱明白这个道理,同时又为自己感到庆幸。 “可我已经是穆泽羲的妻子了。萧长奕与我,是至交好友,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尝试一下呢?” 宋香香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楚嫱,许是没想到,第一个鼓励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情敌吧。 说起来,倒是让人觉得可笑。 “本公主堂堂公主之尊,下嫁给他已是荒唐,难道还要让我倒贴上去么?成,遭人耻笑。败,亦是遭人耻笑。” 宋香香高傲的扬起头,心中也开始泛起了纠结,皇位她可以不要,可,若是萧长奕那个男人不开窍,自己不就丢人丢大了么? 闻言,楚嫱顿时冷笑起来,鄙夷道:“我本以为,许是你可以成为陪伴萧长奕的那个人,如此,我与六王都好安心。竟不想,你不过也如此而已,萧长奕于你,想来还抵不上你的面子来的重要吧。” 她的话丝毫不给宋香香面子,但是楚嫱也确实是生气了,萧长奕这般男子,应当配极好的女子才是,可宋香香如若还觉得是自己屈尊下嫁,那么,她还真配不上萧长奕。 宋香香的脸一白,一动不动的看着楚嫱,“你以什么身份如此说我?你既已是六王妃,何必操心他的事?“ 什么身份? 楚嫱顿时翻了个白眼,自己也开始觉得,似乎自己管的太多了。可人生在世,欠的情债,总是得还不是。她也希望看到萧长奕能够带媳妇回家,也希望看到他生个足球队。而不是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过去。这种关心,无关乎任何情感,而单纯的是:真心待我,我亦真心相待。 “宋香香,你要是真心喜欢萧长奕,我祝福你们,也真心希望,你能够给萧长奕一个未来。可若是你觉得,萧长奕没有你这个公主的脸面来的重要,那么,就当我看错了人,今日白来了这一趟,你也不必多说,我只当没见过你。” 说罢,楚嫱起身便欲离开。 见楚嫱真的要走,宋香香极了,立马上前拦住楚嫱,一把拽着她的袖子,道:“六王妃,等一等。” 等一等····· 楚嫱停下脚步,淡淡的扫了眼宋香香,没说话。 见楚嫱似乎真的动怒了,宋香香尴尬的松开拽着楚嫱的手,手指在衣服上不安的缴来缴去,“其实,我说的不是真心话。我只是害怕,害怕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可以让萧长奕忘记你。在见你之前,我以为,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可是齐阳城一战之后,我发现,萧长奕喜欢你,真的是有道理的,所以我没有这个自信可以让萧长奕爱上我。六王妃,你懂么?” 楚嫱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宋香香,还没说话,便听见身后似乎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王爷。” 侍卫们纷纷行礼,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穆泽羲。 这个人的脚步声,永远都这么有节奏,许是印在了心上了吧。 “本王的妻子,不需要懂这些。倒是宋公主,应当懂得,有志者,事竟成。水滴石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穆泽羲缓缓走到楚嫱身边,拉起她的手,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不悦道:“怎的这才一会,手便凉了?” 楚嫱瘪瘪嘴,朝着穆泽羲做了个鬼脸,手已经被穆泽羲握在了掌中。 宋香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看了眼穆泽羲,又看着楚嫱,嫌弃道:“本公主明白了。多谢六王指点。六王妃,本公主就不耽误你们夫妻二人来,想必六王爷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吧。” “不送。” 还不等楚嫱说话,穆泽羲便直接送客。 “安大哥,送送宋公主。” 你不让送?哼,我偏送!! 楚嫱冷哼了声,默默的将自己的身体靠近穆泽羲,却一下被穆泽羲推开了点,“咳咳,我身上凉,莫要过了寒气。” 看来,他还真是在外面等了许久了啊········ 风云起 第289章 听话有赏 时间逝去的很快,楚小姐眼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转眼间,就许多天过去了。距离除夕,也就更近了。而众人,也都忙起来了。 穆泽羲为了方便,更是每日大小事务直接搬到了楚嫱主卧处理。隔着珠帘,一抬眼,便能看到熟睡的人儿。 “王爷,这些礼单已经按照往年的量重新挑了东西,且均添加了些器物进去。你看看,还有需要修改的么?“ 主子忙,安言自然也不可能闲着,此时除了身兼数职之外,还干起了管家的行当。 穆泽羲将手中的清单递给安言,抬头道:“雪戎族族长前些日子送来的雪狐裘衣送去寿安宫。皇祖母惧寒,兴许用得上。另外,将我书房中的那一方千年陈墨送去楚相府中,就当是,还了他前朝砚台了。” 想想楚相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养大的孙女被他拐走了也就算了。据说当年,楚小姐可以直接顺走了自己爷爷最珍爱的前朝砚台用来讨好心上人,如今,是时候还了这份心意了。 安言淡淡的看了眼穆泽羲,继续问道:“您当真除夕之夜不入宫中?” 这两日,穆泽羲已经安排人去楚相府中传话,说是除夕之日回相府共度。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可不就应验在穆泽羲身上了吗?虽然,谢皇后也说不上是娘——· 闻言,穆泽羲脸色不便,“宫中太过规矩,许是她受不惯,不如与楚相相聚,倒还自在些。” 到底是媳妇重要啊。宫中的除夕,说白了,皆是规矩,倒不如相府,楚嫱的地盘,随便撒野。 微微侧过头,情不自禁的朝着珠帘内熟睡的人看去,眼中满满的都是柔意。 安言垂下脑袋,紧紧的盯着地面。 “对了,自嫱儿怀孕以来,劳烦了谢耀许多,你将本王书房中的那株草给他送去便是。” 过年送礼,送棵草? 安言震惊的抬起头,有些为难的看着穆泽羲,道:“只送一棵草,这,这不大符合王爷的身份吧?” 可对穆泽羲而言,送谢耀一株草,都是浪费的。 早些年的时候,穆王爷曾搜罗了不少的绫罗锦缎,价值千两一匹,结果被谢公子拿去给狗包扎伤口去了,还口口声声道:这破布,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了! 后来穆王爷学聪明了,送他南海夜明珠,让他夜间照亮读医术用,结果谢公子倒好,直接将这夜明珠磨成粉,入药了。 鉴于此类事情屡次发生,穆王爷也算是摸清了一个道理,谢公子,不适合这种贵重之物。一株草于他,许就是极好的了。 可这道理,安言想必不能理解。毕竟穆王爷连孟玉的年份都准备了那么大的,且还特意让人给孟玉奶奶送去了过年一应的吃食用物,比起给那些达官贵族的回礼,更是用心。 甚至一度让安言误以为,也许孟玉就是自家王爷的私生子? 可是,再这么算一算年纪,似乎,自家王爷也没这么变态——· 穆泽羲就跟会读心一般,这会安言刚想到孟玉,这边穆泽羲便缓缓开口了“安言,孟玉这孩子,练武极有天分。” 极有天分?哦。那是好事。 可怜的安统领还不知道自家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顺着穆泽羲的话来:“是。” 穆泽羲嘴角浅浅的一勾,又道:“孟毅剑术不及你。” 第243节 何止剑术不及,简直就是样样不及。可是,有一点是安言无法比的:粗鲁! 论气六王府中最粗鲁的存在,那绝对是孟毅了。这人,一笑都能让人浑身一颤,以为是土匪。 安统领继续点头,回答:“是。” 所以说穆王爷您到底啥意思? 就在安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穆泽羲总算是指了条明路:“不如你收孟玉为徒,教授其剑术吧。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穆王爷啊穆王爷,您干嘛不直说呢,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是为了这事? 但是安言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根本不会教徒弟。他是杀手,亦是皇宫影卫,或者说,是死士。他能教徒弟?他怕毁了孟玉。 仅仅是瞟了眼安言,穆泽羲便全然明白了安言所担心之事,于是穆泽羲便起身,拍了拍安言的肩膀,问道:“你以为,你无情无义?” 杀手,就是无情无义。 这就是第一眼看到安言时,楚嫱心中的感觉。对这种感觉,楚嫱无比熟悉。 “安言,你若是将自己当做是杀手,许是十年前,就不会与我定下这个十年之约。”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敲在心上一般,安言怔怔的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穆泽羲。 这个十年之约,只能说,他肚子里的坏水没穆泽羲多,也没穆王爷这么表里不如一,竟以为穆王爷真是那般高冷淡然之人,却不想,竟是睿智腹黑之徒。所以他一不小心掉阴沟里了。 与安言相处十年,哪怕是一个眼神,穆泽羲都能清楚的明白安言心中所想。这么多年来,安言一直只愿活在暗处,但是,他也是人,不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见安言垂头不说话,穆泽羲轻笑了声,道:“怎么,难不成,你是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放心,本王会认真教导孟玉,师恩不可忘!”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安言一怔,直觉性的摇头。 摇完头之后又发现,自己这似乎就是应下了穆泽羲? 果然,穆泽羲显示浅笑,然后就是毫无忌惮的裂开嘴笑了起来。 好吧,十年前阴沟里翻船,十年后,翻了的船又不小心翻了个底朝天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啊——救,救,救命——穆泽羲,你,你大爷的死哪去了!!!”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穆泽羲早已没了人影,珠帘晃荡着,珠帘内,穆泽羲紧张的坐在床前,紧张的拉着楚嫱的手:“如何了?” 可楚嫱此时痛的脸都皱一块去了,除了一个面部表情能告诉穆王爷此时她很难受之外,便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穆泽羲急忙将手掌覆上楚嫱的肚子,一边运气,一边对安言交代道:“快,去把谢耀以最快的速度拎过来!” 最快的速度? 那许是滚过来的速度快一些。拎?多浪费体力? 可是,王爷,您刚才不是说太麻烦谢公子了,以后不再劳烦他了么? 安言纠结的站在原地,没有动静,似乎在纠结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穆泽羲焦急的声音便再一次传来:“现在就去!!” 被穆泽羲这么一喝,安言顿时察觉到了情况不妙,立马紧张起来,拔腿就跑了出去。 此时也算是三更半夜了。 还是感动腊月的三更半夜。 当安言真的听从着穆泽羲的命令将谢耀谢公子拎过来的时候,谢公子的脸,已经堪比破鞋了。 穆泽羲坐在床边,楚嫱又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一见到谢耀,穆泽羲就像是见了救星似得,立马迎了过去,欣慰道:“来的正好,嫱儿方才突然腹痛。” 反观谢公子,不但对穆泽羲的这般热情毫不领情,反倒是简单的扫了眼楚嫱,没好气的朝着穆泽羲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我说,本公子是神医,不是产婆,若是特殊情况危急性命,也变算了。可是,为何胎动你都要把本公子拎过来?” 对,重点是拎过来。 安统领当真是史上最忠诚的统领第一人,穆泽羲说拎过来,尽管谢耀无数次表达了自己真的可以自己走,希望安言能够稍微的给他一点自由的时候,安言总是顶着那张面瘫脸,淡淡的道:“这样快些。” 可是,你见过拎着能快的么?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瞟了眼谢耀,不咸不淡道:“你若是想让萧晓筱知道你写的那封信的内容的话,就尽管这般。” “你!!!!” 谢耀咬牙切齿的看着穆泽羲,对视两眼之后,谢公子突然绕过穆泽羲,直奔楚嫱方向,双手探上了楚嫱的脉搏,一边还不忘愤愤的鄙视道:“穆泽羲,算你狠!” 所以说,做人,还是不要给别人留下什么话柄的好,就想谢耀,那封信的内容穆泽羲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敢保证,这辈子,这封信,除了萧晓筱看到过,估计也就萧长奕能看到了。 可谢公子不知道的是,穆泽羲穆王爷一听说谢耀好心帮萧晓筱写信的时候,就猜到了,以谢耀的性子,其间必定是要做些手脚的。 把完脉,谢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起身道:“无碍,不过就是你未来的儿子踹了你媳妇一脚。” 不过就是你未来的儿子踹了你媳妇一脚—— 穆泽羲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将视线投向楚嫱的肚子,冷冷的道了句:“你敢不老实,出来后收拾你!” 出来后收拾你!!! 顿时,谢公子与安言都石化在原地,心中同时想着一个问题:这孩子,是亲生的吧? 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听见穆王爷十分温柔的说道:“听话有赏。” 听话有赏——· 赏一个妹妹。 穆泽羲嘴角的笑意逐渐在扩大,甚至都忘了,在这里的,不止他一个。 可是有时候,人的身体行为,许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呢。 风云起 第290章 玩雪 除夕前一日,六王爷携六王妃回府。这算是一重大事件。 为啥? 因为楚小姐怀孕了! 还因为,穆王爷征战归来,据说又英俊了不少。说书人云:见一人持剑纵马而来,如神明从天而降,此后,再无一人入目也。 民间传着,如若能见一眼六王风采,即便是死,都值得了。 大圣的冬季,相比其他的几国,倒是更寒冷些,可也更是热闹些。 这日一早,等到楚嫱睡醒了,穆泽羲这才携着她回相府。而不巧的是,楚相有事不在府中,所以出来迎接的,便是相府极其一干旁支。 穆泽羲心知楚嫱并不喜欢这般场面,毕竟,没有亲情的人,即便是笑脸相迎,都是满满的虚伪。 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所以许多相府的旁支,在听到穆王爷传令说不必出门相迎的时候,皆失望连连。 纷纷感叹,完了,在六王面前表现自己,升官加爵的指望又没了! 楚玉棋小姐还十分失望的道:“本小姐特意三天没吃饭,一个时辰洗一次脸,他竟是这般让本小姐失望?“ 当下,守在门口的侍卫就抽搐了半张脸:得了,表小姐,别丢人了,快回去吧。你当这脸是猪皮呢,一个时辰一洗? 许是回了相府的缘故,楚嫱的睡意都没了,竟是一连喝了好几碗的鸡汤,若不是穆泽羲拦着,就差直接蹲厨房去了。 昨夜下过雪,回廊外都堆着厚厚的一层雪,日光一照,闪闪发光。 轿子一路到东门才落下,这里离楚嫱的院子近,更是离楚相的院子近。 穆王爷更是将老公二十四孝发挥到了极致,一路都没让楚嫱走几步,抱着她一路进去,引来不少丫鬟下人侧目。 见楚嫱一脸的惊喜,穆泽羲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每次楚小姐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神都是特别猥琐的。 就好比楚小姐妹妹看到金子,就差在眼睛里边写上我喜欢几个字了。如今见到满地的积雪,回廊外种着几株青梅,美的像是一副水墨画。也不知为何楚相府这般有意境的地方,何以就培养出了楚嫱这种没有一丢丢审美品位的怪胎。 脚一战帝,楚嫱还甚是惊讶的道:“怎么相府下雪了,六王府却没见着下雪?穆泽羲,你果然是遭老天爷嫉恨!!看着吧,连雪都吝啬不给你。” 其实京城确实是下了大雪,覆盖了地面。可六王府的雪,几乎每日都清扫,一点都没存,说是担心王妃滑着,摔着。其实,众人的心声是:王爷,王妃娘娘自打显怀以来,何曾走过路? 可相府不一样,楚相喜好腊月,赏雪也是一件极其优雅的事儿,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敢跟相爷对着来去扫雪。除非你不想干了! 对楚嫱的疑问,穆泽羲但笑不语,以前以为,穆泽羲就是一个一张冰块一般的脸,没有丝毫的温度。可如今看来,穆泽羲的脸,一笑起来,十分明媚,似乎与周遭的美景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副浑然天成的画般。 看着看着,楚嫱便不由得看待了,突然想起一句话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穆泽羲如雪,却也是世上无双的存在。 认识穆泽羲快到两年,可无论怎么看,再怎么亲密,却每每还会被他惊艳到,这样的男人,许是再也找不大第二个了。 “想不想去走走?” 穆泽羲看着回廊外,一层深深的积雪,百花花的,看起来就跟一层棉花一般。不远处的丫鬟们在雪上玩的正开心。 被肚子里的这坨肉闷了许久的楚嫱一听,便乐呵了,急忙点了点头,生怕穆泽羲一转眼就不认账了。他么的,飞刀被穆泽羲没收了,现在能供楚嫱把玩的,也就床上三件套了! 楚小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滚被子,然后蹂躏枕头,至于床单,许是命运最凄惨了,每天至少被蹂躏个千百回。 瞧着楚嫱那副模样,穆泽羲哭笑不得,扶着楚嫱的腰,两人一同走到回廊外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的空地上,厚厚的一层雪,即使摔了下去,想来也不会疼。就跟铺了层棉花似得。 楚嫱推开穆泽羲的手,蹲下身子,从地上捧起一捧雪来,手心瞬间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却又不让人觉得冷。楚小姐狡黠的笑了笑,转身,突然朝着穆泽羲的面门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穆泽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捧雪,许是敢给穆王爷当面一砸的,楚嫱还是第一人。可穆泽羲原本可以躲开,似乎却又跟失了神一般,定定的看着楚嫱,眼中溢满了柔情,任由自己的门面被一团雪偷袭了去。 众暗卫皆深吸一口气,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六王忽傻忽明。 干了坏事的楚小姐一脸揶揄的看着穆泽羲,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不过,穆泽羲却是笑的十分的温柔,走了过去,将楚嫱的手握住,低声道:“好玩么?” 好玩么? 当然好玩。 第244节 尤其是穆泽羲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楚嫱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着能懵的这么好看有气质的人。 穆泽羲微微一笑,转身道:“安言,鱼儿,过来陪王妃一同玩雪。” 顿时,远远的站着的安言与鱼儿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跟鄙视。王爷太无耻了,这不明摆着让他们二人过去当靶子么。 不过,穆王爷此时心中想的是:说好的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福也享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共患难了。 遇上这种主子,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老实的接受。要么,挣扎一番再接受。可是,结局注定都相似。 于是,安言跟鱼儿二人拖着自己异常沉重的步伐,老实的接受。 “穆泽羲,你说,若是真跟鱼儿和安言动手,我俩加起来,有胜算么?” 毕竟,楚嫱现在能走动走动就不错了,肚子鼓的跟个球一样,即便穆泽羲再厉害,就他这一步三回头视线不离楚嫱的样子,许是还真有些难度。 穆泽羲嘴角一挑,凑近楚嫱道:“安言,怕冷。” 卧槽!!!! 就这么出卖了自己的暗卫啊? 楚嫱无奈的翻了好几个白眼,这才缓过劲儿来,心中默默的想着,鱼儿怕什么——· 被无情出卖了的安言面无表情的走到穆王爷面前,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这个悲惨的消息,只淡淡的唤了句:“王爷有何吩咐?” “吩咐?并无任何吩咐。“ 穆泽羲的话刚说完,安言就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般,顿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缓缓的扭过头看着手上还有没塞完的雪的鱼儿,正一脸怯怯的站在安言身后。 “娘娘——” 鱼儿瘪瘪嘴,委屈的朝着楚嫱喊道。 都说王爷满肚子的坏水,自己小姐好哪里去了? 若不是自家小姐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能做出这般,这般大胆的事情么? 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她竟然将雪塞进了安统领的衣服里?!完了完了,安统领若是生起气来,她肯定小命不保。 楚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朝着鱼儿招招手,无奈道:“过来。” 鱼儿委屈的看了楚嫱一眼,果断的从地上又抓起一把雪,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安言的衣领中。 一连两次,且都是在自己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安言的脸,已经不止是震惊了,除了六王夫妇,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对他。 楚嫱默默的给鱼儿点了个赞,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 许是反应过来了,安言登时挑眉,果断的从地上捧起一捧雪,不紧不慢的朝着鱼儿便洒了下去。 这样一来,顿时鱼儿就跟脱了缰似得,飞快的从地上抓雪,又以飞快的速度朝安言丢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玩嗨了。 “鱼儿鱼儿,打安言右脸!” 楚嫱站在一旁,看的不亦乐乎,一边指导着鱼儿如何进攻,一边自己趁乱偷袭安言鱼儿。 鱼儿一听,回头问:“为何右脸?” “因为他右脸比左脸好看!” 楚嫱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一团雪球哗啦一声砸在了安言的左脸上,精准度达到百分之百,一粒雪都没沾到右脸。 “奴婢,奴婢手一抖,砸偏了。” —— 果然,雪球没有杀猪刀好用。 “娘娘——” 突然,鱼儿甜甜的唤了声,楚嫱一抬头,就看到一把雪花朝着自己洒了过来。 说实话,楚嫱原本也是爱玩的,可是她也怕冷,所以自然就傻眼了,愣愣的站在那里,脖子缩啊缩,都快缩到衣服里去了。 穆泽羲突然将楚嫱往怀中一揽,长袖一扫,便将雪花散开了去。 “娘娘,您可小心了啊——” 之前被楚嫱暗算了那么多次,这下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安言鱼儿两人自然不会放过,抓起地上的雪便朝着楚嫱方向袭去。 “当心。” 楚嫱也玩起了劲儿,从地上抓起雪来回击两人,从始至终,穆泽羲一直站在身旁,小心的看着楚嫱,挡掉他们撒过来的雪,偶尔逮着机会,还会帮着楚嫱使使坏。 不远处的回廊下,楚相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玩的正开心的几人,眼中盛满了笑意。 “那位女子,想来便是相爷的爱孙了吧?” 旁边的老方丈胡子白花花,慈眉善目的模样,指着楚嫱问道。 楚相胡子一撇,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看他那眼神,怎么都像是宠物跟人跑了的狗主人似得。 “那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相爷如今,想必心愿已了了?” 心愿已了?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是没有发生,楚嫱,也总算是让六王爱上了她。沉默了良久,楚相这才没好气的道:“六王这么好的苗子,还不是栽在了本相的孙女手里?!” “——·” 风云起 第291章 祖孙四代 楚嫱正玩得尽兴,显然这些日子是被憋坏了,这稍微一有点自由,就跟疯了似得。穆泽羲一脸无奈的守在一旁,时刻做好劈晕了楚嫱打包带走的准备。 突然,楚嫱一扭头,却发现楚相笑的一脸和蔼老爷爷额模样,顿时兴奋的朝着楚相招了招手,大声叫道:“啊?爷爷?您躲那里干嘛?” 躲? 楚嫱四处张望了下,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确实不大好,看起来就有种偷鸡摸狗的感觉。顿时便眉头一挑,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躲着了?” 说着,便步伐稳健的朝着楚嫱所在的方向走去。 还别说,楚相这老人家,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老头,你说说,哪有老走路跟飞似得那么快? 走到楚嫱跟前,楚相跟楚嫱便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颇有要擦出火花的架势。 “爷爷,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指着自己的肚子,楚嫱甚是骄傲的宣布道。许久没有见到楚相,猛然间见到,说真的,还真有股想要哭一哭的冲动。 好在楚嫱是那种你要让我流泪?好的,要么你给我钱,不然你就哭给我看好了。 这种德行,好在她是楚相的亲孙女,否则的话,早就被楚相打死了。 一看到楚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楚相就气不打一处来,暴跳如雷道:“再胡说老子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有贱骨头的,楚嫱就这么听着,突然间觉得,楚相骂人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心中还暖洋洋的,当即便回答道:“好!你来打死我吧!刚好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这几个字一出口,穆泽羲跟楚相皆是一副紧张的表情,尤其是楚相,胡子都要飞起来了,一扬一扬的,有紧张有气愤的杵着拐杖道:”你!么出息的东西!老子的小重孙都被你教坏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您都这样了,他能好到哪去?” 更何况还有穆泽羲这个爹在。 当然,后面一句话楚嫱自然是没那个胆子说出来的,偷偷的瞄了眼穆泽羲,却只看到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正盯着自己,似乎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能摸出自己心底的话一般。 楚嫱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穆泽羲,然后闹过头闷闷的道了句:“没出息的东西!” 除了这句话,再也没有另外的话可以更加深刻准确的形容楚嫱了。 当然,楚小姐皮比城墙厚,自然是早已免疫了楚相的形容,还颇为得意的朝着穆泽羲读去投去一个嘚瑟的眼神,似乎在炫耀:你看你看,我又把爷爷惹生气了。 无奈,自家媳妇干的事,赔罪的肯定只能是穆泽羲了,穆王爷见楚相眼眶都红了,心中也清楚,齐阳城一事,许是担忧最多的,就是楚相了。于是当即便撩袍半跪在地,歉意道:“爷爷,嫱儿不懂事,泽羲在这替她向您赔罪了。” “啧啧,你看看,你看看!!!你跟六王处了这么久,怎么还连人家的一根脚趾头都抵不上呢?” 本是好心,结果穆泽羲一开口,楚相更是郁闷了用他的话来评价楚嫱就是:我好好的一株玫瑰花竟然给我长成了一株大白菜!! 楚小姐:爷爷教的好呗! 原本楚嫱每日里就爱做一些欠揍的事儿,说些混账的话,如今倒好,这话也说了,事也做了,楚相的怒气自然也起来了,就跟火山喷发了般,鱼儿跟安言两人有多远躲多远去了。 别提什么兄弟姐妹情!你丫的拽着人家一起有难你当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茬呢? 狠狠的剜了楚嫱几眼楚相这才微微退开一步,扭头对穆泽羲道:”六儿啊,你也太纵着她了!早晚有一天将她宠坏了!“ 谁知,穆泽羲看了眼楚嫱,笑意浓浓的道:“不及爷爷十分之一。” 这句话,正中楚相的心。 虽然我看着是在骂我孙女,可我这骂是爱。你要是敢骂一句,那就不一样了,那老子绝对要跟你拼命的! 所以穆泽羲说话,还是很中听的。楚相点了点头,瞥了眼穆泽羲,道:“六儿,你可愿去老头子我书房中泡壶茶?我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楚嫱刚准备咋呼,突然被楚相的眼神一扫,立马老实了起来,不敢再胡闹了。 这老头子,眼神咋这么犀利呢? 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男人,皆是只用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安静闭嘴的。可她的一个眼神,却都只能换来他们的无视。人生,太尼玛的不公平了! 穆泽羲颔首,规规矩矩的对楚相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低声交代了句:“别胡闹。” 这才转身朝着楚相的书房煮茶去也。 长长的回廊,一个下人都有,楚相一路走得,都很慢,杵着的拐杖像极了土地公手里的那种。楚嫱心中一酸,走过去扶住了楚相。 许是楚嫱从来没做过这种人事吧,楚相显示一愣,随即又是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推开楚嫱。 楚小姐好心换来一声冷哼,自然觉得不爽,当即便有模有样的学了句:“哼!” 顿时气得楚相眉毛一横,扭过头瞪了楚嫱一眼,愤愤道:“没出息的东西!” 楚嫱也懒得计较,算了算了,既然楚相以此为乐趣,就让他说吧。这么扶着楚相,一路走,远远的,便看到是梅园的方向,还能看到不少爬出了墙的梅花来,楚嫱登时有一种看到了自己的即视感—— 今天的衣服上,似乎也是一点梅花图案点缀,倒是应景的很。 “哼!” 第245节 突然,楚相狠狠的在楚嫱脑袋上敲了一下,嘴巴撅的老高,鼻子里都快要出气了。 平白无故的,被这么来一下,楚嫱先是一愣,然后才叫唤道:“我美丽的头盖骨没有变形吧?” 然后便抱着自己的脑袋摸啊摸,等确定了脑袋没变形之后,这才愤愤的道:“爷爷,你做什么打我?” 废话!!!老子的孙女自然是想打就打! 楚嫱咂咂嘴,将肚子里的一团气憋下去,开腔骂道:“做什么?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六王出事,你不知道先来给老子捎个话?自己跑去齐阳那个鬼地方做什么?嫌自己活得久了?还是你想谋杀老子的小重孙?你这么没脑子,去了齐阳没被敌人给削了真是老子积德了!!” 一阵风微微拂过,柔柔的,带着丝寒意,楚小姐此时只有一种感觉:他么的小爷失宠了? 张口闭口小重孙!!! 不过,这也无妨!小重孙不还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么?于是楚嫱骄傲道:“小爷我这么聪慧美丽大方,人见人爱,谁能削了我?” “啪!”的一声,脑袋再一次毫无预兆的挨了一下,这次比方才那下,可重了不少。然后就听见楚相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没出息的东西!老子是这么教你的?以六儿的聪慧,其实一个小小的齐阳之围就能让他丧命的?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的明枪暗箭他都化解了,你就没想过,那不过是他迷惑敌人的一个幌子?” 风,似乎更大了些。楚嫱深深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不止是自己失宠了,好像,穆泽羲这厮越来越得宠了,搞得就跟穆泽羲其实才是楚相的孙子,她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孙媳妇一般。 这就不能忍了,这才多长时间,穆泽羲怎么就把自己爷爷收买的这么好了?当然,若是楚嫱知道穆王爷不过是一方千年陈墨,便让楚相喜笑颜开,而自己作为一个资深的败家女,当初的那前朝砚台,也真是让楚相心痛了这么多年啊。 然,楚嫱抬起头,对上楚相的那双眼睛,深沉的不见底,却能够看到隐隐的看到,眸子中倒映着的一个自己,顿时,楚嫱的心猛地一塞,站在她面前的,是你一个孤零零的老人,他的眼中,永远只有她。 看着看着,鼻子不禁一酸,声音也沙哑了起来:“爷爷,我想到过这些。可是,有很多时候,人的理智,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坚强外表,实际上,不堪一击。我做不到静静的等着消息,所以只能亲自前去。我知道您爱护我,可爷爷,您不能一辈子为我们保驾护航,这条路,该自己走的,我一步都不能少。” 眼前的楚嫱,与楚相记忆中那个喜欢胡闹没规矩的楚嫱,虽然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但是楚相深深的知道,这就是她的孙女。无论外人怎么评价她,他一直都坚信,自己的孙女,不输男子。 一时间,百感交集啊,强势了一辈子的楚相,在楚嫱面前暴躁如雷的楚相,此时只默默的看着楚嫱。 “爷爷,您当初跟我说的话,我不曾话。我甚至纠结了很久,若是在大局与我之间,穆泽羲会如何抉择?可是齐阳之事之后,我想,再也不会纠结了。我从不是他的选择题。既是他的王妃,我便应当与他一同面对一切。若他为君,我便与他并肩,共看万里河山。他若对不起我,我自当潇洒离去,拿得起放得下。” 成,共看万里河山。 许是楚嫱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明白自己的心意。 楚相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嫱儿啊,其实,你若是笨一点多好,只安静的做一个王妃,会省心不少的。” 省心? 世上所有省心的事都是费钱的事。 楚嫱果断的摇了摇头,看着楚相,坚持道:“爷爷,聪明是我的本事。女人太蠢,不好。” “你再聪明,也是因为老子我!” 楚相说傲娇就傲娇,嘚瑟的瞥了楚嫱一眼,就差直接打个广告牌:老子天下第一聪明了。 “是是是,您顺毛,顺毛——” 说着说着,楚嫱还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顺着楚相的背,你说说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这么咋呼呢?她聪明不是应该是因为她勤能补拙么? 楚相缓缓的转过身,将视线投向远方,那一片洁白的天空,呢喃道:“但愿六儿,与他爹不一样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动了。” 这话,楚嫱自然是没听到的,她只看见楚相的侧脸,似乎突然苍老了许多。 其实,他一直都在变老,是她忽略了。楚嫱以为楚相心中还是有所担心,不由得笑道:“爷爷,穆泽羲很清楚,若是他对不起我,他之前写的那封休书就成真。” “什么?他还敢写休书?老子打断他的腿!!” “咳咳,爷爷,您是想让您的重孙还没出世就有了个断腿爹么?” “——” 只看到长长的回廊中,祖孙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似乎都忘了,还有一人在书房中,茶都要煮烂了。 风云起 第292章 守护 除夕夜,又是一个下雪的夜晚。楚嫱裹得跟个粽子般,跟相府的一群人一同赏烟火。据说这些烟火,都是六王爷特意从西部运来的,价值不菲不说,还格外的好看。 赏完烟火,案例说,是要守岁的,可因着楚嫱又犯困了缘故,穆泽羲便直接抱着楚嫱回去了。 “王爷,表小姐求见。” 鱼儿本不想禀报的,毕竟这寒冬腊月的,那楚玉棋穿成那个样子来,说是找自家小姐,可一听自家小姐睡了,立马笑的跟只啄木鸟似得,立马改口道:那我见一见姐夫,毕竟这大过年的,我也得提前给姐夫拜个年不是? 鱼儿纵使再受宠,可在楚相府,她是婢女,楚玉棋,怎么着都算是个表小姐,所以自然是没得借口拦着了。 穆泽羲抬起头,看了眼鱼儿,道:“表小姐?是什么?” 说完,便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都说守岁可以为心爱的人祈福,可楚嫱这睡得跟一头猪似得,还祈福呢,祈长膘吧! 说真的,穆泽羲对楚相府中的一干旁支,并无多大印象。 鱼儿得意的挑了挑眉,笑嘻嘻的回道:“是。鱼儿知道了。” 可谁知,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女子矫揉做作的声音:“外边太冷了,姐夫,您不介意我进来避避寒吧?” 鱼儿一扭头,顿时气得脸都白了。今日除夕,穆泽羲特意将暗卫与侍卫都放去闹腾去了,所以守着的,也就只有她,没想到楚玉棋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这,鱼儿就恨得牙痒痒,不甘不愿的朝着楚玉棋行了一礼,没好气的道:“表小姐,我家王妃娘娘正在休息,况且,天色也晚了,您在这里,不大合适。” “不大合适?玉棋不过是提前过来给姐夫拜个年罢了,想来明日之后,姐姐与姐夫便回六王府了,我也想着,给未来的外甥外甥女做几件衣裳,还请姐夫便嫌弃。” 说着,楚玉棋竟是真的拿出了几件孩童穿的衣物来。 你说,别人来给你送东西,你不能拒绝吧? 不,其实穆王爷还真有可能会拒绝。但是,一看到那种小小的衣服,穆泽羲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温柔了起来,脑海中便幻想出一副温馨的画面来。 “姐夫,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您谈谈,可以么?” 见穆泽羲的神色有些松动,楚玉棋顿时便心生欢喜,有些急迫的想要与穆泽羲独处。 这点小心思,鱼儿自然是看懂了,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心中诅咒着:让你勾搭我们王爷,我诅咒你,画圈圈诅咒你~~ 穆泽羲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便让楚玉棋整个人更是看呆了去,一副口水都要流出好几里的样子,看着穆泽羲,一动不动,就跟石化了一般。 “安言。” 突然,穆泽羲收起笑意,朝着窗外淡淡的唤了声。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穆泽羲面前,正是一直守在房梁上数星星的安言。 楚玉棋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更是嫉妒,为什么楚嫱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不好,可是出生却好,还有那么多的好男人围着她!到底是为什么? 越想楚玉棋便觉得心中越是气愤,脸上的表情也情不自禁的变得狰狞起来。 然,楚玉棋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穆泽羲做了个手势,淡淡的道了句:“丢出去。” 丢出去······ 话音一落,楚玉棋便一四十五度角抛物线被丢了出去,力道控制的不大不小,十分好,刚好让楚玉棋丢出去的时候卡在了树枝桠上边,不上不下。 穆泽羲抽搐着半张脸,瞥了眼安言,道:“本王让你丢出去,没让你踹出去,动作太丑,影响美观。” 被丢出去的楚玉棋一定想不到,今日下雪,外边没有月亮,而楚玉棋今日不偏不倚的,恰好选了逃月牙色的长裙,闪闪发亮的,穆王爷便突然想看一道落地的星光,于是就让安言把她丢出去了。 结果安统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碰的人,直接把人给踹了出去,简单粗暴。 结果踹出去之后,安言还不咸不淡的来了句:“王爷,月上柳梢头,是不是这种?就是丑了点。” 就是,丑了点······ 楚嫱睁开眼,便刚好听见这句话,顿时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安言几时,也变成了这个德行了? 一看到楚嫱醒来,穆泽羲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扭头笑着道:“醒的晚了点,刚错过了安言的飞人腿。“ 非人腿? 楚嫱一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许是刚睡醒,智商都还没醒吧。 “咳咳,属下,属下先告退了。” 安言突然不知为何,低着就走了。脚步甚至有些慌乱,也不知是为何。 “难道小爷我有那么恐怖么?“ 自己不过是看了安言一眼,怎么安言就跟一副见到变态的模样??楚嫱发誓,她绝对没有不怀好意的看着安言,顶多也就是一脸震惊。 穆泽羲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安言消失的方向,微微垂下了眸子。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又抬起头,看着楚嫱,道:“你不恐怖,也就是吓人了点。” 你不恐怖,也就是吓人了点。 穆泽羲你咋不上天呢? 怀孕的女人,脾气大,贪睡,爱吃,无理取闹,这些穆泽羲都经历过。但是,这大半夜的,当楚嫱说出自己饿了的时候,鱼儿立马果断的开溜了。 打从楚嫱怀孕以来,但凡是她说饿了,鱼儿都是第一个开溜的。因为楚小姐从不独自吃饭,但是她们毕竟没怀孕啊,总不能跟着楚嫱一日七八餐的吃吧?也就自家王爷,这般无条件的纵容。 穆泽羲笑着走过去,将脑袋抵在楚嫱的额头上,打趣道:“你若是再这般吃下去,许是咱们府中的下人,都得换一拨了。“ 换一拨?为嘛?小爷吃你家了的么? 见楚嫱还没名表过来,穆泽羲不由失笑,朝着门口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道:“你没发觉,不止是鱼儿,就连孟毅,安言,都圆润了不少么?这般下去,待你生下孩子,恢复过来,许是他们就得饿死了。” “唔,这样啊·······可是我饿了。” 楚小姐必杀技,装无辜,原本楚嫱努力的想要酝酿一下无辜的表情,可是无奈,心情太好,一副无辜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偷笑。 “知道,早在厨房给你准备好了吃食,就等你这只馋猫了。” 楚嫱:“那你陪我吃么?” 穆泽羲:“恩。” 楚嫱:“可是你方才夜宴的时候不是吃了么?” 穆泽羲:“这种夜宴,才真真的是吃不到什么的,人声嘈杂,本王喜静。” 喜静?穆泽羲你丫的是不是不喜欢我?!!! 所以说,怀孕的女人,真的很难搞。穆泽羲这话一出,楚嫱立马红了眼眶,瞪着穆泽羲,愤愤的控诉着,边说还便流眼泪,吓得穆泽羲手忙脚乱的,一边叹气一边笑道:“怎的越发的像个孩子了?” 好,像个孩子?穆泽羲你丫的是不是嫌弃我? 一句话,楚嫱控诉的更带劲儿了,毕竟,女人怀孕十个月,错过了这十个月,再想这般胡闹,许是穆王爷就得一本正经的告诉你:有劲儿了?来,我们去运动运动吧。 第246节 明知道楚嫱在故意折腾,穆泽羲也不生气,只无奈道:“你这么闹腾,许是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住了。” 楚嫱哼唧了两声,在穆泽羲怀中蹭了两下,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确认楚嫱已经睡着了,穆泽羲这才轻手轻脚的又将她安置在床上,悄悄的离开。 一旁的厢房内,穆泽羲坐在桌案前,手上拿着本医术,认真的看着。 “谢耀怎么说?” 安言缓缓的从暗处走出来,低下头,不去看穆泽羲的眸子,道:“谢公子说,王妃娘娘的情况,实属正常。因为之前吃了药丸的缘故,又是双身子,所以,难免比常人辛苦了些。嗜睡,能吃,皆是正常表现。另外,还让王爷格外注意,娘娘身体底子虽好,但是毕竟怀孕初的几个月折腾了断时间,所以越到往后,越得小心着些,尽量减少出去走动的次数,莫要太过劳累,莫要·········” 许是连安言自己都没有注意道,向来喜欢一句话说事的他,在这件事上,竟是无休无止的交代起来,似乎,似乎怀孕的是他一般。 穆泽羲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问了两句,直到安言说完,这才不紧不慢的看着安言的眼睛。 今日的安言,十分奇怪。 两人皆是沉默,也不动,就像是石化了般。 过了良久,安言突然跪下,双手将剑奉上,冷声道:“王爷,安言知罪,请王爷裁决。” 突如其来的请罪,穆泽羲却并没有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般,只优雅的起身,过去将安言扶起来,看着他,道:“你无错。” 喜欢上一个人,是错么? 安言一怔,突然转开了视线,压着嗓子,低沉道“安言发誓,对王妃娘娘,只有欣赏,绝无半丝非分之想。” “安言。” 突然,穆泽羲这么叫了句,等到安言与他对视,他这才缓缓开口道:“这种事情,并无对错。人的情感,都是不自觉的产生的。欣赏嫱儿的男子那么多,说起来,你却是最让我放心的。因为你欣赏她,所以你必然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保她周全,是吗?” 这话,若是一般的男人听了,定然心都碎成了几瓣,但是对于安言来说,却让他松了口气。没有人知道,怀揣着这种心思,过得有多煎熬。 “安言自愿为王妃娘娘暗卫,一世在暗中护其周全,还请王爷成全。” 喜欢不一定是相互的,如若不是,守护,亦是一种幸福。安言也不知道,是听说王妃打掉了别人的牙齿,他开始震撼,还是因为齐阳城之上,她怒斥他不珍惜自己的时候,他动了心,又或者,是看到那么多的敌军围住她,可她却面色不改,奋力杀敌,不曾退后。也许,是那日打雪仗的时候,她站在一旁,虽行动不便,却一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们奔跑疯闹,全然不像个王妃。 对安阳的心思,穆泽羲懂。但是,他承诺过,十年之约一到,便还安言自由。 见穆泽羲沉默不语,安言突然笑了起来,这许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笑吧:“若是约定可以束缚我,那我就不是安言了。” 闻言,穆泽羲也渐渐释然了,长叹一口气,认真道:“安言,我与她,皆视你为兄长。你不必以任何方式留下,你只随意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意见。” 对于安言,穆泽羲尊重。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他也知道,默默的守护,是一种苦,可是,他更不可能,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他能做的,只有让楚嫱好。 风云起 第293章 讨价还价 一直到正月初三后,穆泽羲这才领着楚嫱回了六王府。天气一如既往的寒冷。老天时不时的抖两场雪,路上也结了冰,但是无奈的新春,百姓依旧十分热闹。 每日六王府来六王府拜访的人都会说上一句:“什么?今日六王爷又不见客?又没空?” 是,六王没空。 楚嫱身子越来越重,穆泽羲除非大事,否则绝不出离开王府。 一转眼,已是二月,楚嫱怀孕,已有七月。整个六王府都紧张了起来,连走路,都恨不得抱着脚走,生怕吵着了楚嫱。 相比较楚嫱的这种跟供奉活神仙般的待遇,楚玉棋那日被安言丢出去之后,在相府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 连个丫鬟下人,都敢给她小鞋穿。 你敢趁着咱楚小姐怀孕对王爷心存不轨?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加上楚玉棋心高气傲,对下人从不放在眼里,所以受的气自然也多起来了。 这日,楚玉棋气鼓鼓的回到自己房中,咬牙切齿的撕扯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眼泪在眼中滚动。 “该死!!!待本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一天,有你们这群狗奴才好受的!!” 原来,竟是六王妃派人给楚相府中的女眷们送了些上好的料子,中女眷立马就跟没见过布料似得一窝蜂的开抢了。楚玉棋本就瘦瘦的跟人干似得,哪经得起那些女子的疯狂,到最后竟是什么都没抢到,这才气鼓鼓的回来了。 说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倒也不是没办法,穆泽羲穆王爷这条路行不通,去勾引老皇帝不就成了?然,楚玉棋这股心气儿,岂是愿意给人做妾? 楚玉棋手中的帕子已经快被她扯烂了,她却依然愤愤不止,心中盘算着:本小姐要扎小人!本小姐要画符诅咒!本小姐要——· “哟,楚二小姐。” 突然,门一下子关上了,从门口缓缓的走出一位老妇人,看这打扮,绝非普通人。 楚玉棋一惊,急忙站了起来,甩着手帕一指,道:“你是何人?” 那妇人得体的笑了笑,端端正正的走了过来,抿唇轻笑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与你,一样痛恨楚嫱,一样不希望六王与六王妃好就是了。” 痛恨楚嫱? 楚玉棋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眼神中的警惕也少了不少,她已二十,却还未出嫁,甚至提亲的人都没有。她一个女子,总不能倒追吧!! 眼瞅着京城中有才有貌的贵公子们都被抢走了,楚玉棋心中怎么能不着急呢。 可看着这夫人,来头定然不小,楚玉棋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便冷哼道:“那又如何?” “难道你不嫉妒么?她不过是比你会投胎,可琴棋书画样样没你好。你甘心每次见到她,都要低声下气,磕头跪拜么?哦,对了,若是六王爷将来登基,她就是一国之母,你这辈子,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那妇人显然是个能说的,一眼便看穿了楚玉棋的内心,只挑重点。 这些,恰好都是楚玉棋心中最痛恨的。当即便拍着桌子,狰狞道:“那个贱人!不过是脸皮比我厚,屁股比我大,比我能闯祸,床上功夫不错,肚子又争气,给了她机会她才能到今天这一步!!否则,我不信六王爷不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楚玉棋说着说着,眼睛便变得跟恶毒的老巫婆一般,狠狠的瞪着地面,似乎地上又楚嫱一般。说起来,楚玉棋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楚嫱还真是脸皮厚,屁股大,能闯祸。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不是? 人若是自信过度了,就有点可笑了。且不说楚嫱好不好,就说穆泽羲穆王爷那挑剔的眼光,拜倒在石榴裙下?那姑娘你许是得长成三米高的模样,才能够有点希望吧。 那妇人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抬起头,诱惑道:二小姐能这么想,老身着实是欣慰。六王妃如今不过是仗着肚子中的孩子,才让六王如此。如若——·”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笑,最后只听见楚玉棋似乎犹豫了一下,问了句:“您的意思是——·” 六王府一如既往的安静,楚嫱好不容易睡醒了,便被穆泽羲拎着起来读书。为了能够方便楚嫱,穆泽羲直接让人将书都搬到了床边来搁着。以至于楚嫱每每一睡醒,抬起头,总觉得自己是变成了一只书虫。 躺在穆泽羲的怀中,楚嫱撅着小嘴,甚是委屈的哼唧着:“穆泽羲,这么多书,我真的都得看完?” 他么的,楚嫱此时无比希望自己是一抬扫描仪,这样的话这些书,分分钟的事儿。 她本想反抗,可无奈现在手脚不利索,稍一抬脚,穆泽羲将她的腰一揽,好吧,就能扑倒穆泽羲了。 穆王爷头没没抬,轻轻的道了句:“恩。” 楚嫱瘪瘪嘴,再接再厉,又问:“看完?” 穆泽羲:“恩。” 楚嫱闷闷道:“没得商量?” 商量?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扫了眼楚嫱,淡淡的回答:“恩。“ “可是——” “什么?” 面对穆泽羲那副你说什么都没得商量的脸,楚嫱顿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他么的自己都是遇到的啥玩意儿人啊!!!于是,三十六计装逼计为上,楚小姐立马捂着脑袋,抱着肚子,哼唧道:“哎呀,我头痛——我肚子痛——我腰酸——” 一看就知道楚嫱这是要耍无赖了,穆泽羲轻轻的将书放下,认真的看着楚嫱,暧昧道:“我还可以让你更酸!” 更酸? 怎么个酸法? 泡醋坛子? 最近似乎没有可疑敌情。 完了,在一瞅穆泽羲那双发情的眼睛,楚嫱顿时身子往后一缩,讪讪道:“穆泽羲,你,你就不能稍微慈悲为怀一点嘛?”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是穆泽羲宠溺自己无度,他么的到底哪里在宠自己?到底是哪里? 楚嫱气闷不已,世人要是看见穆泽羲关起门来这么欺负自己的话,想来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么觉得了! 这边欺负着楚嫱的穆王爷眼皮子一抬,懒懒的说:“不行。” 慈悲为怀?他又不是和尚。再者说,太过慈悲就是放纵。楚嫱这种的,就不能太过放纵。 “一丢丢?” 楚嫱讨好的望着穆泽羲,只求穆王爷能够心软。然,穆泽羲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固执道:“不行。” 好嘛,那不行就不行了!但是你不行,小爷也不行!!!!越想越觉得气愤,楚嫱眉毛一横,不悦道:“小爷罢工!!罢工!!不生了!!谁家生猴子还得背女戒,礼书,孝经,道德经,还有,这个武功秘籍是个什么鬼?” 早起的虫儿说吃就吃,楚小姐的脸说变就变。但是反观穆泽羲,却似乎并不紧张,只浅浅的笑了笑,摸着楚嫱的脑袋,道:“你那日说了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楚嫱一怔,脑海中仔细的搜索着,她说了句话?到底是哪句话把她害到如此地步? 见楚嫱一副恨不得把脑袋砸开的模样,穆泽羲哭笑不得,无奈道:“你那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所我得在孩子出生之前将你掰正了。” 所以我得在孩子出生之前将你掰正了。 啧啧,似乎很伟大的样子。 可是自己到底哪里不正了? 楚嫱瞪大了眼睛,不满的看着穆泽羲,恨不得将他的掰弯了! “乖,我念给你听。” 哄楚嫱,就要跟哄宠物一样,生气的时候亲一亲,闹别扭的时候,给点吃的,嚣张的时候,看着就好。不过比起这些,最要命的就是楚小姐无赖的时候,穆王爷还得牺牲色相。就好比此时,楚嫱本是眼中喷火,可是对上穆泽羲那双温柔的能溺出水来的眸子,顿时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中冒着桃心。 “穆泽羲。” 软软的声音,与楚嫱这种彪悍的女人似乎毫不搭调。但是却实实在在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顿时,穆泽羲便身子一颤,有些木讷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恩?” 楚嫱脸上一红,咬咬唇,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轻声道:“我爱你。” 这一句话,似乎像是一股电流一般,瞬间,穆泽羲全身都暖暖的,可他却有些错愕的盯着楚嫱,“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穆泽羲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句话。 爱这个词,就跟皇冠一样,太重。 楚嫱一头扑进穆泽羲的怀里,糯糯道:“咱们休息会?” 第247节 穆泽羲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恩,好。” “我不想看女戒。” “恩。” “还有道德经。” “恩、” “还有——·” —— 就这样一路攻城略地,最后,条件都讲完了,穆泽羲还突然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可是那又如何呢,在爱情面前,所有的理智,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这句话,无论是楚嫱,还是穆泽羲,都深有体会。 风云起 第294章 意外 这日一大早,宫里边传旨来,请穆泽羲进宫。许是习惯了穆泽羲躺在身边,穆泽羲一走,楚嫱便也没了睡意。 “小姐,您真的不困?” 鱼儿守在床边,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楚嫱有个什么意外。 楚嫱摇摇头,哀嚎道:“生猴子,真他么不是人干的事。” 生猴子? 鱼儿一惊,理所当然道:“生猴子自然是猴子的事,不是人事啊。” “·······” 楚嫱摸摸鼻子,双手抚上了肚子,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堪比某种知名动物。 见楚嫱这副模样,鱼儿啧啧嘴,道:“小姐,您是不知道,现在京城中的女子们,但凡是成了亲的,怀了孩子的女子,都拿咱王爷党模板呢。您瞧瞧,谁家府上能半夜里打更都是箫声为鸣?小世子未来啊,定然要跟咱王爷一样才好。” 跟穆泽羲一样? 楚嫱翻了个白眼,手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摸着肚子,语气柔和道:“若是像他,又不知要祸害哪个女子了。不如像小爷,多好。” “小姐,像您,真是白瞎了王爷这么好的血统。” 白瞎了王爷这么好的血统····· 卧槽!!鱼儿你丫的是不是叛变了?是不是? 楚嫱哭丧着脸,指着鱼儿,一脸痛惜的道:“鱼儿,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是站在我这边的。” “小姐,鱼儿只是站在未来的小世子这便。为了小世子着想,还是像王爷些的好。” 楚嫱:“········”小爷就这么不堪么??? 但是这些都不是事,其实楚嫱自己私心里也觉得,还是像穆泽羲些好。不然,真是白瞎了穆泽羲这么好的基因。 二月的天气,还算是不错。前些日子下了场血,屋檐下的冰都化了,吧唧吧唧的砸在地上。听着就跟谁家的倒霉熊孩子尿不尽一般。 楚嫱与鱼儿聊得正欢,突然,门外进来一侍卫,道:“王妃娘娘,相府派人传信来,说是相爷病重,请您回府。” 病了?几时病的?方才的欢声笑语瞬间就跟龟孙子似得灰溜溜的逃跑了,只剩下鱼儿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楚嫱,似乎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 听到侍卫的消息,楚嫱的心猛地一沉,就跟沉船似得,都不带打声招呼的。这种浑身冰凉的感觉,让楚嫱有些慌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冷声道:“爷爷病了?” “是。相府派人传的消息。” 那侍卫回完话,便退了出去。 楚嫱整个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不好了,血液瞬间冲上了脑子,慌乱的将鞋子穿好,随手披上衣裳,就要往外走。 “备车。” 鱼儿急忙拦住楚嫱,劝诫道:“小姐,王爷交代,您要少走动。” 相爷好端端的,为何就病重了? 鱼儿虽然心中着急,可却惟命是从,毕竟,自家小姐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宜走动。 楚嫱冷冷的扫了鱼儿一眼,一字一句道:“那是我爷爷!!” 虽然老头子向来都只会说她没出息,可是,那是她最亲的人。有些人,虽然看似没心没肺,可是谁又会那么傻,将真心挂在外面,岂不得被鸟啄了去? 鱼儿捂住嘴,忍着哭腔,坚持道:“小姐,您休息吧,鱼儿回相府去,鱼儿这就去。” “鱼儿,别拦我,去,备车。” 许是从未见过这般的楚嫱,失魂落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力感,看着便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鱼儿的脚,一点点的移开,拦着楚嫱的手,也不禁缓缓放下。心中的两个小人开始打着架:放小姐去?不放小姐去?可若是相爷当真病重,那怎么办? 正在鱼儿纠结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娘娘,您,不能走动。” 楚嫱一抬头,安言正逆着光,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黑色的衣衫,一周遭的光线相冲。 今日的光,竟有些刺眼,楚嫱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往下掉,心里跟有一团蚂蚁在打架一样,乱糟糟的。 见到安言,楚嫱苦笑了两声,祈求的看着他,道:“安言,我求你,备车。” 我求你,备车。 求这个字,之前在楚嫱的认知中,是不存在的。出现几率比较少,楚嫱差点都忘了这个字怎么说了。 听到楚嫱这般祈求的声音,安言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目光闪烁,看了楚嫱两眼,二话没说,转身出去备马。 作为六王府的暗卫,有一项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你若是不会,就会遭人嘲笑的技能,那就是驾马车。 安言的技术,自是不必说,没过多久,马车便到了楚相府。 不等安言将车帘掀起,楚嫱径直从里面钻了出来,揪着安言的胳膊就跳了下去,松开手的那一瞬,楚嫱竟觉得有些疲惫了,但是心中挂念楚相,不等缓过劲儿来,便疾步走了进去。 “爷爷呢?” 硕大的楚相府,楚嫱只能逮人就问,心中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楚相。 那丫鬟吓了一跳,指了指远处梅园的方向,道:“相爷说想去梅园的暖阁。” 梅园? 一听,楚嫱心中更急了。梅园,是她父亲病重之时,最后呆的地方。爷爷要做什么? 想到这,楚嫱就记得脑袋都晕了,拽着那丫鬟,“扶我去。” 腿肚已经有些开始发软了,肚子上的那团肉,真他么不是盖的,丫的楚嫱累的直喘气。 那丫鬟急忙低下头,双手规规矩矩的扶着楚嫱往梅园方向而去。 “哟?这不是王妃姐姐么?您今儿怎的有空回来了?” 刚到梅园,便听见楚玉棋跟老鸨招客似得声音:客官您今儿有空来了? 楚嫱忍住心中呕吐的**,头都没回,对傻逼,一个眼神都得吝啬一下。 那日穆泽羲将楚玉棋丢出去的事,她也听闻了,只能说,别人智商低的,可以用胸来补救。这孩子,连胸都没有,那就没救了。 见楚嫱这副模样,楚玉棋顿时气得脸都狰狞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过去拦在楚嫱面前,道:“王妃姐姐,您身子重,相爷又病了,没得给您过了病气儿,到时候孩子不保,您的将来,也不保啊。” 不保? 楚嫱的脚步一顿,缓缓的扭过头,眼神微冷,盯着楚玉棋,“给我闭嘴!” “嘿哟~~~”见楚嫱这般,楚玉棋更来劲儿了,手中的帕子一挥,似乎是换过一条,看着料子便好了不知多少,然后嘲讽道:“王妃姐姐这是做甚?妹妹我也是关心姐姐,毕竟,相爷年纪大了,妹妹也是真心为姐姐好,姐姐可不能误会了妹妹去啊。” 我误会你妹!!! 楚嫱几步走到楚玉棋面前,一把将她的衣领一拎,不屑道:“小爷不需要你关心!你只需要关好你的大门牙,别在给小爷我冒出一点气儿了就好!” 走了两步,楚嫱又扭头,勾起唇,“还有,我奉劝你,楚玉棋,别惹小爷,小爷时刻都能卸了货来揍你!!” 说罢,猛地将楚玉棋往后一推,不再看她,径直朝着暖阁奔去。他么的,都说好狗不挡道,楚玉棋连狗都不如么? 被推搡的后退了好几步的楚玉棋咬牙瞪着楚嫱,挤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梅园的梅花,都开过了,这些日子,没有之前那般妖娆,有些蔫了,嫣红的一片,许多都掉在了地上,斑斑点点的,别有一番滋味。楚嫱顾不得停留,脚步匆匆的一路往前,每一步,都跟走了好久似得。 “王妃娘娘,您慢着些。” 之前扶着楚嫱的那个小丫鬟跟在楚嫱身后,一边叫唤着,一边看着地面,似乎在找着什么。 大抵是许久没有走这么快了,楚嫱的腿都开始发抖了,感觉浑身无力,脑袋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烈,他么的,见了楚玉棋之后就跟撞鬼了一样,感觉飘乎乎的。 楚嫱猛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脑袋稍微好受点。 “王妃娘娘,您怎么了?奴婢扶您。” 那丫鬟也是个识眼色的,看楚嫱不舒服,而且听着那么大的肚子,立马过来双手扶着楚嫱。 楚嫱点了点头,将身体的重量稍微移了点到那丫鬟身上,指着暖阁的位置道:“扶我过去。” “是。” 说着,那丫鬟便垂下了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只安静的扶着楚嫱。 突然,脚底似乎有什么膈了一下,不等楚嫱反应过来,整个人的中心已经不稳,身子朝着地面狠狠的砸去。 “王妃娘娘!!!!” 安言不知从哪里飞速的奔了过来,在楚嫱摔在地上的那一瞬,砸在了他身上。 “安,安大哥,我,最近,长胖了,不,不好意思啊····” 勉强挤出一句话,楚嫱的整个神经,都被一种叫做痛的感觉侵袭了,从小腹痛到浑身,身下有什么东西似乎暖暖的,流了出来。 “王妃娘娘?娘娘?” 安言立马一个翻身将楚嫱抱了起来,目光触及一旁的那丫鬟,将楚嫱往地上一放,揽着她的腰,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朝着那丫鬟的四肢一射,废了她的经脉。 “救,救命······” 小腹的痛楚越来越甚,许是楚嫱都没有察觉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迅速的湿透了,黏在身上,脸色白的跟一张打湿了的纸一般。 第248节 “来人,来人,大夫,快去找大夫!!!!” 抱着楚嫱,安言匆忙的奔向了暖阁方向。 没化尽的地面,一滴滴的血,随着安言脚步的移动,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像极了一朵朵红梅落地。意识消散前,楚嫱隐隐的看到站在远处的楚玉棋,一脸的狗吃屎得意的模样,嘴角上扬·········· 风云起 第295章 血钱子 “快!!!热水!!!热水!!” “这边,使劲!!!!” “笨手笨脚的,快去拿一碗参汤!!” ······· 暖阁中乱作一团,隔壁是昏睡着的楚相,一边是忙成一团的产婆。 “六王妃娘娘如何了?” “不知道,许是能保住一个就不错了。” “看这******,怎么也不像是这么没福气的啊!!” “脸大才有福气!!!” ········ 若是楚嫱知道自己在没意识的时候被人这么变着法的损,哼,楚小姐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搁着脸不要拿屁股出来见人!!! 然,此时的楚嫱,就跟一个纸片人似得,身上一袭浅红色的长衫已经湿透了,被染成了大红色,楚嫱就像是从这朵鲜红的花中钻出来的人一般,美则美矣,却没多少生气。 穆泽羲赶到的时候,门外已经候着一圈的人了,毕竟六王妃是在府中出的事,据说那唯一见证六王妃摔倒的丫鬟已经自尽了,众人抱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守在门外。 “王妃如何了?” 鱼儿跟在穆泽羲身后,她听从自家小姐的吩咐,去寻王爷,结果却不想,刚找到自家王爷,这边王妃就出事了。这老天怎么就不好好好的跟咱王爷学学,多宠爱自家小姐一点? 安言摇了摇头,抬头示意了一下产房,意思说:王妃现在不太好。 不太好。 鱼儿:怎么个不好? 安言:闭嘴! 想也知道,这么大的肚子,这摔下来,能好么? “给六王爷请安。” 围着的众人一见穆泽羲一袭蓝色的锦袍,子梅花林中走来,皆是惊艳不已,难怪六王是天下第一人,如此风采,确实无人可及。 一眼,便看到了滴在地上的血滴,穆泽羲瞳孔猛地一缩,手不知不觉的便死死的捏在一起,朝着身后的暗处道:“去请谢耀!且,王妃出事在场的所有人,抓起来!” 所有人? 围观的人一个个的纷纷后退几步,六王妃出事,跟他们无关啊!! 瞬间,就只剩楚玉棋还穿的十分妖娆的站在前面,正准备跟穆泽羲搭话,却不想穆泽羲面无表情的经过她,道了句:“丢出去。” “啊!!!姐夫,姐夫您不能这样对我!!!六王爷!!!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 还没等她摆弄好姿势,穆泽羲便直接这么一句话,让楚玉棋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急忙求饶。 可是,人,就是蠢在这里,穆泽羲不过是因为楚玉棋挡住了路,这才让人将她丢出去的。可她倒好,不打自招。智商能低到这种地步,想来也是浪费了不少粮食的。 “丢去水牢,先留活的。” 说罢,穆泽羲便满脸的汗水,脚步凌乱,直奔产房。 见过穆泽羲曾在箭中悠哉漫步,也见过穆泽羲坐镇之时,面对敌人,淡然吹箫。可却从没见过他这般慌乱。穆泽羲是那种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优雅劲儿的男人,如今却是这番模样。 眼看着穆泽羲就要冲进产房了,突然有人道: “六王爷,不可,不可啊,这,这女子分娩,不吉利,不吉利啊!!!” 相府的一个上了年龄的女眷急忙过来拦着穆泽羲,满脸堆着肥肉,一折一折的,似乎都可以在里面夹上剩菜做肉堡了,这人,楚府偏房的一位当续弦,说起来,这一家人,瘦的能当棒槌洗衣服,肥的,能走两步,跟发地震了似得。 穆泽羲一把将楚二夫人推开,不顾阻拦,伸手去推产房的门。里面没有听到任何楚嫱的声音,只有产婆们忙乱的声音,穆泽羲心中,隐隐的不安。 见状,安言急忙过来拦住穆泽羲,道:“王爷,女子产房,确实······” 穆泽羲缓缓的扭过头,严肃的看着安言,手缓缓的将他拦着自己的手扒了下来,扭头踹门进去。 “六王爷!!!!您,您快出去!!!” 一产婆一看见穆泽羲,就跟见了鬼一样,急忙过来拦住穆泽羲。可是,穆王爷既然都进来了,自然就没有要出去的理儿了。只冷冷的扫了眼那产婆,脚步不停,冷声道:“滚开。” 吓得那产婆虎躯一震,一脸的冷汗,讪笑道:“六王爷放心,我等必定尽力,王爷还是·······” “这是什么?” 突然,穆泽羲几步冲到楚嫱床前,一把拽住正要给楚嫱喂汤药的一个产婆,端起那产婆手中的药,放在鼻尖一闻,顿时脸色一变,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剑,抵在那产婆的脖子上,如同来自地狱般,道:“血钱子?你当本王的女人,是你随便可以摆弄的么?” 说着,手中的长剑便有加大了两分力道,那产婆吓得一张脸都绿了,闭着眼睛,生怕穆泽羲一个手滑就要了她的小命,哭丧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饶命?你的狗命,本王先留着,若是王妃有闪失,我让你,从此灭族!” “是是是,草民知道,草民知道了·····” 穆泽羲手中的剑这次一点一点的收起来,坐在楚嫱床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眉心皱成一团,痛的想叫,却只能发出阵阵呻吟来,心痛不已。 “还不快点!!” 那些个产婆,哪里见过穆泽羲这般人物,一个个的吓得魂都快没了。被穆泽羲这样一喝,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 这时,门突然打开,几个打扮得体的妇人进来,见着床上的楚嫱,便纷纷对视,将围在床边的那些个产婆拽开,有条不紊的动起手来,准备给楚嫱接生。 “王爷,这地方交给老身就可以了,您出去吧。” 说话的那人,正是方嬷嬷,穆泽羲出宫的时候,派人传了信,这才将方嬷嬷请来,许是他最能相信的人,就是方嬷嬷了。 原本方嬷嬷来了,穆泽羲可以松一口气了,可是看着染红了床单的血迹从楚嫱的身下流出来,穆泽羲的心便是一下一下的痛,颤抖着手,抚上了楚嫱的脸颊,替她擦去汗水。 “你这么懒,能流这么多汗,我都替你心疼。” 话音刚落,楚嫱突然睁开了眼,虚弱的笑了笑,道:“穆泽羲,好巧,又看到你了。” 方才在梦中,他似乎看到穆泽羲用剑指人了,一睁开眼,真的就看到了穆泽羲,这是老天在虐待她的时候给的一点糖果么? 可这样一笑,都没能笑到底。 “王爷,快把这个参汤给娘娘含在嘴里,这孩子,许是得早产了。” 许是得早产?? 楚嫱一惊,急忙抱住穆泽羲的手,紧张道:“怎么办?我的书还没读完?” “无碍,有我在。” 穆泽羲柔声回答,伸手接过方嬷嬷递过来的参片,给楚嫱含在嘴里。 看过那么多的生孩子的情节,可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楚嫱只想说:这参片得改进了,他么的太难吃了!!!孕妇吃到这个,不晕死过去就不错了。 可这会子,小腹开始隐隐的下垂,痛楚越来越甚,楚小姐抓着穆泽羲的手也越来越紧,时间,一点点的消逝过去········ 天将明,产房中,总算是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生啦!!!生啦!!!!是个小世子~~~” 方嬷嬷将孩子抱起来,带去清洗,忙活了一晚上,就这个倒霉熊孩子,差点没要了楚嫱的半条命。 一听到生了,楚嫱想要松开穆泽羲的手,却发现,指甲,都嵌进穆泽羲手心的肉里了。 “穆泽羲,你是不是傻?” 楚嫱有气无力的,却拼命的瞪大了眼睛,以证明,自己现在很气愤!!难道这人都感觉不到痛么? 她自己有多用力,她太清楚了,再看看穆泽羲的手上,一点点的血开始往外冒,光看看就觉得可怜。 穆泽羲轻柔的笑了起来,低声道:“让你一人疼,我也心疼。这点伤,倒是能减轻我的心疼。” “穆泽羲,你这双手要是被小爷我废了,可没有小龙女哦!” 闻言,穆泽羲一怔,泄愤似得在楚嫱的鼻子上捏了捏,笑道:“又在胡说!这只手,哪里就这么容易废了?” 两人正交流着,突然,楚嫱眉头猛地一皱,捂着肚子,叫唤:“穆,穆泽羲,我,我似乎,似乎忘了一个在肚子里!!” 忘了一个在肚子里? 顿时,穆泽羲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叫道:“方嬷嬷,还忘了一个!!” 这样一折腾,当肚子里的肉球都落地,已是大天亮了。 楚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床边上,躺着两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人,看起来就跟没长熟的猴子一样。 “哇,好丑!!!” 这是楚小姐对孩子的第一个评价,然后又看了一眼,都要哭出来了:“穆泽羲,小爷,小爷要重生一次!!!” 一旁的两个孩子顿时就一同哭了起来,显然也是很聪明的主儿。 穆泽羲端着一碗补汤从门外走进来,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道:“方嬷嬷说,孩子像你多一些。” “········怎么会·····” 小爷明明这么好看····· 见楚嫱一副吃瘪的模样,穆泽羲恍然失笑,无奈道:“像你也好,安全。” 像你也好,安全······ 顿时,无奈传来一阵狮吼:“穆泽羲你大爷的!!!!” 其实,楚小姐还真的误会了穆泽羲,人穆泽羲的意思是,你能打,孩子像你,安全。可楚小姐由于面对的是穆泽羲这样一个变态,自然就理解为:长得丑,安全。 不过,喜当爹的穆王爷,此时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面对楚嫱的狮吼,抱怨,愤怒,都是一笑了之,老婆大人辛苦了,老婆最大。 第249节 风云起 第296章 六王如此,已是仁慈 熬了一夜,总算是将没多遗忘的孩子生了出来,一儿一女,许是上天垂帘,让楚嫱受了那么多的苦,总算是给她了一些甜头。没过多久,楚嫱就睡了过去,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是辛苦。 一直等到楚嫱睡熟,穆泽羲这才让安言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悄悄离开,去处理此事。 京城一处水牢之中,今日来了新客人,此时已是浑身衣衫凌乱,发丝披散,一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蛋上沾满了污水,看着便觉得恶心。任谁都想不到,这女子,竟然会是楚相府的堂小姐,楚玉棋。 水牢的大门缓缓打开,逆着光线,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袭蓝色的锦袍,冷若冰霜的面庞,犹如盛开在高山之巅的雪莲,高贵冷艳。 “还活着?” 一开口,跪在水中的楚玉棋便开始瑟瑟发抖,这声音,与她平时听到的是发自同一个人,可完全不同的感觉,往日的谦和温柔尽数不再,却而代之的,像是带着利刃一般,刺得连疼都不敢。他每走近一步,楚玉棋都能感觉道自己的呼吸更加的紧促一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缩期待的容颜靠近。 暗卫一号微微颔首,道:“是,只在府中加了些东西,让她浑身溃烂。” 暗卫二号默默的回答:“还加了些东西,让她浑身恶臭。” 浑身溃烂? 听到这四个字,楚玉棋顿时慌了,她还没出嫁,她还没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不能这么快就结局了,这对她,不公平!! 然,穆泽羲这人,本就是冷漠之人,你若是没惹到他还好,若是不小心触了逆鳞,那么,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欲死不能。哦,若是暗卫们玩得开心,会在中间加点调料,调和一下。比如说,奇臭无比膏,痒痒散,蜘蛛爬········· 走到水牢前,穆泽羲缓缓的抬起眼皮子,满眼厌恶的看了眼楚玉棋,凛然道:“本王向来不喜与厌恶的人说话,所以,你的答案若是让本王满意,兴许本王能轻饶你。” 说罢,便转过身,背对着楚玉棋。似乎面对着一面墙,都比看着楚玉棋来的让人好受。 在穆泽羲的心目中,跟厌恶的人说话,就是强奸他的舌头,听厌恶的人说话,就是强奸他的耳朵。问题是,穆王爷还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别人靠近。 闻言,楚玉棋沉默的垂下了头,那位夫人说了,若是她出卖消息的话,那么她的家人便会不保,犹豫了一下,楚玉棋绝对封口不承认,坚决认定是楚嫱自己摔倒的。 在这里,若说楚玉棋姑娘是死鸭子嘴硬许是都侮辱了鸭子一族。 良久没有听到楚玉棋的声音,穆泽羲邪恶的勾起了唇角,“你若是不肯说,本王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后悔!尤其要警告你,本王,从不是什么善类,更没有什么耐心。” 本王从不是什么善类,更没有什么耐心。 想起当初,穆王爷十六岁入朝堂,一朝之间,群臣尽数臣服,虽无太子之名,却享太子之尊这么多年,在朝堂这片浑水之中,能够独善其身,也不是说说的。 也不知是牢水太过寒冷还是二月的天气寒冷,楚玉棋浑身发寒,一双眼睛就跟死鱼翻肚皮了般。背对着她的穆泽羲,即使如此狠厉,可却总是让人恨不起来。楚玉棋哀嚎道: “姐夫,我,我真的冤枉啊!!” 冤枉? 穆泽羲猛地扭过头,一双美眸冷厉的盯着他,这辈子,在他穆泽羲面前说冤枉的人,数目庞大,可他,从不信。 “楚玉棋,你记好了,姐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 被穆泽羲这么一喝,楚玉棋顿时清醒了不少,立马挣扎着往穆泽羲这边凑,哀求道:“六王爷,六王爷,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离王妃那么远,怎么可能会是我呢?” 若是按照距离来算的话,还真不大可能是她。 可面对的人是穆泽羲,以穆王爷的思维,自然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信了,只见穆泽羲冷冷的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玉棋,“楚相何以突然风寒?去王府报信的,何以拿着门房的牌子?王妃回府,你为何出言不逊?还有,那个丫鬟,为何自尽?” 为何为何? 眼看着这些问题都是致命的线索,楚玉棋开始动摇了。一边,是六王爷放自己一马,一边,是自己父母姐妹的性命,如此想来,显然是自己重要。 想到这,楚玉棋立马双眼发亮,讨好般的看着穆泽羲,回答:“六王爷,我说,我都说。” 穆泽羲更是嫌弃的瞟了眼她,转过身,幽幽的道:“最好能让本王满意。” 天色渐渐的晚了,楚嫱睡饱了,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凑在自己跟前,顿时,楚嫱二话不说,果断的出掌,拍向那张大脸。 “楚嫱,你丫的想谋杀姑奶奶么?” 那大脸果断的往后一退,愤愤的瞪着床上的楚嫱。 仔细一看,楚嫱这才看出来,这大脸,竟然是萧晓筱,不过,难道是自己的眼睛肿了?怎么看着萧晓筱能有以前的两倍大呢? 见楚嫱一直盯着自己看,萧晓筱顿时有些害羞了起来,双手捂脸,唔,虽然只捂住了一半,毕竟脸太大。 楚嫱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晓筱,结巴,道:“你,你不会是怀了是个猴子吧?” 怎么感觉大了许多了呢? 萧晓筱双手叉腰,没好气的白了楚嫱一眼,闷闷道:“姑奶奶我是偷吃了谢耀的一颗宝贝药,这才肿成了这个样子!!” 偷吃了,药? 在楚嫱的认知中,唯一记得会偷吃药的,似乎就是孙猴子了吧。可这萧晓筱偷吃药?难道被猴子附体了? 见楚嫱疑惑,萧晓筱得意的将脑袋扬起,许是因为重量的缘故,效果并不太好:“姑奶奶跟谢耀那厮打架,见他那么宝贝那药,问了下是什么药,他说是补药,姑奶奶想,补药?姑奶奶腰腿不好,得补补,就偷来吃了。结果就肿了。谢耀这厮,果真奸诈!!!” 谢耀这厮,果真奸诈? 楚嫱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萧晓筱,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脸啊。 “对了,姑奶奶是来看你儿子的,你儿子呢?” “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萧晓筱一愣,瘪瘪嘴,不乐意道:“谢耀已经被姑奶奶我吓趴了,我想着,你儿子现在本来就是趴着的,肯定不会吓着。” 卧槽!!!你儿子才趴着呢!!! “对了,听说你还有个女儿?穆泽羲这小子功夫不错。“ 功夫不错···· 顿时,楚嫱的额头上一道黑线划过,他么的什么叫做功夫不错?不应该是基因不错么? “喏,这是我从一个狗熊的脚骨里面拆出来的骨头,磨成了两把哨子,给小屁孩们的见面礼。” 说着,萧晓筱果真从胸前摸出两把白色的哨子,递给楚嫱。 他么的,还真是骨头哨子!!! “其实,这骨头,是那狗熊自己快死了,拆下来给我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姑奶奶,姑奶奶没那么变态,那么血腥。” “是,不过是更变态,更血腥。” 说着,楚嫱便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萧晓筱第一个来看自己,她倒是很欣慰。刚出生的孩子,因为是早产,所以方嬷嬷一早就抱去亲自照料了。 “说起来,楚府旁支,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一个个的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萧晓筱突然赤红着双眼,愤愤的控诉着。楚嫱一怔,猛地抬起头,问道:“什么?” 她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你家六王爷便让人将楚玉棋那一家子都给送去了大理寺,说起来,连姑奶奶我都觉得不能忍,这楚玉棋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萧晓筱一根筋,早上听说穆泽羲将楚府旁支尽数抓起来后,自己也是惊呆了,然,当她得知真相后,直接派人去买通了大理寺的衙卫,丫的,敢对她萧晓筱的女人动手?活的腻歪了吧?所以想来,那一家子在大理寺相聚之后,过得应当是格外的精彩的。 楚嫱缓缓垂下眼帘,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子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将所有的情绪汇聚其中,随时都能爆发。 “喂,你怎么了??姑奶奶怎么觉着有点冷呢?“ “萧晓,我猜,我早产这事,跟楚玉棋拖不了干系,是不是?” 萧晓筱一怔,然后顶着自己的大脑袋猛地点头“对。没错。” 果然,是楚玉棋! 楚嫱冷笑两声,道:“将无关的人放了吧,自相残杀不是我的作风。且,他们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啧啧,固然是夫妻,你跟穆泽羲两口子,还真是一张嘴啊!” “萧晓,你以为,死就是惩罚?不,你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我不会让他们死,可是,做错了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能想到,这一出戏的背后,针对的,绝对是她肚子中的孩子。她也能想到,楚玉棋做出这种事,绝对不止是一时冲动。再多的冲动,都是在长时间的怨恨之下汇聚成的一股力量。 见楚嫱如此,萧晓筱突然笑了起来,“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你跟穆泽羲倒是越来越像了。你可能猜不到,楚玉棋的下场有多惨。” 有多惨? 不过是被下了春药,丢去了京郊西村,那个充斥着肮脏贫困的地方,而楚玉棋这个名字,也被在在族谱中除名。 据说,楚玉棋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 据说,在西村,有个肮脏的小茅屋,里面到处都是野蛮的乞丐,无论男女,进去的,就别想能安然的出来。 而那些个接生的产婆,据说昨日起便下落不明,只是听闻,今早城郊死了几个女人,死状凄惨,不忍直视。 萧晓筱在得知这些的时候,只双手捧心,激动道:“穆泽羲他么的真是太爷们了!!!不过,能逼他做到如此地步,想来穆王爷已是慈悲为怀了······” 这些结果,楚嫱不在意,也不会心软。可以伤害她,但是,对孩子动手,不能原谅。 这个世上,你可以残忍,血腥,暴力,但是唯独不能没有良知。你若作死,神都懒得救你。 风云起 第297章 再入凤仪宫 从水牢出来,穆泽羲脸色阴沉,不理会身后跟着的孟毅,直接发生上马,朝着宫中的方向而去。 孟毅为难的在身后挠着脑袋,纠结道:“王爷这又是要去宫中做甚?” 都说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话,半点都没错。在这宫中能够存活之人,必然不会如他们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宫中的路,穆泽羲走了无数次,从小到大,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走上这条路,会有怀着一股厌恶的心情。 凤仪宫还是一如既往,宫人们皆整整齐齐的守在外殿。内殿之中,便是大圣朝的国母,谢皇后了。 高高的牌匾,幼时穆泽羲贪玩,曾将凤仪宫的牌匾砸出过洞,所以这牌匾之上,并非开国皇帝亲笔所书的牌匾。 穆泽羲一进宫,宫人们便一个个的往后退,上一次六王爷剑指凤仪宫的长眠还历历在目,不敢忘记。 其实那一日穆泽羲都是客气的了。若是当真的让六王爷动了怒,就不止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 掌事的宫人硬着头皮,就跟谁拿着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一般,讪笑着迎上去,“给六王爷请安。王爷可是有许久未曾来凤仪宫了。”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想的却是:可别再来了,太吓人了哎呀妈—— 第250节 可这副小心思,穆泽羲一眼看穿,于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那掌事宫人,“你这是在,拦着本王?” 拦着? 那宫人一看,突然发现自己正好死不死的挡在穆泽羲的面前,可不是拦着么?于是急忙退后两步,额头冒汗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不敢?不敢还不滚开!” 穆泽羲怒喝一声,吓得那宫人跟遭雷劈了般颤了颤身子,又急忙上前两步拦住穆泽羲,小声道:“皇后娘娘在休息呢,王爷您不能进去。” 许是她问死神借了一百个胆子,竟然敢拦住穆泽羲?这话一出口,那宫人就认命的闭上双眼,死死的咬着唇,做好了被穆泽羲踢断肋骨的觉悟。 穆泽羲眼眸流转,眸中没有半丝暖意,只微微的在那宫人身上停留了一秒,嘲讽道:“是么?你若是能让她出来,本王就不进去。”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一个个小小的掌事宫人,怎么可能说让皇后出来就让皇后出来?于是那宫人顿时便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低声哀求道:“王爷,您饶了奴婢吧,娘娘当真是在休息啊,您不妨等等?” “等等?” 穆泽羲悠悠的将视线转过来,看着那宫人,脸色渐沉,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想动手,滚!” 滚? 那宫人一听,立马就地躺下,左右翻滚,就是不让道。旁边的宫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只突然庆幸起来,幸好自己不是掌事的宫女了。 见那宫人这般,穆泽羲瞬间沉下了脸,正要发怒动手,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宫女规规矩矩的朝着穆泽羲行了一礼,乖巧道:“六王爷,皇后娘娘请。” 穆泽羲冷冷的扫了眼那宫人,迈步进去。 内殿之中,香炉中冒着烟,整个屋内都沉浸在一股香味之中,似乎是牡丹花香。谢皇后端坐上首,头上金光闪闪,就连身上,都穿着金光闪闪的常服。说真的,这个造型,真是能闪瞎了人眼。 穆泽羲进去后,面无表情的站定,看着谢皇后,不行礼,也不说话。 谢皇后视线一晃,脑袋歪歪一晃,一头的金光就跟金矿坍塌了般,有些不悦道:“你这是做什么?三番两次的持剑入凤仪宫,见了母后也不行礼,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你可曾将母后放在眼里?” “您可曾将本王放在眼里,本王就曾将您放在眼里。” 他说的是本王,而不是儿臣。想来心中是该有怒火的,这才连敬称都没有了。谢皇后的脸唰的一下便白了,这速度,就跟变脸似得,看的人一愣一愣的。 许是因为做贼心虚,也许是因为谢皇后无从反驳,穆泽羲虽无礼,她却不敢轻易发作,毕竟,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是老皇帝那样,睡一觉吹个耳旁风就没了怒气,也不是穆元祈那样惟命是从的乖巧,而是穆泽羲这般,强硬,让你无所遁形。 所以说,人不要做亏心事,否则,哪怕一个风吹草动,都能让你草木皆兵。谢皇后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僵硬的转过脑袋,有些紧张道:“你上前来说话。许久没有来凤仪宫了。” 可站在那里的穆泽羲闻言,却纹丝不动,冷冷的瞥了眼谢皇后,嘲讽道:“这凤仪宫,是否也如那日的血钱子一般,勾人性命。” 一听到血钱子几个字,谢皇后的身子猛地一僵,就跟被僵尸附体了似得,脸色阴沉,厉声道:“胡说什么!!” 穆泽羲不怒反笑,似乎谢皇后的这个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看着谢皇后道:“说的是什么,您心中自然清楚。” 是谁借给楚玉棋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楚嫱? 是谁能够动用力量,将他调开? 又是谁,可以暗中控制楚府旁支人的性命? 这一切的一切,从他去了水牢之后,便都有了答案。 那老夫人,那接生的产婆,那要命的血钱子,皆是出自谢皇后之手。若是那日鱼儿没有去宫中报信,他没有及时赶到,恐怕,楚嫱与孩子,都保不住。所以,得知这一切又是出自谢皇后,穆泽羲心中最后的一丝隐忍瞬间消失,直奔凤仪宫,他倒是要看看,这吃人的后宫,能否将他吃了?若是吃不掉他,他不介意,拆了这后宫! 见穆泽羲似乎来真的,谢皇后顿时便软了,收敛起自己脸上的怒气,换做一副柔和的模样,笑着道:“小六儿啊,你许久没来母后宫中喝茶,坐下喝一杯吧。” 说着,便亲自斟了一杯茶,抬眸温柔的看向穆泽羲。 谢皇后的这一双眼睛,与穆元祈像极了,无端的给人一种可怜的小狗般的感觉。穆泽羲冷笑了两声,一字一句道:“不必了,这凤仪宫的茶,您还是留给自己喝吧。” 您还是留个自己喝吧! 这话顿时将谢皇后气的双手一抖,差点没一个激动掀了这桌子,若果真如此,穆泽羲也当是荣幸的,能让温良贤淑的谢皇后动怒到掀桌子,这简直就比让圣母玛利亚去拿砍刀。 穆泽羲修长的剑眉微微一挑,淡定的看着谢皇后,他今日来,便必然是要给谢皇后一个震慑,让她知道,他,早已羽翼丰满了。 果然,谢皇后被气的再也装不出贤良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牙道:“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般与母后说话!你这是要做什么?”谢皇后坐在皇后位置上这么多年,别人别说是不行礼了,哪怕是多眨了下眼睛,都得被拉出去杖刑一番,更何况是今日穆泽羲这般?换了别人,早就:拖出去,杖刑半死! “放肆?” 穆王爷邪魅的将嘴角微挑十五度,眼神轻蔑,冷冷的扫过谢皇后的脸,手掌一翻,朝着谢皇后旁边的安桌一掌袭去,顿时,冷声道:“这还不算放肆!” 话音落,桌子咔咔嚓嚓的几声,碎成了几块。吓得谢皇后身子猛地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双手抖啊抖的指着穆泽羲,结巴道:“你,你要弑母?” 弑母? 这话,听起来很有意思。穆泽羲淡漠的看了谢皇后一眼,突然贴近谢皇后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您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个勾当?您身边的那个桂嬷嬷,本王让人将她的四肢都砍了,用来种上血钱子,给您摆在后殿了,您时不时的,还可以去看看。” 砍了? 砍了? 顿时,谢皇后啊的惨叫一声,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跟从阴间爬出来的般,眼神阴霾的看着穆泽羲,桂嬷嬷,是她的心腹。就这么,砍了? 当年容浅在宫中为谢皇后做事的时候,不少事情就是桂嬷嬷授意的,包括那日楚嫱在假山后听到的容浅与人对话,那人,也是桂嬷嬷。如今突然听说被人砍了,谢皇后恨得牙都疼了起来,顿时,胸口便涌上一口血,谢皇后死死的将这口血压了回去,抬眸,阴鸷的瞪着穆泽羲,“你,你要造反了!!” 造反? 这个词所包含的事件,需要有成因,导火索,足够的物质条件,民众基础等等,岂是那么容易的在凤仪宫吵几句嘴就可以做到的。 对此,穆泽羲嗤笑一声,冷冷的回答:“事不过三,先是谢薇之事,本王可以看在谢耀的面子上饶她不死,给点教训。再是这次,若是本王不让您好生的记着,是不是您就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些肮脏的手段?” 许是穆泽羲的表情太过冷硬,吓人,口气更是像是魔鬼般,谢皇后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擦得粉都唰唰的掉了好几层,朝着门外喊道:“来人,救命,救命啊!!!” “六哥?母后?你们怎么了?” 穆元祈的声音,就像是救星般,瞬间便让谢皇后松了口气,急忙朝着穆元祈招招手:“元祈,元祈,快来,快来。” 风云起 第298章 王爷,孩子饿了 看着自己母后两眼冒光的样子,穆元祈不禁打了个哆嗦,摸着鼻子,一脸狐疑的走了进来。 然,眼角触及到地上的碎木头之后,顿时一惊,惊呼一声:“啊!!!这不是楠木雕花的案桌么?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六哥,你要帮我报仇!!!” 穆元祈愤慨的抱住穆泽羲的胳膊,说的一脸的认真。 谢皇后宫中的东西,自然是贵重,这随便的一个杯子,都足够普通人家出去生活大半年的了。所以,穆泽羲方才的行径,当真是败家。 见穆元祈这副模样,穆泽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将他的爪子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来。 穆元祈没明白过来,固执的一把扑上去抱住穆泽羲,跟八爪鱼似得,耍无赖道:“六哥,你必须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打残了那个混蛋,我就哭给你看!!!” 此时的十一王爷穆元祈还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那个混蛋,跟自己要求助的对象,是同一个人。 穆泽羲微微侧过脑袋,一点一点将穆元祈的爪子拔开,然后将他一拎,丢在了地上。 “六哥——·” 可怜的穆元祈,就跟丢小鸡仔似得被穆泽羲丢在了一旁,委屈的抬起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泽羲。 “你想怎么打死我?” 穆泽羲不过是这么一说,顿时,吓得穆元祈的小心肝一颤,连屁股都不由自主的一缩,然后双手抱住小屁股,讪讪道:“这,这是你的杰作?六,六哥?” 你以为,叫一声六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显然,穆王爷是不受这一套的,当即翻了个白眼,无情道:“你哪日可以打败我了,哪****就可以不必听我的了。” 哪日可以打败我,哪日就可以不必听我的了。 这个诱惑,似乎很大啊。 不用听六哥的?就可以不用去国子监? 可是,以穆元祈这种狗腿子的性格,即便穆泽羲说不必听他的,他也自己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谢皇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对上穆泽羲微冷的眼神,顿时心一慌,生怕穆泽羲告诉穆元祈什么,立马委屈的哭道:“元祈,元祈,你快,快帮母后劝劝你六哥,母后不过是劝你六哥再宠幸个女子,这些日子你嫂嫂不便侍寝——” 母后,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嫂嫂给咱们皇室添了新丁,您怎么还能鼓励六哥再这个时候去找别的女人呢?且不说别的女人服侍的有没有嫂嫂好,就说六哥这般的人,天下除了嫂嫂,还有能配的上他的女人么?这种给人占便宜的事,母后您怎么想得到的啊!!“ 穆元祈不满的打断谢皇后的话,显然对谢皇后的话有意见。 于他而言,嫂嫂是万能的,嫂嫂是无所不能的,嫂嫂能修门修窗抓蚊子,母后怎么可以随便给嫂嫂树敌呢? 谢皇后被穆元祈的话一噎,脸色铁青,没好气的白了穆元祈一眼,这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但是同时也为穆元祈的不争气感到头疼。如若自己的儿子对那个位置一直不上心,那她这么着急的算是什么?太监么? 可谢皇后沉下的脸色,穆元祈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只以为是母后跟六哥因此闹得不开心,于是一脸痛惜的看着屋内,心都在滴血了,啧啧,六哥真是败家,败家啊,他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么? “六哥,上次你的那把断剑,元祈想了许久了,您还把它折断了,浪费,浪费!!!“ 断剑? 穆泽羲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似乎,他是曾在谢府折断过一把剑。再细细想来,败在他手中的剑,若是认真算起来,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穆元祈虽是王爷,但是因着性子缘故,又喜欢胡闹,所以每个月基本上俸禄都被扣下的差不多了,每每从去穆泽羲蹭些银两。好在穆泽羲本就是疼爱穆元祈,只当做是府中又养了只贪吃闹事的猫。 见穆元祈一脸的郁闷,穆泽羲嘴角一扬,斜睨了他一眼,道:“国子监的博士们今日难道又肚子疼?” 国子监? 博士? 肚子疼? 哎呀,这是哪次用的借口来着? 穆元祈皱巴着小脸,开始仔细的回想着,上一次,用的是程博士上厕所把脚崴了,上上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完了,到底是宁博士还是董博士的肚子疼来着?穆元祈的小脸拧巴在一起,眼珠子都要转的罢工了,却死活想不起来。于是穆元祈干脆认命的道了句:“没有,今天,今天没有夫子肚子疼。他们都好好的。好好的。” 说完,还讪讪的笑了笑,不敢与穆泽羲对视,生怕自己心虚被六哥那双火眼给看破了。说起来,穆元祈都还觉得气愤,上次他不过是偷偷从国子监翻墙溜出去,结果发现国子监的祭酒竟然就守在墙外,看到他,还悠悠的来了句:“啧啧,好肥大的一直兔子。” 说完,就拎着他的耳朵进去了。 他穆元祈的耳朵,是能随便拎的么?可后来,他才直到,那祭酒大人的眼神不大好,那日确实是在那里守兔子,没想到他这只倒霉的兔子还傻不拉几的自投罗网。 这次总算是他机智,提前丢了个冬瓜下去,把院墙外头那个守株待兔的祭酒大人砸晕了去,这才翻出来。 可这些,怎么能让六哥知道? 可这点伎俩,穆泽羲只单看穆元祈不安分的拽着自己衣服的小手,就大概的猜出来了,一副我是你大哥的模样,老城道:“是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只要你不在国子监的博士们的饭食中放巴豆,想来,他们是不会肚子疼的。” 巴豆——· 穆元祈浑身僵硬,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脑海中渐渐回想起,那次他溜出去的时候,似乎是在国子监的饭食中下了巴豆,拉趴了一干人等,他才光明正大的出去的。 完了完了,六哥是不是要秋后算账? 第251节 会不会皮鞭子伺候? 或者是戒尺? 该不会是要不给肉吃了吧? 穆元祈委屈的抬起自己的小眼睛,弱弱道:“不是,不是的。六哥,六哥——元祈好饿,元祈都三天没吃东西了——这才跑来母后宫中寻些好吃的。” 三天没吃东西? 话一出口,穆元祈就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这,是不是说的天数太少了?怎么感觉六哥似乎并没有太同情自己的样子? 反观穆泽羲,依旧是一脸的淡然,看不出情绪,只看得见深黑色的眸子,深邃的不见底,如若他不想让你看懂,你即便是倒映在他眼中,也无法摸透他的心思。 穆元祈顿时有些不安起来,有些挫败的低下头,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道:”六哥,你稍后出宫的时候别忘了,元祈这里给刚出生的小侄子侄女们的礼物,你帮我带给他们。元祈吃点东西了,就去认真读书,不给六哥丢脸。” 不给六哥丢脸。 这一句话,天知道说出来是多大的压力。 有一个这样完美的哥哥,是他穆元祈的幸福。可这样完美的哥哥,将所有的光芒都笼罩与自己一身,而他,就只能活在阴影之下。他知道他的六哥在给他撑起一片天,可是,这片天,如若他自己承受不住,那么,早晚得塌下来。 大抵是穆元祈的模样太可怜了,穆泽羲不忍心再责备。有或许,是因为那一句不给六哥丢脸,让穆泽羲心中的某一处震撼到了,总之,穆王爷竟是破天荒的笑了。 穆王爷笑起来,顿时就犹如漫天的流星雨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一般,无一跑偏的都砸在了穆元祈的脑门上,瞬间晕乎起来了。 “听闻你前些日子将国子监博士的策论掉进湖里了,我让孟毅又送了本《古卷》去,你不必每日再躲着他走路了。“ 说完,穆泽羲无奈额叹了口气。怪只怪,他自己在国子监的名气太高,凡是国子监的博士们每日一见到他,都要上来哭诉一番,十一王爷如何如何调皮捣蛋,怎的就没有您半丝模样呢? 所以穆泽羲总是亲力亲为,能够教授一些东西给元祈,希望他日后,可以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六哥,你真好——” 穆元祈为这事,已经心惊胆跳了好几日了。那本《策论》,据说这是最后一本,那博士珍藏了许久,结果被他一个不小心,哗啦,丢湖里喂鱼了。 这会子想起来,那博士没有去父皇面前告发自己,原来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被六哥打发了啊? 这么一想,穆元祈顿时就气愤了,义正言辞道“那老头子,平日里对我严苛也就罢了,可古卷是六哥你珍藏了这么多年的书,怎可便宜了那个老头子!!!他一本策论就换一本古卷!!!!” “你若是想要,过两****手写一份派人给你送去,只是,我若写,你便得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穆泽羲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穆元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唔,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六哥果然没有无条件的礼物。 “六哥——” 这一声六哥叫的,跟小绵羊似得,听得人心都酥了。若穆元祈为女子,必定妖娆四方,骚气万丈。 然,这一套在穆泽羲这里是行不通的,面无表情。 谢皇后则不然,突然冷喝一声:“元祈,好生说话!” 穆元祈瘪瘪嘴,站好,一脸的秀才遇到地主婆的模样。 “小六儿啊,既是嫱儿无事,你便也当放宽心,母后毕竟,都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叫不要脸? 谢皇后这不止是不要脸,根本就是不知脸为何物。这话一说出来,穆泽羲周身的温度骤降,瞬间像是要冰冻起一切般,两只隐在袖子中的手缓缓的捏紧。 突然,穆元祈一把抱住穆泽羲的手,拉起来,“六哥,你别生气了,母后不是故意的。元祈最喜欢嫂嫂了,元祈最喜欢小孩子了。六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顿时,穆泽羲一怔,所有的怒气都僵住了般,发不出来,又散不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来报,孟毅求见。 穆泽羲扭头,便看见孟毅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王爷,王妃娘娘带花,说是孩子饿了,请您回去。” 孩子饿了? 穆泽羲眉头一跳,心中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显然,楚嫱也知道此事。而她,却不想让自己与谢皇后撕破这层纸。 也就只有傻傻的穆元祈,还张大了嘴巴,惊讶道:“我六哥难道会喂奶?” 喂奶不是女子的事情么?为何孩子饿了要找六哥? 恩,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六哥能文能武,简直全能,喂个奶,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一看穆元祈的小眼神滴溜溜直转,穆泽羲抬起头在穆元祈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好气道:“收起你那些猪脑袋里面掏出来的思想。” 穆元祈吃痛,捂住自己的脑门,委屈的看着穆泽羲。 六哥的手指,真是说来就来啊。 “既是王妃有事,小六儿你便先回去吧。” 谢皇后立马温柔的催促道,看起来,还真相是个好婆婆。 穆泽羲冷冷的瞥了眼她,低声道:“母后请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谢皇后似乎被吸进去了般,顿时觉得心一沉,深吸一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走到门口,穆泽羲突然停下脚步,对穆元祈道:“我让安言为你寻了把好剑,得空来取。” 很多人,从不肯将温情表现的那么明显。你再怎么不争气,他都能包容你,他的宠爱从不让你察觉,但总是细水长流,无处不在。穆元祈这一辈子,最幸运的,许是只有两件事。第一,成为了穆泽羲的亲弟弟。第二,有楚嫱这样彪悍的嫂嫂。 风云起 第299章 甜言蜜语,有毒 从宫中赶回王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穆泽羲推门进去,发现楚嫱正趴在桌子上等他回来。 鱼儿将饭食端了进来,见穆泽羲回来了,正准备叫醒自家主子,却不想被穆泽羲拦了下来。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小姐等您许久了,无论奴婢怎么劝,都不肯上床去休息。” 说完,鱼儿便懂事的将菜布置好,自己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摆着夜明珠,亮如白昼,楚嫱睡得不太安稳,穆泽羲刚将披风给她披上,她便幽幽的睁开眼睛,哼唧道:“穆泽羲,孩子饿了。” 孩子饿了······ 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楚嫱扶了起来,道:“恩,方才遇到方嬷嬷,说是已经让乳娘去喂奶了。” “唔?可是孩子不吃乳娘的奶,穆泽羲,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一般楚嫱要主动商量事,多半都是讨价还价,没什么好事。作为苦主,穆泽羲穆王爷从来都不觉得那是商量,楚嫱每每美人计得逞后,穆王爷都是无奈至极,可又着实是没办法。 “不然咱们亲自给孩子喂奶?” 亲自给孩子喂奶? 楚嫱话音刚落,穆泽羲的脸便涨的通红,就跟憋过了头一样,身子僵硬,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在楚嫱期待的眼神下,缓缓道:“我,我······” 纠结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女子喂乳尚可理解,他堂堂一男子,用什么喂乳? 可楚嫱还没发现穆泽羲已经想歪了,当即便劝慰道:“听说吃母乳的孩子会更聪明些,穆泽羲,难道你不想咱们的孩子再聪明些么?” 原来如此······ 穆泽羲松了口气,抬眸笑道:“有我在,孩子一定会聪明。”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亲生的,以穆泽羲的智商,就算是想生出笨一点的孩子,也不可能太笨。顶多也就是被楚嫱的基因拉低了智商。但是再一想,先天不足,后天补救。穆王爷出马,孩子,绝对不可能笨。 楚嫱一眨不眨的盯着穆泽羲的眼睛看了会,单手挑着穆泽羲的下巴,然后一字一句问道:“来,告诉我,你刚在想什么?” 难得的,穆泽羲竟然害起羞来,耳根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不用说,楚嫱也猜到了,顿时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穆泽羲竟然以为自己要让他亲自喂乳孩子?!! 笑够了,楚嫱抬起头,正对上穆泽羲一双温暖的眸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穆王爷一把揽进怀里,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楚嫱舒服的蹭了两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 穆王爷的怀抱,果然足够温暖,足够舒服。 “穆泽羲,你今日,去了宫中?” 很多时候,就像楚相说的,楚嫱可以装傻,可是既然她选择守在穆泽羲的身边,便无须装傻。从那次穆泽羲剑指凤仪宫之时起,楚嫱就知道,谢皇后与穆泽羲之间,定然难以共存。只是,很多东西,你可以心知肚明,却不能让它得见天日,就像是人心。 楚嫱的问题,穆泽羲只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 一个字的回答,楚嫱也多少明白了,穆泽羲,不想让自己担心。可他更不愿对自己说谎。说不说,是态度问题,说的真与假,却是深度问题。 想了想,楚嫱又跟猫儿似得,在穆泽羲的怀中蹭了蹭,还没说话,便感觉穆泽羲惩罚性的用手将她的头发乱揉了一通。 这种近乎摸阿猫阿狗的动作,穆泽羲似乎最近总是喜欢做。好在楚嫱也喜欢这种有吃有喝,撒个娇卖个萌就有人宠着的生活,当然,即便是她作威作福,也有人宠着。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习惯了穆泽羲的这种动作。 “我猜,是凤仪宫?“ 穆泽羲的眼神微暗,闪烁了两下,低声道:“恩。” 啧啧,楚嫱顿时觉得,自家穆王爷这么低沉性感的声音,真是他么的迷死人了! “与我有关?” “不算。” 不算? 什么叫做不算? 楚嫱有些一头雾水泼了一脸的感觉,这个回答,半信半疑的道:”别骗我。“ 天知道孟毅那个愣头青摔了好几个大扑腾才摔回来,只丢给她一句:王妃杀去宫里了。 这一句有多少歧义,谁能理解? 不过好在楚小姐天资聪颖,直接派人去凤仪宫找人。女人的直觉,总是那么准。 想来穆泽羲若是杀去宫中,那只能是凤仪宫。因为皇宫之中,能让穆泽羲动怒的,唯独只有那里了。 穆泽羲轻轻勾了勾嫣红的唇,笑的颠倒众生般的,柔声道:“没有。” 这若是换了寻常女子,必定已经把持不住了,但是楚嫱这种毅力顽强,且有自制力的人,还是可以通控制自己,一小会的。一看到穆泽羲笑了,楚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开脑袋,不与他对视,瘪瘪嘴,道了句:“真实诚。” 两人靠在一起,就跟无骨头的人一般。 沉默像是一种默契般,只要是谈及这种穆泽羲并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两人都会这般。 穆泽羲有时候,也会给自己找个壳,但是他与楚嫱不同的是,他从来都是将那些事塞进壳里。而楚嫱,是自己钻进壳里,不去面对。 许久过去,当饭香都散尽了,楚嫱都以为自己是靠在穆泽羲怀里孵小鸡的时候,穆王爷总算是主动的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却让人听着无比的行动:“嫱儿,你其实,可以假装不知道的。” 你其实,可以假装不知道的。 第252节 有很多事,如果不知道,就会自在许多。 可楚嫱就不乐意了,她本就智商先天不足,后天弥补了些,可怎么她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一个两个都想着把她变笨点呢? 可若是她笨一点,穆泽羲要承担的,就更多一点。这个道理,楚嫱一直都懂。 所以楚小姐便一肩膀将穆泽羲往后撞开,嫌弃道:“看在我相公都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我要是假装不知道,似乎不大厚道。当然,如果穆王爷您需要小人我装作不知道的话,我还是可以配合的。” 噗嗤一声,方才的沉闷一哄而散,穆泽羲被楚嫱的话逗的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贴着她的耳朵问:“内疚?” 内疚么? 如若楚小姐知道内疚为何物的话,猴子都能说人话了。额,将来这只猴子一定能说人话。所以,楚嫱还真是内疚了。 “恩。” 闻言,穆泽羲突然紧紧的从身后环住楚嫱,他的小女人,在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懂事,顿时觉得,他这么多年的人生,似乎从爱上楚嫱之后,才开始真正的幸福。 “陪我休息会就好。” 楚嫱糯糯道:“好。” 这样抱了一会,楚嫱突然叫了声:“穆泽羲?” 原本穆泽羲要沉睡了去,被楚嫱这么一叫,困意顿时又消散了去。 “恩?” “有时候,狗咬你一口,你不必反咬它一口的。” 当然,换做是楚小姐,何止是反咬一口,那得是往惨了咬啊!! 穆泽羲突然轻笑了两声,语调轻松道:“恩,我会反踹它一脚。” 咬这么没品又没有形象的事情,穆王爷怎么会做呢? 想来穆王爷连狗见了,都是摇头晃尾巴的,更别提咬了。 楚嫱:“·········” “穆泽羲。” 穆王爷提高了音调,应了声:“恩?” 楚嫱叹了口气,道:“我叫着玩。” “好玩么?” “一般········” “穆泽羲,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开心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开心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在穆泽羲这二十年中小到穆元祈几次上厕所没带草纸这种事都记得的人,自然是记得,楚小姐,还是第一个说他丑的人呢。 这要是让进城六王粉丝会的女人们知道了,许是要打烂了楚嫱的脑袋装浆糊! 楚嫱双手抚上穆泽羲环着自己的手,收敛起平日里的那副不正经,第一次用近乎温柔的声音,道:“穆泽羲,你的任务艰巨,虽然在美貌上,你输了本妃,但是你还是可以赚钱养家,我负责花。遇到任何事情,你只管冲,我在一旁摇旗助威,定然保你事半功倍。“ “唔·····” 穆泽羲沉吟两声,突然笑道:“也对,你若摇旗助威,定然事半功倍,想来敌人都被你吓的腿软了。” “穆泽羲,小爷我有那么恐怖么?” 穆泽羲“没有,不过是更恐怖而已。”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我最好的习惯就是,宠你。” “甜言蜜语,有毒!” “你自愿中毒,我也无解。” “·········” 两人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淹没在这片夜色中···············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许是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是他的一个动作,都可以让女人跟傻逼一般飞蛾扑火烧的自己渣都不剩。可一个男人若是爱上一个女人,无论这个女人多么的漂亮,多么的睿智,多么的惹人疼爱,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像是穆泽羲穆王爷这样的天下仅有的好男人,他爱上楚嫱,许是注定的。这样一个女人,能让你开怀大笑,能明白你心中所想,能机智的处理你来不及处理的问题,能妥善的处理好你身边的一切关系,能懂你,能陪伴。果然,长情,不过如此简单。 风云起 第300章 这是威胁? “陛下口谕,今日罢朝。” 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就跟做了变性手术的公鸡似得,一大早的,便嚷嚷开了。 朝堂之下,大臣们纷纷咬起耳朵来了:陛下要退朝?纵欲过度!肾虚了! 去去去,陛下宫中的那些个娘娘们,还有那个资本可以让咱陛下肾虚的么? 那是怎的了? 陛下想来,应当是身子不适,病了吧。 当然,龙椅之上,空无一人,他们这才敢小声的在下面放肆。更何况,六王不在,这若是六王在的话,他们哪敢这般说话? 那群大臣是,三三两两的退了出去,另外几个大臣,相携去了偏殿。今日他们一定要见到陛下,即便是等,也得等下去。 一大臣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坐在下首,苍老的声音响起:“六王爷身为皇室,也是最可能继承太子的人选之一,理当为皇室开枝散叶,兴隆皇室。可如今,却独宠六王妃,还,还什么散尽后院!胡闹!胡闹!如此这般,如何继承大统!!“ 那老臣说完,还甚是气愤的将拐杖狠狠的戳着地面,差点没把地毯戳出坑来。 另一个大臣同样一脸的愤慨,便吐着口水,便骂道:“何止如此!!各位大人可知道鸟巢?老夫前些日子听闻,某大人家中的丑事在鸟巢上演了同样的一出,朝堂官员,岂是市井可以妄议的?这鸟巢,不就是六王妃的手笔么?” 一旁的大臣抹了把脸上的口水,顾不上嫌弃,凶巴巴的接道:“岂止!这六王妃与六王爷成婚已快到四年,这才生下两个孩子,皇室的香火如何延续?” 若是楚嫱在这,许是定然会反问一句,是不是进化成老母猪,皇室的香火就可以延续了?然,这些话,暂时,是不会传到楚嫱的耳朵里的。 见那人说的这么激动,那喷口水的大臣突然哈哈笑了下来,问道:“李大人,你不也是年过半百尊夫人才挤出来一个子儿么?” ‘你!!”那被称为李大人的臣子涨红了脸,张了几次口,却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话。说起来,他都快六十了,这才老来得子。 见李大人这副样子,最开始的年长者瞪了那口水大臣一眼,“那六王妃仗着自己是楚相之孙,性格跋扈,目无法纪,屡次当街伤人。如此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六王不加以训斥,反倒纵容专宠,实在是不像话!!!反观十一王爷,虽然性情张扬,不够成熟,但胜在谨慎好学,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担当重任!!” “我同意。” “下官赞同。” “说的是啊,十一王爷确实不比六王爷差,许是陛下这些年来老了,头脑不清楚了。” “我倒是瞧着,六王爷与当年的王林氏家主,长得极像。“ “什么王林氏?难道是当初名震各国的王林氏么?” “可不是,当年王林氏家主年少继承家主之位,可惹了不少风流情债呢。” “咱们陛下,不也是跟她传过么?” “正是,那王林氏,说起来,当真是天下男子的梦中情人。貌美聪慧,尤其是,他出自帝师世家,王林氏,便注定,不能成为君王的枕边人。可怜了那王林氏家主,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许是很多年前,有人听说过王林氏,每一代王林氏族人,皆是天资不凡,如同仙人在世,聪明绝顶,天下君王帝师,皆出自王林氏。可二十一年前,王林氏,突然被灭族了。世上再没有这样的一个传奇了。 大臣们越议论越兴奋,一个个的甚至胡吹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反正,无论六王与那王林氏是什么关系,可他专宠六王妃,便有失体统!若长此以往,六王妃将来,说不准还能狐媚祸国呢!” “就是,六王太不明智了。” “何事喧哗?“ 突然,偏殿的门缓缓被推开,宫人们立马出下头,退到门边。一股淡淡的袭来,一席霜色的宫装,衬着来人修长的身材,眉眼淡淡流转,如同冰霜袭来。 “李大人似乎对本王的私事,很有兴趣,恩?“ 随着那人走近,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那喷口水的大臣,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口水染到了来人的身上。 穆泽羲挑眉,看向右手边的那位臣子,虽为说话,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便想臣服。 显然穆泽羲也不打算给那人说话的机会,只将袖中的奏折丢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李大人上次的奏折,所述情况,经核实,纯属捏造,李大人不妨回去查清楚了,再写一份,呈给父皇?” 这话,你听出威胁了么? 哪里有威胁? 人家明明就是好好的跟你说事的。可那李大人,顿时吓得脸刷白刷白的,就跟耍了石灰似得,颤颤巍巍的过来接那份奏折,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明明都处置好了,六王爷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假的? 见李大人如此,其他大臣有些疑惑的看向那李大人,到底是何事,竟能让李大人惊恐至此? 就在他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穆泽羲突然将什么般,突然扭头,看着为首的那老臣,道:“如若本王没记错,和大人应当是楚相门生?” 楚相门生? 重大臣更是吃了一惊,这和大人,入朝围观甚早,年龄也最大,很多朝堂之中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这和大人都知道。可,这比楚相还大了十多岁的年纪,竟然是楚相门生? 那和大人一听,脸色更是不好了,硬着头皮道:“是。下官,确曾听闻相爷授课。” 楚相世代皆是名门,他当初出生虽不低,但是比起楚家,还是差了许多。所以即便再朝堂这么多年,只要有楚相在,他就没法抬头。终于,楚相病重休朝,他总算是能发挥些能耐了,可这茬子被遗忘的旧事,被当着同僚的面提出来,和大人还是觉得心里跟扎了根刺一般。 穆泽羲点点头,冷笑道:“吃水莫忘挖井人。和大人饱读诗书,应当明白,此话中的道理吧?” 让你别忘了对自己有恩的恩师。和大人压着心中的气,低下头,应了声。 除了应下,他还能如何回答? “六王爷今日早朝,来的可真早。” 这么明显的讽刺,只能是出自谏议官的口中了,毕竟人家从来都是靠嘴皮子吃饭,可六王爷,是靠血脉吃饭。 穆泽羲不急不缓的将视线投向那人,懒懒的掀起了眼皮,回答:“村大人许是忘了,本王今日沐休。” 人家媳妇生孩子了,这老皇帝一个激动之下,自然就是给了几天的小假期,本不用来上早朝的,可穆王爷听闻老皇帝今早罢朝了,这才进宫来看看的。 冷笑着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穆泽羲转身离开,就像是今日没有与他们碰过面一般,也像是,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众人的话一般。这反倒让众大臣看不懂了,六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恭送六王爷。” 第253节 穆泽羲的脚步一顿,扭过头,语调微冷的道:“还好,提醒各位大人一句,本王的私事,轮不到各位大人来管。” 说罢,穆泽羲也不理会后面一个个大臣菜色的脸,率先走了。 从偏殿出来,老皇帝的贴身太监突然跟了过来,将穆泽羲拉到一旁的殿内,关上了门。 “王爷,老奴知道您什么都不怕,也知道您不喜欢别人干涉您,可近几日的局势突变,王爷应当有所察觉才是。” 穆泽羲点头,轻蔑的抬眸,冷声道:“这么多年来,本王还没见过蠢事做到这一步的人。” 太监一怔,突然笑了几下,朝着穆泽羲点点头,道:“陛下多歇息就好。王爷这些日子许是也忙着照料王妃吧?也多歇歇。” 穆泽羲缓缓的转过视线,对上那太监意味深长的眸子,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毒蜂的刺尚在,王爷万事,须得小心为上。切莫大意。” “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毒刺来针对本王。” 穆泽羲的眸子有些寞落,可最终,这一切又很快的消失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堂堂穆王爷,怎会寞落? 那太监抹了抹眼睛,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红了,低声问道:“王爷可有何打算?可需帮忙?” 他虽然一个阉人,很多事情做不了,但是毕竟是在这宫中生存的,宫里的半点风吹草动,只要他想知道,都能摸得到的。 穆泽羲摇了摇头,道:“本王想,静些日子,她近日,太累了。”他想多一些时间陪伴,而不是为了这些所谓的大局,忙忙碌碌。 太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再一次感慨起来,看来,再冷漠的男人,也不过是没有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女人罢了。这六王爷啊,总算是长大了。 “王爷,陛下让老奴跟您通个气,南夏那边,似乎有异动,陛下说,自己欠下的情债,跪着都得还完。” 这话,一听就是老皇帝的话。穆泽羲哭笑不得,只得无奈的点头。 许是,朝堂风云将起,等他该做的做完之后,定然还楚嫱一片云淡风轻。 风云起 第301章 这幅画,并不那么重要 老皇帝果真病了,罢朝好几日。 穆泽羲穆王爷也瞬间的罢工了,将一众事情丢给大臣们忙活,自己则在府中干起了奶爸的事业。不过,众府中下人纷纷表示,每天能看到六王爷哄孩子,每天都得跌掉眼球无数次。 一时间,朝堂风向大变,突然间涌起了十一王党,支持十一王爷为太子。这样一来,朝堂上的大臣们每天都互相掐架。更有甚者,两派大臣每天在街上干架的不知几多,京城的治安越发的差了起来,打架闹事的都是大官,他们得有几颗脑袋敢去抓人? 而作为此事的当事人之一,穆王爷,闭门谢客。就连来给他们儿子女儿提亲的,都纷纷拒之门外。 气的楚小姐怒斥道:“他么的小爷的儿子女儿才出生几天?就想着娶妻嫁人?你们这帮为老不尊的东西,真真是气死小爷了!!! 穆王爷总是淡定的安慰:“有本王的影子。” 穆泽羲!!!你出生就这么骚气熏人你父皇知道么?出生几天的孩子就被提亲?这是要养童养媳的节奏还是卖女儿的节奏啊? 所以,但凡是提亲者,皆被鱼儿姑娘,杀猪刀赶走。为了让人不敢再上门,鱼儿丫头甚至每天早上在六王府门前上演一出刀飞刀落,拔毛而过。具体细节,请参考孟毅孟侍卫下巴上莫名其妙被剃了的胡子就知道了。 这日,六王府的书阁之上,楚小姐打着以好学为借口,以偷窥穆王爷为目的的旗帜,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书阁。 书阁之上,那两块被她踩断了的木头,已经重新修好。楚嫱还特意出气般的在上面狠狠的踩了两脚,他么的,让你没事装脆弱!!! 结果这一踩,就坏事了。 穆泽羲不声不响的出现在眼前,低头看着楚嫱,问道:“你在做什么?” 楚嫱顿时脑袋一懵,脑袋飞速的开始转了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是来偷窥的!!穆泽羲都发现了,还有什么可偷的? 至于为何要偷窥?自然是因为,与穆泽羲独处的时候,楚嫱总是被穆泽羲勾引的七晕八素的,如果太有魅力是一种罪的话,穆泽羲许是已经罪无可恕了。 被人当场抓住,楚嫱的第一个反应是,跑! 当然,才刚转过身,腰就被人从身后一揽,顿时楚小姐便动弹不得,只能讪笑着道:“那个,我在给这个木梯子做按摩,做按摩——”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用脚在那片木梯上踩来踩去,倒还真像是个,跛脚老太太。 这才走了两趟,突然间,只听见“咔嚓”一声,顿时,楚嫱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他么的,难道又塌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穆泽羲便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往上一提,放在地上。 这动作,潇洒流利帅气十足,如若拎的不是个人的话,就更好了。 “穆泽羲,这书阁,是不是有妖精?” 穆泽羲淡淡的垂眸,问:“你怎么知道?” 看吧,果然有妖精!!否则怎么会每次自己来,都会这么碰巧的梯子就坏了呢? 结果,楚嫱怎么都没想到,穆泽羲竟是调侃道:“你身为本王的妖精,为何迟迟才出现?” 为何? 为何? 楚嫱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一句话:妖精,本王收了你!!! 然后脑海中便会主动浮现出法海和尚来——·往往,收了妖精的不是踏着七彩祥云的孙大圣,多数是法海—— 当即楚嫱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一把将穆泽羲推开,走到桌旁去一看,顿时,身子一僵,怔在原地。 桌子上,只摆着两样东西,一件丑到爆的披风,还有一幅画。 那副画,许是浸了水的缘故,上面的图案已经晕开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楚嫱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叫我女王大人。 许是楚嫱自己都没有想过,还能再看到这幅画吧。 “这幅画——” “抱歉,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将这幅画弄成这个样子的。 然,话还没说出口,楚嫱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穆泽羲。 “穆泽羲你怎么这么笨!” 笨? 穆王爷又是一愣,对楚嫱的评价哭笑不得。 “那****衣服尽湿,所以,把画弄脏了。” “衣服没坏吧?“ 楚嫱的一句话,顿时将气氛都打破了,衣服,衣服没坏?!!现在的重点是衣服么?? 青漾见到楚嫱时,曾跟她说过,你就是他画中的那个女人?当时楚嫱不明白,可如今见到这幅画,都明白了。 青漾说,穆泽羲昏死过去,他们都没能将这幅画从他手中拽出来。他们说,穆泽羲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敢打本王画的主意,就送你们真的去见真神。 听着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可如今再见到这幅画,楚嫱突然觉得,心都融化了。 可再一想想,又觉得万分后怕,若是雪戎族的人,当时是她面对那群雪戎族的人,许是早就卖画求荣了。 听到楚嫱的问话,穆泽羲顿时脸就沉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问:“你就不关心些别的?” “别的?唔,你断的那把剑,是不是咱们府中最贵的?” 要是是的话,那固定财产就又少了些了。楚嫱心里默默的开始算了起来,这要是最贵的一把剑,那她得赶紧的,派人去把断剑残痕拾掇回来,做个纪念。 穆泽羲哭笑不得,侧过脑袋轻轻的咬了楚嫱的耳朵一口,没好气的道:“你真是要将我气死!” “没有没有,穆泽羲,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最贵的一把?” “——·是。” “败家爷们!!!” 顿时,书阁中,想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的惨叫来。不过这声惨叫没持续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书阁内,穆泽羲松开堵住楚嫱的唇,意犹未尽的舔了口,然后满眼笑意的问道:“如何,想在还想问是不是最贵的剑么?” 楚小姐默默的蹲在一边,不说话。呜呜呜,太,太坏了!!! 蹲着蹲着,就觉得身子一轻,再抬头,正对上穆王爷的眼睛,她就这么被穆王爷给拎了起来,面对着穆王爷。 其实,她楚嫱也不是这般胡闹之人。她能想象,雪崩那次,有多危险,虽然她问过,可穆泽羲却轻描淡写的带过,如今细细想来,满满的,都是惊险。 “穆泽羲,其实,这幅画,跟你的性命比起来,并不那么重要。” “嫱儿,下次你若是担心我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我不会笑话你——· 楚嫱的一颗心啊,就这么凌乱着凌乱着——既有被看穿不想承认的尴尬,又有穆王爷这般气死人的话语的愤懑。 “穆泽羲,你每天这么不上朝,如何养家糊口?” 话脱口而出,楚嫱突然意识到,难道是生完孩子,自己就犯了妇女综合症?脑子里面想到都是居家过日子,养家糊口了? 可再看穆王爷,斜睨了楚嫱两眼,挑眉道:“朝廷那点俸禄,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轰隆一声,楚嫱的脑子瞬间爆了,首先,她牙口不差,所以牙缝也应当没有那么大!其次,即便她满口蛀牙,可穆泽羲身为最受宠的王爷,俸禄多少,自是不必猜了,她的牙缝,肯定是塞不下的。最重要的是,楚小姐有这么败家么?这用穆泽羲的俸禄塞牙缝的难度系数甚大啊! 见楚嫱一副小爷不服,你骗人的样子,穆泽羲不禁好笑,伸手揉了揉楚嫱的脑袋,笑而不语,留下个小眼神让楚小姐自己体会。 “你既是来了,便帮我一起将这幅画裱起来吧。“ 这幅画?裱起来?楚嫱一脸嫌弃的看着已经晕的不行的话,顿时觉得,这幅画要是裱起来,没得别人会觉得六王爷破产了也不一定呢。 可看到穆泽羲眼中的坚持和深情,楚嫱突然又觉得心窝子暖暖的。“这幅画脏了,我再给你画一幅吧。” 话一出口,楚小姐就傻了,买一送一这种事情,她竟然也开始做了?果然,楚嫱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穆泽羲倏地就笑了,装模作样的沉吟了片刻,然后挑眉,颇为勉强的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爱妃了,只是,这幅画本王要要。你再做一副,也不能少。” 穆泽羲你敢不敢再得寸进尺点!!! 穆王爷用眼神无声的回答她:如何不敢? ——· 活该!让你忘记了穆泽羲是只大尾巴狼了吧!楚嫱心里面愤愤的甩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穆泽羲一把拽到自己跟前,身子一转,背贴着他的胸膛,然后穆王爷便在她的手中塞了只笔,低声道:“本王稍微委屈一点,与你一起好了。” 第254节 说着,手中的的笔便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而舞动。有时候,穆泽羲自己就跟一副会动的画似得,只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也无怪那么多的女子会喜欢他。 楚嫱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辈子,许是得没出息到底了。她一不小心中了一种叫做穆泽羲的毒,还乐在其中。多数时候,她会想,老天爷真不愧是她从小看大的,连穆泽羲这样的人,都大方的送给她了。可见,她果然是招老天垂爱的。 风云起 第302章 最贵的,是人心 深夜,六王府书房中灯火依旧亮着,穆泽羲坐在玉案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堆成了一座山的密件。 暗卫一号:王爷又得加班了。 暗卫二号:不可能。我赌,王爷一炷香内会将重要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去陪王妃娘娘。 暗卫一号:输了让你踹一脚。 暗卫二号:好主意,成交。 就这样,两暗卫达成了共识后,便一站不眨的盯着还在忙着正事的穆王爷,然,他们再次惊呆了。 只见穆泽羲挑了紧急密函,摊在桌子上,手持毛笔,一眼从右扫过去,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唰唰的在上面做了批注,放到一旁。然后继续摆出一排的信函,以同样的速度,再一次处理完了。 暗卫一号:咱王爷的脑子,是咋长的? 暗卫二号:屁股伸出来! 然后嗖的一声,某黑色物体捂着屁股飞出院子。 眼看着一座山似得的信件都要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突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黑色衣服的老者,见到穆泽羲,急忙下拜。 穆泽羲放下手中的笔,急忙过去将老者扶了起来,道:“萧将军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劳烦您这么多,本王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此人,正是一直告老在家的萧长奕的爹,萧正丰。 萧正丰低下头,低声道:“王爷不必客气。上次齐阳之围,多谢王爷冒死相助,否则萧某当真是无言面对先祖了。” 萧正丰说的,正是萧晓筱齐阳之围那件事,若是齐阳不保,萧家的名声,许是也跟着一起不保了。 然,听萧正丰这般说,穆泽羲却摇了摇头,认真道:“萧将军以为,本王解围齐阳,是为了萧家的感恩么?” 这话一听,萧正丰顿时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穆泽羲。所以说,萧家出来的孩子,都没什么理解能力,智商除了在战场之上,其他时候普遍偏低。 “齐阳是大圣门面,即便没有萧晓筱,本王也会解围。如若萧将军因此而感恩,本王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是。老臣明白。” 萧正丰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了,人穆王爷,不需要你感恩,因为这都是该做的。 两人走到玉案前,萧正丰顿时愣住了,惊讶道:“这些,王爷都处理了?” 穆泽羲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是的,都处理了。 “陛下的选择,果然没错。” 萧正丰突然感慨了句,又补充道:“陛下病重,这段时间,您又闭门谢客,虽说是朝臣们议政,可基本上,都是皇后娘娘说了算。小儿传信来,说是南夏再次请和,已派使臣前来,许是过些时日,便能抵达京城,王爷可要小心应对,如今朝堂局势不大对。” 何止是不大对? 那些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官员,竟然连穆泽羲穆王爷年幼时在国子监太过优秀,给后来的国子监学子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无法进步,无法效忠朝廷都拿来都借口了。谢皇后又整日里以泪洗面,说是自己教导无方。朝臣们又说了,身为儿子,让母亲为难流泪,实属不孝!! 就连许多年前,穆王爷怒气之下砸了绿绮琴,现在都被拿来说事:绿绮琴名贵,王爷太过奢侈,且砸琴之时,刮伤了城楼的墙壁,实属不爱护公物的表现!! 就这样,这些日子,弹劾六王穆泽羲的奏折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就连穆泽羲只穿蓝色的衣服都成了一种过错,被弹劾了去。 这样的局势,穆泽羲自然是知晓的。 此时听闻萧正丰说南夏又要请和,其实,这也是在穆泽羲的意料之中,毕竟,若是他们不请和,南夏便要与三国为敌了,所以,请和是最明智的决定。想到这,穆泽羲突然问了句:“可知使臣是何人?” 他隐隐的有种感觉,使臣,许是老熟人。 果然,萧正丰皱巴着脸,闷声闷气的道:“具体是何人不太清楚,只是,小儿信中说,南夏公主似乎不在宫中。” 南夏公主? 容浅? 不在宫中? 乍闻这个消息,穆泽羲有些恍然,他都要忘了容浅这个人了,突然听到,竟是有种陌生的感觉了。 “是么?” 这么想来,南夏与谢皇后,想来也是有所勾结的。穆泽羲突然笑了笑,道:“一路放行。” 一路放行? 萧正丰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道:“什么?” “给南夏使臣放行,否则,总有些人,会坐不住的。” 与其被动受敌,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南夏不是要请和么?那就来吧,最终的结局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见穆泽羲胸有成竹的模样,萧正丰突然心中也踏实了,点了点头,敬佩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六王想的周到。” “萧将军早些回去歇息吧。” 京城中的大臣,忠诚者颇多,可如今,多数被谢皇后监视着,反倒不容易通信。唯独萧正丰,告老在家多年,早已被人们遗忘了去。且萧正丰的性子,许是谢皇后到死都想不到,这种能不高兴了皇帝都能对着骂的人,竟然会帮穆泽羲。 天色渐渐深了,手中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走,突然,孟毅又抱着一堆的礼单进来,穆泽自正要起身,便急忙道:“王爷稍等,您之前说,来访者,礼物留下,人不见,这,礼单都在这了。您过目。” 闭门谢客这种事,也是有讲究的。对于穆王爷来说,闭门谢客,人,请回吧。送礼?好,礼进来,人还是请回吧。 所以这几日,六王府的大门可没少挤着人的脑袋。 穆泽羲挑眉,结果一份礼单一看,突然冷嗤了一声,又换了一份。再一看,又是冷嗤一声。搞得孟毅莫名其妙的,有些疑惑的道:“王爷,您笑什么?” 笑什么? 穆泽羲冷冷的将礼单一丢,眼神阴鸷,“本王只是没想到,我大圣的大臣,竟是这般有钱!” 孟毅将信将疑的瘪瘪嘴,哼唧道:“属下怎么就觉得自己穷的叮当响。哎呀!!!这么贵重!!!” 刚打开礼单一看,孟毅就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礼单也哗啦一声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拍拍自己的胸口,震撼道:大圣的大臣,真他么有钱!! 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礼单,淡然道:“户部尚书似乎又在征集军饷,既然这些人这么有钱,便让他们放点血吧。” 放点血? 孟毅立马就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意思,要是让户部尚书那个钱篓子看到这些礼单,定然是要跑去那些个富有的大臣那里哭一哭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上演,许是今年的军饷就凑齐了。 啧啧,王爷真是痕啊!!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穆王爷突然道:“礼部秦大人,礼单中有一样九光夜明珠,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西域的贡品,如何会在他那里?也一并送去吧。” 孟毅摸了摸鼻子,顿时觉得,自家王爷,其实还不算狠,至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可真正的坏事,都让别人做了。 看,让你得罪咱家王爷!遭殃了吧!!活该!!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孟毅低下头,糯糯的道:“属下昨个出去,结果恰好碰到有人在鸟巢闹事,旭儿姑娘被人为难,属下一个激动之下,就抄起一旁的凳子动起了手。” 穆泽羲挑眉,问道:“凳子坏了?” 凳子坏了? 孟毅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把自己给憋死,抽搐着半张脸,无奈的道:“不,凳子没坏。人坏了。” 听到是人坏了,穆泽羲突然松了口气,悠悠的哦了一声,道“不打紧,他们自己找打,还能怪咱的凳子太结实了不成?” 没生气?一看穆泽羲似乎并没有生气,孟毅顿时胆子就大了,道:“就是!他们自己找打!王爷您不知道,他们的人,都被我老孟给打趴下了,咱们凳子还好好的,就是不知道那群人吃什么长大的,生生的砸坏了几张桌子。” 砸坏了,几张桌子? 穆泽羲缓缓抬眸,看着孟毅,道:“你可知,鸟巢之中,何物最贵么?” 完了完了,难道是桌子? 孟毅头上的汗水都要流下来了,自己不会好巧不巧的砸了最贵的东西吧? 正在孟毅紧张的都要发抖的时候,穆泽羲突然笑了,道:“最贵的,是人心。” “啊?”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孟毅有些诧异的看着穆泽羲。然,后者只是丢下句:“自己扛着东西去将桌子修补好。”转身就走,似乎还有些着急的模样。 孟毅挠挠耳朵,无奈的看着穆泽羲离开的方向,小声的呢喃道:“这桌子都碎了,我老孟可怎么修补啊?” 不过,这些话,穆王爷自然是听到了,走到门外,笑了笑,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月亮,穆泽羲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朝着暗处的方向问了句:“老二啊,别忘了去把老大扶回来,另外,你的屁股,也该伸出来了。” 暗处的某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一阵风似得,消失了,生怕晚了一步,王爷就亲自动脚了。 由此可见,切莫随意打赌,否则屁股遭殃事小,被王爷看着屁股遭殃,许是就事大了。 风云起 第303章 容浅归来 容浅进京,消息走的很快,阵仗也很大。毕竟是一国公主。加上早些年容浅当质子的时候,便以与六王妃争夫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此时她入京,更是引起了一阵风波。 自从听说了容浅入京了,鱼儿姑娘每天背上备着四把杀猪刀,在府门口晃悠着。 每天一大早的楚嫱起来,外头磨刀的声音便响起了。顿时,就有了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即视感。 这日一大早的,穆泽羲习惯性的去了厨房亲自下厨给楚嫱,楚嫱可怜兮兮的被鱼儿丫头按在梳妆台前,各式各样的衣服已经从桌子上堆到了凳子上,大有一种剩女相亲的感觉。 “鱼儿啊,你,你这是要把小爷我折腾好了去卖个好价钱么?” 看着自己甚是妖娆的造型,楚嫱浑身都软了,更别说是男人见了。结果楚嫱的话刚出口,鱼儿就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双手叉腰,悠长的叹了口气,道:“小姐,您怎么没有一点点的思想进步的觉悟呢?虽然王爷宠着您吧,可能也不能整日里在府中就是这副邋遢的模样啊?王爷自是不嫌弃您,可鱼儿看久了,都觉得心累的慌,您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再者说,您这副好模样,若是不好生的捯饬一下,岂不浪费?您看看,您看看咱府中那掌勺的徐大娘都会擦胭脂了,您难道不觉得脸红么?” 楚嫱想了想,实在是不忍心告诉鱼儿,徐大娘不是擦了胭脂,是每天被呛的挣红了脸。可是,一抬头,对上鱼儿那副你敢说不是,我就杀猪刀宰了你的表情,顿时所有话,抢着退回了肚子中。 不过,楚嫱倒是没想到,容浅竟是一进京,就来了六王府。 第255节 鱼儿一听,立马二话不说,提刀就走,等都不带等一下楚嫱的。 “鱼儿。” 楚小姐悠悠的起身,不是她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实在是身上的衣服太重,太繁琐,她想利索,都利索不起来。 鱼儿脚步一顿,弓着身子过来扶着楚嫱。这种好戏,自然得主仆一起上阵才好玩啊。楚嫱便走,便问孟毅:“王爷呢?” 孟毅立马收回偷看鱼儿的视线,擦了把口水,道:“王爷早知道了容氏要来,说是您随意,别玩太晚,午膳快好了。” 别玩太晚? 啧啧,穆泽羲还真是——·贴心啊。 到了大厅,一见到容浅,楚嫱就乐呵了,那容浅比起之前,更是清瘦,不过看着却更似之前柔媚些了,一双柳眉上扬,无端的给她添了丝魅色,楚嫱心想:看来,这姑娘被滋润的不错。 显然,楚嫱在打量容浅的时候,容浅也没闲着,一双眼睛跟刀片子似得,在楚嫱的肚子上呼啸而过,就跟刮鱼鳞似得。 “哟?熟人?” 楚嫱身为主人,自然是坐在了上座。闭门谢客的六王府,今儿却见了容浅,原因无他,因为容姑娘送的礼品太过丰厚,楚嫱都不好意思再讲人家拒之门外了。毕竟,你说说,人家大老远的从南夏来吧,还这么客气,带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满满当当的摆了一院子,多不容易?估计得把南夏搬空了都。 容浅微微垂眸,露出一副标准的美人的姿态来,柔声回答:“王妃姐姐,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可还安好? 这他么的不是废话么!姑娘你问这话你心虚不!你不就是想听到别人回答说不好么?可你是不是眼瞎啊,没看到人家这好好的?面色红润,眉眼含笑,幸福的象征么? 可大抵是楚嫱瞧着容浅这瘦瘦的小模样许是多少年没吃饭了,有些于心不忍再在她面前秀恩爱,只随口答道:“恩,鸡不飞了,狗不跳了,本妃,自然好了。” 谁是鸡呢?谁是狗呢? 你看,容姑娘,这又没说你,砸这么凶狠的眼神还瞪上了呢? 楚嫱淡淡的看着容浅将自己眼中的怒气一点点的收敛起来,然后低下头,又是一副温顺柔弱的样子,笑道:“姐姐还是这么有趣?” 楚嫱挑眉,反笑道:“啧啧,公主还是这么无趣。你一南夏的公主,张口闭口的管我叫姐姐,很容易让人误会,你要叛国的。” 你要叛国的。 楚嫱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般,容浅一听,顿时身子不由自主的便颤了几颤,明明眼中恨得深沉,面上却还得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姐姐说的是。六王爷当年与我有收留之恩,如今浅儿得以有机会再见,自然当心存敬意,还请姐姐莫怪。” 可不是么,现在是一国公主,而不是质子,底气都足了。 说来也是好笑,楚嫱今日身穿一袭大红色的曳地广袖长裙,容浅今日,也穿了一身红色的流纱裙,比楚嫱,还要妖艳,还要隆重,就跟要赶去结婚似得。 可楚嫱却以为,不是穿了红妆,就是新娘。 说实话,楚嫱还真没那么多的妹妹,可这一个个的,都抢着叫她姐姐,这让她很是无奈,于是便感慨道:“哦,你知道,叫我姐姐的,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换句话说,我就是妹妹收割机。” 那董侧妃,一声声姐姐叫的跟索命似得,后来没好下场吧? 董侧妃的下场,容浅并不大清楚,但是也隐隐的从谢皇后那里听说了些东西,所以自然是有些受吓的,顿时脸色便白了,讪笑道:“姐姐的话,妹妹听不大懂。” 楚嫱懒懒的翻了个白眼,学着穆泽羲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咸不淡道:“懂不懂,不打紧,心知肚明,才最重要。” “是。妹妹谨遵姐姐教诲。” 噗——楚嫱都有要喷出的冲动了,这姑娘,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死皮赖脸的叫姐姐!这样乱认亲,你家人知道么? 楚嫱长叹一口气,心中默念:小爷脾气好,不跟她计较。 这么念了两句,鱼儿突然喊了句,“娘娘,天色不早了。” 天色不早了?? 楚嫱默默的赏了鱼儿一记白眼,卧槽,这才午时不到,你就说天色不早了?这不是明显的秀你智障么?这丫头,果真是缺心眼了。但是鱼儿的意思楚嫱却是再明白不过了,天色已晚,送客。 又想起穆泽羲说的,不要玩的太晚,楚嫱轻笑了两声,幽幽的问道:“公主还有事?” 没事就走吧。 当然,后面这句话,楚嫱是不会这么不含蓄的说出来的,可容浅的脸皮,竟不知何时起,也变得厚了,竟十分淡定的道:“姐姐,妹妹想见一见六王,不知姐姐可愿让妹妹与其相见?” 见穆泽羲? 啧啧,看来要登堂入室了!暗卫准备!! 暗卫一号:堂堂公主,竟然主动求见王爷?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暗卫二号:王爷所在防线,东北方,即将走来,约有三百步。 暗卫一号:咱俩合力,可把这公主朝着东北方向扔出去三百零一步,刚好。 暗卫二号:—— 楚嫱思考之际,鱼儿丫头突然蹭的一下,量出手上的两把杀猪刀,冷冷的道:“娘娘,王爷说,闭门谢客,关门,放狗。” 恩?放狗? 楚嫱默默的看了眼鱼儿,干咳了声,皮笑肉不笑的道:“客人拜访,见见主人,自然是应当的。。” 你要见? 好,成全你。 反正看得到吃不着,才是最痛苦不是?楚嫱有些邪恶的想着,这容姑娘,这副满面含春的模样,也不知是滋润了谁?啧啧,功夫确实不错。 楚小姐好歹也是阅人无数的,那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一眼便能瞧出来,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容浅,竟然也会变成这样。 原本以为,容浅能够知难而退,稍微懂点事,却不想,容浅竟是得寸进尺,楚嫱答应她去见穆泽羲之后,竟是恬不知耻的道:“王妃姐姐,妹妹在京城,没有认识的人,今儿去面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娘娘特意照顾,说若是驿馆住着不习惯的话,可到王府小住,等陛下身子好些,两国之事商讨结束,再回南夏。” 他么的!!凑不要脸!!! 楚嫱深吸一口气,不是她说,这做人啊,就得跟畜生区别开来。容姑娘的脸,是跟某种动物交换了么? 就在楚嫱气闷之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必,本王喜静,不喜外人叨扰。” 听到声音,容浅顿时抬起头,看着来人,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来人的方向,柔柔的唤了句:“王爷——” 啧啧,幸好自己不是男人额,否则容浅这一声叫下去,许是楚嫱浑身都得酥了。 穆泽羲走过来,默默的将外衫脱下来披在楚嫱身上,无奈道:“天气尚冷,如何就穿的这般清爽了?” 清爽么? 楚嫱默默的扭头看了眼容浅姑娘,那姑娘才是清爽吧?脱两件估计就裸了。 看到这些,容浅似乎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看着穆泽羲,柔声道:“可是王爷,皇后娘娘交代——·” “那么公主不如住去凤仪宫。” 丝毫不留情面,穆泽羲只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有人说过,穆泽羲,最是无情,也最是重情。 连楚嫱都觉得有些不忍了,容浅的小脸顿时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委屈的盯着穆泽羲,可穆王爷却看都不看一眼。 “容公主既是远道而来,便住下吧,既是母后开口,又是本妃故人,住下也无妨。府中闹鬼的院落众多,公主随意挑选。” 闹鬼?院落? “穆泽羲,你看成不?” 穆泽羲淡淡的瞥了眼楚嫱,没说话,转身就走。 楚嫱急忙跟上去,哎,穆泽羲这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的臭脾气怎么又来了? “穆泽羲,我饿了。” “恩。” “要吃饭。” “恩。” “你生气了?” “——·” “你真的生气了?” “——·“ 哎,男人,真是难,太难哄了。无奈之下,楚小姐只得老实的跟着穆王爷的步伐硬着头皮往前走,脑中寻思着,不行,得想个法子好生的哄哄这个别扭的男人才是。 风云起 第304章 所以阴险狡诈者,非六王爷莫属。 怡和院,格外安静。楚嫱趴在床头忧伤叹气,鱼儿蹲在床边对望叹气。 其实这事,还得从上午楚嫱同意容浅小住六王府的事说起。楚小姐本以为,穆泽羲穆王爷的肚子,好歹也得撑个九十嗖船,结果却不想,连个鸡蛋都装不下。 “哎——” 绵绵的一声长叹,楚嫱无力的趴在床上,心中无限感慨:他么的,谁说面瘫男不会生气的,丫的穆泽羲生起气来,简直就是一头被冻了千年的冰块,想要融化,岂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哎——” 又是一声长叹,楚嫱更加感慨了,做什么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穆泽羲用完午膳后,连个眼神都不赏给她,直接去了书房。 “哎——” “哎——” 同时两声叹气,楚嫱猛地抬起头,看着鱼儿,问道:“你叹什么气?小小年纪的!!” 额,这话似乎听着不大对!这岂不是反过来说自己老么?楚嫱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以示惩罚。 鱼儿双手托腮,蹲在地上,疑惑的看着楚嫱,问道:“小姐,王爷今日明明都说了不让容氏住进来,您做什么还要让那贱人住进来?这样您也不舒服,王爷也不高兴。” 啧啧,看吧,鱼儿这种木鱼脑袋都想到为何穆泽羲会生气,楚嫱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事说起来,还这不能怪她。原本呢,若是容浅单纯的是来跟自己来一场争夺战的话,那么她就可以选择持久抗战,将革命进行到底。可偏偏,看容浅那样,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对战,而是想要用绥靖政策,所以楚嫱自然不能傻兮兮的楚嫱除非是傻,否则肯定不能忘坑里跳啊!! 可今日,楚嫱还真傻了。 她心甘情愿的跳进去了。 是因为一孕傻三年?啊呸!!!放屁!!楚小姐这种天资聪颖的人物,其实怀个小孕就能傻的? 是因为装傻?啊呸!!楚小姐今日,何须装傻。 今日,她比谁都看的明白。 第256节 容浅这是,来替谢皇后当冲锋枪来了。 你若是堵着枪口,只能提前灭亡。可你若是聪明点,跟枪站一个方向,那枪口,瞄准你,许是就有难度了。 鱼儿不懂这些,所以自然就气愤,以为楚嫱是委曲求全。 说起来,楚嫱还真不委屈。只因为穆王爷当时的那一句:本王不喜外人叨扰。 “越人啊!跟小爷我呆了这么久,连穆元祈都学会礼貌了,怎么你还一口一个贱人呢?素质!素质啊!!!” 鱼儿立马捂住嘴,忏悔道:“是,鱼儿知错。可是小姐,鱼儿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您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添堵? 不是楚嫱瞧不起容浅,就容浅那瘦弱的身板,横着堵竖着堵,许是都堵不住自己的。毕竟,堵也是一门功夫。可对楚嫱适用的,唯有一样,就是穆王爷用嘴堵。 见鱼儿还是一副我不懂我不懂的模样,楚嫱顿时就无奈了,嫌弃的瞟了眼鱼儿,道:“说你是傻好呢,还是说你单纯好呢?亲爱的,容浅敢直接就来王府,说明她后边有人啊。你猜这人是谁?” 太后? 不不不,太后老人家每日关在自己的寿安宫,什么事都不管,更何况,太后那么讨厌容浅,岂会给容浅撑腰? 皇上? nonono,皇上现在还在病着呢,别说是撑腰了,就算是撑眼皮子,都是困难。 那,难道是“难道是皇后娘娘?” 鱼儿失声答道,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声音有些大了,这才立马的捂着嘴,小心翼翼的给楚嫱做了个口型:“难道是皇后娘娘?” “啧啧,脑袋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是脑袋里面养鱼养多了,水太满了呢。” 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楚嫱缓缓的走到窗前,眺望着穆泽羲书房的方向,道:“容浅都直说了,皇后是自己的靠山,想来,皇后娘娘是想借容浅之手打击我与穆泽羲内部,让我们最好出现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可王爷也不怕皇后娘娘啊?” 鱼儿还是迷糊着,听楚嫱的话,也听不大懂。 楚嫱头一次觉得,原来智商太高,真的很辛苦。于是又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傻丫头,如今的局势这么紧张,穆泽羲不怕皇后,可,众口难平。即使咱么什么都不做,闭门谢客,外面都将穆泽羲传成这样。若是容浅再被拒门外,他们会说,六王爷不敬皇后,违抗懿旨,还会说,穆泽羲,忘恩负义。毕竟,人们都知道,当年容浅舍命救过穆泽羲。这若是换做从前,小爷我早就上去将其一顿胖揍,可是现在,鱼儿,现在,不可以。“ 现在,她需要顾忌穆泽羲,她更加清楚,当初穆泽羲可以将谢薇丢出去。如今,他同样可以将容浅丢出去,可问题是,谢薇根本不足为惧。容浅,身后是一个南夏。 谢皇后之所以敢同样的手段来两次,许是早就猜到,她与穆泽羲,总有一人,是理智的。 “哦,原来小姐这是在,关门打狗?” 鱼儿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学着一副长胡子老头的模样有模有样道。 楚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去你的!打狗?这么没品的事小爷我会做?” 说起哄穆泽羲,楚嫱现在已经是出师了,不等鱼儿出招,自己便屁颠屁颠的去厨房端了几碗大补汤,拿去孝敬穆泽羲穆王爷。 咳咳,这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是楚嫱熬的。当然,也许穆王爷知道也不一定。 推门进去,穆泽羲端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看书,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啧啧,还真生气了?” 楚嫱在心底默默的鄙视了一番这个小气的男人,然后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将补汤搁在桌子上,软绵绵的靠在穆泽羲身上:“王爷,我给你熬了大补汤——” 说完,楚嫱自己没忍住,侧过脑袋干呕了两声,然后又转过身,继续保持着一副笑脸,干巴巴的看着穆泽羲。 其实,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她也不想的啊!这不是一个没控制好,就,就成了这样么? 好在穆泽羲只是嫌弃的白了眼她,然后继续扭头看书,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楚嫱一看,嘿哟,穆泽羲你丫的还拿捏上了啊?于是又撸起袖子,摆出一副更加谄媚的姿态来,“这个补肾。” “这个补腰。” “还有这个,补肝。” “这个这个,补血。” 楚嫱献宝似得,一样一样的将东西摆上来,穆泽羲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怎么瞅着,更生气了?难道是自己的声音不够柔媚?还是这些汤穆泽羲都不喜欢喝? 正在楚嫱掰着自己的小手指琢磨着穆王爷为何脸色更差了的时候,穆泽羲突然出声,“喝完这些,确实需要补血了。” 顺着穆泽羲的手一看,前三个,没错啊,补肾,补腰,补肝,该补的都补了,难不成还漏了什么? 此时听完穆泽羲的话,楚嫱就更迷糊了,恩?什么叫做喝完这些,就该补血了? 穆王爷似乎也没指望楚嫱能懂,径自解释道:“这些东西下肚,再怎么着,都得七窍流血吧,失血过多,可不得补血?” 看看,补肾的?六王爷虽然不太节制,可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纵欲过度需要补肾的人吧?还有什么补腰的,补肝的?穆泽羲被这一堆东西弄得哭笑不得,偏生还发不出火来。 楚嫱被穆泽羲这么一说,顿时脸就一红,心里把自己骂了几千遍,楚嫱啊楚嫱,你拿什么大补汤嘛?你应该拿苦瓜汤才是!完了完了,这些穆泽羲估计更上火了——· “呵呵,呵呵呵——·” 除了傻笑,面对穆泽羲阴沉的脸,楚嫱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在穆泽羲本也狠不下心来彻底的不理楚嫱,见她似乎有些低落的模样,顿时就心软了,无奈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说吧。” “说什么?” 楚嫱忧伤的抬起自己眸子,可惜这番忧伤的模样,穆泽羲根本没看见,只端端正正的看着书,根本不曾留意。 他么的!!好不容易忧伤一回,还装什么视而不见? “来的目的。” 其实这书,看进去没看见去,只有穆泽羲知道,毕竟,多数时候,人是不能一心两用的。可穆王爷向来都是一边私下跟谢耀斗蛐蛐,一边听着国子监的博士们讲课,还能应和的头头是道,即便如此,今日,竟是半个字,都不曾看见去。********的等待着楚嫱的声音响起。 可见人啊,无论多么厉害,多么的非凡,可终究还是个人。 穆泽羲这么一问,楚嫱顿时不乐意了,双手叉腰,颇有气势的道:“小爷来看你,需要有目的?” 啧啧,真是的,把她楚嫱想成什么人了?哼,虽然她是有一点点小小的目的。 然,这样的一点点小心思,穆泽羲早就看破,只淡淡的扫了眼楚嫱,不咸不淡的道:“你可以选择有没有。” 你可以选择有没有——· 好吧,小爷认怂。小爷有目的。楚嫱立马举起双手,讨好道:“有,有的,我有。” 要是没有的话,想来穆王爷真的就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有目的了。穆泽羲说起来,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虽然看着每次楚嫱耍无赖都能将穆王爷吃的死死的,然,当事情发生过后,楚嫱总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吃亏的那一个。比如那日楚小姐****六王爷,背书减半,结果次日开始就被穆王爷拎去写字抄书了,一点都没有轻松。 所以阴险狡诈者,非六王爷莫属。 风云起 第305章 具体原因 穆泽羲从未想过,楚嫱在自己面前能隐瞒住什么。首先这倒霉熊孩子在穆王爷面前,简直就是毫无智商可言,其次,若是两人相互信任,坦诚相待,便不会刻意隐瞒。 所以楚嫱这般没出息的举手投降后,穆泽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酷酷的丢出句:“说。” 楚嫱揉了揉鼻子,虽然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不下几百次了,可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扭捏了半天,见穆泽羲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楚嫱这才脖子一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我错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先让她去清算一下资产,到时候死了也好分发给那些可怜人。 穆泽羲一怔,眼睛有些异样的神采,却只是一瞬,很快就跟流星似得,跐溜一下没影了,连根毛都不剩。沉默着看了几眼楚嫱,心中好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道: “恩。原因。” 原因?楚嫱挑眉,将信将疑的打量了穆泽羲几眼,以穆泽羲这种自己一张嘴就知道自己是要吃荤还是吃素的人,岂会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虽然她只吃荤,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她要吃荤,然,楚嫱却一心的觉得,穆泽羲一定是钻到自己肚子里去晃悠了一圈才知道的。 想了想,楚嫱还是觉得,还是自己老实交代,以显示的有诚意,于是便清了清嗓子,道:“我,不该,不该擅自做主。” 虽然她也确实非常不想让容浅再回六王府,可有时候啊,人的决定,都是在那一瞬间的。再怎么着,人容公主送来的那些个器件,虽然抵不上王府中的那么贵重,可有人送礼,干嘛不收?这不傻呢么? 穆泽羲也曾教导她,要来礼不拒,来者皆拒。 她好歹也是将这句话执行了一半啊!! 穆泽羲点了点头,又道:“具体原因。” 具体? 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有一种自己是个三岁小孩,坐在老夫子面前接受教诲的错觉,甩了甩脑袋,楚嫱又继续回答道:“我不该忤逆你的意思,让容浅入府。” 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看她兜了这么一大圈,又是送汤又是捏嗓子的,也是不容易。 穆泽羲收回看着楚嫱的视线,手指一捻,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的来了句:“说说,理由。” 啥?理由? 唔——·理由—— 楚嫱使劲的歪着脑袋想着,郁闷的牙都痒痒了! 他么的,穆泽羲你别栽在小爷手里,否则小爷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说四个字:女王饶命! 早些年的时候,京城中流传着一个三字经。 当然,可不是人之初性本善之类的,而是:请借过。请闭嘴。请滚开。 这神一般的三字经,就是出自咱们六王爷穆泽羲之口,据说当年不少于穆泽羲同窗的纨绔子弟,都被穆王爷的三字经洗礼过。 后来国子监的博士还捋着胡子,颇为感慨道:瞧瞧六王爷,连这种话都能说的这么文雅,当真是我国子监的模范啊! 可后来,国子监的学子们就发现了,当真的开始有人模仿穆泽羲说:请滚开时,自己就变成了球滚开了。 所以,这也是学子们在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我们,不是六王爷,就莫装这个范儿,否则你就是挨揍的范儿。 如今好歹,这三字经有改进了,人穆王爷还说了四个字呢。 与穆泽羲相处久了,楚嫱就发现了,每当穆王爷生气的时候,话就格外的少。今日很明显,话,非常少,显然,非常生气。 可楚嫱也不乐意了,这他么的不是你的旧相好么,顿时楚嫱就故意堵穆泽羲道:“为了防止你们旧情复燃,小爷我觉得,得把容公主搁眼皮子底下监视。” 不过,旧情复燃?吃回头草?就算这是颗好草,可穆泽羲显然,不会是那只兔子啊。 听到楚嫱这句话,穆泽羲的脸,唰的一下,黑到了底,就跟无底黑洞似得,一双好看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戏谑,当然,也可能是楚嫱眼花了,只听见穆王爷抑扬顿挫的说:“还有个词,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近水楼台? 楚嫱嘚瑟的将手一扬,挑眉道:“月亮在我手里呢。” 第257节 “你倒是挺有信心。” 穆王爷淡然一瞥,就跟微风吹过一般,楚嫱的心直痒痒,“领导给的信心。” 这话倒是成功的将黑着脸的穆王爷逗乐了,只看那眼睛,便上扬了零点五度角,且目光时不时的流连在楚嫱的脸上,淡然道:“少油嘴滑舌?” 一说到这,楚嫱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他么的,脑子里为毛总是会浮现些不大好的东西啊?都怪穆泽羲,说话说得这么暧昧。 其实并非穆王爷说话的问题,而是某姑娘想躲多了的缘故。 “我认真的——” 穆泽羲:“你不必为了任何事情,委屈自己。”楚嫱的意图,不需多说,以穆泽羲的智商,就看出来了。既开心楚嫱会为自己考虑了,又气愤竟然忤逆自己的意思。她到底,是太小看自己了,许是她不知,即便将容浅扫地出门,他也是有办法能够挽回大局的。 楚嫱认真的看着穆泽羲,就跟看着一堆的金子般,回答:“穆泽羲,如何在府中放一个女人,就算是委屈我自己了?你也真是太不相信我了,我这不是等着看热闹么?” 明知道楚嫱在安慰自己,可穆泽羲却更是无奈了,只默默的抚了抚楚嫱的脸颊,柔声道:“以前你闯祸,习惯了给你收拾烂摊子,如今这般懂事,我倒是不习惯了。” 啧啧,说吧,有些人就是——·作! 她懂事的时候怪她太懂事。她不懂事的时候说她没出息,做人真难。 突然,楚嫱想起一件事,立马吓得小脸都白了,默默的扭过头,讪讪道:“穆泽羲,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把隔壁的府墙压塌了。” “恩?” 对上穆王爷探究的视线,楚嫱直觉的想躲,却又不敢,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坐在墙头数星星,墙就塌了。” 墙就塌了——· 这他么的不是变相的承认自己又爬墙了么——· 楚嫱欲哭无泪,果然,穆泽羲的手便毫不留情的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揽住,打横抱了起来,似笑非笑道:“很好,抱着月亮还惦记着星星。” 楚嫱哭丧道:“我不是故意的。” 可所有的解释,都化作了一片旖旎,漂浮在空气中。书房内没了动静,书房外,正站着一个女子,身形姣好,就是有些偏瘦了,脸蛋倒是不错,只是看着有些妖娆,这女子,正是容浅。 容浅来时,楚嫱已经在书房内呆了许久了,见书房的门紧闭着,容浅就知道,里面有人。可在她书房外,便被安言挡住了。 容浅柔柔的唤了声安大哥,然后又笑道:“请代为通告一声,我给王爷送些汤来。” 送汤? 安言心一沉,顿时有些想咳嗽,响起方才楚嫱端着的那么多的汤进去,安言就觉得,王爷果真是可怜见的。 此时再见容浅的汤,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但是安统领是个很有素养的人,当着容浅的面,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只冷冰冰的回了句“不行。” 这两个字,顿时将容浅怔住了,虽是知道安言冷漠,可,如今的她,基本上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如何再回大圣,情况却完全不同? 两人之间,容浅想说话,可看安言那副脸,顿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看屋内,突然,问道:“王妃姐姐来过?” 安言的脸顿时红了,垂眸道:“王妃娘娘在里面。” 在里面? 她说怎么听见里面的嬉笑声。可,怎么总觉得,不大对劲? 想着,容浅便要去推书房的门,可安言既是在此,没人看清安言是如何动手的,便看到容浅的身子已经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手中的汤倒是可惜了,直接砸在地上,白瞎了六王府这么好的碗。 安言冷冷的道:“王爷交代,任何人,不许进去。” 虽然,穆泽羲每次只要与楚嫱独处,都会要求任何人不得进去,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容浅不知道,她只觉得,心里的恨顿时扩大了好几圈,楚嫱!!!明明心里恨得恨不能将楚嫱戳成马蜂窝以解心头之气,可脸上却还是得维持着她一国公主的端庄与温柔,容浅压着心头的恨意,问道: “王妃姐姐,来了多久了?” 安言冷冷的扫了眼容浅,只当做没听见。人夫妻俩呆一块多久,关你啥事? 再说了,人夫妻俩做些什么事,是你能过问的么?这不是找羞辱么! 许是被容浅那副虚伪的面容恶心到了,安言语气一冷,道: “公主请回吧,王府有下人,这种送汤送水的差事,自有人做。” 且,你不是那个人,即便送进去,六王爷也不会高兴的。 容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死死的捏住手掌,恢复一副柔弱的口气,“多谢安统领。”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安言跪在她脚边!! 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永远跪在她面前,为今天的话负责! 当然,容公主若是知道安统领是江湖第一杀手,能不眨眼的捏死她,还能不动声色的要了她的小命,还能说走就走,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话,许是就不敢有今日这般的想法了。 风云起 第306章 胸器甚好 容浅再回六王府,已有几天,说起来倒是好笑,明明是一国公主,怎么也是个身份颇高的客人,可容浅倒好,每日里一天两次的来给楚嫱请安,就跟自己是这个府中的小妾似得。 当然,六王府,没有小妾。小妾们都被打发去了。 历史总是轮回的。在这以前,楚嫱一点都不相信这句话,他么的还轮回呢!她前儿花出去的钱今儿能自己回来么? 但,事情,就发生在三月最后一天的夜里。 六王府的下人皆十分崇拜楚嫱,这王妃,有能耐,能镇得住王爷,还能管得住家,外头虽然怎么怎么传自家王妃,可只有他们知道,自家王爷是个妙人。 夜间,下人们忙活着王爷王妃熬点补身子的东西,毕竟又是折腾孩子,又是夜里折腾的。夜里的事,总是费精神的,所以府中的下人们格外的贴心,每日里都在各种吃食中明着暗着的来点补身子的东西。 突然,一个长相娇俏却有些陌生的丫头走了进来,朝着那管事的问道:“我家公主身子不适,请问燕窝好了么?” 说着,那丫头的眼睛便盯上了正在做的燕窝。 那管事的看了眼那丫头,心中大抵就明白了这是谁家的狗了,当即便没了好脸色,道:“南夏公主要喝燕窝?咱们府中,可没有南夏的燕窝。“ “这里不是熬着燕窝么?我家公主难受的紧,就想喝燕窝。” 这不明摆着么,我就是要你这一碗。 可那些个下人们,也是知道容浅这号子人的,哪会有什么好语气,直接道:“前些日子,给你家公主送了燕窝去,她说不爱喝。今个儿又来这类讨燕窝?姑娘,即便是公主,也不能这么刁难人的吧?” 那小丫头顿时也气着了,再没了好语气,顿时气鼓鼓道:“刁难?我家公主不过是要喝燕窝,这现成的摆着,你不让我端走,竟说我家公主刁难?” “姑娘,瞧着你们是客人,我们也不愿跟你们计较这些,南夏公主若是要吃燕窝,便等些时候吧。” 一听到等这个字,顿时那丫头就不干了,愤愤的开始数落起来了。 “孙妈妈,何事这么吵闹?” 突然,一袭绿色的衣服,穿着竟是不必普通人家的主子差,众人一看,果不其然,这不是王妃娘娘的小丫头鱼儿姑娘么? 那掌事的一看见鱼儿,就跟看见了韭菜似得,过去一把将她揪过来,愤愤道:“鱼儿姑娘,那南夏的公主要喝燕窝,老奴让她等会,这里面的,是王妃娘娘的,这丫头便嚷嚷开了。” 鱼儿嫌弃的扫了眼那丫头,道:“孙妈妈,南夏燕窝少,您便给她们吧。王妃娘娘今儿累坏了,已经睡下了,许是吃不上了。辛苦妈妈了。” 说完,鱼儿便将手中的碎银子塞给了孙妈妈。这妈妈,会来事。 那丫头气的脸都白了,可却无可奈何,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她家主子选的路。 知道这事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了。容浅这日果断的没来骚扰楚嫱,都吃,楚嫱觉得,以后得每天给容公主送燕窝,可别再来骚扰自己了。 穆泽羲说是孩子要从小教育,便抱着穆楚兮穆锦西去了书阁,观摩观摩去了。 楚嫱本想着同去,可人穆王爷说:你去了,便无端的拉低了书阁的档次。 ——·楚小姐一个气愤之下,就自己抱着木剑在院中练剑。 可,容浅不来骚扰她了,六王府却又来了一位客人,萧晓筱。 楚嫱正在练剑,一剑过去,正欲回头,突然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鱼儿大喝一声:“谁?” 话音落,一把杀猪刀就飞了出去。 “哎哟哟,鱼儿小丫头,有进步,继续努力,姑奶奶我下次考虑带你去做个烧火丫头。” 楚嫱扭过头,正看见鱼儿愤愤的朝着萧晓筱扮鬼脸,然后一溜烟跑了。 再不跑,许是背后的杀猪刀不保。 看到楚嫱,萧晓筱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陪姑奶奶打架!姑奶奶好无聊!” 卧槽!!!无聊了才想起来找自己?还一找就是打架? 楚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木剑一丢,调侃道:“别告诉我你又玩断了谢耀的腿。” 不怪楚嫱这么想,主要是上一次谢公子那腿,可不就是萧晓筱玩断的么? 你说说别人小情侣,谈了恋爱,顶多床断了,人家倒好,至极腿断了。 萧晓筱还是脑袋迟钝,没反应过来楚嫱话中的笑意,顿时冷哼道:“提他作甚?姑奶奶已经好多日不曾见过他了!” 好多日不曾见过? 楚嫱一怔,之前听说每日里两人几乎都得打一架,怎么会有许多日不曾见面了呢?不由得疑惑道:”他去了何处?” 以谢耀的性子,也不像是那种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啊?额,毕竟谢耀也成年了,而且据穆元祈这倒霉熊孩子爆料,谢公子虽然懂的挺多,春宫图也蛮多,可自己却未看过。 萧晓筱冷嗤一声,不屑道:“还说呢!这边穆泽羲闭门谢客!那边谢耀锁上府门!姑奶奶我两头吃闭门羹。谢耀那家伙更甚,姑奶奶翻墙都被捉个正着。“ 其实楚嫱想说,府中的侍卫,在院墙边守着,若不是穆泽羲示意,许是萧晓筱也进不来。 可楚嫱疑惑的是,谢耀闭门谢客,这又是为何呢? 难不成,是萧晓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以至于谢耀羞愤过度,闭门谢客? 这也不大现实,毕竟,谢耀也许比萧晓筱着急。 又或者,谢耀被什么表姐拐走了? 这似乎,也不大现实,毕竟,谢耀似乎不大喜欢正常女人——· 这就让楚嫱琢磨不透了,再看萧晓筱,似乎也是同样的无奈。 两人皆抱着各自的想法,难得的脚步一致,一起走到回廊下蹲着。 第258节 楚嫱:若是谢耀关门琢磨什么宝贝玩意儿,她的提前去抢点来。 萧晓筱:楚嫱这厮眼神不对——难道自己非礼谢耀的事情已经被她知道了? 想到这,萧晓筱顿时脸就红了,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将容氏那女人又放进来了?都说不叫的狗最是咬人,没看她温温顺顺的,发起颠儿来,狗都咬不住?” 不叫的狗? 这个比喻,不错,看来萧晓筱智商有所提高。 当即楚嫱便笑着答道:“其实,她住到六王府,对我倒是没多大影响。反正我是小地主婆,她还能在我的地盘翻天了不成?” 这个时候,楚嫱还不知道,话有的时候,真的不能说的太满,否则容易翻了。她现在满心里想的就是,穆泽羲要是敢跟容浅旧情复燃,她就敢带球滚! 咳咳,当然,这个心思,她也只能想想,若是让穆泽羲知道,许是就大事不妙了。 萧晓筱鄙夷的哼了一声,皱了皱自己那英气的眉毛,“你可真是心宽啊!六王这么眼高手低的货色,许是不会看上容氏这种女人,但是怕就怕再,容浅对六王有企图啊!“ 以前觉得穆泽羲没眼光,可是在齐阳城之事后,萧晓筱对穆泽羲表示双手双脚的佩服!雪戎族那么变态的种族,穆泽羲竟然有能力说动他们来做免费的义务军?这他么的是人做的事么? “有人对我的男人有企图,这说明小爷我眼光好。再说了,能让人心中愤恨几把,也是不错的。” 想来,容公主只能看着自己跟穆泽羲出双入对却无可奈何,想来心中应该是要把自己恨得死去活来了。 然而,听着楚嫱的话,萧晓筱顿时想到了一个词:最毒楚嫱心! “说实话,你脑子里装的东西,真的跟你家六王爷一样变态!” 变态? 楚嫱斜睨了萧晓筱一眼,回道:“是你头脑太简单!” 这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惦记自己,穆泽羲定然****让那男人见证他们恩爱无边让人家直接心痛或者****焚身过度至死,还会淡定的说一句:他身子不好。 原本被人说惯了头脑简单,萧晓筱也自嘲的道:“姑奶奶我四肢发达就成。” “恩,毕竟智力方面的不足,谢耀完美的给你弥补了。” 楚嫱话音一落,萧晓筱顿时别开了脑袋,哼唧:“哼!姑奶奶跟他可没关系。” 可她却不知,自己这个表现,却已经出卖了自己。 楚嫱忍着笑,突然,视线转移到萧晓筱脖子下面,惊讶道:“萧晓,你的胸——·”怎么一边大一边小? 还他么的下垂了是几个鬼? 这怎么感觉,萧晓筱的胸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呢? 见楚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若是换了普通的大家闺秀,至少也得捂上一捂了,但是萧晓筱却甚是大方的将手往衣服里面一塞,摸出一个硕大的柚子来。 “哦,姑奶奶的柚子滑了点。” 柚子?滑了点? 楚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萧晓筱,顿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她就说,今天的萧晓筱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是胸器甚好啊。 说哇,萧晓筱还当着楚嫱的面,自顾自的开始剥柚子,一边剥,一边问楚嫱:“你吃么?” 你吃么? 卧槽!!! 楚嫱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许是她以后对柚子都得有阴影了。 “——·你下次,记得换个小点的柚子,大小稍微一样点的。”不然左右不一般大,多难看? 谁曾想,萧晓筱却甚是固执的回答:“按不成!!柚子搁这,姑奶奶我饿了还能吃。” 饿了还能吃? 所以,萧晓筱你他么的把柚子放在胸口不是为了丰胸而是为了解饿? 楚嫱觉得,跟萧晓筱,聊不下去了,于是手指朝着门口方向一指,满头黑线道:“你走。” “哎,姑奶奶我右边还有一个,给你。” 不明所以的萧晓筱还以为是自己吃独食,楚嫱颤了,于是十分大方的将另一边的柚子掏出来递给楚嫱,结果,没想到楚嫱翻了好几个超大号的白眼,突然朝天怒吼一声:“滚!!!!” 风云起 第307章 谢公子失踪 皇宫西宁殿,穆元祈独自一人坐在穆泽羲曾经住过的地方,怀里抱着一把剑,一脸的忧愁。 “好想去看嫂嫂。” 埋着头,穆元祈闷声闷气的哼唧着,他已经躲在宁西殿这么多天了,除了偶尔路过宁西殿,来偷宁西殿的花园泥土的小宫女,便是一个个白净白净的的小太监路过,在门外互相调戏调戏就走了。 “六哥,好想六哥。” 穆元祈抱着剑,眼眶发红,委屈的坐在一角,突然跟孩子似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元祈不想当太子!元祈想要去玩!元祈喜欢嫂嫂——” 可这偌大的宁西殿,早已没了主人,空荡荡的空点,唯独洒扫的人偶尔过来,看见穆元祈一袭红衣的坐在那里鬼鬼哭狼嚎,一个个都以为见鬼了。 可穆元祈的这些心思,注定是无法传到宫外去了,如今,他连皇宫都出不去。就跟钻地洞的老鼠结果洞被堵上了一般,只能在这里自怨自怜。 而此时,在六王府,同样是一片静谧,夜深了,人都歇下了。 只除了某角落书房,穆泽羲一袭蓝色常服,头发随意的用发呆束着,手持书卷端坐在桌案前,时不时的用朱砂在上面批注着些什么,密密麻麻的。 仔细一看,竟是穆元祈国子监交上去的课业。 安言站在一旁,满头黑线的看着穆元祈的课业,这都得是什么猪脑子才能写的出来的? 好不容易批注完这些,穆泽羲将东西丢在桌子上,揉着眉心,问道:“谢府依旧没有动静?” 他也是派人去了许多次谢府,可奇怪的是,每每都吃了闭门羹,就连安言去拔了谢耀的几株药草,都没见谢公子找上门来讨说法。 安言垂眸,答道:“是,只看见一只耗子,没有看见谢公子。” 耗子——·看来谢耀已经有些时日不在家了。 穆泽羲微微拧起眉头,眸中有些担忧。 “会不会是,萧将军一怒之下将他绑了?” 向来不会开玩笑的安言,竟然说了个奇冷无比的笑话。 穆泽羲挑眉,淡然的道:“萧长奕不会那么无聊,也不会那么不理智,老实来说,他应当会感激谢耀,收下了萧晓筱。” 做妹妹能做到这份上,萧晓筱也算是不容易。 听穆泽羲这么说,安言顿时也疑惑了,“那,谢公子能去何处?” 江阴祖宅没有,谢府没有,还有哪里? 良久,穆泽羲突然抬起头,轻笑着道:“许是,在他该在的地方吧。” ——·这算是答案?安言疑似翻了个白眼,默默的看着穆泽羲。 当然,这般含情脉脉的注视,以为人夫的穆王爷才不会吃这套呢,只理了理衣服,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容氏可有异动?”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楚嫱不防,穆泽羲就总得操些心。打从容浅第一天回到六王府,十八暗卫再次尽数守在了怡和院各处,每日饱受单身狗的精神摧残不说,还得耳听四面眼光八方,时时刻刻的提防着有人来怡和院打六王妃的主意。 可容浅却十分的老实了起来,每日规规矩矩的,****跑去给楚嫱请安,还被鱼儿欺负的够呛。可她倒也算是识色,待人有礼,跟以往一样,规矩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所以,说起异动,还真是没有。于是安言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无任何不对的举动。“ 回答似乎在穆泽羲的意料之中一般,穆王爷突然笑了,嘲讽道:“那人能将她找来,想必不是有把柄,就是有条件。” 安言幽幽的抬起头,看了一脸淡然的穆泽羲一眼,低声道:“最好的条件,就是您。” 人活着总得有自知之明,可自家王爷这般,总是捏着明白装糊涂真的好么?得说实话!所以他就成了这个大实诚的人了。 穆泽羲的眉角隐隐的有些抽搐,他想不明白,从几时起,安言也变得这般直接了?以前安言不是这样的! 所以,安言这话一出,穆泽羲顿时就有种卖出去的孩子收不回来的感觉。 想起以前,穆王爷第一次去国子监的时候,途中看到一家古玩店,便从马车上下来进去看,结果古玩店便堵了,穆王爷还开玩笑说今日古玩店生意真好,结果,安言直接就从旁边扒拉出一个手上还端着一碗清汤面的姑娘,以证明,不是生意好,而是您惹得好事。 结果穆王爷却说了句:“掌柜的,这个瓷碗甚是好看,本王要了。” 于是那姑娘装清汤面的碗就被穆王爷买走了。 没过两天,那卖清汤面的店家就带着自己所有的瓷碗来了六王府,说是要卖碗,折腾的不要不要的,安言只跟那人说了一句,那人就走了。 “城东街口处,这种碗更抢手。“ 城东街口? 那店主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城东街口,皆是乞丐,可不是稀罕碗么? 哗哗的就给抢光了。 想想,这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穆泽羲觉得,安言是背后挖坑的好手,现在穆泽羲却觉得,安言是直面补刀的能手。 “尽量让容氏远离王妃,毕竟有毒的蛇,打不到七寸,就离远点。” “是,可王妃娘娘似乎并不大搭理她,想来应该没事。” 穆泽羲恍然失笑道:“她不过是找到了别的乐子。” 那个小女人,每天都有一对稀奇古怪的想法。 安言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乐子?” “无视容氏。“ 让容氏作什么都跟弹棉花似得。 楚嫱的心眼有多大?穆泽羲一清二楚。她能放任容浅在府中,已是难得,此时只要容浅不惹上她,她也不会将她如何了。 听说前两日宁德院夜中闹鬼,容浅主仆吓得躲在床底呆了一晚上? 还听说容浅甚是爱吃甜食,结果吃完之后,被告知,里面白色的小东西,就是来自某处的某处的蠕动白色小生物,恶心的容浅好几天没吃下东西。 第259节 这样的事,这几日发生的颇多,总之容公主就是一个字,花钱买罪受。 送来六王府的礼物价值不菲,可她受的罪,更是此生难忘。偏生这姑娘还得装作一副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啊的模样。 夜已深了,安言径自退下,留下穆泽羲一人继续看着桌子上堆得满满的穆元祈的课业,这个时候,还是留王爷一人比较好,否则怒火延伸烧到他就不好了。 可突然砰的一声,书房的门砰的一下掉在地上,紧接着穆泽羲还没来得及抬头,便听见楚嫱近乎暴走的声音,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愤怒道:“穆泽羲,气死小爷了!!穆楚兮这个臭小子竟然尿了!!!” 尿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穆泽羲忍着笑意,装出一副你说,我听着的神色,道:“所以呢?” 所以? 楚嫱一听更生气了,耳朵都能喷出火了,气呼呼的道:“所以穆锦西竟然也给小爷我尿了!!!” 说起来,初次为人母,楚嫱自然有些手忙脚乱,时常会犯一些低级的错误。可她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尿裤子的经历啊?当然,穆泽羲也没有。 可看着楚嫱这么生气,穆泽羲突然间就笑了,点点头,得意道:“恩,西儿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聪明? 这他么的是聪明么? 这都什么变态思想啊!!! 难道尿裤子了还光荣不成? 当即楚嫱便怒了,狠狠的白了穆泽羲几眼,决定今天晚上,就让穆王爷打地铺好了!! 穆泽羲收敛起自己的笑意,干咳了声,道:“你所气的,就是这事?” 一听,楚嫱顿时就委屈了,瘪瘪嘴,哼唧道:“不是,穆楚兮那臭小子竟然背过身去,朝着小爷我放了个屁!!!” 放了个屁? 穆泽羲顿时哭笑不得,摸了摸楚嫱的脸蛋,突然,脑子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穆王爷激动的站起身,激动道:“你,你刚说什么?” 楚嫱还没反应过来,被穆泽羲这副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重复道:“我说,这小子朝我放了个屁。” 他么的,难道朝着自己放了个屁他这么激动? 穆泽羲你今晚打地铺没商量了!!!! 楚嫱正在郁闷,却突然听见穆泽羲道:“前一句。” 前一句? “哦,这小子背过身去朝着小爷我放个屁——·等等——·背过身去?” “他会翻身了!!!” 当穆泽羲斩钉截铁的说出来后,楚嫱整个人又惊又喜,他儿子,竟然会翻身了? 穆泽羲笑的十分好看,拉着楚嫱就回怡和院。 可穆王爷不知道,楚嫱现在心中除了激动,还有一点愤怒:臭小子,你就是为了展示你会翻身了还给小爷放个屁?找打!!! 两人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书房暗处,暗卫一号幽幽的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人,噗了一声,一阵味道传来,顿时暗卫二号就火了:你他么的晚上吃了屁啊!!这么臭!!! 暗卫一号委屈的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翻身难道很难么?王爷王妃如何这么激动? 暗卫二号:——· 暗卫一号:不然,再试一次? 暗卫二号:滚!!! 风云起 第308章 没做好死的准备,就不要乱跪 四月一来,柳树都抢着冒芽,一个个的终于是拜托了秃头的命运,稍微有了点色彩,看着也招人喜欢了些。 楚嫱总算是甩掉了一声繁琐的冬装,换上了轻便的春装,这种感觉,就跟甩掉了几十斤的赘肉似得,人都能健步如飞了都。 说起来,容浅暗中被折腾了几次之后,倒是稍微的安分了些,楚嫱本想着,啧啧,这姑娘被玩坏了,结果这才刚想完,容浅就来了。 眉眼抽搐了半天,楚嫱死命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他么的真是乌鸦嘴!!!! 容浅穿着一身嫩粉色的襦裙,身披肩帛,端的一副好模样。楚嫱心底头冷嗤:这姑娘的胸也忒小了些! 大圣的百姓的审美,其实算是不错的,都比较喜欢丰乳肥臀,类似皇太后那样的,楚嫱生完孩子后,身材倒是不错了,可她总觉得,走路都要看不到脚尖了,这种痛苦,谁能理解? 容浅也是个公主,款款而来,温婉的朝着楚嫱露出一个勾人的笑来,跟一朵绽开了的菊花似得,让人忍不住想在这张小脸上丢点东西。 可鱼儿一个眼神瞪过来,楚嫱顿时就坐好了,摆出一副小爷我没看见你,你随便笑,最好笑的你菊花都灿烂了的好! 许是这些日子被楚嫱无视惯了,容浅倒是也聪明,从容优雅的走到跟前,笑道“姐姐今日的衣裳,想必是男孩进贡的料子吧?这种料子,真真是好看。“ 这话本是想要夸一下楚嫱,可容浅高估了楚嫱的智商,被楚小姐给理解成:料子好看,衣裳好看,人不行?还是你觉得小爷我从前的衣裳不好看,今天的品位突然提升了? 你看看,说话,也是门艺术,被有事没事就想着拍马屁,这要是不是头马,你这不是浪费精力么? 尤其是遇上楚嫱这种人,拍马屁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直接。 楚嫱眼神微冷,挑着眉头道:“来人,赐些料子给容公主做身衣裳。” 当打发叫花子呢? 嘿,楚嫱还真是。 容浅的眼角眉梢,就没有一分真心称赞,却偏要装着真诚的模样,那就不怪楚嫱如此了。这些时日,外边又流传着什么六王妃与容公主不和的传闻,堂堂一国王妃,怎么肚量这么小?人家南夏公主不过是与六王爷有过那么一段,至于这般么? 按楚嫱的话来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不是发生在你头上,你怎么说,都是有理。楚嫱本就没有故意折腾容浅,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容浅虽每日里对楚嫱大献殷勤,可楚嫱是块石头,这一招,一点效果都没有。倒是鱼儿,怎么也放不下当初容浅欺负自家小姐的那些个日子,鱼儿这么一愤恨,便带着府中的小人们小小的折腾了一下。算是给容浅个教训。 不过,楚嫱自然也是默许了。 穆王爷有句话说的很对,狗咬你一口了,你何必咬回去,踹一脚不就得了? 楚嫱不曾用什么阴暗的手段去对付容浅,否则,容浅即便是开了外挂,许是都玩不过看了那么多宫斗剧的楚嫱。 容浅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一双狭长的眸子中总是隐约的闪过几抹怒色被楚嫱逮个正着。 看来,容浅还有待修炼,这么点情绪,都不能尽数藏好。不过,容浅却是很快的敛去脸上的情绪,依旧笑的一脸的柔和,客气道:“姐姐客气了。听闻姐姐以为王爷诞下麟儿,不知妹妹有无福气瞧瞧,也沾沾喜气?” 沾喜气? 我看你是想要给点晦气吧! 穆泽羲每日里,更是带着两个幼子在书阁,说是要提前教育。提前教育?他么的他们现在只会咿咿呀呀,能教育什么? 不过,她的意见可以忽略了。穆王爷已经做了单方面的决定,每日里竟是真的诗书画的尽数交给这两个只出生了不足月的孩子。 楚嫱闲着也是闲着,能让容浅不舒服一把,何乐而不为呢?当即便笑道:“孩子年幼,不懂事,见着生人就闹腾,容公主见谅。“ “是妹妹唐突了。” 容浅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但是决定权却取决于楚嫱。她也是个聪明的,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谢皇后安排她到六王府,一方面是监视六王爷的举动,一边好要让穆泽羲与楚嫱心生芥蒂,如此一来,朝堂之中,以楚相马首是瞻的人,定然会动摇一二。可谢皇后算错了一点,她想要的,与容浅想要的,不是同一物。所以容浅一安然到六王府,便没有再像 所以说后宫前朝,楚嫱虽只是王妃,可牵动的,却也是大局。玩不玩的转,就看你能否拎的请轻重。可他们都没想到,容浅的到来,对他们并无半点影响。 太阳微微升起,外头的春意随着春风微微一吹,在屋内这种充满硝烟味的地方都闻得到,只感到身心格外的舒畅,甚是想出去畅游一番。 容浅瞟了眼门外,惊喜道:“今日天气甚好,姐姐可愿与我一同出去走走?” 楚嫱眼皮子一听,幽幽的抬起头,对上容浅那一脸的笑意,眼神逐渐就冷了下来,“走走?不必了。毕竟以往走过一次,容公主就大冬天的下湖里去游了个泳。虽然如今寒冬刚过,可湖水还是有些冰冷,容公主不必要这般急着再下去游一次了。” 太掖湖那次,许是楚嫱印象最深的一次。他么的,她还没把容浅这厮踹下去,这厮竟然敢设计她? 同样的,容浅也想到了那次,回想起后来,她差点没被楚嫱玩死,心中至今还有些瑟瑟的。楚嫱对她的防备过了头,容浅心下一沉,顿时跪了下来,泪水瞬间就湿润了她的脸庞,“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对妹妹诸多防备,妹妹以往不懂事,被蒙了兴致,此行回到大圣,心中放不下六王爷是真,可妹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呢,如今看着王爷与姐姐感情好,妹妹过些时日,便会回南夏,姐姐可否,原谅妹妹?” 回南夏? 楚嫱将信将疑的看着容浅,她的话,即便是刨了真心出来,也只能信上一分。楚嫱拎了拎袖子,起身走了两圈,然后这才装作一副,哦,你还跪着的模样过来将容浅扶起来,讪讪道:“啧啧,容公主客气了。”然而心里想的却是,他么得,你是故意的想要小爷折寿是吧? 容浅摇了摇头,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不原谅妹妹过往做过的错事,妹妹就不起来了。” 卧槽!!!这他么的是蹬鼻子上脸么? 楚嫱顿时无语,挺直了要办冷笑起来,“那你倒是说说,你做错了何事?” 这一招,还是跟穆泽羲学的。每每楚嫱认错态度特别诚恳的时候,穆泽羲这么一问,楚嫱就傻眼了,他么的她到底错在哪啊? 显然这招,对容浅同样适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将自己以前否认的事情再大方的承认出来。垂着头委屈了半天,容浅张了几次口,却都没能说出来。 瞧瞧,没做好准备,还装什么诚意?楚嫱突然笑乐起来,淡然道:“我不喜欢须得,也比较偏向于别人给我一刀子,我还别人一刀子这种勾当,所以,容公主这是想,自己来一刀子么?” 哼,跟我玩柔弱?来,尽管放马过来! 容浅被楚嫱这么一唬,顿时就愣住了,她可没想过丢掉自己的小命。 可看楚嫱的神色,似乎不大像是说笑,容浅顿时,心就有些虚了,咬着唇不说话。 这点小心思,楚嫱自然是一眼看透,道:“看吧,没做好死的准备,就不要乱跪。你起来吧,一国公主跪在我面前,我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拆了看看公主与普通人,有何区别。” 楚嫱的性子中,本就藏着股冷厉,此时不过是微微敛了笑意,垂下眼眸,倒是给人一种此人不好惹的感觉。 容浅浑身僵硬,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半天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见容浅半天没动静,鱼儿不耐烦的做出个请的手势,道:“容公主,请吧。” 容浅的小身板又是一颤,恍惚的抬起头看着楚嫱,狡辩道:“姐姐,我真的是——” “哐当”一声,一把杀猪刀擦着耳边而过,插在了容浅身后的门板上,鱼儿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不好意思,失手了。“ 失手了? 这要是准了,还能活命? 楚嫱幽幽的投去个眼神:下次瞄准点。 容浅已是吓得一张脸跟纸片似得,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来道:“妹妹,改日再来拜见姐姐。” 等到那一袭嫩粉色的一群彻底的消失,鱼儿这才愤愤的走过去,将插在门板上的杀猪刀拔下来,很自觉的道:“鱼儿会对着扇门负责的。” 楚嫱点点头,笑了笑,突然抬眸看向容浅离开的方向,冷声道:“我反悔了,给她加点料,住到六王府,可不得好生的’招待‘一二。” 当然,碍于楚嫱的特殊交代,容浅也确实被好好的‘招待‘了一下,丫鬟下人们一个个都十分的’不小心’对不住了容公主一把。当然,这是后话。 第260节 风云起 第309章 夜黑风高 穆泽羲猜的不错,容浅与谢皇后确实是达成了某些交易。据六王府的密报来看,谢皇后应当是一边用容浅以前的那些破事来威胁容浅,一边允诺,给她机会再接近穆泽羲,能够拿回穆泽羲的心,就看她的了。 而容浅,必须要帮着谢皇后监视六王府的一举一动,唯恐穆泽羲暗渡成仓,到时坏了她的好事。且,容浅在六王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然,容浅永远都不会知道,每日看似在书阁与小世子小郡主的穆泽羲,实则人早就不在府中了。 至于穆泽羲去做了些什么?看看朝堂之上,这两日突然又有一群新势力涌现,称之为,中立派。他们认真办事,虽然年轻,但是手腕狠厉,朝中不少荒废的事务都被重新捡了起来,他们不参与党派之争,谁敢拉他们结党私营,一篇文章写得你重伤风。 朝中的风气,又是重新整顿了一番,十一王一党渐渐按捺不住,动作,也越来越大了。 在六王府吃了亏却还得含笑咽下这口气,容浅这些日子快变成气球飞走了,同时也意识到,穆泽羲对她,当真是半丝情分都不剩。 每日里远远的看见穆泽羲,穆王爷也是目不斜视淡然的走过,宛然陌生人的状态。楚嫱与穆泽羲就跟铜墙铁壁似得,即便容浅想要插根针进去都难。 一日夜里,天色已经晚了,容浅眼睁睁的看着穆泽羲抱着幼子在怡和院中与楚嫱嬉闹,却无法接近,心中的嫉妒与恨意已是将她淹没。刚回答宁德院,一关上们,突然,屋内的烛火便暗了下来,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 “啊!!” 容浅不似楚嫱那般大胆,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刚才发出点声音,便被那双手的主人打断了:“容公主。” 这声音听着,就像是干涸而死的枯树突然间张口说话了,声音沙哑难听不说,还格外的刺耳。 容浅一听这声音,隐在暗处的眼眸一闪而过的厌恶,口中却甜甜的唤道:“东公公。” 这个人,绝对是她的噩梦。 就在皇宫里的人,要么拥有穆泽羲的地位,要么拥有穆泽羲的智商,否则,稍微有点姿色的,都没个好下场。 不是便宜那些个有些位份的阉人,就是自己遭人算计,活不过明日。 偏巧了,容浅是个例外的,穆泽羲虽护着她,可却从不上心,只是在本万的眼皮子底下,她,你们不能欺负。可是在穆泽羲看不见的暗处,却总是发生着许多的肮脏之事。 其实,若是容浅不那么贪心,有穆泽羲护着,也可以活的很好。可是人呐,总是容易贪心,一贪心,便停不住了。 容浅想要的,太多。 他想要穆泽羲的心,穆泽羲的人,穆泽羲的王妃这个身份,更想要摆脱南夏王室的摆弄。可她毕竟是个质子,想的太美,注定输的最惨。 东公公缓缓的松开了自己那双骷髅似得手,走过去将烛火点上,扭过头,一双凹陷下去的眼睛就跟死了几百年的死尸突然复活了似得,阴森恐怖,多看一眼都觉得此生无望了,容浅忍住胸口翻涌而上的厌恶,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侍奉东公公坐下。 东公公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翘着兰花指,娘气的问道:“公主别忘了,皇后娘娘让您到六王府的目的,眼看着小主子的大事在即,可您这边,不太得劲儿啊,朝中局势如今不太明朗,楚相虽然一直养病在家,可朝中有多少楚相门上,都望着风呢,您这边若是再不成事,你做的那些个事,若是不甚传入六王爷耳中,估计你这辈子,都别指望他再看你一眼了!” 可容浅不敢说的是,如今穆泽羲不知道她曾做过的那些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她只剩下一种办法能够得到穆泽羲了。 她从不敢想,若是穆泽羲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会怎么看她?她是一国公主,她配的上他穆泽羲。可越是这么告诉自己,容浅越是觉得心虚,那些连她都觉得肮脏不堪的过往,如何能让穆泽羲知道? 那老太监摆着跟拔光了毛的老鼠似得的脸,色眯眯的瞟了容浅两眼,心里面直痒痒。 “老奴瞅着,容公主似乎快忘了正事,一颗心都扑在了六王身上了啊。” 容器急忙摇头,谄媚道“怎么会,浅儿记得皇后娘娘的话,也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东公公请放心。” 可她的话还没落下,东公公的那双手便已经不大规矩了,在她的屁股上,腰上开始不安分的游走起来,嘴巴里面掉出来一根银丝,看着便让人觉得恶心。 容浅一惊,急忙抓住东公公的手,勉强挤出一丝还算是正常的笑来,道:“东公公,如今,是在六王府。” 六王府? 东公公抬起自己猥琐的小眼神瞥了眼容浅,就跟青蛙看见了癞蛤蟆一般,鄙夷道:“六王府?当初在宫里,你跪着求我玩你的时候,也不见得想起那是宫里啊?” 顿时,容浅的脸上血色全无,惨白惨白的脸,像是被抽尽了阳气般。而东公公,双手已越发的不安分起来,可她不甘,她如何能继续被一个太监玩弄?于是便挣扎着道:“东公公!” “哦,咱家知道了,许是你以为你攀上了六王爷这个高枝,本公公这边,就可以一脚踢开了,是么?” 若是可以,她很不能杀了这个恶心的太监!可,若是她现在动手,只怕谢皇后那边,不会给她机会让她回到南夏。 这么一想,容浅手上的动作又缓了缓,转眼,便被那老太监拽着到了床边,一下子推到在了床上。 “容公主,容咱家提醒你一下,既然陪咱家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若是六王爷知道你不是完璧之身,只怕,到时候就没人能帮着你了,他会看你一眼么?” 他不会。 容浅比任何人都知道。穆泽羲的东西,只要是被人多看了几眼,他都再不会看一眼。更何况,她还是个人。 这么一想,容浅顿时便心如死灰,只求着天快些亮,这样的屈辱,早些结束。 一夜的肮脏,在黎明到来之后,许是就结束了。 东公公见容浅老实了下来,顿时便伸手拽下了容浅的裙子,双手不断的上滑,一边道:乖,懂事就好。” 夜深人静,连虫子都懒得叫唤,跑去睡觉了。楚嫱房内,穆泽羲半卧在太妃椅上,手中端着本书卷,一目十行,飞速的浏览着书中的内容。 楚嫱则抱着膝盖,坐在旁边,手中捏着一封信,看的老泪纵横,哦,不,鼻涕四溅的。从她生完孩子回到六王府,楚相一直都不曾露面见她,说是在养病,让她少操心。 楚嫱虽然一直没说,但穆泽羲再清楚不过,她心中的担忧。于是便派人去跟楚相通了个气,这才求来一封楚相的一封信,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老子还没死,没出息的东西!“ 看到熟悉的字迹,楚嫱顿时激动的想哭,泪眼婆娑的扭过头问穆泽羲道:“老头子为什么把字写这么大?” 她刚一看这封信,还以为楚相给她写了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信呢,结果打开一看,呵呵,就这几个字。 穆泽羲抬起头,看了楚嫱一眼,无奈道:“许是怕你泪水遮住视线,写大些,好认吧。” 哦。 是挺好认的。 楚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穆泽羲说的就是对的就是了。 然后楚嫱拽起穆泽羲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来投资装病装的还挺像!!” 听穆泽羲说,楚相起初是着呢病了,可这些日子,为了避免那些大臣去找他哭诉,这不赶紧的躲起来了。这下好了,朝中的几个说话有分量的,都不干事了,可不累坏了那群虾兵蟹将,状况连连,朝务乱作一团,一个个的大臣每天上朝就跟上坟似得。 闻言,穆泽羲突然轻笑了声,将手中的书放下伸手用拇指替楚嫱把脸上的泪水揩去,叹了口气道:“恩,楚相什么都好,唯独失败的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孙女了。” 对这一点,楚嫱一代都不赞同,可铁证如山,在楚相面前,她确实挺不成器的。文不成武不就不说,当个王妃还半点心眼都没有,被人害了那么多次,起起伏伏的,若是换了别的老人家,许是一颗心脏都得跳出来了。 可能是忍的太久,猛然得知楚相的消息,楚嫱一时间竟是难以恢复过来了,拽着穆泽羲的袖子,感慨道:“穆泽羲,老头子为何这次这般镇定?我记得他以前,暴跳如雷的。” 废话,那是被你气的。 现在毕竟是泼出去的水了,要暴跳如雷,也是穆泽羲了。 穆王爷也是十分配合的,挑眉毫不客气的回答:“见到你,就算是座山,都得跳几跳了。” “小爷我哪有那么造孽?” 出钱顿时揭竿而起,手才插到腰上,顿时捏到了腰间的两坨小肉肉,瞬间又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他么的,竟然长肉了???不可忍!!!穆泽羲这厮为何总是欺骗自己说自己没有长胖? 唔唔,太坏了—— 这边楚嫱还在内心独自忧伤着,这边就听见穆泽羲甚是中肯的话:“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 至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孽。 楚嫱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趴在穆泽羲身边,忧虑的道:“穆泽羲,此时,爷爷作壁上观,是明智的么?” 大圣自古,都是嫡子继位。可谢皇后名下,穆泽羲与穆元祈,都是嫡子。所以,即便是谢皇后一手将穆元祈推上皇位,百姓也不会反对的。 眼看着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显的偏向了谢皇后,楚相要是出来蹦跶一下呢,许是还能镇住一二。可问题就在于,自古,纯臣是不参与党争的。此时楚相一出来,借着楚嫱的这层关系,无论如何,一向以楚相马首是瞻的大臣,必定就跟定了六王,这无疑与又是在党争之中,添了一把火。 楚嫱的心思,都搁在脸上,穆泽羲一眼看去,就看了个底朝天,不由得欣慰道:“笨蛋!爷爷此时的做法,才最是明智。臣子,以天子为尊,方为臣。爷爷对局势的把握,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准。此时装病,与我闭门谢客,是一个道理。且,楚嫱,你许是,太低估我了。” 你许是,太低估我了。 在穆泽羲看来,除楚嫱外,所有的事,都不是事。 楚嫱吐吐舌头,冷嗤一声:“哼,老奸巨猾!” 她就知道,自家爷爷那个老头子,圆滑着呢,岂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 穆泽羲敲了敲楚嫱的脑门,没好气道:“你也不差。” 楚相的优点半丝都没学到,自己还养成了这么多的坏脾气,也不知是谁给宠的!站出来? 楚小姐甚是得意的回答:“不及爷爷十分之一。” “依我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泽羲!!你损我?!!” “不,只是夸得不明显。” —— 在楚嫱看来,穆泽羲是变态,无所不能。可穆泽羲唯独有一样,永远无法百分百的掌控,那就是楚嫱。 风暴,已经开始,黎明一到,阴谋,肮脏,便淹没在黑夜中。 风云起 第310章 危险 四月的天气,姑娘们也多熬不住守了一冬的寂寞,三三两两的穿着薄薄的处安装,露出纤细的颈脖,与花比美,争芳斗艳,一个个的,就差把自家的花园顶在头上出来招摇过市了。 朝堂风向不明,百姓们的生活却是过得越发的滋润了,茶余饭后,还能打打堵,下个注,看六王能否翻身,有人赔本有人发家。 楚嫱也在府中憋了一个月了,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楚小姐都归结于一句话:人美都是要被嫉妒的! 人嘛,活着就是为了开心。楚嫱见外头光景好,穆泽羲又有事处理,不得功夫,自己便伙同鱼儿,绑架了安言,偷偷的溜了出去。 于是,一辆马车,便驶入了街市的人群中去了。 半掀开车帘,马车上坐着的两位男子体型偏瘦,眉清目秀的,倒是生的细皮嫩肉的。这两人,正是楚嫱和鱼儿。 “啧啧,这姑娘的门牙都能当锯齿了,怎么咬着自己的帕子还没咬烂?” “哎,旁边那流氓摸了那姑娘好几把了,难道那姑娘都没感觉?” ——· 一路点评,楚嫱顿时觉得,春天来了,姑娘们果然都发春了。 第261节 鱼儿半阖着眼,被马车一晃,一头撞在车壁上,顿时整个人一个机灵惊醒了,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瞟了过去,顿时嫌弃道:“小姐,您可没看见,近日京城女子的心又碎了一地一地的,眼泪都快淹没了长安街,那绣花手绢都堆成山了。” 楚嫱一惊,迅速的想了一遍刚才看到的那些,心中一晃,掐着鱼儿大腿,紧张道:“难道他们被采花贼非礼了?预感此生无望了?这可不行啊,少了他们,京城中的胭脂铺子,布料铺子首饰铺子可得少赚好多银钱呢!” 少赚好多银钱——· 鱼儿的眼睛挑了挑,扶额长叹道:“小姐,除了您,天下还有哪个采花贼敢在京城撒野?” 除非是活的无趣,想死着玩玩。 当然,楚嫱也不需要当采花贼了,最好的一朵霸王花已经在她塌上了。 楚嫱缓缓松开捏着鱼儿的手,嘿嘿直笑:“过奖过奖。” 鱼儿做捧心状,仰天长叹:“京城中最受人瞩目的六王爷,女子们梦中情人谢公子,最受人喜爱的十一王爷,这一个个的,都突然间销声匿迹,京城中的女子没得口水流了,只得改成流眼泪了。据说前几日城外的尼姑庵已经人满为患,挤不进去了。” 啧啧,不错,尼姑是份不错的职业。楚嫱曾经就觉得,尼姑很是有个性,这光头,这灰袍长袖,个性,楚嫱砸吧砸吧嘴,笑道:“唔,出家?挺好,有吃有喝有人陪?” 恩?鱼儿一怔,有吃有喝可以理解,有人陪? 楚嫱鄙夷道:“青灯古佛常相伴。” 可不是有人陪么?半夜里还能跟佛祖说说琼悄悄话,多好。 然,鱼儿却万分愤慨的控诉起来了:“今儿小姐还是别让人给认出来的好,否则,您今儿就甭想安然的回王府了。许是您一出去,就得被唾沫淹死。” “恩?为何?” 楚小姐不爽了,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就算没有泪水,怎么也不能是口水啊? 可想来,上天还真是给了她了不得的****运,大圣最是风云的人物,却都与她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她该是幸运,还是作孽? 反正,都怪这几人树大招风,顺带着可怜了她这只躲在树上乘阴的猴子,被京城中的姑娘们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晚上说不定还能抽个小人啥的。 楚嫱突然怅然道:“原来小爷我身价这个高啊!” 看来此生无憾了,看来老天让她一个不留心穿越到这里来,还是给了点好处她的。 虽说楚嫱不是过街老鼠,可有时候,人人喊打也是会找上她的。楚嫱正撑着下巴打盹,等着去玉宝斋好生的放纵自己一回,突然,前头就有人喊了句:“这是六王府的马车!” 顿时,楚嫱明显的感觉道,大地都颤动了两下,人群蜂拥而来,以女子为首,一个个眼睛里都快冒着泡泡了,朝着马车便冲了过来,楚嫱干巴巴的咽下口口水,眼睁睁的看着一姑娘一屁股撞开一个男子,然后挤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被人一拉,拽了出去。 再一看,他么的,这群人是傻么?都围在车前挤成一锅粥! 鱼儿浑身冒着汗,拽着楚嫱就朝着一旁的铺子跑去,身后不远处,六王府的暗卫正不动声色的跟在楚嫱身后,生怕有什么突发情况。 “救命!哥哥,救我!” 突然,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孩朝着楚嫱这边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楚嫱了,鱼儿脚步一移,挡在那女孩的面前。那女孩顺势就往楚嫱身后躲。 迎面走来的几个粗壮的汉子,像极了青楼里面的人贩子,一脸一个猥琐样,真是换着法的猥琐。楚嫱捕捉痕迹的走上前去,慵懒的看着那群汉子,心中真是呕吐了一遍又一遍。 “这位公子好,我家妹妹不懂事,还望公子少管闲事。” 那人操着一口大碴子口音,朝着楚嫱倒是做了一揖,恭恭敬敬的模样。 楚嫱哼哼两声,扭头道:“哎,大白天出门就看见用尿布裹着脸的人出来丢人,鱼儿啊,最近京城百姓真是没啥品位啊!!” 无辜被牵连进去的京城百姓若是知道楚嫱是因为这几人将他们贬低,许是要羞愤自尽了去。 鱼儿顿感无奈,明明在府中的时候,自家小姐还是有些文化涵养的啊,怎么出门就开始骂人,骂人家把脸当屁股使呢? 哎,果然还是跟王爷呆一块,小姐才像是个女人。 那几人狐疑的扫了眼楚嫱身后,许是没发现侍卫什么的,见只有两个女子,嗓门便也大了起来,“公子还是别管闲事了!!耽搁了兄弟们管教妹妹,可要赔钱的!” 楚嫱抱着自己的两条细胳膊,压着嗓子,“恩,也对,本公子管闲事,很贵的。” 那几人见楚嫱瘦瘦弱弱的,似乎也挺好欺负的,便朝楚嫱身后走去,想要把那女孩带走。 突然,楚嫱身伸出一条腿,漫不经心的道“可是,今儿本公子心情好,大放送,这闲事,我管定了。” 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她这都要修炼到顶了。 且京城百姓不都说她彪悍么,可不得干点实事,证明一下自己是当真的彪悍,不是说说而已的。那汉子们楚嫱这般,竟是低头商量了一下,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走了。 楚嫱诧异了一下,突然转过身,眼神微冷,盯着那小女孩,笑道:“姑娘还不打算松开手?是瞪着小爷把你的手剁了么?” “小姐?” 鱼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嫱,突然,见那女孩袖子中寒光一闪,顿时将楚嫱护在身后,这女孩,顶多也就十岁左右,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着精瘦精瘦的,许是卖不出什么肉的价格。 那女孩眼神一闪,被楚嫱的话吓得浑身一抖,低着头,不安的搓着自己的一副,本来就破的衣服,这么搓下去,估计寿命也不长了。 楚嫱看了看那女孩,眼睛锐利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突然冷笑了起来,道:“你若是被逼的,今儿我可以放你一次,回去告诉那个逼你的人,别玩这套,太low。” 女孩的腿走路明显的不利索,隐在袖子中的胳膊上也有不少的伤痕。说真的,楚嫱也不知道这女孩是谁派来的,但是,能这么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乔装出行的自己,想来,应当是身边人。 给鱼儿使了个眼色,给了些银两,楚嫱转眼就走。 “呲”的一声,皮肉裂开的声音,楚嫱的脚步顿了下来,还没回头,就听到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卧槽!!” 一扭头,那女孩正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肚子上正插着把匕首,正是方才行刺楚嫱不成的那把,楚嫱心猛地一沉,立马蹲下去查看那女孩,一边焦急道:“鱼儿,去,找大夫。” “小姐,鱼儿不能留您一人在这。“ “少废话,快去。“ 被这么一喝,鱼儿抹抹眼泪,跺了跺脚,转身去寻大夫去了。鱼儿一转身,暗卫一号暗卫二号立马现身,护在楚嫱身边。 那女孩却笑得十分狰狞扭曲,一双手死死地抓住楚嫱的手腕,阴森森的眼眸中透着股鬼厉般的狠辣,“晚了,晚了!!!哈哈哈哈——” 晚了? 什么晚了? 楚嫱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顿时一巴掌打掉那女孩的手,自己果断的推开几步。 女孩的血顺着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楚嫱的手腕处隐隐的发出一股灼热感,再一低头,不知何时,手腕处多出一块红点来,脑袋也是一阵晕眩。 发现了楚嫱的不对劲,暗卫二人组立马一人封住了楚嫱身上的几大穴位,一人再看那女子时,已然断气,只看见流淌的血液中,似乎片漂浮着一根细长的像是针一般的东西。 暗卫一号:娘娘!! 楚嫱木讷的回过神,虚弱道:“你可知,她在说什么?” 暗卫一号立马一激动,“娘娘可感到什么地方不适?“ 什么地方不适啊——·楚嫱脑袋中的晕眩感更甚,呵呵一笑,“没有。” 两人的脸色却更紧张了起来,接着便听到楚嫱道:“我感觉浑身都不大好了。” 他么的,躲过了第一波匕首,没躲过小小的针头!卧槽!!!老天爷,算你狠! 意识渐渐的被痛楚吞没,远远的,似乎还听到鱼儿的鬼哭狼嚎,那女孩,用自己的一条命,换自己的一条命,还真是亏了。因为她这条命,是捡来的。 风云起 第311章 一个女人的执念 楚嫱出事的那天,毫无预兆,甚至根本就没人想到。 精明能算计的六王妃,竟然就这般,出事了。 穆泽羲跟一帮子老头子们小黑屋秘讨完,便回了书房处理桌子上的密报,听说楚嫱绑了安言出去了,穆王爷长叹一声,安言果断的提剑追了出去。满桌子上堆着的,都是线报,送走了一批又来一批,穆泽羲分身无术。 书房内,只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墨汁的香气伴随着穆泽羲优雅的动作溢了出来。 穆泽羲的桌案上,想来都是整整齐齐的上好的狼毫,毛笔,砚台。可唯独有一只毛笔,是被楚嫱揪掉了毛,秃了头的光杆司令。穆王爷觉得这笔太丑了,便再笔杆上提了一行小楷:见笔如见人。 见人—— 楚嫱幽怨的闹腾了好几日,都不能成功的将这只光杆司令丢掉,后来干脆也放弃了,反正放在这里,倒是别有一番模样。 突然,正在批注着密函的穆泽羲听见院内突然闹腾起来了,似乎有什么人在惊叫,还没起身,便见安言极速奔了进来,脸色苍白道:“王爷,王妃娘娘出事了!” 穆泽羲顿时眼前一晕,稳了稳身子,火速的朝着卧房奔了去。 与他而言,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可除了楚嫱。火速奔去卧房一看,楚嫱面如彩色的躺在床上,浑身都发着抖,满脸的汗水,任凭鱼儿不停的擦拭,可没过一会,便又是一头的汗水,原本白皙的颈脖上现在倒是一片小红点,这般景象,熟悉极了。 穆泽羲不由自主的掐紧了自己的手,脚步有些慌乱的过去,单手搭上楚嫱的脉搏,脸色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骤降,明明是春天,阳光和煦,撩开了一波又一波的花花草草,可这屋内,却如同寒冰地窖一般,呼个气都能冻死人。 鱼儿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巴,站在一旁,给穆泽羲让出足够的位置,恨不得躺在这里的,能是自己。都怪她,要是她拦着点楚嫱,说不定就不会出这事了,都怪她! 安言也是一脸寒冰的看着床上的人,找到楚嫱后差点没把鱼儿和两个暗卫冻死,暗卫一号二号已经自己去领罚了,若是楚嫱有事,他们也活不成了。 楚嫱的手腕无力的垂在床边,安言察觉不对,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恐慌,道:“似乎,看着有些像您当年——” 像是穆泽羲十六岁那年,与谢耀闹矛盾之时的中毒症状。起初,他们都以为穆泽羲染了疫病,可见着没有传染,便纷纷察觉不对,竟是中毒。这种毒,必须近身之人才能做到。 安言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穆泽羲脸色很是不好,脸都绿了,双眼猩红,这种征兆,就说明穆泽羲动怒了,该死的不能活,该伤的不能好。 “又是她!将她,抓过来!” 丝毫没有怀疑,穆泽羲心中已经有了底,中间发生的事情,他听安言简单的说了下,可这毒,却只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容浅。 人都是有底线的,穆泽羲的底线,早已一次又一次的被楚嫱突破,可这仅仅是楚嫱,换做别人,他能跟捏死只蚂蚁搬,捏死他们。 门外传来一声清清淡淡的声音,十分柔媚,让人无端的联想道狐狸,却又觉得侮辱了狐狸。 容浅一身洗红色华服,画着妖艳的妆容,款款而来:“不必了,本公主自己来了。” 她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只有穆泽羲,这一次,她必须要带走穆泽羲,到了南夏,到了南夏,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穆泽羲一定会再次爱上她的,一定会。 这样的想法,几乎变态,可容浅却已经等不及了,她不能忍受在京城中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在得不到穆泽羲的重视之后,只能铤而走险,用最狠的一招,来个破釜沉舟。 若是以前,穆泽羲看容浅的眼神是无视,如今,便是仇视,猩红着眼睛的穆泽羲将剑一拎,架在容浅的脖子上,无情道:“解药。” 他知道这种毒,便是南夏嫡系皇族特有的毒药。 他不想深究容浅到底如何下的毒,却知道,解药,只有容浅才有。六年前,容浅就是用自己的解药换来了自己的信任。 容浅掩唇大笑起来,嘲讽的看着穆泽羲,眼角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王爷觉得,本公主只身来大圣,会带解药?” 穆泽羲的脸色十分不好,握着剑的手眼看着就要划过容浅白玉似得漂亮小颈脖,突然听到床上的一声呻吟,顿时回过神来,一张清冷的脸此时更是如下了几百年的雪般,没有半丝柔情,拧着眉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第262节 这个问题问的,就跟打发乞丐似得,颇有楚嫱的影子。 可容浅,在感情上,本就像是个乞丐,不停的乞讨,却从来都换不来半分的真心。 此时的她,一张柔媚的面容配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却毫无违和感,仿佛这张脸长错了般,冷笑了几声,突然视线贪婪的盯着穆泽羲,“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 容浅就差在脸上写上这几个字了,可穆泽羲就跟戴了防毒面罩似得,这些个思想,全都被他隔离了。 此时容浅面对面的说出来,穆泽羲突然生出一股厌恶,这种厌恶,就跟吃坏了肚子似得,再看一眼都觉得反感。 “解药交出来,否则,她承受多少痛苦,我加倍的让你感受。” 穆泽羲说到做到,不过他从不让恶心的血,弄脏了他的手。这种事情,六王府的暗卫,更精通。 显然这些,容浅都一清二楚,可既然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容浅也就不怕了,狂妄的笑了起来,“痛苦?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穆泽羲,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保我入京,为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可是我直到现在,可曾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我爱你,这么明显,为什么你看不出来?” 很多事情,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根本不屑。 这种爱,太过疯狂。 从穆泽羲鄙夷的眼神中,容浅却更加固执了,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再次拿下。 这种执念就跟毒蛇一般,缠绕在她心尖,越发的将她的心智都麻痹了。尤其是容浅这种级别,许是九头蛇,砍不断的那种执念。 南夏皇室传承下来的毒,这最后一粒,都用在了楚嫱身上。前一粒,用在了穆泽羲身上。这两次用这种毒,却都是为了得到穆泽羲。 说起来也可笑,她付出了这么多,竟从未获得穆泽羲的心。 穆泽羲手中的剑直接震碎,好好的,又废了一般绝顶的好剑,若是楚嫱醒着,定然要痛斥一番穆泽羲的败家行为。 容浅的头发被飞过的剑片割断了几缕,却精准的没有伤她分毫,穆泽羲是个有原则的人,若是厌恶一个人到了极点,他再怎么痛恨,都不会亲自动手,因为脏。 “本王再说一遍,解药,否则,别以为不敢杀你!” 穆泽羲的声音近乎冷酷,容浅却是跟疯了似得笑了起来,盯着穆泽羲的脸,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得意道:“好啊!杀了我!我想,楚嫱也活不成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除了我,没有人有解药,包括谢耀。” 霎时间,安言清楚的看到穆泽羲的背影僵了片刻,很快,便恢复如常,冷笑起来,道:“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交出解药,送你安然无恙回南夏。” “穆泽羲,你真的是太小瞧一个女人了。尤其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说白了,我不怕你现在厌恶我,我只怕此后从你的世界中彻底消失。恨,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我也同样给你考虑的时间,只要楚嫱能等。” 她坚信,这是她最后的一条路,穆泽羲一定会选择跟她交换的。 “来人,看起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 这句话,何其残忍。 只要结果。 然,容浅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她费尽自己的心力去争取的男人。她从小跟傻子似得跟在后边的男人。为了能够呆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容浅被带走,临走时,只笑的跟幽灵似得,口中嚷嚷着,穆泽羲,你输了,输了!让人心中格外的不安。 鱼儿没忍住,唰唰的过去甩了她几巴掌,被赶来的孟毅拖走了。安言不等穆泽羲交代,立马去给穆泽羲寻各类医术,这种毒,他与穆泽羲,都不陌生。 屋内一下子就空了,檀木的香气很淡,桌子上还摆着穆泽羲去书房时留下的作业,楚嫱正努力的写着。 躺在床上的楚嫱,难得的安静了,她睡得很痛苦,就跟在梦里被人揍了似得,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脸色看着更是下人,脸上汗水夹杂着泪水一起往下掉。 穆泽羲像是突然被抽尽了力气般坐在床边的地上,颓然的看着床上的楚嫱,眼睛有些湿润,哑着嗓子道:“懒虫,快起来,我带你出去看杂耍。”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穆泽羲又用自己的袖子给楚嫱擦净了脸上的汗水,苦笑道:“你昨儿个哭花了我的一件衣服,今日的这套又给你擦汗了,你说,是不是得起来给我重新选一套?” 这样的自言自语持续了许久,穆泽羲整个人就跟疯了似得,无论楚嫱听得到听不到,他都在一旁说着。 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 楚嫱从不会想到,每日自己喂乳喝补汤,却让容浅逮着了机会。若是楚嫱知道了,定然会大怒,他么的补汤很贵的!!! 整个六王府,瞬间又陷入了一阵阴霾之中,六王爷又恢复成冰山,冷冰冰,一靠近就能被冻死。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女人的执念。 风云起 第312章 别怕,我在这 楚嫱每每醒来,都是痛苦难以自制,才醒的。每隔一个时辰就得洗一个澡,洗出来的水,都隐隐的泛着一股血腥味。 穆泽羲的眼睛下面,也熬出了青灰色,本就消瘦的脸颊,此时更是瘦了一圈。这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鱼儿竟发现,穆泽羲的头发,白了好几根。 守在楚嫱床边,鱼儿再也不敢哭了,只皱巴着一张小脸,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滑出水来一般。 穆泽羲坐在一旁,手中不停的翻着医书,脸上没有半丝情绪。 那容浅,果真阴魂不散!! 越想鱼儿心中越是气愤,双手不自觉的就摸向了身后的杀猪刀。 穆泽羲头都没抬,只淡淡的道:“南夏皇室的毒,无色无味,银针都无法试探,是南夏皇室炼药时发现的,只有三颗,传于南夏嫡系皇族。” 第一粒,南夏祖皇帝觉得自己的媳妇出轨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公之于众,那媳妇太聪明了,做的滴水不漏,光冷落她,又觉得不甘心,于是干脆一粒药玩死了自己的媳妇。后来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竟是再也没有用过了,南夏后宫的女人都知道有一种专门对付通奸的女人的药,所以都提防着,于是就没影了。 这药,如今南夏嫡系的皇室,只有容浅一人。 虽然穆泽羲肚子里跟装了几万本书似得,说出来的话都是有史可查的,可这般宫闱秘闻,还是南夏的,自家王爷怎么这么清楚? 鱼儿是个没脑子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勾起了穆泽羲的一些不太好的会议,竟直接问了出来。 瞬间,穆泽羲翻书的手便顿住了,低垂的睫毛颤了几颤,却没有回答。 他如何知道? 因为十六岁那年,容浅同样给他下了毒,却又装作救了他,换得他的信任,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而他,也是头一次与谢耀闹得不愉快,最后分道扬镳,一下子就是六年。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你为了块食物进了狗肚子,结果狗还咬了你一口。 见穆泽羲不说话,鱼儿顿时嗫喏道:“王爷,您无论如何,不能离开王妃娘娘,世子郡主还那么小。” 您若是走了,世子郡主就得跟自家王妃一个德行了。 这句话,鱼儿自然是不敢说出来了。 穆泽羲突然合上医书,起身吩咐道:“鱼儿,去准备热水,按照我写的药方准备。” 说完,穆泽羲面色不变,朝着门外唤了句:“安言,麻烦你探入宫中,如论如何,找到谢耀。” “是!” “是!” 鱼儿以接近安言的速度飞奔出去,这效率,堪比敢死队。就跟屁股后面绑了小火箭似得。 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穆泽羲揉着额头,如往常一般,走到床边,就像是楚嫱只是睡着了般,低声叹道:“春祭又要来了,你若是再这般睡下去,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回想起上一次春祭,虽然不是多大的节日,但是楚嫱在意,他也就在意了。 一直昏迷着的人,突然扯着自己虚弱的声音回应了声:“我才不哭呢!” 穆泽羲猛地抬头,正对上楚嫱有些疲惫的眼神,想来,即便是昏迷,可痛苦依旧折磨着她。 这种毒,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你痛苦,直至死亡,中间的过程不会很长,却足够你死去活来无数次。 穆泽羲不敢问她感觉怎么样,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杀了容浅,更怕自己等不到找到谢耀就放弃妥协了。他怕的太多——· 见楚嫱皱着眉头,就跟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似得,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穆泽羲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躺在楚嫱身边,伸出自己的胳膊,柔声道:“过来。” 没办法,这种时候,楚嫱本能的朝着熟悉的怀抱靠了过去。两具身体一靠在一起,穆泽羲便收紧了手臂,将楚嫱紧紧的抱在怀里,身子不住的颤抖。 “穆泽羲,你生气么?“ 穆泽羲闭上眼,将心中的烦乱压下,低声应道:“恩。” 果然,是气自己这么笨,这么能折腾了。楚嫱瘪瘪嘴,不满道:“别生气,我可是不会哄你的。” 这般幼稚的话,从楚嫱嘴里说出来,蚊子似得声音,听得让人的心一疼。穆泽羲不自觉的便放柔了声音,哑着嗓子应道:“恩。” 感觉到穆泽羲浑身都在颤抖,楚嫱这个缺心眼的傻孩子竟问道:“你冷?怎的在发抖?” 这若是换了平时,穆王爷定然赏她两个板栗,可此时,穆泽羲却是紧紧的闭上眼睛,有些没气势的道:“闭嘴!” 这还是头一次,楚嫱这么听话,穆泽羲一说闭嘴,她就乖乖的闭嘴了。 夜幕就这样悄悄降临了,雨点滴滴答答的砸在琉璃瓦上,听得人心都凉了。 半夜,楚嫱突然被痛感折磨醒,醒来,见穆泽羲正抱着一卷书坐在自己床边看着,修长的手指捻着书无声的翻着,速度很快,可楚嫱知道,穆泽羲这种变态,看书一向都是这个速度。 注意到楚嫱醒了,穆泽羲抬起头,柔柔的一笑,一旁的琉璃盏内的火苗刺啦一声跳了一下,楚嫱的心也跟着一跳。 “别怕,我在这。” 楚嫱确实害怕。王府里各种的下人都被鱼儿勒令禁足在屋内不许出来,不许乱传,整个六王府,能进来的,也就只有六王熟识的太医。满屋子里都是药味,就连一向身上清清爽爽的穆泽羲,身上都沾了些药味,有些微苦。 “穆泽羲,若是,没有解药,我会怎么样?” 她只能感慨,容浅够厉害,这种毒,想来在王府里无法动手,只能趁着她出去,才找到机会。也怪她,见那女孩躺在血泊之中便有些不忍,否则,这种手段,她定然不会中的。 闻言,穆泽羲的眉头隐隐一跳,他的眸中顿起波澜,强装镇定道:“别问,不会有事的。” 别问? 啧啧,看来自己的下场不大好啊。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得。 她白白的捡了楚嫱这一世的命,又白白的勾搭上了穆泽羲,可不得付点利息么? 不过,心里竟是有些不甘。 穆泽羲情绪不高,昏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煞是好看,眼眶亮晶晶的,楚嫱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打着哈哈道:“啊,小爷我这般貌美,该不会毁容吧?还是变成傻子?可怜了我这么聪明的大脑啊。” 说着,还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要是她现在还有足够的力气,许是就嚎啕大哭一场来印证自己内心的惋惜了,然,她着实是疲惫了,没有力气,说完这些话,已是有些喘气了。 穆泽羲无声的抱着她,良久,才低叹一声道:“你离傻也只有一步之遥,就不必想这么多了。” ——求一下病患楚嫱的心理阴影面积好么?不带这么,严重的打击人的!! 痛楚来袭,楚嫱一阵一阵的抽搐着,穆泽羲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抱紧她,眼角盈盈泪光闪烁着,滑入发中。 “穆泽羲,你别走,就在我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人有时候,真的很胆小,楚嫱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了,她这样反反复复的晕过去醒过来,这一夜,却这般漫长,还没过去。 第263节 穆泽羲蜷缩着身子,抱紧了楚嫱,“对不起——对不起,我想到无数中可能,却唯独,没有料到,她能对你动手。” 容浅进六王府,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楚嫱。六王府固若金汤,她无法得手。可百疏一漏,不想,还是忽略了。 楚嫱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道:“穆泽羲,你,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预料。即使,即使再怎么防备,该来的,还是回来,以,容浅的手段,若要动手,总会有办法的。” 穆泽羲竟是痴痴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无声的砸在了枕头上,“傻瓜。” 这个笨蛋,竟然这种时候,还想着安慰自己。她为何,都不想一想自己呢? “穆泽羲,我,我后悔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似乎表现的太大度了,既然该吃的亏都吃过了,怎么能让容浅事事顺心? 都到了鬼门关前了,楚嫱还想着这茬,也是难为了容浅,被她从人间惦记着去了鬼门关。 穆泽羲挑眉,轻声问:“后悔什么?” “我跟你算算,容浅背后干过我一刀,还害我许多次,又给我添堵。” 可怜的楚小姐,现在才算计起这些?黄花菜都快凉了吧? 穆泽羲脸上微微有些笑意,安慰道:“乖,等你好了,自己动手报仇。” 自己动手报仇? 啧啧,穆泽羲你身为男人这么背后看着自己媳妇这般记仇真的好么? 眼皮子越来越重,楚嫱渐渐的有些熬不住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汗,又是一层一层的,跟水似得流了下来。 “傻丫头,以后要听话,知道么?” 晕过去的人,没听到这句话,更不可能回答。 琉璃盏泛出微亮的灯光,打在离开的那人的背上,一直到他消失在屋内。外面的雨,还没停。 风云起 第313章 我,定会让她无事 六王府暗卫的秘密基地,一处阴暗的小黑屋内,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一样上,都沾着一层深红色的锈迹,这是多少前辈的血积出来的。 屋内,一女子瘫软在地上,嘴唇像是被老鼠摇篮的肉似得看着便觉得恶心。 安言无声的站在一旁,地上虽然血迹斑驳,可他身上,却是干干净净,半点都没有沾上。 “王爷。” 门外突然进来一人,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也带来了一阵冷风,让人稍微清醒了些。 容浅睁开眼,有些嘲讽的看着来人的脸,虽然并看不太清,但她知道,那一定是穆泽羲。 “你来啦?” 没有意外,似乎早就知晓了般,容浅的脸上缓缓的划过一抹讥讽之色,她早就知道,穆泽羲一定会记得她有解药,也一定会来找她。 罐子破了,那就破吧。 穆泽羲如同来自阴暗的地狱般,不似往日的光芒万丈,清冷高贵,他的一双手,翻可杀人与无形,覆可玩弄人心于股掌。 一见面,穆泽羲就冷冽的声音穿过浑浊的空气:“解药。” 似乎有一瞬的失神,容浅有些恍然,突然笑了,反问道:“何必一见面,就将话说死了呢?” 穆泽羲如同一桩千年寒冰般立在那里,没说话。 容浅:“我一直以为,即便我不是你的正妃可你定不会负我。” 停顿了一会,她的声音有些恨意,阴鸷的瞪着地面上她流下的血,”可最终,你却爱上了她。” 想着楚嫱如今的痛苦,容浅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原本她进六王府,就没想着帮谢皇后伤害穆泽羲,可她一心想着的却是,杀了容浅,或者,让穆泽羲跟自己走。可两样,却都没有达到。若不是东公公那日的羞辱,她许是不会这般狠辣,可最终,女人心,就是如此。 原本这番话说起来,就算不让人掉几点眼泪,至少也得唏嘘一番的,可穆泽羲,只做了个简单的总结:“解药。” 说正事,少哔哔。 容浅一怔,突然心就沉到了谷底,双手死死的抓着地面,生生的抠断自己尖利的指甲,“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她好过。” 话音刚落,喉咙就被一双手渐渐的钳住,掐的她都要断气了,穆泽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容浅拽着穆泽羲的手,痛苦道:“你不会的,你知道,你知道没有我的解药,她会多痛苦,你知道,她会痛苦至死,所以,你不会,不会杀我的。” “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杀了你!!” 松开掐着容浅的手,穆泽羲嫌弃的从自己的袖子上拽下一截,擦了擦自己的手,厌恶的丢在地上。 容浅突然笑了起来,“谁让我的年少,遇上的是你,谁让我这辈子,只爱上了你,你选择她没有关系,我可以选择你!” 这辈子遇上穆泽羲的人,许是多数,都不会在爱上别的男子了。尤其是容浅,呆在穆泽羲身边那么多年,眼中,便再也塞不进别的男子了。 穆泽羲转身就欲离去,突然听见容浅质问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因为我是南夏的公主?” 行至门口突然停下加布的穆泽羲更加厌恶的皱起眉头,冷冷的丢下句话:“无关乎你是谁.” 长夜即将结束,雨似乎也笑了许多,六王府的长廊,弯弯曲曲,很有感觉,两旁高悬的宫灯着凉了回廊的路,一道黑影立在廊下。远远的,安言也跟着站在那里。 天将明,一道光线穿透黑色,一跃而出。 穆泽羲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也定下了许多,眼角处尚未干的泪痕被他不动声色的轻拭去,再抬眸,已是一如往常的高贵清冷王爷模样,举步,朝着楚嫱的怡和院走去。 “娘娘!!娘娘!!” 大清早的,怡和院便乱作了一团,孟毅为难的守在门口,时不时的张望几眼屋内的情形,一方面是真的担心楚嫱,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伤心过度。最担心的还是,王妃娘娘这次醒来,痛苦难忍,连自己的胳膊都逮着妖,他怕,万一王妃准头不好,逮着鱼儿的脖子咬了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娘娘,您打死鱼儿吧,别委屈了您自个儿。” 鱼儿哭的稀里哗啦的,在门外守了一晚上,眼窝子都深陷进去了,看着就跟见鬼了似得。 楚嫱痛苦的抓着床单,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出去,别让我,重复!” 穆泽羲说的不错,这种痛苦,是慢慢而来的,生不如死,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身上用小刀子不停的割似得,又似丢在火炉里烤着般额灼痛。 楚嫱意识清醒的时候,还能把发明这种毒的人骂个祖宗十八代,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就只顾得上疼的嗷嗷叫了。 他么的,谁家的孙子发明的这种变态玩意儿?阴曹地府等着!小爷过来要了你的狗命!!! 就这样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楚嫱已经用四国语言表示要去拜见发明这种毒的人的祖宗家,并标明,上天入地你丫的别跑! 穆泽羲赶来的时候,楚嫱已经骂不出来了,沙哑着嗓子,见到谁轰谁,也就见到穆泽羲的那一瞬,眼睛清明了片刻,随即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发誓要将自己性感的嘴唇要成三瓣跟兔子为伍。 穆泽羲三步化作两步走了过去,一把捏住楚嫱的下巴,忍着怒气道:“松开!!” 在这么咬下去,这是要去当兔子了么? 楚嫱的眼泪不争气的扑朔扑朔的掉了下来,被穆泽羲一捏,乖乖的松开了牙齿,愤愤的道:“你们,出去!!” 痛的忍不住的时候,她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双手干瘦干瘦的,抓着的床单已经被撕拉的有些破损,骨节泛白,却依旧死死的捏着床单,依稀看到上面斑驳的血迹。 “抓住我。” 穆泽羲掰开楚嫱的手指,我在手里,很快楚嫱便死死的捏住他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急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得。 “穆泽羲,你让我睡吧,求你了,让我睡吧,出去,出去!” 以前,楚小姐的宗旨是,惹她的人,让你们无所不能的痛。可直到今日,楚嫱才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如今才明白过来,什么是痛的想死。 穆泽羲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道:“乖,抓紧我。” 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楚嫱的指甲钳进了他的肉里,可这点痛,算什么? 十六岁那年,穆泽羲同样经历过这种痛,所以他明白,这种毒,所带来的痛楚,到底有多少。 有时候,痛极了,连呼吸,都是一种累赘。 楚嫱满头是汗的歪在一旁,痛楚稍微减轻了些,她也疲惫到了极限,见穆泽羲还没走,突然笑了笑,扯动间嘴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楚嫱这才惊觉,自己这是在自虐啊。 “穆泽羲,我睡觉的期间,你不许去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不许看别的女人,不许听他们说话,不许把好吃的给她们!” 穆泽羲浅笑,点头:“恩,好。” 楚嫱想了想,又歪着脑袋,虚弱道:“不能让别人勾搭你儿子,你女儿,小小年纪,不能学坏!” 其实已经学坏了。 穆泽羲眼神温柔,继续点头:“恩。” 楚嫱突然挑眉,疑惑道:“不对,你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什么叫做今天这么好?穆泽羲在心底道了句小没良心的,无奈道:“我何时不好?” 额,似乎也是。 楚嫱深以为然,缓缓闭上眼,道:“我困了,要睡了。” 再不睡,等一下,许是又一波痛楚袭来。 穆泽羲眼眸黯然,神情温柔的看着楚嫱,低声道:“乖,闭上眼,我守着你。” 时间再没有比我守着你这句话更像催眠曲了,很快,一阵轻微的鼾声便传来了。 鱼儿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小声的道:“王爷,世子郡主闹得厉害,您过去瞧瞧吧。” 她都要把自己当玩具给那两个小东西了,可那两个磨人的小妖精,却还是这般闹腾。 穆泽羲缓缓抽出手,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才朝着暗处的安言道:“安言,派人火速去南夏皇宫寻解药,若是找不到,就拆了皇宫。” 许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穆泽羲更财大气粗了,找不到,拆了皇宫。啧啧,想必南夏的皇室李祖列宗都要哭晕在厕所了,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被穆泽羲给吞了不说,就连皇宫也都要随随便便的拆了,这不是欺鬼太甚吗!! 安言立马去办,一夜之间,他似乎又一下子变成了以前的安言,沉默寡言,面色凶狠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穆楚兮与穆锦西兄妹二人,出生一个多月,已是出落的越发的水灵漂亮了,也甚是懂事聪慧,一见到穆泽羲,立马就笑了。 方嬷嬷迎上来,朝着穆泽羲福了福身子,心疼的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王爷,道“王爷,您可还好?” 可还好? 穆泽羲垂下眼眸,难得的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低声道:“我,不太好。” 第264节 方嬷嬷走过去拍了拍穆泽羲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嬷嬷明白,王妃是个有福的,会没事的。” 很快,穆泽羲便收拾起自己的痛苦之色,再抬眸时,已是一副清冷凌厉之色,“我,定会让她无事的。” 摇篮中的两小儿已经睡熟,嘴角却还咧开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错的东西。 穆泽羲守在一旁,眼神温柔,却又像是透过这两个孩子,看到了另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这俩孩子,到了您手里就不闹腾了,与您当年啊,一个样。” 方嬷嬷的话,像是一阵暖风,吹进了穆泽羲的心里,看着睡熟的两个小人,眼角染上了一层笑意,“其实他们更喜欢嫱儿,每每都闹得她不得安宁,锦儿倒是安静,与嫱儿不同,她总喜欢动,猝不及防的便闯个祸,然后装傻,其实她很聪明——·” 或许连穆泽羲自己都没发现,提起楚嫱,他的话就滔滔不绝,眼角眉梢,都是一层深深的无奈。 方嬷嬷安静的听着,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偏偏是六王妃,能够让自己看大的这个孩子动心。 “王爷,王爷?” 穆泽羲回过神来,“恩?” 方嬷嬷:“孩子们睡熟了,您也去歇会吧。” 穆泽羲低下头,诚恳道:“这些日子,就劳烦嬷嬷了。” 他的精力,此时都只在楚嫱身上。许是,可以想着其他的法子。。。。。。 风云起 第314章 神秘来人 四月的天空清朗无比,春光无限。京城中各处都热热闹闹的,这家姑娘出嫁了,那家公子出家了,或者是谁家公子跟谁家的书生看对眼了,充满着春意的季节。 唯独六王府,死气沉沉。 楚嫱中毒第二日,容浅已久没有解药,穆泽羲自己研习医书之余,便不遗余力的压榨京兆府伊去搜罗各种名医,打发刑部去找能解奇毒的能人,就连孟毅,都跟着忙活起来,每天太医院六王府两处奔波。 楚嫱再一次睡了过去,穆泽羲揉着眉心,脚步虚浮走了出去,双手无力的撑在门框上,眼中满是血丝,真个人又清瘦了不少。 鱼儿远远的站在拐角处,摸着孟玉的脑袋,心疼道:“王爷今日又没有吃饭。” 总是这么熬着,怎么熬的下去? 桌案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线报,穆泽羲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在了一旁。 孟玉点点头,同样悲戚道:“昨日夜中,我竟是头一次看到王爷差点撞在柱子上。” 在他们这群人的心中,穆泽羲便如同谪仙一般,然,此时,见到失魂落魄的穆泽羲,众人皆揉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鱼儿拽着孟玉的袖子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哽咽道:“娘娘不好,王爷不好,咱们也不好。” 默默祈求上天,双手合十,鱼儿嘴里呢喃着:“希望如来佛祖齐天大圣猪姐姐都保佑娘娘,早些将容浅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孟玉一愣,疑惑道:“猪姐姐?是何人?” ——·鱼儿嫌弃的道:“小孩子,你不懂,就是你不认识的猪八戒!” 其实,孟玉想说,除了猪八戒,孙悟空他也不认识啊。 院内突然起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侍卫便领着一人进来,那人一身海蓝色的太监服,乍一看,还挺花的。 “王爷,德海公公来了。” 穆泽羲眼神都不带动一下的,木讷的回答:“哦,是么?请他进来吧。” 此时,德海公公怔在原地,诧异的看着穆泽羲,他,都走到穆泽羲的跟前了啊!! 但德海公公也是个明眼之人,一看穆泽羲心不在焉,便自己主动上前,唤道:“六王爷。” 穆泽羲微微抬眸,似乎有一晃的失神,很快便反应过来,“公公有事?“ 何止是有事!!简直就是大事不妙呢!! 德海公公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着,哭诉道:“大事不妙了啊王爷!!奴才这是偷偷从宫中溜出来的,太后娘娘近日做了个梦,梦到陛下让您去救他,娘娘****不问外事,可终究放不下陛下安危,这才让老奴前来请王爷给分析分析啊。” 这不是分析,这只是在借梦说事。 宫中的情形,穆泽羲多少也能想象的道。 储君之争,太后最是不宜卷入其中。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穆泽羲还是穆元祈,就跟她胸前的左右两坨似得,必不可少。其次,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老人家能安然的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路腥风血雨的走过来,成为太后,自然是有她的手段与见识的。再者,太后压根就没怀疑过,穆泽羲连谢皇后这个女人都玩不过。若是当真如此,那么皇位交到他手上,她也不安心啊。 所以老太后不问外事,也是明智的。这帮孙子们爱折腾,折腾去吧。 穆泽羲微敛眸光,深吸一口气,答道:“皇祖母的意思,本王懂了。多谢公公。” 德海公公摇摇头,说起来,太后还是偏心六王爷啊! 于是又看了看穆泽羲,突然问起:“六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难题? 于穆泽羲而言,确实是难。“是。”一个字,不必多说,德海公公也知道有多严重。于是压着自己细细的嗓子,“王爷别怪老奴多嘴,自古皇室多血雨,您不拔刀,流的就是您身边的人的血。” 然后拉过穆泽羲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在他的手上比划了几下,穆泽羲浑身一颤,眼睛瞬间就亮了。竟是有些激动的道:“多谢公公。” 德海公公摸着自己的下巴,其实他是想摸胡子来着,然而,阉人,不长胡子。所以只能摸着下巴了。 送走了德海公公,穆泽羲便进了屋,摊开宣纸,提笔疾书,交代了些简单的止痛的方法,又写了封信,给楚嫱。 收整好,孟毅摸着脑袋,为难的站在门外,看着穆泽羲迟迟没有移动半步的脚,顿时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王爷说了要备好人马了么? 帷幔之内,楚嫱细微的鼾声均匀,却有些虚弱。这毒,短时间内,不会要了她的命。穆泽羲眼睛一眨不眨,脚步也一动不动。 等了许久的孟毅有些困惑,磨着手掌,还没说话,便被从天而降的安言一巴掌拍开了。 “王爷当真要入宫?” 穆泽羲缓缓的点头,没有说话。 “属下以为,此时宫中的情况不对,属下无法探入内宫,王爷此去,必定凶险。” 皇宫嘛,本就凶险。 穆泽羲突然眸子一沉,沉静道:“正是因为凶险,本王才更得去!!!谢耀,在宫中。“ 安言一怔,皱眉鄙夷道:“难道又去偷药材了?” 谢耀制药,一般用的材料都很名贵,幼时谢耀很抠,每每贵重的药材,都是皇宫偷,所以便总是遭安言的白眼嫌弃。 可这回,他还真是冤枉谢耀了。 穆泽羲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不,他在,养心殿。” 养心殿? 陛下的寝宫? 安言顿时惊讶了,他与穆泽羲都猜到了谢耀在皇宫,可偌大的皇宫,总不能漫无目的的找,且加上谢耀本就是个随性之人,突然失踪那么多天。可万万没想到,谢耀竟是,在养心殿。 不是说,陛下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么? 据说连太医院的医政大人都被陛下给轰了出去,可谢耀,怎么会在养心殿? 起初,当德海公公在穆泽羲的手心写下耀与圣两个字时,穆泽羲也吃了一惊,如何,会是养心殿? 不等安言从震惊中缓过来,穆泽羲突然就开始调兵遣将了:“孟毅,你去请楚相,想必相爷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波浑水,是时候搅动一下了。” 孟毅领命,片刻都不敢耽搁,狂风过境般的奔了出去。 “孟玉,你去萧府走一趟,就说,是时候了。” 孟玉本是在一众的侍卫中个头最矮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能派上用场,当即便撒丫子跑了,在院门处与牵着马的孟毅撞在一起,两人相携而去。 “鱼儿,守好王妃,不容出错!否则,绝不轻饶!” 鱼儿脖子一缩,立马小鸡似得点着脑袋,一定一定。 “安言,保护好她,等我回来。” “老大老二,将世子郡主护送去沈学士府中,以他的机智,足以应对一切局面。” 交代完这些,穆泽羲便提上剑,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王爷——·” 安言迟疑了片刻,还是叫住了穆泽羲。今日,这般凶险,可,王府这边,也不见得安全,他亦是为难。 穆泽羲顿下脚步,等待着安言的话。 “您,当真要——·”进宫么? “安言,再不动手,许是,来不及了。她等不及,父皇,也等不及。” 局势一触即发,这个时候,不是可以犹豫的时候。 如若容浅不给解药,穆泽羲唯一的希望,就在谢耀身上。他必须去。无论多么的凶险。 此时的皇宫内,也是一片肃清之气,穆元祈背着双手,才走到寝宫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十一王爷,皇后娘娘交代,然您这两日,哪里都不能去。” 那看守的侍卫板着脸,复读机似得重复着谢皇后的话。 穆元祈猛地一甩袖子,愤愤道:“你这是要将本王憋死?” “属下不敢。只是,皇后娘娘有令,您——·” “得了,你不要跟本王唠叨了,本王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本王告诉你,等本王出去的那一天,就一定是你脑袋搬家的那一天。” 那侍卫吓了一跳,手中的剑一个不稳,一下子被穆元祈抢了过去。 “王爷——·” “你不要过来哦,本王告诉你,我真的会自尽的,我要是自尽了,你今日,就得脑袋搬家了!!!” 穆元祈硬气的将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手一抖,只觉得脖子一痛,他么的,肯定破皮了!!!不过还好,自己看不见,肯定不疼。 一边安慰着自己看不到,一边告诉自己不疼,就这么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穆元祈一退出寝殿的门,就撒丫子跑了。 许是以前逃跑跑多了,此时穆元祈跑起来,那侍卫竟是没追上。 今日公众的戒备格外的森严,就连平日里难得见到的皇家影卫,都难得的出来晃悠一二,穆元祈鬼鬼祟祟的朝着寿安宫的方向而去,路上不停的制造一些小混乱,这边丢个石子,那边装一下鬼哭狼嚎,等到御林军们四处查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第265节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四月的夜色,其实也不是那么亮,一轮新月高悬头顶,拨开云层,温柔的照耀着大圣的每一寸土地。 风云起 第315章 皇宫风云 巍峨皇宫,红墙绿瓦,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了一片朦胧的光,端的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穆泽羲就这么踩着月色进了宫,在宫人们惊掉下巴一片的叫声中,来到了养心殿外。 果不其然的,养心殿外,守着一批御林军的精锐,一个个的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紧了穆泽羲。 穆王爷飘逸的身姿,墨发在月色下染了一圈光晕,平日里难得能近距离瞻仰一次的脸,今日,总算是可以尽情的看个够了。 然,当那御林军的统领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时候,穆泽羲已经一袭紫莽锦袍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准确的说,穆王爷看的,是被这首领挡住的养心殿的红漆大门。 那统领缩了缩脖子,将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半分,冷声道“王爷,夜深了,您还是回去吧。” 这般冷漠淡然,与穆泽羲的浑然天成比起来,多了几分刻意明显,穆泽羲微微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挨了半个脑袋的御林军统领,淡淡道:“你觉得,本王是在等你通报的?” 这统领,估计是出门忘记称称自己的体重,竟然敢当着冷漠它祖宗的面装高冷,还敢让穆泽羲通报? 穆王爷是那种会等着通报的人么? 穆泽羲明明就是那种不等他来,别人都敞开大门迎接的人。 然,此时这统领还没反应过来,只规规矩矩的遵从着上头的命令,一板一眼的道:“王爷,您不能进去,陛下已经休息了。” 废话!!这几个点了!休息还用你说啊!! 微风拂过穆泽羲的发丝,穆泽羲抚了抚衣袖,挑眉道:”你打脑袋,似乎想换个位置呆呆了。“ 这般血腥的话,被穆泽羲这么一说,顿时那统领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已经掉过一次了,当即便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脚有些无措起来,紧张的道:“属下该死,可夜深了,王爷若是想探视陛下,不如等到——” “啊”的一声惨叫,那御林军的统领已经捂着自己的手躺在了地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就好像听见了一声什么东西碎成被碾碎的声音。 放屁,明明是肋骨断了的声音。 卧槽!!!刚才我看见了,王爷摸了王统领一下。 啊啊啊,六王爷好可怕好可怕!!!人家不要在皇宫当值了,人家要回家找娘亲,找娘亲。 各个御林郎还未正式与穆泽羲对敌,气势上已经输了几分。 最厉害的统领都在不眨眼间被六王爷废掉了,他们谁还敢多嘴。 那副手局促的站在一旁,退开不是,不退就得挨打。 正在那副手为难之际,穆泽羲善心大发,冷冷的丢给那副手一句:“请你滚。“ 顿时,多半的御林军的心里都回想起了当初自家媳妇念念不忘的三字经了。 那副手哆嗦着双腿,内心十分想跑,可,穆泽羲手上提着剑,这,这不喝规矩啊。所以只能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道:“王爷,至少,至少您让兄弟们好交代一点,这,这剑,不能带进去。” 可他不知道,穆泽羲若是先伤人,岂是一把剑可以决定的。于是穆泽羲丝毫没有犹豫,将剑往地上一扔,瞬间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便裂开了一道缝。 那副手目瞪口呆的退开了几步,给穆泽羲开了养心殿的门,让穆泽羲进去了。 御林军们又是一阵哗然:这把剑,是不是陛下亲赐的剑? 就是,据说可以先斩后奏,这把剑。 副手大人您的脑袋方才差点就没了。 养心殿内一股难闻的药味,纱幔低垂,遮住了躺在龙床上的人的模样。 仔细听,还能听见那人低声含糊不清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却听不大清。 穆泽羲疾步走近,看见床上枯瘦的老人,身上的皮都裹着自己的骨头,看着无端的给人一种枯藤老树的感觉。只老皇帝的眼窝一片深灰色,看着就跟埋在土里又挖出来似得。 一旁还放着半碗尚未喝完的药,穆泽羲丢出一块碎银子到那碗汤药中,很快,白花花的银子就变成了漆黑一片,跟块石头似得。别人点石成金,穆王爷这是点银成石。 眼看着那银子的颜色变成黑色,穆泽羲的脸也跟着变成了黑色,双手猛地朝着一旁的矮几一砸,朝着门外怒吼道:“来人!!!将为陛下切脉开药的太医给本王抓过来!!!” 门外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听说过西宁殿事件,据说那次是他们谪仙般的六王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大发雷霆,杖毙了好几个宫人,且还连带着砸了西宁殿的好多东西。想想都觉得可怕。可那事,是在十多年前了,那时的穆王爷,还是个孩童。也没人记得六王爷大发雷霆的原因是什么,人们只记得,从那之后,六王爷就甚少接触人,越发的清冷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宫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得,哼唧道:“王,王爷,陛下近日,不曾召见太医——” 不曾召见太医? 穆泽羲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站在原地,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有一个想法,他不愿承认,却,隐隐的浮现起来,只冷冷的笑了句:“是么?” 是么? 这一句话,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般,一点一点的,不见了。 外头的那宫人趴在地上,都要哭了,继续道:”是,陛下口语,除皇后娘娘,不见任何人。“ 穆泽羲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涩起来,阴暗的脸庞不带丝毫情绪,背对着门口,磁性的声音淡淡的传出:“陈虹,绍兴认识,府中一百一十三口人,母年迈,体多病——” 话还没说完,那宫人便立马打断穆泽羲,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这些日子,是,是谢公子在为陛下看诊。” 自己不为人知的身家都被穆泽羲摸透了,他要是再不老实点,许是自己一夜之间,就得惨遭灭门之灾了。 穆泽羲嘲讽的重复道:“谢耀?” 谢耀,么? 突然,门打开了,一道白色的人影疾步走了进来,带过的风吹动了烛台上的火苗,穆泽羲背对着那人,便听见那人愤怒的低吼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那人似乎来得很急,声音有些微喘,但是还是没有影响他一贯的优雅,白衣上有些褶皱,发丝也有些凌乱,看的出来,是急忙赶来的。 穆泽羲没有回头,只淡淡的问道:“谢耀,你,一直在宫中?” 这个问题,何必再问。可有时候,越是知道这个答案,就越想否定他。 如果此时谢耀告诉他不在,他也会相信。 可等了良久,只听见谢耀低声叹了口气,回答:“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因为以穆泽羲的智商,若是猜不到何处能够藏人藏得连影儿都是不剩的?也就皇宫了。 穆泽羲松了松见,突然讥讽的看了谢耀几眼,比看平时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员更甚三倍的讥讽,看着谢耀,指着已经被自己打碎了的药,沉声问:“药,是谁开的?” 是谁开的? 谢耀浑身一僵,呼吸一滞,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过了片刻,这才嘶哑着嗓子回答:“我的病人,自然是,我开的药,我熬的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这些,都是我的手笔。 听到答案,穆泽羲突然闭上眼,沉默不语。 谢耀最受不住的,便是穆泽羲一言不发。他开始,有些不安了。年幼时,因为容浅之事,他们就是越来越少的话,越来越远,最后直至他离开京城。这些不好的回忆,埋藏在心底,适时地,便冒了出来。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谢耀缴械投降,沉重道:“穆泽羲,你今日,不该来。” 看一下皇宫的这种架势,来的了,走的了么? 可这番好意,穆泽羲恍若未闻,冷嗤一声,嘲讽道:“她布了这么久的局,辛苦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今日?” 又是在朝堂上装贤良国母,又是笼络人心,又是暗中给他穿小鞋,为了什么?穆泽羲从十二年前,就清楚了。只是, 安言,就是谢皇后曾经派去的最厉害的一名刺客,结果,一去不复返。 也是从那时起,穆泽羲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摸清了皇宫中的这些人,对自己好的,虚情假意的,尔虞我诈也好,明争暗斗也好,他一直等到自己羽翼丰满,初露锋芒,一直等到自己可以不必理会她派来的无聊之人的刺杀,一次次跟死亡擦肩而过,却习以为常。这些,谢耀都是知道的。 所以,当初谢耀离京,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容浅,而是因为,谢皇后。 在兄弟与亲人之间,谢耀,左右为难,不如远离,等到穆泽羲能够自保,他即便选择亲人,再想伤害他,就不容易了。可这些,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告诉穆泽羲。。其实,他编出来的那个病了的表姐,就是穆泽羲。 穆王爷无声无息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被谢公子,黑了一把。 看着穆泽羲那副陌生的神情,眼中的冰冷,似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般,谢耀顿时就心便沉了一半下去,“你今日,当真不该来。” 可,不该来,他也还是来了。 穆泽羲未曾回话,门外便响起一道细细的尖锐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该到的,不该到的,都凑齐了,穆泽羲挑了挑眉,淡定的坐在龙床旁边,并不打算起来见礼。谢耀无奈,只得撩了撩衣袍,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恭候谢皇后的大驾。 风云起 第316章 你将我,看的太傻了 外头御林军的火把已经照亮了皇宫的每个角落,紧张的气氛充斥着所有人的大脑。胆小怕事的宫人们三三两两的躲在了屋子内不敢出啦。还有几个不怕死的非要想看六王爷最后一面的,已经主动披麻戴孝的缴着手帕无声哭泣。 养心殿的琉璃盏刺啦刺啦的发出刺耳的声响,小太监打开养心殿的大门,一些明黄色的华服便跃然出现在眼前,高贵雍容,头戴凤冠,面露戚色,登着金丝绣鞋一步步款款而来。 看到穆泽羲,谢皇后故作一副吃惊模样,柔声道:“哟,小六儿来了?” 这出戏,演的不错。 穆泽羲神色没变,只淡淡的将老皇帝的手塞进了被子中去,漫不经心道:“今日宫中的侍卫,倒是勤快。” 废话,能不勤快么!为了降住你,连最后的一张王牌都用上了!谢皇后的眼光u刀子般在穆泽羲身上凌迟了一遍又一遍,面上却装出一副柔和的神色,装模作样道:“陛下安危重要。” 这话一出,穆泽羲就笑了起来,扭过头,一张精致到女人都嫉妒的脸,对上谢皇后假惺惺的眸子,顿时,便似有种光冲撞进了眼睛的感觉,谢皇后不由自主的闪躲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又咬着唇,凝眉直视着穆泽羲。 这种如同老鸡盯小鹰般的目光,似乎并不起多大的作用,穆泽羲嘴角微微一翘,淡淡然的让人听不出是什么口气的道:“御林军倒是忠诚。” 只是忠诚的是女人的裙子还是卧床的病龙就不一定了。 穆泽羲画话中的意思,谢皇后自然听出了一二,在震惊他竟是知道有陷阱还要跳进来的同时,对穆泽羲也更加的警惕了,这个她幼时便无从下手的孩子,难道是上天在保佑他? 突然,谢皇后眼睛扫到一旁碎了的药汤碗,还有那块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银子,顿时广袖一甩,急忙道:“来人!六王欲对陛下不轨!本宫大义灭亲,将六王,打入死牢!!” 大义灭亲这个词,分量极重,有些人就是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你亲戚,这种行为,人们通常称之为,凑不要脸! 当然,对自己的凑不要脸行为毫无察觉的谢皇后端着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本宫很心痛,本宫很头痛,本宫浑身痛的模样,眼角含泪,侧过脑袋。旁人一见,恐还以为她老公被人抢了。 第266节 当然,老皇帝现在也不可能被人抢了,除了阎王。 御林军迅速的冲了进来,围住每一个穆泽羲可能逃跑的角度。 穆泽羲擦拭了下手,将帕子丢在一旁,起身,缓缓走到谢皇后面前,御林军想拦却没那个胆子,只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想着要是六王对皇后动手,他们就用手中的剑将六王戳成个马蜂窝——·吧? 谢皇后眼中却镇定自若,她坚信,这些日子的布局,今日,已是成败最后收场之势,穆泽羲只身入宫,这些日子,被她严密监控,京城中与六王走的亲近额大臣都被制住了,还能有谁,可以来救他? 此时若是在谢皇后的脑门上系上一根红绳,嘴里叼着根烟,身上写着这样几个字:不服来战!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穆泽羲的脚步,在离谢皇后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谢皇后,挑眉一字一句道:“大义灭亲?何来义?何来,亲?” 所谓的亲,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各种毒各种手段害自己,还是一日三餐当饭吃的刺杀? 谢皇后浑身一颤,立马伸出手抹着眼泪,哽咽道:“你不敬父皇母后,母后可以不怪你,三师参奏,母后维护你,可你,可你怎么能做出弑君杀夺取大位这样的事情呢?简直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母后也实在是无法了,我儿,你既是错了,便只能是死罪。” 便只能是死罪。 谢皇后哭的像模像样的,口中所说的,跟真的似得。 三师参奏,怕的就是她维护一二,外人看着觉得皇后对儿子真好,可背地里,却是无端的将罪名给穆泽羲坐实了去。 穆王爷从参政以来,每天参奏他的折子不说有一箩筐,也是有个小半盆的,三师参奏,根本就不是事。 听着这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穆泽羲不怒反笑,语气一转,顿时像是雪花飘飘冷风吹吹的寒冬腊月天般,“母后?你以为,本王不知道,自己是出自****世家?” 此话一出,不光谢皇后,就连谢耀都是大吃一惊。 ****世家? 那个传奇的家族,不是被灭族了么?竟然还有后人? 可看看穆泽羲的容貌,气质,以及变态的智商,似乎出自****世家,也没那么值得怀疑的。 谢皇后的脸色更是不好,她最恨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却只能装出慈母的模样这么忍着忍着,二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什么东西,都比自己好? 这像是一场噩梦,一场谢皇后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而穆泽羲,就是这场噩梦中让人最痛苦的存在。 眼看着谢皇后眼眶赤红,脸色铁青,狠厉的瞪着自己,穆泽羲微微一笑,顿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失色了,淡雅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来你安排的所有肮脏事?刺杀,下毒,容浅,可惜,没一样,成功的。” 这绝对是最打击人的话,你知道了就算了,还非要把不成功这几个说出来,真真是气死人了。 谢皇后的脸色惨白,恨不得能将穆泽羲塞到老皇帝的肚子里去永远别出来了。 穆泽羲步步紧逼,嘴角的弧度更大,隐忍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被揭穿的这一天,他没有心痛,只有愤怒,可即便是如此,却还是一贯的清冷高贵,笑着问:“还是你以为,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世家之后?” 老皇帝年轻时也是个风流种子,****世家最后一任风华无双的家主,就这么被他忽悠了,然,老皇帝却为了皇权,舍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穆泽羲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雪戎族,就曾是****家族的守护者。 明明是自己占了优势,可为何,总有种被穆泽羲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谢皇后重拾气势,干脆撕下假面具,笑着道:“既然你知道了,本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将我,看的太傻了。” 谁敢将他看傻?估计也就楚嫱了。 谢皇后勾起艳红的唇角,笑着道:“即便你知道,今日也无人能帮你,****世家与谢家,陛下的选择,怨不得本宫。” 说着,便朝着身后的御林军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让逆贼将本宫一块杀了你们才动手么?” “姑母!!!” 谢耀突然出来,站在穆泽羲身边,胸口微微起伏,忍着怒气道:“姑母,您说过,保六王不死的!” 保六王不死? 谢皇后冷笑起来,心道:真是个傻孩子,于是使了个眼色,无奈道:“傻孩子,快让开,六王的罪责太大,本宫,保不住他。” 一看就是谎言,谢耀却突然踹开几个过来打算对穆泽羲动手的人,冷声道:“滚!” “啪”的一声,与此同时,谢皇后的巴掌,也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将所有人的心都打的突然跳了一跳,穆泽羲眼神微冷,笼在袖子中的手动了动,却始终是没有伸出去。 “糊涂东西!!!今日他不死,来日死的就是本宫与元祈了!!” “不可能!姑母,我可以帮您这么许多,可您答应过得,保六王不死!” 谢耀坚定的挡在穆泽羲身前,一步都不肯移开,可面对的,是他这个世上仅有的亲人,从小疼爱他宠爱他的亲人,后边,是他最好的兄弟。 穆泽羲突然拔开谢耀,淡然的丢下句:“你走吧。” 你走吧。 这个时候,他走去哪里? 谢耀自嘲般的笑了起来,一把夺过一旁御林军手中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姑母,今日,您自己选择吧。” 谢皇后的脸,唰的一下,黑了下来。 错过了今日的机会,许是就没有机会了。 握紧了自己的手,谢皇后狠下心,做出了决定:“来人,六王逼宫,以下犯上,就地处决!!” 谢耀手中的剑一颤,似乎是没想到一向疼惜自己的谢皇后会做出如此决定,御林军得了命令,疯了般的朝着穆泽羲刺过去。 而反观穆泽羲,孜然一身,连个兵器都没有,周围的剑,像是一根根的刺般,一齐刺了过来。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是当朕死了么!!” 谢皇后的眼皮一跳,突然,一个人进来禀报:“启禀皇后娘娘,萧将军带兵守在皇宫外,说是保护皇宫安全。” 萧将军? 谢皇后眉心一跳,紧张道:“哪个萧将军? “白痴!!萧长奕他爹!!” 老皇帝气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拍开拦着自己路的御林军,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去穆泽羲的头上,结果穆王爷十分淡定的,躲开了。 老皇帝气鼓鼓的骂道:“丢人的东西!!!你老子差点跟阎王走了,你难道都不伤心么?” 谢皇后还没明白过来,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了:“太后娘娘驾到!!!楚相求见。” 这特么的哪是求见?这是随行了。 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便冷了下来,谢皇后怎么都没先想到,看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不过,只是她想想而已。 风云起 第317章 臣妾惶恐 “陛,陛下?” 老皇帝这种诈尸行为,彻底的将谢皇后的刷白的脸吓得都要掉下来了,惊恐的望着从床上爬起来的老皇帝,与此同时,皇太后与楚相也跟着进来了。 老太后很显然是最近补充营养过度了,胸前的那两坨,似乎又是肿大了不少。楚相跟在身后,面色平静,犹如一只刚才出关的千年老狐狸,眼里蹭蹭的闪着精光。 御林军们一个个的交头议论起来了,现在这是个啥局势啊?怎么瞅着不太对劲呢? 这边议论纷纷,那头谢皇后更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逼着自己眼泪花花的,朝着老皇帝的龙床便扑了过去,抽泣道“陛下——您醒啦?” 老皇帝冷哼两声,不耐烦的嚷嚷着:“陛,陛什么下?老子好端端的睡个觉都睡不安稳!!!” 睡个觉? 谁睡个觉能谁出一副将死的模样? 打从老皇帝醒来,穆泽羲的眼中便是晦涩难明,面上半点情绪都找不出,就跟一张画似得,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谢皇后被老皇帝的德行吓的一愣一愣的,老实的垂着手站在一侧,此时,言多必失。然,垂下眼眸的那一刻,一道冷厉的神色浮现出来—— 老皇帝四处张望了下,看了半天,朝着旁边的一个一个小小御林郎问道:“你们统领呢?” 那御林郎哪里见过今日这般阵仗?又突然被皇帝文化,顿时结结巴巴道:“统领大人,在,在外头趴着呢。” 趴着? 老子都起来了你一个小小的御林郎还敢趴着? 顿时,老皇帝气的鼻子都要冒烟了,指着门口方向怒骂道:“来人!!御林军统领玩忽职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趴地上睡觉!!!拖出去,斩了!!!” 御林郎们皆是默默的抹了抹眼泪,缩缩脖子,啧啧,幸好自己进来了。 这可怜的御林军统领,本就被穆泽羲打的只剩下半口气了,不赔偿点医药费也就算了,还被无赖成玩忽职守?且,这明明是月黑分高的,哪来的光天化日?哎,一缕英魂就这么被皇帝给塞去了地府。 站在御林郎旁边的副手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一泡尿差点没忍住,然一对上老皇帝那双怒火朝天的眸子,顿时尿意全无,一个机灵站直了身体。 谁知,即便这般,也没能逃过老皇帝的怒气,竟是直接从龙床上蹦下来,指着那副手的鼻子臭骂:“副手,枉顾圣命,私闯内殿,还带着刀子?啧啧,你这是要谋反那!!“ 一定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副手扑腾一声瘫在地上,惨白着小脸无辜的看着老皇帝。 接着,就听见老皇帝宣布道:“打入天牢!!” 人被拖出去了,顺带着一连串的陛下臣冤枉也被拖走了。 你冤枉不冤枉,关老子屁事啊? 老皇帝处理完了这两个带头的,猛地手指朝着旁边的一人一指,正要开骂,突然发现,哎呀,这不是老娘么?老皇帝立马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头,放在嘴边吹了吹,责怪的嗔了穆泽羲一眼:你小子怎么不提醒老子!! 穆泽羲神色淡然,将老皇当空气。 “来人哪,将养心殿的这群废物给哀家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罚俸半年!” 养心殿内的御林郎们此时已不知是该感激还是抱头痛哭了,一个个的互相安慰着:老哥,明儿你去我家给我做这个证,跟我媳妇说说,俸禄被罚了,不是我喝花酒了。 小弟啊,老哥我下个月房租交不上了,不然去你府上住住? 正在众人忧伤哀叹之时门外的一队人马已经进来,将他们一个个的都押了出去。 谢皇后的嘴中低声呢喃道:怎么会,有京畿守军? 京畿守军一直都把握在老皇帝手中,可老皇帝,病重这么久,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么多? 谢皇后此时并不知道,京畿守军,早就被交给了穆泽羲。 殿内突然明朗起来,许是人少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老皇帝灰溜溜的上前两步,朝着太后行了一礼,无耻道:“母后,您动了儿子的人,可得给儿子在补上这儿的空缺啊。” 老皇帝这耍无赖的功夫,也是没谁了。然,太后自知这次的事情,是她一手纵容,便也不再多言,只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偏过头去坑自己的队友,楚相:“咳咳,哀家记得,楚相又几位不错的门生,在民间颇有名气,先借哀家用用?” 第267节 楚相门生遍布天下,有名声者,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以楚嫱的彪悍之名最是出众。然,除此之外,皆是贤名。 被太后这么阴了一把的楚相也罕见的为难,皱着眉头,道:“可,他们是文人,御林军空缺的职位,许是他们无法胜任。” 话刚落,便听见老皇帝着急道:“文生朕也要!!!哎,朕从楚相嘴里抠人才,当真不易,这都多少年了,才抠到手。” 老皇帝说着,还装作一副朕心累,朕好心痛的模样,抽泣了两下,不过,楚相自动忽略了便是。 不过,既是他的门生被选中了,虽然是好事,可伴君如伴虎,朝堂风云瞬息万变,楚相更多的是担忧,“是,老臣,回头说教说教他们几个。” 老皇帝心情甚好,楚相门生,皆是人才,就算是给自己添堵,也添的甚是隐晦,比起那帮子朝臣,一个个的,没把他给气死!所以老皇帝听到楚相的承诺,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说教,可别在给朕添堵了。 今夜的事,本就算是家事,楚相颇为识时务的告了退,“老臣先行告退,有些事情,还得处理。” 不就是善后的事情。老皇帝来着这么一道棋,牵扯出来的事务自然也是颇多,而老皇帝这几日自然是会被家务事烦扰的,所以楚相自觉的停了休假,开始处理朝政之事,好歹也是丞相大人啊。 见楚相走,太后瞟了眼在场的几人,不冷不热的道了句:“哎,天儿也不造了,哀家也要回去睡美容觉去了。” 眼看着太后也要走,可穆泽羲周身都笼罩着一坨黑气,脸色如常,但总是给人一种沉闷的气息。 老皇帝当即便拽住了太后的袖子,惊慌道:“母后,别走,您,您别走啊!!” 她要是走了,穆泽羲这臭小子,他打也打不过了,要是这小子没缓过气来,大发雷霆,他怎么办啊!! 太后嫌弃的白了眼老皇帝,恨不得两巴掌拍上去,这个为老不尊的,年纪越大越不顶事!! 见太后去意已决,老皇帝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颇有感触。 儿子养大了,真的就不是儿子了。而是祖宗了。 从他睁开眼到现在,穆泽羲一共就瞅了他三眼,第一眼,醒来的时候,虽然有震惊,但是为什么还会有鄙夷?老皇帝想不通,第二眼不过透过自己看着门口。第三眼,就是刚才那一眼满满的嫌弃。 而老皇帝也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大了,一国皇帝,假装病重,引蛇出洞,还没跟儿子打报告,这是大错! 老皇帝踱着脚步,缓缓的走到龙床上坐下,叹了口气,拍怕自己身边的位置,语重心长道:”呵呵,来来来,小六儿,坐,坐在朕身边。“ 穆泽羲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老皇帝,金子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 老皇帝一怔,嘿嘿一笑,朝着站在一旁的谢耀招招手,唤道:“谢家小子,来来来,坐朕边上。” 此话一出,谢皇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耀,眼神愤怒中夹杂着怒气,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散发着一股股强烈的怨气。 可老皇帝的话,穆泽羲不理会也就算了,这会,竟是连谢耀都直接无视了,默默的站在一旁,与穆泽羲两人成了一道煞是好看的风景线。 这下好了,再一看殿内,只剩下谢皇后一人,老皇帝顿时脸上一垮,板着脸冷喝一声:“皇后你给朕跪下!!!” 这一声怒喝,就像是一道惊雷般,突然炸响。该来的,总是会来。这里头,没人是傻子。就连看似胡闹的处置了御林军统领和副手,实际上安的罪名,也没冤枉了他们。 谢皇后身子一颤,晃晃悠悠的跪了下来,事已至此,只能打死不承认了,打定主意,谢皇后便咬咬牙,一狠心,哽咽道“陛下,臣妾这些日子,担心死您了。” 这话应该这么说,担心您死了没。 这话她不说,老皇帝的心眼却是锃亮锃亮的瞅着,看了眼谢皇后,猛地一拍床板,痛斥道:“你担心个屁啊!!你担心老子死了没!!!“ 虽然,这是明摆着的事,可是被人惦记着死了没,怎么觉得,老皇帝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嗤笑着看着谢皇后。毕竟,这一切,他早已看穿。 谢皇后脸上跟刷了一层漆似得,白的都能画画了。身上的华丽凤袍在宫灯的照射下,褶褶生光,煞是好看,也更像是在嘲讽着这个上位者一般。 “陛下的话,臣妾,听不懂。” 后宫妃子们惯用的伎俩,装傻。 谢皇后更是深谙此道理,此时运用起来,毫不脸红。 可是,老皇帝好歹也是这后宫之主,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一副嫌弃的模样嘲笑道:“说你没文化你还拿捏上了!!!” 这个评价,当真是不负责任。 这谢皇后,好歹曾经也是大圣的第一才女。虽然不知这其中的水分如何,可怎么也算不上是没文化吧?更何况,这还当着两个晚辈这么训她,谢皇后的脸唰的一下又紫了。 可老皇帝那吃人的眼神瞪着,她也不敢多怨恨,只咬碎一口银牙,柔柔的伏着身子,道:“臣妾惶恐。” 原本这已经是伏低做小了,老皇帝怎么也该稍微松松口了,可今日,这事情,却是在老虎尾巴上拔毛,惹着正主了,老皇帝冷冷的挑起自己皱的跟蚯蚓似得的眉毛,冷嘲道:“我看你的胆儿,肥的很!!你倒是说说,这些个日子,你整出来的这些幺蛾子,是想要做什么?是想造反呢还是想造反呢还是想谋反呢?“ 老皇帝说的一口的顺溜,显然已经忍了许久了。可,他这,似乎并没有给谢皇后什么选项。 谢耀当即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抿唇不语。 站在一旁的穆泽羲静静的看着地面,似乎这一切,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谢皇后更是吓得浑身一颤,心中噗通噗通的跳着,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老皇帝看着下面的两人,久久不语。 风云起 第318章 你无能,不怪我不死 时间一点点的被狗啃着,养心殿内的沉静一直这么持续着,老皇帝幽幽的叹了口气,指着站在下边发呆的穆泽羲,问道:“小六儿,你且说说,今日的事情,你的看法。” 直到老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马上都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个茧子了时,他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扫了眼地上的谢皇后,不咸不淡道:“可否准许儿臣先行告退?“ 准许儿臣告退? 老皇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喷出来,愤愤的甩了句:“不行!!” 穆泽羲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愤怒,楚嫱尚在府中,他的心思,本就不在这里。愤怒的是,谢耀,到底父皇的帮手,还是谢皇后的王牌?可无论是哪一边,他都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谢皇后垂着头,死咬着嘴唇不说话,这样似乎就可以一直装聋作哑。 老皇帝冷冷的瞥了眼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轻哼:“玩够了?皇后的位置不好玩想当当皇帝?朝中的那些个大臣收买的不错,平日里没少往来吧?小六儿的名声败的也差不多了,可你别忘了,子不教,母之过,别以为你能在不知情的人口中落着什么好。” “陛下误会了,这些,臣妾都不知情啊!臣妾妇道人家,不懂朝政。” 不懂朝政? 老皇帝冷冷的勾起自己有些发紫的嘴唇,似是感慨,又似是失望般的道:“谢淑啊,朕,感念你谢家的恩情,若不是你谢家,朕的江山,肯定做的不安稳。可你,怎么能对予儿的孩子下毒手呢?“ ****予这个名字,早生个几十年的人定然不会陌生,她便是****世家最后一任的家主,红颜薄命。却成就了一段传奇。 一听到这个名字,谢皇后的眼睛突然毒辣起来,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臣妾陪伴您二十多年,终究是,比不过一个死人么?” 若是谢皇后周身的怨气可以形成云朵,那么此时的大圣,必定都挤满了乌云。怨愤至此,想来当年的心里阴影当真是不小的。 被提及的****予,正是穆泽羲的亲生母亲。他从见到孟玉家中的那个贵重的檀木盒子后,便心生猜忌,果然,孟玉的母亲,便是当年伺候过****予的宫人中唯一一个被她护着活着出了宫的。 穆泽羲得知这些,就不再好奇,为何自己的柔善的母后,会屡次对自己动手了。 这一桩事,揭开了多少人心中的伤疤。 老皇帝面色凄然,凉声哧道:“立你为后,便是予儿的意思,朕允诺你后位,不是然你来对予儿的孩子赶尽杀绝的!一世繁华你都不知足,那你倒是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知足?陛下,臣妾是女人,您念念不忘的****予好,可臣妾,哪里不好?为您生儿育女,搭理后宫,可曾让您失望过?可您为何从来,就不念着点臣妾?“ “闭嘴!!老子最不愿意记住的,就是你做的那些事!!!” 突然间,老皇帝的口气陡然间变得恨意满满。 就连站在下首的穆泽羲都微微抬眸,扫了眼暴跳如雷的老皇帝,不赞成的瞥了他一眼,却在老皇帝愧疚的视线转过来时,不动声色的将脑袋转向一边。 好吧,儿子养大了,管不住了。 老皇帝更是痛心,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谢皇后的所作所为,口气加重:”你已得到了后位,怎么就不能厚待他?为何总是满心的杀了她的儿子你才甘心?就你这么费心尽力的算计的位置,你倒是问问,朕即便是丢给他,他想不想要?“ 谢皇后依言扭头去看穆泽羲,谁知后者,却是冷冷的一道视线,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空气。 做人能做到六王爷这份上,也是不容易,一般人,别轻易模仿,他跟前的,一个事皇帝,一个是皇后,都不能轻易得罪的。 此时,老皇帝似乎才想起来,今日这些事情,似乎不是些小事情。这才收敛起自己暴君的德行,一本正经的问:“小六儿,外头如何了?” 穆泽羲垂下眼帘,不咸不淡道:“兵部尚书已派人守住各位大臣的府邸门口,稍有异动,格杀勿论!京畿守卫军已守在宫门口,父皇午夜时分再不下旨,他们许是就要做点不好的事了。“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格杀勿论的?” 谢皇后凤目圆睁,眼睛猩红,她还不容易联系了朝中大臣,明日一早便颁布六王谋反自尽的文书,拥立穆元祈为太子,结果这么快,便被制住了么? 私自杀害朝中官员,也是大罪,更何况,还调动了兵部的人马?谢皇后的心,更没有底了。她想不明白,难道,穆泽羲竟是早有准备? 若是旁人,早就先跪下来认罪了,私自调动兵部的人,啧啧,这不是想谋反么?可穆泽羲却是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老皇帝,问道:“父皇可有异议?” 卧槽!!你做都做了,有个毛线的异议? 再说,这个决定,显然是正确的。要是那些个被谢皇后收买的大臣明儿再反咬一口,说是穆泽羲陷害嫡母,构陷幼弟。 老皇帝哼唧两声,干巴巴的道:“朕,当然没意见了。” 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当然,这些日子若不是穆泽羲窝在府中坐镇,许是朝中早就乱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穆泽羲继续道:“宫内御林军已由孟毅接手,父皇明日,便选出合适的统领,将孟毅还给儿臣。” 啧啧,真是,一毛不拔!!不就是个人么,这么急冲冲的要回去做什么?老皇帝甚是不爽,自家儿子跟楚相两个人,都是的,将人才抠的紧紧的。可老皇帝也明白,穆泽羲这是在告诉他,不必担心,明日一早,御林军,还是交还给你。 “哼哼,朕,早就看上孟毅了,这事,再议!!臭小子!!!“ 说罢,老皇帝走过去一把将谢耀扶了起来,感慨道:“倒是个好孩子,辛苦你这么长时间了。” 此话,明摆着说明了一切。 谢皇后一直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控制了老皇帝,控制了朝堂,这皇位,便一定是穆元祈的。却不想,这一切的顺风顺水,不过是老皇帝在背后推着。。 这不过,是老皇帝的阴谋。 谢耀的脸惨白惨白的,本来就是小白脸,此时,简直就像是冰冻了千年的人一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看着便让人无端的心疼。 谢皇后突然疯了般过来拍打着谢耀,指责道:“你怎能背叛本宫?你怎能背叛谢家?“ 谢耀没有还手,站在那里,任由谢皇后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却始终毫无怨言。是他,帮着老皇帝作假,欺骗了谢皇后,让她以为老皇帝已经中毒了,不可能再醒来了。可实际上,却是一边下毒,一边解毒。 “够了!!!” 许是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老皇帝突然怒吼一声,惊住了谢皇后,手顿在那里,突然又扑向老皇帝,拽着他的衣领嚎道:“元祈也是你的儿子啊!即便我不如****予,可你,你不能这般对待元祈啊!他无辜啊!” “朕待他,不输小六儿。” 老皇帝闭上眼,有些痛苦的说道。谢皇后的所作所为,借口是为穆元祈,可真正的穆元祈,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夹在中间,帮哪边,都不对。 谢皇后突然松开老皇帝的衣领,讥讽道:“是么?那你为何,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元祈!” “朕的皇位,朕的儿子,朕如何处理,都是朕的事,不牢你插手!” 这许是谢皇后这辈子听过最霸道的话,然,却无从反驳,只能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好,好,好!我跟一个死人斗了这么多年,却不想,都是白费力气!穆泽羲,你为何不随她一同去死了的好!!” 第268节 所有的怨恨充斥在谢皇后的脑中,她的眼睛如箭一般射向穆泽羲,她恨,恨的太深。 然,穆泽羲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回答:“你无能,不怪我不死。” 这句话让老皇帝笑差点喷口血,谢皇后气的差点喷口血,这么直截了当的嘲讽谢皇后近二十年来的刺杀谋杀不成功,可不是,无能么。 老皇帝神色逐渐显露出疲惫之态来,坐端了身体,眸光微冷下来,谢淑,朕,不能再纵容你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谢皇后冷笑着抬起头,“陛下想怎么处置臣妾,轻便吧。”这么一副认命的样子,倒像是老皇帝欺负了他似得,当即便气的老皇帝跳起脚来,骂道:“你也不用跟老子装出这副德行!你先去跟予儿认个错,朕也会跟着去跟她认错的。” 谢皇后眸光微微颤动了两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种笑法,无端的让人怀疑,她得了失心疯。 老皇帝满脸的厌恶,不悦的道:“来人,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 这意思够明显了,毒酒一杯,你自己死去玩吧。 谢耀一听,顿时身形摇晃两下,扑腾一下跪了下去:“陛下,请三思!!” 三思四思五思都思虑过了,可最终的结局就是,死。 穆泽羲犹豫了一下,深深的看了谢耀几眼,缓缓的走上前,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冷冽的声音传来:“父皇,儿臣,附议。” 风云起 第319章 将皇后,先打入冷宫 老皇帝伸长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这六儿子,平日里你噎着他一口气他都能把你折腾的半死不活的,今日,既然为谢皇后求情?老皇帝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脸,沉着脸问:“你说啥?老子没太听清楚。” 没听清楚?穆泽羲眉头微微一挑,脸色出奇的平静,淡定的又重复了一遍:“儿臣,附议。” 附议附你妹的议!!!老皇帝的脸噗嗤一下,红了,许是憋气憋得,总之看着就跟辣椒吃多了的乌皮鸡似得。 “你明知道她干了哪些好事,还要为她求情?你是不是要气死老子??“ 本以为穆泽羲至少也得解释一番,然,老皇帝失策了,人穆泽羲只勾了勾唇,懒洋洋的道:“这么多年,您不一直活得好好的。” 要气死,早气死了。 老皇帝一口气没喘上来,心中哀嚎:孽子!!孽子!!!然,这孽子,可不就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么。 再看谢耀,固执的跪在地上,高声道:“请陛下三思,皇后娘娘虽有大错,也并未酿成,且,十一王爷尚且年幼——” “你们两个给老子闭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大人——·的事???小孩子??? 跪着的两人皆是一怔,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穆泽羲便大方的站了起来,丢了个白眼给自己老爹,淡淡的道:“此事,我可以不管。接下来的事,你别求我。”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他么的拉出去斩了!!!然,是穆泽羲,老皇帝这是有苦说不出啊!谁让他儿子比他厉害,谁让他现在也没得选择了?几时起他这皇位这般廉价?白送给别人都不要的? 老皇帝哽咽两声,抚额想了想,却不甘这般让步,“老子的老命都差点让人给废了,还得忍气吞声?”他多没面子啊!自己的皇后连同大臣要端了自己,他还得迫于儿子的威胁从轻发落,这他们简直活的比武大郎还憋屈啊!!人武大郎是长短压着憋屈,他这是满肚子的愤懑憋屈。穆泽羲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谢耀,只微微的停留了那么一下,便转开了,再抬头是,已是一片冷漠之色,淡然道:“元祈,尚且年幼。” 若不是因为穆元祈,还有一点点谢耀的缘故,谢皇后的死活,与他,早就无关了。这对假母子的关系,早就在谢皇后做出那么多伤害楚嫱的事情时,已经被亲手割断了。 看这个借口,老皇帝却是丝毫都不心动,冷嗤两声,鄙夷道:“年幼?他年幼个屁啊!!你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把那帮朝堂上的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想当初,穆泽羲初入朝堂,多少人以为穆王爷好欺负,便死劲的堵他,结果没想到,三公中,有两个被气晕过去,唯一一个没事的,还是楚相。 后来那些老头子就三天两头的跑到御书房去哭诉,陛下,您可赶紧的吧,太气人了,您可赶紧的把您儿子领回来好生教育教育,打打屁股啥的。 然,那些大臣也不知道,老皇帝表面上一副同情他们,做出保证,背后里却是暗着鼓励穆泽羲赶紧的,这个老头子昨儿贪污了多少多少,使劲抠点出来。当皇帝当到这份上,都是给逼出来的。 既然,自己唯一的借口都被老皇帝给堵死了,穆泽羲干脆不说话了,丢给老皇帝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登时气的老皇帝刚咽下去的气差点又没提起来。 太气人了这臭小子!!! 谢耀依旧老实的跪在地上,语气悲凉的道:“陛下,微臣自知有罪,本无脸求情。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后娘娘侍奉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之事,陛下既是早已察觉,且,皇后娘娘也并未得逞,陛下何不,宽大为怀,为十一王爷多考虑考虑?“ 穆元祈,确实是无辜的。老皇帝的的眼神稍微变得有些柔软了下来,低低的呢喃了声:“元祈啊——” 其实这老皇帝,对自己这个十一儿子,是真的心疼。即使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儿子,可是,元祈,毕竟无辜。且这孩子懂事。 从谢皇后将穆元祈丢去国子监学习治国之策时,老皇帝就察觉了谢皇后的意图,可穆元祈,本是那般聪明的孩子,却一直迟迟没有什么长进。老皇帝当时便感慨,这臭小子,就算是学点治国之策又能怎么着?蠢!!愚蠢!! 可让老皇帝欣慰的是,穆泽羲这个六哥,做的还是不错的,****繁忙,却从不丢下穆泽羲的功课,每日亲自抽查,更是亲力亲为的教导,愣是把国子监的一些博士们逼的都要辞官回家了。 六王爷出马,一个顶一窝。 前后这么一想,老皇帝愣是憋出了两行清泪,干巴巴的啧啧嘴,长叹道:“老子这些个子女中,唯独能看的过去的,就小六儿和老十一了,早知道,朕就多生些省心玩意,也不至于这般顾忌了!!” 多,多生几个? 十一个,也不少了,且,穆泽羲与穆元祈之间的年龄差距,只有六岁,这一年产两子的频率,也不慢了!可见这些年,老皇帝都没闲着。 穆泽羲神色淡然,就差在地上生出一朵白莲花,盘腿而坐,入定去了。 “陛下,请念在罪臣的份上,手下留情。” 谢耀话音落地,穆泽羲猛地掀起眼皮,怔怔的将视线在老皇帝与他脸上迅速的移动,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谢耀与老皇帝——· 不等穆泽羲想清楚,老皇帝便瘪瘪嘴,颇为无奈的道:“谢家小子啊,她是你姑姑,是朕的皇后,是元祈的母亲,可,朕是大圣之主。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个道理,你与小六儿应当都明白,且,谋逆乃大罪,悠悠众口,朕,如何堵住?” 这一席话,甚是有理,一时间,竟是连谢耀都被堵住了,不知该如何言语。谋逆,确实是大罪。 就在这时,瘫在一边的谢皇后突然半死不活的开口了:“耀儿啊,别说了,是姑姑连累你了。元祈,还小,你,多照应着些。“ 这样的一番场景,看着的人,都觉得颇为刺眼,一朝皇后,作死作成这样,也不容易。 老皇帝甚是意外的扫了眼谢皇后,心中也明白,谢皇后,这是想不牵连穆元祈。 养心殿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沉闷的气氛,即便是那帮老头子来,也总是能被老皇帝数落的铩羽而归,又或者就是被穆泽羲三两句话打发走。可这是国事,亦是家事。老皇帝头痛的揉着自己的额角,棘手,当真棘手!!早知道就早点把皇帝这位置甩手给穆泽羲这混小子了!! 然,心里边刚被念叨上的穆泽羲,突然上前一步,静静的看着老皇帝,不说话。 老皇帝突然被穆泽羲看的心底犯怵,嗫嚅道:“咳咳,你,你想干啥?老子没劲儿跟你揍你!” 揍? 穆泽羲连翻眼珠子都懒得翻了,直接简单痛快的道:“从轻发落,我来处理。” 嘿哟!!!有这句话,老皇帝瞬间脸就黑了,真真是,真真是气死他了!!当即拍着桌子怒斥道:“混蛋!!王八犊子,老子都要被你气死了!一个两个的,都给老子闭嘴!!老子再好好琢磨琢磨!” 谢耀适时地补充道:“陛下大病初愈,不宜思虑过重。” 得,这不明摆着的么? 老皇帝气的直翻白眼,最后双手颤抖着指着谢皇后,怒骂道:“你这种德行能有人为你说话,真是回去烧高香拜拜佛吧!!!老子都觉得丢人!!差点被女人毁了一世英名!!!” 谢皇后的眼泪无声的往下砸,看着穆泽羲的眼神诡异万分,最后化作一句:“不用你求情!”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穆泽羲也不生气,只是默然的站在一旁,心早就飞回了六王府,今夜,格外的漫长。 老皇帝阴沉着脸,思索再三,觉得自己还是先别惹着了穆泽羲的好,万一这臭小子真的一气之下,以后啥都不管了,那他岂不是到死都还得背累死?再者说,穆元祈,确实是一大顾忌,否则,穆泽羲也不会忍让谢皇后那么久。 想通这些,老皇帝便朝着外头唤了声:“来人,将皇后,先打入冷宫。” 谢皇后微微抬了抬眼角,嘲讽的看着老皇帝,自己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面无表情的道:“本宫,自己走!!” 从神坛摔落在地面,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久时间。走之前,谢皇后将头顶上的凤冠摘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她却看都不看一眼,拂袖离去。 见谢皇后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谢耀也有些摇晃的起了身,默默的转身,正准备走,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耀微微抬起头,看着身前拦住自己去路的人,沉默不语。 殿外突然卷起了一道微风,半夜已过去,皇宫依旧是笼罩一片静谧中,一切如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守在宫门口的萧老将军一看到楚相出来,便知道,今夜的事情,结束了。拍拍马儿的屁股,朝着楚相恭敬道:“相爷困了吧?咱们一道回去歇着吧。” 瞬间旁边的人的菊花都紧了,楚相无辜的,晚节不保。 风云起 第320章 再来一把火 养心殿内,香烟袅袅,遮住了原先的一股药味,又添上了些淡淡的清香,闻着倒是舒服。纱幔被风吹的微微摇摆,高悬着的琉璃盏下,穆泽羲挺直了背,站在谢耀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人,沉默起来,就跟假人似得,昏黄的光线打在两人的身上,同样出彩的人儿,同样的倔强。 良久,谢耀终于是受不住穆泽羲炽热的视线了,无奈的道:“你打算一直这样拦着我不说话么?” 老皇帝在一旁揪着自己的床单,心中那个忧心忡忡啊,该不会,这次因为自己这事,这对好基友要掰了吧? 穆泽羲冷冷的看着谢耀,隐忍着怒气,问:“为什么?” 这无头无脑的问题,顿时将谢耀跟泼了盆洗脚水似得,脑子毒是糊的,莫名其妙道:“什么为什么?“ 这厮怎的又开始打哑谜了? 穆泽羲黑着脸,一字一句道“七年前的解释,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七年前? 也是,下了场雪,过了个年,可不是七年了。谢耀温柔一笑,眉眼间都是深深的无奈,“如你所见。” 气氛本就不算是融洽,谢耀又是这般敷衍,从小横着走惯了的穆泽羲心中蹭蹭的冒着小火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压着怒气,似乎随时都要爆发般挤出一个字:“说!” 眼看着穆泽羲已经忍不下去了,谢耀这才不急不缓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摇头叹气:“你还真是倔!说出来,有什么好的?” 可他也明白,穆泽羲这种性子的人,其实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谢耀还在心中感慨,这边穆泽羲的掌风便凌厉的扫了过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这小孩子打架,你来我往,互相吃两拳也就算了。可穆泽羲压抑了这么多年,心中的火气,总得释放。他一直以为,谢耀离京,是因为容浅,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错了。谢耀离京,许是因为谢皇后。 两人打的甚是凶残,老皇帝一旁叫唤着,老子的琉璃盏!!! 哎哟哟,夜光杯!!! 老天,老子的夜壶!!! 可两人打的难解难分,穆泽羲不放手,谢耀不愿挨揍,所以一时间,还真是无法罢休。 老皇帝顿时后悔死了,做什么要让穆泽羲去学武?作孽哟!!吃亏的还是他么这不是? 第269节 穆泽羲狠狠的在谢耀的腿上踹了一脚,自己胸前也挨了一掌,喘着气,冷冷道:“说不说?” 此话背地里的意思大可理解为,再不说,继续打!! 谢公子哭笑不得,旧事重提,他的心中,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之,也不大好受就是了。 可转念一想,七年前,穆泽羲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鲜衣怒马,京城中谁人不知谢家公子与六王爷?可偏偏这个时候,谢耀就丢下一个不是什么理由的理由,走了。 面对穆泽羲的质问,谢耀纠结着叹了口气:“你要我说什么?说我七年前以容浅为幌子逃了?还是说这次帮着姑母对付你?” 话一挑明,穆泽羲陡然推开几步远,冷嗤声:“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一个认真的解释。” “认真?穆泽羲,很多时候,本来就是如同一个笑话般,你何必认真?” 何必说开?既然心中明白,不就够了? 穆泽羲的智商,定然是猜到了这些,才突然置气。 谢公子十分无奈,穆泽羲的怒气,他可承受不住。 两人僵持中,似乎一直忽略了,一旁裹着一团黑气存在着的老皇帝,他们的大病初愈刚醒来就遇上有人夺皇位,打发完了这伙子人自己儿子又跟人打架,还他么的砸了这么多自己心爱的东西,啊,这个夜壶,他都用了十几年了,可惜,可惜啊!!! “你们俩都给老子闭嘴!!!!” 越想越气愤,老皇帝一拍桌子,愤愤的瞪着这两人,然后胡子一翘,“你,一个解释吭哧吭哧了六七年还说不出口?还有你,老子还没死,你就惦记着让这些东西提前去给老子陪葬了?啊!!!!” 真是气死他了!! 然,这一喝,两人确实安静了下来,互相安静的对视着,依旧将老皇帝当空气进行到底。 老皇帝正准备张嘴继续训斥一番,以证明一下,老子确实还没死。突然,只听见穆泽羲低沉的声音传来:“嫱儿中毒了。” “什么毒?刚才怎么不早说?” 一听楚嫱中毒,谢耀瞬间紧张起来。同时又对穆泽羲彻底的无奈了,这人,真是,小家子气!!就算他真的帮着谢皇后了,对楚嫱,他也不会置之不理啊!!! 穆泽羲的眉头拧成结,口气十分不好,瞟了谢耀一眼,云淡风轻道:”不能确定,你是否靠谱。“ 好么,打一架了就靠谱了? 谢耀差点没被穆泽羲的话给呛死,也不知道穆王爷这是什么逻辑。但是同时心中也隐隐的感觉到,似乎这些日子,还发生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可再一看穆泽羲那副有些犹豫的眼神,谢耀的顿时就火了,没好气道:“废话!!!本公子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么?” 此话不提还好,一提,穆泽羲又是一记大大的白眼,淡然道:“是。” 好,他的错—— 穆泽羲心中记挂着楚嫱,原本进宫就是两件事,谢皇后的盘算,以及,把谢耀拎回去,此时倒是方便了。 这样如狼似虎的眼神注视下,谢耀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走:“还不快些!” 可,谢耀忘了,方才自己挨了穆泽羲那一脚,还真不轻,差点就断了。这一走,腿便毫无预兆的往下一弯,痛感袭来,谢耀倒抽了口凉气,愤愤的瞪着穆泽羲。 然,穆王爷只当没有看见,继续脚步不停,还道了句:“你随后快些跟来,我先出宫,你让人寻些太医院的上好药材跟上。” ——有真么办事的么? 到底是谁求着谁帮忙啊? 谢耀一口气盘旋在胸口,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顿时两眼愣是翻了好几翻,都没缓过气来。 见穆泽羲即将走远,谢耀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急忙叫住穆泽羲:“可知,是什么毒?” 穆泽羲医书看了那么多,普通的毒,解不开,至少也能认识。再者说,穆王爷常年中毒,一般的毒,都是见识过得。 果然,穆泽羲闻言,扭头,神色怪异的看了眼谢耀,有些心虚的道:“南夏皇室之毒。” 南夏皇室之毒啊。 什么? 谢耀猛地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盯着穆泽羲,一字一句道:“又是容浅?” 这个女人,他果真没白让她背了个锅!就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为了骗的穆泽羲的信任,给穆泽羲下毒,然后自己奉上解药,如今,竟是直接给楚嫱下毒,她想要得到什么还用多说? 登时,谢公子的脸便沉了下来,虎着张脸,愤愤道:“让你乱惹桃花!!!” 原本按穆泽羲的脾气,定然是要说,你的桃花也不少,只是没有人有这个胆量的,可,楚嫱还在府中,归心似箭,与谢耀耍嘴皮子的闲心都没了,只白了谢耀一眼,一甩袖子,冷冷道:“少啰嗦!走!” 说完,人就消失在养心殿门口。 见穆泽羲走了,谢耀急忙瘸着腿跟上。 这年头,他们的求人的都是老爷!!! 被晾着的老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又想起穆泽羲说让谢耀去太医院取些上好的药材,顿时心就开始流血了,急忙道“哎,哎,你们两个,不要打劫朕的太医院啊!!!国库目前很紧张的!!户部尚书都就差穿着裤衩来跟朕哭穷了!!!” 走到门口的谢耀微微侧了侧脑袋,柔声回道:“陛下说过,这些日子,太医院,任臣作为。” 啊?他说过这句话么?想一想,似乎是说过,病重前说的—— 想到这,老皇帝的脸顿时一垮,可怜兮兮的看着谢耀的背影,嘀咕道“哎,别,别拿完了啊——” 这年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两人离开后,门口的老公公这才跺着小碎步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道:“陛下这段时间受苦了。” 老皇帝哼唧两声,摆摆手,示意那公公起来,然后怔怔的望着门口方向,感慨道:“小六儿这孩子,终究还是心软。皇后这糊涂东西,做出这些子混账事,也不为老十一好生想想,即便是小六儿登基了,他还能亏待了老十一不成?” 说完,又看了眼外头,这才笑嘻嘻的道:“不过,这事过后,老子觉得,南夏得灭国咯——” 那公公也痴痴的笑了起来,诚实道:“陛下您这把火添的好,容公主伤了六王妃,六王爷怎么着,都得出口气不是?” 这样的风云变幻,眨眼之间。 任谁都没有想到,容浅能住进六王府,还是老皇帝派人授意谢皇后所谓,否则,那个糊涂东西,肯定还指着直接把容浅赐给六王去监视他们,早就被丢出来了!!!哼!丢人的东西!!! 多少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有多少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股掌之间,皆是一条条的人命。 风云起 第321章 我不在,也能放心 怡和院静悄悄的,只有无数的暗卫守卫在暗处,一个个的都提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守着。 一道红色的声音迅速的从回廊下蹿了过来,四处张望下,确定无人,这才一溜烟,钻进了主卧。只是,他没看到,暗处一人,轻轻的落地,跟在他身后,站在了门口。 帷幔落下,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映着一地的华光。床上的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睡熟了。 穆元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掀开帷幔,蹲在床边,一双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似得,跟身上的衣裳着实是相配的很。 穆元祈平日里,本就是一身骚包的打扮,今日似乎更是骚气十足,愣是在额头上绑了个红色布条,上头写着俩字:出走。 这年头,能将离家出走这么光明正大的写出来的,为数也不多。 床上的楚嫱就跟被吸血鬼吸了血似得,小脸白花花的,看着倒是有些渗人。穆元祈今儿出宫的时候就被躲在门疙瘩处的一个小侍卫吓的半死,结果一个没忍住,抬脚就朝着那无辜的守门侍卫痛踹过去,那可怜的小侍卫,下场凄惨,他不过是打个盹,怎么就被揍了? 这会子,穆元祈再一看躺在床上的楚嫱,心中滋滋的难受,难道,嫂嫂也被人打了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又被他给否定了。嫂嫂这样的人,只有她揍人,哪有别人揍她的啊? 凑近楚嫱,穆元祈细心的发现,楚嫱的额上似乎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点点的冒了出来。这缺心眼的孩子,以为楚嫱是热了,还好心的将被子给楚嫱往下拉了拉,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睡着的楚嫱。 “嫂嫂啊,元祈来看您了。” 明知道楚嫱睡着了,穆元祈闷声闷气的道了这么句,说的就跟生离死别似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穆元祈有些失望,他私心里其实是希望,楚嫱至少能够突然睁开眼,然后给他揍一顿,说白了,这种心思,就是欠打了。 然,楚嫱没醒,穆元祈的胆子也大了些,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的盯着楚嫱看着,像是恨不得把楚嫱印在脑子里。 楚嫱额头上的汗越发的多了,穆元祈抬起自己的袖子给楚嫱擦了擦,贴心道:“嫂嫂,你是不是很热?元祈给你吹吹。” 说着,就真的轻轻的嘟起嘴,开始给楚嫱吹着了。 在穆元祈的眼中,受伤了,别怕,吹吹就好。烫着了,吹吹就好。所有的事情,吹吹就好了啊!! 可即便是这样,楚嫱的汗,还是不断的冒了出来。穆元祈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伸出手想去拉楚嫱,却又顿在半空,缓缓的收了回来,然后看着楚嫱,沙哑着嗓子低声说着:“嫂嫂,元祈要走了,你不要想元祈哦。” 虽然,这一走,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以后他闯祸,再不会有人来收拾烂摊子。他打架,再也不会有人帮他干架。他的课业,再也没人过问。可是,京城,他注定是待不下去了。 楚嫱困在梦魇之中,醒不来,发不出声,痛苦一阵一阵的。 穆元祈见楚嫱睡得似乎不大安稳,犹犹豫豫的伸出爪子,轻轻的拍着楚嫱的被面,一边不舍道:“嫂嫂,你放心,六哥要是欺负你,元祈虽然不能挺身而出,但是还是会在心底默默支持你的。” 请问穆小王爷,在心底默默的支持,有什么用么? 说完这些,穆元祈已经流下两行清泪,忍着抽噎声,怕吵醒了楚嫱。心莫名的一抽一抽的。以前穆元祈从来不知道,心竟然还会疼。可如今,他的小心脏,就跟被谁诅咒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疼着。 穆元祈站起身,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六哥跟谢表哥马上就回来了,嫂嫂你别怕啊,没事的。” 他从寿安宫出来之后,就一路奔来了六王府,今日的六王府,果真是比平日里静谧许多。 突然,穆元祈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埋着脑袋小声的呜咽着:“嫂嫂,呜呜呜,元祈真的好怕啊。” 谢皇后的所作所为,他不知该如何阻止,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穆泽羲,面对老皇帝。他只能走。 就当做是他胆小好了。 突然,一双手搁在了他的肩上,穆元祈浑身一僵,抬起头,差点没吓个半死。 “十一王爷。” 安言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穆元祈听见。 “啊!!!你,你吓死小王了!!!安言!!!” 古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他穆元祈跟女人授受不亲,可也不能跟男人拉拉扯扯。当即,穆元祈便果断的拍掉了安言的手。 安言收回手,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以跟穆泽羲几乎完全一样的动作,将帕子仍在了地上。 遭人嫌弃了!!! 穆元祈愤愤的瞪着安言,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的,难道人吓人吓死人这一说,他不知道么? 见穆元祈瞪着自己,安言也不生气,只淡淡的瞟了眼穆元祈,冷声问:“小王爷要做什么?” 这般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做采花贼呢。谁家正经人家的公子,穿的红红的,却穿了双绿色的登云靴的?这身搭配,拉去参加选丑大赛,都是要挨揍的。 第270节 穆元祈懊恼的垂下脑袋,两只手指不安分的缴着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道:“小,小王不做什么。你,你吃蜜饯么?” 然后就看见穆元祈从脖子处掏啊掏,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系着带子的小木盒,一打开,果然,蜜饯。 以穆元祈的思维来说,要是出门,自己的蜜饯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得未雨绸缪,将盒子掉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人若是偷自己的蜜饯,他定然会知晓的。 可穆小王爷忘了,若是别人割断了带子,拿走了盒子,他也是一样不知晓的。 被穆元祈的幼稚举动弄的一脸无奈的安言怔怔的看了他半晌,深深的怀疑,穆元祈与穆泽羲,应该是有一个人是捡来的吧? 这么想着,穆元祈便接着道:“不然,桂花糕也给你好了。” 说着,就从后背摸啊摸,摸了半天,还没摸到。 安言突然凉凉的来了句:“不必了。” 啊? 穆元祈瞪大了眼睛,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嗫嚅道:“可,可小王身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虽大大小小是个王爷,可自己的私人财产,还真的是没啥。府中最贵的估计就是穆泽羲送给他的一把宝剑,据说是某朝大师打造的最后一把剑,多少人一掷千金都买不到,结果被穆泽羲送给了他这个败家玩意。其次,便是楚嫱送的红亵裤了,上好的料子,贵! 这么可怜巴巴的话一出,安言顿时脸已经拉得老长了,白了穆元祈一眼,“知道。” 穆元祈一怔,知道你还愣着干嘛? 见穆元祈盯着自己,安言有些不悦,再一次问道:“十一王爷这是要去哪?” 他不是关心穆元祈,只是穆元祈这副样子,看起来总像是要是做采花贼而非离家出走,为了确认,这才多此一问。 毕竟,六王爷的弟弟是采花贼这说出来也不好听啊。 穆元祈瘪瘪嘴,脸拉的老长,闷闷道:“小王自然是回自己府中了!” 这个谎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也没多大底气,毕竟面前跟堵了一座冰上似得,他能有底气到哪去? “那么,何以背这么多的东西?” 安言视线扫到穆元祈的身后那个大包裹上,这包裹,都快比他人还要大了,这孩子,许是不想再长高了吧? 穆元祈清清瘦瘦的,虽然个子高,可没多少肉,一副穿在身上也有些松垮。要不是那张娃娃脸有点肉,这孩子怎么看,都跟营养不良似得。 “——你管我!” 懊恼之下,穆元祈狠狠的赏了安言一记眼刀子,他,他不就是背了些换洗的衣物么!!按照一天换三套的量来算,大抵背了有半个多月的吧—— 安言面无表情,瞥了穆元祈一眼,张了张嘴,终是问道:“六王爷进宫,十一王爷可知道” 唰的一下,穆元祈的脸顿时血色全无,浑身都冒着虚汗,抿抿嘴,结巴道:“六哥进宫,纯属正常。” “正常?” 安言的语气陡然加重,语气不是很好,突然指着外面,冷冽的声音刺着穆元祈的耳膜:“十一王爷没有看见,京畿守军都有变动?“ 他当然知道,京畿守军有所变动。就连他方才出宫,也是走的一条运废弃物出宫的一条窄小巷子。 可,知道又如何?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说的难听了,他就是只中看不中用的金丝雀,一到出事,什么作用都抵不上。 想到这,穆元祈的生硬更是细了些,弱弱道:“安言,我六哥稍后就回来了,你,别问了。” 安言一怔,微微垂下了眼帘,倏地又扫了眼穆元祈,叹气道:“王爷——” 话没说完,就被穆元祈果断的打断了:“都说了然你别问!!你该干嘛干嘛!小王走了!!!” 安言突然拦住穆元祈,皱着眉头无奈道:“我想说,你的零嘴掉了。” 顺着安言的视线一看,刚才不经意的,竟是落下了自己的桂花糕,顿时,穆元祈就跟螃蟹丢进沸水里了一般,从头红到了尾。 零嘴掉了就掉了嘛!!!小王还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 在安言的注视下,穆元祈扭捏的捡起自己落下的零嘴,囧的不能再囧了,一双眼神怨愤的瞪着安言——·让你丫的瞎说大实话!!! “——·安言,你功夫这么好,肯定能保护好我六哥跟我扫搜啊了!如此,我不在,也能放心。” 你在的时候就该他们不放心了——· 安言无声的吐槽了一下这个小王爷,心中也渐渐明白,为何穆泽羲明知道谢皇后的所作所为,却从不正面撕开。 见安言不说话,穆元祈顿时泄了气,苦着脸,“别告诉嫂嫂我来过。这是给两个小家伙周岁的礼物,我,我实在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葱花似得手指,怎么看怎么像女孩的手,白白净净的,手心中躺着两块石头。这石头,还是他第一次出门游学的时候顺路捡的,差点没被农夫追着打死。他至今都想不通了,他不过是捡了块石头而已,做什么这么生气,把人往死里追。 这般凄凉的语气,配上这般静谧的月色,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凄惨,安言挑眉,“十一王爷,不等王爷从宫中回来?” “不必了。我哪有脸,见我六哥啊。” 穆元祈自嘲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竟是真的扭头就走,脚步有些慌乱,就跟撞了蹄子的野马似得。 安言无奈的看着离去的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风云起 第322章 南夏似乎,越看越不顺眼了 穆泽羲前脚回到王府,谢耀后脚就来了。这般速度,当真不像是个瘸腿之人应该有的。见到谢耀的那一瞬,穆泽羲直觉的便朝着谢耀的腿看去,凉飕飕的道:“看来还没有断。” 你丫的是还想把人的腿踹断么? 谢耀没好气的瞪了穆泽羲一眼,幽怨的掀开帷幔,给楚嫱切脉。越切,脸色越差,除了眼白还是白的,整张脸黑的跟包公似得,眉头上跟燃了一团火似得,紧巴巴的拧在一块。 最后,谢耀竟是耍脾气似得松开楚嫱的手,甩脸道:“我早告诫你,容浅不是个好货色!如今,嫱儿牵连进来,你如何抉择?” 谁知,对谢公子的斥责,穆泽羲关注的却是,“你解不开此毒?“ 时隔七年,还是解不开——说起来,倒是丢人。 谢耀微微红了耳根子,不好反驳,却又心有不甘,怨念道:“废话!若是能解,七年前就不必等到那女人巴巴的去给你献殷勤了!!!“ 提起这档子事,谢耀的儒雅形象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就跟被狗咬了似得炸毛德行了,不过,瞅着穆泽羲那眼神,似乎是在讽刺道:七年来,毫无长进,还好意思说出来? 谢公子一口气一堵,闷闷的在心中骂了声。 许是穆泽羲研习的那些止痛药的作用,楚嫱睡得虽不安稳,却也不至于疼痛难忍,穆泽羲心中一阵酸涩,沉着声问:“她还能,撑多久?” 走上前,替楚嫱将手放回了被子中,朝着谢耀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天气转暖,怡和院内种着的花花草草刚刚冒出点芽儿来,还没长成,就被楚嫱给蹂躏了。 唯独院中偏角处种着的一株白菜,倒是难得的好好的,楚小姐在旁边立了快牌子:谁家的猪敢来!!! 石桌上沏着壶小茶,穆泽羲与谢耀相对而坐,两人皆是上乘之姿,静坐月下,倒像是一对仙人。 穆泽羲背着光,眸光潋滟。 “你中过此毒,应是知晓,这毒甚是霸道,你虽然强制用药缓了痛楚,可也非良策,嫱儿此时的状况,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穆泽羲呼吸一滞,手中的杯子已经碎了,茶水与被子的碎片和在一起,皮肤被水烫红,碎片毫不留情的扎入肉里,皮肉撕裂与碎片交磨的声音混在一起,听着便让人觉得心中一寒。 “你的这双手,能安然到现在,真是难得。” 谢耀哭笑不得,又好气又无奈,将穆泽羲的手掌扒拉开,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正要去擦穆泽羲的手,想了想,突然又低声呢喃了句,将帕子塞回衣服中,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卡啦一下,将穆泽羲袖子撕了,慢条斯理的开始给他清理手上的伤。 今日日子来,穆泽羲的手接二连三的遭迫害,先是楚嫱生子,差点没把他的手抠成马蜂窝,接着就是楚嫱受伤,痛极了又是咬又是抠的在他受伤留下了一连串的印记。结果这旧伤没好,穆泽羲又自个一个气愤之下,竟是将杯子直接捏碎了,那个水哟,摸着就烫。 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意往穆泽羲的手上一涂,谢耀鄙夷的哼唧了两声,啧啧,又浪费自己这上好的药了。医药费估计又不会给了。 穆泽羲的眼中渐渐泛着寒光,好看的脸背着光免得阴森森的,冷笑起来,吐道:”一个月啊——·“ 这口气怎么听着,似乎要发生点什么幺蛾子? 谢耀捏紧了自己的袖子,略有些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该不会是将怒气一股脑的怪在谢皇后身上吧? 不知不觉中,谢耀的手心也起了一层薄汗,紧紧的抿着唇畔。 幸而,穆泽羲眸光流转,淡淡的道:“南夏似乎,越看越不顺眼了!” 额——南夏故去的老皇帝许是听到这句话都得从地下爬起来质问穆泽羲了: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灭了老子第一次还要来第二次?卧槽要不要给老子留点面子啊!!!信不信老子真的活过来跟你干一架哦!!! 谢耀一口口水没顺利的咽下去,头一次丢了优雅,剧烈的咳了起来,一手颤抖的指着穆泽羲,不可置信道:“你要亲自去南夏?” 穆泽羲话语间虽没有明说,但是看着神情,似乎,南夏又得遭殃了。 这容浅蠢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给南夏带来了不少的灾难。逃回去了就好生的当这个公主呗,还非得回来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就怪不得老虎给你来一爪子了。 可,即便如此,再取南夏,许是也没有那么简单。谢耀不禁担忧道:“你不要乱来。” 他心知穆泽羲这是要亲自去南夏给楚嫱找解药,顺带着灭了南夏第二回,然,凶险,定然是有的。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大圣如今,若是再经一场战事,百姓许是就不好过了。 可观穆泽羲神色,竟是十分阴鸷,平日里虽然看着冰冷,却也不曾浑身带着股煞气,看来,容浅下毒之事,实在是惹恼了穆泽羲。 穆泽羲轻描淡写的将桌子上的碎片拨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她既是送上南夏,我岂有不收之礼?” 月色陡然间躲进云层,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亮就跟死鱼翻身似得,鱼肚白露出来后,很快便是一阵晨光照射过来。 穆泽羲的脸逆在光线中,整个人冰冷而高贵,就连谢耀,此时也不禁叹了口气,美貌,祸国啊! “你别激动,其实此毒我——” “你尽力,让嫱儿少受些痛苦。一月之内,必定带解药归来。” 男人间,何须啰嗦,穆泽羲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直接了结了容浅,可,不能,楚嫱的毒,尚未解。 谢耀默默的点点头,叹口气道:“我说,你不必太狠。南夏苟延残喘至今,也不容易——” 好歹也是个国家,就这么被穆泽羲玩的跟一个土匪窝似得,一会这边来,一会那边去,怪可怜的。 然,此话只换来穆王爷冷冷的一眼,“她做出的事,总得有个承担后果的吧?” 所以,很不巧这倒霉的公主,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便将个人恩怨上升成了国家仇恨。谁让,她动的是楚嫱呢? 谢耀这边幽幽的看了看穆泽羲,见她注意打定,也不再多说,只半开玩笑的道:“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 从小到大,就没见一个得罪了穆泽羲还能安然无恙的。 只能感慨上天,对穆泽羲太过偏心,给了他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还给了他一副仙人之姿,更可气的是,连智商也买一送二的送他了。 两人之间,瞬间安静下来了。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手一抚,便是一层的水汽。 第271节 屋内的烛火也燃尽,一下子灭了去。 穆泽羲缓缓起身,一声锦袍已经有些皱巴了,他却难得的恍若未见,只看着屋内的方向,低声问道:“能否,让你这些日子,尽可能的不受痛楚的侵扰?” 他的药,毕竟没有谢耀来的靠谱,他受过的苦,也不愿楚嫱再多承受。 谢耀面露难色,微微颔首,道:“我只能保证,减少苦楚。”却不能保她不受苦楚的煎熬。 穆泽羲似乎早已预料这个回答,怔了怔,声音如泉水般缓缓流过:”如今局势初定,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京中,就交给你了。“ 说的倒是好听,可谁不知道,这会子正个派系的大臣闹腾的时候,穆泽羲这时候撒手跑了,这帮子人没得闹腾了,自然是背后里给自己捣鼓些利益的。尤其是,谢氏,曾经的辉煌,如今谢皇后即便是被打入冷宫,可,该要的利益,还是不能松手的。 “穆泽羲,你忘了,我姓什么?” 谢耀这话,说的十分沉重。他是谢氏的人,穆泽羲,即便是不防着他,也不能,总是这么纵容他吧?被纵容多了容易犯错的!!! 然,他肚子里的这番话,对穆泽羲来说,就是废话,一锤定音:”即便如此,我也信你。“ 我也信你。 这一句话,谢耀心中所有的疙瘩顿时像是被一拳头打碎了似得,立马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挑眉道:“回头将诊金记得送到我府上。” 亲兄弟明算账么。 照顾楚嫱的这阵子,总得给点劳务费吧?还得帮你盯着那帮子不安分的大臣! 然,穆泽羲只默默的瞟了眼谢耀,似笑非笑的回答:“已让人将萧晓送去了。” 萧晓——· 谢耀跟卡了鱼刺似得,被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幽怨的看了穆泽羲半晌,这才愤愤道:“当我没说诊金的事。。。。” “你何时出发?” 想来楚嫱等不及,穆泽羲许是也坐不住了,谢耀迅速的转移话题,想要将这个问题绕过去。 穆泽羲倒是也配合,爽快道:“明日。” 至少,也得等楚嫱醒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似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些笨重的感觉。孟毅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摸着后脑勺,讪讪道:“王爷,侯爷,沈学士将郡主与世子送回来了。” 穆泽羲挑眉,就说,他就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原来,竟是将自己的孩子还忘在了沈瑾祎那里。 孟毅搓着手,见穆泽羲脸色似乎还可以,便放心道:“沈学士说了,百家之书,竟是没有教授如何抚养婴儿者,回去翻书去了——” 书呆子——· 不知穆泽羲,就连谢耀也默默的这么诽谤了句。 谢公子这会正诽谤着,突然就听到穆泽羲道:“那,去将萧小姐请来府中小住,顺带照料世子郡主吧。” “穆泽羲,你很——·” 风云起 第323章 一个月,就会回来 谢耀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来王府小住,同时,也忙着去跟萧晓筱好生说道,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可别激动啊,打架这种事,回头再说——· 楚嫱屋内,烛光依旧亮着,穆泽羲换了身蓝色的常服半卧在楚嫱身侧,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 不过,楚嫱手短,这床也宽敞,穆泽羲倒是自觉的的挨着楚嫱。 见楚嫱眉心皱在一起,跟个小老头似得,穆泽羲不由得轻笑出生,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仔细听,还能听到楚嫱在梦中骂道:“穆泽羲,你大爷的!为嘛只有我一个人疼!!!” 虽然心疼,却也不禁被楚嫱这般孩子气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终究,还是一个爱撒娇的女子。 倏地一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穆泽羲的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感慨之余扫了眼还亮着的烛火,疑惑道:“天,还没亮?” 怎的这夜这般漫长?他么的太阳都躲懒去了么? 穆泽羲轻笑出生,捏了捏楚嫱的脸蛋,低声应道:”恩。“ 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再听到穆泽羲的声音,突然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拨开云雾重见光明。 虽然穆泽羲说天没亮,可楚嫱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嗫嚅道:“可我方才睁开眼,明明烛火已尽——” 难道自己这一睡,竟是一夜? 穆泽羲堂而皇之的继续骗着楚嫱,“你眼花了。” 眼花了? 楚嫱将信将疑的抬头看着穆泽羲光滑的下巴,“穆泽羲,你别骗我,我读书少。” 穆泽羲:”我知道。“ 女戒刚刚读完,孝经正在路上,何止是少? 伸手将楚嫱紧紧的揽在怀中,蹭了蹭她的脑袋,呢喃了句:“嫱儿。” “恩?” 犹豫了片刻,穆泽羲低声叹道:”我近日,有些事情要处理。“ 有事情处理? 楚嫱怔怔的问:“很忙?” 人在生病的时候,尤其脆弱。楚嫱本不是那种黏人的人,可只要一痛,就想穆泽羲陪着自己,大抵是,穆泽羲在,就少痛一点了吧。 穆泽羲点点头,“有一点。” 他别无选择,谢耀没有解药,容浅的解药,定然不会随身携带。他只能亲自走一趟。 听到回答,楚嫱突然心里有一阵没一阵的失落,又不死心的问道:“不能照顾我?” 这般近似示弱的话,从楚嫱嘴里吐出来,就好比是狗嘴里吐象牙了,让穆泽羲的心,更是揪起来了,咬着牙,恩了一声。 被这般回答打击的一颗心摇摇欲坠的楚嫱做出一副捧心状,不满的哼唧道:“穆泽羲,你就不能委婉些?” 即便,他真的没空来照顾她,她也不会抱怨的。毕竟还没死,抱怨太多,会变老的。 可楚嫱越是这么说,穆泽羲就越是于心不忍,轻轻的捧着楚嫱的脸,在她的唇上啃噬了一番,这才放过她,打趣道:“怕你听不懂,只能直白些。” 卧槽!!他么的欺负自己是病猫? 楚小姐一个白眼赏过去,就差伸出自己的猫爪子在穆王爷漂亮的脸蛋上狠狠的挠上一把,可,不成,这,穆泽羲是自家的,挠坏了,自己得多吃亏? 再一看穆泽羲的脸,似乎也十分疲惫,脸色不是很好,楚嫱的心顿时就软了,“你伤害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被楚嫱弄得哭笑不得,穆泽羲压着嗓子,柔声道:“谢耀那里有药。” 专治受伤的心灵。保准药到病除。 楚嫱的话被一堵,小脸一皱,干巴巴道:“黑心!!!” “墨水喝多了的人,都是如此。沈瑾祎想必是黑心的最高级别——” 沈瑾祎——· 楚嫱砸吧砸吧嘴,突然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穆泽羲的眼睛,细声细气道:“你,要去南夏?” 穆泽羲的身子,猛地一僵,心中就像药罐子打翻了般,五味杂成的,其实,楚嫱若是装傻,许是能顾虑的少些。 楚嫱没问出口的是,自己的毒,真的这么难解? 缓了良久,穆泽羲这才低声回答:“是。”一个字,便证明了楚嫱心中的猜测。容浅这毒啊,真他么的狠!她这辈子,要是还能再站起来折腾,他么的一定要让这小婊砸生不如死!!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来刀子!!他么的真是把她楚嫱当小绵羊了吧? 给脸不要脸!! 但是想到穆泽羲要离开,在自己摸不到的地方去,楚嫱的心就跟迷了方向的小鹿似得,不安的乱冲乱撞着,涩涩道:”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若是他依旧孑然一身,许是不算久。可心中挂念楚嫱,一个月,太煎熬。穆泽羲的声音有些颤抖,虽勉强挤出些笑意,可终究,不达眼底。楚嫱哼唧了两声,似乎不大满意。 穆泽羲低声哄道:“一个月,就会回来。” 逮着机会,楚嫱立马幽幽的将自己的森寒的眸子盯着穆泽羲,问:“若是没有呢?” 穆泽羲拍了拍她的背,放低了声音道:“不会的。” “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她就是傻,在穆泽羲面前,就是一没智商的傻子。可却傻得心甘情愿。可当对上穆泽羲那双认真的眸子,再多的话,楚嫱也都说不出口了,只将脑袋死死的埋进穆泽羲的怀里,闷声闷气道:“好,你若是不会来,我就带球跑!” “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楚嫱羞愤的抬起头,瞪着这个打自己屁屁的人,从脖子红道了脑顶!他么的,竟然打自己的小屁屁? 呜呜呜,穆泽羲,小爷要告你!!! 穆王爷黑着张脸,帅气的丢出两个字:“不行!!” 还想带球跑?胆子倒是不小。看来自己还没调教好,还敢跑!! 楚嫱郁闷,倔强道:“没商量!!!”你丫的要是敢不回来,小爷我就带球跑!让你赔了媳妇丢孩子!! 穆泽羲气的脸都抽搐了,一口啃上楚嫱的耳朵,气愤道:“你不会有机会的!” 心,终究还是抵不住穆泽羲这般霸道又略显孩子气的话,楚嫱闷闷的妥协道:“好。” 等你回来。 穆泽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得意的挑了挑眉,开始训诫道:“每日课业不许荒废,要给他们念书。” 其实他怕的,不是荒废课业,而是孤寂与思念。楚嫱是个不安分的,此番中毒,连光都得少见,方能减轻痛楚,想来,定是十分无趣的,他虽将萧晓筱请来府中,可萧晓筱也不是个老实的,只怕楚嫱更会无聊,如此,就让她看看书,也好定定心,一个月,自己就回来了。 这番心思,楚嫱自然是想不到的。 他么的,别人都诬赖女人水女人心是海底针,可穆泽羲呢?这货好到哪去了? 登时楚小姐就故意耍赖,拽着穆泽羲的衣服,“哦,字不认识——” 这话半真半假吧,读个书还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是跟穆泽羲似得那么变态,一句话能给你将上一本书的东西,她可没能耐做到。 知道楚嫱故意插科打诨耍无赖,穆泽羲竟无奈的叹了口气,拿楚嫱无法,只那双眼睛,炙热真诚的盯着楚嫱,比起千言万语似乎都更有用些—— “我自己查字典好了——” 抗不出穆泽羲的视线,楚嫱很是没出息的举起小白旗投降了——·心中暗骂道:穆泽羲你丫的威胁我!!!这眼神,太凶残了——· 穆泽羲挑眉,不解道:“字典?是何物?” 第272节 哦,字典——楚嫱眼珠子晃了晃,笑着道:”我去问许姐姐。“ 许言玉? 穆泽羲满意的摸了摸楚嫱的后背,就跟给小狗顺毛似得,嘴里还应景的吐出句:“乖。” 他么的,这就是在哄小狗好么!!! 可,一想到穆泽羲这厮马上就要离开,楚嫱心中究竟还是不舍,死死的抱着穆泽羲,心中寻思着,等会是来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留住穆泽羲呢还是没出息的让他别走?算了算了,这也太没出息了!!且,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穆泽羲也不会亲自去吧? 见楚嫱这般,穆泽羲突然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割般,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有一个人,离开一步,都觉得不舍。 他想不到,自己若是走了,这个笨蛋会做些什么?一想到这,穆泽羲的眉头又死死的皱成了一团,一样一样的交代起来:“若是痛了,不许咬自己!” 楚嫱在他怀里蹭了蹭,无辜道:“那我,咬什么呢?” 穆泽羲坏心的道:“谁在跟前,就咬谁。”总之就是不许咬自己!!! 不过,想来多半都是谢耀在跟前吧? 楚嫱有些犹豫,她可不是坏孩子,于心不忍道:“这,不太好吧?” 结果,就听见头顶上响起穆泽羲淡定的声音:“谢耀会很乐意的。” 他可以不乐意,但他一定不忍心被咬的是萧晓筱。 楚嫱张大了嘴巴,惊讶的啊了一声。 被咬还乐意?谢耀脑子进水了吧—— “他的药没用,咬他,已算是轻的了。” “哦。” 两人相拥在一起,也不知是何时睡去的。许是有穆泽羲在身边的缘故,这一觉,楚嫱睡得格外的踏实。只是,再醒来时,似乎,又是一个红烛了。身旁已经空了,摸上去,似乎凉了许久,看来,人也走了许久。楚嫱不免有些怅然:“还以为能做顿吃的安抚一下小爷委屈的胃呢——” 然,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他就会回来吧? 风云起 第324章 陪伴 “穆楚兮!!!你给小爷我闭上眼睛睡觉!!!!” 楚嫱撅着屁股,半趴在床上,痛苦的看着两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么的,打从穆泽羲走后,这两个熊孩子只要看不到楚嫱就哭,看到了楚嫱就他么的不睡觉! 小小的人翻了翻眼珠子,没搭理楚嫱,咧着嘴笑。 楚嫱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再一看旁边,穆锦西倒是乖巧,漂亮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嫱,时不时的砸吧砸吧嘴,小模样也是惹人喜欢。然,这样天使的面容下,皆是魔鬼,魔鬼啊!! 鱼儿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就差自己翻跟头给两个小祖宗玩了,巴巴的看着这两个小祖宗能赶紧的睡着,自家小姐也好休息。 然,只要楚嫱把他往床里边一放,这倒霉熊孩子,就四肢爪子齐扑腾,他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个头小一般。 “小姐啊,奴婢瞧着,咱王爷每次都是念本书的功夫,两位小主子就睡着了。您要不,也试试?” 念,念书? 楚嫱两眼一翻,这不等于要命么? 这,这要是念错了,把孩子教岔了,穆泽羲还不得跟自己玩命? 当然,穆泽羲是舍不得跟她玩命的,但是会让她跟书玩命。 楚嫱幽怨的扫了鱼儿一眼,再看一看精力甚好的两个熊孩子,顿时欲哭无泪,愤愤的在两个熊孩子的脸上捏了把,咬牙切齿道“你们真的是小爷亲生的么?” 两个孩子一听竟然被怀疑是亲生的?顿时互相对视一眼,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鱼儿吓得一跳三步远,紧紧的捂着耳朵,心中暗自庆幸,哎,星海自己没生出这么漂亮的小人来。否则,真是,真是太可怜了啊!!! 楚嫱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摊摊手,摸摸这个道个歉,亲亲那个卖个萌,然,这两熊孩子毕竟不是穆泽羲,对楚嫱这一套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 卧槽!!逼着小爷放大招!!楚嫱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两个熊孩子做了个鬼脸,威胁道:“再哭小爷就走了!!!” 可,毕竟是穆王爷亲自教的孩子,怎会被楚嫱这只病猫给吓唬到? 穆楚兮:咱娘亲是不是开玩笑? 穆锦西:废话!!这个表情的娘亲看上去像是在认真的么? 穆楚兮:恩,甚是有道理。 于是,两个熊孩子决定,继续无视楚嫱。 楚嫱就想不通了,这么小的孩子,精力要不要这么好?然,许是睡久了的缘故,突然被这两个熊孩子一折腾,楚嫱似乎也精神了不少,穿着白色中衣,趴在床上看着两个熊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年头,小屁孩都这么摆脸色的么? 楚小姐郁闷了,正想唤鱼儿去拿本书她来试试效果,却突然,被一阵冲上心头的剧痛刺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唰的一下白的不像活人。 “哇“的一声,两个熊孩子突然又哭了起来,声音大的能刺透人的耳膜,许是母子连心这句话真的没错吧,楚嫱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趴着的身子不安的扭动起来,吓坏了守在一旁的鱼儿。 “小姐?小姐?!!鱼儿这就去叫谢公子前来!!!“ 不等鱼儿转身,谢耀就疾步赶来,脸色不大好。 “今日的药呢?” 一看到楚嫱,谢耀的脸哗啦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的药,楚嫱怎么可能还会疼?然,当看到一旁哇哇大哭的两个孩子时,语气又稍微柔和了些:“你如今自己都折服模样,如何照顾孩子?” 楚嫱勉强挤出些比哭还丑的笑来,忍着痛,轻轻的在两个熊孩子的额头上一人落下一吻,低声哄着:“乖。” 这语气,愣是将穆泽羲哄她时的语气学了个十足。谢耀怔了怔,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熊孩子这么一来,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咯咯的直笑起来。星眸微闪,像极了穆泽羲。 楚嫱的心,又是一阵空落落的。 “为何将药,倒了?” 谢耀的问话回响在耳边,楚嫱的神思,却逐渐的飘远,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真他么的疼!!! “谢公子,怎么办?怎么办?” 鱼儿急的直哭,连她都不知道楚嫱是几时把药倒掉的,小姐这又是何必呢? 然,只有谢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疼道:“即便是为了孩子,你也当与我商量一声!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楚嫱尚在哺乳期,即使她没有读过医书,但是也知道,是药三分毒,她喝了这药,许是对自己好,可对孩子,便不一定了。 尽管嘴上说着唬人的话,但谢耀却记得穆泽羲交代过得,尽量减少楚嫱的痛楚,于是咬咬牙,对鱼儿吩咐道:“备银针。” 鱼儿抹抹眼泪,脚下抹油了般,迅速的跑了。 楚嫱缓过劲了来,翻了翻眼珠子,调侃道:“我就这一个贴心丫鬟,把她吓跑了,你可得陪我。” 谢耀没好气的道:“你倒是还有力气说话?等下就有你受的了!!” “果然,穆泽羲说你医书不靠谱,就会威胁人,都是真的——” “穆泽羲那厮有没有说过,本公子治病的时候脾气很大?“ 楚嫱一噎,默默的转过了脑袋,丫的,大夫最大,她认了。 不过,好在两个熊孩子倒是乖巧,不知道是看楚嫱太可怜了于心不忍,还是真的到了睡觉的点,竟是两个人都咧着嘴憨憨的睡了过去。 楚嫱也算是,松了口气,朝着鱼儿招招手,将他们抱去了摇篮里睡着。 结果,鱼儿刚才一动,穆楚兮便滴溜溜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楚嫱。 卧槽!!年纪轻轻的就会勾搭女人了!!!尽管这个人是自己!!!可,他么的他才两个月不到啊? 楚嫱郁闷了——· 穆楚兮也郁闷了,他不过是,不想去摇篮睡,那种幼稚的东西,怎么配的上他这么高智商的世子嘛—— “小姐,这——” 鱼儿为难的站在一旁,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生怕这小祖宗嗷呜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到时候只怕更乱。 “罢了,让他们在我身边吧。” 穆泽羲不在,就当做,他们在身边,多难熬的痛楚,似乎也瞬间减轻了不少。 谢耀说的不错,楚嫱不吃药,就得吃点苦。 行针下去,楚嫱的额头上,瞬间滚了好几颗的豆大汗珠子,低落在发间。 银针刺入,瞬间变黑,可见毒性之强。楚嫱痛的浑身颤抖,刚骂了一句卧槽,瞬间对上穆楚兮的小眼神,立马咬住了唇,不敢再吐露一个字。 谢耀惊讶的看了眼小小的穆楚兮,顿时有种,他么的,一家子的不正常人——· “你速战速决吧!!!” 长痛不如短痛,楚嫱实在是忍不住了,死命的抓着一旁的床单,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谢耀一把从旁边拿出个东西往楚嫱嘴里一塞,果不其然的,换来了穆楚兮的一个小小的冷眼。 这么小的年纪,不会真的懂事吧? 谢耀摸了摸脖子,继续给楚嫱行针。整个过程中,楚嫱没再叫唤一句,痛极了,便死死的抓着身旁的床单,愣是将一条崭新的床单撕烂了去,鱼儿站在一旁看的都要疼晕了过去—— 这一折腾,便是到了后半夜。 两个小人儿依偎在楚嫱怀里睡了过去,楚嫱也疼的暂时的晕厥了过去,身上的衣服皆已汗湿,贴在身上,脖子上脑袋上到处扎着几根黑魆魆的银针,谢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谢公子早些去歇着吧,今儿可亏了谢公子了。” 鱼儿也长舒一口气,看了眼床上的三人,瞬间觉得欣慰至极,幸好王爷不在,还有小世子与小郡主陪着,否则小姐这般,可怎么熬啊!!! “穆泽羲,应当不会让她痛苦太久。”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拿到解药就是了。 可有一点毋庸置疑,容浅,以及南夏的下场,都不会好。否则,也不必让穆泽羲亲自跑这一趟了。 说罢,竟是抓起一旁桌子上的水,牛饮了一口,差点把鱼儿的下巴都惊的掉了下来。 谢公子,您的形象,形象啊!!!! 结果,更没让鱼儿想到的是,谢公子喝完水后,竟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低声呢喃了句什么,鱼儿没听清,依旧震惊在如斯没有形象的谢耀的这副德行中。 谁能告诉她,向来优雅的谢公子哪里去了??这坐地上整个一地痞无赖的德行的人是谁啊? 第273节 谢工子在鱼儿丫头心中高大的形象,瞬间崩塌,一去不复返—— 见鱼儿愣在原地没有动静,谢耀懒懒的抬起眼皮子,扫了眼鱼儿,懒懒的道了句:”每日记得将烛火点上,莫要让光线刺进来,本公子去药房,有事及时叫我。“ 说罢,拍了拍衣袍,又恢复自己优雅贵公子的模样转身走了。 鱼儿默默的看了眼已经快烧尽的烛火,走过去挑了挑火苗,刺啦刺啦的声响,却并没有吵醒床上的一大两小三人。 这样的衣服画面,竟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呢——只是,缺的那一个人,几时方能归来? 风云起 第325章 谢皇后,薨了 四月末,阳光甚好,天清气爽,正是适合小男女们勾勾搭搭,发展你发骚我脸红的伟大爱情事业。每每男女郊外私会,开的正是娇嫩的花儿他么的就跟被人非礼了似得,瞬间被碾压的抬不起脑袋来。 这样的大好春光中,一个不大好的消息突然传来,谢皇后,自尽了。当然,考虑到皇家的面子,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好歹也算是宫闱秘闻了,对外只宣城,说是谢皇后偶感风寒,薨了,老皇帝为了掩人耳目,还赐谥号静德皇后。 消息传来时,楚嫱正趴在软榻上小憩,脑袋上盖着本书,乍一听,书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嫱急忙捡起书,砸吧砸吧嘴,摸着自己的小心脏道:“吓死本宝宝了!!!” 鱼儿委屈的蹲在一旁,默默的画着圈圈,又继续道:“十一王爷也失踪了。” 穆元祈失踪了? 楚嫱一惊,脑子中嗡嗡作响,不过转瞬,却又恢复正常。穆元祈离开,并非件坏事。人嘛,总的学着长大。 眼看着这些日子,楚嫱每日里都经受着折磨,每天插在她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黑的也越来越快,鱼儿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之前的衣服如今套在楚嫱身上松松垮垮的,就跟偷穿了穆泽羲的衣服似得。 “鱼儿啊,去,为我换上素服衣衫。” 人已死,再多的恩怨都化为乌有。 鱼儿一怔,立马转身去给楚嫱拿衣服。 屋内昏昏暗暗的,楚嫱也记不清,穆泽羲走了几天了,她只知道,屋内的红烛换了一根又一根,她每日里,半分阳光都见不得。心里不禁溢上一点点的酸楚,穆泽羲,你怎么还不回来? “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扰醒了楚嫱的思绪,一抬头,竟是谢耀。 谢耀的脸色有些不好,眼角下也染上了一片青灰色,显然这些日子没休息好。见楚嫱盯着自己,谢耀竟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难道是被本公子我的美貌所迷倒了?” 楚嫱啧啧嘴,嫌弃的哼唧道:“你都还没倒,我怎么会倒?” 话落,谢耀笑了笑,撩起衣袍优雅的坐在了楚嫱对面,拿起她看过的书,鄙夷道:“你这是思念穆泽羲呢还是真的突然间好学上进了?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呢?” 书中,注满了穆泽羲的批注,楚嫱默默的红了脸。然,瞥见谢耀的一身紫色衣衫,又是浑身一震,抿了抿唇,没说话。 “本公子的衣服好看么?” 谢耀率先开口,竟像是浑不在意般的问道。 楚嫱一怔,不禁点了点头。 皇后大丧,不应着素服?就连楚嫱,都将头上的簪子步摇取了下来。 似乎看出楚嫱的疑惑,谢耀垂下眼帘,低声道:“这衣服,是姑母,亲手做的。每年姑母都会亲手为我们做几件衣裳,就连穆泽羲,也不曾例外。” 穆泽羲,也不曾例外? 这其中,无论有几分真心,可至少,却是有心的。 堂堂皇后,最后沦落到自尽在冷宫的下场,想着一世繁荣,死后不过还是一抔黄土朝天,能落得什么呢? 谢耀的视线逐渐转移道楚嫱的脸上,低叹一声:“我无心为姑母解释什么,毕竟,她做错的,太多。可,元祈,尚且年幼,姑母所做之事,虽是为他好,却终究,不是他心中所要。说到底,这场权谋纷争中,最无辜的,便是他了。日后无论大局如何,还请,念在元祈不懂事的份上,包容一二。” 这是来,当说客? 楚嫱登时傻眼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和穆元祈计较的人么?谢皇后是谢皇后,穆元祈是穆元祈,没好气的瞪了谢耀一眼,楚嫱不爽的道:“朝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若非储君之位已有着落,谢耀何苦来说这些? 谢耀倏地笑了起来,道:“可不是,何尚书家的小儿子跟死对头中郎将的女儿私奔了,后宋公主据说将咱们的萧将军吓得四处逃窜——” “谢耀!” 楚嫱打断谢叽里呱啦一堆的废话,直入主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有些动怒了,本就在这昏暗的屋子中闷了这许多日,每天都跟来了大姨妈似得烦躁,谢耀很不巧的,吊起了楚小姐的胃口。 谢耀抬眸,眼中的玩闹散去,看着楚嫱道:“储君之位,穆泽羲许是逃不掉了。” 哦,要升官了?是不是会加薪啊?唔, “同时——·” 看谢耀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楚嫱静静的看着谢耀,等他的后话。 “同时,南夏寄来了请和书和——·” “和什么?” 谢耀犹豫了片刻,嘴唇张了几下,终是一咬唇,笑着道:“当然是和解药。” 解药? 那,穆泽羲呢? 楚嫱定定的看着谢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谢耀这厮,论奸诈丝毫不输穆泽羲,岂会有半点破绽给楚嫱的? 只瞪着楚嫱认真的道:“你都是有主的人了,做什么还盯着本公子这般看?本公子会不大好意思的!!!” 你他么的不好意思?你他么的哪里不好意思?冠冕堂皇的在六王府跟萧晓筱**,还当她不知道呢?丫的,都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楚嫱翻了个白眼,“穆泽羲有没有来信?” 谢耀眉头一挑,打趣道:“竟是思春了!哎,枉费本公子辛苦为你调制良药啊!你说说,你这般没良心,本公子幼时怎么就那么不开眼,跟你一同上了贼船?” ——·说的她有多不堪似得—— 不过想想,打从认识谢耀以来,她可不就是跟上了贼船没区别么?简直就是搬进了匪窝!! “你准备准备,我让鱼儿去给你准备热水了,今个,可能会比往常痛苦些,你忍忍便过去了。” 小爷又不是忍者神龟!!!! 楚嫱莫名的翻了好几个大白眼,狠狠道:“我若是痛了,你便上前点来。” 上前点? 谢耀疑惑的看着楚嫱,问:“上前些做什么?本公子又不是止痛药。” 是,你不是止痛药,可是,咬你可以止痛啊!!! 当然,后面的话,楚嫱并未说出口,毕竟,要给谢耀来个措不及防,咬的才能过瘾。 此时的谢公子丝毫不知情,楚小姐心中所想,而他心中,却是担忧另一件事,面上虽带着笑意,可终究不达眼底。 “小姐,方嬷嬷来了。” 鱼儿掀开珠帘,一老妇人身着宫装步伐稳稳的走进来,规规矩矩的朝着楚嫱行了一礼,又朝谢耀行了一礼,道:“王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楚嫱勉强起身坐好,让自己的姿势不至于看的那么难看,笑着应了声:“好些了。多谢嬷嬷关心。” 方嬷嬷慈爱的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太后娘娘说是想念重孙,想要见一见小世子与郡主,留他们与老人家做个伴,王妃娘娘这些日子身子上也不大利索,这两个孩子,倒是让您更加分心了。” 楚嫱的眼皮子跳了跳,皇祖母的意思,她自然是不会违背,她也知道,皇祖母是不会伤害幼子,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嗓音:“王妃娘娘安好,老奴给娘娘请安了。” 一扭头,正是德海公公,太后身边的红人。楚嫱忙声道“德海公公请起,您这么一跪,我都要摔下来了。” 德海公公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能用来夹菜了,捏着嗓子道:“王妃娘娘真是客气了,太后娘娘早就想见一见重孙重孙女了,如今又听说娘娘身子不大爽快,便差老奴来说说,皆小世子郡主进宫小住两日,待娘娘身子利索了,再送世子郡主回来。哦,瞧老奴这记性,太后娘娘说了,王妃娘娘您身子不大利索,恐需要添置些上好的药材用物的,便说是给您些零花钱,不多,也就千两,说是您用光了,再跟她老人家说,可劲的花吧。” 这算是,用钱来让自己同意? 看看站在那里的方嬷嬷,还有德海公公,楚嫱突然笑的没心没肺的道:“好,劳烦皇祖母了。” 德海公公一听,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朝着谢耀福了福身子,道:“有劳江兰侯了,太后娘娘说了,这些个日子,王妃娘娘就有劳您了,您自个,也顾着些身子。” 谢耀面不改色,微微颔首,应声道:“是。微臣知道。” 明明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话外的意思,可楚嫱怎么想都想不到,这谢耀能跟德海公公有什么牵扯。 总不至于,谢耀看上了德海公公吧? 当,这个想法还没成型,便被楚嫱果断的扼杀在摇篮里了,他么的,什么脑子,谢耀是萧晓筱的菜!! 送走了方嬷嬷与德海公公,楚嫱突然间松了口气,指着外面问:“当真有千两?” 谢耀的脸,突然黑了,僵硬的扭过头,“穆泽羲若是知道你将两个孩子只卖了千两,还不得把你吃了?” 吃了? 啧啧,吃了也没有千两啊!! 楚嫱砸吧砸吧嘴,没说话。太后竟是直接派德海公公来传话,虽说的好听,可,又哪里给她选择的机会了?她除了同意,还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楚嫱的视线转到谢耀身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谢耀却微微的侧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楚嫱的视线,只交代了句:“服药前,不能吃东西,恐影响药效,你若是饿了,便喝些水,待准备齐全了,我再来给你解毒。” 说罢,竟是脚步有些慌乱的走了。 “小爷现在就饿了!!!” 楚嫱朝着谢耀离去的方向怒吼了句,然,谢耀只当,没听见。 “小姐,您喝水。” 鱼儿适时地进来,动作流畅的倒了杯水递给楚嫱。刚才谢公子交代了,饿了,要喝水。 楚嫱幽幽的看着鱼儿,冷笑着道:“看来,你是想吃清蒸鱼头了啊?” “呜呜呜,鱼儿错了,鱼儿再也不敢了!!” 可怜的鱼儿,被楚嫱这般威胁,默默的蹲在墙角画圈圈。 “鱼儿啊,去打听一下,最近朝堂之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楚嫱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如今,也是一样。太后将穆楚兮与穆锦西接入宫中,谢耀说话奇奇怪怪,不是她多想,而是联系在一起,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274节 风云起 第326章 南夏,举国来降 解毒的过程,楚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种痛楚传来的时候,楚嫱第一次觉得,原来还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啊,这种死去活来,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自己的痛,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每每睁开眼,都发现红烛不过才烧了一点。 解完毒,已经是第二日天亮了。楚嫱沉沉的睡了过去,床上的单子与被子都被撕烂了,鱼儿苍白着小脸蹲在地上无声的抽噎,萧晓筱默默的站在一旁咂舌,这,是吃了多少奶粉才能有的力气啊?竟然能把帷幔都撕扯成这样? 谢耀疲惫的扫了眼萧晓筱,低声道:“替她洗个澡,许是会舒服些。” 萧晓筱难得的听话,过去指着鱼儿,不悦道:“你哭什么?你家主子毒解了,你不应该开心么?” 鱼儿被吓得脖子缩了缩,哽咽道:“奴婢,奴婢是开心的哭——” 说着,似是更伤心了,哭的更加的凶猛了。 萧晓筱哪见过鱼儿这种阵仗,顿时吓得手忙脚乱的,急忙哄道:”哎,哎,你别哭了啊,我告诉你,你再哭,姑奶奶就缝上你的嘴巴!!!“ 这一恐吓,果然,鱼儿老实的闭上了嘴,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呜呜呜,萧小姐太凶残了。 “谢耀,姑奶奶怎么瞅着,这丫头跟溺水了似得?” 楚嫱浑身湿透,床单上也是一片水渍,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看着可不跟溺水了被捞上来一样么? 谢耀疲惫抬起眼,斜睨了萧晓筱一眼,道:“那是汗。” “汗!!!!” 萧晓筱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鱼儿身子一颤,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原先还不相信女人都是水做的,如今这一看,倒是相信了。” 萧小姐长叹了口气,又看了眼谢耀,突然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话音一落,谢耀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萧晓筱伸手摊上谢耀的额头,竟是出奇的烫。发烧了? 二话不说,萧晓筱一把扛起谢耀,丢下句:“记得给你家小姐洗澡。”就一溜烟的不见人了。 谢耀突然发起了烧,楚嫱倒是争气,当日中午就醒了,听说谢耀发烧了,楚嫱竟是有些心虚的道:“鱼儿啊,有没有治狂犬病的药啊?” 鱼儿怔了半晌,有些没太明白,问道:“小姐您被狗咬了?谁家的狗,大胆!!鱼儿这就去扒了他的狗毛!!炖了喝汤!!!” 楚嫱默默的将自己的中衣拽紧了些,嗫嚅道:“不是我,是谢耀。” “谢公子?” 鱼儿更是吃惊,但很快,脸上便化作一副愤怒的模样,咬牙道:“谁家的狗!!!鱼儿这就去剁了他的狗头!打断他的狗腿!!埋了他的狗尾巴!!!剁碎了丢去喂狼!!!!” 卧槽!!!他么的要不要这么狠!!!! 楚嫱幽怨的扫了鱼儿几眼,一字一句道:“你叫小姐我将谢耀咬了!!!”所以她严重怀疑谢耀是不是破伤风导致的发烧。 然,鱼儿却瞪大了眼睛,指着楚嫱,惊讶道:“小姐,您,您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恩将仇报? 这话的意思不对吧? 但是,细细想来,似乎也确实是的,楚嫱只记得有几次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拽着谢耀的袖子咬了上去,这么说起来,她倒是真的有些恩将仇报了。 见楚嫱不说话,鱼儿默默的转身,突然,被楚嫱叫住:“小爷饿了。” 鱼儿扭头,苦着脸道:“小姐,您现在,只能喝水。” 只能喝水? 楚嫱挑眉,“你这是要虐待你主子我啊!!!” “小姐,谢公子说了,您饿了,只能喝水。” 谢耀说过?似乎是说过。 “那,小爷什么时候能吃些东西?” 鱼儿狡黠的笑了笑,得意道:“这个,就得等谢公子醒了问他了。” 卧槽!!!要是谢耀十天半个月的不醒,那小爷我岂不是刚解了毒捡回一条命结果就得被饿死? 他么的还有没有人性? 不过,鱼儿话虽这么说,可终究是舍不得让楚嫱饿着,立马屁颠屁颠给楚嫱端了些吃食来,小姐太可怜了,小姐都瘦成这个样子了,王爷抱着得硌得慌吧?不行,得赶紧的多补补!!! “小姐,您赶紧的养好了身子,这样才能有力气。” 鱼儿巴巴的望着楚嫱,眼神里的怨气都能将楚嫱给淹了。 任谁被这么盯着,估计都得影响食欲,楚嫱扒拉了两口,便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无奈的扫了眼鱼儿,道:“你家小姐我又不上房子扒瓦,要那么大的气力做什么?” “谁说的!!!容氏那个小贱人都要上方子扒瓦了!!小姐您若是不吃饱些,哪来的力气把她赶走!!!!“ 鱼儿登时气呼呼的说道,说完,才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急忙捂住嘴,紧张的看着楚嫱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来,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完了完了,谢公子交代了的,不要说漏嘴了,她怎么一着急就给忘了呢? 楚嫱突然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的碗放下,笑问:“你方才说什么?容浅?上房子揭瓦?” 被楚嫱这么盯着,就像是顶了两道高压线似得,一个不留神就触电死无葬身之地。鱼儿内心那个苦啊,哀怨的看着楚嫱,咬牙不说话。 “你不说?可以,鱼儿,我问你,你是谁?” 这么简单的问题,鱼儿自然是脱口而出:“鱼儿是鱼儿。” 楚嫱又问道:“你是谁的人?” “鱼儿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楚嫱打了个哆嗦,拍拍鱼儿的脑袋,道:“生是我的人就好,死是谁的鬼,也被扯上我,太渗人了。” 鱼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楚嫱,问:“小姐,您问这些做什么?” 瞧这小丫头,竟是还不开窍?楚嫱长叹一口气,“鱼儿啊,你既是我的人,便当知道,你是我的眼睛跟耳朵,我想要知道什么,你就得如实回答。可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般听别人的话却对我的话置若未闻?” “小姐,鱼儿错了,鱼儿错了——·” 可楚嫱却存了心的要提点鱼儿,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有一点,鱼儿必须要搞清楚,她可以心里偏袒任何人,但是最忠诚的那颗心,必须是她的! “我今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我身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是狗屁!!!第二,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依旧会善待你,你也依旧会如愿嫁给孟毅,我与你,从此再无干系。” “小姐!!!鱼儿要在您身边,鱼儿错了,鱼儿再也不敢犯了!!!” 许是楚嫱的话说的太重,鱼儿吓得小脸都白了,一下子跪在地上,朝着楚嫱猛地磕头。 并非楚嫱心狠,她只是,不愿自己身板连个真心的人都没有。鱼儿待她好,可作为贴身的丫鬟,这丫头,还不够。 见鱼儿这般,楚嫱将她扶了起来,淡淡道:“说吧。” 鱼儿抹抹眼泪,哽咽道:“前两日,陛下突然提起立储之事,看样子,陛下是有意咱们王爷。可,可南夏那边,传来国书,说是,说是容浅登基为帝,请和书已递交过来,且,且愿意举国来降,嫁予咱王爷。” 举国来降? 他么的,好大的嫁妆!!! 楚嫱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有呢?” 鱼儿垂下头,不敢看楚嫱,继续道:“陛下,似乎同意了。” 同意,了? 这一句话,顿时将楚嫱的心震碎了,老皇帝,竟然同意了? 穆泽羲,会娶容浅? 这个问题,盘旋在楚嫱脑袋里,以至于鱼儿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老太后要将穆楚兮与穆锦西接入宫中了。 自己这王妃的位置,都要被人端了,可不得把孩子护在深宫里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楚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无所谓的笑了笑,可眼睛突然变得胀胀的,楚嫱也说不上这种心跟空了似得感觉在呢么形容,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 大抵被人劫财又劫色了也不过如此吧? “小姐,小姐您别哭啊!!!您别担心,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 鱼儿急的都要哭了,心中愣是把容浅的祖宗十八代都扎了遍小人,骂的死去活来的。 “鱼儿啊,你出去吧。” “啊?小姐,您不要鱼儿了么?鱼儿真的知错了,小姐您别这样,鱼儿不能离开您啊!!!” 鱼儿撒丫子过来抱住楚嫱,他么的,那么瘦小的身板,没想到,力气就跟三聚氰胺吃多了似得大。 楚嫱叹了口气,道“去再给我做些吃的来,我,饿了。” 鱼儿一怔,立马抹抹眼泪出去了。 楚嫱突然扯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抬头朝着暗处唤了句:“安言啊,元祈去哪了呢?” 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一些黑色劲装,身形高挑,剑眉星目,低头道:“十一王爷,离家出走了。” “哦?离家,出走了么?” 楚嫱的声音有些恍惚,然后自嘲的笑了笑,道:“安言啊,帮我查一下,这孩子去哪了?一个人挺孤独的吧。” 楚嫱的身子缩在一起,看着格外的让人心疼,方才解了毒,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安言顿时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下,又退回了暗处。 四月,果然快要结束了。 风云起 第327章 小白兔与大灰狼 五月初,沿街皆是阵阵紫藤花香浮动,勾起不少浪荡子弟折了花儿去哄女孩欢心,运气不大好的被逮着了便被主人家拿着扫把赶着几条街的逃窜。 谢皇后薨了后,本是暖和的天气,谢耀却是感染了风寒,这让萧晓筱甚是想不通,每日里都去探病,看一看这小白脸几时挂。 屋内萦绕着股难闻的药味,甘苦甘苦的,谢耀这人生来就是屁事多,不让丫鬟近身照料,就连谢府的小厮也都打发在外头做些粗使的差事。 萧晓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谢耀的房间,隔间内,传出谢耀咳嗽的声音,似乎十分痛苦。 萧晓筱一急,急忙两步窜了进去,“小白脸,你还活着吧?” 第275节 “放心,本公子,不会让你做寡妇的。” 谢耀精神状态不佳,但是嘴皮子功夫却是半点都没落下,眉眼间,隐着一层淡淡的悲凉。 萧晓筱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啊呸!!姑奶奶阉了你!!!再胡说八道?!” 瞧着萧晓筱衣服扮猪吃老虎的样,谢耀就不禁扶额,笑的有些隐忍,胸口间萦绕的闷气也瞬间消散了不少,这句话,萧晓筱不止说了几百次,却从未做到过。 “谢耀,你要是骗姑奶奶,就把你阉了!!” “谢耀,你敢还手?姑奶奶阉了你!!” ——· 这样的威胁,对谢公子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似得,从来都是说说而已。 “阉了我,你的下半生,就毁了。” 谢公子将无耻发挥到极致。他算是从穆泽羲身上摸出了些门道,要想抱得美人归,光优雅淡定从容是不够的,还要无耻。 明黄色的帐子,旁边挂着两个香囊,看着似乎是出自女子之手,但是萧晓筱却又想不到,哪家的公子没事送谢耀香囊?想着,萧晓筱便半跪在了床边,凑到鼻尖一闻,啧啧,这哪里是香囊,简直就是药囊。 见萧晓筱闻的认真,谢耀的手不禁动了动,不小心蹭到了萧晓筱的衣服,瞬间萧姑娘就炸毛了,警惕额看着谢耀,红着脸道:“你别动手动脚!!!” 可怜了谢公子,明明只动了手——· 可萧晓筱给人的反应就像是,被非礼了似得。当然,此时纯属萧小姐内心的骚动,并无甚大事。 谢耀幽怨的看着萧晓筱,低声叹道:“你,压着我的胳膊了。” 倏地一下,萧晓筱的脸从头红到了尾,浑身都散发着莫名的热气,他么的,咋这么热?但是见谢耀不怀好意的笑,萧晓筱顿时尴尬的别开头,,如蚊子般的哼唧道:“不好意思——” 这般声音,若不是谢公子耳朵好使,许是再长三个耳朵都不一定能听得见呢。 不知道从何时起,萧小姐就发现,只要自己跟谢耀两人呆着,总是莫名其妙的浑身发热, 尤其是谢耀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就跟被电了似得,浑身都麻酥酥的感觉,他么的,果然,谢耀有毒!!!肯定是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给她下了毒才会如此的!!! 垂眼,突然撇见谢耀不动声色的掩唇,肩膀耸动了两下,似乎是忍着没有咳出声来,萧晓筱顿时又心软了,别扭的问道:“你还没有退烧?喂,你不是神医吗?你这,该怎么退烧啊?” 谢耀顿时无奈的抽抽嘴角,“你没听过,医者不自医么?” 这句话,跟萧晓筱说,就跟对牛弹琴似得,这姑娘直接理解成,大夫懒得给自己看病了。 两人相对无言,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缠绵在一起,甚是惹人遐想。 不知过了几盏茶的时间,谢耀终是忍不住了,干咳了声,朝着萧晓筱招了招手。 这动作,虽然看着让人挺不爽的,可萧晓筱念在谢耀此时就是个病秧子的份上,还是老实的过去了。 “你帮我拿一下,床里边有个药匣子。” 谢耀的话有些中气不足,有些憔悴的脸,肤色比起之前,更是苍白了不少,只是那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跟勾魂似得,多看一眼,都会沦陷。 “你,你自己拿!!!” 被谢耀勾的七魂已经飞了三四魂儿的萧晓筱慌忙移开视线,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做出些什么禽兽事情来。这,这要是光天化日之下,她忍不住扑倒了谢耀,传出去,是不是不大好啊? 这边被人臆想的谢公子毫不知晓萧晓筱心中所想,只斜睨了眼萧晓筱,没好气的道:“我若是身上有力气,还要你把我扛回来?” 提起那题谢耀晕倒,结果六王府的侍卫都纷纷围观谢公子被萧小姐扛回去,直到现在,六王府的侍卫被惹急了还会说:“再动让萧小姐把你扛回去哦!!” 在他们心里,谢耀已经是跟穆泽羲一样,被女人迫害了的男人,可惜,谢公子,似乎并不大在意自己是被萧晓筱扛回来的。只要,不是别的女人就好。 仔细思索了下,萧晓筱认认真真的将谢耀打量了翻,心中嘀咕道:这小白脸应当是没机会对姑奶奶我不轨的吧?不轨又怎样?姑奶奶我一个熊扑过去,再给他来俩柚子,啧啧,他还能有反抗的机会? 这么一想,萧晓筱立马假正经的咳了声,不自在的别开眼,爬上了谢耀的床,伸手够了够那个药匣子,可,坏就坏在这床,太他么的宽了,谢耀本就是清瘦型的男子,这么往床上一趟,更是显得可怜巴巴的。 然,萧晓筱是个倔脾气的,看了眼床里边的那个木匣子,跨过谢耀的身子,伸手去拿药匣子。 跟谢耀比起来,许是萧晓筱就跟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似得。 许是谢耀手放在床边,萧晓筱这个横跨的距离似乎无端的变长了,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药匣子,可除非萧晓筱趴在谢耀的身上,才能勉强够得到。 于是萧小姐便十分不客气的横了谢耀一眼,“你,往上一点!!!” 往上一点,胳膊收一收,应当是没问题的。 谢耀皱了皱眉,有些痛苦的道:“我,动不了。” 哦,动不了。那好吧,萧小姐十分洒脱的在谢耀谢公子的腹部拍了拍,然后一个跨身,坐了上去,嫌弃道:“真真没用!!你别动!!姑奶奶我,自己来!!!” 一边说,萧晓筱的手一边伸了过去,直接拽住了那个药匣子。 “辛苦了。” 谢耀似笑非笑,两眼发着异样的光芒,轻声说了句。 萧晓筱得意的瞟了眼谢耀,拿起那个匣子左右端详起来。 此时,房顶上的谢府六王府纷纷惊叹:“谢公子,太勇猛了!! 另一人道:“这种事,谢公子竟然在下面? 哗啦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踹飞的声音,不过,这也丝毫没有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 萧晓筱端着那匣子看了会,突然眼光锃亮的抬起头,无辜的看着谢耀,“小白脸,你什么玩意儿抵着姑奶奶的屁股?“ 谢耀的脸,蹭的一下,红的跟染色了似得,耳朵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头上的汗珠也不断的冒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男人的宝贝玩意儿!!! 见谢耀光顾着脸红喘气,也不说话,萧晓筱顿时有些不安分的坐在谢耀的腹部扭了扭,结果,屁股后面的那玩意似乎更硬了,萧晓筱还没说话,突然,谢耀冷喝一声:“别动!!” 卧槽!!小白眼狼!!!姑奶奶刚帮你拿完东西就翻脸不认人啊?这他么的变脸咋比翻书还快呢?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么? 谢耀沙哑着嗓子,有些头疼的看着萧晓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无奈,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坐在他的,腹部,难免,有点反应。 可气的是,向来自制力超强的谢公子,竟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脑子里乱成一团。 半天没等到谢耀的回话,萧晓筱有些鄙夷的瞪了眼正在头痛的谢公子,“不动怎么出去?” 这句话,却被一群房顶上的老处男又歪解了。 啧啧,谢公子,真是,太能忍了啊!!! 啧啧,萧小姐真是主动啊!!! 卧槽!!咱俩要不去试试吧? 滚!!!! 谢耀近乎有些崩溃的声音虚弱的传来,身上不断的冒着汗,长叹一口气,苦笑道:“你,别动!!听话!!” 可这话一说,萧晓筱顿时火了,突然俯下身睁大了眼睛瞪着谢耀,怒气冲冲道:“小白脸!!!你到底要姑奶奶我怎样?要不是看你病秧子的份上,姑奶奶我才懒得理你!!!” 姑奶奶我才懒得理你!! 祖宗,下次,咱挑个身子好的时候理一理好么? 谢耀被萧晓筱这么一说,顿时哭笑不得,可这些个反应,又不能给萧晓筱解释,只能遗憾道:”若不是我发烧,必定饶不了你!!!“ 这般看得见摸得着吃不着的,也是煎熬!!现在想想,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早些吃点自己特制的药,早些好,这样,许是来年都可以抱上个熊孩子跟穆泽羲嘚瑟了。 然,萧晓筱再一次的歪解了谢耀的意思,以为谢耀是不耐烦了,当即便起身,直勾勾的望着谢耀,嚣张道:“怎么着?想打架啊?” 萧小姐的打人原则是,但凡活的,能打死,就绝不放过。但凡是死的,能救活,绝不趁人之危。 谢耀现在的状况算是,第一种吧。可,打死,似乎又做不到啊——· 风云起 第328章 男女大防 谢耀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疼了起来,五月份的天儿了,适合出去打马冶游,想来萧晓筱应当是极其喜欢这种出去浪的活动吧? 他也有许久,没有纵马驰骋了。 年少时,飞扬不羁,快意人生,赏花斗鸟,虫鸟鱼兽,样样都喜欢逗弄。可身边却从没有个女子,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又恨又爱。 萧晓筱默默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谢耀发呆,心中也越来越好笑,小白脸发起呆来,其实还蛮好看的。 当然,萧小姐自然是忽略了谢公子向来都好看这一重大事实。对上谢耀平淡无波的眸光,萧晓筱的脸不禁一红,僵硬的转过身,正准备走,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谢耀的声音:“萧晓筱,我着实,是乏的很。” 谢皇后去世,他心中的悲凉,穆泽羲独入南夏,他心中的不安,以及,那股莫名的孤寂感,让向来都高傲的谢公子有些无措了起来,他这是得了什么病? 萧晓筱转过身,坐在谢耀的床边,两只手托着她的腮帮子,闷闷的道:“乏了就闭眼,睡!” 这话不像是安慰,反倒像是命令。 萧晓筱虽是女子,语气中却自动的削弱了女子的那份薄弱,听着让人有种信服的感觉。 谢耀摇摇头,装出一副我很弱,我弱不禁风了的感觉:“看着你,睡不着。” 卧槽!!!看着姑奶奶有那么恐怖?还睡不着? 萧晓筱心里头一堵,起身就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这双爪子,说像是从冰窖中捞起来的一点都不为过。萧晓筱不能的想要挣脱这么凉的手,可不止为何,听到身后谢耀的声音,就又动弹不得了。 就跟,被人点了穴道似得。 “不看你,就更睡不着了。” 自己这是不是,被人调戏了? 萧晓筱脑子里面第一个想法就是,遇上调戏自己的人,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揍一顿绝对是对的。可,一扭头,谢耀那张病弱的脸摆在面前,揍不下去。 不然,自己反调戏回去?可是,没人教过萧晓筱怎么调戏别人啊?她唯一会的方式,就是直接扑倒。 犹豫了半天,萧晓筱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弃所有的想法,乖乖的坐在了床边,定定的看着谢耀,咕哝了句“你他么的屁事真多!” 话虽这么说着,可人,终究是没有走。 萧小姐一直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这小白脸太可怜了,就当发发善心,洗洗罪孽吧。 谁知,这善心一发,就没完没了了。谢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柔声诱惑道:“你躺下。” 就算是萧晓筱再怎么没头脑,都感觉到了不对,这会子,要是躺下的话,自己会不会吃亏?萧晓筱警惕的看着谢耀,抱紧了自己的胸,突然发现,哎哟,今儿忘记带柚子了啊!!不过同时又松了口气,哎,今儿没人抢自己的柚子了。 萧小姐从不曾注意到,即便她带着柚子,除了楚嫱,还有谁有那个贼胆会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