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节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作者:风火家人 文案: 胎穿进清穿文中成了炮灰的王蔓菁,一直在江南首富外祖家过着‘顺风顺水混吃等死’的日子。 谁知及笄第二年生辰前夕,她被掳走到了行宫,被推进了服侍行宫‘大将军’的婢女队伍中。 ‘大将军’身材高大,肌肉鼓鼓,身体更是棒棒,谁知脑子被影响不正常,当夜中毒后就把她当婢女宠幸了。 王蔓菁刚被宠幸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滴声:“滴,恭喜你开启‘帝王娇宠妾妃红包群’” 她还没弄清楚情况,耳边接连传来滴声: “滴,恭喜抢到‘情丝缠’解毒红包。”(情丝缠:无药可解,但是你赚翻天了,你会获得对方一生爱慕。) “滴,恭喜抢到‘送子丹’红包。”(送子丹:宫斗必备良品,你可靠此大杀四方。) “滴,恭喜抢到‘侍寝美颜卡’大全。”(侍寝美颜卡:听说过越来越养颜吗,你怕不是古往今来侍寝越来越美第一人,) 满脸懵的王蔓菁:一把按掉有病红包群,再打晕‘大将军’跑路了。 * 当了近三十年皇帝的康熙,没想到唯一一次栽跟斗就中了‘情丝缠’的毒,毒发时他宠幸了行宫一个婢女。 后来,婢女将他堂堂天子打晕了,后来还跑了。 再后来,康熙看到那小女人,还大着肚子要准备嫁人了。 康熙一把将即将当新娘的女人困在怀里:“嗯,带着朕的孩子还想嫁人?嗯?” 王蔓菁:?(不是大将军的吗?) * 栽了一次,康熙没想到他还会栽第二次第三次, 起初,他对爱上‘解情丝缠’的女人,表示十分不屑。 后来,他寻遍解‘情丝缠’方法时,得了‘书中女主’的系统——可解! 康熙以给女人和她‘漂亮夫君’赐婚为由,哄得女人答应入梦解开情丝缠~ 信誓旦旦康熙:就三个梦境而已,很快。 第一梦:女人死在他怀里了。 …… 三梦醒来反而爱更深的康熙:……?他看着满脸欢喜‘要准备另嫁’的女人,气得将人揽进怀里:“嫁什么嫁?朕后悔了,朕打死不承认自己说了什么。” 王蔓菁:……? 说明:1.清穿架空甜宠文,男主有后宫有女人,女主是汉人密嫔王氏,后期1v1 内容标签: 清穿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蔓菁,字姝好/康熙(玄烨) ┃ 配角:张廷玉、瓜尔佳婉容 ┃ 其它:清穿,带球跑,红包群,娇宠,养崽,咸鱼躺赢 一句话简介:怀了康熙的崽崽后躺赢了 立意:自立自强,自尊自爱,努力在夫妻关系中,保持独立自我能获得更好的人生。 作品简评: 现代商业女强人王蔓菁,因为猝死穿进清穿文中成了文中炮灰配角。起初她一直过着顺风顺水的咸鱼日子。及笄礼生辰前夕,因为一场意外与男主邂逅,无意间与男主绑定了情蛊。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女主因为认错男主身份,直接带球跑了。就在女主信誓旦旦准备找个人嫁了时,作为帝王的男主这时候却带着人来了。 本文行文流畅,语言诙谐,风格轻松愉悦,情节设定跌宕起伏。人物性格方面,女主是咸鱼躺赢不爱动的性格,男主是双商顶高的康熙大帝,通过诙谐的故事情节,展示了绑定情蛊的两人,如何通过互相成长相爱的故事。 第1章 康熙二十八年春,万岁爷再次南巡,銮驾宣布进驻江南苏州织造府。 苏州首富李府院里,万物复苏,屋外垂柳荷花荡漾,水中鸳鸯戏玩,锦鲤池中红白锦鲤翻动,不时地抢着鱼饵。 月亮门里,珠帘垂钓,屋外微风吹动风铃,发出美妙的风铃声,叮当叮当,清脆的风铃声美妙悦耳。 古色古香的少女房间,此时远处的檀香缭绕,屋里不时传来几个少女欢轻灵欢喜笑声。 王蔓菁任由丫鬟殷勤给她按摩,捶腿,旁边两个还有两个嘴甜的丫鬟一人扇风,一人将晶莹剔透的水润润葡萄一颗颗扔进她嘴里。 “哎呀小姐,看你这次能不能接住。” “小姐,说好不能动啦,你犯规啦。” “哎呀小姐,指甲油全涂脚趾上啦。” 一阵人仰马翻,几个丫鬟又笑嘻嘻重新给坐在贵妃椅上的小姐,重新弄指甲的弄指甲,重新塞葡萄的塞葡萄,只坐在上首的美丽女子,呵呵笑着又说下次再不动了云云。 整个屋里装修奢华,气氛和谐,比之屋里的奢侈,少女身上的灵动绝美,却更吸引人。 主仆几人欢喜地玩着,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带着人笑眯眯送来好几盘吃的,以及一大盆的冰盆。 王管家笑眯眯地让两队长长的下人守着,连叫了几声“小姐,老爷说要将小姐房间的书画,传去给老爷看看。” 王蔓菁笑嘻嘻转头,那如珠似玉的声音忽然穿进众人耳中,众人不觉心底跟着一阵喜悦。 “哦,是王叔啊,是外公要吗?你带人去取吧。” 王蔓菁见是熟人,更没注意了,吩咐丫鬟们继续。 “那谢谢小姐了。”王管家脸上笑成弥勒佛,还不忘叮嘱:“小姐,老爷说晚膳让您去书房,有事要跟您说。” “是有关我生辰的事吗?” 王蔓菁笑着起身,双手也卷着两边的发丝,那如雪一般白,如画一般绝美的姿容,就这么映入众人眼中。 即便王家众人看惯了小姐的容貌,依然被震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管家晃了晃神,压了好一会儿才叹一声,小姐长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有江南首富的外祖做靠山,当年的三年时间已过,这次小姐的及笄礼过后,怕是李王两家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可奈何,跟小姐青梅竹马的恋人被王家胞妹所抢,小姐对婚恋就不是太在意了。 几个丫鬟十分惊讶,小姐屋里宝贝儿都被搬了,小姐居然将那双美丽的眼睛掀了掀,又懒洋洋地让她们继续了。 王管家让人抱了她最喜欢的字画。 抱了她离不开的玉制美容按摩仪,还有挠痒痒的玉制痒痒挠,甚至还有脚底按摩鹅卵石。 王蔓菁漂亮的眼睛随着转了转,耳边丫鬟一会儿报玉如意没了,一会儿报痒痒挠飞了。 她掀了掀眼皮想问问王管家,将她这些东西弄去哪,但是想想可能听王管家啰嗦,怕是又得耗费她小半的精神,想想还是养足精神重要。 总之无论搬去哪里,回头,外祖父会给她换成更好的就是了。 就是那些玉器美容按摩仪,比较难弄,有点可惜,可再可惜,都不能让她分一点点精力过去。 说起江南第一美人王蔓菁,大家都只听传说,这位首富家的小姐,美得让人窒息,同样她咸鱼得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就说她那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吧,为什么会被人抢走,还是因为她懒得去追。 这说起来,王蔓菁也挺无奈的,谁让她前世从一个社畜咸鱼奋斗出几千万身家,她居然被累得猝死了,连缓和一点时间都没有。 她还年纪轻轻,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眨眼间绚丽的人生,刚赚的几千万,刚过户的独栋海景别墅,刚买的拉风宾利,她都没来得及开去兜兜风就都没了。 她大好的年华,她的钱,她的房车,她的人生,就这样悲催都没了。 再睁眼,她成了一户古色古香古代人家的小女儿,母亲一朝难产,她拼了命好歹活了过来。 虽然活了,却留下*体弱的病根了。 如果不是她爹爹好歹是个七品芝麻小官,母亲家族又是江南首富,就她这悲催命格,不早死阎王爷估计都要被问一个kpi考核不及格了。 她好歹前世的悲催生命有了续航,打死她也不打算继续奋斗再来一次猝死了,她这次还能活着,不是老天爷也赏她重来一次享受生活吗。 丫鬟大概也是知道她性格,小心翼翼问:“小姐,晚上去书房吗?奴婢听说,李公子已经乡试已经过了,老爷怕是想跟您商量这事儿。” 李公子是谁?王蔓菁很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多少掏出那么一点映像来,哦,传说中的书呆子,他家里比她爹爹多了一个级别,是府衙家的公子。 听说,李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具体多大,她不清楚,但是知道,李家今年要升官了。 丫鬟们尤还不肯放弃这个金龟婿,大有让她去奋斗一把,努力将这个金龟婿追回来的意思。 丫鬟们知道小姐不肯费心思去追,可是那个王家二小姐也太讨厌了,抢准姐未不觉得羞吗? “去,追回来就算了。” 王蔓菁的人生规划里,可没有能让她费心思的人,这不是又走一朝老路,被累得猝死吗? * 王蔓菁虽然每天吃吃喝喝,大有将享受虚度光阴进行到底作为人生信念,她对外祖父这个可爱老头子,还是有感情的。 晚上乖乖分了点精神,听了老头子絮絮叨叨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起先还听了几耳朵,后面已经昏昏欲睡。 她生了富贵家,虽没有富贵,但是衣食禄不缺,她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拿生命奋斗再猝死一遍? 再说,出生古代一个她都不太关注的朝代,总之,家里又不缺她吃用,她这条咸鱼当得还挺地道的。 王李两家也知她生来体弱,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宝贝疙瘩,大抵也是不允许她抛头露面去做什么事情的。 就是选户大户人家做掌家夫人,她爹爹娘亲考虑到需要耗费心血,怕影响她寿命,都推了官职高,门第高的人家,只选了比王家官高一阶的李家,准对象都不是嫡长子,而是嫡出小公子。 谁知道就是这样,李家愣是能飞出个大人物,她的准对象都被抢了。 王蔓菁连这个青梅竹马未婚夫的脸都记不太全,可见,多不用心。 就更不要说去抢回来了。 夜晚,才不过戌时(晚七点)多一点,王蔓菁就十分兢兢业业上床睡觉。 对一个十分爱惜身体和寿命的王蔓菁来说,熬夜这种事情,是绝对禁忌出现在她人生规划里的。 晚上的时候,王蔓菁感觉床有点摇晃,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有什么东西在挠脚底痒痒一般,她本想睁眼看看,可她懒得睁眼睛,更知道晚上不能醒,醒了再入睡可不容易了。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2节 这对于喜爱美容觉的王蔓菁来讲,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总归在首富家里,外边聘请的护卫大抵跟外祖家用不完的银子一样多,她都不用费心神考虑的。 还是睡美容觉重要。 王蔓菁这个美容觉睡得有点沉,沉到她都感觉这个床实在有点摇晃,她懒散地摸了摸她的丝绸被褥,感觉有点咯手。 “青黛?” 难不成她外祖父昨儿让王管家来搬东西时,将她寝殿的丝绸被褥都搬了吗? 重点是,王蔓菁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她感觉自己身体一团团火从身体里烧起来,就是脸也潮红,呼吸付出的热气都似要烧起来一般。 这感觉? 有什么不对? 她这怎么跟吃了羊鞭似得,补得太过火了一样,她一摸鼻子,倒是没流鼻血,身体却被阵阵热意袭得嘴里忍不住轻吟一声。 要命。 她不会中了传说中的特殊药吧? 可她不是在好好睡觉吗?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外边一阵窃窃私语地声音传来:“快些走,等下人追过来了。” “听说这王小姐国色天香,是货真价实江南第一美人,真便宜了那几个要饭的,不如让哥几个爽一下?” ‘啪’一声,另外一个男音响起:“你不要命了,真亲自毁了这姑娘,我看你全家都不要命了,我们只负责送到这里就赶紧逃命吧,反正前面负责毁掉她的人已经到了,我们也拿到银子了。” 王蔓菁唰一下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她果然不在闺房了,取而代之是被困得结结实实被丢在马车里。估计是怕得罪李家,她身上的衣服都没动,还是昨晚她身上的寝衣。 外面还随意丢了她昨晚脱在外面的外衣,一摸身上还干净。 只是她此时全身潮红,身体已经软得用不上力气了,她都顾不上平时咸鱼习惯,刚一拉开半破旧的马车,外头已经是黑夜,她几乎只看得见几个逃跑的影子。 几人跑得太急,还丢了火把在马车前。 要命的是,忽然从马车两边忽然上来四五个衣衫褴褛,头发一缕一缕散发出恶臭乞丐,一看到她就淫*笑着扑上来。 嘴里还在叫着:“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美的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就是死了也甘愿。” 说着,有人的手已经触摸到她脚踝上了。 一阵恶心的油腻感凭空生起,王蔓菁嘴里急忙大叫救命,脚顺势一脚踹出去,一声惨叫咒骂声响起:“啊,臭娘们,抓住她。” 王蔓菁急忙快速跳下马车,趁机捨起马车边上的火把,专往几个恶心男的特殊部位戳,还燃烧着的火把,顿时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烧得惨叫。 王蔓菁趁着几人滚在地上惨叫的时候,挥了几鞭子马肚子,马大叫一声极速将她拉着就踩着几人的腿而过。 马车后面是极速爬起来追她的几个男人,她却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不断挥舞着马鞭子。 她不敢乱跑,只看到对边有座灯火通明的院子跑,火把也扔掉了,她只能抹黑跑。 跑到河边时,她放弃马车抽了一鞭子马肚子,让马车沿河跑,她却已经拐弯往对面灯火通明的院子跑。 她全身的精力没有多少,所剩下的力气也一点点丢了,好在那些男人还没追上来她就先到了对面对火通明的院子。 院子外边排了长长的几个队伍的女子,似乎在着急排队选什么。 她想也不想,极速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她凭借价值连城的手镯,迅速跑到了其中最黑暗,最靠近院子队伍那边,跟一个姑娘换了位置,刚好躲进了人群堆里。 心脏咚咚咚跳得快飞起来,她终于听到那几个男人追了过来。 嘴里还在叫着“臭娘们,站住。” 忽然就从队伍最后边走过来几个带刀护卫,十分威武冷酷道:“什么人?乱闯行宫,再闯拉出去砍了。” 衣衫褴褛的几人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硬是要追进来找第一美人,硬闯行宫。 几个带刀护卫不耐烦了,拔出刀光,只听噗呲几声,一阵血光闪过,还在往里闯的几人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最后被带刀护卫们拖着软软的尸体扔了出去。 “啊”一声惊恐叫声响起,王蔓菁在最前面,顺着慌乱的队伍,心脏吓得砰砰砰跳,残留的一点点神志硬是被吓得清醒了几分。 “吵什么?” 忽然最前面一身铠甲的官爷忽然出来,叫了一声:“快点,大将军有令,爷在里面受不住了,快将第一波侍女送进去。” 王蔓菁还在想这是哪个大将军挑选侍女,忽然身体被重力重重一往前推,她就被推进了服侍大将军的队伍中。 第2章 二十八年春,万岁爷带着浩浩荡荡队伍南巡。 路上,不慎遭遇暗算中毒,沿途接驾官员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脑袋就要不保。 江南行宫里,行宫外,两排威风凛凛的黄衣带刀侍卫威严地站在外面。 行宫里,则成群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个平时就是后妃都要小心讨好的太医院判跪在前面,小心翼翼回道:“万岁爷,此毒甚是难辨,南疆虽有蛊毒,可微臣想,此种阴损之物,万万不会出现在行宫里。” 梁九功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平时向来伶俐的口舌,居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万岁爷脸色铁青,威严俊朗的脸上早已经看不出情绪,仿若六月的乌云盖顶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他暗道这些太医们,明明知道情丝缠这种是何种蛊毒,却在这里打哑谜。 情丝缠,顾名思义,是情会通过交合,让第一个跟万岁爷解毒的女子获得巨大便宜,据传闻,万岁爷会爱上第一个解毒的女子。 消息是万岁爷暗处的人查来的,来源还是准格尔那边混着狼毒一起来的,至于准格尔如何又有,消息却无从得知,但是最后却阴差阳错到了万岁爷这里。 他们中间出了内奸。 下毒之人,连同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早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就是查来消息的人,也全部被灭了口,只留下一个主要回报消息的暗卫,都是万岁爷怕这情丝缠有特殊之处,特意留下的。 太医们不知道这个情丝缠,万岁爷中了情丝缠也是秘密,对外宣布的只是蛊毒,但是太医们都不敢断是蛊。 是蛊毒就必有蛊虫,可万岁爷身体接触到的,是无色无味的清水,根本没有蛊虫,太医们吓得三魂不见七魄,都不敢说有蛊毒。 康熙此时全身火热,俊朗脸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脖颈上都是潮红,就是呼出的热气都是烧灼的。 如果是一般人,中了此种情丝缠,身体早就承受不住,服从欲望随意就找个女人解情丝缠了。 可万岁爷愣是凭借强大的自控力,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将所有随驾娘娘都赶出去,宣太医来看。 梁九功虽然缩着脖子,可对自家万岁爷的佩服,那是如滔滔江水一般汹涌澎湃。 果然不愧是八岁登基,十几岁就能亲政,还能凭借少年天子的胆魄,一举擒权臣鳌拜,力排众议撤三番,如今已经积威甚重说一不二的万岁爷了。 这次万岁爷中了情丝缠,他就是不用想都知道,前朝后宫,乃至敢挑战万岁爷权威的葛尔丹都要遭遇一次大浩劫了。 康熙脸上表情看不出情绪,可越是如此,屋里众人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就连额头冷汗都一滴滴滴落,就在众人都以为今天势必要掉脑袋后,终于听到万岁爷低沉威严的声音:“既无蛊,那可一定需要通过女子来解?” 一句话问出,太医们额头冷汗滴得更快了,太医院判梁太医硬着头皮回了个肯定答案。 “这……,万岁爷,根据万岁爷情况来看,结合我们先前用药和针下去,都只能勉强控制一炷香的情况,万岁爷势必是需要找娘娘来解毒的。” 康熙端坐着,手里的暖玉串珠有节律地转着,屋里除了吞口水声,就是太医们急得嗓子都快跳出来的声音。 另外几个太医也不确定,消息传来说,这个蛊是不是真的,可他们找不到蛊虫,生怕万岁爷砍了他们脑袋,蛊自古在皇家就是禁忌话题。 今天在这里的人,能有几个能活着的都不清楚,有几个脑袋聪明的太医,很快就道:“至于说,会不会有能控制这种毒的,微臣们以前从来没遇到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此次臣等必定翻遍古籍,查到解此种毒的。” 众人说完话,万岁爷还是在上首端坐着没动,只是拨动串珠的手,一根根慢了下来,屋里寂静无声,更是加重了这种要命的氛围。 “梁九功,宣隆科多来,此次涉事人员,全部杖毙。” 一声声音后,立马外头就有御前侍卫进来拿人,屋里立马响起一阵磕头声,和不断惨叫的求饶声。 至于与之有关联的太医,梁九功问了后,几乎全部被软禁关了禁闭,至于未来如何,尚且不得而知。 梁九功喳一声,就亲自扶着全身快烧起来的万岁爷躺下,压着声小心地问:“万岁爷,奴才去宣哪位娘娘进来?” 康熙此时已经没多少精力分过来了:“伴驾后妃全部挡在外。” 梁九功急得嗓子都快跳出来了,万岁爷明明坚持不住了。 好在隆科多大人进来了。 “万岁爷,臣已经去宣了行宫所有的侍女。”隆科多恭敬立在一旁:“微臣亲自带嬷嬷们检查,势必保证不会影响朝堂。” 梁九功惊讶,原来万岁爷不打算让伴驾后妃解情丝缠的。 如果行宫侍女,身份低下,即便对万岁爷有影响,那也会被控制在对朝堂最小的范围,果然是最好的决策,只是万岁爷等得了吗? 这个问题,不但是梁九功,就是康熙和隆科多都不确定,所以隆科多摸着额头的冷汗,再补充了一句:“伴驾娘娘们也全部在外面候着。” * 行宫戒严,后殿伴驾的后妃们,不知道万岁爷中的是情丝缠这种禁蛊,万岁爷还会爱上第一个解情丝缠毒的女子,知道,怕是都要抢破头了。 瓜尔佳婉蓉偷偷溜出后妃队伍,换了后妃打扮,找到了管事太监,手里足足半个拳头的金元宝,直接塞进了行宫管事手里。 “公公,劳烦公公行个方便,妾身想见一见万岁爷。” 那管事太监起初还想将她赶出去,抬头一看,是后宫最近新宠和贵人,掂量了下手里的元宝,颇为有些为难:“和贵人,不是奴才不通融,而是万岁爷下了禁令,所有后妃都统一在后殿等着,奴才私下放您出去,奴才脑袋怕是不保了。” 瓜尔佳婉蓉笑笑,让太监将头伸过来,低声道:“公公,在宫里头当差,你得会看眼色。你也知道,万岁爷最近最宠的小主是谁,这种时候,万岁爷中药了,你说万岁爷需要女人,还是需要你们守规矩啊?” “倘若万岁爷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管事太监被吓得额头都是冷汗,他们不管里面,哪知道万岁爷是需要女人还是别的事情啊。 可这个和贵人,确实是宫里最近万岁爷最宠的后妃,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她啊。 皇命难违,他又听和贵人道:“当然,我也知道公公为难,公公等下进去的时候,让本宫跟着,至于万岁爷会不会留下我,全凭万岁爷说了算。” 手里的是金子不是银子,管事太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而且只是通报一声,他被和贵人这么一番敲打,再多的坚持,都没有前程来得重要。 瓜尔佳婉蓉见管事太监答应了,脸上总算有笑容了。 算这个奴才懂事,不然她还得算计一番。 这个机会,可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只要这次侍寝,可是真能改变命运的,万岁爷会爱上第一个侍寝的女人,帝王之爱,后妃们哪个不是拼了命地想往上爬,想抓住万岁爷的宠。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瓜尔佳婉蓉一边悄悄跟在太监身后进内殿,一边又在心底回忆了一遍梦中记忆,虽然梦中记忆记得不全,但是她知道,按照梦中记忆来看,这次机会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3节 没道理,她会不成功。 * 王蔓菁可不知行宫这潭水有多深,她起先只是为了躲过那几个试图毁掉她的乞丐男人。 她往人多的地方跑,也是为了自救,她想人多,总能找到个人去给她叫大夫吧。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以为会很好用的江南首富身份,多少能好用的,所以她趁着还有点思维的时候,准备继续扒耳朵上价值连城的耳饰,让前面管理的官爷好歹去传一句话。 好家伙。 她差点没被对方直接一刀刺死。 人家说话还很有分量,说什么:“来这里服侍,是你们祖上几辈子烧的高香,也不管你们以前多高的身份,到这里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服侍主子的。” 她好说歹说,说她是首富家的外孙女,结果人家给了她一个白眼,说他还是皇帝的侍卫呢。 王蔓菁内心吐槽,皇帝山高皇帝远的,这是在江南,又不是在京城,还皇帝侍卫呢。 她先前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那官兵明明说的是大将军呢,还说什么皇帝侍卫。 可她再有吐槽,后面药性上来后,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是没人相信她中药了,也没人相信她的身份。 哦不,或者说,在这里,她的身份是什么,或者她有没有中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能不能被选上服侍主子。 王蔓菁昏昏沉沉的,忍住全身快要火烧火燎的身体,几乎是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跟在队伍后面,还时不时被后面的官兵推一把,一下跌跌撞撞冲进队伍中。 她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所有的动作,全部都是本能。 王蔓菁不知道是该感谢她前世曾经也是有手撕供应商的胆魄,还是这世咸鱼了十几年,在这种思维不清晰的情况,全凭身体本能,还能没出什么差错被推进服侍大将军的侍女队伍中。 只是天宫不作美,王蔓菁只感觉队伍不知道蜿蜿蜒蜒走了多久,忽然一声啊声响起,在前面行走的队伍忽然四散开来。 有不少侍女队伍吓得脸色花容失色,脚步慌乱跑散了队伍,被前面的人直接扔出去了:“殿前失仪,不合格,赶出去,重新换一批。” 威严的声音响起,王蔓菁只感觉耳朵被震得发麻,她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串串被拖走哭泣的背影。 周围四处寂静无声,一种无边的恐惧漫延,先前排在她前面的女孩子,居然偷偷往她后面跑了。 她也想跑,只是她全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就你们几个了,快点进去,爷等不了。” 先前那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次王蔓菁是直接被推进了大殿门,入目的只是一整排一整排屏风,她连身体都软得不行,已经看不到眼前屏风的样子。 只是她的眼光看,只感觉大将军的行宫,果然奢靡。 她全身都软得不行,自然没注意周围几个进来的侍女已经满眼惊恐之色了,她只是听到砰一声,一个身体狠狠朝她们砸来,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压着怒火的男音:“滚出去。” 随着声音降下的,还有被撞开的十二扇折叠屏风,屏风被撞开,还有一声哭嘤嘤嘤的哭啼声,以及被带动撞飞的侍女背影。 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和哭啼声,以及一声尖尖的嗓音:“快拖出去,让隆大人换另外一批进来,这都什么事儿呢。” 这话说完,王蔓菁还没感受到什么,忽然就感觉身体被拖起来,又被放下去。 因为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快快,行宫走水了,行宫走水了。”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自然没感觉到屋内气氛忽然变得森严,只知道她又被推了一把。 是因为这时候,先前那声尖尖的嗓音又开口了:“快去看看,等等,将人放下。” 她身体彻底软下去的时候,身体已经快要化成火山了,就更不要说什么神志了。 所有的一切动作,都是本能。 她甚至扯了几把衣服,最后都被扶住她的人止住了,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她却彻底只剩下本能了。 梁九功扶着眼前的‘侍女’,额头眉心一阵阵突突突地跳,他暗道最后隆科多大人不知如何选的,居然最后送进来的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只知道低着头。 全身也红得不行,他想,应该是害羞导致的。 外边走水了,再让换人来不及了,好在他无意间看到‘侍女’的容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眼底闪过深深的惊艳。 此间绝色,难怪被隆科多大人选中,估计都没被教导过礼仪就被送来了。 “梁九功。” 终于,康熙再也撑不住了,压着沙哑的声音,叫了一句。 “是,万岁爷,奴才这就送来。外面的情况,奴才马上去看看就来。” 话音一落,里面也没说话,只是压抑急促的呼吸声传来,梁九功就急急忙忙将王蔓菁送进去了。 王蔓菁没有太多记忆,只是最后的感觉是,她耳边嗡嗡嗡的有什么人说话,最后在她身体软软中,她跌进一个十分宽大的怀抱,一股好闻的味道传来。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事后的事情,就是感觉到一个十分舒服冰凉的身体,忽然靠近了她。 第3章 行宫走水,万岁爷中药在行宫,众人差点没吓个魂飞魄散。 好在隆科多到底是在军营长大的,带着御前侍卫合江宁,苏州,杭州几地巡抚,道台带兵一起合作灭火,走水并没有波及到万岁爷临边的建筑,一众官员这才狠狠松口气。 即便如此,梁九功去查看回来后,额头都是冷汗。 万岁爷到了关键时刻,他是怕万一,急忙去看走水情况的。 好在是扑灭了。 梁九功擦着额头的冷汗,很快到了内殿外间守着,几个小太监满脸焦急之色,见到他回来才狠狠松口气。 “里面怎么样,万岁爷有叫水吗?” 几个小太监低着头,闻言也十分诧异,几人低声道:“往常万岁爷最是爱洁,娘娘们侍寝前,必是要先沐浴的,奴才几个先前也准备好了热水,可万岁爷愣是没叫过水。” 只有压抑着欢愉的声音,几人能偶尔听到几耳朵。 就因为这样,几个小太监才奇怪,万岁爷到了如今,皇威越发重了,平时少有情绪表露的时候,就是对娘娘们满意,但是也十分克制,万岁爷虽然那方面功能很强,但是他很少沉腻其中。 可今晚这个行宫侍寝的女人,万岁爷表现得,可不是平常一样了,颇有些动静很大的样子。 不过几个小太监又想,万岁爷已经憋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了,折腾中动静大一点,倒是正常。 梁九功听了也一愣,他招招手,让几个小太监将水桶的热水换过,重新去提来在侧间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内间里,偶尔有男女声音传来,梁九功对万岁爷的熟悉,可比几个小太监多多了,就万岁爷这个折腾样,他都有些诧异,万岁爷,这可不是像对待初次侍寝秀女那般了。 这可是这女子的初次啊,万岁爷这折腾法子,能不能承受啊。 他不敢打扰万岁爷,就在外面躬着身子等着,估摸里面折腾了有个时辰了,外头隆科多大人说准备好下一批女人了,他才敢小声叫了声:“万岁爷。” 可回应他的,只有从里面扔出来的枕头,以及男人如豹子一般压抑的沙哑声:“滚。” 看这架势,万岁爷是不需要换人了,梁九功就安静不敢搭话了。 隆科多在外面派人进来问需不需要换人,梁九功也给回拒了,就说等下万岁爷让换人了,他再让那些侍女进来就可。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去。 守在旁边的小太监倒是还无碍,可几个宫女,就脸红心跳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平时也是有后妃侍寝的,可都没这般让她们内心产生涟漪大的,万岁爷是皇宫里唯一的男人,但凡在宫里的女人,谁不渴望被万岁爷疼爱一次。 先不说侍寝过后,家里连带自己都能一飞冲天,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就单单说万岁爷那方面的能力,宫里娘娘们私下可不都满意得不行。 宫女都是御前老人了,按说经历娘娘们侍寝的时间,也不少了,偏偏这次南下换下了年纪大的御前宫女,重新提了些年轻的御前宫人。 这次万岁爷的声音和那小娘娘的声音,可不单是魅人了,几个宫女感觉舌头都干了。 梁九功看了几人一眼,咳嗽一声,皱眉道:“你们可以离远一点,下不为例。” 几个宫女千恩万谢,红着脸跑出了十几步远。 刚跑到了外间珠帘处,就跟一个粉红色旗装的女人撞上,啊一声,一股大力推来,走在前头的御前宫人被推了好几步远,耳边还传来一声压着火气的声音:“眼瞎了,走路不看路。” 几人看是宫里最近盛宠的和贵人,急忙蹲身道歉:“和贵人恕罪。” 瓜尔佳婉蓉见是御前宫人,好歹没发火,忍着火气,压下声音和气问:“梁公公呢?” “在里面。” * 瓜尔佳婉蓉几乎是风一般进去找梁九功的。 梁九功不同行宫主事太监,是内廷太监总管,那是相当不好说话。 也十分不好讨好。 说句不得体的话,梁九功作为皇帝跟前的御前太监总管,那是御前红人。 瓜尔佳婉蓉别说塞银子了,就是说话都要客气许多,当她得知已经有女子进去给万岁爷解情丝缠情蛊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即便是面对梁九功这个御前红人,声音都气得变了调,“梁公公,好歹万岁爷中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是叫后妃来解药,却什么阿猫阿狗都送进去,万岁爷有个好歹,你们担当得起责任吗?” 瓜尔佳婉蓉快被气哭了,双眼框都是红的。 她等了这个机会等了又等,计算了又计算,她还不敢第一个来试探,特意挑了个有野心的后妃来试探,果然,这个后妃满身是血被拖了下去,可算是证实了万岁爷是中药了。 她欣喜若狂就打算来,谁知道遇上行宫走水,隆科多那个粗人,将外面守得水泄不通。 瓜尔佳婉蓉起初还想,既然行宫走水了,外边隆科多又派人守着,怎么也不会有人捷足先登才是,谁敢在走水的行宫里宠幸女人啊。 偏偏,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可是她的机会。 瓜尔佳婉蓉是真的在哭,对外表现,是担心皇上,对内,其实她心肝都快疼烂了。在梦里,这可是她的机会啊。 江南南巡侍寝回去后,她就一路高升了,谁知道命运跟她开这个玩笑开大了。 到手的肥肉,都飞了。 瓜尔佳婉蓉将手里的帕子捏烂了,也没能让梁九功让开,让她进去看个好歹。 梁九功身子也不躬了,太监的肤色,因为又是御前红人,他少有晒太阳光。 他肤色白得惊人,声音尖声尖气的,下巴一根胡茬都没有,都是个没根的男人了,偏说话低眉顺眼似的,但是每句话都能噎死人。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4节 “和贵人说笑了,万岁爷是这个宫里的天,奴才哪能做万岁爷的主?” 他似十分惊讶问:“不知和贵人又从哪里听来,万岁爷是中药呢?万岁爷可没跟奴才说过,去给专门伴驾娘娘们,说是万岁爷中药呢?” 瓜尔佳婉蓉听得心一紧,她都顾不上疼得滴血的心肝儿,急忙撇清身上的怀疑:“妾身,妾身只是怀疑罢了。” “还请梁公公行个方便,妾身担心万岁爷,想进去看看他就出来。” 屋里暧昧的声音还在透过屏风和威严的门传递出来,越是暧昧,她心脏越是疼得滴血。 偏偏这个阉人十分不知趣,声音也多了几分不耐:“和贵人,奴才也只是好心提醒您,屋里的情况,您也听到了,您执意要闯进去,惊扰圣驾,这是要掉脑袋的。” “娘娘您要进去,还请先踩着奴才闯进去吧。” 这话,顶得瓜尔佳婉蓉心梗了。 她手指指着梁九功,身体气得上下起伏:“你你……” 她作为一个后妃,自然不敢硬闯皇帝的宫殿,她不但不敢硬闯,临走的时候,还压着火气赔了礼离开的。 梁九功作为皇帝跟前的太监红人,她现在,还得罪不起。 * 行宫外面的纷争,无论多汹涌,王蔓菁此时都感受不到了。 她是被一声滴声给惊醒的,“滴,恭喜你刷对口令,开启‘帝王娇宠妾妃’红包群,新手大礼包已送达,点击‘领取’or‘拒绝’,倒计时10s、9s……” 她一醒来,就过了一夜。 这一夜,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几乎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身体早就已经到了临近崩溃的点了。 昨晚后面的时候,她全凭着本能行事。 身体有贪欲,她自然是什么舒服按什么来,至于这一晚有多大动静,多荒唐看她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 全身上下就没一处不疼的。 她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她躲避那些想要毁掉她的乞丐男人,最后跑到人多的地方求救没求救到,最后倒是被官爷们用刀在身后威胁着,被送进了服侍大将军的侍女队伍中。 谁知道,这里面大将军的情况,居然是中毒了。 谁知道这个大将军,还将她当成服侍婢女给宠幸了,王蔓菁一向咸鱼的性子,脑子都短路了会儿,才头疼地想着,这后面要如何善后。 王蔓菁被男人一只结实肌肉的手臂压着,她伸手摸了下,肌肉十分有力量,全身都肌肉鼓鼓,果然不愧是行军打仗的大将军。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男人,夜晚只是点着大红的蜡烛,橘黄色的蜡烛火光,只能映照着男人的脸并不难看,还算得上好看,剑眉星目,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如果是睁眼,应该是挺有压迫感的。 看对方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了,看起来不算大,可跟她有着年龄差。 而且,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少没成家的,她是根本没跟对方来个一夜情培养感情的想法。 王蔓菁刚准备起身,忽然耳边又传来一声滴声:“滴,恭喜你刷对口令,激活‘帝王娇宠妾妃’红包群,新手大礼包已送达,系统发来侍寝大红包,请点击‘领取’or‘拒绝’,3s、2s、1s……倒计时三秒抢红包。” 这声音十分熟悉,可不就是先前惊醒她的滴声么? 王蔓菁:……?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好想有什么不对? 她一低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好像是从她脑子中传来的,她将思绪集中,果然在脑子中,还发现一个熟悉的红包,一跳跳的闪着亮光。 她这不会是遇上传说中的金手指了吧? 一脸蒙逼的王蔓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意念点了红包,忽然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滴声: “滴,恭喜你抢到‘情丝缠’解毒红包。备注:(情丝缠:无药可解,但是你赚翻天了,你会获得对方一生爱慕。)” 王蔓菁:……?什么玩意儿? 她听到脑子中这个有病的红包群,似乎十分激动,她能感受到对方声音都是滴滴滴电子短路音(激动的)。 王蔓菁却整个浑身冰凉,如果红包群说的是真的,对方中了所谓情丝缠,这个情丝缠无药可解,只有她能解? 她第一反应不是赚翻了,而是大难临头了。 除了逃,她居然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她第一世也是成功人士,对这种掌控自己命脉的人或事,这么明显的弱点,不是杀就是毁。 能作为大将军的人,能是个好惹的么? 王蔓菁想也不想,小心翼翼推开男人,见男人有清醒的趋势,她急忙按掉有病的红包群,又将‘大将军’男人打晕准备跑路了。 王蔓菁慌慌忙忙间,将凌乱的衣服穿上,脚步一阵踉跄间,就选择偷偷跑路了。 第4章 王蔓菁跑路了。 还是慌忙间跑路,以至于王蔓菁已经丢了一颗的耳坠,她都顾不上了。 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命大,活着很重要,王蔓菁拍拍屁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她如何出去的? 就要感谢忽悠她领取的红包群了。 万幸,她每天都会固定的时间点醒来,这个时间点,多半就是凌晨寅卯交接左右的时间,她平常会起来方便。 没想到,今天倒是无意间救了她一命。 果然,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守着的宫人,都已经昏昏欲睡在打盹了。 王蔓菁直到跑出了行宫,她都有点梦幻,这么多人守着的,她居然都毫发无伤跑掉了? 红包群:[当然,所以你以为我骗你的呀,只是小菁菁,你就这样跑了呀?] 王蔓菁:……?不然她还等着被抓住啊。 红包群又忽悠她,说对方中了情丝缠的毒,肯定不会杀她云云。 可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凭借她外祖家和疼爱她的爹爹的能力,勉强压住对方还好一点。 谁让她偏偏惹上的不知是哪个地方的大将军? 手握兵权的将军,别说她脑袋不够人家踢,就是她全家说不定都会被牵连。 王蔓菁咸鱼是咸鱼,她惜命得很,出了行宫后,就一路狂奔,都根本没顾得上看行宫的名字,根本也错过了知道这里面的人物,哪里是大将军,而是比大将军身份更高贵的皇家天子。 此时外边天刚刚擦亮,她凭借昨晚的记忆,尽量往来时的方向跑。 这次,要毁她的几个乞丐,已经因为硬闯,被那些官爷们处理了,倒是无意间救了她一命。 王蔓菁平时都是能咸鱼就会咸鱼苟到死,都不动一步的,这次跑出去行宫的速度,简直是令红包群都电子音一颤一颤的(给吓的)。 眼看着她出了行宫还在跑,红包群聒噪属性藏不住,又开始叨叨了。 红包群:[小菁菁,你有没有想过,给你解药那个人,身份还挺特殊的,你就这么跑了,你不担心有人顶替你的功劳,冒领你的解情丝缠的功劳么?] 王蔓菁脚上的鞋子,都已经十分破烂了,偏天公不作美,还下起了淅淅零零的小雨,倒是不大,可是路被打湿了,她又尽量延着昨晚跑路的方向倒回去,这样是希望家里人能早点找到她。 她相信,府邸,不但她外祖父家闹翻天了,怕是她爹爹娘亲还有哥哥都惊动了,只要查到昨晚是谁下的药,谁掳走的她,很容易就能追上来。 但是她要是在那个别苑(实际是行宫)里,不出去的话,她相信,外边有这么多官爷守着,她家里人铁定寻不到她。 “什么?” 脑子里红包群的金属音,吵得她一愣,脚一滑,她停住又听了一遍,总算听懂了红包群金属电板滚烫的原因。 王蔓菁:……。谁会这么傻叉,主动撞上去,主动冒领这个解情丝缠功劳的? 红包群:[万一有呢?]电子金属版温度极速飙升,显然相当激动。 王蔓菁都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她脑子着火了呀。 王蔓菁:行行行,有。你可别激动啊,你一激动烧得可是我的脑子。 路上太滑,为了小命,咸鱼不能再苟了,完全是被迫营业。 她迅速顺势扯了好大一把野草,迅速搓成棉麻绳的样子,绑定好在鞋子中间,打滑的鞋子踩在打滑的路上,总算好多了。 她在迅速跑的时候,这次总算回了红包群的担忧:“我跟你讲啊,谁去冒领顶替我解情丝缠的功劳,我可谢谢她了,怕就怕那个男人不好打发,说不定没玩过那个男人,反而还惹一身骚。” 王蔓菁:不然,你以为我跑什么呀。 也不知是王蔓菁太会忽悠,还是红包群忽然脑补想到什么,最后居然电路板一阵发热,颇为赞同她。 红包群:[小菁菁,我忽然发现,你还挺精明的。] 王蔓菁跑太快了,也没听清楚红包群说什么,好像是夸她的,咸鱼还发出愉悦回应:“那还用说。” 红包群:[……] * 而这头,行宫里,康熙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感觉身体从来没有这么有精力过,昨晚的记忆,甚至是比他以往的经历都要清晰,他甚至是恢复到跟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般,至于要了多少次他都不记得了。 “梁九功。” 感觉到不错的康熙,十分不吝啬地说了一个字:“昨晚谁侍寝的,先赏,再送去别苑先住着。” 住是不可能住的,至少是要先控制起来,不能对他产生影响的。 只是那细腻的肌肤,让康熙感觉手指尖都是女人柔软的触感,他眼睛都没睁开,就试着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 他一睁开眼睛,只看到床铺上都是空的,哪还有什么侍寝的女人? 康熙都愣了下,才坐起来问:“人呢?” 梁九功摸着额头的冷汗进来,躬身道:“万岁爷,娘娘不是一直在寝宫里?” 他这时候,被吓得有点发懵啊,他昨晚可是跟几个小太监轮流在外面守夜,要说,昨晚万岁爷寝宫,动静一直很大。 他们都没敢分精力,要说唯一松懈的点儿,还是天快亮那会儿,往常伺候万岁爷的时候,都是那个时间点,能打个盹儿。 难不成,还有娘娘偷偷跑不成? 谁不知道,能侍寝的娘娘,都是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管如何,往后如果能得万岁爷宠,身上的荣华富贵少不了。 他是真没想过,会有女子侍寝过后,还想着跑路的,他别说想,就是有这个念头都是罪过好吗? 康熙气乐了,枕头砸过去:“难不成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5节 他这被将军的,康熙都还没让人将女人控制起来,人到是先不见了。 康熙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女人是自己跑的,他反而是担心,这次给他下情丝缠的对手,趁机将人给弄走了,然后后面打算以此来威胁他。 简直奇耻大辱。 康熙穿着明黄色的中衣坐起来,气得砸了茶水桌,向来不动怒的脸上,此时都是狂风暴雨一般。 万岁爷发怒,梁九功和周围服伺的奴才宫女们,吓得额头都是冷汗,噗通噗通接连跪了好大一波人:“奴才等罪该万死,皇上息怒。” “万死万死,你们就一颗脑袋,如何够朕砍一万次头。” 康熙已经好多年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这些年皇威越发盛重,敢这么跟他对着干的,几乎不是被他弄死了就是被他打趴下了。 “去叫隆科多,李煦,曹寅几人给朕滚进来,行宫走水,侍寝娘娘凭空消失,他们可真是够出息啊。” 康熙端着边上的清茶,喝着喝着,就一股火气冒起来,砰一声砸了价值连城的茶盅,看他养这些废物。 屋里跪了一地的奴才,更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不断叫着:“万岁爷息怒。” 万岁爷如此盛怒,梁九功都被吓得嗓子快飞出来了,尖声应着‘喳’,就退出去叫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间小太监禀报。 小太监说有人来,要见万岁爷。 传说中,来冒领功劳的人来了? 梁九功一阵诧异,还没问清楚是谁,只见和贵人领着几个女子来了。 瓜尔佳婉蓉一看到梁九功,就微笑着道:“梁公公,听说皇上在找人,妾身在外边见到几个妹妹,带来给皇上认认眼熟,看是不是皇上要找的人?” 梁九功本来急急出去找人,听到这话,他一双跟黄尾蜂尾针一样毒的眼睛,上下扫了一遍宫里颇为受宠的和贵人,以及她身后少说跟着的一二十女子。 昨晚那个女子虽然他没问名字,但是明显不是眼前的人。 他刚想回绝,就听和贵人颇为明示道:“还请梁公公通传一声,您也知道,现在万岁爷在气头上,真找不到人,您说,您这个内廷太监总管位置还稳不稳?” 大概昨晚在梁九功这里吃了暗亏,和贵人的声音,颇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意思。 梁九功能做成御前第一红人,能听不懂这种威胁? 他能屈能伸,定定看了一眼和贵人,笑了:“和贵人,您说得有理,奴才这就通传。” 他转身的时候,拳头握了又松。 这次,注定梁九功要遭拳头了。 在他通传了,说‘和贵人带昨晚可能侍寝的娘娘,让万岁爷认认是不是’时,屋里传来康熙厚重低沉的声音:“让她们进来。” 这一波,瓜尔佳婉蓉大获全胜,进去的时候,还朝梁九功露出一笑,大概是嘲笑他不自量力。 梁九功倒是表情一直和缓,只在和贵人进去前,他又道:“和贵人,皇宫里,但愿你一直如此受宠,奴才也盼望着。” 瓜尔佳婉蓉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拿帕子扔他。 都是这个阉人,昨晚不是他阻止,她如果去给万岁爷解了情丝缠的情蛊,能不永远受宠么? 第5章 行宫的暗涌潮流,王蔓菁是不知道了。 她也没想过,还真有人敢撞上去冒领功劳,她此时跑出行宫,就如飞出鸟笼的鸟儿,有多快飞得多快了。 不过即便如此,等王蔓菁碰上来寻她的救援队伍时,她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王蔓菁刚气喘吁吁跑到河边芦苇处,她撑在岸边踹口气,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她身体就被人抱住了。 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哭泣声,快将她耳朵震聋了。 “小姐,你还好好的。” 王蔓菁:青黛,你再抱下去,我可能下一秒就不太好了。 “小姐,你真的要吓死我们了,怎么一夜就不见人了。”旁边青桃也允许跑过来,大有抱着她腿哭个昏天地暗的趋势。 青黛,青竹,青桃,和青夏几个丫头,算是她的贴身丫鬟,也是很小陪着她长大的。 被几个小伙伴抱着哭,她眼睛也有微微地湿润,她其实真的是出事了吧。 王蔓菁又问了另外两人,一声压着恼意的声音传来:“她们都在府邸反思呢。” 反思是假,应该是被罚了吧。 她刚想说话,回头就见跌跌撞撞跑过来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她的眼泪憋回去了。 “回来了就好。” 虽然说作为江南的首富,她外祖父年龄已经大了,看他一身长袍全都湿透了,清瘦的脸上都是苍白之色,就是那双平时充满精光的眼底,此时都布满了红血丝。 想来也知道,想必是昨晚她失踪后,就带人追了出来。 “你爹爹那里,已经通知了,没报案,只说你失踪了,你爹爹那边想必找你的人更多。” 老头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重重的力度,微微颤抖的双手,王蔓菁一把就握上去了,将脸颊靠近那枯瘦的手臂,“外公。” 她想说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话解释。 “回去再说。”李老爷子让仆人赶紧将马车和轿子抬上来,大有让她选择方式回家。 王蔓菁最后选择了坐马车回去,这次她外公亲自在外面守着,势必不让任何意外再发生,甚至在路上,她外公几次看她,愣是憋住一句话都没说。 反而红包群在脑海中滴滴滴一直激动得快短路了。 马车摇摇晃晃往府邸而回,相比较昨晚的惊险,这次回去时,一路上却是平静的过分。 老头子没敢问昨晚她发生了什么,这个氛围就越发压抑。 青黛青桃两人跟她同坐在马车里,小心翼翼给她梳理着头发,整理着衣服,最后察觉到她手心都是勒出的血痕时,金豆子就没止住过。 但是老头子在外边,两人又不敢大声哭,就这个状况,想也知道小姐昨晚肯定遭罪了。 王蔓菁说实话真的太累了,她咸鱼性子惯了,她几乎在马车中,不单心大地没说昨晚任何情况,甚至她还能昏昏欲睡补觉。 显然没人想让她补觉。 红包群在脑后中电热板一直滚烫,显然激动过头。 丫鬟一阵惊诧声,就快穿透她耳膜了,“小姐,你还有一只耳坠呢?怎么只有一只了?” 青黛青桃给她理着头发,发现脖子上倒是没什么受伤的痕迹,可是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两人不单手抖,心都在抖。 此时处理不好,几个贴身丫鬟,不说能不能留下来了,被发卖被打板子都是板上钉钉的。 可相比被罚,没有照顾好一起长大的小姐,这更让人心梗。 王蔓菁本来昏昏欲睡,一听这话,顺手摸了下耳垂,结果摸了个寂寞。 哪里还有什么耳坠? “怕是在路上跑丢了吧。”难不成还能是亲密的时候,不见的? 真这样,她岂不是白跑了? 王蔓菁不相信她运气这么背,而且没道理啊,她在外边又是抽着马车跑,又是被几个官爷推了几把,好几次都踉跄差点摔到了,要丢也是那个时候早丢了。 * 与此同时,行宫里,康熙刚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比较硬,伸手一摸,结果刚摸出了一透明的宝石耳坠,外面和贵人就带着后妃进来了。 “婢妾(民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几声莺莺燕燕的女音响起,顿时屋里就被一群鲜艳的艳丽之色压住,打从前面的女子开始,每一个女人环肥燕瘦,肌肤白如雪,可以说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艳若芙蓉的女子,尽数在眼前。 后面的女子,康熙都不认识,只有最前面的和贵人,他还有点眼熟。 “抬起头来。” 康熙大概也知道这些女人来的目的,他耐着性子让这些女人抬头。 “是。” 瓜尔佳婉蓉躬身让开,让身后的女子露出身形来。 她也不想走这一步,可是她失去了给万岁爷解情丝缠这个机遇,谁知道天都在助她,她居然听说行宫侍寝的女子不见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么? 这对万岁爷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就那个解情丝缠的女子,即便日后被找到,也定是要被万岁爷厌弃的。 可是,万岁爷不能容忍侍寝女子消失,她就送上一个人来,她相信万岁爷更喜欢会递杆子的后妃。 康熙一眼,就看出这些女子,都不是侍寝的女人。 这些女人美则美也,见到他吓得身体都在抖,跟昨晚那女人完全不同,昨晚那女人别说见到他身体抖了,她可热情得很。 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是皇帝,大概将他当成普通男人给她解药了。 对,康熙也是在女人侍寝后,才发现那女人中药了,身体迷迷糊糊的,全身烧得就跟着火一般,没比他好多少。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康熙是怎么都不相信,女人是自己跑的。 反而知道,人可能是在行宫被人掳走的,这才是奇耻大辱。 “你们既然说是昨晚侍寝的,那是谁,自己出来朕看看。” 康熙捏紧了手中的耳坠,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的。 在下面跪着的一众女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们全身都是冷汗,这真要认了,就是欺君之罪,是要被砍脑袋的。 如果不认,她们很快就会被送回去。 她们是被送到行宫里来的,就已经是默认送给皇上的了,她们就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就算被送回去,她们也不可能再嫁人了。 与其被留在行宫里孤独终老,还不如搏一搏,博个前程。 前面穿黄色裙子的女子,一咬牙,往前一躬身,尽量压低声音道:“回皇上,是奴婢。” “你叫什么名字?” 康熙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绪了,这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欺君。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宁氏,单名一个倩。” 黄衣女子大喜过望,脸上都是被巨大喜悦笼罩着,她都已经做好被盛宠,被皇上亲自带回紫禁城,成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凤凰。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6节 能有前程,谁愿意一直是山雀? 康熙看她一眼,摇晃了下手里的茶盅,声音听不出息怒:“你昨晚可掉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道送命题。 黄衣女子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忍不住看了眼瓜尔佳婉蓉,可就连瓜尔佳婉蓉自己都不知道,昨晚那侍寝女子到底有没有掉东西? 她给了黄衣女子一个漠视的眼神,在万岁爷跟前,瓜尔佳婉蓉根本没这个胆子挑战皇权皇威。 黄衣女子却自动理解为让她大胆上。 于是黄衣女子想也不想,朝康熙磕了一个头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回皇上,奴婢掉了东西。” 康熙问:“是什么?” 黄衣女子道:“万岁爷,是一对耳环。那是奴婢最喜欢的一对耳环。” 康熙手一紧,还真是耳环? “是什么材质的?一对都掉了吗?” 万岁爷平时话不多,今天能说这么多,瓜尔佳婉蓉心都一紧,她难道真的将昨晚侍寝跑了的女子给送回来了? 就在瓜尔佳婉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时,只见黄衣女子满脸激动道:“回回皇上的话,是一对珍珠耳环。” 她是真高兴啊。 看她的样子,她每一句话都说对的,没想到那个侍寝的女子,居然真的掉了一对耳环。 黄衣女子都打算好了,甚至幻想好了,她即将受宠的样子。 谁知道,先前还脸上有一点表情的万岁爷,忽然大怒,砰一声茶盅就砸在她身上:“放肆。” “皇上息怒。” 屋里一众女子和奴才们被吓得魂魄都快飞了。 可是息怒没用,康熙直接恼怒:“来人,宁氏欺君,将宁氏拖出去,杖刑。” 宁氏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一瞬间花容失色,吓得脸色苍白,直接将头不断撞地,哭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的哭声响彻行宫,额头都撞出血迹,依然没躲过被御前太监们拖出去杖刑。 说是说杖刑,可这是要被当众打板子的,还是当众脱了裤子大板子,别说能不能留下性命,就是活下来,也废了。 屋里一众女子先前还懊恼被黄衣女子占了先,可万岁爷这一出,屋里众女子都被吓得腿软,当场好几个就晕了过去。 众人被吓得,再也没心思来冒领了。 第6章 康熙又点了个女子来回话。 忽然听到浑身威严的皇上问话,高氏整个手指都捏紧了帕子。 先前还有个血淋淋被打个半死的宁氏在,高氏只感觉浑身冰凉,不要说有贪图富贵之心,她吓得脸色煞白,回话声音跟蚊子一般小声:“回皇上的话,奴婢高氏。” 康熙看到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没了兴致。 只让她抬起头来,只是那容貌,不单康熙意外,就是瓜尔佳婉蓉心都提了起来,只因为这高氏初初一看,身形跟瓜尔佳婉蓉很类似。 就是脸型都是差不多的的,区别是一个打扮素雅一点,一个要张扬明媚很多。 康熙看着高氏,沉默了会儿,最后点了瓜尔佳婉蓉的名,“和贵人。” 瓜尔佳婉蓉在内心里,一直祈祷不要选中这个高氏,如此类似她的人,真去皇宫了,她得要呕死。 在后宫里生存,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有的人进宫虽然是皇帝的女人,但是一辈子没侍寝过,到死没见过皇帝的女人也多得是。 就是受宠的女人,谁又能长盛不衰啊? 就是一时之宠,都要有各自的特色,才有可能让皇上想起这个女人来。 如果有两个气质相似的女人,那她在后宫的受宠,就会被分走了。 瓜尔佳婉蓉捏得帕子都烂了,最后却听了万岁爷的意思,让她在这段时间,在行宫带着高氏。 万岁爷中药,这么多太医内臣都清楚,如果当晚侍寝的女人跑了,行宫才要大乱,还当真以为敌人打进来了呢。 即便为了皇帝威严,也是需要对外有个说法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又陆续被康熙点了几个跟着一起,也算是对外交代。 被选中的女子,真有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狂喜,也有被选中后喜极而泣的。 梁九功进来带众位女子下去时,心底叹息一声,这一去前途未卜,但愿这些女人能让万岁爷心底的火压下去。 瓜尔佳婉蓉和高氏没有离开,她是气得心肝儿都烂了,捏紧帕子,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万岁爷,婢妾资质尚浅,怕是不能带不好高氏。” 康熙捏着手里银白色镶边透明的宝石耳坠,似笑非笑问:“那你管朕御前的事,倒是够资历?” “皇上息怒。” 瓜尔佳婉蓉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下时,额头冷汗滴落,心脏咚咚咚直跳,就差没跳飞出来了。 康熙也懒得管她,一次敲打,足够她涨记性了。 这次,瓜尔佳婉蓉带着战战兢兢高氏出去时,又在门口遇到返回的梁九功。 两人的处境来了个大逆转,他虽然躬身行礼,可那白得跟雪一般的脸上,挂上的也是恭敬的表情,只是说的话,瓜尔佳婉蓉快被怼出心梗了。 离开的时候,瓜尔佳婉蓉背影都是颤抖的,当然那是气的。 谁都没想到,这本来该是她梦中一飞冲天的机会,万万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抢了机遇不说,她反而还失了圣心,还得在行宫里兢兢业业营业,别提多窝火了。 * 梁九功进去时还在想,万岁爷特意点了让和贵人恼怒的女子在身边,和贵人怕是一段时间要心底憋屈了。 “万岁爷。” 他见万岁爷一直在磨着手心的银色宝石耳坠,心底还在想,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忽然,他心底啊呀一声,这不是昨晚侍寝小娘娘的耳坠吗? 怎得掉了?万岁爷还收了起来? “梁九功,你说,昨晚葛尔丹的人当真来进得来朕的行宫吗?” 康熙微微歪着头,视线没离开宝石耳坠,一只手还捏了捏脖子,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感觉自己脖子好像被人打过。 可他是皇帝,谁又有这个胆子,冒着被砍头的风险,特意将他敲晕? 康熙聪明一世,却是万万没想到,真有人为了跑路,下手还死重死重的,那是用劲儿砍了手刀,还完全将他当成解药工具人了。 梁九功吞了吞口水,这话,他不敢说。 他有种猜测,可能是小娘娘自己跑的,但是万岁爷不愿相信这个事情,那就不能成为真相。 “万岁爷,奴才不敢说。” 梁九功见万岁爷似脖子不舒服,十分体贴上前给万岁爷揉着脖子,只是一看万岁爷脖子上一道红印,就是万岁爷身上都是暧昧痕迹不说。 他还眼尖发现,万岁爷脖子上还有浅浅的牙齿印,吓得梁九功额头不自觉冷汗滴落,他斟酌着手一抖,内心都掀起了巨大风浪。 梁九功在御前伺候多少年了,可以说,宫里后宫受宠的娘娘,一波波地换。 就他这个御前红人,还能待这么久没被砍脑袋,可见他聪明和善于揣摩圣上的心思。 他心底掀起巨浪,是心底叹息,万岁爷对昨晚这位小娘娘,跟后宫娘娘区别太大了。 后宫即便早年最受宠的荣妃娘娘,跟万岁爷是结发夫妻的元后娘娘,都没人敢在万岁爷身上留下牙齿印,可这位小娘娘做到了。 对昨晚给万岁爷解情丝缠的小娘娘,梁九功自衬,怕是后宫里,他都是第一次见这么惊艳的容貌。 何况,还是给万岁爷解情丝缠的呀,按照暗卫们传回来的消息,‘情丝缠者,中情蛊者,不论男女,情都会通过解情丝缠传递给对方。一句话解释就是:都会爱上对方。’ 万岁爷作为八岁就能登基擒拿权臣鳌拜的皇帝,自然掌控欲十分强,他不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弱点。 但是,相对来说,万岁爷又会爱上这个小娘娘。 万岁爷即便是天下人的皇上,可也有求而不得的人了,而不管小娘娘跑哪里去,凭借万岁爷的手段,迟早会找到人的。 一想到这里,梁九功在心底,又将这位小娘娘的地位在心底抬高了又抬。 “朕恕你无罪。” 康熙听梁九功问要不要叫太医,康熙看他一眼,只让他继续说。 梁九功斟酌一番,试探性道:“万岁爷,昨晚奴才等一直在外面守着,外面也有御前侍卫在巡逻,就是隆科多大人也亲自带人阵守在行宫,即便葛尔丹有天大的胆子,也进不来呀。” “那这么说,是她自己跑的了?”康熙压着情绪,差点没捏碎了手里的耳坠,“那你们都是废物吗?” 康熙即便中了情丝缠,他内心都坚信,他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女子? 他是天子,首先他是天下人的皇上,才轮到他自己。 梁九功吓得噗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声道:“万岁爷,奴才想,小娘娘可能比较特殊,她估摸是害怕,所以才会想着逃走。” 这句话丝毫没有让康熙心情好转,他脸上的脸色阴沉沉的,“这么说,你也是觉得朕会吃了她了?” 人没走的时候,一个明显能成为皇帝弱点的女人,进宫都不一定能得到宠爱。 偏偏人跑了。 别说对荣华富贵有半点心思了,甚至跑路的时候,都光明正大地跑了。 这响亮的一耳光,还不如是行宫被敌人攻破掳走了。 梁九功这次是真不敢说话了,可万岁爷这样,他心下感觉万岁爷不像不在乎的样子。 屋里寂静无声,梁九功不敢说话,可又不能让屋里冷场下来,梁九功最后磨破嘴皮子都没能让万岁爷息怒。 最后梁九功反而问了句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的话: “万岁爷,小娘娘如果真是解情丝缠的人,如果是自己跑的,万岁爷,说不定小娘娘品性佳,万岁爷会……”会不会受情丝缠影响?对小娘娘有好感? 康熙如何不知这个奴才的心思。 他淡淡看他一眼,将耳坠丢进梁九功怀里,“你说呢?” “收好,以后会用得着。”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7节 康熙暗道,他真会爱上一个女人,是不可能不可能的。 内心刚闪过这个念头,康熙忽然感觉心脏一疼,鼻头一酸,双眼就湿润了。 康熙一愣,这个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叫太医。” “万岁爷。”梁九功吓得脸一白,急忙扶住万岁爷,就对外叫道:“快传太医。” 刚叫一声传太医,外头小太监就传,“万岁爷,隆科多将军,李煦、曹寅几位大人到了。” * 王蔓菁这头,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快到李府时,老头子到底没忍住,问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大概说了句,身子被人下了药,差点被对方找好的人占了便宜。 好在她最后跑掉了,最后是找了一个男人解的药,但是她不喜欢对方,就离开了。 说完,她看着马车里两个丫头和老头子的表情,也没解释太多,但是作为咸鱼,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家里众人将她当宝贝疙瘩。 对那一层膜,虽然在意,但是绝对比不过她性命重要。 果然,老头子微微一错愕后,最后不愿让她难过,就岔开了这个话题。 几人最后又说起府里的情况,她昨晚为什么会在睡梦中被人下药,还被人掳走了? 青黛青桃都低头不敢说话,府里已经有好多相关人被抓住了,就是被打板子被发卖的都不少了。 就王蔓菁的地位,在府邸,可以说她院子是守卫最严的地方,没想到反而是她出事了。 这个事情,怎么都透着不正常。 “是你奶娘。” 老头子一解释,王蔓菁鼻头一酸,心中酸酸涩涩的疼传来,双眼就湿润了。 谁背叛,都比不得奶娘背叛,对她触动大。 这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亲人。 除了她嫡亲的家人外,就数这位奶娘和青黛青桃几个丫鬟,跟她最亲了。 她压着酸涩的鼻子,硬生生将眼泪憋回了,只是心底若有如无的痛意,都提醒着她没听错。 王蔓菁不知,康熙先前忽然感觉心底酸涩,双眼湿润,就是她这里传递过去的。 她不知,还沉侵在无法压制的酸涩疼意中。 康熙那边,找了一堆太医来诊脉,结果都愣是没查出万岁爷的心酸涩疼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倒是王蔓菁脑子里的红包群,电路板一阵阵发烫,显然是电路板激动快短路造成的。 第7章 太医来诊脉之前,康熙又感觉心脏的疼很快缓解了。 他暗道,这可能是隐藏的心疾,马虎不得。不过昨晚折腾太久,一向爱洁的康熙,还是沐浴过后才让太医来诊脉。 行宫万岁爷这次遭遇暗算,中了情丝缠,太医们那是战战兢兢去给皇上诊脉。 路过行宫时,看到门外等候诏见的几个雕像,太医们心底平衡了。 梁太医作为太医院判,在宫里那是有相当高的地位。 别的太医看着万岁爷跟前的大红人,不敢搭话,他不一样,他资历高年事高,立的功劳不少,在宫里好些后妃都要求着他把脉想要龙子,还敢调侃两句。 “呀,李大人,曹大人你们也在啊?” 梁太医还意外看到步军统领隆科多也在,颇有点敢摸老虎屁股的感觉,他特意错开一步打探消息:“佟将军,您也站在外边放风啊?万岁爷今儿连大人您也罚啊?” 隆科多眼皮都不撩一下,当没看到这个幸灾乐祸的太医。 都是在万岁爷眼皮底下当差,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不懂。 区别是,隆科多算是万岁爷母家嫡亲表弟,还是当今贵妃娘娘亲弟,他就是被万岁爷骂一顿,至少人还能好好当差。 李煦、曹寅,两人都是万岁爷的伴读,那是属于万岁爷心腹级别的存在。特意放在江南,谁都知道万岁爷是什么意思,那是相当于万岁爷的眼睛。 两人母亲都是万岁爷乳母,万岁爷相当敬重自己的乳母,对两位一起长大的伴读,那是想当亲厚的。 可以说,别说太医们了,就是文武大臣都没想过,有一天,这一波万岁爷御前最当红的相当于眼睛手足的几位当红大人,居然被万岁爷冷淡丢外面放风的一天。 这是宫里要变天了? “梁太医,您就别打趣微臣了。” 李煦、曹寅两人年纪都成家了,被这么一打趣,心脏咚咚跳,手心和后背又出了不少冷汗。 谁都不知道万岁爷此次的怒火,要如何熄灭。 * 行宫东暖阁里 康熙伸手搭在脉枕上,太医们一个个冥思苦想上前查脉,眉头的竖纹都夹得越发深了。 最后一致得出结论,梁太医作为太医院判作为总结:“万岁爷,目前看来,您身上中的特殊情蛊,……” 梁太医连忙打住,额头冷汗滴落,发现万岁爷并没有生气,才换了个说法: “就是您身上中的特殊药,算是已经解了,从脉像来看,万岁爷龙体安康,就是脉象都要比常人要洪盛很多,说明万岁爷最近气血旺,尺脉也应指有力,脉势来往顺利,龙体安康。” 康熙不信任太医这个说法。 他甚至觉得,他养得果然是庸医,对他中了情丝缠这个情蛊,毫无办法。 现在他得了隐形的心疾,居然也把不出来,康熙颇有点不高兴了,“朕,偶感心脏酸酸涩涩疼,眼眶鼻头一酸,常常有想落泪的感觉。” “太医看,朕这也属正常吗?”太医真要敢说正常,他就砸废这一屋废物。 康熙并不讳疾忌医,他甚至还将症状详细说了下,他只感觉心底那股痛中,还带了点憋闷感,可先前这么多太医,都把脉说他比正常人身体还要好,这不是荒谬吗? 别说太医了,就是边上被吓个半死的梁九功,听了万岁爷的话,他都有点懵,他怎么感觉万岁爷这个不是病。 太医们听了也傻眼了,在前面几位太医对视一眼,内心疑惑,万岁爷真的不是因为伤心吗? 可他们不敢这么说。 仔细把脉后,只好顺着万岁爷哄,“万岁爷,臣等给您开点药膳养一下,很快能缓解症状,另外,心跳动快些,或者偶有心脏憋闷不舒,也可发生在常人身上。” 大概就一个意思,您没病,龙体生龙活虎的,再活个百八十年没问题。 皇上都是要说活万岁,他们还不敢这么说。 不过康熙是听出来了,他没病,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装病,因为查不出来。 好多个太医都说没病,太医和屋里一众太医,还当场开启了彩虹屁升级版夸赞。 效果当然非常好,因为众人见万岁爷‘感动落泪’了。 一众太医和梁九功等人,心底可得意了,这下总算是将万岁爷哄好了。 等康熙说一句滚后,太医们确定了万岁爷脉搏十分正常健康后,拔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是当众看到万岁爷‘特别感动’的一面了,万岁爷‘感动落泪’那是能看的吗?再多好奇,不定下秒就被砍脑袋了。 至于万岁爷说的,他心底酸酸涩涩心疼想落泪,众人心底跟明镜儿似的,宫里老祖宗久病,以前就听说万岁爷最重孝,没想到万岁爷孝至千里,私下还偷偷为老祖宗落泪的。 太医滚了,康熙火气却越来越大。 心脏酸酸涩涩的疼,眼睛不由自主落泪,忽然从胸口一闪而过的抽痛等,这些情绪,康熙像个十分清醒的无情机器一般,清醒知道,这些情绪,绝对绝对不属于他。 那是属于谁的? * 与此同时,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李府时,老头子继续解释后面她被掳走后,府邸迅速抓了人人审查的后续。 王蔓菁听了好几遍,都确定没听错,可越是如此,心底越是抽抽的。 “为什么?她不知,我被抓去,又中了药,一般女子早就不活了。” 老头子和青黛青桃几人都将头移开了:“听说她家里儿子要娶亲,需要一百二十八两文银作为聘礼。还有女儿……” 王蔓菁急忙打住,“我不听了。” 王蔓菁:……。她的一腔情感,果然还不如喂狗啊。 她的幸福,只值一百多两银子,太廉价了吧? 好歹,你倒是多要点啊,太没出息了。 红包群:[你这反应。你不是该伤心吗?]电路板都短路了一瞬(纯粹是给懵的) 王蔓菁摸了摸心脏酸酸涩涩的痛意,颇有些无奈:“我难过?确实应该。可也要有这个资格。” 她是咸鱼,咸鱼就要有咸鱼的觉悟。 摊上这个身体,可不能随意有特别悲伤的情绪起伏。 不然她大好的青春,又跟上辈子一般,她的几千万身家,刚过户的大平层和拉风的宾利,刚摸到就没了。 都不带浪起一点水花就没了,还年纪轻轻生命就没了。 大概都知道不能让她情绪太过激动,老头子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回了李府,这次回去就有些太过顺利了。 李府被处置了一大批人,也因为她连夜失踪,几乎一大半的下人和仆人都发动去找她了,就是她两位哥哥也都带人去找了。 就是本来公务缠身的爹爹,按老头子的意思,昨晚也是连夜没睡,就跟两个哥哥一起兵分几路,找人的找人,查掳走她幕后的人去查。 甚至小哥听说还连夜去找了舅舅和表哥帮忙,整个李府和王家,真正要说人脉和官权大一点的,还要数舅舅和表哥,她很少见到常年忙碌的表哥舅舅,但是这两人幼时就很疼她。 真知道她出事了,小哥去找舅舅也能理解。 也许真的是被她吓到了,她一到府邸时,就被哭红双眼的母亲抱个满怀:“菁菁。” “小姐。” 跟着两声带着哭泣的声音传来,王蔓菁一回头就见青竹青夏两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过来,双眼也哭成了桃子。 “小姐累了,去准备热水。”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8节 李老爷子下马车,就迅速让管家将人群散了,让人给外孙女又是准备热水,又是准备吃的。 王蔓菁忽然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饿了一夜一个上午,到家时,都已经快下午了。 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家里人没人去详细问她具体的细节,就让丫鬟先伺候她用膳。 * 王蔓菁回去,饱饱地吃了一顿,发出满足的喟叹后,最后搓着圆滚滚的肚子,磨磨蹭蹭去了书房。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之是要将事情交代清楚的。 至于府里,已经换了不少生面孔,更知此事的不简单。 她带着青黛青竹刚走到书房后门,就见书房外面立着人,书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可见里面在谈什么了不得的话。 王蔓菁听了几耳朵,书房里大概是她母亲的哭声: “娘,女儿求您为菁菁做主,今儿老爷来前,老爷追出去就查到,掳走菁菁几人特殊,根本不似身后背景一般的人。” 母亲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声线带着颤意,从音调中能听出悲意。 也能理解,在古代,即便家里再怎么疼爱女儿,被下药被人掳走毁掉清白,这算是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 王蔓菁自己不在意,家里人考虑到她身体情况,第一时间考虑的绝对也是善后的问题。 不过家里发生这么大事情,夜晚被人下药掳走,王蔓菁再怎么咸鱼,也不能让人放着这么大个没脸,就让幕后的人逃脱吧。 她想再仔细听些什么,可里面的声音压下了。 大概从她母亲抽抽噎噎的口中,说到什么‘女儿体弱’,‘幕后之人’,‘奶娘’,‘树大招风’,‘巡抚’等等词汇。 毕竟隔隔得远,听得不是太清晰。 王蔓菁就让人亲自去传话说她来了,屋里外祖母让她先进去。 这里进书房前门,是要经过一道长长的回廊,才能进去的。刚好有个半分钟的过道,等王蔓菁绕过月亮门,穿过过道回廊再进到书房,已经是几分钟后了。 王蔓菁刚进到书房,就发觉一共好几双眼睛看着她。 除了她母亲眼睛肿的跟桃子一般,外祖父外祖母脸上的表情,则是强行换上的和缓。 想也知道刚刚谈论的话题敏感,大概是不想让她分心,几人迅速换了话题,至于幕后是巡抚还是惹不起的人,都没说。 外祖母招招手让她过去,声音温柔道:“乖,菁菁过来这里坐,都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说。” 王蔓菁乖巧走过去,顺势坐下,又聪明地和缓了下氛围,大概试探了下家人的态度。 等听了几耳朵,跟她想得出入不大时,她才说了昨晚的事情。 她也不好说太多细节,只是解释晚上她迷迷糊糊感觉身体不对劲儿,醒来,就已经中药被几个乞丐拦住,她用火把阻挡住后,幸亏跑掉了。 至于后面几个乞丐在追她时,还惹上官爷丢了性命。 她则身体意识模糊,随意找个‘大将军’解药,这个就模糊说了,只说当时她中药了,没看清楚是谁。 她话音刚落,书房里死一般寂静,紧接着就是几声笑声。 第8章 外祖母黄氏头发花白,双眼精光闪过,有一瞬间炯炯有神的眼中有一道错愕。 她很快恢复下来,眼底精光换成柔意,声音柔柔安抚她情绪,后哄道:“乖菁菁,好样的,没被人算计,找也是找了个自己喜欢的。” “你慢慢想,以后想起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一定为菁菁要个说法,让对方给我们一个交代。” 跟进去的青黛几人已经惊呆了,都以为这次小姐出事,怎么也要怪罪小姐的,没想到,最后反而夸赞小姐做得好,意思是离开了,没中敌人的计。 只有王蔓菁见怪不怪,她出身就体弱,外祖母等人舍得怪她才是怪事,只会想着善后,一点都不让她忧心的。 她的家人,再开明不过,这可是在类似清朝的古代,这可太难得了。 说是不可能说这个男人是谁的,家里人也没有真逼迫她说的意思,王蔓菁不过说了个大概,基本都没有说她胆大包天找个‘大将军’解药,后面还将人敲晕了跑路的。 不然,她家里人,怕是有再大胆子,都不敢跟她说撑腰的事情。 她昨晚折腾了一晚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遁了,让青黛几人给她准备好热水,美滋滋去泡花瓣澡了。 王蔓菁惬意地泡了半个时辰澡,一低头,还看到身上暧昧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她闭眼任由青竹在旁边加热水,还暗道‘今天不管什么情况,她都不会起来。’ ‘她是咸鱼,她再起来折腾,她就是狗。’ 心下刚想,忽然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公子出事情了。” “什么?” 王蔓菁别说泡澡了,直接就急得起身,着急让青黛几人给她捧衣服来。 红包群:[小菁菁,再起来折腾,你就是狗啊。]红包群电热板一阵滚烫,大有看热闹的意思。 王蔓菁:闭嘴,以后别有你求我的时候。 这威胁,相当地奏效,红包群电热板一阵滚烫,不再看热闹,反而给她出起了馊主意。 不过通通被王蔓菁毙杀了。 王蔓菁速度飞快地套上衣服,头发都只绾了个发髻,急匆匆出门。 “我小哥怎么好好会出事啊?我爹爹大哥他们呢?” 她小哥跟她年龄最相仿,脾气性子也最倔,真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她说的话能听听。 青黛青竹两人,一人抱着外套,一人抱着耳饰让她戴上。 “就小公子的书童回来报信的,小公子跟人打架了,对方公子身份特殊,小公子已经被官爷直接带走了。” 青桃从外边刚带大夫来,就见小姐已经出了院子,只好在后面追着,“小姐,您倒是慢点啊,大夫来了,老爷说要先给您看看身体。” 大夫脚程走得慢点,刚好跟王蔓菁碰上。 大夫年纪大了,一看到王蔓菁,就让她先坐好给把脉。 “魏伯,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诊脉啊。”她急着去看小哥,诊什么脉啊。 王蔓菁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平时唯一的运动劲儿,都在这会儿用上了。 大夫在后面着急喊:“誒,可是你外公说一定要给你配药方啊。” 他也不知要配什么配方,只是让他来先把脉,现在人都跑了,还把什么脉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夫在原地着急,青桃急忙上前塞了个桃子到他手里,赔罪道:“魏大夫,我家小姐等下很快就回来,您先等等啊。对了。” 青桃都跑了一段路,才跑回来说:“魏大夫,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伤身的落子汤。” 她是个还没婚嫁的姑娘,说这话,脸都红得不行,但是老爷的意思,是为了避免事后麻烦的,但是小姐身体特殊,一般汤药都伤身,更是要注意。 魏大夫都一把年纪了,他听了这话都蒙了:“你家小姐都没怀孕,要什么落子汤。” 哦。 魏大夫是个善于自我攻略的的主儿,他自己捻了捻胡须,笑道:“你个傻丫头啊,落子汤是给已婚的妇人,还是给怀孕的妇人,子胎明显影响到母体才能用。这可不是乱开的。” “你家小姐听说今年生辰礼后,就快成婚,是不是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想要一些避胎丸或者同样功效的汤药?” 青桃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急忙改口,说是避胎丸一类的。 但是魏大夫偏偏是个较真的性子,就是未见人,不能先开药方,说什么要负责。 青桃也没办法,只能让魏大夫在府里等等,还信誓旦旦小姐一会儿就会回来。 * 实际上,事情跟青桃想的,差了好几个度,大夫在府里,一直等到天黑,小姐都没回来。 王蔓菁干什么去了呢? 说来也凑巧,她去塞银子,找找看小哥被带到哪里关押去了? 本来,这个事情,其实轮不到她出面。 但是今天事情赶巧,听说她表哥所在的行宫急诏,她爹爹连同哥哥都被诏去那边待命了。 就连她外公,这么高年事了,都同她爹爹他们一同被诏走了。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家里的男人忽然都被诏走了。 这下,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她母亲听到小哥出事,人就差点晕了,母亲别看年纪大了,但是平时都是被保护得好的,真遇上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从哪里下手。 王蔓菁就抱着一袋银子,直接让王叔带着几个人,赶着马车,带着府里请的护卫出门了。 这次,她是不敢再单独一个人出门的。 昨晚的事情,说来,还是因为身边出了叛徒的缘故,这次提前将家里的人清理了下,王蔓菁出去办事就要顺利很多。 说来,她前世也算是人才,能从底层销售杀出来,她真要办的事儿,还真没有办不成的。 起初,因为她小哥得罪的人身份不低,所以,即便她亮出了她爹爹知县的身份,依然吃了不少闭门羹。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最后王蔓菁一路用银子打探,最后打探到她小哥已经被拉去了邻县江宁关押了。 她连夜就给家里留了书信,带着人往江宁去了。 * 行宫外面,王姜和父亲王国柱,事实上还加上外祖父李老爷子,以及江宁,苏州,杭州等一众官员都召集来面圣。 说是面圣,真能见到皇上的官员,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们就跪在行宫外头,别说见到皇上了,他们连皇上跟前的太监影子都没见到。 众人被召集来,也只听说了行宫走水,万岁爷行宫遭了窃,万岁爷大发雷霆,全部召集了苏州,杭州和江宁几地的官员,乡绅富豪全部聚集行宫,听候差遣。 一众人都一脸恭敬跪着等候皇上差遣,只有王姜面上恭敬,内心最是着急。 “父亲,小弟出事了,我担心小妹沉不住气,自己去找小弟就麻烦了。” 王姜是长兄,比起小弟的冲动,他要沉稳很多,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巡抚家无缘无故针对上他们了。 小妹都是他们放在手心里宠长大的,偏偏跟小弟感情好,真听小弟出事了哪沉得住气?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9节 他是过来行宫就没一刻安宁的。 王国柱也摸着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老丈人还有顶头上司,他踢了一脚长子:“这是行宫,你不要命了,万岁爷发火,你看连你舅舅和表哥都被发了火,担心也得忍着。” 众人来已经有快两个时辰了,王国柱心底是越来越没底,他总觉得有风雨欲来的感觉,即便为了小女儿的事情,几人一夜没睡,此时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王姜平时就脑子转得有多快,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也不为过,他看了一眼威严的行宫,暗道,表哥作为皇上的伴读,舅母作为皇上奶娘,如果都被皇上罚了。 那这次,得是出了多大的事情? 他可不比自己的小妹王蔓菁一般,一向不关注政事,他励志科考,更是清楚表哥算是万岁爷在江南的心腹,连舅舅表哥也会被罚吗? 确实,行宫西暖阁里,康熙不但将查出的信息,就是苏州,杭州,江宁等一众弹劾二人的折子,通通扔到了二人头上。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李煦、曹寅跪着,任由万岁爷折子砸在二人头上,低着头,羞愧道:“万岁爷息怒,微臣知错。” 康熙气得用折子,又连拍了两人脑袋,最后重重拍了下桌子:“准格尔战事在即,所需要的兵马,粮草,朕早就给你们二人传消息筹集粮草。” “可你们到好,朕这次南巡下来,先是路上遇上刺杀,居然还有人在江南地界给朕下蛊,下蛊啊。”康熙气得一下砸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的水杯:“你们跟朕一同长大,是朕的奶兄弟,多亲啊。” “朕多信任你们啊。”康熙声音都在发颤:“你们居然让贼人进朕的寝宫,将给朕解药的人给掳走了。”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康熙气得一人踢了一脚:“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万岁爷息怒,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李煦、曹寅整个后背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直到见到万岁爷骂出来了,还踢了他们一脚,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放下去了。 这一劫,总算看到一点将功补过的曙光了。 康熙重新坐下,梁九功体贴地换上茶水,康熙重新喝了口茶,扫了二人一眼,“一则,朕要的四千万两银子,朕要你们在三年内筹集齐。” 李煦、曹寅虽然感觉四千万不是小数目,咬咬牙急忙躬身道:“微臣等定不辱使命,一定筹集完银两。” 康熙又说了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宫里来信,老祖宗病危,朕要尽快见完官员,幸巡完河道早日回宫。寻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 “找到。”康熙忽然想起了侍寝那晚,女人那双倒映他影子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最后重重喝了口茶,“给朕传信。” 至于怎么打发那个女子,目前,康熙还没说。 但是李煦、曹寅两人却极为震撼,能让万岁爷如此记挂的小娘娘,这是哪路神仙? 第9章 真的是被对手抓走的吗? 万岁爷虽然如此说,李煦、曹寅两人都不认为行宫如此森严,真有人能进得去。 怕只怕那位小娘娘,怕是自己跑的。 李煦在心里,忽然想到了自己那美貌名震江南的表妹王蔓菁,这位小娘娘倒是跟他那小表妹性格上相似。 李煦摇了摇头,暗道不可能,他表妹还好好在家里待着呢。 他听着万岁爷后面补充的话,竟似将寻人的重要性,放在了跟筹集银子同样的高度。 李煦心一点点往下沉,心道,这下完了。 这次要找不到人,怕是他们全家都要完了,失了圣心不说,想必全家人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住。 这到底是哪家抚养出来的小娘娘,可算是将他们坑苦了。 要找到人,他也非得让对方尝尝苦头不可,李煦办事虽然靠谱,也是典型的小心眼,还想着不能被对方坑了还不能反抗吧。 虽说是面圣吧,其实能亲自见到皇上的人是真不多,除了一些关键官员外,皇上也就见了奶娘而已。 万岁爷第二天宣布明日河工一起幸巡河道,考察各级官员以及考察民生等,晚上刚宣布完,宫里就八百里加急:“万岁,急报。” 梁九功急拿书信上来,康熙伸手接过,只见书信上写着:‘太皇太后病危昏迷,太医看完诊断恐药石无医,还请万岁爷急归。’ 太皇太后这病一病就是七八年,如今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恐曾撑不住康熙归了。 康熙扫完书信,只感觉心头一梗,硬生生压下心底悲意,急让梁九功去宣伴驾官员议事,加紧检查完河道,銮驾先回京。 这头,李煦一出去,就被等着他的王姜堵住了,他也知道表哥事情急,只好将事情捡重要的说。 李煦一听头一个大:“你说表妹和表弟都出事了,上面的人还是巡抚那边的,特意派人来掳走了表妹?” “那现在人呢?” 王姜道:“小妹今儿白天找回了,小弟本来来找表哥,中途跟人起了争执被对方带走了。我专门等表哥,是跟表哥说一句。” 李煦刚准备起身,就见万岁爷跟前的梁公公来了,他是没办法一起回去看了,只好让王姜先去看看,他这边会专门让人去盯这个事情。 实际上,万岁爷的銮驾只在江南待了四五天,就急匆匆宣布銮驾回宫了。 * 咸鱼王蔓菁万年不出山,不成想,一出山就接连遇大事儿。 她先解了‘某大将军情丝缠’可能遭遇对方追杀。 后小哥又莫名其妙失了手,被人抓进牢房了? 被迫营业咸鱼王蔓菁:就很离谱! 好在她家什么都不多,就银子特多。 王蔓菁充分展示了一把‘花钱如流水’技能,终于用银子腐朽了对方铁桶一般的墙壁。 仅仅三天,王蔓菁就见到了‘传说中见面只能待两分钟牢房中’的小哥。 旁边狱卒头头姓林,长得就很‘狱卒’,看起来黑黑的凶凶的,一反常态看到笑成弥勒佛。 林牢头笑得一脸她家亲戚一般:“王小姐,下官只能带你到这里,里面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时间到立马出来。” 王蔓菁就差想用锤子锤对方一个爆头:林大人,我小哥又没犯事,为什么将他关押在这里? 那狱卒急忙压低声音道:“哎哟,王姑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能带你到这里,都已经是起了一番好心了,你这个小哥有没有罪,上面还没判,可是有一点,那是真的。” 狱卒小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的人吗?” 王蔓菁前世能从底层杀出,几乎人精一般,她又塞了银子,问:还请大人明示。 狱卒神秘兮兮道:“京城的太子爷。” 王蔓菁心突地一下:太子爷? 她手指不自觉握紧指尖,后又装着惊讶地问:官爷,我们连太子爷的面都没见过,如何会得罪了太子爷? 那狱卒一副很有见识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这次上头吩咐抓你哥的,是江宁巡抚魏大人的人,魏大人虽然只是巡抚,可他夫人是京城瓜尔佳氏一族的,是太子妃娘娘娘家亲戚。” 王蔓菁面上在说谢谢,可进去后,她脸色就变了。 * 青黛见小姐面色不好,都不敢说话,主仆两人跟着前面狱卒进去,就看到了小哥被狱卒戏弄的场景。 “要吃吗,要吃你跪下叫爷一声爹,就给你吃啊。” 王霖平时就性格冲动,最是要面子,被关了两天也饿的不成样子。 “滚。” 里面狱卒见王霖不吃,还偏逼他吃,“哟,脾气还挺大,今天你不吃,我还偏要让你吃。” “来呀,给我按着他吃。” 说话间,几个狱卒就上前按着王霖的头,誓要将他按在稻草堆的狗食中。 青黛看得啊一声尖叫。 王蔓菁速度极快,手里食盒,眨眼间就砸了过去:“住手。” 里面几个狱卒忽然听到这声音,一回头,正好被食盒砸得一个接一个哎呀叫唤,嘴里还跟着骂道:“哪个臭娘们?” 几人一回头,王蔓菁那张好看的脸,一下直闯进几人眼底。 几个狱卒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惊艳:这哪里的美人?不会是传说中苏州首富家的小姐吧? 后又想起被美人砸了个狗吃屎,丢尽面子的几个狱卒恼羞成怒,朝王蔓菁抓来:“臭娘们,谁让你砸我们的?” 王蔓菁速度很快,不但避开了攻击还讽刺几个狱卒没用,嘴巴毒到几个狱卒气得胸口疼。 王蔓菁还道:“林大人,我小哥连上面都没判下来,你们倒是在私下用刑了?” “我可不管你们上面是巡抚也好,是太子爷也罢,真这样动用私刑,我王李两家就是赔上全部家当,也要上京城去告一告御状了。” 这话一说,林牢头眉心就是突突一跳,先赔笑:“王姑娘,没有的事情,这都是他们几个私下做的事情,我这就让人将他们抓起来,一起审问。” 他一听这话就暗道要糟糕。 这个事情,其实说来,还是巡抚家的魏小姐惹出来的事情。 本来是打算用这王家小公子,是为了赔罪小姐私下掳走王小姐这一桩祸生事的,没想到如今事情越弄越糟糕了。 要钱,李家是苏州首富,有的是银子。 要权,苏州织造李煦就是皇上的奶兄弟,都是陪伴皇上一起长大的,别说告个御状了,就是面圣,都是没问题的。 最近万岁爷又刚好南巡,林牢头简直吓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也不管这几个狱卒私下是得了谁的指令,都赶紧让人先抓下去。 几个狱卒还在叫呢:“林大人,您不可以抓我们啊,我们可是听了公子和小姐的吩咐,特意给那个小子一点厉害瞧瞧的。” 林牢头简直没眼看,这群蠢货。 王蔓菁可没管他们,直接进了牢房,扶起了小哥,看他脸上都是稻草和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心疼问:“小哥,他们打你了?” 王霖看着小妹,先提起的心,放下去了。 后闻言,不屑道:“就凭借他们。” “小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刚问完,牢房外忽然传来一声刁蛮的娇喝声:“站住。” “谁让你们将我的人抓走的?”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0节 林牢头无奈的声音透过外面的门道传来:“大小姐,大公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哼,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那我们要是不来,是不是人就给你们抓走了?林牢头,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谁给你的胆子啊?我爹爹都没说抓人,你就贸然将人抓了,他们犯了什么罪了?” 林牢头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这些狱卒私下对未判罪的王霖用了刑。 “笑话,王霖当街调戏民女,还被我哥逮个正着,我哥上前劝说他还敢公然辱骂朝廷命官,不让他吃吃苦头,他如何会招?” 外面林牢头还在解释说,不能动用私刑等等,还有王家人,也不能随意这样私下用刑。 大概某句话惹到了这位大小姐的神经,一脸恼怒将人拦住还不说,当听说了名震江南的美人王蔓菁亲自来阻止后,越发火气大。 她一身红色的骑装,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 她都没听任何解释,砰一声将门踹开,嘴里骂骂咧咧:“好啊,原来就是你这个女人来扰乱刑房啊,来啊,给我抓起来送官。” 王蔓菁一听这娇蛮声音,眉眼就不耐,心底思索着脱身的法子。 她皮肤白皙,容貌绝世,就是那双眼睛都仿佛会说话一般,只是抬头,跟着魏家小姐进来的一众人眼底都闪过惊艳,心底直抽了好几口凉气。 众人虽然听说了江南首富家藏了江南第一美人,没想到美成这样。 魏芹芹一看到这张脸,眼底除了惊艳,就是明晃晃的嫉妒,她甚至手里的鞭子都比她思绪要快。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脸,迷惑了李大哥,让她多年爱慕成为笑话。 她脑子被嫉妒冲昏头脑,想也不想,手里的鞭子,就直直朝王蔓菁的脸上抽去。 她要毁了这张脸。 毁掉她身子算什么,只要还有这张脸在,还是有很多男人会趋之若鹜。 只要没了这张脸,她的爱人,她的李大哥,什么都是她的。 魏芹芹速度太快了,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进了牢房里面,一看到那张让她嫉妒的脸,就胆从枕边生,恶从心底起,手里鞭子就挥了出去。 后面跟进来的众人都容颜大失,急忙叫了声“住手”,奈何都没叫住。 “小妹~”小哥声音传来,王蔓菁就见鞭子到了跟前。 骑术一绝还被迫咸鱼营业的王蔓菁:……。?这年头咸鱼都没法活了。 第10章 王蔓菁只感觉到一股重力推来,她就被小哥推了一把。 鞭子就朝小哥的肩膀上抽去。 王蔓菁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她小哥本来就遭了罪,她就一股火气没地发。 又加上先前陷害小哥的男子,就跟这红衣女人一起进来的,想也知道是一路货色。 王蔓菁真的是,咸鱼都被炸出了怒火。 一个侧身就上前夺过了鞭子,反手就抽了回去。 这个红衣疯女人,明显想毁她和小哥容,女子容貌多重要,都不要说了。既然你不仁,别怪她不义。 王蔓菁生来便体弱,王李两家合首富合权势滔天的舅舅表哥庇护,耗费了不少宝贝儿才养活了。 她不关注朝廷内务,家里人也刻意低调,所以她才以为李家在苏州江南一带影响不大。 为了苟活得长一点,别像上一世一样落个年纪轻轻就没了大好生命。 王蔓菁除了让自己尽量能咸鱼就咸鱼一点,她从小就坚持骑术,对鞭子再熟悉不为过。 谁都以为她美丽柔弱好欺负,哪想到这鞭子反手一挥,‘砰’一声就抽到了红衣女子的侧脖子上,顿时一声惨叫声就响起。 顿时,一股殷红的血鞭印就明晃晃挂在红衣女子身上。 众人都没想过,王蔓菁反应这么灵敏,下手这么果决,根本不像传说中这么好说话。 魏芹芹差点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她一手捂住脖子,双眼都瞪圆了,似是人都被抽懵了好一会儿,最后暴怒:“你个小小的汉人女子,你居然敢打我?来人,给我抓起来。” 王蔓菁听到这个称呼就不舒服,都懒得搭配她,见红衣女子要爬起来还要扑过来,鞭子再次一甩,红衣女子双眼圆瞪,几乎是气得肺要炸了。 魏芹芹恼怒中大喊:“聋了,都给我抓起来,今天不毁了她那张脸,我就不姓魏。” 话音一落,周围就一堆人,迅速朝王蔓菁和她小哥的方向扑来。 青黛吓得啊一声尖叫,想扑过来,都被人迅速拦住。 王蔓菁情绪冷静得可怕,直到小哥在她耳边小声叮嘱,让她尽快跑出去,他掩护她。 小哥的声音,压抑着薄怒还有担忧:“小妹,你被下药掳走,大哥和爹爹抓到了那些轿夫,最后拷打来问得知是巡抚的人,将我冤枉进来那公子,就是巡抚的公子。” “那红衣女子对你如此恨,出手就要毁你容,十有八九就是这次真正买通人要毁掉你的人。你在这里太危险,快点走。” 王蔓菁抽空低头听了一耳朵小哥的话,问清楚了,他被冤枉进来,还是因为家里查到她被掳走,就跟巡抚家女儿有关,对方故意激怒他,最后给他下套以调戏良家妇女为由将他抓了。 而那个人,就是红衣女子身后那蓝色锦袍的青年男子。 那红衣女子,身份就不用猜测了。 她肯定不能走,走了,小哥肯定要被收拾得很惨。 她不同,她无罪,最多给她安个扰乱牢房的罪名,将她送去报官,那他们就不敢对她用私刑。 好几队的狱卒就朝王蔓菁的方向扑来,比起小公子,他们当然更愿意靠近美人的方向。 林牢头整一个愣住,后只感觉天都要塌了,在后面连续叫了好几声‘住手’,都丝毫没有叫到。 众人朝着王蔓菁仆来,有人刚捏住她手腕,外边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狱卒报声:“住手,江宁巡抚大人到,江宁府衙大人到,江宁织造大人到,苏州织造大人到。” 一下汇聚了江宁的大人物。 小哥脸上一喜,脸上绷紧的情绪彻底放开,嘴里叫了一声:“小妹,应该是巡抚和表哥都到了。” 他高兴间,就准备扑过去护住小妹。 但是谁都没王蔓菁反应快,她迅速抽回鞭子,一鞭子抽回去,抓住她手腕的众位狱卒被她一鞭子抽倒。 反手对着朝她侧脸袭击的红衣女子,反手就是一鞭子抽过去,这一次,不偏不倚,王蔓菁的鞭子抽到了红衣女子的脸上。 顿时一股血红的红印印在她脸上,红衣女子直接被抽到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这次是凄惨翻滚大叫:“啊……我的脸。我的脸。” 这次,是哭着叫的。 别说紧赶慢赶到这里的巡抚和织造大人了,就是王霖都有一瞬间的发蒙,他还真小瞧小妹了,真说抽就抽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坚定站在小妹这边‘抽得好’。 王蔓菁是很清楚的,她自己前世就是摸爬滚打过来的,很快就理清楚了,对方的靠山和自己这边的靠山一起到的情况下,尤其自己靠山不如人时,多半‘她半夜被下药被掳走还在路上安排乞丐毁她身子’这笔账,是没法明着算了。 她索性就抽回来。 不是想毁她容吗?想毁容者,人恒毁之。 但是惹到人了,江宁巡抚魏来城本身就是战将出身,威严的国字脸上一变,速度飞快就朝王蔓菁,嘴里也怒骂道:“大胆。” 王蔓菁刚被小哥拉着准备跪下,对方的攻击就到了眼前。 对方的刀剑只在她鼻息间,‘叮’一声,对方的刀剑就被另一把佩剑给阻止了。 李煦、曹寅是一左一右阻止的,两人都是康熙的伴读,当年康熙少年擒权臣鳌拜时他们也在,索性挡住了魏巡抚的攻击。 李煦脸色十分难看,还护短,他那小表妹,几乎是跟他女儿一样大,被这老东西这么一刀砍下去,还能活吗? “魏大人,做事不要太过分。我们来前可没有你直接袭击我表妹这一条的。” 魏来城气吐血,他是从三番战场上下来的,现在他的刀剑却是进不了分毫,脸上更是下不来,他额头青筋暴出,声音洪如钟:“李煦、曹寅,你们看到了,这个女子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毁人容貌,我岂能轻饶她?” 李煦一阵头疼,他这小表妹跟他女儿差不多大,平时一向只负责美美吃吃就行了,谁知今天下手这么利索? 他头疼刚要解释,小表妹就抱住了他一只手臂:“表哥。” 王蔓菁抱着比她大一轮年纪的表哥,不带害羞的,毕竟小时候她都是有记忆的,她这表哥疼她。 她长得跟柔弱水仙花似的,偏偏那容貌十分具有攻击力,她一撒娇,一哭泣时,任凭你有天大的气,都不忍心发作她。 何况她还那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表哥,是她,要毁我跟小哥的容貌。” “你们来的时候,她正在偷袭我,我反抽过去,只是为了自保。”王蔓菁还抱着她如父如兄的表哥,声音都似在颤抖:“他们无缘无故将小哥抓来,我到的时候,她特意让人虐待小哥。” 王蔓菁一手指着地上捂脸惨叫的红衣女子,说话条理清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让她将理都抓到这边了。 李煦嘴角抽了抽,但是眼睛却勾了起来,内心十分欣慰,这小妮子,总算没掉链子。 这下,就算是暴怒的巡抚大人,都没办法直接出手。 “胡说,你先抽了我一鞭子脖子,后面脸上这一鞭子,你是故意抽的,你故意的,故意要毁我的容。” 魏芹芹疼得心肝肺都要烂掉了。 她的脸,她的容貌,她都毁容了,她拿什么去追情郎啊。 重点是那鞭子,抽在她脸上,火辣辣疼得她快晕厥过去。 偏偏周围人都跟眼瞎了一般,都听那个女人忽悠,魏芹芹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她双手死死掐住手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清醒:“你怎么这么心狠啊,真的要毁掉一个女子的容貌啊?你这蛇蝎毒妇。” 魏芹芹气得口无遮拦骂起来。 王霖一听小妹被骂,就气得要怼回去,被王蔓菁先一步拦住了。 王蔓菁现在的姿势还是跪着的,拉长身体,拉住了表哥的手臂,她闻言,掀开眼皮撩了一眼魏芹芹,语气冷静到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你真不知道原因吗?这不是你想先抽我的脸吗?我自保抽到你了,我就万恶不赦了?” 王蔓菁看了眼红衣女子,声音都带着冷意:“你说我蛇蝎毒妇,你半夜收买我奶娘,将我掳走去外面,还提前布置了这么多乞丐要毁掉我时,你问过你为什么要这么毁掉一个女子吗?” 她话一说,李煦、曹寅脸色就是一变,声音拔高:“什么?” 就是巡抚等一众人,脸色都变了。 魏芹芹更是如被卡住脖子一般,声音啊啊啊叫几声,最后却愤怒得理智都没了,“那是你活该。” “够了。” 魏芹芹这话,却是彻底惹怒李煦了,“魏大人,还请您给下官一个说法。” 魏来城一股火气憋得没地方发,偏偏被自己女儿坑得头上的乌纱帽都快不保了,本来要找王蔓菁算账的,如今却是要赔笑道歉:“李大人,这个事情有误会,后期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还令表妹和表弟一个清白。”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1节 王蔓菁手指轻轻拉了拉表哥的衣服,等表哥低头下来,她大概解释了,‘对方下药要毁掉她,还是去家里掳走的人,就这么放过对方她不甘心。’ ‘下药’‘半夜掳走’‘用乞丐毁掉她’这些每一个解释,都触目惊心,李煦的火气被彻底激了起来。这好歹是放手心长大的小表妹。 最后江宁一堆大人物的扯皮,如何扯皮的,王蔓菁最后是回到府邸后,才听说了最后结果,那个红衣女子和陷害小哥的蓝衣公子,都通通被关进了牢房几天。 小哥的意思,因为对方势大,可能就是走个过场就放出来,但是这样,已经让王蔓菁满意了。 惩罚的如何,她不在乎,她要报仇的,已经提前一鞭子报了。 红衣女子被关牢房几天,已经足够她一个待嫁女子毁掉名声了,这已经完全超出她意料之外了。 这还是她一直以为只是小官的表哥,结果职位还不小,算是给的额外惊喜了。 王蔓菁回去,最后自然是失了最佳喝避孕汤药的时间,她也在期盼着,不要这么倒霉真一次就中了。 第11章 晚上,王蔓菁泡着花瓣澡,青黛青竹几人,一人负责给她搓背,按腿,还有一人负责给她切水果。 这次事情都处理完了,王蔓菁又恢复成了一条快乐的咸鱼,绝对不让自己在别的事情上多分一分精力。 红包群则蠢蠢欲动,又哆串她开始练柔体瑜伽,鼓动她琴棋书画选一个练,‘美好’建议全都进了冷板凳。 她不愁吃喝,身体本就体弱,学这些,是为了找个好姻缘。 王蔓菁这样的情况,她觉得,但凡知道她经历的,依清朝这样的情况来说,她还不如招婿呢。 她心大的还能在丫鬟们伺候下,惬意吃喝睡觉养神。 相比王蔓菁的心大惬意,青黛几个这次不但被打了一顿板子,还被扣罚了两年的月钱,才没被发卖出去。 小姐一点没罚她们,可小姐在眼皮底下被掳走,还是让她们陷入愧疚的浪潮中。 尤其这次跟王蔓菁出门的青黛青竹,两人亲自看到小姐差点被巡抚千金毁容。 这次不是表公子,小姐和小公子这次,还不定能出来。 以往由着小姐心思的,都从没想过让小姐嫁好一点的丫鬟们,几乎是被社会毒打了一顿,几个丫鬟谋划着,还是得好好给小姐洗脑,——嫁人,总归是要嫁给身份高的姑爷。 不说别的,至少,小姐这容貌,没人惦记,有人庇护。 左边捏腿丫鬟青竹说:“小姐,表公子是织造府的呢,但凡跟表公子交好的,都不差。要不,去找找表少爷。” 右边给不定时试热水加热水的丫鬟青黛则说 :“再不行,表小姐嫁的是曹家,表姑爷也是江宁织造呢,要不,小姐你多走动走动,去找找表小姐,不定就能有个好姻缘呢。” 王蔓菁:……。嗯? 她怎么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呢。 后边搓背的青桃更敢想,还哆串自己小姐,胆子大一些:“小姐,要我说,与其搏一搏富贵,这天下谁有天家的富贵大?” 王蔓菁任凭青夏给她继续加入一些强身药材,闻言,好看的眼睛终于舍得睁开了。 “我都没你们敢想。” 她这些丫鬟,怕不是想上天吧。 青竹青黛青夏几人一想,誒,眼前一亮,还夸赞起青桃脑子聪明:“诶,青桃,你说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是呢,就凭借小姐的容貌,说不定搏一搏,说不定一朝飞上枝头了。” 好家伙。 几个丫鬟一阵激动,左右看看小姐的长相,都没心思关注小姐的想法了。 几人兴致勃勃,热火朝天,直接‘屏蔽了’王蔓菁这个当事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 甚至这个故事结局,都已经到她能到后宫大杀四方,成功受宠成为最受宠的后妃。 ‘最受宠’当事人王蔓菁:……?“怕是周公都没你们会做梦。” 作为当事人的王蔓菁,暗道,她这辈子能成宠妃,她就跟对方姓。 红包群:[到也不必如此。小菁菁,我有一块钱的生意要跟你谈,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电热板滚烫中(纯粹是兴奋的) 王蔓菁:……。这年头,连红包群都开始出来忽悠赚钱了。(果然是内卷了么) 红包群:[。?] 几个丫鬟越是兴奋讨论,最后都齐齐看了眼小姐,见小姐不说话,就都不敢说话了。 想进皇宫,哪里这么容易,首先就第一条初选秀女这一条,就进不去。 小姐,是最好的小姐。 几人又默契地唾弃一番对方,开始给王蔓菁数起江南有名的才子,都是长得好看的,人品俱佳的,还跟她分析一番,选择普通人比天家好多了。 那是丝毫不在意,前后自打嘴巴的尴尬,那真是脸面为何物都不在意。 王蔓菁是真不在意那个,也从没想过做什么宠妃,她的目标就是做一条快乐富有的咸鱼,争取这辈子吃吃喝喝美美乐乐地活到一百岁,寿终正寝,完美。 为了杜绝丫鬟们闯祸,她事后专门给丫鬟们定下规矩,以后不准说皇家的事。 王蔓菁:果然不得了,没管教了,怕不是哪天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但是她不找事儿,不代表事儿不来找她,因为时间一晃,要到清明了。 清明是要回王家祭祖的。 * 与此同时,王家老宅二房王蓉蓉收到消息,说堂姐王蔓菁整个人回来好好的,不单没被乞丐毁掉不说,还将巡抚女儿魏芹芹都弄进大牢里关了大半个月,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帕子都捏变形了,依然没让心底的火气压下来。 凭什么,都是王家女,生下来对方就是各方人疼,自己表哥舅舅还是重权在握。 对方生下来身体就不好,还能活得活蹦乱跳的,一家人宠在手心当宝贝儿疙瘩。 她生下来就是不受宠的女儿,同样是父母,不但没出息不说,还重男轻女,时不时作践她骂她不如堂姐。 王蓉蓉疼得心肝肺都快没知觉了。 丫鬟紫儿小心翼翼说完,见小姐脸色都青了,她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要说,王家二房虽然是不如大房的,好歹二爷也是个千户,也是官爷,家里吃喝是不愁的。 但是,谁让两家人,同人不同命呢。 “嗯。我知道了,堂姐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王蓉蓉多年伏低做小,她即便再嫉妒,再气得肺都炸了,二房还得靠着大房。 她还是和善的堂妹。 何况,她堂姐再厉害,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最后还不是被她撬了,以后跟着李家飞黄腾达的是她王蓉蓉,而不是堂姐王蔓菁。 李家出了一个内阁大臣李光地,这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这也是王蓉蓉的父亲无意间听说的。 前些年收服台湾时,李家长房李光地,合福建水师名将施琅,福建总督姚启圣几人联合大破台湾叛军郑经,从此收回台湾。 经此一役,皇上龙颜大悦,重赏了几人。听说姚督年纪大了,自请辞官回去养老了。 但是一个李光地,一个施琅都是皇上重要的肱股之臣。 施琅年纪也大,她接触不了。 但是这个内阁大臣李光地,就是她堂姐未婚夫的叔叔,李家因此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以前寂寂无名的书呆子李言祈跟着水涨船高,不知成了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 王蓉蓉不断想着李言祈,心底果然越发痛快。 即便堂姐有飞天的本事,她这次铁定是被毁了身子,就是说,无论书呆子李言祈,以前有多少情和不舍,听了昔日青梅竹马被毁了,也没心思了。 李家是不会接受残花败柳进门的。 丫鬟说:“小姐,你刚刚的表情好吓人,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夫人一直说,要跟大房处好关系,二房还有很多地方要靠着大房呢。” 王蓉蓉听得差点心梗了。 她脸上的表情险些破功,很快前院母亲就差人请她去谈话。 到了前院,谈话的内容,不外乎是她是姐姐,以后出嫁嫁妆要少要,还要多要点聘礼帮衬一下家里。 还要就是好好讨好李言祈,争取嫁过去后能主持中馈,好扒拉下弟弟妹妹。 一句话不离吸她血,王蓉蓉脸都青了,最后硬是压着火气,乖乖巧巧应是,就哄着母亲去看未婚夫了。 对。 现在李言祈是她王蓉蓉的未婚夫,她因此可以自由出入府里。 她去到李府,下人们大概也知道是未来少夫人,对她还是很尊重。 这让王蓉蓉的虚荣心得到具体满足。 她所有的笑容,一直维持到,见到清清瘦瘦的俊雅秀气未婚夫李言祈而破功。 起因是,王蓉蓉本想不经意间提出‘堂姐王蔓菁夜晚被下药被掳走,还被几个男人毁掉身子’的事情,彻底绝了未婚夫李言祈的心思。 她本来也以为,未婚夫对堂姐是彻底没了心思,听到堂姐被几个男人‘毁掉’身子,必定是厌恶。 厌恶是厌恶,哪知道俊雅书生听得震惊,满眼不可置信,后重重扇了她一耳光:“先不说名节对一个女子多重要,蔓菁还是你嫡亲的姐姐,你这么在外人面前折辱她,你让外人如何看她?” 王蓉蓉被彻底打懵了。 她还未言语,眼泪就先一颗颗滚落,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点点疼钻入心脏,将她心都快搅碎了,疼烂了。 王蓉蓉满脸不可置信,几乎是嘶吼出声:“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打我?” 大概是太震惊了,王蓉蓉声音都透着痛苦,她更是气个半死,肺都快气炸了。 她未婚夫,是不知道,她才是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吗? 李言祈看她一眼,那一眼中,有很多情绪,最后脚步一转,就冲出了书房,外边还下着雨水,书童提着雨伞就在后面追:“公子,公子,你去哪?下雨了呀,好歹带把伞啊。” * 李言祈跑到哪里了呢? 他跑到了王家大房。 最近快到清明了,王蔓菁带着丫鬟回来王府了。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2节 她身体弱,上山祭祖扫墓,都是跟家里人一起,其实也就是走走过场,但是家里也就是节日的时候,能回来聚聚。 况且祭祖也是挺重要的,这些年,她几乎都是回来的。 当听说‘青梅竹马’‘前未婚夫’在外边要见她时,她正在跟小哥大哥打马吊,此时外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哪愿意出去? 王蔓菁道:“应是没什么重要事情,青黛,让他走吧。看看他有没有雨伞,没有给他一把。” 小哥偷偷瞥她一眼,声音都透着无奈,“小妹,哪有给人送伞的?” 王蔓菁:?哪那么多讲究? 不过她还是改口道:“那就借他一把伞,让他后面还回来。” 青梅竹马前未婚夫,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幼时她身体不好,这个青梅竹马前未婚夫,经常都是充当小哥一样爱护的角色,偷偷遇到她不想走路时,背她都不知多少次了。 谁能想到? 最后本该是要成为夫妻的他们,捉到了堂妹和未婚夫雨水中抱在一起。 青黛青竹几个事后都咬牙切齿,暗骂两人渣男贱女。 独独王蔓菁这条快乐的咸鱼,十分配合解了婚书,还送上祝福。 青黛出去混了一身雨水进来,骂骂咧咧呸了一声,不情不愿给王蔓菁传了一句话:“小姐,李公子说,他还愿意对你负责,愿意娶你。” 王蔓菁:……。 * 清明过后,王蔓菁扫墓回来后,就开始变得恹恹的了。 青黛青竹几人读话本都不能让她开心了。 外祖母说她可能恹着了。 王蔓菁是只感觉她没什么精神,最近,总感觉她幸福的胃在唱反调,不爱让她幸福地吃美食了。 连红彤彤的红辣椒,铺一层在火锅上面,都带不起她一点食欲,这就让人不快乐了。 第12章 以往遇上这种事,在织造府工作的表哥李煦,总会给她弄些新鲜玩意儿,新鲜吃食逗她开心,这个胃口也总是好的。 可今年不同,苏州织造李煦,摊上大事了。 皇上要他找的‘侍寝小娘娘’跑路了,还没眉目,他已经几次被上了眼药了。 再找不到人,他连同李府,估计都要失了圣心,头上的顶戴花翎要不保了。 与此同时,宫里头,还发生了大事,辅佐三朝帝王的孝庄太皇太后前些日子殁了后,举国同悲,万岁爷更是罢朝三日祭奠孝庄太皇太后。 万岁爷也好些日子未进后宫。 眼看万岁爷这两天愿意进后宫了,梁九功和后宫众位娘娘总算长长地松口气。 不过,最近,梁九功发现,万岁爷又不好伺候了,万岁爷胃口不好了,吃什么都没胃口。 “万岁爷,后宫几位娘娘都给您煲了汤,您看要不要先歇歇,尝一口?” 夜晚,外边夜色拢上一层黑幕,夏天了,外头还能听到花园一角的蛙叫虫鸣,独独万岁爷乾清宫里,烛火通明,整个御案上,堆积了半人多高的奏折,万岁爷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又扔了回去。 康熙将折子扔了回去,头未抬,就扔了句:“端上来吧。” 梁九功大喜,急忙对几位御前太监唱声:“万岁爷传膳。” 五六个小太监,鱼贯而入,各自将手里提前炖好的补汤,清嗓子的,明目的,润肺的,各色各味的煲汤端上膳桌。 当然,万岁爷的夜宵,也不能只是各色补汤清肺明目的煲汤,御膳房还眼尖尖地上了各色糕点,葱饼,象眼棋饼小馒首,荤素馅包子,燕窝若干不等。 康熙对吃的素来讲究,平日,也不是不好伺候之人。 梁九功小心翼翼伺候万岁爷,先盛了贵妃娘娘送来的鸡汤,接着是德妃娘娘,宜妃娘娘各自送的润肺汤,清肝明目菊花汤…… 康熙眉头就没展开过。 丢了银勺,只声音淡淡道:“都端下去吧。” “嗯?” 梁九功正十分熟稔地背诵着各宫娘娘的话术,作为御前红人,他第一大本事就是复制功能。 几乎后宫娘娘,或者是前朝大人们,不论说多少字,多少话,什么语气,他总能学个一二三像模像样的来。 只他还刚开口学到宜妃娘娘的煲汤,就被打断了。 惊愕都没来得及收下,梁九功一愣后,很快就恭敬道:“喳。” 小太监和御前宫女们鱼贯而入,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将煲汤都撤了下去。 梁九功又将糕点,葱饼,燕窝各自给万岁爷布好,最后也见万岁爷只是轻轻抿一口燕窝,就让撤下去了。 梁九功一声是,心脏都给吓得一跳跳的。 万岁爷怎么会胃口变化这么大? 这事儿,不但梁九功愁,御前膳食房,大小厨房的太监总管,愁得头发都白了。 梁九功刚出去让撤膳,太监宫女们已经训练有素地撤了夜宵。 御前大厨房太监总管戴荣满脸愁苦地塞了银子给梁九功,拉他到一旁的耳房后院询问:“梁爷爷,还请指示,万岁爷最近是否有心事,奴才已经将口味翻新了又翻新,万岁爷还是没动几筷子呀。” 梁九功说来也不比戴荣轻松多少,暗道,万岁爷圣心难测。 万岁爷心事是不少,可他一个奴才,能乱揣摩圣心吗? “你只管好好专研一些膳食口味,兴许过些日子就好了,太医也来看过,万岁爷龙体安康。” 戴荣:他怎么感觉,好是暂时一段时间好不了。 梁九功这头进了乾清宫,发现万岁爷最近茶水到是饮得往日多。御茶水房,这段时间,待遇反倒是比御膳食房好多了。 内殿里,除了梁九功的脚步声,就是低头连呼吸都格外小声的太监宫女们。 伴君如伴虎,在御前伺候,油水月钱都比任何部门好,更是高好多倍。 相应的,危险性也高,万岁爷一个不高兴,被打板子是小事,怕就怕,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悄无声息就消失了。 富贵险中求,有人胆大,一飞冲天也不是少数。 胆太肥了,收受各宫娘娘太监下人们贿赂多的,被打死送慎刑司的也不是少数。 内廷御前算是最严格威严的。 “万岁爷。”别人都能保小命,梁九功不能无作为,御前红人,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知多少太监眼红他,想将他弄下去取而代之。 他见万岁爷没看奏折了,一手抚着碧玉扳指,一手敲着御前案桌,就是高高的奏折,笔墨狼毫都规矩地缩在一边,便可知,万岁爷确实是有心事。 而且,心事,已经好几天了。 “梁九功。”好在,万岁爷终于肯吭声了,梁九功激动地泪水都溢出眼眶,心底那口憋闷的气,忽然呼出。 愿意说就好。 “奴才在。” 梁九功恭恭敬敬地躬身,又小声叮嘱一声:“万岁爷,龙体重要,您要有什么事,有什么不高兴的,打奴才,踹奴才,让奴才给您当玩意儿踢,也行啊。” 康熙嘴角一抽,懒得理这个玩意儿。他又不是昏君,需要将他当玩意儿踢? 他将几本奏折,扔在梁九功身上,“念念。” 噗通一声,梁九功吓得额头冷汗滴落,嗓子都快跳飞出来:“万岁爷恕罪,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惹万岁爷生气了万岁爷要打要罚都行。” 康熙懒得听他叨叨,“朕恕你无罪。” 梁九功摸着额头冷汗,这才颤抖着手打开奏折,他此时心脏狂跳,生怕下一秒就是看到奏折弹劾,说要将他这个太监大卸八块,最好死无全尸。 说来也妙,他一个太监,居然担心是被弹劾死的,梁九功发现他出息了,居然敢想这么光荣的死法。 折子打开,首先映入眼帘是一手写得不错的字,只是,等看清楚,梁九功以为看错了。 [万岁,臣有一小表妹,长了闭月羞花之容,出水芙蓉之貌……。] 好悬,梁九功双眼差点没瞪出来。 他实在没明白,这苏州织造李大人,居然还有这么轻浮的一刻? 压着心思,梁九功看到折子后面,就是万岁爷昔日伴读,在折子里哭诉,说他小表妹长得容貌名震江南,多少青年公子梦中情人。 小表妹不仅人长得冰肌玉骨,花容月貌,自小性子讨喜孝顺,可爱单纯,就跟他女儿一般娇养着长大,还是他母亲(万岁爷奶娘)跟前长大的。 就真跟小女儿差不多了。 却偏偏,在月前出事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儿,折子没说。 但是梁九功第一次见识了,有人夸自己小表妹,夸容貌,夸性情,赞品性,叹喜欢,以及展示了种种案例,整个王李二府众人,是如何将这个小表妹当宝贝儿疙瘩娇养着养大。 还是本来养不活的小宝贝儿,好不容易养大了,出事了。 这末尾的痛心,任凭梁九功这个阉人看了,都感受其中心痛。 可见其笔力,其感染力,写折子之人,绝对属十分了解上头圣心的。确实很‘苏州织造’了。 康熙看梁九功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大概也猜他看的哪份折子了,他指着下面奏折,“继续打开,念念。” 梁九功额头冷汗沁出,甚至感觉舌头,喉咙都有点发干。 屋里寂静无声,除了万岁爷敲按御案声,剩下就是他偶尔翻开奏折,不少小太监宫女压低的呼吸声,梁九功手心都出了不少汗。 他隐隐感觉,事情可能大了。 果然,后面的折子,梁九功打开署名一看,眼前一黑,他真恨自己平时吃这么多干什么。 他想晕过去。 后面的折子,有好些折子都是弹劾苏州织造和江宁织造的,弹劾人,大部分是内阁大臣索额图大人,还有明相明珠大人的。 这些,哪里是他能看的? 偏偏万岁爷让他念。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3节 梁九功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撞了下地:“万岁爷息怒,奴才罪该万死,老祖宗规矩,宦官不得干政,奴才不敢念。” 康熙挥挥手,让屋里伺候的御前宫女御前太监都出去。 转头对梁九功道:“朕恕你无罪,你都念念。” 万岁爷皇威越发重了,梁九功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后面的折子了。 等看到不是明相明珠大人,也不是索相索额图大人了,他多少悬起的心放了下去。 只是越念着,他耳边能听到自己嘴巴说出的话,但是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微臣江宁巡抚魏城来,微臣自任江宁巡抚来,一直不敢忘记皇恩,兢兢业业……。] 前面大概都是在说这个江宁巡抚,如何报皇恩等等。 只是后面话锋一转,变成十分痛心疾首地呐喊: [然,微臣自认与苏州织造李大人一直和谐相处,……,谁知,月前,李大人却纵容自己表妹,抽了小女脸一鞭子,脖子一鞭子,生生毁了小女容貌,小女还未出阁,……臣无颜做父亲,无颜见天颜,请万岁准臣辞官养老……。] 梁九功念完,甚至以为听错了。 他没忍住,再回首看了一遍,苏州织造李大人小表妹,就是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王李二府当宝贝儿疙瘩娇养长大的江南第一美人王蔓菁? 就那据说从小体弱差点没养活、李大人那冰肌玉骨柔弱小表妹? ‘她真的抽了那鞭子吗?’ 梁九功无意间发现自己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抽了。” 康熙没管梁九功那微微颤抖的手,一下接一下的敲着案桌,有节律的敲击声,甚至能让人心情跟着平复下来。 康熙低沉的声音,顺着节拍出来,无端让人心情和缓舒适,“不但抽了,还是在江宁,苏州,杭州巡抚,织造等一众大臣眼皮子底下抽的。” 梁九功眼皮一抽,他怎么感觉他余生完了。 万岁爷既然特意点出来,怕是这个事情,未来还有得皮扯。 江宁巡抚,是跟万岁爷从三番战场上下来的,有功。 无论是苏州织造,还是江宁织造,都是万岁爷的伴读,是一起长大的奶兄弟。这两边,无论万岁爷惩罚哪一边,都烫手。 重点是,江宁巡抚的夫人,是姓瓜尔佳氏的,这是太子妃娘家沾亲带故的。 等于说,现在是太子爷的人,跟万岁爷的人,两家的家务事,拿到了万岁爷跟前,在御前吵起来了。 那万岁爷偏袒哪边? 如此棘手的问题,他怎么感觉万岁爷有点高兴? 甚至,还对李大人那‘出水芙蓉’小表妹,有几分欣赏。 康熙确实对这个叫王蔓菁的小姑娘欣赏。 康熙问:“你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最后要抽那一鞭子,还偏抽在那个巡抚女儿脸上?” 梁九功确实懵逼的。 “她故意的。”康熙轻笑了一声。 第13章 梁九功更愣了。 这年头,还有人抽了人鞭子,还抽在一个姑娘家脸上,还能得圣心的吗? 康熙敲着御案,声音笃定道:“是因为她知道,她无法从明面上找回场子,索性直接当场找了。” “此女,实乃聪慧极也。”康熙是真笑了。 如此果断聪慧,还具有临断能力,这哪是一个闺阁女子能有的? 不得不说,他那聪明一世的伴读李煦,怕是从来都没真正看透过这个小表妹了。 万岁甚少夸赞一个人,能得皇上夸的,梁九功都惊呆了。 继而是什么? 梁九功是彻底发懵了,他甚至感觉手心的冷汗越发重了:“万岁是说,李大人那千娇万宠的小表妹,出事了,还是因为巡抚之女吗?” 康熙看他一眼,后面的话,就没解释了。 他从一堆半人高的折子中,又扒拉了那份八百里加急折子。 康熙握紧这份核心的折子,并没有给梁九功,这份折子记录的,就是李煦哭着叙述的: [微臣小表妹,确实行事有不到位的地方。可奈何她前几日,被巡抚大人之女下药,夜晚掳走,还特意安排乞丐毁掉她身子。万岁,微臣表妹若单是被毁掉身子,毁了一个姑娘后半生,微臣无任何怨言。] 康熙重新拿起折子,看了看后半部分: [微臣之所以坚持按律法办事,还让巡抚大人一子一女都亲自关押办案,乃是,巡抚大人此女,野心颇大,看上臣表妹青梅竹马前未婚夫李言祈,万岁,此李言祈乃是万岁新晋内阁大臣李光地侄子。可见,此番乃是冲着李光地大人去的。] ‘可见,朝堂上,无论是明珠大人,还是索相,都在私下拉拢朝堂大臣,这才是微臣担心,亲自阻止敲打巡抚大人原因,望万岁悉知。’ 康熙在沉思。 梁九功懵逼后,忽然发出灵魂一问:“那万岁爷,您会为李大人做主吗?” ‘做主?’ 康熙内心暗道:自己被算计了都没避开,还想他做主? 见万岁爷不说话,梁九功暗暗甩了甩手心的热汗,他感觉,李煦大人最近有点走霉运的感觉,他还是得稍微避一避。 夜晚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要到了娘娘们侍寝的时间。 果然,外面敬事房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梁九功问:“万岁爷,敬事房的人在外等好一会儿了,该翻牌子了。” 康熙将奏折丢下,打算敲打敲打李煦,最近他身边两个伴读,居然给他寻个人,一两个月都未有消息,真是出息。 “让他们进来。” 敬事房太监总管携着几个太监,躬身小心翼翼将后宫娘娘绿头牌高举过头顶,躬身道:“万岁爷。” 后宫娘娘不少,就是绿头牌,都要足足三四个太监端着,一块块绿头牌,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至于万岁爷选谁,全端看万岁爷心情。 不过,敬事房号称是比御前油水还要足的部门,这绿头牌摆放的顺序嘛,怎么摆放,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自然是谁的银子多,赏得多,谁受宠多,出现在万岁爷跟前的概率就越多。 毕竟,后妃娘娘们,能得万岁爷点一次绿头牌,在宫里,至少一月,后宫各种资源和赏赐,都会源源不断跟上。 摆放在最前面的绿头牌,康熙手刚放上去,敬事房太监总管顾问行嗓子都快跳出来了。 偏偏康熙又将手都缩回来了。 “万岁爷。” 敬事房顾问行急得额头冷汗滴落,却是无可奈何发现,万岁爷将绿头牌丢了回去。 “先下去吧。” 康熙让敬事房的人先下去,敬事房顾问行再急也没招,只得垂头丧气地带着太监将绿头牌撤了下去。 外头,敬事房顾问行一出去,就对和贵人的丫鬟摇摇头。 瓜尔佳婉蓉这次,整整给了一片金叶子,没想到黄了。 她气得手中的帕子都捏紧了,差点被一口血梗在胸口,到底是哪个倒霉女人,将她解情丝缠的机遇给截胡了啊。 给她一个机会瞧一瞧,也好过她每次憋屈死呀。 * 康熙这边,也是一样的想法。 康熙确实是在想‘解情丝缠’那小女人,当初他虽然神志不清晰了,但是也知道对方身材娇小,身体软得跟嫩豆腐似的,一掐就碎。 可对方,也实在太没出息了吧。 好歹,你等他醒来,看看再决定吧,就这么跑路了? 康熙招了暗卫统领来问:“葛尔丹那边如何,确定是一直没有陌生女子出没?” 暗卫统领是隶属于康熙暗处的侍卫统领,也是专门替康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个个身手了得。 确实不过第二天,暗处的暗卫统领顾霖就去准格尔亲自查了。 得出的消息是,葛尔丹虽然派人下了情丝缠,可派过来的人也全部被击毙了。 “回万岁,没有。” 暗卫统领顾霖,就跟他人一样,说话冷冰冰的,也没任何修饰加工。 康熙摆摆手让他下去,他嗖地一下,转眼就消失在了乾清宫。 就跟没来过一样。 梁九功每次都要被暗卫统领顾霖吓一跳,即便他在御前伺候这么久,还是对暗处的侍卫吓得后背一身冷汗。 毕竟来无影去无踪,什么时候,要取人性命都不知道。 越是如此,梁九功越是小心翼翼伺候万岁爷,毕竟,万岁爷的心思深不可测啊。 夜晚了,万岁爷没翻绿头牌,梁九功只感觉心底发凉,脖子上更是凉飕飕的。 万岁爷中了‘情丝缠’,这对万岁爷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了。 亲自解了‘情丝缠’的小娘娘还跑路了,这么久,还没消息,万岁爷回来一句都没提,估摸就是等着什么时候爆发了。 梁九功一直提着一颗心,“万岁爷,就寝吗?” 听万岁爷让准备热水,梁九功就差开心放鞭炮了。 他今晚确实运气好,梁九功有惊无险地伺候完万岁爷就寝,摸了摸手心的冷汗,总算长松口气。 就在他都以为今晚过去后,梁九功刚剪断外间烛火,只保留了两盏烛火,一拉开内殿门准备出去守夜,忽然他感觉听到万岁爷似乎在叫他? 康熙都躺下了,心底始终想着不得劲儿,又坐了起来。 梁九功确定没听错后,躬着身放低脚步声,几乎是眨眼间,他就飞奔到了龙塌前:“万岁爷。”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4节 康熙唔了声,让梁九功给他拿书来,起身在边上的藤椅上,看起了书。 梁九功只感觉心底拔凉拔凉的,急忙给万岁爷披上衣服:“万岁爷,夜里凉,您早点休息。” 只可惜,万岁爷不带鸟他的。 康熙是内心里,实在没折腾清楚这个问题。 要说,他都当了近三十年皇帝了,一生经历挑战不断,可少有栽跟斗的时候。 没想到一次次小小的南巡,他唯一一次栽跟斗,就中了无药可解的‘情丝缠’。 中‘情丝缠’者,无药可解,只可通过女子亲密来解,并且情会通过交*合传递,让中‘情蛊’者爱上解蛊的第一个女人。 康熙少年登基,亲政掌权早,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个弱点,还跑路了。 康熙握紧手里的书,人生难得因为个女人,被牵绊住了情绪。 要说,他身份摆在那里明明白白的吧,他也不是昏君,怎么也不会要对方的性命。 结果,那小女人既然不是葛尔丹的人,为什么还跑路? 奇得是,作为天下人的皇上,他遇到的女人,靠近他身边各种目的都有,独独什么目的都没有,最后还跑路的? “梁九功。”康熙打算听听这阉人的看法。 梁九功被这声音一个激灵,生怕下一刻就大难临头,总之,那解开‘情丝缠’的小娘娘,一日找不到,他就感觉他脑袋待得都不是太安稳。 “万岁爷,奴才在。”梁九功小心翼翼挪了好几盏烛火过来,又将边上的冰盆稍微挪远一些,初夏,他担心万岁爷身子过了凉气。 康熙盘着手里的佛珠,忽然问:“当时侍寝时,你应该看清了那个女人的容貌吧?” 他心脏咚地一下。 额头冷汗滴落,果然,来了来了,万岁爷回来一直没吭声,原来在这秋后算账呢。 梁九功都不敢让心脏跳太快,怕惹万岁爷不快,可是不按住,心脏这种极速跳动,根本不听使唤呢。 梁九功重重重一磕头,借着额头撞地时,用手按了下狂跳的心脏,最后调整好语速,开始回忆起当时侍寝,解‘情丝缠’小娘娘的容貌。 “万岁爷,奴才可以说,除了当时那些同进来的女子,奴才算是最清楚小娘娘的容貌了。” 梁九功想起小娘娘那容貌,至今依然记得当时那种震撼,比当年荣妃娘娘的容貌还要冲击心神。 康熙让梁九功拿笔墨来,亲自画一下。 他当时已经撑了一天一个上半夜,真正接触到女人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多清醒了,只能感觉到长得不差,身体皮肤嫩得一掐一个印子。 女人身体娇小玲珑,整个人儿软得一塌糊涂,性子却不一点都不娇软,敢咬他,掐他,康熙想要不留印象都不行。 梁九功擅嘴皮子,独独不擅丹青,他却是听到万岁爷的话,整个人都被雷劈一般:“万万岁?让奴才画?” 康熙理所当然:“难不成让朕给你画?” “奴奴才不敢。”梁九功手脚极快去拿文房四宝,心底跟住了好多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的一点不安宁。 他此时在想万岁爷的用意,万岁爷,是不是故意让他画的,目的是万岁爷不信‘情丝缠’的副作用,还是信‘情丝缠’副作用? 那万岁爷问小娘娘长得漂亮不,他要照实说长得跟李煦大人小表妹似的,堪称人间绝色,是‘闭月羞花’之貌,‘出水芙蓉’之姿呢? 还是说,小娘娘不足挂齿,长得简直奇丑无比呢? * 李煦这边也是,他苦恼得将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了。 他跟曹寅两人,几乎是将行宫记录在册的侍女,嬷嬷,奶娘,丫头,甚至是送菜的粗婆子,几乎是上至八十下至十五的女子,一一比对,都没一个跟万岁爷和梁九功说的特征符合。 反而心底隐隐有个荒谬的感觉,他感觉万岁说得某些特征,倒是跟他那号称江南第一美人的小表妹有点符合。 第14章 李煦不敢有这个想法。 一来,他那跟小女儿一般娇宠着长大的小表妹,必定不适合后宫生存。 二来,则主要是王蔓菁忽悠他了。 按王蔓菁当时的说法就是,她被人下药,脑子就已经昏昏沉沉不清晰。 后面还有好几个乞丐追她,她是慌忙间跑进一户人家解的药,但是她神志不清,所以根本没看清楚人。 李煦没办法,派出去的人,只是按照当时河边马车跑的方向追,只是追过去只看到了一家被火烧掉的人家。 线索彻底断了,对家里说法,也只说那个男人‘可能死了’。 所以,李煦这久,几乎是焦头烂额,两边不讨好。 小表妹这边的人,按照表妹马车方向,最后结果是‘人死了’。 万岁爷这边更离谱,按照行宫名册记录,他们最后只剩下这些名册记录家里的一些女子去查了,只是名单太多,一时半会儿,结果下不来。 李煦也试探过,想问问能不能画册找人,偏偏,这对万岁爷是奇耻大辱,他刚提出来,就被万岁爷用墨水砸了。 宫里,根本不能大张旗鼓地拿画找人。 李煦这久别说睡觉了,他几乎是夜不能寐。 万岁爷这边他处理不好,就会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少不得还牵连全家一起倒霉。 毕竟万岁爷南巡,在他的地盘上中了药,被下了蛊,又在他的地盘上,侍寝的人无缘无故跑了。 眼看着万岁爷连连来几封秘信,将他骂个狗血喷头,李煦也合理地怀疑他可能老了。 不是说侍寝的人,全部是提前就准备好的,记录在册的女子吗?他去问了,没一个是符合的。 关键这个节骨眼上,万岁爷最近胃口不好,他如果不让万岁爷将这口气咽下去,他乃至李家,怕是真的倒头了。 偏偏这时候,府邸那千娇百宠的小表妹,听说最近胃口也不好,家里老祖母让说寻点稀罕玩意儿哄着,将她胃口哄起来。 最近,刚好他得了一批新鲜的蜜饯儿,他刚打算寻人给小表妹送去,屋外就传来叮叮玲玲的铃铛声,以及一阵娇声从屋外传来:“表哥。” 王蔓菁带着青黛青竹几个丫头进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两竹篮酸梅子。 她能从巡抚之女下全身而退,说来,还得谢谢表哥,她最近胃口不好,却无意间去了庄子一逛,就寻了点宝贝儿回来。 她发现,她的胃,可能又开始工作了。听说表哥关在书房几天了,大有将自己关成孤家老人的意思,王蔓菁就提着最近的新宠来了。 “青黛,青竹,给表哥提上来。” 王蔓菁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襦裙,手里一手拿了两个核桃壳把玩,另外一只手手里连握了黄色酸梅子。 她笑嘻嘻端坐在李煦对面,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红如丹朱的唇间,已经如串珠一般,连续扒拉一串的酸梅子进了唇齿间。 只见那张白得如欺霜赛雪一般的白皙肌肤,此时连续砸吧几下,脸颊和脖颈间都是娇嫩着带着粉。 还有那酸甜的汁水,似不小心从她那小巧灵活的唇齿间溢出,又被那粉红灵巧的舌头瞬间扫净。 单单只是看她吃酸梅子,李煦只感觉味蕾跟着一阵蠕动,喉间跟着一阵酸甜味袭来,嘴角一抽,他几乎几天没动的胃,被小表妹这一带,居然奇异地有了胃口。 他本来还在愁,可李煦有个习惯,面对跟自己小女儿差不多的小表妹,他从来不会将工作上的事情,带到她身边。 他脸上迅速挂上一抹宠溺的笑,笑着抽了丫头手里的帕子过去,额头一阵阵突突地跳:“慢些,有这么好吃吗?” 他暗道,老祖母头几天还愁得头发都白了,这才几天的功夫,这小妮子,居然自己找到了美食吃,又恢复了欢欢乐乐吃吃美美的? 家里都有习惯,知道小表妹生来体弱,都将养了这么些年才养回来,几乎是天大的事儿,都不会有人在她跟前说半句的。 “当然。” 王蔓菁最近十分喜爱新宠,听表哥的话,大概是不相信。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人间极品美味的,立马让青黛去打一盆水来,亲自给洗干净几颗酸梅子,连反应时间都没给这位如父如兄的表哥。 王蔓菁是直接塞给李煦的,“表哥,你尝尝,我从来不说谎的。” 李煦是习武之人,一般人是不能靠近他身边的,独独有个小女儿和小表妹,几乎是眨眼间就能到他身边。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股酸甜味,不 ,准确说是酸到牙根的酸梅子就进了他口中,好悬差点没带动他牙根和脸颊都酸到一起了。 天。 人间为什么有这么酸的果子?李煦当场就呛了几下,眼泪都快酸出来了。 偏习武之人,一向善于隐忍,他陪着万岁爷一起长大,最擅长掩饰情绪,这眼泪和酸意,全被他眨眼间咽下。 李煦不敢张嘴了。 他不知道小表妹最近得了什么新爱好,居然笑眯眯地看着他,歪着头,撑着下巴,白嫩的小脸上都是跟他感同身受的‘享受’:“表哥,是不是你也觉得不错?再来两个,有洗得多的。” 好悬李煦差点没蹦住脸上的表情,脸上木木地给了个笑:“嗯,不错。” “不过,表哥自己来就行了。竹篮子给我吧,两个竹篮都是给我的么?” 青黛青竹将两个竹篮子的酸梅子都给了李煦,他才招呼两人丫鬟出去,他单独跟小表妹说会儿话。 * 屋里只剩下两人后,李煦又问了下王蔓菁那个人的情况。 王蔓菁心底铛地一下,红包群在脑子中一阵阵滚烫,发出机叫:[你表哥铁定怀疑了,小菁菁,你有没有想过,让你表哥将那个人找出来好了。] 王蔓菁:……。如果我是对方的话,此时,非得将这个女人找出来,抽筋扒皮。你还撞上去? 红包群:[抽筋扒皮?]迷惑…… 红包群:[中‘情丝缠’了对方也会这样吗?](电热板短路了一瞬间)它怎么记得,痛感会传递?人类现在已经这么会玩了吗? 王蔓菁根本不知红包群的想法看,只听到脑子里电路板短路了一瞬间,接着就滚烫。 她也根本想不到红包群的脑回路,认为那是人类的情趣。只是点头道:“当然的。没人喜欢自己弱点被人捏在手里,尤其强者。” 她好不容易才将养起来的身体,还有大把的大好年华,都要好好享受才能过瘾。 王蔓菁想过将红包群解除绑定,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红包群都好好在脑海里待着。 现在是能忽悠一天是一天。 她绝对绝对,不要去送死。一个大将军的权利有多大,想想那画面都够酸爽。 她是不知道对方是皇帝,要是知道,她绝对会早早将自己包裹起来,再滚远一点,妥妥的。 李煦:“表妹?”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5节 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表妹,尤其盯着表妹耳后的痣,跟万岁形容的小娘娘很像,李煦一瞬间又不确定了。 听着表妹清脆的笑声,李煦又肯定了他的想法,就表妹这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是她? 李煦暗道:小表妹这单纯脑子,要是她去侍寝了,还能悄无声息地跑出来,要还能将他哄得团团转的话。 说明他真老了。 王蔓菁:表哥,当时我真的太害怕了,好几个乞丐在后面追着我,我真的怕对方会杀了我,慌忙间跑路,又中药神志不清,我哪还记得对方情况啊? 她是真的长得娇俏好欺骗的外貌,又是从小娇宠着长大。 李煦别说再问那个‘男人’情况了,被小表妹哭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搜肠刮肚地搜了不少笑话段子,才将这个小妮子哄好。 王蔓菁见不擅长哄人的表哥,憋足地说段子,本来不搞笑的她都愣是被逗笑了。 当然,她笑的是表哥,硬是做不擅长的事情,特滑稽。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打住,最后看表哥将帕子递过来,伸手接过,细细将笑出的泪水擦干,然后问起了正事。 王蔓菁:“我听外婆说,表哥将自己关在书房很多天了,连外甥女来叫都被赶出去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李玥跟她差不多同岁,被自己亲爹赶出书房,结结实实找她哭了小半个时辰了。 她也是受人之托来瞧瞧。 李煦一愣,他怎么会说朝堂上的事情,偏偏,刚想转移话题,就被王蔓菁给发现了。 王蔓菁认真道:“表哥,有什么难事儿,说出来,一家人总能给你出出注意,你要真将我赶走,以后我的事儿也不会告诉家里任何人了。” 这威胁,可比闺女威胁有用。 李煦张了张嘴,实在不知如何说。万岁爷让找人,这属于秘旨,不能说。 他在官场,因为上次表妹表弟跟江宁魏巡抚的官场立场,已经衍生到朝堂,甚至是牵连到太子皇子之间派系之争,也说不出口。 说起来,小表妹这一场灾,起因是因魏巡抚之女见了一面表妹那青梅竹马李言祈,心生爱慕而起。 另外,他和曹寅作为万岁爷的伴读,不论太子还是大阿哥一派的人,都私下暗示收买过他们。 没想到,对方最后利诱不成,居然开始了威逼敲打。 千防万防,居然是在表妹这里出了事。 李煦内心煎熬,最后挑挑拣拣,只说了一句:“表哥,可能得罪万岁爷了。” 王蔓菁那张殷红如血的小嘴,大大地张起来,甚至能看到她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几乎是黑白瞳仁同时收缩。 作为一条快乐的咸鱼,她为了保持精力,很少分精力在别的事儿上。 没想到表哥一说,就说了这么大件事儿。 王蔓菁压了压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她快要倒霉,乌云盖顶那种。 王蔓菁:表哥,很严重吗? 李煦道:“也不是太严重,只是被人参了几本。都正常,重点是万岁爷最近恼了表哥。” 王蔓菁长长地呼出口气,伴君如伴虎,真要夭寿。所以是她,她是绝对不愿意伴君的,主要性命太没有保障了。 王蔓菁道:表哥,你不妨将哄我那一套,去哄哄皇上。听说表哥跟皇上待过,左右再厉害的人,也逃不过真心二字。 她说完就起身了,她有点预感不好,总感觉心慌慌是怎么回事? 果然,王蔓菁刚起身到门口,就听表哥道:“菁菁,魏巡抚之女吃了这么大亏,听说是见了你堂妹,才对你下手的,你最近回王家小心些,带人才能出门。” * 这头,李煦听了小表妹的,几乎是振聋发聩。 他打算给万岁爷弄点好吃的送去,只是小表妹胃口不好,自个儿寻了酸梅子吃了胃口好了。 可万岁爷是男人,他要真按照表妹的喜好送酸的,皇上要喜欢才有鬼了。 李煦不打算听小表妹的馊主意,不过最近他得了点稀罕玩意儿,就是西域那边寻到的车厘子。 李煦当场就寻人,八百里加急加了密折,还有珍贵的稀罕西域车厘子。 谁知道,李煦千算万算万算,独独没算到下面的人这么不靠谱,去给万岁爷送珍贵车厘子时,还将小表妹给他的两竹篮子酸梅子一同送去了。 第15章 王蔓菁出了书房大门,迎面就是一股热浪袭来,脚一踏上青石地板,滚烫的热意似要通过皂靴往脚底板里钻。 青黛青竹从边上窜出,一人执油纸伞,一人拿竹扇扇着。 “小姐,谈完了?这个天可真热,小姐可还要去哪里?” 说话间,青黛刚用袖子擦干额头上的汗。 “去鲤鱼池……” 说话间,从长廊回廊尽头处,跑来一粉衣古灵精怪女儿,隔老远声音就穿透过来:“表姑。” 李玥一身粉色襦裙,头上扎着两个双丫髻就朝她飞来。 眨眼间,就到她跟前了。 小外甥女长了一张可可爱爱的元宝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一笑起来眼睛快成一条缝了,果然人如其脸,也十分喜庆讨喜。 小丫头是从锦鲤池那边过来的。 “对了,表姑,我爹爹愿意吃饭了吗?”等王蔓菁点头嗯后,又嘟囔着小嘴巴:“爹爹就是这样,对表妹可比对女儿亲多了。” “那你是高兴不高兴啊?”王蔓菁捏了下她圆圆的鼻子:“我可是给你爹爹送了两竹篮酸梅子,才哄回来的,可要表姑也拿两竹篮酸梅子哄你?” 王蔓菁心想,酸梅子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是人间美味呢?再给两竹篮给小外甥女,那地主家也快没有余粮了呀。 谁知她一脸不舍,李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心底还咕哝一声‘谁没事爱吃酸梅子?也不知表姑最近为啥胃口大变,居然爱吃酸梅?’ “高兴,表姑,我们去喂鱼吧。” 圆圆的李玥可不想被荼毒,急忙拖着表姑的手臂换了话题。 王蔓菁几乎是被拖着去锦鲤池的。 她还能有油纸伞撑着,这小丫头,直接光着头就跑开了。 锦鲤池凉亭边,对岸池边还种了不少垂柳,夏风吹来,一股热气迎面袭来。 王蔓菁一边陪着欢喜的小外甥女喂鱼饵,任由青黛青竹几个丫头给两人扇风,她随意丢了些鱼饵进了锦鲤池,红白相间的锦鲤翻滚,竞相争食。 锦鲤翻腾,笑声和风声袭来,王蔓菁今儿难得多分了点精力想表哥的话。 她这条咸鱼,明显今天分精力超标。 王蔓菁没想通,就那个巡抚之女,为什么会针对她? ‘收买奶娘’,‘下药’,‘半夜掳走人’,还‘提前找好乞丐’,专门等着毁掉她身子和名声。 在清朝,这种手段不单单是下作了,而是,用得上心狠手辣,恨之入骨来形容了。 如果是普通姑娘遭遇这一切,多半已经投河自尽了。 若非恨到骨子里,谁会下这么狠毒的手? 可她,明显都不认识这个魏芹芹?为什么呢? 想不通,王蔓菁不愿意分精力耗费心神了,最后她索性得出结论:就是有人无缘无故恨一个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或者说,对巡抚之女魏芹芹来说,看不惯她就想毁掉她。 表哥说让她少回王家,可她大嫂去年刚好有身孕,多半就是这些时日就快临盆了。 果然,王蔓菁这边回去没几天,就有人急匆匆来报了:“小姐小姐,喜事,大少奶奶提前发动了。” 王蔓菁一阵高兴,立马起身:“真生了?什么时间点生的?” “回小姐话,是今早生的,是个小姐,小小姐可健康了,生下来八斤。” 报喜的人,十分欢喜,憨厚地摸了摸脑袋问:“夫人问:小小姐洗三您回不回?夫人意思……” 这可是她大哥的长女,她当然要回了,“不用管我母亲说什么,我回,来,青黛赏。” 那下人听到赏,满面红光道了谢领了赏就去别处送喜讯了。 * 五月初,王家小小姐洗三,王家大房早晨天不亮下人们就起来忙碌。 王府还提前找了主持洗三礼的收生婆。 王蔓菁这边提前一日就回了府邸。 而李府这边,后面几天,李煦在书房,办公场所,几乎好几个地方寻了个遍儿,都没寻到酸梅子。 等他后面寻到酸梅子下落后,差点魂都没给吓飞了,酸梅子合车厘子,都已经送到宫里了。 李煦内心惶恐,好不容易给万岁送吃的让万岁息怒,还送成酸的了,要皇上喜欢才有鬼了。 李煦:……。天要亡他呀! 与此同时,宫里,梁九功是第一波收到李煦送的珍贵宝贝儿的。 不论什么水果,要到御前,都必须梁九功第一波尝。 西域进贡的车厘子,确实汁水多,梁九功不走运,第一口尝的是珍贵车厘子 ,第二口是酸梅子。 一口下去,斯一声,梁九功酸得牙根都快不是他的了,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打一顿了。 梁九功:……。李煦大人是认真的吗?给万岁爷送酸梅子,还是八百里加急? 一口,他就酸得牙都快没有了万岁爷能喜欢才有鬼了。 康熙看他一眼,还道:“怎么?” “有毒?”康熙看他脸色跟彩色版似的,变个不停。 康熙刚准备叫太医,梁九功就咬住酸得快没知觉的牙根,亲自端了橙黄色的酸梅和银针过去。 梁九功道:“万岁爷,这是江宁那边的酸梅,李煦大人特意送的,奴才尝了一个,无毒,就是味道有些酸……” 梁九功暗道,不是他不厚道,实在是他被一波酸的,说话慢了半拍。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6节 万岁爷听了没问题后,就随意拿了御案上的水果,刚一塞进去,梁九功瞳孔就是一缩,“万岁爷。” 梁九功暗道,李煦大人最近是真霉运高照啊,他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他哪能想到,万岁爷先前第一个尝的是李大人八百里加急上来的西域车厘子,后面马上就尝了酸梅子。 梁九功只感觉头皮一麻,牙根一酸,眼睛一闭,心道,李煦大人完也。 心脏七上八下的,梁九功已经做好了万岁爷跟往常一样,胃口不好,很快让他们撤下去,甚至因为酸梅子太酸,还会发作他一顿。 最近万岁爷因为胃口不好,不但后宫,御膳食房,连带他们御前服侍的太监宫女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刻就被发作了。 只是等啊等,梁九功半天没等到万岁爷的声音。 梁九功心脏咚咚跳,心想万岁爷八成是气得都懒得说话了。 他作为御前太监红人,别人都可以幸灾乐祸装死,梁九功不行,他几乎是提着一颗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战战兢兢走到万岁爷跟前。 梁九功也做好了万岁爷生气,踹他一脚的,他甚至还十分配合。 他走到御案前,小心将身子躬起,自认倒霉道:“万岁爷,奴才有罪,先前舌头短了,说话慢半拍,没解释清楚,这酸梅子太酸了,污了万岁爷的眼。” “万岁爷息怒,只管将奴才当球随意踢着玩,千万别气着了龙体。” 康熙还在看李煦送来的密折,大概看清楚他们最近的进度,总之,废话说了一大堆,进度没多少。 只说将行宫几千人家里的女子查完,应该就差不多能查到当晚解‘情丝缠’小娘娘的信息了。 整一个废物。 康熙都快给气笑了。 按照往常康熙的习惯,他肯定会敲打敲打李煦,有心情了,还会御批几笔废物,顺带将两人骂一顿。 可奇异的是,康熙近来无端感受心情愉悦,尤其他吃上这个酸梅子,酸酸甜甜的汁水溢满唇齿间,他只感觉味蕾大动,整个胃部都传来一阵幸福地收缩。 他唇齿间都忘记了老祖宗规矩,不知不觉,只见银叉子翻飞间,他已经不知不觉连续地吃了五六颗酸梅子了。 康熙甚至还能从心中感受到一种满足:‘这世间怎么有这么美味的味道啊?’ 这个情绪传来,康熙低头一看,都愣了一下。 怎么眨个眼的功夫,他已经快用完一盘酸梅子了。 康熙:……。(困惑)暗道,朕久来胃口不好,原来是差一味酸梅子? 偏偏这个阉人还不懂眼色,将屁股撅过来,不踹他都看不过眼。 “朕想,朕往日也不是昏君,你怎得随时都让朕将你当球踢着玩?”康熙想,大概是奴才们都有自己的癖好,他今儿心情不错,就赏了他一脚。 梁九功被一脚踹了,心底可踏实了,哎哟哎哟几声,再爬起来,刚说完:“奴才谢万岁爷赏,万岁爷,是奴才办事不力,没说清楚酸梅子就给万岁爷送来了。” “奴才这就撤下去,给万岁爷换成糕点。”只是一看御案银碟子,最后一个橙黄橙黄的酸梅子,正被万岁爷用银叉子送进了嘴里。 甚至他还听到万岁爷享受地眯了眯眼。 ‘享受地眯眼?’ 后知后觉的梁九功彻底懵了:万岁爷好似十分享受?万岁爷喜欢吃酸梅子?万岁爷胃口好了? 梁九功一脸懵逼外加内心溢出的狂喜说:“万岁爷?是喜欢吃酸梅子了?” “万岁爷,奴才给叫御膳?” 康熙吃得胃内一阵阵满足,还轻笑了声:“叫吧。” “这李煦,最近办事不得力,偏门心思倒是不少,无意间让朕有了食欲。” 康熙一个高兴,还道:“梁九功。” “奴才在。” “回头,看看李煦进贡的酸梅子和车厘子有多少,各宫都送去一些,最近天儿热,怕是大家胃口都不好。”康熙将折子合上:“都给各宫换换口味。” “另外,苏州织造李煦,朕心大悦,朕准备赏他!” 梁九功很快准备好了笔墨,看万岁爷龙心大悦,还奇道:“万岁,赏什么?” 康熙道:“酸梅汤。” 梁九功彻底懵圈,他暗道,各宫娘娘有喜欢吃酸的吗?还有,李大人会喜欢酸梅汤吗? 第16章 洗三礼,王蔓菁还是头回全程参加。 她嫂子在坐月子,小哥又没有成婚,抱小侄女去参加洗三,她自然就全程抱着出去了。 王家,王蔓菁惊叹,原来有这么多亲戚? 尤其有太多人见到她容貌,忽然间靠近打探她婚事,应酬太打扰人美梦了。 红包群一直滴滴滴尖叫着,忽悠她做一块钱生意,王蔓菁再次按关了红包群,自然错过了红包群解释她最近反常的原因。 作为一条快乐的咸鱼,王蔓菁今天是真累坏了。 等洗三礼一完,王蔓菁就带着青黛青竹偷溜了。 西次间里,王蔓菁还在闭目养神,王蓉蓉就不请自来了。 王蓉蓉一路走过来,路过花园各色名花,眼底嫉妒得快充血了。 王蓉蓉恨王蔓菁这个堂姐,随意一件摆件就是她几个月的月钱都不止,如何不让她嫉妒。 王蓉蓉带着紫儿到了院子时,一穿过珠帘,都没经过青黛青竹几人通传,就带着人进去了。 青黛青竹可不高兴了,几次劝说,“小姐还在休息。” 王蔓菁听到声音,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精致妆容脸,大概是走路走多了,汗水湿了妆容。脂粉都糊在一起,加上眉上黛粉一糊,她被唬住了。 她条件反射手就挥了出去,啪一声,王蓉蓉就被拍了个满掌。 屋里众人一愣。 青黛青竹几人就差高兴放鞭炮,在边上假惺惺幸灾乐祸道:“哎哟,蓉小姐,对不住,是奴婢们不是,先前走慢了忘告诉您小姐有起床气,您没事吧?” 说是说要去拿帕子给她擦擦,那脚步慢的,跟蚂蚁搬家似的。 王蔓菁要没发现几个丫鬟故意的才怪了,王蔓菁看着眼前欲哭不哭的堂妹,“对不住。我不喜人靠我这么近,尤其你身上还一股脂粉味。” 王蓉蓉先是被巴掌声给惊懵了,继而是快气得心梗了。 她总之觉得,这个堂姐故意的,打她一巴掌,还要她当场不要发泄出来,憋屈死她了。 脂粉味儿,难道她不用脂粉吗? 王蓉蓉看着堂姐白皙如雪的肌肤下,甚至能看到一根根细小的毛细血管,柔嫩跟刚剥了鸡蛋壳似的,她就更气了。 捏紧手里的锦帕,王蓉蓉内心憋屈嫉妒得滴血,面上却恭敬地夸赞道:“堂姐,你好久没回来,听说你出事了,你一回来我就来看你,你不领情还打我。” 青黛听这话就心底呸一声,渣男贱女,还来装清高? 有客人来,她本应该上茶水,呸,上茶水渣男贱女配吗? 青黛气呼呼端了一碗清水来,还砰一声放在桌上,内涵某些没眼色的人:“蓉小姐喝水,这里没茶水了。还有啊,蓉小姐,清明时,我家小姐还回来呢,也没见你来啊?” “青黛。” 王蔓菁瞥眼丫鬟,你意思意思下得了。 不过作为快乐的咸鱼,她说话更噎人,她没心思招待人:“哦,堂妹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这里,可没什么你好撬走的了?我前未婚夫,用得可还好?” 青黛青竹青桃青夏几个丫鬟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还在背后,偷偷给她竖拇指。 那种眼神王蔓菁秒懂,暗夸她说得棒。 王蓉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跟调色板似的五颜六色变化个不停。 即便她脸皮后,被人血淋淋说她勾引前姐夫,脸上也不好看。王蓉蓉装惯了,又梨花带雨刚准备解释。 王蔓菁立马道:“你要哭,我听不得哭声,只好请你去外头哭了。” 王蓉蓉被噎得,梨花带雨都不行了,心底更是觉得堂姐讨厌,任凭她什么招来,对方就是能气死她。 “堂姐,我,我说过当初都是误会。李家当初跟王家有婚约,我只是碰巧是适合婚龄的女儿,才换上了我。”她说完,没听到堂姐什么心思。 屋里寂静无声,王蓉蓉有一瞬间的心脏跳快了好几拍。 期间,她听到好几声‘呸’声,想要发作,都硬生生憋屈地压下了,等着,等着她嫁进李府,这些丫头她非得发卖出去抽一顿。 王蔓菁不知她心思,只是不耐烦请她出去。 炒冷饭,吃回头草等等这些,她一点不感兴趣。 王蓉蓉眼见没多少时间,直接一把拉住王蔓菁:“堂姐,你别生气,你要李哥我还你就是。” “就是堂姐,今儿我来,是听说堂姐被下药,还被几个乞丐毁掉了身子,这些都是魏芹芹做的,太恶毒了这个女人。” 王蓉蓉还在说着魏芹芹如何刁蛮,如何对李言祈有心思。魏芹芹还敢带人大张旗鼓出现在苏州,定是对她怀恨在心,要报复她等等。 最后意思,汇总来,只有一个主题,让她早做准备先敲打敲打魏芹芹。 她说着话,没注意屋里渐渐低下来的低气压。 几个丫鬟已经快气得双眼通红了。 王蔓菁这条快乐的咸鱼,还能欣赏着刚做的指甲,吹了一口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还被下药,被人毁掉身子?” “你又如何知道我最后结果如何?” 王蔓菁看着赤色丹蔻,手一挥,就甩开某个全部谋划替身的堂妹。 王蔓菁不爱去想深层次问题。 想也明白了表哥那句话的意思。 有专人挑唆,那她不认识的巡抚之女对她恨之入骨也能理解了。 ‘啪’一声,王蔓菁再反手再抽回了一巴掌,五个手指印丹蔻,全部印在王蓉蓉脸上:“堂妹,你不要脸撬墙角,我都不生气。” “你这么诋毁嫡亲姐姐的名誉,刚刚姐姐一个不小心,情绪不太好,出手没注意打到你了。”王蔓菁接过青黛递过来的帕子擦手:“以后没证据的事,就不要说了。” “你也该庆幸,你还姓王。”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7节 * 王蓉蓉几乎是哭着跑出去的。 她那一刻,后背发凉,那一刻她感觉堂姐是个疯子,她再待下去,她脸怕是要不保了。 王蓉蓉也心慌,因为魏芹芹来了发现被骗,下一个肯定要收拾她。 她都伏低做小来求堂姐了,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识好歹,还打了她两巴掌。 王蓉蓉又气又怕,心底对堂姐更恨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堂姐的错,她有这么多东西了,为什么不能让点给她? 凭什么,堂姐都能享受好的,她就要受苦? 可能前面太顺利了,王蓉蓉战战兢兢回去,刚出了大房大门,耳边就传来一声风声,她一仰头过去,就见一根红色的鞭绳,直朝她脸面抽来。 她不比王蔓菁,即便咸鱼还能将骑术练起来,她没那能耐。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王蓉蓉就被抽出去好几米远,哭声惨哭声响起,紫儿都被吓哭了:“来人啊,来人,小姐被打了。” 魏芹芹可不管紫儿惨叫,她几乎是气得肺都炸开,双眼通红,又一鞭子朝王蓉蓉抽去,“你说,让我这边出手,你这边会保证让李哥退婚,你告诉我,为什么未婚妻的名字变成你了?” 魏芹芹手脚利索,脸上脖子上还有淡淡的粉,这是她惹上不该惹的人付出的代价。 可付出一切代价,发现被人利用后的火气,让她连夜就坐着马车来算账了。 王蓉蓉哪里是家里是武官家底魏芹芹对手? 更有恼羞成怒的愤怒,魏芹芹出手多重,王蓉蓉惨叫就有多厉害。 王蓉蓉也被打蒙了,最后硬是砸起石头跟魏芹芹干起来了。 二人扭打在一起,王蓉蓉还要戳魏芹芹肺管子:“是你自己无能,被王蔓菁抽鞭子,真有脸?” “你,你抢王蔓菁未婚夫,抢过来的姐夫也不爱你,真能耐?” 王蓉蓉心底被插上一刀,气得肺管子都炸开了。 两人几乎是互相诋毁,互相拉对方下马,还开始了原始的赤拳肉搏,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最后还是王二叔和李言祈来后,才将这出闹剧止住。 可即便如此,王蓉蓉哭着嗓子都哑了,硬生生拽了鞭子让未婚夫李言祈给她抽回去。 李家有内阁大臣,魏家是太子一派,李言祈是个文弱书生,最后这一鞭子到底没抽回去。 王蓉蓉哭得双眼都通红了,对堂姐王蔓菁更恨了。 屋里,王蔓菁还在惬意地吃着酸梅子,忽地,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起,就有人来禀说,堂妹被人打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出门。 今儿是大侄女的洗三礼,还有人在家门口闹事,咸鱼自然是没法子咸鱼。 她带着青黛青竹青桃几人出了大门,此时她爹爹大哥小哥已经派人去叫大夫了,而且二叔也来了,自然没她什么事儿了。 倒是只听几个下人说,那个巡抚之女,简直嚣张至极,公然在大门口抽人,二爷已经气得要去告御状了。 李言祈还站在门外。 他高挑的身材,比她大哥小哥都要高出一个头,清瘦的身材,像一根竹竿似的立在边上,一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菁菁,当初,我约你为什么没来?来的却是你堂妹?她穿着你的衣服来,我真的以为就是你。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约定好了成婚的日子。” 王蔓菁伸手扶额,她作为一条咸鱼,好家伙,还被倒打一耙。 明明下雨,她被困住了摔进了湖水里,差点命都没了。 后面小哥将她拖起来,再回去找人,就逮住未婚夫和堂妹抱在一起,好悬还来质问她? 王蔓菁:……。还有人比她不要脸? 这也是背过她不少次的青梅竹马,她就好心提醒一句:“李言祈,我们早就退婚了,我没道理回答你这个问题。” “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当你眼睛没有能力去看穿一切的时候,那就努力提升自己,总归那个时候就能主宰自己命运了。” 王蔓菁甚至惬意地看他一眼:“难不成说,我这次被人毁掉身子,有了娃,你也娶我?” “我。”李言祈双眼一闭,一把拉住王蔓菁手臂:“我负责。我把他当亲生的。” 王蔓菁:……。 王蔓菁拉开他手臂,看他一眼,走了。 王蔓菁:得亏她没有崽,不然还真不好收场了。就青梅竹马这个样子,太不靠谱了,他怕是还不知,下一波怕就是魏李两家联姻了。 * 几天后织造府,李煦收到宫里加急赏的酸梅汤,也彻底懵圈。 李煦:万岁爷加急赏了酸梅汤,让他亲自尝? 李煦满脸困惑,皇恩浩荡,他亲自尝了一口酸梅汤。 斯。 李煦酸得要崩溃了:万岁爷确定不是小心眼,故意报复他送酸梅子的吗? 李煦都没有多想,几乎是叫来下人,加急给小表妹送了大部分酸梅汤去。 与此同时,王蔓菁这边留在王府准备过端午,却提前收到了表哥送来的酸梅汤。 简直如获至宝。 她欢欢喜喜地喝了一碗又一碗。 母亲李氏眼看着她这么爱吃酸,也傻眼了,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吃酸?不会怀了吧?” “你嫂子去年怀了才这么爱吃酸。” 第17章 王蔓菁:……。这下换王蔓菁傻眼了。“什么?” 母亲李氏道:“可不么?你嫂子去年怀上,头几月,一直吐吃不下东西,后来去庄子寻了酸梅子吃了,才肯吃饭了。” “月前见你喜欢吃酸,没特殊反应,也没放心上。”李氏一向保养好的贵妇脸上,还一反常态挂着宠溺的笑,“你这些时日,小日子来了吗?” 李氏为没心没肺的姑娘愁啊。 她暗道,姑娘小时候就喜欢一些毛绒绒的小小玩具,怕就怕她,以为小孩跟玩具一样好玩,那就糟了。 按说姑娘也到了成家嫁人的年纪,可关键是,这个小外孙(女)她来得不是时候啊。 怕吓着姑娘了,李氏说话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不会这么准吧?” 王蔓菁脸上淡定无比,内心慌得一比。她这还婚都没结,要什么崽啊? 可看她母亲这样,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怎一副让她赶紧生娃的节奏? 这万一,她要是坚持不要的话,她怕不是还要挨揍? 王蔓菁:体弱引了误会? 只有青黛青竹几人,战战兢兢回了话:“夫人,小姐月事迟了两月。” 李氏暗骂一声糊涂,还不能将骂声加大了,怕吓着姑娘。 “菁菁,也没事,上次的药是不是没喝?先找大夫来看看。” 李氏内心急,可想着小女儿娇宠着长大,怕是还不清楚怀孕意味着什么。 她招来比较稳妥的青桃,走后门出去找大夫来把脉,还得叫跟家里走动亲近的魏大夫把脉。 * 魏大夫来得很快。 这也是李家的私人大夫,算信得过的人。 此时,李氏和王蔓菁母女两人,倒是都内心同步,暗暗期待不要怀。 魏大夫都是老大夫了,生得慈眉善目的,一丢就笑着捻了捻胡须,扔出两个炸*弹。 魏大夫:却是喜脉无疑了,怀孕两月,胎元安稳。 魏大夫:这些年小姐身体倒是养得差不多了,孕育子嗣可,打胎小产却是万万不行,受不住这种刺激。这胎可要好好养呀。 说完,他还十分体贴入微暗道:怕是李家公子的吧,说来,都定婚约这么多年,他也应该能讨上一杯喜酒喝了吧? 魏大夫暗暗称赞一番自己医术,不妄自他几代从医,不但能从鬼门关捡人,还能将这么一副体弱的身体,调养得孕育子嗣。 这,果然够他未来吹嘘好几年了。 他一心专研医术,还不知人家已经解婚约了,还暗自自豪呢。 王蔓菁犹带挣扎:……。“魏伯,确定没诊断错吗?” 魏大夫十分自豪:“如果说整个苏州城瞧妇女胎产脉的,老朽说二也很难有人说一。不然小姐你身体怎么调养过来的呀?” 王蔓菁一条咸鱼啊,她只想快快乐乐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岁,寿终正寝,完美。 可现在让她一条咸鱼,生出另外一条咸鱼来吗?而且还要教育,还要养,还要挣钱养家,好愁啊! 她不想再一世猝死啊。 重点她现在男人都没有,就跑出来个娃,搭把手的都没有啊。 一想起来,以后应付娃没完没了问:‘我爹爹是谁?’,她要说‘你是充电话费送的吗?’ 红包群:[滴~,恭喜你抢到红包群‘送子丹’,送子丹,宫斗必备良品,你可靠此大杀四方。]电热板一阵阵发烫(纯粹激动的) 王蔓菁:……。?我什么时候抢到这个红包群了?(她是真困惑) 红包群:[小菁菁,从你爱吃酸的那天开始呀,你按关红包群按钮,其实按的就是‘领取’按钮啊,红包早来了,我只是再给你庆祝一翻。]果然人类就是会玩。它没选错宿主。 王蔓菁这条咸鱼不淡定了:我没男人,要什么崽?这可是古代,未婚先孕是会被沉塘的。 红包群:[小菁菁,男人已经送来路上了,崽崽爹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可以先捡一个回来。](电路板高速运转短暂的停顿下,后又快速发热起来。) 红包群:[……。滋滋滋。]电路板一阵滚烫(兴奋的)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8节 王蔓菁:……。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这个‘莹白可爱送子丹’为什么有三个? 说是说送子丹,其实就跟人参娃娃类似,看着还怪可爱的。 王蔓菁本来对红包群不靠谱程度,已经无语了,可都瞬间被几颗人参娃娃‘送子丹’治愈了,也懒得计较红包群的不靠谱了。 不过她还是要问清楚。她这胎,不会怀得是三胞胎吧? 红包群:[不会不会。] 红包群赶紧辟谣:[小菁菁,保证只有一个。而且是非常聪明可爱的幼崽,可供你把玩,可供你解闷,可好玩了。] 王蔓菁:……。更不靠谱了好吗? “菁菁。” 忽然一声声音传来,王蔓菁回头,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有兴奋的,比如‘大夫’‘娘亲李氏’,有心虚担忧的,诸如‘青黛青竹青桃青夏’几个。 王蔓菁扶额,“娘,我……” “大夫也说要留下,就留下。”李氏摸了摸女儿的手,将她思绪叫回来了。 这下,都不用想要不要的问题了,是必须要了。 王蔓菁抬头,就见母亲李氏对她笑得一脸和蔼,“娘亲跟魏大夫谈谈话,再进来陪你。” 李氏先前就想,姑娘宠着长大,想留在家里久一点,现在是不能留了,得找能放心照顾女儿的女婿了。 多给钱铺子房子都没问题,怕就怕千娇百宠的姑娘,因为这个孩子被耽搁了。 李氏出去前都还在恨那个欺负女儿的男人,暗暗想,以后都见不到就算了,见到了,她非得告御状,让对方走投无路为止。 魏大夫这头,听了王夫人李氏一番暗示,倒也是人精,他心领神会暗暗点头,说他不是多嘴的人,不会跟人唠嗑讨论小姐有孕之事。 他也想着,年轻小两口嘛,多半是要商量下婚事,这期间,也算是喜事一桩。 可他独独没注意,王蔓菁跟李言祈已经解除婚约了。 偏不凑巧,魏大夫出去,就碰到在门外想跟王蔓菁解释的李言祈。 魏大夫可高兴了,他拍了拍小伙子肩膀,一脸兴奋道:“李公子,恭喜恭喜,老朽就等着喝你们喜酒了。” 李言祈彻底懵了,他暗道,魏家虽然请人来暗示一番,说两家喜结良缘,家里看中魏家权势,可他跟王家这边有婚姻,心底又放不下昔日青梅竹马,这婚事还没一撇,怎得就恭喜他了? 李言祈问:“魏伯,这喜从何来呀?” 魏大夫拉着他到边上,暗示性指着屋里王蔓菁方向:“喏,恭喜你呀,你那小情人有喜了,你要当爹了。高兴不高兴啊?你可得谢谢老朽啊。” 魏大夫哈哈笑着拍他肩膀,一副让他赶紧点,去准备婚事,等着双喜临门。 被‘喜当爹’的李言祈,彻底懵了。 继而心一梗住,他拔腿就往王家大房王蔓菁的闺房闯,甚至外边的人拦都拦不住。 刚一走到门口,就听到外边青梅竹马几个丫头在说小姐爱吃酸的事。 李言祈心梗难受,心底闷痛闷痛的,直愣愣就走到王蔓菁跟前,像一尊门神似的,正正好挡住王蔓菁的视线。 “是青黛吗?” 王蔓菁坐在美人塌上,她是一条快乐的咸鱼,即便现在可能怀孕了,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她习惯清空思绪,尽量养精蓄锐调养身体。 只感觉眼前的光被一挡,一抬头,就看到了昔日的青梅竹马,像傻了一样靠在她身前。 “怎么是你?”王蔓菁诧异,这人什么情况? 李言祈发觉舌头发干,嗓子从来没这么痒过,甚至地上似有黏土一般将他双脚黏住,丝毫不得动荡。 他张了几次口,都不知出何言,后看着眼前美得跟画一般,从小捧在手心的姑娘,忽然眼底湿润,他张了张口:“你真有孕了?” 王蔓菁不觉得这个事情能瞒住,点了点头。 李言祈心底当地下,彻底将他脑袋砸晕,他跟她订婚多年都未有孕,离开他几月,她就孩子都有了。 “孩子爹爹呢?”李言祈压了下闷痛的心脏。 王蔓菁颇为无语:“死了。” 王蔓菁还故意气他;“你难道不知,我被人下药,半夜掳走,最后是被几个乞丐毁掉的身子吗?后来那几个乞丐,是得罪了官爷,最后被一刀砍死了。” 李言祈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甚至想拉一拉王蔓菁手臂,都感觉提不起一点力,他声音嘶哑:“谁做的?” 王蔓菁沉默。 “对不起。” 莫名其妙王蔓菁:“你说什么对不起?” 李言祈又问了句:“你身体,是不是必须要留下孩子?” 王蔓菁暗暗想,要留下孩子,也不关你事。 不过,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李言祈对她可谓是非常熟悉,她眉毛稍微一挑,他就知道了。 “等着我,我娶你。” 王蔓菁:……。?什么东西? 李言祈却丢完一句话,眨眼间就跑出了屋子,期间还差点跟李氏撞上。 李氏进来,还奇道:“言祈那孩子来干什么?双眼通红跑出去了。” 王蔓菁插刀:“可能是来跟我说,要跟堂妹成婚的事。” 李氏果然眉头皱起来,还跟她重复一遍:“这孩子以前都挺靠谱的,怎的这半年变了这么多,在姐妹间徘徊,你以后离他远些。王李两家都给你备了不少产业,咱回头就招婿。” 王蔓菁一脸懵:“娘,这个事,我需要先想下可操作性。” “这个事情,娘亲已经让人通知你表哥。”李氏敲了下她额头:“他疼你,王家真要招婿,看上谁,最多破点财,应是无碍的。” 王蔓菁扶额:“娘亲,你怕是不知,表哥最近遇大事了,怕是没法为我撑腰了。” 李氏彻底傻眼:“啊……你表哥可是康熙爷奶兄弟,他娘亲是万岁奶娘,他多受宠啊?全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出大事,独独他不会呀。” 后知后觉王蔓菁心脏则彻底突一下,后背湿了一身冷汗,心脏咚咚咚快跳飞出来。 王蔓菁:“谁奶兄弟?” “皇上,万岁爷?康熙皇上奶兄弟?”王蔓菁伸出如葱管一般白皙的手指,发出灵魂呐喊:“娘亲,今年国号是康熙吧?” 李氏叹气,小女儿果然不靠谱,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未进心过。 李氏:“当今国号是康熙,圣上是康熙爷,今年康熙二十八年。你舅妈还曾经是圣上的乳母,不然如何能有你表哥和你外祖的家业?” 王蔓菁真的有被吓懵:“所以我表哥是?李煦?他不是叫李旭东吗?” 一向咸鱼的王蔓菁,忽然想到她的姓氏,她爹爹又是知县,她想到特别出名的一个人物——康熙后宫后期有名宠妃:汉人密嫔王氏! 王蔓菁暗道,她完了! 第18章 康熙后期后妃密嫔王氏。 接连为康熙连生了三个儿子,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最后一个小儿子还没养活就早殇了。 一向以做快乐咸鱼为梦想快完球的王蔓菁:……。不会这么巧吧? 本来该是康熙后妃密嫔的她:现在怀了‘野男人崽崽’? 死翘翘王蔓菁:……。哦豁!这下精彩了! 王蔓菁这条快乐的咸鱼不淡定了,略带挣扎问:“娘,爹爹还有别的女儿吗?” 李氏快被自己女儿气乐了,“想什么呢?你爹爹第一任夫人还是你外祖母娘家侄女,后面进门殁了后,娘亲才进的门,你爹爹跟娘亲也就你一个小女儿。” 李氏暗道,可能女儿被吓着了,她声音温柔道:“你表哥是叫李煦,字旭东,虽然我们都叫东哥儿叫得多,不过那是他的小名。” 王蔓菁呐喊:……。字,害苦她也。 王蔓菁前世能从底层杀出,本身也是一个精通人情世故的人,这一下,就明白了前朝那一条线了,表哥作为皇帝的心腹。 现在正值九龙夺嫡初始,江宁巡抚的夫人是太子妃娘家亲戚,那她表哥,必定就是太子一派争取的人。 那作为表哥身边的亲人,都危险。 九龙夺嫡呀。 王蔓菁不知现在朝堂竞争到那一块了,必定是十分凶险的。 王蔓菁暗道:现在食物链顶端是皇权集中掌控欲强又多疑的康熙?她进去只配活一集! 好在她‘怀了野男人崽崽’,怎么也不可能再进宫了。 求生欲极强先前还犹豫招婿后立马真香的王蔓菁:“娘亲,我们看看吧,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夫婿,女儿可太愿意招婿了!” “不过是要女儿自己挑选。”王蔓菁乐呵呵握住母亲的手臂,在心底给自己暗示了又暗示,她以后,打死也要少往表哥跟前晃了。 至于夫婿,王蔓菁十分聪明,她确定了,要选个听话,身体好,最好没什么野心的男人,最好还好控制一点的。 以后就当用钱,给崽崽请个‘爹爹’了。 李氏提起的一颗心,总算高高放下了,不过,这个事情太大,她还是要找李府亲人,母亲侄子等把关才行。 于是王蔓菁千防万防的表哥,自然是防了个寂寞。 王蔓菁有了身孕,几乎是一个炸弹一般,将王李二府炸了个热闹,都在积极给她挑选适合的上门女婿。 对,这次王蔓菁的亲人,都做出一致决定:招婿而不是嫁女。 与此同时,李府迫于江宁巡抚的势大,迟迟没等到长房内阁大臣李光地的消息,就打算迫于压力,跟王府二房退婚了。 王蓉蓉打死不愿意退婚,只是,这次出手的是李家当家主母,她可是有着内阁大臣李光地做靠山,要退婚,二房话都没敢吭声。 只王蓉蓉疼得心肝肺都疼烂了,依然没能挽回李言祈的心。 最后,气得口不择言,无意间说漏嘴当时真相:‘当初是她特意调换了王蔓菁给李言祈的约会纸条,换了地点,特意在雨中选择摔倒,最后特意跌进他怀里,还被王蔓菁逮了个正着。 王蔓菁当时等他一下午,后来直接落水,回去生病了大半个月’的话。 “你真毒。” 李言祈听了气得心脏炸开,当场一口血哽在心口,眼中泪意涌动,狠狠甩了王蓉蓉一巴掌,出门时,根本没理王蓉蓉痛苦磕头求他原谅,求他娶她,哪怕是平妻。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19节 李言祈脚步一顿,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跑去找王蔓菁了。 王蓉蓉又气又急,几乎是气得肺都炸了,也没能阻止人回头,回去几乎是气呼呼砸了一屋子宝贝儿,后在愤怒中砸坏茶杯碎片摔倒后昏迷。 昏迷前,王蓉蓉对王蔓菁的恨嫉妒,几乎让她得气得怒火中烧。 王家招婿,最后的把关,是要在家里颇有说话权的李煦把关的。 王蔓菁最近不太愿靠近表哥太近,她是条快乐的咸鱼,可她心底总有股要坏事的感觉。 王蔓菁挑了几幅王李二府准备的‘准女婿’画像,挑挑拣拣看了看,王蔓菁都感觉不是太满意。 江南首富李家招外孙女婿,上有首富外祖父疼,下有苏州织造的表哥做靠山,这种大户人家,无论怎么低选,最后选出来的人都不会太差。 这一看,选出来的人不是未来前途无量,就是靠着王李二府提拔也能出人头地。 她只是咸鱼。 王蔓菁将几十卷画像卷起来,扔在一边,看着外祖父母和母亲李氏道:“娘亲,听说金陵有学士的诗茶社活动,女儿打算去那边亲自挑一个。” 李老爷子眉毛轻轻挑了挑,脸上露出宠溺和蔼的笑容:“菁菁,是都不满意吗?” 王蔓菁青葱白玉一般的手指,扒拉了几卷画册出来:“这个,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曾经是商贾之家,因生意失败,导致家道中落,只要有李家商业接济,迅速爬上来。” “这个,长相清秀,是典型的书生秀才,祖上曾经官拜太子太傅,因朝堂之争辞官养老。不用说,靠着李家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未来也不消说前途无量。” …… 王蔓菁随意点出几个目标‘夫婿’,没一个简单的。王李两家,但凡只要给一个机会,就能迅速爬上来那种。 王蔓菁平日一向咸鱼,没成想,一朝怀孕,脑子迅速跟以前不同。 她提的,就是家人特意给挑的。 王蔓菁将头摇晃成拨浪鼓:“外公,你想过,一旦他们爬上来,会不会记得当初的耻辱?是靠着夫人起来的,不定不会感激,还会折腾我呀?” 她可是带崽招女婿,是个男人,都要有想法吧。 李老爷子听完她分析,一家人低头忽略她,嗡嗡嗡讨论一番,最后一致拍版同意她去金陵看看学士诗茶社。 不过担心安全问题,还需要她表哥回来,表态同意,并且提前联系表姐夫曹寅那边保护她安全才行。 * 与此同时,李煦在干什么呢? 织造府里,李煦将酸梅汤送给小表妹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排查行宫记载女子的家眷中。 盛夏了,他从外头进来,一边忧心再找不到侍寝女子,头上的领带花翎不保不说,他隐隐担忧怕是要出大事儿。 朝堂一点不平静,大阿哥一派和太子一派竞争势如水火,又有江宁巡抚魏成来这尊大山压在头上,连参他好几本了。 李煦摸着头汗,心底拔凉拔凉的,这次他怕是要栽了。 恰好此时,外头下属急忙冲进来,道:“大人,这还有万岁加急密旨送来。” 李煦几乎是心脏狂跳,生怕下一秒就大难临头,还是稳住情绪问:“怎么这会儿来?” 下属也跑得一身汗,解释道:“大人,传旨官解释:密旨本与酸梅汤一起赏下的,中途出了点意外,晚了两天。” 李煦赶紧接过来看,他都已经做好了这次被骂得狗血喷头,万岁爷愤怒骂他,大有一不好就摘他顶戴花翎,他连带李府一起倒霉的准备。 只是一看到秘旨,李煦就坐直了身体,甚至还急忙连揉了揉眼睛。 瞧,他看到了什么? 李煦真的是一脸懵逼。 他被江宁巡抚,索额图等内阁大臣连上参他的折子问题,全部被解决了? 他本来以为被罚反而赏了。 作为有太子爷靠山的江宁巡抚魏成来,却是直接调职了,面上看是升职却是明升暗降。 李煦是彻底惊呆了,他除了秘旨上被万岁骂个狗血喷头,让他加急找‘侍寝小娘娘’‘加紧筹集四千万两响银’外,万岁爷还龙心大悦。 李煦:八百里加急给万岁送吃的却送错成酸梅子,以为要倒大霉,却阴差阳错龙心大悦得了赏,还解决了头上一把刀的问题。 李煦彻底懵圈加高兴傻了。 “奴才谢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煦带着人朝紫禁城方向,十分虔诚又感激地磕了头谢了恩,万岁爷此举,是暂时保下他了。 他虽然不知是如何让万岁爷龙心大悦的,总之,这是一件特别喜庆的事儿。 笃笃笃。 忽然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外头李府的下人急匆匆来报王蔓菁怀孕的消息。 李煦前一秒的高兴还没来得及下去,就被小表妹这消息炸得心脏突突跳。 他搂了楼眉头,颇为头疼道:“我知道了,告诉表妹别担心,晚上我就回府。” 是最疼的小表妹啊。 李煦按了按心脏涩涩的疼,进了书房,坐直身子写奏折汇报寻人进度,筹银情况等。 * 与此同时,皇宫里,几乎所有后宫娘娘都收到了万岁赏的酸梅子。 没有身孕的后妃,如何喜欢酸梅子? 起初都怒气冲冲扔了酸梅子:“这么酸,给狗也不吃。” 奴婢们在边上小心翼翼道:“可是娘娘,宫里最近都在传,万岁忽然变换了口味,突然变得噬酸了,这即便是酸梅子,也必须是得宠娘娘宫才有呢。” 众后妃彻底蒙逼:“什么?万岁爷爱吃酸?快,快给我拿过来?” 后宫几乎到处都在上演着前后反转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后宫各宫娘娘宫里,都会不自觉备点酸了。 端午这天,好不容易得放假不上朝的万岁爷,终于有时间到后宫了。 不过康熙不太高兴。 他最近胃口好了不少,可是,进到每个后宫,都透着一股酸。 就连身体并不是太好的佟贵妃宫里,第一碗给他上的也是酸梅汤,康熙喝了一口,还是觉得美味。 不过,万岁爷何其精明的人? 哪看不出来后妃们,其实都不爱酸,偏偏打探口味,搞得全后宫都爱酸了。 康熙亲自让御前宫女给佟贵妃倒了两杯酸梅汤:“尝尝?” 佟贵妃当场懵了,可这是皇上赏的,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佟贵妃:斯,天下怎么会有这么酸的东西啊? 佟贵妃都快崩溃了,可表哥还在,她僵硬着头皮大气不敢出一口。 康熙问:好喝吗? 佟贵妃:“好喝,臣妾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美味。” 康熙看她一眼,都没多说话,吃饭也只吃到一半就没胃口,直接道:“朕还有事,你好好养身体。” “以后不爱吃的,不必勉强自己。”康熙临走前,还多说了一句。 佟贵妃脸色一僵,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 以往,佟贵妃必定会留一留皇上的,可这次,她喝了不爱喝的酸梅汤,真要命。 “臣妾恭送皇上。” 几乎是等康熙一走,“快快快,快给我拿水来。” 最近几乎每个后宫都上演着如此一幕。 众后妃要崩溃了:万岁爷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有身孕了,为什么这么喜爱吃酸的啊? * 晚上,乾清宫里,康熙又问起‘侍寝女人’画像。 梁九功信心满满回:“回皇上,好了。” 梁九功画了小半月的‘侍寝娘娘’画像,才终于好了。 梁九功很得意,娘娘画像很美。 他沾沾自喜,这次万岁爷肯定要好好赏他画技的,独独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阴沟里翻船,不但感染了李煦大人的霉运还被罚了。 第19章 今年盛夏的夜晚,较之往年的盛夏更热上稍许。 乾清宫里,不但冰盆的数量加大好几倍,夜晚时,西边靠窗的窗户都打开更开阔。 外面夜色像涂抹了厚重的墨,只隐隐看到一片浓密的黑。 乾清宫里多了好几盆盛夏的盆栽,就靠近西窗一侧,前后左右都是冰盆,似睡在冰窖凉房一般,都比别处神气有生气些。 梁九功抱着小娘娘画像进来,只感觉迎面来的凉气,似让肌肤细胞都打开些。 他进来时,还瞧见外头好些不值班的御前宫女太监,悄悄立在后殿耳房外蹭正殿冰盆散发的凉意。 这都是只有在御前服侍的宫人,才有得额外福利。 整个紫禁城,若要论哪最威严,待遇油水和福利最好,当然数御前乾清宫。 梁九功进去,就见内殿几乎是立了两排雕像一般的太监宫女,头低着只管盯住脚尖,就那下巴都快戳到胸骨了,整一个孬样。 瞧他进去了,先前还长长憋住的呼吸,齐刷刷放出,还一致给了他一抹敬仰的神情,这年头,伴君如伴虎,御前伺候一飞冲天的人不少,可长盛不衰的少。 梁九功能做御前红人,确实是常人眼中天选之子一般存在,就先说,这哄人功夫和揣摩万岁爷圣心的天赋能力,好些人望尘莫及。 梁九功自个儿也得意。 他暗想,万岁爷的丹青书法更是一绝,宫里宫外多少人求墨宝都当着传家宝一般存在,可以说真正的一画值千金。 清宫娇宠妾妃(穿书) 第20节 偏偏万岁让他亲自画小娘娘的画像,那多半,万岁是想看小娘娘画像丑才对,毕竟解开‘情丝缠’的小娘娘,按照暗卫得来的消息,情会通过‘情丝缠’传递给对方,男人会爱上第一个给他解‘情蛊’的女人。 万岁八岁登基后,十四岁就养了布库将第一高手权臣鳌拜给伏击了,此种胆魄的万岁,如何会允许弱点存在? 不过,梁九功还是聪慧的,他暗暗想,是男人就有虚荣心,哪会真想侍寝女人长得丑的? 他擅揣摩人心,擅复制各种口技,独独不擅长丹青。 梁九功敢保证,小娘娘这幅画像,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高水平,虽然没有画到娘娘十分之一的神韵,但绝对有一分是神似的。 瞧,这眼多水灵,这嘴多小巧,这下巴多尖。 “万岁爷。”梁九功满意呈上画。 康熙在看李煦奏折,奏折上,这人一番感恩涕零后,又开始给他哭诉了:[万岁,臣深感激万岁龙恩浩荡,微臣惶惶不可终日,臣谢万岁赏的酸梅汤,臣偶尝一口,只觉此间任何美词妙语也道不尽其美味,臣叩谢隆恩,祝吾皇万岁圣安,龙体安康。] …… 康熙看了看,这几乎是一堆毫无营养的话,不过李煦那发自肺腑的溢美词…… 康熙手指点着御案,以他对这个伴读的了解,这人多半遇上事儿了。 果然,下面不出康熙所料。 李煦:[万岁,臣前所奏,臣有一小表妹,长得‘闭月羞花’之容,‘出水芙蓉’之貌……因出生体弱,聚王李两家全力千娇百宠养大,将养好些年才养好……] …… 李煦:[然因臣之故,陷入大阿哥和太子爷两争中,未敢应也,却不想臣全家娇宠的小表妹,遭此危难……然上次魏巡抚之女私自买通人掳走后,……回来月前,小表妹近来酷爱酸梅子] 李煦:[大夫诊脉,已然有孕……臣心神剧痛!一切皆臣保护不力,求万岁恩典,给予小表妹招婿恩旨,庇护余生不受苦] 康熙先是气得扔了奏折,这李煦记得跟他哭诉小表妹? 他还在他的地盘上,中了‘情丝缠’,还在他管理的行宫里,侍寝的女人不翼而飞。 这伴读不见得哭他? 康熙暗道:李煦倒是有意思,现在侍寝女人没找到,居然还天天跟他哭诉起小表妹了? 康熙暗道:朕管天管地管天下臣民,怎得,最近还得管你那‘出水芙蓉’千娇百宠的小表妹了? 接着,康熙内心又一震,他脸上忽然露出怪异的神情? 康熙:这么巧?你小表妹爱酸?朕最近也爱酸? 他前一段时间胃口不好,李煦寻了偏门,让他胃口好了起来,康熙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康熙忽然内心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下段时间你小表妹孕吐,那朕再巧合? 他脸上表情有瞬间破功,瞬间掐灭这种巧合。 康熙暗道,朕是男人,绝无可能。 * “万岁爷息怒。” 梁九功看万岁爷忽然扔掉奏折,急忙噗通一声跪下,额头不知不觉冷汗滴落,他暗道他今晚不会完了吧。 好在万岁看他了,“拿来。” 愿意看就好。 梁九功从来没这么自豪过,他这是有史以来最好水平,万岁还愿意看小娘娘画像,他脖子上的脑袋还是稳妥的。 梁九功恭敬地上前将画册展开。 他一边展开还一边得意:感谢小娘娘长了一张‘闭月羞花’容貌,他即便只画出一分容貌,也画出画技最高水平。 梁九功得意。 康熙有一瞬间发愣:娇娇娇软的身子配上这么一副奇怪容貌? 那下巴尖得跟锥子一样? 康熙实在没眼看,好在他也清楚梁九功这阉人画技不好。 他忍住将画册扔掉的冲动,“笔墨伺候。” 梁九功看万岁爷‘恋恋不舍’(实则咬牙按住画册),还以为自己讨好万岁爷成功了呢,速度飞快跑去拿文房四宝和颜料画笔来。 笔墨来得很快,研墨太监很快将墨研好。 康熙嫌弃梁九功的画技难看,让梁九功面向东面墙,背一下侍寝女人的容貌。 梁九功还暗自高兴,他今天让万岁爷龙心大悦了,证明猜测方向没错,不过说侍寝小娘娘容貌,他不能欺君,几乎将所有能形容小娘娘的容貌的词语,都背诵了一遍。 奈何梁九功这个拖后腿反向助攻,他实在不擅长丹青,在描述容貌时,也只会说‘娘娘好美’‘娘娘好仙’‘娘娘好白’。 康熙实在听不下去了,手底下狼毫粗粗挥动几笔,顺着梁九功画的画像,随便润润线条,整个画册就天翻地覆一般,好看许多倍。 “看看。” 康熙解了梁九功禁,让他看看女人画卷。 梁九功只一眼,眼底发出惊艳,万岁这丹青,果然一笔价值千金。 其实,画卷还是不足娘娘三分容貌,确实初见小娘娘容貌了。 “万岁爷真乃神来之笔,此画已有小娘娘几分像,奴才对万岁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梁九功还在夸,康熙看到画卷眉心却是一跳,康熙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此画卷女人确实说不上美,他即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在梁九功‘蛇精’画卷上还原一个天仙出来。 康熙被画卷伤了眼。 呼啸一声,夜风吹进乾清宫,吹翻了奏折,刚好李煦的奏折被吹开,李煦那夸赞小表妹的溢美之语,都快要从奏折中飞出来。 他兴致来了,根据伴读李煦形容的小表妹,画了一半才将被污的眼睛治愈了一半。 康熙越画越怪异,他总觉得,先前梁九功画的那画卷,怎么跟李煦那千娇百宠的小表妹有几分类似? 画卷画到一半,康熙就停笔了,作为男人,画伴读小表妹,尤其小一轮的小表妹,康熙还没这么厚颜无耻。 康熙:“自己去内务府领罚。” 梁九功被炸懵了,本以为拍马屁拍成功却拍到了马腿上。 梁九功挫败地躬身应:“喳”。 * 夜越发深了。 “万岁爷,是否要将侍寝娘娘送到乾清宫来?” 恰好外面敬事房顾问行问晚上后妃侍寝安排。 今天被翻绿头牌的是和贵人,顾问行又收了和贵人一锭银子,那是保证了又保证,今晚要好好让她侍寝的。 偏偏没想到,今晚康熙看了梁九功那画卷,什么心思都没了,又让将今晚侍寝的娘娘退了。 顾问行脸都僵硬了:“取消侍寝?” 康熙淡淡瞥他一眼:“嗯?” 敬事房顾问行吓得‘喳’一声退出乾清宫,等出去时,他后背已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万岁爷如今是越发不好打探心思了,他甩了甩手心冷汗,就派人去通知和贵人取消侍寝。 “取消侍寝?” 瓜尔佳婉蓉都已经沐浴更衣,就等着凤鸾春恩车来接她去乾清宫偏殿侍寝,结果,好好倒口的肉都飞了? 侍寝没了? 她气得脸色僵硬,手指不知不觉掐进肉里,疼得她心口一梗,一口血差点让她原地晕厥过去。 敬事房小太监倒是解释:“是万岁爷让取消的,和贵人,您早点休息吧。” “顾问行。” 敬事房小太监飞一般跑了,瓜尔佳婉蓉气得捏烂了手里的锦帕,依然没让心底的火气发出去。 她的金叶子。 她的银元宝。 为了侍寝,一一打了水漂,瓜尔佳婉蓉快气疯了。 深夜,瓜尔佳婉蓉睡觉后,不知不觉中梦到一处湖水处,忽听一声‘噗通’一声响起,就听有人落水了,她走过去,就见一长得唇红齿白的青年落在水里。 而在湖水不远处,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居然是一十分豪华的马车路过,从马车窗户里,还能听见一串串娇俏的欢笑声涌出,如泉水叮咚声响起,说不出的清脆好听。 此时脑海里忽然涌出一阵声音:[这是用你积分兑换的机遇:未来新君权臣落水,你去将人救起,救命之恩,会让对方在未来助你一臂之力。] 瓜尔佳婉蓉:“这人是谁?” 那声音道:[未来新君内阁大臣:少年张廷玉] 声音继续道:[此人气运与你息息相关。若失去机遇,女主气运跟着流失。] 瓜尔佳婉蓉感觉舌头有点干,当时解‘情丝缠’的机遇,被人截胡了,她到现在都疼得心肝肺都烂了。 瓜尔佳婉蓉痛苦:“可我出不了宫。” 她内心着急,她不能失去女主气运,第二个机遇,是绝对不要让它再次失去了。 那声音道:[你可以让人去救:康熙后期最受宠的后妃之一就是汉人王氏,你即便不能救,也不能让她救。] 声音再解释道:[若是她救了,你女主气运就不能克制她了。] 瓜尔佳婉蓉在睡梦中都被吓醒,王氏是谁? 她总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在流失。她心跳得厉害,还在深夜就急忙道:“来人。” “贵人。” “快给本小主准备笔墨。”她要连夜给家里去一封急信,八百里加急去金陵找那落水少年。 * 六月金陵,晴空万里,一队豪华马车行走在百花齐放的金陵道上。 豪华马车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起,伴随一路欢声笑语路过路上,引起行人不时注目。 马车行走到一湍急的河流边,王蔓菁本来欢欢喜喜地来金陵挑选夫婿,可她有身孕头两月都只是爱酸,喜吃酸梅子。 可这后面,王蔓菁就开始了孕吐反应,马车从苏州到金陵不算太远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