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余生有你》 第1节 『傅爷,余生有你』 作者:小道有礼 内容简介: 傅擎苍对着她红肿起来的手心呼了呼气。“都说了别用自己的手去打人,现在知道疼了?” 传闻,嗜血如魔心狠手辣的傅擎苍仅有一个缺点——眼拙。娶了帝都丑得惨绝人寰的女人,并宠得令世人羡慕。 当有人私底议论:傅爷一定是满意余生的全部,才能如此心大地娶了她。 (ps:此次重生是灵魂附在身体上,契合程度不高会有副作用,比如女主的丑和弱。) 第1章 特工重生,余家小女 燎原星火,子弹声如同阵阵滚雷,震耳欲聋,似乎都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剥削出来。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刹那流星划过的时间,她的脸上“呲”的沾上温热的鲜血。 十米外,阿七太阳穴中弹,随即身体像弹夹一样,容纳无数发子弹。如同一块儿大石板,僵硬地倒下。 火光中,她看清了阿七的唇形。 一个“撤”字! 撤? 冷月的那张脸浮现在她眼前,还有她一如既往冷静的语调。“姐,凌晨三点四十,金三角西南方码头。” 很明显,她被骗了,冷月……背叛了她。 抬眸之际,还没来得及再呼吸一口血腥的空气,一颗子弹呈螺旋状刺进了她的左胸口。 接着,数百发从她身体穿过,身体一瞬间变成了大窟窿。 倒下的最后一秒,她轻笑了一声,记忆中倒映出那枚刺穿她心脏的子弹——rk型。 冷月……专用。 【冥王大人!】 余生重重呼了一口气,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充满了煞气。一张带着红斑的脸,此刻丑得令人心慌。 【没事吧?你以后还是别睡午觉了,最近做梦次数太频繁。】 余生偏头,看向正趴在自己双腿上的灰猫。 她扯出一个笑容,寥寥数语:“阿七,幸好你还陪着我。” 灰猫摇了摇尾巴,“喵”了一声。 余生掀开被子,走下床,在镜子里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习惯性地拿起梳妆台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妈,你觉得我今天穿那条香奈儿的黑色长裙去皇庭大酒店怎么样?” “可以,那条粉色的也不错。” “对了,致远啊,你今天可得把余生那个臭丫头锁好了,万一又像一年前那样,咱们余家真的要变成大笑话了。” “妈说的没错,真得锁好了,别让她去宴会吓到别人。丑成那鬼样子,到时候又丢余家的脸。” “过两个小时,我就让吴妈把她关到后院去,等宴会散了再放她出来。” 余生一打开门,便听见一楼客厅里,原主父亲余致远,继母白芍清,还有白芍清的女儿余九渊在说话。 “小生,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余生靠着二楼的栏杆,侧身看了一眼跟前的女孩儿。 余清歌,她的二姐,余致远在外的风流史,三年前才寻回来。 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美眸,双眸似小鹿般含泪,可怜至极:“清歌姐姐,只有你和爷爷不嫌弃我,谢谢你。” 余生说完,迈着看似很忧伤的步子从二楼下去。 三年前附身在“余生”的身体,因为契合程度不高,原本好好的美人儿,现在变成帝都讨论的丑女,身体也羸弱得很。 于是,受尽冷言冷眼。 “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小生是没有以前好看,可你们为人父母的,也不能这样说她。”余老爷子从门外进来。 看到余老爷子,余生立马让眼眶里充了些雾气,故意大声走路,从楼上下来,跑到余老爷子跟前。 “爷爷~” 余生的声音好听,现在戴着口罩,遮住了那块红斑,眼睛又湿漉漉的。一声“爷爷”,真是把余老爷子的心都喊得揪起来了。 第2章 偷溜出家,皇庭酒店 “刚刚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是不是?”余老爷子很是慈爱地问着。 “嗯~”余生半带哭腔,那两行眼泪很配合地流了下来。 见着余老爷子越发动容,白芍清立马迎了上去,把余生搂到自己怀里,左手还不忘在余生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爸,我和致远不是这个意思。刚刚……话说得有些重,不是锁着小生,只是让吴妈看着她。” “是啊爷爷,您也看到了一年前那事儿,那可是余氏集团的年会。余氏集团说什么也是帝都商业圈的龙头企业,竟然在年会上出丑,被帝都的人当成饭后笑话,嘲笑了几个月。”余嗣久从二楼下来,边走边说着。 女孩儿湿漉漉的眸子下闪过一丝阴翳,原主还没变丑之前,余九渊这个亲哥哥余嗣久,待原主比待余九渊还亲呢…… 见着余老爷子开始犹豫,年迈的眼中尽是无奈和踌躇。 余生从白芍清的怀里挣脱出来,扒开她手的时候,余生脚尖力度不轻地从她脚跟踩过,顺带给了她一个冷眼。 “爷爷,就让爸爸把我关在后院吧。上次是我太顽皮,瞧着你们都出门,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想去找你们……” 余致远脸黑了一度。 “这次……你们又是一起出去,我怕我又想去找你们……所以,把我关起来吧。” “小生。”余老爷子为自己这小孙女感到委屈。但有前一次的先例摆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朝着身旁的春嫂扔了句:“吴妈,你看着小生吧。” 话落,余生的两行眼泪又流了出来,细软地看着余老爷子。“谢谢爷爷,我以后会听话的~” 一双手搭在二楼栏杆处的余清歌只是静静地看着,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五个小时后。 女孩儿昂着头,原地站着。 眼前的景物一个词形容——金碧辉煌。 两行眼泪换来的,就是余老爷子的于心不忍。吴妈并没有把她关到后院,只是恭谨地对她说:“三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让您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就在一楼候着。” 于是,她就从二楼阳台爬到后院,溜了出来。 鹅黄色的暖灯光洒在女孩儿的脸上,女孩儿勾嘴一笑,一双明眸即刻染了一层妩媚,眼底还透露着几丝狡黠。 【冥王大人,真的要进去吗?】 余生低头瞧了一眼同她说话的灰猫。 “听说这次宴会举办方是傅家,我出席,给全场一个意外的惊喜,让余家变成整个宴会最灿烂的一颗星,那亮度想遮都遮不了。” 【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女孩儿很随意地取下了脸上的口罩,大步朝着皇庭大酒店内走去。 “最好……吓死他们!” 只见一个灰色的小身影“滋溜”一下,也跟着窜了进去。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去年冬天偷偷摸摸去了余氏集团年会,事后被余致远关了几天,差点没冻死。】 女孩儿避开一楼大厅里余致远的眼线,跑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故作感慨,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次啊,余老爷子再晚来两三个时辰,说不定真的又死了。” 第3章 寂静长廊,神秘男人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小命不好吗?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爬了两层楼的余生已经开始呼呼喘气,她靠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偏头瞅了一眼那团灰色的东西。 嘴角勾勒一抹诱人的笑容。 “想想那副场景……我去给傅老夫人敬杯酒,亲口告诉她我叫余生……到时候余致远就是全场焦点了,啧啧,估计他得气得高血压发作。” 帝都的很多人只是听闻余家三小姐丑得惨绝人寰,见过她的还是少数。 这得多亏余致远和白芍清。 平时她除了被余致远的人“保护”着上学,其余时间都被关在余家。 想到这些,女孩儿的眼底徒增了几抹戾气。 话语间已经走到了九楼。 余生挥手作罢,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早知道她昨晚应该问问余清歌,宴会设在几楼,这样她就不用一层一层地去找了。 灰猫停在九楼的楼梯上,朝下俯瞰着正捂着胸口大喘气的女孩儿。 【刚刚进来的时候问一下大堂经理嘛,就用不着爬楼找了。】 “问了我还上得来?” 第2节 “余致远安排人拦着我呢,不然我干嘛爬楼梯,坐电梯多省力。” 余致远还挺有戒心的,应该是被去年年会整怕了。 余生蹲在地上,狭长的目光朝灰猫射去。 “我去里头休息会,你去找找宴会厅入口在哪,找到了再来告诉我。” 余生一面说,一面慢慢起身。腹侧道:“再爬五六层,估计老子还没气死余致远,自己倒先累死了。” * 幽暗寂静的长廊,一目而去,灯光洒在玫黑色的地毯上,一切沉溺在孤单的冷色调中。 余生一面走,一面左顾右盼。 玻璃窗倒映出街道景色,大寒十二月,外头还在飘雪。 余生骤然停下前进的脚步,眼睛微微眯了眯,纵然背后那人走得再轻,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刚要转身,右手下意识做好防御的准备…… 男人掌心一抓,牢牢地把她禁锢。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背后那人便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缠绕在她胸前,直接拖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余生就像垃圾一样被扔了进去。 拖,拽,扔……这还真像扔垃圾的步骤。 整个房间昏暗无比,只有门口还有些走廊中微弱的光。 男人在门口停了两秒,逆光处,余生只能看清他的轮廓——高大! 下一秒,随着耳膜被门声震动,余生的眼前再无一丝光亮。 女孩儿双手撑在地上,冰凉凉的瓷砖使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间有一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涌上余生的脑海。 “你是……” “唔……” 她的质问还没有说完,一副沉重的身躯直接压在她身上。 差点没把她压死。 接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脖颈,胸口。 她的背与瓷砖紧密的贴合,极致感受到地表的温度。 飘雪的十二月,能不冷吗?这房间不开空调的吗? 不过,男人呼出来的气却极热,身前热,背后冷,冰火两重天在此时此刻也是很贴切了。 男人粗狂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凶…… 第4章 004夏日烈阳,冬日寒冰 “冷静一点,你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最好把灯开一下,先看我几眼……”她淡淡地说着,语气与男人粗狂的呼吸声形成巨大的对比。 一个像夏天的烈阳,一个像冬天的寒冰。 一张发烫的唇寻着女孩儿吐出热气的小嘴而来,一刻没耽搁,贴了上去。 余生瞪圆了双眸! 前一秒的淡然猝然消失,内心变得有些慌张。 活了三十来岁,除了和阿七并肩搭档,她还没碰过男人呢。 侵犯的,掠夺的,占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余生的五官。 一度让她呼吸不过来。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的双手不停地在男人宽硕的肩胛上推脱,指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皮肤。 “别动!” 炙热的口气扑打在余生的脖颈上,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中透着杀戮般的威胁蕴味。 霎时,一只掌心长了厚茧的手狠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直接扣在她的头顶上。 掌心厚茧! 常年握枪! 余生立马蔫了下来。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温柔,反而更加凶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当胸前袭来一阵凉意,余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随即,一整片炙热的皮肤紧紧贴合在她身上,就像火山迸发的地表岩浆,止不住的热量往外流。 “做这种事情之前,你都不看看身下的女人长什么样么?” 男人并不予回应,自顾地让**发泄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这万一醒来,看到我的样子,吓死了可得不偿失。” “嘶~” 余生察觉到自己脖颈下一痛,便觉得有粘稠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 “能闭嘴了吗?” 那张唇又覆了上来,肆意辗转吮吸。 好大的一股血腥味儿,余生眉心微皱,额头滑过三道黑线。 咬了她的脖子,牙齿上沾着她的血,竟然还这么无耻地吻她。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气味儿被悉数夺掉,进入到她鼻腔的,权属男人独特的气息。 淡淡的清香。 男人大手一挥,使她像一幅美画一样展露在黯黑的环境里。 她并拢的腿被轻易的分开,传来的便是一阵刺痛…… 从来没体验过的痛。 身体的起伏,像是漂游在星际海岸边上的帆船,随着海浪舒展而平缓,浪起而汹涌。 她经历过很多痛! 比如,同伴的背叛,刺心的痛!子弹射入体内,**的痛! 现在…… 余生睁着眼,无力虚弱地趴在男人的身体上,脑袋搭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渐渐平缓有序的心跳声。 她差点被他弄死过去! 男人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搂着她的肩,搂得……好紧! 这三年来,白芍清没少挖苦她,甚至说过让她出家做尼姑,反正也不会有男人娶她。 而余九渊呢~原主以前长得标致,这突然变丑,她好像是开心得思维有些错乱。 时不时在她面前,拿着原主以前的照片晃悠。 【冥王大人你在里面吗?】 “在。”她回答,声音嘶哑,身子如一滩水。 【我找了你好久啊……咱们快走吧,宴会都结束了。要是他们回家,发现你不在自己房里……话说你这几个小时都待在这里面吗?都干了些什么,进去这么久。】 “我……我起不来” 阿七:…… 第5章 身材不错,技术太差【已修改】 她全身无力,比林黛玉更虚弱。 气若游丝! 若不是这具身体融合程度不够,导致自己羸弱不堪,说不准她可以和这个男人对抗几分。 也就不必被他翻来覆去折腾这么久,她一度觉得,自己会死在他身下。 【冥王大人咱们该走了,我刚刚看到余九渊了,她气冲冲地跑了……余老爷和余清歌已经离开皇庭大酒店,往家里去了。】 余生咬了咬起皮的嘴唇,掰开他的手……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颤了颤,手掌趴在地上搜寻着……找到了被撕毁衣物中的药瓶,她似保命般胡乱倒了一手掌,囫囵吞枣一口吞。 这间房很凉,她抱紧了身下的男人,寻求热量。 就算要死,也不能……不能这样死。 休息了好一会儿,药物发挥了作用,余生稍稍恢复理智,把断断续续的气接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而后从男人身上翻下来,仰面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地板凉,少女缩了缩身子。 余生伸手扫了扫,摸到了男人的衣服,一把扫到自己怀里,抱着衣服站起身…… “吧唧”!又摔了回去。 【冥王大人你好了没有啊。】 “半分钟。” 【哦。】 余生再次使了把劲儿,双脚终于支撑自己站了起来。 第3节 她穿上男人的衣服,遮住了大半个自己,而后又穿了他的裤子。 刚要走的时候,余生蓦然地又停了下来。 她伸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那条项链,项链是定做的,原主从小戴在脖子上,上面刻着“余生”二字。 余生蹲下身,朝前摸了摸,摸到那只长了茧的大手,把那条项链放进他的手心里。 起身时淡淡说了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等你来找我哦,但愿你别被吓死。” 但凡是帝都的人,这三年来都知道余家三小姐余生丑得无与伦比,这男人明早醒来,发现自己睡的是她,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 余生打开那扇门,走廊的微光都让她有些刺眼,门上那三个醒目的大字让她牙痒痒! 杂物间! 这么多间套房不进去,竟然拖着她进了杂物间! 还真是把她当拖把抹布垃圾了! 余生又折了回去,把地上所有的衣物都捡了起来,狠狠关上门之后,甩手扔进门外的垃圾桶里! 你就睡凉瓷砖玩吧。 * 凌晨十二点,余宅。 余生蹑手蹑脚地从后院钻了进来,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只有从黑漆漆的侧门偷偷溜去二楼的房间。 她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只停了一辆宾利,那是余老爷子的车。 想必,余致远白芍清他们还没回来。 “三小姐呢?” “在房间里,我一直在院门口和一楼转着,三小姐没出过院门。” 余生刚踏进大门,便听见余老爷子和吴妈的对话,见着吴妈正扶着余老爷子朝沙发上走。 “小生?” 余生一惊,突然站直了身子,偏头去看身后的余清歌。 “清歌姐姐~”余生眯着眼,笑着。 余清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狐疑道“小生,你去哪了?这衣服是谁的?” “我……” 瞒是瞒不住了,本来还想趁余老爷子不注意,偷偷从侧门溜进去的,谁知道余清歌还在外头。 第6章 痛与快乐,相融相存 “清歌姐姐,我错了,不该去外面玩儿。你知道的,被爸爸关着,我也很不开心的。只是当着爷爷的面,我不能说……” “九渊姐姐也经常嘲笑我,爸爸现在又这么疼她,我……很委屈” 余清歌摸了摸余生的脸颊,温柔款款:“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会儿我给爷爷倒茶,你就从侧门进去吧,记得把衣服换了。” “嗯嗯~谢谢清歌姐姐。”余生眯着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 * 余生从侧门溜进来,一路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吁~”长舒一口气。 那团灰溜溜的小东西还早她一步进了房,现在已经乖巧地躺在自己的猫窝里。 “运气不好,做猫真是委屈你了。” 【冥王大人你再帮我留意着呗~】 “帝都所有医院的太平间我去了n遍,没找到一个和你身体融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的。” 【那个秦……】 “那是个大活人。你附身之后,他的意识就消失了。虽然你和他的身体契合程度超高,但是这种亏心事儿我们还是别做。我有空再去医院转转……” 余生一边说,一边走去了浴室。 她掏出药瓶,倒出四颗吃掉。 附身后,这副身子着实羸弱得很。每天四颗药,是必备品。 刚刚在那杂物间,她差点被做死过去。惜命的她,只记得朵吞几颗药…… 少女美眸微睁。 全身镜里,她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更可恶的是,她白皙的脖子,一个血牙印十分明显。 死男人! 把她当成垃圾一样拖进杂物间! 余生脱掉身上的衣服,摘下口罩,换上睡衣。 “咚~”的一声,从衣服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滚到了浴池旁边…… 是一块怀表! 余生弯腰捡了起来。 她拾着刚刚脱掉的衣服塞进一个布袋子里,明天丢掉! 余生打了一个哈欠,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直接仰面呈大字躺在床上。 累啊! 【冥王大人,你的脸……】 “脸怎么了?更丑了?”余生闭着眼睛,云淡风轻地回答着。 不过,她现在已经够丑了,更丑一点会是什么样子呀? 余生坐了起来,下意识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块怀表。她翻身,把怀表扔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而后顺手拿起床头的一面镜子,把自己那张现在帝都人称“最丑”的脸放进镜子。 咦~没有更丑啊! 好像,那块红色的印记形状都变了。 有点儿像初荨花,和梅花也有些相似,而且还是红色的。 看起来,还有点儿漂亮呢。 呵呵~估计是看着那张丑脸三年,她对美丑有了误解。 “印记小了。” 【是啊,印记小了。冥王大人,你在那间房里做了什么?】 余生突然咽了一口口水,一双眸子魅中带羞,脸颊上不自觉染上了红晕。 杂物间的那一幕幕像海浪一样朝她打过来。 她动弹不得地被压在他身下,又痛……又快乐? 余生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那男人肯定有毒,不然她怎么可能还留恋起来了…… “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和一个男人睡了一觉。” 灰猫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阿七被惊吓到了,整张脸就只看到那双蓝啾啾的大眼珠子。 第7章 傅爷初醒,手握余生 “收收眼珠子吧,快掉出来了。” 灰猫依旧瞪大着眼睛。 他跟着冥王也十余年,除了他和府生两个男的,还没异性近过冥王的身。 一是,冥王太强了,很多男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她。二是,冥王性冷淡……那时候他都觉得冥王喜欢女人…… 现在冥王脸红的事实证明,她是喜欢男人的。 余生没再理会阿七,直接把镜子扔回原处。 她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脑袋下,盯着视线前方的那面墙上原主的照片。 原主当真是个美人胚子,从小到大都长得漂亮。 那张脸,半妖半纯,魅中带清,亦媚亦柔,女人中的极品。 余生扯开点自己的领口,往下看了一眼。 身材也很好。 可惜啊,三年前死掉了。 她当时和阿七在金三角的枪弹雨中身亡,而后附在海边那具尸体上,以余生这个身份回来了。 活了是活了,可那原本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添上了那一大块儿红斑,着实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冥王大人,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也许对你身体融合有帮助呐?】 “唔,照今晚来说,好像确实有帮助。不过,也许这只是巧合,说不定红斑是因为时间久了变小。” 【不会吧,余老爷这三年里请了那么多国内外名医,他们都说你脸上的红斑一辈子都消失不了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斑变小是那男人的作用了?” 【嗯…也许是的。而且啊,我刚刚检验到你的身体契合度有8。8了。】 第4节 余生伸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她今晚……确实累了。 【等你完全与这具尸体融合,你就能变成以前那个冥王大人了,力量与美貌并存。】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住在哪吗?】 唔,这个还真不知道。 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被那门上的三个字气到,只顾着进去把他衣服扔掉,都忘了要看一眼他的样子了。 “不知道。” “说不定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减小我的斑呢。” 看着床上立马睡过去的女人,灰猫亮堂堂的眼睛珠子滚动一番。 * 杂物间内。 傅擎苍醒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沉得很,随后捡起地上的手机。 眸子一沉,语气冷冽。 “白止,皇庭大酒店杂物间,送我的衣服过来!” 他扔了手机,手掌里一条金属性的东西让他眉头紧皱。 他,一丝不挂! 周身半分衣物都没有! 呵,那个该死的女人,卷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留给他一条项链做打发。 哦,还把手机给他留下了。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多谢留下手机,让他可以打个电话,得体地走出去? 十分钟后,白止气喘吁吁地推开九楼的杂物间,灯光一打,便见着自己的爷如此光秃地坐在地上…… 于是乎,他跑了九层杂物间的大气也不敢喘出来。 白止低着头,双手把衣服呈给傅擎苍,而后立马转过身。 傅擎苍站起身,从白止身边走过时,他都觉得自己刚刚和冰窖擦身而过。 “余生!” 第8章 一家老小,盼您脱单 傅擎苍指腹摩擦着项链上的两个字,冷哼了一句。 路过门外的垃圾桶,自个儿那双靴子就躺在里头……还有女人的……衣物。 “全部拿回去!”他命令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女人胆子会大成什么样子! * 凌晨两点半,傅家。 当别墅外响起车子马达声,声音渐渐落下的时候,屋内的一大群人都敛气屏声,两两相觑,面露心虚。 “少爷。”门外仆人的问候声再次敲打了他们跳动的小心脏。 一双皮靴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嗒嗒”作响,缓缓逼近。 大门开,男人身着军装,冷冽的眉宇,高大的身形,无一不散发着逼人的气场。 仿佛再多吸一口气,鼻尖就会结冰似的。 仿佛再多看他一眼,晚上会吓得睡不着觉。 “爸……”傅甜甜往自己父亲的身后又缩了一步。 瞧见自己这小侄女怕成这样,唐君容走上前,笑着说道:“二弟,三弟,四妹,阿苍已经回来了。害你们替他担心,还专门来一趟老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傅兴国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要不是因为自己这老母亲七十大寿,傅擎苍在宴会上突然消失,她这老人家担心……否则他早就带着心爱的女儿回去了。 从傅甜甜出生来,现在十八岁了,就见过傅擎苍七八次。每次见完,晚上都吓得睡不着。 傅兴国看了傅柔娇和傅振华一眼,而后傅柔娇朝着傅老爷子说道:“爸,阿苍回来了,我就和二哥三哥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拄着拐杖说道。 先后三辆车离开了傅家老宅。 瞬间,客厅里冷清下来。 唐容君和傅老夫人相看一眼,随后两个人把目光洒向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都看着我干什么?这件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傅擎苍冷哼了一句,三人立马停止了眼神交流。 唐容君缩了缩手,朝傅擎苍走去,一面走,一面心虚地瞟傅老爷子。 诚恳地劝说道:“阿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想想,你爸十五年前去世了,你三叔就甜甜一个女儿,二叔虽然有天成这个儿子,但继承人还是你。” “你都三十岁了,该成家……为傅家传承下一代……” 傅擎苍扫了唐容君一眼,而后又看向沙发旁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 “亏你们想得出来!” “在奶奶七十大寿上,给自己亲孙子下药。” 见傅擎苍语气稍有缓和,傅老爷子随即问道:“那你有没有做什么?” 他们本来是安排了余家的大小姐,余九渊。不过,一直没找到傅擎苍。 傅老爷子这话问的也是很无奈了,意思就是说,不管女方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只要他傅擎苍睡了,那就万事大吉。 “没有!”冷冷地甩了一句。 白止立马为自己爷辩护道:“傅老爷子,爷当时觉得身体不适,就通知我去了酒店,我已经给爷服了药,没发生什么。” 傅擎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不过,看着眼前那三个主犯的黑锅脸,他觉得心里舒适了不少。 他昨个儿才马不停蹄从外地赶回来,少说也有一年半没回帝都了,结果呢,一回来就被下药…… 呵呵,讲出去,整个帝都的人都会笑死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擎苍性取向有问题。 第9章 春宵美梦,舒不舒服 “军区大院”(傅家老宅) 夜,黑得可怕。 死亡与夜色为友,黄泉铺开了诡秘环境的一角。月亮把遮蔽的云朵撕开一条口子,赐予地面少许的星光点点。 傅擎苍的卧室,几十年如一日的规格——黑色为主白色相辅。百平米的卧室,除了一张加高大床,一架黝黑英才木案桌,墙上挂了一把瑞士军刀外,没了其他装饰物。 窗帘紧闭,房间开着两盏似亮似昏的照明灯。 白止站在离案桌不远处,端详着正坐在木质雕刻大椅上,拿着他适才找过来的资料,兽眸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的傅擎苍。 最近也许有点水逆,他该去找算命先生弄张水逆退散的符。爷才从昏沉的日子走出来,今个儿又失了身。 “余生……” “帝都第一美人儿……” “帝都第一丑女……” “余家三小姐,年十八……” 浑厚低沉的嗓音似大提琴慢节奏般一字一句流淌出来,就像打在琴键上,令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一张薄弱的资料单被傅擎苍拍在案桌上,朝着微弱的照明灯,男人慢慢抬起手,手心中滑下来一根项链。 “没有照片?” 白止一愣:“没有,这位小姐所有的照片都被人为地销毁了,短时间内找不出来。” 傅擎苍冷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个极端,人称最美的是她,最丑的也是她。 她的心还真大的,不仅要占着西施,还要把东施也往自己身上揽。 “此外,我还查到一年前余氏集团年会,余家三小姐闹了一出。不过消息很快封锁了,见过余小姐的人也就不多。” 还是个心气儿高的主,家里人怕是没少挤兑她。难怪这次宴会她会出现在酒店,偷偷摸摸,多半是从家里跑来砸场子的。 “通知连战,爷这两天松松骨,不回队里,让他管好军区的事。” “好的爷。” 白止出去后,傅擎苍倾手掌把项链落回手心,走到窗户旁,单手插在口袋,面色厉寒,一夜无眠。 相比傅擎苍,余生可谓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是那种窗外打雷闪电都吵不醒的死猪般沉睡。 安静如水的夜,月亮的银光透过窗柩撒入余生的卧室。 脸上带着一块儿“梅花”烙印红斑的女孩儿,嘴唇微扬,眉心舒展。就算是闭着眼,那股甜甜美美的笑,都能让人感同身受,骨头酥麻。 东方亮出鱼肚白,阿七在猫窝里动了动,掏出小爪子,摇摇尾巴跳上床。 他有点困,准确来说是很困,昨晚一晚没睡着。 因为冥王大人实在笑得太好看了,脸上的丑斑也不能遮住那抹动人心弦的笑。过于开心的时候,冥王大人还会笑出声…… 阿七走到余生的手边,窝成一团,靠着余生的细胳膊昏昏欲睡。 第5节 六点的生物钟,是她做特工十几年形成的习惯。 余生眨了眨眼,坐起身时抖了抖手。 “猫窝在那,死那去。”一脸嫌弃地把阿七抖开。 “喵~” 阿七蹦上被子,钻进余生的怀里,昂起灰色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仗着自己是猫,吃我豆腐呢?” 余生掀开被子,走下床,习惯性地拿起床头的口罩戴在脸上。 灰猫滋溜跳了下来:“冥王大人,昨晚梦到什么了呀,笑得好甜。这三年里,还是头一次做美梦呢。” 站在窗前,粗鲁地梳着自己头发的余生,如跳帧的唱片,顿时愣了。 脑子回旋的全都是,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枝梧着她:“舒不舒服?我问你,到底舒不舒服?” 第10章 勉勉强强,两三百分 晨起,略干的嘴唇上下抿了抿。 虚心好一阵,余生才断片似的继续梳头发。 “谁做梦了?我一向睡眠质量超好,一夜无梦。” 的确做梦了,一场春秋大梦,旖旎无限。男人那句话,伴随着那些在她脑子里的影像,从头至尾不停重复着。 有些薄雾的花园,此刻印入余生的眼帘中,好似春光无限,五彩斑斓。 “你耳根红了……”阿七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 梳子无辜地被余生拍在梳妆台上,梳妆台的镜子颤巍巍抖了抖,还好稳住了自己,没有烂。 “神经病,大清早的胡说八道什么啊?” “看你那浓重黑眼圈的模样,真是丑,别出去跟别人说你是我养的宠物玩意儿。” 阿七怂在原地,看着余生一面心虚掩饰,一面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怀表,揣进了兜里。 阿七:“……” 真是……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冥王大人坏得很。 顺手拿起书包,开了卧室门。 “清歌姐姐早。” 余生的卧室拐个弯就是余清歌卧室门口,她一出来便撞上刚刚从卧室里走出的余清歌。 余清歌抬眸,一张鹅蛋脸,典型的东方美人儿模样,气质若兰,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大方得体,处处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生,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扶着螺旋形楼梯扶手往下走:“星期一嘛,可以去学校呀,不用被关在家里,多开心。” 在学校她也是被几十个保镖正大光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地监视着。 好像……也只有这么开心哈。 余九渊是余家最大的小姐,可论谈吐做人,却远远不足余清歌稳重。心智成熟的余清歌,倒不像只有二十岁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月要高考了,复习得怎么样?其实爸爸和阿姨让保镖看着你,也有好处,你能安静地学习,不受打扰。” “复习得……差不多了,勉勉强强吧。” 按照她现在装傻的状态,勉勉强强……考两三百分就够了。 “好好复习,考进帝都大学,爸爸会很开心的。” 余生:“……”她比较欣赏余致远把她直接买进帝都大学,更能突出她傻嘛。 两人走到一楼,佣人们正在准备早餐,欧式羊皮沙发上,余致远拿着一叠报纸在看。 余生望过去的时候,余致远刚好抬头看过来,视线交错在一起,对视了几秒。 “爸,我去看看爷爷起了没有。” 余致远“嗯”了一声,余清歌便出了大门,前往连接这一栋别墅的对面一栋老式古典中西结合的房子。 见余清歌离开,余生便胯下脸,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很随意地坐了下来。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微微拉下口罩,大喝了一口。 爽!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喝水,渴死了。 “你的脸……红斑……” 正在余致远疑惑的时候,余生立马直起身子,把口罩戴好。 “今天学校高考三十天誓师大会,我擦了点粉底,修饰了这个斑,免得到时候万一不小心,丢了你的脸。” 第11章 春宵一夜,记忆深刻 “你还知道你会丢我的脸。” “知道。”余生应承着,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余致远跟前。 他也就看着,不接。 余生挑了挑眉,把陶瓷琉璃茶杯端放放在茶几上。 “二模考得如何?分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全市排名。”余致远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放远,看向侧手边的余生。 “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怕气死你。 万一心肌梗塞,血压高得恢复不过来,直接挂了……她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从你那得到呢。 察觉余致远尖锐的目光一直刺着自己,余生清了清嗓子。 “总分三百零五,班级五十九名,年级不知道,全市不知道。” 年级三千多个人,全市十来万人,她的名字应该远在海底,她都懒得翻文档,滑呀滑……手疼。 “哎哎哎,您别生气。我知道余家个个优秀,我以前也挺聪明的。可是没办法呀,海边走一遭,我受了伤智力下降了,这不怪我。” 其实,她本可以借助原主的聪明才智,继续保持优异的成绩。只是……一个人如果优秀,就会引来别人的嫉妒。 她现在羸弱,变丑又变蠢,还是有故意为难她的刁民…… 余致远“冷哼”一句,扔下手里的报纸,朝余生不耐烦道:“去楼上叫你哥下来吃早饭,送你们仨上学,今天司机不在。” “哦。” 今天这个老头竟然不生气,还以为会大发雷霆呢。 望着那个娇小的背影,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不和他顶嘴,比较乖地给他倒茶。 “老爷,茶凉了,换一壶吧?”佣人见着余致远伸手拿茶几上的茶杯,连忙赶过去。 “不用。”他抿了一口,觉着味道似乎很不错,便稍稍仰头喝尽。 “什么茶?”余致远放在茶杯,杯底轻碰茶几,发出“叮”的清脆声。 “普洱呀老爷。” 佣人疑惑,老爷爱喝茶,老爷子也爱喝茶,所有的茶都是老爷吩咐买的,这会子怎么喝不出这是什么茶了? “嗯。”继续拿起报纸看。 佣人挠了挠头,走开了。 余生走到三楼,绕了个弯才到余嗣久的房间门口。每个房间的房门都是带密码锁的,余嗣久的也不例外。 “叩叩叩。”余生敲了三下。 没人理。 她耐着性子再次敲了三下,依旧没人理。 余生左手叉腰,低头输入了四位数密码,“咔嚓”一声开门走了进去。 略昏暗的房间,窗帘都未拉开,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从衣帽间拐入小廊,一道撩拨人的魅惑声音便传进余生的耳朵里,而后接二连三的娇喘迎面扑来。 余生不经意间咽了一口口水。 停脚在书柜旁,一面大概38寸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放印着令人咂舌的片子,这是岛国十八禁吗? 瞳孔慢慢扩张,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混乱,耳根发烫,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 她昨晚,难道也是那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在兴头上的余嗣久,眸子稍撇,便扫到书柜旁站着一个人。心慌意乱地直接跳下沙发,关了视频。 略有心虚:“你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余生的腿有些软,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被余嗣久这样一吼,倒是清醒了几分。 “你你,你你在房间里看这种东西,被我看到,做贼心虚吗?” “爸爸让你下楼吃早餐,今天司机有事不在,让你等会送我清歌姐姐还有九渊姐去上学。” “我,我……那房门密码……谁让你自己不改?” 第12章 春宵一梦,是傅擎苍 第6节 女孩儿羞涩惊慌,脸红咬唇的模样,让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余生。 胆小,单纯,简单,可爱……惊艳男人,举手投足都魅惑十足的余生。 余嗣久勾起一抹坏笑,一身居家服,慢慢朝余生走去。 他走一步,余生便往后退一步。 直到她没退路,靠在书柜上,余嗣久才不慢不急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书柜,低头去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视频里的画面,就想起昨天晚上杂物间里混乱的场景。 男人的声音,动作……一切都令她骨头酥麻,站都站不稳。 随着余嗣久靠近,那股男性气味便渐渐蔓延到她的鼻尖。 她全身好似越来越热,脖子烫得惊人。 脑海里通篇都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说的话,那些低吼的声音……太萎靡,旖旎了。 “你……” “哥哥~” 为避免他又说些令她心神混荡的话,余生率先打断了他。 余生忽地抬起头,一双极尽可怜,如同山间迷失方向的小鹿般的双眸望着余嗣久。 因为她戴着口罩,小小的脸蛋儿只能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眸子明明那么清澈灵动,可印入他眼帘的时候,却那么勾人魅惑。 而且,她的声音很甜,出谷的黄鹂似的,带着颤音,越发可怜,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生生,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余生微微下蹲,一点一点从余嗣久的手臂下钻了出来,一面说,一面准备往外走:“二模考砸了,爸爸生气。现在不早了,哥哥你快换衣服,不然上学会迟到的。” 看着一抹瘦小的身影惊慌地溜出他的房间,余嗣久伸手碰了碰自己还未放下的嘴角。 很听话,走到衣橱,拿起衣服便开始换。 余生忙地跑出来,关上门,靠在门上,呼呼地喘着气。 平复了良久,才缓缓把自己从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里拉了出来。 走时瞥了一眼密码锁。 余嗣久真是丧心病狂! 这密码用的是余生十四岁第一次芭蕾小天鹅比赛的时间,记忆中还清楚地显示,那天余嗣久全程陪同,赤裸裸发情的目光一直放在余生身上。 他和她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就算余生以前长得好看,这厮也不该动这种歪心思。 若是她的话,早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余生深吸了一口气,从三楼下来。 二楼东边除了余九渊的房间,中间还设了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供她们三姐妹使用。 不过那衣帽间通常都是余九渊独用,她和余清歌很识趣地不占余九渊的地方。 “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决定了我的人生。若昨晚他没失踪,那我……那我现在岂不是……” “你现在就是少夫人了。” “我才不要做少夫人,我不要嫁给他,我不喜欢他……” “九渊!别任性!被你爸听到他会不高兴的。为什么不要,傅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多少人想要,多少人想爬上傅擎苍的床想破脑袋都没用。” “难道你想便宜余清歌那个私生女,或者余生那丑女?” “我不管!反正你和爸不能操控我的婚姻。你们联合傅家给傅擎苍下药,让我进他的房这事儿没成功,不准再把这主意打在我身上。爱谁去谁去,我不要!” 廊上的余生,通过没关紧门的衣帽间,听到了这席谈话。 傅擎苍,傅擎苍。 她昨晚睡的是傅擎苍? 第13章 我的模样,我爱惨了 这个男人她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 甚至有过交集。 只是互相没有以真面目见过。 正在余生思索之际,余九渊气冲冲地从衣帽间里跑出来,直接撞上了她:“你杵在这里干嘛?偷听啊?” “没……”她下意识要矢口否认。 “大清早的不做事,趴在墙边偷鸡摸狗呢你。一天到晚不学好,人丑就算了,成绩还那么差,你哪里有一点余家三小姐的样子?”白芍清跟着走出来,指着余生的鼻子开骂。 瞥了眼楼下的余老爷子:“阿姨,我只是去叫哥哥下楼吃饭,路过……” “谁信呢,可怜兮兮装给谁看,平日里怼我不是怼得很欢乐吗?这会子白莲花上线了?” 看着余生卖惨的小模样,白芍清说着说着就朝前走,觉得光骂还没有用,一定要动手打才能消气。 跟她妈一个德行,装可怜勾引男人的小蹄子。 “妈,您这是做什么呢?生生是上楼叫我吃早餐,她才下来,路过而已。”余嗣久走来。附在白芍清耳旁一句:“爷爷在下面呢,话可都听见了。” 白芍清如翻书似的脸色转念一笑,朝护栏下望了一眼余老爷子,走到余生身旁,拉住她白皙修长的小手:“小生,二模考试怎么样?” 她拉着余生走着,故意放大音调说。 因为余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国中贵族学校二模一考完就把成绩报告给了余致远,所以她也知道。 这会子说出来,只不过是想让余老爷子听听。 听听他最爱的孙女儿,是怎么不中用的。 “我……” “时间不早了,吃了早餐就去学校。”余致远从沙发起身,扶着余老爷子朝餐厅走去,撇了一眼白芍清,示意她:爸咳嗽还没好,别刺激到他。 余致远既然发了话,白芍清便暂时放过这小蹄子,甩开余生的手,拉过性子倔得像一头驴的余九渊朝餐厅走去。 “生生,去吃饭。” 余嗣久温柔细致的语调,令余生心里泛起层层鸡皮疙瘩,她转过身昂头看他:“干嘛突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是嫌我丑吗?避而远之都来不及。”这会子“生生”地叫,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余嗣久捏着她的小脸,使得整个小嘴都嘟了起来。 皱眉:“我不喜欢你这副嘴脸,恢复成先前来我房间的样子。” 余生:“……”她喜欢惨了自己的性格,反倒很讨厌原主较柔弱的小女人模样。 要不是她现在灵魂契合度不高,身体融合度还只有8。8,不然她真会直接拧断他的手。 对女人动手动脚,不尊重女人的男人都该残。 余生偏头,伸手打掉余嗣久的手,因为他用力,导致她的脸被口罩的粗布磨得有些疼。 “你神经病啊,我爱哪个样子就哪个样子,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离开前还不忘再加一句:“有病啊余嗣久。” 站在楼梯口的余嗣久,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很讨厌所有女人自以为是的女王模样,他喜欢乖巧的女人,喜欢站在制高点俯瞰她们。 三年前的余生,是他见过最美最符合他内心的女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彰显着柔弱,让人很享受。 若不是三年前的余生才十五岁,他还真想占有她。 余嗣久咬了咬牙,现在的余生……一言难尽,有时候真想折磨她一顿,让她变乖变顺。 第14章 等她过来,狠狠地动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 一大清早,傅擎苍从卧房走出,下了几级阶梯,便见着眼前的一幕。 傅老爷子傅雄风,傅老夫人黎曼忝,傅太太唐容君,还有一屋子的管家,佣人都站在客厅里,个个敛气屏声,异常庄重。 仿佛在等着某位不好惹的罗刹亲临似的。 一双军靴,“嗒嗒”地在木质楼梯地面上作响。 整个别墅安静得诡异,只能听到那骇人的皮靴声。 傅擎苍的性子傅家人最了解,尤其是楼下这三个与傅擎苍最亲密的人。 还记得前几年,前市政司司长明面上和他达成协议,进购一批“强硫酸”类国家限制的产品。 他让黑社会太子爷宫斯寒去办这件事…… 结果,物品非但没有按照指定路线运送到指定码头,而且那司长迟迟没派人来接。 亏他临时变通,宫斯寒才没栽在岸上那群检察官手里。 事后,他亲自走到市政司司长别墅里,切了所有通讯系统,屏蔽所有信号,直接抹了那厮的脖子,尸体用强硫酸腐蚀掉。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拔出了与市政司联合设计他的一位高官,手段极其残忍地屠了他满门。 单不说这些涉及家族的事,就拿去年过年,傅老爷子大孙女傅婷婷,套路他这做大哥的陪她去看电影,这厮便让帝都停了足足三天的电。硬是把傅婷婷关在傅家地牢,男人进了都会害怕的地方,整整一个星期。 昨晚他回来,倒是没发脾气,也没做任何事。 但这并不代表他此举非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苍,刚回来,昨晚睡得还好吗?”傅老夫人走上前,望着自己冷不丁的孙子都有点后怕。 “还可以。” 的确还可以,就是一晚上没睡而已,没杀人,也没放火。 第7节 见儿子态度还行,唐容君也走了过来。“阿苍,昨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我们……也是好心,你可千万别去动余家的小姐,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什么事都不知道? 睡了他都不算大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大事? 不动她,等着她自己过来,狠狠动! “没放在心上,饿了,吃饭。”傅擎苍说完便走去餐厅,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对了。”他走了两步继续说道:“后天回部队,估计两年内不回来。” 傅老爷子捂着自己的左心房,差点白眼一翻直接去见西天佛祖,和他大儿子傅凌风在冥界重逢。 傅擎苍当真是不把傅家当回事儿,不把继承傅家家业当回事儿。 傅老爷子嗔怪地看着傅老夫人,嘀咕:“都怪傅凌风,打小教他军人那套,送那劳什子部队待着。” 转念一想:“不,都怪你这老婆子,做什么不好,偏偏干国防部军机处部长,教出来一个傅凌风。傅凌风又执拗地教出来一个傅擎苍!” “打小就应该让阿苍跟我参政,或者跟容君从商,去什么部队。现在好了,家也不要了,子嗣也不传承了,这万一要像傅凌风那小子死在外头,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坚持得住啊。” 傅凌风三字,令唐容君泪了目。 傅老夫人敲了下傅老爷子的脑壳儿:“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提凌风干嘛,容君多伤心。” “没事儿妈,这么多年习惯了。” 傅老爷子拿着拐杖戳了戳地板,没发出声儿,他便歪着脑袋疑惑地瞧了一眼…… 地上铺了羊毛毯…… 第15章 生生姐姐,疼疼双双 见傅擎苍没有一点愠色,还能云淡风轻地说“饿了,吃饭。” 傅老爷子顿时有了底气。 他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确保喉咙里没卡住老痰,影响自己醇厚的发音后,以一家之主的威严昂起头…… 然后蹑手蹑脚悄咪咪地凑到傅老夫人和唐容君面前:“再来一次,不信他还能跑掉。” “昨晚是我们大意了,没看好他。有一不会再有二,这次要一步到位!” 傅老夫人和傅太太齐齐点头。 “就以你那破国防部军机处部长任职四十五年庆办个酒宴。” “你这老头子说什么呢,什么破……” “难道不是嘛。” “好吧,是。” 三个人似乎商量好了,毫无破绽,能预测到成功的惊天计划,乐呵呵地朝餐厅走去。 他们有胆子做第二次,就是因为傅擎苍钻牛角尖的死性子,和他爸傅凌风一模一样。 做某件事,认准了就干到底。就算杀人都会一锅端。 自然,碰了哪家姑娘,他也会钻进死胡同的。就算他不喜欢人家,他也会负责任地娶她。 这就不担心到时候傅擎苍杀人的问题了。 …… 保时捷在国中贵族学校门口停下,余生拿起书包开了后车门:“谢了,余嗣久。” 余嗣久:“……” 他多希望刚刚出车门的那个女孩儿,温柔乖顺一点,说一句:“再见哥哥。” 一出车门,余生便习以为常地警觉到周围有人跟着她。 她的前方有两个光明正大的保镖,暗地里应该有……她掰了掰手指,跑上前扯了扯一个保镖的衣角。 “宋爷,你们今天是不是少了个人没来?我怎么数着只有二十四个人呢。” 宋爷保镖:“……” “三姐,今天有个兄弟的老婆生孩子,他去医院陪产了。” “哦。”余生松开保镖衣角,戳戳自己的小手指。 刚到校门口时,一股风刮过,一个曼妙少女便似树袋熊一样挂在余生身上。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她的人,也是她唯一的朋友——秦双双。 余致远是吩咐过保镖,不准任何人接近她的,除非她去办公室问老师有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接触老师。 呃……据三年观察以来,她从未进过办公室。 秦双双,是余致远法外开恩,默许可以接触她的人。 人心都是肉做的,也许余致远深夜睡不着,良心有愧呢,所以才许她有个朋友。 学校里没人知道她的姓名,不清楚她的容貌,只是一传十,十传百说她长得很丑,巨丑。 貌似只有学校高层才知道她是余家三小姐。 高中三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谁让初三那年暑假,原主死了,她附身后,丑得惨绝人寰呢。 “生生,两天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呀?我很想你了,想把你嘿嘿……压在身下,疼爱一番。” 余生:“……” “秦双双,腐剧少看一点,别影响到性取向。就算我和你嘿嘿嘿,也是我压你。” “嘤嘤嘤,那生姐姐什么时候疼疼双双?” 一旁的保镖瞪圆眼:“……” “哎呀~这些羞羞的话咱私底下说,你看看保镖大叔都不好意思了。” 余生把秦双双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好家伙她身子还弱不禁风呢,怎扛得起她? 第16章 宴会不断,再来一次 “又来了,又是她。”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每天这么多保镖护着,太壕了吧。” “不过就是三年前学校死了个人,她家里人也忒紧张,这女的也太弱不禁风了,要搞这么大阵仗么?好像全校的人会害她似的。” “对,矫情。” “别说了,她过来了。那女的身边是秦双双,帝都市长的女儿,能和市长女儿玩这么好的,家里肯定有钱。要是被她听到你们说她,小心人家这么宠女儿的父母弄死你们。” 如果被余生知道,大家在学校里是这么看待她和这群保镖的,她可能要笑掉大牙了。 余致远和白芍清宠爱她?开什么玩笑! 每日来自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余生已经司空见惯,权当做没看见。 “双双,好歹是学校,你不穿校服就算了,也别穿得太招摇。” 余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明显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几分同情。 秦双双,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双凤眼魅惑之中带着几丝狡黠,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勾人的小狐狸。 如之前一样,她穿着一件深v的单毛衣,外面套着皮外套,一条蓝色的紧身破洞裤,脸上画着浓厚的烟熏妆。 余生正要习惯性地把她外套拉拢,遮住那敏感的部位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处看了好几秒,忽地手像没力气一样缩了回来。 好像,双双的比她大。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双双这种,她的是不是太平常,没什么特色? 昨晚那男人…… 傅擎苍…… “发呆呀?” “啊?” 余生回过神,便见着秦双双一脸坏笑地盯着她,浓厚的眼妆遮住了她本来好看的凤眸。 “是不是人家身材太好,生姐姐忍不住了,外面有酒店,咱们……” 保镖三条黑线:“……” “克制克制,姐姐知道你忍得难受,等姐姐健身把肌肉练出来,带你去酒店好不好?” 余生一面说,一面把秦双双的皮衣外套拉拢,拉链从底往上拉到头,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起来。 “生姐姐占有欲好强,都不准人家在外头露事业线的。” 余生:“……” “阿七~” 不远处,一只灰溜溜的灰猫四条腿蹦跶蹦跶朝她们跑来。 见到秦双双时,灰猫爪子猛抓地面,急刹车…… 秦双双跑上前便把它抓了起来,放在怀里揉着。 “阿七是我见过最乖的猫,也是最聪明的。每次都能自己找到路,还能自己回去呢。” 阿七流泪:“喵~” 要是连来回的路都不知道,阿七这个特工也是白当了。 “生生,我听我爸说,昨天晚上傅老夫人的生日宴好像办得不太平,整个皇庭大酒店鸡飞狗跳的。” 第8节 灰猫圆鼓鼓的眼珠子锃亮地转了几圈。 余生挠了挠头:“我被我爸关在家,没去,不清楚情况。” “我也没去,泡酒吧呢。”秦双双摸着阿七,时不时还敲敲它的脑壳儿。 “我今早来时,听我爸说,明天晚上在”红梅山庄“,傅老夫人庆四十五周年任职,又要办一场宴席。不过这次没昨晚隆重,大多都是些合作伙伴,有威望的人。” 又要办一场…… 有钱人真不一样,这上百万的宴会,办起来跟玩似的。 又听闻“酒吧”二字…… 半分妖冶半分清纯的眸子,划过几分惆怅。 秦双双和余生从幼儿园开始便是好朋友,而她结识秦双双的时间,高中三年而已。 原本一个活波开朗,单纯,不入世事的小腐女,现在却像一个柱台的酒吧小姐。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几个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人,也会很不辛地遇到几个渣男,是福是祸走过这段路就有体会。 余生正在感叹人生,一偏头…… 便发现秦双双把阿七往她领口里塞…… 还真当阿七是“茶杯猫”,只知道卖萌的小宠物啊。 “双双,你把它……你把它还,还给我吧。” “嗯?”秦双双不解。 “哎呀,这玩意儿怂的很,别把它搂那么紧。” 余生上手把灰猫扔到地上。 阿七感恩:“喵~” 第17章 明天宴会,让余生去【已修改】 数学课。 余生趴在桌子上,右手拿笔,郁闷地扫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解“空间立体几何”的老师。 与其听这些公式计算,不如上手拆几个炸弹,极地训练来得实际。 万般无赖,索性望向窗外。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红色的花蕊,纯白色的花丝。刮过一阵微风,在空中绽放绚丽的弧度,飘飘洋洋落了下来。 海棠花——年年岁岁花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 傅擎苍…… 昨晚那个男人,真的是傅擎苍么? 好巧,又撞见了。 好久不见。 * 下午六点,余生便被保镖“护送”着离开了学校。 因为余致远叮嘱过学校,她不需要晚自习,周末也不参与学校安排的补课。 她知道,余致远和白芍清就是怕她的丑样子丢了余家的脸。 车子停在“余家大院”林荫道。 余家是帝都顶级的富商之家,整个“余家大院”由三栋别墅组成,风格不一样,欧式,中式,古典。 林荫道离别墅入口还有十分钟的距离,余生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带。 暖风阵阵。 纷纷扬扬的花丝飘洒下来,四处散发着“海棠花”的香味儿。 放眼望去,粗略地看,至少有五十棵海棠树。 如果不是因为这大宅子里的人闹心,那么住在这里应该挺舒服的,单看着这花,便让人心情愉悦。 迈入大门,佣人们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好似看不见一样,自顾自的讲闲话,做杂物。 一旁的玻璃窗,有根大石柱,眼尖的余生,一眼就瞥到了余清歌。 一袭格子衫长裙,手里抱着两本“西方经济学”的课本。 她慢慢地靠近,极为小心地踩在草丛里。草尖儿与鞋底的摩擦,“滋呀滋呀”细细作响。 这副身子远比不上她自己的身轻如燕。 “小生?” 离余清歌还有几米,女孩儿突然转了过来,见到她面色依旧从容,带着淡淡的笑。 余生蹦了两下,窜到余清歌身旁:“清歌姐姐,你耳朵很厉害。” 余清歌长至腰间的细发,随着微风扬起几分。 她的身上,常年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闻着很舒服。 “不是我耳尖,是你走路声音太大了。而且还踩在草地上,别人想听不到都难。” 余生“咯咯”笑了声,探头朝玻璃窗里头看去。 客厅里,余致远白芍清和余九渊正在说什么,挺激烈的,应该是发生争执了。 因为是隔音窗,余生听不太清里头的声音。 她又想哀怨一声,若是她以前那副身子,灵敏度极高,十几米开外的声音都听得真切,更别说这区区一块儿隔音玻璃。 “你先进去吧,里头不太平,我在这里看看书。”作罢,余清歌坐在欧式的圆椅茶几旁,翻开几页书,投入进去。 书呆子么,一天到晚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儿。 余生没再理会她,从草地直接进了门。 一进门,便听见白芍清说道:“余九渊,你别再耍小孩子脾气,明天晚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余九渊含泪:“为什么非要我去?余清歌也是爸的女儿,再不济,让余生去。虽然,虽然她丑,但灯一关,傅少爷也看不见……” “余生不能去!” 客厅的瓷砖,仿佛在余致远的厉喝声中颤了颤。 第18章 送出国外,迁出余家【已修改】 余老爷子见余致远突然动气,和事佬般地从沙发上起身,慈爱说着:“傅老头子也是看在与我年轻交好的份上,才选中咱们余家的姑娘。九渊,阿苍那个小伙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谁不想亲近他?” “爷爷……” 余老爷子见余九渊过于执拗,也无计可施:“致远,九渊不愿意就算了。还有清歌,就让清歌去。” “不行!” 白芍清一口回绝,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能白白便宜余清歌那丫头。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余生去?到时候成事了,第二天傅擎苍看见余生的模样,傅家人见了余生,他们会怎么想余家?余家的脸面往哪放?” 白芍清望着余致远,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她看得出他的脸色,这会儿是在抑制自己的脾气。 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倔脾气女儿。 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变通,秦家那小子再好,有傅擎苍好吗? 她松口:“好,就让清歌去吧,这孩子平日里挺乖的,日后也不会让我们操心。” 一面说,一面朝余致远方向走,拉着他的手臂:“致远,我也是为九渊做最好的打算,所以刚刚才会顶撞爸,你别生气。” 抿成以一条线的嘴唇稍稍松懈几分,他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 像是想到什么:“等会儿清歌回来你把这件事的利害和她详细说说,另外,余生高考之后,送她去巴黎留学。” 白芍清附和:“送出去也好,我们也不用成天派保镖看着她,防范她生事儿。那,出国多久呢?我好联系那边的人。” “最好让她永远别回来。” 永远别回来……靠在玄关边上的余生,嘴角轻扬。 终于,余致远要下最后的决定了。 人身监控她三年,累了乏了,想直接把她扔在国外,眼不见心不烦,一了百了。 “致远,你对小生太苛刻了。她只是毁了容,又不是做了莫大伤天害理的事。你这不是……摆明不要这个女儿了吗?” “爸,留她在余家,我除了工作,整日还要担心她闯祸丢脸。送出国,改个身份名字,让她迁出余家。” “你……作为人父,小生好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没出事之前,才貌兼具,懂事又听话,你待她如履薄冰。现在,你竟然要直接抛下她。” 面对余老爷子的指责,余致远的脸色越来越差,白芍清察觉到男人神情的变化,同余老爷子好生说道:“爸,致远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余生现在那副样子,除了一年前在余氏年会上出现,封锁了消息没传开,极少人见过外,便没人看过。” “现在让她和余家撇清关系也很好,万一日后曝光,也不会丢余家的脸。余家毕竟是帝都百年强盛的商业豪门,丢不起这个脸呀。” 余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妇人。 虽然老了,那股当年叱咤风云的气场还在,白芍清当即便立马梗住了喉咙。 一只白皙的小手放在橱窗上,指尖敲打着红旗木桌面。 犹如看戏一样,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客厅里“动人心弦”的家庭伦理剧。 第19章 晚饭餐桌,各怀鬼胎 一团灰溜溜的东西钻到女孩儿的脚下,昂起小脑袋,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她。 第9节 余生故作轻咳,迈出步子,很随意地把书包扔给一旁的佣人。 佣人被书包砸个正着,气鼓鼓地瞪了余生一眼,顾及余老爷子在场,很快又把情绪掩盖下去。 “爷爷~”余生直奔余老爷子而去,挽着他的手臂,像只小奶猫一样,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疑惑道:“在商量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大家的表情有些严肃。” “商量你滚出……” “九渊!”余老爷子呵斥,直接把余九渊的话掐烂在她肚子里,没法说出来。 随即,余清歌抱着两本书从玄关处缓缓走来。 她的气质特别好,走路似步步生莲,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爷爷,爸,阿姨。”她微微颔首问候,然后把书递给一旁的佣人,还不忘对佣人点头微笑说了句谢谢。 接收到余致远的眼神,白芍清笑着朝余清歌走去,一副老母亲嫁女儿的幸福姿态,拉着她去二楼:“清歌,阿姨和你说一件事,对你很好的事……” 白芍清走了,余九渊也上了楼,爷爷凶了她一句,她心里很不舒坦。 余生扶着余老爷子慢慢坐下,心细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余老爷子手掌里。 “你明天晚上……” 余生接了余致远的话:“明天双双约我去她家玩,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其实双双是打算留我在她家陪她一块儿睡的,我怕保镖惊扰到她的家人,就没答应了。” 然后又接着说:“爸爸,您不反对我明晚出去吧?我戴好口罩,也不会提我是余家的人。” “爷爷答应了,还额外答应你明晚和双双一起住。从小到大,你也只有双双这么一个好朋友。”余老爷子摸了摸余生的脑袋。 余生的一个谢字还没有开口,跟前那面如冰霜,看她如看仇人般嫌弃目光的男人说道:“安分一点,别在外面惹事!”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 一顿正开席的晚饭,五个人一桌。 气氛有些诡异,百平米的餐厅中,只有筷子相碰的细微声音。 傅老夫人瞅了傅老爷子一眼:你哑巴了?说话! 傅老爷子:是以你的名义办的酒宴,要说你说。 傅老夫人踮起脚便踩了过去,狠狠地踩着,上下左右来回拧了一遍。 唐容君面露难色:妈,您踩的是我,是我…… 傅老夫人:抱歉抱歉。 只是,还没等傅老夫人组织好说辞,那一身军装,紧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场的男人说道:“白止,后天早上出发,机票订最早的那班。我不在的两天,部队有发生什么吗?” 一旁的白止放下碗筷,有条不紊地答:“机票十五分钟后会订好,连战管理着那帮人,没什么事发生。” 听闻订机票,傅老夫人绷不住了:“阿苍,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就走,奶奶还没好好和你说说话。” 傅老爷子:台词说错了!宴会,宴会! 唐容君:妈,您给力一点,阿苍这次离开,他说要两年才会回来的。 认真吃着饭的傅擎苍,剑眉轻挑,眼睑下容纳下对面三个人溢于言表的鬼心思。 第20章 若想余生,拎来便是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敲着红木桌面。 白止起身:“爷,我给先去您订机票。老爷老夫人,夫人,白止先……” “等等!”傅老爷子急得蹿了起来,拿着拐杖拄着白止的肩头,把他按了下去,继续坐着。 傅老爷子:“阿苍,你入军队学了一身本事,一半功劳也得益于你奶奶这个退休的国防部军机处部长。” 傅老夫人:“奶奶为国家工作了四十五年,退休之后百无聊赖,所以趁着你回家,明天准备邀请一些好友权贵办个小小的聚会。” “阿苍,奶奶也是想把你介绍给她以前工作的同事,让他们看看她的孙子到底有优秀。你是奶奶的榜样,所以你不会拒绝去参加的对吗?”唐容君也站了起来,忙地附和。 看着对面站着的“三根大葱”,三双期盼的眼神苦苦望着他。 傅擎苍置若罔闻,不慢不急扒了一口饭,细细咀嚼着。 “阿苍,爷爷保证这次绝对不干坏事儿。” 他可不认为这是坏事儿,明明是一件造福他傅家的大好事儿。 傅老夫人:“若是部队等着你回去,你怕后天赶不到……咱们傅家多的是私家飞机,送你去。” 傅老爷子偏头:“老婆子,部队军令,不能炫富。” 唐容君:“……” 男人放下筷子,碗底的白瓷碰上红木桌面,清脆地响了一声。 “去。”傅擎苍起身,军靴踩在大理石上,嗒嗒作响。 “今晚回”鸿园“,你们早些休息。” 望着傅擎苍背影,傅老夫人叮嘱:“阿苍,明天晚上七点在”红梅山庄“别迟到了。” 白止替傅擎苍答:“爷是军人,守时是准则。” 迈巴赫开离“军区大院”。 男人端坐在后车座,背靠后垫,闭目养神。 “爷,要是想见余小姐,直接拎过来便是。咋绕这么多弯子,套路老夫人他们……” “我费心思让她来了?”男人忽地睁开黑眸,嘴唇紧抿,剑眉微皱。 听傅擎苍的语气,有点不悦。 “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明晚余小姐没去,您不是白费心思了?” “都说了我没费心思……”傅擎苍忽地直起身子,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望着漆黑的窗外,眯了眯眼。 “明天去办件事。” “好的爷。” * 入了夜。 窗户没有关,“余家大院”灯火通明,把周围的景物照得很亮。 她这个房间唯一的好处,便是睁眼望去,能看见窗外繁茂的海棠树,此刻能看到那一簇簇拥挤的海棠花。 余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如果真被余致远送去国外,和余家撇了关系,加上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模样……想要解决余家这边的事都不容易,还提什么找冷月。 “谁?” 余生警惕地跳下床,贴在窗户边,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只有三个还在花园打扫的佣人。 “怎么了?”灰猫窝在一团,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余生望着窗外,狐疑了一阵。“我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外面。” “也许看错了,而且冥王大人你身体契合度不够,五感可能比平常人更差一些。” 看错了么?她明明察觉到细微的声音,黑色的影子飘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难道真的眼花了? 第21章 没有睡好,有起床气(周末加更) 余生抬脚走到猫窝,扯着阿七脖子上的毛就把它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敏锐的警惕性是我的素养,就算这幅身子机能不好,但也不会削弱融在我骨子里的东西。” 被摔疼的阿七撅了撅小屁股,屁颠屁颠讨好地走到余生脚边,缩成一团窝在她拖鞋上。 “还是想一想怎么留在帝都,不被余致远遣散到国外吧。真到了国外,余致远再狠心点找人盯着你,你就真的回不来了冥王大人。” 余生弯腰,捡起那坨灰色的东西,扔回猫窝。 “我会看着办的。” …… 天蒙蒙亮,闻着花香,伴着几声清亮的鸟叫声,阿七四脚朝天,伸了伸四个爪子,翻个身走出猫窝。 一看,怔住了。 他拔腿跳到床上,在被子上踩来踩去,同样踩在余生的腿上。 “冥王大人,你没事儿吧?” 余生靠在床头,头发略乱,眼袋有些重,精神萎靡。 似一朵饱受摧残的花。 此刻她没戴口罩,应该是一朵饱受摧残的丑花。 余生瞥了一眼那坨动来动去的玩意儿,还不停地在她腿上踩来踩去。 她一巴掌把它拍了下来,掀开被子,戴上口罩下床。 疑神疑鬼地盯着那扇窗户数秒,然后又开了玻璃门,走到她房间自带的阳台上,仔仔细细打量一圈。 难不成真的是她鬼畜了?防范心太重,觉得世上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想害她…… 还是她和这具躯体契合度不高,五感和自己本身所具有的能力,真的如阿七说的那样,退化得不成样子吗? 她走到衣橱,随意拿了两件衣服去浴室换了,扎了个马尾恍恍惚惚地出来。 低眸看着灰溜溜的一团:“我觉得可能是以前杀的人太多,他们来找我了。” 第10节 阿七:“……” 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还说的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做人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弄死他们,何况做鬼呢。”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五感和能力退化严重,只能用这些大话安慰自己。 半小时后,司机送余生去国中贵族学校。 宾利行驶出“余家大院”后,某豪气物体发动,跟着离开了。 迈巴赫在前往“鸿园”的路上。 从后视镜望去,男人如之前一样,端坐着,闭目养神,不过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还是可以捕捉到。 白止也没多说,只管好好地开车。 “鸿园”的车库里,停放着一辆炫红色保时捷,红得亮瞎人的眼。 傅擎苍一进门,就被人虎抱住。 “阿苍,几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哎,你这次回来,老夫人他们没对你做什么,或者直接逼你从良么?” 傅擎苍伸手推了他一把,让某个不要脸的男人离开自己:“滚。” 而后直接忽视他,上了二楼。 “爷怎么了?”白洛从厨房走来。“对了,不是说爷昨晚到鸿园吗?怎么今早才到?” 宫斯寒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刚刚傅擎苍用了多大的劲儿,把他推伤了一样。“对啊,这厮怎么了?” 白止:“爷没睡好就会这样,你们懂的……起床气。” 你觉得一个从小被丢在部队,经受多年魔鬼训练,又魔鬼训练别人,割了人的颈部大动脉后,觉得血喷出的速度不够快,又在伤口上划一刀的男人……会有起床气? 傻逼才信呢。 扯着白止:“你骗傻子呢,这货有起床气?” 认识傅擎苍这么多年了,倒只发现他有一个气——死气。 或许鬼看到他,都会被吓到吧。 第22章 换上衣服,准备跑路(周末加更) 放学后,余生跟着秦双双一块儿去了秦家。 她从小和秦双双一起长大,秦伯父秦伯母对她也还算客气 “小生,快进来。”秦伯母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进门时,余生下意识往门外全方位扫了一眼,那伙大兄弟蹲在外头。 余致远真是有心了,怕她跑去“红梅山庄”,破坏他精心的计划,傅家和余家联姻。 吃完饭后,余生看了一眼右手腕上不过几百块钱的手表,已经六点了。 秦家的别墅到“红梅山庄”最快都要四十分钟。 佣人端着果盘走来,笑脸盈盈地放在余生跟前的茶几上。“余小姐,咱们四小姐说您喜欢吃草莓,这是刚让人送来的,您尝尝。” “对呀,小生你尝尝。这些东西在余家多如牛毛,不过也是阿姨的心意。” 多如牛毛…… 反正她在余家三年,除了余嗣久脑子有问题,突然对她好的时候,献殷勤送过两盘草莓去她房里,其余还真没有。 悉数都是芒果……余九渊爱吃芒果,而她对芒果极度过敏。 戴着口罩,余生的双眼弯了起来。 “叔叔阿姨,我能拿去房间里吃吗?”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秦双双提起自己的书包:“爸妈,我和生生去房间写作业了,今天数学卷子又难又多。” 写作业? 在国中贵族学校,近三年来,谁不知道成绩最差的两个人——一个戴着口罩,成日保镖扎堆保护的女孩,还有就是他们这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儿。 秦敖放下手里的时政报纸:“双双,你今天晚上在家里乖一点,别把你那夜出的毛病带给小生。写完作业就早些洗澡睡觉。” 秦叔叔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和她说:安分一些,别出去闯祸。 看秦家人对外面一群保镖“围城”,却视而不见的态度,想必是余致远早就和秦敖打过招呼。 “我知道了叔叔阿姨。”余生替秦双双回答。 彼时,细跟踩在螺旋式的楼梯,声音一点一点朝他们靠近。 秦家二小姐秦楚媛,一身黑色长裙及地,紧致的修身设计,把那细腰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余生被吸引得多看了几眼。 见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儿,双目垂涎似的看着她,秦楚媛很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因为这种目光,从小到大是天之骄女的她,见得太多。 “爸妈,咱们该走了。”秦楚媛手拿着一个香奈儿手包,另一只手撩着耳旁的细发。 “六点了,确实该走了。”秦夫人说着。 站在秦家大门口,余生挥手朝着秦叔叔秦阿姨说再见。 看着那车离开,余生拉着秦双双,还不忘带上果盘朝着二楼跑去。 关上门,余生扔了书包便开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灰猫低下头,避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秦双双赶紧把一身休闲服递给余生,她麻溜地换上。 “如果佣人来,你就抱着阿七。阿七每天跟着我,认主,她们就会以为我在房里。” 秦双双瞥了地上那团灰东西:“它万一跟着你一块儿跑了怎么办?我抓不住呀。” 收到余生的眼神,阿七摇了摇尾巴,跳到单身公主沙发上,乖巧地团成一团。 第23章 万事俱备,天助我也 换好衣服,背着秦双双准备好礼服和高跟鞋的包,余生从杂物间翻窗户麻溜地逃了。 秦双双的房间底下,正好是秦家的后花园,此刻佣人很少。 佣人倒是其次,外面的保镖兄弟才是最让人脑袋疼的。她这三年,只有在“余家大院”一屋子人监视她,外头没保镖,其余时间,这群兄弟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这三年里,她知道,有三个保镖的老婆生了孩子,两男一女。有一个保镖结婚,娶了个空姐做婆娘。还有一个保镖开了一家米其林店,说是退休后去卖冰激凌…… 虽然他们和她关系很好,但付钱的是余致远,他们必须听余致远的话。 余生环顾四周,快速地走到栅栏旁,跳起翻身,从后花园窜到林荫道。 走了几十步…… 有点奇怪! 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安静了叭。 那群保镖是睡着了? 还是又有人老婆生孩子,一群人挤在一起笑? 半信半疑地东张西望,她很顺利就溜出来了。 站在路口,余生狐疑地瞅了眼“秦家”别墅的林荫道。 的确奇怪…… 她戴着口罩,一顶黑色的帽子,一身灰色的休闲服,一面低头快走,一面用余光注意着平面一百八十度的景物。 很巧,她刚走到路边,便有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副驾驶的窗户下拉,司机问候道:“小姐,去哪?” 难道是天助她? 余生没多想,拉开后车室的门钻了进去,报地点:“红梅山庄。” 傍晚六点多到了下班期,帝都交通通达度虽然高,但人流量大,所以也很挤。 单单“时代广场”这个十字路口,余生就已经堵了将近六分钟,还将继续堵着。 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 看着的士车上的“打表器”,显示金额五十六,余生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纸币。 面额最大就是十块。 她从不问余老爷子要钱,因为她深知余老爷子夹在她和余致远中间的难处。 她所谓的零花钱,差不多都是余嗣久给的,就是他偶尔脑子抽了,对她好那么几个小时的过程中打发的。 她细数了一下,总共加起来是六十二块钱。 命苦,车费都付不起。逃逸会不会被这司机告? 在余生思考的时候,司机接了一个电话,他对着另一头说:“时代广场堵车。” 司机先生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孩儿。 女孩儿此刻正从后视镜里看他,一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眸子,清澈灵动的眸子,可却让他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解释道:“我老婆等着我回家吃饭,送您过去之后我还赶着回家,这是她打过来的电话。” 余生:“……”她像查户口的吗? 余生抓着一把钱,放在副驾驶上。 慢条斯理道:“师傅,我出门太急,钱没带够,六十二肯定不够。但是,如果我节约您的时间,您能通融一下勉强收六十二送我过去吗?” 女孩儿双手托着下巴,语调甜美得不像话,女人听了掉一地鸡皮疙瘩,男人听了酥麻一身骨头。 第11节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怔了两秒。 司机师傅也怔了两秒。 “您,您说。” 余生扒着副驾驶座椅,妖冶浸染了双眸。“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左拐走复城国际大道,复城国际第三条分岔路有一条隧道,经过隧道后上环城路,然后走铁路一号线底下的隧道,再开两分钟就到”红梅山庄“了。而且,不堵车,大概十分钟到。” 司机:“……” 他怕是个假司机吧,在帝都做了一二十年跑路的,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些偏僻的玩意儿路? “小姐,您认真的吗?”他恍惚地问。 电话另一头抢先答了:“确实,八分钟可以到。” 第24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您以为我骗您吗?哥哥,我还是个学生,从来不骗人的,而且……您等会按照我的路走,不就知道了吗?” 一声“哥哥”,叫得司机先生差点没拿得住手机。 “哥哥,绿灯到了,咱们快走,不然又得堵这里了。”余生一面说,一面故作兴奋地指着玻璃窗外的绿灯。 又是一声“哥哥”…… 司机先生正要回复电话另一头:我按照这位小姐的路走,若没有节约时间,请别怪罪。 没想到对方已经挂了……手机屏幕已经退回了自己的主页面。 车子进入“复城国际”大道,人流量还是有些多的。 车子继而进入第三条分岔路,明显道路人烟稀少,很安静。通过隧道,上了环城路,又开进一号铁路线下……完全没人,整条路只有他这一辆车。 两排松柏灰溜溜地矗立在路旁。 看起来有些瘆人…… “小姐,您年龄应该不大,帝都本土的吗?比我这个开了将近二十年出租车的司机还清楚帝都的路线。” 余生坐得直,望着前方的路:“嗯,帝都本土的,没事喜欢瞎溜达。” 司机:“……” 帝都城这么大,您得多爱瞎溜达才能找到这么偏僻的路啊。 这是她的本能,每到一个新地方,熟络交通道路线是最基本的事。如果哪天有人想杀她,她连逃都不知道往哪条路逃,岂不是等着让人宰割? 第三条分岔路的隧道是专门用来运载石油而开通的道路,而一号铁路线下的隧道都是运载些机械玩意……正常人很少知道这些路。 都是些资本家政局人开的路。 …… 到“红梅山庄”后门,六点五十五。 余生说了声谢谢后,直接消失在黑暗的后庭,不见踪影。 司机先生待她关门后,打通了那个电话:“白先生,那位小姐到了,从后门走的。” 红梅山庄是整个帝都城最大的私人住宅,整个面积大概有十多个鸟巢体育场那么大。 这是古时遗留下的建筑,傅家买下后,扩建了一倍,一边是东方古建筑,一边是西方北欧式风格。 沿着山路走半个小时才会到今天的宴会厅。 余生扶额,叉腰。 所有的宾客都是直接开车上去的,该死的她又不能暴露,直接让司机先生送她上去…… 来的人开的车哪台都豪,混入一辆的士车,不惹人注目才怪。 走上去,得要多久啊? 从洗手间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礼服,混迹宴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明显被发现。 不过,余生有点囧…… 秦双双的礼服大了,因为她是36c,而她是36c减。 咦,她以前好像没这么在意自己的皮囊。 …… 宴会厅中。 傅老爷子正和余老爷子聊得正欢,虽然他们两天前的晚上就聊得很欢,而且聊的还是同一个话题——最近怎么样?身体如何?…… 傅老夫人正和她以前的工作伙伴聊着家常,唐容君则礼貌地招待着余致远和白芍清。 余清歌和余嗣久站在一旁,余九渊很任性地不肯来。 迈巴赫停在一众豪车中间,白止跟着傅擎苍一块儿进门,路过傅擎苍的男男女女,很自觉地往两边排开,给他让路。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谁。 但男人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场,眉目凶狠,多看一眼会心生战栗的压迫性。 第25章 我家阿苍,帅得流泪(周末加更) 今晚的傅擎苍没有穿军装,择了一套工整的西装。 因为午间宫斯寒说:阿苍,你穿军装会吓到别人,尤其是女孩子。 然后又添了一句:听说现在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男人穿西装的样子,她们觉得很帅。 正在和余致远恳谈的唐容君,目光移动到刚进门的傅擎苍身上,首先是明显的一怔,其次有些花痴,再然后有些哀愁。 她儿子常年在部队,经常出国,回家的日子很少。就算回帝都,她见到的他永远是一身军装。 此刻,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蓝色西装,凌冽骇人的神情倒生出几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 以前,她老公还在的时候,她便经常怂恿那个古板军人穿西装…… 余清歌的眸子,不知不觉便容纳下了那位气场强大的男人,蓦地,指尖微微弯曲,瞳孔随着他愈加走近而缩紧。 傅老夫人抬眼见到傅擎苍后,立马甩了她的工作伙伴,直接冲着傅擎苍走去。 走到他身边时,还不忘瞪两眼那些盯着他孙子看,满脸写着情欲的贵族小姐一眼。 余家人在这呢,给傅擎苍安排的未来媳妇儿也在呢,她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一点都不避讳。 虽然她的孙子帅得让人流泪…… 但是,不是这些人可以染指的好么,只有她孙媳妇儿才能。 挽住傅擎苍的手臂,只到傅擎苍肱二头肌处的黎曼忝,笑着说悄悄话:“我家阿苍,穿西装特别帅,以后回来就穿西装嘛。” 为了迁就傅老夫人,傅擎苍弯腰低下头,耳朵凑近她的嘴。 听着这句夸赞,傅擎苍依旧面不改色地慢慢直起身子,目视前方。 食指指腹和拇指指腹,下意识地相互搓了搓。 “哎哎哎,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阿苍。阿苍很少回来,上次我生日宴会,他……” 黎曼忝瞬间有些心虚。 傅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走来打圆场:“喝醉了,所以大家伙没见着。” “对对对,喝醉了。”黎曼忝附和。 “傅少爷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啊。” “是啊,要是平日里在帝都,可不得迷倒一大片少女。” “你们看看,名媛的目光都投过来了……” 傅擎苍抬眸,对上正在说话人的眼眸,那人立即低了头,左手中拿着的红酒酒面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原本恭维热闹的小圈子,瞬间有些尴尬。 傅老夫人皱了皱脸,把傅擎苍往后拉了两步,唐容君上前和那些老前辈絮叨起来。 “阿苍,他们都是奶奶的同事,又不是敌人,你干嘛吓他们?他们都六七十岁,万一心脏病发了怎么办?” 傅擎苍:“……” 他只是掀了一下眼皮而已…… 听到有人夸自己,难道不抬头看看是谁吗? 虽然他也不在乎外貌这东西,也很少有人在他面前夸他长得好看。 不过,他抬眸那瞬间可谓看清楚了,那群老前辈看都不看他,就一连串地吐出“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等词儿…… “奶奶,恭维墙头草般的人,只吓一吓算他们走运。” 傅老夫人:“……” “他们哪恭维你了?我听着明明句句中肯,分明是真心话。” 第26章 傅擎苍说,你们等着 白止凑近:“爷,您进门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过您,这些老前辈也是瞧过的。” 傅擎苍:“……” 傅老爷子拉着余清歌走来,余致远和白芍清也跟着一块儿过来。 “阿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余伯伯的二女儿余清歌,大公子余嗣久。至于另外两位余小姐,她们有事就没来了。” 白芍清掐着余清歌的腰,把她往前推了一把,细声道:“和傅少爷打招呼。” 白芍清的力度不轻,余清歌像是被大脑底层的记忆揪了出来,双眼逐渐聚焦。 第12节 她的腿有些不听使唤,僵持着上不了前。 见余清歌这模样,料定是因为害怕。傅老夫人拉着傅擎苍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我们家阿苍在部队待久了,生硬得很,脸上也不挂笑,但是人特别好,平易近人的。” 刚刚被傅擎苍吓到的老前辈:“……”曼忝,你是在搞笑吗?平易近人这个词与您孙子真的不合适。 视线水平面只够到傅擎苍胸膛的位置,盯着他胸前的西装良久,余清歌才渐渐平复好自己的心绪。 慢慢抬头,微微笑着,一派大家闺秀的体态:“你好傅少爷,我是余清歌。” 傅擎苍第三次看了眼大门口的方向,顺带把宴会厅每一个窗口,走廊口都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白止轻轻碰了一下他,傅擎苍很随意地扫了眼余清歌的脑袋顶,然后浑厚的嗓音发了一个“嗯”字。 傅老爷子招手,几个服务生端着数十杯红酒走来。 “这是我孙子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以后还望你们多加照顾了。”傅老夫人举杯,乐呵呵地朝着那些权贵说道。 话落,所有人也笑着附和。 官话而已,只有傅家照顾他们,他们哪有这样的能力照顾傅家?顶多也就是傅家啥时候需要他们,以平等的姿态和他们谈谈话。 傅擎苍接过傅老爷子递过来的红酒,余光盯了眼白止,嘴角稍纵即逝了一抹弧度。 傅老夫人喝完后,傅擎苍作势一口喝尽。 傅余两家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擎苍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看着那半杯红酒进入他口腔,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白止看着傅余两家的老人们:“……”好歹装个样子,这样赤裸裸盯着爷看,是巴不得爷知道你们的勾当吗? 喝完,空酒杯交给白止。 傅老爷子精神头瞬间蹭到头顶:“老婆子,你珍藏的那颗夜明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唐容君也被打了鸡血似的按照剧本附和:“爸,是那颗血红色的夜明珠吗?” 血红色夜明珠,五年前在酆都出土,三千多年前的王室陪葬物品,一出土便被神秘人直接买走,外界人都不曾见过。 傅老夫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扯着傅擎苍的衣服,昂起脑袋看着他:“阿,阿苍,你去”竹林小榭“那层楼把夜明珠拿来。” 白止:“……”糊弄也要装个样子,血色夜明珠那么珍贵,您竟然直接放在“竹林小榭”,生怕爷看不出来您糊弄他吗? 傅擎苍剑眉微挑。 你见过国家政务常任委员会,前国防部军机处部长,锦城四大家之一族的嫡女,像智障一样,满眼放光,说话还带抖的样子么…… 而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只是因为他喝了一杯红酒…… “好。”傅擎苍应承。 第27章 傅擎苍说,爷不着急 傅擎苍离开后,傅老夫人拉着余清歌的手,一面装腔谈话,一面偷偷摸摸地在她手心里放了一张房卡。 “乖孩子,十分钟后你就上去。”细细地说道。 余清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着冷静,耳根大红,整个人乱无方寸。 见傅家人和余家人在嚼舌根,白止也悄悄地退出了宴会厅。 …… 与此同时,爬到半山腰的余生…… 想对着夜空挂着的那轮明月,狂骂一顿——甘霖娘! 山下观光车停在那,司机却说上头交代不能开……哦,车不能开,用来当摆设吗? 余生双手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穿着高跟鞋,艰难地行走在这蜿蜒的山路上。 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了。 傅擎苍该不会和余清歌滚一起了吧? 呵,皇庭大酒店那次中媚药,可以原谅,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又这么久没回,论说是傅擎苍这种黑手,也可能中计。 若这次还被下药,那她就该想想,他到底是不是傅擎苍了。 以前交过两次手,虽是夜里,两人没说话都戴着口罩。 单从他的身手,以及调查到的那些资料……都足以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危险,不是一般的狡诈…… 思想游离之际,背后突然射过来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前方的山路。 车子在余生跟前停下:“您是来参加宴会的吗?我也是的。要不要我载您一程?半山腰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呢。” 余生偏头,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喘气道:“上山的人都是开着车的,像我这样走路的几乎没有,您就不怕我是来碰瓷儿的?” 男人笑了笑:“看小姐您长得这么漂亮,声音也好听,想必是哪家的小姐吧。” 长得漂亮……这大概是她三年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余生没再多耽搁,开了后车座的门就钻了进去。 车子三分钟后就到了山顶,宴会厅的大门口。 “谢了,单纯的朋友。” 余生没走大门,而是侧走,预备从走廊的窗户翻进去。 大门旁的白止,看着余生下车,看着她在左侧的窗柩处消失。 他拨了通电话:“爷,余小姐接来了,您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她。” 然后就听见那边低沉的声音:“爷我不急着看到她,懂没?” “好的爷。” 不着急见到余小姐,派人收拾了秦家外面的一群保镖,让她顺利逃出来。 又提前找好出租车司机在秦家别墅外的路上候着,接余小姐来…… 哎呀,不过让他好奇的是,爷听到他和那司机的通话后,就吩咐不让观光车送余小姐了,让她自己走上来…… 现在又闲余小姐走得慢,派人把她接上来…… 真是瞎折腾。 白止重新进入宴会厅,朝左侧走廊走去,一个服务员见到他,走到他身边,假装熟络地聊天。 一抹小身影从白止面前划过,安静的走廊上,他开始讲话:“小宋,爷在”竹林小榭“,等会儿你把那层的电梯和绿色通道封了,别让人过去。” “好的白先生。” 余生从拐角溜走。 白止她以前见过的,傅擎苍身边跑腿的,他口中的爷,势必是傅擎苍无疑。 余生看着墙上的宴会厅布局图,找到了第四层的“竹林小榭”。 第28章 余生推门,见傅擎苍 有钱人的房子挺有趣的,每一层楼还特意取一个名儿。像她这种文化水平低的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幸好,原主学识高,才艺丰富。 余生飘进绿色通道,直奔四层的“竹林小榭”而去。 …… 五分钟前,余清歌紧握手中的房卡出了宴会厅。 她的腿每走一步就软一度,电梯到第四层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 望见“竹林小榭”四个字,余清歌腿软地扶了一把墙,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爬满了汗水。 傅擎苍,那是傅擎苍啊……今天晚上,她会由女孩儿变成女人,变成傅擎苍的女人,和傅擎苍在房间里…… 不敢细想,她怕自己的腿软得化掉。 刚走进“竹林小榭”,无意识地被一个服务员撞倒在地。服务员蹲下身,捡起余清歌掉落的房卡,然后慢慢把她扶了起来。 “抱歉小姐,我刚刚走得急冲撞了您,您的房卡。” 服务员道完歉,双手把房卡递到余清歌手里,离开了四层。 拿着房卡,余清歌走进那条不长不短的走廊,里面有三间房门。 她拿着房卡看了一眼,紧张地更加将其攥劳。 傅老夫人是这样和她说的:清歌,明天早上醒来,你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说是奶奶我叫你上去拿唐伯虎的画。 拿着房卡,试了第一间房门,没开。 走到第二间,房卡“叮”地发出一声脆响。 打开那扇自以为是傅擎苍前脚进过的门,后一秒,背后一股男性气息靠近,余清歌屏住了呼吸。 好像血液遇上太平洋暖流,热腾得不像话。 那人开口:“余清歌小姐,我是白止,爷吩咐我过来和您道个歉,让您在这间房等他一会儿,他马上就到。” 白止关上房门,择了个沙发坐下,很随意地打开液晶电视。 然后就看见余清歌还愣在房门口。 “余小姐,您先过来坐吧,爷需要一段时间才赶得过来,爷特意吩咐了,他没来之前让我照料您,让您切记等他来,别离开。” 楼下宴会厅。 一个服务员跑到傅老夫人跟前,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成了吗?成了吗?”傅老爷子期盼地问着。 “成了成了成了!”傅老夫人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我们派人一直盯着,阿苍进了第三间房没出来,十分钟后清歌也进去了,现在也没出来。这次,是真的成了。” 第13节 傅老爷子大舒一口气:“结了婚咱们就想办法把阿苍留在帝都,少让他再去干那些危险事儿。” 唐容君点头。 傅老夫人依旧在兴头上,拉着白芍清的手有些内疚地说:“我们这次药放得有些多,清歌会受点罪,还望你们担待些。” “没事没事的。”白芍清笑着回。 脸上笑得很开心,心里却嫉妒极了,平白便宜了余清歌这个小蹄子,傅夫人的位置,应该是她女儿余九渊才对。 哎,她女儿自己不争气! …… 余生赶到“竹林小榭”这层,走到走廊上,打量了那三间房间几眼。 眼尖地让她发现,第三间房门是半掩着的,有一条小缝。 她快步走上前,推开门。 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张开,烦闷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第29章 废了大劲,才找到你 得,看样子又中计了。 这莫不是一个假的傅擎苍吧?太菜鸡了,第二次还中药。 余生走进去,脚后跟踹了一脚门,门乖巧地关上。 慢慢走近,男人的脸,身材,每一个动作都装进了她的眼眸。 房间的灯光昏沉,给他的轮廓也渡上一层晦暗,倒显得更加性感。 原来他长这样。 虽然眼神可以杀人,气场强大到让面对他的人矮半截,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容貌。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至于身材,至于那方面的技术……身材好,常年待在部队,人鱼线,饱满的肌肉是不成问题的。 技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人往死里弄,实在太差。 思及此,少女的指尖轻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余生慢慢靠近,走了两步后,也不知道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还是心底生出的热气,让她暴躁地甩掉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 “啥玩意儿东西,穿着够折磨人的。” 抬枪杀人时,心绪都像一根不跳动的心电图,此时此刻她却有些紧张。 暗自搓了搓小手。 女人推开门的时候,走廊上的光照在她背后,他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小巧玲珑,身材姣好。 每一个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虽戴着口罩,但那双眸子依旧让他挪不开目光。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傅擎苍莫名地倒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干燥地滚动一圈。 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情不自禁地开始摩擦起来。 然后,就看到她脱了高跟鞋,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十个小脚趾灵活地动着。 将要沸腾的热血,却被她下一句骂高跟鞋的话雷得愣了两拍。 余生走到沙发旁,毫无前兆地弯下腰,突然凑到傅擎苍脸前,傅擎苍下意识猛地往后一仰。 女人“咯咯”地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傅擎苍的耳边。 似嘲笑,似讽刺,逆耳得很。 “中药了还会被吓着,傻。” 被她吓着了,傅擎苍本就来气,从小到大还没人吓到过他。此刻,她还得意地笑,骂他蠢。 余生挨着他坐了下来,凑近,对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傅擎苍?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傅擎苍不一样呢?” 男人剑眉微皱。 她,还在心底想象过他?她认识他么? 也对,帝都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听起来感觉是在骂他…… 余生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块怀表。“这是你的吗?看起来很贵……” 怀表刚展开,男人坐了起来,伸手要抢。余生眼疾手快,又把它缩回自己口袋。 她查过这块表,显示是傅家大少爷,也就是傅擎苍老爸几十年前买的。他这么紧张,想必就是傅擎苍了。 把怀表放回口袋后,余生突然起身,直接跨坐在傅擎苍的大腿上,一双手搂着傅擎苍的脖子。 男人顿时愣住了,连刚刚伸出要抢怀表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愣在半空中。 “我今天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来的呢,抛掉气余致远,找存在感的第一目标,直接为你而来的呢。” 费了好大的劲儿……小东西你怕是在逗人吧?走了一半的山路,就觉得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了? 余生缓缓摘下口罩…… 第30章 折腾许久,你不累吗 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两个人都没放过对方。 她看得出,男人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 是被她吓着了吗? 扔掉口罩,余生撩着耳旁的头发,露出一只小耳朵,妖媚地扭了扭腰,小屁股在傅擎苍大腿上蹭了蹭。 “被吓着了吗?” 她笑,笑得春风百媚,似一朵正在绽放的罂粟,勾魂。 一面笑,一面伸出食指,指腹剑触傅擎苍左上方的胸膛,不偏不倚,刚好在心脏的三分之一大动脉上。 若指尖能变成一把利刃,他此刻,必死无疑。 白嫩柔软的指腹轻触,细细地画着圈。两人贴得紧,一股难以言表的暧昧旖旎从中渐渐散发出来。 傅擎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身体里的火苗已经放大。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她笑着,白皙的脖子律动地扭着,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上打转…… 他真想,掐住那脖子,狠狠地咬一口。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令余生意想不到的,男人突然单手掐住她故意扭摆的水蛇腰,她整个人如同被扯住筋一样,动一下就疼。 没等她“吱呀”出声,脸前盖过那张如浸寒潭的脸,双眸同他对视了一眼。 她一虚,怂了。 就在这怂的三秒钟里,傅擎苍另一只空闲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膀上。 歪头,俯身,一口咬在女人的脖子上。 “嘶”余生吃疼,轻呼出声。 嗅着女孩儿清淡的香味儿,一股少女初为女人后,身体散发的奶香。傅擎苍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松了牙,轻轻细吻着。 掐着她腰的手也慢慢变得温柔,似乎是男人轻车熟路的本能,他轻而易举地探进晚礼服里。 带茧的指腹在女孩儿光滑的背上滑动着。 他开始有了感觉,她也一样。 刚刚被傅擎苍咬了一口,余生到嘴边的那句“你属狗的?”,都被无力的呻~吟取代了。 傅擎苍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又扭了回来。 两个人挨得极近,连呼吸都是交换着的。 窗外的上弦月释放着银色的光,一个不小心,银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了进来,看到了这旖旎的一幕。 月亮害羞地捂住脸,躲进了云里。 …… 到了下半夜,房间才算从海啸过后,平复下来。 开着两盏橘黄色的床头灯,傅擎苍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搂着女孩儿的腰。 她睡得有些沉。 胸口因为浅浅的呼吸而上下起伏,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乖乖地垂着,两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嘴唇红得过分,像充了血般红肿。 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泪,眼睑下泪痕还未完全消失。 看着看着,仿佛入了迷,安静如水的房间,只剩下呼吸声。 帝都传闻的丑女,是这般模样。 占了右边脸颊三分之一的红斑,似梅花状点缀,在他眼里倒是增添了几抹妩媚。 余生…… 往后余生…… 当光亮从窗帘泄进来时,余生睁开了眼。 意识混沌,习惯性地坐起身…… 怎料,后背刚离开某处“软枕头”,那“软枕头”立马僵硬起来,下一秒便把人拦腰扯了回来。 第14节 低沉浑厚又有点性感的嗓音:“折腾那么久,你不累?” 第31章 被他盯着,秒变怂货 耳畔响起傅擎苍的声音,他的一双手臂牢牢地把她圈住,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 无比亲密。 他昨天就是故意折腾她,任凭怎么求饶,他都不为所动,蛮横,粗鲁。 她这三十多年来,什么时候求过人?还是含泪求人这种最讽刺的。 最后,这厮勾着嘴角说:叫哥哥,满意了就饶你。 余生:“?” 这骚操作,大名鼎鼎的傅擎苍,一个创立“死神战队”的男人,一个行走于黑白两道,连锁魂的鬼魅都要让路的男人……他的爱好竟然如此独特。 余生此刻心里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缩在傅擎苍怀里,一动不动。 突然乖顺下来,傅擎苍反而不适应了,剑眉微皱,不悦:“想什么?” 下一秒,便见着怀里的女人突然推开他,掀开被子光不溜秋地跑去了浴室…… 那一旖旎瞬,仅仅几秒钟。 曼妙的身姿,白皙的皮肤。 傅擎苍郁闷地坐起身,凌冽的目光直击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当他是死的吗? 昨晚喊“哥哥”的时候,喊得他骨头都酥了,娇嗔的语气,还有那不服输不甘愿,一度想打爆他头的小眼神…… 然后现在醒了,翻脸不认人,假装不认识他? 她昨晚不是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说什么这趟是为他而来,说得那么恳切…… 越想越烦,这种被人忽视的滋味儿。 傅擎苍苍劲有力的大手扯开真丝绒的被子,拿起浴袍往身上一披,箭步朝浴室走去。 余生双手扒在盥洗池,微微弯着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那时,傅擎苍一语点醒梦中人,他的声音让她想起阿七和她说过的话:身体契合度8。8,脸上的斑也小了,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作用? 所以,她立马蹦下床,虽然下床的那秒腿软了一下,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期盼和激动,冲进了浴室。 她笑了,勾起嘴角,一抹与这张既妖媚又清纯的脸极不相符的痞笑。 斑小了,小了一半。 现在,那个红斑真的如小巧的梅花一样。 只有大拇指指腹一般大小。 傅擎苍三五步走到浴室门口,二话不说,拽着门把,直接把上了锁的磨砂玻璃门扯开。 撞进他眼帘的…… 女孩儿弯着腰,小屁股正对着门口这个方向,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开心,那水蛇腰一扭一扭的…… 瞳孔顿时一缩,眸子泛起微妙的光。 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不可描述的画面。 磨砂玻璃门“哐当”一声,加上几块铁掉在浴室白瓷地板上,清脆刺耳的声音。 余生闻声看去。 铁锁被掰断掉在地上打滚,磨砂玻璃门大开,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气场强大,让人忍不住心虚往后退。 他披着一件浴袍,额前有几丝头发慵懒得搭着,周身散发着鬼魅都近不了的寒气。 一双眸子紧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大窟窿。 妈的,为什么每次被他这么盯着,她会下意识心虚,秒怂…… 一双小脚的大拇指紧张地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正在余生要说话缓解尴尬时,门口的男人撂下一句话:“披好浴袍,滚出来!” 第32章 他说余生,是个妖女 傅擎苍抑制住自己心里那股欲火,抬脚离开浴室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幅旖旎的后背图…… 眸子泛起冷光,他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嘲讽自己的“堕落”与“好色”,傅擎苍窝着火气转身…… 傅擎苍突然停脚,转身,跟在后面的余生敏锐地脚尖前倾,稳稳地站直身子,两人相隔一米左右。 男人兽眸微眯。 好家伙,她怎么走得这么快,突然之间就到他背后了,一转身,直接撞个正着。 正当他疑惑时,微缩的瞳孔就撞进了一张这样的绝美的眼睛: 她昂着小脑袋,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像是闪耀着星辰,一闪一闪放着光。 甜蜜扬上的眼角,像个吃了糖的小孩。 余生展开细长白藕般的胳膊,朝着傅擎苍劲瘦有力的腰抱去。 一副求抱抱,求亲亲的小模样。 她搂着他,脑袋在他胸膛上蹭着,似故意一样,把他的浴袍蹭开了口子,好让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肌肤上。 一阵战栗,恍如石化的傅擎苍愣了几秒。 还没等他伸手推开她,一道甜得让人心痒的声音闯进他耳朵里,同样在他的心上挠了几下。 “哥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你要不要我?”她抬头,一双流盼的眸子望着傅擎苍。 好像他不答应要她,就跟个万年渣男一样。 “没关系,你不要我,我要你,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 傅擎苍:“……” 这个小东西怕是“川谱变脸”的创始人吧,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昨天晚上,他故意折腾她,不减速,反而更是加快速度的时候,这小东西闭着眼睛,呓语般地威胁他:傅擎苍,你给我等着,等我变回去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听到她的威胁,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增添了一抹欢乐,折腾她的力气也愈加加重。 傅擎苍低眸掀开眼帘,忍不住吐槽:“你搞什么……” 话止于嘴唇。 那张小脸装进他视线里,女人右边脸上的斑,以肉眼可见的范围缩小。 比他昨晚看到的,整整缩小了将近一倍。 此时此刻,右边脸的红斑更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像一个化妆师精心上好的妆容。 古有丹凤点眉装,姣梨妆,都是以胭脂绘于脸上,以美好一物的形态,增添女人的风姿。 红斑状的梅花,点缀在这张半妖半纯的脸上,简直让男人丢魂! 妖女!这鬼玩意儿女人是个妖女! 一向多疑谨慎的傅擎苍,瞬间有一种自己被利用的感觉。 昨天在他,因在余家这女人屋外坐了一晚上而烦躁的时候,白止终于查到这三年来,余生的照片。 寥寥三张…… 那三张图片里,只有一张露了脸,就是在“余氏集团”年会上,而且还是张侧脸。 但可以看清,她的红斑占据了右脸三分之二,纵然她五官精致,乍一看还是会吓到那些普通人。 而昨晚,他见到她的时候,右脸上的班已经只有四分之一。 昨晚他理智被狗吃了,万念皆抛于九霄云外,只想搂着她温存。 现在…… 傅擎苍眸子越发冷,抓着余生的手就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然后像帝王一样坐在沙发上,审犯人一般地睥睨着余生。 他启唇,质问:“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第33章 每月一次,很划得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余生转过身,巧笑嫣然,故作疑惑地看着他,抿着软软的嘴唇,两根食指互戳了戳。 有些委屈:“人家,人家失身了。在皇庭大酒店,被你占了。我爸爸不会放过我的,你要负责的。” 傅擎苍指腹在沙发上一上一下不慢不急地敲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很好奇她还会说什么。 “哦?那你昨晚怎么来”红梅山庄“?我记得傅家邀请名单上只有余家二小姐,并没有余家三小姐。” “咦,你认识我呀?”余生攥着小手,揣着惊喜往前小碎步跳了跳。 “帝都最丑的女人……”说着,傅擎苍拿起放在玻璃桌上的一根项链。“还有这个,都证明你是余家三小姐。” 余生:“……”其实丑也有好处,谁都认识你,知名度不比明星差。 男人一双像是在万年寒潭里浸染过的鹰眸,直直地望着她,在等待她回答他的问题。 余生缩了缩鼻子,那眼泪就跟提前打好招呼一样,簌簌地沿着脸颊往下落。 第15节 委屈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心都要碎了。 他可是见过她凶牙利爪的模样,还有那双诡谲的眼神,那股打心底里衍生出,不认命,不服输,傲视苍生的王者气息。 这般萝莉,软媚小模样,装得天衣无缝。 怕是个戏精,上辈子演戏成精了,没演过瘾,这辈子接着来? “昨天爸爸阿姨和清歌姐姐说,只要昨晚成事后,她会变成你的妻子。他们还说,你明天就会回部队,所以要快刀斩乱麻地和傅老夫人他们套牢你。” “从小我妈就去世了,爸爸不喜欢我,爷爷虽然向着我,但他老了。加上三年前出事后,我的脸毁了,活得就更加辛苦。” “如果被爸爸知道,我还没嫁人就失了身,他肯定会打死我的。所以……所以我昨天晚上才来找你。” “哥哥~” 傅擎苍:“……” “闭嘴,不准再叫我这两个字,难听!” 难听? 这厮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脑子里面有坑,是巨大的那种坑。 昨天晚上非让她喊哥哥,被人命令,她自然不乐意,坚决不喊。这厮便折腾她,折腾到她认输喊哥哥。 鬼知道她昨晚喊了多少句哥哥,嗓子都要喊哑了。 “你找上我,就是为了你脸色的斑?”傅擎苍挑起剑眉,丝毫不避讳地挑破。 被人戳中了心思,余生嘟了嘟嘴,极美的眼眸闪过狡黠的光。 她勾了勾唇,妖冶地伸出舌尖碰了碰唇心,魅惑无限。 “被你看出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让我的斑变小。” 还能让她的灵魂与这具躯体契合度变高,这句话她自然没说。 “所以呢?”傅擎苍接着她的话往下问。 “娶我吧。”她眨眼,笑嘻嘻地走到傅擎苍跟前。 “我不要你的钱,权,只要你这个人。而娶了我,你也可以不用再被傅家长辈煞费苦心地用药。” “娶了我,你很省心。我不闹不吵不烦你,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接触任何人,需要做戏的时候我随叫随到。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每个月让我睡一次,怎么样?划不划得来?” 第34章 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男人的眸子一冷再冷,漆黑的瞳孔不见底,完全看不透他一丝一毫的想法。 凭她做了这么多年特工,她觉得,傅擎苍下一秒应该是拎起她,然后直接割喉,再用强硫酸腐了。 因为此刻,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烈想要杀人的戾气。 然而,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这样。 傅擎苍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接着站起身,俯视她:“想要我娶你,你做梦吧。” 这女人刚刚把他说成什么了?一个……床伴吗? 不吵不闹不烦他,随他去哪,做什么事,找什么人,她都不放在心上,不加以干涉,只需要他一个月……给她睡一次? 想嫁给他傅擎苍,黏着他,天天缠着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帝都城都装不下。 她凭什么这么傲气,只是一个月和他睡一次? 余生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他脱下浴袍,穿上衬衫,西装,然后人模狗样地走到她面前。 轻挑眉,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好像觉得自己很帅,她应该被迷得直接把他扑倒似的。 谁给他的自信? 睡了两次还不负责任,她倒贴他都不娶,妥妥的渣男! “你真的不娶我?” “你觉得呢?”他俯视她,以帝王的姿态。 余生一笑,轻快地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看他脸的时候就可以以水平的视线,不用抬头。 抬头看他,会让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他高人一等的感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只有她俯视,以实力碾压别人的份儿。 “没想到傅家少爷又渣又世俗,见我长得难看,睡了便不负责。” 女人眼底划过几丝阴鸷。 好似打定主意,捏着一股,傅擎苍到最后一定会娶她的的自信。 她昂头,鼓起腮帮子。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可以治好我的病吗?这世上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我只是见你长得好看,所以过来倒贴。” “你嫌弃我,我现在还看不上你呢。” 余生捡起自己的衣物,同样不避讳地脱了浴袍,一分钟不到就换好了昨晚那件晚礼服。 食指和中指勾着一双高跟鞋,作势便转身要走。 傅擎苍也不知道怎的,大脑短路便追了上去,抓着余生的手臂,质问:“你去哪?” 找男人?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 但余生却刚好说准了他这句话:“当然是去找别的男人啊。” 说完,余生侧身扫了他一眼,邪魅的眼神,令傅擎苍愣了两拍。 “傅擎苍,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 …… 清晨六点的“红梅山庄”十分安静,因为处于山顶,四处弥漫着一些薄雾,温度也有些低。 她走到大门口停放豪车的地方,随意瞄了一眼就知道哪台车是傅擎苍的——最贵最气派那辆一定没错。 她刚刚捡衣服的时候,特意把傅擎苍的车钥匙也偷了。 哎呀,他这个人还真奇怪呢,一般上了年纪的豪门贵族公子不都是有司机的么,难道他喜欢自己开? 按了解锁的按钮,余生走到一辆迈巴赫前,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 一坐上去,首先拿钥匙划了一条口子,打开车前身遮阳处,三十秒便把一个微型全方位声像监控器掏了出来,扔出窗外。 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红梅山庄”。 四层“竹林小榭”,窗口站着两个男人,把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第35章 035被他发现,就弄死你 白止站在傅擎苍身后,目观余生“盗车”全纪录,终于知道爷昨晚为什么要把车钥匙留在房里。 这是料定余小姐会偷他的车? 余小姐偷车可以解释,毕竟她在余家境况不好,昨晚偷偷溜过来,今早势必要快速溜回去。 不过,她的技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养在豪门的贵族小姐,虽不得父母宠爱,但也是丰衣足食的,缩在辉煌的象牙塔里。 刚刚看她那一系列拆监控的行为,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流利得不行。 “爷,余小姐……” “她不是一般人,敏锐度很高。” 他那晚跳到她房间外的阳台,这女人立刻就觉察到了,过人的警觉力不是一个贵族小姐可以有的。还有她昨天和司机说的路,那都是暗藏生僻的路…… “派人跟着她。” 要是让他看到她去找男人,余生,你就等着被他弄死! “好的爷。” …… 上了“复城国际”路,余生没直接回秦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 下车的时候,她扫了几眼迈巴赫车内,找出个好玩儿的东西。 医院本来还没上班,检查科的主任也才刚到办公室。 余生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撩起晚礼服,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 勾起一抹痞笑。 不慢不急地拿出迈巴赫里那支仿真手枪,指着面前五十来岁的主任,。 吓得她眼镜都掉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主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给余生做了一个身体检测,检测某个**部位。 从检查到一份盖着“帝都医院”章子的化验单交到余生手里,不过十分钟。 她看着化验单上的字:……残留的dna。 “谢了阿姨,大早上的惊扰您真的不好意思,小小赔礼,还望您见谅。”余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眸子。 主任一惊,瞪大了眼睛。 十分钟前的她,拿枪威胁人的动作,像极了恐怖分子。 而此刻的她,声音极甜,像一个邻家小女孩儿。 主任不禁默默感叹:差别太大了! 第16节 余生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放在主任的手里,顺便拿走了办公桌上的二十块钱。 深深一笑,眉眼弯弯:“车子在楼下,送给您的。” 而后,她拿着化验单以及一把仿真枪走了。 到街边,打了个的士回秦家。 从后花园翻了栅栏,爬上了二楼阳台。 其实她挺奇怪的,那群保镖莫非真的有好几个人老婆生孩子?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在她未伸手拉开时便敞开,秦双双一把把她拉了进来,灰溜溜的一团东西找准了空子跳进余生怀里。 “终于回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妈上来叫我们吃早饭上学,我可就瞒不住了。” 余生从包里拿出一份化验单,以及一张折叠的纸。 “双双,帮我把化验单和这几根头发拿去医院检测,证明毛发dna样本与化验单上主人是同一个人就行。” “若不是急着赶回来,我就不麻烦你去验样本dna了。” 深知自己现在身体原因,行动速度很慢。那从她身体里取出,化验,就花了十来分钟,若再验样本dna,她就无法及时赶回来。 秦双双收好化验单,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房门“叩叩叩”地响了几下。 “双双小生,下楼吃早饭了。”房门外,秦太太的声音响起。 第36章 我手一抖,会死人的 “红梅山庄”四层的“竹林小榭”。 傅家和余家人,在昨晚凌晨宴会结束后,一直唠嗑到现在,双目神情饱满,完全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们就等着上楼去房间,目睹傅擎苍和余清歌鸳鸯戏水的旖旎场景,然后坐实两人的关系。 傅老夫人指纹解锁,满心欢喜地推开那扇他们精心设计好的房门。 可是,事情并没有照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原本应该混乱的房间,此刻却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 房间空无一人。 第二套房门开着门缝,他们走了过去。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对视一眼。 唐容君朝里走了几步,窗户口的欧式沙发,正对着窗外阳光射进来的地方,有一抹俏丽的身影。 “清歌?”唐容君一面走,一面试探地喊着。 闻言,两家人一块儿朝落地玻璃窗口走去。 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缩在沙发上,正安静地睡着。 衣服还是如昨晚一样不曾改变,脸色淡淡,绝不像一副情爱过后的样子。 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时候…… 房门口木质的地板上,响起了高定皮鞋浑厚的声音,一声一声逼近。 余清歌本就半梦半醒,听到这突兀的声音,睁开了双眼。 抬眸便见着傅家余家人都站在她跟前,他们的目光几乎统一朝着西南方向看去。 她捋了捋裙摆,看向西南方。 一身手工定制西装,袖子上由两个黑曜石点缀,因为常年在部队里,男人身材特别好,西装把他整个人的身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有一种人,天生气场强大,不用说话,不用走动,单他站在那,就能震慑周围一切的事物。 傅擎苍就是这样的人。 天帝偏爱他,给了他一副女子嫉妒的容貌。但冥帝同样偏爱他,给了他犹如从练狱寒潭中,修罗般的气场。 让人看了,垂涎他的美色,但又打心底里惧怕。 掀开眼帘,余清歌就见到了这样的傅擎苍,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一颤。 她不用侧身去看,都可以猜到,傅家余家人看到傅擎苍,都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如死神降临般,房间安静得一塌糊涂,连轻微的喘息声都能捕捉到。 傅老爷子被自己这孙子盯得难受,伸出拐杖悄咪咪地往傅老夫人腿上一敲…… 傅老夫人像皮球一样弹了出去,一脸诧异地被白止接住。 没顾得急瞪那老头,抓着白止的手臂,朝着傅擎苍心虚地笑着,胡编乱造:“阿苍,你怎么在这呀?余二姑娘昨晚喝醉了,所以我们……” “老夫人,那杯酒我提前换过的。” “监控我让人改过了。” “还有余小姐的房卡,也换过。” 傅老夫人抬头满脸愁绪地瞪着白止,仿佛在说:你这死孩子! “队里事少,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帝都,应你们的心愿,学学经商。至于像昨晚那种小把戏,别玩了,下次我不保证是否会出人命。” “如花似玉的姑娘,我手一抖,弄死了就可惜了。” 傅擎苍说话之际,扫了一眼那余清歌。 女人双眸冷淡,似乎嘴角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容,逆着窗外的光,整张脸透着一股清冷,不入世事…… 再深一层就没了,毕竟他只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因为看到余家人,他就很烦。 脑子里悉数都是那个死女人,嚷着要睡他,要他娶她,走之前却趾高气昂地说找别的男人的混玩意儿女人! 第37章 看不顺眼,就想骂她 傅老爷子一听他要留下,走上前先扶住自己的老婆娘。然后一脸欣慰,装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着傅擎苍。 只有唐容君还记得,刚刚傅擎苍说,下次就弄死人家女孩儿的话。 他可不会开玩笑,说到便会做到。 这说不准他们仨不会再找门当户对的女子给傅擎苍配对,万一他动怒,害的就是那大好年华的女孩子。 在傅老爷子,傅老夫人欣慰之时,唐容君充斥气焰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傅擎苍,你是什么态度?我和爷爷奶奶都是为你好,你非要等四五十岁才结婚吗?你就不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想一想,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傅老夫人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傅老爷子,全身以极快的速度僵硬着。 从小到大,除了傅凌风死的那次,傅擎苍跪在墓前三天不起,唐容君连名带姓地喊过他以外……傅家上下,全帝都都没人这样喊过他。 傅老夫人:看来,容君这次是来真的了。 傅老爷子:儿子的终身大事,哪个当妈的不着急?阿苍这小子,活脱脱就是一匹奔着孤独终老方向去的脱缰野马,拉都拉不住。 闻唐容君生气,傅擎苍也没多大反应,不冷脸,反而还轻笑了一声。 “上次是余家大小姐,昨晚是余家二小姐,那下次……会不会是余家三小姐?那个,帝都最丑的女人?” 余致远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垮了。 白芍清皱眉轻拍了拍余致远的手背:“傅少爷,小生虽然容貌不佳,但好歹是余家的女儿,您这样说,未免过分了。” 她虽然不喜欢余生,但在外人面前,余生是余家的人,代表余家的脸面,她还是要帮衬着。 就盼望余生那小蹄子快些高考,和余家断了关系送出国,不用再天天看到她,不单让她心烦,还让她回想起以前的往事。 “要是记得没错,我十二岁那年见过余夫人,余三小姐的母亲。印象很深刻,翘楚动人,国色天香。想必余大夫人的女儿,就算出事故毁了容,容貌应该还可以。” 傅擎苍不嫌事大,特意加重了“大夫人”三字。 白芍清的脸色,一秒钟恍惚变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难看。 “妈,不如您让余老爷把三小姐带过来,说不定我眼光独特就看上她了呢。” 这次,还没等唐容君朝余致远说声抱歉,余致远面容冷淡地喊了一句“余清歌”,而后对着眼前的小子说道:“余家的家事,傅少爷少关心的好。另外,余生才貌品性着实配不上傅少爷,鄙人就不带她来出丑了。” 随后,余致远略冷着脸和傅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拉着白芍清的手离开了。 余清歌低着头,跟在余致远后头也走了。 余家是百年的商业世家,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 他们傅家是军政势力雄厚的家族,商业经济和军政从不分家,他们有俯瞰所有人的资本。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况且还是资金力量雄厚的余家。 “傅擎苍,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容君,锦城四大商业豪门之一的唐门嫡女,此刻无半分贵族之气,全然像一只炸了毛的鸡。 傅擎苍勾起嘴角一抹蔑笑:“看白芍清不顺眼,骂她两句,小三登位很了不起么?” 这小三没少欺负正室大夫人的女儿吧,那混玩意儿余生爹不疼娘不爱的…… 第38章 连环杀人,不明凶手 唐容君:“就算白芍清是小三,单不说她是长辈,就凭余致远认她,她就是余家的主母,你当着余致远的面上骂白芍清,有没有想过后果?” “他会派人打我吗?”傅擎苍撇眼。 傅老夫人走到唐容君身旁,给她顺顺毛,太炸了,有点儿毁形象。 “阿苍,你用前余夫人调侃白芍清,女人都是善妒的,余家三小姐毁容后日子应该不好过,若因为你这遭,让白芍清对她更苛刻,你呀……说话没个分寸。” 合他心意。 第17节 到时候被白芍清逼急了,看她来不来求他,看她还敢不敢说去找别的男人。 …… 余生和秦双双收拾好后,一起下楼。 无线精装的音频装置正在播放以前的社会消息: 【光年2025年三月七号,帝都环城路国际商城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四十六岁,职业白领,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尚未落网……】 【光年2025年八月十六号,浙市宜宾路酒店垃圾房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三十八岁,职业汽修员,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暂未落网……】 【光年2026年……男性尸体……胸口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致死,凶手暂未落网……】 【光年2026年……男性……胸口被利器……凶手暂未落网……】 今天是光年2027年五月十三号。 余生走到楼下的时候,这段播音刚好放完,里面的播音员继续另一则通讯的报道。 秦双双戳了戳余生,附耳道:“生生,你还记得这桩连环杀人案的第一桩吗?” 余生若有所思,盯着阿七发了好一会愣,才点点头回应秦双双。 “当年可吓到我了,咱们学校教导蒋主任死在办公室里,就是这死法,都三年了,还没抓到凶手。” 吃了早饭,余生和秦双双是秦家开车一块儿送去学校的。 一路上,余生不似之前活泼,没和秦双双开玩笑,附和她一起玩闹。 她盯着窗外,道路两排的樟树很眼前呼啸划过。 阿七蹲在她脚下,时不时用它那毛茸茸的后背蹭蹭余生的脚踝。 车子在国中贵族学校门口停下。 紧跟着余生下车,后头一辆加长宾利便窸窸窣窣走下来一群大老爷们。 余生习以为常,直接走到他们跟前,让他们“护送”着。 那群保镖也习以为常,不慢不急的,像是逛商场一样。 阿七被秦双双生硬地拢在怀里,他哀怨地朝着余生“喵”了一句。 余生反着手,用手背拍了拍其中一个保镖的胸:“宋爷,昨个儿兄弟谁媳妇儿又生孩子了么,怎么没在秦家外头看见你们呢?” 被称作“宋爷”的保镖弯下腰:“三姐您不知道,我们兄弟十八个赶到秦家外头,不晓得怎么了,脑子混沌,清醒过来之后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宋爷”一怔:“三姐,您不会给我们下药了吧?药有副作用,伤害到兄弟们的肾可就糟了。” 秦双双:“……” 余生“呵呵”笑了声:“这事儿我可不清楚,我怎么可能给你们下药,三年兄弟情意呢。虽然你们秉承收了余致远老头的钱,恪尽职守地守着我,但心里还是尊重我的,我这人明白事理。” 这事儿就有点奇怪了,难不成这群保镖对秦家外头的花草过敏? 好家伙,他们体质是不是太差了点? 第39章 逼傅擎苍,娶余小姐 踩着即将步入夏天的曲子,林荫道的风吹在脸上温温柔柔的。 迎面走来一位女教师,她面带笑容,满脸春光,不用多看都能知道她心里是很阳光,很开心,很幸福的。 “冯老师好。”余生恭谨地问候了她一声。 女教师偏过头,连忙朝她微笑点头:“你好同学。” 这个女孩子很神秘,常年口罩示人,周围又有很多保镖,其他人不能近身。 而女孩儿性格又冷,很少会和学校里的人说话,连老师也不例外。 但独独除了她。 冯老师第一次被她问候的时候,还愣愣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猜想这位同学是不是认错了人。 不过她确确实实喊的是“冯老师”三个字。 擦肩而过后,冯老师去了教室职工楼,余生和秦双双去了教学楼。 “生生,你心肠是真的好,和小时候一样。蒋主任死了之后,冯老师就成寡妇,一个人养孩子,是很可怜。” 她们两一块儿上楼梯,因为保镖的缘故,每到一层楼,那层楼的楼梯都只有她们两个学生。 “其实也不可怜,蒋主任在世的时候家暴过冯老师,她以前来上课,嘴角还有伤呢,脸也是苦苦的。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看着都年轻了许多。” 秦双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点开一封新的邮件,上面传来一份影印的检测单数据:该女性某部位中所含**的dna与毛发样本dna一致。 她“蹦”地一下搂住余生的肩膀,然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保镖,还是贴在余生耳旁轻声说:“生生,dna报告出来了,一致的。” “这么快?”余生偏过头。 才一顿早饭的功夫,就算送去了医院,凭医院那群人走流程的尿性,最快也要下午吧? “我把东西送去检查所,托国外一个小姐姐帮忙的。检查所的人看她的面子,很快就检验出来了。这报告的结果,我收到实质的单据,明天再给你吗?” 余生似笑非笑地勾勒嘴角:“没必要,你直接让那你小姐姐,麻烦检查所的人把数据单文件加密,邮递送到傅擎苍那去。” “生生……”秦双双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傅余两家联姻,傅少爷不同意,然后被傅家人设计,睡了你姐姐,却不负责吧?” 余生挠了挠阿七绒绒的小脑袋:“确实,我以前也没想过傅擎苍这么渣,睡了人女孩子却不负责。” “所以……” “所以呀,强迫他负责。要是他不肯,就告他强~奸少女。看看傅家面子往哪挂,以后在帝都怎么立足。” 走到五楼,余生拐弯走去高三一班。 “哎哎哎,是你哪个姐姐?余九渊还是余清歌?” 秦双双小跑紧跟着余生,八卦的好奇心扑通扑通跳着,真想知道这个被帝都万千少女迷恋的男人,被谁破了处。 这消息真特么劲爆,她要做除余家傅家知道这消息以外的第一人。 余生被秦双双抓住手臂,无奈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余清歌生性清冷,大家闺秀,乖乖女的代表级人物,实在不好杜撰。 “余九渊啊,这种好事白芍清当然第一个想到她女儿。” 秦双双张着嘴巴,哈喇子正以一条弦的形状往她嘴里流出来…… “记得,把文件处理好,不然~”余生伸手挑起秦双双的下巴:“今晚让你下不来床。” 第40章 爱这东西,虚无缥缈 看着余生进入高三一班,秦双双才合上打开的嘴巴。 掏出手机便开始发短信。 “遗爱姐姐,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对方秒回:“可以呀。” “那就麻烦你把这文件,托你朋友直接邮件送到傅擎苍手里,是傅擎苍手里哦,不是傅家人手里。” 电话另一头的人明显愣了好几秒,秦双双不明白,所以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双双,你说的这位傅擎苍,是帝都傅家长孙,唐容君的儿子傅擎苍吗?” “是啊,怎么了?” “东西一定帮你送到,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提供**dna的女性是谁吗?” 秦双双进教室前看了一眼一班,心想着告诉她也没关系,反正余九渊都和傅擎苍睡了,确定关系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余家是商业豪门,肯定不会让余九渊吃亏。 秦双双立马在手机键盘上打出:“余家大小姐余九渊”几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这种爆炸性的消息,由她转述给别人,这种滋味真棒。 然后她又附加了一句:“遗爱姐姐,你要保密哦,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 对方秒回一个“好”字。 秦双双握着手机,哼着小调走进教室。 …… 下午三点四十,余生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 体育课于她来说,就是坐在树下,和阿七看风景。 因为那些团队合作,打羽毛球,乒乓球,网球,排球……的运动,都需要有人配合,而她……只有一个人。 还好,国中贵族学校是帝都乃至全国最好的高中,建筑风格是以古希腊贵族皇室为主体,每一个设施都是最好的。 偌大的操场,正中央有一块儿八十米长,五十米宽的led荧屏,此刻正在放映一部电影——大话西游。 余生瞄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灰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看,那双锃亮的大眼珠子,好像起雾了。 这死猫不会又要哭了吧? 以前是人的时候,看这片子就会偷偷抹眼泪,怎么变成猫,泪腺还这么发达?这片子有这么感人么? 余生拿出手机,网络遥控前方的led频道,换成了帝都新闻。 “冥王大人!”来自灰猫的控诉。 余生伸出手,四仰八叉地把灰猫抱了起来,她靠在一棵树树根,把灰猫置在半空,自己抬头看着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那个女孩儿说一句我爱你,如果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她认真地复述了台词。 然后便取笑灰猫:“阿七,这种台词有什么好哭的?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不住的。夸夸其谈一万年谁都会,又有谁真心实意,诚诚恳恳半生只爱一个人呢?” 第18节 “半生?”阿七歪了歪头。 余生把灰猫放到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它的脊背。 “人是个多情的生物,他们会移情别恋,会背叛。以半生作为时间期限,我都觉得是高看了世上的人。在人群中间,没有永恒的爱,只有对等的利益。” 女孩儿清亮的眸子渐渐变得灰暗,阴沉。 声音也暗哑下去:“阿七,你会背叛我吗?” 第41章 余生说道,心慌了吗 “当然不会!”他回答得很坚决,犹如一道誓言。 她和阿七经历了生死,一起从“金三角”重生而来,若是旁人,想必定会全心全意相信他。 可是,她不敢。 “冥王战队”成立十年以来,她和阿七,冷月,笙祭,府生,相依相伴,是死生战友,也是家人。 因为有他们四人,让她在漫长的人生中,感受到亲情的滋味。 可是…… 她却是死在冷月手上,那颗正中她左心房胸前的rk型子弹。 她是一个如称号“冥王”般冷血的人。 不望生,何惧死? 一直耽搁着,不肯让阿七上秦家那小子的身,并不只是因为上身后,秦家小子便消失不复存在,而是……她怕阿七变成人之后,有朝一日会像冷月一样,朝她开枪。 阳光透进树上,斑斑点点的金色光芒照射在地面上,像一张大网。 “不要多想,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等你身体契合后,咱们找到冷月,将当年的事情问清楚。” 余生不语。 灰猫像泄了的皮球,肚子都瘪了。 顿时,像想到什么:“冥王大人,我感知到你身体契合度到9。0了,只要超过9。8,你就能恢复如往昔一般。” 自从死后重生,她和阿七就莫名地有了心灵感应。 他能感知她,她也能准确无误地知道他的情况。 余生低头顺着灰猫的毛摸着:“嗯,是他的作用,那个渣男。” “皇庭大酒店的那个吗?昨晚你又和他……” “是,睡了一晚。” 灰猫扬起的尾巴耷拉下来。 “睡了一晚,脸上的斑小了很多,身体契合度也高了。阿七,你知道那渣男是谁么?” “谁呀?”灰猫昂起脑袋。 “我们以前和他打过两次交道,第二次是冷月去送的信,提醒他市政司有鬼,那批违禁的”强硫酸“制品并没有运进公海指定码头。” 灰猫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是那年在雪崩下,遇到咱们,出手救了咱们的男人?” 那年出任务,她,冷月以及阿七在阿尔卑斯山下遇到雪崩……后来,笙祭花了很大功夫,挖出这人是“死神战队”的傅擎苍。 “是他。” 说着,余生前方的阳光便被一大块阴影遮盖住了,眼前瞬间暗了甚多。 她眯了眯眼,抬头。 一身工整的西服,冷峻威严的模样,神情冷若冰霜的男人朝她走来。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属下。 白止可以说是耳濡目染了傅擎苍很多“优点”了。 远望白止一步步走近,余生抬头看向几米外的一群保镖:“前面有人来了,你们不挡着吗?小老弟们。” 那位被称作“宋爷”的保镖走过来,弯下身子轻声道:“那位白爷用十倍的价钱把我们雇走了,还是日常保护三姐您。” “你们也太市侩了,这么容易就换主子,不怕余致远敲死你们?” “三姐,白爷用咱们兄弟的妻儿老小威胁……” “懂了。”余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辛苦了。 这是傅擎苍的作风,不仅用钱砸,还要用命压。 “余小姐。”白止走上前,颔首。 余生没正眼看他,一味地盯着他身后的led屏幕。 “dna检测报告收到了?心慌了,怕我告傅擎苍强~奸?” 白止:“……” 您可真想多了,爷什么时候心慌过,就算您上法庭告,警察署门往哪边开,您难道不知道吗? 第42章 傅擎苍你,弄疼我了 “余小姐,爷找您,请跟我来。” 余生扔下灰猫,一股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高兴地托了托自己的双下巴:“傅擎苍这是要娶我了?不过,我爸爸看着我呢,我出不去。” “这点您放心,保镖已经是自己人,学校高层,领导也都是自己人,都听爷吩咐。” 有钱有权,当真可以横着走的。 余生小碎步蹦到白止面前,拉着白止的小拇指,晃动着他的手臂。 白止恍如石化。 “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终于不用被爸爸监视着了。” “哥哥你说,傅擎苍到底是要娶我还是包养我呀?不管是哪一种,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余小姐……” 小拇指上那处属于女孩儿的温热,让白止背脊徒增冷汗。还有她那一声又一声的哥哥,更是让他起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记得昨晚送余小姐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直接被爷举家弄出了帝都,要不是他拦着,爷可能要把那人耳朵割了。 led荧屏上放映着另一个直播画面。 【帝都新闻:光年2027年五月十三号,我市第三精神病院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年龄四十一岁,为精神病院主治医生,胸口被利器所伤,流血过多而死……】 白止把自己的小拇指从余生手里抽了出来,忙地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拇指。 “余小姐,咱们……” “余小姐?” 白止顺着余生的视线而去,看到led屏幕,刚看了一眼,就被余生拽到身边。 “走吧,快点。” 白止:“……” 学校负一楼的车库里,停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比她早上偷的那辆更贵,性能更加强。 迈巴赫门窗紧闭,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余生背着书包,两只手扯着胸前的书包带子,靠白止靠得很紧,一面蹦跶着走路,一面笑嘻嘻地和白止说话。 大致说的就是: 哥哥,你爱吃糖吗?看你样子就不爱吃,我喜欢吃,你能给我买吗? 哥哥,傅擎苍是不是因为太老了,所以讨不到媳妇儿?傅家才三翻四次给他下药。 哥哥,你觉不觉得傅擎苍很菜呀,第二次竟然还中计。 哥哥,如果我被傅擎苍包养了,他会给我买牛奶草莓吃吗?我最喜欢吃牛奶草莓了。 …… 刚走到车前,车门突然打开,余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拎进了车里。 阿七纵身一跃欲保护她,紧跟着跳上车,却在空中的时候,被白止眼疾手快揪住了脖子上的毛,扯了回来。 关门前,余生见这情况喊道:“哥哥,你别把我的猫吓到,他胆子小。” “唔……” “砰”地一声,迈巴赫的车门关上,一只大手掌按着她的锁骨,把她挤在车门上。 她惊惶地“唔”了一声,然后才定睛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 傅!擎!苍! 那只大手越来越用劲,脖子下方的锁骨都要被他捏碎一样。 眼瞅着男人手腕上的青筋逐渐暴起…… 余生双手握着傅擎苍的大手,抬头望着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得一塌糊涂。 哽咽两声:“你,你弄疼我了。” 第43章 傅擎苍苍,我喜欢你 早上得知他那辆迈巴赫在帝都医院,那女人送给了一个医生,以二十元的价钱交换的时候…… 收到傅遗爱发过来dna传真的时候…… 傅擎苍真想把余生这个鬼东西吞了,还真干的出来,检测他的**……是准备告他? 第19节 在“鸿园”,书房闷得很,客厅的沙发坐着也不舒服,花园的花开得也很丑,总之他觉得那别墅不能用“差”字形容,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 白止提议:爷,这么久没回来,去国中贵族学校转转,看看母校吧。 他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就立马让白止开车来了。 到了学校的车库,白止说:爷,余小姐好像在上体育课,您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学校变了样,要不让余小姐带您逛逛? 他再一次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便让白止即刻去操场寻人。 车里太闷了,白止走的两分钟后,他也跟着去了操场。 一个靓丽的女孩儿,扎着丸子头,穿着一条没到膝盖的碎花裙子,坐在树底下,腿上趴着一只灰色的猫咪。 女孩儿望着远处的led,白皙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咪的脊背。 微风吹来,女孩儿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妖冶的双眸流转着。 他到高台的时候,就看到操场上这一幕,余生和她的猫。 双腿就跟定住一样,停在原地不动了。 直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拉着白止的手,蹦到他面前一边卖萌,一边叫哥哥…… 还有刚刚,他坐在车里,看着这女人笑眯眯地和白止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她笑得非常开心,离白止非常近。 迈巴赫的门窗隔音效果太好,他一句话都没听到,定定地坐着,看着窗外女人的笑脸,他都快气炸了。 当他是死的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没被她的小眼神感化,傅擎苍直接摘下她的口罩,把人拎到自己跟前。 俯下身,一双如修罗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没了那只大手的枝捂,余生在对上傅擎苍那凶狠眸子的瞬间,再一度软下来,伸出手朝着傅擎苍的腰寻去。 “疼,我怕疼。” 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微微起身,张开双腿跪在傅擎苍大腿两侧,蜗牛慢爬一样,一丁点一丁点往傅擎苍怀里缩。 “疼的时候我会哭,爸爸不喜欢我的时候会疼,阿姨骂我打我的时候也会疼,九渊姐拿着我以前的照片,说我丑的时候也会疼。” “好疼。” 小手抓到了傅擎苍腰间的衬衫,便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小屁股坐在傅擎苍腿上。 手抓得紧紧的,脑袋靠得紧紧的。 傅擎苍的西装外套是解开的,她这么紧紧地贴着他,好像他把西装外套系起来,她小得能被他关在外套里。 “你在余家……他们都这样对你?” 话说出口,傅擎苍都想抽自己一嘴巴,他明明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记着除他以外不准勾搭别的男人。 怎么回事……话出口,怎么变成安慰她了? 好像还有点儿……心疼。 小脑袋蹭蹭地在他胸膛上啄了啄:“他们嫌弃我,说我丑。除了阿七和双双,没人敢接近我。” 阿七……是她的猫咪吧。 双双……他调查了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 余生忽地抬头,双眼已经湿透。 “只有你,你还敢抱我,还敢亲我,还敢……” 睡她?傅擎苍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儿。 余生面露羞涩,没把傅擎苍蹦出的那个词儿说出来。 “反正,只有你不嫌弃我长得丑,我喜欢你。” 第44章 所以所以,你娶我呀 是啊,她喜欢,爱死他的身子了。 也不知道他身体被施了什么魔法,有契合灵魂的功效,让她想一直睡下去。 傅擎苍的手,很明显重重一颤。 他是在部队待的太久,对女人的告白这么敏感么?不应该的呀,有很多女人都和他告白过,都说爱他,只是都被他吓走了而已。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能亲亲你吗?”余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等傅擎苍回复,唇瓣便贴了上去,吻住了那片微凉的薄唇。 傅擎苍按着她的腰把她拽了回来,坐正在自己大腿上。 “我能再亲一下吗?” “不能!”他立马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嘴唇。 再亲一下,他就忍不住想调转枪头亲回来,直接办了她。 “好吧。”余生耷拉下眼睫毛,而后又笑道:“那,那我不亲你,可以在不亲你的前提下,小小地睡一睡你吗?” “你说呢?”他拿下自己的手,生怕她乱来,忙地掐着她的腰,把她定在自己大腿上。 男人的呼吸已经被打乱,但他还在努力抑制自己,努力在恢复自己仓促的呼吸。 深邃的眼眸看着脸前的女人。 走出那间房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威胁他,出去找别的男人,一副等着他去求她嫁给他的样子…… 现在,又是这般奶猫模样,软媚地扯着她的衣服,乖巧得不行。 男人微眯双眼,逼近。 质问:“该不会只有我能补足你的斑吧?其他男人,都不行?” 余生下意识心虚眨眼。 真是撞鬼了,她以前不管是在哪种场合,见哪种人,就算被对方挑明了心思讲,也不会露出半分惊慌。 怎么到了傅擎苍这里,数次都……有点儿怂呢。 瞧着她略心虚的样子,傅擎苍更加靠近,他一点点入侵,她便一点一点向后仰。 为防止她后背靠着车椅不舒服,傅擎苍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说,对不对?是不是只有我可以?” 她也不知道别的男人可不可以,但是,明确目标只有一点:余致远要把她撇清关系送出国,她必须要抱住一根粗腿,留在帝都。 而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她自身。 她不想找别的男人去验证,到底是不是只有傅擎苍才行这个问题。一想到自己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媚的模样,她都会反胃。 想象起来,内容引起极度不适。 傅擎苍是个例外吧,和他一起,她并不排斥,身心都适应,也挺舒服。 也许是这个男人长得人模狗样,以前又打过两次交道的缘故吧。 既然准备赖定他,何不说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就是要他,要他的身子,要他护她短时间内遮风挡雨。 也不知道谁给她如此大的自信。 也许是死过一次,今生活得更大胆。 也许,只因为他是傅擎苍……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加注在傅擎苍身上的信任,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对,只有你才可以。”她抬头,两只眼睛水灵地看着他。 一股涌上心头的得意,在傅擎苍身体各处蔓延,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似的。 好像第一次获得部队勋章,第一次出任务成功,第一次得到老爸的夸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都不曾这么开心过。 他托着余生的那只大手往自己身前一推,便把余生推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 余生攥着他的衣服:“所以你娶我呀。” 第45章 余生说了,一点心动 “所以你做梦呢!”傅擎苍勾起嘴角,嘲讽地看着她。 被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傅擎苍以为她那张妖媚的脸上会增添些愁绪,怎奈他又想错了。 她不但没有半分愁,反而扯着他的衬衫,不停地冲他眨眼,装可怜。那双眼眸好像在说:人家这么惨,你忍心抛弃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赖上他,就是因为他能让她变漂亮,令她的斑减小。 除了“睡他”,她不在意他说的任何话,任何事,包括他这个人。 在她眼里,他傅擎苍只是一个工具……而且是那种廉价的像狗皮膏药,发挥药效之后就扔掉的一次性工具。 傅擎苍偏过头,忍住火气。他怕再多看两眼这个女人,一冲动掐死她。 他从小到大,都是凭自己本事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像是想到什么,余生侧过小脑袋,面对面正视着傅擎苍。 “傅擎苍,你今天是不是要回部队了?所以,临别前来看看我吗?” 他回部队,以后怎么睡他呢? 第20节 “你能不能过段时间再回去,在帝都留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好!”他果断地回答。 他睥睨她一眼,轻蔑道:“我走了,你就恢复不了容貌了是么?” 一语道破,一针见血,而且直言不讳。 余生撒开手,小手轻轻地扯着他的衬衫推了他一把,像那种得不到糖,生闷气的小朋友。 双手搭在傅擎苍的肩膀上,歪头仔细看着自己的右脚慢慢落回地面,然后整个人从傅擎苍身上跳了下来。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虽然我对你除了利用之外,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但是……”她咬了咬唇。“我会忘记你的。” 哭得似林黛玉般惆怅,余生伸手准备打开车门,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就把她端走了。 “一点点心动?”他凑近,鼻尖都快碰上余生的小脸。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熏得余生有些发热。 只好抿着通红的小嘴唇,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点着。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女人光明正大地说爱我,说想嫁给我?” “知道。”她低下头,呢喃地回答。 傅擎苍以为她害羞了,贴近她耳畔的时候,嘴角止不住又扬了一度。 只有余生自己知道,她低头,就是不想见到傅擎苍那一脸得意,高傲的模样。 就算很多女人爱他又怎么样,还不是几天前才**?还不是三十年如一日的老油条,老光棍儿? 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女人的下场么?” “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你也想……步她们的后尘?” 男人滚烫的呼吸拍打在余生的脖子上,令她很痒。 车内,突然奇怪地安静了一会儿。 傅擎苍直起身子,打量着依旧紧低着头的余生:“为什么不说话?” 良久,女孩儿颤巍巍地抬起头,一双充满恐惧的眸子从眼帘下慢慢冒出来,连两只小手都有些抖。 傅擎苍即刻捕捉了她的神情。 她这是被他吓着了,还是在做戏? “你,你好凶,我怕……那我,我不对你动心了,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对男人有感觉,有点舍不得……但是,我不想变疯子,也不想死。” 第46章 她很怕他,他很不爽 “你也会怕么?帝都那几条私密的路,你脱口而出。明知道那是我的车,你毁了精装针孔,二十块钱给某个医生。余生,你觉得我信你会害怕?” 好一个老狐狸! 难道那天载她去“红梅山庄”的司机是他的人?那司机打的那通电话,对方是他? 还有那车,都是他故意让她偷走钥匙…… 他在试探她!而她,貌似中套了。 真想一锤子锤爆自己的头,这么简单的套路她都能钻进去,还真是附了这具身子,智商下降了? 防火防盗防傅擎苍,她可不要栽在他手里。 “我当然会害怕呀,人家才十八岁,一个很苦的女孩子。” “爸爸冬天把我关进黑屋的时候,我好怕。不甘心被家里人冷落,跑去爸爸宴会砸场子,表面上镇定,其实怕得要死。还有那晚去”红梅山庄“,在房门口第一眼见过你,吓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帝都的私密路,我是不小心发现的。爸爸派保镖监视我,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服,从学校跑了出来,无意跑到环城路那边,在那隧道里躲了一会儿。” “偷你的车也是有苦衷的,我怕……我怕万一未婚先孕,爸爸会打死我的,所以才去了医院……想强迫你负责,所以做了那份dna报告。” 余生一面说,一面挪着小屁股,故意做着逃离傅擎苍的样子。 “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你不喜欢女人对你动心,我日后一定改。你别把我变成小疯子,别对我下杀手……” “够了!” 男人手臂加紧,把欲意逃出迈巴赫的余生又捞了回来。 到底哪个才是她? 难不成她之前的“大无畏”“天不怕地不怕”“瞪他”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这个胆小怕死的狗模样,才是她本来面目? 傅擎苍没多去猜想哪个样子是余生假扮出来的,反正这个女人不简单是真的。 不过,看她如此害怕他的样子,就算是装出来的,他都觉得很不舒服。 头一次觉得有人怕他,是一件令自己十分不爽的事情。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 余生猛地提住一口气,塞着鼻子,渐渐让鼻尖变得酸涩。 瞬时间,两只眼眶就变得湿漉漉,两颗晶莹的泪珠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地掉了下来。 牙关在她有意识的驱动下,开始稳步上升地发抖,连带着嘴唇也颤起来。 慢慢地抬起头,视死如归,一副看见罗刹死神的样子。 女孩儿一抬头,印入傅擎苍眼眸中,便是她这幅怕得不要不要的鬼样子。 难看到极致,却又让他心里扭曲到极致。 他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往前推,对准那红润桃花唇瓣,闭眼吻了上去。 妈的!要不要抖得这么厉害?真的这么怕他? 连嘴唇都在发抖! 略湿的小脸蹭在他脸颊上,让他顿时察觉到她哭了。 她是害怕到流眼泪? 傅擎苍贴着她的嘴唇,语调稍微缓下来一些:“放松点,把眼睛闭上!” 让他更加脑袋疼的,这女人不仅乖巧地把眼睛闭上,而且生怕得罪他似的,还极度听话地点头。 傅擎苍:“……” 第47章 我教你做,我不要做(节日加更) 傅擎苍没接过吻,也不懂电视剧娱乐圈演员们所谓的吻技,就连碰女人也都是发生在这一周内。 尽管他学习能力很强,有些事情无师自通,但对于这种男女情爱上的事,傅爷也会有一丝丝小慌张。 就像哈士奇一样,虽然长着一张狼狗的脸,性格也暴躁。但是……它情商低,很傻逼呀~ 吻着她,由最开始的细吻,演变到最后的啃咬。 一切取决于傅爷,由最开始抑制着自己,到最后完全放开,不管不顾地一通乱撞。 余生一米六的个子,在傅擎苍面前显得十分小巧,此刻更加一只小树懒,挂在傅擎苍身上。 而傅擎苍,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致使余生整个人都快淹没在他的怀里。 他突然停了下来,余生泪眼摩挲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不,不往下继续,继续做了吗?” “你想继续做什么?” 被啃得鲜红欲滴的小嘴,嘴型凝聚成一个“爱”字,但没说出来。 “收好你的心思,拿爷做药引子,治疗自己的伤,也得看爷愿不愿意!” 余生的小屁股不敢乱动,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她和傅擎苍之间,傅擎苍的某个东西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明明身体很诚实,愿意得要死,偏偏那张嘴那么臭,心口不一。 傅擎苍收回扣着余生脑袋的那只手,抓着自己腰间的皮带,“咔嚓”一声解开。 他面不改色地盯着余生看,看着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然后瞪大美眸,不敢相信般地吞了一口口水。 傅擎苍:“……” “你不是说不做……” “哎呀……” 手腕被傅擎苍掐住,整个人都被他扯到脸前。 “你弄上来的火气,你负责浇灭,谁说这种事情非得做才能解决?” 余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觉察到他说的是什么,忙地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是,她的力气远不如傅擎苍的大,内心极力抗拒,手还是被他放到了某个地方。 “你……”她顿时红了脸,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是由心而发的羞涩,最真实的反应。 以前,她杀人解尸的时候,见过男人的身体构造,内心毫无半点波澜,反而有一丝好笑。 可偏偏为什么到傅擎苍这里,就变了…… “我,我不会……” 傅擎苍见她躲躲闪闪,索性把她一双手都抓了过来。 此刻,余生抖着两只小手,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丢掉刚刚她碰到的东西,然后死死揪着傅擎苍小腹上的衬衫。 “我教你。” 第21节 “我不要……” “……”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余生先一步背着书包跳了下来。 一群保镖,包括白止,不是低着头就是偏着头,没敢正眼直视下车的两个人。 余生气冲冲地走到白止跟前,从他手里抱过灰猫,嗔怪一句:“谁准你提着阿七脖子上的毛?你不知道这样他很不舒服,就算想叫都叫不出来吗?” 抱过了阿七,她又呢喃:“下次也让你尝尝被人掐着脖子的滋味。” 好巧不巧,这句话刚好被走近她的傅擎苍听到。 她转过身时,直接撞到傅擎苍胸口上,硬邦邦的肉,撞得她额头有些疼。 没好气地抬头,见着这厮一脸吃饱餍足,春风得意的面容。 “傅擎苍,说好的我做完了,你带我去第三精神病医院。” 保镖:“……” 白止:“……” 能不能别把这种闺房乐事挂在嘴边上? 刚刚他们一群人都不敢看那辆迈巴赫,生怕眼睛里看到车身摇晃的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看。 今天似乎是平安夜~mua~ 第48章 你的嘴巴,皮磨掉了 不过,更让白止诧异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堂而皇之地喊“傅擎苍”三字,而爷并没有任何怪罪之意。 好像还有一丝丝……开心呢。 见傅擎苍没反应,她正要皱脸装可怜扮害怕的时候,突然想起傅擎苍在车子里严肃地对她说:“你以后再对着我,装一副怕我怕得要死的样子,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余生笑颜,一手抱着灰猫,另一只手扯了扯傅擎苍的衣角,软糯糯:“你答应我的。” 傅擎苍却没有看她,而是莫名其妙地盯着白止看了许久,然后才把鹰眸挪到那群低着头的保镖身上。 “回去告诉余致远,就说爷今天来母校,余家这个丑女冲撞了爷,爷动怒把她扔第三精神病院去。” 白止:“……”爷,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 “是的爷。”保镖颔首,听从命令后,上了一辆加长宾利,离开了车库。 傅擎苍俯视余生,睥睨:“上车,去医院。” “哦哦。”笑得更灿烂“好好。” 傅擎苍手快地从白止手里拿过车钥匙,丢下一句:“自己想办法过去,完事回去之后,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绕着”鸿园“跑二十圈。” 一向冷静沉着的白止瞪大眼睛:“……” 在操场上,放大话说以后会帮白止说话的余生:“……” 余生扭了扭脖子,好脆弱的细脖子,被傅擎苍轻轻一捏就会断吧? 她看着白止,不去看傅擎苍的黑锅脸:“白止哥哥做错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他……” 接下来的话,都被余生吞进了腹中。因为她整个人被傅擎苍拎起来,塞进了副驾驶,还把门也关上。 傅擎苍关了门,斜眼看了白止,然后绕过车身钻进驾驶座,迈巴赫呼啸而去。 白止:“……” 他好像懂了,看来他猜得不错,爷对这个女人上心了。 那小祖宗的几声“哥哥”,送给他的几个笑脸,换来的就是今晚悲催的折磨。 迈巴赫车内。 一脸惊慌,还小口小口喘着气的余生,不停地用小手拍着自己胸口,平复着心绪。 “车子这么大,让白止哥哥坐后面不好吗?自己打车过去多浪费钱呀。” 男人的眸子又黑了一度。 一口一个哥哥,叫上瘾了是吗? 若不是见到白止因为那只猫,而被她凶了,他今晚定要白止掉一层皮不可。 否则,心里实在不痛快。 “白止三十岁,你叫他哥哥……” 他本来想说,白止和他一样大,她叫他哥哥,却叫他傅擎苍,或者直接称呼“你”……但他没说出口。 “那我应该叫他叔叔吗?白止叔叔?” 傅擎苍:“……” “可是我觉得白止看起来很年轻,叫叔叔倒显得老了许多,叫哥哥正好。” “你和他关系很好?” “嗯,挺好的。白止哥哥看起来很温柔,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小东西,你是不是对这个成语有什么误解? 怀里灰溜溜的一团耸了耸它软绵绵的身体,小脑袋在余生的手上蹭了蹭,然后抬起来…… 却惊讶:“冥王大人,你的嘴怎么了?磨破了皮,掉皮了掉皮了。” 余生:“……” 第49章 用手之后,得寸进尺 余生一巴掌呼在阿七的脸上,重重地压着,灰猫胖短的脖子随即往后仰着。 虽然他说话只有她能听到,可傅擎苍就坐在旁边,后车座的位置通过后视镜又能一清二楚地看见。 人证物证具在,让她觉得挂不住脸。 “冥王大人松手松手,脖子要断了。” 余生松开他的时候,还不忘捏了他的脸,以示警告。 “我是在关心你呀,你嘴皮破了,我心疼而已,干嘛突然欺负我。” 余生:“……” 通过后视镜,余生狠狠瞪了一眼傅擎苍,很短的一个瞬间,立马又变成原本乖巧的样子。 都怪这男人,强迫她用手就算了,后来得寸进尺,竟然还借了她的嘴! 她以初中有个同学住在精神病院,想去看看他为理由,让傅擎苍带她去第三精神病院。 等价的交换就是……她必须用嘴。 破了皮还是小事,她现在还能感觉到两瓣唇是麻的,而且似乎嘴里还残留着傅擎苍的味道。 “你初中同学脑子出问题了?住第三医院。” 又开始套路她了,傅擎苍这人,黑心三十年,心思缜密不亚于她。 “还不清楚呢,听双双说的。她现在还在不在医院我也不知道。她老爸娶了后妈,后妈虐待她……所以我才想去看看她。” “看了又能怎样,你帮不了她不是么?” “不一定呀,如果她没病被关进精神病院,我这次可以帮她逃出来,然后再回余家偷点白芍清的首饰给她。” 傅擎苍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傅擎苍这厮的表情没几个是真的。他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判断套路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 迈巴赫到第三精神病院路口时,几个警察拦住了车。 从下降后的玻璃窗背后,看到傅擎苍时,警察脸色瞬间恭谨起来:“抱歉先生,今天上午第三精神病院发生了命案,现在封锁了一栋住院楼,里面情况混乱,还望先生见谅。” 听闻“命案”二字,傅擎苍余光扫了眼后视镜,如他所想,副驾驶上的女孩儿,脸上并没有呈现任何惊恐,好似很急切想要进去一样。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傅擎苍并没有理会警察的话,而是打了一个将近十秒钟的电话。 然后不过半分钟,车前警察的通讯仪响了,上头交代了他一些事。 “对不起先生,打扰您的时间,您请进,车子停在五十米外的白线内就好。” 进了路口,道路旁除了警车就是媒体的车,现场更是混乱。 警察们正在极力控制,很多媒体也在争先报道新闻。更糟的是,因为封锁了那栋命案现场的大楼,以至于要挪动很多病人。 这些病人都是神经有缺陷,不正常的,护士医生们完全招架不住,医院门口全是穿着白马褂的在追白病服的人。 下了车,余生搂紧了怀里的灰猫,望着那栋被封锁的大楼,她的心跳都停了两拍。 终于可以亲眼看看命案现场,是她做的吧? 忽地,一个病人挣脱护士,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便朝着刚下车的傅擎苍和余生冲了过来。 从她死那刻起,她对金属制的物品敏感度上升到极限。 水果刀尖端越发逼近,恍惚中如同看到了那颗rk型的子弹,呈螺旋状朝自己这个方向射过来。 下意识地,她对准尖刀刺过来的直线方向,冲到傅擎苍面前…… 第50章 你是我的,余生依靠 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忽地窜到自己跟前,带过一阵轻微的冷风…… 第22节 她明明在认真地看那栋被封锁的大楼,眼神明明没有放在他身上…… 那病人拿着水果刀冲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迟了一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要护住身旁的女孩儿,可是…… 在他还没出手前,这个女孩子却一刻没耽误,直接冲到了他面前,用身体来挡住那把刀。 他知道她不平凡,也知道她不简单,一把水果刀,她应该能轻松应对。 他在意的,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个反应,好像他在她心里,很重要,超过了她自己的生命。 那一刻,一颗被鲜血浸染,冰冷残暴的心,仿佛被什么温暖了。 余生箭步冲到傅擎苍面前,一只手抱着灰猫,另一只手直接对准病人的手腕,微侧头,掐住他手关节,狠狠一握。 她身体契合度虽到了9。0,但依旧是羸弱的。 以前轻轻一掐,便能掐断对方的手关节软骨。此刻狠狠一握,也只能感觉到对方手骨稍稍错位。 她的力度不够,病人受了疼,更加发狠地朝她刺。 余生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背后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傅擎苍伸手朝着病人肩膀一按,余生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掐着的手腕顿时没了力气。 傅擎苍这厮……把他手卸了。 水果刀刀尖朝下,“哐当”砸在地面上。 护士和医生急匆匆地来了一大群,蜂拥而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先生,这位病人目睹了命案现场的尸体,本来有着精神病,现在更加加重了,抱歉抱歉。” “痛,痛……”病人被几个护士搀着,不停地喊疼,而他的右手臂,整个都垂落在身体一侧。 “先生,您这是不是太……他好歹是个病人,脑子有问题,您……” 医生想责怪傅擎苍,但瞧着这人面容凶狠,他又不敢直说。 余生立马接腔:“那人脑子不好,你们医院应该看好。若不是我家爷手上有点功夫,我们两个都会被他弄伤。你还敢出口责怪,真应该把你手卸下来。” 作势,余生当真做着挽袖子,准备卸那医生的手臂。 看着余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后怕地瞄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医生忙地九十度鞠躬,然后仓皇跑开了。 真是说话不经过大脑,要是真说傅擎苍脑子不好,和一个疯子计较,你两只胳膊都要被卸掉的。 傅擎苍微微垂眸,盯着女孩儿挽起袖子,露出的白皙细长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提着她脖子后的领子,把她转了一百八十度,转到自己面前。 “你做什么?” “我,我帮你说话呀。”被提着领子,余生很不舒服,心里眼里都不舒服。 “那医生说你和一个疯子计较,明摆着说你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我当然要帮你。” 傅擎苍突然松开了她,大手一路往下拦起余生的腰,把她往上提。 “我说的是前一件事,你是觉得我护不了你,所以冲上来,还是故意讨我欢心,用苦肉计?” 余生昂着头,呈现一双清澈灵动,无比真诚的眸子:“你是我的依靠,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第51章 老余动怒,出大事了(节日加更) 被夹在傅擎苍和余生之间的阿七:“……” “冥王大人,我就欣赏你这一点,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阿七话的余生:“……”腹诽道:“退化了不少,尤其是当着傅擎苍的面,露馅好几次了,真特么想骂自己一句怂货。” 看不透傅擎苍在想什么,盯着他那张天帝偏爱的脸好几秒,这厮突然松开了她。 因为太过于突然,余生往后踉跄了几步。 而他高冷地扔了句“走”,就真的不等她,一个人迈开步子走了。 她只好踏着小碎步跟着。 这厮走了几十步又停了下来,许是觉得她走得太慢,影响他的速度,所以又折了回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拢到怀里一起带走了。 余生:“……”全程懵。 与此同时,余氏集团。 加长宾利在余氏集团大门口停下,为首的保镖宋义带着兄弟从侧门,一路乘电梯去了余致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白芍清坐在沙发上,余致远正在看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后,白芍清起身,余致远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放下文件问:“怎么回事?” 宋义颔首,紧张报告:“老爷,三小姐在学校里遇上傅爷,冲撞了傅爷。因为不服气傅爷说她长得丑,便摘了口罩故意往傅爷身上扑,吓他。傅爷动气,把三小姐……把三小姐丢进第三精神病医院了。” 白芍清嘲讽一笑:“嚣张惯了,这次惹到不该惹的罗刹,看傅擎苍不扒了她的皮。” 余致远扔下文件,双目带着怒气朝白芍清看去:“是余生惹到他了?是咱们余家惹到他了!他两次被下药,女方都是余家的小姐,他只不过把对九渊和清歌,对你和我,对傅老爷子老夫人的怒气撒在余生身上。” “你现在还说这些风凉话,指不定明天就是九渊,后头就是清歌!” 余致远气得嘴唇哆嗦,额头的青筋暴起。 第三精神病医院,今早发生了命案,是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后续。 余生,被他关在后院黑屋都会哭……若被傅擎苍丢进那阴森森的医院里…… 真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了!连余家的人都敢随意动,当真以为他傅家家大业大,军政世家了不起! 白芍清被余致远这一吼,吓得不轻。 听到明天轮到九渊,又想到傅擎苍当着他们的面,目空一切骂她小三的样子……那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致远,那怎么办呐?” 余致远压根没听到她的话,打了一通电话吩咐道:“派三十个人立马去第三精神病医院。” “封锁?闯也要给老子闯进去!” 余致远扔了座机电话,交代白芍清:“你现在立马通知傅家的人,叫他们制止傅擎苍,并且警告他们,若是我余家的人少了一根头发,我余致远拔了他傅家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商业根!” “好……好。” 听着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整个办公室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芍清都还没从余致远的怒气中反应过来,余致远大怒的样子……当年谈摇死的时候,他都是淡淡的。这么多年来,除了对余生凶眉凶眼,待其他人都是温和的。 傅擎苍的手段她也是知道一些,几年前他亲手屠了市政司……这次也不会放过余家,余致远是在保护余家上下。 对! 白芍清腿软得很,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坐在地上。 “傅老夫人,出大事了……” 第52章 要是害怕,就抱紧点 傅擎苍搂着余生一路往前走,牢牢地把她护在自己身前,原本杂乱的人群,丝毫没触碰到余生,都被他挡掉了。 一条折来折去,蜿蜒的白色封锁警戒线,把一幢诡秘的大楼围在中间。 这就是案发现场的大楼。 “傅擎苍,这是不是全国连环杀人案的最新一起?”余生昂头。 “叫傅爷!” 他突然觉得,“我家爷”这几个字从余生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还是屁颠屁颠地喊了声:“傅爷,对不对呀?” 一会儿让她喊哥哥,一会儿让她喊傅爷。是不是过几个小时,他又听不惯傅爷这个称呼,又要她改? 真是难伺候。 “对。” 从封锁的大楼里,走出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中间夹着一个一身高定修身西装,器宇不凡,十分帅气的男人。 若不说他是以法医的身份来勘察现场血迹的,第一眼看到他的人,一定以为他是来走秀的。 余生看着那些法医从大门口走来,盯着他们手里提着的医药箱子良久…… 傅擎苍顺着女孩的视线望去,刚好看见住院部大门口的宫斯寒。 见她迟迟没有挪开视线,傅擎苍揽着她腰间的手,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你干嘛呀?疼。” 傅擎苍却不以为然,松开她,走进封锁线内。 余生连忙跟了上去。 宫斯寒把手从西装裤子口袋拿了出来,朝傅擎苍方向走,走的时候,目光全然被傅擎苍身后的小身影吸引了。 就凭她是女人,傅擎苍身后的女人,就足以吸引他的目光。 “阿苍,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宫斯寒拍了拍傅擎苍的肩膀,视线依旧没从余生身上挪开。 “去母校转一圈,碰到个讨厌的东西,知道第三医院发生了命案,想把她丢进去。” “阿苍,你惨无人道啊。”宫斯寒绕到傅擎苍身侧,刚要靠近余生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握,顿时停住了脚步。 乖乖地又折了回去。 占有欲这么强,靠近一丢丢都不行,他倒要看看,这姑娘长得是有多漂亮。 “可以啊,丢进去吧,碍眼的家伙就该惩罚惩罚。这会子法医都出来了,跟那些警署打个招呼,随意进出没事。” 宫斯寒往后退了一步,趁着傅擎苍岔开神,他立马歪着身子对傅擎苍身后的可人儿笑道:“小姑娘是想自己走进去,还是被哥哥我抱进去?” “宫斯寒!”傅擎苍睥睨,眸子凌冽。 第23节 宫斯寒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走在前面给那位大爷,和大爷的女人带路。 “既然借口是把你扔进来,就要走个过场,你怕进到里头去么?”傅擎苍侧身,俯视余生。 余生昂着脑袋,双眸似害怕地摇摇头。 傅擎苍哼了一声,又装! 进入大门,里面有些凌乱,椅子桌子倒了一地。 余生故作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丢下怀里的灰猫,一双手紧紧地扒着傅擎苍的手臂。 被丢在地上的阿七:“……” “怎么了,怕?” 余生立马点头,点得一个比一个做作。 知道她在说谎,傅擎苍却很享受般地把她拢到怀里。“怕的话就抱紧点。” 圣诞节到了,元旦节就不远了,2019就快来了。 第53章 命案现场,她回来了 宫斯寒十分认真地给他们两在前面带路,却不曾想到,后面已经是堆积成山的狗粮等着他去吃。 “从这上楼,就在三楼尽头的办公室,死的是个在职医生……” 宫斯寒一面说,一面转身过来。 却看见…… 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拥着一个玲珑小巧的女孩儿。女孩儿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眸,但光瞧着她的眼睛和身段,就能猜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女孩看起来极害怕,一个劲儿紧搂着男人。 宫斯寒愣在原地,睁大俊眸看着他两朝他走来。 傅擎苍,你变了! 带人家小姑娘来这种阴森森,死过人的医院,就是想让别人害怕,然后你有机可趁地抱她。 这就更让他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被傅爷看上了。 宫斯寒走到余生边上,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招惹到咱们傅爷,到这鬼地方来受惩罚?” 余生掀开眼帘:“你当我是酒吧的小姐,供你查户口吗?最讨厌你们这种贵公子,油里油气搭讪女孩子的模样。” 一旁的傅擎苍,很满意地勾了嘴角。 “哎哎,阿苍,这女人太不给面子了,你得……” 宫斯寒的“好好教训下她”,在看到傅擎苍那抹笑的时候,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乖乖闭嘴。 余生抿了抿嘴,清亮的眸子闪烁极美的光芒。 听得出,宫斯寒是要傅擎苍好好管教管教她。 宫斯寒和傅擎苍关系应该很不错,能随意拍他肩膀,称呼他“阿苍”的人,不是亲人,就是挚友。 保不准傅擎苍真的会替他教训她。 因为,在他们男人眼里,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何况她是倒贴傅擎苍,他还不要的女人。 余生往傅擎苍怀里钻了钻:“傅爷,我怕。” 宫斯寒:“……” 她就这样平安无事地抱着傅擎苍走到了三楼。 “死者和之前死的人一样,都是左胸口被利器所伤,流血过多而死。很惭愧,那利器这么久了,我都没想出来是什么。” 宫斯寒是享誉国际,最年轻的医圣。国家或国际上发生难以破解的命案,或是医学麻烦时,他就会懒洋洋地插一手。 比如这件连环杀人案。 连他都没想出来的凶器,就更加没人想得出来。 所以,这案子从三年前开始,变成一件凶器不知,凶手不知的悬案。 死者办公室的门越来越近,一扇木质的老式门,上面似乎还染着血迹。 是她,一定是她。 傅擎苍走在她身后,停下脚步。 望着女孩儿的背影,傅擎苍眯了眯眼。这背影,看起来有些沧桑,凝聚了一种历经时间锤炼,参透生死后的冷漠。 他很疑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举态? 余生盯着办公室的门,往里扫了一眼。 整洁的办公室,地上连一张纸都没有掉落,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这恰恰说明,凶手很厉害。 是啊,她很厉害,很果敢。身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仿佛万物在她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死者的伤口很小对吧?” “小姑娘你见过?”宫斯寒反问。 余生摇摇头。 她没见过,这三年来她想见见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可惜被余致远看管得太严,这次若不是傅擎苍,她也来不了案发现场。 宫斯寒疑惑地看了一眼傅擎苍,见他脸色平淡,便又把目光放在余生脸上。 那双看似清澈,却又浑浊的双眸。 “确实,伤口很小,仅两三厘米。但用扩容器打开,却能直接看到死者的心脏。” 这种变态的杀人手法,一个两三厘米的口子,几乎在五分钟内可以放干一个成年男性的血…… 因为那根利器,精准无误地刺进心脏的大动脉,抽出来的时候,再次精准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受伤之人,必死无疑,没有生还的机会。 是她,她来了。 第54章 傅擎苍你,真的疯了 诡秘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里,还夹杂着未散开的血腥味。 白色封锁线在门口设了一道栅栏,干净的白瓷地板上,除了已经干了的鲜血,就只有一张端正放在地上的椅子。 “宫斯寒,你见过美容针吗?十厘米长,直径约为0。5厘米,美容院专用的美容针。” “见过啊!女孩子经常用的东西,我都见过。” 还挺骄傲的语气~ 余生转过身子,看向两米开外的宫斯寒和傅擎苍:“凶器类似于美容针,它大概五厘米长,直径约0。1毫米,硬度媲美金刚石。” 它是专门用来制造人皮面具,它是她常年随身带的工具。 她杀了教师蒋主任,白领,汽修员……现在又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全部都是男性,但身份不同,地点也不同…… 她为什么要杀这些人?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正在思索,手机的振动声突兀地回荡在走廊里。 白止气喘吁吁地从楼下跑上来,拿着正在振动的手机,跑到傅擎苍跟前。 “爷,夫人找您,老夫人老爷子都找您。这是,第八个电话了。” 在路上,他接了老夫人打来的第一个电话。老夫人一听不是傅擎苍的声音,语调即刻转变:“找到傅擎苍,警告他余家三小姐要是出了意外,就让他死外面,别回傅家!” 白止:“……” 傅擎苍扫了一眼屏幕,接过手机。 “白止,找到傅擎苍了吗?这混蛋到底把人姑娘怎么样了?”唐容君质问。 傅擎苍:“……”混蛋? “你怎么教出来这么渣的混小子,拿别家姑娘出气,万一出点什么事,咱傅家怎么和余家交代?” 傅擎苍:“……”渣? “都怪我了?我怎么知道他长大之后是这副德行?变态对男人就算了,对女孩子都这么残忍。” 傅擎苍:“……”变态? 手机没有开免提,对方的声音都进入到宫斯寒耳朵里,可见电话另一头的三个人是有多愤怒。 宫斯寒打唐容君第一句话开始,就盯着傅擎苍的脸看,那脸一次比一次黑,现在就跟黑锅似的。 “抱歉,奶奶的本事不足以教出如此变态的傅擎苍。” “阿,阿苍?”傅老夫人诧异。 “奶奶开玩笑的,咱阿苍是奶奶的骄傲……” 宫斯寒+白止:“……” “残忍吗?等会儿我把她关到今早死过人的楼层,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变成神经病。” “傅擎苍,余家三小姐才十八岁,她没招惹过你,你疯了吗?” “妈,你们不是喜欢余家的小姐们吗?我先让余家三小姐带个头,明后再管管那两个胆大的。” 听到“余家三小姐”五个字,宫斯寒瞪圆了桃花眸,看向余生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帝都最丑的丑女,余家三小姐,传言丑得惨绝人寰,活人见了会做噩梦,鬼见了都会被吓跑…… 第24节 傅擎苍,他,他他他……口味这么重吗? 余生拧了拧清秀的烟眉,美眸轻轻眨了眨。 傅擎苍跟谁在说话呢?宫斯寒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干嘛用一种惊掉牙的神情望着她? 莫名其妙! 第55章 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是她的错 彼时,劳斯莱斯开进第三精神病医院,后方的加长宾利却被拦了下来。 徐毅开口:“老爷,案发现场,那些保镖和咱们的人进不来。而且,医院外媒体多,万一拍到您和傅爷发生争执……” 余致远拉开车门便走了下去,直奔警署多的地方走。 男人黑眉紧拧,一身黑色的西装,仿佛刚从地狱放出来的恶鬼,凶煞的神情足以吞噬人的灵魂。 不威,却自怒。 徐毅环顾四周,见余致远看到不远处那辆迈巴赫后,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除了愤怒,仔细瞧就能觉察到满满的担忧。 他冲上前,紧抓着余致远的手臂。 “老爷,咱不能光明正大地挑破和傅家的关系,不能和傅家杠起来,否则吃亏的是我们。不如,委屈一下三小姐,就几个小时……” “滚!”余致远一把推开徐毅,横冲直撞跑进了案发现场的那栋大楼。 来的路上,在现场的警署传来消息,说亲眼目睹傅擎苍把余生带进命案的大楼。 …… 路载舟到三楼命案现场时,转角便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站在办公室门口。 按理说,这地方刚死了人,一个花季少女再怎么样也会露出几分恐慌。但那个女子,非但没有任何害怕之色,反而超乎寻人的冷淡从容,双眸似不含任何情愫地站在那。 一番话,令他三年来,如一张没有起伏的心脏图的心,突然间跳了几下。 她所形容的那个东西,有金刚石的硬度,却只有数十根发丝的宽度。所有人都不知道凶器是什么,或者说从未有人公开场合猜到它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竟然也知道。 她的那双眼睛,纵然形状与她不同,但是,美眸中的神情,恍惚间让他看出了几分相似。 路载舟刚想从拐角走出来,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主楼梯的大门冲了进来。 第三精神病院的门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木框玻璃门,被余致远猛地一推,一扇玻璃直接从门框里掉了出来,全部摔碎在地面上。 “哐当”一声,上下三层楼都震了震。 远处,一个穿着碎花小裙子,扎着丸子头,戴着一个口罩,呆呆地站在命案办公室门口。 好像吓坏了,双眸涣散无神。 而离她几米外,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依次是白止,傅擎苍,宫斯寒。 余致远一进门,印入眼帘的就是这副景象。 那三个男人背对着他,可他却脑补出他们三个欺负余生,冷傲地站在这看戏的讽刺模样。 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玻璃落地成碎渣。透明的玻璃渣,菱角处倒映着男人十足的戾气。 余生敏锐的眼眸当即捕捉到余致远,来的时候傅擎苍让那群保镖造了个谎,所以余致远来了。 他来,也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傅少爷,您不觉得您这样做太过分了吗?联姻的事情,是我和唐夫人,傅老爷子傅老夫人一块儿商定的,九渊和清歌也是他们选的。您明面上不给清歌九渊任何面子,还目无尊长侮辱我的妻子……” “今天更是得寸进尺!” 面对余致远怒火中的谩骂,傅擎苍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感觉。 傅擎苍一笑,嘴角的弧度冰凉得不像话,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心慌。 “余老爷,令爱丑不是她的错,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她错了。对于犯了错的人,我小小地教训一下,不是很好么?” 第56章 傅擎苍,你眼光怎么那么独特呢 余致远紧握着余生的手腕,一个劲儿地把她往身后拢。 “傅少爷,最后提醒您一句,再动我余家的人,别怪我老头子动粗。” 余致远拉着余生,路过那片碎玻璃,下意识快速用自己的脚扫开,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就给身后的女孩儿腾出了安全的路。 宫斯寒:“阿苍,你是不是把你老丈人得罪了?没和岳父打好关系,你怎么把人家的女儿拐过来?” “你老丈人是不是误以为你拿三小姐开刀,实则是准备对付他余家?那以后你可尴尬了,余老爷肯定会防范你的。” “爷要的是余生,跟余致远有半毛钱关系吗?” 宫斯寒:“……” “阿苍,你真要那个女人啊?那个,那……丑女人……” 感受到来自某人冰冷的目光,似一把利剑要把他刺穿,宫斯寒立马闭上了嘴。 傅擎苍最后扫了一眼刚刚女孩儿站过的地方,转身往楼下走。 宫斯寒连忙跟上傅擎苍的步子,下楼。 “阿苍,美女那么多,怎么你眼光如此独特呢。你就不怕晚上看到三小姐,被吓着?听说她比鬼还可怕,还……” “丑”字硬生生被宫斯寒卡在喉咙。 楼下突然窜上来一团灰色的东西,溜到傅擎苍脚下,便咬着他的裤腿,扒开腿扯着傅擎苍往外走。 灰猫高高耸起后背,尾巴绷得挺直,蓝色玻璃似的瞳孔弥漫着火焰,整张方方圆圆的脸露出凶狠的两排尖牙。 傅擎苍忽地撩开腿直奔楼下。 大厅往外看,场面壮观。 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儿,被几个粗汉五花大绑,死死地抵在劳斯莱斯车门口,不肯就范。 男人鹰眸似箭,眉心狠狠蹙起。 明面上,余致远愤怒地用话语威胁他。实质上!他还是把怒气撒在余生身上。 白止领会到傅擎苍的神情,点头走了过去,扯住正在掰开余生手指的粗汉。 对着车里拉着余生一只手的余致远说道:“余老爷,这件事还没完,您是不给傅爷面子,强行抢人吗?” 余致远瞥见傅擎苍正在往这边走来,直接从车里跳了下来。 这件事还没完…… 傅擎苍果真如传言那么冷血变态! 他拉着余生下来的时候,余生还好好的,一到大门口,她就像疯了一样往一群护士医生身上扑。 现场的媒体警署这么多,若不及时制止,她真的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治疗。 无奈,他只能先让人把她困住,以最快的速度抬进车里,回余家再说。 可是,余生却是狠狠抓着门框,拼死也不进去。 “论抢人,应该是你们吧?” 余生的双手被禁锢,又被余致远抓在手心里,她动不了。 她望着远处一群拥在一起的护士医生,看着他们压着一个病人,给她注射一支镇定剂……病人开始无力挣扎,然后昏死在他们的担架上。 担架越来越远,被那群护士抬进了住院部里,消失在余生的视线中。 女孩儿充满抗争的眸子,骤而暗淡无色。 突然,她全身都松弛了,没再反抗,不再推拒。 谁都没有多看,直接钻进了劳斯莱斯车内。 余致远愣了两拍,随着一块儿坐进后车座,灰猫立马从傅擎苍腿边跑来,麻溜地钻进去。 劳斯莱斯就这么开走了。 被余生无视的傅擎苍,站在远处,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啧啧,三小姐在余家的日子不好过吧。”宫斯寒感慨一句。 “阿苍,虽然三小姐长得……但是基于你要她,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成心想要,干嘛不把她放自己身边,舍得让她回余家被人折磨?” 男人意味深长地盯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箭步走到迈巴赫前,开车走了。 第57章 只有傅擎苍有这种胆 调侃归调侃,可他知道,傅擎苍心里应该有所顾忌,也或许有他自己的想法。 当他站在一群法医堆里,看到余家三小姐的时候,那双勾人的眸子,虽魅惑但危险。 当他站在三楼,看着那抹瘦弱的巧影,却挺拔身姿站在死亡现场的时候…… 当他听着那番有关于利器的话,从她嘴里讲出来的时候…… 这完完全全不像一个养在豪门闺阁里,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子啊。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危险程度是不是像原子弹那样,一爆炸,方圆百里变成死亡岛,他也无从知道。 反正他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栽她手上,毁的可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宫家。 只有傅擎苍有这种胆。 …… 第25节 余生双手双脚被禁锢着,她也不闹不吵,靠在窗户边上,双眸涣散地盯着窗外。 余致远弓下身子,解开了余生脚踝上的绳子,而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 他捆得不紧,可余生那白皙的手腕还是被勒出了红色的印子。 徐毅一面开车,一面朝后视镜里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余致远那双心疼的眸子,想伸手把余生搂进怀里,却又不敢伸手。 更让余致远心疼的,是此刻的余生。 是不是真的在医院里被吓坏了,导致脑部精神发生了错乱? 她才十八岁,正值大好年华,怎么可以被傅擎苍毁了一辈子? 回到“余家大院”,余生是被余致远抱进房间的。 满院子的佣人,咂舌地看着这一幕。 从小到大,余致远半分温柔都不曾给过余生,至少在他们这些佣人眼中,余致远待余生,还没有一个下人好。 而十五岁前的余生,忍气吞声,胆小懦弱,面对亲人佣人的忽视和嘲讽,她也只是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咽。 变丑了之后,丑人多作怪吧,她也开始反击这些不公平的待遇。但亲爹都不疼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爷抱的是三小姐吧?” “老爷什么时候对三小姐这么好了?” “会不会是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跟着白芍清的几个佣人,一同随着余致远进到余生的房间里。 佣人帮着掀开被子,余致远把余生小心地放上床,然后轻轻地给她盖好了丝绵被。 柔光在余生脸庞上停留了几秒,直起身子的时候,又变成往日淡漠的神情。 “芍清,傅擎苍把余生扔进今早的命案现场,我到的时候,她正傻傻地站在死过人的地方。” 佣人立马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的惊呼从嘴里发出来。 “那她……”白芍清看着床上的余生,双眼开着一条缝,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那她怎么样了?” “精神失常了,我把她绑回来的。” 徐毅带着私家医生走了进来:“老爷,刘医生到了。” 没有医院精准众多的仪器,刘医生也只是粗略地检查,观察了余生的神情状况,便对着余致远说了结果:“三小姐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间精神恍惚,看明日会不会好一些,如果还是这样,就需要去精神科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余致远最后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余生,所有人便退出了房间。 房门口,白芍清握住余致远的手臂,紧张:“致远,九渊会不会有事啊?” 第58章 傅擎苍说,他知错了 余致远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似安抚。 “这两天九渊和清歌都不去上学,在家里待几天。芍清,你必须要做一个样子,咱们余家所有人都要做一个样子。” 白芍清听懂了余致远的话:“我知道。对余生非常好,让外界的人清楚我们余家很看重这件事。给傅家一个警告,余家的人不可以碰。” 房门像是被人故意没关,余生理所应当地把余致远和白芍清的话一字不落地听清楚。 入了夜。 窗外,星辰布满天空。 月光,渡给地面银光。 余生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腰背酸了才缓缓回过神。 她摘下脸上的口罩,走到窗户边,打开两扇玻璃窗。 夜晚的风很温柔,还带着窗外淡淡的海棠花香,令人感到舒适。 她不会看错的。 今天在第三精神病医院,那个被注射了镇定剂的女人,那个被一群护士抬上担架,推进住院部的女人,就是“笙祭”! 自三年前她和阿七死了之后,尽管身处余家牢笼,被余致远和白芍清日日夜夜监视,可她还是在以微薄的力量打听“冥王战队”的事情。 结果就是:冥王已死,其余所有人失踪! 那晚,凌晨三点。 她作为狙击手占据瞭望台,阿七以码头商人的身份,准备截获来路不明,货量庞大的一批毒品。 笙祭隐藏在暗处,作为她的掩护。而府生作为弹药专家,精心布置了一方炸弹庄园。 但是,毒品还没到码头的时候,对方便来了数百名雇佣兵。 顷刻之间,府生装好的炸弹被人提前点燃,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身处瞭望台的她,看到一枚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笙祭的大腿。 射击的,正是暗处的冷月。 当她从瞭望台跳下来,伴随着血腥四溅,剥削人灵魂的弹声,四面八方的子弹射进她的身体里…… 但她唯一看到的,让她觉得疼痛的,是那一枚rk型子弹呈螺旋状冲进她的心房。 一颗容纳了rk型子弹的心,在最后活着的那半秒钟,如同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甸甸。 她看见阿七倒下,看着笙祭倒下,看着府生淹没在燎原星火的爆炸里。 “……” 她以为,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笙祭没有死,她今天看到她了,就在第三精神病医院里。 …… 迈巴赫呼啸在环城高速路上。 这是傅擎苍接到白止的第三通电话,全部都是:爷,夫人叫您回军区大院。 傅擎苍到“军区大院”已经是深夜,可别墅却灯火通明,摆明就是等着他回来。 进门时,新来的两个佣人见到他似见到鬼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见到他,实在欣喜,再迟一点,傅夫人就要派帝都武警部队去把他押回来。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对“少爷”二字敏感到极点,因为傅擎苍常年不在家,只要听到佣人谈及这二字,他两都会习惯性地站起,满脸期盼。 “收收你的笑脸,这混蛋是干了坏事。” 傅老夫人瞪了傅老爷子一眼。 傅老夫人“哦”了一声,把自己满脸慈爱尽可能地收起来。 恳切问:“知道错了吗?第三医院今早刚死过人,你偏偏把人小孩带进那里,阿苍,好歹三小姐是女孩子,才十八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知错了。” 第59章 妈,您待余生真好 男人走到羊毛毯子中央,一身高定的西装,让他整个人冷冽的气场更为强大。 站在那,一副绝美英俊的脸庞,却镌着淬了冰似的寒气,骇人得很。 三个字“知道了”,这是傅家人第一次从傅擎苍嘴里听到他服软的话。 连刚进门的白止,都震惊了。 傅擎苍站在那,一动不动,整个客厅的人,也都不敢动。 与其说是他在认错,不如说是整个傅家的人在认错。 一双鹰眸,黝黑诡谲,令人无法与他直视。 夜已经很深,将近凌晨。 傍晚余家传话过来,说余家三小姐确诊,精神方面受到创伤,至于受伤的程度,还得观察一晚上,明天再去帝都医院进行深度检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容君嘴唇都在发抖。 此刻,听到傅擎苍明面上服软的三个字,字面意思是服软了,但听他的语气,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 也是被气急了。 唐君容扔下手里一直在给傅擎苍拨电话的座机,直接冲到傅擎苍面前,一巴掌便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军区大院”都抖了抖。 傅擎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头不偏,身子不移,脸上也没半分神色。 “傅擎苍,你当真是疯了!” “这些年你干的这些事,哪一桩是人干的?” “因为一批货,你带人闯进市政司司长家,抹了他的脖子,强硫酸腐了他。揪出他的同盟,屠了七八个人……” “婷婷骗你去看电影,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她撑撑场子,秀一秀她的大哥。你断了帝都三天的电,惹得帝都人民投诉政府机关,差点闹大。你还把婷婷关进傅家地牢,她休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理智……” “……” “你弄他们,那是事出有因。但是,余家三小姐招你惹你了?今天余老爷若没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准备弄死她,带具尸体扔回余家做警告啊?” “傅擎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冷血的心是不是只知道杀人?” 心里光着急的白止:“……” 傅擎苍轻蔑勾勒嘴角,盯着唐容君气得眼角纹皱起来的脸,阴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唐容君有着“锦城”四大家族之一嫡女的风华,她处变不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都能一笑而过。 气成这样,实在罕见。 依稀记得十多年前,傅凌风死的时候,在众人面前,唐容君还是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表情。 第26节 看到濒临失控的唐容君,傅老夫人走上前搂住自己儿媳妇儿。 “阿苍,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妥当。你心里怨我们设计你,也不能把罪名按在余家小姐身上。” “好了,阿苍认了错,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日后和致远好好道个歉。” “不行!” “你……”唐君容伸手指着傅擎苍。“你现在就给我滚到余家去,三小姐一日好不起来,你一日别回傅家!” 傅擎苍鼓了鼓腮帮子,被唐容君打的那边脸,已经逐渐红肿起来。只不过因为他皮肤古铜色,倒只能看见肿…… 男人俯身,凑近:“妈,您待余生真好,好得有点非比寻常。” 唐容君侧脸,对上男人那双阴鸷的眸子,忍不住的背脊一凉。 第60章 傅爷,你亲亲我吧 安静如水的夜,伴随着玻璃窗外温柔的风,本应该很好入眠,可余生却怎么也睡不着。 笙祭穿着病服,顶着一头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被一大群护士医生拉扯着,她挣扎,反抗,最后无奈地败在一只镇定剂上。 可她,却没本事把她立刻带出来。 以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过,只要她活着,一定护他们周全。 晚上刘医生又来瞧了一趟,她面无表情,瞳孔无焦点地任他检查了几分钟,得出的结论:病情加重,精神无常。 余致远晚上八点左右离开了余家大院,她听余致远和白芍清说,他要去外省开会,大概后天早上回来。 “谁?” 余生警觉坐起,翻下床走到窗户旁边,往旁边一看,便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倚靠在长满常青藤的阳台石柱上。 他右手拿着一支点燃的烟,嘴里吐出几股烟圈,慢慢往上升。 “凌晨一点了,傅爷不睡觉吗?” 梳妆台上一部两三百块钱的老年机亮了屏,余生狐疑地盯着傅擎苍看了一会儿,才走到梳妆台旁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头四个字:我是白止。 余生:“……” 信息内容大致是这样:余小姐,因为您的要求,爷带您去第三医院转了一圈。您的愿望是达到了,爷的罪名也被他背上了。夫人今晚动怒,生平第一次打了爷,还警告爷,哪天您身体好了,才准爷回傅家,您身体未复原的日子里,爷会留在余家照顾您的。 余生惊讶:“……” 明明知道她好得很,白止故意发这样一条消息过来,摆明了就是想让她赶紧对外宣布身体无碍,好让傅擎苍脱身。 余生放下手机,打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 男人还是以先前的姿势,背靠着石柱,一条腿微微蜷起,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月光给大地铺上一层银光,同样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的右脸,看起来的确肿了。 余生走过去,钻进他怀里。细长白皙的藕臂环着傅擎苍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昂着脑袋看他。 没有戴口罩,一张妖媚的脸,一朵小梅花倒映在月光下,勾人犯罪。 “傅爷挨打了?好心疼。” “白止告诉我,傅太太让你照顾我直到身体复原,才能回傅家……” “本来我还想趁明天余致远不在家,装疯卖傻整一整白芍清。但是,见你这样,我还是不装了,傅太太就能早些原谅你。” 拧断烟头,精准地扔进花园中的垃圾篓里。 傅擎苍低头,朝着这张诱惑人的小脸吐了嘴里的烟圈。 想熏熏她。 本以为她会被熏得流眼泪,或者呛得咳嗽,岂不料…… “好久没闻到烟味儿了,真怀念。” 傅擎苍:“……” “你抽烟?小小年纪。” “小小年纪不能抽烟吗?我很馋烟呢。” 抽了数十年的烟,不是说戒就能戒的,也不是换了一个身体,这些习惯说改就能改的。 她还是她,那个三十岁的冥王,“冥王战队”的队长。 余生踮起脚尖,凑近傅擎苍的脸庞,朝着那张带着淡淡烟味的薄唇吻了下去。 舌尖轻触过薄唇唇面。 烟味不够浓,她还想获得更多一点。 她碰着男人的唇,摩擦:“爸爸不准我抽烟,忍得难受。傅爷,你吻吻我好不好,解解馋。” 第61章 傅爷,我觉得你穿军装超帅 她是不是又在故意勾引他?想睡他,以此修复自己的斑? 正在傅擎苍思考的时候,一只小小的,冰凉凉的手掌抚上了他右半边的脸。 冰凉的触感,顿时让他脸上的疼痛感放大了几十倍。 出任务子弹打入体内,用尖刀挖出来的时候,他都不皱眉,此时此刻,他竟然会觉得右边脸很疼…… 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让怀里这个小东西,知道他因她而受伤,好好地心疼他。 他把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余光这才发现,这小东西没有穿鞋,是光着脚站在他面前的。 傅擎苍握着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转过身,把她抱在阳台的围栏上坐着。 看了眼后方,他下意识地双手圈着她的腰,整个人站在她双腿之间,把她抱在怀里。 窝在男人怀里,隔着军装,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 “傅爷,我喜欢看你穿军装的样子,特别帅。” 的确没错,这个叫傅擎苍的男人,是她上辈子三十年来,唯一一个愣过神的男人。 一身深迷彩色的军装,一顶遮住大半脸,只剩下一双黑黝深邃眼眸的帽子,还有一双到小腿的军靴。 雪崩的时候,就是他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才没被卷入那场天灾大雪里。 就是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了几拍,大脑断片,顿了几秒。 “是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仿佛就是对着一句恭维的话,然后意思意思地回应。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绪游离到了他穿西装的那场宴会上……很多人夸他帅,很多人看着他,挪不开眼…… 果真,那些人是因为怕他,所以说的都是些迎合的话。 他明明穿军装更帅! 余生搂着他的腰,因为坐在围栏上,而傅擎苍是站着的,以至于她要扬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傅爷,我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今天去第三医院,并不是去见什么朋友,那个朋友也是虚构的。” “哦,原来是这样。” 余生知道他不会相信她那毫无逻辑的谎,那个理由,可信度太低。 “是,对不起骗了你,还害你被打了。我是因为看到了新闻,所以才要去那医院的。” “三年前,第一桩命案发生在我们学校,死的人是我们一个主任。他死了之后,我的一个老师,就成了寡妇。” “你想找出凶手,帮你老师?” 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轻蔑。 “你别小看我,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想破脑袋才想出凶器,我觉得那凶器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我想的那样,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否存在那样的凶器。” 傅擎苍微微低头,便撞上女孩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连深山中月光下的潭水都不及她眸子半分。 看着这样一双眸子,这样一张半媚半纯的脸,听着她如此诚恳的语气,有谁能想到,她此刻通篇都是假话呢。 傅擎苍眯了眯眼,显然是没相信她半句话。 这桩悬案的凶器,他几乎能断定,余生一定看见过。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傅擎苍直接开口。 “我想,再去看看案发现场,再去其他住院部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连环杀人案,每一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如果我帮你,你明天能恢复正常吗?” “能,现在就恢复正常。傅爷,你会帮我吗?” 傅擎苍稍稍俯身,一只手便能掐住她的脖子,轻轻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帮!” 若他不帮,她明日绝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因为心疼他,而不装疯卖傻去整白芍清。 只要她整了白芍清,依那女人善妒狠辣的性子,多半她能把自己再次折腾到精神病院去。 若他帮,她就能快捷进精神病院。 那么迫切想去那所医院,那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让她去的? 信鬼,都不会信她是去查案子。 第27节 第62章 余生,爷想要你了(加更) 余生昂着头,痴痴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忍住刚刚被他咬了一口的吃疼感。 她扯了扯傅擎苍的衣角,奶声道:“傅爷,你低一点,我脖子酸。” “你可以选择不看我,毕竟你丑,我也不想低头看你。” 余生:“……”丑。 “可是,我想看你,你好看。” “低一点。” “不!” 半分钟后,傅擎苍一双手撑在围栏上,余生搂着他的脖子,十分满足地细细看着他。 “傅爷,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特别好看?” “没有。” 还真没有! 从小到大,他只要一回帝都,就会有很多女人堵在他周围。 那些女人只说过他很帅,她们很爱他。他有时候都怀疑,他到底哪个地方被她们喜欢,让她们觉得他帅了…… “那我亲一亲。” 说着,两瓣温热软软的唇突然贴上了傅擎苍的眼睛。 某男被冷落的另一只眼睛,眼皮狠狠地颤了颤。 “它是我的了。” 傅擎苍:“……” “傅爷,你嘴唇这里沾了东西,你稍微张一下嘴巴,我帮你把它……” “吹掉”二字,落入了傅擎苍嘴里。 余生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欺身而上,以吻封缄。 辗转,吮吸。 男人口腔中淡淡的烟草香味,溜进余生的小嘴巴里。 “哈~以后爸爸不准我抽烟,但是我馋的时候,傅爷你喂我,这样既不会被发现,又能解馋,还能被傅爷亲亲,一箭三雕。” 后来的后来,傅擎苍如她所愿,几乎每天缠着她给她解馋,变着法地喂烟。 当她被弄得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一本正经地把今晚这句话说出来,堵住某个女人的嘴。 傅擎苍微微喘气,一双即将兽性大发的眸子紧盯着余生,黝黑的眸子最深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慌张:“你,利用完我恢复容貌之后,敢一脚把我踹了么?” 余生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胛上,全身软得不像话:“我说过了,傅爷是我的依靠,我踹了你,就没有人罩着我了。” 明知道她在说谎,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她了。 傅擎苍捞起余生,走进卧室。 灰猫一溜烟窜到阳台,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头,捂住耳朵。 夜,安静而漫长,海棠花香随着柔和的夜风飘进房间里,沾染在那张旖旎无限的床上。 “……” 余生醒过来的时候,身旁早就没人,床单也是凉凉的。 她慢慢坐起身,细腰三寸的地方,着实酸得有些过分了。 第一次在皇庭大酒店,第二次在红梅山庄,两次加起来都远不及昨晚那般激烈。 他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被人打了一巴掌,怒火凝结在胸口里,随着运动而逐渐喷发吗? 在皇庭大家酒店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问:“舒不舒服?” 在红梅山庄的时候,他一直强迫她喊“哥哥” 昨晚上,在她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十分清楚地记得,他每换一种姿势,便问她:“为什么要冲到我面前来?” 他说的,是在第三医院,一个疯子拿着水果刀朝他们刺来,她挡在他面前的事吗? 难道他看出她过激的表现,看出她对金属尖锐的东西敏感得变态,以至于对她有了更深一层的怀疑? “冥王大人,你的脸全好了,没有红斑,白白的连一颗痣都没有。” 第63章 我的脸,全好了。 灰猫一双梅花小脚脚踩在被子上,太过于惊讶,整个身体像水一样,变成了一团。 一双蓝色玻璃般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余生的脸,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余生掀开被子跳下床,两只小脚碰到地面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脸朝地摔了下去。 “慢一点,慢一点,你们昨晚闹了那么久,你身子肯定受不了。” 余生白眼:“……” 余生攥了攥手,心里有些忐忑,踏着细步走到梳妆台面前。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蓬松的头发,透着几丝慵懒。 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干净,不惨任何杂质,皮肤滑嫩,连毛孔都看不见。 清纯的眼眸,烟眉如画,小巧高挺的鼻子,红红的小嘴。 双颊上潮红未退,徒增几分妩媚,足足一个祸害人间的妖精。 没有红斑,什么都没有,变成三年前没有遇害前的余生。 “阿七,我的身体呢?契合度,契合度。”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契合度只要达到9。8,她就能变成以前的冥王。 那个可以保护阿七和笙祭,护他们平安的冥王。 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潇洒自乐的冥王。 那个可以抓叛徒,为余生报仇的冥王。 “9。1” “9。1?怎么可能呢?上一次,上上次都是以0。2的趋势上升,这次怎么只增加了这么一点?” 他昨晚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次,怎么会只增加了0。1? “灵魂和身体的契合,不比外在的皮肤,融合的速度只会一次比一次慢。也许,外在的东西是死的,而灵魂是活的。也许,契合灵魂需要感情才能升温提速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着感情和傅擎苍做,做做做那事儿?我假装有感情,你觉得能骗过我身体里的灵魂吗?” 阿七:“……” “一时之间怎么可能和傅擎苍培养出感情?就算我培养出来,他也不可能对我有感情呀。” “那我得睡他多少次才能让身体契合到9。8以上啊!” 余生摸着额头,正宣泄自己的无奈时,房门被敲了几下。 白芍清:“小生,你起床了吗?傅少爷来家里看你了,你快些起床,然后收拾一下下楼。” “好。” …… 傅擎苍从未醒来,因为他昨晚一夜未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柩照射进房间的时候,他低头,怀里的女孩儿睡得正香。 想低头吻吻她,可动作却生硬地停住了。 令他愣神的,是女孩儿的脸。 她脸上的红斑,完全没有了! 一张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滑嫩白皙精致的小脸,凑近也看不见毛孔。 很完美的一张妖媚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慌了。 喉头一连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惆怅彷徨感,一点一点,慢慢浸染了他那颗被血腥味包围,被寒潭冰封过的心。 松开了余生,自己穿好衣服之后,在衣橱给她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换上,他不敢留恋,直接从阳台翻下离开。 一直到十一点,白止开着迈巴赫,载着他重新来到“余家大院”。 余家的佣人皆毕恭毕敬地颔首,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傅擎苍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站在那,周围的人就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大声喘气。 第64章 傅擎苍说,他慌了 进入“余家大院”,都跟进“鸿园”一样,没有任何阻碍。 白芍清只是在闭路电视看到一辆迈巴赫,见傅擎苍在别墅入口下来,便立马把余九渊余清歌余嗣久都叫了下来,还让佣人去对面的别墅把余老爷子也请了过来。 一屋子人,都等着大门口那位爷进门。 所以,白止按了门铃,傅擎苍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白芍清慈爱地笑着,余九渊胆怯地笑着,余老爷子一半关怀,一半嗔怪地笑着,倒是那余清歌,双眸清澈,带着淡淡的笑。 “我来,是想看看三小姐病情如何。” 傅擎苍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余老爷子坐在他旁边。 第28节 白芍清去二楼叫余生,大概过了五分钟,一楼客厅的人,便听见二楼某间房门打开了。 一道倩影,一身软白色长裙,瘦弱的女孩儿被一个佣人扶着,一级一级往下走着。 她并没有戴口罩,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里。 过白的脸,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柔弱无骨的双腿,走三步踉跄一步,走五步喘一口气。 看起来病得很严重,恍如油尽灯枯,生命到达终点,快死了。 由于病恹恹,毫无气血,右边脸上很大的一块斑,不是血红色,而是浅浅的红。 不过,还是一样的丑。 余九渊“噗嗤”笑出了声,她那块丑斑,她见一次笑一次,忍不住,实在是太丑了。 余老爷子瞥了眼余九渊,她止住了笑。 白芍清识趣地站起身,很是关心地走到余生身旁,扶住她:“小生,你好些了吗?刚刚和你说了有客人来,怎么不把口罩戴着呢,万一惊扰到客人……” “没事。”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像一具雕像一般,削薄的唇轻启。 “咳咳咳咳~”余生咳了几声,力气不足以支撑那副柔弱的身体,便双手都扒在白芍清身上,压得白芍清强装笑脸,实则牙都要咬掉了。 “啊!” 美眸刚撇到傅擎苍,余生便尖叫起来,忙地往白芍清身后钻。 “阿姨,以后我一定听话,你骂我我也不还嘴,打我我也不还手,就乖乖站着。你救救我,我好怕。” 白芍清的脸顿时五颜六色,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笑,是哭,是愤怒,还是嘲讽。 见傅擎苍坐在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冽,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 他能为了没闹出人命的一件事,亲自来道歉,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放眼整个帝都,还没有哪一家有过这种“殊荣”。 白芍清转身去拉余生,可她怕极了,一个劲儿地躲。抓了两次都抓空,白芍清的耐心可谓到了极限…… 她侧过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余生,仿佛在恐吓她:最好听话,否则有你好受的! 白芍清的后背刚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她面朝余生,死死掐住余生的手腕,法式美甲宽且厚的指尖深深扎入余生白皙的皮肤里。 她拉着余生,一脸随和地转过身:“不好意思傅少爷,昨天小生的确受了点刺激,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您别介意。” 第65章 傅擎苍说:乖,不怕(加更) 男人兽眸眯了眯,抬头看向一米外站在地毯上的两个女人。 一个谄媚假笑,一个假装怕得要死。 “三小姐的病,休息了一晚上还没好么?” 余清歌:“还没,小生脸色越来越差。昨天回来时,面色红润,现在……”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来治。”傅擎苍起身,礼貌看向余老爷子:“余老爷,不介意吧?” 没等余老爷子开口,他又添了一句:“昨晚母亲动怒,打了我一巴掌。” 男人轻哼了一声,仿佛一头猛兽正在觉醒,呼出的气都令人后背发凉。 态度明显变得狂傲起来:“爷这三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打。” “母亲说,三小姐一日好不起来,爷一日不准回傅家。” “回不回傅家,爷倒是不在意,在意的……” 傅擎苍轻轻勾起右嘴,肌肉牵动右边脸,形成一个好看的笑脸。 同样让人的目光朝他右脸看去……微肿的痕迹还未消除。 摆明是告诉余家的人,他傅擎苍记下这一巴掌,记仇了。 余老爷子顿时没说话,白芍清以为他是被傅擎苍给吓着了,担心万一老爷子病发,余致远会更忧心。 她和解道:“傅少爷……” 傅擎苍三步便走到白芍清面前,由于他长得高,随着他走近,白芍清看他也由平视变成了仰视。 当高大的身形,骇人的气场笼罩在自己头顶时,白芍清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脚有些发软。 狠抓着余生手腕的那只手,更加收紧,指尖越发往下刺。 余生忍着,但徒增的力道,让她察觉有些粘稠从自己手腕冒出来时,出于人的本能,余生还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把那股疼咽下去。 那疼还未持续五秒,便有一重物压在白芍清的手腕上,连带着她的手都微微一颤。 “余夫人,三小姐我带走数个小时。我认识一个医生,专攻脑科精神方面,一定可以让三小姐药到病除。” 骨骼错位的声音,细细地在白芍清的手腕处响着。 她疼得嘴皮霎时变白,脸上还强留着一抹笑。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魔鬼送走,放开她的手! “可,可以,可以可以……” 一连说了不知道多少句“可以”,感觉手腕都疼得没知觉了,傅擎苍才减小了力气。 是那种慢慢减小力气,一点一点变小,但疼痛不减反增,愈发锥心的疼。 傅擎苍松开她时,白芍清惜命似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另一只手牢牢地护住自己的手腕。 见着白芍清走开,余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装害怕,比之前的表情更加浓烈。 “阿姨,我怕~”她忙不迭地往白芍清的方向靠,刚走一步,白芍清避之不及地推了她一把,好巧不巧地,落到傅擎苍怀里。 “阿姨,姐姐,爷爷救我!” 余生由内而外散发的那股可怜,娇柔软糯的声音,让余嗣久很受用。他本想走上前把余生拉回来,可一抬头,看到她那张脸,顿时好感全无。 嫌弃地看了一眼后,偏过头,视而不见地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怀里的小东西表情一次比一次夸张,还真表演出了那种怕到面临死亡的境地。 “乖,不怕。”傅擎苍一只大手掌附在余生的双眼处。 他是想遮住她的眼睛,却不料手掌刚触及到她的眼眸,整张脸好似都被他盖住一样。 玲珑小巧,精致的脸。 “老爷子别担心,我说到做到。若是今天下午送回来的三小姐没有恢复正常,本人愿意入赘你们余家,终身照顾痴呆且样貌不佳的三小姐。” 第66章 傅爷的嘴好甜(加更) 听闻“入赘”二字,余老爷子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忧心地看了眼自己那瘦弱的小孙女儿,说道:“小生胆小,望傅少爷带她出门后,下手轻点。” 胆小? 余老爷子怕是对这个词儿有什么误解。 若余生胆子小,这世上还有胆大的女人么? 除了那个她…… 看着傅擎苍把余生带走,白止也跟着走后,白芍清揉着自己的手腕,整张脸写满了苦痛。 傅擎苍掐着她手腕时,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撕心裂肺的疼钻进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可此时看着,手腕不红也不肿,只是疼。 见余老爷子起身要离开,余清歌也起身,从白芍清身后绕过时说道:“阿姨,十五度温水泡三分钟。” …… 一路哭爹喊娘,犹如要被人带去地狱折磨般的表情,被余生表演得淋漓尽致。 从别墅客厅,到迈巴赫车外,走了三五分钟。 她从一众佣人管家的眼神里,看到了她有望成为金马影后的实力。 那些人仿佛在各种感叹: 三小姐好可怜…… 意外发生后,变丑就挺可怜了,现在又被傅爷折磨…… 三年来脾气冲,现在被折磨该…… 三小姐会不会死在傅爷手上啊?你看她憔悴的样子…… 会不会真变成疯子呀? “……” 白止关上后车室的车门,进了驾驶座,很自觉地把挡板升上来,把自己和后方的两个人隔开。 免得……误伤! 好家伙,他现在腿还是酸的。 由于傅擎苍单手蒙着她的眼睛,余生看不见路,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像只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他把她拎进车内。 察觉到迈巴赫开动,余生怯怯地开口:“傅爷,人家看不清,能把手拿下来吗?” 傅擎苍打进了车门,便一直低头仔细看着她脸上的红斑,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红斑好像是画上去的。 画得还挺逼真的。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余家客厅见到那个“丑”余生的时候,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听到余生奶气的声音,傅擎苍回过神,带茧的食指由于太过激,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余生的脸颊。 男人下手没轻没重,顿时,余生便觉得自己嫩嫩的皮肤,被他擦掉一层皮似的。 光线撒入余生的眼帘,她睁眼的一刹那,快准地抓住傅擎苍的大手,放在自己唇边细细亲了一会儿。 第29节 “我喜欢傅爷的手。” 带茧,常年握枪的手。 她欣赏有实力的特工,傅擎苍,是国家的特工,一等一的货色。 傅擎苍愣了两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爷准你亲了吗?” “那,握着吧,我想被傅爷牵着,抱着,有安全感。” 余生把小手溜进傅擎苍的大手掌里,十指相扣。 如牛奶般丝滑的皮肤,从傅擎苍的指尖一路慢慢地滑向指尾,一层如小蚂蚁胡乱爬的酥麻感,窜到了傅擎苍身上。 而这小东西还故意似的,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别动了!” “都说别动了,你……” 傅擎苍偏头,黑眉皱拧,戾气挂满了整张脸。 但,“你听不见吗”后的四个字,被余生封在了他嘴里。 余生堵住了他的嘴,怕男人真的生气,小鸡啄米般亲了一下就离开了他的唇。 谄媚道:“傅爷的唇好甜,和我小时候吃的糖葫芦一样,真好。” 第67章 长得丑,有错吗 黝黑的眸子底下,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身体里蹭上来的火气,他正以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压下去。 双目直视挡板,完全不能有丝毫偏转,免得看到余生,踩中地雷的引火线。 “把你花言巧语的狐狸模样给爷收起来。” “若是真把爷惹火了,爷不介意把车停在市中心,和你来一场……” 来一场什么,不说自破。 余生立马缩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叠在一块,捂住自己的嘴。 小手缩回来没几秒。 就听见那男人说:“爷有让你把手缩回去吗?放回来!” 余生“哦”了一句,手心刚放上傅擎苍粗糙的手掌上,男人学习能力特别快,直接钻进余生的指缝,十指相握。 “不是变回来了么?舍不得那块丑斑,还留着。” “我长着一张令男人沉沦的脸,画个丑斑遮着,还不是为了给傅爷减少麻烦,少一点情敌嘛。” “倒是很会自夸。” 其实她说的没错,傅擎苍也承认,这个女孩儿确实长得很漂亮。 不惭愧地说,漂亮一词不足以形容她的容貌。 清纯和妖媚两个词,本是悖论,但放在她身上,却恰如其分。 也许是他不同于常人,或者他在男女情爱方面确实如同大家传闻的那样,有缺陷吧。 他就觉得余生现在这个丑样子好看,反倒是清早看到她变美的那一刻,他内心慌慌张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很不好受。 迈巴赫在第三精神病医院东门停下。 南门已经被全面封锁,命案现场的大楼,此刻帝都的重案组正派了一大批人在里头调查。 白止开了后车座的门,傅擎苍下车,顺手拎着一个小东西下来。 余生双脚着地后,很自然地往傅擎苍怀里贴,而他也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抱。 白止:“……” 他现在就应该在“鸿园”,和白洛一块谈谈人生,或者去部队,和连战一起训练。 走了三五步,余生忽地偏过头看向白止:“白止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白止进到余家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腿不对劲。 故作冷静地走,实则双腿无力。 “昨晚被我妈打了,有点残废而已。”傅擎苍把余生小脑袋转了回去。 “很痛吧,那……” 男人粗壮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牢牢把她圈在怀里。 余生悄悄幸运地呼了一口气,还好她是装白莲花,若刚刚要是真的猛转头去关切白止,估计她的脖子得被傅擎苍拧断。 白止面色冷峻,从容淡定地走到余生面前:“余小姐抱歉,我很讨厌长得丑的女人,若不是看在爷的面子上,我不会对您客气的。所以,请认真称呼我。” 说完,白止转身就朝着医院内部走去,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 余生:“……”长得丑,有错吗? “随身带口罩?” “是啊。”余生掏出黑色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傅爷,你的手下好肤浅,这种人是娶不到老婆的。” …… 从一楼往上走,余生四处张望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么细心的举动,在男人眼里,却是种种怀疑,总觉得她在找什么。 第68章 你猜,你是不是对傅擎苍动心了? 兜兜转转一个小时,傅擎苍跟在余生背后,把两栋住院部的每一层楼,每一个活动中心都走了一遍。 最后,还依照余生说的,想再去看案发现场的理由,他们又去东门的住院部,把三楼的案发现场晃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找到。 完全没有笙祭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她不会看错的,一眼两眼会错,可她那天足足看了那么多眼,看着笙祭被注射镇定剂,看着笙祭被医生护士抬走……她也因笙祭,第一次不受控制,情绪激动。 望着住院部的房间玻璃,呆呆地看着。 “你在找命案线索?没找到?”傅擎苍饶有兴趣地看她似惆怅的模样,明知她口是心非,目的绝不是这桩命案,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白止从住院部走来,走近迈巴赫时,就听见余生昂着头,朝傅擎苍说:“傅擎苍,你娶我吧。在红梅山庄,你一口否决,我自认为是因为我丑。但是,我现在恢复了,你能娶我吗?” 白止定住了脚,犹如傅擎苍定住了神。 “傅擎苍,其实你对我有些意思的对不对?对我这个人有些好奇,也许对这副身子也有点喜爱吧?” 良久,傅擎苍才垂下眸子,不善的鹰眸紧盯着眼皮子底下的余生,质问:“为什么想嫁给我?” 若说她以前想嫁给他,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可以愈合她的斑。可是,现在她的斑好了,还这么迫切想嫁给他……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对她很好奇,确实对她有些意思。 但不代表,他就能十分释怀地把这个女人娶回傅家。 若她真的别有用心,想对傅家做些什么,他倒是不在意。他女人捅的篓子,他有本事帮她填好,就算是捅傅家也没关系。 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 她有没有一丝丝在意他呢? 余生望着他,两双眸子互不退让地看着对方。 在傅擎苍面前,有时候说谎比说实话更难,他太厉害了。 “傅擎苍,高考之后,我爸爸要送我去巴黎留学。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一些人等着让我送他们下地狱,所以……” “所以你想依托我?” “也不能这样说。你和我结婚,咱们两个都是有好处的。你能让傅家的长辈安心,而我也能逃开余致远的控制。” “你上我的床,是为了你的脸。接近我嫁给我,是为了你的自由。万般地讨好我,是为了人前狐假虎威么?” “是,傅爷这张老虎皮谁不想要?” 女孩儿没有甜美的眼窝,眼睑下,只能看到一层又一层的冷漠。 傅擎苍突然轻笑一声,掐着余生的下巴,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轻蔑且不屑地对上她的眼睛:“爷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做!” 女孩儿好看的眸子,瞬间耷拉下去,但这仅仅是一瞬。很快,灵动的眸子再次浮现,浸满了笑意。 “傅擎苍,这是你说的。” “世人皆是事不过三,而我这里是事不到三。” 这是她第二次求他娶她了,就不会再有第三次。 也许,她该试试另一个男人,说不定只要是个男人就能契合她的灵魂呢? 她就非傅擎苍不可吗? 第69章 瞪什么瞪(加更) 第三精神病院的北门,比较冷清。 路的两旁种着白杨树,苍劲老练的白杨,树叶迎风飒飒作响。 第30节 女孩儿走在马路上,瘦弱的背影挺拔有力,脚步铿锵。但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倩影中有着几分落寞。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尤其是感情。 余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会有些落寞。 脚下的地面,两股振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把她夹在中间。 在宾利停下之前,离余生不过数米的劳斯莱斯先停了下来,余致远从车内跳下来,三五步跑到余生面前,把她拢到自己怀里。 女孩儿戴着口罩,一张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沆凼着水汽。 “余生?”余致远试探地喊了她一句。 女孩儿还是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这时,余致远打心底里认定,傅擎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把余生带出来,美其名曰是“看病”,实则是因为那一巴掌,动了更大的气,拉余生出来撒气。 还把她扔在这荒芜冷清的北门。 半小时前,他在机场接到白芍清的电话,她说傅擎苍来了余家,说什么若医不好余生便入赘余家的大话…… 都特么是鬼话! “生儿不怕。” 余致远摸着余生的脑袋,让她侧脸半靠在他的胸膛上,右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尽管心里恨得不行,咬牙切齿想把傅擎苍卸了。 但还是压住了戾气,温柔款款地呵护着他的女儿。 生儿? 美眸圆睁,余生蹭着余致远的西装,用下巴抵在他的衣服上,昂着小脑袋望着他。 从下而上,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温柔。 虽然年龄将近五十,有了时间走过的痕迹,但不可否认,余致远五官好看。 感觉到怀里的小孩动了动,余致远低下头,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傻傻地痴痴地望着他。 霎时,一抹心疼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最柔软的心底。 这三年来,余生比以前坚强了很多,她知道反击,不让自己受欺负。 以前的余生,受了委屈只会憋着,然后躲在房间里哭。每每看到她,她都是一副哀怨可怜的眼神。 对于她的改变,余致远是惊喜的。 至少,他不用一边装着对她冷漠,还要一边忍受着看她受委屈时,心里的痛。 余致远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 抬眸那瞬间,厉色全然浸满了双眼,朝着后面宾利旁的保镖吼道:“老子让你们跟着她,你们死哪去了?” 保镖们:“……”无奈呀。 他们能承认,他们已经是傅爷的人了吗?傅爷带走三姐,他们不敢跟呀。 余致远的胸腔,因为震吼声而剧烈振动着,使得余生耳廓颤颤巍巍的。 “爸爸,傅少爷带我来瞧了医生,我好些了。” “好些了?”余致远即刻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 “宫斯寒宫先生。” “哦,宫斯寒。” 余致远朝对面的保镖招了招手:“送三小姐回去,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离开余家大院半步,听到没有?” 余生抬头便瞪着他。 看到她瞪眼,余致远悬在半空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 “瞪什么瞪?傅少爷因为你被傅太太打了一巴掌,我出差回来还得去傅家道歉,都是你这个麻烦精!”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我三天后回来,就送你出国,别在我跟前碍眼。” 旋即,余致远松开余生,把她推到保镖宋义旁。 劳斯莱斯速度地开走了。 第70章 傅擎苍,有病吗(加更) 余生挠了挠头。 不敢置信,余致远就这样不要脸地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身上。 亏她刚刚生出了一丝,余致远关爱她的错觉…… “三姐,老爷走远了,别看了。咱们,咱们回余家吧?”宋义说道。 余生看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鼓了鼓腮帮子。 余致远刚刚说,等他出差回来,就把她送去国外。而这边,傅擎苍又不肯娶她,两次求他娶,他都一口拒绝。 情况有点棘手了,这可怎么办呢? …… “云端之上” 帝都最大的娱乐消费场所,纸醉金迷,纵情放荡。隶属于宫斯寒,他是老板。 舞池里,男男女女尽情舞动着,色彩斑斓的灯光照射在鸡尾酒中,浓郁的酒香味里,夹杂着女人的娇媚,还有一声一声的肌肤摩擦。 大门的逆光处,由外而内走进一个男人。 一身军装,突兀地闯进每个人的视野里。 由于气场的强大,周围的人下意识往两边排开,中间让出一条大道。 仿佛嘈杂的声音停了两拍,四下安静寂寥。 正坐在酒台和美女搭讪的宫斯寒,余光一撇就瞥到门口的傅擎苍。 他不得不感叹,傅擎苍这家伙,真他娘的长得好看。 就算站在逆光处,五官被黑暗包围着,冷冰冰的周身……一切不利因素想遮盖他的颜值,但那家伙还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若不是常年待在部队,帝都第一帅哥的名号,就不是他宫斯寒了。 宫斯寒放下酒杯,和酒保打了声招呼,随后就朝着傅擎苍走去。 搭在某男肩膀上:“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请问傅爷想要女的……还是男的?” 傅擎苍偏头,视线与宫斯寒平齐,冷峻的脸庞突然勾出一抹冷笑:“爷要你,宫斯寒你敢躺吗?” 宫斯寒:“……”怕了怕了,惹不起。 旋即,酒保端着刚配好的几杯酒,进了一间vvip的包厢。 这个包厢视野特别好,一目而下,可以看见舞池,酒台,沙发坐席的任何一个角落。 “精选伏特加,配成的海蓝之恋,傅爷赏个脸……” “喝一口”三字未出,背靠沙发,瞧着二郎腿,右手伸直搭在沙发上的傅擎苍拿过那杯酒,一口饮尽。 毫不客气地说:“真难喝!” 又加了一句:“配这么难喝的酒,你是朝着关门大吉的方向走么?” 开玩笑,自从“云端之上”开业,帝都其余的酒吧都快歇业了,全被他垄断了好么。 不过,让宫斯寒惊讶的,是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 傅擎苍已经把酒保配上来的五杯酒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他从小到大,从来不喝酒。 今天,中邪了? 宫斯寒纳闷地朝傅擎苍看去,还未从傅擎苍喝酒的事实中回过神,便又被他此时的举动惊住了。 傅擎苍正看着楼下的舞池里,一个妖娆的女人在跳舞。 宫斯寒:“……” 他凑近:“阿苍,要不我去把她叫上来陪你玩玩?” 傅擎苍头都不转,视线也不挪动:“太丑!” 宫斯寒:“……” 丑? “云端之上”柱台跳舞的女人,都是他宫斯寒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不能说是倾国倾城,迷倒所有男人。但妩媚风情,让男人看了挪不开眼还是可以的。 他说她丑,又盯着她看了这么久…… 傅擎苍,有病吗? 第71章 希望余生,你能代替她 傅擎苍,有病吗? 这句话,宫斯寒自然不敢说出口,除非他不要命了。 宫斯寒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酒台的位置,是刚刚他搭讪的女人。 “看那个,清纯得很,简直像不懂世事的少女。你要是不喜欢那种火辣的,我把这个给你叫上来?” 见着傅擎苍盯着他刚刚指的那个女人看了良久,宫斯寒觉得自己猜对了,正准备起身去叫人…… 结果听到这厮说:“丑。” 宫斯寒:“……” 第31节 傅擎苍偏过头,包厢里深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使得古铜色的皮肤愈加深沉,眸子冷冽。 “该妩媚的女人,妩媚达不到极致。装清纯的女人,装不到极致。” “她们眼神里除了金钱就是情欲,看起来……真的很丑。” 宫斯寒:“……”我竟无力反驳。 来“云端之上”的女人,除了捞钱就是勾搭男人搞暧昧呀,眼里除了金钱就是情欲自然很平常。 酒保开了一瓶红酒,站在傅擎苍边上,一杯一杯地倒着。 宫斯寒出包厢时,拉上了白止。 走到走廊,他抛出自己的疑惑:“傅擎苍怎么了?今天受刺激还是得失心疯了?突然跑到”云端之上“暂且不说,又是破天荒地喝酒,又是讽刺我手下的女人,出什么大事了?” 白止一脸淡定:“爷和余小姐吵架了,可能心情不好。”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酒保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慌张极了:“少爷,那位爷从包厢跳到一楼去了,看起来凶得很。” 宫斯寒大念“完蛋了”,火速下楼。 傅擎苍坐在沙发上,随着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咽下,他身体愈发热。望着舞池中那个妖娆的女人,心里越发的烦躁。 她不停地扭动身躯,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加妩媚…… 可是,他却觉得很恶心,简直侮辱了“妩媚”二字。 丢下杯子,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一阵惊呼,周围的人立马躲在一旁,看着这个身着军装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舞池中走。 “天,那个人好帅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和他跳个舞。” “可是,他很吓人。” “小狼狗嘛,熟了之后就变成小奶狗了。” “对呀对呀,那男人真的很帅,从来没见过。” “军装很霸气,让人忍不住遐想他脱衣服的样子了。” “……” 宫斯寒跑到楼下,就听见议论纷纷的语言。 就在傅擎苍要踏进舞池的时候,宫斯寒先一步把他拽了回来,然后朝着上面跳舞的女人不耐烦地吼道:“滚!马上,快点!” 女人先是一愣,不明所以定在原地。 见着情况不对,她急急忙忙下了舞台,溜走了。 “阿苍,你喝醉了,让白止送你回去吧?” 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他的场子砸了!照傅擎苍的狠手,要是他刚刚晚来一点,闹出人命就完蛋了。 “云端之上”就真的会关门大吉。 “白止白止白止,快快快……” 宫斯寒把傅擎苍塞进迈巴赫的后车座,关上车门,看着车子离开,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云端之上”的招牌,而后望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欣慰地笑了笑。 终于又有一个女人,可以影响到傅擎苍的心情了。 逝者已矣,傅擎苍这么念着一个死掉的人,也不是办法。 希望余生,能让傅擎苍忘了她。 第72章 哥哥 第一次喝酒的傅擎苍,显然是没招架住酒精醉人的力度。 白止把他送回卧室,放在床上,他已经睡过去了。 昔日震慑八方的傅爷,此时此刻却像个醉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平静的卧室,弥漫着酒精醉人的香味,白止摇了摇头,推门离开。 不过,他不知道,在傅擎苍的梦里,可没有这么安静。那揪做一团的内心戏码,比麻花还扭曲,比台风过境时的风浪更汹涌。 …… 祥和的三天,帝都城和以前一样,繁华喧闹。 帝都的四大家族,傅家,余家,秦家,宫家也如往昔一般。 爬山虎滑过窗柩,点缀上绿色的生机,海棠花开得更加繁茂,粉白的花丝,飘飘洋洋,宛如彩霞映红半边天。 余生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灰猫窝在她的腿边,两只前爪子抱着自己的圆脑袋。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瓷砖上,折射在阳台的护栏,渡上一层金光。 她被关在余家三天,看了三天的花开花落。 她这次对傅擎苍有着莫名的自信,赌他一定会娶她。 有傅家余家家庭的因素,外界传闻的因素,还有其他的因素……总之,这是她第一次把赌注放在除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而这场赌,显然输了。 她算错了,傅擎苍并没有如她所愿,娶她。 这次的错误经验让她更加清醒,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要想达到目的,唯一的筹码就是靠自己。 …… 五年一度的国际商业会谈,于今晚八点,在帝都的“半壁江山”举行。 “国际商业会谈”,世界五百强企业都会派代表参加,多数高官参政人员也会到来,还有一些国内当红的明星。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让别人记住她,让消失了三年的余家三小姐,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只有大放异彩,她才能获得一个支撑点。 余生摘下口罩,用卸妆水卸下脸上的“红斑”,一张白嫩的小脸清晰地呈现在椭圆形镜子中。 妖冶的眸子淡淡一笑,眼角勾出一抹妩媚。 灰猫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又用舌头舔了舔:“冥王大人,我以前都不敢把色~诱这种词放在你身上,换了个身体,你倒是开放了很多哟。” 余生走到衣橱,拿了一条真丝吊带裙,走进了浴室。 数分钟,她拉开玻璃门,朝着瞪大蓝色玻璃般双眼看她的灰猫戏虐道:“我以前也没想过你会**丫子。” 她捞起床上的一件长袍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我这叫合理地开发自己的优势,只要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就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等着我,一刻钟就能把入场券拿回来,你信不信?” 话音落,卧室的门已经被余生关上了。 阿七:“……” 穿过走廊,扫了一眼正在衣帽间不停换礼服的余九渊…… 余生径直朝着三楼,余嗣久的房间走去。 输入四位数密码,“咔嚓”一声,她推门而入。 客厅的灯是灭的,房间不是太亮,卧室的门缝里泄出来几丝亮光。 余生脱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敲门:“哥哥?” 第73章 做你的女人(加更) 昏暗的灯光,洒在余生的头顶,令她白嫩的小脸增添一抹朦胧的美。 余嗣久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另一只手抓着根白毛巾歪着脑袋擦拭头发。 走了两步,就听见静谧的卧室附近,传来一个女孩儿软糯的声音。 他的手明显一颤。 不可否认,余生是他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极品,就连声音都可以让人三魂不见七魄。 如果,她脸上没斑,又像三年前一样娇楚该多好…… 余嗣久慢慢靠近,霎时,眼底漫出了浓浓的情欲。 眼帘中展现一副旖旎的画面: 女孩儿一只手扶在卧室房门口,她穿着一条吊带款的真丝裙,她的曲线,随着她身体的扭动,似有若无地展现出来。 男人燥热地吞了一口口水,答道:“有事吗?不是和你说了,不能随意进我的房间吗?” 听到余嗣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余生很平淡地转过身,笑脸盈盈,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似的。 让人看了,心里甜得不行。 只得叹一句:有人笑起来,真的能胜却世间万物。 余嗣久恍神,迟迟都不能从女孩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挪开。她矮他一个头,他一双眸子都低低地看着她。 很久才从思绪中抽出来,箭步冲到余生面前,捏住余生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不可思议地左右打量着。 “你的斑,怎么没有了?” 余生依旧笑着,像十里春风拂过,笑得简单清纯,却又妖娆妩媚。 “哥哥,小生一直没有斑的。九渊姐姐不喜欢我长得漂亮,我故意把自己弄丑一点,这样她和阿姨才不会欺负我。” 原本清澈的眸子,顿时起了雾气。 “三年前,海边的那场事故,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什么,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想活着……” 第32节 “我知道了。”余嗣久拥过余生,把她按在怀里。 男人胸膛上还未干的水滴,七七八八零零散散地沾在余生的半边脸上。 很不舒服! 余生伸出手,白皙的手掌轻轻放上余嗣久的胸膛上,轻轻滑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余嗣久倒吸了一口气。 “哥哥,如果我不扮丑,你能保护我吗?我知道,你是九渊姐姐的亲哥哥,一定会护着她的……” “不会。”男人的嗓音随着身体气温的攀升,变得有些嘶哑。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会护着你。” 余生微微侧脸,瞥见不远处的法式茶几上,放着一张渡了金边的邀请函。无害的眸子底下,闪过几丝狡黠。 娇嗔道:“我不信你会一直护着我,阿姨是你的母亲,你和九渊姐姐的血缘关系也摆在那里,说不定哪一天……” “怎么样才信我呢?”余嗣久弯下腰,凑近余生的脖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做你的女人。” 女孩儿笃定的语气,让余嗣久睁大了双眼,而后不可名状地慢慢直起身子,惊讶地看着她。 余生抬头,更加坚定:“我知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件事情不能做……” “好。”余嗣久打断她的话,单手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今天晚上就跨年啦~ 第74章 你是第一次,会受不了的 把余生靠在墙上,余嗣久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倾国容颜,半分都不舍得挪开眼神。 他弯下腰,额头抵住余生的额头,嘴唇刚要贴上来的时候,一双冰凉凉的小手撑在他胸膛上。 余生推拒着,胆怯娇弱地开口:“哥哥,你晚上不是要去参加商业宴会吗?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场了,现在还不动身去,恐怕会迟到……” “不去了。”余嗣久轻念,抓下余生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 余生:“……” “爸爸会怪你的呀,这场宴会好像挺重要的,九渊姐姐和清歌姐姐都会去呢。” “他不会,顶多事后说两句。” 说完,余嗣久抓着余生的两只手,一点一点地送到自己的腰间。 “哥哥!”余生猛地抬头。 害羞内敛的眸子,带着不经历人事的惶恐,更加让余嗣久想把她折腾几遍。 “我见你看那些电影,你似乎挺喜欢的。若你喜欢,我也可以那样做……” 余生掀开眼帘,撞进余嗣久的眸子。男人炙热的目光,差点没把她直接点燃了。 “真的?不怕疼?” 余生装腔抿了抿软嘟嘟的红唇,胆怯软弱地开口:“只要,只要哥哥开心,以后护着我,对我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嗣久对她的一颦一笑,害怕羞涩娇软的模样受用极了。他勾着嘴角,俯下身,在余生的耳旁吹风:“等我一下,拿点东西。” 一分钟,余嗣久折了回来。 余生站在原地,望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美眸圆睁。 脸上装着有些害怕,紧张,胆怯的模样,甚至装着腿软往后退了几步。 但心里实则是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余嗣久见她略怕,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轻松带进自己怀里。 一面安慰,一面朝着那张大床走。 他把东西放在床上,随后坐在大床中央,然后笑着看床边傻愣愣的余生。 余生抬起脚,爬上床,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她坐在余嗣久身前,特意挑了一根绳子,然后皱眉问:“哥哥,这个,该怎么用?” 余嗣久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耳旁仔仔细细说清了它的用途。 余生像啄木鸟一般点头,傻傻地攥着手中的绳子。 余嗣久整个人身心舒展地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女孩儿爬到他的左手旁,拿绳子捆住他的左手。然后又爬到他的右手旁,拿绳子捆住了他的右手…… 满怀期待,就等着余生坐上来。 只是……余生并没有立马上来,而是又在那一堆东西里拿了一根皮带出来。 他笑着:“你是第一次,用这么多东西,你会受不了的。” 余生:“……”是吗? 余生同样笑着,趁余嗣久没注意,上手便把他两条腿合拢,把那根皮带绑在他双腿的脚踝上。 手速极快,等余嗣久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绑好,跳到床下了。 余生朝着床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余嗣久美美一笑。 当着他的面,走到法式茶几旁,拿起那张渡上金边的邀请函。 不慢不急地往前走,故意举高邀请函,仔细地看着,而后语调清淡,透着嘲讽:“哥哥,别乱动哦。等我参加了宴会后,再回来帮你解开。” “要是你乱动,不小心让佣人发现了。被人知道,余公子有这方面的癖好,那就丢余家大公子的脸了。” 余生拿着邀请函,很潇洒地离开了。 只剩下卧室里,下半身围着浴巾,动也不能动的余嗣久谩骂:“余生,你给我等着!” 第75章 傅擎苍曰:不准 傍晚傅遗爱的一通电话,导致军区大院当即变成了菜市场,喋喋不休,十分嘈杂。 此刻,加长林肯中,傅老夫人不依不饶地拨傅擎苍的电话……可是,那混蛋孙子就像掉线一样,联系不到。 急!当年和傅老爷子结婚,洞房花烛夜都没这么急过! 想起傅遗爱的话,就算过了好几个小时,傅老夫人的心还是扑通扑通跳着,激动欣慰得不行。 也不知道,老年人心跳频率这么快,会不会猝死?她可不能死,她还要看着小傅擎苍出世,然后把他也培养成一个国际特工…… 想到这,傅老夫人心虚地看了一眼傅老爷子。见他皱着眉,整颗心都在等傅擎苍回电话,她舒了一口气。 若是被这老头子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会骂死她的…… “不在鸿园?那他到底死哪去了?今天晚上的商业会谈,我必须见到他!” 顿了两秒。 “傅擎苍就在你旁边对吧?我最后再说一遍,不管他愿不愿意,碰了人家姑娘,就必须负责,懂?” 傅老夫人轻轻地拉着唐容君的手腕,把她慢慢拉回座位上。 她生怕唐容君再激动点,林肯都会被她弄翻。她可不想平白出场车祸来玩,老骨头折腾不起。 傅老爷子:“白止,这件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乖孙在儿女情长上当逃兵,不怕被部队里的兄弟笑话吗?” 与此同时,“鸿园”。 白止微微侧头,看向坐在黑木制大椅上的傅擎苍。 男人闭着眼,一双手臂张开,摊放在椅子上,双腿微张,靠着后椅。凌冽的气场散发在他的身侧,令旁人不敢逼近。 “夫人,老爷老夫人,爷真的不在。连战今天传来消息,说部队有点事,爷去处理事情了,大概要明天才回来。” “爷不是故意不接您们的电话,而是爷走得匆忙,手机应该在书房没带。您们也知道,爷在部队几乎没用过手机的。” “夫人,您难为我了。” “夫人,您折煞我了,我怎么能代替爷。” 结束了电话,白止大大吐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窗外夜空中的明月,仿佛又活了过来。 他垂下手,径直走到傅擎苍边上:“爷,去吗?” 男人掀开眼帘,宛如弥漫戾气的修罗,冷淡中透着凶狠的眼神,似乎能吞噬掉人的灵魂。 “爷,夫人说,若您不去,她要我娶余九渊小姐。” 傅擎苍轻哼了一声,一只手稳健地放在膝盖上,皮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在木质的地板上敲响。 他抬眸,看向白止:“把傅遗爱所有银行卡都冻了,通知伦敦那边的人,把她当下人养!” “好的爷。” 望着男人离开,苍劲的背影都带着满满的怒气。 傅遗爱从小被当做公主养的,傅家上下,包括傅擎苍都宠爱她。这回,是要吃点苦头了。 白止拟好简讯后,跟着傅擎苍一块儿出门。 迈巴赫从“鸿园”离开,直奔“半壁江山”。 车子刚停下,白止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转过身,朝傅擎苍报告:“爷,三小姐要来这次晚会,准吗?” 似乎猜到余生的目的,傅擎苍脱口而出:“不准!” 第76章 专属于余生的吕林哥哥(加更) 余生拿着渡着金边的邀请函,痞气地在阿七面前炫耀了一番。然后蹑手蹑脚跑到余九渊的衣帽间,偷了一套崭新的晚礼服。 戴着口罩,把自己打扮得像上流名媛的余生,身娇地抱着一只灰猫,大摇大摆地从卧室走到阳台,然后左顾右盼,悄咪咪地从二楼阳台跳到花园里。 第33节 翻过栅栏,走到“余家大院”的林荫道上。 因为知道所有保镖不再听从余致远,余生走路都大胆起来,昂首挺胸的,脚下生风般大步走。 走到路口,却不料……被宋义拦了下来。 “你干嘛?”余生拧起烟眉。 “三姐,傅爷说不让您去,我们大伙,不敢不听啊。” 余生礼貌地笑着,单手扶着脑门儿,瞥了几眼道路上的霓虹灯,瞬间垮下脸:“傅擎苍特么的有病吗?为什么不让我去?” 前一秒还是甜美月牙儿般美丽的眼睛,此刻却泛着寒气,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令宋义惊得泛凉。 “三姐,我们,我们不知道啊。刚刚得到白爷通知,他说傅爷不准您去参加。” 余生站定,捏了捏灰猫的小爪爪。 余致远今天从外地回来,直接去了“半壁江山”。他出差走的那天说了,等他回来,他就把她送出国…… 今晚她要是不抓住机会,大放异彩。等待她的就将会是,禁锢与安排。 余生推开宋义,朝着一辆路过的的士车连忙招手,却轻而易举被宋义和另一个保镖抓了回来。 “三姐,您别为难我们。我们办事不力,得罪傅爷,牵连的是我们所有人的一家老小啊。” “那我呢?”余生抬起极美的眸子,尖锐的目光如同冰柱,刺得人又痛又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赢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羸弱,人微,就活该被人压着。 可是,在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会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着,抗争着。 阿七蓝色玻璃般的瞳孔睁大,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余生的手背,似安抚,似顺毛。 冥王大人以前有多强大,她现在就有多怄气。 三年以来,在他每天的注视下,冥王大人改变了很多。多了几分忍耐,少了冲动。 一束近照灯打了过来,把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照得通亮。 “阿茶,是秦吕林的车,前天他送余九渊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过。” 秦吕林,一个在原主记忆里十分熟悉的名字。 听着保时捷熄火,余生扒着宋义的手臂,从他和另一个保镖身体空隙间探出脑袋,声嘶力竭地喊:“吕林哥哥,救救我!” 秦吕林快速地开着车,将要在城市道路与通往“余家大院”的路口转弯时,就看见一群男人围着什么。 好奇地看了两眼,霓虹灯光的照射,男人们的空隙之间,他准确无误地看到那抹瘦弱的倩影。 当即,刹车。 开门那刻,就听见女孩儿惊慌的声音。是她的声音,也是记忆中,他永远忘不掉的一声“吕林哥哥”。 专属于余生一个人的吕林哥哥。 第77章 我回来了(加更) 二十来个粗壮的保镖,一身黑衣,仿佛一团黑气,把余生紧紧地围住。 一眼扫过去,势单力薄的秦吕林完全不足以与他们抗衡。 男人步子稳健,恨不得一步跑到女孩儿身边。垂在身侧的手臂,肌肉收缩,拳头紧握,似一根即将冲出弦上的箭。 余生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快,只觉得自己那声嘶喊还流连忘返地挂在嘴边,脑顶划过一阵风…… 一道骨骼错位的声音,伴着那股戾风,钻进了余生的耳朵里。 宋义猝不及防被抡了一拳,倒在几个兄弟身上。余生见缝就钻,拽着秦吕林的衣角,溜到他的背后。 目光下移,女孩儿那双惊慌的眸子湿漉漉的,一双颤抖的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角。 她有多害怕,他就有多心疼。 秦吕林伸开手臂,牢牢地把余生护在怀里。尽管,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周身,都是保镖。 男人掷地有声道:“余叔这么费力关押着小生,传出去影响不好吧?” 宋义慢慢起身,用右手捂着自己被打肿流血的脸。 突然起来的一拳,他连是谁打的都还没看清……此刻,得益于两旁的路灯,他看清了跟前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手工裁制的西装,右手腕上百达翡丽古典白金手表,因为他之前过度用力轮拳头,导致皮质的表带有些崩裂。 虽不知此人是谁,但从行头上揣摩,定是豪门贵族的公子哥儿。 宋义捂着脸,口齿不清:“老爷吩咐的,三小姐身体弱,不能到处走动,免得生病,还请先生行个方便,把三小姐交给我们。” 男人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生怕怀里的女孩儿受到半分伤害。 他垂眸,绷紧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小生别怕,我回来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秦吕林搂着余生往后退了两步,双目似利剑直击宋义:“如果余叔责怪,就说是秦吕林把小生带走了,我明天上门请罪。” “不行……” 看着宋义,男人语气更加坚定:“要么,你们现在打电话告知余叔,然后我把小生带走。要么,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人过来把你们打残,然后再把小生带走。” 宋义:“……” 选个毛啊选,他们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傅爷…… 宋义和身旁的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是委屈地张开五指,慢慢地把小指,无名指,大拇指一根一根弯下去。 剩中指和食指,很不情愿,很是孤独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秦吕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定睛看了两眼宋义,抛给他一个“祝好运”的眼神。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正在“半壁江山”宴会厅和余九渊一众名媛聊天的秦徐尧,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秦徐尧放下白兰地酒杯的同时,余九渊也放下白葡萄酒的玻璃杯,满怀期待看着秦徐尧的手机。 “去哪了?宴会快开场了。回国参加的第一场宴会,秦家三公子迟到,你看爸会不会饶你。” “是吕林哥吗?”余九渊一双手扒在沙发侧,怀着星星眼望着秦徐尧。 看着花痴的女孩儿,秦徐尧亲切地点了点头。 “在哪?” 秦徐尧突然眉头紧锁,起身离开宴席。 “秦大哥,吕林哥怎么了?” 余九渊不顾半分形象,追着秦徐尧跑去了阳台。 2019年,希望我们都暴富~ 第78章 最好的余生 等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到阳台时,秦徐尧刚好拉开玻璃门走进来,余九渊扑在秦徐尧身上。 抓着秦徐尧的衣袖,紧张询问:“是吕林哥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紧啊?” 秦徐尧像呵护亲妹妹一样摸了摸余九渊的脑袋,温和道:“出了点小状况,老三等会儿就来了。” …… 在晚风吹拂的路边僵持了数分钟,直到几辆呼啸而来的奔驰停下,车灯刺眼地照了过来,装傻充愣的余生才暗暗冷笑了一声。 没看清来了多少辆奔驰,也没看到从车里跳出来多少人,余生就被秦吕林搂着走了。 走的时候,秦吕林把她靠在自己怀里,用一只手盖住了她的耳朵。 在他的心里,余生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无论是容貌还是心灵,都是他见过最美好的。 这种大打架斗殴,流血见光的场面,不适合她看。 刚刚若不是他太急切,他不会把自己凶恶的那一面展现在她面前。最好的余生,应该倾尽他最好的所有给她。 打开保时捷的副驾驶座,秦吕林手掌贴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余生放进车里。 灰溜溜的一团,立马钻了上去,趴在余生的脚边。 秦吕林绕过车身,进了驾驶座,即刻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地方。 车子开了几百米,秦吕林一直不停地用余光去看身旁的余生,可女孩儿却一直侧着身子,目光停留在窗外。 “小生?” 灰猫跳上余生的大腿,余生才把脑袋转了过来,瞪着一双清澈可怜的眸子,看着秦吕林。 “吕林哥哥,你叫了多少人来?我刚刚看到,有好多人。” 岂止是好多人,那路边都快被人挤满了。聚众打架斗殴,人量这么多,这怕是要把警察给招来了。 还有……宋爷他们遭殃了。 “一百多个,不多。” 余生:“……” “那群保镖这三年里没少折磨你吧?这次只是轻轻地教训他们。” 那阵仗若还只是轻轻地教训…… “吕林哥哥,不会出人命吧?宋……” 余生把“爷”字立马咽进肚子里。 “宋叔他们人不错的,这三年他们没对我做出格的事,他们也是拿钱办事,听爸爸的吩咐。” 女孩儿可怜的眸子,令秦吕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有些怨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不应该将这些社会上的黑暗带到她眼前。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单纯,事事为别人着想。尽管那些人处处排挤她,欺负她,但她还是怀着一颗最美好的心,以最好的目光看待世界上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 第34节 保时捷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秦吕林微微倾斜身子,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伸手轻抚着余生白皙的额头,自责地说:“好,我答应你,就是小小地责怪他们一下,不会闹出人命的。” 夹着泪珠的长睫毛上下扇动,美眸弯成了月牙儿:“谢谢吕林哥哥。” 她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子,让他又爱又心疼,十几年都是这样。 将近三年没见到她了,他真的很想她。想念她甜美的笑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第79章 小生,嫁给我吧 三年前,她初中刚毕业。 前一晚他还想着趁着暑假带她去玩,第二天便听到“余家海景别墅起火”的消息,尤其是余家三小姐在大火中消失不见…… 最后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在沙滩上,距离“余家海景别墅”几千米外的沙滩。 当时医生随着余家的人一块赶到,检查她肺部积了大量的海水,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 可是,余生活下来了。她还有呼吸,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只不过,那张原本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徒然增了一道斑,令“美”字与她再也挂不上边。 秦吕林满是心疼地看着她,手掌从她的额头上下移,拂过耳旁的细发,正欲把她的口罩摘下来…… 余生反应得太快,他的手才碰到口罩,她便警觉地往后一退,缩在门边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小生,在我面前你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用自卑,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摘下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别人面前,我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 余生捂着自己的脸,瞄了眼车前玻璃:“吕林哥哥,绿灯了绿灯了。” 秦吕林叹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继续走着。 良久,在他的余光里,女孩儿依旧捂着口罩不撒手,很怕别人看到她的脸。 车内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灰猫摇了摇尾巴,换了个姿势趴在余生的腿上。余生一只手捂着口罩,一只手不慢不急地顺着灰猫的毛摸。 与灰猫蓝色玻璃瞳孔对视了一眼,心灵交流着:“胆子肥了,敢直呼阿茶。” 灰猫耷拉下尾巴,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很委屈:“一时激动,说溜了。” 然后昂起脑袋在余生的手背上蹭了蹭:“府生十年如一日叫你茶茶,也没见你让他改。” “府生稳重老练,年龄也是咱们的大哥,叫茶茶挺好。” 阿七:“……”是他年纪小了。 余生和阿七心灵交流正欢的时候,静谧的车内突然传来秦吕林突兀的一句:“小生,嫁给我吧。” 余生以为自己听岔了,偏过头,疑惑的眸子看着男人的侧脸。 “嫁给我,以后就不用待在余家受苦了。吕林哥哥会对你很好很好,帝都容不下你,我就带你出国。” 出国…… “爸爸不会同意的,而且,而且我很丑。” “不准再说自己丑!”男人的语气当即加重。说完又觉得会吓到女孩儿,放缓了语调:“我回来了,我已经有能力护你无忧。” 在这里看颜值的世界,能喜欢一个丑得惨绝人寰的人,可见那人用情至深。 记忆里,这个男人待原主是真真切切的好,在原主受欺负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除了三年前那场火灾……她醒来之后,就从余九渊嘴里听到他出国的消息。 如果嫁给他,她就能摆脱余家。凭他对原主的感情,定会事事迁就她…… 说不定只要和男人发生关系,就能契合她的灵魂……那秦吕林也可以起到和傅擎苍一样的效果。 犹豫! 冥王阿茶生平第一次犹豫! 余生掀开眼帘,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的,前方不远处的led屏幕上正是傅擎苍一张军装图。 男人如同寒潭的眸子盯着她,令她秒怂,甚至……还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调转枪头,以正清白,立马说道:“吕林哥哥我还小,十八岁结不了婚。而且,我今晚主要是想去那场宴会,你能带我去吗?” 第80章 爷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面对余生委婉地拒绝,秦吕林也不生气,反而是和善温柔笑着对她说:“嗯,我也要参加,带你一起去。” 她不接受,多半是因为自卑吧,因为脸上那块儿斑,因为变丑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从来就没在乎过。 三年前,他随着救援队一起到海边,是他抱她进了救护车,跟着车一块儿去了帝都医院。 他早就看到过不完美的她。 曾经,很多人都爱慕过她的容颜。但他爱的是那个人,单纯美好的白月光。 …… led屏幕与奔驰在道路上的车子擦过,傅擎苍那张脸从视线内擦除,余生下意识地呼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心虚呢? 车子缓缓开在“帝都”道路上,余生望着车子前方的玻璃,霓虹灯照在玻璃上,点缀着五色的彩光。 后视镜中,倒映着秦吕林好看的眼眸,温柔暖心。 她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明明这是一条帮助她的捷径,可她偏偏要绕开,选择自力更生开拓道路…… 傅擎苍亲口说的不娶她,那混蛋就是觉得她这幅身子睡起来不错,所以玩了几天,真是个妥妥的渣男。 为什么要怂他?为什么要心虚? …… 迈巴赫在“半壁江山”外停下。 男人一身军装从车内走出,皮靴所经之地,发出“嗒嗒”的响声。 “你惨了,我看到唐夫人和傅老爷子,他们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唐夫人,是咬牙切齿把你的名字从嘴里说出来的。” 宫斯寒专门在门口等着这位大爷,想提前给他透露些消息。 二十分钟前他在宴会厅里看到傅老爷子他们来的时候,唐夫人完全没了往日豪门闺秀一丁点模样,妥妥像街头的泼妇一样。 那样子,就差把傅擎苍吞了。 “阿苍,你犯什么大事了?” 男人不语,嘴唇抿成一条线。 宫斯寒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怎么穿军装来参加宴会啊,你在军队待久了,养成习惯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穿西装展现你的英姿啊,宴会上这么多漂亮的名门小姐……” “不过三小姐肯定不在,如果她在的话,看到你穿西装的样子,一定会被帅哭的。” 傅擎苍:“……” “宫斯寒,你上次就特么在糊弄爷!” 傅擎苍睥睨,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宫斯寒:“……”? “阿苍,需不需要我给你瞧瞧眼睛?上次傅老夫人宴席,但凡是个女人,目光都在你身上。” 明明帅得亮瞎众人的眼啊,他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傅擎苍看都懒得看他,脑子里回想起那晚,那些人恭维他的话,心里烦得不行。 他适合穿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那晚,他鬼使神差低听了宫斯寒说的话,一身高定西装着身…… 坐在套房沙发上,散发自己的魅力……结果,余生都没看几眼。 后来,他穿着军装爬到她阳台上,她立马投怀送抱,亲口说她喜欢他这个样子。 他是一个强者,一个凭借实力能让人诚服的人。同样,因为实力强劲,后台又庞大,以至于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恭维满天飞。 所以,他从来不信别人的话。 除了,她!已经死去的她。 现在又多了个……余生,演戏能力强大到,中央戏剧学院都没本事招进去的女人。 第81章 傅爷说:我就是喜欢打小报告 vvip阁间内。 余致远和白芍清坐在沙发南端,唐容君黎曼忝和傅雄风坐在沙发北端,两家人就这么相对坐着。 余致远和白芍清两人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傅老夫人黎曼忝,前国家军机处部长。此刻,双眼笑得皱巴巴,一双望着恩人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两。 傅老爷子傅雄风,国家政务常任委员会之一。此时正趴在傅老夫人手臂上,金匡边的眼镜因为情绪激动而戴不稳。 傅太太唐容君,锦城四大商家家族之一嫡女,像包租婆收房租一样,不耐烦地等租客交房租,又担心租客跑掉欠房租。 “……” “致远,我家阿苍他性子鲁莽,常年待在部队,不懂人情世故,我替他和你道声歉。”黎曼忝慈眉善目,一副求和的虔诚模样。 第35节 “傅老夫人严重了。”余致远利落起身,微微颔首。“只要傅少爷不针对我们余家,咱傅余两家照旧,和和睦睦。” “不会的不会的,上次三小姐那件事绝不会再发生。”傅老夫人赶紧地拉着余致远的手臂,让他坐下。 傅雄风:“致远,以后你就是那小子的岳父了,他不敢不尊敬你的。” 余致远狐疑:“您说的岳父……?” 黎曼忝:“这两孩子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弄到一起的。还是今天我孙女儿打电话回来,告诉了我们这件事。” 傅老夫人的话,就像剥了壳的豌豆,一股脑往外倒,恨不得一秒钟就把话说完,就把亲事定下来。 听到“余九渊”三字,坐在余致远身旁的白芍清按捺不住喜悦,噌地起身:“老夫人,您说的……是我家九渊和傅少爷?” 傅老夫人:“这还能有假吗?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dna检测的精准度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呀。” “真的是九渊吗?”白芍清的手被傅老夫人握在手心里,整个人激动得嘴皮发抖。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明她家九渊想通了,终于不扭了。秦家的三公子如何比得上傅擎苍呢。 只要九渊嫁给傅擎苍,不仅余家傅家联姻,让傅家帮致远一把,坐上“市政司”的位置。他们白家在“锦城”,也能和唐家相媲美了。 在白芍清兴奋之余,谁也没看到她身旁的男人,余致远阴沉脸下充满忧虑的眸子。 只盼,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希望,老天能可怜他一次。 就这一次。 唐容君没有融入傅家二老和白芍清喜悦的洽谈中,她还是忧心忡忡地望着包厢的大门。 终于,在她第十八眼看大门的时候,大门开了。 逆光处,只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原本嘈杂的包厢安静下来。 唐容君立马起身,起身时没站稳,倾倒在圆弧的茶几上,左摇右晃地走到傅擎苍跟前,拉着他手臂的衣袖。 还没等唐容君开口说话,傅老夫人一脸骄傲地朝着傅擎苍说:“阿苍,快说说你和九渊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擎苍垂眸,清晰见唐容君的眼角有了皱纹,他稍稍降下了火气:“这件事过两天再说,我自己做的事,我会给交代。” 男人掀开眼帘,黝黑的眸子看向余致远,有意的提醒:“余老爷,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在路边看见了三小姐,还有……秦家的三公子,场面有点激烈,伤亡有些惨重。” 傅擎苍的话音刚落,余致远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方,来电显示是“宋义”。 “……” 第82章 谁还不是个傲娇的人 保时捷到“半壁江山”是二十分钟后。 车子刚停稳,傅擎苍那辆迈巴赫就撞进余生的视线里,一眼即中。 美眸微睁,嘴角扯出一抹较冷的痞笑。 不娶她,是他的损失。 想再娶,没那么容易。 谁还不是个傲娇的人? 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余生一愣,然后才从自己的想象中抽出来。 秦吕林脱下西装外套,把她裹在衣服里。 “夜里冷,宴会大厅虽然有暖气,但还是得注意些。你的身体不好,别受了寒知道吗?” “我前天回来的时候,听人说,余家惹毛了傅擎苍,他把你关到第三精神病远,导致你身体更加……” 思及此,秦吕林如同夕阳下温柔深情的大海的眸子,泛起了红润。 说到底,都是三年前的他没本事,保护不了她。 不然,她就不会被人欺负。 秦吕林拥过余生,他的西装于她来说实在大了,小小的她,似乎完全能被他裹在怀里。 他有一双星辰般的凤眸,好看极了,望着他的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美丽的星星。 十多年前,余家和秦家是邻居。 五岁的他有一个愿望:隔壁邻居家,有个叫余生的女孩儿真好看,他想每天都看到她。 十岁的他有一个愿望:希望余生的老师把作业布置得越多越难,那样,女孩儿就会从对面的阳台爬到他的房间,让他教她写。 十五岁的他有一个愿望:每天都能在学校大门口等到她,和她一块儿从大门走进林荫道,走过风雨棚,送她进教室。 “……” “小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他要守护她一辈子,这是他很早以前对她的承诺。 脖子后颈传来丝丝的凉意,好像下雨一样,雨滴打在她的肩膀脖子上。 余生缓缓歪头,抬起美眸。 却惊了。 秦吕林,哭了。 那颗冰冷,被鲜血浸染过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是感动,只是……有点羡慕了。 不得不说,是傅擎苍让她真正地知道,原来她是一个女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男女情爱,她与生俱来也有的。 上辈子,她从未被人爱过,时间久了,她都忘了,她是个人,是个女人。 如果余生没有死,她和秦吕林,应该会很幸福吧,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遇到一个肯为她流泪的男人。 余生展开缩在秦吕林怀里的两只小手,绕过他的腰,轻轻抱着。 很多人说,当一个人死的时候,都会回想此生最珍贵的,最放不下的,最得不到的…… 而原主的记忆里,在死前那抹压在脑海最深的记忆中,只出现两个人的身影:秦吕林,余致远。 大概就是,她得不到的父爱,和最珍惜的男人。 “吕林哥哥,外面风大,咱们进去吧。” 灰猫用小爪子抓了抓余生的脚踝:“阿茶,我先进去了。” “小心点,宠物不得入内,别被安保发现,抓了你炖汤。” “知道了,喵~” 在余生和阿七交谈的过程中,秦吕林慢慢松开了余生,傻气地盯着她笑了笑。 带着泪花的凤眸,添上一层笑意,直击人心的温柔。 第83章 偏喜欢折腾 两人转身朝“半壁江山”门口走,秦吕林下意识便要去拉余生的手。 源于常年做特工,余生的警惕性高于常人,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往身侧挪了一步。 男人垂着的手掌抓空,有些失落地盯着余生的眉眼看了会儿。 上了几级台阶。 “小生,这次宴会没有你的名字,等会儿你挽着我的手,以女伴的身份入场。” “有,我有。”余生从晚礼服的侧面口袋里拿出那张渡了金边的邀请函,展开。 “余嗣久给我的,他有事来不了,就把邀请函送给我了。” “好吧。” 秦吕林抿了抿薄唇,依旧展露着春风拂面般温柔的笑容。 …… 秦徐尧正在和傅婷婷把酒言欢,就瞧见余九渊气冲冲地从宴会入口走了过来。 与其说走,不如说跑。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怕崴了脚。 步子一步比一步大,速度一步比一步快。 路过的时候,秦徐尧拉住了她,取笑道:“老三还没到吗?刚刚是谁惹到咱们余大小姐了,这么生气。” 傅婷婷摇着杯中的酒,笑道:“九渊这么漂亮,生气就不可爱了。” 余九渊没好气地甩开秦徐尧的手,带着小孩儿脾气,嗔怪道:“我说吕林哥怎么突然离席,原来是去”余家大院“接余生了。” 尤其刚刚目睹了秦吕林抱着余生,甚至,隔得有些近的她,好似看到了秦吕林眼红流泪的样子。 前天,秦吕林一下飞机就去了“国中贵族学校”,他永远就只知道余生。 纵然她很嫉妒,心里也很酸涩,但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马不停蹄地从“帝都大学”赶去了“国中贵族学校”。 就是为了见他。 三年了,三年没看到他,没人知道,她到底多想他。 他好心送她回“余家大院”,她知道,他就是想去见余生。 余生现在那么丑,她就不信,秦吕林还喜欢她。 …… 第36节 接到宋义的电话,余致远同傅家二老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包厢。 余致远和白芍清前脚刚走,白止便附在傅擎苍耳旁说:“爷,三小姐来了。” 白止抬眼,余光注视着傅擎苍的脸色。“和,和秦家三公子一起到的。” 傅擎苍的脸,在接到宋义传来的消息时,就已经很难看了。白止发现,在他讲完上一句话后,傅擎苍的脸黑了。 “……” 不过,他还是讲了下一句:“爷,三公子和三小姐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三公子怕三小姐冷,把他的外套披在三小姐身上,并且在门口抱她抱了……一分半钟。” 凭他对傅擎苍的了解,铁定会把有关三小姐和秦三公子在“半壁江山”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然后再把秦吕林彻底调查一番…… 未免到时候消息太多,冲击力太大,导致傅爷杀人,还不如现在先说,打好预防针。 白止再抬眼的时候,傅擎苍的脸已经不能用词儿来形容了,脸上就挂着几个字:老子很生气。 “爷……” “把余生和那小子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一丝都不准放过!” 看着男人背影……他猜得果真没错,又得去查资料了。 这么在乎三小姐,娶回家不行吗?偏喜欢折腾…… 第84章 你跟余生不可能(加更) 余生跟着秦吕林进到宴会大厅。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古生古色的国际高端会所。 唯美的钢琴曲,如潺潺溪水般流淌,美妙的音符洒落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坐落在西边的廊阁,余致远走了出来。 “小生?”见余生没动,秦吕林喊了她一声。 谁知…… 他的话音刚落,余生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窜到他身后,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尽可能地把自己藏在他身后。 傅擎苍,傅擎苍来了! 在看到余致远后,紧跟着便看到了一身深迷彩色军装的男人,剑眉紧皱,整张脸满是戾气,好像要把谁活吞似的。 没等她大脑作出反应,就怂得要死地躲到秦吕林身后。 “小生你怎么了?” 余生攥着他的衣服,从秦吕林的手臂下偷瞄,细细地挪动自己的位置。 “我,我爸爸来了,我怕……我怕他骂我不听话,来了宴会。” 女孩儿惊慌失措的模样,令秦吕林再一度心疼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搂住女孩儿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怕她安全感不够,他又用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 “别怕,我说过了,我回来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傅擎苍一到宴会厅,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余生窝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抱得紧极了,好像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那副场景,真刺眼。 正当他松了松指骨,准备走上去抢人的时候,就看到余致远箭步走到那二人面前。 “跟我回去!” 余致远走到余生跟前,闷声命令。 秦吕林松开余生,把她护在自己身后,礼貌道:“余叔,这是我的主意。我前两天去了”余家大院“没见到小生,今天到宴会厅也没见到她来,我以为她生病了,所以去想去看看她。到”余家大院“的时候,见小生身体很好,便想带她过来玩一玩。” “玩?”余致远厉色。“秦老三所谓的玩一玩,就是派百号人把我雇佣的人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余生探头,双眸直接和傅擎苍撞在一起,男人凶狠的眸子,赤裸裸地刺伤着她,并且……还有一种要把她扒光的感觉。 那狠眸剑指她出轨,要让她下油锅上刀山似的。 余生暗暗戳戳手。 不虚,不怂,不要怕~ 秦吕林笑着,为防事情闹大,损了余秦两家的面子,一面轻轻把余生拢到自己怀里,一面温和地说道:“余叔,我前天刚回国,实在不清楚那是您雇来保护小生的人。我以为是道上的,想对小生不轨,所以便让人收拾了他们。” “这事是我不对,向您认错,要不明天,我让人去给兄弟们瞧瞧伤,看有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不清楚? 甭管是哪条道上的,都不敢在“余家大院”周围撒野,更别说对余家的人不轨。 余致远走近,客套的神态中,眼皮下的眸子狠厉地扫了秦吕林一眼。 是威胁,也是警告。 低语:“你跟余生不可能,听清楚了没有?” 第85章 爷睡了余生,不止一次 话音落,余致远眼疾手快,一步到位握住了余生的手腕,生硬地把她扯到自己身侧。 谨防她使小计策逃跑,便把她一双手背在身后,单手掐着她的手腕。手臂往胸前一收,把余生按在自己怀里。 余生:“……”囧 余致远的动作好快,三年来没发现这男人身手这么厉害呀。 难道是她的身体契合度不高,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远慢于大脑反应速度?才使她这么容易就被余致远这老头禁锢了? “余叔……” “为什么?” 秦吕林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余致远反对他和余生在一起,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将来……他还要一直反对下去吗? 被余致远按在怀里的余生,怔怔地挣扎了一下,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她抬起头:“爸爸,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喊救命了。宴会厅这么多人,你又要像一年前”余氏集团“年会上,上经济版的头版头条了。” 白芍清从vvip房间出来的时候,眼皮子底下窜过去一团灰溜溜的身影。 自从生了余九渊以后,她每到夜间,视力都不太好,听力也有些差。但是,那团肥壮的灰猫她还是能准确分辨的。 那死猫认主,就连余生上学它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所以……余生来了! 要是又重演一年前“余氏集团”的戏码,这次余家真得成“帝都”最大的笑话。 白芍清回了傅家二老一声,便快步地前去寻余致远。 到宴会厅正厅的时候,就看见西南方的沙发旁,秦吕林和余致远面对面站着,余致远怀里拢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匆忙跑上去,惊慌道:“致远,余生来了,我刚刚在廊上瞧见那只猫,所以……” 目光下移,看见余生那张戴着口罩的脸,白芍清忽地止住了嘴。 就听到余生再次威胁:“爸爸,我真的会喊出来的哦。” 余致远烦躁地松开了余生,右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女孩儿的手腕。 狠狠地瞪着她:“跟我去包厢,你最好安分地走。” 附耳轻语:“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三年前怎么出事的吗?安分点,进包厢后我告诉你。” 女孩儿睫毛随着呼吸上下摆动,清冷的眸子逐渐冰冷,口罩下的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笑着点点头,乖顺下来。 见余致远拉着余生要走,秦吕林担心地拉住余生的手臂,很不客气地扫了白芍清一眼。 “小生。” 被人轻蔑地瞪了一眼,白芍清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不喜欢秦吕林这个小子,从小到大都跟在余生后头,明里暗里和她作对。但无奈,九渊喜欢他。所以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她都是忍住那口闷气的。 “吕林,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而且,我和致远是小生的爸妈,还会害她不成吗?” 她一面慈爱地说,一面把秦吕林的手从余生的手臂上拿了下来。 余致远余生和白芍清消失在宴会厅,傅擎苍还杵在那站着,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秦家的三公子身上。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察觉到有人朝他靠近,傅擎苍余光轻扫,冷冽道:“爷睡了余生。” 傅老夫人+傅老爷子:“……”惊! 目光依旧停留在秦吕林身上,见男人那双心疼将要溢出来的眸子,傅擎苍不知不觉收紧了拳头。 咬牙再添了一句:“不止一次。” 第86章 爸爸,生儿不想死 包厢里。 白芍清推开包厢门,余生被余致远毫不怜惜地甩在沙发上。 怒斥:“你闲一年前余家丢脸丢得不够是吗?现在想在全球商业人员面前出丑?” 被余致远一甩,胳膊撞在沙发上,虽是真皮软垫的沙发,但她细皮嫩肉的,总归是弄疼了。 余生慢慢起身,一面揉着自己的胳膊,一面抬头去看跟前站着的两口子。 第37节 笑容凝固,语气冷漠:“三年前,我怎么死的?” 白芍清脸色突变:“你哪死了,不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气我和致远!” 余生“咯咯”地笑了两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不高,只能昂着头看余致远。 阴眸笑着盯着白芍清,足足五秒。 盯得她得慌,白芍清心虚地朝余致远瞟了两眼。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去海边别墅庆祝我十五岁的生日。我到的时候,别墅里没有人,桌上摆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客厅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养在深闺的我,自然不知道。” 的确,养在深闺的余生,自然不知道那是硫磺。 “当我凑近看的时候,蛋糕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火花四射,几秒钟整个客厅就着火了。火好大,别墅的门被锁了,我出不去。” “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才十五岁,我有吕林哥,还有爸爸……” 一双没有丝毫怨气,反而极度清澈的瞳孔,在湿润的眼眶中流转着,两行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流出的泪痕,似一根冰锥,狠狠地扎进了余致远的心口。 “我拼了命地往阳台跑,可是,阳台下面是大海,我怕……跳下去,我会淹死的。” 海景别墅,余家名下有十多套,偏偏,选了那套建在浅水区的别墅。 明摆的,就是让原主无路可逃。 (注:浅水区只是相对于深水区来说,水比较浅,相对江河来说,水也是深的。) “火势太大了,不跳就会被烧死。” “我跳了。” 余生掀开眸子,湿润的眼眶,像山间的潭水一样清澈,没有揣着一丝一毫的哀怨。 因为,她只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爸爸,海水好冷啊,生儿在下面好怕。” “后来,我看到妈妈了,她在地底下很孤单,让我去陪她。” “然后,我就去了。” “别说了!”余致远斥责,激怒的语气拍在余生的脸上,像是给她扇了一巴掌。 余生没再往下说,挤了挤眼眶里的眼泪,口罩下,那张妖媚的脸笑得风华极致。 看向白芍清:“阿姨,那天你让我七点钟到,是你故意提前让我去的吗?” 当她附在余生这具尸体醒来后,她曾问过余嗣久,余嗣久说,他们是先回了“余家大院”,然后八点一起去的。因为白芍清说,要等余致远从“锦城”回来,他们再去。 原主当时那么信白芍清,多半是从未过过生日,从未感受过亲情,在那一次的虚假情里,被蒙了眼。 白芍清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一抖:“胡说,是你自己太心急,直接从学校去了海景房。我什么时候让你提前去了?” 第87章 睡了不止一次(加更) 余生与那两夫妻隔得不是特别近,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她完完全全收进了眼睛里。 白芍清明显心虚。 当女人因心虚而本能地颤动指尖时,余致远却握住了她刚刚重重一颤的手,握在手心里。 给予女人安全感…… 男人极尽冷漠的眸子看向余生,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猜对了。” “不过,这不是芍清做的,是我让她做的。” “爷爷从小喜欢你,他身体不好,我不能明面上把你怎么样。怎奈你命大,深入火海没死,掉进海里又没死。” “你要是像你妈谈摇那样,死得干脆利落,倒是让我省心不少。” 一旁的白芍清,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地面,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展露欣慰的笑容。 如果说抛弃妻女的男人是渣男,那像余致远这种杀妻子,残害亲生女儿的人,是什么? 她以为,上辈子的她已经够残忍。相比起余致远,她不足他万分之一。 有这种亲爸继母,还不如像她上辈子一样,无父无母,四处漂泊的好。 “你这辈子是省不了心,等你们两死了,我都不会死。” “叫我进来到底要说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你是个杀妻女的混蛋吗?” 白芍清冲上前,挥手朝余生的脸打去。没有人可以骂余致远,谁都不可以。 余生掐住她扬起的手腕,推了她一把。 怎奈她力气不够大,只能让她踉跄几步。 余致远扶住白芍清,厉色质问:“除了精神病院那次,你有没有见过傅擎苍?” “或者,你和他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白芍清愕然,转头看向余致远。“致远,你说的是……怎么可能……” 闻言,余生抬头:“怎么不可能?” 余致远松开白芍清,冲到余生面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么说,你真的和傅擎苍发生了关系?你和他……” “那个人不是九渊,是余生?那……致远,傅家会娶……” “不会!”余致远一口回绝。 转头,又看向余生:“是什么时候的事?哪天晚上?期间你和傅擎苍还有过多少交集?” 他好像很生气,每说一个字,眸子的厉色就更加深重。 余生眨了眨眼睛,回答:“皇庭大酒店那次,我从家里跑出来,找不到宴会厅在哪。走到九楼的走廊,就被个男人拖走了……” “怕未婚先孕,所以去了趟医院。” 男人的手,渐渐松了力气。 “芍清,找到九渊,让她认!那晚傅擎苍中了药,想必没看清余生的样子。” 白芍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厢。 因为被男人禁锢着,余生只能先服软。她略带忧愁的眸子望着余致远:“可是,我已经被他占了,要是他不娶我……” 余致远搂着余生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搂进怀里。老练深沉的脸上,断然只能看到心疼二字。 没想到,他所担心的,真的成真了。 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样,和傅擎苍发生关系的,是余生。 单不说九渊喜欢秦吕林,从傅擎苍对九渊的态度,他两断不可能发生过什么。 上天为什么就不能可怜他一次? 他余生只有这么一个小心愿,为什么不能满足他? 余致远咬牙,冷下语气:“明天送你出国,和余家断了关系,到伦敦,自然有人照顾你。” 余生猛推了他一把,男人踉跄两步倒在背后的墙上。 “我不走!” “我不单皇庭大酒店那次,还有”红梅山庄“那次,好多好多次,都跟傅擎苍睡过了。他早就清楚明白是我,余九渊顶不了这个包!” 第88章 阿七,你不准死(加更)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着。越来越难看,像极了一只吃人的恶鬼,浑身散发浓烈的戾气。 “让我好好地跟你说一遍!” “九渊可以嫁,清歌可以嫁,唯独你不可以!” “傅遗爱的dna报告显示,傅擎苍睡的女人是余九渊。纵然不是,老子有办法把它改成余九渊!” “知道我有多恨谈摇吗?” “知道我有多恶心你吗?” “你没有资格替余家联姻,没资格享受豪门最好的生活!” “不想死,明天去伦敦,给我咬死了你和傅擎苍没半分关系,听清楚了?” 男人勃然大怒,远比哪一次她看到的都要严重。 她现在身体契合度不够,不能与余致远抗衡,若不听从,说不准他真会弄死她。 就像三年前的火灾一样。 余生慢慢站直,挺起脊梁骨:“如果不是你和白芍清折磨我,我也不会想要抱紧傅擎苍,想找个可以给我撑腰,保护我的人。” “我知道傅擎苍不喜欢我,也不会娶我。但是,只要事情闹大了,傅家人看到了dna报告,就一定会逼傅擎苍娶我。” “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余家,脱离你们的掌控。” 少女娇柔的模样,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极了。 转而,又变得冷静。 “你恨我和妈妈,不想让我好过,不让我嫁入傅家。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和余家断开关系,咬死傅擎苍和我之间的事,让余九渊顶替。”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男人走近,皱眉:“什么事?” “我从小就喜欢吕林哥哥,我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你让吕林哥哥明天娶我,我后天就能达成你所有的要求。” 从小到大,余致远就反对原主和秦吕林处在一起。 原因不知,但极度反对是真的。 第38节 让他改观赞同,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现在的事情真的有些棘手了,不光傅擎苍不想娶她,余致远这老头也不准她嫁。 难不成,真的嫁给秦吕林,以此在帝都站稳吗? 她很不喜欢依靠别人而活,依仗别人来立足。但是,现在羸弱的她,不得不低头。 “……” 正在余生思索之际,心口骤然泛起强烈的疼痛,如同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开,撕裂般窒息的疼,导致感官逐渐麻木。 女孩儿如弱柳,直接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整个身子都在抽搐。疼痛感遍及全身,五官五感全部封闭,完全听不到看不见外界任何声音。 阿七! 阿七,你怎么了? 豆颗般的汗珠从余生的额头上坠落下来,慌张爬满了余致远的脸颊。 这个场景,就像十五年前,谈摇躺在他怀里,渐渐断了呼吸。 良久,空洞的瞳孔才聚焦。 一张嘴,开开合合数次,吐出:“生儿,别吓爸爸……” “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就会好的。” “去医院……” 将余生抱起来时,女孩儿突然掐住了他的手:“秦立,秦立在哪?秦立,秦立……” “来,来的路上。”余致远脱口而出。 二十分钟前,和秦敖聊天过程中,听到他说他们家老五在来的路上。 阿七,听到了吗?秦立在来的路上,不管是秦家还是机场到“半壁江山”,都只有一条正路。 阿七,你不准死! 第89章 你把阿七从这里扔下去的? 宴会厅内。 豪华的英欧风格沙发上,秦敖和几个商业合作伙伴洽谈。一个男人,匆忙的步伐跑到秦敖身后,附耳:“老爷,小少爷出车祸了。” …… 约莫过了五分钟,余生全身抽搐的状况才算总体好转。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了出来。 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意识。 还能感应到阿七的存在,说明他已经进到秦立的身体里了。 秦立,秦家最小的公子哥,也是她在“国中贵族学校”,和阿七一眼看中,与阿七灵魂最契合的人。 她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想法,只要阿七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没事了?”余生双目盯着房间里的花瓶,出口问道。 还抱着她的余致远,担忧未退,疑惑地看着她。 “谁做的?”女孩儿再次开口。 “在哪?” 问完第三句,余生双手撑着地面,利索地起身。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上,就被余致远拉住。 “去哪里?” 女孩儿微微偏头,对上余致远的眼睛。 狠毒中透着轻蔑的目光,令余致远心中一颤。 余生甩开余致远的手,速度极快破门而去,等余致远从那抹目光中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走廊尽头,女孩儿离去的身影。 “……” 静谧的走廊,黄昏的灯光打在女孩儿的身上,把那抹狠厉的眸子照得更加清晰。 “九楼的天台么?” “恢复得怎么样?”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余生从十五楼的包厢下到十楼的宴会正厅,正厅有些乱,秦家的人个个惶恐着。 直到秦徐尧告知,秦立无大碍,并且可以赶过来,紧张的气氛才回落几分。 一抹巧影,从傅擎苍的眼前划过。 只有她一个人。 男人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大厅的西角,余九渊貌似和白芍清谈得不融洽,以至于气冲冲地从西侧的走廊走了出来。 余生半低着头,快速地排开所有人群的注意,箭步往余九渊的方向走去。 到她身旁,站稳,定睛。 右手掐住她的手腕,半句话不说,把她拉进安全通道里。 “谁啊,你干什么!” 楼梯里,余九渊奋力挣扎着。可她是个娇嫩的豪门小姐,就算余生身体契合度不高,她也挣不开。 拖着她,一直走,往下走,走到九楼,走到阳台。 余九渊十厘米的高跟鞋,拖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玻璃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余生松手,把她甩了出去。 余九渊歪歪扭扭地踉跄,本能地抓住阳台的栏杆,谨防自己掉下去。 “你是谁!不知道我是余家大小姐吗?被我爸妈知道……” 随着女人转身,余九渊狐疑地看了几眼。“余生……” 看到余生,余九渊便想起秦吕林和她抱在一起的画面,嫉妒得快要发疯:“丑人多作怪,吕林哥要是看到你的丑样,绝不会再喜欢你半分。” 余生一步步逼近。 今晚的余生,和她三年内看到的不一样。此刻的她,冷静得出奇,那双眼睛,像是噬了血,泛着猩红的狠光。 多看几眼,心里发慌。 “你把阿七从这里扔下去的?”女人走近,语调带笑。 第90章 爷替你杀了怎么样? 没有星星的夜空,空旷孤独,凄凉无色。 夏夜的晚上,风暖气清。 此刻,余九渊却觉得呼吸有些不适,凉意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是又怎么样?那该死的猫,自己撞在我腿上,关我什么事?” 那时,她气冲冲从宴会厅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团灰溜溜的东西从下面跑上来。 余生的猫,一眼她就认了出来。 因为余生来了,这只猫势必就会跟来。 她箭步上前,弯腰伸手便让那猫撞在她手臂上,提着那猫脖子后的毛,便把它四仰八叉地拽了起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猫。 它不停地动,前爪子竟然挠了她的手背,刮红了她的肌肤。 走到阳台,顺手就把它扔了下去。 “阿七该死……嗯……”余生兀地轻笑一声。 笑声回荡在安静的阳台上,让听见的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也很该死。”女人掀起眼帘,带着笑意的眸子,凉得足以冰封活人。 “你是想让我推你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嗯?” 平淡的眼眸,仿佛杀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就像喝水吃饭一样。 余九渊紧抓着阳台上的栏杆,手心上逐渐爬满了汗水。 “你疯了!那就是一只死猫,你敢推我下去,爸饶不了你。” 她不是十足的恶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人。有恩于她的,她会一分不少地报答。有仇于她的,她会十倍讨回来。 走上前,用尽此刻最大的力气,“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余九渊脸上。 余九渊当即倒在地上,左边脸痛得没了知觉,一股腥味儿在嘴里四处蔓延。 余生拿出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爬起来,跳下去。到地狱的时候,记得跟阎王说,是我推你下去的。等我死后,好让阎王惩罚我,知道了?” 这女人真的疯了,在精神病院受了刺激,说不准神经真的出了问题。 她不会真的要把她推下去吧! 九楼,不死也会残。 余九渊死死攥着自己的裙角,只盼望此刻出现一个人,来把这个疯子绑走! 见余九渊没动,余生扔了纸巾,作势弯腰要把她提起来。 余九渊本能地往后爬:“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那猫撞到了我,一气之下就把它扔下去了。” 第39节 “嗯,我知道。”余生笑着,语气十分善解人意。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你不小心撞到了我,我现在一气之下也准备把你扔下去。” 昂起头,准备求饶的余九渊,视线里突然装进来一个穿着军装,高大的身影。 感觉看到了救星! “傅少爷,救救我,她疯了,疯了!” 耳边,军靴声“嗒嗒”作响。 身侧,男性荷尔蒙渐渐靠近。 傅擎苍俯视余九渊一眼,女人半边脸肿胀,像一个红色的气球。 他走到余生身边,抓起她的左手:“打人很吃亏,手会疼,爷替你杀了怎么样?” 倒在地上的余九渊,一口凉气卡在了脖子上,紧紧把自己缩在一起。 余生把自己的手从傅擎苍手掌中撤了出来,抬眸,潋滟一笑:“地上那个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死了,你娶牌位?” 第91章 她死了,爷娶你(加更) 男人的嘴角,明显地勾起一抹笑。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那些萝莉,单纯,可怜的小女人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她死了,爷娶你。” 男人垂眸,似笑非笑。 余生又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被傅擎苍碰过的手,仔仔细细,不慢不急,在他眼皮子底下认认真真地擦着。 “余致远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咬死和你的关系,余九渊嫁给你,他就成全我和秦吕林。” “傅擎苍,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不是所有人都稀罕你。” 白色的纸巾轻飘飘地从空中一荡一荡地落下,落在傅擎苍的脚下。 “我活了这么久,生平第一次,第二次求人,都奉献给你。就算目的是利用你,但起码在我心里,你还是有被利用的价值。现在,没了。” “那东西你要弄死她,娶回家再弄,别让我摊上罪名。” 傻逼才在这个时候弄死余九渊呢,不过是吓吓她。要是真把她推下去了,还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麻烦,去警察局喝茶么。 玻璃门再次“咔嚓”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里面一件白色t恤的男孩子,眉眼带笑,阳光十足地望着她。 瞧见傅擎苍也在,秦立收敛了笑容,轻咳了一声,疑惑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生甜甜回答:“我姐姐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傅爷恰好路过,他刚刚准备抱她来着的。没想到你就来了。” “秦立,你来迟了哦。” 秦立走上前,随意扫了一眼余九渊,目光悉数放在余生的身上。“刚刚在路上发生一点意外,车子撞桥墩上了,还好没多大的事。” 站在一旁的傅擎苍,黑锅脸。“你和他关系很好?” 余生闻言,正好得了时机凑近秦立。她踱步上前,挽住了秦立的手臂,笑嘻嘻:“他三哥马上就是我老公了,可不得讨好我小叔子么?”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傅擎苍,余生挽着秦立,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阳台。 剩下傅擎苍杵在那,好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 …… “完全契合了吗?”余生上上下下打量着秦立。 “契合度很高,应该是完全契合了。还得多亏你阿茶茶,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秦立在哪,说不定我魂飞魄散不见了。” “变成人的感觉怎么样?” “突然有点儿不适应,做猫那会,可以被抱着,现在还得自己走。” 余生:“……” “现在你是秦家公子,进出那医院自然会轻松些。你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找找,笙祭就在里面。” “我知道。” 迎面走来白止,一套工整的西装,面色冷淡,不苟言笑。 见到余生的时候,那眼神似乎在说:三小姐,您多保重,爷不会放过您的。 余生疑惑地看了他两眼,便挽着秦立离开了。 白止走到阳台,看见余九渊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扶着扶手,慢慢往玻璃门口移动。 他走上前,微微颔首。“爷,三小姐和秦吕林的资料都查到了。” 是查到了,他只轻微扫了一眼,那些过往简直不能入目。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妥妥的一对儿啊。 第92章 傅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加更) 深夜的“鸿园”。 以黑色为主调的书房里,气压低得吓人。 白止站在一旁,不想去看傅擎苍的脸,以免晚上睡不好。 从“半壁江山”回来,傅擎苍就坐在书房里看那些资料,照片。全程不说话,没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就像游览杂志一样,没有半点波澜。 合上笔记本电脑,傅擎苍起身,走到窗户边,单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 “你出去。”他命令道。 “好的爷。” 白止恭谨走到房门口,犹豫了几次,还是转过身:“爷,三小姐被罚跪,您……” “让她跪!跪伤了就能跑秦吕林怀里撒娇,让那男人心疼。” 白止:“……” 白止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特工,心理情况单一,清晰得像一根弦,是他最基本的素质。 可是,自从遇到余生之后,他就复杂了。比乱做一团的细绳还乱,比扭曲的麻花更绕。 此刻,心里更是烦得不行。 月光泄进窗内,在红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渡上浅浅的银光。 …… “余家大院” 余生已经跪在客厅将近三个小时。 在“半壁江山”里,还没和秦立一块儿走完长廊,就被余致远抓住了。然后,带回了余家。 因为余九渊的脸肿成了猪面,白芍清便让她跪在客厅里认错,什么时候余九渊原谅她了,什么时候让她起身。 嗯……那她应该可以跪到地老天荒。 余生耷拉着脑袋,一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双带水的眸子垂着,任凭谁看了,心里都泛起了心疼可怜的涟漪。 余老爷子睡得早,夫人又命令不准告诉余老爷子。路过或准备下堂休息的佣人,都同情地看了她几眼。 没有人知道,这货正在和远在“秦家别墅”,住在秦立身体里的阿七,心灵交流着。 “跪三个小时了啊!余致远那老头真狠心,偏袒白芍清和余九渊太过分了。” 当她知道,余生妈妈的死,与余致远白芍清有关系的时候,她就彻底没对余致远抱过希望。 而今晚,余致远又承认三年前的火是他一手操办的……有这样的爹,也是余生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这幅身子弱,我明天早上应该站不起来了。” “阿茶,我来”余家大院“找你?可惜秦双双这会还在酒吧,而秦吕林被秦敖叫进书房,现在还没出来,我也不敢进去叫他。” “大晚上的,你现在身份是秦家小公子,秦立之前和我可没这么熟。自己在秦家注意点,不用担心我。” “没事啊,说不定死了又可以上另一个人的身呢。” 余生:“……” “没把握的事情不能轻易冒风险,生命只有一次,不是想重来几次就能来几次。” 木质的螺旋型楼梯上,传来一串匆忙的脚印。 余生抬头,美眸微眯。 还是一张虚弱,可怜兮兮的小脸。 “阿姨,我错了,一时间冲动,不小心冲撞了九渊姐姐……” “闭嘴!”白芍清凶骂道。 质问:“你是不是捡到傅少爷的怀表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是你可以拿的吗?怀表在哪里,快点交出来还给傅少爷。” “余家大院”院内响起一道车子长鸣,前聚光灯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灯光射进客厅,令白芍清后背徒增凉意。 傅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第93章 爷娶你,跟不跟我走 第40节 听到窗外迈巴赫一声长鸣,余九渊本就烦躁的心被弄得更加烦,捂着自己的脸冲到玻璃窗口,朝着楼下骂道:“三更半夜不睡觉,知道这是哪里吗?” 抬起头的瞬间,视线内撞进一张极美的脸,眸子却很可怕。只是稍稍皱眉,便令人有种灵魂都要被他吞噬的恐惧。 余九渊放在窗柩上的手,本能地缩了缩,下意识指尖因害怕颤了颤。 …… 白芍清担忧地望了一眼被灯光照亮的玻璃窗,更是心急地骂:“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爬起来,滚到楼上去拿怀表!” 她也想站起来,怎奈,跪了三个小时,还真有些疼。 看白芍清这幅样子,莫不是发生大事了? 怎么突然询问起傅擎苍的怀表了? 余生抬头,整张脸都写着委屈:“阿姨,我站不起来了,膝盖很疼,您能扶我一下吗?” “麻烦!” 白芍清一面探头朝别墅门口张望,一面粗鲁地拽着余生细小的手臂,像扯抹布一样把她使劲儿往上扯。 她的皮肤生得滑嫩,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红肿。被白芍清这一拽,穿着晚礼服的余生,白皙的手臂很明显弄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勒痕。 看着女人越发着急的面容,余生心底的那抹笑就勾勒得越发明显。 她就像一坨千斤重的铁,任凭白芍清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傅擎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瘦弱的女孩儿,穿着一件短小的红色晚礼服,扎着丸子头,头发已经凌乱。跪在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腿下,女人正发狠地掐着她的手臂,把她往上拉扯。 穿着军靴的双腿,就像是魔怔一样,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就已经冲到女人跟前。 余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军靴踩在白瓷地板上的响声,伴随着一股强大凌冽的气场,一只大手就横在她的腰肢上,搂紧。 再抬眸,已经是傅擎苍那张脸,以及男人独特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疼~”余生本能地轻念出声。 两只小手抱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肢,双腿完全站立不起,只身挂在傅擎苍身上。 听到女孩儿软糯的叫疼声,傅擎苍的手骤然收紧,眸子底下的冰冷加深几度,夏日的夜晚,仿佛下了场大冰雹,冷得不行。 他搂着她,让她白皙的双脚轻轻地踩在他的军靴上。 被甩在一旁,勉强靠着楼梯支撑起来的白芍清,被佣人扶了起来。 忍住自己的哆嗦:“傅少爷,怀表应该就在小生房间里。”又看向余生,略显慈爱:“小生,快去把傅少爷的怀表拿下来。” “你觉得她能站起来?” 白芍清本能地后退两步,傅擎苍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狠狠刺伤。 “老爷。”佣人问候着。 听到管家的消息,余致远从东边余老爷子的宅子赶过来。 “傅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一面和善地说,一面走到傅擎苍跟前,丝毫不退让地拉住余生的手腕,作势要把她从傅擎苍的怀里拉出来。 可男人不放手,他也不好硬拉,免得伤到这个瘦弱的女孩儿。 “太晚了,傅爷来余家有事吗?” 傅擎苍完全没理会余致远,而是低头看着余生,问:“爷娶你,跟不跟我走?” 第94章 沉甸甸的 余致远听到这话,抓着余生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点。 笑道:“傅爷您说笑呢,小生长相资质欠佳,配不上您,您还是……” 余致远作势用力拉了一把,却不料丝毫没把余生拉动,反而让傅擎苍把余生搂着更加紧了。 盯着女孩儿那双清澈却又浑浊的眸子看了良久,傅擎苍没了耐心,追问:“爷在问你话,你到底跟不跟……” “小生,爸爸答应你。”余致远打断傅擎苍的话,一脸随和地看向余生,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把她从傅擎苍怀里抢回来。 “爸爸答应你,成全你和吕林,咱们明天就去秦家商量婚事好不好?你先从傅爷身上过来,傅爷不是你能攀上的,知不知道?” 余光一撇,白芍清望见了二楼楼梯上的余清歌,下一秒又看见余九渊略慌张地从房间里出来。 从宴会回来,九渊就边哭边求她,让致远不要同意余生和秦吕林在一块。这会子要是被她听到这消息,九渊肯定受不了…… 白芍清小心翼翼地,快速跑上了二楼。绕开余清歌,走到余九渊身旁,赶忙拉着她进了房间。 余生正微微偏头去看余致远的时候,腰间的大手徒然收紧,迫使她倒吸一口气,昂头看着男人。 “爷只说一次,娶你,走不走?” 清澈带水的眸子,在所有人没看到的情况下,以流星飞过般的速度闪了一丝嘲弄的笑,转而又变成迷离的小鹿,可怜得让人心疼。 “怀表在房间里,等会儿我拿下来还给您。” 看了一眼余致远,余生把小手从傅擎苍的腰上拿开,细语胆怯道:“爸爸说得对,我和傅爷您从来没有过交集,那些事都是九渊姐姐和您做的。我长得丑,配不上这么尊贵的您。” 一旁的余致远,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白止站在一旁,默默地为自己擦冷汗。仿佛在说:三小姐别和爷闹了,爷知道你被余老爷罚跪,这么晚赶过来……是一片好心啊。 他跟了爷十年,还没看到过爷对谁这么上心过,甚至吃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醋。 傅擎苍犹如修罗的眸子盯着她。 上辈子见过的大场面数不胜数,没什么事能让她觉得害怕。可是,看着傅擎苍,说不上害怕,但就是有点儿怂。 余生偏过头,假装双腿使不上劲,故意扯着他胸前的军装,把自己撑高,用极小的声音带过一句:“求傅爷娶的时候,傅爷不娶,这会子是自己找罪受吗?” 从傅擎苍的军靴上下来,落进余致远的怀里,娇嗔道:“爸爸,明天我们就去吕林哥哥那吗?可是我还没二十岁,结不了婚。” 怀里空落落的,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好似寒冬里的冷风,令傅擎苍胸膛泛起极凉的寒意。 女孩儿那双殷切的眸子,她望着余致远,说着那些有关于“秦吕林”,有关于“结婚”的话…… 突然间,傅擎苍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上,那颗冰冷的心,像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沉的。 第95章 你要娶余生? 与此同时,秦家。 书房。 “你要娶余生?”秦敖坐在真皮深灰色沙发上,点着一只雪茄,眉头紧锁。 “单不说她的相貌问题,就从老余对你和她从小到大的反应,你们两就不可能。” 男人原本柔和的眸子变得阴鸷,其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是吗?” “只要小生愿意嫁,我就有能力娶,谁也阻止不了,包括您。” 又不屑地添了一句:“余叔配做小生的父亲吗?他有什么资格管束小生的一切?三年前的那场事故,若不是您插手打断我的调查,我一定会……” “一定会怎么样?”秦敖拧断雪茄,站起身。“查出凶手,把她抓进牢?” “从小到大,咱们家除了双双和阿立,你们都是乖孩子,我不操心。可偏偏,你对余生……我为什么当天把你押上飞机,又阻断你派遣的私家侦探?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秦敖略显无奈,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小孩子,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如果不是余致远明面上反对,背地里又和他交流过,他是不会反对的。 就算余生毁了容,只要秦吕林喜欢,他也不反对。 “老余提前和我说了,想必你也查出了三年前事故的一些端倪。没错,那场大火是老余自己做的,他讨厌余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十八年前的事,你也没必要知道。” “总之,好女孩多得是,别纠结在一根弦上。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御用翻译官,莫大的殊荣,极高的地位,供你挑选的女孩数不尽数。” (注:御用翻译官,即总统出访时随身的官员,是翻译界最高的荣誉。) 秦吕林似笑非笑,冷哼了一声。 他的一生,只有一个心愿:牵着余生的手,走过一座桥,桥上绿水红花,桥下流水人家,桥的这头是青丝,那头是白发。 有余生陪在身旁,漫长的余生才不会孤寂。 而他的余生,也只想为余生一人奋斗。 “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作为父亲,能狠心亲手害死自己的女儿?爸,您舍得亲手掐死姐姐,或者双双吗?” 刚进门上官玲愣了两拍:“说什么胡话,你们几个孩子都是我和你爸的亲孩子,我们两怎么会伤害你们?” 看着眉慈目善的上官玲,秦吕林也放缓了语气:“爸妈,希望你们不要反对我和小生在一起,更加不要嫌弃小生。” 见秦吕林转身离开书房,上官玲倒了杯温水递给秦敖:“你和儿子谈了两三个小时,就在谈小生?” 秦敖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聊了一会他在国外的事情。对了,双双回来了吗?” “没呢,这不临近高考,学校放一星期假吗?她下午打了声招呼,说晚上不回来。” 把玻璃杯从嘴边挪开,小眼睛瞅着上官玲:“你就这么惯着她,随她在外头鬼混不回家?” “你还说我,明明是你自己惯着她。但凡帝都在册的酒吧,歌舞厅,你都提前报备过,让他们好好招待你宝贝女儿。你要是狠心点,把她收拾一顿,她能大晚上乱跑吗?” 秦敖眯了眯眼,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舍不得啊,双双是你拼了命,冒着大风险给我生下来的小公主,怎么能多骂一句?” 第96章 你不配【已修改】 “余家大院”,此刻的气氛异常诡异。 客厅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余家的佣人,各个紧低着头,生怕傅少爷的目光射到他们。 胆子大的,略抬起眸子看了眼傅擎苍的背影,都被吓得缩紧了脖子。 第41节 在所有人眼里,男人苍劲宽阔的背影,像一座大山,十分有震慑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只有走在男人身后的白止清晰地感觉到,爷的背有些佝偻…… 迈巴赫的车身宛如一道闷声的雷,重声响了之后,就像飘散的烟,渐渐消失了。 被余致远抱在怀里的余生,美眸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定起了神。 为什么,看到他离开,心里会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就像那年,雪崩山下,男人矫健的身影离开时,她的鼻尖竟然泛起了红,有些酸涩。 为什么? 见余生久久没转过身,余致远硬生生把她扭了过来,眉眼不善:“知道为什么九渊清歌能嫁,你不行吗?” 黑色口罩下,没有人看到的嫩唇,有了往下垂的弧度。 很快,又扬了起来:“知道,因为我长得丑。傅家是军政世家,傅擎苍又是嫡孙,婚姻自然重大。若是被旁人知道,他娶了一个丑得惨绝人寰的女人,肯定会被万人嘲笑,女方家也会抬不起头。” 她没去看余致远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余致远一定是那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嘲讽模样。 “对!”男人接话。“不仅是这样。” “余家是商业豪门,却不是政局世家。有钱,却没有权,就像一只行驶在冰川海面上的泰坦尼克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船毁人亡。” “和傅家联姻,余家将会面朝大海,一帆风顺。” “但那个联姻的人一定不是你!就算傅爷不要九渊清歌,就算嫁你二叔的女儿,也轮不到你,清楚了?” 就在余生抬眸之际,就看见男人薄凉的嘴唇稍张:“你不配!” 随着男人话音落,余生也被他甩到楼梯口,本能地抓着扶手稳住重心。 背后,一只柔软的小手扶住余生的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飘来。女人附耳,轻言:“小心些。” 余清歌扶正余生,就像路过一样,朝着余致远恭谨说道:“爸爸,傅少爷来一趟,动静有些大,不知道爷爷是否被惊醒,我去瞧瞧他。” 余致远“嗯”了一声。 待余清歌走后,白芍清也从楼上下来。 余生的膝盖还是麻的,只能病恹恹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像极了画中病态美人儿林黛玉。 白芍清走到余致远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似安抚。 “致远,很晚了,早些休息,不然你心疼病又要复发了。” 余致远反握住白芍清的手,降下火气的眸子还盯着眼前的少女。 他胸口稍稍舒了一口气。 刚刚看到少女眼眸中那丝情愫,应该是看错了。 余生十几年喜欢秦吕林,是他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周,对傅擎苍产生感情呢? 单纯胆小的余生,只会喜欢“陌上人如玉”般的公子哥儿。 “快高考了,你把高考考完。秦老三和你的婚事,我考虑在你上大学之前办好。” 第97章 大海那么深了 余致远招手,一旁的两个佣人走上前,搀扶着余生去了二楼。 望着那抹瘦弱的巧影,余致远的眉头不知不觉又紧皱起来。 “致远……” 只要看到余致远愁眉,忧心的时候,白芍清都会很心疼。 “没事。” 余致远伸手,拦住白芍清的腰。四十多岁的女人,腰身也不再纤细。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略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温柔道:“去锦城办事,又赶回来参加宴会,确实有些累了,今晚又出了这档事……你不用担心我,说服好九渊才是重要的。” “秦老三这边……没这么容易谈好,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好好睡觉。” 余致远走到玄关,白芍清给他整理好西装外套:“别太累了。” 余致远“嗯”了一声,继而又关心地抬眸:“维生素吃了吗?生九渊那会大出血,身体弄坏了。现在夜里眼睛不好,听力也下降了。要记得每天吃,不然,等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或许是人老了,或许是余致远待她是真真的好,十几年如一日,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暖人的关心。 十世的艰难困苦,才换来今生对自己这么好的丈夫吧。 尽管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吃了,你去办事吧。” …… 劳斯莱斯在深夜的凌晨,从“余家大院”开走。 徐毅一面开车,一面望着后视镜里,闭着眼睛,似乎很劳累的余致远,细声询问:“老爷,去龍门吗?” 男人没有睁眼,喉咙闷声“嗯”了回应。 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了高速国道,与黑色的夜融为了一体。 “老爷,白家那边传来消息,厉家大少就要刑满出狱了。厉老鬼不是厉小鬼的对手了,才一年,就妥协。”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丝,就像是充了血一样。 “那小子是第二个傅擎苍。” 徐毅:“二十九岁就能掐死他爹的军火线,是个狠角色。不过,若厉长啸出狱,白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老爷,今晚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让三小姐嫁给傅爷呢?与傅家联姻,您能攀上政家,白家的军火线也能扩得更广……” 后视镜中,男人充血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徐毅本能地止住了嘴。 他有时候挺同情三小姐的,老爷对她未免太心狠了。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三小姐不过才数月,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幼儿无错,大人之间的恩怨,牵连到她,实属可怜。 不过,这么多年老爷都无法释怀,也足以看出,老爷对谈摇的恨,不止长江大河,或许有大海那么深了。 …… 唐容君在“鸿园”等着,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半,才听见园子里传来汽车的声响。 白洛立马冲到唐容君面前:“夫人,您别冲动。” 傅老夫人在唐容君来之前,就打了个电话过来,是她接到的。傅老夫人说,容君来“鸿园”杀人,让她告诉傅擎苍。 那时候她还不信。 现在……她信了~ 第98章 茶茶 唐容君拿起u8轻机,轻车熟路地压枪,怀着一腔怒气,冲到门口…… 和傅擎苍白止撞了个正着。 却意想不到,是个喝醉的傅擎苍。 瞥到那把u8轻机,白止下意识警觉地扶着傅擎苍侧身。u8近距离射速太快,眼尖的他,一目了然那是把真的,而不是模型。 “夫,夫人,爷喝了酒,有什么事情,等爷身体好了再说好吗?” 白止给白洛使了个眼色,白洛立马走了上来:“是啊夫人,这万一擦枪走火的,子弹突出来后果不敢想象啊。” 傅擎苍皮肤呈古铜色,常年待在部队,英俊的脸庞也偏铜黄色。若不是见到他无力地被白止扛着,单从他脸色看,只会以为他睡着了。 白止的身后跟着一个医生。 春嫂闻到酒味,从别墅内走了过来,见到醉熏的傅擎苍,也不顾唐容君还在那,便开始责怪起来:“白止,不是让你看好少爷吗?少爷酒精过敏,上一次不注意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喝酒?肯定又是宫少爷弄的,下次宫少爷来鸿园,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春嫂常年跟着傅凌风,傅凌风死后便跟着傅擎苍。 闻言,唐容君嗔怒的脸色平复些许。 她把u8交给白洛,走上前,双手搂着傅擎苍的腰,想要把他扶进屋。 怎奈,这儿子大了,做妈的抱不动。 白止:“……” “夫人,还是我来吧。” 把傅擎苍扶到客厅的沙发,医生立马着手开始给他输液。 “阿苍,酒精过敏吗?” 春嫂一面悉心地解开傅擎苍军装外套,一面心疼地回答:“是啊夫人,少爷跟着大少爷在部队的时候,第一次喝酒,喝了一点就晕了。军医说,不能喝,喝多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少爷很懂事的,回帝都,陪着您还有老爷老夫人参加宴会,他都会礼貌地抿上一口。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他只是对外称常年不喝酒而已。” 白止:“……”你确定是不让他们担心,而不是挂不住面子? 白洛:“……”哥哥你给爷一点面子。 白洛凑近白止:“哥,爷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白止:“你和我一样跟着爷十年,你难道知道?” 白洛摇头:“不知道。” “我自然也不知道。”然后又嘟囔一句:“我还以为爷上次是因为受寒,所以春嫂才找医生来治病,原来是因为那晚喝了酒……” 白洛:“……” 唐容君慢慢坐下。 傅擎苍五岁之后就去了部队,很少回来。十五岁那年,傅凌风死了,他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第42节 三五年不回家,都是常事。 “有没有大碍?”唐容君问。 “休息两天就好,多亏傅爷身体素质好。两个月内别再喝酒,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白洛把医生送走,到客厅时,就看到白止乖乖地站在唐容君面前。 “他去哪了?” “云端之上。” “那种地方他从来不去。” “爷说他心情不好,就去了。” “酒呢?他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自虐地往肚子里喝?” 夫人,真不是说谎,爷是真的自虐地喝。若不是他自己扛不住倒了,宫少爷都要哭了。 唐容君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并带着茧的手抓住了,男人的呓语声飘了出来:“茶……茶。” 第99章 你死了,我守寡吗 身体休克,大脑混沌短路的傅擎苍,意识被挤压在脑海的最深处,勾起了曾经的记忆,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很干净,无暇。 那天,早上起了雾,浓雾遮住了半边天,十五岁的他,正在和部队的其他人一起“早训”。 太阳从浓雾中探了出来,给大地洒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满身大汗的他,远远地,看见一个短发少女,上身一件无袖黑色t恤,下身一条长裤迷彩…… 利落的碎发飘在她额头,一双傲视苍生的狂野眸子,一双高帮靴踩在雪地上,手里拿着个馒头,看好戏地往这边走过来。 指着一个累瘫在地上的男人笑道:“宫斯寒,让你跑去公海抓鱼,被傅叔擒回来了吧。才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负重前行,二十公里跑步而已,瞧把你累成这样,真丢脸。” 跑完最后一米的傅擎苍,双手交叠拉着衣角,利索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双手叉腰,朝着两百米外,那个大口吃着馒头,一只脚踩在大石头上,笑得无法无天的“假小子”走去。 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傅擎苍,少女立马放下腿,换了一副面孔,小碎步跑到宫斯寒边上。 娇糯道:“阿寒,被罚了真的很可怜,我特意问春嫂拿的奶油馒头,我喂你吃好不好?” 虽然在演戏,少女还是没忘取笑宫斯寒。 ——言外之意,宫斯寒你好菜,吃饭都不能自力更生。 宫斯寒:“……” 少女清亮的眸子里,男人越发走近。 立马伸手把吃了一半的馒头硬塞进宫斯寒嘴里,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拿出一张纸,很温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汗。 宫斯寒:“……”要不是他累得虚脱,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的。 不对,他也打不过她啊…… “阿寒,阿苍对你可真好,明明是你去公海抓鱼,他什么都没做,替你受了一半的惩罚。” ——言外之意,她真的很想看看宫斯寒做一千个仰卧起坐,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引体向上,跑四十公里后,会不会直接挂掉~ 男人那双靴子,稳稳地定在离她半米远的雪地上。 少女收回手,双手抱着膝盖,怀着星星眼花痴说道:“阿苍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帅最好的男人了,阿寒你比不上他哦。” “滚!你特么快滚去嫁给他,别烦老子。” “嫁,我当然要嫁,谁嫁给阿苍,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冬日里,少女说话时,热气微微喷出,鼻尖有些冻红,嘴角上扬的弧度特别好看。 …… 那天,出海。 公海之外,行驶几百海里后,到了索马里海峡。 深蓝色的海水,狂风浪涌。 船帆剧烈摇晃,很难平息。 接重而至的浪,涌进来几十艘海盗船,他们窜上甲板,挥霍着砍刀,架着ump9。 少女手持u8,与他配合得十分默契,清冷的眸子里,勾勒出痞笑的女王模样。 对付偷袭他的海盗,少女轻而易举地掐住对方的手腕,卸骨。 只听她云淡风轻:“你死了,我守寡吗?” 第100章 爷,您该换一种方法追三小姐 梦里,少女的脸越来越模糊,在他想要努力去抓的时候,少女的身影被呼啸的海浪卷入了海底。 消失,不见了。 “傅爷,你娶我好不好?”女孩儿一双妖冶的眸子,却又显得那么清纯简单。 “爸爸答应我和秦吕林在一起了。傅擎苍,不要以为谁都稀罕你,求你娶我时,只因为你有作用。现在,没了。” 女孩儿的背影渐渐离去,他拼尽全力去追,只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能追上…… 一伸手…… 傅擎苍猛地坐起了身,额头上的汗珠似豆颗般坠落。 窗外已经亮透,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落地窗上,把落地窗照得通亮。 男人的眸子神韵渐失,略显呆滞。 “爷?” 白止拿着块毛巾走进房间,走到床边,发现傅擎苍有些不太对劲,刚要说话时,男人便有些可怜地望着他:“余生呢?” “爷,爷……三小姐自然,自然是在余家。” “您,您睡了两天,可能意识还有些模糊。” 白止低头看着男人,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男人的理智渐渐回落,一贯凌冽的眼神,随着大脑意识清晰,也回到他的瞳孔里。 此刻,又变回以往那般修罗的狠厉模样。 白止都不敢眨眼,生怕刚刚自己看错了。 就算枪指着爷的太阳穴,他都不喘一声,更别提会露出紧张可怜的神情。 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傅擎苍站在那,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乍现的模样。 有一种人,好像与生俱来就拥有一股强大的凝聚力,能让别人感到安心,能让别人心悦诚服。 傅擎苍,就是这种人。 所以,站在金字塔顶端,作为领袖人物的傅擎苍,对外一直是那副凌冽的模样,从来没露出过其他神色。 至少,在他跟在他身边的十年里,没有出现过。 除了,面对三小姐。 “秦吕林,是新一任总统御用翻译?” 白止收回自己的心绪:“是的爷。” “把他废了。” “除名还是……?” “永久。” “好的爷。” 永久把一个曾经登上过“总统御用翻译”的人在翻译界和政界除名,那个人今生今世都无法翻身。 不仅是在翻译,也是在官场政治内,都无法再立足。 但凡一个获得“总统御用翻译”的人,说他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这人无疑是废了。 白止离开房间不过三分钟,便又折了回来。 带着几分疑惑:“爷,刚刚查到,秦吕林好像有意放弃这个机会,似乎要递交辞呈给国家外交部。” 扫了一眼男人略显深沉,捉摸不透的眸子,白止暗自戳了戳手。 爷不就是用霸道总裁的烂梗套路?用男二的前途去威胁女主,然后让女主主动来自己身边? 还没下套呢,秦吕林自己放弃前程了…… 呵呵,爷您要换方法了。 …… 余生在第二天,膝盖恢复得差不多就去了学校。 美其名曰:高考复习。 待在余家,余九渊肿着脸,不停地骚扰她。还有余嗣久……因为那晚的事,以至于他看她的眼神,露骨的想把她吞掉。 还有白芍清,由于余九渊的伤,她处处找她的茬,烦得很。 今天又是“复习”的一天。 车子停在“国中贵族学校”。 余生理了理口罩,习惯性地等着那只灰溜溜的东西跳到自己腿边。 愣了几秒才回过神,阿七已经变成人了。 第43节 宋义见余生发愣,瞥见她脚踝旁的空荡,想起几天前的晚上,傅爷叫他去“半壁江山”九楼下,捡回那只已经死掉的灰猫…… 他们这群兄弟在她身边也三年,挺可怜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除了双双小姐,三姐最宝贝的就是那只猫了。 宋义同情道:“三姐,别伤心。” 第101章 可爱萝莉(加更) “生生。”秦双双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今天的秦双双换了一身行头,清新淡雅的,没有烟熏浓妆,也没有v领t恤。乌黑的秀发及肩,勉强称得上“可爱”的萝莉。 保时捷停在宾利旁,秦双双和秦立从后车座先后下来,随后而来的是坐在驾驶座上的秦吕林。 秦家三兄妹一起,凑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膝盖好些了吗?”秦双双走到余生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随后大声喝道:“三哥,他看我们两成绩太差了,所以来辅导。” 低头附语:“你知道的,三哥肯定是担心你的膝盖,另外……想见你嘛。” 余生:“……” “至于老五……”秦双双狐疑地转身看着秦立。“秦立,你丫这两天是抽风吗?你不是在追余静好吗?这两天干嘛跟着我和生生?” 秦立屁颠屁颠地跑到余生身边,挽着她细长的手臂,还摇了摇。“追余静好三年,她连好眼色都不给我。所以……眼瞎的过往请不要再提,我突然觉得余生比余静好强多了。” 秦双双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满脑壳儿问号。 “?” “你的意思,你要追生生?你,你把三哥放哪了?而且,生生也看不上你。” “生生和三哥才是一对。”秦双双说着,推了余生一把,令她倒在秦吕林怀里。 秦吕林低头一笑,搂着余生的肩膀,将她站稳。打趣道:“双双,等小生变成你三嫂,你再这样推她,我会生气的。” 宠溺,又温柔的语调,像极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男朋友,一个将要发展成名正言顺的丈夫。 余生闻言,身体突然一僵。 而后立马从秦吕林怀里退了出来,转移话题:“吕林哥哥,我们需要保持距离,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很快就会同意的。”男人走上前,靠近。 美眸微缩,口罩下,鼻尖吸了一口凉气。 余致远怎么可能这么快答应? 就算他急于和傅家联姻,急切想让余九渊代替她嫁给傅擎苍…… 她提出的条件,是余致远十几年来雷改不动的立场呀。 那些岁月里,余致远只要稍稍松口,余生早就和秦吕林在一起了,哪还等得到今日? 男人柔光下澈,见女孩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扇动。清澈的眸子,点缀了几分疑惑的杂质。 他轻笑,如春风。“别担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一切都是秉承以你为先,以你在乎的人为先。”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纵然余致远待她如履薄冰,可她还是很爱余致远,很敬重余致远。 秦双双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鞋尖在地上不停地点着。 若以后生生真的和三哥在一起,她都不想去找生生玩了。 一,狗粮太多,撑得慌。 二,三哥太温润,她受不了。 三哥出国的三年来,生生性格变了很多,变得很合她的口味。从前,生生和三哥的性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称“温和”。 再次望了一眼天,秦双双“啪”地一声打在秦立的手背上。 秦立“啊”地吼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帝都海湾城新开了costle集团系列的主题游乐园,本小姐请客,去玩不?” 刚被打了一巴掌的秦立,紧接着又被秦双双踩了一脚…… “去,我去,四姐好不容易请客,当然要去!” 阿七:苦啊,做猫要被她蹂躏,做人还是要被她踩着。 其实他才是老四,可秦双双不满自己最小,硬是让秦家上下叫她四小姐。逼迫着原主秦立,称她四姐…… 之后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才是秦家最小的孩子…… 嗯呐~秦双双人物设定是“暗黑系萝莉” 第102章 祝早生贵子(加更) 秦吕林站在余生背后,侧身低头:“想去吗?” 去游乐园总比待在教室,秦吕林坐在她旁边,手把手教她复习好。 复习功课的场景,想一想,令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余生像摇拨浪鼓一样点头:“想,想去。” 秦双双甩了甩夹克的衣角,走到余生面前时眉心挑了挑:“三哥,生生这三年来变了很多,更活泼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和你并肩看夕阳,坐在操场上看书的邻家女孩儿。” 余生:“……” 斜眼瞄了故作乖巧的秦双双~这厮就是奔着那游乐场去的,还拿她做借口…… 秦吕林打开副驾驶的门,余生抬脚要坐进去时,宋义走上前,拦住了她,道:“三小姐,老爷并没有准许过您去游乐园,我们不能让您去。” 老爷?他们的雇主现在是傅擎苍! 美眸微眯,眼角漾起细小的痞笑。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男人抢先一步:“打电话告诉余叔,他会答应的。” 男人还是一贯的温润如玉,只是平添了极高的自信。 宋义在秦吕林的注视下,吞吞吐吐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余致远的电话。 “老爷,秦三少在校门口,三小姐想和秦少爷一块儿去游乐园,您……” “让她去吧。” 宋义:惊! “好的老爷。” 宋义和一群保镖自动往后退了两步,给余生让出了道。 保时捷半分钟后,驰骋离开了“国中贵族学校”的校门口。 保时捷车尾的身影还停留在眼眶里,宋义立马拨通了白止的电话:“白爷,三姐和秦三少去帝都海湾城新开的主题游乐园了。秦三少盯着我给余老爷打电话,所以我没办法提前告知您。” 电话的那一头明显停顿了好几秒,随后白止道:“跟着三小姐。” 白止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书桌旁的男人,他朝前走了几步,气压明显低了很多。 由于过敏,昏迷两天的傅擎苍,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刚刚听到宋义的话,脸色更差了。 一度让白止觉得,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爷可能会被三小姐无形地弄死。 不过,对于爷狼狈失意的一面,白止还挺享受的。因为……仅他一人看到过~ 基于这股享受,他决定再添一把火,把昨天晚上调查到的消息告诉爷,看看爷会有什么反应。 白止颔首,恭谨报告:“爷,我昨晚调查到。秦吕林和与致远达成协议,只要秦吕林放弃御用翻译官的职务,让余嗣久担任,余致远就答应把三小姐嫁给他。” 白止在说话的过程中,悄悄地抬眸去看傅擎苍的脸。 书房的灯光比较暗,男人的皮肤也不白,索性衬托得男人更加阴沉。 然后又添了一句:“余致远去了秦家,好像是跟秦敖去商量这件事的。爷,其实我觉得,就算秦敖不答应,秦吕林执意去做,秦敖也没办法,所以……” 几十斤重的实木椅,“啪”地一声,地动山摇地倒在地上。木椅下,黑色的木漆制地板,砸出一条裂缝。 当白止把眼神从裂缝移开,望向书房门口时,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白止点开一个群——单身狗撩骚群。 发送:“石锤,爷将会脱单。” 第一个回复的【宫斯寒】:“呵,男人。” 【白洛】:“哥,你惊得我锅盖都掉了,汤撒了一地,你赔。” 【连战】:“祝早生贵子。” “……” 第103章 不是每一对异性都能结婚 白止发送完消息后,立马打了一个电话:“清场,十分钟内。” 刚走到客厅的白止,看到落地窗外,一辆迈巴赫车速极快地飞奔而去。 白洛一只手拿着锅盖,一只手拿着菜勺匆忙跑过来,怀着期待的星星眼:“真的吗?” 白止把她夹在下巴和脖颈处的手机拿下来,放进她的口袋里,有条不紊道:“有股烧焦的味道。” “哎呀,我忘记关火了,糟了糟了。” 白洛风风火火又折了回去,白止站在原地,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唇,脸颊憋得红通起来。 好家伙,菜勺砸中了他的脚趾! …… 第44节 保时捷开在“复城国际”三道上。 秦双双坐在后车座,一面扫着手里的时尚杂志,一面吃着秦立递过来的薯片,还不忘嚼舌根:“生生,你爸今天受刺激了吗?放你出来玩。” 余生也在琢磨余致远是不是受刺激了…… 抬眸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男人温柔的脸庞,还有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都笑开了。 她狐疑,余致远和秦吕林背地里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秦吕林伸手,抚上余生的后脑勺,轻轻地摸了摸:“余叔答应把你嫁给我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余生:“!” “吕,吕林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敢相信,余致远十几年如一日极力反对原主和秦吕林在一起,却在三天之内就改变主意了? “当然不是开玩笑啊。”秦双双合上杂志,抓着秦立的手,张嘴吃掉他手里拿着的薯片。“今早余叔就来我家了,和爸爸一块儿去书房谈论你和三哥的事。” “什么?……” 对上余生愕然的眸子,秦立乖巧地点点头,与她心灵交流:“阿茶茶,是真的。” 余生惊讶,更多的却是慌张。 她没想要嫁给秦吕林,就算山穷水尽,到了桥头,她也没想过要嫁给秦吕林。 每个人都有底线,她也不例外。 她可以利用世间的一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除了……真挚的感情。 还有,不知道怎么了,曾经的她,从来没把结婚当成一回事,也从来没想过会结婚。 甚至,她觉得,结婚就是一男一女捆绑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仅此而已。 现在,她好像有点改观,有些明白了。 不是每一对异性,都能结婚。 一条楚河汉界就这样在她心里划分出来,她和傅擎苍可以结婚,傅擎苍那么冷血,就算被她利用也没有关系。 她和秦吕林不可以,和秦徐尧,宫斯寒……都不可以。因为,因为他们都没有傅擎苍那么冷血,他们,他们…… 戴着口罩下的小脸,已经郁结成愁,一双小手放在大腿上,不停地扣动自己的手指。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到了“海湾城”的主题游乐园。 专用的停车区,除了辆迈巴赫,就只有零散的几辆奔驰宝马。 大门口,有贩售棉花糖的小贩,氢气球的小商,冰激凌商铺……可是,却没有一个游客。 “双双,你确定今天游乐场营业吗?” 秦双双趴在窗户边,就算秦吕林不说,她也觉得很奇怪了。 “海湾城”新开的这家主题游乐园,足足有鸟巢体育馆那么大,是castle集团系列的第九座游乐场,也是帝都最大的游乐园。 自上星期开业以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今天……太奇怪了吧? 第104章 想好了,余生就送给你们家 秦家,书房。 余致远到秦家的时候,秦敖就知道是为了秦吕林和余生的事。 以前他也来过,说得不外乎都是“余生和吕林不合适”“你劝劝吕林”这些类似的话。 不过,今天秦敖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成全余生和吕林吧。” 上官玲上了两杯普洱茶,关门离开。 秦敖与余致远相对而坐,抿了口茶,说道:“我明白你不喜欢小生,也打定完成生父责任,把她养到十八岁就抛弃。” (注:十八岁成年后,父母遗弃子女,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不想给她豪门生活,甚至一直以来都是以囚犯和乞丐的方式对待她。其实,小生挺可怜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 “好了!”余致远抬眸。 秦敖便也不再往下说,笑了笑,缓解气氛。“不过,老余你想开了也好。小生和吕林自小青梅竹马的,我这个外人也挺为他们惋惜。” “把小生嫁给吕林,以后你就当做没这个女儿,就当抛弃一样的。” 余致远微微张开双腿。“我昨天和吕林谈过了,我给的条件是,只要他放弃御用翻译官的职务,我就答应他娶余生。” 陶瓷茶杯“嘭”地砸在茶具上,秦敖的温和也瞬间消失。 “老余,这事可不是开玩笑。吕林从小天资好,秦家也是培养他成为御用翻译官。” “单不说秦家,他们也都需要吕林这个政治地位。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筹划了这么久,若出岔子,我和你无法推脱这个责任。” 男人的眸子愈发阴沉:“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是……” 秦敖是个狠人,才足以坐到帝都市长的位置。但同样,他也是人。人都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家人。 这一点,余致远比谁都看得明白。毕竟,他和秦敖,合作将近十五载。 “但是,我是个商人。某岛国经济那么发达,他们还在国际征求成为政治大国。政治是经济的靠山,经济是政治的动力,我需要自己有靠山。” “我会让嗣久接替吕林的位置,嗣久虽然没有吕林天资好,但他也足够优秀。最主要的,他是我余家的人。” 秦敖拍案而起,眉心起怒:“余致远,你野心动得太大,都动到我头上来了。秦家的人,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余致远慢慢起身,气沉丹田,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秦敖会答应他这个要求。 这个在商人,政界官家眼中,蛮横无理,利益尽失的要求。 “老秦,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想要儿子的终身幸福,还是要获得政界利益,在你。” “想好了,余生就送给你们家。” 余致远不过半个小时就离开了“秦家”。 上官玲送走余致远后,走进了书房,见秦敖坐在沙发上,眉眼呈舒展的状态。 她走近,笑着问:“老余想开了,成全吕林和小生了?看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秦敖坐起身,把上官玲拉进怀里:“老余开了条件,吕林把御用翻译官的位置给余嗣久,他就答应嫁余生。” 男人略叹了口气:“老余活得不容易,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把所有一切都赔进去。” 第105章 愧疚(加更) 秦敖捋了捋上官玲额前的细发。“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我不会让吕林参政的。徐尧和楚媛已经被我牵扯了进来,吕林阿立和双双,活得平平凡凡最好。” 上官玲“嗯”了一声。 良久,男人忽地低下头问:“余嗣久可以担任御用翻译官的职务么?” 上官玲抬头,望着男人那张经过岁月洗礼的脸。“应该可以的,虽然花心了点,但能力还是出众的。代替吕林,应该不会对大家的筹划有什么影响。” …… “余氏集团”。 “科迪赛格”停在“余氏集团”门口,余致远下车,朝公司大门走去。 “董事长。”门口经理问候。 “嗣久在公司吗?” “总经理在,应该刚下会议。” 余致远坐电梯到总经理办公室,余嗣久见到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 “爸,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他绕开桌子,朝余致远走去。 余致远倒不像以往检查业绩,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把资料送过去。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不怒却自威的脸上,浮现几抹愧疚的神色。 “嗣久,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 余嗣久立马弯腰扶住余致远,将正欲颔首鞠躬的余致远扶正。 “爸您在做什么?您给我道什么歉?这么大的礼,我会折寿的。” 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大男孩,余致远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一股涩涩的情感浮上他的心头。 “嗣久,我用余生做交换,让秦吕林把御用翻译官的职务转交给你。你接替后,必然会卷入官僚政府里。” “对不起,叔叔答应过你爸,要护你一辈子平安的。” 当年,薛域替他挡了一枪。临死前,把他仅有的十岁儿子托付给他。 因为救命之恩,他很细心地照顾余嗣久,倾尽最好的栽培他。 如果他再薄情一点,忘恩负义一点,他从一开始就能把余嗣久朝“御用翻译个”这个方向培养,毕竟余嗣久资质很好。 但是,他做不到。 没有薛域,他十五年前就死了。薛域唯一的儿子,他有责任保护他。 让他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辈子平平安安。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宁愿继续拆散余生和秦吕林,也不会把余嗣久牵扯进来。 “嗣久,对不起。若不是余家只有我和你二叔余良华两个男人,叔叔不会让你蹚浑水。叔叔很自私,为了余家的利益,为了让余家更加稳固,将你拉进了官场。” “没事。”余嗣久扶他坐下。 余致远说了一大段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听清了那句“我用余生做交换。” 意思就是,他用余生和秦吕林换了“御用翻译官”这个职务? 那么说明,余生要离开“余家”,嫁给秦吕林了? 第45节 男人慢慢坐下,语气冷淡:“爸,不用自责。从您收养我那天开始,我就是余家的一份子,是余家的大少爷,余家的家族利益与我息息相关,我有义务让余家更稳固。” 余致远拍着他的手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愧疚。 第106章 你猜那个字是什么?(加更) 秦吕林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女孩儿还是那副低着头,一双小手不停纠结的样子。 “小生,到了。” “阿茶茶到了!你在干嘛呀,一路都低着头。”秦立又在心里提醒她一遍。 听到阿七的呼应,余生才回过神,从车内钻了出来。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 若不是小商小贩,零食奶茶店正在营业,游乐园的设施也是启动的,这让人乍一看,真的很像空无一人的……鬼城。 或者直接说,这游乐园没开业。 一个游客都没有。 冲入余生脑海中的另一个想法:“吕林哥哥,你清场了?” 秦吕林摇了摇头。 秦双双拿着一蓝一红两个冰激凌跑了过来,赤裸裸忽视秦立殷切的目光,把蓝色的冰激凌塞在余生的手里。 “生生,你是被余叔关久了不知道。这家连锁游乐园隶属于castle集团。” “castle的总裁可傲娇了,全球就几家游乐园落地建成,帝都这是第九座。而且呀,没人能清场。傅家傅婷婷都没那么大面子清场……” 秦立立马接话:“啊…不过半年前在伦敦,傅家那个最受宠的小女儿傅遗爱过生日,傅家人把这系列落座在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游乐园全清场了,给傅遗爱庆生。” “而且还通告说明,在游乐场最大容纳量下,只要说一句祝福遗爱小姐的话,就能免费进去玩。” 余生:“……”真有钱,还有权! 余生握了握手心里的华夫甜筒,绕过秦双双后背,递给小可怜秦立。 “对呀,那时候我刚好在伦敦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遗爱姐姐的。”秦双双舔着冰激凌,笑道。 走到大门口服务柜台处,秦吕林问经理:“今天营业吗?” 服务员恭谨微微颔首微笑:“正常营业的先生。” 秦双双一口咬完剩下的冰激凌,把甜筒的包装纸扔在秦立身上,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我们四个人。” 服务员恭谨地拿着卡,付完款,双手呈给秦双双:“共四万八,祝您玩得愉快。” 余生:“……”四万八,合着是一万二一个人? 有钱人玩的游乐场就是不一样。 “三哥,门票我请客,剩下的全部你付钱,我的小金库承受不了太多打击。” 秦吕林“嗯”了一声。 “还要付钱?”余生下意识问了一句。 秦双双便开始叽里咕噜解释起来:“对呀,门票只是三分之一的消费。里面不仅有游乐设施,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的,就像一座……小小的城堡宫殿。” 售票的柜台是在负一楼,余生他们坐上电梯,才算是到了真正的入口。 印入眼帘的,就是两只超大的巨型恐龙——苍龙和翼龙,咆哮地怒吼朝天。 “这第九座的主题是冒险,两只恐龙放在门面上,很符合。”秦双双念了一句,转眼就看见秦立在吃她买的冰激凌。 “老五,你丫抢生生的冰激凌,凑不要脸……” 一前一后,秦双双追着秦立跑进了入口。 少女美眸微微抬起,在两只恐龙正上方两米高,有一个字。 形状,应该是唐朝时的花体字。 两只恐龙就有几十米,那字便更高了,余生昂着头,也看得不真切。 第107章 小生,把你交给我吧 “看什么呢?” “没,看到上面有个字,多看了两眼。我们走吧,免得双双久等,她发起脾气来,很可怕的。” 简直是……暴走的萝莉,暗黑系的那种。 秦吕林抬头看了一眼,紧跟着余生走了。 想必这个小傻瓜是看到那个花体形状的“茶”字了吧。 他第一次在伦敦,进入那座主题为“初生”的游乐园时,就好奇地看了一眼。 由于太高,看得不真切。由是,他便去网上搜出这一系列主题公园。发现每一座的高空上,都会有一个花体的“茶”字。 这个设计,挺不错的。 …… 冲击力十足的海盗船,三百六十度翻转的大摆锤,冲入海底的几千米长,十五米高空的过山车……无一不彰显着“冒险”的主题。 只有,突兀的一角。 梦幻的旋转木马,三层的装置,每一层播放着相同的一首钢琴曲。 轻快,浪漫,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 在那些疯狂,激烈的游乐设施中,“旋转木马”脱颖而出。 余生定睛望着那粉红色的伞顶,呆呆地出了神。 直到……一个粉色的棉花糖撞进她的视线里。 “刚买的,应该很甜。”秦吕林笑着,春风扶柳,温润如玉。 “谢谢,吕林哥哥。”余生接了过来。 “拿了四张通行证,我们去玩过山车,上次在伦敦没人陪我,我都……不敢坐。” 远在伦敦的设施管理员:“?”您一个人坐了六遍,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耶。 秦立吃着麦芽糖,调转枪头看向余生。“过—山—车。” 没记错的话,冥王大人什么都不怕,唯一的弱点就是怕高。 恐高症,站在十层楼上,都不敢往下看。 “四姐,我跟你去玩吧。生生和三哥就……” “一起去啊,今天游乐场好像就我们四个人,再分开玩的话,太冷清了。” 余生本能地吞了一口口水,远处高耸似要入云的过山车最高点,令她腿稍稍一软。 偏头:“吕林哥哥,我想玩这个。”她伸出食指,指着近身的旋转木马。 “嗯,好。”秦吕林摸了摸她的脑袋。 “双双……”他抬眸,看了秦双双一眼。 “三哥,回去把门票钱双倍还我。”秦双双拉着秦立,很快就消失了。 没有人看到,在高处的看台上,一个穿着深迷彩色军装的男人,屹立不动地站在那。 朝旋转木马的方向走,余生下意识地离秦吕林远了一步,但奈何两人并肩走着走着,他又走了过来。 “小生,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游乐园玩吗?那时候我还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带你去最普通的游乐场。那天,你吃了两根糖葫芦,还有一个草莓味的棉花糖。” “你说,世界上最甜的就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正准备吃一口那从来没吃过,看起来样貌不错,粉红色的棉花糖,听到秦吕林的话,余生微张的嘴巴又合了起来。 原主以前说话文绉绉的,就算是听他人复述,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吕林哥哥我……” 我三年前失忆了?只记得你叫秦吕林,并和她关系挺好?其余的没印象了? 还是……我长得丑,配不上你? 一定要把楚河汉界划分好,她不可能嫁给秦吕林,就不要给秦吕林臆想。虽然有些残忍,但毕竟……原主死了,现在住在这个身体的人是她。 在余生还在思索下一句话该怎么说的时候,身子就被秦吕林转了九十度,正对着他。 男人那双似星辰大海般温和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小生,把你交给我吧。” 第10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高处的看台上,大理石似乎都要被那双军靴踩碎。 白止站在傅擎苍身后,小碎步往后退了退,万一真碎了,也不会误伤到他。 余生错开秦吕林的眸子,有些无奈:“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余叔不同意,还像以前那样反对我们是吗?” “不会的,余叔不会再反对了。” 秦吕林双手握着余生白皙圆滑的肩头,微微弯腰,眉眼带笑。 “昨天余叔找到我,他说,只要我愿意放弃一切,放弃御用翻译官的位置,放弃秦家三少爷的位置,他就同意让你嫁给我。” 余致远…… “放弃了这一切,我还是有能力照顾你。我们出国,或者去其他城市。我可以在事务所里做翻译官,可以像以前一样,陪你聊天看书看落日,我们每一天都会很幸福。” 少女抬眸,问道:“我不信余致远会像老父亲一样,以我的终身幸福为先。他是个商人,你是不是用什么东西和他交换了?” 第46节 御用翻译官的殊荣,她做特工这么多年也知道,这是翻译界最大的荣誉,也是政界莫高的地位。 看秦吕林闭口不言,少女烟眉微拧。 “吕林哥哥你告诉我,爸爸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一向对余生的问题知无不言,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没法编造谎言。 单纯善良的余生,世界回报她的也都应该是简单纯粹的美好。 “是,我把御用翻译官这个位置给余嗣久了。” “不行,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余嗣久?”余生挣脱他的双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余家获得政治地位后,将会变得更强大。 到时候,她如何与余致远抗衡,如何替余生和她妈妈报仇? “那个位置,原本就是我为了你才去争取的。”秦吕林朝她面前走,想要伸手抱住她。 余生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面对秦吕林,她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站着没动,秦吕林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清风拂面,男人拥着她良久,才慢慢放开。 少女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吕林哥哥,放弃秦家三少爷的身份,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钱财和权势,更加没了秦家的家人。” “爸爸他憎恨的人是我,他不想让我好过,不想让我享受豪门的贵族生活,想把我扫地出门。但这一切,不应该迁怒到你身上,你知不知道?” “我不觉得豪门贵族生活有多高贵,多令人羡慕。我守着你,平平淡淡地度过下半生,很满足。” 余生:“……” 她一个舞刀弄枪的刽子手,就不该和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讲道理,两个人三观极度不合,目标也完全不一样,怎么谈得拢? 一股清爽的微风,带过来一片凉飕飕的寒气。余生警觉地听到,约莫身高一米八朝上的男人在逼近。 正要朝着发声的方向偏头,余生抬眸的那瞬间,就看到傅擎苍走来。 男人一身军装,脸部五官绷得很紧,强大的气场似乎令旋转木马浪漫的钢琴曲停了两拍。 好像就三五天没见到他,余生感觉……过了好几年一样。 第109章 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加更) 男人的军靴敲打在水泥地面上,强大的气场,足以震慑八方。 秦吕林余光只扫了他一眼,本能地伸出手,把余生拉到自己身侧,牢牢地护住。 “傅少爷……” 秦吕林话音未落,只察觉脸上一股寒风吹过,傅擎苍便走到余生身旁,拉住了少女嫩滑细长的手臂。 带茧的指腹摩擦在她皮肤上,引起余生内心一阵酥麻。 “傅少爷请您自重。”秦吕林伸手,同样握住余生的手臂,在傅擎苍大手掌上方五厘米处。 男人凌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余生戴着黑色口罩的脸,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傅少爷,您和余叔有恩怨,把气撒在小生身上,未免太过分了!” 秦吕林一想起回国那日听人说,傅擎苍把余生扔进第三精神病院,让余生大脑受了刺激,就心疼得不行。 拳头攥紧,将要动手时…… 宛如修罗般的男人开了口:“再说一遍,爷娶你,嫁不嫁?” “傅擎苍,你有病?” 看穿秦吕林绷着脸,将要动手的动作,余生立马拉住他:“吕林哥哥,别冲动。” 跟傅擎苍较劲,没好果子吃。何况秦吕林是个贵公子哥,怎么能和傅擎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相抗衡? 她可不能让原主唯一喜欢的男人,因为她而受伤。 少女的一声“吕林哥哥”,让傅擎苍心底最后一层抵御完全破裂。 她拉着他的衣角,唤他“吕林哥哥”,怕他因得罪他而受到伤害…… 心口上,瞬间蔓延了密密麻麻的酸涩,难受得很。 傅擎苍轻轻地松开余生的手臂,慢慢滑落到她的掌心,少女软若无骨的小手,被他完完全全握在手里。 她的身旁,站着她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 他似乎没有一点赢的可能,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来抢。只因不想放掉她,就算连捆带绑,就算威逼利诱,也要把她抓回来。 放下一切自尊,凌冽的五官,生硬地扯出一抹微笑。 牵强而僵硬的神态。 就连古铜色的皮肤,都觉得主人很作做,捂住脸不想看他。 “我错了,对不起。” 五米外的白止,张大嘴巴,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但那双手,却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的“录像”界面。 听见那道浑厚的嗓音…… 少女美眸圆睁,恍恍惚惚地昂起头。 结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擎苍,笑得实在太丑了。 但又怕男人生气,余生立马止住了自己的笑。再抬头,男人脸上那抹僵硬的笑容,明显的又僵硬了几分。 傅擎苍握着余生小手的手掌,收紧了紧。 “我这次带诚意过来了,清场,让你玩。”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秦双双和秦立,秦立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地走着。秦双双满面春风,不停地骂他没出息。 走近,就听见男人的那句“清场”。 秦双双双手叉腰,细念:“原来是傅少爷清场,难怪没人。” 转念,又觉得几米外那个场景有些不太对……奔了过去。 “消气了吗?” 见少女闭口不言,一张小脸被口罩悉数遮盖,看不清她的神情。 “余生,爷告诉你,那份dna报告已经到傅家人手里,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清楚没?” 第110章 一夕之间,她有了嫁衣(加更) dna报告……上次生生让她拿去做检测的报告? 生生不是说那是余九渊吗?不是余九渊和傅擎苍发生关系吗?要嫁也是余九渊嫁呀,怎么变成生生嫁了? “傅少爷,您没弄错吧?那份dna报告,提供检测物质的女性是余九渊,跟我家生生有什么关系?” 见余生的眼珠动了动,秦双双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大呼:“生生,那不是余九渊,是你吗?!” “那我当时还第一时间告诉傅遗爱姐姐,说是余九渊和傅擎……傅少爷发生了……” 傅擎苍眼睛眯了眯。 “发生了什么?”秦吕林怔了怔,低头看余生。 余生抬头,灵动的眸子对上傅擎苍的眼眸,好像在说:“你真的愿意娶我?” 男人好似听懂她的话,闷地“嗯”了一声。 听着那道低沉的回应,余生瞬间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抬起右手,轻轻地把秦吕林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然后半低着头,乖巧地被傅擎苍拉着,走到男人身前。 相对傅擎苍,余生显得格外的小,站在他身前,恍如被傅擎苍抱在怀里一样。 少女暗自戳了戳手指,昂起小脑袋,细细坦白:“dna报告上的女性是我,我已经……是傅爷的人了。” “小生……” “对不起吕林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那么喜欢我,喜欢我那么多年。” “对不起吕林哥哥,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身后的男人,鹰眸微眯,眉心微蹙。 “没关系,我,我不在乎,只要你……” 秦吕林伸手,傅擎苍却更为警觉地提前把余生拉到自己怀里,靠在自己胸膛上。 “我在乎!” “吕林哥哥你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我,和我爸爸做交易。你也有更加和你相配的人,我没有这个福分。” “而且我……”余光扫了一眼,瞪大眼睛,手里的冰激凌掉了满地的萝莉秦双双。 “而且我失忆了,就像双双说的那样,这三年来我变了很多。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记忆里,对吕林哥哥你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次不小心和傅爷发生……傅爷之后对我很好,很久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了,所以……所以我喜欢他。” 余生昂起头,笑着看了傅擎苍一眼,指尖滑向傅擎苍的指缝,十指相扣。 “对不起,吕林哥哥……”她看向他,最后以原主看他那般温柔的眼神。 而后,转过头,靠在傅擎苍的怀里。“傅爷,咱们走吧。” 傅擎苍“嗯”了一声,搂着余生的腰,离开了。 秦双双:“……”这是怎么回事啊?太惊悚了! 收回视线,朝秦吕林走了一步,男人沉着一张脸,朝着与余生和傅擎苍相反的方向走了。 第47节 独剩下秦双双和秦立,风中凌乱。 “老五,我突然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秦立打圆场:“也许余生真的失忆了,你别怪她。这三年来,她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三哥也离开了三年,余生喜欢上别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没怪她,就算不是我三嫂,生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 望着秦吕林的背影,秦双双有些心酸。 毕竟,十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倾心。 一夕之间,她有了嫁衣,嫁的却不是他。 第111章 余生是余生,而我是阿茶 一直往前走着,走着。 两岸,法国梧桐在夏风中摇曳。 安静,没有人的嘈杂声,风吹动窗,吹动叶声响。 余生,我这样做,是正确的对吗? 我虽然披着你的外衣,可属于你的人生轨迹已经在三年前中止,那些属于你人生中的某些人,也应该随着你的离去,而远离我。 我会报答你,感恩你这具身体,让我重新拥有生命。我可以报恩,帮你报仇,帮你妈妈报仇……可是,我不能帮你去爱,你爱的男人。 那样,我就不是我了。 一阵莫名的心痛,从余生这具身体的左心房泛起,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每一处细胞,最后汇聚在鼻腔和眼眶。 眼,流了泪。 鼻,红了尖。 本能地,余生捂住心口,泛红的眼睛,簌簌不停地流出两行泪。 余生,是你的心在痛! 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虽然生命停留在十五岁那年。但你没有死,你只是活在时间之外。 希望你,在超越时光的空间里,找到另一个秦吕林,勇敢一点,过得幸福一点。 梧桐树下,树叶随风飘荡,时不时落下几片苍黄。 傅擎苍站定,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任凭少女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就这样站着,她不动,他也不动。 良久,那阵疼痛感才从身体逐渐剥离。 余生睁开眼,泪眼惺忪,眼前男人的衣服被她的泪水浸湿。 她揪着傅擎苍的衣服,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为别的男人哭,你不生气?” 男人低头,带茧的拇指指腹,轻轻地在她眼角划过,擦拭干她的泪痕。 “生气!但,会忍着。” “只给你这一次哭的机会,也只给你这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机会。以后再有,爷就掐死你。” 哼,大变态! 敢情刚刚一直看着她呢,连她看秦吕林最后的那个眼神都看清楚了。 软猫露出爪子,狡黠状:“吓我,你不怕我不嫁了吗?” 男人面不改色:“那你等着给秦吕林和秦双双收尸。” 余生:“……” 傅擎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下她脸上的口罩。 是一张危害世间的脸,因为哭过,倒生出几分令人心疼的美。 可他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是满满的嫉妒,还有……咬牙忍着。 “再确定一次,嫁不嫁?” 还沾着泪珠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开合上下眨动着。少女轻扬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生出甜蜜的感觉~ 就像吃了……冰糖橘,甜甜的。 “嫁,我嫁……” “给你”二字,被傅擎苍吞进了肚子里。 他弯腰含住她的双唇,发了狠地吸,仿佛要把她揉碎了,吸进自己身体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大脑缺氧,余生本能地小手握成拳头,无力地砸在傅擎苍的胸膛上。 傅擎苍松开她时,她连舌根都是麻的。 嘴唇胀得很,像是充了血。 她大口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而后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本能娇糯出声:“咬出血了。” “你可以咬回来。” “不……” 闷哼的回响声,被傅擎苍封在嘴里,响彻在她的喉咙上。 男人高她很多,被吻的过程中,她身子软塌,越发地往后倒。若不是傅擎苍按着她的脑袋,搂着她的腰,她能直接滑地上去。 直到余生哭了,傅擎苍才松开她。 原是不想松开,奈何他怕她生气…… 万一生气,跑到秦吕林怀里去了怎么办? 被松开的余生,软软地缩在傅擎苍怀里,软绵带泪的眼睛一眨一眨。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这一个“嫁”字,有多坑。还是一个万年深坑,而那时那刻,只是她掉进深坑的前奏。 余生昂起脑袋,嗔怪:“哪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我走不了了,你蹲下,背我。” 第112章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一句玩笑话,余生以为他会甩她一个冷脸,然后直接拽着她离开。 怎料…… 男人搂着她的腰,微微屈身,很容易地把她提到后背上。 余生出于本能地扒着男人肩上的衣服,稳住自己。 待余生躺稳了,傅擎苍才缓缓站直身子,双手从少女的腿弯穿过,把她背得高高的。 迎着清风,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很明显的弧度。 傅擎苍的背很宽,以前看他背影就这么觉得。现在躺在他背上,好像比她估摸的宽度更宽,靠在上面,很舒服。 他走得很稳,她靠着他,如履平地般顺畅。 余生咬了咬食指,微微偏头看向男人的侧脸,锋利如刀的眉,宛如寒潭的鹰眸,凌冽的神态…… 她试探般地把身子往他背上靠,一双小手慢慢地伸到男人的脖颈处,绕了过去,轻轻地搂住。 没拒绝她~ “傅爷,今天心情很好吗?”她凑近傅擎苍的脖子,脸和脸,几乎只差分毫。 “为什么……”男人歪头,鼻尖轻触在少女的鼻尖上,那张半妖半纯的小脸,就在他眼前。 就连呼吸,都那么近。 他卡顿了两秒:“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没拒绝我抱你呀。” 傅擎苍:“……” “傅爷,我们现在去哪?” “领证。” “可是我还只有十八岁,女生法定二十岁才能领证。” “把生日年份提前两年就行。” 余生:“……” “领完证就去傅家,去见见妈还有爷爷奶奶。” “今晚就搬到鸿园去,你有什么必须要从余家带的,就让白止晚上去拿。” 路过一片薰衣草的花田,清淡的香味伴着微风而来。 难怪双双说,门票只是消费的三分之一,这游乐园简直豪华得不像话,完全就是一个城堡。 还是那种童话浪漫十足的城堡。 “傅爷,你觉得这个游乐场怎么样?”少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小手玩着男人的头发。 “还可以。” “就单单是还可以吗?我才去了几个地方,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 进来时,她也觉得这个游乐场一般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此刻,却觉得这里很漂亮,处处都充满着甜蜜的气味儿。 “你喜欢?” “嗯,喜欢呀。” 第48节 “下次清场,再来转一圈。” 余生靠近男人的脸:“傅爷,你和castle集团的总裁很熟吗?双双说,这系列的主题游乐场,很少人可以清场。唯一一次,是傅遗爱……啊……你妹妹生日……” “嗯,比较熟。救过他一命。” “要是喜欢,爷让他再全球清一次场,报你的名字免费。” “真的吗?他那么听你的话呀,双双说那总裁很傲娇呢。” “再傲娇,也惜命。” 又是这招,掐着人家生命的咽喉。 “傅爷,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态度转变得令人惊悚。 就算是傅家的人知道了那份dna检测,他被逼着娶她,也不知道至于诚诚恳恳。呃……半小时前还道歉来着。 “爷是军人。” “我知道呀。”余生扯了扯他的军装,示意她不瞎。 “军人不能离婚,除非是……家暴之类违法行为。所以,爷结了婚,就不会离。” “你是爷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余生突然被那句“唯一”击中了内心的柔软,挂在脸上那抹嬉闹的笑,顿时间僵硬了几分。 后来的后来,余生灵魂完全契合,身体素质好得不行。于是傅爷没再故意迁就,克制自己,温柔小心……导致她频繁下不了床。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怒斥傅擎苍家暴,并要求离婚。 第113章 余生这么长,一起走吧(加更) 半个小时后,帝都民政局门口。 余生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炉,摸着有些烫手的红本本,里面是她和傅擎苍五分钟前拍的一张照片。 钢化的盖章下,他们两的关系是……合法夫妻。 而她的年龄,也被人为地更改成二十岁。 多么神奇的东西,九块钱,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把个体户,变成了可以组成家庭的两个人。 上辈子,她是孤独的一个人。 后来,遇到了冷月,遇到了阿七,遇到了笙祭和府生。曾经以为他们五个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到……家破了。 这辈子,在余家过了三年,比她一个人流浪更辛苦。 看着余致远疼爱白芍清,关怀余九渊,说不羡慕是假的。 此时此刻,她嫁了,她有家了。 她的丈夫是个军人,他们是军婚,像傅擎苍说的那样,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没有轰轰烈烈的情……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歃血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很幸福。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 注定了,他们应该在一起,她应该成为他的妻子。 余生抬起脑袋,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眸:“傅爷,我不会家暴你的。” 傅擎苍剑眉微挑,拿着红本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暗自搓了搓。 少女走近,揪住男人胸膛上的衣服,笑得如今日的阳光,温暖人心:“余生这么长,一起走吧?” 余生有太多未知的东西,夫人,请多指教。 男人伸手,搂住女孩儿的腰,往上一提,朝着她嘴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隔着口罩,两人的呼吸交叠更换着。 他松开她,眉宇间难得一见的温柔:“一起走吧。” 就这样,他们一起走到了“军区大院”。 余生:“……”她说的一起走,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帝都”的民政局,到傅家“军区大院”,特么的很远啊,足足走了三四个小时才到。 少女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掌,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军区大院”的林荫道,种了两排白杨,像极了傅家百年军政世家,军人屹立不倒的模样。 十几米外,两条狼狗正在凶叫着。一条比较年轻,叫得比较凶。另一条老了,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吼两句。 声音入耳,余生便直起身子望了望。 却不料,那两只狗一看到傅擎苍,立马夹着尾巴朝两边排开,让出一条大道。 余生稍侧身,嘀咕:“狗都怕你,也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 思及此,余生感觉到脚下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蹭着她白皙的脚踝。 她低头,见到那条年迈的老狼狗,趴在离她几十厘米外,尾巴一下一下扫在她的脚踝上。 能入她眼的动物不多,第一感觉便瞧它十分可爱,下意识就想蹲下身去摸摸它。 “少爷,少夫人。” 正要弯腰,就听见一道恭谨的声音传来过来,吓得余生忙缩回了手。 这心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偷狗的贼。 “……” 眼前印入一个品貌端庄,体态华贵,典雅温婉的妇人。唐容君的外貌和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余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傅擎苍的妈妈。 第114章 见家长(加更)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喊一句阿姨,唐容君便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十分亲切地往屋里走。 喋喋不休:“怎么这么久才来呀,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呢?阿苍欺负你了?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弄死他。” “天气有些热了,妈妈听白止说你爱吃草莓,吩咐人弄了草莓汁,草莓派,草莓蛋糕,新鲜的草莓也有哦。” “……” “军区大院”与“余家老宅”完全不一样。 入内,家里是中规中矩的中式风格,一派军人的严肃有序。 让人看了,会不自觉地生出敬畏感,还有紧张感。 当然,这些感觉她有。但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身旁的这位是傅擎苍的妈妈,而里面即将见到的,是傅擎苍的爷爷奶奶。 突然见家长,一向镇定自若的冥王大人,也开始慌张起来。 慌从心生,令她忽视了双脚走累的酸痛。 换了鞋,余生被唐容君拉着,走去了正厅。 “生生儿,这都是咱们傅家的人。” 定睛,停脚。 美眸圆睁,呼吸停了半拍。 从进门开始,四处安安静静,耳旁只有傅太太关怀的声音……却不曾想到,正厅之内,坐满了人,站满了人。 好多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她看。 西边英式沙发,东边的欧式沙发,中间的中式檀木沙发,四处摆放的贵妃椅,时尚设计的单人椅……都坐着人。 还站着……十多个恭恭敬敬,半低着头的佣人! 余生突然一滞,往后退了一步,砸到一方坚硬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向后抬头,从下而上看到傅擎苍的俊容。 男人的一双手,握在她的肩头上,扶稳她。 少女扑通扑通的心跳,仿佛通过她的传到了他的身上。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正随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毫无节奏地摆动着。 很明显,是被里头那群人惊着了。 男人凌冽的眸子扫了一眼正厅中的男男女女,脸上写满了不悦。 傅老夫人立马站起身,明白傅擎苍打小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便顺毛道:“阿苍,奶奶太激动了,很想把生生儿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反正早一点见,晚一点见都是要见的对吧?” 余生下意识忙地点头。 唐容君看着余生,这孩子好像被吓着了。也是,她从小不得余致远喜欢,又被余致远关了三年,很可能是怕生。 她拍了拍余生的手,慈爱道:“生生儿别怕,都是自家人。” “中间呢,是阿苍的爷爷奶奶,也是你的爷爷奶奶。” 傅雄风和黎曼忝频频笑着,合不拢嘴。 “左边那是二叔和二婶,还有婷婷和天成。” “右边是三叔,还有甜甜。甜甜和你同岁,在学校应该见过的吧?” 余生乖巧点点头。 “那边呢,是四姑姑四姑父,还有奕齐。” “阿苍还有个妹妹,不过她现在不在家,等她从伦敦回来,再让她去拜访你。” 余生再次乖巧点点头。 后头的傅擎苍:“……”乖巧得不像他认识的余生了。 他偏头,朝唐容君说道:“妈,您先去坐着。” 第49节 今天pk结束,送一个小剧场给宝贝儿们看。 某年某月,傅擎苍,宫斯寒,厉长啸,连战四个人在玩绝地求生。 傅擎苍:艹,破玩意。 宫斯寒:明天我让运营商把这玩意下架 厉长啸:妈的,老子是神狙手,特么一枪都没打中 连战:我连着三轮被人用喷子杀死了,我说啥了? 一旁新婚燕尔,正在和老婆卿卿我我的秦吕林走过来,拿了连战的手机。 半小时后,秦吕林十杀,大杀特杀,带领其余三个成功吃鸡。 秦吕林:没意思,太简单了,还是亲亲我老婆更有趣。 傅擎苍:…… 宫斯寒:…… 厉长啸:…… 余生咬了一口草莓:吕林哥哥,小心他们仨变态拿真枪和你玩。 秦吕林:…… (厉长啸:我还只出场了一秒钟,其实我很帅,而且宠妻,简直不要太好~) 第115章 镶了金边的u8 待唐容君挨着傅老夫人坐下后,傅擎苍拉着余生,抱着她坐了下来。 余生扫了一眼,明明有一个双人沙发,他偏偏要坐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坐在傅擎苍腿上,余生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更加炙热,仿佛要把她烤熟。 三个佣人走上来,在余生和傅擎苍跟前的茶几上,摆了三盘新鲜草莓。 “生生儿,你可以,可以把口罩摘下来,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在我们面前,不必担心自己的容貌。” 傅老夫人:“对呀生生儿,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不要怕。” 傅老爷子:“有什么事情,爷爷给你撑腰。” 二老话一出,傅振华也慈爱地关怀起来。“都是自家人,放开一些,阿苍选的媳妇儿,肯定不会差。” 傅兴国抱着自己女儿傅甜甜,甜甜不似之前那般看到傅擎苍就怕得厉害,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傅擎苍,温顺一些。 “生生儿和甜甜是一个学校的,应该熟悉一些吧?要是放不开,可以和甜甜玩,同龄的女孩子比较好沟通。” 傅柔娇也立马附和:“奕齐也才二十岁,生生儿也可以和奕齐一块儿玩。” 余生微微歪头,瞥见男人的侧脸,果然有些臭。 那些长辈的话,对她是好意,放在傅擎苍身上……就变成了,傅擎苍太老了,他和她有代沟~ 余生转过身,伸出细长的手臂搂着男人的脖子,凑近娇嗔:“傅爷,我有点紧张,想吃草莓压压惊。” 当她刚进来时,看到这场面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当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开口之后,她突然觉得温馨起来。 在余家,余老爷子很宠她,待她就是这般慈爱的模样。 傅擎苍直起身子,后背从贵妃椅上离开。一只手搂着余生的腰,倾身,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余生的小手里。 随后,不慢不急地把口罩从她脸上摘下来。 余生双手拿着草莓,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眼睛似月牙般笑得弯弯的。 只是,她没有看到…… 当傅擎苍把口罩从她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眸子,尤为明显的就是傅婷婷和上官奕齐。 但碍于傅老爷子傅老夫人,最为重要的还是傅擎苍就坐在这里,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几秒钟,就把那股不敢相信的面部表情压了下去。 “帝都”丑得惨绝人寰的女人,真不是盖的,名副其实! 那么大的一块儿红斑,想不丑都难。 余生还没有吃完,就看见唐容君起身,一分钟后又折了回来,走到她面前。 一把镶了金边的u8,稳稳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双手捧着它,似乎比她以往用过的任何一把u8都重,贵重! 唐容君娓娓道来:“这把枪是曾爷爷的,爷爷给了阿苍的父亲,凌风去世之后,就一直在我这里。生生儿,现在妈妈把它给你。只要是傅家的人,谁对你不好,不尊敬你,就开枪,懂吗?” “啊……”余生剩下的半颗草莓落在手心里,傻傻地望着唐容君。 “嗯,懂。”傅擎苍回答。 拿起余生没吃完的半颗草莓,塞进余生的嘴里,然后把那u8牢牢地让余生抱在怀中。 第116章 叫大嫂 唐容君转身时,凌厉的眸子瞪了眼傅婷婷和上官奕齐。他两很识趣地低下头,恭谨地坐着。 “生生儿长得不是很漂亮,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长得漂亮的人才是宠儿。” 唐容君看向余生,眼神立马变得温柔:“生生儿以后就是妈妈的宠儿。” 少女抱着u8,像一只奶猫一样,呆呆地抱着。一副不食烟火,不懂世事的单纯模样。 任凭谁看了,都觉得她很可怜。 傅擎苍单手抱着她,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不停地倾身拿果盘里的草莓,一颗又一颗地投食。 “生儿还在上学,少夫人的关系不对外公开,以免影响她的学业。而且她简单胆小,别人欺负她,她都不还手。公开了和我的关系,外界对她伤害太大。” “爷舍不得。” ——言外之意,谁敢出去造谣,煽风点火,爷就弄死他。 又往余生嘴巴里塞一颗。 “今日生儿心情不错,所以带她来见你们。至于家族那些长老……” 拿起草莓,又往余生嘴里塞。 女孩儿娇嫩的红唇,吸着他手上的草莓,那副乖乖的小模样,奶奶的,很可爱。 “等哪天有空了,就去走一遭。” 傅擎苍作势又要把另一颗草莓往余生嘴巴里送,少女如之前一样,细细地咬着。 傅婷婷咬了咬嘴唇,愤愤不平。 上次她不过是让傅擎苍和她去看一场电影,这男人断了“帝都”三天的电,还把她关在阴森森的地牢里。 可如今,对待这个丑女,他却如此的上心。 那个丑女,不过就是爷爷奶奶和大舅妈给他下药,他不小心睡了而已。而她是她的亲堂妹,他却那么心狠。 一旁的傅天成瞥了傅婷婷一眼,而后望向那边贵妃椅,于傅擎苍来说,实为罕见的一幕。 亲切道:“以前去过国中,当时生生儿还在上初二,我给年级前三的几位同学颁了奖,生生儿还记得我吗?” 余生怀里抱着枪,小嘴巴不停地吃着。听到傅天成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眼笑着,表面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 “记得,颁完奖之后,双双还和我说,您长得很帅。” 傅天成笑了笑:“生生儿也很漂亮,我听同学说,你那时是国中的校花呢。现在也很漂亮,单纯善良,待人接物温润的女孩儿都很漂亮。” “谢……” “嘶~”余生倒吸一口凉气。腰间的那只大手,突然掐了她一把。 而后,嘴巴又被一颗红色的草莓堵住。 傅擎苍朝着傅天成睥睨过去:“叫大嫂!” 他傅天成二十八岁,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大嫂? 傅天成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旁的傅振华扫了他一眼,男人抿着嘴唇,很不情愿却也恭谨含笑吐出了:“大嫂”二字。 余生礼貌地回了一个笑,余光却瞥见那茶几上的果盘,已经空了一个大盘子。 嘤嘤嘤,傅擎苍当是在喂猪吗? “阿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和生生儿一块儿吃了晚饭再走吧?”傅老夫人期盼地问。 “好。” 男人回答,拿着一颗草莓往余生嘴里送。 第117章 人家不过就是吃了一下你的手指 余生把怀里的枪放在大腿上,一双小手轻轻抓着傅擎苍的大手,然后一口一口地把他手里拿着的那颗草莓咬完。 “生生儿喜欢吃什么菜呀?我让佣人多添几道。”唐容君起身,说道。 “排骨炖莲藕……”男人提醒。 “嗯,我这就去添上。” 傅擎苍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 带茧的食指,被女孩儿咬了一口,此刻少女滑软的舌正舔着他的指腹。 机械般的脖子慢慢转过来,对上傅擎苍那双眸子,余生立马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打了一个饱嗝~ 娇嗔道:“傅爷,人家吃不下了,不要再喂我了。” 第50节 泛着星光可怜兮兮的眸子,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按常理,男人一般会摸着少女的脑袋,轻轻地哄着她。 只有傅擎苍……僵硬地愣在那。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少女的红唇,然后又看了眼自己的食指……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好几遍。 这种眼神,落在余生眼里,习惯性的变成挑衅和男人生气的前兆。 少女缩着身子,立马往傅擎苍怀里钻,搂着他的腰,脑袋放在他脖颈旁,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生气啦?” “我不过是含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气。那人家吃饱了,不想吃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拒绝~那样显得你多没面子嘛。” “我还没生气你偏把我丑斑又画在脸上呢。” “还有,拉着我走了三四个小时的路,脚疼得很。” 对面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看着贵妃椅上缠绵的两个人,仿佛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小傅擎苍,将要从余生的肚子里飞出来。 他们孙子果然不同于常人,眼光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对方是女的,傅擎苍喜欢,他们两个老骨头也就喜欢。 …… 晚饭之后,余生借口消食,便去“军区大院”的花园里转转。 下了白玉台阶,她察觉到背后有人看着她。 转身,看到了傅甜甜。 女孩儿胆怯地站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懦懦地瞧着她。 “我见过你,在国中贵族学校。你也应该见过我,就是那个经常被保镖围在一团的学生。” “余家没公开我的身份,所以你们也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我。” 傅甜甜点点头。 小心地抬脚,下了几级台阶,离余生只有一步之遥时,女孩儿脸色突变,忙躲在余生背后,攥着她的裙子。 “大将军……”女孩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哆嗦。 余生偏头,见不远处,一个年老的狼狗正朝着这边走来。 岁数大了的缘故,“大将军”走得有些摇晃,步子不稳。 余生慢慢蹲在身,朝着那只老狼狗招了招手。 棕黑色的老狼狗快速摇动着尾巴,步子加快奔着余生而来。 稳稳地,扑在余生的怀里。 年老的嗓音,发出了低低的哀呼。 “大将军?”余生试探般地喊了它一声。 老狼狗的尾巴立马快速地摇晃起来。 “大嫂……”傅甜甜攥着她的衣服,也慢慢蹲了下来。 “狗子这么乖,你怕?”余生偏头,看向傅甜甜。 “小时候来军区大院的时候,被大将军咬了一口,所以……有些怕。” 余生一下一下地顺着狼狗的毛:“这种品质的军用狼狗,自然不比家养的宠物,杀伤力很强的。” “大嫂第一次来,大将军好像挺喜欢你。” 第118章 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太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温暖绚烂。 花园的青青草地,一只年迈的老狼狗,乖顺地躺在少女的腿边。 微风吹拂,拂起少女额前的细发。 清风徐徐,吹在狼狗苍老的脸上。 唐容君走出来,到傅擎苍身旁:“不是叫你喊生生儿进屋吗?和爷爷奶奶聊聊天呀……” 目光下移,唐容君的视线也被草地上和睦的画面吸引。 记得,五年前傅擎苍回来,带着“大将军”一起。那天傅兴国和傅甜甜在“军区大院”吃饭。 “大将军”认生,二话不说就咬了第一次见面的傅甜甜。 一年前,傅擎苍把“大将军”送回来养老,它老了,不能再待在部队。 把它送回来,除了管家送食物外,没人接近它。 它就像一个孤老的军人,没了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只能凄清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生生儿和大将军,好像挺处得来的。”唐容君细念着。 静谧的林荫道,突然响起了汽车咕噜的声音。 雷鸣般的嘈杂声,如雨点般砸到“军区大院”。 余致远从“科迪赛格”下走来,男人步子迈得极大,步伐有力且匆忙。 少女抬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而没了笑。 她摸了摸老狼狗的头:“大将军,去窝里待着,等会儿再和你玩。” 老狼狗像是听懂了余生的话,摇了摇尾巴,乖巧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去,听话地趴在窝里。 少女缓缓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手臂受力,就被人粗鲁地拽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似乎很愤怒,每一个字都是切齿吐出。 下一秒,却稳稳地落进了傅擎苍怀里。 他搂着她,像护着什么宝贝,看向余致远,眼神凌冽:“余老爷想做什么?” 唐容君忙地走过来,和善地说道:“老余,我们……” “改年龄,领结婚证!余生,你当我是死的吗?” 傅老夫人也赶了出来:“致远,消消气。改年龄这件事是阿苍做的不妥,但也是为了生生儿好。生生儿在傅家,不会受到一点点委屈,我老婆子可以发誓,一定待她好。” 余致远看向黎曼忝,语气缓下来,恭谨说道:“老夫人,您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余生配不上傅少爷。皇庭大酒店出了乌龙,导致余生阴差阳错代替了九渊,这事,余家不需要您傅家负责!” “余生,跟我回家!” “这哪行,这当然要负责。”傅老爷子握着余致远伸出来,准备去抓余生的手臂。“咱们傅家也算是帝都豪门,阿苍自己做的事,当然得自己负责。” 少女抽抽鼻子,红了眼,眼泪十分配合地簌簌往下流。 那般可怜的模样,看得旁人心都揪了起来。 “我,我不回去。”戴着口罩,一双含泪的眸子望着余致远。“爸爸您准九渊姐姐和清歌姐姐嫁,准二叔的女儿嫁,唯独不准我嫁。就是因为恨我,不想让我好过。” “您就想着,等我成年后,抛弃我。” 这么一说,黎曼忝的心疼全部挂在脸上。 唐容君心酸地看了看余生,转而无奈地看向余致远:“老余,那件事不是生生儿的错,她只是个孩子。你就算有恨,也不应该全部放在她身上。” 第119章 余生的监护人将由父亲变成丈夫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相看一眼,面露疑惑。 少女含泪的眸子,赢得了傅家众人的怜悯,令余致远无计可施。 男人握了握攥紧的拳头,慢慢地舒缓开,一点一点朝余生靠近。 笑着,温柔说道:“生儿,你从小就喜欢吕林。爸爸是因为某些事情,从小对你有偏见,不想让你享受豪门的贵族生活。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拆散你和吕林。” “但是,吕林的诚意打动了我。傅太太也说得对,你只是个孩子,我不该把那么多恨加注在你身上。” “爸爸成全你和吕林,你以后就能和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了。你们结婚,你们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爸爸都不阻止你了。” “别再和爸爸斗气,想着嫁给傅爷,借傅爷的势力来报复爸爸了好吗?” 转而,余致远偏头看向唐容君:“吕林是生儿的执念,是她十多年喜欢的男生,傅太太也不愿意为了一己之私,拆散有情人吧?” “老余,我……”唐容君泛起了纠结。 余致远没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余生是心有所属的。 也没有人知道,这两父女其实是互相抗衡斗气。 站在别墅门口,靠着雕梁的石柱,傅婷婷用手肘戳了戳傅天成的手臂:“哥,这个丑女心机挺重的嘛。想着借大哥的权势,去报复压着她这么久的老爸。” 傅天成转了转食指上的铂金戒:“要是你被爸从小怨恨,变丑后禁足三年,你也会起反抗心理吧?有报复心理不是很正常么?” “不过……”傅天成眼睛眯了眯。“余生胆子真的很大,敢招惹傅擎苍呢。” 余生后背靠着傅擎苍的胸膛。 余致远的一番话,把她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仿佛她是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为了秦吕林,可以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然后利用他的权势,去争取秦吕林。 看出余生眼底的倔强,余致远立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掐断她将要说出的话:“你秦叔叔已经答应了你和吕林的婚事,别再和爸爸置气了。你不能欺骗傅家人的感情,知不知道?” “和爸爸回家,吕林在家里等着。既然改了年龄,爸爸明天就和你秦叔叔操办你和吕林的婚事好不好?” 余生小心翼翼地掰开余致远的手,胆怯又紧张。 装出一副自己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余致远在讲瞎话的样子。 怯生生开口:“爸爸你不过是看中了吕林哥哥翻译官的位置,一心想要嗣久哥哥去取代他,所以利用我让吕林哥哥和你做交易。” 第51节 一副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样子。 “生儿,那咱们各退一步。爸爸把吕林翻译官的位置还给他,也依旧成全你们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人看到,傅擎苍黑黝的眸子底下,浮出了慌张。 傅擎苍单手搂着余生,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声音不大,仅限于余致远余生两人听到。“半小时后,余生的监护人将由父亲余致远,变成丈夫傅擎苍。” 而后低头,盯着余生:“答不答应?” 第120章 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活得痛快 余生立马点头。 男人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怒火,像射出的导弹,顷刻喷出。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余致远怒斥。 少女仿佛被余致远的怒气吓到了,身体一个哆嗦,本能地往傅擎苍怀里钻。 声音发着颤:“爸爸您自己说过,高考完把我迁出余家,让我自生自灭。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有家,有丈夫,还有婆婆,我……我很开心,爸爸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被人关着,被阿姨和姐姐佣人欺负……” 少女水灵的眸子宛如从蒙上一层银辉,有些刺眼,让人无法与她对视。 “我不喜欢秦吕林!喜欢秦吕林的那个余生,三年前在海边被烧死了。” “被烧死了。”她又重复细念一遍。 上官奕齐双手搭在窗台上,饶有兴趣地盯着院内正在上演的戏码。“余生变丑之后,智商也直线下降?被余致远凶一句就吓哭了。” 傅婷婷:“就像……一个软包子,任人拿捏的那种。” 傅天成斜了他两一眼,无暇观看家庭伦理剧,径直走进了别墅。 她傻,她能入傅擎苍的眼?脑子是个好东西,他这妹妹,还有这表弟,也许没有。 …… 傅擎苍低眸,伸手揽住余生的腰,把缩在怀里的小东西更加抱紧了点。 “生儿现在只爱我,对不对?” “对!” 男人的眸子,在少女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后,凌冽地扫了一眼在场全部的傅家人。 ——好似在说,谁要是敢胡乱生事,在背后说少夫人的是非,就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弄死他。 “白止,去开车,回鸿园。” “好的爷。”白止利索地去了停车区。 傅擎苍摸了摸余生的脑袋,让少女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寒冷的眸子睥睨余致远:“从今天开始,她是余生,是傅擎苍的妻子,傅家的少夫人。余老爷,清楚了?” 随着男人话音落,气氛渐变得僵持。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他们的对话,似乎都可以从这番争论里得出一个结论——余生和傅擎苍的婚姻,只是建立在他们两一个细小的交汇点上。 那个点就是——傅擎苍军人般的忠诚和余生企图报复余致远的野心。 迈巴赫从“军区大院”的车库缓缓开了出来。 傅擎苍低头,大手掌托着余生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咱们回家。” 回家…… “家”是一个很简单的字,一间屋子,住几个人,就能称为一个家。前后两世,一世遭背叛,一世被家庭的薄凉所浸染…… 她都忘了,“家”是什么? 少女靠着男人质地不柔软的军装,纤细的手指攀上男人的衣角,仿佛抓着什么至关重要,能让她觉得心安的东西。 灵动的眸子对上男人的鹰眸,含泪的眸子恬淡一笑:“嗯。” 小小的娇躯,被男人护在怀里。 没有人看到,那双妖冶的眸子转变成极度的狠厉,到底有多快。 看向余致远,以极小的声音带过一句:“之前和你说的,有关秦吕林娶我的事,不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掐断余生的话,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双带着威胁的厉眸,像极了黄泉道上索命的恶鬼。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拖延时间?在我处理事情的时候,把事情闹大,让傅老爷傅老夫人逼傅爷娶你?” “余生,老子真的小看你了,和你妈年轻时候心计深沉得一模一样。” “皇庭大酒店那晚,势必也早就打听好消息,知道傅余两家的目的,故意爬上傅少爷的床?接着设计好一切,等着嫁入傅家。然后借助傅少爷,来报复老子么?” “你……”少女刚要上前,身旁一只大手掌便握住了她的腰。 “dna是爷让人验的,以此确保傅家人不能因生儿的容貌待她不恭。至于心计……” 男人垂眸,带茧的指腹划过少女耳边的细发。“爷就喜欢这种女人。” “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活得痛快。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厌恶过自己的人,赶—尽—杀—绝。” 第121章 谁也没资格评论我妈 男人抬眸,凌冽的气场足以震慑整个“军区大院”。 管家蹲在“大将军”狗窝旁,小心翼翼地遮住“大将军”的视线。它已经老了,万一被少爷吓着,归了西天……少爷会让他给“大将军”陪葬。 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余致远,略低头笑了笑,抬起头时,脸上挂起一丝嘲弄:“她在做戏,只不过是想利用你的权势反抗我而已。傅少爷要想清楚了,一张结婚证,不止九块钱这么简单,付出的是一生。一辈子同一个不爱你,样貌丑绝人寰的女人在一起,心胸真大!” 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少女扬手,“啪”地一声,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在余致远的脸颊上落下。 “谁也没资格评论我妈,更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余生的手掌,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男人握住她红起来的手,大步离开。 上官奕齐瞪大了眼睛,偏头看向傅婷婷:“表姐,这女人前一秒还怕得要死,后一秒利索地扇了余致远一巴掌?好歹余致远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的总舵手,我见着他都有些慌。” 傅婷婷:“仗着大哥在旁边,给她撑腰而已。要是大哥给你撑腰,你或许可以扇傅家那些长老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表姐,半个月后国中校庆的轮船宴会你去不去?” “再说。” 上官奕齐和傅婷婷先后走进了别墅。 傅甜甜见着傅兴国过来,便走到他身旁,挽住他的手臂。 “爸爸,大嫂好像很厉害。”又添一句:“她不怕大将军,还能让大将军很听她的话。” 傅兴国宠溺地摸了摸傅甜甜的脸颊:“嗯,她不一样。甜甜不想这些,爸爸昨天给你买了件裙子,等会儿回家咱们试试。” …… 一直等到迈巴赫的车尾消失在视线里,余致远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满院子的人,散了不少。 “军区大院”有两株海棠,花心盛开,抽着花丝,随风慢慢飘落。 粉红的颜色,照亮了没有色彩的天空。 稍稍倚着长着爬山虎的石柱,唐容君望了一眼迈巴赫离开的方向,略惆怅说道:“老余,放过她吧。小生还是个孩子,打从小,你就对她那么苛刻,她也会痛。” 男人漫不经心地偏头,目光没有丝毫感情地在唐容君脸上停留了一会。 “唐家嫡女风范十足,就算自个儿男人出轨,都能面不改色。” 女人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愠色:“凌风已经去世,你最好对他恭谨着。而且,我从头至尾都没相信过凌风和谈摇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傅凌风一生,只爱她。 这是她这辈子,比确认她是个女人,更加坚定不移的事。 余致远轻笑,伴着海棠花香。“有时候我挺同情你的,明明一件摆在眼前,不容确凿的事情,你偏偏要自欺欺人。” “十八年前,我亲手杀死谈摇的时候,本想带上傅凌风一起。但是啊,他好歹是我师兄,下不去手。”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谈摇爱上傅凌风,余生嫁给傅擎苍。容君你本事挺大的,老公和儿子都能相继喜欢上我的东西。” “傅余两家是世家挚友,但是……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倘若余生借傅擎苍那小子来对付我,我不会念往日情分而心慈手软的。” “科迪赛格”也离开了“军区大院” 海棠花丝粉白,花香花粉随着微风四处飘散着,许是飘进了唐容君的眼睛里,令她的眼眶热了起来,泛了红。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平静的一天,她坐在花架秋千上,等着出任务的傅凌风回来。 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人世间的事情纷杂,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浩瀚的一生里,找到一盏属于自己的明灯,多难啊。 傅凌风,是她一眼认定的一生。 唐容君,是他一见倾心的妻子。 第122章 傅爷,你家壕得有点过分了 “大嫂?” 唐容君收回思绪,下意识低头擦了眼角的泪珠。佯装只是沙子进了眼睛,笑道:“阿霆怎么出来了?你的腿不好,不要到处走,万一旧疾复发,辛苦的还是四妹和你自己。” 上官霆笑了笑:“哪有这么脆弱,大嫂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医生也说了,要多运动,说不定还能有康复的可能。” 第52节 唐容君走到上官霆身边,扶着他的腰,往前一点一点走着:“是你自己这个庸医说的吧?年轻好动就算了,现在还是得注意……” “要是那天我不准凌风带你一块去,你的腿……” “大嫂!这句话十五年来,我都听了几万遍了,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真是啰嗦,五十岁和四十五岁果然不一样,柔娇就没你这么罗里吧嗦的。” 扶着上官霆,唐容君被他逗笑了两分,也打趣起来:“确实老了,阿苍都三十岁了,我这做妈的能不老吗?你也别说我,你比我还大一岁……” …… 迈巴赫内。 余生坐得端正,美眸轻轻眨动。 男人正拿着消肿的药膏,很小心地涂抹在她红起来的手掌上。 掌心凉凉细痛如蚂蚁咬的感觉,远比不过她内心的诧异。 “上次就告诉过你,不要用手打人,耳朵聋了吗?” 余生:“……”囧。 果然,傅爷的温柔如烟花般转瞬即逝。 “没忍住嘛~余致远他骂我妈,还一直在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一时冲动,就上手了。” 天地明鉴,绝不是一时冲动。 她很早就想扇余家那家子人。 除了余清歌和余老爷子,“余家大院”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是以前住在余家,身体羸弱,不敢还手,只敢稍稍还嘴。 若不是傅家人都在,她真想打余致远一开口就堵住他的嘴。 “你很爱你妈妈。”男人上药的时候,轻轻地呼着气,免得女孩儿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余生好像从傅擎苍的语气和眼神里,闻到了几丝酸味。 “没有呀,我也是为了傅爷你。哪有人在别人新婚第一天,就口不择言,故意用恶语破坏人夫妻关系呢。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傅擎苍抬眸,一张妖冶的小脸,尽管带着那块画上去的丑斑,可依然遮不住少女的美。 “护夫?” “嗯呐~”少女凑上去。“实力护夫,没有人可以说我傅爷的坏话。” 宛如樱桃红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很好听。 但是,可信度不高,他也是真切知道的。 迈巴赫开进“鸿园”的大门。 从大门开到可以望见别墅的入口,就足足开了十分钟…… 余生扒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鸿园”是东西结合的建筑,但总体离不开两个词——宫殿和城堡。 下车,余生望着远处偌大的人工喷泉,然后才缓缓把目光放在喷泉后的大别墅上。 她扯了扯傅擎苍的手臂:“傅爷,说实话,傅家是不是贪污了很多钱?” 这壕得有点夸张了~ 整个“帝都”的人来“鸿园”开party,都绰绰有余。 第123章 这是你的家(加更) 傅擎苍嘴角微弯,拉着余生的手往别墅走去。 踩在由鹅卵石铺就,夹杂着人工草皮的大理石上,余生四处环顾着。而后……! 震惊! 东边占地面积不大的地皮上,有一座小小的,类似于城堡的建筑。然后,紧挨着它,有一方中东的楼阁小榭。 上辈子十五岁到二十七岁,十二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游览了世界的全貌。 那座类似于城堡的建筑,是法国十七世纪路易十六给他的皇后建造的……舞楼。高逼格叙述便是——聊赖时光中,休闲的处所。 而左边的古式楼阁,是清末年代某皇为博珍妃一笑,在圆明园增添的最后的楼阁。 “爷,夫人。” 两排人恭谨颔首的呼声,令余生“蹭”地回过神。 两扇鎏金的大门打开。 这是他和她的家,她以后也有家了,就在这里,在这所……呃,豪得有些过了的别墅里。 一想到从今以后她有家,少女的脸上,不知不觉便印上了两抹笑容。 进门,春嫂拿来两双拖鞋摆在傅擎苍和余生的脚下。 入眼,偌大的客厅,权属莫兰迪色系。 (注:莫兰迪色系属于复古风,延禧攻略中的大部分色系属于莫兰迪。) 这倒是让余生颇为吃惊,傅擎苍是个军人,她以为军人都是黑白的冷色调,原来……他喜欢这种暗红的调调~ 液晶电视侧,一副宫廷画乖巧地挂在上方。 那是女皇登基,宫廷画师所绘的古画~而且……貌似是真迹,不是赝品。 余生撒开傅擎苍的手,昂着脑袋,直直地走到那幅画下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那年,在新西兰的拍卖会上,她看到过这幅画。 当时,一位未知名的买家,以三亿的价格买走。 “……” 转眼,窗格上摆放的夜明珠,确认过眼神,是古物。 再眼,橱窗里躺着的皇冠,一眼认定,是十六世纪某英国公主的。 余生:“……” 少女细步挪到男人身侧,环顾四周看了几眼,才昂起头看着傅擎苍。 “傅爷,傅家不能这么贪污老百姓的血汗钱。你们这样,会被政府抓的……不过傅家根基稳,政府也不敢……” “但是,你们这样做还是很不对。这得贪污多少钱,才能建造并装扮成这般豪华的模样啊……” 一旁的白止白洛春嫂三人,忍住不笑。 男人垂眸,大手掌揉了揉少女的细发:“傅家贪污的钱,可不是你能想象出来的。几百年的家族,金钱垒起来,能把帝都的人砸死。” 余生默默在心里吐槽,万恶的不是资本家,而是有背景,根基稳固的资本家啊。 难怪余致远一心想要攀上政家。 “春嫂,带夫人逛逛,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 “好的少爷。” 傅擎苍吩咐了之后,白止便跟着他去了二楼,消失在余生的视线里。 “夫人,我带您四处逛逛。” 春嫂领着余生,从主楼穿过透明玻璃铺就的高空地板,到次楼的城堡。 “夫人,鸿园有些大,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先逛逛一号的次楼。以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逛。” 第124章 仅仅是有些大?【已修改】 余生:“……”有—一—些—大? “鸿园除开主楼,总共有八栋次楼,风格差不多都是东西方古时的建筑。少爷喜欢,所以十年前选了很多设计师,建了五年才基本完工。” “真有钱!”余生扒着扶手,跟在春嫂后头。 不过,这风格很对她的口味,她对其他的东西不感冒,独独多放了几眼在宫殿和城堡上。 “夫人,这钱可不是傅家的,都是少爷的钱。从今天开始,也都是您的钱。” “我的?” “嗯。”春嫂停在一号楼门前,转身看着余生从台阶处下来,才继续转过去带路。 “少爷五岁进部队,二十岁就当上首长的位置。除了训练,出任务,还是训练出任务。现在终于结婚了,身旁可算是有人陪,不孤单了。” 少女眉心轻跳。 傅擎苍,和她上辈子挺像的。 她没有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十五岁到二十七岁的那段时间,她除了漫无目的地劫宝,损那些高官的财路,也很孤单,无事可做。 “少爷吩咐过了,以后您的东西是您的,他的东西也是您的。不止鸿园别墅,少爷还有很多不动产,基金……这些东西您如果想知道,可以去问白洛,她负责打理的。” 余生挑了挑眉,打趣道:“春嫂,如果你们看到我的样子,应该会觉得傅爷娶了我,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慈爱的面容和蔼笑着:“这些年待在帝都,我也听过一些关于您的传闻。我并不觉得,那些故意把您贬低的男男女女,他们天生多好看。” ** 主卧。 男人正有条不紊地换装,白止站在门口,犹豫了几次,抬脚走了进去。 微微颔首:“爷,今天余致远在军区大院说的话,您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夫人……她和秦三少的的确确有过十多年的感情,若她真如余致远所说……” 男人披好浴袍。“只要生儿在我身边,眼里是我。短时间内,她的心里是谁……爷,不在乎。” 傅擎苍大步离开了卧室。 白止站定在门口,望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水晶灯光下。 第53节 当看到爷对一个女孩儿另眼相看的时候,他曾撮合过。 因为她有本事让爷开心,而爷开心,是一件令人很欣慰的事。 所以,他虽然对余生有所顾虑和猜忌,但却因为爷对她的不同……继而也全然不计较。 现在……他该留心计较计较了。 ** 春嫂推开一扇规格古老的宫殿门。 水晶高高挂在天花板,呈葡萄状蜿蜒垂下,照亮了整个城堡。 有设计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瓶,精心装扮着各色各样的新鲜插花。 四处,都洋溢着花香。 城堡宫殿,鲜花水晶蜡烛,这些多半是女孩才喜欢的东西呀。 走上二楼的走廊,春嫂推开二楼第一间房。 余生走进,公主纱床旁,摆着一棵挂满橙黄色灯光的装扮树,床下的地毯上,挤满了布娃娃。 墙上的橱阁,也被不同类型,大小不一的玩偶占满。 还有那些抽屉,到处都是满满当当的零食。 生产日期还是一个月前的,说明每个月都有人定期更换。 “这是遗爱小姐的房间。”春嫂站在余生背后,娓娓道来。 “凌风少爷去世得早,少爷便把凌风少爷给不了的父爱都弥补给遗爱小姐,事事都纵容她,从来不生她的气,待她都是温和的脸色。” 远在伦敦,被傅擎苍停了全部信用卡,被佣人当成下人养的傅遗爱,若是听到这番话,估计能原地去世。 “鸿园本是不让任何人居住,但遗爱小姐觉得好看,少爷就让她挑了一间房,东西也是按期更换的。” 余生刚拿起橱阁内的一只玩偶小熊,听到春嫂这番话,立马又放了回去。 傅遗爱在傅擎苍心里地位这么重,她可不敢随意碰她的东西。 放下后,余生略尴尬地摸了摸小熊耳朵的毛,轻咳一声:“傅爷待遗爱小姐真好,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免得把这里弄乱了。” “夫人……” “生儿也喜欢这房间的摆设?”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余生立马把自己的手从熊耳朵上缩回来,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碰过。 第125章 那个人在他心里,很重要吧 入眼,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凌冽的气场中,带着几分勾魂的慵懒感。 男人从房门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眼看他快要走到自己跟前,余生暗地戳了戳身后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傅爷,我我……我情不自禁地轻轻地摸了一下。我也许,也许没见过这么粉红浪漫的房间,所以伸手的动作快了很多,春嫂没讲完话,我就……” 男人剑眉微蹙。 微微弯腰,拉起余生背在身后的小手:“喜欢的话,明天让人把主楼的房间都装扮成这个样子。主楼有二十八间房,让人设计二十八种风格,往后你可以换着住。” 余生:“……” “不早了,日后再逛。春嫂,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少爷。” 望着男人拉着女孩儿,一前一后离开房间的背影,春嫂年迈的脸上,皱纹尽显,笑得很欣慰。 她那时本来是想说:夫人,没关系的。整个“鸿园”都是您的,碰一下有什么关系,就算您让人拆了这间房,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少爷再宠遗爱小姐,那也只是哥哥宠着妹妹,只是一时的事。 您才是陪伴他,与他将要度过一生的人呀,这是一辈子的事。 …… 天色暗了下来,“鸿园”的灯光系统很完善,走在玻璃通道上,依旧宛如白天,清晰亮堂。 余生走在傅擎苍身后十厘米处,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傅擎苍握在手心里。 他丝绸质地的长袍状家居服,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衣角稍稍往上扬起。 他的步子走得很小,好像是故意放缓步伐,好让她可以跟上。 有人说过,若一个人真的爱你,他会去寻找你的节奏,放慢脚步。 清新的栀子花香,飘荡在每一个角落。 “傅爷,春嫂说这别墅是您名下的财产,也是您自己花钱建造的。军人工资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您莫非做什么违法的事啦?” “嗯。”男人闷地应了一声,大手稍稍往后一揽,搂着余生的细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少女身上的清香,远比栀子花好闻得多。 “爷杀人放火坏事干尽,抢来的钱,几辈子用不完。” 余生抽了抽嘴角,这语调,好像还挺得意。 回到主楼,二人上了二楼。 与一楼莫兰迪色系相比,二楼真真切切很冷色调,基本上都是黑色的。 走进卧室,房间里很空,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把军事刀,和一个古钟,其余便没什么东西。 一看到底,连床单都是灰黑色的。 这才符合傅擎苍的人物设定,才是他居住的环境。 “傅爷,你平时回鸿园,就住在二楼吧?” “嗯。” 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帘自动拉来,玻璃门也自动朝两边排开。 男人拉着少女,走到阳台,坐在秋千式的沙发上。 “其余地方你都没去住过吧?” “嗯。”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整个“鸿园”,主楼中的二楼,是最突兀的。 在这偌大的别墅庄园里,浪漫少女的气息尽显,唯独这里,是灰黑的冷色。 所以,这些东西,傅擎苍是为谁建造的呢? 那个人,在他的心里,很重要吧。 第126章 你在等着谁回来呢(加更) 思及此。 余生的心口,突突地难受了一下。 躺在男人怀里,清风中带着栀子花香,漫天的星辰熠熠生辉。 望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少女的指尖轻轻地颤动。 进了“鸿园”后,她看到庄园内最便宜的两种植物,栀子和桃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傅擎苍,你在等着谁回来呢? “傅爷?”凝望着男人的眉宇,余生轻轻喊了他一声。 男人偏头,垂眸,揉了揉她的细发。“困了?” 余生摇摇头,直起身子,把腿从傅擎苍腿上拿了下来,抽出身子,坐在傅擎苍身旁的沙发上。 一双小手撑在沙发上,眺望着远处的人工喷泉。 “傅爷以后会不会后悔娶我呢?毕竟,军婚……不容易离婚。” “生儿利用完我报复余老爷成功后,会不会同意离婚?毕竟,就算是军婚,夫妻双方矛盾冲突强烈,也可以离。” 用的不是狂傲不羁的“爷”,而是以“我”自称。 余生没料到傅擎苍会这么问,偏头,对上男人在黑夜中的眸子。 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放倒在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微凉的唇,便咬了下来。 含住她的嘴,重重地吸着。 良久,在她觉得自己将要窒息的时候,傅擎苍才稍稍松开她。 男人那双眸子,明显狠厉起来,像一头饿狼。 “爷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一天都不能少。” “要是你敢跟哪个男人跑,爷就杀了他,再掐死你,懂了?” 余生大脑缺氧,近距离看着男人戾气满满的眸子,说不上怕,就是很怂,下意识如捣蒜般点头。 傅擎苍捞起她,起身走进了房间。 新婚之夜,翻云覆雨,纵情旖旎。 …… 下半夜。 他给她洗完澡,穿好浴袍,抱着她来到床边,稳稳当当放在大床中央。 第54节 男人掀开绒棉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女孩儿带着“红斑”的脸颊上。 她睡得很沉,如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乖巧地耷拉着。随着呼吸,樱桃红的小嘴时不时嘟一下。 男人侧躺着,伸手拨开女孩儿脸上的细发,把它们搁在耳后。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远不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这般私密的时光,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 傅擎苍盯着少女的睡颜发愣。 为什么是她睡在自己身旁,而不是别人? 为什么她能让他笑,也能让他烦心? 她是一条小船,随着命运的驱使,顺水漂流到他的床榻之岸。 那天,从梦中惊醒,傅擎苍知道,他逃不开余生了。 他知道她从小到大喜欢秦吕林,也知道她答应嫁给他,答应改户口,一半是想借助他反抗余致远,一半是怕他伤害秦吕林。 但有什么关系? 从领证的那一刻开始,她在法律意义上也是他的了,以后也都是他的。 就算她现在心里还不能接受他,左心房没有他的位置。 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定可以占据一些位置。 第127章 卑微的我喜欢遥远的你 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凌晨一点。白止扶了一把腰,擦了擦脸上的汗。 “春嫂,您年纪大了,爷要是看你在收拾东西,他会责怪我。” 白洛递给白止一杯水:“对呀春嫂,您该去睡了。” 春嫂攥着一根复古的吊坠,吊坠下是椭圆形,里面镶嵌着两张照片。吊坠的链子有些生锈,时间太久,氧化程度高。 她细细看了椭圆形内的两张照片,一男一女,都是少时的模样,穿着深色的迷彩军装。 两个人连神态都很相似。 春嫂叹了一口气,把吊坠放进了保险箱内,锁好了箱子。 一个晚上,少爷吩咐白止和白洛,把有关那孩子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保险箱。平时放置那孩子物件的房间,此刻也空空如也…… “春嫂您也别伤心,爷和夫人结了婚,您该开心才是。” 白洛附和:“是呀,茶茶姐姐虽然是您打心里认准的爷的妻子,但是……她去世了。爷可以接受别人,是好事。” 春嫂闻言,拍了拍白洛的手,年迈的步子张开,朝房间外走去。 她还记得,阿茶被凌风少爷捡回部队基地的时候,下着很大的雪。那孩子看着只有五六岁…… 一天天看着她长大,从矮矮的脏丫头,变成一个古灵精怪,骄傲放旷的假小子。 还是下着大雪的天气,若不是她惯着她,让她偷偷地跟上凌风少爷,混进当天出任务的队伍里……那么,她就不会一去不回。 凌风少爷的尸体找到了,阿茶却连尸骨都没回来。 三年前,少爷突然说他找到阿茶,还说要带她回家。 家……是回了,带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全身都是子弹窟窿,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少爷等了十多年,找了十多年,最后却带回来一具尸体。 走在二楼的楼梯口,春嫂望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 愁苦的面容,稍微松了松。 夫人虽然长得没有阿茶好看,但是,总归少爷喜欢。 …… 凌晨四点,秦立被一通电话吵醒,蹑手蹑脚出了“秦家别墅”,开车前往“云端之上”。 喧闹的环境,男男女女笙歌不断,耀眼的灯光,恍如白昼。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酒吧台旁的沙发上,半瘫坐着的秦吕林,还有……坐在她身旁的余九渊。 从舞池穿过,挤开人群,靠近时他听到:“吕林哥,你为什么偏要抓着余生不放呢。她明明不喜欢你了,她答应爸嫁给你,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找到靠山。” “从头到尾,她不喜欢你,只想要利用你啊。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走近,秦立才发现,秦吕林已经醉得昏了过去。而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低低啜泣。 余九渊的脸,还因为那晚冥王大人的一巴掌,微肿着。 失落,颓丧的神态…… 跟他记忆里,在余家三年,看到那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出入很大。 难怪世人常说,在爱情里,谁先动心,谁爱上了,就输了。 就好比,七月的风,八月的雨,卑微的我喜欢着遥远的你。 秦立默默感慨了一把,然后暗自吐了吐舌头,还好,他不喜欢女人。 第128章 还不如做猫呢 秦立走上前,弯腰:“九渊小姐,谢谢你照看我三哥。免得爸生气,我得赶快带他回家了。” 余九渊来不及擦眼泪,便起身去扶秦吕林。秦立看着,立马上前撑起秦吕林,搭在自己肩膀上。 “九渊小姐有劳,我先走了。” “路,路上小心。” 秦立顿了一秒,随后才展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而后转身扶着秦吕林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望着男人背影消失,余九渊半滞意识,慢慢地坐下。桌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蓝色妖姬,她缓缓拿起,对着秦吕林落嘴的杯口,一饮而尽。 …… 秦立把秦吕林抗进后车座,“啪”的一声关上门。 站在夜风里,秦立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 上辈子,他是冥王战队最小的,冥王大人和府生处处护着他,就连重物都不让他提。 这辈子,又附在一只猫身上,做了三年的猫。绝大部分的时候,他连路都不用走,懒懒地待在冥王大人怀里…… 扛着秦吕林从“云端之上”出来,走了十几分钟,他觉得自己胳膊都酸痛了。 真痛苦!被秦双双当下人使用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酒鬼三哥。 大哥秦徐尧还时不时地检查他的功课,二姐秦楚媛倒还好…… 宫斯寒凌晨四点打电话过来,说秦吕林要死在“云端之上”,让他来收尸…… 他都没睡醒,顶着一头鸟窝就屁颠屁颠来了。 好想念余家二楼房间里,冥王大人给他弄的温暖猫窝,躺在里面,可以一觉美美地睡到天亮。 哎呀,还不如做猫呢! 秦立拉开驾驶座的门,钻进去,保时捷“呼啸”一声开走了。 车速保持在80公里每小时。 凌晨四点的“帝都”,行人少,道路上除了少量车,空旷旷的。 秦立单手握着方向盘,一面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着自己的手臂,一面不停地叨叨叨抱怨。 忽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浓重的酒味扑在他的脸上。 “小生……” 秦立立马踩了刹车,起身把秦吕林的手从自己身上抓下来,把他的双手用车内的毛巾捆住,扔在后车座上。 “你不能怪阿茶茶,她不喜欢你,肯定不会嫁给你的。至于傅擎苍……他对阿茶茶有用。” “要怪,就怪余致远白芍清太狠心,他们两合伙把余生害死了。三年前余生就死了,变成星星黏在夜空上。就算你多爱她,她也不能从天上掉下来。” 秦立坐好,发动车子继续开着。 “余致远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的总舵手,白芍清又是锦城白家,军火集团的小女儿,不是好对付的。” “不过你放心,阿茶茶会给余生报仇的。但首先她得变强,这样才有能力给余生报仇是不?” “傅擎苍可以契合她的灵魂,让她慢慢变回以前的自己。所以你不要去打扰阿茶茶和傅擎苍,知道不?” “要打扰……也要等阿茶茶灵魂完全契合再去。” 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秦吕林,秦立撅了噘嘴,继续好好地开着他的车。 第129章 爷以后不凶你,别怕我(加更) “鸿园”占地面积非常大,算是占了一座山。 清晨,阳光洒在落地窗外,仅泄进来淡黄色光芒,余生就醒了。 因为环境清秀,透过开着细缝的落地玻璃窗,她听见了窗外悦耳的鸟叫声。 睁开惺忪的双眼,倒映在她瞳孔里,是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常年待在部队的原因,男人肤色呈小麦般的古铜色,远比宫斯寒那小白脸的嫩肤色好看得多。 反正……她挺喜欢的。 余生细微地挪动了一下脑袋,凑近男人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闭着眼睛睡觉的傅擎苍,看起来好乖哦。 第55节 再凑近,少女水灵的眸子注视着男人的脸庞,一丝一毫仔细地看着。 一丝毛孔都没有,而且,他的睫毛好长啊。 这么霸气的男人,睫毛竟然这么长。一般男人只有桃花眼的眼睛,睫毛长,比如宫斯寒。 这是天帝在造就傅擎苍的时候,故意又放了一把水,给他再次增添了一分勾人魂的魅力? 余生从被窝里慢慢探出小手,指尖轻轻地移动,朝男人的脸庞方向挪去。 这么好看的睫毛,不拔一根下来看看,可惜了。 余生一面伸手,一面勾起嘴角,笑得像只老狐狸。 指尖刚碰到男人睫毛的尖端,兽眸睁开,一双似在千年寒潭里浸透过的眼眸,撞进余生视线里。 她立马把手放在傅擎苍脸上,大拇指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缓了五六秒,余生才惊地一下弹回自己的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瞪圆美眸:“傅,傅爷,我只是被美色吸引,情不自禁摸,摸了一下……就” 余生拇指指腹,挨在食指指腹上,示意着傅擎苍:“就摸了一点点。” 傅擎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闭着眼睛,恍如睡着了一样。 余生:“……?” 保持这个姿势数分钟,她也不敢动,只能僵硬地躺着。 傅擎苍再次睁眼,声音有些嘶哑,却格外的性感:“忘了?昨天我们结婚了,爷现在是你男人,摸自己男人这么害怕,像什么样子?” 余生吞了一口口水,很大一口,来抑制自己的惊讶。 若她有喉结,就能看到她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一圈,来证明她吞了多大的口水。 小嘴因惊讶微微张开。 可傅擎苍却以为,她是在邀请他。 低头,吻了上去。 轻轻的,很缠绵的吻,不似之前毫无章法,乱啃一通。 以至于,结束的时候,余生的双颊泛上了红润。 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小小地张着,呼吸十分急促,眼睛不停地眨。 “怎么了?很惊讶?” 少女立马点头,让人看着,她发狠的力度似乎要把那颗小脑袋给晃下来。 傅擎苍按住她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 他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一夜未睡。她有什么动作,他都能察觉到。 听和她亲密的人说过,也看过她以前的资料,确实都证明,余生是个很胆小的人,随便被人吓一吓都会哭。 十五岁那年,海边走一遭,变丑了之后,性格要强了些。 也许,是因为别人嘲笑她,她不得已树了一面墙,装出狠厉的眸子,说着不服输的话,以此来保护自己。 也许,她内心还是那么胆小脆弱的。 难怪,她会喜欢像秦吕林那样,温文如玉的男人。 虽然对她的某些举动有些疑惑,比如,她清晰知道“帝都”那些不为人知的路,还有她熟练的盗车,掐断针孔摄像的手法…… 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就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这些疑惑。 傅擎苍放缓了声音,眉眼也温和一些:“爷以后不凶你,别怕我。” 第130章 这厮是傅擎苍吗(加更) 余生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的呼吸,又再次被傅擎苍这句很温柔的话给搞乱了。 她眨着清澈水灵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男人的脸。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三十年,除了十五岁以前的空白记忆,她还没怕过谁。 傅擎苍,是她唯一一个有点怂的男人。 那种感觉,就像奶猫看见了狼狗,想去他怀里撒个娇。就像是学生看到了老师,下意识地想拍拍马屁。就像是…… “以后,你说什么爷都相信你,想要什么就说,爷都会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少女再次眨了眨眼,终于出声:“说什么都信?” “都信!”话音沉重,像发誓一般。 “想要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妈妈告诉过我们,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因为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下了床,说不定就翻脸不认账了。 “傅爷是要宠着我吗?就像宠遗爱小姐那样,做个小公主?” 少女开开合合的樱桃红小嘴,就像有毒的罂粟,让人很想咬。 这么想的,傅擎苍也是这么做的。 他俯身,轻轻地咬了一口,小小的一口。 “遗爱今后有人宠,以后我只宠你一个,养你一个。” “不过,爷没养过人,你要多包容。” 被咬了一口的余生,愣住了。 这般暧昧的气氛,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是不是在自己的美梦里。 被子下,余生轻轻掐了下大腿。 是疼的。 她抬眸,望了一眼不太凶的傅擎苍。 没有办法,傅擎苍虽然长得好看,但他与生俱来就让人第一眼看着,觉得他很凶。 若傅擎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想必会气得再把她折腾几遍。他明明忍耐,装得很温和了…… “傅爷,我饿了……” 她真饿了,昨天在“军区大院”,傅擎苍喂她吃了很多草莓,以至于晚饭只吃了一点点。 回到“鸿园”,参观一号楼之后,就和傅擎苍翻来覆去弄了很久。 身体契合度高了的原因,她的身体素质也高了许多,已经十来天没吃药,昨晚折腾许久,现在精力也挺好。 “嗯,下楼吃饭。” 傅擎苍掀开被子起身。 男人劲瘦的腰身,高大的身影…… 一副无比旖旎的画面撞进余生的视线里,但仅仅一瞬,男人便披好丝绸家居服长袍。 然后离开了半分钟,折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还有……一套崭新的内衣裤…… 余生坐起身,白皙的双臂抱着被子拢在胸前,一双美眸随着男人的移动而移动。 “把衣服穿好。” 余生慢慢伸手,把那两件小东西从傅擎苍手里拿了过来,快速地在被子里穿着。 男人就站在床边,仿佛盯着她穿衣服似的。 越想快些穿好,越是穿不好。 傅擎苍弯腰,凑近余生后背,带茧的指腹轻轻滑过少女如牛奶般嫩滑的肌肤,很轻易地帮她扣好了胸衣的扣子。 他拉开白裙一侧的拉链,摊开仔细看了好几眼,确认是这样后,垂眸看向余生:“把手抬起来,穿裙子。” 余生:“……” 这厮……是傅擎苍吗?怎么感觉换了个人似的?打昨天从castle游乐场起,他有些不太对劲呀。 好像,很温柔似的。 在“军区大院”,她以为他是在做戏,就陪他演了。怎么回了“鸿园”,好像更温柔了呢? 第131章 生儿你这么蠢萌,你妈妈知道吗 余生听话地抬起手臂,白裙很顺利地穿上。 傅擎苍搂着她的腰,抱着站在毛毯地面上。 歪着头,理了理她身上还没顺的裙角,然后拉上腰身的拉链。 他是换了个脑子吗? 难道结了个婚,让他精神错乱了? “把拖鞋穿好,免得着凉。” 余生立马乖巧地把双脚钻进拖鞋里。 然后,小手被傅擎苍拉着,出了卧室。 跟在傅擎苍身后,娇小的余生宛如一朵刚长出来的红莲,形态清纯简单,颜色却妖娆魅惑。 下楼梯的时候,余生的左手被傅擎苍握在手里,右手轻轻地扒在他的手臂上,低头瞧着脚下的路。 走完了几十级台阶,余生抬头,天真乖巧地问:“傅爷,咱们吃什么……” 一道被惊吓到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回荡在别墅里。 “少爷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第56节 “对不起……” 听到尖叫声,春嫂和白洛忙地从厨房里赶来。 三四个女佣,慌张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头低得紧紧的,浑身打着哆嗦。 而在她们面前的羊毛毯上,一众草莓,樱桃洒了一地,还碎了一个纯白瓷的盘子。 瞧见女佣的模样,三分之一身子隐藏在傅擎苍身后的余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戴口罩。 她本能地往傅擎苍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自己那边带着“红斑”的脸。 “这,这是怎么了?”春嫂走来,扫了一眼排成一排的女佣。 对上傅擎苍凌冽的眸子,纵然她看着傅擎苍长大,和他相处了几十年,但她还是本能小怯地深吸了一口气。 放在身前的双手,凑在一起。 “少爷,她们可能……” 本是想说,她们可能太年轻,一大清早撞上您,被您给吓着了。但,抬头看到傅擎苍手臂旁的那颗小脑袋…… 春嫂懵了两拍。 知道夫人长得不太好看,可没想到这么丑呀。 啊呸呸呸,少爷喜欢的人,她也要很爱很爱她,怎么能说夫人丑呢。 “可能什么?” 男人冷到冰点的声音,像死神一样,在敲打着每个人生命最后的防线。 春嫂义正言辞:“小苍,不是春嫂说你,在家里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面色放温和一些。这一大清早的让这些小姑娘撞见你,把她们吓成这样。刚刚我过来的时候,都差点被你吓到。” 春嫂一面说,一面弯腰捡起一个白瓷盘:“也只有夫人这么爱你,才会像小公主一样黏在你身后。” 直起身子,看着那几个吓得不轻的女佣:“你们以后更加要对夫人好,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齐声,点头答应。 春嫂悄悄地用余光瞄了眼傅擎苍,见他眉宇间戾气少了很多,长舒了一口气。 “把这里收拾好,再去园子里摘些草莓,洗好了送去餐厅。下次可别这么马虎了,少爷看起来凶,待自己人还是非常好的。” 缩在傅擎苍背后的余生,小脑袋靠着傅擎苍的手臂,慢慢昂起来。 男人面色平和,眉宇间好似带着几分笑意。 笑意? 他被春嫂教训了一通,竟然不生气,还还还笑? 她真的更深一层看不懂他了。 不过,春嫂好厉害,敢数落傅擎苍耶。傅太太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要给他几分面子,傅家那些长辈对他恭恭敬敬,小辈都不敢和他说话。 看来,以后得巴结巴结春嫂了。 第132章 白白胖胖的小仓鼠 “白洛,饭做好了吗?” 白洛拿着汤勺,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爷……做,做好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拉着余生朝餐厅的方向走去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里,每个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呀,你们个个资质都很高,都是万里挑一才进入鸿园,怎么这么一点处变不惊的能力都没有呢?” “我昨天提醒过你们,夫人容貌确实不佳,但是,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地叫出来?” 白洛晃着汤勺,接腔:“生怕爷弄不死她们。” 其中一个女佣抿了抿嘴,委屈得掉下眼泪:“春嫂对不起,我们会谨记的。” 当时她们四个端着草莓和樱桃从客厅走,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脸上长着很大一块儿丑斑的女人。 那斑真的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大清早的,她们真以为见了鬼,本能地喊了出来。 “叮咚~”白洛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从衣服口袋掏出来,点开“单身狗撩骚群”,正是白止发的一段视频。 视频下面配了白止的一句话:告白现场。 她点开视频,手机播放出傅擎苍的那句:“我错了,对不起。” 接着,弹出宫斯寒几十句“卧槽”,以及连战将近一百个“流汗”的表情包。 听到傅擎苍的声音,站在客厅里的十来个佣人都围了过来,春嫂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到白洛的手机屏幕上。 看到白止从玄关走进来,白洛把手机塞给春嫂,拿着汤勺走过去:“哥,你拍这些东西,不怕爷毙了你吗?” “你们也看了,大家可以一起死,多好。” 接着又说:“一分五十秒后面有吻戏啊,爷和夫人的,两段完整版,高清无码……” 白止揪着白洛的衣领,把刚刚抬脚的她拽了回来:“厨房还熬着汤,再不过去瞧瞧,起火了怎么办?” 附耳:“视频就在群里,我又不删。你晚上慢慢看,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春心荡漾,就给我带回来个妹夫呢。” …… 余生被傅擎苍拉着走到餐厅,自然而然地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少女第三次朝着客厅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因为她总觉得后背有些凉,好像有人在背地里偷看有关于她私密的东西。 “傅爷,刚刚那几个佣人,是看到我才被吓着的吧?” “不是。”他伸手,拿起一杯热牛奶,放在少女的手心里。 余生很自然地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傅爷,我的脸好了,不用再画这个假的丑斑。我之前画着,是因为在余家,我怕余九渊白芍清见我恢复容貌之后,愈加为难我。” “现在,我的监护人是你,我的丈夫。我又住在鸿园,在我们的家,不用怕她们。难道傅爷你不想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妻子吗?出去的时候,也可以让你有面子呀。” 少女烟眉微拧,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呀,我感觉一晚上没卸妆,皮肤变粗糙了。” 主要是,她闲化妆很麻烦。 傅擎苍托着牛奶杯杯底,杯口送到少女娇嫩的嘴唇上,又让她喝了一口牛奶。 “好,那以后不画,出房间的时候戴着口罩,晚上回到房间才准摘下来。” “为……” 余生下意识要怼一句“为什么”,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下去。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仓鼠,捧着牛奶“咕噜咕噜”地喝。 第133章 阿茶显灵了(加更)【已修改】 一杯热牛奶,很快就见了杯底。 傅擎苍拿过少女手里的空杯子,摆在桌子上。继而拿起餐巾,擦了擦少女嘴巴上的白色牛奶印。 擦干净后,朝着少女嘟嘟的小嘴巴,轻轻地咬了一口,淡淡的牛奶味。 少女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唇瓣似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小口地呼着气。 看起来,傻傻乎乎的。 没忍住,傅擎苍又亲了她一会儿。 最开始吸引他的,是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那抹傲视苍生女王范的不屈狠眸。 还有,她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有茶茶某些相似的点。 可是,他现在连她这么蠢的样子都好喜欢。 就像一只奶猫,抱着一块小鱼干,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余生被吻得发懵,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傅擎苍胸前的长袍。泪腺也变得敏感起来,不知不觉就有几颗泪珠从眼角挤落。 少女含着水雾的眸子,犹如一只迷失在山间的小鹿,可怜迷茫令人心疼。 举足无措,连声调都变了,娇嗔:“傅,傅爷……” 傅擎苍被她这个蠢傻的样子逗笑了,带茧的手指溜进少女的秀发中,宠溺地揉了揉。 垂眸,看着她那双无公害,令男人看了保护欲爆棚的眼睛。 “轻轻地吻一下就哭了。” 真像只玻璃娃娃,不过,他喜欢。 似乎,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只要是她,不管哪一个样子,他都喜欢。 莫名的,毫无条件地喜欢。 大千世界,总会有这么一个人成为自己内心柔软的地方。 他在孤独中等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在遇到对的她时,才知道这是烟花盛开前的黑暗。 经历了人生最难的时光,只为了遇见最爱的人。 傅擎苍拿着盛有燕麦粥的瓷碗,放在跟前的餐桌上。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再递到余生的嘴边。 “喝粥。” 少女依旧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乖巧地张嘴,吸了一口,把勺子里的粥吸进自己嘴巴里。 春嫂看完白洛手机里的视频里后,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马不停蹄地往餐厅里赶。 撞上倚靠在通往餐厅的长廊柱子上的白止。 第57节 白止正拿着手机在录像…… “拍什么呢?”春嫂问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爷和夫人的生活……” 春嫂顺着白止视线的方向看去,餐厅里十分融洽温馨的一幕。 少爷抱着夫人,温柔体贴地给她喂粥。夫人一边喝,一边吃吐司面包,还时不时地把吐司面包撕好,递进少爷嘴里。 曾几何时,她想象过少爷结婚的样子,想象过少爷和未来少夫人处在一起的样子,想象过少爷变得细心温和的样子…… 这些想象,在凌风少爷去世,阿茶失踪之后,就很少再想象过。 在三年前,少爷抱着阿茶的尸体回到“鸿园”后,就再也没想象过。 此时此刻,她的想象成了现实。 没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大家都熄了灯,万物都开始沉睡的时候。那些孤单的人啊,他们会开一盏微弱的灯光,把自己朦胧的视线照亮。 然后,坐在椅子上,毫无目的地拼凑着玩具积木,好似在拼凑自己破碎的人生。 春嫂欣慰地抹了把眼泪,哽咽了两声。 肯定是阿茶显灵了,是她在天上看到少爷太孤独,她心疼少爷,所以安排了夫人走进少爷的生命里。 为他带来鲜花和阳光。 “白止,现在的少爷……太难得了……”春嫂近乎喜极而泣。 看着手机中正在录像的视频,白止也呢喃了一句:“确实,很难得。” 希望夫人能心口一致,真真切切地待爷…… “我出去一会儿。” “春嫂您去哪?不看了吗?” “不看了,我去给那孩子烧些纸钱,希望她能继续保佑少爷夫人一生幸福,白头到老。” 白止:“……” 第134章 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加更) 一碗燕麦粥很快也见了底,草莓瓷盘也只剩下光秃秃的白色瓷盘。 余生双手握住傅擎苍的手腕,美眸扫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蔓越莓:“傅爷,我吃不下了。” “最后一个,吃完。” 少女皱了皱脸,低头,把傅擎苍手指上拿着的蔓越莓一点一点咬掉。 含在嘴里,口齿略微含糊:“傅爷,我后天就高考了。” 傅擎苍拿起餐巾,擦了擦她的嘴。“嗯,随便考。” 他看过她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从她三年前受伤之后,智力方面也损了不少。以前那个聪明有学问的余家三小姐,变成了连年考倒数的菜鸟。 “要是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会不会给你丢脸?昨天阿姨……妈还说你会带我去见你们傅家的长老们,他们会不会讲你闲话?” 男人给她擦了擦手,随后把餐巾丢在餐桌上。 “他们老了,掀不起风浪。有几个爱作怪的,要是他们喜欢嚼舌根,关两天地牢,磨一磨性子就好。” “后天生儿随便写,我在考场外等你。” 余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傅擎苍突如其来的宠溺,让三十年来,自力更生,内心强大到宛如一个男人的冥王大人六神无主。 从昨天愣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傅爷,等会儿我要回余家一趟,有些东西要拿过来。” 白止拿着座机,匆匆走进餐厅,至傅擎苍身旁,颔首恭谨:“爷,老夫人打过来的电话。” 傅擎苍接了过来:“奶奶。” 电话另一头的黎曼忝:“!”龟孙子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她瞥了眼傅老爷子,才回想起打电话的目的:“阿苍,你和生生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去一趟傅家宗堂,让长老们见见生生。” “你是嫡孙,傅家日后的家主,长老们自然很重视你的事。” 傅擎苍抱着余生,揉了揉她的细腰:“明天带生儿一起去,见他们这种事,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长老们……” “好了奶奶,爷爷不是约了李老爷子下棋么,李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对爷爷就有想法,您还不赶紧地看着您男人。” “对对,我不和你说了,生生儿年纪小,你要好好照顾她。” “傅雄风!” “老东西你走那么快干嘛,着急去会情人儿啊?” “……” 挂断了电话,傅擎苍把余生抱起来,稳稳地放回地面。 垂眸:“我要出去一会儿,白洛先陪你去余家。不喜欢画那块儿斑,以后就不画了。” “我等会儿让宫斯寒做个医疗的人皮面具,直接贴脸上。” 余生:“……” …… 二十分钟后,白止和傅擎苍先后上了迈巴赫,车离开了“鸿园”。 少女站在门口,久久没把目光从迈巴赫车身离开的方向挪回来。 “夫人,要准备车去余家了吗?” “嗯。”余生应了一声。 她再次望了一眼傅擎苍走的方向,随后把目光收了回来,环顾四周,把“鸿园”的主楼和花园,人工喷泉都纳进了视线。 这是傅擎苍和她的家。 她是傅擎苍的妻子,傅擎苍是他的丈夫。 原来,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结婚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135章 阿七,皮痒了吗 她是傅擎苍的妻子,傅擎苍是他的丈夫。 原来,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结婚的感觉是这样的。 从来没有感受过,有一股甜甜蜜蜜的满足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傅擎苍是个老狐狸,心又是黑的,冷的。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不生气,反而还待她好。 他在计算着什么呢?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从男人身上,体会到一种被人呵护的滋味。 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这是军婚,她是他今生法律上唯一的妻子? “夫人,车子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白洛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摆在余生的脚下。 在她换好之后,又递给她一个口罩:“爷吩咐的。” 余生“嗯”了一声,乖乖戴好。 春嫂拿着一条丝巾,走到余生跟前,细心地给她系好。 少爷说过,夫人身体比较羸弱,走两千米都会大喘气,她自然也得好生疼爱着。 “夫人,少爷很爱您的。” 她和傅擎苍昨天结婚,从认识到现在,就只有睡了那几次比较亲密。 其他时候,两人一见面,都互相猜忌着,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是,她利用他,他秉着傅家长辈的压力以及他自己所作所为后,承担的责任。 爱……太不真实了。 她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爱这个字,或许有,那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春嫂,我和白洛先走了,您进屋吧。” 丰田suv从“鸿园”离开。 少女背依靠着车后垫,端坐着,神情冷淡地望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看不透眼眸中任何情愫。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 天,黑云压城将下雨。 “阿茶茶?在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余生眨了眨眼睛,关上车窗:“说。” “我今天凌晨四点去接了秦吕林,他喝得烂醉,哎呦喂,宫斯寒那家伙凌晨四点把我吵醒,呕死我了……” “拉家常的废话别和我说!” 第58节 “啊……不是家常,是重要的事。” 余生:“……”你倒是捡重要的地方讲呐。 “说吧。” “是,呕死我了。然后我就载着秦吕林回秦家,后来舞水路那边堵车,然后我就绕了远路,从第三国道走的……” “阿七,皮痒了吗?” 秦立:“……”嘤嘤嘤,人家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嘛,只是一到重要的事,人家就找不到重点,冥王大人你了解的呀。 “阿茶茶我不是在整你,我是……我是……” “我在下了第三国道,路过第三精神病院北门的时候,看到笙祭了。” 余生猛地直起了身子。 “夫人,有什么事吗?”正在开车的白洛听到动静,立马减缓了车速,转头看向后车座的余生。 “没事,你继续开。” 白洛狐疑地看了眼余生,少女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鸿园”时,对着爷还是那般小鹿清澈的可爱模样,现在看着教人背脊略发凉。 “我看到笙祭被三四个护士追,然后有个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身手很不错,按住笙祭的双手,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第136章 难道真的对傅擎苍动心了? “后来,就看着那群护士把笙祭抬回去了。” “因为隔得远,我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就连身形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我把秦吕林送回秦家,凌晨五点多到了第三精神病医院。外面还有很多特警把守,命案现场的那幢大楼依旧封锁着……” “阿七,你特么捡重点讲!” “啊~然后我就翻墙进去,一直找到现在都没看到笙祭嘛。” 不过,倒是看到了你姐姐余清歌……他轻微地在喉咙上哼唧了一声。 此刻,站在绿色通道,气喘吁吁靠着墙的秦立,委屈地食指戳着食指。这么凶做什么,以前阿茶茶都不舍得凶他的。 果然,距离产生美。阿茶茶三年没见到笙祭,笙祭在阿茶茶心里的地位上升了,取代了他。 “我上次找遍了住院部所有楼,也没有看到笙祭。她是被人为地藏起来了,这家医院应该有地下密室。” “会被谁藏起来呢?虽然咱们冥王战队的名气很胜,但是从来没人见过我们的样貌,连我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有谁会知道那是笙祭?” “不清楚。” “阿七,联系pulo,把旧金山那批货的位置地点告诉他,让他在三天内送一批高新技术芯片和监测仪过来。” “送到咱们以前联络点吗?” 少女妖冶的眸子,透着轻蔑。 被乌云笼罩的光,透过街道的铁护栏,如撕裂般洒进车内。 “三分之一送到以前的联络点,三分之二送到府生在帝都设的隐藏点,第五国道卖场的皮鞋商铺。” 冷哼:“让冷月和她背后的人知道,冥王回来了。” 秦立从九楼一跃而下,跳到对面三楼的平方,在监控还无法捕捉到的情况下,一抹灰色的身影便溜进了车库。 看了一眼地上毁坏的车库监视器,小孩般心性地踩了它一脚,然后钻进保时捷,开车离开。 “阿茶茶要给我报仇了吗?哎呀,炮弹雨林死得那么惨,我都不敢想象自己那英俊的脸庞变成什么鬼样子……” 少女嘴角微弯,望着窗外一滴一滴雨点汇集成的倾盆大雨。 “好呀,抓到他们,先玩一玩再弄死好不好?” “阿茶茶你这样子不可爱哦~对了,我感应到你身体契合度有9。4了,阿茶茶你说实话,是不是对傅擎苍动心了?带着感情和傅爷做运动了呀?” “再联系。” 挂断了心灵交流的电话。 车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滚滚。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都在找地方作为避风避雨的港湾。 她的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有9。4了,单单只是昨夜一晚,上升得很快。 灵魂是活的,不似皮囊那般死。它需要感情的加温,情感的升华,才能修复得完整。 难道,她真对傅擎苍动心了? …… 到“余家大院”是四十五分钟后。 “夫人等一下。”白洛把车停稳,从后视镜里看到余生开车门,她立马喊住她。 白洛下车,淋着雨跑到后备箱,拿了一把大黑伞。然后走到后车座的位置,打开门,把余生罩在完完整整地黑伞下。 “夫人您要多注意些,我们都知道您在余家吃了很多苦,也许就不太关心自己了。” 第137章 余家不配养狗(加更) “但是,嫁给爷就不一样了。您身体不太好,万一生病,爷会担心的。” 她和白止一起跟在爷身后,到现在也十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好。 那么贴心,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她以前都不敢想象,爷会和女孩子接吻,会喂女孩子吃饭。 余生侧身,见白洛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下意识地把她拉了进来。 伸手,搂住白洛的腰,把她搂紧。 白洛:“……” 夫人这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生疏呢。 难道经常做?夫人这么矮,好像连一米六都没有,就算抱,也是别人抱她吧?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就算你跟着傅爷,看傅爷的面子待我好。但是,在待别人好之前,一定要让自己先享受好的条件。” “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有保障的资本。” 白洛个子不是特别高,一米六八。 此刻,略俯视余生的她,却觉得余生变高了,有种让人仰视的感觉。 话语间的那股强势,与爷如出一辙呀。 难道这就是……夫妻相? “那是余生吧?” “夜不归宿的,鬼知道她去哪了,这么丑还往外跑,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丑吗?” “昨天晚上老爷很生气,好像就是因为余生。” “别余生余生地叫了,好歹她是主子,是余家的人。” “就你这个穷鬼认她是主子,呵。” 走到屋檐下,白洛收了伞,把湿透的黑伞靠在墙边。 耳尖的余生,早已把这些话收进了耳朵里。 身旁的白洛,也丝毫不逊色地全部听到了。 白洛走上前,不客气地厉色看着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女人:“余老爷呢?我们家夫人来拿东西,作为东道主,他不出来接吗?” 那女人被人斜眼以待,加之来的人竟如此狂傲。她心有不快,直起身子便攘了白洛一把:“你是谁啊,这是余家,余家听不懂吗?帝都最大商业豪门……” “我来自鸿园,傅爷的夫人来余家,余家的狗这么没礼貌,可是会得罪人的。” 余生走上前,拉着白洛的手,天真纯净的眼神简单无暇:“白洛,余家没有养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余家不配养狗。” 众女佣咬牙,这不明摆地说,她们连狗都不如吗? 夫人滑嫩而细小的手,却让白洛觉得很温暖,很安全。 油然而生一种:随便老子怎么搞,夫人都能给她撑腰的底气。 “夫人,咱们进去吧,拿完东西您再和余老爷子叙叙旧,然后咱们再回家。” “嗯。” 与那佣人擦肩,白洛扬唇“呸”了一声。 就是这些以貌取人,趾高气扬的下人,常年欺负夫人。让夫人受了多少气,又经历了多少心酸苦楚…… 走到玄关,余生和白洛也没有换鞋,直接踏了进去。 今天的余家,格外热闹,所有人都在,还多了很多亲戚。 “爷爷,爸阿姨,清歌姐姐九渊姐姐,嗣久哥哥。二叔,岁月,静好。” 一家子人,原本和和睦睦,欢声笑语,却被她这个“外人”的一句话打断了。 客厅,瞬间安静,掉落一根针似乎都能听见响声。 “生生儿,你回来啦~”余岁月笑容溢上脸庞。 “嗯。”余生低低地应了一声。 从小到大,余家也就二叔这大女儿,还有三年前找回来的余清歌,以及余老爷子待她还不错。 第59节 第138章 生儿,你看你身后站着谁?【已修改】 “小生……”余老爷子将要起身。 却被白芍清的话打断。 “攀上高枝儿了,使了那么多计谋,利用爷爷对你的宠爱溜到宴会厅,找准时机往傅少爷床上爬。真有本事呢余生……不过啊,你这丑模样,就等着守活寡吧。哪个男人见着都恶心。以为嫁到傅家就能依仗傅擎苍的权势来报复你爸爸了?你真是做梦呢。” “小生,你真的太过分了。余家好歹是帝都名门,余家的小姐也各个地位不凡,你怎么能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往别人床上爬呢?”余九渊帮衬着说道。 余生眯了眯眼,定睛在余九渊白中透着肿涨的脸上瞧了几眼。 那晚她用了那刻最大的力气,打了她一巴掌。她的手现在都还没完全无碍,余九渊那脸,还红肿着一两厘米呢。 余嗣久由靠着沙发,慢慢直起身子,望着少女,说道:“是想通了,想回来了吗?傅擎苍那么危险的人,你胆子这么小,肯定会怕。” 余致远闻言,偏头接话:“想通了?” 男人慢慢起身:“看在你年幼丧母的份上,只要你想通了,我还是可以和老秦商量,让吕林娶你。” “爸……”余九渊紧抓着沙发。白芍清按着她的手,眉心蹙起,示意让她别说话。 黑色的口罩下,少女的嘴角扬着一抹极致轻蔑的笑。 压低了声音,故作单纯怯怯地问:“就算吕林哥哥不放弃秦家三少爷的身份,不把御用翻译官的职位交给哥哥,爸爸你也成全我和他吗?” 白洛的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马识趣地往一旁挪了几步。 “成全。”余致远答应。 余九渊忍耐不了,扯开白芍清压在她手背上的手,直接站起来,不顾脸上还有伤:“爸,你不能把余生嫁给吕林哥,你知道我喜欢……” “你喜欢?喜欢吕林哥哥吗?”一双清澈的眸子,傻傻地望着余九渊,仿佛她是此刻最无辜,最令人心疼的人。 “你废话!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吕林哥。” “九渊姐姐,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我喜欢阿七,你把它从半壁江山的九楼扔下去。那么,我喜欢吕林哥哥,你会不会也把他丢下楼呢?” “够了!”余致远闷声,不威自怒。 “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赌气,所以嫁给傅擎苍,不惜抛掉自己喜欢十多年的人。我今天听老秦说,吕林为了你把身体都弄坏了。” 余生打小最喜欢秦吕林,他就不信,这样说她还能一颗心铁下去。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和傅擎苍的婚事并没有召开,也没有见傅家的长老。现在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可以和傅家人去商量,把九渊换成你,然后你和吕林好好生活。” 站在傅擎苍背后的白止和白洛,被男人高大的阴影所遮盖,甚至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冻伤。 因为是走廊和客厅拐弯的交界处,客厅里的人视线有盲区,只能看见站在拐角处的余生,而看不见她身后的人。 余生略低头笑了笑,笑声如清脆的铃铛,山间出谷的黄鹂悦耳。可是,却让人觉得背脊泛寒,有着一股敌意。 抬眸,说道…… 第139章 紧张的小内心 抬眸,说道:“傅擎苍是多少人想嫁的男人?不仅身家,自身的实力,外貌身材,哪一项都能把世间的男人比下去。最重要的一点,他对我很好。远比秦吕林在我三年前出事当天,逃去国外的强。” 其实她是不想再提及“秦吕林”三个字的,但看着余九渊,她就是想怼她。阿七差一点就死在她手上,这个仇,是要记很久的。 “余九渊,既然你那么喜欢秦吕林,我就把他赏给你好了。不过,我真为秦吕林难过,竟然会被你喜欢上。” “你!” “九渊别闹了,和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她不过就是咱们余家不要的东西,你不一样,你是余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得很。”白芍清拉着余九渊的手,使了个眼色。 余静好放下手里的奶茶,望向戴着口罩的余生:“堂姐这么和大叔伯婶婶还有九渊姐说话,真的很不礼貌。” 余岁月轻拍了下余静好的大腿,示意她别说话。轻言:“生生儿从小没妈妈就很可怜了,大叔伯对她又不好,三年前又毁了容,你干嘛还处处针对她?” 余静好不服气地盯了一眼余生! 秦立追了她两三年,她一直嫌他没本事,远比不上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所以就没答应。 可是,就在不久前,秦立竟然不追她了,反倒是和余生这个丑女走得那么近,那么近! 她那么丑,凭什么有男生围着她? “东西拿好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余生背后传来。 一身军装,凌冽的气场无法让人与他直视。 男人走到少女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腰,带进自己怀里。 “余老爷子好。” 余老爷子愣了两拍,忙地站起身:“傅少爷好。” 傅擎苍“嗯”了一声。“生儿来余家拿些东西,顺便再看看您老人家,生儿从小到大数您待她最好,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余老爷子尽管开口。” 少女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她昂起头,眼中似含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傅爷等我一会儿,我妈妈有些东西在我房间里,拿好就马上下来。” “嗯。” 余生走去了二楼。 客厅中,再次陷入更加安静的气氛。 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破僵局。 余老爷子慈爱地笑着:“傅少爷,坐一会儿吧,女孩子收拾东西很慢的。” 他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信。 她说一会儿,那就是一会儿。 绝不会因为余致远松口,她就反悔嫁给他,投入秦吕林的怀抱。 可是,他的心莫名的就有些紧张,有一层酸涩慢慢浮上…… “对呀,傅少爷坐一会儿,堂姐应该要一会儿呢。”余静好笑脸盈盈地望着傅擎苍。 傅擎苍眼睛都没偏一下,朝余老爷子礼貌地点了下头,并不打算坐。 然后,略挑衅地看向余致远:“余家的下人有些不礼貌,先前生儿和我的女管家来的时候,不仅不相迎,让生儿湿了衣角,还推了白洛。” “所以……”男人的眸子越发阴鸷。“外面那女佣,爷回去调教调教,余老爷没意见吧?” 余生下楼的时候,刚好就听见傅擎苍的那句“生儿湿了衣角”。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这群余家人弄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第140章 以儆效尤 她手里拿着一个雕刻海棠花的红漆木盒,走到傅擎苍跟前,娇糯道:“傅爷,咱们回家吧。” “嗯”傅擎苍应着,把她搂进怀里。 余生抬眸,看向沙发处的余老爷子,老人年迈的眼睛,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爷爷,以后我会和傅爷一块儿来看您的。” 扫过其他人时,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刚刚她到二楼,去到她的房间,整个房间犹如垃圾场,很多东西都被砸烂了。 好在,这个盒子放在床底下,没被翻出来。 也是,这个家的绝大部分人,都巴不得她滚出去。 窗外,雷声阵阵,风雨加交。 紧靠着傅擎苍,余生这才感觉到,他身上凉飕飕的,军装上还沾着雨。 不理会余家人的目光,余生缩在傅擎苍怀里,拉着他的衣角,出门。 门口的佣人们敛气屏声。 男人路过时,带过一句:“不懂做人,就扔去基地当靶子。” 听似很随意的语气,却比这阴雨更凉。 白洛阴笑着,走到那贼眉鼠眼的女人旁:“余老爷让我家爷把你带回去管教管教,让你知道怎样尊重我家夫人。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把你腿打断拖走?” 一众佣人立马往后退,让那女人瞬间落单,孤零零站在白洛跟前。 白止把一把黑伞递给傅擎苍,他打开,笼罩在余生的头顶。 雨伞倾斜,罩住矮的那一端。 白止立马开伞走近,遮住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雨中的傅擎苍。 “白洛,让她待几天,再叫连战送回来,别弄死了。”白止朝着余家门口的白洛说道。 白洛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知道,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嘛~ 傅擎苍打开后车座的门,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儿,顿了几秒。 “先进去,免得着凉。” 似乎猜到女孩儿会转过头,傅擎苍在她行动之前,便掐断了她的动作。看着少女进车后,男人也钻了进去。 迈巴赫离开了“余家大院”。 白芍清在落地窗前,看着迈巴赫离开,而后又看见白洛拉着一个女佣,上了一辆丰田suv,离开。 “余生这丫头真赖上傅少爷了,致远,你说她以后会不会在商业上故意给你使绊子啊?” “她没那个本事!傅擎苍不过是碍于唐容君傅老爷子傅老夫人,他碰了她,才娶的。” 男人在说出“他碰了她”时,眼底闪过不为人知的恨。 “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傅擎苍也是个男人。若不是那晚他被下药,看到余生那样子,他能下得去口?” 余岁月夺过余静好手里的水果刀,提醒:“苹果都要被你削烂了,还削!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想的是什么吗?现在还在大叔伯家,这么失态,小心爸爸回去说你。” 第60节 站在沙发旁的余嗣久,眉心蹙起。 只有他知道,余生的脸是好的,那张妖媚吸男人精气的脸,美得惊魂。 …… 迈巴赫内。 余生把一只胖嘟嘟灰啾啾的猫咪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很是温柔地举高高,仔仔细细地看着。 长得……真像阿七之前附身的那只灰猫啊! 简直一模一样! “傅爷,送给我的吗?” 因为知道那猫对她很重要,男人便自动忽视了少女语调中的惊讶,自动觉得她是满满的惊喜。 第141章 她喜欢的东西就是无价的(加更) 他觉得,女孩儿此刻心里一定很开心,没有什么比自己最爱的东西,失而复得更满足了。 她所喜欢的一切,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唯独……秦吕林不行。 “嗯,送你的。来余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这只猫和你养的那只有点像,就买了,正好可以和你那只凑成双。” 傅擎苍故意往她身侧看了一下,故作疑惑:“生儿你那只猫呢?不带过去吗?”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把灰猫放在自己双腿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阿七被余九渊从九楼扔下去,死了。” 少女用小手抬起灰猫的头,蓝色玻璃般的瞳孔,乖巧地眨动着。 “不过傅爷送我的这只猫长得很像阿七耶,以后就叫它阿七啦~谢谢傅爷。” 余生伸长脖子,凑到傅擎苍脸庞,吧唧亲了一口。 男人先是冷着一张脸,然后冷漠地把头偏了过去,从余生那个角度,会觉得他在看窗外的风景。 少女歪头,又瞄了眼傅擎苍。 车子前后座没有升挡板,他是不是不乐意她亲他了? 少女暗自哼唧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装作什么事没发生,没心没肺地开始和手里的灰猫玩。 只有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的白止,从后视镜里洞悉了一切。 爷明明是害羞了。 被夫人亲了一下,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不好意思就故作冷漠,偏过头之后,笑得可开心了。 也是,能不开心吗? 就为了这个吻,叫人按着夫人死了的那只猫找,势必要找一只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 那猫又不是名种,找起来宛如大海捞针。 你知道这几天来,分布在各国底下的兄弟,还有连战带着基地的弟兄们都在干什么吗? 讲出来一定笑死人! 一个个星耀段位以上,高级的特工,全特么满世界找猫。 一个小时前,爷还在宗堂和长老们谈话,太太也在。就因为接到猫找到了的消息,爷扔下那些长辈,伞都没来得及打,立马开车到帝都西部的码头,把那只小祖宗接回来。 还有刚刚在余家,他眼细地捕捉到了,在余致远谈及秦吕林时,爷的紧张。在夫人从楼上下来,搂住他手臂时,爷轻吐出来的一口气。 白止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令黑白两道都害怕的男人,原来也会害怕,也会这么脆弱,也会如此容易满足。 …… “阿七,傅擎苍送了我一只猫,和你以前长得特别像。你找个机会可以来瞅瞅,毕竟你以前也没仔仔细细瞧过自己是不?” “哪有时间呐!我后天要高考,今天和明天还要和老黑联系,然后要去接货。接完货之后,又要寻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第三精神病院,把针孔摄像机全方位地安好。” 余生:“……” 缩在傅擎苍怀里,手里抱着猫,脚下踩着雨水,一步步朝“鸿园”别墅大门走。 “辛苦了小七七,等我灵魂完全契合,翻墙入海小意思的时候,姐姐不会再让你跑腿了。我小七七的腿是用来环游世界玩的对不对?才不是用来做任务的。” “对嘛,就是这样。” “所以……阿七你特么现在能心甘情愿做事了不?” 秦立:“……” 凶起来的冥王大大,怕怕的。 秦立立马切断心灵通话,屁颠屁颠地准备收货的程序去了。 第142章 多做运动,出出汗(加更) 回到“鸿园”是四十分钟后。 余生和傅擎苍相继进到玄关,换了拖鞋。 春嫂走上来,接过余生怀里的猫。 “我熬了姜汤,少爷夫人喝一点,驱驱寒。” “嗯”余生应了一声。 “春嫂,你帮忙给阿七做一个窝,然后弄些吃的给它。” “好的夫人。” 白止最后一个进门,见爷走到夫人前面时,他故意走到余生身侧,轻轻地撞了她一下,然后眼神示意她——看爷的衣服。 余生心领神会。 男人左半边的肩膀都湿透了。 在余家便觉得他身子有些凉飕飕的,那时候就被雨打湿了衣服吧。只是因为他太高了,站在他身旁的她,看不到他的肩膀。 白止微微弯腰,极快地在余生耳旁带过一句:“爷自己都没打伞。” 都倾斜在您那边…… 说完后,白止立马走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在春嫂后头,去厨房盛姜汤。 啊~他不是闲狗粮不够吃……而是,心疼他家爷啊。 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追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容易。 可以助攻的时候,要不吝啬地助攻。 余生听完白止的话后,立马朝着傅擎苍小碎步跑去,钻到他身前。 “傅爷把外套脱了吧,都湿了。” 她一面说,一面开始解傅擎苍军装外套的扣子。 最顶上的两颗够不着,少女抬腿,很自然地踩在沙发上,继续解。 男人外套内穿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与他的身形紧密贴在一起,淋漓尽致地把男人的好身材展露出来。 解开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若隐若现的锁骨,清清楚楚地印在余生的眼眸中。 少女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傅擎苍把外套脱下,一个女佣便自觉的走上前,拿过那件略湿的衣服。 余生魔怔般地面对面搂住男人的肩膀,仿佛在占有着属于自己东西,不许别人看。 “走走走,回房间。”余生从沙发上跳下来,拢着男人的手臂就往楼梯方向走。 春嫂端着两碗姜汤从厨房走来,就只看见一双人的背影,几秒钟后,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春嫂摇了摇头,痴痴地笑了笑。 新婚燕尔,夫妻间那档甜蜜事做得频繁,也正常。 转身,把手里两碗姜汤都塞给白止:“白止啊,你也驱驱寒,多喝两碗。夫人和少爷不喝了。” 运动运动自然就会出汗,姜汤还没那效果好呢。 “大家收拾完东西之后,熄灯早些睡,没事别来主楼晃悠,知道了吗?” 众女佣:“知道了。” 懵逼的白止,也跟着点了点头。 …… 进卧室,开灯。 少女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整个房间的色系成暖色调,床边摆放着高架的盈彩树,原本空旷的西南角,安置了一张秋千床,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布娃娃。 衣橱换成了粉白色的大奶猫,墙壁四周也都经过设计,摆了多肉植物,书籍,还有很多毛绒玩具。 就连毯子,都铺成了羊毛羔乳白色。 余生拔腿冲到浴室,仅仅跑到门口,看到磨砂玻璃上贴着的双面防水海洋生物贴画……她便没再往前走。 两百平米的卧室,一个下午,大变样。 上午起床的时候,还是属于傅擎苍那种单调清一色的黑白。 现在回来,就变成了…… 第143章 不能和你夜夜笙歌(加更) 第61节 余生停在原地,烟眉拧了拧。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在少女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情绪带动身体,指尖轻颤。 因为昨晚她进到傅遗爱的房间,说了一句喜欢,傅擎苍就把他们两的卧室装扮成这个样子了? 他好像还说,只要她喜欢,就把主楼二十八间房全部整改,换成二十八种不同的样式,方便她换着住。 这种事,像他这种资本家,有钱人,撒一把钱挥一挥手就能轻易做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感动。 只因为,有人把她的话记在心里,有人把她的话付诸实践,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其实她也很重要。 望着磨砂玻璃的双层贴纸,一只卡通的八爪鱼,灵活地扭动自己的身躯。 少女的眉眼笑开,似贝加尔湖畔的清风,简单却迷人。 “傅爷……” 她转身,鼻尖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下意识地,少女伸出细藕般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腰。 男人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马甲,又因为淋了雨,肌肤湿哒哒的,徒增几分暧昧的气息。 余生昂起小脑袋,痴痴地望着傅擎苍看了许久。 那年雪崩的时候,在阿尔卑斯山下,这个男人拽着她的手,他们也曾对视了良久。 男人那双眼睛,仿佛经历了很多事,沉淀着浓厚的故事。只是一眼,就把她吸了进去。她看不懂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远比冰川冷的孤寂。 “在余家,傅爷站在我背后多久呢?从我说那一句话开始听的呢?” 男人垂眸,单手揽着她的腰,不带任何犹豫:“第一句。” “傅爷说过会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 “嗯。” 少女扬上嘴角,眼眸中似含有无数颗星星:“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并且以后都不说了。” “我不喜欢秦吕林,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 垂眸看着少女真挚的眸子,看不透男人在想什么,良久傅擎苍才“嗯”地回应了她一声。 他俯身,欲要封住她的唇,篡夺她的领地,却被余生隔开。 少女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推拒。 “我身体比较弱,不能和傅爷夜夜笙歌。” 回想“皇庭大酒店”傅擎苍中药那次,若不是遵循男人第一次都不是太行的铁律,她一定会被他弄死过去。 傅擎苍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就着此刻的姿势,把女孩儿提臀抱起。 “去洗澡,洗完睡觉。” 在“半壁江山”,他把她套路进房,折腾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女孩儿羸弱得很。 他只要稍稍用力,她便疼得嘴皮发白。 昨天晚上似乎好一点了,不过也没好多少,在他精神饱满的时候,她已经睡死过去了。 需要好好呵护调养,才能把她的身体修复好,孱弱的模样,像个病秧。 男人打开花洒…… “太烫了,傅擎苍你的皮有多厚?” “叫我什么?” “傅爷~水太烫了,人家皮肤受不了~” “才58度……”他平常洗60度的水温,都没啥感觉。 余生:……你当在烫猪吗~ pk过了,加更四章~爱你们哟~ 第144章 她家傅爷来了(加更) 六月八号,全国高校统一考试,简称——高考。 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照射在地面,形成大大小小的圆点。 少女一袭蓝色过膝碎花裙,穿着一双船袜,一双小白鞋。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大部分脸。背着小书包,手里攥着一张准考证。 她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一百五十分的英语卷子,依托原主的聪明才智,她扫了一眼觉得十分简单。但她空了作文题,翻译题和两道阅读题。其余题目全对,她也上不了九十分。 “生生,等我。”背后,秦双双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今天的秦双双,是这两年来最正经的。她扎了一个丸子头,精秀的五官甜美迷人,一套纯白色的邻家小女生吊带衫,青春可爱。 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已经变成了厚脸皮混夜店讲荤段子的女生,可是想起你的时候,还是想穿一次白裙子。 余生略愁地定睛看了秦双双几眼,便笑着打趣她。 “知道门外有摄影机,特意改了行头?” 秦双双把手搭在余生肩头:“不止摄影机,听说superstar新起巨新路载舟会在门口随机和学生合影。” “啊……我忘了你追星。” “是啊,追星。” 高考,意味着年少青春结束了,高中三年结束了。 秦双双的眸子黯淡了几分,这三年,是她最好的三年,也是最坏的三年。那个人……走了,不回来了。 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追寻阳光。让刺眼的光芒,迫使眼泪重新流回眼眶。 校门口有记者喊了一声:“有学生出来了。” 余生和秦双双走出校门口封锁的黄色警戒线,一群记者便操起家伙,打开摄像机。 路载舟,三年中大红大紫的男艺人。 最近加入了“天堂基金”组织,为贫困山区学子代言,也为贫困地区的学生捐赠很多东西,美其名曰——做公益。 “生生,路载舟过来了!”秦双双拽着她的手臂,激动得差点没把她胳膊卸下来。 “在视频里看了那么多次,对着同样一张脸犯花痴……秦萝莉,淡定点。” 少女抬眸,朝着秦双双视线看过去。 穿着比较简单,生活范的休闲装着身,男人微笑着朝她二人走来。 男人好像与生俱来拥有一股亲切随和的气息,让人看着很像一个大哥哥。 不过这第一直觉,只在路载舟走近她之前有效。 余生松开秦双双的手,想要把自己的位置留给路载舟,让他们两合影。 却不料,男人箭步走到她身旁。 “同学,发挥得如何?”男人的声音略嘶哑,像玻璃珠滚在砂砾上的喑哑感。 一般这种声音,很受女性朋友的的喜欢。 “一般般。” 透过人群,余生话语还停留在嘴唇上,双目便看见不远处的路边,停放着一辆迈巴赫。 她家傅爷来了。 下一秒,少女便要挤开媒体离开。 路载舟温和地笑着,伸手握着余生的手腕,往下稍稍使劲,把她拉了回来。 在摄影机的盲区,余生偏头,一双秀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路载舟倒是笑得更加春风十里,不但把余生拉到自己手臂下,还上手摸了摸她的头。 “高考只是一个转折点而已,发挥得好与不好,并不能决定太大的范围。我相信同学你的实力,一定有很精彩的人生。” 戴着口罩,余生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mmp。 这男人力气还挺大,掐着她的手腕,她动都动不了。 而后,男人得寸进尺,没经过她允许,俯身把她抱进了怀里。 平日里,娱乐圈巨星路载舟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巨大的反响。 此刻,周围一片喧哗。 第145章 像呵护小猫咪一样(加更) 迈巴赫里,白止坐在驾驶座上,背后的凉意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后车座,男人的戾气仿佛越来越重,像一只正在伸出利爪的猛兽。 他不停地在心里念叨:夫人您可长点心吧,追星也不该这时候追呀,更不应该当着爷的面抱其他男人…… 男人对不爱的东西占有欲都很强,何况爷还这么宝贝你呢…… 余生被路载舟抱着,左手腕被他掐着放在身侧,无法动弹。 少女眸色愈加冷,用了只有路载舟听得见的声音,话语带刺笑道:“小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 少女的脑袋靠在男人脖子下方,男人弯着腰,挨着她的脑袋。 在摄影机和路人的方向,这一幕亲密得不像话,就像粉红泡泡溢满屏幕的韩剧男女主角。 路载舟松开她手腕那刻,余生立马反掐着男人手骨,推开他,并顺手拉过一旁的秦双双,扔进他怀里。 真是见了鬼! 秦双双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喜欢的人,无情。追的偶像,流氓! 第62节 艹! 余生扯着书包带子,抬脚时故意在男人运动鞋鞋尖三分之一的位置,下狠脚用力一踩。 路载舟的脸色,明显紫了一度,只能勉强做笑。 挤开一群媒体和粉丝,余生双手拉着胸前的书包带子,朝着那辆军黑色的迈巴赫跑去。 刚打开门,整个人就被拎了进去。 求生欲爆表的余生利索重复:“傅爷你听我解释~” “是那个家伙他扑上来,他抓着我的手腕,我动不了。那么多媒体,我又不好喊救命,人家会以为我是疯子的。” 多么苍白的解释。 谁会相信一个superstar威胁一个高中生和他拍照合影? 迈巴赫发动,离开了“国中贵族学校”。 照傅擎苍把她从车外拎进来那股手劲儿,余生以为他非常生气,气得炸毛的那种。 可是,她猜错了。 在她无力苍白的解释之后,大着胆子去看身侧的男人,他只是端坐在那,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一路上,她试着说几句话来缓解太过于安静的气氛,但是没人理她。 驾驶座上的白止认真地开车,而她身旁的傅擎苍,像睡着了一样…… 少女撅了噘嘴,没再说话。 用心灵感应叮嘱了一句:“阿七,你看好双双,她不太正常。” 还在考场考试的秦立:“知道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迈巴赫最后在一所宗堂外停下。 宗堂很大,建筑特色很古老,顶端描着形状各异的彩绘,龙凤虎蛇。 余生打开车门,跳下去。 拉了拉书包的两根带走,见傅擎苍绕过车身朝她这个方向来,她踱了两步,伸手去拉傅擎苍的手…… 男人却视而不见,直接略过了她,径直朝宗堂大门走去。 白止默默溜了过来:“夫人,爷吩咐封杀路载舟呢,只是不让您牵他的手,算轻的了。好好顺毛,顺毛。” 别殃及到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余生盯着她那只落空的小手看了好几秒,没忍住一声“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环顾。 万一被傅家哪个长老听到就不好了,毁形象是次要的,不能让傅擎苍因她在长辈面前丢脸。 封杀路载舟就行了,干嘛迁怒到她?她也是受害者呀,又不是她故意去抱那死流氓的。 傅擎苍就应该温柔地,像对待小猫咪一样,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再哄一哄,宽慰她受惊了…… 见傅擎苍和白止已经进了第一扇门,余生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第146章 你这个儿媳妇儿不错(加更) 傅家是“帝都”百年的盛世家族,几百年下来,经久不衰。 这座位于帝都西南方,深山之中,近乎千平方米的宗堂,自傅家第一代开始,建成的。 所以,建筑风格古韵,而且有明显的几个朝代独特风格。 大门并不豪华,反而十分简单,像二十一世纪农村砖房,三米宽,五米长普普通通的门。 进门后,大开眼界。 这宗堂,都可以上交国家,作为考古文物了。 余生看着梁上的九龙戏珠出神两秒,回过神时,眼前男人已经进了十米外另一扇龙腾门。 余生:“……”走得真特么快,还真生气了。 少女扯着胸前的书包带子,噌地朝男人的方向奔去。 傅擎苍走到正厅的时候,八位长老东西方各坐着四位。唐容君坐在南侧,身旁站着一个长相清秀,气质如兰的女人。 二长老是傅擎苍的爷爷傅雄风,因为傅老夫人黎曼忝去打高尔夫,陪同的是她以前在国家军机处的男同事,出于不放心傅雄风便没来,屁颠屁颠跟着黎曼忝一块儿去了。 女人看到傅擎苍,双眸一亮,立马朝他展开笑容。不过,回应她的,确实男人冷冽的余光。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长老好。” “阿苍快坐,路上辛苦了吧。”八长老连忙起身,温润慈爱笑着,作势要拉傅擎苍坐在他身边。 唐容君在众人面前,一贯的典雅贵重,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是不能侵犯亵玩的角色。 她往傅擎苍身后看了看,脸僵了一度,掀开眼皮质问:“傅擎苍,我宝贝生生儿呢?宗堂这么大,你不牵着她一起,万一她迷路,或者在哪一处受伤了怎么办?” “宗堂护卫多,问两个人就能找到正厅。若是在石板平地都能摔倒,那她也白活十八年了。” “傅擎苍……!”唐容君秀眉紧皱。 少女平地白鞋踩在黑色的砖石板上,鞋底与石块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生胸口连绵起伏,平复着呼吸。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山间的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的污秽。 她停在傅擎苍身侧,站稳:“对不起,让长辈们等这么久。宗堂有些大,刚刚我进错了另一扇门,实在对不起。” 清亮温柔的嗓音,其间带着满满的诚恳与歉意。 “不知道跟紧一点吗?”男人垂眸,打量着她。 余生睁了睁美眸,要不是他走那么快,她能走错吗?那扇龙腾门后,展列三个门,三分之一的概率,选错也是人之常情。 扫了一眼正厅长长辈辈,护卫佣人将近二十余人,少女放低姿态,正打算认错…… 南侧只听见檀木椅“啪”地响了刺耳的一声,唐容君起身,身旁的女人欲扶她,却被她当即略过。 正值六月初夏,唐容君穿着一袭苏绣以黄色为主的旗袍。因为宗堂地处阴,温度较城中心低几度,所以她上身便披着块儿白绒毛。 走到傅擎苍跟前,尖锐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平淡的语调却让人听出苛刻:“三十岁的大男人,该把妻子放在哪个位置,需要我教你吗?” 转头,温柔地朝余生笑着,拉着少女的手,拢到自己身旁。 “各位长老,这是我媳妇儿生生儿。她年纪小,怕生,您们勿怪。” 五长老莫名心虚地看了眼傅擎苍,一派随和故作打量着余生:“小姑娘很水灵,容君你这个儿媳妇儿寻得不错。” 第147章 傻傻的,可能智商有问题 “是啊,不错,真的不错。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很听话,讨人喜欢。”六长老随后附和着。 八长老起身,和蔼地朝余生笑着。“生生儿是吗?八爷爷没什么送的,这块青玉,是八爷爷的一份心意,收着。” “啊~”余生双手接着,小心地捧着手里的玉,看起来很傻。然后才似懂非懂地点头,连忙谢礼。“谢谢八爷爷。” 三长老:“生生儿今天刚高考完吧?考得怎么样呢?发挥得好,也行,发挥得不太好,也没事儿。想进哪个大学跟三爷爷说,爷爷打个招呼帮你安排。” 四长老:“三哥,你怎么老爱抢我的话呢。” “生生儿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四爷爷那里玩,四爷爷的孙子孙女和你年龄差不多,都可以陪你玩。” 余生:“……”囧。 唐容君:“……”她三十多年前嫁进来的时候,同样站在这个地方,见的也是同样一批人。 那时候,这些长老个个严厉得很,恨不得把她和凌风吃了。若不是凌风气场足,护她,加上傅老爷子认可她。她和凌风也许结不了婚。 当年,傅家长老给凌风安排的,是“锦城”上官家的嫡女。那时的唐家,只是个小名门,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尽管她是唐家嫡女,结婚前后,也常常被这些长老挤兑。 一直到……曾爷爷,也就是傅老爷子的爸爸,前一任的大长老去世,把u8交给她。以及,傅擎苍二十岁获得首长的位置。她才真正得到这些老家伙的认可。 大前天,这些长老听说傅擎苍结婚的消息,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军区大院”,要求把女方带到宗堂面见。 生生儿样貌不佳,帝都传闻的丑女,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而且,她不受余致远喜欢,在余家地位不高,这些长老也都知道…… 来之前,她都想好该怎样维护她的宝贝儿媳妇。 可此时此刻,她是在做梦吗?还是,这些老家伙因为老了,所以想给自己多积点福德? 余生依旧傻愣愣地握着手里的玉,呆呆地点头:“谢谢四爷爷。” 四长老瞥了一眼臭着一张脸,敢怒却不敢言的大长老:“大哥,生生儿也是咱们的孙媳妇儿呀,您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冰脸可得收收,别吓到她了。” 大长老端起桌上的茶杯,杯盖清了清杯口的茶叶。这才掀开眼皮瞅了余生两眼。 被余家嫌弃,小三所生的“帝都”丑女,竟然嫁给傅家下一任家主,这特么是天大的笑话吧? 一想到,昨天下午,南非西码头的仓库,被傅擎苍给炸了,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喝了一口茶,大长老硬生生忍着不把牙咬碎。 牵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傅家的媳妇儿不好当,你年纪小,一步步来。” 站在檀木椅旁的傅昕昕愣了! 容君姨妈为了一个外人,很罕见地责怪阿苍哥,怎么连这七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偏袒她? 她是余生啊! 余家那个丑绝人寰的丑女!不仅在余家不受宠,在“帝都”也是臭名远昭。 而且,看起来还傻傻的,一愣一愣的,这智商是不是也有问题? “大嫂,是帝都传闻的余家三小姐吗?” 第148章 多谢配合演出 第63节 一道带着笑意,柔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声线听起来十分纯净,好像是出于关心般的问候一样。 一时间,八位长老都没有出声。 站在余生背后,良久没说话的傅擎苍,不慢不急吐出:“是,那又怎么样?” 男人的话语透着凌冽,远比大寒十二月的寒气瘆人得多。声音飘荡,所经之处,令那些正抬头准备看好戏的护院佣人,立即缩紧了脖子。 “阿苍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单纯地问大嫂一句好。”傅昕昕朝前走了两步,神色慌张。 闻言,唐容君头也没偏,余光扫了她一眼:“昕昕,姑妈今天下午有事,先前说的请你去军区大院坐坐,以后等姑妈有空再请你。” 大长老放下手里的茶杯:“昕昕,你和你大嫂年龄相仿,带你大嫂去宗堂转转,让她了解了解傅家。” 傅昕昕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她走去余生身旁,路过傅擎苍背后时,顿了两秒,抬头小心地看了眼男人的侧脸。 “大嫂,我带您转转。” “嗯嗯。”余生迟了一拍,而后才乖巧地点点头。 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傻。 傅昕昕带着余生绕开莲花池,去了东巷后,唐容君才把目光从余生离开的方向收回来。 那眼神,生怕她的宝贝摔倒受伤似的。 正厅的气氛,随着余生的离开,渐渐冷清起来。 古梁华柱,更加突出了宗堂正厅的庄严巍峨。 八长老朝护卫挥了挥手,便来了几个人,搬着张椅子,放在北侧斜方。 只有傅家的家主,才有资格坐正北的位置。 傅擎苍是准家主,原本他们是打算傅余两家,傅擎苍余清歌联姻,或者傅秦两家,傅擎苍和秦楚媛联姻。 联姻结束,便让傅擎苍做家主。 偏偏,半路杀出个余家三小姐,真是傅家祖坟冒白烟,运气差得见鬼! 待傅擎苍坐下后,大长老轻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结婚这种大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定下?先斩后奏,领了证,带人过来给我们瞧?” 对上傅擎苍的眼眸,大长老神情忽地有了微妙的变化,语气都缓和了些:“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尊重我们了。阿苍,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可婚姻大事,事关整个傅家的利益,理应和我们说说的。” 男人无名指的指腹在黑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白止心领神会,走到唐容君身旁,附耳:“夫人,少夫人单纯得很,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刚刚爷进来时,对她态度也不好,会让人觉得,爷不重视她。而且昕昕小姐刚刚对夫人不尊敬,我觉得您有必要跟上去悄悄情况。” 唐容君礼貌地离开后,整个正厅,便只剩下一窝老爷们。 大长老实在忍不住,说道:“傅擎苍,昨天的事,你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单不说你还没坐上家主的位置,单从我的身份,你也必须尊重!” 男人翘二二郎腿,后背靠着黑檀木,手掌放在大腿上。 一副猖狂得让人看了很不爽的模样。 抬眸,开口:“大长老今天演技不错,其余六位长老也很给面子,多谢。” 第149章 我家夫人喜欢 抬眸,开口:“大长老今天演技不错,其余六位长老也很给面子,多谢。” “生儿胆子小,她和三十年前的我妈没有可比性,受不起您们的连环打击与指责。” 三长老的嘴角抽了抽。 昨天傅擎苍突然回复说,要带女方来宗堂见他们。等他们到宗堂的时候,却只看到傅擎苍一个人。 这厮太猖狂了!简直目无尊长。 不仅出言不讳,而且生硬威逼。 奈何这小子打小有先一任家主的气场,越长大越强,让他们这群老家伙都忌惮三分。 但大长老死活不肯让步,执意要以傅家那套规则,让余家三小姐好好学学规矩。 所以,五分钟没到,大长老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南非仓库被炸了。 那一刻,大长老差点心肌梗塞原地去世。 做了这么过火的事,傅擎苍没解释一句,接了一个电话,扔下一句“爷说话算话”就匆匆离去。 他们六个都懂,他所谓的说话算话,就是让他们几个都如大长老一样。 只要他们为难一句余生,他就为难他们的家业。 “白止。” 白止点头,拿出一份文件,走到八长老跟前,双手递呈。 “八长老送的玉,我家夫人好像很喜欢。夫人开心,爷也开心。爷知道您儿子有意海湾的一块儿地皮,碰巧爷有,当回礼赠与您。” “这,这……”八长老一面惊讶,一面立马把白止手里的转让书接了过来。 海湾的开发项目,收益十分可观,“帝都”很多人都盯着。一块黄金地皮,他用一块十几万的玉换到手…… 从天而降的大馅饼! “另外,四长老您说的让我家夫人去您家做客,夫人似乎也挺有兴趣的。您嫡孙女不是一直想进外交部吗?爷可以作为推荐人,帮她一把。” “真,真的?”四长老摇摇晃晃起身。 “您嫡孙女为人友善,夫人喜欢此类的朋友。” …… 另一扇鎏金门后,是将近十亩的荷花池。 初夏,荷花含苞欲放。 平静的水面,荷花悠然地散发着清香,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一切都像桃花源那般安逸。 余生扒着雕刻虎纹的石柱,用手遮了遮日光,遥望着远处的荷花。 活了这么久,她很少停下过脚步,安安静静欣赏过什么。 上辈子,她习惯性地睡觉警惕着,四处混迹,生活如大海的涛浪,风起云涌。 这辈子,三年里,她每天都在想怎么报仇,如何对付余致远,如何找到冷月。 傅昕昕站在她身旁,冷笑了两声。 莫不真是傻子吧?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值钱。 她低眸,见少女手里紧攥着那块青玉……嘁,十来万的玉,握得这么紧,真是没见过世面。 “大嫂,你没看过荷花吗?” 余生慢慢落回地面,收起踮上的脚尖。单纯地偏头,眼睛笑得像一双月牙:“嗯,爸爸不让我出门,很少看到这么美的东西。” “大嫂,我听婷婷姐说,你能成为阿苍哥哥的妻子,是因为阴差阳错进了他的房间,被他睡了是吗?” “其实我觉得,姑妈把这件事夸大化了。像阿苍哥那么优秀的男人,睡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犯得着负责任吗?” 余生靠着虎纹石椅,过人的敏锐力,让她轻易地看见了走到十米外廊上的唐容君。 第150章 他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 余生略低了低头,一副卑微胆怯的模样。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傅昕昕又是一声嘲笑,伸手抢过余生手里的青玉,仔细看了一眼:“这不过是十二万的便宜玉而已,犯得着这么宝贝吗?还是说,你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余家可是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讲得夸张点,余家的墙都是用金子做的。真是想不到,余家的小姐这么寒颤。” 少女的美眸轻轻地眨动,可怜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惹人心疼。 仿佛被吓着了,切切开口:“爸爸从小不喜欢我,出事故之后,我变丑了,爸爸就把我关着,我自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 傅昕昕把青玉扔回余生怀里,见她慌张地紧搂着怀里的破东西,不免嗤之以鼻。 她伸手,靠近余生的脸。“外界传闻余家三小姐丑得让鬼都怕,你到底有多丑呀?” 话落,欲要伸手摘掉她的口罩。 女人指尖刚碰到余生的口罩边缘时,又蓦地停了下来。 “我看了,会不会晚上睡不着?” 余生朝后小退了一步,乖巧地点点头。“会的,我脸上有很大一块斑,我爸爸都不看我,很丑。” “这么丑,根本配不上阿苍哥。” 少女攥紧了手里的青玉,想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眼眶内渐渐泛红,两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看你,要皮相没有皮相,要身材没身材,要身家没身家,又傻又蠢胆小如鼠。阿苍哥那么优秀,你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可,可是,我已经嫁给他,我是他的妻子。” “可以离婚啊!阿苍哥是王者,他要到达的顶点很高,你既然帮不到他,就不要拖累他。” “我……”余生眨了眨眼睛,几颗泪珠便流了下来。 女孩儿的模样实在太令人心疼,单纯不谙世事的委屈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 她正面对着余生,杏眸上扬,趾高气昂地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阿苍哥生性强势,独来独往,坚持三十年未娶,但却听从姑妈的话娶了你吗?” 余生摇摇头,眼泪也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掉落得更多。 “因为阿苍哥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三年前死了。” “我三年前去鸿园找阿苍哥,看见他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进别墅,他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 高高在上的傅擎苍,永远是一副傲视苍生的淡漠眼神。 但那天,她站在“鸿园”喷泉旁,看着傅擎苍抱着一具尸体从防弹车下来,下车时崴了一下,连站都站不稳。 第64节 他的脸色很差。 仿佛穷尽一生找到的东西,突然不见了。 那般绝望,了无生机。 “我看得出,阿苍哥爱那个死去的女人。” “但因为中了姑妈她们的计,碰了你。一面迫于姑妈和二长老,一面基于他不想娶除那个女人以外的人。所以,才会娶一个丑女……” “傅昕昕,你说什么呢!”唐容君箭步冲到傅昕昕跟前,一把甩开她。 第151章 谁还不是自己的小公主了? “姑,姑妈……”傅昕昕被甩到虎纹石柱上,本能地抓着石柱来稳定重心。 唐容君推开傅昕昕后,立马把余生抱进怀里,满眼心疼地搂着她。 当她走到长廊时,就看见傅昕昕和余生在说什么,只是听得不真切。后来,隔得近些,就听见傅昕昕说的那句“阿苍哥三年前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死了。” 傅擎苍喜欢过女人吗? 出于这一点好奇,她便停下脚听了几句。 越听便越觉得荒唐!傅昕昕就是在挑拨生生儿和阿苍的关系,暗示性地让生生儿离开阿苍。 生生儿善良单纯,又有些胆怯,说不定听了之后真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别叫我姑妈!你不过是大长老的孙女,和我家已经是外戚中的外戚。血缘关系在曾爷爷的爸爸那代就已经结束,更别说你们这辈。” “因为姓傅,我才勉强让你叫姑妈。” “傅昕昕,你自己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三年前若不是你求着我,说心心念念想瞧瞧阿苍的鸿园,苦求之下,我不顾阿苍的想法,才让人放你进去的。” “哪有什么死去的女人?鸿园除了阿苍,就只有遗爱在里面住过一阵子。阿苍只会喜欢生生儿,也只有生生儿一个妻子。” “姑妈对不起……”傅昕昕咬着嘴唇,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容君会在后面。 她不是和那些长老在谈事情吗? 怎么突然过来了? “看着阿苍进门时对生生儿态度差了点,所以就动心思了,想用心理战对付生生儿了?” “我以后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 唐容君搂着余生回正厅,路上不停地给她灌输思想,进行洗脑活动。 不外乎都是“生生儿是咱们傅家的宝贝。”“阿苍只爱你知不知道?” 总之,都是用来安慰她的话。 余生一面乖巧地点头,用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眸看她。一面默默给傅昕昕在心里上了一炷香…… 她打进门就看出了傅昕昕的心思,那女人又在荷花池旁酸不溜秋地挖苦她,谁不傲娇呢,谁还不是自己的小公主了? 索性,她看到唐容君来了,但她就是不说。 唐容君搂着余生前脚刚踏进正厅,后脚好几位长老就起身,笑着朝她们走来。 七长老:“生生儿,咱们宗堂历史很悠久,小女孩家应该都喜欢这种古生古色的东西吧?怎么不多转转呀?” 五长老:“宗堂有个观景台,最适合晚上看星星。女孩子都喜欢看星星吧,要不今晚和阿苍一起看看星星,很浪漫呀。” 余生:“……” “谢,谢谢七爷爷五爷爷。”女孩儿怯生生地开口,夹杂着哭腔。 三长老:“生生儿怎么了?是哭了吗?” 四长老:“这出去一趟是怎么了?谁热咱生生儿哭了?” “我没事,刚刚在荷花池边上,吹风,沙子进眼睛了。” 刚进门的傅昕昕,很不巧地对上唐容君的眼睛,心虚地低下了头。 坐在黑檀木椅上的男人,轻轻勾了勾嘴角,起身。 走到余生身旁,拉起她的手:“生儿身子弱,不适合过久待在外面,我和她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带生儿来见长老们。” 八长老:“好好好,生生儿身体不好,早些回去。” 大长老也起了身,臭着的脸略僵硬笑了两分:“回去回去。” 第152章 您还真是想多了 傅擎苍拉着余生朝前走,唐容君手快地抓着白止,附耳道:“阿苍在鸿园,对生生儿态度如何?” “夫人……爷对夫人自然是很好的。” “蒙鬼呢?当着我的面,对生生儿都是这般不客气。背地里,怎么可能给过生生儿好脸色?他是不是冷落生生儿?凶过她吗?” “夫人……” 见白止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唐容君拿起黑檀木椅上的绒毛披在身上,礼貌地和各位长老问候一声,便紧跟着出去。 匆忙走到宗堂大门口,见傅擎苍把余生塞进迈巴赫。 唐容君走上前,拉着傅擎苍的腰带,就把他从车门边拉到自己眼前,顺手关上那扇隔音的车门。 女人昂着头,毫无半分高贵典雅的气质:“傅擎苍,你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领证那天带生生儿回军区大院,对她那么好,把我都蒙骗了。” “娶了生生儿,待她好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就算,就算生生儿样貌不好,性格懦弱胆怯,不合你的心意……你也必须把她宠在心尖上,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傅擎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傅擎苍你……” 白止由内而外走出,见傅擎苍关门,把唐容君隔绝在外头。 他走上前,靠近唐容君,轻言:“夫人,爷对夫人挺好的,真真切切不错,您不必太担心。” 刚进正厅对夫人说的那番话,不就是针对傅昕昕小姐吗?好让您看清傅昕昕,别再看着大长老三分薄面,任由傅昕昕去骚扰他,骚扰他和夫人了。 迈巴赫离开宗堂后,司机开车载着唐容君也离开了。 七位长老齐齐走到宗堂门口,望了一眼那两辆车的车影。 七长老瞥了一眼还拿着海湾地皮转让书的八长老,轻蔑一句:“不过就是让了一块地皮,老七你有完没完?” 四长老:“何止一块地皮,那是块会生钱的金地,价值很高。” 三长老:“老七老四你两倒是会说话,巴结傅擎苍够快的。” 六长老:“说来也奇怪,傅擎苍军政方面很出色,常年待在部队。怎么能这么阔绰地出手一块地皮?” 五长老:“能在五分钟之内炸了大哥在南非西码头的仓库,傅擎苍这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当年二十岁的他,刚做了首长,就立马给我们下马威,明面上告诉我们,他记得我们当年苛刻过唐容君。十年过去了,倒是……” 四长老:“倒是更不容小觑了!若是他没有插足商界,光凭军政二界的地位,他做家主,还是得忌惮咱们。若是他插足商界,这事……就不好做了。” 大长老重重吸了一口烟管:“傅凌风当年狂傲,老爷子想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还不是死在海里了?傅擎苍,要看他有没有福气坐上那个位置!” 一想起傅擎苍昨天炸了他南非的仓库,他就气血不通,大脑缺氧! …… 迈巴赫上。 余生拿着青玉,把它举过头顶,认认真真地看着。 戏虐道:“傅爷,我以为长老们很严肃,我还怕丢你的脸呢。原来是我想多了,他们看起来挺和善的。” 白止:“……”您还真是想多了。 第153章 就是想刺激你一下 余生再瞧了眼那青玉,便扔到主驾驶座,白止的腿上。 “白止哥哥,送给你了。” “夫人……” “我这不是见你跟着傅爷,对傅爷这么好嘛。作为报答,送给你。” 主要是,那块玉真没什么好的。就像傅昕昕说的那样,也就十多万的样子。她见过的美玉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实在不稀罕那玩意儿。 看那八位长老,多半是因为傅妈妈在那,所以才对她客客气气的吧?私下里,还不得用唾沫和眼神杀死她呀。 “傅爷,我送给白止,可以吗?” 男人靠着座椅后备垫,翘着二郎腿,一双手交叉叠放在脑袋后。 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随你。” 余生撅了噘嘴,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消气? 少女倾身,凑到傅擎苍跟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小脑袋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 娇糯出声:“傅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个路载舟,他是神经病,没经过我同意抱的。我根本不想抱他,我只喜欢抱你~” “在宗堂外面,你撒开我的手。到正厅,你还凶我。我都没记在心里,就算让你出气。现在不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依旧闭着眼。 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止,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车座,嘴角抽了抽。 爷心里乐开花了吧,夫人奶声奶气的调子,求着他原谅~ “傅爷,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余生蹭着他的胸膛,昂起小脑袋,注视着男人闭着眼睛的冷峻容颜。 第65节 在床上的时候,还答应她:爷以后不凶你,别怕。你以后说什么爷都信,要什么爷都给你弄过来……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提起裤子不认人。 余生撤了手,整个人从傅擎苍身上离开,还不忘使性子小小地推他一把。 “傅昕昕和我说,傅爷你三年前喜欢过一个女人,是她亲眼在鸿园看见的,看见你抱她进鸿园,眼里都是爱。” 男人眉心蹙起。 “她还说,你娶我,是因为除了三年前那个女人外,不再爱别人。而我又丑,你又碰了我。既可以满足你的私心,又能安抚住傅妈妈和爷爷奶奶。” 原本听着余生奶气求原谅的声音,心情十分舒畅的傅擎苍,此刻额头浮上三条黑线。 他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余生。 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被我说中了?傅昕昕说的是真话?”余生见他睁眼,便又添了一句。 傅擎苍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你是我的妻子,我以后也只对你好,其余的别多想。” 余生“哦”了一声。 她哪有多想,只是想刺激一下,让他睁眼而已。 傅昕昕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关心。如果是真的,那女人在三年前已经死了,难道还能从地底下爬上来,和傅擎苍腻歪? …… 回到“鸿园”,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傅擎苍一路心绪都不太平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余生便没有和他开玩笑,两人就安安静静地坐车回到别墅。 到了客厅,傅擎苍去二楼换衣服,余生便坐在客厅里吃了些东西。 刚咬了一颗樱桃,便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大嫂,你原谅我吧,我是无心之失,我没有成心要破坏你和大哥的感情。对不起,原谅我吧大嫂。” “傅昕昕?”余生问。 接着又说了一句:“我没有怪你呀,征求原谅,昕昕你应该和妈去说,我并没有因为你的话生气。” 话落,利索地挂了。 第154章 反正是傅擎苍的钱【已修改】 挂了电话,刚伸手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悠闲地往嘴里送时…… 脑中突然传来阿七的声音。 “阿茶茶,双双出车祸了,你快来帝都医院。” “记得一定要带钱……带钱……” “一定要带钱啊!” 少女美眸瞪得极圆,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冲到玄关,拿起丰田suv的车钥匙,快速离开。 “夫人,天要黑了,您去哪啊?” “大晚上的不安全呐……” 春嫂跑到门外,就只看到suv的车身呼啸而过,那车速起码开到了两百。 开这么快,很不安全啊。 这大晚上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春嫂捏了捏手,往别墅里走,脸上还浮着担忧。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傅擎苍的声音传来:“生儿呢?” 春嫂连忙走上去,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刚刚冲出去,拿着车钥匙就把车开走了,车速好快,很让人担心啊。” 白止:“夫人有说她去哪吗?” 春嫂摇了摇头,想起:“夫人接了一个电话,是傅昕昕打来的。” “傅昕昕”三个字传入傅擎苍耳内。 “砰”的一声,玻璃水杯摔在白瓷地砖上,碎片散落四周。 “定位生儿开走的那辆车。” 男人撂下这一句话,客厅里就没了他的身影。 “少爷,您这……”还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和拖鞋…… …… suv以两百码的车速疯狂奔驰在道路上。 “双双怎么样了?” “阿茶茶你到哪里了?” “快了,大概五分钟可以到帝都医院。” “那就是说快到云端之上了?阿茶茶你不用去帝都医院,快来云端之上。双双呃……她没出车祸,她只是被云端之上的安保扣押了,她打了人。” 紧紧握着方向盘上的一双时手,突然松了几分。 余生呼了一口气。 “我就到。” suv停在“云端之上”门口,余生下车,进了大门。 找到秦立和秦双双的时候,处于疯癫状态的秦双双正被秦立拉着,被打的男人扯着经理和安保,要他们给个交代。 “怎么了?”余生走近。 听到余生的声音,秦双双软趴趴地扑到她怀里。不薄不厚的裙子,胸口似乎被温热的泪水浸湿。 男人见来了个戴口罩的女人,怒骂道:“怎么了!这货打了老子,你觉得应该是怎么了?” “你特么欠揍!明明有女朋友,还勾搭其他女人。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脸,不要脸地对你女朋友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她,早就把她抛弃了……” “你特么该抽,并且……欠!”说着,秦双双眼底一黑,就要上脚踹。 男人领教过她的厉害,现在大腿还在发抖。看着女孩儿伸腿,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缩在安保身后。 “关你丫什么事?老子爱抛弃谁就扔谁,爱勾搭谁就勾搭谁。” 闻着秦双双身上浓重的酒气,余生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宫斯寒朝这边走来。 “宫少。”经理和安保颔首。 见到余生,宫斯寒扬嘴笑了笑。“三小姐怎么在这?傅擎苍这么大度让你来云端之上玩?” 余生没搭理他,轻轻拍了拍秦双双的后背,安抚。 “宫斯寒,双双把那男人给打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宫斯寒怀里。“要多少赔偿自己刷!” 而后,同秦立一块扶着秦双双转身要走。 “卡不要了?” “你爱刷多少刷多少,反正是傅擎苍的钱。” 第155章 你老婆赏我的(加更) 被打的男人听着这一席话,脸色突然好转不少。他看向身旁的宫斯寒,一脸谄媚:“宫少,您看……” “把他扔出去,以后记着,不准他进云端之上。” “好的宫少。”几个安保颔首,提着男人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宫斯寒看着手里的卡,挑了挑眉。 而后对身旁的经理吩咐了声:“以后注意点,这种人渣少放进来。” …… 余生和秦立扶着秦双双刚走到舞池,秦双双便推开他两,醉得迷迷糊糊攀上舞台中央的钢管…… 立马又被余生扯了下来:“你看看,白天美美的学生装,高高的丸子头,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本来就是超短裤,撕得都像没穿裤子的了。” 秦双双在余生的脖子上蹭了蹭:“这叫性感~” “去他么的性感,在这种地方喝醉,你这性感就变成男人眼里的欲望懂不懂?” 斜眼看向秦立:“你丫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是四姐打了人,经理从她手机里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我才赶过来的。那男人说要赔钱,赔五十万。我哪有五十万啊,可不得叫你来嘛~” 若是他现在还是只猫,他一定用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头,可委屈死他了。谁都能欺负他,啥屎盆子都往他脑袋上扣。 “就小小说了你一句,要哭了?好好好错了,我错了,以后不说你了。” 自己惯了宠了十年的孩子,跪着也要宠完。 “把双双送回去,这幅样子,又打了人,万一被秦家人知道,或者被有心人传开,对她名声不好。” “不要!”似水蛇一样缠在余生身上的秦双双,搂着她的脖子,坚定不肯回家。 “生生,陪我喝酒。” “我不回家。” “回家就只能睡觉,睡觉我就会想起他,我不要……不要记起他。” “要帮忙吗?其实云端之上服务不错,毕竟是少爷我开的店子。”宫斯寒走来。 余生把秦双双往身上用力搂了一把,免得她摔下去。“开开开,开房!” “十瓶百加得!”秦双双伸出一根手指,闭着眼睛吩咐着。 第66节 “姑奶奶,你要把自己炸掉吗?”秦立抽了抽脸。百加得酒精含量高达75%,十瓶喝下去,胃要穿孔的! “乖,先趴一会。”余生摸了摸秦双双的脸颊。然后对着宫斯寒轻声说:“两瓶格兰菲迪。” …… 傅擎苍收到白止发来suv的定位,便立马朝“云端之上”赶。 到“云端之上”门口,就看见那辆suv停在那。 宫斯寒坐在酒台,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卡,另一只手摇着酒保刚配好的鸡尾酒。 只一眼,就看到进门的傅擎苍。 他皱眉,定睛多看了几眼,直至完全确认那是傅擎苍。 这厮穿着睡袍,拖鞋就跑出来,罕见,实属罕见! 傅擎苍箭步走到宫斯寒面前:“调监控,找余生!” 宫斯寒桃花眸微眯,傅爷急得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双拖鞋就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余生呀。 “阿苍,你的卡,你老婆赏我的,随我刷。”他把那张卡置在傅擎苍的眼前。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道:“阿苍,你和三小姐干什么了?令她来云端之上喝酒?” “调监控!没听见?” 男人愤怒的前夕,令宫斯寒感受到危险。 他从椅子上下来,把卡放回傅擎苍手里,搭着他的肩:“你说,你是不是惹三小姐生气了?所以她来云端之上买醉,和一男一女开房?” 宫斯寒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自己脖子有股刺痛的凉意,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匕首,要让他的脖子和脑袋分家。 立马弯腰,狗腿说道:“傅爷,a区203套房,您请。” 第156章 你怎么怂成这样(加更) 套房较大,算是一个迷你版的总统套房。 为了使灯光不太刺眼,秦立把整个房间的色调设置成暗黄色的暖色。 秦双双刚碰到柔软的沙发,整个人立即弹了起来,朝余生靠近,勾着她的脖子,“mua”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勾着身子,余生视线稍稍往下移,便看见了她身前的雪白,呼之欲出的饱满。 “您好,您的两瓶格兰菲迪。”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余生立马伸手按住秦双双领口的布料,避免走光。 “阿七,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嗯,好。” 头顶的晕黄灯光,呈圆弧型洒在酒桌和两个少女的脸上。 秦双双松开余生,拿起酒瓶倒了满满的两杯酒,轻飘飘地拿起一杯,推到余生手里:“喝!” “不敢喝?怕你家傅擎苍打你?生生你多好,都结婚了……” “好好,我喝。”余生拿起酒杯,一口喝尽。 然后又把另一满杯的酒,倒了三分之二在自己杯子里。 接着就看见秦双双略迟钝地拿起那杯剩三分之一的酒。 “初恋就是用来被埋葬的。” “对,埋葬的。”余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傅擎苍有初恋么?”秦双双突然偏过头,来了这么一句。 傅擎苍匆忙赶到203包厢时,看到两个女孩儿,坐在酒桌前,一人拿着一杯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双双这句“傅擎苍有初恋么?” 见秦双双连着三杯酒下肚,余生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有,他当然有。我给你讲讲他初恋的故事好不好?” 余生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后背,呵护着。 “好!”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傅擎苍三年前爱过一个女人,很可惜那个女人去世了。” 秦双双蓦地睁大眼睛瞪着余生:“所以,傅擎苍那混蛋不喜欢你?就因为睡了你,为了傅余两家的名声才娶的?” “应该是这样。” 站在门边的男人,宽厚的后背略佝偻,听到女孩儿这句话,心里有些酸涩。 “所以男人都是一个样,为男人买醉很不值得。”余生擦了擦秦双双眼角,因为被泪水打湿,而花掉的黑色眼线。 秦双双望了一眼落地窗,夜空中星星点缀,漂亮得像美好的童话故事。 “我是在祭奠逝去的高中三年,这是庆祝,庆祝!” 傻逼才会信她在庆祝。 平日里秦双双虽然混迹在夜场,但她自己有分寸,从来不达到五分醉。加之她又是跆拳道黑带手,人身安全她还是不太担心的。 “傅少爷?”秦立匆忙跑来,忽地撞上门口的男人,来不及刹车,致使手里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下意识张口喊了一声。 闻言,余生本能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松垮的一件长袍披身,定定地站在门口。 傅擎苍,怎么来了? 刚刚来得匆忙,阿七骗她双双出了车祸,她忘了和春嫂说一声,也忘了要给傅擎苍打个电话。 傅擎苍迈开步子,三五步走到余生跟前,弯腰伸手拉她。 却被秦双双一个猛劲儿把余生先一步拉到自己怀里,瞪眼斥责:“你大爷的,不喜欢我家生生就滚远点!” 余生的嘴角抽了抽,双双你善良点,别给她挖坑啊~ 见秦立走过来,余生忙地朝他招手:“照顾你四姐,我,我和傅爷先回去了。” 阿七:“……”怂成这样,还是他家冥王大人吗? 本月的31号咱们傅爷生生儿就上架啦~为了给大家多看点免费的,这些天都加更~爱你们哟。 第157章 岁月将变得毫无意义 余生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的手臂从秦双双手里抽出来,这萝莉喝醉了酒,发起酒疯来,劲儿真心大。 “乖,我走了,秦立照顾你。” 起身时又对秦立嘱咐:“别让她喝酒了,要是管不住她,就给她塞颗安眠药,让她睡。” “好。” 吩咐完这些话,余生却没有胆子抬头去看男人那张冰冷的脸。 只能,他转身走,她就跟在他身后走。 乖巧得不行。 悠长的走廊,柔黄的灯光静谧洒下。 男人突然停下,少女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后背,踉跄退了两步。 这恍惚间看到,傅擎苍穿的是拖鞋。 美眸睁了睁,再次定睛看了几眼。 这厮穿的还真是拖鞋,身上也只是披着一件浴袍。 是因为她急急忙忙出来,他担心她,出来找她,连鞋和衣服都顾不得换了吗? 赤黄色的灯光洒在周身,余生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就好像,有个人在为自己担忧,怕自己受伤似的。 少女昂起头:“傅爷~” 脸前一阵凉风袭过,头晕目眩,上下颠倒后,余生已然发觉自己被傅擎苍抗在肩膀上。 从“云端之上”vip通道下楼,直步大门口,走到迈巴赫车前。 白止拉开后车门,傅擎苍把余生扔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你喝酒了。”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余生坐正,就听见男人这句话,忙地解释起来:“是,是陪双双喝,她心情不好。” 陪酒……那么匆忙跑出来,车速飙升两百码以上? “傅爷生气了?”余生悠悠地凑近。“傅爷不喜欢我喝酒,那我以后一滴酒都不沾。” 男人没有说话,靠着后车座,闭上了眼睛。 余生撅了噘嘴,撇眼再次看了看男人脚上的拖鞋,一抹油然而生的笑,悄悄地爬上了少女的脸颊,溜进了少女的心房。 路上,没有交谈。 迈巴赫开了一刻钟,最后没有开进地底车库,而是在“鸿园”的林荫道停下。 余生望了眼窗外,本想说一声“怎么不开进去?”,就看见白止熄了火,打开驾驶座的门,抽了钥匙便箭步离开了。 径直走去了“鸿园”别墅里。 余生:“?” “下车。”男人突然开口。 余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睁眼的,听到他开口说的话,下意识地偏头,就已经看到男人从车子里出去了。 她连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偌大的人工喷泉,两米五的白色水柱往上冲着,响彻哗啦啦的流水声。 第67节 四周石柱上的明珠,照亮四方的景物。 偶尔吹来微风,荡起少女的裙子。 “傅爷,咱们,咱们不进去吗?” 这喷泉,有什么好看的? 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照样能看到,还是俯瞰,看到全貌。 就在余生独自哼唧的时候,背对着她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喷泉的流水,缓缓淌出。 “爷以前确实爱过一个人,很爱她。爱她强势嚣张的样子,也爱她装腔卖乖的样子。她所有的样子,都刻在爷心里,已经没办法擦掉了。” 就算把她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就算他努力把自己的心,一步一步地转移到余生的身上。但是,不可否认,他依旧忘不掉她。 如果能轻易地忘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那么岁月将变得毫无意义。 第158章 生生儿你飘了 喷泉的水声,伴着微风吹荡树叶的飒飒声,组成了一曲交响乐。 殊不知,少女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傅爷,您什么意思?”她摘下口罩,精致的小脸,嘴角旁拂过一丝牵强的笑。 傅擎苍转过身,两人相隔半米。 “三年前,爷就是抱着她从这条路走进别墅的。” “以下这番话,爷只说一遍,以后都不说了。” “余生,我喜欢你。” “这份喜欢,虽达不到对她的爱,但比世间任何一个人份量都重。” 男人的嗓音低沉,在夏风的夜里,却别具一番性感。 他喜欢她。 虽然达不到对她的爱,但比世间任何一个人的份量都重。 我们每个人都明白,最无力最无奈的,莫过于和一个死去的人争抢。因为,你永远抢不过她。 此刻,余生却觉得心口暖暖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喜欢她,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个家,也从来没有人让她觉得安全,让她感到归属。 他说过,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唯一的! 夜风柔和,吹起少女额间的碎发。 “为什么选择你,余生,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说明,你做好准备。” 凝视男人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余生痴了。 直到男人被她盯得剑眉略皱,余生才恍过神。 傻乎乎地在心里接傅擎苍的腔,一遍一遍默念: 我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了…… 准备了…… 不知道“准备”二字在左心房打转多少回,余生才猛地拽回了理智。 一双小手不知道如何安放,攥在身前一小会儿,又挪到身后紧攥着。 不敢再直视男人的眸子,只好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胡乱扯了个话题来缓解尴尬:“那个女人叫什么?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获得傅爷的爱……” 男人一直垂着眸,一双瞳孔中,尽然是少女的模样。 薄唇微张,无比清晰的两个字从嘴里吐出:“阿茶。” “轰”的一声。 余生恍如被一道雷劈在印堂,震得她三魂失了六魄。 多年后,不管余生多少次想起这个场景,回想傅擎苍第一次对着她说出“阿茶”二字,她的心还是会扑通扑通激动地跳,还是会傻傻地笑。 看着女孩儿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男人眉心紧皱。 刚要说话,却被少女劈头盖脸的问题堵住。 昂起头,质问:“哪个阿茶?” 余生屏住呼吸,瞳孔微缩,指尖也情不自禁蜷缩起来。 “是,是冥王战队的冥王阿茶……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出这句话。 汗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女的手心。 等待,男人的回复。 “是。” 双眼一白,余生险些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水平视线只能朦朦胧胧看到男人的胸膛。 他爱的是冥王战队的冥王…… 就是冥王阿茶…… 冥王阿茶…… 她不就是冥王阿茶吗? 他爱她…… 可是,上辈子,她见他的次数,总共就两次呀。 不,仅仅只有阿尔卑斯山雪崩的时候,见过一次。后面再次打交道,也是让冷月去告诉傅擎苍,市政司对他不利,报他那日雪崩搭救之恩。 余生没敢去看傅擎苍,直接飘进了“鸿园”别墅大门,飘到了玄关,再飘到了客厅,飘到了沙发上。 第159章 小性子,睡一睡就服帖了(加更)【已修改】 看着余生六神无主地进门,还差点被椅子绊倒,又打翻了一杯水……春嫂皱着眉,一面忧心忡忡地打量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恍如石化的余生,一面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傅擎苍。 五分钟前,白止略模糊地和她解释了一遍有关傅昕昕的事,她自我才想到了些缘由。 就是因为傅昕昕小姐,自己得不到少爷的喜欢,嫉妒夫人,所以把三年前那件事告诉夫人。 三年前,若不是唐容君夫人和她说,让她准许傅昕昕小姐在“鸿园”转转,她早就把傅昕昕赶出去,又怎么会让她看到少爷抱着茶茶进别墅那幕? 倘若她没看到,就不会和夫人嚼舌根,挑拨夫人和少爷的感情关系。 哎呀,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少爷好不容易喜欢上另一个女孩子,要是被傅昕昕搅黄了,她真想杀了傅昕昕全家。 …… 余生坐在沙发上,心里宛如钳上无数台缝纫机,小脚不停地动着,无法冷静下来。 左上方的小心脏,就像在打架子鼓一样,扑通扑通快从喉咙里,似鲤鱼跃龙门那般汹涌地跳出来了。 掀开眼帘,装进傅擎苍高大的身影。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半滞呼吸,立马低紧了头,火速起身,无视傅擎苍,飘上了二楼,飘进了卧室。 见余生连话都不和傅擎苍说,视而不见上楼,春嫂更糟心。 她走到傅擎苍跟前:“少爷,夫人只是一时想不开,毕竟她是你的妻子,知道你曾经喜欢过别人,心里自然不快活。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不过,这恰恰说明,夫人很在乎你。” “在乎?” “是啊,如果不在乎,夫人会对你使小性子,会吃阿茶的醋吗?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女人才会撒娇,才会变得无理取闹。” “你看看傅老夫人,在外人面前,她是国家军机处部长,震慑力强,威风凛凛。当着傅老爷子,这不就婆婆妈妈,唧唧咋咋,小脾气大脾气往老爷子身上撒吗?” 瞅了瞅一旁的白洛,白洛秒懂:“是啊爷,女孩子都是这样的,我也是女孩子,自然懂女孩子的心思。这个时候,只要您哄一哄,让夫人觉得您很在意她,过两天夫人气消了,就好了。” “用什么哄?”男人俯视,看着白洛。 白洛:“……”钢铁直男怕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白止伸长手,把手机屏幕放在傅擎苍的眼前。 黑色的四号字体,几个加粗的大字,映进傅擎苍的眼眸里。 是一段这样的对话: 白止:宫少爷,女孩儿生气了,该怎么哄? 宫斯寒:(一长串大笑)是三小姐生气了?傅擎苍没辙了? 白止:宫少爷,信息要给爷看的,劝您对自己善良。 宫斯寒:《宫氏春秋》,本少爷写出来的春秋,全篇用来教导男人,如何征服各色不同的女人。对付女人生气的小性子,睡一睡就平坦了。她生气,把她睡服,第二天本少爷保证,她绝壁乖起来。 傅擎苍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上楼。 白止收回手机,往下滑了一下,下面还有宫斯寒另一句:白止,记得把我第一句话删了,别让傅擎苍看到了。 白止一脸淡定,触屏把宫斯寒的第一条信息删除。 反正他按照宫少爷说的删了,爷自己看到的,不怪他。 …… 第160章 生儿听话,别生气了(加更) 余生坐在铺满绒毛玩偶的吊床上,眼神痴傻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第68节 满脑子都在重复傅擎苍的两句话: “阿茶” “是” 是阿茶,傅擎苍爱的是阿茶。 傅擎苍竟然爱的是她,还抱着她的尸体回到“鸿园”。 那场被人背叛的战役,她输得彻底,原以为尸沉海底,死无葬身之地。却没想到,有个男人把她带回了家。 沉醉于自己的思考,几时房门打开,几时走进来一个男人,她都全然不知。 那几十年练就的敏锐警惕性,此时此刻像被狗吃了一样,全无。 良久,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刺在她的脸上,一股强大的气场把自己包围,余生这才抬头去看。 一看,就看到傅擎苍站在她跟前,一双眸子紧盯着她。 盯得她心里慌极了。 “傅,傅,傅擎苍……” “唔……” 男人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余生本能地攀上男人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 后背贴上柔软的大床,未等余生有所反应,男人便俯下身,以吻封缄。 男人灼热的嘴唇,引发的战栗像电流一般传遍全身,令余生颤抖。 余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角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被吻得浑身瘫软,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攥着男人的衣服,茫然地张开唇瓣,任由傅擎苍主导,沉浸在身体覆上的欲望里。 “傅,傅擎苍……” 原是想推拒他几分,毕竟这男人是常年待在军队的军人,蛮劲大的很,今晚又是出奇的急迫。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娇糯的嘤咛。 她攀着他的肩膀,只能任由他肆意在她的世界里横冲直撞。 在余生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感觉到,男人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她手心里。而后听到男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生儿听话,别生气了。” 一块冰凉凉的东西搁置在余生的手心,她下意识攥紧。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勾人心弦的诱惑。余生被哄得当即乱了心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窗外,星辰布满了天空。 月亮,在云层肆意穿梭。 栀子花香溢满了整个“鸿园”,到处都是舒适人心的甜味儿。 阿尔卑斯山,海拔高,那几日预测过有大暴雪。 打听到一批盗墓贼,挖了汉朝某侯王的墓,带着几件价值连城的文物逃到阿尔卑斯山一带。 相传“冥王战队”队长,不知其姓名,不见其长相。只知道此人爱好古物,喜古时建筑,还有……多管闲事! 她承认,外界这些传闻挺对得起她的。 山腰,绵延的冰山被一双高帮雪地靴踩在脚下,女人一身黑衣,外面包裹一件厚重的棉衣,整个人只能看见一双眼。 雪崩,如同山崩地裂,大面积的暴雪从山顶疯狂往下落。雪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 如巨浪般的雪堆冲来之际,她本能地推了一把阿七,而自己却被卷入无尽的雪层。 千钧一发,无计可施的极点,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呼啸的一个转身,男人把她拉了上来。 她平躺在地上,男人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旁。 那双黑黝深邃的眼睛,如冰川般寒冷,足够冰封世间万千景物。 但那双眼睛,却让她莫名地生出一股安全感。 那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害怕。 他没有说话,起身就走了。耳边男人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咕咕”的声音,等她回过神起身时,只看到远处男人一个模糊的背影。 再多的,就没了。 可谁又能想到,她死后又重新遇见了他,还嫁给了他。 今晚,还从他的嘴里,听到他自言爱阿茶的话。 …… 余生第二天早上是被人“看”醒的。 睡梦中,她一直觉得有人盯着她,注视着她,令她脖子胸口很痒。 睁眼,傅擎苍的脸准确无误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傅,傅……” “唔……” 嘴上覆上温热,随即便感觉到一处滑嫩溜进了她的嘴里。 第161章 他不知道,她就是阿茶 良久傅擎苍才松开她,瞧着女孩儿呼呼地大口大口吸气,小脸涨红,嘴角不自觉就扬了上去。 他捞起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把她圈进怀里。 两人坐着,落地窗的窗帘自动拉开,窗外温暖的阳光,泄了进来。 仿佛时间定住了一样,身在良辰,处在美景中。 “鸿园”的景色当真是美,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似的,让人如痴如醉。 傅擎苍亲了亲她的耳朵:“不生气了?” 由耳廓传来的酥麻,一瞬间遍及全身。 余生下意识扭着腰,要错开他的亲吻。下一秒却被男人抱得更紧,整个后背都贴在男人胸膛上。 “我没有……”她试图挣扎,从被窝里探出自己的双手。 一探出,愣了。 右手紧紧握着,手心里好像有个极滑的东西。 余生展平右手,一个深棕色的吊坠印入眼帘。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那是什么。 这是她上辈子,佩戴了二十七年的一个坠子。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阿茶”二字。她一直戴着,石头与她的肌肤摩擦,日复一日,石头也变得光滑。 三年不见,这块坠子似乎变得更加光滑,放入阳光直射的地方,似乎都能发射太阳光了。 这只能说明,这三年来,有人拿着这坠子反复地看,一遍又一遍地握在手里,放在身上。 那人就是,傅擎苍。 她记得,昨晚是他把这块坠子放进她手心里的。 余生转头,昂起脑袋凝望上方男人的脸。 许是清晨,男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也变得温柔。 男人单手拎着她,把她转了回去,微微弯腰俯身,脸颊贴近少女的脸,把她圈在双手之内。 “这是阿茶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以后交给你。”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一心一意的军人,没有做到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军人准则。如果生儿你没出现,我会一直守着她,直至老去,死去。” “但是你来了,又撞进了我怀里……” “我爱她,但同样喜欢你,总有一天也会爱上你。所以,以后不要因为阿茶生气。不准发脾气出去飙车,不准喝酒买醉,更不准玩失踪吓我,清楚了?” 经过翻云覆雨的一个晚上,原本尘埃落地的心绪,忽地又被傅擎苍这番话掀起了波浪。 胸口由下而上泛起点点涟漪,汇集在鼻尖。 在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温热的泪滴,不受控制般一颗一颗滴落在傅擎苍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温热,令男人眉心微皱。 他稍稍倾身,见女孩儿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从眼眶簌簌流下。 男人眉宇软得一塌糊涂,刚要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女孩儿转过身紧搂着他的腰。 安静如水的卧室,只听得见女孩儿低低的哼唧哼唧声。 经过上一世的背叛,她很难再相信别人。 因为人心隔肚皮,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复杂了,谁都不能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看透,也没有勇气完完全全相信一个人。 可是,她却对这个男人信任感很足。 还没嫁给他之前,她就打定他会娶她的信心,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只是冥冥中觉得,他会娶她的。 他说,如果她没来,他会一直守着阿茶,直至老去,死去…… 上辈子的她有那么好吗?能让天之骄子,高高在上的傅擎苍守一辈子? 少女靠在男人的怀里,突然笑了几声。 傅擎苍正疑惑,准备问她为什么发笑时,少女便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轻轻一瞬。 近距离看着男人那张脸,以及他此刻无比温柔的神情,余生又痴痴地笑了两声。 他不知道,其实她就是阿茶。 第69节 第162章 身体契合这么快,你肯定爱上他了 春嫂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担忧地站了将近一个上午。 终于,在十点四十分钟的时候,看见少爷和夫人手牵着手一块儿走了下来。 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稳稳地落了地。 “少爷,我熬了燕麦小米粥,还做了些夫人喜欢吃的草莓吐司。” “嗯,辛苦春嫂了。”余生笑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客厅到餐厅的廊上,一众佣人恭谨地站着。 “生儿今早没吃维生素吧?” “没吃。” “昨晚时间久了点,不吃,不会有事吗?” 余生瞄了眼身旁的佣人,想要伸手去遮傅擎苍的嘴,奈何他太高,她太矮。 上辈子她有一米七五呢,现在……光脚一米五七吧。 少女小脸泛上潮红,余生在心里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她戴着口罩…… 出声时,声音不受她自己控制,变得无比的娇嗔:“没事的,我最近身体好了不少。” 的确好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阿七传声告诉她,身体的契合度已经达到9。5了,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完全契合。 “确实,昨晚明显感觉到,你承受的范围大了,而且还能笑出来。” “哎呀~”余生一头扎进傅擎苍的怀里,埋着脸。“不准再说了,再说生气了。” 某男嘴角扬了上去。 端着果盘的佣人,碰巧看见了傅擎苍的笑容,手一软,差点把果盘给摔了。 幸好,春嫂及时扶住了她。 “以后有夫人在,少爷准能天天笑,要快些适应,别莽莽撞撞的。” “好的好的,谢谢春嫂。” …… 白洛端来两碗燕麦小米粥,放在餐桌上。 白止拿着傅擎苍的手机走来,见余生坐在傅擎苍腿上,他下意识地离傅擎苍远了一步,免得离夫人太近…… “爷,宫少的电话。” 余生侧身,从白止手上拿过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白止的手心,他猛地往后弹了一步,护住自己的手。 余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扭过身子,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傅擎苍。 “有事?”傅擎苍拿过手机,贴近耳畔。 “我的《宫氏春秋》好不好用?刚刚听白止说,你搞定三小姐了~爱不爱我?” 宫斯寒这厮是风流公子哥,混在女人堆里,果真挺了解女人。原来女人生气的时候,可以睡服帖呀。 “条件你开。” “傅爷,月亮星星都可以吗?” “宫斯寒,爷再过两个月回基地,不介意把你带过去操练。” “傅爷我错了……条件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傅爷再兑现可成?” “成!” 挂断电话,傅擎苍把手机交给白止。 偏头,对上的是少女浓浓笑意的美眸,不仅美,还很媚,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蹂躏一番,想听她求饶的喘息声。 她乖乖的样子,满怀笑意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假意。 傅擎苍凑近,鼻尖划过少女滑嫩的脸颊,粗狂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好看,傅爷长得好看,想多看。” 男人倾身,嘴唇从她脸颊一路往下滑,埋头在少女的脖颈。路过她耳畔时,带了一声:“轻轻地咬一口?” 蓦地,余生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轻咬了一口,就像被蚂蚁叮了,全身酥麻得不行。 “傅爷,我跟你说一件事,有关于,关于阿茶的。” 第163章 会错意的某男(加更)【已修改】 男人动作一顿,直起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 “傅爷你还记得五年前锦城一家烟花生产厂大面积起火的事吗?” “记得,我当时在场。” 他当时在场吗?她怎么没看见呢…… “五年前,白芍清的爸爸大寿,余家都去祝寿。那是白家,没有人正眼看我的。为避免她们的冷嘲热讽,我就一个人出门,走到了烟花厂。没几分钟烟花厂着就起火了,当时是一个姐姐把我救出来的。” “我听见姐姐身旁的另一个人,叫了她一声阿茶。” “阿茶也去了那场大火现场?” 余生明显感觉到,男人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在乎上辈子的她。 这辈子之所以喜欢“余生”,她能自恋地说,是因为她的灵魂住进了余生的躯体里吗? 所以说,他这辈子,一生一世,只爱过一个人。 不过,上辈子他们有交集的地方并不多,没道理有这么深的感情呀。 “嗯,所以阿茶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傅爷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阿茶姐姐生你的气。” 余生挠了挠头。“昨晚只是因为双双喝醉了酒,在云端之上闹事。秦立解决不了,骗我说双双出车祸,害我飙车过去的。” 傅擎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所以说,昨天晚上是他自作多情了? 误以为她生气…… 穿着拖鞋睡衣去找人…… 放下所有自尊告白求原谅…… “但是,傅爷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男人抑制住黑了的脸,依旧好声好气地看着她。 “上次咱们去第三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就是当年站在阿茶姐姐旁边的女人。” “笙祭?” “笙祭?我不清楚她叫什么,我只记得她的样子。” “嗯,冥王战队只有三个女人,阿茶……”男人的眼底,很明显划过一丝忧伤,转瞬即逝。“阿茶去世,冷月消失,至于笙祭,我没找到她的尸体,原以为她尸沉大海。” 卧槽,傅擎苍对她的“冥王战队”到底有多了解? “那傅爷你派人去第三精神病院找找吧。” 傅擎苍舀了一勺燕麦粥,递到少女嘴边:“前几次说着谎,让我带你去第三精神病院,就是为了找笙祭?” “嗯。”女孩儿一口喝掉粥,连忙点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报不了阿茶姐姐,报给她的姐妹也是应该的。” “我会派人去找的。” 又舀了一勺燕麦粥。 余生喝掉,伸手拿过餐盘里的草莓吐司,自己咬了一口,接着递到傅擎苍嘴边。 男人轻挑了挑眉,也咬了一口。 早餐快到尾声时,余生一只手拿着新鲜草莓,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腰,一双小脚交叠,慢悠悠地晃荡。 “傅爷,七月初国中贵族学校的百年校庆,在海上的游轮上举办两天两夜的宴会,我想去参加。” 主要是,秦双双会去参加。 自从秦双双混迹夜场后,很多人都称她是“夜店辣妹”“火辣萝莉”“宴会舞后”……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她就往那钻。 一场高考,就让她回想起高中的往事,跑去酒吧喝得烂醉。 这要是在校庆宴会上,校长和领导,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叙叙旧……令她触景伤情,直接跳海怎么办? 她暴走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嗯,去吧,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准的。日期是哪一天?我亲自送你去。” “七月三号。” 第164章 总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在眼前(加更) 转眼,日子步入了七月。 今天是七月一号。 栀子花的清香,与清风缱绻在一块儿,釉染在米黄色的窗帘上,吹荡起窗柩旁的雪纺纱。 第70节 余生如往日一般从梦中醒来,侧身,身旁的床铺空空如也。 这些天傅擎苍似乎挺忙,一大清早就出了门。 下了床,余生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里面装着厚厚一摞“人皮面具”,和她之前那块丑斑一模一样。她拿起其中一块儿,对着镜子,贴在自己精致的脸颊上。 而后,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咚咚咚。”卧室房门响了三声。 “夫人,我能进来吗?您的手机来电话了,是秦双双小姐。” 余生收好铁匣子:“进来吧春嫂。” 她接过手机,还没贴上耳畔,秦双双的声音便砸进了她的耳朵里:“生生,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余光扫了眼春嫂,柔声道:“双双,傅爷很疼我的。他说,手机放在身边,会有辐射。所以在家的时候,我的手机一般都是放在春嫂那。出门的时候,一般都是白洛拿着的。”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传来一声嗤笑:“傅擎苍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怎么和我想象中,二十岁成为首长,国家顶尖级军人的形象出入这么大呢?这样看起来,他倒有点婆娘……” 余生侧身,立马用手捂住手机下方。 略心虚地瞄了春嫂一眼:“双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去逛街呀,今天天气可好了。风朗气清,特别适合出门。主要是,自从你和傅擎苍结婚,我就高考见了你一次,好久没看到你了。” 余生腹诽:在“半壁江山”喝醉闹事,还是她来收尾的。 望了一眼晴空,余生应道:“好,十点钟万嘉丽广场见。” “好呀,我等你哦。” 秦双双雀跃的尾音,在挂断电话之后,似乎都能从手机里传出来。 等她? 哪一次,不是她迟到,是她待在原地等她? 等了三年,余生都等习惯了。 余生把手机递到春嫂的手上,转身去浴室换了衣服。 白洛端着一杯加了养生补品的热牛奶从门外走来,春嫂的指尖从亮着屏的手机上拿开,走到白洛身旁。 轻言:“待会儿夫人要和双双小姐去万嘉丽广场,你记得随身带着维生素。另外……” 她把余生的手机放进白洛手里:“仔细留意手机,别让夫人看到那人的任何信息。” …… 余生和白洛到“万嘉丽广场”的时候,是九点半。 她们从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坐直升电梯去了八楼的餐饮通城。 八楼的设计呈现圆弧状,一圈包裹着一圈,最中央的地区,放置着偌大一个鱼池。环着鱼池四周,是一排木质的座椅。 待余生坐下,白洛弯腰笑道:“夫人,您坐坐,我去给您买杯柠檬水。” 余生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再买一杯熊猫奶盖,要温的,给双双。” “嗯,好的。” 白洛离开后,余生略无聊地坐着。 一双小手撑在自己大腿两旁,两只脚叠在一起,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悠闲地环顾四周,只一会儿,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第165章 鱼比人好看,她自然想看鱼 余生只略过她们一眼,就挪开了眼神。但无意中又扫到一眼,却发现她们好像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的…… “楚媛姐,我就说这是余生,我不会看错的。” 少女依旧天真无邪地晃着自己的双脚,歪着头,盯着鱼池中各色各样的小金鱼。 秦楚媛一袭酒金色短裙,一双镶钻的水晶高跟鞋,名媛气质尽显。在嘈杂拥挤的商场,大多数人都会多看她两眼。 见眼前的女人听到她的名字,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不抬。秦楚媛的脸色,很明显怒了一分。 她俯视打量着余生,特意在她戴口罩的脸上多停了几秒,偏头看向身旁的傅婷婷,故作疑惑:“婷婷,你认错了吧?” 傅婷婷嗤笑一声,装腔十分耐心地解释道:“楚媛姐,这是我大哥半个月前扯了证的余家三小姐呀。哎呀,不过她已经被余老爷逐出家门,现在已经不能称作余家三小姐了。” “对了,我前几天在帝都大学遇到余九渊,听她的口吻,似乎余家的人挺开心把这位余家三小姐迁出去的。” 傅婷婷放柔声音,阴阳怪气地接着说:“楚媛姐,你说连家人都这么嫌弃,这人做得也够失败的哦。” 傅婷婷的一席话落,却发现余生还歪着头在看鱼池中的金鱼。 顿了两秒,见着少女慢悠悠地转回了脑袋,很巧的与她对视了一眼。 少女昂着头,傻傻地望着她,笑道:“婷婷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瞧着这里头的鱼好漂亮,想着能不能带几条回去养……” “婷婷?” 傅婷婷接着又说了一句:“婷婷也是你叫的吗?” 余生烟眉拧了拧,有些疑惑,单纯的美眸寻思地望着傅婷婷:“傅爷是你的大哥,我是傅爷的妻子,那差不多应该就是你的大嫂。我叫婷婷……错了吗?” “还是,婷婷觉得我这样叫你不够亲切。那我以后叫你婷婷儿,好不好?” 站在傅婷婷身旁的秦楚媛,低眉看着眼前,一傻一愣的余生。 帝都传闻,自三年前余家三小姐发生意外后,不仅相貌丑陋,智商也直线下滑…… 那日在“秦家”,双双带她回来时,这低智商的女人就用一副痴痴的目光望着她……现在看来,她确实脑子有问题啊。还想养展览馆的鱼,这破玩意,低廉得很。 养在金碧辉煌的“鸿园”,成什么样子? 双双也是,成天和这种人待在一起,也不怕玷污了自己! 秦楚媛露出一抹大姐姐般温柔的笑,从羊皮小包中拿出一盒润喉糖,弯腰,伸手递给余生。 “生生吃糖吗?” 余生伸出小手想要去接,却又胆怯地看了秦楚媛一眼。而后,一点一点伸长手,慢慢地接了过来。 双手捧着糖果盒,眼睛笑得弯弯的。“谢谢秦姐姐。” “楚媛姐,你善良好心,千万别被她这单纯的样子骗了。”傅昕昕胸中积着一股闷气,这么多天都没有抒发。 “上次在傅家宗堂,就是因为她,害得我被容君姑妈误会,以至于被容君姑妈疏远。” “就是这个丑女,耍心机,令我难堪!” 第166章 我的傻夫人,你怎么还开心得起来? 秦楚媛笑了笑,眉眼间情绪万千。 她伸手摸了摸余生的头,就像是在摸泰迪狗一样。 “生生单纯,难怪傅少爷喜欢。” 想起傅擎苍带着余生来“军区大院”,他那般宠溺地抱着她,同她说话。 对她这个表妹,却如同陌生人,还曾把她关进傅家的地牢……这简直,天壤之别。大舅妈更是可笑地把历代家主,可以决定傅家人生死的u8,亲手交给她…… 傅婷婷不满地嘟囔着:“长得这么丑,又蠢又傻,凭什么嫁给大哥。” 傅昕昕听到了她的话,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角。 “今天阿苍哥怎么没陪你来呢?”傅昕昕故作疑惑。 “我那次就和你说过,阿苍哥只当你是个摆设。我好心地提醒你,你不听,还让姑妈误会我。” “现在的冷落还只是开始,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可多了。你要想清楚了,早点走,对自己对阿苍哥都好。” 从傅擎苍进到傅家宗堂,对余生那股冷淡的态度,傅昕昕就一心觉得傅擎苍和余生不可能。 傅擎苍能忍耐她住在“鸿园”,就已经是她莫大的恩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白洛左右手各捧着一杯柠檬水和一杯熊猫奶盖从奶茶店出来。 刚出店门,就看见三个女人站在余生跟前。 抬脚,箭步往前冲。 走近,听到傅昕昕那句“现在的冷落还只是开始,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可多了。你要想清楚了,早点走,对自己对阿苍哥都好。” 前些天,夫人接了傅昕昕的电话,就跑了出去。爷去外面找了好久,他们也都紧张兮兮地到处派人找,才找回来。 生命诚可贵,活着不好吗? 非得来挑拨别人夫妻间的关系,非得来作死。 嫉妒是人的天性,她们嫉妒夫人长相不太好,却能嫁给爷,无可厚非,可以谅解。 但是,当嫉妒变成怨恨,戾气中生,这种人就该收拾收拾了。 “夫人,柠檬水来了。”白洛故意提高音量,走到余生身旁,把柠檬水放进她滑嫩的手心里,顺便拿走了那盒润喉糖。 她粗略扫了一眼,外国进口,好几百块呢。 又用手掂量了一下,或许还剩七八颗。 当夫人是乞丐呢? 爷有的是钱,只有夫人那钱砸别人的份儿,其他人没资格用钱来侮辱夫人。 半米外有一个垃圾桶,白洛朝前一抛,润喉糖盒呈椭圆形的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桶里。 余生双手捧着柠檬水,“哎”了一声要制止白洛。可惜她慢了一步,那糖果已经掉进垃圾桶了。 少女嘟了嘟嘴,带着些嗔怪:“白洛,你真坏。这是秦姐姐送我的糖,虽然只有几颗了,但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应该很好吃,我还没尝尝呢。” 白洛当即扫了秦楚媛一眼。 第71节 白洛和白止跟在傅擎苍身边十年,见过傅擎苍的人,差不多都见过他们兄妹两。 秦楚媛立马附上一个微笑。 只是,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白洛便偏过头去。 “白洛,你跟傅爷久了,连眼神都有些像傅爷。女孩子应该要温柔,怎么能用这种冷漠的神情看秦姐姐?” “秦姐姐人特别好,刚刚她还摸我的头呢,就像我摸咱们院里养的柯基一样,可亲切了。” 第167章 暴走的萝莉(加更) 秦楚媛是秦家大小姐,纵然有爷撑腰,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白洛抬眸,冷冷地看着傅昕昕:“昕昕小姐,我虽然不比我哥哥,常年跟着爷在基地训练,视力听觉超乎常人。但是,我总体还是听得见看得见的。” “刚刚您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并且会一字不落地亲口告诉爷。对于您和婷婷小姐还有秦小姐,是否说了其他的话,我家夫人应该记得七七八八,她转述给爷也可以。” “白洛姐姐,我……” 偏过头,傅昕昕捡软柿子捏。看向余生,怀着愧疚:“大嫂,我是开玩笑的。” “大嫂,我也是胡说的。余家那破地方,您嫁给大哥之后,完全不需要放在眼里。余家三小姐的身份,余致远不给您,咱们还不稀罕。” 少女小嘴吸了一口柠檬水,眉眼弯弯,甜甜地点了点头。 傻傻地问:“柠檬水特别好喝,秦姐姐,婷婷昕昕你们……”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女皱了皱眉:“婷婷,你说我不能叫你婷婷,那我以后叫什么?” “大嫂,我……” “啊……” 傅婷婷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刹不住车地往前倾。 余生眼疾手快,防止她蹭到自己,小屁股立马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依旧痴痴地坐着,捧着杯柠檬水。 “扑通”一声,鱼池泛起大水花。 傅婷婷四仰八叉地摔了下去,也许是她太胖了,震得水池中的小小金鱼,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又落了回去。 四周,当即便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傅婷婷的身材不差,容貌也还端正,落在水里,衣服紧紧贴在了身上,宛如没穿似的。 鱼池周围,已经有几个男人,正想“好心”地跳进去扶她。 “等一下!”女孩儿单手叉腰,指着整条腿已经搭在鱼池边缘的男人。 “如果你救她上来,我就让你在里头做一天的人形模特,而且是全luo的哟~” 男人闻言,立即放下腿。 众人寻着发声的地方看去,见一个化着浓厚烟熏转,穿着破洞裤,铆钉皮衣的女人。 个子虽不高,但却让人察觉到几丝危险的气息。 傅婷婷扒着鱼池中的人工树跪稳,胡乱抓下身上和头发上的鱼,满身的臭味,让她作呕。 一抬眸,就看见秦双双站在鱼池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是她,故意撞她,更是故意把她往上抬了一把,令她跌落。 他么的,秦老四力气真大,难怪大伙都说她是个男人婆。 没男人喜欢! 顾及到秦楚媛,傅婷婷忍着气好生说道:“双双,下次走路小心些,撞到我,我可以不计较。万一撞到别人,可就有麻烦了。” 秦楚媛接收到傅婷婷投来求救般的目光,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她真心不想搭理她。 她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名媛,面子极为重要。现在上手去拉一个落汤鸡,真丢脸! 但是,碍于她是傅振华的女儿,傅老爷子的亲孙女,她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偏头,责怪:“双双,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快去,把婷婷拉上来。婷婷好歹是你半个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捉弄姐姐?” 上着紫色口红的小嘴,冷嘲:“二姐,要拉你去拉。其他人,不准!若你不拉,那就先走,我还想看看她自己怎么上来呢。” 虽然从三年前火灾后,生生儿性格变了,不再忍气吞声。但她身体不好,纵然有心,也无力去还手。 真欺负生生娘家没人,当她秦双双是死的吗? 第168章 阿七,由着她(加更) 秦楚媛嘴角抽了抽。 “双双,姐姐平日里惯着你,秦家上下都宠着你,把你宠坏了,是非不分了是吗?这是公共场合,婷婷是傅老爷子的嫡孙女,是你能乱来的对象吗?” 秦双双看着鱼池中的女人,鱼池的四周都是蓝色的润滑玻璃,呈圆弧形。足足有两米五高,若是没人在外面帮她,傅婷婷今天就甭想上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甩了甩杀马特的发型,很社会。 傅婷婷该减减肥了,刚刚上手托起她,倒是委屈了她娇嫩的小手腕。 “二姐,照你这么说,生生是傅擎苍的妻子,傅家少夫人,地位远比傅婷婷贵重得多。傅婷婷不能让我乱来,难道她和傅昕昕就能给生生使脸色了?” “二姐,你明明知道生生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可是你好像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她。她变丑的三年里,你似乎喜欢她一些了。但是,自从她嫁给傅擎苍,你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差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双双一口一个“傅擎苍”,倒是把一旁的傅昕昕给吓到了。 早就听闻“帝都”两大宝藏女孩,一是余家丑女,二是秦家专门惹祸的社会四小姐。 现在亲眼看到,的确名不虚传。 坐在鱼池旁木椅上的余生,悠闲地晃动着双腿,捧着手里的柠檬水喝。 秦楚媛一贯的名媛气质,终究还是被秦双双砸了一个裂缝。 一抹难以忍耐的戾气,浮现在眼底。 但依旧轻言细语:“双双,你三哥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样子,你看不见吗?造成他那般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余生,你知不知道?” 女孩儿睁了睁眼睛,略呆萌。“二姐~我最近一个星期都泡在酒吧和歌舞厅里,没回家。所以,三哥的情况,我不知道呀。” 秦楚媛:“……”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双双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秦楚媛的衣袖。 秦楚媛好面子,这一点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毕竟是她亲姐,她有必要在公众场合给她一个台阶。 “二姐,这次你就任由我胡来一回。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拉傅婷婷的,我不准你去拉。你先走好不好?” 女人的眉心,很明显舒缓了一度。 “那你今晚必须回家,别让爸妈担心知不知道?全家都捧着你这个小宝贝,自己出门在外要小心着。” “嗯,我知道了。” 秦楚媛抬脚离开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放在跪在鱼池中的傅婷婷身上。 秦双双手快地拉住了紧跟秦楚媛离开的傅昕昕,拽着她的手臂,令她不能动。 一直到秦楚媛走远,背影消失,她才放开她。 “发生什么事了?这……怎么有人掉进鱼池,旁边的人就光看着吗?”商场的管理员走来,身旁跟着一个保安。 “我的天……”秦立拿着两个华夫冰激凌,看了眼鱼池中脏乱的傅婷婷,又看了眼拥挤在一块儿看热闹的人群,最后把目光放在秦双双身上。 “四姐,这是傅婷婷啊,你胆子太大了。回家之后爸妈会收拾你的。” 那晚秦双双在“云端之上”闹事,她事后拍拍屁股消失了一个星期,连累他被秦敖上官玲惩罚抄家规…… 正当秦立扭曲着五官,正欲劝秦双双的时候,大脑中突然传来冥王大人的一句:“阿七,由着她。” 第169章 我家傅爷来了 秦立疑惑地朝四周晃动着脑袋,低眸的时候,才看到坐在木椅上,一副孱弱可怜模样的余生。 傻傻地捧着杯柠檬水,浑身透着一股小孩子般的单纯。 秦立把剩下的话掐死在喉咙里,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拿着手里两个华夫巧克力冰激凌,朝着余生走去,坐在她身旁。 在混乱的中央鱼池四周,嘈杂声议论声不绝如缕。 但却有两个人特别的突兀,他们好像屏蔽了外界一切的声音,乖巧地端坐着,一个喝柠檬水,一个吃冰激凌。 管理员靠近鱼池边,正要叫保安拿救护措施把里头的傅婷婷救上来时,秦双双便抽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管理员先是一愣,随后冲着秦双双宽慰说道:“您是那位小姐的朋友吧?就算您不给我们钱,我们也有义务把她救上来。放心吧,这水不深,人没事的。不过啊,不应该在水池边上玩,危险性高。” “大叔,我的意思是,您拿着钱就先离开,这个鱼池我租一天。” 扒着人工树的傅婷婷饶是再矜贵,此刻也慌了。 秦楚媛走了,周围的人因为秦双双那句话,没人敢拉她。 若是商场的管理员再走掉,她真的要在这臭地方,被来来往往的人参观,取笑。 “先生,请您,请您救我。” “是她,她推了我一把,我才跌进来的。” 管理员反手,把那张工商银行卡压在秦双双手掌:“每一个顾客来万嘉丽,都是我们的上帝。您这么做太不应该,太不尊重他人!” 白洛冲着秦双双眨了眨眼睛。 秦双双心领神会,把头昂得更高。 仿佛在说:权利和资本在谁手上,谁就是上帝。随便老子怎么玩她,反正有人撑腰。 撇眼,轻蔑:“我就是要整她,你能怎么样?” 第72节 还没等管理员接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接电话的过程中,秦双双用余光打量着他。管理员的脸色仿佛一个调色盘,到电话结束,彻底变成了白色。 三个保安正拿来毯子和毛巾,匆忙走过来时,管理员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们放回管理室。 他恭谨地朝秦双双颔首:“小姐,您先玩,有事再叫我。” “大叔,你让人看着我身旁这个女人,不准她离开水池边。” 傅昕昕闻言,脸色突转。 “她两是好朋友,一个落水,一个看着对方落水,多好。” “好的。”管理员答道。 女孩儿吩咐完,如一只兔子般窜到余生身侧,接过白洛手里的熊猫奶盖,冲着白洛打了个响指。 凑到余生耳旁,笑道:“生生,傅擎苍对你好像不错呢。” “他给你钱了?” “没……他让白止告诉我,如果我敢让你等,以后帝都的夜店就不再对我开放。” “还有啊,刚刚管理员态度改变,估计是白洛给傅擎苍发消息,他让人做的。” “哎呀,要不是我这次来得早,不然就不知道原来傅婷婷和傅昕昕这么欺负你了。” 少女抬眸,凝视着秦双双浓妆下模糊的五官,莞尔一笑。 “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对于这种逞口舌之快,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一般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熙攘的人群中,一抹高大军绿色身影装进余生的视线里。 男人步伐稳健,周身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排开,主动让路。 少女放下柠檬水杯,一股脑从木椅上跳了下来,冲着男人跑去。 “我家傅爷来了~” 第170章 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擎苍接到白洛消息的时候,从局中抽身,忙地往“万嘉丽”赶。 从vip电梯上楼,奔最中央的环形区走。 还没走多少步,一个蓝色肉团状的小东西冲到了他怀里。 少女的脑袋还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垂眸语调极为宠溺:“怎么了?” 余生把脸埋在傅擎苍的胸膛上,埋得低低的,从傅擎苍的角度自上往下看,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少女一只手攥着男人的衣角,一只手伸直,往后准确地指向傅婷婷和傅昕昕的方向。 娇糯开口:“她们,欺负我。” “婷婷说我不配叫她的名字,还说我是被余家抛弃的人,不配嫁给你。” “昕昕又拿阿茶姐姐来压我,让我和你离婚。虽然,虽然阿茶姐姐有恩于我,我也答应过不吃阿茶姐姐的醋。可是……可是……” “吃醋?” 傅擎苍低沉的嗓音回旋在余生的脑袋顶。 少女的小脑袋如捣蒜般,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是我的,就算你爱其他的女人,但在法律上也是我的。她们说一次,我不会往心里去。多说几次,我心里难受……” 细腰上的大手,明显地收紧了些。 一旁的秦双双+秦立+白洛:“……” 一分钟前,那个说得大义凛然,不逞口舌的人去哪了?怎么短短几十秒钟,就跑去傅擎苍怀里告状撒娇了呢? 男人手掌覆上少女的脑袋,把她更加往怀里按了按,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细发。 温柔附耳:“哭了?” “没有。”少女在男人怀里缩了缩。 “明明哭了,我听出了哭腔。” 余生伸出手指,弹出食指和中指,颤颤巍巍地举高高:“只,只掉了两颗眼泪。” “嗯,记住爷说的。除了在爷床上,其余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什么人面前都不能掉眼泪。” 少女攥着男人的衣角,略羞涩地点头答应。 在看到傅擎苍来的那刻,傅婷婷直接摔坐在鱼池中。 看着男人拥着怀里的少女走来,傅婷婷越发觉得池水冰凉,凉得背脊都快被冰冻了。 与此同时的傅昕昕,一个劲儿地一旁缩,希望能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 “大哥,你知道我心直口快,我是一不小心冒犯了大嫂。至于跌到池子里,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来的,不关别人的事。大哥,你原谅我……” 她不想再被关进“傅家宗堂地牢”,上次被关在那里,她差点神经错乱,差点就要去第三精神病院做病人了。 “傅婷婷,你说实话,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傅昕昕教你说的么?” 闻言,傅昕昕不敢相信地看着傅擎苍。 池子里的傅婷婷,也瞪大了眼睛。 “我这个人一向只抓关键,承认与否……” “是!是昕昕和我说的。昕昕喜欢您,所以看不惯大嫂。加上上次我被关到地牢,对大哥您有点点怨气,所以就被昕昕扇动,见大嫂性格软好欺负,把气撒在大嫂身上。” “对不起大嫂,您原谅我。” “傅婷婷,你怎么可以……” “知道了。”傅擎苍应了一声,打断了傅昕昕的话。 “傅家在南非有多家炼金炼石油采煤矿的工厂,我派人送你去那待一年,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婷婷,明个儿大长老打电话找爷爷要理由的时候,记得好好说话。” “大,大哥,我知道了。” 第171章 生儿,要对自己善良点(加更) 离开前,傅擎苍对着傅婷婷添了一句:“晚上从鱼池里出来后,记得把钱赔给商场。这里面的鱼被你坐死了一半,鱼池也被你弄坏了。多赔点钱,别人外人说傅家闲话。” 傅婷婷连连点头。 她瞥了眼傅昕昕,她好似魂魄离了体,呆住了。 南非的工厂,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听爸爸说过,南非那些化工能源厂的工人,大多都是低价劳动力…… 待一年,回来之后,那人还能看吗? …… 万嘉丽的十九层,是美食城。 众多品牌食品聚集在十九楼的商铺。 “傅少爷,我突然发现您的帅气值增加了不少。”秦双双站在余生身侧,抬头望着傅擎苍。 怎料,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根本没理她。 秦立挤进秦双双和余生之间,习惯性地挽住她的手臂,把一只雪糕放进她手里。 “谢……” 谢字未完,男人便拿过她手里的雪糕,百发百中地扔进前方不远处的垃圾桶,并且手速极快地把余生挪到他的右侧。 令秦立和余生隔开。 傅擎苍睥睨秦立一眼:“你和生儿出门,这东西也跟着?” 秦立:“……”东西? 秦双双用余光瞄了一眼傅擎苍身体右侧,少女被他搂得严严实实。只是用余光,完全不能注意到,他身侧还有个女孩儿。 “老五最近和生生关系挺好,我和生生出门,老五都会来。” 秦双双话音落的时候,秦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凉,好像被谁盯着看,要他尸首异处似的。 “这家吧,醉虾。”余生扯了扯男人腰间的衣服,伸出手指了指“醉虾”的店子招牌。 “嗯。”男人应了一声。 在傅擎苍几个人一起走进“醉虾”店子后,白洛拉住白止:“哥,这个貌似含酒精成分吧?爷对酒精过敏呀,上次医生说,两个月内别沾酒……” 白止递给前台一张卡,包了右侧所有的房间。 偏头,无奈:“夫人选的店子,爷会不答应进吗?” 白洛摇摇头:“不会啊。” “对啊,爷只听夫人的话,旁人多说一句都是自讨苦吃。要是你闲自己过得太轻松,可以去和爷建议一下,换家店……” 白洛:“……” 两个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到包厢,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拿着本菜单,笑容满面地走到傅擎苍身侧,弯腰把菜单放在他的右手旁。 “先生,您……” 傅擎苍头未偏,伸手拿过菜单,轻轻放在余生的跟前。 “想吃什么,生儿自己点。” “现在在吃维生素,修复身体的期间,需要注意饮食,所以冷的太辣的东西少吃。” 少女乖巧点头。 第73节 一本菜单,翻了将近一半。 一个包厢,冷了将近五六分钟。 少女掀开眼帘,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秦立,无比可怜地冲着他卖惨。 一面翻菜单,一面在心里问:“怎么了?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秦立暗地戳了戳食指。“傅擎苍他恐吓我!你看,他一直用看待仇人,想把我枪决的眼神吓我。” “我胆小呀,被人这样看,晚上会做噩梦的。” 余生看了眼服务员:“麻辣醉虾两斤,不,三斤。秦立一个人就能吃下两斤。” “铁板牛肉,八份儿。” 秦双双双手撑着下巴:“生生儿,我最近减肥。” “没事,秦立喜欢吃,他一个人可以吃完。” “老五,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铁板牛肉了?” 余生翻着菜单,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他一直喜欢吃,有一次我们外出,他一个人吃了十盘,店主都惊到了。” 第172章 一口喝尽(加更) 接下来,余生陆陆续续点了“中辣水煮鱼”“干炒牛蛙”“醉鱼扇贝”等十多道菜。 秦双双:“生生儿,傅少爷刚刚提醒你少吃辣来着……” “这些我不吃,这都是秦立喜欢吃的。” “对了,再加个冬阴功汤,有助于消化,利于减肥。” “我呢,点一个荷叶饭。傅爷……” 余生歪过头,好心询问着:“傅爷,你喜欢吃什么?” 顿了好几秒,男人才把视线从秦立身上收回来,念了一句:“随意。” 余生“哦”了一声,对着服务员说:“招牌醉虾竹叶饭,醉虾酒精……百分之五吧。” 傅擎苍是军人,酒量应该很不错。 她是这么自认为的。 “另外,一瓶87年的拉菲和一瓶香槟。” 几个服务员上好茶水,陆陆续续便出门备菜。 “阿茶茶,我不想坐你和傅擎苍对面,我感觉他好像在盯着我……他没事盯着我干嘛呀,喜欢男人呀?” “瞎说什么呢,他就是这个样子,看谁都一样。” “等会儿你就吃东西呗,都是你爱吃的。” “阿茶茶,你现在偏心了!你现在不仅偏爱笙祭,还开始帮傅擎苍说话……” “我哪有,你最喜欢吃醉虾呀,我专门给你挑的店子,还不够爱你吗?” 秦立闷声不说话,在心里哼唧了一会儿,索性把头偏过去,望着墙上的山水画。 可是,他依旧还是能感觉到,男人一道尖锐寒冷的目光,狠狠地刺着他的皮肤。 同样是男人,秦吕林和秦徐尧就没这样吓过他。 “阿茶茶,这段时间秦吕林挺惨的呢。其实我觉得,相比傅擎苍,秦吕林更爱你呀。应该能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他又是御用翻译官,地位也很高。” “不如你利用完傅擎苍,跟秦吕林。” 傅擎苍这人好危险呀,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觉得他都不敢大喘气了。 “阿七,我突然觉得你有点渣。若你以后对女孩子朝秦暮楚,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秦立:“……” 他只是这段时间,看到秦吕林在自己房间虚度,略可怜他罢了。 毕竟,他和余生相知相爱十多年呢。 这突然回国,余生却告诉他,她把他忘了,不喜欢他了。 任凭谁,也会承受不住吧? “还有啊,你觉得依照我的性子,秦吕林能与我合得来?你同情心泛滥,可以自己去照顾他,帮助他走出失恋的阴影呀。” 秦立:“……”性格不合~所谓的性格不合,只是不爱的借口。 确实,冥王阿茶这么多年,也没爱过谁呀。 “阿七,你以后再拿秦吕林开玩笑,我就灌你吃奶油哦~” 到时候整张脸肿成个烧饼。 “不,不说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在余生和秦立心灵交流的过程中,整桌菜差不多上齐了。 秦双双最积极,拿了四个大酒杯开始倒酒。 递给傅擎苍的时候,男人没有接。 秦双双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男人身旁的余生:“生生儿,你男人太不给面子了。” “都说爱屋及乌,傅爷疼爱我家生生儿,自然会尊重我。难不成,傅爷真如傅昕昕说的那样,对初恋恋恋不忘,拿我家生生儿做挡箭牌而已?” 余生嗔了眼秦双双。“嘴巴真多,我那时见你疯疯癫癫,是为了转移你注意力才胡乱说的话。傅爷最疼我了,以后别瞎说。” 少女起身,正欲推开秦双双手里的酒,男人却先一步,上手拿过了酒杯。 一口喝尽。 空玻璃杯稳稳地落在餐桌上,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第173章 爷,您怎么了? 看着满满的一杯香槟,肆无忌惮地溜进爷的嘴里,顺着爷的喉咙咽下。一旁的白洛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悬上了半空。 “白,白止……哥,赶紧的打电话,吩咐林医生火速来隔壁包厢候着。” 白止:“……” 看着空酒杯落定,秦双双大叫一声好。 端起一杯香槟,豪爽饮尽。 在接着的十五分钟内,秦双双用着“爱屋及乌”的标题,让傅擎苍喝了好几杯酒。 一旁的余生只是看着,也附和秦双双说笑。 因为她觉得,傅擎苍酒量应该很好。 而秦立,感觉到随着秦双双敬酒,傅擎苍喝酒后,男人凌冽的目光飘忽了两下,而后从他身上离开。所以他放心地开始大吃。 两斤醉虾还没完全下肚,秦立的手机疯狂响了。 被人夺命连环call。 亮瞎人眼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字——“爸”。 心生不妙,秦立吐出嘴里的虾壳,来不及擦手,接通了电话。 “秦立,我不是让你看好双双吗?傅婷婷是怎么回事?” “爸……” “你小子成天没事做,我让你看着一个小姑娘你都办不好。” 电话另一头传来上官玲的声音:“好像你管得住你女儿一样,上次在半壁江山打人,你女儿跑了一个星期没回来,好歹阿立还听话地被你欺负,抄了一半的家规呢。” “傅少爷不是去了万嘉丽吗,那是他亲表妹,他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多话。” “傅擎苍是没说什么,不代表傅家人不记仇。” “秦立,你现在在哪?秦双双在哪?” 秦立顿了三秒,回答:“在万嘉丽吃东西,四姐在我身边。” 听闻“四姐在我身边”六个字,秦双双一个激灵从脚指头冲上印堂,立马站了起来。 忙说:“傅爷您和生生儿慢吃,我先走了。” 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冲余生眨了个眼:“跑了,下次赔你一束草莓花。” 秦立握着手机,另一头秦敖正在说话:“马上托住她,你一个人打不过她。我刚刚派人去万嘉丽,等会儿把她抓回来……” 秦敖的话还在秦立的耳边回旋,秦双双已然跨着包出了包厢的门,只剩下一抹背影。 秦立完全没顾忌自己大吃特吃后残留的狼狈,推开椅子拔腿跟了上去。 一边匆忙跑,一边讲电话:“爸,四姐跑了……” 白洛+白止:“……” “这是,怎么了?”白洛细细出声。 余生笑而不语,用勺子舀了一勺荷叶饭送入嘴中,细嚼之后才淡淡出声:“估计是秦叔叔派人来抓双双,她被抓习惯了,防范心高,这不就跑了嘛。” “白止白洛你们别站着了,坐下来一块儿吃呀,点了好多菜,我和傅爷两个人吃不完的。” 少女拿起盛了薄荷水的玻璃杯,正要喝的时候,就听见白洛一声惊呼:“爷,您怎么了?” “哥,快点,把林医生叫过来。” 余生偏头看傅擎苍时,男人的脸色已经将近宣纸般苍白。 “傅,傅爷,怎么了?”余生凑近,摸了摸男人的脸,很凉。 第74节 第174章 挖坑第一步 帝都医院,急救室外。 白洛望着亮红灯的急救室,朝白止责怪:“白止,不是提醒你让林医生在隔壁病房候着吗?你怎么没让他来啊!现在爷出事了,你开心了?” 白止站定:“我以为你会打电话让他来候着,所以我就没打。” 少女抿了抿嘴唇,烟眉紧皱。 掀开眼帘:“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林医生候着?” 白洛气得狠狠瞪了白止一眼,心里忍不住地自责。 “夫人,爷对酒精过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一个多月前,爷在半壁江山喝了酒,病了三天才好起来。林医生说,若是爷两个月之内再喝酒,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余生“蹭”地一下站起身。 “夫人,爷的脾气您知道,我和白洛不敢多说什么。” “脾气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万一……”少女的视线,被急救室门上的红灯拉了过去。 顿时,慌了。 白止依旧是那副斯文恭谨的样子:“夫人,秦小姐话说成那个样子,又搬出了那位。爷自然是在乎你,才会接了她那杯酒的。” 于情于理,不是傅擎苍任性,而是为了她。 那时,双双把酒递给他,他一开始没接的。 她还自以为,傅擎苍是军人,酒量不会差,所以每一盘菜几乎都含了酒精。 她干大坏事了。 傅擎苍要真的出什么意外,岂不是要令她愧疚一辈子? “阿苍怎么了?”一串铿锵有力的皮鞋声砸在瓷砖上。 “宫少爷,爷他他……” 白止略扫了白洛一眼,看向急救室门口时,淡漠的神情流露出几抹怜悯的突兀情愫。 接着白洛的话不慢不急说道:“爷酒精过敏,有些严重进急救室了。” 他在帝都医院挂名,最年轻的院士。刚刚听闻傅擎苍进了急救室,他立马从“宫家”赶了过来。 “阿苍酒精过敏吗?我和他几十年交情,一点不知道。” 白止:“……”若不是那晚春嫂说,他也不知道呢。 一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回响在安静的走廊里。 响了良久,余生才回过神,摸出手机。 “喂……”望着急救室门,少女淡淡出声。 “生生儿,我甩掉我爸的人了。哈~几十个大男人都抓不到我,真是菜!” “双双……” “怎么了?” “傅擎苍酒精过敏,进医院了。现在都还在急救室……我,我……” “生……” 急救室的灯突然熄灭,大门刚开了一条缝,少女便锐眼察觉到。手机掉落,箭步冲上前…… 白止慢悠悠捡起余生掉在地上的手机,凑近耳旁,听到秦双双后半句话:“那香槟酒精含量超少,除了颜色还是那色,感觉跟水没差,就算酒精过敏的人,喝了应该也没事儿吧。” 白止把手机从耳旁拿下,指腹在红色挂断键那一按,云淡风轻地把余生的手机揣到兜里。 抬眸时,见林医生和几个护士推着爷从急救室出来。夫人戴着口罩,一双眼眸充满忧虑,停在病床半米外,既不敢上前,又不后退…… 第175章 挖坑第二步(加更)【已修改】 急救室的灯一灭,两扇门仅开了一条缝,余生便冲了上去。 可当男人苍白的脸,毫无生气的模样印入她眼帘时,她却没了抬脚的力气。 看着病床从自己半米外推过,白洛白止跟着医生离开…… 正准备跟上去的宫斯寒,蓦地停了,侧身扫了背后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扬嘴笑了声:“三小姐,怎么不走了?阿苍出来了,不应该赶紧地看看他的情况吗?” 少女抬眸,灵动的眸子暗淡几分,像没有星辰的夜空。 她摇摇头,不语。 宫斯寒狐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上到八楼的病房,撞上站在房门口的白洛。 “宫少爷,夫人呢?” “三小姐……楼下,我叫她一起上来,她有点胆怯似的,畏畏缩缩。” 宫斯寒匆忙踏进病房。 见病床上的傅擎苍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衬得他温和病态了许多。 下一秒却听见医生说:“傅先生,您看,这病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心脏阻塞,危险性很大。”他语调清冷,仿佛说的话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医生立马低下头,把这句话添在病历上。 白止+刚进门的宫斯寒:“……” 宫斯寒靠在门边上,轻嗤了一声。白止是他们几个中间最不喜欢女人的,好像除了傅擎苍……也不是太喜欢男人。 难怪在傅擎苍出急救室后,白止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敢情傅擎苍这厮,是要装病呢。 “……前一次不慎过敏,这次更甚诱发了过激性心理反应,引起旧疾,难以根治,随时可能发作。”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又添了一句。 医生手抖了一下。 这好像也……太严重了吧? 傅先生不过是……不过是喝了带薄荷的凉白开,加上喝了酒精含量不足百分之2。5的酒,就是……就是突发性过敏。 其实不必来医院,自己原地休息十分钟就好了。 “不能写?”傅擎苍见医生未动,没有温度般开腔。 医生像上了发条似的,立马“刷刷刷”地按照傅擎苍说的写好,放在床头柜上。 站在茶几旁的白止眼神薄凉,幽幽地望着床上的男人。 爷一手创立“死神战队”,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没什么是他得不到的,跟着他十年,也没看到过他怕过谁。 那厮,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进“万嘉丽”时,咖啡厅门口那个手里拿着粉红色气球的男人……他见爷扫了他一眼,同样见到爷眼底那抹慌张。 为了留住夫人,爷屈身装病…… 爷装得下去,他快看不下去了…… “阿苍,你的病真的好重呀。”宫斯寒靠在门边,一条腿微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嘲弄味儿,把他整个人衬托得更贱了。 …… 白洛跟着宫斯寒进了病房,同样听到爷和医生那番对话后,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想起,夫人还呆呆地站在一楼。 她抬腿朝电梯走,三五步后,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一双小手攥在身前,微耷拉着脑袋,怵怵地站在电梯门口。 作为爷的女管家,配合爷做事是她的本分。 白洛走到余生跟前,朝她说道:“夫人,爷在203的病房里,您确定不去看看他吗?” 少女抬眸:“行,行吧……” 傅爷才不是因为在万嘉丽外头看到某个男人就装病呢~这些是白止的心理活动,他自己想的。(还记得生生儿要去参加校庆宴会~两天两夜~吗?宴会上帅哥那么多,傅爷自然不放心。) 第176章 傅爷,我错了(加更) 她说着,又捏了捏自己的手。 走到203病房门口。 余生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接着扬起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将道歉的话,第一百三十二遍在心里头复述一次。 然后,就听见白洛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爷这次真的病得挺严重,不止过敏那么简单了……还诱发了以前出任务留下的顽疾……” 余生的笑容即刻僵硬在脸上。 她迟了几秒才回过神,呼吸道变得有些堵,吸了好久才勉强吸进一口空气。 谁能想到…… 她的原因,导致傅擎苍进了医院。 听白洛这描述,病得的确严重啊。 可是,她不知道他酒精过敏呀,能不能通融一下,不算她的错? 白洛推开门,见余生迟迟没动…… 她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拉着余生的手腕,把她一起拉了进来。 “爷,夫人来了。”白洛说道。 仿佛被教官点名,余生立马挺直背脊站正。 一双做贼心虚的眼睛悄咪咪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第75节 他的脸色苍白,很突兀地穿着病号服,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看起来真的病得挺严重…… 白止走到病床旁,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箭步朝着余生走去,恭谨放进她手里。 “夫人,爷的诊断书,您看看。” 看看…… 傅擎苍是顶级的军人特工,身体素质应该比常人好很多,不会很……严重吧? 少女抿了抿嘴,心里傻傻地重复着白止的“看看”二字。 颤抖的指尖触碰上医用病历本,轻轻地翻开…… 入眼,医生较为端正的字体。 心脏阻塞,危险性很大…… ……前一次不慎过敏,这次更诱发了过激性心理反应,引起旧疾,难以根治,随时可能发作。 余生的小心脏,“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如钢铁一般,看不到突破缺点的傅擎苍,被她害惨了! 她怎么就这么“幸运”,把傅擎苍唯一的弱点打开了一道口子……更加“幸运”地在他这道口子上撒了一把盐…… 少女粉嫩的嘴唇,在黑色的口罩下不停颤抖着。 原本在心里重复想了很多遍向他道歉的话,最后出口的时候变成:“我不是故意的。” 余生攥着手里的病历本,天蓝色裙摆下的双腿,本能地往前踱了一步。一双虔诚自责的眸子,含着水雾,望着坐在病床上,怏怏的男人。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医生:“……” 他突然好心疼这个女孩子,她看起来好可怜。 白洛和白止心照不宣地轻咳了一声。 倚靠在门边上的宫斯寒,实在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像平日里做大型手术般严肃:“三小姐,这次你可把阿苍害惨了。三十年来,阿苍还没进过医院呢。” “这次还诱发了他以前的旧疾,也不知道要休养多久才会好。万一有任务,他身为军人又不能不去做,这带病出任务,危险性高啊。” 余生被唬得完全没了理智。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死神战队”中有几个人虽然是军人,但他们这个精英队却不属于国家管辖。 当国家有明面上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会拜托他们去完成。 而他们,有拒绝的权利。 根本不存在,听从命令去做任务。 可是,此刻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少女步履蹒跚地朝病床走,像一个做错了天大坏事的小孩子,诺诺切切的。 走到傅擎苍身旁,把病历本紧紧攥在身前。抬眸,看向男人苍白的脸:“傅爷,我错了……” 第177章 傅擎苍是他的信仰 傅擎苍伸出食指,放进少女的手心里。 感觉到手心触碰到的余温,少女立马牢牢握住,似一块儿棉花糖紧紧粘着,一点缝隙都不给机会出现。 “生儿别担心,我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和宫斯寒危言耸听呢,哪有这么严重。” 宫斯寒:“……” 傅擎苍这么一说,余生更加愧疚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不知者无罪”,现在却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爷,我和白洛先去给您办理住院手续。” 傅擎苍“嗯”了一声。 …… 白洛白止和医生一块儿出了病房。 “哥,你在醉虾的店子里是不是提前把酒换了?” “换了。” “那爷怎么还会昏倒?若不是亲耳听到爷和医生的对话,单凭爷的脸色,我也会觉得他病得很严重。” “傅先生喝的酒,酒精含量只有百分之2。5,只需要稍作休息,身体体征就会恢复正常。”医生答道。 “不过呢,傅先生吩咐我们,让他看起来虚弱一些。所以我们给他注射了些药物,对身体无害。” “现在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吗?”医生看着白洛问道。 白洛嘴角抽了抽,抛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叮咚”。 白洛身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余生的手机扫了一眼,又是那个人发来的简讯,还配了一张图。 白洛快速地删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发过来的?他是不是经常联系夫人?”白止询问。 “是啊,这半个月来,无论是春嫂还是我,都见他打了几十通电话,发了几百条短信。” “夫人已婚,他这样也太过于倔强了。” “还有啊,刚刚我看他发过来的那张图片,是在万嘉丽旁的咖啡厅,装扮得像求婚现场呢。你说他是不是知道夫人要去万嘉丽,故意跑去那的?” 白止和白洛和医生道了声谢后,进了电梯。 vip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十分安静。 白止端正地站在电梯左侧。 眼神薄凉,幽暗。 “白洛,你还记得爷在北欧救我们兄妹两的时候吗?” “记得啊,濒临死亡,突然被人拽了回来,当然一辈子不会忘。” 他也忘不了。 黑云压城,冰雹漫天的寒冬。 那个男人,周身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锐气,仿佛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傅擎苍,是他唯一认定,最强的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最强的,没人可以比得过。 放在白洛口袋里,属于余生的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一条简讯。 白洛拿出手机,刚伸出手要删掉……视线被简讯内容吸引了过去,指尖却蓦地停了下来,开始逐字念:“小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前不是答应过,以后我每年的生日你都会陪我过吗?我在咱们第一次互相倾诉真情的地方等你,你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白洛念完,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 她略迟钝地偏头,看向白止。 视线刚落到白止的脸上,手心的手机就被白止夺走。 男人面色不改,豪不犹豫地删掉这条信息。 “我早就和爷说过,让他给夫人换张卡。爷不同意,说他要尊重夫人……呵,万一被夫人看到了,她要是没忍住,跟那厮跑了……” “夫人的手机全天差不多都是我和春嫂拿着,爷也吩咐过了,只要是他发来的,全部删除,夫人应该不会看到。” 男人眼底露出腥腥凶光,把手机扔在白洛怀里。 第178章 挖坑第三步 白止淡漠地哼了一声,稍昂起头,注视着电梯显示屏:“爷没吩咐过。” “只是半个月前,我碰巧走到客厅,看到夫人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看到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而后以爷的名义告诉你和春嫂,让你两收着夫人的手机。” 白洛拿稳怀里的手机,把它放进口袋里。 “哥,万一被爷知道了,他会不会责罚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倘若夫人真如那日在军区大院,余致远说的那样。利用爷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事成之后敢抛弃爷和那厮跑的话……我会杀了她,教她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跑不掉!” “哥……” …… 病房内。 余生整张脸都皱在一块儿,低头可怜认错的小模样。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只看背影,令人销魂。 倚在门边的宫斯寒看愣了两拍,仿佛忘了她是个丑女。 正忘我地盯着少女的后背,突查觉一道刺寒的目光剑指在他脖子上,仿佛要将他掐死…… 宫斯寒轻咳一声。 “那个,三小姐你照顾阿苍,让他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余生沉浸在无边无尽的自责中,完全没听到宫斯寒的声音。 倒是那躺在床上看起来虚弱无力的男人,朝着他眸子一斜,好似在说:“快滚!” 于是宫斯寒麻溜地滚了。 第76节 傅擎苍收回余光,静静地盯着女孩儿垂下头的容颜良久。 男人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声音略无力地问:“怎么了?爷又没有怪你,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爷觉得……是爷在故意欺负你。” “没有……” 余生坐上床,伸出细长的胳膊,环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脑袋搭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宽厚的胸膛,她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是我欺负你,把你弄成这样了。” 在男人怀里拱了一会儿,少女昂起脑袋:“傅爷你饿了吗?我让春嫂给你熬粥。” 男人挑了挑眼尾,“春嫂?” 少女微微直起身子。“那……那我去给你熬粥?” 她从来没熬过粥,也没进过厨房。 不过,把傅擎苍害到住进医院是她的错啊,滔天大罪。 傅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略冰冷的手指绕着她耳旁的碎发。 “我有些许洁癖。” “什么……?” 余生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白止和白洛都在,不用那些护士来照顾。” 男人咳了一声,嗓音略沙哑地开腔:“他们都是跟爷混了十年的人,除了拿枪管事,不懂照顾病人。” “那我来照顾你好吗?”余生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仿佛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有些心虚地在征求他的意见。 傅擎苍眼神淡薄,眸子稍垂,“嗯。” 在男人同意后,余生又思索了片刻,凝视着男人苍白的脸,怯怯开口:“傅爷,我后天要去参加学校的周年庆,要去两天两夜……” 虽然他那日早晨答应过她,只要她想去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可是,他现在还在住院,生着病……她其实没理由丢下他去参加那宴会。 若不是双双…… “我陪你去。” “陪我?可是你的病……”少女睁了睁美眸。 “爷身体底子好,只要你尽力照顾,休息两天后自由活动没问题。陪你参加学校周年庆,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多放几眼在我身上,稍微细心注意我的情况就好。” 少女定住美眸。 傅擎苍待她真好。 第179章 他的欲望和霸道【已修改】 正在余生怀揣着感恩,眉眼弯弯,使劲点头答应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两声,白止和白洛走了进来。 伴随着两人的步伐声,还有余生的手机铃声。 白洛拿着正在响铃的手机,匆匆走到余生身旁:“夫人,是余九渊打来的电话。” 余九渊? 少女眉心“突突”跳了跳。 她拿过手机,接通。 电话一接通,余九渊急切的质问声就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余生,你在哪里?” 病房环境特别安静,电话另一头的余九渊情绪激动,以至于她的声音没有被免提外放,都达到了外放的效果。 “我在……” 她本是想说“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九渊截断了。 “你在万嘉丽商场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出来?我知道你在楼上看到了,一定看到了!” “现在是酷夏啊,中午特别热,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在外头站两个小时都受不了,吕……” “咳咳咳……”男人的咳嗽声遮盖住了余九渊的声音。 余生起身的同时,直接挂断了余九渊的电话。 少女微微弯腰,一面轻轻地拍着傅擎苍的后背,一面关切地询问:“怎么突然咳嗽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见余生挂断了电话,男人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轻轻拉着少女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按了按:“只是嗓子有些痒,没事。” “好,好吧。”余生收回一下一下拍着男人后背的手。 “傅爷,那你先睡一会,我回鸿园给你熬粥。” 少女刚起身,放在白色病床被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正要低眸去看,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突然用力,把她拽到男人脸前。 后脑勺被男人另一只手扣住,傅擎苍的指穿~插在少女的碎发中,将她牢牢地困住。 倾身,堵住她的唇。 伴随着手机铃声,男人一点一点不断加深这个吻。 吻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 如果说以前是缠绵,是男人克制过后的温柔。那么这一次,余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专属于傅擎苍独有的霸道,他的狠厉和欲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机铃声不知何时停下,病房里重新回归安静。 白止和白洛站在远处,一丝一毫不敢乱动。 他放开她的时候,余生的大脑极度缺氧,双腿软得不能够支撑自己。 她痴痴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摸到了一抹红。 少女的眉心跳了一下。 男人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冷下去的眼眸添上了几分笑意。 “爷说过,你随时可以咬回来。” 余生迟钝了两秒,而后才敷衍地笑了两声。 不和生病的傅擎苍计较,她涂点唇膏润润唇就好。 “傅爷,我先回鸿园,等会儿来照顾你。” 傅擎苍半靠着床背,在少女恍惚起身的时候,快速地用手按住了放在被子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一直望着她出门,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病房里。 ** 走廊上。 余生和白洛相继出了门。 到八楼转角时,撞上了余清歌。 她穿着一身荷花般清淡的绿纱裙,端庄有礼。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清淡优雅。 余清歌先开口:“小生,你生病了吗?怎么在医院?” 余生往余清歌身后看了一眼,柔声回答:“没,不是我。”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我不小心让傅爷受了重伤,他病得好严重,我……” 第180章 我不是余生,你两的担心都白费了 “傅,傅少爷也会受伤吗?病得很严重?” “那你现在去哪呢?不在病房里陪着傅少爷吗?” 少女抬起头,略傻:“傅爷饿了,我回去带东西过来给他吃。” 余清歌点了点头,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日后注意些,别再马马虎虎的了。我同班一个同学生病,我来看看她,先走了。来回的路上小心点。” “好。” 余清歌走后,余生和白洛相继走进了电梯。 白洛踌躇犹豫一路,电梯下到六楼,才开了口:“夫人,您的手机还在病房里。万一,万一有人给您打电话,被爷接到了……” “没事呀,傅爷接到了,待会让他告诉我就好。除了双双和秦立,应该不会有人找我的。” 电梯下到四楼。 “不是啊夫人,最近……” “最近秦家三公子经常给您打电话……但是夫人对不起,我没让您接……” 秦家三公子…… 秦吕林…… 电梯到四楼停下,余生立马按了八楼,重新折了回来。 匆忙跑到203病房的走廊,远远地看见走廊另一端,一抹淡绿徘徊,而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病房里。 白止看着余生和白洛走后,才从远处的茶几,倒了一杯温水朝傅擎苍走去。 将要靠近他时,就看见男人冷着眼眸,慢慢抬起手掌。 那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通未接来电——吕林哥哥。 白止走近,把装有温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 第77节 起身时,见男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屏幕,那刺眼的“吕林哥哥”四字上。 病房里,安静得一塌糊涂。 “她今天突然去万嘉丽,和秦双双秦立一起,是不是早就知道秦吕林在万嘉丽楼下的咖啡厅等着?等着和她告白求婚呢?” 良久,在男人凌冽的气场中,飘荡出这么一句话。 男人的眉宇,又渐渐柔和下来,略显忧伤。“我答应过,永远相信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白止端站在一旁,无话。 几分钟后,又听见男人说:“白止,如果我没去万嘉丽,你说她见了秦吕林之后会不会心软,放弃报复余家,选择和秦吕林远走高飞?” “爷……” 她忘不掉秦吕林,正如他忘不掉阿茶一样。 同样都是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下? “爷,既然夫人已经嫁给了您,您没必要再顾及那个男人。” 秦吕林,完全没资格成为爷的顾虑。 可是,偏偏因为余生,那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三岁的毛小子,能让爷如此没了身段。 爷能混迹黑白两道,令很多人敬而远之,得益于他残忍的手段。其实他早在知晓夫人和秦吕林那档事的时候,就想着,爷直接来硬的,既然喜欢,直接拴着夫人不就好了吗? 给什么尊重,给什么自由! 万一付出真心,用力爱护过后,夫人借着爷给的尊重与自由,跑了……那就,得不偿失。 好似看透了白止的想法,男人如寒潭般的眸子,不带一点情感,有力地眨了一下。 “生儿骨子里有一股倔强,虽然她身体羸弱,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但不可否认,她有着一个与生俱来的强者所具备的东西。” “逼她一尺,等她强大了,她能还回来一丈。” “我不想逼她,我想要她的心。” 正当病房将要陷入冰点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少女探了一个脑袋进来。 第181章 她是他的妻子,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少女一双清亮的眸子,眉眼弯弯如月牙,笑眯眯地望着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傅爷,我忘记拿手机了,回来拿。” 余生推开门走进来,走了好几步。 觉得白止对她好像有些敌意似的,目光刺在她身上,略疼。 少女蹦跶到傅擎苍跟前,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捋了捋自己的连衣裙,然后就看见男人抬起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可严重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傅爷在我身后,随便怎么丢,傅爷都能捡起来。” 余生从傅擎苍的手里拿过手机,眼睛笑得弯弯的:“对吗傅爷?” 盯着少女水灵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点了点头。 按了开屏键,余生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接电话“吕林哥哥”…… 难怪傅擎苍刚刚戾气那么重。 她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一根小细针在手机侧面扎了一下,拿出手机卡,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把手机交给白止,说道:“白止,等会儿你给我重新办张卡,如果可以,重新买台手机也行。” 白止顿了一拍:“好的夫人。” 尽管后背对着傅擎苍,余生都能明显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把她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 她转过身,弯腰,双手搂着男人脖子,一点点慢慢靠近。 鼻尖快要触碰上男人的鼻尖时,她才停下来。 笑了笑:“傅爷生气了?” 男人不语。 余生吻了吻男人的脸颊:“傅爷吃玉米肉丝粥呢,还是香芋排骨粥?” 对上男人的眸子,余生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背脊尾部蹿上了顶部,然后在脖子后打了一个转。 让她觉得,怕怕的。 少女吞了一口口水,忙地起身:“傅爷你不选,那我替你选了,我……我走了。”随后快速地消失在病房里。 看着女孩儿急忙逃窜的身影,傅擎苍扶了扶额头,嘴角勾勒一抹笑。 真是拿她没办法。 …… 坐进丰田suv,白洛开车。 从后视镜里,余生注视着正在认真开车的白洛。 若刚刚在电梯里,白洛没有和她道歉,说秦吕林最近常打电话过来,她自作主张挂断…… 那么,她就不会匆忙赶回病房,及时地解释。 倘若没解释,说不准傅擎苍真的会误会。 一想到傅擎苍误会她和其他男人心生情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她是他的妻子,那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就是她的婚姻观。 ** 由于“复城国际”环城区堵车,白洛不得已往“万嘉丽”方向行驶。 到“万嘉丽广场”的十字路口街道,遇上红灯,丰田suv稳稳地停下。 透过单向玻璃车窗,余生看到“万嘉丽”西侧中央的广场围了很多人。 她按下自动车窗键。 “夫人,别开……” 白洛声音未落,车窗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远远的,余生看到了余九渊的身影。她穿着一条黄色的长裙,站在一个烘焙屋檐下,双手紧攥着手机,眺望着远处人多的地方。 “夫人,就是一些无聊的人聚众在一起,没什么好看的。外面热,您还是关上窗吧?” 余生将要把目光从人多的地方收回来时,余光接收到一道狠厉刺眼的视线朝她打来。 偏头,就对上余九渊的眸子。 第182章 他是有家室的人 虽然隔得远,但她都能感觉到余九渊对她深深的憎恨。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打120,这个人晕了!” 站在烘焙屋檐下的余九渊,一刻都没耽误,立马朝人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人群排开,她挤进去的时候,余生看清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秦吕林。 一大串粉红的气球,从倒在地上的男人手心中溜走,一个一个慢慢飘上了天空,渐渐消散…… 红灯被绿灯所取代。 白洛立刻提速,车子呼啸与“万嘉丽”擦身而过。 因为惯性,余生身子蓦地往后倾倒。 她关上窗,望着后视镜中白洛的脸,打趣地笑了一声:“白洛,怎么突然开这么快?还有,让我别开窗……都是为了不要看到秦吕林?” “想必通过余致远在军区大院那遭,傅家人应该都知道我和秦吕林以前的关系了吧?” 白洛握着方向盘,仔细地看着路,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洛,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附在别人的身体里吗?” 白洛抬眸,把后视镜中余生的脸装进视线里。 “夫人,太玄幻的东西,一般都是鬼片里出现的吧?” 鬼片…… 好像也是。 像她和阿七这种超乎现实情况的事儿,的确很难令人相信。 白洛一面开车,一面姗姗开口:“夫人,我在爷身边十年,您是爷唯一一个用尽力气当做宝贝来宠的女人。就算是遗爱小姐,爷除了在物质上宠她,也没对她这么呵护备至的。” “所以,您以后千万不要让爷伤心,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余生戏虐地接上白洛的话。 否则哥第一个送您下地狱…… 自然,这句话白洛没有说出口。 见白洛没再往下说,余生也收起了打趣的模样,静静地靠着后垫,望着窗外一排一排往后流淌的樟树。 …… 余生提着保温杯回到“帝都医院”的时候,是三个小时后,下午六点。 坐电梯到达八楼的高级病房。 她刚从二电梯出来,旁边的一电梯也打开,由内而外走出来一对夫妻。 第78节 余生礼貌地喊了声:“秦叔叔秦阿姨……” 上官玲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见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诧异的时候,就听到白洛说道:“夫人,咱们走吧,爷还等着您呢。” 上官玲的笑僵硬了两分。“原来是傅少爷在医院……傅少爷他没什么事吧?” “妈,您还天真以为她在乎三弟吗?这女人为了权势,早就把三弟甩了。”秦楚媛走来。 在“万嘉丽”的时候,双双就是为了她,令她和傅婷婷傅昕昕难堪。 后来,又听说阿苍也去了“万嘉丽”,甚至将傅昕昕送去南非的矿场,让傅婷婷在鱼池待一天,还要给管理员赔钱…… 听到吕林昏倒送进医院的消息,她匆忙赶来。在203病房外看到了白止,才知道阿苍竟然也生病了…… 她想进去看看他,却不料,被白止挡在外面,来了一句:爷说,他是有家室的人,秦二小姐一个人进去不合适。 家室? 就余生这个丑女,怎么配做傅擎苍的妻子? 那时,傅家二老和秦敖上官玲,余致远商议联姻的时候,她心里特别开心。 因为她知道,余九渊喜欢吕林,是不会答应嫁给傅擎苍的。那么,嫁给他的就只有她。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傅擎苍。 第183章 小生胆子小,单纯,不懂人情世故 若不是余致远坚持让余九渊试试,傅老爷子和余老爷子又是挚友,不然那日被安排在“皇庭大酒店”,和傅擎苍有夫妻之实的就是她! 怎么可能轮得到余生! 越想越生气,秦楚媛狠狠地瞪了余生一眼。顾及到白洛在,她收敛了一些,狰狞的眸子确定被余生纳进,她便换上张得体的脸。 “小生,我和你秦叔叔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既然傅少爷身体不好,你就细心些照顾他。”上官玲朝余生温柔地笑了笑。 “妈,您怎么对着她还笑得出来?这半个月里,吕林什么状态您清楚,今天又是为什么折腾到医院您也清楚。” “他不单是炎热中暑,还有半个月来酗酒,体内酒精含量太高,伤了胃,突发性血压增高,血梗栓……” “楚媛!”一直没出声的秦敖,中气十足地吼了她一句。 秦楚媛心里虽不痛快,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秦敖偏头,严肃的面容展开一个礼貌的笑。“傅太太,我家老三在病房,我们先离开了,日后有机会再说说话。” 秦敖说完,不忘甩给秦楚媛一道严肃的目光。 秦楚媛在心里重重闷哼了几句,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等秦楚媛走远后,秦敖搂着上官玲,态度不似昔日,脸色也冰冷下去。 他侧身,中肯道:“余家三小姐长大了,有野心有胆量,吕林不适合你,他太文弱。倘若你日后要做什么,请你念旧记得一点,小时候有个男孩子,替你扛了很多。” “记得他这一点好,别利用他去达成你的目的。不要把他牵扯进污浊的商界,黑暗的政界。” 一旁的白洛正欲上前,少女用脚跟轻轻抵住她的脚尖。 余生双手抱着保温杯,戴着黑色口罩的一张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眸。 此刻,那双眼睛正无辜地望着秦敖夫妇。 “秦叔叔,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知道我对不起吕林哥哥,但是……但是我失了身,就不能再和吕林哥哥在一起了。” “之后,嫁给傅爷,既然是他的妻子,我就必须一心一意对他。秦叔叔,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上官玲嗔怪地在秦敖的手背上拍了拍,笑着对余生说:“小生别介意,你秦叔叔是开玩笑的。” “秦阿姨,秦叔叔虽然在开玩笑,但是小生胆子比较小,容易被吓着。”前方,一身淡荷花绿纺纱裙的余清歌走来。 走到余生身旁,小心地在她后背上呵护般捋了捋。 端庄地说道:“这件事原也是巧合,小生和傅少爷也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 “小生和吕林哥从小长大,您心疼吕林哥,对小生有些怨,都能理解。还望您多包容小生,她还小,不懂人情世故。” 秦敖板着一张脸,像在出席国家高层会议一样严肃。 他朝余清歌勾勒五度嘴角,看向余生时,弧度展开:“那我挺期待……傅太太懂人情世故的那天,那个时候的傅太太,一定非常惊艳。” “好了好了。”上官玲打断秦敖的话,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吧,你怎么越老就越婆娘了呢?看到熟人话就停不下来。这前两天去中央开了个会,都几天了,还是这个严肃古板的模样。” “小生清歌你们慢聊,我和你秦叔叔先走了,以后有空去秦家玩。” 第184章 小看了 上官玲挽着秦敖,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消失。 走进拐角后,上官玲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略嗔怪地瞅了男人一眼。 “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当着余生的面说呀。” 秦敖“呵”地轻笑一声,搂着上官玲。“这丫头,十几年如一日胆小,毁容之后还有些痴呆。原来啊,不过是她的面具。” “能让傅擎苍心甘情愿地娶,让傅擎苍为了她炸了傅家大长老的海港仓库,真是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嘘~小点声,这件事傅家没传出来。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到了,看你怎么解释……” 上官玲接着说道:“小生有她妈妈惊艳的容貌,却比她妈妈心思厉害多了,以前小看了,确实小看了。” 秦敖:“她看不上吕林,是应该的。” “吕林没这个福分让她看上。” “看来,老余要遇到对手了。” 余九渊和秦楚媛突然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两人急急忙忙四处环顾。 “爸妈,老三不见了。” 余九渊双脚徘徊,一双手放在身前紧紧攥着。“刚刚还在房间的,我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就不见了。” 上官玲和秦敖对视一眼,仿佛猜到了什么。 两人立马掉头,原路返回。 …… 待秦敖的上官玲离开,余生一双小手抓牢保温杯,紧紧抱在怀里。 委屈地望了一眼秦氏夫妇离开的方向,然后才呆呆地看向身旁的余清歌,略傻开腔:“清歌姐姐,你还没走吗?” “嗯,本来看望我同学要走的。出病房后遇到了九渊,听到吕林哥住院的消息,就留下来看了看他。” “刚刚正打算走,又碰到你和秦叔叔僵持在这里。” 余清歌看了眼余生抱在怀里的保温杯,少女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傻的,十分可爱。 她温柔地笑了笑,打趣了一句:“这是小生给傅少爷熬的汤吗?” 余生弯着一双月牙儿眼,痴痴地点点头。 “小生嫁人之后,都会做饭了。看来,傅少爷还是很有福气的。” “不过啊,因为军区大院那遭,傅少爷和爸的关系不太好。以至于最近傅家和余家疏远了些。” “既然我在这……小生,不如和我你一块儿去病房,我和傅少爷道个歉。” “清歌姐……” “小生!” 一道嘶哑,很虚弱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余生抬眸,见三米外,秦吕林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病服,整个人十分病态。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着墙,勉强支撑他站直。 在余生还没任何行动时,背后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余光在那只手背上扫了一眼,白洛抓得有点紧呐。 余生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他们都在误以为她对秦吕林爱得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都在误以为,她会忍不住和秦吕林私奔…… 男人举步艰难,迈开一步仿佛用了很大的劲。 “小生,你的手机没有随身带在身上吗?我知道,你只是没看见我的简讯,并没有视而不见对不对?” 男人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胸口。 因为走了几步,脸色更加白。 平时的他就是温文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身上有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淡。 现在,煞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病态美,像极了古时受万千少女青睐的美男嵇康。 走廊的拐角处,秦氏夫妇走了出来,接着余九渊和秦楚媛也跟着出来。 余生偏过头,对余清歌说道:“清歌姐姐,咱们去203吧,这个时候傅爷应该睡醒了。你不用替余老爷和傅爷道歉,余老爷白阿姨这三年对你态度也不好……” 少女如同小孩使性子般撅了噘嘴:“你没必要替他们说好话。” 第185章 再晚来一点,爷就饿死了【九更】 余清歌被她这孩子心性的小模样逗笑了。 “不管怎么说我姓余,我是余家人,维护余家是我的责任。” “而且呀,爷爷和傅老爷子是挚友,爸爸去军区大院那遭,爷爷和傅老爷子夹在中间也有点为难。” 余生“哦”了一声。“好吧。” 看到秦吕林,余九渊第一个冲上前,双手扶住他。下一秒却被男人甩开。 第79节 他的力气不大,但余九渊却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嫌弃。 滞在半空中,被男人甩开的双手,在秦敖三人靠近的时候,才再次鼓起勇气朝秦吕林靠近,想要扶住他。 “老三,不是姐说你。你身体已经很差,需要休养,怎么能到处乱跑?就算,就算余生在,你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跑过来啊。你还看不明白,她根本不在乎你吗?” 见秦吕林油盐不进,一双窝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三米外的余生,几乎不舍得眨眼。 秦楚媛叹了一口气:“谁告诉老三这女人在医院的?” 余九渊突然一愣,回想起刚刚在病房里,余清歌走的时候,提及了一句傅少爷也受了伤。 而后她便脱口而出接了句:那余生岂不是也在医院? 毫不在乎对面投来不善的目光,余生一只手抱着保温杯,一只手轻轻拉着余清歌的裙子。 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熬粥,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要不是为了傅爷,我才不会下厨去尝试,突破做饭的第一次。” “不过,傅爷吃我熬的粥,应该会很开心吧?只要他开心,病就好得快,我就会更开心了。” 少女带着浓情蜜意的笑语,随着一阵轻微的风,荡漾在秦吕林苍白的脸上。 她刚刚从他身边走过,恍如没看见他一样,比陌生人更加冷漠。 男人攥紧了胸口的病服,呼吸不畅导致他脖子通红,眼睛渐渐挤满了血丝…… “砰”地一声,整个人倒在白色的瓷砖地板上。 快要步入右侧转角时,余生听见背后“砰”的倒塌声,同样听到余九渊惊呼“吕林哥”三个字…… 她的余光,巨无遗漏地捕捉到身旁余清歌的神情,她仿佛是在同情秦吕林,仿佛在说她有些残忍了…… 残忍吗? 这不是残忍,而是救赎。 倘若她刚刚,给秦吕林一个眼神,或者和他说一句话。这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往荒芜悬崖上赶。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是最容易让人死心的距离,那就是——她已经云淡风轻,而他却念念不忘。 如秦敖对她说的那样,她不会利用秦吕林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会为了余生,在她有生之年,护他周全。 她能放下所有防备,成为能为他付出生命的好朋友。但她做不到,伪装上一层又一层的糖浆,变成和他翻云覆雨相伴到老的爱人。 行至203病房。 白洛看到白止站在病房门口的瞬间,就下意识猜到,爷肯定知道夫人在走廊上遇到秦吕林的事了。 白止打开门,余生抱着保温杯钻了进去。 她笑眯眯地冲着坐在病床上,拿着本杂志看的男人走去。 男人一只手拿着杂志,半靠着床背,慵懒的体态,认真的神态,结合起来,倒生出几分勾人的诱惑。 “再晚来一点,爷就饿死了。”男人开腔,语调微凉。 “我熬了很多呢,足足熬了两个半小时,已经够快速度赶来了。suv几乎是在违章的边缘线上徘徊,在街道上冲刺呢。” 第186章 傅爷你真好【十更】 少女小碎步跑到病床旁,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拿着一个小勺子,轻轻搅拌。 很快,一股清淡的鸡丝香味儿,飘满了整个病房。 余生偏头,见男人还拿着杂志在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喝粥的趋势。 “傅爷,别看了,不是说饿了吗?” 男人的视线依旧在书面上扫着,薄唇微启:“饿了,但是手疼,抬不起来。” 白止:“……” 白洛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一声后,自己立马捂住嘴巴,躲在白止身后。 余生鼓了鼓小嘴巴:“好叭。”(╯▽╰) 她顺手拉过来一张靠椅,端着保温杯,坐在椅子上。 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而后用嘴唇碰了碰,感觉不是太烫了,才伸长手往傅擎苍嘴边送。 “张嘴。” 男人很听话张开了嘴,喝下那勺粥。 温热的清粥滑过口腔,顺着喉咙溜进胃里,暖人脾胃。 “挺……” 刚想夸一句“挺不错”,掀开眼皮的那一瞬间,少女白皙的小手装进了男人的鹰眸里。 拇指与食指的虎口上,有一团很明显的红痕,一眼就能看出是不久前烫伤的。 “烫到了?” 傅擎苍扔下杂志,把余生手里的勺子扔进保温杯,顺手就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握着少女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呼气。 那般温柔,眉宇间尽是数不清的心疼。 不仅令白止和白洛看愣了,站在门口边上的余清歌,也瞪大了眼。 白洛躲在白止身后,悄咪咪地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少女微微抬起美眸,就看到男人弯着腰,低着头,捧着她的右手,轻轻地朝着她烫伤的皮肤上呼气。 轻柔的热气扑洒在她的手背上,酥酥麻麻,却很舒服。 男人的神情很认真,眼眸如冰川融化,温暖阳光下的雪水,安静温柔。 少女如烟的秀眉微舒,眼尾向上翘了起来。 她抬起左手,情不自禁地触上男人的额头,拇指指腹在男人眉心轻轻滑了滑。 男人蓦地停住。 两三秒后……眨了眨眼…… 略呆地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余生立马凑近,柔软的嘴唇在男人眉心落下。 贴着他的肌肤,用着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傅爷真好。” 少女的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奶香味儿,放低声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 她慢慢挪开唇,就见男人立刻低下头,继续给她呼气。 男人想笑却忍着不笑的小模样,被她尽收眼底。 那般滑稽,像个过年偷吃米糕的小孩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春嫂没帮你一起熬粥吗?” “帮了,春嫂全程指导的。要不是春嫂把配料弄好,我只管站在旁边看着火候,我都不敢让你吃,怕再次把你害了。” “春嫂说两个半小时就好,我盯着厨房那钟,瞧着它马上就到时间,许是太兴奋了。冲到厨房,没戴厚手套就上手碰砂锅……然后,然后就被烫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钟表。 时间一到,她几乎满脑子都是她捧着这碗粥,傅擎苍喝粥的样子。 想着,这是她第一次做饭呢,傅擎苍吃了会说她做得好吃吗? 所以,冲到厨房,她便如失忆般,像个傻逼一样,忘记那是导热最快,散热最慢的物体——砂锅。 直接上手去拿…… 结果就被那毫不怜香惜玉的砂锅,无情地烫伤。 第187章 仅有的温柔都给你【十一更】 少女怯怯地抬眸,瞧着男人眉宇间明显增添了几分戾气。 又要骂她蠢,打她屁股了…… 于是,在男人开腔之前,余生偏过头,看着余清歌大声介绍:“傅爷,那是清歌姐姐,她从我这里听到你生病的事,刚好她在医院,就来看看你。” 男人大手收紧,在她烫伤的虎口边上用力捏了一下。 如杀猪般的叫声冲荡在房间里…… 余生的皮肤细腻,仿佛一掐就会破似的。被男人故意这么一掐,疼得她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傅擎苍把她拢到身前,盯着少女充满水雾,小鹿般可怜的眸子,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不温地开腔:“生儿,你现在的监护人是我,你和余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爷不是和你说过,都是第一次做人,一定要把那些曾经欺负过为难过自己的人,赶尽杀绝吗?” 站在门口的余清歌,双腿一软,很明显是被吓着了。 她扶了一把白墙,红润的脸色逐渐发白。 余清歌惶恐地再次扫了眼病床上的经济杂志,略颤地开口:“小生,我原以为你胆小,会不适应傅家的生活。但,但傅少爷待你这么好,是姐姐多虑了。” 的确是她多虑了…… 小生虽然胆子小,但傅少爷待她确实挺好的。绝不是爸爸说的那样,傅少爷只是为了安抚傅家长辈而被迫娶小生…… 傅少爷常年待在部队,标准的军人一枚。又怎么会看所谓的财政经济杂志呢……摆明的就是在逗小生,和她打打趣儿。 “傅爷,清歌姐姐人不错的,你对她太凶了,会吓着她……” 第80节 “我对谁不凶呢?”傅擎苍反问一句。 “对……” 刚想吞口而出傅妈妈……想一想,傅家的长辈,对他除了疼爱,还多了几分恭谨。 少女清澈的眼眸纯真地转动几番,好似想到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来来回回几趟,她干脆咬着唇不说话。 傅擎苍看着她蠢傻的模样,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开腔:“对你呀。” “爷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嗜血如魔没人敢正眼以待。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这副凶狠病态的身子里抽出几分温柔,不给你给谁呢?” 白止+白洛:“……” 靠在墙上的余清歌:“……”这真的是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傅爷吗? 是,从他刚刚对她的态度来看,他确实是传闻中的傅擎苍。 正如他所说的,他仅有的好脾气,是属于小生的。 挺好的,只要小生过得幸福,她也挺开心。 “小生,那姐姐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另……”余清歌不敢直视傅擎苍,只作偏着头:“另外,祝傅少爷早日康复。” “好,清歌姐姐你……” “路上注意安全”六个字还没从余生的嘴巴里说出来,余清歌就像在逃命一样,赶忙溜出了病房。 余生:“……” 见余生还没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傅擎苍微微起身,按着她的脑袋,把她转了回来。 “饿了。” 少女美眸微顿,迟了一拍。“哦,好好。” 连忙拿起保温杯,小心翼翼第给男人喂粥。 喝了三五口后,傅擎苍用食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儿,警告般开口:“以后不准理余家的人,清楚没?” ps:那些带【已修改】的章节,修改的部分都是关于白止的,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pps:在白止心里,傅擎苍已经变成了他的信仰。他从来没见过傅擎苍,道歉,温柔,装病的“低人一等”的模样。因为他觉得他的爷应该是永远的王者,只有别人对爷俯首称臣。看着傅擎苍一步步,一点一点越来越放低自己,所以他才会对生生儿心生芥蒂。怕她为了秦吕林伤害傅爷,怕她因为秦吕林辜负傅爷,怕她为了报仇利用傅爷……(那些改的地方,大致就传递出这种意思哈~) pps:那个说我有很多存稿的宝贝儿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每天都在luo奔,不,luo更呢~所以,你快点把我的存稿吐出来,我爆更~啊哈哈哈 pps:明天开一波车,希望不飘红~ 谢谢宝贝儿们,爱你们哟~ 第188章 你不害臊 余生凝望着他,乖巧地点点头。 “那可以……” “看望余老爷子?”男人接了她的话。 少女一只手捧着保温杯,一只手拿着勺子,痴痴地看着他,像个搪瓷娃娃。 “嗯,爷爷从小到大对我很好。要是这些年没有爷爷,我可能挨不到现在。” 如果没有余老爷子,余生说不定更早就被白芍清和余致远弄死了。 “可以,想去看看余老爷子,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余生笑开颜,展露一双月牙儿般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什么,“蹭”地一下起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那小瓷碗。 “我煮了三人份的粥呢,白止和白洛都可以喝。” “多谢夫人,我不用。”刚刚目睹了走廊精彩的一幕,尽管夫人和秦吕林没有交集,但他见夫人和秦吕林出现在同一镜头下,就是很不爽。 白止离开了病房。 白洛搓了搓鼻子,感受到病床上男人寒冷的目光朝她刺来时,立马跟上白止,忙说道:“夫人,爷给我的工资很高的。我比较适合吃山珍海味,清淡小粥就算了,谢谢夫人了。” 余生:“……” 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被白止白洛无情地嫌弃了。 看到少女可怜的小眼神,某男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我吃。” “三人份,傅爷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余生拿起保温杯,重新坐回傅擎苍身旁。 “再额外多个你,我也吃得完。” “你……不害臊。”少女低下头,一抹潮红悄无声息地爬上耳廓。 与此同时,东侧尽头的另一间高级病房。 护士注射完镇定剂,重新摆好点滴架,进行输液。 医生把口罩摘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语重心长地朝秦敖夫妇说道:“病人情绪不稳定,身体又是近些天累积而成的突发性疾病,要好好休息两天。若是再跑出去,血压持续升高,血栓挤压造成脑溢血,我们医方不负这个责任的。” “好,好的。我们知道了。”上官玲回答着。 医生叹了口气,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做什么不好,非要酗酒。 幽幽开口:“病人身体素质不差,只要静养一天一夜,定能复原百分之八十。你们留下一个人照顾,不要太多人挤在病房里。另外,一定要好好看着,切记不能再让他情绪激动。” 坐在病床床头的余九渊,转过头:“秦叔叔,我可以照顾吕林哥。我会照顾好他的,晚上我不睡觉,就坐在这里看着他。” “九渊……” 余九渊站起身。“阿姨,您让我在这里照顾吕林哥好不好?我想看着他平安无事醒过来。” 秦楚媛把目光从病床上的秦吕林身上挪回来,走到秦敖身边。“爸,您晚上还有局,就让九渊留在这照顾老三吧。” 上官玲松开秦吕林略凉的手,把它放进被子里,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看向余九渊。“九渊,那就麻烦你今晚留在这照顾吕林,等明天我和他爸爸忙完了,我再来照顾他。” 第189章 陌生人如玉 入了夜的“帝都医院”,安静如水。 月光如银线,从窗外泄了进来。 窗柩的四周,长满了紫罗兰,伴着夜风,清香四溢。 余九渊坐在床头,看着男人摆在身侧,放于床被上那只修长白净的手。她环顾了四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确认这间病房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女孩儿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及到男人的手背时,又缩了回来。 她抿了抿嘴唇,略胆怯地盯着男人的睡颜一小会儿。而后,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把自己温热的掌心贴在男人的手背上。 他的手,有些凉。 他的手腕上,有一条褐色的伤疤。 余九渊瞳孔微缩,轻轻地顺着他的伤疤,描摹了一遍。 指尖的颤抖,随着身体的细胞肌肤,快速地遍及了全身。许是过激,导致女孩儿泪腺敏感,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低下头,看着那一大一小,小手紧握大手,看起来亲密无间。余九渊莫名地笑了出来。 泛红的眼眶,泪珠垂直滴落,砸在她的大腿上。 这是她第一次穿过男人的指缝,握住了他的手。 这么多年,她终于牵上了他的手。 安静如水的房间,偶尔有几阵缱绻着花香的清风吹进来,荡起窗帘。 女孩儿双手紧握着男人的手掌,轻轻地靠在被子上,不知何时悠悠地睡着了。 ** 第一次见到秦吕林,是她八岁的时候。 她还是一个矮矮小小的三年级小朋友,而他却像个高高瘦瘦的五年级小大人。 那是“帝都”盛大的慈善晚会,她记得妈妈给她穿了一件粉红色带钻的公主裙。 进到宴会厅后,她趁着爸爸妈妈不注意,迈着小短腿溜走了。 去了宴会厅后院。 那里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有人工假山,几十口大水缸,水缸里种着粉红色的莲花。 她站在石椅旁,远远地望见一个高高的男孩儿,站在假山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镌秀飘逸,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子,一下子撞进了她的眼里,冲进了她的心里。 “扑通”一声,随着大水缸水花四射,男孩儿掉了下去…… 她匆忙跑上去,使劲儿踮着脚,伸出双手拉住男孩儿的手腕,用了最大的力气,不停地左右摇晃他的手,想把他救上来…… 梦里,余九渊拼劲力气抓着男孩儿的手腕。 现实,余九渊双手逐渐收紧,愈加把男人的手掌握住。 “松开!” 余九渊从梦中惊醒,惺忪的双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坐起了身,半靠在床背上。 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男人的眸子越发清冷,仿佛是在强硬地忍耐着什么。 余九渊视线清晰几分,猛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交叠收紧。 “吕,吕林哥你好些了吗?” 第81节 男人并没有理会她,大手掀开被子,作势要去拔另一只手背上的针管。 “不可以,医生说你好好静养一两天就能复原。要是再跑出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秦吕林用力,甩开余九渊扒在他手臂上的双手。 毫无感觉地拔掉针管,走下床。 第190章 真的 因为身体虚弱,男人在站起来的那刻,脑部供氧不足,踉跄了几步。本能地伸手扶着墙,才勉强使自己站稳。 余九渊赶忙跟了上去,下意识要扶他,却又不敢再过于靠近。 “吕林哥,阿姨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不能走。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没办法向阿姨和叔叔交代。” 男人置若罔闻,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看着男人佝偻虚弱的背影,余九渊的心,宛如被硫酸腐蚀,极尽的酸楚。 “你就是想去找余生对不对?” “这些天,你找了她这么多次,她没有见你。你今天在万嘉丽等了那么久,站在太阳底下,她还是没来见你。” “吕林哥,难道你没看出来,余生根本不喜欢你吗?” “她现在有靠山,有傅擎苍为她撑腰,她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滚!”男人明显怒了,苍白的脸上,一双搀着红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余九渊一眼。 她一颗心“咯噔”坠落,凉了半截。 再次抬眸时,男人将要走到门口。 余九渊没再多想,直接按了红色紧急键,而后冲上去,紧紧地拉着秦吕林。 “不可以!要找她,等身体好了再去找好不好?你不要折腾自己,就算伤害自己,余生不会心疼。” 余生不会心疼,她会啊。 很快,从房门口由外而内走进来一大群护士。 医生最后一个走进来。“把他抓住,注射镇定剂。” 见护士和医生进门,秦吕林半刻没想,猛地用力推开余九渊,直接把她甩到地上。 白瓷地板,太光滑。 他的力气用得太大,女孩儿被甩到茶几旁,额头撞在茶几的一个角上。 当即,一条红色的血痕慢慢从她额头上流下,滑过太阳穴…… 她被撞得双眼模糊,只能勉勉强强看到门口一群护士正在压制秦吕林。 余九渊抿了抿嘴,干涸的嘴唇展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吕林哥,我告诉你吧。其实,其实余生只是在怨你……” 门口的嘈杂混乱,随着男人动作的减缓,而慢慢回落。 “她怨你三年前,在她出事后扔下她,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出了国。” “所以才会对你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只要好好和她解释,凭她这么多年对你的喜欢,她会原谅你的。” “征求到她原谅的前提,你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你怎么保护她?怎么能……” “能让她一生平安幸福……?” 最后一句话,余九渊当真是哽咽出声的。 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有一天,她会对着自己最爱的人,说出这番话。 原以为余生嫁给了傅擎苍,她就有机会靠近秦吕林。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才知道这是她的白日梦。 余生走了,秦吕林接受不了打击,反倒她变成和事佬,在努力撮合他和余生…… “真的?” 男人的声音明显冷静了不少。 余九渊无力地把笑容弧度展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男人模糊的五官,依稀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模样。 “真……的。” 匆忙跑来的医生和护士,是以救治秦吕林为目标,却不料最后救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 第191章 挖坑第四步 203高级病房。 “啊……傅擎苍你耍流氓!” “脱衣服而已,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你,你也不用全脱了叭。(▼ヘ▼)” “生儿,你是选择性失忆吗?爷的衣服明明是你脱的,爷现在浑身使不上劲儿,怎么自己脱?” 浴室里,少女挽起半长袖,搂到肩膀上,露出两个白皙圆滑的肩头。 一双手,正捧着男人的皮带。 没有戴口罩,一张精致的小脸上,贴着一块人皮丑斑。 少女昂着头,用着一种“你觉得我是智障吗?”的眼神望着男人。 这厮非得洗澡,但他又自诩身体无力,无奈只好她来帮他洗。 她帮他脱了外套,脱了上身的马甲。正抽开他的皮带,一双手揪着他裤子两侧时……他突然自己上手,三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像“大卫雕塑”般呈现在余生的眼前。 该看的,不该看的,呜呜呜……都看到了。 会不会张针眼? 浴室外,白止和白洛面朝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站着。 一动不动,竖直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声音。 “哥,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偷听,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我有过道德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 “好的,那继续听。” 白止:“……” 二十分钟后,白止和白洛闲站着偷听太累,索性就搬了两个椅子,坐在磨砂玻璃外,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品着。 忽地,伴随着混乱的花洒热水扑打在磨砂玻璃,少女的惊呼也从浴室里传来。 白洛刚喝尽嘴里的茶,被呛地吐了出来。 浴室里。 余生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手横在自己眼睛上,遮盖严实。 “谁让你站起来了?坐在浴缸里呀。” “水凉了……” 余生闭着眼,把横在眼睛前的手拿下,按照记忆里浴缸的位置,慢慢俯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渐渐往下。 水凉了? 傅擎苍的皮到底有多厚? 挺热的呀,估计还能泡二十分钟呢。 试水温的小手刚准备从水里抽出,少女的手腕就被人给逮住了。猛地受力,整个身子往浴缸里倾,双脚轻易地离开了地面…… “噗通”一声,栽进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面淹没了余生的头顶,出于人的本能,她四肢挣扎,试图往上游。 人皮面具受了热水的浸泡,逐渐从少女的脸颊上脱落,漂浮在水上。 淡蓝的裙子,似一朵绽开的花,盛放在热水面。 “呼~”余生把脑袋探出水面,闭着眼睛往前扑。 刚扑了一下,腰间围上来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把她牢牢枝捂,飘了回去,掉进了男人怀里。 “怎么,想跑?” “咳咳咳……”不知道因呛了水,还是因为被傅擎苍的话给吓着了,余生咳得脖子都红了起来。 被水浸湿的头发,有些贴在鬓角,有些垂在后侧。 精致的小脸浮着一颗又一颗的水珠,压得睫毛有些弯。 少女睁开眼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男人垂眸,就看见余生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半跪状浸泡在水里。 …… 白止起身,伸手在白洛下巴处一敲,合上她的嘴。而后,揪着她后颈,拎出病房。 “少儿不宜,万一你听了当场**过满,伤身就不好了。哥哥带你出去,不听了。” 被拎着后颈的白洛:“……” 第82节 “白止,你他娘就是怕爷发现你偷听,用手段整死你……别拿我做借口,放开我……” “放开我……” 第192章 挖坑成功 余生手掌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再次睁开美眸,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浴室里水汽消散了不少,但总体还是朦胧的,像高山腰上缠绕的薄雾。 随着裙子腰间的拉链敞开,后背锁扣一松,胸前没了任何的束缚,完全释放…… 余生从头到脚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往后逃。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她立即就被傅擎苍拉了回去,反而比先前搂得更紧了。 少女一双小手推拒在男人胸前,歪着脑袋:“傅爷,你还在生病。你忘了医生说你的病很严重吗?要好好休息……” 细腰被男人的大手一掐,整个人贴在男人怀中。 无比亲密的姿势。 “爷是身体不适,而不是残废。那病只是有可能随时复发,又没说不能随时好起来。” 男人在她耳旁细语的时候,带茧的指腹不停地在她后背游走,使得她就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战栗。 “傅爷……”少女出声,已是勾人魂魄的娇嗔。 半跪在水中的双腿,软得不像话,直接没了力气,倒在男人怀里。 她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明明他中午才从急救室出来,医生愁眉苦脸地说他病情很重,怎么到了晚上,看起来精力充沛了大半呢? 难道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强,常年训练吗? 还没等余生多想,男人双手抱起她,然后重重往下一落…… 水面漾起了旖旎的波纹。 浴缸中的水自动更换着,凉了几度,便会放掉一些,添进新的热水。 很快,沆凼的雾气充满了整个浴室。 朦胧中,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紧密贴合,缠绵得像一幅美画。 …… 一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白洛买了些白粥宵夜,想着爷和夫人应该完事儿出来了,便没了顾虑打开房门。 刚走了十几步,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病床,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段对话声。 “多久了?”一道如妖精般,吸男人精气的女声。 “二十分钟。”男人回答。 “我不信,傅爷……你骗人。” “怎么会骗你呢?水才凉了一点,真的只有二十分钟而已。” “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 “呜……傅擎苍你下手轻点……” “叫我什么?” “傅,傅爷~” 少女带着哭腔,一声又一声的“打嗝”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白洛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发烫的耳根被人揪了一把,连人带着宵夜都被白止扯出了房间。 “不要命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进去听?索性自己交个男朋友,亲身实践啊。” 白洛被白止拽到走廊,凉风吹到脸上,都没能让她的热气消散几分。 “我怎么感觉夫人进了坑,还是个大粪坑……夫人不知道帝都医院高级病房的浴室都是全自动化的么?就算不知道,以前在余家应该也用的是全自动的浴室器材吧?” 白止递了瓶水给她。 “消消火,我去隔壁睡觉了。” 白洛:“……” 白洛也紧跟了上去。“哥,爷和夫人真的很恩爱呀。你别一看到秦家老三,就对夫人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嘛。” “眼睛看到的小白兔,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嗜血的狼?” “可是,夫人性子真的很软,胆子……确实有些小了。除了上次回余家的时候硬气了点……今天要不是我和双双小姐在,夫人就被那三个女人欺负了。” 软? ps:希望不飘红,多么慢的车速,一点儿也不快。 第193章 你终于能容纳我了 软? 他看到的余生可不是这个字可以形容的。 她的地理方位能力强,敏捷度高,撬锁溜边的本事儿也超乎普通人。 “半壁江山”那晚,她死了只猫,去找余九渊算账的时候,那般嗜血凶狠的样子,能用“软”字来形容? 能引起爷的注意,抬头正视爷的女人,胆子能小吗? 这些事情,他都不在乎,也不予理会。 只要她对爷好一日,他就可以为她卖命一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才恢复了平静。 傅擎苍单手搂着少女的腰,从水里站起身。随手抽来一条毛巾,把少女牢牢地包裹起来。 他微微侧头,见女孩儿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眼底尽是疲态。半眯着眼,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男人轻笑了一声:“坐着不动休息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喘过气来?该不会是装睡,骗我饶了你吧?” 余生微微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索性转过头,后颈对着他脖子,靠在男人肩头。一双小手,无力地搭在男人怀里。 浴室的门自动打开,傅擎苍没有去病床,而是朝着房间里的一间卧室走去。 “宫斯寒给的维生素修复效果挺不错,生儿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是吗?”女孩儿缩在男人怀里,糯糯地回应着。 “嗯。”男人单手提臀抱着她,另一只手打开卧室门,继而关上。“你没发现,今晚你能完全容纳我了吗?” 余生埋下头,埋得紧紧的。 男人走到床边,拿开少女身上的浴巾,弯腰掀开被子,稳稳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侧躺着,怀里缩着一个小小的可人儿。正害羞得把自己蜷在一块儿,像是要钻进他身体里似的。 男人微凉的指尖勾起少女鬓角的碎发,缠绕在手指上,聊赖地玩着。 “乖乖睡觉,万一爷明天病情复发,你还得费心照顾呢。” 听着这话,余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暇多想,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她便缓缓地流淌进了梦乡。 听着女孩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男人望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凌晨十二点半。 月光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在被子上拉扯了一条银灰。 傅擎苍注视着女孩儿安静的睡颜,眉宇间温柔得一塌糊涂。 躺在有余生在怀的温柔乡里,他似乎,忘记了今天看到秦吕林在咖啡厅外拿着粉红色气球时,心里的慌张。忘记了看见余生和秦吕林站在同一条走廊,相隔不过数米时,内心的惶恐…… 人只有在爱的人面前会患得患失,会变得优柔寡断,仿佛突然间多了一道足以令自己窒息的软肋。 因为爱你,所以格外在乎,所以格外卑微胆怯。 …… 余九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三点。 起身时略急切,牵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令她吃疼地轻哼了一声。 “抱歉,没控制好自己,让你受伤。” 余九渊顿了两秒,迟缓地抬起头,朝着说话的人看去……他坐在病床旁,脸色还是有些白,不过总体红润了一些。 几抹抑制不住的笑,浮上余九渊的嘴角。“吕林哥……” 第194章 早训就是早晨的训练呀 秦吕林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的病房。明天伤好一些就可以走,没必要听我妈的话留下来照顾我。” “吕林哥,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阿姨才……”余九渊急切地掀开被子,欲意下床。 “我知道,但我宁愿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态度!虽然坚持是通往成功的唯一捷径,但是坚持不该坚持的,到最后失去的东西会更多。” 男人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谢谢你告诉我事实。” 随着男人背影的消失,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深夜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谢谢她告诉他事实? 第83节 告诉他,余生还是在乎他的,让他重新站起来,再去追求她? 不是说,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吗? 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再自私一点,再狠毒一点!为什么,要给他希望,把他推得更远……远到,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触碰不到他了。 他是她的年少青春,一整个青春。 他离开的三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望着西北方的夜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猜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等着他归来。 等来的,是功成名就的他,是带着无数鲜花和掌声的他,是更加爱余生的他…… …… 第二天,余生是被傅擎苍吻醒的,真真切切吻得大脑缺氧,快要窒息才猛地睁开眼。 一双朦胧的眼眸,硬生生被男人逼得涌出了生理性盐水。 刚要抬手推他,就被男人翻身压下。 “生儿知道军人每天早晨都会做什么吗?”男人垂眸,紧盯着她。 傅擎苍好像就是有这样一个本事。 明明她没做坏事,可被他盯着,她就是莫名的心虚,莫名的怂。 “不知道。” “嗯。”男人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嘴唇,因为被他吻过,此刻鲜红欲滴。“是早训,这样有助于军人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优秀的体格。” 余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美眸轻眨。“我在电视里看过,军人的确是早起训练的,所以他们各个身体才那么好。” 男人俯下身子,在少女樱桃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爷现在还处于观察期,不能户外早训。所以,生儿做陪训的?” “培训……的?” “简而言之……运动。” 少女美眸圆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么情~色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这么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她也真应该“培训”似的。 傻逼才答应“培训”呢。 昨天晚上才被他像一张烙饼一样,翻过来覆过去地在浴室折腾。虽然……好像只有他说的那样,三十多分钟……但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昨晚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阿七便传声告诉她,灵魂契合度达到了9。8……她差不多已经变回以前的自己,不再孱弱。 少女眯着眼睛,软软地朝男人笑着。“培训呀?让我想一想……想一下……” 余生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随着她的话语,一点一点地向傅擎苍的腰上移动,正准备要用劲儿时…… 卧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白洛焦急的声音从外传来:“爷,夫人。太太还有老爷子老夫人来了,就快到八楼了……” 第195章 生儿刚醒(八更) 余生一巴掌推开傅擎苍,自己猛地坐起了身,披着床边的一条浴巾,蹭地一下跳下床。 环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是被傅擎苍抱进来的,这里面根本没有衣服。 男人轻咳一声,不慌不急地坐起身,看向余生时,故意用手揉了揉刚刚被她推开的胸口。 他的目光,随着少女前后左右在地板上挪动徘徊,从少女的小脸,慢慢往下,移动到女孩儿白皙可爱的一双脚丫子上。 “傅爷,怎么办啊?要是被爷爷奶奶,还有妈看到我们……我们现在没有穿衣服……” “还有,还有浴室……” 浴室肯定一片狼藉,零散的衣服,还有扔在地上的杜蕾斯。 多年以后,余生才知道她曾经掉进过傅擎苍为她设计的粪坑……才深深地懊悔,当时的自己就是个天大的傻逼……医院的病房怎么会设有杜蕾斯,还是比普通版大的精装版。 房门又被敲响了三声。 “爷,夫人,老爷子老夫人还有太太……” 余生走到房门口,又折回来把口罩戴好,然后才走过去,深呼气打开门。 一股脑吐出:“白洛,去给我和傅爷拿衣服来,快一点……” “……已经到了……”房门突然打开,白洛的话哽在喉咙里,直到余生说完,她才吞吞地吐了出来。 刚进门的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和唐容君,三双眼睛瞪圆了,注视着卧室门口的余生。 只有白止最自觉,偏过头,出了房间。 “生生儿,你这是什么扮相呢?怎么……”唐容君咂舌,嘴巴还来不及合上。 接着,三人的瞳孔持续放大。 只因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慵懒地披着一件浴袍,慢悠悠地走到余生背后,一只手撑在门边上,像把手臂下小小的女孩笼罩进自己怀里似的。 两人站在一起,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老夫人瞥了眼白洛,躲在傅老爷子背后,笑得眼睛皱巴巴的。 春嫂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说阿苍生病住院,吓得他们三个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这哪是生病住院,这明明是在医院造人。 “叮铃……”金丝边的老花眼镜从傅老爷子脸上掉落,砸在傅老夫人的脚上。 傅老爷子笑呵呵地弯腰捡了起来,重新戴上。 “妈,爷爷奶奶。你们来的太早,生儿刚醒。” 后背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余生紧攥着胸前的浴巾,她恨不得挖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少女如脱兔,转身从男人手臂下钻进去,缩着脖子躲在男人身后。 白止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折回病房,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病服,一条崭新的小裙子,两套衣服中间夹杂着比较隐晦的私人衣物。 白洛见他进门,立马迎过去接过白止手里的衣物,而后走到卧室门口,转交给傅擎苍,顺便给傅擎苍关上了门。 卧室的房门关上后,傅雄风黎曼忝和唐容君,三个人互看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老爷,老夫人,太太。这是医生给爷写的病例,我觉得您们有必要看一下……” 第196章 太紧了(九更) 傅老爷子接过病历本,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脸皮抽了抽。 看到第二行字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了个白眼。 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干脆把病历本扔给了傅老夫人。 白止+白洛:“……” 傅老夫人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看了眼唐容君。打趣了一句:“跟凌风有的比,当年凌风不就是把你扛回来娶的?” 看到第二行字的时候,嫌弃地看了眼傅老爷子。 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直接把病历本扔在茶几上。 “好家伙,合着儿子孙子都随了你,遗传了坑蒙拐骗的歪门邪道!” “哟呵,这是老子的优良基因。要不是我有这技术,你能嫁给我吗?” “傅雄风,五六十年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将就着和你过日子吗?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要不是看你可怜,我当年怎么可能嫁给你?” “当年是谁哭着鼻子,跟岳父岳母说,此生非傅雄风不嫁的?” “反正不是我……” 白止+白洛+唐容君:“……”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吵闹闹五六十年,也没见着你们两当真分开过…… 正当傅老爷子要说下一句话时,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的卧室里传来…… “傅擎苍,太紧了,扣最后一排。” “生儿,好像……变大了。” 余生:“……” 白止白洛:“……” 傅老夫人傅老爷子唐容君:“……” 然后又听见男人磁性的声音飘荡出来。 “等会儿就让春嫂把衣帽间的内衣全换了,加大一个码。” “……傅擎苍你别说了。” “叫我什么?生儿你二次发育,功劳应该归于爷……” “行,行吧……傅爷……” 穿好衣服,余生打开卧室门。 外头,一片安静祥和。 白止和白洛恭谨地站着,三个长辈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茶。 一个看军报,一个看政报,一个看商报…… 别提多正经,多认真。 见余生和傅擎苍出来,唐容君放下茶杯,忙地走到余生跟前,拉着她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妈妈来得早了,打扰你和阿苍休息。昨晚是不是累着了?……生生儿是该多睡会儿。” 余生咬了咬嘴唇,耷拉下脑袋。“妈……” 第84节 在余生害羞之际,坐在沙发上傅老夫人起身,一把辛酸泪地走到傅擎苍身边,可怜地看着她最爱的孙子。 “怎么突然生病了?酒精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酒?阿苍,你三十岁了,怎么就不能办事牢靠些?你常年出任务,在部队训练,受了很多伤。体内很多旧疾都没好,这下好了,全部诱发了,你要急死奶奶是吗?” 傅老夫人在说完的时候,故意跺了跺脚。 傅老爷子立马站起来,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阿苍,爷爷奶奶七十多岁了,你妈妈也五十了。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就是孝顺了我们。” “你看看,现在你以前的旧疾被引发,随时都有可能复发。” “阿苍,这么多年你好像不饮酒的。是不是宫斯寒那小子灌你喝酒了?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欺负我乖孙儿。” 唐容君抽了抽嘴角。 这二老飙起戏来,比电视上的演员还厉害呢。 不过是白洛到一楼接他们仨时,说了句“爷因夫人的缘故喝了几杯酒,导致酒精过敏而住院。” 他两延伸剧情,夸张的情节也太大了吧? 第197章 彻底掉坑里了(十更) 站在唐容君身旁的余生,听着傅雄风和黎曼忝的话,看着他两紧张的神情…… 好像不是在说假话。 少女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不停地打着结。 最后,自责地望了一眼身侧的傅擎苍,真挚地开口: “爷爷奶奶,对,对不起……是我把傅爷,把您的乖孙儿害得进医院了……” “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傅爷的。” “对不起,我把傅爷害惨了,害惨了……” “呜呜呜……” 说着说着,“哇”地一声就哭了。 昨晚领教过傅擎苍雄赳赳的气势,对于他的病,她其实已经没什么担忧,更甚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在整她…… 可此时此刻,爷爷奶奶…… 好可怕,她怎么觉得以死都无法谢罪了? 唐容君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宝贝媳妇儿,只是一个劲儿拉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这孩子垂头低哭。 斜眼,瞪了傅擎苍。 那厮却视而不见般,一本正经地走到病床旁,然后躺下。 唐容君:“……” 傅老夫人慈爱地朝余生走来,牵过她的小手,和蔼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不哭,只是不小心的过错,既然阿苍是你的丈夫,他就得替你受着。以后,生生儿就多费点心,多照顾照顾阿苍好不好?” 傅老夫人在说话的时候,冲余生的小腹偷偷瞄了一眼。 少女连忙点头,像一只快速摇晃的拨浪鼓。 “对了老婆子,刚刚出门急,忘了吃药……” 傅老夫人装着生气的模样,沉着脸怪罪傅老爷子。转眼看向余生时,又是那般亲切。“生生儿,刚刚我们听说阿苍病了,来得匆忙。忘了叮嘱你爷爷吃药,这控制血压的药每天要按时吃。所以,我先和爷爷回去,你就辛苦些,照顾阿苍。” 傅老夫人的话,一字一句愈加让余生愧疚。她只差鞠着躬,发着誓,跪在傅擎苍前面道歉并承诺照顾他一辈子了。 “容君,容君……走了。” 傅老夫人扯了扯唐容君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似乎在说:一直盯着阿苍做什么?还想待在这当电灯泡啊?你现在浪费他两独处的时间,将来都会翻倍延长在你孙子出生的时间上。 唐容君被傅老夫人强拉着往外走。 “阿苍,爷爷和奶奶还有你妈走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傅擎苍,你做事……” “不要太过火”五个字,还没从唐容君口中蹦出来,她就被傅老夫人扯出了病房。 一直拉扯到走廊,傅老夫人才松开她。 “哎呀,妈,我话还没说完呢,您这么急拉我出来做什么?傅擎苍那小子做事没个分寸,下手没轻没重。你看看生生儿眼底的黑圈,整个人焉焉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一看就是被那混蛋给折腾的……生生儿实际年龄才十八岁,还小……”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不想抱孙子了?” 提到“孙子”二字,唐容君怔了一秒,情绪宛如融化的冰雪,温和了许多。 “容君,你应该庆幸傅擎苍喜欢折腾生生儿。瞧瞧凌风去世后的十五年里,他回帝都的日子十个手指都数的清。他那破基地,除了林上校的女儿在那做军医,其余都是男人。” “我们以前求着他试着和女孩子交往,求他去相亲,求他联姻……都没用不是吗?” “现在啊,亏得咱们傅家烧香拜佛求来一个生生儿,阿苍看上了眼,你就别去打搅他两了。” 第198章 爷是养了个小祖宗(十一更) 三人先后走进vip电梯。 唐容君对黎曼忝这番话表示赞同,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五十来岁的唐容君,岁月在她身上其实没留下什么痕迹,极佳的气质,令她看起来和二三十岁的人差不多。 “妈,这一点我知道的。” “刚刚是我激动了,见生生儿哭,就控制不住想把傅擎苍揍一顿。亏他想得出来,装病。” 靠在扶手上的傅老爷子温温地开口:“偶尔装一装也可以,增进夫妻间感情嘛。” 挺骄傲的语气,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干这些事儿。 黎曼忝的脸上,蓦地增上几分忧伤。“谁都有年少不羁的时候,阿苍三十年过得太辛苦,他失去了普通人最平常最简单的时光。现在有个女孩儿陪他一起重新去走,多好。” “容君,你别对阿苍太苛刻了。对比起来,旁人还以为生生儿是你亲生女儿呢。” 唐容君淡淡地笑了笑。“妈,我知道了。” 当电梯在一楼开了门时,傅老爷子就接到他二媳妇李子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妇人带着哭腔,很是可怜。 “爸,秦家那小女儿做事太过分了,您来看看婷婷被她弄成什么样子了……” ** 三个长辈离开病房后,病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如融化的赤铜水一样,缱绻在米黄色的窗帘上。白色的瓷砖地面,也沾上半星半点。 有些爱捣蛋的阳光,见少女垂头丧气,懊悔自责,便爬上了少女的脸颊,映照在她瘦小的身躯上。 男人半靠在床背上,望着沙发旁低头认错的傻小孩,大拇指和食指情不自禁地搓了搓。 看着少女,话却是对房里其他人说的。“妈和爷爷奶奶怎么突然来了?” 白洛突然回过神。“爷,是我回鸿园拿早餐,春嫂担心您的病情,硬是要我说详细些。所以,我就照医生病历上描述的,一字不落告诉她了。” “然后,春嫂就给军区大院去了个电话……” 男人“哦”了一声。随后又说:“白止,你叫医生过来检查检查。爷觉得现在精神不错,应该可以回家养着。” “好的爷。” 白止出去时,白洛紧跟着他一块儿走。 瞬时,病房只剩下傅擎苍和余生。 少女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在面壁思过似的。 “还准备站多久?要是脚站麻了,还不是得辛苦爷来给你揉?” 少女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互相抠了抠。 “不是我让妈他们来的,而且他们没怪你,不用自责。快过来,爷抱抱。” 闻言,少女搓了搓鼻子,又要哭了。 傅擎苍低笑一笑,掀开被子,装着略病态嘶哑的声音。“爷这不是养了个宝贝儿,而是养了个小祖宗。” 余光见傅擎苍掀了被子,余生抬脚就跑了过去,半刻都没来得及多想。 跑到床边,按着已经掀开二分之一的被角,又重新给盖了回去。 抬眸,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嗔望着傅擎苍。 只一眼,足以令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男人刚想要说什么,一团软嘟嘟的小东西就撞进他怀里,一双细长的小胳膊搂得紧紧的。 “傅爷,你昨晚欺负我的时候,我还怀疑你没生病来着。” “我冤枉你了,对不起。” “我以后不胡乱怀疑你了,傅爷别生我的气。” 她今天早上还准备对他动手来着……现在想想,太不是人了。他都生病了,她怎么还能生出朝他动手的想法! 第199章 我拿个小本本记一下 傅擎苍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她单纯起来,还真的是很好骗啊。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爷,医生来了。” 医生跟在白止和白洛身后,见到男人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捏了捏手心里的虚汗。 第85节 余生闻言,立马从傅擎苍怀里松了出来。“医生,麻烦您瞧瞧我家傅爷身体是不是好些了。” 医生“嗯……啊”了两三声,才抬脚朝病床旁边走。每走一步,就默默为自己在心里捏一把冷汗。 这位傅先生长得挺好看,又具备一种现在社会上奶油小生所缺少的硬汉气质,惹人注目应该是常理。 但他,却让人不敢直视。 医生走到傅擎苍跟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他进行一个很普通的检查。 时间短至几十秒…… 时间一到,医生立马收回手,忙地往后退了一丈。 “傅,傅先生,您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可以不用住院,回家疗养。日后只要悉心照料,可以抑制复发旧疾的频率。” “怎么照料呢?”余生忙地问。 “多喝开水……多运动……” “等一下医生。”余生打断医生的话,然后开始翻抽屉。“我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医生:“……” 见余生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医生默默扶了扶额头,继续说道:“少熬夜,要保持身心愉快,减少烦心的事情……含有酒精的东西要非常注意……” 最后,说到医生都有些怀疑人生……他弱弱地看向余生,哀求:“傅太太,您记好了吗?” 写完最后一个字,余生抬头,略呆萌:“医生,您还有要说的吗?” “没,没了,应该是没了……” 余生“哦”了一声,仔细地把小本本放进自己的包里。见医生准备出门,她立马跟了上去。 “白止,你照顾傅爷把衣服换好,我出去一下。” “好的夫人。” 在余生出门的那刻,白止朝白洛抛了个眼神。 走廊上。 余生追上医生,礼貌地先说了声谢谢。“医生,我家傅爷的病不需要喝点或者吃点药品补品吗?” “虽然说物理的照料很重要,但是化学生物的补充也很重要吧?” 医生:“……”问题是傅先生没病啊,难不成他乱开药?万一没病吃出病来了,他要坐牢的呀。 医生还没说话,就又听见余生在自己嘀咕。“吃西药,时间短,但副作用大。吃中药的话,虽然时间久了点,但能根治,副作用较少。医生,应该吃点什么中药呢?” “呃……甘草和苦丁草吧。熬好,口服。” 甘草和苦丁草益气补血,养生的草药,大多普通人喜欢当茶喝。 除了有些苦,对身体还是很好的。 余生又从包里拿出她的小本本,记上“甘草”和“苦丁草”三个字。 然后写下“鸿园”的地址,交给医生。“麻烦您配好中药,送到这个地址,谢谢您了。” 医生抽了抽嘴角,接过余生的纸条。 “好的傅太太,我会尽快送的。” 白洛见余生转身回来,便开了病房门,先走了进去。 走到白止身后,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轻言:“你真是疑神疑鬼的,夫人只是和医生交谈了几句……” 第200章 罚跪 余生回到病房的时候,男人刚好在系军装上的腰带。 一身军装,把他的病恹之态全部压了下去,除了气场强大,就是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爷,夫人,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好。”余生应着,小碎步跑到男人身旁,挽着男人的手臂。 …… 秦家。 秦双双两个小时前被几十个保镖从酒吧抓回来,此刻正跪在秦家院子里。 佣人怕她跪着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跪在较软的青草上。 因为她们都知道,虽然四小姐不听话,成天惹事,但是秦家上下都很宝贝她。 像一年前,四小姐参加午夜赛车,毁了辆车又打伤了人……于是老爷罚她在外边的水泥地上跪了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老爷好话说尽,四小姐才不继续跪,爬到老爷身上,让老爷抱回别墅的。 连着半个月,老爷一日两次,清晨和深夜在四小姐睡着的情况下,亲手给四小姐擦药,一直擦到四小姐的膝盖不见红为止。 秦双双把头上的紫色辫子拆开,满头的酒味汗味儿夹杂在一起。 一面拆,一面说:“吴妈,我还是跪水泥地吧。万一爸回来看见我跪在草上,责怪你就不好了。是我犯的事,没必要连累你。” 吴妈慈爱地笑了笑。 这就是四小姐成天在外惹祸,秦家上上下下也都宝贝她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四小姐从小到大为人善良,待人接物爽快心直,很受佣人们喜欢。 “四小姐,等会儿老爷回来,您就主动认错,老爷舍不得让您跪着的。” 秦双双解开所有的辫子,把黑色的橡皮筋揣在兜里。没心没肺地念叨:“这次爸不会偏袒我的,因为啊,姑奶奶我闯大祸了。要不是生生儿男人给力,来撑场子,估计我现在应该跪在傅振华家的院子里,跟傅婷婷赔礼道歉呢。” 站在周围的佣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了几眼。 有这么严重吗? 她们听说四小姐在“万嘉丽”广场开了个小玩笑,弄坏了一个鱼池而已。 没伤人,也没砸场子呀。 汽车轮子碾压在石子地上,仿佛地面都开始震动。 一个佣人朝这边报信。“四小姐,老爷夫人回来了。” 秦双双立马起身,跑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乖巧地跪了下去。 在她跪好后,就看见一辆宾利开进了秦家别墅,停稳后,秦敖和上官玲相继走了下来。 站在三楼阳台上的秦立,从落地窗溜进卧室,顺便传音给余生。“阿茶茶,秦双双这次好像麻烦大了。秦敖看起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见老爷怒气冲冲地朝四小姐走去,吴妈微微弯着腰,恭谨上前。“老爷,四小姐已经跪了半个小时了。看她主动认错领罚的份上儿,您消消气,原谅她吧。” “四小姐也还小,做错事情有可原。” “还小?十九岁成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还小?”秦敖的怒气达到了脖颈,就差喷出来了。 整个别墅,几乎都能听到他这句怒话。 “秦双双,秦家上下宠着你,把你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吗?” “傅婷婷,傅家嫡孙女,傅老爷子的亲孙女,傅家下一任准家主的亲表妹啊。你把她扔到鱼池,让她在里头出丑……” 第201章 秦吕林说:秦家比傅家差吗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傅婷婷,是想要打傅老爷子的脸,还是想打傅擎苍的脸,还是明面上告诉别人,秦家和傅家拉锯准备开战了?” “你的个人行为,很可能导致整个家族被你拖累!” 随着另一辆车停放好,秦楚媛和秦徐尧走了进来。 入目,就是一个紫色杀马特发型,超短皮裤,紧身马甲衣,化着浓厚的烟熏妆的女人跪在水泥地上。 “秦双双,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人心险恶,才能保护好自己? 爸爸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一辈子做你的保护伞。 虽然,事后傅擎苍到场,但造成傅婷婷的直接人员是你。傅振华对傅擎苍再不满,他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做什么。 但是你不同,傅振华背地里要是对你做些什么,爸爸如何完完全全把你护得周全? “双双,你这次做的真的很不对。刚刚爸妈还有我和哥都去傅二叔家里看望了一趟。婷婷着了凉,生病了。虽然傅家压下了舆论,但还是有很多媒体报道了这件新闻,止了风,止不住浪。” 秦双双昂起头。“二姐,我当时说过,只要你亲手拉她上来,我就让你们走。是你嫌弃她,怕丢了自己的脸,不肯去拉她。要是你拉了她,说不定就没事发生了。” 秦楚媛扬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拿着羊皮小包的手骤然收紧。“双双,你这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姐姐身上吗?仗着全家疼你,你现在开始变得不分青红皂白了吗?” “姐姐以前就和你说过,离余生远一点。你看看,你这两年闹了这么多事,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为了余生吧?” 秦徐尧小小地推搡了秦楚媛,轻言。“少说几句,爸现在在气头上,万一你火上浇油,双双就躲不过家法了。” “哥,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要偏袒她吗?” 秦徐尧正要回答秦楚媛的话时,就听见跪在地上的秦双双,中气十足地吼出声。 一双仇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秦楚媛。 “二姐,以前你就是嫉妒生生儿长得好看,所以到处挑她的刺。三年前她变丑之后,你开心了,不针对她了。现在,生生儿嫁给傅少爷,你不仅嫉妒还怨恨,你……” “啪”的一声,秦敖的手掌印在秦双双打着厚重粉底的脸上凸显出来。 女孩儿没承受住男人的力度,直接被甩在地上。 嘴里蔓延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血珠顺着渐渐肿起来口腔,从嘴角溢了出来。 “双双……”秦敖拉住上官玲,不让她上前。 秦徐尧推开一直在阻挠他的秦楚媛,跑到秦双双身上,蹲下。 “爸,您打双双干什么?就算她做错了事,您也不该这样打她啊。傅振华有多大的本事,要给傅婷婷出气,就让他冲着秦家来,您挡不了,我去挡。” “要是傅老爷子也鸣不平,想要讨一个说法,我替双双去道歉。不就是捉弄了傅婷婷吗,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傅家嫡孙女,不可一世。双双还只轻推了她一下,没上手就算好的了。” 第86节 秦双双缩在秦徐尧怀里,因为被重重甩了一巴掌,脸上疼,心里也疼,忍不住眼泪一直掉。 “秦徐尧你……” “大哥说的没错,秦家比傅家差吗?傅家是世家,根基稳了点而已,到最后谁压着谁,不一定呢。” 秦敖的话被生生打断。 秦吕林一袭灰皮长风衣,脸色略白,步子稳健地朝院内走来。 第202章 爷爱屋及乌 吴妈一顿,仔细揉了揉眼,再看向走来的男人…… 确定,这是三少爷。 可是,男人眼神薄凉,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一样,令人看着心底泛凉。加上他病未痊愈,脸色有些白,更让人觉得十分疏远。 平日里的三少爷,无论心情如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副温文如玉,嘴角永远挂着淡淡微笑的样子。如春风,沐浴人心。 “吕林,怎么出院了?身体好些了吗?”秦楚媛刚想靠近他,就明显察觉到男人身上逼人的抗拒。那股冷漠,令她指尖一颤。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道亢奋的手机铃声从秦双双衣服口袋里传出。 秦徐尧替她把手里掏了出来。 定睛在手机屏幕上看了几眼。 “双双,是余生打过来的。” 秦楚媛:“别接,她肯定知道你被罚,就是故意过来安慰你。她赚多了,有人帮她出气,还帮她挨罚。而她就悠闲地捧着杯柠檬水,乐呵呵地喝……” 秦双双懒得听她的话,直接伸手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并且开了免提。 未开口,对方先开腔。 “秦小姐?”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透过一个电话线,回荡在院内每个人耳朵里。 “傅,傅少爷?”被扇了一巴掌,秦双双半边脸肿了,说话含糊不清。 “双双,你哭了吗?是不是秦敖骂你了?双双……” 站在一旁的秦敖眉心“突突”跳了两下。“……”秦敖? “你说还是我说?” “傅爷~你说,我把小嘴巴缝起来。” 少女声音娇糯,软趴趴的。 只有站在秦吕林身旁的秦楚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冷了一个度。 “秦小姐,傅婷婷这件事你不用多想。爷既然年前可以把她关进傅家地牢,现在也可以让她在鱼池跪一天。” “四小姐说的没错,爷爱屋及乌。只要四小姐开口,爷力所能及的事,都能帮你。” 愣了好几秒,这头都没有人出声。 良久,秦双双才吞吞吐吐艰难开口。“谢……了。” 然后就听见傅擎苍“嗯”了一声。 秦徐尧拿着手机,通话界面随着傅擎苍的一声“嗯”,过了十几秒都没挂。 任凭谁都会给傅爷面子,哪能挂傅爷的电话,索性,他就以之前的姿势,一只手搂着秦双双,一只手托着手机。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再次传来那道娇糯的女声。 “谢谢傅爷~傅爷真好。从小到大双双都保护我,每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嗯,你很在乎她。等会儿去趟二叔家,爷替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好。” “费力不讨好的事,爷从来不做。帮了她这个忙,生儿有什么能报答的么?” 电话在这一句话后,挂断。 秦吕林只身走进了别墅,无话。 “傅少爷竟然把傅婷婷关进傅家地牢……”上官玲说道。“这件事,双双……” 秦敖看着地上的女孩儿,心疼不已。“徐尧,你把双双带进去,给她上药。” “好。” 秦徐尧搂着秦双双起身,还没完全站稳,怀里的女孩儿上手推了他一把,拿过他掌心里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自个儿冲进了别墅里。 吴妈默默在心里诵经……老爷,这次您用一个月肯定哄不好四小姐。 小女孩心性,您打了她,她会记仇的。 第203章 给我的宝贝去道歉 迈巴赫内。 余生凑上前,搂着男人的脖子,在傅擎苍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副驾驶座上,白洛拿着财经报纸看。 主驾驶座上,白止认真地开着车,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眉眼弯弯的少女。 眸光,不冷不热。 看向傅擎苍时,冷淡的眉宇便软了下来。 余生,希望你是有良心的。 在她出病房后,爷就接到了傅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说傅婷婷在“万嘉丽”摔进鱼池的事。 爷为了你,亲自给秦四小姐打电话,句句不离你。只是想告诉别人,他可以因为爱屋及乌,去做任何事情,给足你被尊重的地位。 还有,给你彻彻底底留下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很少人会不畏强权,也很少有人不怕死……身处“帝都”的豪门世家更是如此。 爷可以为你撑起一片晴空,让秦双双继续“保护”你,让你一直拥有这个朋友,一直开心着。 …… 秦立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双双捂着半边脸,气冲冲地闯进自己的房间。 他略无奈地走到三楼楼梯口,往下俯视,看到了客厅热闹的一群人。 秦敖坐下后,秦楚媛也跟着坐下。“爸,我以前就和您说过,要您劝劝双双,少和余生接触。” “双双自己交朋友,我们管这么多做什么?楚媛,你才二十五岁,不是五十五,怎么比妈还啰嗦?” “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为双双着想,要是她远离余生,会闹出这些不愉快的事吗?还有吕林,要是他……” “好了!”秦敖放下茶杯。 上官玲细细说道:“既然傅少爷有心,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双双和小生这么多年作伴,分不开了,就由着她。” 主要是,傅婷婷被傅擎苍关进傅家地牢这件事没被公开。不然,她和老秦也就不必这么担心傅家人会对双双出手。 既然傅擎苍早就和傅婷婷不和,双双弄这档子事出来,也没太大关系。傅振华就算心里不平衡,也不会故意找秦家的茬,只会在心里更加不满傅擎苍而已。 秦敖叹了口气。“吴妈,双双去哪了?” “老爷,四小姐回房间了。看样子,我们进不去。她的脸需要上药,否则好不了的。” 上官玲:“还不是你,下手那么重。” 秦敖起身,走到吴妈身旁,拿过她手里消肿化瘀的药,迈着老父亲般的步伐,朝楼上走去。 秦徐尧笑了笑,打趣道:“爸,您去干嘛呀?” 站在几级楼梯上的秦敖,气呼呼剁了一下脚。“能干嘛呀,当然是道歉啊。要是我宝贝儿几个月不理我,我会难受得吃不下饭。” 看着楼下,秦立不经意间嘴角浮上了一抹微笑。 忆起脑海里,对他百依百顺的冥王大人。 ** 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从小到大生活在“金三角”那片混乱的地方。为了活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抢,去偷,去打架…… 遇到冥王大人的时候,她还不叫冥王大人,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挂在她的脖子的一条项链上——阿茶。 第204章 记忆里最好的冥王大人 那年,他刚满了十岁。 正躲在礁石后,吃着从狗碗里抢来的饭菜时,就看到海边躺着一个人。 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烟眉如画,五官精致,不能用美来形容。 冥王大人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连现在余生那副身子也比不上。 他救了她,把他抢来的东西都分给她一半。 后来,冥王大人教他训练,教他射击……他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变成了“金三角”地痞头子的小跟班,没人再敢欺负他。 再后来,又遇见了笙祭,遇见了府生,最后遇见了冷月。然后他们组成了一支超强战队——冥王战队。 阿茶比他大五岁,却像一个面面俱到的老母亲,什么事都由着他。他闯祸,她收尾。他杀人,她收尸。 他和秦双双待遇一样,不,比秦双双更享受。 第87节 阿茶从不凶他,不骂他,更别提动过他一个手指头。 “站在这里做什么?” 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秦敖已经走到他跟前。一句话,把他惊得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没,没什么……” “小五,你这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和双双相比,真的差远了。要不开学的时候,学校的军训不去,直接去傅少爷的基地操练操练?” 秦立瞪圆了眼睛。 “对,这个想法不错。帝都好些贵公子哥儿都送去傅少爷的基地待了个把月,回来的时候,不仅身体好,还非常听话。” “改天我联系联系,把你送过去。” 秦立:“……”难怪那么多人看到傅擎苍,都像看到阎王一样,护着自己的小命,拔腿就跑。 在“万嘉丽”和傅擎苍吃了顿饭,他一直盯着他,好像要把他凌迟处死似的。 这要是到了傅擎苍的基地,他不得想尽办法弄死他啊! “爸,我……” “哎呀,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跟双双认错去了。” “你这件事等过些天我再和傅少爷商量。” 秦立:“……” ** 回到“鸿园”是下午一点。 傅擎苍并没有进门,而是依照答应余生的承诺,去了傅振华家。 望了一眼墙上的古钟,显示下午五点。 余生从沙发上起身,喝了一杯水,然后看了会儿电视。再次看钟的时候,是五点三十五。 外面还没传来汽车的声音。 索性,她起身去了厨房。 春嫂正在熬药。 医生两个小时前刚让人把药送了过来,大致数了一下,一日三次的话,可以喝半个月。 “春嫂,我来看着,你去休息一会。” “夫人,你和春嫂休息,我看着火就成。”白洛走进来。 “傅爷是因为我才生病的,而且我答应了爷爷奶奶会好好照顾他。”转头看向春嫂。“春嫂,这个中药要熬多久?” “三个小时,效果最好。” “好,那我看着时间再熬一会。白洛你扶春嫂去休息,春嫂年纪大了,站久了会腰疼。” “好吧,夫人那您自己小心点,别烫着了。” 余生背对着白洛,弯腰细细看着火候。“知道了。” 春嫂和白洛出了厨房,走到走廊时,探头四处看了一会,才抛出自己的疑惑。“你们在搞什么鬼?少爷重病喝甘草和苦丁草的中药?” 白洛无奈地挠了挠头,附耳轻言。“爷好得很,全天下人都病死了,他都能活得美滋滋的。这,就是和夫人开玩笑呢。” 春嫂看着她,眯着眼睛偷笑起来。 第205章 扔了颗雷,炸了 荣湾别墅区。 傅擎苍处理完事情,到“荣湾别墅区”,已是下午五点。 他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内停着的加长林肯。 “大少爷到。”门口的管家朝里头喊了一声。 管家的话音起,原本哭哭啼啼,嘈杂非常的别墅变得寂寥无声,没人再说话。 傅婷婷眼窝深陷,刚打完点滴,此时半靠在沙发上,虚弱地抽噎着。 入眼,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来。 这个人,是她大哥,从小到大不管见了多少次,每次一见到他,她还是会害怕。 随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近,纵然他只是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她。但她本能地起身,恭谨地喊了一声“大哥”。 男人并不给予理睬,而是径直走到最中央,礼貌地喊了声“妈”“爷爷奶奶”。 傅老夫人先是一愣,这混小子突然这么礼貌,她都有些不习惯了。起身走到男人身边,轻言:“阿苍,大长老也来了,估计是为了昕昕的事。你收敛些脾气,别和大长老起冲突。” 傅振华瞥了傅擎苍一眼,虽然心里愤愤不平,但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他看了眼自己老婆,李子便准备扶傅婷婷坐下。 将要坐下时,就听见男人沉底的声音缓缓砸来…… “爷爷,如果有人在背后议论奶奶是非,您会怎么做?” 黎曼忝当即转过头,盯死傅老爷子。 “抓起来,收拾一顿,让他以后听到黎曼忝三个字绕道走。” 正欲坐下的傅婷婷,猛地弹了起来,紧抓着李子的手。“妈,妈我不敢坐……我,我站着……” 接着又听见男人开腔。“要是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当着奶奶的面数落她,恶语攻击,外加胁迫呢?” 傅老爷子冲傅老夫人甜甜一笑,求生欲爆满答道:“若是平民,用尽手段打压。若是豪门,先弄垮,再打压。” 傅婷婷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全白了。 一双期盼的眸子,带着希冀望着傅老爷子,仿佛在说:“爷爷,求您别说了。不然,大哥不会放过我的。” 此刻,她愈加仇恨余生那丑女…… 可是,傅擎苍就在上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万一他动气,她就能马上掉入地狱。 她不要像傅昕昕那样,被扔去南非的矿场做工,她会疯掉的。 傅婷婷站得笔直,连忙弯腰。“大哥,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心胸狭隘,还有……听信小人的谗言。你原谅我一回,下次,下次我改。” 傅擎苍权当没听见。 佣人拿来椅子,他便不慢不急地坐下,有条不紊地翘起二郎腿。一双军质皮靴在地上敲打,衬得他整个人气场又强大了几倍。 周围的佣人,不敢轻易抬头。 男人靠在椅背,手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缩,垂眸懒散地看着自己带茧粗糙的指腹。 “半月前,爷扔了颗雷,把大长老在南非金角最大的仓库炸了。” 傅老夫人刚准备坐下,直接被傅擎苍这话惊得“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傅老爷子则是一口茶呛在喉咙,差点没卡死他。 在客厅的人,基本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有变化。只有唐容君,还是以嫡女风华的姿态,悠悠地坐在一旁。 第206章 重生了信仰(八更) 遥观此刻坐在正中央的大长老,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气的不行。 而满怀怨气的傅振华,此刻脸上的不满也消散了些,吞了口口水,摆正姿态坐在沙发上。 男人放下二郎腿,敞开双腿,双手小臂摆放在大腿上,身子略前倾。 一副天下在爷脚下的狂傲风范。 开口,却是以“我”自称。 “我以前一直以我父亲的理念为信仰,待人接物没有情感起伏,没有喜怒哀乐,因为这样,敌人才不会找到弱点,以此作为威胁。” “遇到生儿之后,我才重生了信仰。” “爷在乎的,深爱的,就应该向世人布公。只要爷足够强大,就没有所谓的敌人可以伤害他们。” 男人抬眸,浸在寒潭中鹰眸泛着冰寒之气,似一把冰封的刀刃,刺在每个人心口上。 有人疼,有人怕,还有人感动。 唐容君看向椅子上的男人,她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她和凌风的骄傲。 男人蓦地一笑,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打颤。 “大长老,爷不仅掌握了您在北欧的暗线,也大致掌握了您在国内的支流。条条与您的家族挂钩,紧密联合。” “如果可以,在这些线的交叉点上扔颗雷,火花四射的感官应该非常好。” “傅擎苍……!”大长老猛地窜起身。 军靴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响。 “爷以前是喜欢杀人,但从半月余前结婚,有了家室后,佛系了不少。懂得要给生儿积福,所以变温顺了很多,您没发现吗?” “温顺?” “傅擎苍,你炸了我的仓库,姑且这事是源于余生。但是你派人把昕昕抓上飞机,要把她弄去南非的矿场!她才将近二十岁,在矿场待一年回来,还有人要吗?” 傅婷婷的整个身子都紧绷着一根弦,捕捉到男人朝她刺过来一道目光,她立马说道:“大爷爷,这个不关大哥的事。是昕昕,她在宗堂的时候,不仅骂大嫂长得丑,还挑拨她和大哥的关系,被舅妈听到后,舅妈有些生气,对昕昕的态度就没有以往那么亲密。” “昕昕喜欢大哥,这一点我们都看的出来。她被舅妈稍稍疏远,自然心里很不舒服。” 傅老夫人戳了戳唐容君,悄咪咪问:“傅昕昕喜欢阿苍?我怎么不知道?” 唐容君悄咪咪地回:“要不是那日我在宗堂听到那番话,我也不知道傅昕昕对阿苍是那种心思。” 傅老爷子悄咪咪地插了一句:“你们两个是笨蛋吗?大男人看到阿苍都会下意识害怕心虚,何况是女孩子呢。所以,那些敢靠近阿苍的,想办法靠近他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想嫁给他的。” 傅老夫人:“……” 傅婷婷说话的时候没敢去看傅擎苍,只能自顾自地说。“前两年我被大哥关进地牢,一直怨他来着。后来看到大哥宠大嫂,心怀不满。昕昕就抓着我这一点,昨天去万嘉丽的路上,一直在给我洗脑……” 第88节 “以至于在万嘉丽碰到大嫂的时候,我嫉妒心使然,一发不可收拾。口不择言,没大没小地冲撞了大嫂。”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下一次一定改。” 第207章 唐容君式护儿媳妇儿(九更) 听到“冲撞了大嫂”这几个字,唐容君端庄的神情立马变了几分。 抬眸,看向脸色还比较虚弱的傅婷婷。 质问:“生生儿是你大嫂,你对你大哥是什么态度,对她也必须是什么态度。另外,生生儿手里还有历代家主的u8,只要阿苍正式成为家主,她就有资格枪决任何一个不听从管教的傅家人。” “傅婷婷,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冲撞生生儿?难不成是二弟,还是弟媳妇儿?” 傅振华连忙起身。“大嫂,您严重了。想必……想必婷婷也不是故意的,您刚刚也听到了,婷婷只是心怀不满,挑拨离间的另有其人。” 随后傅振华又看向大长老。“大叔伯,侄子不是说您孙女挑拨离间,希望您能理解。” 傅婷婷直接咬死。“爸,就是傅昕昕挑拨离间。” “她当着我和楚媛姐的面,当着很多过路人的面,指着大嫂的鼻子骂。” “她说大嫂长得丑,配不上大哥。说大嫂受伤之后,智商低,完全没资格嫁给大哥。还说,大嫂是余家扫地出门的垃圾货,就算自己拿着嫁妆,也没格踏进傅家的门。” “昕昕还劝大嫂,让她早点离开大哥,说她帮不上大哥立业,就别耽误他……” “大爷爷,您,您要是不相信,您可以去问楚媛姐。问秦四小姐和秦五公子都可以。他们都在场……” “基于我掉进鱼池,那也是我口不择言的后果,已经是对我最轻的惩罚了。” 站在傅擎苍身后的白止:“……”傅婷婷小姐坑队友挺狠的呀,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大长老,听清楚了?”男人幽幽开腔。 “鉴于傅昕昕是您的孙女,爷为了给生儿积福,遣她一年而已。若是以前,她应该可以永生消失在帝都。” “不行!”唐容君蓦地开口。 “上一任家主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过u8,继而给了凌风,凌风去世后又给了我。所以,我拥有使用一次的机会。” “容君你要做什么?”傅老夫人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凉意。 “替生生儿讨回公道。” “大叔伯,侄媳我并不介意这两天召开全宗族的会议,商讨一下如何处决傅昕昕的事儿。” 傅振华站起身。“大嫂,您这样……是不是太严重了?昕昕只是逞口舌之快,说话不受控制……” 原本是来为自己孙女正理的大长老,此刻却觉得来这一遭,事情变得更糟糕。 来的时候,昕昕是说她和婷婷在“万嘉丽”撞见余生,秦双双和余生把傅婷婷推进鱼池,她们两和余生争论了几句而已。 怎么傅婷婷的话,和昕昕说的差入这么大? 唐容君轻咳了一声。 她自然明晓事理,傅家这么大的家族,内部斗争穷出不尽。但几百年兴盛不衰,也得益于这庞大的家族体系。当受到外部敌人时,傅家人能同仇敌忾。 “大叔伯,我尊重您,也不想执意为难昕昕。但她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失望。” “生生儿是我和爸妈选的,是阿苍认可的。昕昕不尊重她,不仅是打了我和爸妈的脸,也是损了阿苍的面子。” “小惩大诫也未尝不可。只要傅昕昕当着全族人的面,在宗堂对着列祖列祖发誓道歉,并依照阿苍之前说的那样,去南非矿场一年。这件事,就既往不咎。” 第208章 流着相同血液的傅家人(十更)【已修改】 她从嫁给凌风,嫁入傅家开始,受了很多刁难。 花了几十年,才算是得到全宗族人的认可,才算是真真正正死后能有个牌位摆在傅家宗堂,摆在和凌风平齐的位置。 她要让生生儿在傅家站稳,用大长老的孙女傅昕昕立威,最合适不过。 唐容君话音落,整个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良久,大长老从沙发上起身,语调冷清地答了个“好”字。 而后,迈着大步,背影充斥着不满,离开了。 ** 傅婷婷依旧端正地站着,看着大长老背影离开之后,她缓缓地把目光收回来,转回来,就撞上了唐容君的眸子。 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今天的大伯母和她平日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威胁大长老,字字铿锵。 “婷婷,既然你是被人唆使,又因为咱们是亲的一家人,大伯母不想对你太苛刻。” “还记得宗堂历代家母的牌位堂屋刻的《女训》吗?给你半个月,抄一百遍,然后亲手交给你大嫂。做还是不做?” 《女训》足足十余万字……一百遍…… 傅婷婷咬牙。“做,是我做错的事,我认罚。” 那个丑女,又丑又蠢,也没有余家那强大的商业豪门做娘家撑腰。为什么,为什么大哥和大伯母这么维护她? 男人从椅子上抽身。“生儿等着我回去吃饭,妈,爷爷奶奶,我先走了。” 抬脚走了一步,又加了一句。“二叔二婶,我先走了。” 听到傅擎苍这句话的傅振华,受宠若惊地站起身,似乎都忘了傅婷婷这档子事儿,连忙笑着:“阿苍,路上小心,下次有空,带着生生儿一块儿来玩。” 李子也忙地笑声附和:“是啊是啊,有空带生生儿过来玩。” 看着男人苍劲的背影渐渐消失,迈巴赫的车声也慢慢远去,傅振华和李子都还没从刚刚傅擎苍一句“二叔二婶”中回过神来。 这好像是……傅擎苍三十年来,第一次叫他们二叔二婶啊。 又是在他和唐容君,爸妈问候之后,以小辈的身份问候了他两。 真如傅擎苍讲的那样,爷强大了,不惧怕任何敌人抓住他在乎的人为弱点? 那他们夫妻两,也是傅擎苍在乎的? 可不是在乎的吗? 他是凌风的亲二弟,爸的亲儿子,是傅擎苍的亲叔叔啊。 他们的身上,都流着相同的亲人血液。 傅振华一时间还没完全从那声问候中回过神,转过身笑呵呵地扶着傅婷婷坐下,然后又笑呵呵地给唐容君,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倒上热茶,然后又吩咐佣人做饭,要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 傅擎苍回到“鸿园”,已经将近六点。 男人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问:“生儿呢?” 春嫂:“夫人在厨房呢。” 男人“嗯”了一声,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心里美滋滋地猜想着,她又去做饭了? 思及此,男人的步伐加快,奔着厨房走。 看到少爷笑,春嫂心里的欣慰感化成一层层满足,通过笑容呈现在脸上。 看向进来的白止。“少爷去振华二少爷那了?” “在那待了一会儿。” 白洛吃着橘子。“哥,你这张脸冷了两天,再冷下去,估计可以做冰棒了。” 第209章 喝药药(十一更)【答题】 等春嫂离开,白洛才凑近白止。“哥,你没发现你现在就像一个矛盾体吗?你一半排斥夫人,一半又费力撮合爷和夫人……再这样下去,你会不会爆炸?” “夫人和秦四少那些往昔的资料我也看过啊,谁说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呢?初恋嘛,很可能就是一时的心动,一般和自己度过一生的人很少是初恋。” “哥,你看看你。自从秦四少频繁给夫人发信息以来,你就像个怨妇一样。” “你不懂。”男人扫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接近爷,是有目的的。” “我费心思撮合,是因为她能让爷开心。我排斥,是因为她心思不纯。还有……只要是对爷不忠的人,都没资格再活着。” “嘁!”白洛对着白止的背影嗤了声。 凭她女人的第六感,她就觉得夫人对爷是认真的。 一个女人,自然是打心底里喜欢,才能让那个男人变成自己的欢喜。 她多次看到夫人的眼神……夫人看爷的那种眼神…… 就好像:他是她头顶的云,耳畔的风,是她眼里烂漫的山花,是她行过的万里山河,弥足珍贵。 吃了最后一瓣橘子,白洛追着白止去了后花园。“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爷?见爷爱上了别人,你吃醋?” ** 少女坐在炤台上,整个身子半倾,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时不时揭一揭电磁炉上的黑色陶瓷锅。 她穿着一条露膝盖的小裙子,灿烂的黄色。一双修长的腿,轻轻地向下垂着,双脚交叠,俏皮地晃动着。 傅擎苍一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胜却世间美景。 男人走近,歪头打量着并没有戴口罩的少女。 脸上贴着一块人皮“丑斑”,一双眼睛轻轻地闭着,睫毛随着呼吸浮动,灵动得像把小扇子。 下一秒,少女又睁开眼睛,上手揭开陶瓷锅盖,往里头看了一眼。而后,盖上盖子,继续闭着眼。 第89节 “谁教你坐在炤台上的?”男人突然凑近。 轮廓分明的脸庞拂过少女的耳畔,停在她的脖颈处。 一只手搂紧少女的细腰,一只手穿过腿弯,轻易地把她抱了起来。 ** 余生看了眼陶瓷锅里的中药,继续准备闭着眼休养生息时,察觉到一股独特的男性味道朝她靠近。 刚要睁眼,男人便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把她整个耳廓围绕住,性感极致。 紧接着突然被抱起,余生本能地攀住男人的肩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抬眸,印入男人的五官。 他的眉眼温和,厨房里金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像被阳光浸染,温暖舒服。 少女趴在男人宽厚的怀里。“傅爷,你回来了。” “还好爷回来的及时,不然你万一躺在炤台上睡着,被电磁炉烫到怎么办?” 傅擎苍抱着她,朝厨房里的红木椅走去,就着此刻的姿势,一起坐了下来。 “三年前出了事故,我虽然智商低了,但又不是傻子……” “哎呀,那个药熬好了,傅爷你要趁热喝。” 余生从傅擎苍的腿上跳了下去,小碎步跑到炤台前,用毛巾包着陶瓷锅柄。 一股充斥着浓浓中药苦味,暗黑色的液体缓缓地从陶瓷锅流出。 余生一滴都不舍得浪费,都倒进了碗里。 ps:【粉丝榜】 第一名:莜小梦 第二名:阿楚姑娘最美 第三名:猫猫总 第210章 药好苦,不次药药 看着那股黑黝黝的液体倒进白瓷碗,浓浓的苦味逐渐飘散,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傅擎苍突然背脊一直,脑中窜出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女的步子很轻盈,她一双小手端着白瓷碗,稳稳地朝他走过来。 粉嫩的小嘴巴往上翘着,灵动的眸子跃跃闪动。 余生小心翼翼地端着白瓷碗,生怕洒出一滴。她捧着那碗药,一步步走得很谨慎。走到傅擎苍跟前,慢慢地弯腰,把瓷碗放在跟前的玻璃桌上。 “傅爷,快点趁热喝了。我熬了很久,大概从两三点钟开始熬,五点多熬好的。可是你没回来……春嫂说药要趁热喝,药效才最好,所以我一直把它放在电磁炉上温着。” “生怕它温着温着就干了,所以要过几分钟就看一下……看得我眼睛有些疼。” “所以……”余生把椅子扯过来,就这傅擎苍身旁而坐。伸手慢慢把瓷碗移到傅擎苍桌子前头。“……快些喝了,是温的,不烫。” 傅擎苍:“……” 怎么感觉把自己坑了呢? 他只是因为进“万嘉丽”时无意中看到了秦吕林,心里有些不痛快。加上这小东西明天要参加“国中贵族中学”的校庆,去足足两天两夜…… 所以才趁着百分之2。5的酒精,找个借口能贴身跟她一起参加。 让她顾及着他还在生病,在海上两天两夜的宴会时间内,一步都不能离开他。 可是,这药……哪来的? 看起来,好苦…… 见男人迟迟未动,余生叹了一口气,拿起瓷碗里的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 苦口婆心说道:“春嫂和我说了,傅爷你从小就不喜欢吃药,说你生病从来不吃药,挨着让它自己好。” “生病怎么能不吃药呢?吃药才能好得快呀。虽然它味道有些难闻,好像也有些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而且又没多大一碗,一下子喝完了。” 傅擎苍:“……” 男人的目光落在碗内的药水水面上,仅仅只停顿了三秒,他就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险些把早上吃的粥吐出来。 不能吐出来,那是生儿烫伤手给他做的。 “来,张嘴。”余生小心地拿着勺子,递到男人的嘴边。 三秒钟,男人没张嘴。 又三秒,还是没张嘴。 “喝了,等会让凉了。凉了更苦,比温热的苦几倍……” 抬眸,就看见男人用着一双哀怨的眸子瞧着她。 好可怜……的小眼神。 余生强忍住没有笑。 又过了十几秒,两人一直以这个姿势僵持着。 余生的右手抬得有些酸,实在耐不住性子,上左手捏住傅擎苍的下颚,直接把勺子里的药倒进他嘴里。 然后,合上嘴。 站起身俯视着他。“不准吐,快点咽下去。” 这是她熬了很久的药,而且他的病那么严重,就该好好吃药。 就算再不喜欢吃药,也要吃! 男人喉结十分艰难地上下滚动一圈,立马抬头。“苦。” 余生同情地摸了摸傅擎苍的脑袋。“苦也要喝,这样病才能早点好。” 她在说话的时候,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张嘴。” 第211章 陪吃药 傅擎苍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把勺子里的药倒回瓷碗。而后拿起瓷碗,眼睛都不眨地大喝了一口。 正当余生窃窃喜乐,欣慰傅爷还是很乖,并没有像春嫂说的那样,那么抗拒吃药时…… 一只带茧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男人用力一拉,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堵住她的唇。 男人的嘴唇蔓延着苦味,余生咬着牙死活不张嘴。 男人勾了勾嘴角,另一只手把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而后,在她细腰上轻掐一把…… “唔……”少女惊呼,启唇张嘴。 一股温热,带着浓浓药味儿的液体,从傅擎苍的嘴里灌进了她的嘴里。 她根本无力控制,任凭那苦东西溜进喉咙,坠落在胃里。 好苦! 男人离开她嘴唇时,还惩罚性地重重吸了一口。 “苦吗?” 少女乖巧点头,躺在男人怀里,任人拿捏的模样,像一个搪瓷娃娃。 接着,看见男人拿起白瓷碗,把剩下的半碗药一口倒入嘴里,碗中一滴不剩。 余生下意识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用了那刻最大的力气。 男人先是一笑,而后十分镇定地自己咽了下去。 甘草和苦丁草……她在哪找的中药?莫不是医生那医生给的? 傅擎苍云淡风轻,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咽下一嘴的苦药。 实则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医生明知道他没病,还给他开这些没用的药,根本就是故意折腾他呢! 余生把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在自己的双手上,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却在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后一秒,轻而易举被傅擎苍拿开…… 男人的脸慢慢往下,清晰的五官在她眼里愈加放大。 她吓得猛地偏过头。“苦死了,苦死了……不准亲我。” “生儿!”男人声音低沉浑厚,这一声闷哼,几乎能贯穿坚硬的水泥墙。 少女双手攥成小拳头,呆呆地护在自己胸前。 男人握着她的下颚,转过她的脑袋。一双鹰眸紧紧地盯着她,似威胁,似恐吓。“不听话,爷就在这里办了你。” 俯身,咬住了少女的嘴唇。 他真的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会爆炸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药这种东西?真特么的苦,他也……真特么怕这东西。 余生闭着眼睛,眉心蹙起。 傅擎苍的吻毫无章法,完全是为了吻而吻。很像一个小孩,被辣到了,找水喝。被苦到了,找糖吃…… 一遍又一遍,重重地吮吸。 舌根的麻木,传到她的大脑中枢,令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起了白嫩的脚指头。 傅擎苍放过她,脑袋埋在少女肩窝,听着她呼呼的喘气儿声。 “世界上找不出比生儿更甜的糖,用来解苦,最好。” 第90节 说完,男人在她的脖子上细细地咬了几口。 余生迟钝几秒,被咬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傅爷,你不会吃了药之后,都要亲我吧?” “有意见?” 意见是不敢有……毕竟要不是她闯祸,傅擎苍也不会生病,就用不着吃药…… 主要是,医生送来了半个月的药量。 每天三次,要吃半月。 她也要陪傅擎苍吃半个月…… 第212章 只有家人才是最好的依靠 秦家别墅。 “吃了吗?”上官玲拉住从楼上下来的吴妈,急切地问着。 “夫人,四小姐没吃。您看……”她把自己端着的饭菜给上官玲瞧。“没动过,都凉了。” 上官玲“唉”地叹了口气,朝着三楼往上走。 洗完澡,穿着睡衣的秦楚媛与急匆匆的上官玲在二楼撞个正着。上官玲无暇理会她,直接上了三楼。 秦楚媛下楼,走到吴妈身旁,看了眼已经冷却的饭菜。 “她不吃就让她饿着,饿了自然就会下来吃饭。” “二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呀。四小姐她就是那种不服输的小孩子脾气,老爷从小到大宠着,第一次动手打她。这次啊,是伤心了。” “犯了错被打不是应该的吗?她若不多管闲事捉弄傅婷婷,会闯祸吗?爸也是为她好。” “秦老四就是被宠坏了,从小到大全家捧着,现在没大没小,骄纵放旷!” 秦徐尧放下手里的财政杂志,从沙发上起身。 “咱们二小姐发牢骚了?”秦徐尧走近,把秦楚媛搂进怀里。 “双双还小,活泼点好。而且这事她也没什么错,小生是她的好朋友,她气不过别人欺负她,自然会出手帮忙。” “哥,秦双双现在是真的目光无人。你看她今天说我,说得多难听。爸妈,宝贝她宝贝了十八九年……” 秦徐尧抿了抿嘴,笑道:“costle集团推出的秋款宝石项链昨天开了发布会。上次听你说喜欢,我已经定制好了。” “定制好了?”秦楚媛立马从男人怀里蹦出来,惊喜地望着他。 “是呀。我今天没空去拿,还是双双大清早跑去店铺拿的。她挨了打,气冲冲跑进别墅,还不忘先跑到你的房间,把项链好好地摆在你梳妆台里。” “双双……” “这不是爸想不出法子让双双开门吗?我就在门口和她说,让她开门,把项链先给我。就听见她说,她已经放在你梳妆台里了。” “妈生双双的时候难产,差点两个都没保住。全家自然多宠了她一些。可是你忘啦?双双从小到大对你也特别好呀,你喜欢什么,她都会先给你留着……” “哥,你别说了……” 秦徐尧捏了捏秦楚媛的脸,满是哥哥的疼爱。 “你我在政界帮助爸爸,这么多年,看到的腥风血雨还少吗?与秦家合作的那些人,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以后你了嫁人,也许丈夫会背叛,儿子会不孝顺。但是,我,吕林,阿立和双双永远是你的依靠,知不知道?” ** 上官玲走到三楼,满是心疼地走到秦双双的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般的男人。 敲了三下门。“双双,我是妈妈。把门开了,脸上的伤不能耽搁,还有啊,女孩子不吃饭,伤了胃,对身体对皮肤都不好。” “是是是,耽搁了伤不好,饿坏了也不好……” “秦敖,你走开点。双双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别说话!” “玲儿,我……” “别叫我!我现在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秦立从秦敖身侧钻过,伸手重重敲了好几下门。 大喊道:“四姐,明天校庆,举办海上的宴会。你要是再不擦药,明天怎么去?难不成和生生儿一样,一起戴口罩?” “还有啊,你不吃饭,你打算明天让我背你去吗?” “喂,四姐……” 房门突然打开…… 第213章 等她长大了就会懂你 正在放开嗓子喊话的秦立被吓了一跳。 “药呢,把药给我,我自己擦。”秦双双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伸直了戳着秦立的胸口。 虽然半遮着脸,但也能一眼看出她哭红的眼睛,上眼皮肿得像吸了水的棉花。 “药……”秦立偏头,动了动脖子,眼神示意上官玲,药在哪? “药……”上官玲又看向秦敖。质问:“秦敖,药呢?” “药……”秦敖吞吞吐吐。“我没拿呀……” 秦楚媛忙地从楼上跑来,包裹着头发的毛巾松动,她便匆忙地用手按住。 “药在这里,有一瓶是消肿止痛的,有一瓶是消炎的,还有一瓶是祛疤的。” 上官玲连忙接了过来,试探般地靠近秦双双。 “双双,让妈妈进去,妈妈给你擦药。你自己不会擦,万一弄伤了,会更疼更难好的。妈妈帮你擦,保证明天晚上,漂亮的小脸蛋就不肿了,就可以和阿立一块儿去你们学校的校庆。” “双双,好不好?” 秦双双吸了吸鼻子,捂着脸的那只手,愈加加紧了力度。 “好。” “那,那爸爸给宝贝儿你端饭……” “不要!”秦双双索性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秦敖。 “哎呀你快点走,别在这里碍眼,我们都不想看到你。”上官玲推开秦敖,然后小心地走到秦双双身旁,搂着她的肩膀。 “妈妈给你擦药,不理他。”进门,提脚“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股风拍在秦敖脸上,他愈加挺拔地站在房门口。 秦立:“……” 这时候还是先闪……秦立缩着脖子立马蹿进了自己的卧房。 秦立走后,秦楚媛慢慢走到秦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爸,您在这站了将近一个下午了,站太久对腿不好。” 被秦双双和上官玲一起嫌弃,心里很不好受的秦敖,终于听到二女儿关心他的声音。 于是偏过头,略可怜地看着秦楚媛。 “我知道您打双双其实是在保护她,为了给傅家一个交代。” 秦敖立马乖巧点头。 “但是……我想说……” “双双从小到大都是被我们呵护着的,您这是第一次打她,肯定伤她的心了。所以……您还是接着站吧,等她原谅您……您再动叭。” 说完,秦楚媛快速地消失在秦敖的视线里。 秦敖:“……” ** 入了夜,黑色的天空幕布上,画满了大小不一闪闪发光的星星。 秦敖轻轻地坐起身,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刚要下床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上官玲的声音传来…… “房门钥匙在第三个抽屉最里边,三瓶药放在双双的床头柜第第四个盒子里。进去的时候轻点,要是把女儿吵醒了,不准出卖我!” 秦敖转过身就在上官玲的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我老婆好。” 上官玲小推了他一把,拢着被子坐起身。 “等双双再长大些,让她接触一些社会上的人和事,她就会懂你的心。” 上官玲看了眼男人的腿。“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腿疼吧?” 伸手,要帮他揉揉。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没事,我也才五十多岁,没多老。” “如果要双双接触那些人那些事,那我还不如她永远别懂我。就这样傻傻地,有事没事闯个祸,也挺好的,挺好的……” 第214章 天塌了有爸爸顶着 秦敖顺着照明灯,摸着扶梯一路往上,走到秦双双的房门口。 屏住呼吸,十分小心地打开房门。 轻手轻脚地往公主床走。 床上鼓着一团小东西,是他宝贝的可爱小公主。 依照上官玲说的,男人走到床头柜旁,一点一点慢慢地打开,找到第四个盒子,拿着里头的三瓶药来到床边。 秦双双怕黑,小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孩童般心性玩闹地和他说:“黑漆漆的,看不到爸妈,看不到哥哥姐姐。让人觉得很可怕,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第91节 所以,秦双双的房间,晚上会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秦敖慢慢蹲下,坐在床下空荡荡的毛毯上。 他四处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熟悉的毛绒玩具都被丢在一个角落。 “生爸爸的气,也不能自己最喜欢的小熊小乌龟丢了呀。” 男人起身,佝偻着身子,把那些被丢弃在角落的小东西抱在怀里,轻放在毛毯上。 “我上辈子一定干了莫大的坏事,所以老天才派你来整治我。” 秦敖一面说,一面拧开其中一个瓶子,食指沾着药,凑近女孩儿,轻轻地涂抹在她没有厚粉底,烟熏浓妆的小脸上。 “四五个小时了,还肿着,红倒是好些了。” “爸爸也是迫不得已的,爸爸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打你呢?” 拧开另外一瓶药,继续小心地擦着。 “你捉弄傅婷婷,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丢的不是傅婷婷的脸,而是傅振华的脸,若傅老爷子心疼他孙女,你得罪的就是傅家了。” “虽然傅擎苍在现场,没说什么。但是,傅振华会记仇呀。他不敢动傅擎苍,却敢动弱小的你。” “傅家百年强盛的军政世家,靠的是什么?是核心的家主,还有他们的各个长老宗族的凝聚力呀。” “傅擎苍和傅振华他们是血亲,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算傅擎苍看着他那法律上的妻子,余生的面子帮你,他也不会护你的。姓傅的才是一家人,你姓秦呀。” 而且余生,她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单纯的余生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男人拧开第三个瓶子。 男人蓦地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爸爸才五十多岁,还能保护我的宝贝儿二三十年呢。” “这次是爸爸太过激,动了手。下次不会了……双双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愿和谁玩就玩,该闯祸就闯,天塌了有爸爸顶着呢。” 擦完第三瓶药,男人凑近,仔细看着女孩儿的脸。 细细地呼着气,一下一下轻轻地吹着。 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抬脚快步朝门口走。“哎呀,鸡蛋还在厨房的锅里煮着,我怎么给忘了……” 女孩儿睁眼时,已然含泪。 泪眼惺忪的视线里,远远望见一个属于自己父亲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和走廊交界的白炽灯光下。 秦双双偏过头,看向毛毯上放得整整齐齐的毛绒玩具。 “爸爸爸爸……你来看看我的小宝贝儿们……你看,大熊是爸爸,小熊是妈妈,白狼是大哥,兔子是二姐,二哈是三哥,四哥是柯基,最小最可爱的双双是萌萌的小乌龟……” 妈,原来你叫我装睡,是这么回事…… 第215章 红色紫外线 “鸿园”。 傅擎苍今晚睡得很早,许是被那碗中药喝的,浑身上下都难受…… 余生轻轻地拿开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大手,静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楼上墙壁的挂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 医生说了,早上六点钟是肠道排毒的时间,最适合喝药,药效最好。 三点钟开始熬药,五点多钟能熬好…… 余生披着一件外套,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在橱柜里拿出一包药,倒入药罐里,而后依照医生说的那样……加入三碗水…… 刚把药罐放到电磁炉上的时候,余生突然想起昨天春嫂教她煎药时说过:“夫人,以前在部队,咱们都是用炭火炤熬药,比现在这些高科技东西好多了,尤其是对药效。” “炭火炤我记得我从基地带回来的,好像放在二号楼后面的仓库里……有些记不清了,我明天去找找。” 思及此,余生放下药罐。 离开厨房,从主楼的后门走到花园,绕过一号楼,走到二号楼外。 夜风吹来,吹起少女的秀发。 余生拉着外套衣角,把自己包严实。 这明明是七月份,夏夜理应是燥热的,怎么现在觉得略冷? 打住进“鸿园”,她就觉得这里比外边气温要低一些。春嫂带她参观的时候,她发现越往里走,越接近八号楼,好像气温越低…… 春嫂告诉她,这是因为“鸿园”背靠高山,越往里海拔越高。 四颗纯白的高科技明珠放置在四根石柱上,把四处照得通亮。 绕过二号楼,正要往石梯上走时…… 一道红色的光反射了过来,轻易地溜进了少女的眸子里。 红色紫外线…… 一般在国家博物馆或者很有钱的人家里会设置这种光线。 只要生命体跨过那根线,就会被光线割伤。 若是直接把头伸过去,估计直接能被锁喉,割了大动脉。 她那天跟着春嫂参观“鸿园”时,怎么没看到红色紫外线呢? 余生定了定角,仔细回想了一遍刚刚光线传来的方位……是西南方。 背靠高山,越往上越高,建筑物越高。 光经过反射,那么就应该是在西北方上下十五度……那个地方是…… 少女踩着石梯快速往上走,走到最高的一级,足以眺望十分之九的鸿园,剩下的十分之一就是八号楼…… 红色紫外线传来的地方地方,就是八号楼! “夫人,您在做什么呢?”白止站在底下,昂起头看着她。 突然降临的另一道声音,令余生顿了两拍。 随即淡然说道:“我是来仓库找煎药用的炤子。”余生一面说,一面往下走。“刚刚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根红色的线,所以才走上眺望台看的。” “哦?那您看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线吗?” “应该是八号楼。” “八号楼?那楼在最顶端的山窝里,就算有红光,您应该也看不见吧?” “可以看见的……”余生说着,偏头时对上白止的眼睛。 男人的眸子带着疑惑,第一眼看,就让她觉得他在套她的话。 这些天,总觉得白止看她的眼神有些变化…… “或许,是我看错了。睡得有点糊涂,可能还没清醒。那炤子就等明天春嫂找了再说吧,我先去厨房煎药了。” “好的夫人,您小心路,慢走。” 第216章 又要次药药了(七更) 望着少女瘦小的背影进了后花园,走进主楼,白止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红色的光? 确实,八号楼的确全面设置了红色紫外线。 刚刚八号楼有生命体闯进,红色紫外线亮光,他便立马去监管室查看。一只鸟而已…… 路过二号楼时,就看到瞭望台上站着一个人,余生。 她竟然说,她看到了红色的光。 普通人,就算在自己卧室里设置这些警戒线,他们都不会轻易发现。更不用说八号楼在最高的山窝里,闪出的光,经过多方建筑的反射和遮挡,传到二号楼已经十分薄弱。 她能看到这道光,还能清楚地判断是从八号楼传出来的…… 在“半壁江山”,他看到她拆监控器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原以为她就是有着一般刑警的身手,或是对仪器有高强度的掌握能力。 现在…… 是他小看了她呢。 基地里训练十年的特工都还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 春嫂年龄大了,晨起差不多五点多醒。 在她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床铺,去厨房准备早餐时…… 就看到夫人坐在炤台上,眼睛微微开着,盯着眼前的药罐,努力抑制住不让自己睡着。 “夫人?”她走近,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余生如梦初醒,猛地坐直。下意识打开药罐盖,查看里头的药怎么样了。 春嫂心疼地看着她,真是难为夫人了,一些润喉益气补血的中草药,被她当成宝贝似的,这么早就跑来熬。 瞧着药罐里的药很好,余生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春嫂在自己旁边。 她从炤台上跳下去,春嫂忙地扶着她。 “应该差不多了,等傅爷起床就可以喝。” 少女的神情困倦,一双清澈的眸子似山间的清泉,浸润人心。美丽的内心,足以遮挡住容貌上的不足。 春嫂看了眼少女脸上的“丑斑”,她越来越觉得夫人漂亮,就算长着这块斑,也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夫人,医生开的药有半月,您要是每天这么起早摸黑,一日三餐煎,身体吃不消啊。” “没事,我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客厅里,墙上的古钟敲响了三下。 第92节 余生突然来了精神,跑到走廊上歪着头仔细地瞧了一眼。 “六点了,让傅爷喝药……” 少女迈着小步子折回厨房,小心翼翼地把药罐里的药倒在碗里,而后双手捧着,生怕漏出来一滴。 “夫人,您这药量和每天的次数是不是应该减少些?昨晚少爷吃了药,我看他整个人都有些虚,睡得那么早,肯定浑身不舒服。” “少爷最不喜欢吃药了,少爷很小的时候发烧,老夫人给他喂了些退烧的药,他差点把前天晚上的饭都吐了出来。那药不仅没给少爷退烧,反倒让少爷又烧又吐……” 两人说话的同时,也走到了楼梯上。 “再不喜欢吃,也要吃。这是医生开的药,虽然我不懂太药,但是吃了能让傅爷身体好。” 春嫂帮忙打开卧室的门。 余生端着药走进去,远远地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 刚抬脚,就见男人“蹭”地坐起身,眼神略呆滞地望着她…… 第217章 次药药,次肉肉(八更) 余生定了定脚,随后扬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步子走得稳稳的,一滴也没让药洒出来。 春嫂:“少爷,夫人起得很早,应该是三四点钟就去厨房熬药了。一熬好,到了时间就给您送了过来……” 她突然不知道该心疼夫人辛苦熬药,还是心疼少爷难受地吃药…… 男人的目光,随着少女手里的药一点一点移动着。 昨晚喝了那半碗药,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舒服的,感觉哪哪都疼。只好躺在床上,抱着余生。 这样好像能……假装自己不难受。 余生走到床边,伸手把瓷碗递到傅擎苍眼前。 一股浓浓的药味即刻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像一群蚂蚁似的,在他血液里流窜,吞噬着他的骨血。 抬头,哀愁:“生儿……” “傅爷,快点把药喝了。”余生再次把瓷碗往他嘴巴边挪了挪。 傅擎苍猛地往后一退,直接靠在床背上。 “爷感觉,感觉现在身体好很多……不需要吃药。” “那是现在好些了,病历本上不是说引发了旧疾,随时可能复发,无法根治吗?” “所以要防患于未然,把这些药喝完,这样才能降低旧疾复发的频率呀。” 春嫂皱了皱脸,悄悄地退出房。 余生双脚往床头方向挪动几步,继续把药碗往男人嘴边递。 “快点,喝了。我熬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钟就去厨房熬药,就是想按时让你吃,提高药效……” “我以前才没做过这些事,从来没照顾过人,也没进过厨房……” 手掌上一轻,药碗被男人拿在手里。 男人仰头,一口喝尽。 傅擎苍的心里,此刻万千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自己挖的坑,是不是埋了自己? 那个该死的医生,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少女踮起脚,一双水灵的眸子紧盯着男人手里的药碗,看着药碗很快见了底…… 心里别提多开心。 好像刚刚坐在炤台,困得不行的疲劳,此刻也悉数消失。 “喝完了吗?喝完了吗……” “唔……” 随着药碗“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床头柜上,余生腰间一紧,被男人单手拎起。 一个翻身,压下…… 男人与她相隔不过几厘米,他嘴里浓重的苦味儿,也全然进入她的鼻腔。 “爷现在,浑身难受……” 男人的声音略喑哑,透着几分无力。 他……不会要吐了吧? “那,那我拍拍你的背?老人家不是都这样做,来,来缓解小孩呕吐的现象吗?” “我……” 余生刚抬起手,两只手腕就被傅擎苍逮住,压在脑袋上方。 铺天盖地的啃咬,随着男人俯身,传荡在她的皮肤上……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 室内,纵情旖旎无限。 ** 在秦立睡得正香的时候,左心房一阵悸动,令他突然坐起身。 传声直呼:“阿阿阿茶茶茶茶,你的身体完全契合了,完全……契合了。比我这副身子契合度还要高……” 传声后,秦立激动地捂住自己嘴巴。 不过,由于良久没有听到阿茶茶的回复,他心里激动的热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阿茶茶?” “茶茶?” “为什么不理我?” 五分钟过了…… “你还不理我!” 十分钟过了…… “阿茶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十五分钟过了…… “好的,阿茶茶,我离家出走了,你别来找我。” 正在秦立选择自闭,缩进角落时,一道脆弱的传声进到他耳朵里。 “阿七,我可能会死在床上……” 第218章 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九更) 与此同时,“鸿园”主楼主卧。 衣物散了一地,零零碎碎的还有枕头,布娃娃……一切都像台风过境后的沙滩,杂乱无章。 余生趴在床上,呼呼地喘着气。 男人紧贴着她的后背,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茧的指腹正在她的后背上游走。 余生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不知道是吃了药难受的缘故,还是他猜到她身体好全了……他压在她身上冲撞得特别兴奋,也特别酣畅淋漓。 “好的,阿茶茶,我离家出走了,你别来找我。”阿七第六句传声过来的话。 她立马吐露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声:阿七,我可能会死在床上。 她听到了阿七前五句话,只是因为被傅擎苍撞得无法集中注意力,没办法回他。 “你要死了?阿茶茶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在身体完全契合的情况下,很难有人可以近你的身。阿茶茶,你遇到谁了?快点告诉我……” “我……开玩笑的,只是还没睡醒,用来打发你找的词儿……” “唔……” 余生“蹭”地向后转头。 他竟然咬她! 还是没打招呼就下口的那种! “傅擎苍!你有完没完?” 男人双手撑在少女肩膀两侧,低着头细细打量着她圆鼓鼓的脸颊。 像一只河豚。 “我感觉得没错,生儿……”男人突然俯下身,凑近少女耳旁,热气扑洒在她的耳廓。“……身体好了不少,到现在竟然还能喊出声。” 余生直起身子,用力朝背后的男人推了一把。 也不知道是身体完全契合的缘故,还是他运动激烈,劳累过度,她竟然把傅擎苍推倒在床上。 却不料,她双手还滞留在半空中时,看见男人嘴角上扬,朝她深深一笑。 深深一笑…… 令她毛骨悚然…… 余生吓得四肢并用地往床边爬,一只手刚摸到床沿,脚踝突然一紧…… 一只有力的大手掌牢牢摁住了她的脚。 往后一拉,她就被轻易地拉了回去。 ** 第93节 傅擎苍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滑动着。 粗茧摩擦着她滑嫩的皮肤,弄得她痒痒的。 “嘶,疼……” 少女本就轻咬着唇,傅擎苍突然在她脊椎尾骨上摁了一把,差点没让她把唇咬破。 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仗着爷宠你,胆子越发大,叫什么?” “傅擎苍?” 余生嘤嘤地哼唧了两声,娇糯地在男人怀里蹭了一下,软软出声。“傅爷~” “嗯,爷现在回答你的上一个问题。” “什么……?” 男人凑近,鼻尖在少女的脸颊轻轻滑过,在耳畔轻言:“没完!” 下一秒,余生身体力行地感受到,有一股强劲的力量,闯进了她的世界。 像大海抽风,汹涌地海浪激烈地拍打岸边的礁石。 一波接着一波。 “傅爷,我身体还没好……还,还没好……” “好没好,爷自己感受得出来。在医院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对吗?现在……已经很好了。” 被他折腾了好几轮儿,还能中气十足地喊出“傅擎苍”三个字。哪像以前那个一次就睡死过去的病恹恹小猫呀。 宫斯寒这厮的维生素药效这么大吗? 好像还只吃了一月有余…… “医生开了多少天的药?” 余生仰长着脖子,浑身打颤。“半,半个月。” “生儿,爷现在亲口告诉你,爷非常不喜欢吃药,吃了浑身难受。但是,如果能以现在的方法来缓解身体的不适,爷可以吃。一天吃三次,连吃半个月,爷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答案】abc都对,所以每个宝贝儿都有奖~第十更写不完了,只有九更了~爱你们哟,晚安mua 第219章 能发脾气吗?不能 春嫂再次看到余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站在楼梯口,见少爷牵着夫人,夫人跟在少爷身后,步子有些不稳。 待二人走近,春嫂才仔细地看了看夫人。 虽然此刻夫人戴着口罩,但她还是明显看到夫人眼底的疲惫。 不是回房补觉吗?怎么感觉夫人越睡越累? 再转头看少爷,一脸餍足吃饱,春风拂面,精神饱满的样子。 少爷不是最讨厌吃药,严重的时候还会连连呕吐吗? 怎么喝了碗药,整个人精气神提升了几倍? 这两人……颠倒似的。 余生走近,耷拉着脑袋,十分委屈。“春嫂,我觉得您说的很对。傅爷不喜欢喝药,那以后还是隔几天喝一次。这样他不至于太难受,我也不用每天早起熬夜,还能抑制他旧疾复发的频率。” 春嫂:“啊……?” 春嫂一个“啊”字还没说完,余生就被傅擎苍拉走了。 两人走在通往餐厅的走廊上,墙边站着几个端着水果鲜花的佣人。 男人却当她们不存在似的,一本正经地问:“还疼吗?要不要吃完饭再擦一遍药?” 几个女佣立马把头埋得更低。 余生搂着男人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少女相对于他来说,身体娇小,害羞的小样子,真像一个娇妻。 傅爷的娇妻。 ** 傍晚六点,“梅溪”海港豪车成列,众多贵族公子名媛,商圈政界名流,娱乐圈当红明星陆陆续续云集于此。 这次宴会在庆“国中贵族中学”两百周年之余,还有一场较大的慈善晚会。 而慈善晚会的主办方正是“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余氏集团”董事长余致远。 当然,海上两天两夜,上下总共六大舱室的巨轮,以及餐品歌舞……等巨额的花费,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由余家出资捐赠的。 余生和傅擎苍到“梅溪”海港的时候,是六点四十。 因为傅擎苍中午喝了一碗药,导致余生被他摁着来来回回弄了好几趟,下午就起晚了。 少女从迈巴赫下来,下意识扶着自己的腰。 自从她身体完全契合以来,傅擎苍再没有对她手软过……这几次压在她身上,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不顾一切横冲直撞。 就像是忍了好久,终于可以无尽地释放似的…… 一只大手把她搂紧,捞进怀里。“不小心用力了点,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的下次,事实证明傅擎苍不会注意的。 后来的后来,当他们两知道了对方的一切,真正变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傅擎苍搂着她的腰,认真地对她说:“爷就是喜欢你在床上哭。” 余生就着傅擎苍搂她的姿势,再度往男人怀里缩了缩,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口罩下,少女抿了抿肿胀未消的红唇。 身旁几个“国中贵族学校”的学生,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嬉闹。她本能地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子…… 尽管已经是贴紧脖子的高领娃娃裙,可她还是不放心。想起她走到浴室换衣服时,看到偌大的镜子里,胸口脖颈红痕满满的少女…… 怎么办?能发脾气吗? 不能! 他还在生病,他不喜欢喝药,喝了药容易吐…… 那能怎么办? 都是她犯的错,只能有她来弥补。 能让他舒服一点,让他喝药……随他怎么玩,她默默受着好了。 (╯︵╰) 第220章 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同学嬉闹着,其中一个人突然出声:“那是傅擎苍傅少爷……吗?” 另一个女同学立马遮住她的嘴。“傅擎苍这三个字不能乱说的,万一被人听到,胡乱说你对傅少爷不敬,你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又一个女同学走过来。“楚玉,这里人多,你肯定看花眼了。我长这么大,参加了大大小小几十场宴会,从来没看到过傅少爷真人。” “宫媚儿,上次傅老夫人大寿,你不是去祝寿了吗?听说那是傅少爷在帝都参加的仅有几次的宴会之一。你看到傅少爷了吗?是不是像传闻那样,长得特别好看,但是没人敢看啊?” 被称作楚玉的女同学拿开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瞧着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器宇轩昂,长着一张魅惑少女的奶白俊脸的男人。 楚玉:“宫少……宫媚儿,那是你表哥吧?” 宫媚儿瞥了她们一眼,轻蔑地吐了句:“那当然是阿苍哥,你们真是……一个个好歹是帝都豪门出生,却像几个土包子似的。” 望着宫媚儿的背影,林笑“嘁”了一声。 ** 余生缩在男人怀里,跟随男人的步伐走着。 由于傅擎苍一身军装,常年待在部队练就的身材,衬得一米九的他更加凛然伟岸,气场全开。 周身半米内,没有人靠近。 “阿苍?” 宫斯寒试探般喊了一声,男人不为所动,继续走着。倒是男人怀里露出来的那个小脑袋,探出来晃了晃。 宫斯寒连忙跑了上去,上手搭在傅擎苍肩膀上。嬉笑道:“阿苍,你怎么也开始出席宴会了?要是记得没错,你好像只参加过傅家人办的几场很隆重的宴会……” 未等宫斯寒说完,傅擎苍肩膀一甩,直接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阿苍你……” 宫斯寒被甩得一脸懵逼,想开口时,就看见男人把怀里的少女又搂紧了一分。 好像他是豺狼虎豹,要吃了他的小娇妻似的。 “表哥~”不远处,宫媚儿朝宫斯寒跑来,路过傅擎苍时,抬头望了望男人的背影。 “表哥,姨妈和姨夫还没来吗?” “爸妈应该已经到轮船上了,媚儿你怎么还不进去?” “我在等你呀~听说这次余老爷斥资布了各类酒,这种事儿当然得跟着你这个品酒大师啦,倍有面子。” 听着宫媚儿的吹嘘,宫斯寒一点也不谦虚地笑了两声。 男人和他的距离又远了几步,宫斯寒连忙往前赶。“阿苍,走那么快干嘛,你等我啊。” “阿苍?”宫媚儿疑惑地朝宫斯寒看了一眼,特意化的果冻唇嘟了嘟。“表哥,那是阿苍哥哥吗?” 到了船甲板,门口站着几个女服务员正在进行逐个安检。 第94节 傅擎苍松开余生。 男人转过身,宫斯寒刚好站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温开腔:“宫斯寒,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生儿,爷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明所以的宫斯寒皱着眉头。“我什么时候看过……” “医院!” 一只小手,轻轻地在男人衣角上拉了拉。 少女蹲在地上,昂着脑袋,细长的胳膊穿过两个安检人员中间的空隙。“傅爷,我好了,你快进来。” 男人即刻转身,留给宫斯寒一个后脑勺。 第221章 宫斯寒你可长点心吧 男人站定,背脊挺拔。 两个女安检员正欲例行公事,给男人搜身的时候……抬头就撞上了男人的脸。 只是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缩紧了脖子。 拿着安检仪胡乱在男人身前扫了几秒,弯腰便请人进入。 看着傅擎苍和余生一起走进船舱,宫斯寒双手叉腰。“傅擎苍是不是疯了?这特么也能生气?何况在医院,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且还是背影,而且还过去好几天了……” 结了婚的男人都会变成这样吗? 阿苍以前待兄弟特别好,是那种能出生入死,毫不计较的大义。 特么结了婚,心胸狭隘得像个老妇女一样。 呵,他以后一定不结婚,若宫家非得逼他结婚,那也得四十岁以后再结。 他四十岁前要是结婚,他就是傻逼! 嘀咕完,宫斯寒郁闷地走到安检的地方。 “先生,请把双手抬平。” 宫斯寒面色略平淡,礼貌地抬起手。低头的那一瞬间,看到眼下的女安检员,他的郁闷突然消散了许多。 “长得真媚~和我选的台柱有的一拼。” “什么?对不起先生,请您再说一遍,我没太听清。” 宫斯寒往前走了一步,把正在给他搜身的那只手,忽地加重力气按在他身侧的皮带上。 女人即刻羞红了脸,低下头。 眼神闪躲。“先生,您……” “你们公司的服务员,是不是都像你一样……漂亮啊?你平时,在哪上班?主要负责大中小哪个型号的轮船呢?” ** 站在甲板上,傍晚的余晖映照在女孩的后背,留下长长的一道黑影。 十岁那一年和表哥去了趟“军区大院”,第一次看到傅擎苍……傅老夫人大寿时,她去了“皇庭大酒店”。在大门口坐了一晚上,都没看见他…… 今天,终于第二次看到了……现在的她,二十岁了。 宫媚儿端视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沉浸在刚刚男人转身朝她这个方向走来时,如同曙光乍现般的惊喜感中。 只不过,没沉浸多久,就被宫斯寒给破坏了。 宫媚儿箭步走上前,就听见宫斯寒拉着那位年纪尚小的女安检员的手,打听她上班的地方…… 这见色就犯昏的老毛病,随着宫斯寒年龄的增长,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先生,我,我只是来打暑假工,参加社会实践的。我本人是帝都大学的学生,还没毕业。” “哦,原来还是大学生呀。那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也是帝都大学的,说不准下次我回母校玩,可以来找你……” 宫斯寒后背的西装突然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倒。 宫媚儿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衣服。“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大一的时候再帝都大学上了一天的课。他就是看中你的色,想勾搭勾搭,你别理他……” “宫媚儿,闭嘴!放手!” 宫媚儿嘟了嘟果冻唇,愈加不放手。“你也太浪荡了,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像你一样,我就断了他子孙根。” “呵,你先找个男朋友吧……” 宫斯寒趁她不注意,轻易甩开了她的手。 在安检员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有机会一起玩儿。”,随后火速跑进了船舱。 宫媚儿踩着一双高跟鞋,只得提着裙摆,一面小跑,一面生气地喊:“宫斯寒,进去我就告诉姨妈,你处处调情,还欺负我!” 第222章 从未为此付出过任何努力 一个女安检员眼神望着离去的宫媚儿,收起手里的安检仪,靠近另一个安检员。 “林可,你听见刚刚她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了吗?” “听见了。”被称作林可的女孩子回了一句。 “宫斯寒啊,宫家大少爷宫斯寒。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得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最高荣誉和哈佛医学博士后……我还听别人说,西点军校的医学院,宫少也是最高席顾问。” “我一直以为他有四五十岁了,原来,原来这么年轻。” 林可再次望了眼船舱入口,便把眼神收了回来,站好继续为后来的人安检。 ** 头等舱宴会厅。 西欧皇家的装扮,金碧辉煌,水晶灯吊坠在每一顶台柱上。 悠扬的小提琴声,飘到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楚媛,听说你成为国际首席律师顾问了?”傅老夫人一派随和,亲切地问着。 秦楚媛一袭媚红色长裙及地,双手重叠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是呀傅奶奶。” 唐容君:“那以后是打算自己开律师所,还是继续跟着你爸爸在政局工作呢?” “爸爸说随我,我倒是不介意在哪工作,能帮到爸爸的忙就最好。” 李子:“楚媛真是孝顺。”偏头看了眼傅婷婷,半开玩笑说道:“瞧我家婷婷,功不成名不就的,只能在傅家名下的公司和企业里打打杂。” “妈,干嘛提我?我和楚媛姐怎么能比……你真是的。”傅婷婷拿起桌上的果汁,甩了李子一个脸色,独自喝着。 一旁的唐夫人和孙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着。 唐夫人:李子不就拐着弯的嘲讽我们吗? 孙夫人:可不是吗?多少人想进傅家名下的企业,想攀上傅家,想破脑袋都没用。她家傅婷婷生来就是傅老爷子嫡孙女,就算不用努力,就早就登上很高的地位……还吹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豪门心思,白芍清心里一清二楚。 她捋了捋余九渊的裙摆,一副忧心的模样。“李子啊,你就少操心吧。婷婷往上走一步,可比得上别人走一百步。看看我家九渊,还在上大学。她天资也不高,我也不指望她能多优秀。就看看,以后能不能达到楚媛的一半。” 上官玲笑了笑。“芍清你太谦虚了,九渊还小,潜力很大的。” 傅柔娇:“潜力大,年龄小都是幌子。什么也比不过……出生,高贵的出生。像阿苍,傅家的嫡孙,傅家下一任准家主,出生就定下来的。” 女人阴阳怪气地看向唐容君。“大嫂,你说我说得对吗?” 向晚庭(宫斯寒母亲):“阿苍二十岁成为首长,西点军校,国外高层官员都抛过橄榄枝。他的能力有多强,傅家人应该比我们这些外人清楚吧?” 正在喝果汁的傅婷婷,忽地紧靠李子,缩到她背后。 秦楚媛掀开眸子那刻,男人苍劲有力的身影便印入她的眼帘,她习惯性地出声:“阿苍哥……”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傅柔娇头顶。 “四姑要是不服,现在可以问问奶奶,为什么当时不把您第一个生出来。而是生了我父亲后,又生了二叔,再是三叔,最后一个……才是您。” “四姑您说得对,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爷生下来就是傅家的嫡孙,傅家的准家主。实话告诉您,爷从未为此付出过任何努力,却能轻而易举得到这些。所以,您有什么意见吗?” “您,敢有意见吗?” 第223章 风起云涌的女性拉家常 傅婷婷使劲儿把自己往李子身后缩,光是听傅擎苍说话,她身上就因一阵阵凉意泛起了鸡皮疙瘩。若是看他一眼,她今晚注定又睡不好了。 “阿苍……”傅老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你四姑不是这个意思,她心直口快,话说快了。” 入余九渊眼的,不是傅擎苍,而是傅擎苍背后那个女人。 自然,白芍清也看到了。 白芍清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仔细往傅擎苍身后瞅了瞅。明知故问:“傅少爷身后是有个女孩子吗?这是哪家的孩子呀?” 话落,孙夫人唐夫人等悉数都看了过去。 她们都有所耳闻,傅家为傅擎苍的婚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操碎了心。 孙夫人:“真是个女娃娃呢,看这小身躯,挺娇小的。” 唐夫人:“是傅少爷的女朋友吗?” 上官玲也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李子也低下头,故意和傅婷婷叨了几句。 毕竟傅擎苍的婚事没有公开,她们也不敢从自己的嘴里公开。 唐容君站起身笑了笑。“唐夫人说笑了,这哪是阿苍的女朋友。” 分明是他老婆! 这句话唐容君自然没有说出口。 第95节 她理解傅擎苍说的,生生儿还在上学,公开她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对她不好。 不仅会遭受别人的议论,还有极大的可能,因为阿苍的地位身份,而受到某些人蓄意的伤害。 她只是个胆小简单的小女孩,很容易受伤。 唐容君走到傅擎苍身旁,把缩在他身后,像一只怯弱的小猫似的余生拉到自己怀里。 余生戴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也因为那三年里,余致远和白芍清严密的禁足,她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基本上没人看得出,她是那位丑得惨绝人寰的余家三小姐。 “这是我妹妹的女儿,我妹夫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他们夫妻两出国去疗养。就把舒舒送来帝都,让我照顾着。” “我这些天有些忙,阿苍空闲在家,所以就让他先照顾着。” 白芍清:“您的侄女,我倒觉得挺眼熟的呢。” 傅老夫人重咳了一声,斜眼看着白芍清。白芍清抽了抽脸,把目光从余生的身上挪开。 “阿苍,你一个大男人混在我们女人堆里也不像话。你去你爷爷那,和他们聊聊天。经常待在部队,与世隔绝的,外面世界怎么样,你可能都忘了。” 傅擎苍“嗯”了一声。 转过身,垂眸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睛。“舒舒,你好好待在这里,等会儿爷回来再跟爷一块儿去vip舱。” 余生乖巧地点头。 傅擎苍离开后,唐容君便拉着余生坐在自己身旁。 刚坐下,唐夫人就凑了上来,一个劲儿地往余生脸上看。 少女被她吓得直往唐容君怀里缩。 “唐夫人,舒舒她有先天性龋齿,所以从小到大都戴着口罩。” 余九渊“呵呵”地笑了一声,掀了个白眼便抽身离席。 向晚庭:“容君,舒舒有龋齿吗?” 唐容君镇定地看向她。“有,是你忘记了。唉,当着孩子的面,别提这些让她上心的话。” 孙夫人忙说道:“别伤心,我瞧着舒舒这双眼睛生的绝色,眉眼足够迷倒一大片男人。” 坐在沙发上的余生,微微地低着头——“思考人生”中。 第224章 以后要戒酒了 所谓的思考人生,不过是因为这些女人们聊的东西太过于无聊,白芍清又故意似的往她这里瞟…… 无奈,她只好和小七七心灵交流交流。 “阿七,你在哪呢?” “陪我爸,大哥,三哥……一大群男人,还有你家傅擎苍……坐在一起谈事情。” “他们在谈一些官商的事,说话拐弯抹角的,比女人还婆娘。” “哎呀真不是我说,傅擎苍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打他坐下,我就觉得他一直在看我,我现在脑皮发麻……而且,他看起来好凶……” “我,我有点怕。” “阿茶茶……” 余生:“……” “双双呢?” 正当余生问及秦双双时,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生……” 她立马抬起食指,放在自己口罩上,嘴唇的位置。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秦双双一个“生”字没说完,就见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立马就把下一个“生”字咽了下去。 于是,看向上官玲。“妈。” 秦双双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棒球帽,同样的,她也戴了一个口罩。 周围的夫人小姐,都不约而同地朝她洒来鄙夷的目光。 “你看看你这孩子,像什么样子,宴会厅里谁像你一样?”上官玲数落了她几句。 “妈,双双这打扮挺好的。也不是每个参加宴会的都要穿晚礼服,主要自己舒服就好了。” 秦双双朝着秦楚媛眨了下眼睛。“嗯,二姐说得对。” 唐容君笑着把余生向秦双双介绍:“舒舒,这是秦家的四小姐,秦双双小姐。你们两年龄差不多,要不要和她去玩一玩?” 余生正要一口答应时,就想起傅擎苍离开时,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舒舒,在这里等着爷回来…… 少女缩了缩脖子,环顾了四周,除了雍容华贵的妇人,就是不可一世的小姐名媛们。 真的很闷很无聊。 偏过头,看向唐容君。“嗯,想去。” “那就去吧,自己小心一点,玩一会儿就回来。别忘了,等会儿阿苍还要带你去vip舱,那里的草莓可比头等舱的更好吃哦。” 傅老夫人一脸祥和,眼睛笑眯眯的,亲切和蔼。 余生很听话地点点头,起身和秦双双一块儿走了。 坐在一旁的白芍清心里更是不舒服。 这丑女,傅老夫人也是瞎了眼才这样维护着。 ** 一等舱,是“国都贵族中学”进行校庆讲话的地点。 秦双双和余生到一等舱的时候,领导和老师们早已经进行过讲话。 此刻,一等舱歌舞升平。 聚集在此的,大多数是“国都贵族中学”在校的学生,和从“国都贵族中学”毕业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明星及名流。 “怎么今天突然戴口罩了?” “昨天和保镖打架,不小心砸到石头上,破了相。”秦双双双手插在口袋,说得漫不经心。 “亏你还是跆拳道黑带呢,怎么还砸到石头上了。疼不?傻丫头?” “不疼。”少女的凤眸如九天凤尾,张扬地往上翘着。 走来三五个男人同学,吆喝地举着几杯酒。“双~双,喝酒!我亲自配的,绝对够辣。” 秦双双定睛看着那杯天蓝色的酒,浓浓的酒香从杯子里散发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 “双双够辣,一口喝!”另一个男人欢呼着。 却不料……女孩儿只是轻轻地碰着杯壁,把酒杯推回了男人胸前。 “不了,我以后学着戒酒。” 第225章 我们做什么都不能辜负自己(七更) 一个服务员端着酒碟路过。 秦双双从盘中拿起一杯鸡尾酒,眼睛没眨一下,仰头一口喝尽。 喝完,食指勾着杯柱,把杯口向下置着。“给你们面子了。” “好!”其中一个男人大吼一声,拿着手里的酒开始喝。 另一个男人扶着他。“双双,这皮球喝醉了,哥几个先待他撤了。戒酒这话……你还是咽回肚子里吧,不光说你戒不了,咱们哥几个也舍不得你呀。” 秦双双把空杯子放进托盘里,朝着那几个男人洒脱挥手。 “走走走,睡你们的。” 宴会厅太过于嘈杂,她两图个清静,索性从后门出来,去了巨轮的甲板上。 海风迎面而来,海水在轮船灯光的照射下,愈加深蓝。 两人站在栏杆旁,秦双双正对栏杆撑着,余生背对栏杆靠着。 “为什么……?”异口同声。 余生笑了笑。“你先说。” “生生儿,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什么舒舒?刚才还不让我叫你。” 余生没有转过来,有意识地避开栏杆。 “我和傅爷是隐婚,除了傅家人,其他人都没有告知。” “为什么?……” 问完这三个字,秦双双忽然想起昨夜秦敖在她床前说的那些。 那些有关于傅家内部,扯不清剪不断的关系。 生生儿在傅家,应该也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在她目前看来,傅擎苍对生生儿还不错,隐婚应该是为她好的。 如秦双双猜的那样,余生回答的就是“傅爷是为了保护我才隐婚的,我脸上有伤,他不希望有人恶言攻击我,也不希望有人故意伤害我。” “所以,你怎么忽然说要戒酒了?这一年两来,不是说酒最好喝,你要喝遍全世界最烈的酒,在世界最高的地方跳辣舞?” 秦双双抬起头,任凭呼啸的海风拍打在她的脸上 “我十九岁了,很快,就要二十岁了。不知不觉,爸爸五十多了……” “这两年,我泡酒吧,做舞娘,闯祸打人,逃学……不知道做了多少件令爸妈寒心的事。现在想起来,我好像也不快乐。” “反而是爸妈,在我闯祸闹事的时候,他们顶着……一直顶了两年。” 第96节 “说到底!”女孩儿拳头砸在铁质的实心栏杆上,也不觉得疼痛。“我只是不甘心,放不下……” “不甘心被他扔下,放不下对他的执念……” “他先说的爱我,可是却是他先不爱我……” “我后动的心,却磨了两年还不死心……” 夜里的大海,像一块儿自然的天蓝幕布。 甲板上的灯,似照明塔一般洒满了亮光。 余生就静静陪她站着。 不知道吹了多久海风…… 女孩儿的声音夹杂着眼泪落下的喑哑,从舌尖一点一点弹出。 “我爱他的时候,没有辜负过他。现在,我一个人,也不能辜负我自己。” “生生儿。”女孩儿偏过头,凤眸上扬,极为漂亮。“从今天开始,你要监督我做个乖小孩。好好上课,认真学习,听父母的话,和最好的朋友逛街聊天……” 余生掀开眼帘,抬起手,指尖在海风中颤了颤。 准确无疑地擦拭掉女孩儿眼角的一颗泪珠。 泪珠,已凉。 第226章 一而再再而三地抱她(八更) “好,监督你。不仅我监督你,让秦立也时刻监督着。” 秦双双拿下余生的手,放在手心里紧紧地握了握。 吸了吸鼻子。“对了,上次我从万嘉丽逃走的时候答应过你,要赔你一束草莓花的。我刚刚在一等舱看到水果区摆了好多草莓,我去弄一点过来,你在这等我。” 秦双双朝前走了两步。“等我,别乱跑。” “知道了。” 看着秦双双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后门,余生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离栏杆后退了一步,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 今夜的大海,还算平静,微风无浪。 遇到大海波涛汹涌的时候,人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渺茫。 如沙尘暴一般的蓝色旋涡,掀起一墙又一墙的巨浪,随着狂风,冲上甲板,冲进螺旋桨,疯狂地锤砸着扬帆…… 几分钟的时间,螺旋桨损坏,大量海水的压强撞烂船舱,一波又一波地涌进。 很快,铁船承受不住打击,船头开始下沉…… 甲板上的海水,淹没到一个女孩儿的膝盖上…… 很多人在呼喊,很多人在驱水,很多人在放救生艇…… 蓦地,一股钻心的疼涌上余生的心口。 她猛地抓紧了身侧的照明灯塔,缓了几秒,稍稍稳住了呼吸。 这些……是谁的记忆? 不是余生的。 但,也不是她的……她好像没有这些记忆,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 怎么会,突然想起…… “谁?!”余生警惕般站直,单手攥着灯塔栏杆,侧身。一只脚半步往前,另一只脚定稳后坐力。 “是我。我又不是贼,同学你也太谨慎了些。”路载舟从特等舱的舱口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又是这个变态流氓。 “余生同学,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男人一步步逼近。 一直,走到她跟前。 俯身,盯着她的双眼。 少女把身子稍稍缩紧,像一只受了惊的乌龟,故作可怜:“说什么?” “说什么?” “当然是我被封杀的事。” “自那天我在国都贵族中学问了你几个问题,轻轻抱了你一下。晚上回到工作室,就被经纪人通知,上头有人全面暂停了我的一切活动,封了所有将要播出的广告,电影,电视剧……简而言之,封杀。” “余生同学,你确定和你没关系吗?” 原来是这件事。 不过,这是傅擎苍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要不是你自己作,动手动脚,哪会平白惹来祸端? 简而言之,就是你自己活该! 少女微微皱起眼睛,呆呆地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傻。“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权没势,根本封杀不了你呀。” “没权没势?你不是嫁给傅家嫡孙傅擎苍了么?” 黑色的口罩下,少女扬嘴冷笑。 妖冶的眸子,浸透上魅人的寒光。 “路影帝,你怎么知道我嫁给傅家嫡孙傅擎苍了呀?外界没有人传,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嫁给傅擎苍了呢。” “不知道?” 路载舟一步走到余生跟前,身子前倾,上手搂住她的腰。 一个踉跄,余生双手搭在男人胸膛,只得撑起手,与他间隔出距离。 低音冷笑。“你想死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抱她。 经过她同意了吗? 第227章 大明星的身手这么好吗(九更) 路载舟勾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两声。 微微偏过头,放缓了动作,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耳朵。 “余生同学的耳朵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我还站在舱口,你就听见了。” “是吗?”余生反问一句。“三年前出了场意外,智商颜值直线下滑,当然得有些零部件的功能上升,否则不是太划不来了?” “第一次听到有这么算账的。” 少女正欲抬起后脚,男人却像是知道她会用膝盖顶他似的,在她还没发力的时候,就直接把她的双腿压住。 少女松下气,怯怯地说道:“路影帝,你、你干什么?你压着我,我的腿疼。” 男人果然慢慢减少了力气,让她的双腿能渐渐地直起来。 正当她逐渐支起双腿时,作势弓起右腿窝……零点一秒内力气凝聚在右手,正欲狠狠地掐住男人的肋骨…… 却不料……这厮竟然没有去压她的腿,而是,直接上手把她的手给剪到了后背。 余生:“……” “你……!” “我?” “我是路载舟,怎么了?” 男人笑着,一点一点地朝余生靠近,贴近她的脸。男人的呼吸,一丝丝地扑洒在她的脸上…… “你别过来……我喊人……” 男人停在离她五厘米的地方。 背着光,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仿佛她眼睛里有金子,只要一直盯着就会有钱掉出来似的。 “看够了吗?” 路载舟慢慢起身,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少女的眼眸上。 像,真像。 从她走在“国都贵族中学”的林荫道上,他远远地看着她走过来时,他就觉得很像。 她装傻充愣的时候像,威胁发狠的时候也像…… 纵然眼眸的形状不一样,但眼神很像…… 很像…… “有没有人说过,余生同学你的眼睛很好看?” “有啊!唐夫人刚刚就说了。你快点放开我,等会儿傅爷来找我,被他看见了,你……” “余生同学,你担心我吗?” “呸!老子怕你连累我!” 上次他抱她,被傅擎苍看到了,他生了挺久的气。 这会子又是在夜里,还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距离太近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 路载舟被她逗笑了。 第97节 慢慢松开她的手和脚。“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说!” 被松开的余生,窝着一肚子的火,真想上脚踢残他。 她出招通常没人接得起,这个男的,一个大明星,身手厉害不说,怎么还能在她没出招之前,就把她给摁住了…… 在她十五岁到现在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可以…… 那就是…… 呸呸呸!把这个变态和他重叠到一起,简直是侮辱。 “你是怎么知道那件连环杀人案的凶器?” “什、什么凶器?” 又开始装傻。 “连环杀人案,最新一起发生在第三精神病医院。” 余生往一侧侧了几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影帝你不会因为被封杀,脑子也不太正常了吧?早点休息,休息,休息……” 少女像一只小老鼠,正踮着脚溜了几步,就被男人抓了回来。 “你跑不掉的,我以后会一直跟着你。” “你有病?” “是,有病。第三精神病院死的那个医生是我哥哥,我可不就有病吗?” “还有,是你害我被封杀,我不跟着你跟谁?” “我现在没工作,没吃的,没穿的,没住的……啥都没有,可不得找你报销吗?” 余生:“……” 现在是大年初一,祝宝贝儿们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一天一定要开心,超开心的那种。 生生儿和傅爷陪你们过年啦~希望你们看书的时候,它能让你们笑一笑。 第228章 你是不是怕高? 秦双双去了一等舱,找到几盘草莓,特意去了中止间,托几个服务员把草莓用长竹签一根穿一个,扎成了一束草莓花。 她乐呵呵地抱着草莓花来到甲板。 就看到一个男人把余生逼退在栏杆上。 扔下手里的东西,抬脚就跑了上去。 “生生儿蹲下!” 伴随着一道强有力的声音,余生正要蹲下,男人却更快一步把她牢牢握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一股如铁锤般的力道,砸在男人的后背。 力量太大,以至于站在男人身前的余生,通过男人抓着她肩膀的两只手,受到了等同的震慑力。 身子一度往后无限地倒…… “啊……双双!” “扑通”一声,站在铁栏杆前的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双双挠了挠脑袋,蹲下找了找,又站起来找了找,都没找到余生。 咦,刚刚是让生生儿蹲下的呀。 她蹲哪去了? 趴着吗? “生生儿,在哪呢?那个男人被我一脚踹到海里去了,别怕,快出来呀。” 此刻,正在海里的余生:“……” 此刻,同样在海里的路载舟:“……” “蠢货!她在下面。”路载舟搂着余生的肩膀,令她浮在海面上。 一道声音从轮船下面传了上来。 秦双双跑到栏杆处,低头往下看…… 看到了路载舟,还看到了……生生儿。 生生儿怎么掉下去了? 海水这么冷,生生儿身体弱,把她冻坏了怎么办? “你站着干什么?扔绳子下来啊!轮船晚上十点开始前进,现在差不多到了。你是想让我和她待在这汪洋大海里,被冷死?” “哦,哦,我马上去拿,去拿……” “别到处乱找,绳子不在甲板侧身,就在置放救护艇的船身上。” “我,我知道,知道了……” 路载舟说完,嘀咕了一句:“你朋友是不是个傻子?” 旋即,感觉到臂弯里的少女身体在发抖。 路载舟低头,伸手拂开沾在少女额上的湿发。 “怎么了?是不是冷?冷的话我抱紧一点,你也别害羞,自己……” 少女摇头。 “不冷?那你……” 少女的眸子向上睁着,望着与海平面相距数十米高的铁栏杆。 清冷的神情,带着几丝颤巍巍的害怕。 男人的指尖,突然一颤。 根据自己的猜测,抿了抿嘴,开口:“你,是不是怕高?” 少女偏过头,无话。 路载舟也就没再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点。 ** 在傅擎苍坐在自己身旁将近半个小时的过程里,傅老爷子看了他十一次,加上刚刚看的这一次,总共是十二次。 最后,略皱眉凑近傅擎苍说道:“阿苍,秦五公子长得是比较白嫩,年纪也比较小。可是,你不能对他动歪心思啊。” “你是傅家下一任家主,傅家的香火还要由你继承,你可不能舍掉生生儿,选秦五少呀。” “还是说,你本身就一直喜欢像秦五少这样的……男人?不喜欢……女……” “爷爷!”傅擎苍偏头,凌冽的目光无奈地扫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 傅擎苍起身,离开了席位。 第229章 变相的疼爱 男人们聊商业政界大事,女人们聊日常八卦。 在特等舱宴会厅另一角,妇人们雍容华贵,细品宴饮。 傅老夫人:“柔娇,阿霆最近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偶尔骨头疼。” 上官玲:“有嫂子你常年贴身照顾着,哥哥的腿会好起来的。” 傅柔娇皮笑肉不笑,“但愿阿霆能好起来。” 毕竟十五年了,虽然医生说有复健的可能,随着时间越久,她也渐渐失去了信心。 白芍清揉了揉眼角,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罐,倒了三颗维生素。 向晚庭:“余太太,身体不适吗?” 孙夫人打趣着。“宫太太,你经常不参加宴会,咱们坐在一起的时间少。你可不知道,这是余老爷变相的疼爱呀。余太太当年生产的时候落下病根,余老爷重金请国外名医,依照余太太的身体情况专门定制的维生素。” 白芍清吞下三颗维生素,像攥着宝贝似的,把维生素的药罐握在手心里。握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包里。 笑得很是甜蜜。“孙太太,难道孙老爷待你不好吗?我是因为身体不好,致远才多费了点心。” 唐太太:“您就别谦虚了,咱们大伙最羡慕的就是您和容君夫人。一个儿子出色,一个丈夫好到极致,哪是我们可以媲美的。” 白芍清假意迎合吹捧。“过誉了,宫太太也很让人羡慕的,宫大少爷可是享誉全球最年轻的医圣……” 白芍清的话音未落,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急匆匆地砸了过来。 “姨妈,你看宫斯寒,他不仅去勾搭人家轮船公司的安检员,他还欺负我没人要!” 宫斯寒,“帝都”名流圈无人不知的风流公子,哪有漂亮的女人,哪里就有宫少的影子。 白芍清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水杯。装着自己没说过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向晚庭沉着脸。“媚儿,你去把他找来,我……” “好你个宫媚儿,你当真来告状啊!”宫斯寒匆忙跑过来,抬手就搂住宫媚儿的脖子,把她卡在自己的手臂下。 低声威胁:“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把你弄去云端之上,陪酒!” “姨妈……” “宫斯寒?”向晚庭阴着眸子,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华服,披着一块儿灰白色的貂皮。 听到向晚庭的声音,宫斯寒立刻放开宫媚儿,挺身站直。 第98节 “妈,您刚从米兰回来,这都大半年没在帝都,也没看见您的乖儿子,可能不了解其中的某些事。” “媚儿就是和我开玩笑,您别听她乱说。您以前认认真真和我说过,叫我收起这幅不三不四的混账样子,我当真听进去了,也改了很多。” “我绝对没有勾搭安检员,就是在安检的时候,和她说了一句话。真的,妈你相信我。” “姨妈,不是这样的……” 宫斯寒侧身,见傅擎苍正从政局抽身而来。他极快地抓住宫媚儿的手腕,“女孩子太刁钻,男人不喜欢。阿苍最讨厌那类纠缠不清,紧咬着不放的女人。” 第230章 阿苍哥哥快上来,要开船了 听到傅擎苍的名字,宫媚儿的情绪很明显缓和下来。她顺着宫斯寒使劲儿给她使眼色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那一袭军绿色的身影。 转过身,便为宫斯寒开脱。“对不起姨妈,打扰你和其他长辈叙旧。我刚刚是和表哥开玩笑,他不肯给我买手链,我报复他呢。” 在座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宫斯寒是什么人,她们个个都清楚。 顶着医圣的盛名,却很少去做医生该做的事。 披着宫家大少爷高贵的身份,出入的却是风花雪月的场合。 向晚庭抬起头。“带着媚儿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好的妈,我马上走。”宫斯寒拽着宫媚儿,也不管她愿不愿走,就直接把她拎走了。 傅擎苍瞥了宫斯寒一眼,只见那厮朝他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眸。 神经病,冲他卖骚。 男人走近几步,环顾一圈,却没有看到那抹瘦瘦小小的身影。 问:“妈,唐舒呢?” 刚从宫斯寒怀里挣脱出来,急忙跑过来的宫媚儿,就听见傅擎苍这句话。 唐舒是谁呀? 难不成是今天阿苍哥搂着走进来那个女的? 唐容君抬起头,笑着。“舒舒和秦四小姐出去玩了。对了,你姨妈给我传了简讯,说是姨夫的病情未好,就让舒舒留在帝都,日后在帝都大学上课。她比较粘你,就和你住在鸿园,你照顾着她。” 傅擎苍“嗯”了一声,冷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宫媚儿站在原地愣神,那女孩子原来是阿苍哥的堂妹……只听说过阿苍哥特别疼遗爱姐姐,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堂妹舒舒了? 宫媚儿跟着男人一起离开。 ** 傅擎苍在一等舱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准备下楼梯去二等舱的时候,就看见舱外秦双双急切的身影,从船舱身侧拖着条大绳子往外跑。 男人抬脚往甲板上走。“秦双双,生儿去哪了?” 女孩儿拿着绳子,呼吸突然一滞,一点一点往前挪着步子。“傅,傅少爷,我本来是要踹那个色狼,没想到……没想到把生生儿一起踹下去了……我有罪。” 轮船的警笛声“隆隆”地响彻了三声。 位于轮船顶部的一台皇家大钟,敲响了三下,晚上十点。 “你……!滚去管制室制止船长开船!” “哦……哦,我立马,立马去。”秦双双跑了一步,又折回来把绳子放在地上。 男人大手一甩,粗鲁地捡起绳子,几步跑到最前的船身铁栏杆处。 “生儿?”垂眸,就看到少女浮在海面上。 傅擎苍快速地将绳子在铁栏杆上打了个死结,拉着绳子的另一端,一秒钟都没耽误,纵身跃了下去。 穿着高跟鞋,跟着男人来到甲板上的宫媚儿,一出船舱,就看见那抹军绿色的身影,跳入海中。 “阿苍哥……” 她也听到了轮船的鸣笛声,那是即将开船的声音。 这艘巨轮,就算是起步,船速都达到了15节,起步后会逐渐加大,一度能达到23节(约43千米每小时) 宫媚儿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本能地冲到船身,朝下喊着:“阿苍哥哥,要开船了。” 海面上的风呼啸而来,拍打在宫媚儿的脸上。 这也预示着,轮船已经启动。 “阿苍哥哥你快上来,开船了……” 第231章 她家傅爷来了 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余生浑身打颤。 只因从二十多米高摔下,恐高的阴影直接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少女有些麻木,双眼略空洞,任凭路载舟抱着她,浮在海面上。 直到……耳廓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生儿? 少女仰面浮在海上,空洞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把夜空中的星星装入,渐渐地泛起了星光。 这道独特的声音,专属于男人的声音。 她家傅爷来了。 只听到身旁不远处的海水“砰”的一声翻起波浪,被浸泡得冰凉的腰肢,忽地让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搂紧。 傅擎苍的怀抱,令她从心底里生出了安全感。 少女本能地伸出手,攀着男人的肩膀。一张脸被海水打湿,睫毛被海水压得直不起来,缓缓地眨了眨眼。 糯糯细语:“傅爷,我好冷。” 一旁的路载舟:“……”他好像说过,要是冷的话就抱紧他一点。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坑?就算冷着,也不抱? 他可是全民吹捧的路影帝,想抱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 傅擎苍低头,亲了亲少女的耳朵。“生儿,抱紧。别怕,爷带你上去。” 搭在男人肩上的两只小手,慢慢合在一起,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湿哒哒的小脑袋,在男人的胸膛上似锤子般砸了砸。 正当傅擎苍攥紧绳子准备发力时,一旁的路载舟伸手拉着傅擎苍的衣服。“傅少爷,您不会把我留在这里的对吗?” “滚!”男人不耐烦地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傅少爷,我好歹也是活跃在大众视线里的影帝。若是被外界知道,您蓄意令我曝尸在海上,相信对您作为军人,为人民服务的形象有损害。也对傅家,军政世家的家族面子也有损害。” “再说一遍,滚!” 对上男人的眸子,路载舟轻轻地咽了咽口水,立马松开了手。 好像他再松慢一点,傅擎苍在这就能把他掐死。 因为船开始行驶,站在甲板上的宫媚儿,完全看不到吃水线下的傅擎苍。 船身下的海面,一片漆黑。 “阿苍哥哥,你不要吓我……” “呜呜呜,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能跳海去死啊。我怎么办……” 摸出手机,颤抖着指尖开始在联系人里面找宫斯寒。 只听见皮靴踩在船身钢铁太和材质上,传来重重一道声音,傅擎苍抱着余生翻了上来,两人倒在甲板上。 男人本能地用手托着少女的脑袋,谨防她摔疼。 而后,大手用力,把绳子扔了下去。 “阿苍,阿苍哥哥……”宫媚儿整个人恍如石化,呆呆地拿着手机站着。 男人起身,打横抱起少女。 斜眼时见有个活人,傅擎苍扔了一句:“叫人把他拉上来。” 宫媚儿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是在和她说话,就一个劲儿地开始点头。 而后,男人如同她不存在一样,抱着怀里的少女就离开了。 宫媚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睛眨巴眨巴。 叫人把他拉上来……是什么意思呀? 人? 是让她去拉吗? 拉谁呢? 正在她皱着脸思考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船下跳了上来。 站定在甲板上。 宫媚儿瞪大了眼睛,她往下望了望海水,船速已经加快……这人怎么跳上来的? 阿苍哥哥身手极好,跳上来倒是可以。 但,眼前这个人…… 第232章 力气大的萝莉 第99节 路载舟站在甲板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 掀开眼帘时,望见铁栏杆处,一个女孩儿站定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男人沉下眸子,看向她,语气冰冷。“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宫媚儿吓得梗了一口气,往后退,却没了退路。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 路载舟一步步朝她走近,因为在海水里泡了许久,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在他愈加贴近时,宫媚儿越加明显感觉到气温的下降。 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女孩儿的耳旁,撩拨人弦般地开口。“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刚刚是你把我拉上来的。你很漂亮,应该也很聪明的。” 宫媚儿顿了两秒,在男人直起身子的时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们今晚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傅少爷,商量封杀的事。我的天,你是掉进海里了吗?快点和我去房间换衣服,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路载舟往后退了几步。“承蒙你的吉言,我掉海里了。多亏这位漂亮的小姐,把我拉上来的。” “谢谢您了。”经纪人对宫媚儿道谢。 而后拉着路载舟转身朝舱口走去。 望着男人的背影,宫媚儿迟迟还未回过神,愣愣地呢喃了一句:这,这不是路影帝吗? 路影帝真人好帅啊,声音好好听…… 就是人……与荧幕上暖男形象大相径庭。 ** 船舱里。 “载舟,还好运气不错。要是船开的时候掉下去,大男人都拉不上来。” “嗯,运气好。” “你怎么掉下去的啊?” 两人进入特等舱的套房。 “有一个蠢货,力气大得很,一脚把我踹下去了。嘶……”男人摸了摸后背脊椎尾骨的地方,一用力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很严重吗?”经纪人顺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去看,见他扶着自己的腰。 “估计尾骨有些错位,正位后休息一晚上就好。” 力气那么大,智商那么低,蠢货无疑了。 ** 路载舟口中的蠢货,正慌张地穿梭在各个船舱里,找寻着傅擎苍口中所谓的“管制室”。 秦双双从特等舱找到一等舱,接着去了二等舱,三等舱,以及四层的锅炉房…… 都没有看到管制室。 “双双?”背后传来一道端庄温柔的声音,以及隔着数米远,就能闻到的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余清歌,清歌姐的身上一直带着淡淡的花香。 秦双双立马转过身,印入眼帘的却不止余清歌一人……还有众多的老爷们。 没顾忌那么多,秦双双走上前,急忙地问:“清歌姐,轮船的管制室在哪?” 余清歌未开口,她身旁的林可瞧着秦双双急切,没顾上礼仪,抢先一步回答她:“在甲板下面,应该从二等舱右拐的后门可以下去。” 余清歌:“双双,你问这个做什么?管制室是轮船的心脏位置,里头仪器众多,不能去那里玩,很危险的。” 秦双双急得要哭了。“生儿被……被我……不小心弄到船下去了。” 正在和几个老总谈话的余致远忽地一颤,抬脚就快步离开。 余清歌紧跟着一起走。 林可好心提醒:“秦小姐,你先去管制室让船长停船。” “好。”秦双双奔着二等舱而去。 第233章 被家暴的女孩 林可抬脚要走的时候,身旁一中年男人走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余家是最大的东家,你还抢余小姐的话,来证明你自己有多优秀?” “要是搅黄了余老爷和我的生意,看我回家不打死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男人粗眉狠皱,五官狰狞地盯了她几眼,挺着啤酒肚大步流星地走了。 女孩儿垂着头,缩在墙角。 林笑从二等舱的歌舞厅伴着几个女孩走来,步上走廊,便瞧见一个小身板缩在角落。 林笑身旁的一个男生指了指林可,小声地谈及:“林笑,那是你表姐林可吧?她是不是又……?” 另一个女孩儿立马接腔:“是不是又被她爸爸打了?” 第三个女孩儿也凑了上来。“小可好可怜。我和她同班,上个月我看见她整个手臂都是青的、紫的淤痕,还有些伤口是血红的,一看就是被什么打出了血。” 男生:“辅导员有次看到了林可的伤,不是请她妈妈来学校吗。你们没看到,我刚好在学校后门看见她和她妈妈。她妈妈更严重,脖子上的血痕用丝巾都遮不住。” “林可爸爸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吧?” 林笑轻咳了一声。“你们先走吧,我去看看她。” 那几个同学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林笑抿了抿嘴,扬起一个让人看着就很开心的笑容。她小碎步跑到林可身旁,一把搂住她的手臂。 女孩很明显被她吓到了,猛地把自己缩得更紧,下意识地用双手来遮住头部,出于人本能的自保。 林笑忙地拉住她的手。“表姐是我,笑笑。” “表姐,凌晨的时候二等舱有音乐会,听说是余老爷特意请来的世界级的团体表演的,我们先去占个前排,一起看?” 林可看清了来的人,才稍稍平静下来。 她慢慢地靠着墙起身,把举到脑袋两侧的手一点点放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丝绸的外套,但当她把手臂放下来时,林笑轻易地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一抹血红色…… “表姐你的手……”林笑抓住她的手,把衣袖揭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上,除了隐约看得到的旧疤,一条细长的新伤口,溢着密密麻麻的血珠。 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 林可要收回手,却又被林笑拽了回去,拉着她回包厢。 “表姐,是不是大叔伯又打你了?这里还是宴会,他怎么能下手?他就不怕事情败露,受到惩罚吗?” “嘘……”女孩儿抬起手使劲摇着。“不要说出来。” 林笑拉着林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到橱窗找到医药箱,用纱布和酒精开始给她的伤口消毒。 “表姐,大叔伯这次又是无缘无故打你吗?” 酒精浸入带血的伤口,女孩麻木一般,也不觉得疼。 她摇了摇头。 “我暑假进行社会实践,找了家船舶公司实习,刚好被分到这艘轮船上,充当安检员。我不知道慈善晚会和贵族中学的校庆一起办,还是在同一条轮船上。所以,遇到了爸爸。” “他觉得我站在那为别人安检,给他丢了脸。把我叫到房间,拿着高桌上的柱台摆设,用插蜡烛的尖端,刺在我手臂上……” 第234章 救不了,就和她一起去死(七更) “那,大伯母不给你上药……不阻止大叔伯……” “我妈病了。” “她今天没有力气下床,没陪我爸来参加这次宴会。” “病了?前几天大伯母来我家的时候,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林笑给林可绑好纱布,把她的衣袖放了下来,遮住伤口。 “前天晚上我爸去谈生意,没谈成。喝了很多酒……”女孩站起身,脸上变得很惊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上完晚课回到家,就看到我妈倒在血泊里……” ** 余致远跑到甲板上,箭步冲到船身最外沿。 此刻,船速正以20节往下减。 夜幕下,船身的吃水线完全看不清,大海中一片黑寂。 男人余光瞥见余清歌,佝偻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语调不冷不热不慢不急地朝着后头的人吩咐:“立马开救生艇半径二十海里范围内找!她会游泳,应该沉不下去,会漂浮在海面上。” “这是余家作为东道主办的慈善晚会,要是出了人命,余家的声誉和脸面往哪放?” “要是没把她安全带回来,你们,就跟她一起去死。” “好的老爷。” 十几艘救生艇正快速地从甲板的身侧,一艘一艘地往下放。 宫媚儿还站在原地,她有些糊涂,不明白余老爷在说什么。 她踱步走到余清歌身旁,拉了拉余清歌的裙角。“余小姐,余老爷在做什么呢?为什么……突然用救生艇了?” “小生……” 思及唐容君为小生和傅少爷隐婚找的借口,余清歌换了个称呼。“容君夫人的侄女唐舒掉到海里了,余家是东道主,不能让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所以爸爸正在派人去找……” “她已经救上来了。” 第100节 “救上来了?”余致远突然转身,厉眸紧盯着宫媚儿。 正在放救生艇的人员,也停下了动作。 男人虽然五十有余,但看起来气场很足。又有着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阴沉,迫使宫媚儿不敢与他对视。 “是啊余老爷,舒舒小姐被阿苍哥哥救上来了。就五分钟前,阿苍哥哥抱着她走了。” 余清歌偏头,在余致远的脸庞上扫了一眼。 “管制室的船长已经停船了,快点下去救……” 秦双双跑到甲板上。 见站在甲板边沿的男人们,正在把放了一半高度的救生艇又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不下水吗?还是距离太远,救不了了?” 余清歌看向秦双双,柔眉善目地笑了笑。 “没事了双双,傅少爷已经把舒舒救上来了。” “舒舒……?” 顿了几秒,秦双双才反应过来。“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余清歌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温柔地擦了擦秦双双的额头。 “太担心小生,手忙脚乱了吧?把自己累坏了,还是没找到管制室。还好,傅少爷把小生救回来了,不然啊,看你怎么交代。” 秦双双接过余清歌手里的丝巾。“清歌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个色鬼,他意图对小生不轨,我踹的是他,没想到他把小生也带下去了……” 余致远行至秦双双身边,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 “就她那副模样,倒贴都没人要。有人对她不轨?秦老四,你在和老夫开玩笑?” 秦双双:“……” 好像,是这么回事…… 啊呸,她怎么能说生生儿长得丑呢! 第235章 紧紧地攥着衣角(八更) 余致远离开时,冷着又添了一句。“一个个都是成年人,行为动作小心谨慎些,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老四你蓄意谋杀。” 秦双双:“……” 余清歌拍了拍秦双双的手。“爸爸说话就是这样,他怕宴会出人命,影响慈善晚会和余家的声誉,所以,双双你别介意。” 说完,余清歌就跟着余致远一块儿走了。 走进船舱,林彪走了过来。颔首哈腰地关切:“余总,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小孩子玩闹而已。”余致远回复。 “那咱们的合作……” “我等会儿找唐总有些事,明天慈善宴会开幕有点忙。明天晚上如果有空,我让清歌去找你,我们在包厢再好好谈。” 路过二等舱外的走廊,余清歌和三五个男女生相对走着。 余清歌放缓了脚步,让余致远他们走远,而后拉住其中一个女孩。“小一,刚刚可可是不是站在这里?看她心情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男人先说道:“是啊,好像又被她爸打了。” “严重吗?” 被称作小一的女孩回答:“清歌,笑笑已经带林可走了。林可也许又受了心伤,这种殴打的行为,皮外伤是次要的,心里难以弥补的伤最难愈合。过两天回到学校,你安慰安慰林可吧。毕竟,你和她是同班同学。” “我知道,我会的。” 余清歌抬头望了一眼余致远的方向,见他已经走到了一等舱拐角。 “先不和你们说了,等会儿爸爸谈完事情,再和你们去二等舱聚聚。” “嗯,等你。二等舱晚上有音乐会,我们给你占个绝好的位置。” 另一个女孩儿打趣道:“小一你傻了?余家在船上最大,谁敢和余家的小姐抢位置?清歌自然是想坐哪就坐哪。” 余清歌捏了捏女孩的脸。“就你最激灵~”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几个男女故意夸大动作,做着欢送宫廷主子的礼仪。“恭送清歌小姐。” 余清歌哭笑不得,冲着他们几个指了指。“你们呀,真是的。” 见余清歌背影慢慢走远,男生调侃了一句:“余家是帝都最大的豪门,豪宅豪车数不胜数,钱几代人都花不完。可是呢,余家的风水不养人呐。” “你们瞧,余家除了清歌和二老爷家的余岁月像名媛小姐。其余的都是些什么啊……余九渊,性子比天还高,眼睛都是长在脑袋上的。余生,帝都丑女啊。还有那余静好,满身的公主病,骄纵得不行。” “嘘~小声点。万一被余家的人听到,小心你爸妈都吃不了兜着走。” ** 特等包厢里。 一切的设备都是现代化科技,进门后,两扇落地窗帘自动拉上,白黄渐变的灯光洒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傅擎苍抱着少女走去了浴室,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盥洗池上。 男人低头,伸手摘下少女脸上的口罩,摸了摸她略凉的小脸。 “坐一会儿,爷把水放好,然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少女点点头。 傅擎苍正欲转身,走了一步,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自己的行动。 垂眸,见一双白皙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第236章 乖巧,继续乖巧 男人眉心微蹙,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他再是迈不开腿,转身折回少女身前,把她轻轻地提臀抱起。 “爷抱着你洗澡好不好?” 余生靠在他怀里,脑袋在男人胸口上“咕咚咕咚”砸了两下。 傅擎苍抱着她走到大理石浴池旁,抬手按了一个“自动”键,浴池底部的缺口便自动合上,磨砂玻璃门自动反锁,增添一层防透膜。 热水淅淅沥沥地从浴池池身慢慢涌了出来。 男人坐在大理石上,将少女稳稳地放在他的腿上。 他歪着头,找到余生晚礼服右侧的拉链,从上而下拉开。 “生儿怕高对吗?” 少女抬起头,如紫葡萄般水灵的眸子望着他。 “上次在半壁江山,你走到九楼的阳台,始终不敢靠近边沿,身体一直有着本能的防护线。那时候我就看出了,你怕高。” “来,把手抬高。” 余生望着他,乖巧地照做,慢慢地将一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 一条刺绣的中式款娃娃裙晚礼服,几秒钟便从余生的身上脱落。 余生的眸子一直注视着男人的脸,见他许久都没挪动目光,甚至两眼有些发直,便顺着他的目光去看…… 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傅擎苍轻咳一声,把少女搂进怀里,替她脱了衣服,便把这个像剥了壳的小鸡蛋放进浴池里。 男人起身,看向橱柜里一排排的香精沐浴露,还有新鲜的各色鲜花瓣。 “生儿喜欢什么味道的沐浴露?薰衣草的,还是牛奶味儿的?” “这个香精是什么?洗完澡用来抹身上的?” “花瓣是直接撒在水上,还是……” 垂眸,见少女痴痴地望着他。 傅擎苍顺手拿下来一盒玫瑰花瓣,悉数撒在水面上。 红色的花瓣,有些贴在少女嫩滑白皙的皮肤上,平添了几分极端的诱惑。 男人蹲下身,把少女的手从浴池里拿出,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 “爷第一次养人,生疏得很。不过爷有毅力,再过个三五年,就熟练了。” 余生偏着头,目光注视着男人的眼睛。 看得有些累,她便歪着头,想要搭在大理石上。 “石头上凉,先别睡,等会儿就洗完了。” 她撅了噘嘴,露出来的一双小脚,两个拇指委屈地互戳了几下。 “睡……成,你睡。” 男人把手摆在浴池上,手心朝上,刚好能让少女的小脸舒服地趴着。 “把身子侧过来,朝爷这边……” 余生枕着傅擎苍的手,闭着眼睛,乖巧地侧身。 “右手抬一下,一下下……” 余生继续乖巧地抬起右手。 “腿,左腿伸直,轻轻地抬起来一点点……” 余生继续乖巧。 第101节 就这样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少女渐渐进入了梦乡。 洗了良久,把少女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地轻擦了一遍,傅擎苍一只手被余生枕着,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端详着少女的身体。 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看的时候,努力地回想着,是不是洗干净了,有哪里遗漏没洗吗? 应该没有了。 这说明,他挺适合养人的,一定可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抱起来亲起来睡起来都软嘟嘟的那种。 第237章 记忆深处的梦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百分的傅擎苍,放下手里的毛巾。俯身在少女的耳畔,轻唤了一声“生儿?” 少女没有反应。 他凑近,少女的呼吸平稳,嘴唇红润自然往上嘟,小小的鼻子,还有一双可爱到人心里的眼睛。 男人慢慢低头,在少女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小心地把她从水里捞出,抱出浴室,稳稳地放在大床上。而后轻轻地拉着被角,盖在少女的身上。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盯着少女的睡颜。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正当他俯下身,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时…… 余生把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闭着眼睛攥着被子往上一扯,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而后,翻了一个身,后背对着他。 傅擎苍:“……” 他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心疼她受惊,男人忍住被忽视的怒意,提脚走去了浴室。 ** 余生睡得很沉,沉到脑细胞没了生气,全部都懒懒地挤在了一块儿。 陷入沉睡的她,开始被卷入梦境。 那是一个黑夜,下着大雨,打雷闪电。 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不见光亮。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很矮,大概三四岁的模样。打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小女孩穿着雨靴,在一片空地上蹦蹦跳跳地踩雨。随着女孩儿蹦跳的起落,她脖子上的一根链子,也不停地甩动着。 余生看得不真切,好像眼睛被雾糊上,一片朦胧,看不清那是根什么链子。 一声滚雷从天而降,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一道女人的惨叫随之降临。 她看到,在小女孩儿身旁的瞭望台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衣,笑得狰狞。 而正对女人脚底十几米高空下,离小女孩儿半米外的地面上,趴着另一个女人。 地面,鲜血与雨水混合,形成了一大片血洼。 “妈妈!”小女孩扔掉伞,朝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冲了过去。 ** 白色的浓雾,令余生卷进了另一个地方。 知了名叫,雄鹰盘空,树木葱绿。 山顶上,一群男人之间,夹着一个假小子。 “宫斯寒,你、你能换个花样吗?每次都是这个破招,想不出其他方法,就拿这损招来阴我!”假小子说着。 “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啊,平时咱们练习跳伞,你都不跳……” “翻楼,跳房负重考核的攀岩,我都、都做得很好啊!”假小子始终不敢正对山下。 “那些东西又不需要看底下……你现在跳下去,从山底再爬上来。若成功了,我叫你爸爸。若没成功,你叫我爸爸!” “宫斯寒,你特么无耻!老子打断你的腿!” “哎,是你自己说的,打赌内容我来选,你奉陪。现在,反悔了?” “我……” “你什么?你下去吧……”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宫斯寒手快地在假小子的肩膀上推了一把,她踉跄了几步,脚底打滑,直接摔了下去。 “阿苍……” 假小子的声音,随着她掉落的动作,传荡在山间,空谷传响。 一道利索的身影从宫斯寒一众人中间窜出,以极快的速度跟着跳了下去。 第238章 阿苍 半分钟后,傅擎苍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拽着挂在崖端的绳索。 跳上山顶,站稳,旋即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目光一斜。“宫斯寒,不想让我爸知道你昨天调戏了军医队新来的几个小姑娘,现在就去把负重前行二十个项目各做十个。另外,再来这里练习攀岩和下滑。一百个来回!” “后面的人看着他做,要是他今天晚饭前做不完,你们明天每个人按照他的量,全部做一遍!” 男人抬脚,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一阵寒风,拍打在众人的脸上。 光看背影,觉得男人异常愤怒。 ** “阿苍……” 傅擎苍从浴室里洗完澡,腰间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惊呼声。 是他的名字——阿苍。 男人抬脚,加快了速度。 将要走到床边时,床上的少女突然瞪大了双眼,直接坐了起来。 重重地呼着粗气,低声吐出“阿苍”二字。 傅擎苍走上前,坐在床边,搂着余生的肩膀,令她抬头。 “生儿,你在叫我吗?” “阿苍……”少女又重复了一遍。 呆滞的眼神,空洞的瞳孔,急促的喘息。 见她这样子,应该是先前从船上掉落,船的吃水线到甲板,足足将近二十米高。 她怕高,估计是后遗症,做噩梦了。 傅擎苍大手微微收紧,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生儿不怕,爷在这里,不怕。” 随着男人一面轻声安慰,一面轻柔呵护,少女趴在他的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像一只小小软软的猫咪。 全自动化的房间,熄了所有灯光。 傅擎苍躺下,盖好被子,搂着小猫咪一块儿进入梦乡。 ** 某个高级包厢内。 深蓝色的落地窗朝两边散着,玻璃窗开了一扇,寒冷的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进房间。 男人按下按钮,落地窗合上。 他走到英式沙发旁,端着一杯茶坐下。 “海城西郊a区是冥王战队的联络点吧?” 站在男人跟前的人回答:“是。” “有一批高新电子技术物品,从旧金山运输过来的,就放在那。你说,三年前她到底死没死?”余致远喝了一口茶,掀开眸子问道。 站在地毯上的女人,冷幽幽地轻眨了一下眸子。 “死了,我亲自射的枪,rk型子弹正中胸口,没有生还的可能。” 男人托起茶杯,杯盖在茶面上轻轻刮了刮。 “真的?” “冥王战队成立十年以来,没有知道你们五个的名字,无人知道你们的相貌,那就更加无人知道,你们的联络点。” “三年前,若你杀了冥王,雇佣兵杀了一个,炸弹陨了一个,还有一个也是你亲手解决的吧?” “那个人,死了吗?” 余致远对上女人一贯冷幽的双眸,轻笑了一声。 “那是笙祭,射杀了之后,我见有人开着防弹车前来,击败海港数百名雇佣兵,我就离开了现场。” 第102节 “关于她死或没死,我不太清楚。除去冥王和阿七,我的枪法在国际雇佣兵里全然数一数二,射杀一个人,她不可能会活。” 第239章 冷月出现 杯底“咯噔”一声,砸在茶托上。 余致远双手放在大腿,缓缓起身,一双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到了现在,有新货出现在你们的联络点,你才说。” “冷月,你在筹划些什么?” “筹划如何对付龍门,如何杀了我,如何杀了上面的所有人?” 女人微微颔首,眸子依旧清冷。 “当时,我见着六个人从防弹车下来,六个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数百名雇佣兵。” “我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选择先行离开,没有查看冥王战队里任何一个人的生死。” “六个?” 男人左右踱步,昏黄的柔光洒在他脸上,只能看到阴森。 “那百名雇佣兵里,将近十位是二战时留下的高级兵种。六个人,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全部解决……” “那只能是……死神战队。” “傅擎苍,连战,北修,宋之遥。还有傅擎苍的两个管家,白洛白止。” 女人轻眨了眨眸子。“还有一个外人。” “谁?” “厉长啸。” 余致远突然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背过身。“冥王战队除了你,一定还有人没死。三年来,你杀人成瘾,现在多杀一个也不碍事。” “宴会结束前,你在船上随便挑个人,用你的手法杀了。” “这次慈善晚会和国都贵族中学的校庆一起办,声势浩大,媒体关注度很高。闹出人命,波及的范围以及热度余波一定很大。” “幸存的冥王战队的人,他们了解你,也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你才会这种变态的杀人手法。” “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找你报三年前的生死仇。” “你最好把心放端正,上次没有做到十全十美,这次一定要天衣无缝。冥王战队除了你,不能有人存活,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冷月破门而出。 清冷的背影,穿梭在静谧的走廊里,仿佛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 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抹金灿,映照了鱼肚白的天。 微风,荡过一望无际的海面,徐徐吹开,飘进了落地窗的缝。 少女睁开惺忪的眼,鼻尖缠绕着男人独特的气息。 她本能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搭在男人腰上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摸着。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被路载舟枝梧,双双的飞毛腿一踢,把她和路载舟一起从甲板上踹了下去。 后来,她家傅爷来了…… 然后好像洗了个澡,她就睡着了。 依稀间,她做了好几个梦,梦见了一个跳楼的女人,一个哭泣的孩子…… 还有…… 梦到傅擎苍倒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两同床共枕这么些天,他成天绕在她身边。 可是,她竟然还梦到了宫斯寒,那个满嘴跑火车的**…… 想着想着,余生的手,从傅擎苍的腰侧伸到了胸前,摸得风生水起,半刻都没停下。 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他垂着眸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皮子底下,不停摸他身子的少女。 男人轻笑。“手感怎么样?” 第240章 你这样,爷吃不消 余生猛地一愣,手心里仿佛摸着什么烫手的山芋,立马撤开手。 半低着的脑袋,一双眼眸嗔怪地盯着自己那只“不知廉耻”的小手。 抬头,抿了抿嘴,一脸谄媚:“傅爷身材超级棒( ̄▽ ̄)~*” “论起手感,爷倒觉得自己远不如生儿……” 男人的神情有些慵懒,晨起的缘故,嗓音也像跳了帧的唱片,略沙哑,缱绻着从窗外荡来的海风,倒显得格外性感。 余生的脚指头,似踩中了地雷,悉数蜷缩起来。 “……那般软,滑,嫩……” “轰”的一声,余生精致的小脸像唱戏的花旦,红润如血。 这厮是个闷骚,平日里衣冠整齐,惜字如金。 到了床上,满嘴情色。 关键是,对情爱百毒不侵的她,偏偏在傅擎苍这里栽了个大跟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他弄得脸红。 少女快速起身,双腿分开跨在男人腰上,手速极快地把男人的双手压在他头顶。 低头,痞气地笑了笑。“闭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些肉麻的话!” 男人不挣扎,反倒极为乖顺。他慢慢地收起双腿,让女孩儿稳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黑曜石般的眸子,卷染着十足的温柔,纵容般开腔:“身体好了,就开始忘本,威胁爷了?” 还没等余生开口,男人悠悠地挪动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甚为满意地开口:“这个姿势选的好,爷下次带你实践实践,看看感觉如何。” “傅!擎!苍!” 少女手腕用力,丝毫没顾忌下手掐住了男人的手骨,习惯性逆时针方向,要把它扭九十度…… “咳咳咳……”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铜黄色的皮肤,因为咳嗽的强度厉害,渐渐逼出了红色。 余生突然收回手,烟眉拧在一起。 一面在男人胸口轻拍着给他顺气,一面不停着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不会是发病了吧?该怎么办……” 被松开,得到解放的双手,灵活地绕到少女背后,揽住少女如水蛇般灵活的细腰。 他的生儿,如他所想,身上是有点功夫的呢。 傅擎苍慢慢收起了咳嗽,能收能放,运用自如是一个军人必备的优良品质。 略无力开口:“胸口有点疼,可能是以前中弹的旧疾被引发……” “胸口疼……很疼吗?……” “是这里疼吗?” 少女一面问,一面把手放在男人的胸口上,轻揉起来。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些了。”男人不温不火地启唇,双手却在少女滑嫩如牛奶般的后背上游走。 被揉了好一会儿,傅擎苍才满意地勾唇。“生儿,渴了。” “哦,好好。我去倒水。” 余生收回手,从男人身上下来,跳下床。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光着脚跑到檀木桌上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捧着水跑到床边。 弯腰,扶着男人的脖子,喂水。 随着男人一点一点喝,玻璃杯很快见了杯底。 “够了吗?还要喝吗?……我再去倒一杯……” 杯口刚离开男人的嘴唇,余生抬眸,惊呼:“傅爷,怎么流鼻血了……” 她赶忙放下杯子,准备伸手去拿纸巾…… 手腕却被男人逮住。 “生儿,把衣服穿上。你这样……爷吃不消。” 第241章 傅擎苍,你流氓(六更) 余生“啊……”的疑惑出声。 偏头,望见水晶镜子墙面装饰里,一个半寸不着的少女,半弯着腰,身前的春光正对着男人的脸…… “傅擎苍,你流氓……!!” ** 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升起,红光泄进船舱,洒在餐厅里。 宫媚儿用插刀切好吐司,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吃了好几口,扔下刀叉,拿起温牛奶大喝了一口。 第103节 有些烦闷。“表哥,唐阿姨的侄女和阿苍哥哥很熟吗?” 宫斯寒偏过头,寻思地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傅擎苍肚子里的蛔虫。” “可是你经常和阿苍哥哥在一起玩,应该见过唐舒,知道她和阿苍哥哥的关系吧?” “在一起这三个字不要轻易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尤其是牵扯进如此爱女人的我。” 宫媚儿“嘁”了一声。 掀开眸子的时候,眸子里撞进一个男人。 深灰的西装,薄凉的眸子,虽然没有阿苍哥哥五官生的好看,但总体也是不错的。 这个人,倒是没有见过。 “表哥,那个男人是谁呀?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哥吗?” 宫斯寒抬眸,顺着女孩儿视线方向看去,轻巧一笑,又继续低下头刷手机。 一面刷一面说:“那是白止,阿苍的管家。跟着阿苍快十年了,你约莫估计十年没见阿苍,所以也没见过他。” 宫媚儿连连点头。“阿苍哥哥的管家也长得这么帅呀,那他多少岁了,结婚了吗?” “大概三十吧,应该和阿苍差不多,我也不太清楚。至于结婚……跟着阿苍混日子的,除了阿苍自己……” “阿苍哥哥什么?” 宫斯寒眼神闪躲,又正经起来。“跟在阿苍身边的人,都没结婚呢,一个个都跟注孤生似的。” 说到结婚,宫斯寒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宫媚儿。 “你昨晚不是和我说,见到路影帝真人,觉得他很帅,声音很好听吗?怎么到今天早上,又开始打白止的主意了?” “你到底是喜欢阿苍,还是喜欢路影帝,还是白止啊?” 一旁路过的白止,听到宫斯寒喊了他的名字,便停下了脚步。 “宫少,找我有事?” “嘶……宫媚儿你要死……”宫斯寒吃疼,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白止见他不语,便又问了一句:“宫少?” 宫媚儿再次加重脚跟的力度。 “没事没事,谈起阿苍就带过了一句你,白止你有事就去忙……” 白止瞥了他一眼,抬脚离开。 见宫媚儿松了力气,宫斯寒立马把自己的脚从她的脚下抽出。 “宫媚儿你想死吗?老子脚都要被你高跟鞋鞋跟踩烂了……” 宫媚儿起身,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朝着宫斯寒“哼”了一声,推开椅子走了。 男人垂眸,见高定皮鞋上的鞋跟印子,咬了咬牙。 真特么舍得用力。 正在宫斯寒怄气的时候,头顶响起一道十分温柔的女声。“先生,您没事吧?” 当他欲脱口而出“滚”字,眼眸中便装进了女孩儿的脸。 是昨天安检的那个女人。 宫斯寒立马卸下脸上的戾气。“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没事,没事……” 第242章 有些人在一点点地变化(七更) “看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去中止间瞧瞧?或许是晕船,不太适应。” “没关系。”宫斯寒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小姐坐。” 林可微微一笑,道了声谢,而后坐了下去。 紧接着宫斯寒也坐了下来。 “小姐不用担心,我是医生,对于被狗咬这小事,多看几眼美女就痊愈了。” 女孩儿眉眼略开,低头笑了笑。 “对了,我叫宫斯寒,漂亮的小姐姐,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女孩儿点点头。“我叫林可。” “是林家林彪先生的女儿吗?” 听闻“林彪”二字,女孩儿的指尖蓦地收紧,双腿也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机械地点点头。 “原来是林家的女儿,听别人说,林家的姑娘长得都很好看,看来不是假话。” “林小姐喝牛奶吗?女孩子早上一杯温牛奶,护肤养颜哦。” 见女孩儿双目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宫斯寒轻咳一声,自我圆场。“不过林小姐皮肤这么好,也不需要……” “抱歉,我先走了。”林可未等他说完,起身便匆忙离开。 动作十分迅速,走的步子快捷且大,像逃命一样。 宫斯寒:“……”他是豺狼虎豹吗? 宫斯寒挠了挠头,郁闷地把牛奶杯放在桌子上。而后起身,捞起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抬脚离开。 走了几步,餐厅里窸窸窣窣的谈论声渐渐低落,背后不远处传来他爸宫名毅的声音。 他转身,朝后看了一眼。 “吕林,昨晚听你爸说你已经担任了御用翻译官,我还诧异了一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 秦吕林一袭长款燕尾服,剪短了头发。 跟上次在“半壁江山”看到的那个,一袭蓝色西装的小子出入有些大。 一个月不见,青涩已经在他身上消失。混迹在这群摸爬滚打半辈子的官商人中间,令他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 “宫叔伯,我努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之前只是没想清楚以后该如何去做,才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现在……想清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势必就会用尽一切拿回手里。” 林彪笑着赞扬了一句:“是个有上进心的公子哥。” 一旁的秦敖看了秦吕林一眼,只作打趣一句:“这小子让人不省心,原是把这份工作给了嗣久,嗣久也准备好上任……他突然又反悔,真是有些对不住老余了。” 余嗣久微微颔首,礼貌道:“秦叔伯严重了。” 余致远顿了两秒。“确实严重了,那本来就是秦老三的东西,没什么对不住的。” “不过……”余致远偏过头,看向秦吕林。“……秦老三这么多年的坚持,说放下也真轻松,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秦吕林目不斜视,勾唇一抹礼貌却极冷的笑容。 “年少不懂事,喜欢上令爱。您百般阻拦,十多年坚持如一日。若我这混小子再不识好歹,对不住您,对不住父亲,更对不住我自己了。” 站在不远处的宫斯寒,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他还以为秦老三和三小姐感情多深厚呢。 敢情也是一个敢另嫁,一个能随意放下另娶。 不过如是。 宫斯寒轻轻侧身,一米内,余生就站在那。 第243章 第一次帮人洗澡,生疏(八更) 余生穿好衣服后,就从浴室里气呼呼地走了出来。 到卧房时,男人一袭军装已然整齐着身。 少女气呼呼鼓着小脸,瞪了男人一眼就冲着房门口走去。 拉开门,也不等房里的人,就往外走。 一双小手抱拳状搁置在身前,十分不悦地紧皱着两片烟眉。 在走廊上走了好一会儿,余生的脚步才放缓,一点一点放得愈加缓慢。 更加更加缓慢…… 他跟上来了吗? 刚刚他还心口疼来着。 万一又疼起来…… 思及此,余生立马转身,入眼一片军绿色,整张脸撞进男人的胸膛。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细发。“走这么快,不等我了?” 少女双手伸直,一把推开他。 “臭流氓!明明知道我没穿衣服,早在床上的时候又不说,分明就是在占我便宜。” 大坏蛋! 少女转身就抬脚大步走。 傅擎苍一步走到她身旁,揽住她的细腰,搂到怀里。 “好了,大不了爷给你陪个不是。生儿你把爷刺激得流了鼻血,伤上加伤的是爷,爷还没抱怨呢,你竟然先生气。”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轻掐了掐少女戴着口罩的小脸。 “再说了,你身上每一处爷都碰过,看一看也没什么大碍。” “有!”少女昂起头,一双美眸圆溜溜的,奶凶奶凶。 第104节 “好,你说有就有。那以后爷一定记住,记住给你洗完澡,就用浴巾包起来,然后再抱到床上去睡觉。” “昨晚是爷第一次给别人洗澡,不太懂,生儿包涵。” 少女撅了噘嘴,两只小手互相抠了抠。 走着走着,习惯性地拉住男人的衣角,缩进他怀里。 两人乘电梯去到六层的餐厅。 出电梯门,前方三五个男女结伴齐齐走着。 一个女孩儿说:“笑笑,你表姐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受伤?” 一个男生接腔:“看她昨晚那个样子,应该是受伤了吧?” 被喊做笑笑的女孩略无奈地开口:“受伤了,伤得有些重呢。我都不敢相信,大叔伯竟然用柱台上的尖端,直接插进表姐的手臂里。” 另一个女孩惊呼。“就是房间里那些柱台?” 第三个女孩附和:“天呐,好残忍。” “……” 余生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只当听着好玩,从耳朵里过了一遍。 两人走进餐厅。 餐厅提供的餐食属于“自助餐”形式,呈方形的环状,外层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品果饮,内层便是座椅,中间设有一条过道。 少女昂起小脑袋。“傅爷,我先去选个位置,靠窗最好了。可以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你去帮我倒一杯草莓汁,顺便拿一个草莓派,再拿一点点草莓行吗?” 男人垂眸,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宠溺。“好。” 傅擎苍走后,余生便踮着脚环顾一圈,见西南侧的窗户旁的空着的。 她从过道走进,朝着西南方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年少不懂事,喜欢上令爱。您百般阻拦,十多年坚持如一日。若我这混小子再不识好歹,就对不住您,对不住父亲,更对不住我自己了。” 掀开眼帘,秦吕林的脸装进她的眸子里。 第244章 抱一抱(九更) 听到这席话的余生,愣了两秒。 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秦吕林放下了,放下了对余生的执念…… 她是不太懂情爱的,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懂十几年如一日爱着一个人又是什么体会。 也便不知道放下一个深爱过的人,是否很简单。 她只知道,秦吕林释怀放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放下,她就能深深地舒一口气。 这样,对现在的她和秦吕林都好。 以后就不会再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也不会让傅爷误会。 一想到不会被傅爷误会,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美滋滋的暖流。 突然想去抱一抱傅爷,就是那种两只手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膛里的抱抱~ “三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倚靠在椅子旁的宫斯寒突然开口。 听闻“三小姐”一词,秦吕林抬眸,看见站在几米外,略低着头的余生。 他突然有些慌张,指尖慢慢弯曲聚拢,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抬脚走过去…… 刚抬脚,一只手臂便横在他面前。 余致远不冷不热地开口:“秦三少想通了皆大欢喜。”而后,男人故意加大了音量。“余生以前长得好看,学校里喜欢她的男孩子多,想必秦三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对她产生些许好感。” “三年前受了伤,毁了容,秦三少对她没了心思也挺好……挺好的。” “余老爷!”秦吕林轻哼出声。 “怎么?老夫我说错了吗?世上的男人千篇一律,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呢。” 余生抬起头,把对面的一群人装进眼眸里。 她怎么觉得,余致远这番话就是对她说的呢。 都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他还拐着弯的用言辞刺激她,侮辱她……余致远真是一位“好父亲”。 若此时此刻,是原主余生站在这,听到秦吕林和余致远先后说出的话,那颗脆弱的心,也许如同玻璃,落地成碎片了。 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先后在她的心上撒盐,可不得疼痛难忍吗? 还好还好,她是阿茶。 余生偏过头,朝着宫斯寒甜蜜地笑了笑。“我在这里等我家傅爷,他去帮我拿早餐了。” 侧身,见傅擎苍手里拿着一个餐盘,里面摆满了有关草莓的事物。 红红的颜色,很好看。 拿盘子的人,更好看。 余生转身朝她跑了过去,搂着男人的腰,指了指西南侧靠窗的位置。“傅爷,咱们坐那里。” 傅擎苍“嗯”了一声,拥着她离开时,视线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余致远身后的秦吕林。 宫名毅的目光悉数落在傅擎苍和他怀里小小一团的身影上。 他狐疑地开口:“余老爷,那个小姑娘是您的小女儿,余家三小姐吗?怎么和阿苍走在一起……” “她不是。” 余致远话音落,其余人也便没再开口,寻了个餐位,悉数落座。 ** 窗外,蔚蓝的大海,暖风吹拂。 偶尔,几只飞鸟,掠起水波。 余生搂着傅擎苍走到餐桌旁,两人相对坐着。 她看了眼餐盘,悉数是草莓。 少女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笑得弯弯的。“傅爷,你都不拿些吃的吗?” 傅擎苍眸子暗着,对她的笑无动于衷。 不温开腔:“再晚来半分钟,说不定你就被人拐走了。” 第245章 你说什么都信 余生拿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笑着:“傅爷生气了?我刚刚不小心看了他一眼。” “而且傅爷你没听到,秦吕林自己说的,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想法。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要是傅爷不喜欢我和他做朋友,我也可以不做。” 男人抬眸,幽幽开口:“他这样说,你伤心了?” 少女拿着草莓的手蓦然一滞,把刚刚拿起的草莓扔回盘子里。 水灵的眸子带上几分怒意:“傅擎苍,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关于我对秦吕林的想法,我和你坦诚过,而且我也说过,我不再重复第二遍。” 少女双手摆在餐桌上,后背靠着椅子,偏头看向窗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说话,也不动。 良久,一只带茧的手,一点一点轻触上少女的手背,慢慢地把她的小手握进手心里。 “爷不说了。” 少女在心里哼唧了一小会儿,转过头来,起身,绕过餐桌,坐到傅擎苍的身旁,缩进他的怀里。 “傅爷,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我以前说的那些有关秦吕林的话,只是因为你不肯娶我,故意说来气你的。” 少女昂起头,对上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 “傅爷,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 男人剑眉微蹙。 “如果我说,我不是我,从三年前开始,我和余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于,我不是余生……你相信吗?” 傅擎苍一定觉得她疯了…… 上次她问过白洛,白洛说这些死而复生的事情是鬼片里才会有的…… “算了,你当我还没睡清醒,胡说的。” 当她准备从男人怀里起来时,男人大手一紧,又把她摁了回去。 低沉的嗓音回旋在她的耳旁。“信,爷说过,以后你说什么爷都信。爷相信,你不会跟秦吕林跑的。” 余生:“……”嘴上说信,实则心里还是怀疑她的。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余生和秦吕林十几年的相处历程摆在眼前。 也不能怪她呀,她也很无辜,死后醒来就在余生身体里…… ** “阿苍哥哥?” 一道孱弱的女声,飘飘荡荡溜进了余生的耳朵里。 她从傅擎苍怀里松出,抬头寻声望去…… 刚要开口说什么,宫斯寒突然跑了过来,拉住眼前的女孩。嬉笑道:“叨扰你们用餐了。这是我表妹,她闲着没事做,到处和别人去打招呼,我现在就带她走。” “宫媚儿,我妈找你聊天呢,快点和我走。” 第105节 宫斯寒搂着宫媚儿的肩膀,直接拖地拎走。 “宫斯寒!你放开我,你好烦啊!我就是和阿苍哥哥打个招呼,顺便,和他一起吃早饭……” 阿苍媳妇儿就坐在那,谁要你跑过去吃早饭? 自然,他这句话没说出口。 “舒舒在那里,谁要你跑过去吃早饭了?添你一个,不觉得多余吗?” 被拽到走廊的宫媚儿踩了他一脚。“舒舒是什么东西,戴着个口罩,先天性龋齿,肯定很丑。凭什么阿苍哥哥待她那么好!” “宫斯寒,你下次再拽我,我就告诉姨妈,云端之上是你开的!” “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第246章 生生儿怕高? 早餐后。 红日渐渐升起,高挂在天空,日光照进海面,折射出美丽的波纹。 余生和傅擎苍从船舱出来,走到甲板上,远远地看见前方一男一女正在打闹。 “秦立,你丫就是菜,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能比吗?四姐你是跆拳道黑带,我只是个短腿柯基,吃吃喝喝还成,哪能上手打人呐?” 余生心灵传话:“阿七,骗人的把戏越来越好了。不说打人,你以前杀的人还少吗?” 听到余生的声音,秦立立马转身晃着脑袋找人。 一面双手护在自己胸前,一面朝着余生喊:“四姐别闹了,生生儿来了,傅少爷也来了。” 听闻“生生儿”,秦双双即刻变成打了霜的黄瓜,蔫了。 昨晚不小心把生生儿踹下海,差点出了意外。 见余生和傅擎苍朝着他两走来,身旁的秦双双却没有要转身的意思。 秦立拽了拽秦双双的衣角。“四姐,你干嘛呢?生生儿和傅少爷过来了,你不打招呼吗?” “丑媳妇儿怕见公婆,秦双双,你昨晚一脚把我踹下去,现在不敢见我了?” 听着余生的打趣,自知她不会生自己的气。可她自己气自己呀,若傅少爷再晚来一点,生生儿说不定真的沉在大海了…… 秦双双慢吞吞地转身,一双手背在身后,耷拉着脑袋,低头认错。 “生生儿,我……” “你该丢下去喂鱼!”傅擎苍打断她的话,黑眸扫了她一眼。 “我知道……” “生儿差点出意外是其一。船身高,生儿怕高,掉下海被吓着是其二。” 秦双双抬起头,疑惑:“生生儿,你怕高?” “你和生儿十几年朋友,不知道?”傅擎苍反问一句。 “不可能呀,生生儿学芭蕾,又很喜欢游泳,水上芭蕾舞跳的可好了。还有,跳水也特别棒。怎么可能会怕高……” 秦立截断秦双双的话。“怎么不怕高?我就记得生生儿怕高。” 秦双双一巴掌甩在秦立后背上,胸腔的振动,秦立误以为自己身前也中了一掌。 那一巴掌,看得余生都觉得有些疼。 “你丫和生生儿相处多久?能有我久吗?生生儿十四岁那年,参加国内的水上芭蕾表演,顺带还参加了跳水比赛,视频还在我电脑里保存着。你丫要不要看看生生儿怕不怕高?” 秦立:“……” 余生挠了挠头。 十分镇定地说:“三年前海边别墅起火,我从楼上跳到浅水区,许是造成了一些阴影,所以有些怕高。” 傅擎苍黑眸略垂,看了怀里的少女一眼。 秦双双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生生儿对不起,是我昨晚力气用得太大……不过,我也是看你被人欺负,想救你的。” “被欺负?” “是啊傅少爷,昨晚有个男人把生生儿按在那铁栏杆上……”秦双双伸手指着远处船头的栏杆。 “……我从船舱里出来,太心急了,冲上去就踢了那家伙一脚。没想到那混蛋狡猾,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生生儿,我不是说你给他垫背,我就是在骂他。” 第247章 生生儿挖坑第一步 秦徐尧从船舱走了出来,远远地看见秦双双和秦立,松了一大口气。 走过去,说道:“慈善晚会的开幕快开始了,双双阿立进场,到时候爸没看到你们,骂你们就不关我的事了。” 秦立“哦”了一声,跟着秦徐尧一块儿走,秦双双也紧跟其后。 其他人都走后,甲板上便只剩下余生和傅擎苍。 “昨晚那男人是谁?”傅擎苍低头,看着她。 余生哼唧了一会儿。“就是,就是路载舟。傅爷你把他封杀,他找我寻仇来了。他说是因为我导致他事业毁于一旦,说要我负责,以后他就跟着我……” 话音未落,余生便察觉男人那抹狠厉的目光,正在一点一点从他眸子里散发出来。 “傅爷,别冲动。路载舟是影帝,媒体社会各阶层关注度高,杀了他会给自己惹麻烦。” 要杀,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反正,不能在这么盛大的宴会上…… 这些话,余生没有火上浇油说出来。 男人没有回答少女的话,只是搂着她细腰的那只手,继而搂紧了点。 吹了好一会儿海风,余生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昂起头。“傅爷,咱们也进去看看那开幕式吧?” 傅擎苍“嗯”了一声。 慈善晚会的主厅在一等舱,余生和傅擎苍进了舱口,直接坐电梯上去。 电梯的钢铝合金,映照出少女戴口罩的模样。 见到口袋……余生忽地想起了秦双双也戴着口罩。 问她的时候,她说是砸的。 这小丫头身手不错,就算被保镖抓,也不会摔倒砸到脸。 昨晚听她说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心灵传声:“阿七,双双的脸怎么回事?” “被秦敖打了一巴掌。我就知道,她整了傅婷婷肯定会被罚,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不过现在已经既往不咎,秦敖也没说什么了。” 少女挽着男人的手臂,一双妖冶的眸子闪着冷光,妖媚的深处藏着几丝危险的气息。 “阿七,听说这次慈善晚会最后一件拍卖卖品,是一颗纯白夜明珠吧?” “我听秦徐尧的,好像是这个东西。” “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夜明珠的,小巧玲珑,晶莹剔透。” 猜到余生话中有话,秦立问:“阿茶茶,你要做什么?” “偷夜明珠呀,几千万的古时珍宝,傅婷婷应该也很喜欢……” “好啊,感觉好久没做坏事了,手痒。” ** 余生和傅擎苍到一等舱的时候,开幕式刚开始。 余致远站在台上,做官方的开幕式讲话。 “……本次慈善物品有王羲之的真迹书法……沉积一百多余年历史的翡翠项链……夜明珠。所有的物品,将会在今天下午竞拍完毕,物品会在晚宴过后,由本人亲自交给竞得者。” “本次慈善所得的善款,将全部赠与社会福利机构和贫困山区,谢谢各位到来。” 随之,是一浪接一浪的掌声。 少女灵动的眼眸眨了眨,看似天真无邪。 传声道:“阿七,你去和你那些同学聊聊天呗,最好在人多的地方,有傅婷婷,余九渊……然后,借用一下秦吕林三个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秦立秒懂了余生的意思。“知道。” 第248章 做坏事第二步 余致远的开场白讲完之后,中场穿插一个小时的酒会,再进行第一件物品的拍卖。 一等舱的宴会厅,随着悠扬琴声的飘荡,男男女女的舞蹈步伐,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秦立从座位上抽身,扫了一眼宴会厅,就看到了穿着一袭紫色长裙的余九渊。 身旁的秦双双见他离开,问了句:“秦立,你去哪?” 脱下西装外套,放在秦双双腿上。“四姐,你坐在这里帮我拿着外套,我和我高中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秦双双白了他一眼。“你可别了吧?前几天刚出了高考成绩,就你那四五百分的成绩,在他们面前好意思抬头吗?高中三年瞎追余静好,到头来人没追到,成绩也差。” 秦立瞥了她一眼。“四姐,好歹我还有五百六十分,本地户口上帝都大学不成问题。你那三百五十八分的成绩,还说我……” 见秦双双扬起手要打他,秦立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抱住自己的头。“我前几天查成绩的时候,输入了生生儿的准考证号,生生儿都比你少一分……还是有人比你少的,放宽心,宽心……” 第106节 一溜烟,秦立窜进人海里,消失了。 他拢了拢衬衫领口,走到余九渊一米外,上手搭在一个男人肩膀上。 男人明显一愣,上手要推开他。 “哎呀别闹,我是秦立呀,不认识我了?才高考完几天,就忘记了?” 听到是秦家五少爷,男人立马放下手,任凭他搭着。 围在一起的其他人,也都客客气气地笑着。 “是秦五少呀,没忘没忘,怎么敢忘记秦五少。” 秦立拍了拍男人的肩。“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朋友。对了,刚刚余老爷说的那些拍卖品,你们准不准备竞拍呀?” 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皱眉弱弱地说道:“秦五少,您没开玩笑吧?就我们这小门小户,哪能和您家相比,竞拍这么贵重的物品……” 秦立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笑道:“我三哥,就秦吕林,他看上最后那款夜明珠了。我觉得那珠子一般,我三哥好像喜欢得很。” 余光扫了眼余九渊,秦立勾嘴痞笑了声。 “那个,我去趟厕所,你们慢慢玩。” 一群人:“……” “你认识秦五少?” “认识啊,帝都谁不认识秦五少。只是,我和他不熟,话都没说过。” “秦五少为啥突然过来说这些?” “难道他是想让那些竞拍者让着他三哥?好让他三哥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 “谁知道呢……” “……” ** 确定自己不在那群人视线范围内,秦立才直起身子,昂起脑袋。 环顾了好大一圈,才看到傅婷婷……以及她身旁的秦楚媛。 他跑了过去,拉住秦楚媛的手臂,撒娇地摇了摇。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双双不和你一起吗?” 秦立停止摇手,乖巧地回答:“四姐累了,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秦楚媛上下打量他一眼。“怎么不去找静好?高中三年不是成天跟在她后头,现在还没追到人家吗?” 一旁的余岁月略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了句:“静好小脾气多,有时候啊,我这个姐姐都受不了她。” 秦立敷衍地回了个笑。 而后回归正题。 “二姐,你今天准备竞拍吗?” “拍呀,那款翡翠手镯,我瞧着还不错。” 第249章 草莓,甜的我吃,酸的给你 秦立偏过头,看向傅婷婷。笑道:“傅小姐有准备竞拍什么吗?” “刚刚我和四姐谈论,觉得所有拍卖物品里,数王羲之的书法和最后一件古时的夜明珠最妙。” “听说那夜明珠是纯白的,杂质特别少。像傅家这种军政世家,应该才配得上这种皇家的宝物。” “二姐,我觉得我也可以竞拍一下。不过,好像那珠子起拍价是三千万,我没钱……” 傅婷婷笑了两声。“当然,我也觉得那珠子很特别。想着拍回去,放在房间里玩玩呢。” 一旁的几个女孩儿听闻,都瞪大了眼睛。 “这么名贵的夜明珠,傅姐姐就直接拍回去放在房间里呀。” “要是我爸爸竞拍到,他肯定得放在宗堂,天天供着。” 秦立瞅了她们几眼。“傅姐姐是傅家嫡孙女,身份地位贵重,自然眼光不一样,行事作风也不同。那珠子既然傅姐姐要拍,那我就不拍了,免得打脸……自己找坑钻~” 傅婷婷:“没事,下次再有慈善晚会,我让着你。你喜欢的告诉我一声,我不拍。” “好呢,傅姐姐人真好。” “二姐,我去找四姐了,她之前说和我去二等舱喝酒来着。” 秦立松开秦楚媛的手,作势要离开。 “阿立,你照顾好双双,别让她喝多了。” “知道啦。” 秦立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好心地提醒道:“傅姐姐,刚刚我来的时候,路过余大小姐那,听她和她的朋友谈及,她也挺喜欢这颗夜明珠的。” “若你和她争起来,可能没有百分之百赢的几率。” 余岁月身旁的女孩拍了拍她的手臂。“岁月,那很有可能就是你姐姐余九渊竞拍成功了。谁不知道帝都最大的商业豪门是余家,夸张点说,余家的一砖一瓦都是金子做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立略可怜地嘟了嘟嘴。“那傅姐姐……” 转而又笑了起来。“没事啦傅姐姐,这次没拍到的话,下次再有慈善晚会,你可以先和余大小姐商量商量,让她竞拍的时候,让让你。” 秦立转身的时候,听见傅婷婷冷冷地“呵”了一声。 他暗自搓了搓手,美滋滋地报告:“阿茶茶,我做好了,完成的效果应该不差。等会儿你可以看看竞拍情况~” 这边,余生和傅擎苍坐在沙发上,服务员刚送来几盘新鲜的草莓。 她把草莓尖咬掉,剩下的部分很不客气地塞进傅擎苍嘴里。 “好,阿七表演辛苦了,我刚刚让服务员吩咐中止间的厨师做了些吃的,你可以去尝尝。” “是麻辣小龙虾吗?” “十斤呢,足够奖励你。” “哇卡卡,我溜了,阿茶茶你坐着看戏吧。” 男人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侧身坐在沙发上。 少女紧挨着他,俯身拿一颗草莓,轻轻掀起口罩,咬掉最甜最红的尖端,而后目不斜视,面朝桌上的草莓,伸手往后…… 男人稍稍直起身子,吃掉她手里拿着的草莓“半成品”。 一颗接着一颗,乐此不疲。 第250章 想欺负她怎么办 慈善晚会的竞拍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秦立在中止间的餐厅吃完麻辣小龙虾,回到一等舱的宴会厅时,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举行。 当拿出下一件物品——“王羲之书法作品”以两千五百万万起价时,下一秒就听见台上的判官喊道“三十六号五千万。” 众人的目光悉数往三十六号看去…… 见是傅家的嫡小姐傅婷婷,有些准备举牌子的人,都安安静静地放下了竞拍板。 一是,她加价太高。二是,她是傅婷婷,他们必须给面子。 判官三声令下:“恭喜傅婷婷小姐。” 余生和傅擎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沙发上,并不参与竞拍。 少女眺望着台上,聚光灯下的拍卖物品。右手朝前拿了一颗草莓,咬掉最顶头红色的部分,而后把剩下的塞进男人手里。 “傅爷,你们傅家当真挺有钱的。能直接翻一倍加价竞拍的人,不多。而且大家都很给傅婷婷面子呢。” 男人把手里咬剩一半的草莓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她是傅家嫡孙女,宗族同辈的人都得称她一声姐姐,爷爷又疼她,外界的人自然给她几分面子。” 听到这话,余生倒觉得有点意思。她转过身,笑脸盈盈地望着傅擎苍。“傅爷,若是有人欺负她,你会不会顾及傅家的面子,惩罚那个欺负她的人呢?” “那得看是谁欺负她了。” 少女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一双妖冶的眸子,楚楚动人地凝视着男人。 男人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微垂,手掌放在少女的肩头,眸光远望。 “傅婷婷是傅家人,是爷的亲堂妹,若是外人欺负她,爷自然会出手的。这,是作为傅家人应该做的事。” “生儿,你现在也是傅家人,傅擎苍的妻子。” 少女指尖轻触男人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处理好妯娌关系,不但不能得罪她,还应该在外事事护着她?” 男人收回视线,低头,垂眸。 “不过……”少女突然凑近,鼻尖顺着男人的鼻梁轻刮了一下。“……我是你的女人,傅擎苍的妻子,不是所谓的傅家人。” “我就是想欺负她,怎么办?” 鹅黄色的水晶灯光,透过天花顶上的弧形吊框,洒在少女的侧脸,令她漂亮的眸子,增添了几抹俏皮可爱。 男人坐起身,手掌往下,拦住少女的腰。“生儿是她大嫂,晚辈在长辈这受点委屈,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余生轻笑,趴到男人的肩膀上。“就像傅爷两年前把傅婷婷关到傅家地牢,让她承受委屈那样吗?对了,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被傅爷你关进地牢呀?” 男人不语,把头偏了过去,聊赖地望着拍卖会场。 余生见他不说话,索性也观看拍卖的进程。 最后一件拍卖物品被礼仪小姐推上了会台。 第107节 判官:“这是本次慈善晚会最后一件拍卖物,隶属于前清宫时期的夜明珠,质地纯白,杂质含量百分之零点八以下,是夜明珠的上乘品。” 第251章 吃瓜群众 秦立侧身,刚准备抬头去看余九渊的时候,身旁一抹灰暗笼罩住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抬头,跟前的女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旁。 “这里……” “秦立,我坐这里好吗?我想和你坐近一点,好些天没见你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秦立:“……” “可是,这个位置……” 女人转过头,绽放着笑脸。“秦立,你、你之前是在看我吗?说真的,高考之后一直没见你,我其实……” 一股凉风荡过脸颊,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站定在椅子正面。 “余静好,你丫坐我位置,啥意思?我不过就是去了趟洗手间,好好的,你不在余九渊身边坐着,跑这来干嘛?” 秦双双瞥了眼眼皮下的余静好,视线放长,落在秦立脑壳儿上。 “秦老五,是你把她叫过来的?你丫是不是找虐?高中追着她三年,人家都不理你,现在还追?” “四姐……” “双双,你误会了。我高中没有不理秦立,他是个非常好的男生,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秦立:“……”能让他说完整一句话吗? “呵。”秦双双冷笑。“知道你喜欢千纸鹤,老五亲手折了几百多只千纸鹤,站在高二四班外头等你。你呢,傅婷婷来了趟国中,见到你时提了句静好,今天是你生日,刚好我和我大哥约好看电影,也请你一起去看吧……” 停了一会儿,接着说:“……你看都不看老五一眼,直接走了。” 女孩儿双手叉腰,嘴角的笑极为嘲讽。“真好意思,余家几位小姐,就你最婊。” 余静好差点被秦双双骂得哭了出来,红红的眼眶内,眼泪打转。 她坚信刚刚秦立一直偷偷往左侧的方向看,那个地方除了她和九渊姐,就是几个粗老头,所以秦立一定是在看她。 秦立喜欢她三年,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她伤了他的心,他转身和余生那丑女做了好朋友,肯定是在气她。 只要她放低姿态,他就会重新回心转意的。 “秦立,我没有……你相信我。” 秦立:“……”好无语,在余家做猫那三年里,频繁地看见余静好装腔作势,讨好长辈那副白莲花的模样…… 做猫的时候,就被她弄得吃不下饭。现在做人,怎么还和她纠缠着。 秦立以前眼光是有多差,可以看上余静好,暗恋明恋三年…… “余小姐,您……” 秦立刚开口,就听见台上判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夜明珠起价三千万,竞拍开始。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傅婷婷,继而又偏过头,扫了一眼余九渊。 整颗心都激动起来,只想搬起小板凳,开启吃瓜群众看热闹的道路。 头也不转地寥寥数语:“余小姐,您当初看不上不上进的我,现在我还是不上进,又胆小怯弱,难道您又看上了?” “麻烦您把位置还给我四姐,她膝盖有旧疾,不能久站。” 余静好的眼泪簌簌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大多数的男人看了,都会心疼。 第252章 老余的心头宝(八更) 秦双双弯腰,双手搂着余静好的肩膀。 笑得温柔款款。“乖,回你余九渊那去哭。万一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到时候姑奶奶我左右不是人了。” 又要给老爸找麻烦。 见余静好走得太慢,秦双双干脆上手推了她一把。然后装作见不到她踉跄,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十三号号三千五百万 ——二十八号四千万 当判官宣布“二十八”号时,刚想要加价的十三号贵妇便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 二十八号,余家的大小姐余九渊。 此次宴会最大的慈善家,也是最大的投资方,最盛的东道主就是余家。 就算不是,凭余家是帝都最大商业豪门,在座的就会看在余老爷和余致远的面上给余九渊几分薄面。 秦立在心里默默吃瓜,看了眼余九渊举着的“二十八号”牌,正要偏头去看傅婷婷时…… 判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三十六号五千万 三十六号,傅婷婷。 果然没让他失望,出手了。 接下来的场景非常壮观,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判官不停地在念: ——二十八号五千五百万 ——三十六号六千万 ——二十八号六千五百万 ——三十六号七千万 所有人的注意力,悉数落在傅余两家小姐身上。 傅婷婷爆炸又骄傲的性子,在和余九渊杠了三四个回合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抛出了一亿两千万。 判官一时间有些懵,愣了好几秒,才把傅婷婷的竞拍价念了出来。 余九渊也丝毫不退让,举起牌子,气定神闲:“一亿五千万” 众人:“!”起价三千万的珠子,被两位大小姐抬到了一亿五千万,还有继续提高的趋势。大家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任性。 在傅婷婷就要举牌时,傅天成走了过来,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 “傅婷婷,你疯了?一颗破珠子,已经一亿五千万,你还往上加?” “哥,明明是余九渊和我在抬杠,她偏偏和我作对。” ——一亿五千万一次…… 闻言,傅婷婷推开傅天成,又要举牌。 还没等她站起身,另一端一袭酒红色长裙拖地,脖子上戴着米兰珠宝展新推出全球仅十款的限量深海蓝宝石项链的女孩,轻轻举起牌子。 眼睛不眨,神情无丝毫变化念出:“两亿。” 闻言,全场第一次爆炸性沸腾,掌声雷鸣不断。 “婷婷,就一颗破珠子,你喜欢的话,哥可以另外给你买。不仅是它不值这个价,还有,这次是余家做东,那是余九渊,你要给面子……” “……不然,傅家和余家僵持着,会让爷爷和爸难做……” 傅天成抢过傅婷婷的竞拍板,执意不肯再给她。 傅婷婷气冲冲地瞪了傅天成,离开了宴会厅。 白芍清和唐容君等上流贵妇刚从茶餐厅走来时,就听到余九渊的一声“两亿”。 又看见傅婷婷拿着牌子,脸上写着不满。 她直奔余九渊而去,走了没多远,就被余致远轻轻地拉住。 一群老爷们坐在沙发上,说笑着。 宫名毅:“余大小姐风范十足,我女儿就没这样大气。” 秦敖:“这是老余的心头宝,咱们比不得。” 傅振华:“确实,很傲气呢。” “……” 第253章 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九更) 听着众人的玩笑话,白芍清礼貌地敷衍一笑。 “九渊性子倔,太无礼了,不知道尊重人,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唐总:“余夫人严重了,像令爱这样淡定从容的贵小姐,少有。” 孙总:“是啊,保持天真无邪的简单性格很好,可爱又单纯。” 一颗珠子本就不值三千万,最后却卖出了两亿,岂不是天真,简单又无邪的性格么…… 白芍清垂眸看向拉着自己手腕的余致远。 男人指腹在她手腕上轻轻揉了揉,抬头,朝她笑了笑。 启唇:“九渊喜欢就好,不过是两亿。” 林彪:“余老爷太宠女儿了。” 余致远淡淡一笑,拍了拍白芍清的手背。“芍清怀孕特别不容易,几次都差点滑胎。生九渊的时候,又遇上大出血,不仅自己的身子变差,差点也没保住九渊。” 第108节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对九渊和芍清好一点,再好一点,穷尽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们母女。” “致远……” “你呀,别见到什么事就急急忙忙的。不过就是九渊和婷婷小姐闹着玩,小女孩争一争而已,振华老兄肯定理解的。” 傅振华礼貌地笑了笑。“理解,女孩子嘛,喜欢耍小性子,我们不参与她们之间的玩闹,随她们。” 余致远抬头,温柔地望着白芍清。“注意自己的身子,情绪波动别太大。维生素吃了吗?昨天晚上你就忘记了,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白芍清低头腼腆,松开他的手,细细呢喃着:“这么多人你也不注意点,多失身份……” 抬起头,攥着一双手。“我现在就把晚上的吃了,免得到时候又忘了。” 男人点点头,眼睛里带着很少见的温柔。“去吧。” 女人的身影走过侧廊,单从背影看,都能猜测到,女人内心的喜悦。 秦敖打趣了一句:“老余,你这是把嫂子当成宝贝儿宠啊,看嫂子现在都像个女孩子,会脸红。” 宫名毅随后也附了一句:“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我们呐不懂。” ** 判官宣布夜明珠最后以两亿的价格,归余九渊所有,并感谢她为慈善组织做出贡献。 余生砸吧砸吧小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怪不得很多人说,余家的墙都是用金子做的,出手真大方……” 那颗珠子,虽然质地不错,但光泽和表层都因掩藏地下不当,受地湿地寒影响,损害了很多。 不深入看,真的会以为它是夜明珠里的上品。 仔细看看,一千万她都觉得多了。 远没有当年她在龍门,偷的那个黑匣子,里头那颗夜明珠珍贵。 接着说道:“……我在余家那么些年,从他们对我的方式,我差点怀疑余家是不是很穷,穷到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傅擎苍垂眸,手指穿插进少女的细发中,细细地揉了揉。 “羡慕了?” “有什么羡慕的?鸿园里的东西是你的,爷杀人放火抢来的东西是你的,包括爷,也是你的。” 她家傅爷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时候,又骚又撩。 撩得她那颗明明三十来岁,嗜血铁石般的心,都渐渐在他面前化了。 第254章 爷满足你,今晚绝对不放过你 傅擎苍,冷血杀人如魔的男人,令人见了绕道走。 许是上辈子她做了太多坏事,手上沾了太多人渣的血,那些人在地狱里不服,所以派个比她更凶更狠的男人来惩治她。 真好,她对这个魔鬼哈感觉还是不错的。 余生凑近,小手在男人腰上摸了一把。“傅爷,就算我有诸多的不好,但我也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不语,眉心微蹙看着她。 少女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撒娇般娇嗔:“傅爷,你快回答我,回我一句为什么。” 吃完瓜,得意地想去讨冥王大人夸奖的秦立,刚凑近,就听到余生娇糯糯的声音。 令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感觉,傅擎苍下一秒就能呼她一巴掌。这么无聊的问题,若是他的话,也想呼冥王大人一巴掌。 不过,他猜错了…… 男人注视着她,眉眼间尽是温柔,纵容地问:“为什么?” 秦立:“……”他今天一定看到了一个假的傅擎苍。 “因为……”少女一跃而上,搂着男人的脖子。 “……我是傅爷你养的。就像《小王子》里说的那样,世界上有很多朵玫瑰花,但有一朵是小王子每日浇水施肥养活的,那一朵就是最宝贵的,谁都比不上。” 秦立:“!” 男人大手一紧,揽着少女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压。“爷知道,生儿你身体变好,就开始撩拨爷。爷满足你,今晚一定不放过你。” 余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青。 细细扭了扭自己的腰,动了动自己那脆弱的大腿根…… 美眸心虚地眨了眨,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傅少爷,我是路载舟先生的经纪人,能耽误您一些时间,和您谈谈吗?” 经纪人颔首地站在一米外,第一次见到傅擎苍抱着女人,他又惊又方。 如果他和他女人玩得开心,说不定“嗖”的一下就谈拢了。 但若他打扰了他的兴致,说不定会搞得更糟。 良久,经纪人没听见男人回复,便大着胆子悄咪咪地瞄了一眼。 正好看到傅擎苍打了一下他怀里女人的屁股…… 经纪人咽了一口口水,忍住不要让手心里冒汗。继续说:“傅少爷,有关路载舟先生的事情,您处理得有些仓促了,希望您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坐下面对面谈谈。” “路载舟先生并不是一二线明星,他荣登过影帝,社会各阶层都有举重不轻的影响力。您大手一挥,封杀一出,虽然能一时压住,但只要再过些时日,新闻爆出后,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对您,对傅家的名声都不好。所以请傅少爷您……” 经纪人说着便抬起眸子,当即就和傅擎苍撞了个正着。 霎时,整个手心爬满了汗水,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忘了该说什么。 傅擎苍搂着余生,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怀里。 “不说了?” 经纪人明显一愣,瞪着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爷以为娱乐圈的经纪人个个巧舌如簧,一个人就能唱双簧讲一个下午呢,你倒是不一样……” 经纪人:“……”您也不看看您有多吓人。 他好歹是金牌经纪人,处变不惊是他混娱乐圈二十年来练就的本事。 现在好了,到您这破功…… 第255章 阿茶茶,你越来越像女人 了 忘掉词汇的经纪人,愈加紧张地捏着手,吞吞吐吐地说:“傅、傅少爷,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谈一谈……” 男人揉了揉怀里软嘟嘟的小东西,趴在她的耳朵旁,轻念:“爷离开几分钟,你乖乖的。” 余生朝他甜甜一笑,乖乖地点头。 放下余生,傅擎苍起身,经纪人领着他一块儿离开了一等舱宴会厅。 见傅擎苍走后,秦立才姗姗走来。 “阿茶茶,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余生:“……” 少女抬头,凝视走来的男人,微微一笑。“我以前是个男人吗?” “难道不是吗?行事作风很男人,说上手就上手,从没像今天这样,先用计后动手。生理需求……也挺男人的,除了我和府生,你也没碰过其他男人……” 余生理了理口罩。 “这个世界并不友好,每个人都为己,为了更好地活着,只能戴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用计不洒脱,但是最保险。以前栽过跟头,付出过血的教训,现在自然要三思而后行。手用来杀人,脑子用来自保。” 少女顿了一下,眨了眨美眸,看向秦立。 “我生理需求哪里像男人了?我以前……”也有过一刹那动心好不好? 只是你们没看到…… “以前什么呀?” “话多!像个娘们儿。”余生起身,凑到秦立身旁。“拍卖的物品放在特等舱二层的第三个包厢,离晚宴还有十分钟。记住,半个小时后,溜到管制室的监控室……” 少女眯眯眼,回忆了几秒钟。“……把二等舱左拐第二个监控灭一分钟,一等舱走廊右侧的监控灭半分钟,最后把特等舱顶上全方位监控仪灭一分钟……届时,来船尾等我呀~咱们先欣赏一波那两亿的夜明珠,到底有多漂亮。” ** 船舱外,地平线上一抹沉红的夕阳,釉染了半边天。 天,是倒过来的海。 云,是卷起来的梦。 余生站在船身的甲板上,眺望着远处安静美好的红阳。 脑海中,如电影的结尾,一闪而过一场动人的瞬间。 少女呆呆地站着,双目停滞般凝视泛着红光的地平线。 ——我想和你一起,欣赏黄昏的夕阳,依偎度过黑暗的夜晚,然后迎接元气满满的早晨。 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傍晚的海风有些凉,把她从呆滞中吹醒。 少女定睛,再次看向那抹无限好的夕阳,它的一部分已经渐渐黑暗。 最近怎么了? 莫名其妙想起这些好像不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东西…… 余生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显示下午六点十分。 离计划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第109节 她跺了跺脚,脚下正是晚宴的餐厅。 “小生?” 一道温柔缱绻的声音,伴着海风,从余生的背后传了过来。 只一听,就听出是秦吕林。 声音的振幅,判断他应该在她背后半米内。 余生没回头,抬脚就准备朝甲板下的船头走去。 一抬脚,一只手臂便横在她的双肩上,把她拥入怀中。 少女的手指,本能地作出防卫蜷缩成拳。但思及余生,不能对秦吕林出手。 她深呼了一口气,十指慢慢敞开。 “你这样做,被人看到会误会。” “误会?误会我和你有暧昧?小生,我和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很早就注定了我们要相伴度过余生……” 少女冷淡的美眸轻眨,望着暗下去的地平线。 “你知道什么是暧昧吗?那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你关系匪浅,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和我之间到底存不存在感情。” 第256章 自己的心上人 秦吕林双手收紧,搂着余生的肩膀把她转回自己眼前。 男人低头,双眼深深地望着她。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碰过她,抱过她了。 “上午在餐厅,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是不是?” “小生,你不要往心里去。我那是官场逢场作戏的话,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放不下的。” 余生没有看他的眼睛,她怕原主的心会疼。 她松开秦吕林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不管你今天的话是真是假,是逢场作戏还是确有其事,我都不在乎。从嫁给傅爷的那天起,我这辈子都只能是傅爷的妻子,而他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你现在能放下执念最好,若放不下,那就辛苦你多费些时日来放下。对你,我只能说这些,再多的,没有话说了。” 少女转身,朝前走去。 海风拍打在垂挂的白帆上,敲击在穿侧身的铁铝合金建材上。 几步后,敏锐地听到一串锁链解开的声音。 甲板上,有锁链的地方,就只有船侧护栏。 余生立马转身,两米外,秦吕林站在已经敞开的护栏旁,只差半步,就能掉入海中。 现在的船速达20节,人入海后冲击力大不说,救援也十分困难。 “秦吕林,你疯了!” “你回来!” “秦吕林……!” 男人在她的话音中,朝她一笑,便期身往下倒。 余生当即冲上前,由于冲劲大,惯性强。她抓住秦吕林手掌时,自己的整个身子也都露出了护栏外。 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铁护栏。 “秦吕林,你真是疯了。” 男人的重量比少女大很多,余生单手拉起他悬挂在船与海中央的身子,手腕的青筋悉数暴起。 她怕高,不敢往下看,只能偏着头,任凭后背和手心冒着虚汗。 “小生,你怨我,怨我三年前在你出事的时候转身离开,没有守在你身边……嫁给傅擎苍,你是不情愿的,还有……你想利用他报复你爸爸对不对?” 余生要紧牙关,紧绷着脑子的弦。 耳旁除了刮过轮船呼啸的海风,其余什么都听不见。 她哀求:“秦、秦吕林你快点上来,我怕高,我拉不紧你……” 男人淡淡地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船边的铁栏杆,同余生一块儿用力往上,摔在甲板上。 下意识地往船边退了一步。 余生喘了喘气,立马把手从秦吕林掌心缩了回来。 手腕上的表显示,已经六点二十五…… 她单手撑着地面,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生命宝贵,以后你要寻死,别当着我的面。” 她可以为了余生,一次次救他。 可是,对于这种自残自杀的行为,是她生平最讨厌的。 生命这么宝贵,有些人平尽全力想努力活下去,有些人却暴殄天物,丝毫不知道珍惜。 后来的后来,当傅擎苍拿着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她时,她把一切的讨厌嫌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有妥协,无奈和担忧…… 那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定下的是非对错标准,都是因人而异的。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感情的天平永远是斜在自己的心上人。 第257章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望着少女瘦弱的背影从甲板上消失,秦吕林笑着坐起身,盯着刚刚被少女抓紧的右手,傻傻地看着。 她嘴里说着不在乎他,说着要和别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实际上,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还是会用性命来救他。 她还是爱他的。 那日,他在医院的走廊上,听到秦敖和上官玲的对话。 秦敖说,小生看不上他是对的,因为他过于文弱,帮不了她。 他会用最快的时间证明,他绝没有傅擎苍差,甚至凌驾于傅擎苍之上。 ** 余生从二等舱的窗户翻进走廊,按照和秦立对好的时间点,她快速地通过第二条走廊。 而后来到一等舱急救通道,进入右侧的走廊。最后从一等舱的船身攀爬到特等舱,由窗户翻进。 身子轻巧地落在红色地毯上。 少女昂头,冲着头顶的全方位摄像头招了招手,说了一声“hello” 脑海里即刻传来秦立的一句:“阿茶茶,知道你长得好看,就别让我在监控器前看你了。两分钟后监控大叔就回来了,你把握时间。” 余生走到房门口,几秒钟便解决了那把门锁。 坐在监控室窗户上的秦立,往后看了眼海景,就听见余生说:“阿七,去船尾看夜明珠。” “对了,顺便把昨天和今天所有的监控数据复制一份到我的账户上。” “好嘞!”秦立窜到监控前,十指在几台键盘上飞速操控,而后接上几条红线。 走到窗户跑,身形如流线,溜了出去。 黑色的夜幕中,只能大致的看到两个身影,模糊的身形在船身上快速移动着,奔着船尾而去。 一分钟后,两人在船尾碰头。 余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展平,纯白的珠子照亮了两人的脸。 她把夜明珠扔在秦立怀里。 少女轻哼:“第一次穿着短裙翻窗偷东西的,倒是稀奇。” “把珠子含在嘴里,看准时机放进傅婷婷包里就行。” “我要先走了,估计傅爷应该谈好事情。等会儿我不在,他该找我了。” 一眨眼,少女便不见了踪影。 秦立:“……” 有了丈夫傅擎苍,就忘了她的儿子阿七了。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 包厢里。 经纪人领着傅擎苍去包厢时,路载舟正乖乖地站在门口候着。 像极了过年的门童,乖巧招财。 见傅擎苍来,路载舟立马迎了上去,走到男人身边,恭谨地颔首。 经纪人:“!”他眼里的路影帝不是这样的…… 进门,路载舟即刻搬好椅子,放在最中央的地毯,等着男人去坐。 而后,男人坐下。他便很听话地站在男人三步外,安安静静的。 经纪人:“……”知道路影帝孤傲不爱说话,前几天和他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110节 感觉好像,傅擎苍是他爸爸一样。 “傅少爷,有关载舟代言合约的事,您能否说明一下原因?若是载舟哪里做得不好,我会帮助他改正的。” 他想了好多天,也没想通影帝哪里做得不好,或是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影帝自三年前出道以来,零绯闻,在娱乐圈人缘口碑很好,演技实力也被观众和老演员赞美。片酬除去公司的分利和他自己生活需要,其余一分不少地捐赠给福利机构…… 得到影帝这个荣誉,是实至名归的。 第258章 有点眼熟 傅擎苍看向路载舟,只是扫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被封杀?” 路载舟弯腰颔首,表情十分恭谨。“傅爷,我真的不知道,请您明示。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做错了,我一定改。” 经纪人:“……”他眼睛一定是被猪油蒙了。 出道以来,秉承清高不谄媚的路影帝,今晚开始弯腰折眉。 传闻,傅擎苍为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魔。这会子,连路影帝都开始阿谀奉承了。 “对的对的,傅少爷还请您明示。我也会帮助载舟一起更改,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男人指尖敲打在椅子手柄,端详着面前颔首的路载舟,黑色的眸子深邃,看不透在想什么。 “爷的女人,你没资格碰。” “只是封杀,毁了你的仕途,算是爷温顺的一面。” 经纪人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转圈。 傅少爷的女人……是刚刚在沙发上,靠在他怀里的那个吗? 载舟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有交集? “傅爷,您说的是国都贵族中学外,以及昨晚掉进海里的那个女孩子吗?” “你说呢?” “实在抱歉傅爷。当日在国都贵族中学,我是源于录制需要,您的女人还有另一位同学是最先出来的,所以就作为艺人和粉丝合了个影,绝对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至于昨晚,我当时在甲板上时,见她一个人站在铁栏杆那,以为是哪个女孩子要轻生。走过去想劝她的时候,就被人踹了一脚,和那个小姑娘一起掉进了海里。” 经纪人立马补充:“是啊傅爷,真的只是误会。载舟为人正直,零绯闻,也绝不会和有夫之妇牵扯的。” 傅擎苍并没听他们多说,起身时只说了句:“以后离她远点。” “好的傅爷,我记住了。” “傅少爷放心,我会监督载舟的,放心,放心。” 路载舟送傅擎苍出门,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电梯的入口。 男人进电梯时,黑眸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不温开腔:“见你有些眼熟而已。” 的确,有些眼熟。 他做的决定,不管对方说什么,也不轻易更改。 但是,这个人…… 因为眼熟,给了他几分面子。 电梯慢慢合上,两扇门的缝隙里,路载舟还在不停地冲他微笑再见。 直到电梯完全合上,路载舟才收起笑容。 经纪人匆忙走来。“事情解决了就好,不过没想到,傅少爷挺好说话的。一个保证,就能让他松口。” 路载舟不语,微凉的眸子再次看了眼电梯,随后回了房间。 经纪人:“……”这差别对待,似乎有点严重了。 ** 傅擎苍回到一等舱的宴会厅是六点二十。 扫了一眼后侧的沙发,并没有看见余生。 他沿着一等舱的走廊走,走到了二等舱的走廊,而后又走到了三等舱走廊…… 最后,从二等舱出口,走到了甲板上。 男人站定,望了一眼偌大的船帆。“跟着我,有事说?” 白止立马从男人身后走到他身侧,微微颔首。“爷……” “有什么事就说。” “夫人,夫人几分钟前刚从这里离开……她在这里,见了秦吕林。” 第259章 爷,您的声音在发抖(六更) 男人的神情没有变化。 周身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夜里海风很凉,他的眸子更寒。 开腔:“白止,我说过,不准监视她。” 白止抬起头,正视傅擎苍。“爷,我没有。” “当时在二等舱走廊,我见一个男人想要跳海,准备上手搭救。还没等我出来,就看见一个女人跳了上去,抓住那个男人的手,和他一块儿跳了下去……” 他停了两秒,看着男人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 “……好在那个女人抓着栏杆,否则他两就一起沉入海底,一起死了。” 男人的指尖,在听到“一起死”三字时,蓦地颤了颤。 左心口的位置,也随之颤了颤。 “他们都平安无事上来时,我才看见,那是夫人和秦吕林……” 男人掀开眼帘,还是以平日里的语气开口:“你会救人,生儿见到有人跳海,自然也会去救。” 男人抬脚,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背对着白止。“我说过,只要是她说的话,我都信。收起你的心思,不准监视她,不准怀疑她,更不准对她产生敌意。” 男人苍劲的背影,消失在舱口的强光之下,只剩下一抹高大的阴影。 阴影一点点拉长……消失不见。 白止站在原地,冷风吹得他的眼神越发薄凉。 爷,您知不知道,刚刚您替夫人解释的时候,您的声音在发抖。 ** 二等舱正在进行歌舞酒会,热闹嘈杂的气氛,飘荡到了舱口。 傅擎苍进舱门,不知道是被冷风吹懵了,还是怎的……平日里很少有人可以近他的身。 可刚刚,却有个女人,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傅少爷,对不起……” “……对不起……” 余静好见到余岁月撞的是傅擎苍,立马甩掉向她献殷勤的男生,跑了过来。 故作可怜地替余岁月道歉。“傅少爷,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宫斯寒,见自个儿兄弟又在为难女人,挑了挑眉准备来英雄救美,顺便搭讪。 离傅擎苍还有五步之遥时,宫媚儿拉住了他,冲他使劲儿摇头。 轻言:“表哥别去,这位小姐起码道了二十多句歉,阿苍哥哥都是那副骇人的模样,眼神一直注视着某个地方,人也不动。看来很生气,好瘆人。” 宫斯寒“啧”了一声,轻轻松开宫媚儿,走到傅擎苍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转身。 离开时,冲着余岁月眨了眨桃花眸。 通往一等舱的走廊上。 宫斯寒拍了拍傅擎苍的肩膀,男人缓了好一会,那双鹰眸才渐渐聚焦。 “怎么了?有心事?有什么事情会让傅爷忧心呢?” 傅擎苍没有说话,肩膀一动,便把宫斯寒的手给甩了下去。 “你我二十多年交情,或许你自己都没我了解你。” “这么多年,见到女人你都很警觉,别说她们无意撞到你,就凭你刻意保持的距离,她们有意设计也撞不到你的怀里。” “跟兄弟说一说,怎么了?” 傅擎苍依旧没有说话,冷眸斜侧量了他一眼,箭步朝一等舱走去。 第260章 生儿,你怪过我吗(七更) 一等舱。 傅擎苍沉着一张脸走入,近他一米内的人,都自觉地往两边排开,让出一条大道。 “哐当”一声。 全场的声音和动作似乎戛然而止,像被暂停了的电影画面,瞬间定格。 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男人和酒保的身上。 第111节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是在同情那位酒保。 因为一整碟的香槟,悉数打翻,有些打湿了男人的军服。 “傅。傅少爷,抱歉,对不起……” 酒保九十度鞠躬,慌张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只差跪地上。 男人站着没有动,黑色的眸子远远望着后侧南角的一张沙发上。 那里,鹅黄色的灯光扑洒在少女的脸上,清澈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芒。 她回来了。 她很听他的话,乖乖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就在酒保以为自己难逃一死,非死即重伤的时候…… 就在众人以为傅爷勃然大怒,大肆惩罚的时候…… 傅擎苍直接略过了酒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穿过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 看热闹的男人拍了拍酒保。“没事了,傅少爷走了。” 曾经被送去过傅擎苍基地训练的某位少爷。“你可真是好运,我记得以前我刚去基地,不小心撞到傅少爷,他罚我负重站了五个小时军姿,我连着三天没下床。” 酒保慢慢直起身子,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把及时扶住他,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我、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 余生把夜明珠交给秦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一等舱。 到了南角的沙发,却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于是,她便坐在那,后背靠着沙发后靠,昂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双腿微微翘起…… 百无聊赖地数着顶上水晶灯上的水晶。 正当她数到一百三十二颗的时候,小腿突然踢到什么…… 余生警觉坐起,水灵的眸子里撞进男人的俊容。 见男人蹲在她腿边,正昂着头看着她。 她低头,两双眸子便撞在一起。 男人眉宇温柔似水,让人看着,除了暖心,竟还有了些心疼。 傅擎苍先开口:“路载舟和他的经纪人话多,爷耽搁了一会儿才回来,生儿在这里等得很无聊吧?” 余生直起身子,微微前倾,搂住男人的脖子。 眼睛如月牙般甜甜笑着。“没有呀,我在数水晶灯,刚数到一百三十二颗,傅爷你就来了。” 傅擎苍伸手揽住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窝,很简单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南角离宴会中心远,以至于这里人很少,细看一遍,只有傅擎苍和余生两个人。 余生靠在男人怀里,指尖刚落在他的胸膛,便觉得那里湿漉漉的。 她直起身子。“傅爷,你衣服怎么湿了?” 男人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她的口罩。 答非所问地说道:“生儿,你怪爷要你在脸上贴一块丑斑,整日戴着口罩吗?” “毕竟,你长得很美。摘下口罩后,肯定有很多人倾慕你的容颜。你也不必,背上丑女的名号。” 男人的鹰眸如黑夜中的黄泉,漆黑一片,没有亮光,猜不透也看不透。 他细细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开了口。 “生儿,你怪过我吗?” 第261章 我对你是十分的喜欢(八更) 你怪过他吗? 你怪过进入“皇庭大酒店”,误入第九楼,被下药后的他强行夺去了身子,然后剑走偏锋,想攀上他的自己吗? 你怪过狠心抛下最爱的人,进入民政局,和他扯结婚证的自己吗? 你怪过整日要装傻充楞,在他面前扮乖甜笑,晚上还要和他同床共枕的自己吗? “……” 余生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傅爷,我不怪……” 男人突然把她搂紧,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打断了她的话。“生儿,我真的喜欢你,是十分的喜欢。” 两分的喜欢,就会大肆渲染。四分的喜欢,就会对外吹嘘。六分的喜欢,就会虚假对比。而我,对你是十分的喜欢。 就像一只松鼠,攒着满满腮帮子果仁,不舍得给别人看。 我对你,真的是十分的喜欢,不敢把你对外展示,怕他们不喜欢你,怕他们太喜欢你。 现在,你的心还在他身上。 对外摘下口罩,恢复容貌,我就觉得,你真的不是我的了。 ** 面对傅擎苍突如其来的一句“喜欢”,一句“十分的喜欢”,余生扬在嘴边的笑,蓦地僵硬了几分。 身体的血液,如同遇到太平洋暖流,流得更快,温度也更高了。 少女稍稍侧头,男人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上而下看,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会儿。 两人温热的呼吸交叠,数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少女出声时,语调也变得十分温柔。 “怎么会怪你呢?” 是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个丈夫,给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还有,是他让她知道。原来上辈子,自己也是有人喜欢过的。 无论感情深浅,总归他给她收尸,并承认喜欢过她的。 让她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从自己那破损的二十多年里,找到一点慰藉。 “我不是中央空调,我不需要很多男人垂涎我的容颜,借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只要,有傅爷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戴着口罩其实很方便的,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谁,乐得自在。” 男人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带着几许情深的眸子,凝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才低着嗓音“嗯”了一声。 ** 晚宴的热潮正在持续发酵。 晚上九点,余致远准时亲手把拍卖成功的物品,交于拍卖者的手中。 “王羲之”书法作品在余致远重复了“傅小姐”第三遍的时候,傅天成姗姗来迟,走到台上礼貌地打了个回合,拿着那副作品下来。 走到沙发旁,把画卷放在傅婷婷的腿上。 “怄气这么久也够了,作为傅家的大小姐,应该要有容人的肚量。就当这次是让着她,不和余九渊计较。” 李子顺着傅天成的话劝解道:“你哥说得对,要是被旁人只道,你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半天,他们会笑你的。” 傅婷婷直起身子,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把腿上的“王羲之作品”直接扔在地上踩着。 “我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笑我,他们一定会笑话我!一颗珠子,都没本事从余九渊手里拿过来。” 第262章 栽赃嫁祸 “好了好了!”傅天成凶了她一句,而后弯腰把她脚下的“王羲之作品”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和余九渊拍卖的时候争论不下,一颗珠子直接拍到了两亿。爸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一是你作为傅家的大小姐,不懂得为人处世。二是你心气太高,没有丝毫眼见力。那颗珠子,再好也不值两亿。那时妈没来叫住你,你是不是还准备往上加?” 当判官恭敬地说出“夜明珠得主”,余致远打开红色的幕布,从盒子里拿出黑匣子打开时…… 里面,空空如也。 夜明珠不见了。 顿时,全场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迭起,不停歇不间断。 傅天成的话,也被这些唏嘘讨论的声音打断。 此时,站在台上,余致远身旁的余九渊,眉心紧蹙。“爸,是不是有人偷盗夜明珠?” 她不懂如何鉴赏古物,也不知道这颗也明知到底价值如何。 但是,吕林哥喜欢,傅婷婷又和她僵持竞拍,一心也想得到……那么,这颗夜明珠应该很名贵。 她拍下的初衷,就是想送给吕林哥。 余致远朝身旁的徐毅点了点头,吩咐:“把特等舱闭路电视调出来,看看谁经过。” 徐毅走后,余致远把控全局,给众人合理的解释。“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船速正以最高速行驶,盗窃夜明珠的人一定还在船上。” 徐毅去了趟监控室,三五分钟便折回了慈善宴会厅。 第112节 靠近余致远,小声说道:“老爷,闭路电视显示没有人经过放置拍卖物品的房间,就连通往该房间的路我都查看了,没人。” 闻言,余九渊侧身道:“徐叔,把有关拍卖物品的闭路电视数据传进我的用户,我来看看。” “好的大小姐。”徐毅立马拨了监控室的电话,令监控长把数据发送到了余九渊私人账户id上。 宴会厅的台上便有一台与投影仪连接的电脑,余九渊着手登录账户,开始解析监控数据。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只看见投影仪上,一系列代码和数据组合重叠,只听见键盘和鼠标敲打点击的声音。 “余家大小姐精通计算机吗?以前倒是没听说过。” “只知道余家大小姐生性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除了家里有点钱,没啥拿得出手的……” “今日一看,还是有点过人之处的。” 高挂在左右两面墙的led投影仪上,一组新的数据正在以每秒1024k的速度合成。 女孩儿葱白的指尖在黑色的键盘上跳转着,认真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连接。 一面操作,一面不慢不急地说道:“闭路电视被人为地改造过,这个人技术很高,一般的黑客都难以分辨。” “他能精准地截取并隐藏某一段监控,并且采取捷径,十秒钟转录另一段视频衔接上去。” 绿色的加载缓冲到了百分之百,女孩儿的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 一段新的闭路电视,在led投影仪上放印出来,展示在所有人的眼里。 众人皆屏声,认真地观视着。 一个身着黑色蕾丝边短裙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朝着特等舱放置拍卖物品的房间门口走去…… 视频暂停在走廊的部分,后面没了内容。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你猜我想这女人是谁的时候……李子和傅天成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坐在他两中间的傅婷婷。 傅振华看着投影仪,也慢慢地站起身,寻着傅婷婷的身影…… 第263章 搜身 余九渊截取视频中女人背影的画面,放在剪切板上,加以放大,好让大家更加清晰地看明了。 正在大家对这个身影有所讨论,“傅婷婷”三字隐隐约约在人群中传出声音时…… 余九渊颇为镇定地朝着傅婷婷所在的沙发看去,温温地开腔:“羊城家高级定制的黑品网纱礼服,独一无二,在座只有某位小姐穿着吧?” 余九渊视线最后停在傅婷婷的脸上,众人随着她的目光,轻易地看到了傅婷婷,以及她一袭黑色蕾丝裙着身。 与监控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傅婷婷。 “你胡说!”傅婷婷猛地站起身。“今早从特等舱的包厢出来后,我一直没进去过,哪里又去了摆放拍卖物品的房间?” “这分明,是你栽赃嫁祸!” “我嫁祸?” “我只是帮忙解析了闭路电视,把真实的视频还原,呈现在大家眼前,供大家辨认而已。” “况且,这颗夜明珠本来就是我拍下的。我已经在竞拍的时候从傅小姐手上拿了过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次嫁祸你呢?” “难不成,我自己偷了夜明珠,然后又去监控室精心设计,再来台上自己解析一遍?” 没等傅婷婷开口,余九渊便又把投影仪上的内容转切到特等舱走廊,黑色晚礼服女人的画面。 放大了监控视频上的时间。 “请大家看看时间,下午六点三十五。” “请参加了晚宴的贵宾想一想,整席晚宴,是否见我离过席?而我,是否整场晚宴都在我父亲身边?” ——余大小姐在,我就坐在她隔壁桌,见她一直坐在余老爷身边的。 ——我也看见了。余大小姐长得好看,我就多看了两眼。我离开晚宴会厅的时候是七点,她还在那里呢。 “……” 站在原地的傅婷婷顿时有些慌乱,她神色慌张地往右边的李子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左边的傅天成。 因为竞拍的时候拜了下风,损了她的面子。于是她心里不悦,整个晚宴的时候都在船尾生闷气吹风…… 没人见过她…… 可是,她真的没有去过放置拍卖物品的那条走廊,更不用提接近过那间房子。 “我、我没去过,我也没拿过夜明珠。余九渊,你别太过分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有没有拿,看看身上包里和房间不就知道了吗?” 秦立装作不是自己喊的那样,拉着身旁正疑惑看着他的秦双双,弯着腰溜出了宴会厅中心。 找了个比较偏僻的沙发,坐了下来。 “干什么?”秦双双睥了他一眼。 “看戏,帮四姐你出气。” “帮我?” 秦立笑得眯起眼睛。“嗯,生生儿知道你的脸被秦敖打了,秦敖打你是因为那日在万嘉丽的事情,于情于理生生儿都应该帮你出气。然后,我就很开心地和她一起做了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秦双双:“……”偷鸡摸狗?第一次听见这样形容自己的。 人群中那声关于“搜身”的声音响彻之后,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附和。 ——搜身可以啊,以证清白。 ——只要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搜身干脆! 第264章 六点三十五分,你去了哪里? 搜身,对于傅家嫡孙女来说,是大损她面子的事儿。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大的污秽。 傅婷婷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愿地攥着手里的包。 良久都没有动作,便有看热闹的人开始唏嘘:“傅小姐不会真的偷了夜明珠,现在心虚不敢被搜身吧?” “说不准呢,竞拍的时候一度升到两亿。说不定傅小姐真的喜欢,那手没忍住,就偷了呢。” “……” 众人的唏嘘,把傅婷婷推上风口浪尖。 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被搜身。 她胡乱地扯开自己的手包,一股脑把里头的东西都倒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谁及时熄了灯,整个宴会厅除了led投影仪亮着,其余一片漆黑。 随着傅婷婷东西的掉落,灯光的熄灭…… 一道莹白色的光,如同地心的极光,直接冲上了天花板的水晶灯,不停地想四周喷射,把整个宴会厅都照亮了。 ——是夜明珠! ——真的是傅婷婷拿的呀。 ——难怪她一直僵持着不肯搜身。 ——还以为傅家的大小姐多么高贵,没想到和我们大家伙一样,也会手痒偷东西嘛。 ——不过她也太输不起了,被余小姐比下去,就做这种事情,也不怕丢了傅家的脸。 看着桌子在越来越亮的夜明珠,听着宴会厅议论纷纷的声音,傅婷婷急得要哭了。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监控视频里面有她?为什么这颗珠子又会从她的包里掉出来? 傅婷婷忙地拉着李子。“妈,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在我的包里,还有监控视频,我没去过。我真的没去过……” “……” 坐在偏僻一角的秦双双,瞪圆了眸子。 她拉了拉秦立的西装。“老五,你确定这是你和生生儿做的?弄监控,偷夜明珠,还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傅婷婷包里?” 秦立喝了一口香槟。“是啊。” 偏过头时,就看见秦双双拿着一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的表情看着他。 “四姐,真是生生儿和我做的。” “不过生生儿更聪明了一点,她都没告诉我,她事后又把监控录像裁剪了一段,增添了上去。” “什么意思?” 秦立放下酒杯,朝led投影仪指了指。 “六点三十五那个时间段,傅婷婷根本没在头等舱出现过。但她住的包厢是在特等舱,生生儿应该是把她回房的视频,经过处理,完美安插在那段视频里,并且把我之前设定的数据再次加密。” “所以余九渊刚刚解析了两道数据,很难再看出其实这段视频需要第三次解析的。” 秦双双抽了抽脸,往秦立的肩膀处靠近。“老五,你和生生儿啥时候有这本事了?而且好像,你和她关系特别好,像那种……很亲密的朋友一样。你不是才和生生儿接触半月多吗?” 秦立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 被傅婷婷拉着的李子,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证物证俱全,但婷婷又说她没有做过。就算她相信她,那也只有她相信呀。 “婷婷,你告诉妈,你六点三十五分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第113节 第265章 生儿让爷做什么,爷就做什么 前前后后便有人嘀咕:“投影仪上的视频还不够清楚吗?明明就是去了特等舱的走廊,还找借口否认呢。” 李子听到,但不予理会。 又看着傅婷婷问了一遍。“婷婷,你那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去过特等舱?” 听着宴会厅传来一波又一波的低声“讨论”,悉数都是在辱骂和诋毁她,她明明没有做过…… 傅婷婷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像抓着最后一根相信她的稻草,抓紧了李子的手。 “妈,我真的没去过特等舱,我去了船尾的休息间,我坐在那里看了很久的海,一直到一等舱的宴会开始,我才来的。” 去船尾的路上,她遇到过几个服务员,他们见过她的。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一定不敢站出来为她讲话。 “这颗夜明珠不是我偷的,我是傅家的大小姐,傅家家大业大,我不可能做这种伤风败俗,让傅家丢脸的事情。妈,哥哥,你们相信我。” ——嘴上说着不会做,实际上不是做了么? ——事后知道会丢傅家的脸,怎么偷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呢。 ——还有啊,你们看这种处理过闭路电视的手法,只有他们这些大小姐,才有钱雇佣技术高的黑客去做呀。咱们哪有这些闲钱,就算有,我倒还不知道去哪雇佣呢。 “……” 傅振华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在众多的老爷老总们之间,也终于坐不下,按耐不住了。 男人带着一脸的怒气,朝着傅婷婷所在的地方走去。 走到沙发前,把李子拉了起来,将她和傅婷婷隔开。 “傅婷婷,刁蛮任性惯了,无法无天了是吗?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对得起爷爷对你的喜欢和疼爱吗?对得起你傅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吗?” “你是打算效仿昕昕,去学学做人的道理?” 傅婷婷眼泪簌簌地流着,可是,在场的人除了看热闹的,就是看笑话的,没有人会心疼她。 “爸……我没有做过,真的不是我……” ** 西南角。 余生从傅擎苍的怀里坐起身,冲着他笑了笑。 牵着男人的手,摇了摇。 “傅爷,你今天六点三十五的时候,在船尾见到了婷婷,你不打算去为她解释解释,顺便保全傅家的颜面吗?” 男人眉心微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生儿不是想欺负她吗?怎么这会让爷去解围?” 少女极美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比夜明珠的莹白更加令人挪不开眼。 “傅爷,猜到是我做的坏事了?”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一脸纵容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再大的坏事,他都能包容她,任凭她去做。 余生推搡着傅擎苍起身。“傅爷你快去说句话吧,免得爷爷和二叔因婷婷生气。” 傅擎苍微微侧身,看着手臂上那双白皙小巧的双手。 黑曜石般的眸子与她对视一眼,深邃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顿了两三秒,一切的想法归于一句宠溺的话:“好,生儿让爷做什么,爷就做什么。” 第266章 傅家人的脊梁骨 正当傅振华扬起手,准备教训自己管教不当的女儿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宴会厅里。 随之而来,宴会厅的灯也都悉数打开,夜明珠的亮光被遮盖了下去。 “二叔这是要动手了?” “爷要是再来晚一点,婷婷是不是就要平白受冤枉了?” 傅婷婷泪眼惺忪,已经做好闭眼被打的准备,忽地听见傅擎苍的声音。 自从他把她关进傅家地牢后,她就算只听见他的声音,都会感到害怕。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安心。 男人高大的身影,仿佛一面强大的山峦,足以作为她的稳脚点。 傅振华即将要落在傅婷婷脸上的手掌,也蓦地停了下来。傅擎苍话音传来时,李子便手快地把傅振华的手掌拿了下来。 伴随着男人的步子,一步步朝着宴会中央靠近,原是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落,变得十分安静。 “阿苍……”傅振华话音出口,自己都没发觉,嗓音哽咽了一度。 就好像看到了上一代家主,他的爷爷一样。 看到了属于傅家人在外的靠山,看到了傅家人强大的气场,看到了可以让傅家人挺直脊梁骨的力气。 男人走近,笔直高大的身躯挺挺地站着。 一副压倒式的模样,不温开腔:“爷晚宴时和某位谈事,去了船尾,见到婷婷在那。” 霎时,便有很多小碎声起起伏伏。 ——一家人自然帮衬着。 ——是啊,傅、傅少爷虽然不理官商事,常年待在部队。但是,他也是傅家人,说不定就是帮傅婷婷开脱。 ——没见过傅少爷出席宴会场合说过什么话,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走廊那监控,也只是个背影,说不定……是谁偷穿了傅小姐的衣服。 ——我擦,你小子不就是被傅擎苍训练了一两个月,怎么那么怕他?墙头草倒得速度快得有些过分了。 “……” 常年训练的人,听觉高于常人。 傅擎苍自然大致听清了别人的闲言细语。 男人面不改色,恍如没听见一样,气定神寒地开口:“议傅家人,就是打爷的脸。” “爷可以惩罚傅家人,更甚随欲枪决,但是,外人没资格。” “区区两亿的玻璃……”男人稍稍弯腰,捞起桌上的夜明珠,放在指腹捏了捏。 而后,不慢不急地松手。 夜明珠垂直下落,在地上摔碎,呈现一朵美丽的纯白碎片花瓣。 就像打翻一块儿雪球般随意。 男人掀开眼帘,鹰眸直接看向台上的余九渊。 对上男人眸子那一刻,余九渊感觉周身泛凉,背脊都寒了。不知怎的,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男人接着说道:“……傅家看在余家作为东道主的份上,在竞拍的时候让步,把这颗玻璃让给了余大小姐。” “怎么,现在是觉得傅家让错了,还是觉得爷,甚至整个傅家,连一颗玻璃都买不起?嗯?” “有意见或者不服的,爷可以把整条船的闭路电视都调出来,放在投影仪上,咱们看个三五天,好好研究一下。” 男人的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像一条没有了心跳的电波图。 但却令人缩紧了脖子,不敢轻言。 第267章 设身处地为傅爷着想 当宴会厅陷入诡秘的安静氛围时,路载舟悠悠地从一等舱外走来。 以一贯荧屏暖男的形象笑道:“傍晚,确实是我和傅少爷去船尾议论了某些事。在船尾的露天休息间,遇见了傅小姐。” 傅擎苍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客气地盯着台上的余九渊,丝毫没把站在余九渊身旁的余致远放在眼里。 继而开腔:“爷不经常在帝都,也很少参加宴会,并不了解现在的政治,商界局面如何。” “这句话只说一遍,傅家的人,外人没资格议论。”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音落,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偏僻的一角,像看戏一眼观影的秦立,张着嘴巴,大大的疑惑。 传声给余生:“阿茶茶,傅擎苍思维错乱了?怎么帮起傅婷婷来了?那我们做的不就白费了吗?” 过了一小会儿,余生才回复他:“是我让他去的。” 秦立:“……” “为什么?” “傅爷是傅家的准家主,将来会坐上家主的位置。但是,坐上那个位置不容易。上次他带我去见那几位长老,他们各怀鬼胎,都在算计着什么。” “从昨天到宴会后,瞧着傅爷的四姑,傅柔娇对傅爷的态度也不友善……” “……前些日子傅爷去傅振华家,白止回来后把所有的情况都和我说了一遍。” “傅振华是傅爷的亲二叔,以后在一定程度上,先不说帮不帮得上傅爷,总归不能让他们对傅爷起歹心。” “让傅爷帮傅婷婷说几句话,不仅让外人觉得这个准家主护短,让一些傅家人诚服。也让傅振华有所感恩……” “再说了,你以为就凭傅爷和刚刚路载舟那骚货几句话,别人就不觉得傅婷婷偷东西了?人证物证都在,傅婷婷逃不开做贼的污点了。” “只是傅爷说了几句话,大家不敢把她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说而已。窃窃私语,当成饭后闲谈还是不成问题的,日后见傅婷婷时,戴上一层有色眼镜看她,也是肯定的。” 秦立:“……”他的冥王大人,附身活了三年,变了好多呀。 他还以为她只是变得心细,加了一段监控视频。没想到……还想了这么多。 尤其是,为傅擎苍想了这么多。 这一点,让他有点不爽。 第114节 “茶茶,你变了。” “人死了一次,当然会变。上辈子就是心眼太大,用脑少,才栽在冷月的手里。现在自然要多想一想,开发开发大脑。做事情最好能一举两得,事半功倍。”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的心!你变了!你不再爱我一个人,为我一个人着想了。” “你为傅擎苍算计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除了利用他帮余生报仇,找冷月报仇后,真打算和他过日子,做夫妻了吗?” 正在没心没肺吃草莓的余生,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突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阿七的问题。 她嫁给傅擎苍之前,想的很明确。 这个男人的身体能契合她的灵魂,她爱他的身体。 这个男人的权势财富十分的庞大,她爱他的资本。 她是想利用他,契合灵魂,恢复身体。想利用他为余生和她妈妈报仇,找到冷月,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第268章 望着她的盖世英雄(七更) 现在…… 她的身体契合了,但她依旧和傅擎苍在做那些事,而且她是乐意的。 倘若以后她的计划全部达成,那么她和傅擎苍……是不是如同最初自己的想法,好聚好散? 然后,她和阿七一起离开“帝都”,过着上辈子居无定所,偷宝抢劫的日子? 少女抬眸。 远远地,一个军绿色的身影,印入她的瞳孔,一点点在她的眸子里放大。 男人逆光而来,仿佛带着柔光与温暖,一点一点在她周围洒下。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也直接传声给了秦立:“说不定,我真的会和他过一辈子。” 良久没听到余生的回复,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秦立“蹭”地一下挺直站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秦双双,被他吓了一跳。 “阿茶,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单不说傅擎苍有多危险,单单说我,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你和他过一辈子,那我怎么办?我一辈子待在秦家吗?” 秦立传声完毕,见对方又没了声音,提脚便气冲冲地朝着南侧的一角走去。 ** 看着傅擎苍走来,余生连忙放下手里的草莓,起身扑到男人怀里。 宽阔厚重又温暖舒心的怀抱。 男人低头,温柔地揉了揉少女的细发。 宠溺般开口,仿佛语气里都带着点点笑意。“这是生儿给的奖励?不够……太少了。” 少女昂起头,痴痴地望着他。 “爷是一名军人,军人是不能说谎的。刚刚爷违反了军人的原则,说了个谎话,就这么一点奖励,生儿你太小气了。” 秦立气冲冲地跑过来,就看到这两人拥在一起的画面。 阿茶一双望着她盖世英雄的眸子,宛如天上星,灿若星河。 傅擎苍垂眸看着她,一副宠溺无限的模样,温柔得居然令他一个大男人有些心动…… 秦立:“……” 刹那间,一枪怒气突然没有了。 跑过去,打扰他们郎情妾意是不是不太好? “老五,你干嘛呀?”秦双双低着身子,望了一眼余生和傅擎苍,拽着秦立的衣服离开。 “我,我吃醋呀……”秦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秦双双:“……”吃醋? “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你没女朋友,吃哪门子的醋?” 到了一等舱门口,秦立甩开秦双双,奶凶奶凶地开口:“生生儿现在对你好,对傅擎苍好,都帮你们计算着,不让别人欺负你们。对我……尽是一些吃的来打发!” 秦立又哼唧了一会儿,转身朝南侧的方向看了几秒,很委屈地走了。 一面走,还不忘一面自我安慰:大不了,以后她选择傅擎苍,他也选择傅擎苍就是!住傅擎苍家里去……反正他要跟着阿茶。 秦双双抽了抽脸,提脚跟了上去。“吃醋?你和生生儿才熟了几天,有毛好吃醋的?她帮我,自然是我们从小到大关系铁。她帮傅擎苍,自然是他们同床共枕的夫妻情爱呀。” 你算什么东西…… 自然,这句话秦双双没说出口,免得打击到秦立。 “老五,你走慢点呀。今晚你和生生儿排的好戏,我看了很舒服,我奖励你吃麻辣小龙虾,醉虾,铁板牛肉……” 一个“呀”字还没说完,前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秦双双无误地撞上秦立的后背。 只看到这厮转过身,委屈地低头看着她,然后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呀。” 秦双双:“……” 第269章 天黑了,该睡觉了(八更) 南侧。 傅擎苍拉着余生的小手,从南侧的走廊离开了一等舱,朝着vip舱的包厢走去。 “奖励傅爷一顿饭?等我回鸿园,和春嫂学几天,做给你吃好吗?” “太久了,要等。爷最不喜欢等。” “好吧,那……”少女正寻思着为他做些什么,忽地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眸子,像太空里的黑洞一样,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她本能地紧了紧小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傅擎苍勾嘴笑了笑。俯身凑近她的脸,很直接地说道:“没错,就是生儿你想的那样。” 生儿你想的那样…… 她想的那样…… 她想的…… 男人的余音似三月绕梁般回旋在她的耳畔。 余生的小脑袋往男人手臂上靠,埋得紧紧的。“我想的,就是给你做饭吃,是、是回鸿园之后,找春嫂学了之后再做……” “既然生儿那么想给爷做饭吃,爷也不太好拒绝,就勉为其难地再答应你的要求。” “现在……” “就睡觉吧。” 傅擎苍拉着余生,忽地加快速度朝包厢走去。 余生踉踉跄跄双腿发软似的跟在他身后。 “现在、现在才九点钟,太早了……” “不早了,天已经黑。” “不行,太早了……傅爷你每次都没有时间观念……” 傅擎苍指纹解锁开了包厢的门,手腕微微用力,便把少女拉了进来。 关上了门。 房间漆黑,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 隐约看将,零零碎碎的银白。 ** 傅擎苍离开宴会中央后,全场没有人再发出议论傅婷婷的声音。 尽管大家已经在心里认定,傅婷婷就是偷夜明珠的贼。 但是,他们不敢再提及。 余致远对余九渊试了个眼神,示意让她先下台。 他走到舞台中央,准备对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要说话的时候,白止从一等舱舱口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身后还跟着十个服务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黑匣子。 坐在向晚庭身旁的宫媚儿,霎时间就被吸引了过去,甜甜地笑着拉了拉向晚庭的衣服。轻轻细说:“姨妈,你看阿苍哥哥这个管家,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向晚庭顺着宫媚儿的视线,朝着快走到台上的白止看去。 男人眼神薄凉,身姿挺拔,倒是和傅擎苍有点儿像。 模样也挺好看的。 白止走上台,吩咐那十人把是个黑匣子摆放在台上的长桌上,逐一打开每个黑匣子盖。 礼貌冷腔开口:“爷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余大小姐的夜明珠,这十颗是爷专门让人从帝都挑好,派直升飞机送过来,赔给余大小姐的。” 十颗夜明珠,亮度比宴会中的水晶灯还大。 大小不一,颜色不一,但颗颗都是上品。 “若余小姐不满意,爷准许她去鸿园挑选,或者直接在国际各色拍卖会、交易场所指明任何一颗都行。” 余致远笑了笑。“白先生严重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乌龙,傅少爷太当真了。一颗珠子而已,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还希望白先生您和傅少爷说说。” 第115节 白止“嗯”了一声,礼貌地朝余致远点了点头。 白止离开的时候又朝着余九渊礼貌地添了一句:“余小姐不喜欢的,可以直接摔了,这些东西都是玻璃,也不值钱,主要是……博余小姐一笑,消消气最好。” 众人:“……”玻璃?不值钱? 第270章 傅爷,停一会儿(九更) 尘小一望着台上的十颗夜明珠,扯了扯林笑的衣服。 “笑笑,这些应该很贵吧?那颗血色的,看样子就觉得好贵好贵。” 林笑微微倾斜身子靠近。“贵,当然贵。每一颗的价格,十颗白色拍卖品的夜明珠才勉强比得上。” “从鸿园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贵吗?在帝都待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鸿园?” “听过呀。”程小一回答。 又接着说了一句:“帝都人称,那是一个富得让帝都人都能目瞪口呆的地方,一个设计画稿五年,修建十年的地方,一个属于傅少爷的地方。” 林笑:“我以前偷偷站在帝都小蛮腰用望远镜看过鸿园,简直太他妈漂亮了。除了一句卧槽,我真的想不出词儿来形容它。” ** 白止从台上下来后,箭步朝着傅婷婷所在的沙发走去。 见到傅振华,很礼貌地问候了一声:“二老爷。” 傅振华忙地把他扶起来。 “今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今后婷婷小姐虽然还会受些委屈,但没人敢和爷对着干,明面上挑衅的。” “是,今晚多亏阿苍了。”傅振华点点头。 “日后,婷婷小姐行事还需谨慎些。爷不可能一直在您们身边,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压制这些舆论。” 李子戳了戳傅婷婷,她吸了吸鼻子,略可怜。“我、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不会再让大哥为难……” “关于船尾的事情,我需要去整理一下监控视频,谨防某些人钻空子。所以,二老爷,夫人我先走了。” 白止微微颔首,而后离开。 望着白止背影消失在舱口,傅振华才把眼神收了回来。 李子:“整理监控视频是什么意思?” 傅婷婷抿了抿嘴唇,慢慢开口:“我没有在船尾见过大哥,他是为了维护我才这么说的……” 傅振华和李子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无话。 ** 夜已经深了,将近凌晨。 海风很凉,从开着半条缝的落地窗飘了进来。 花香清淡,缱绻着海风釉染着窗帘飘飘而来。 静谧的轮船,在大海里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悠悠然然地航行在太平洋,偶尔引来几条白鲨跟着。 轮船的身影,就像一把匕首,在黑绒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如暴风雨的警铃声响起,打破了宁静。 整个巨轮,每一个角落都闪着红色的微光,响着震耳欲聋的警笛。 一般发生了重大事件,才会拉响警笛。 就好比,一个城市遭遇空袭,城市防卫局拉响空袭警报一样。 ** 凌乱的大床上,圆鼓鼓的被子下,两巨身躯亲密地结合在一起。 一只白皙的小手,似软弱无骨,没力气地往床沿边挣扎。 少女娇糯出声:“傅、傅爷,出大事了……警报响了……” 一只大手掌从被子里探出,旋即准确无误地把那只将要伸到床沿的小手又抓了回去。 余生:“……” 警报再次响起,传荡在每一间房,每一处船舱。 被子下,余生错开傅擎苍的吻。 “傅爷,警报响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出事了……傅爷,停一会儿……” 最近拜年好忙~宝贝儿们有没有去拜年呀? 第271章 做完再走 男人寻着少女扑洒热气的嘴唇而去,重重地吻了上去,狠狠一吸。 “生儿……”男人声音喑哑,带着不明分说的性感,撩拨人的心弦。“……你要是再乱动,爷就继续上一个姿势了。到时候别求着爷把你放下来。” 闻言,少女立马不动了。 细胳膊搭在男人肩胛上,一双小手无力地搂着男人的脖子。 略带哭腔地嘀咕了一句:“万一这重大事件是沉船,到时候咱们俩逃都逃不掉……多荒唐。要是沉船,咱们还在……” 男人被她这委屈的语调,皱着脸的小模样逗笑了。 带茧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脸,食指勾着少女鬓角的细发,把它顺在耳朵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 男人俯下身,亲了亲她。 “发生沉船事件,你以为船舱还这么安静吗?谁不怕死,哪能不呼救,不逃窜呢?你听听,外面除了警报,一片安详。” 余生:“……”安详? “万一真的沉船,白止会让人从帝都开直升飞机过来的。倘若掉到海里,爷有力气举着你,肯定淹不死……你这只勾人魂的软猫!” 随着男人话音落,一道带着霸道的力气闯进了余生的世界。 强烈的冲击,令她无法说出话。 只能低低地轻哼。 在警报响了几次,还能一本正经,闲适安逸地继续做这种事,恐怕这大千世界,也只有傅擎苍了。 余生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给傅擎苍。 数分钟后,包厢里热潮不断攀升,忽地整个船舱的无线音箱响了。 余致远的声音,回荡在每一间房里。 ——抱歉各位宾客。船上发生了命案,林彪林总于特等舱自己的包厢死亡。疑似为近些年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所做。轮船船速很快,凶手一定还在船上,请大家注意安全,尽量快速赶来一等舱宴会厅。 而后,音箱又重复播放了这则通知。 通知传送的第一遍,船舱便开始窸窸窣窣地窜动,整个船身都在“轰轰轰”地轻摇中。 男人明显被这些嘈杂的脚步声,船身的摇晃打扰了。 他蹙了蹙眉。 余生看准了他的停顿,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推开他,作势直起了身子。 刚要掀被子的时候,腰身一紧,又被捞了回去。 重重压下。 “做完再走。” “死了个人而已,犯不着操心。” 余生:“……” 男人俯身,脑袋埋在她的肩窝,细吻开来。 “可是,刚刚余致远说了,凶手好像是那个连环杀人犯……万一……” 男人一口轻咬在她脖子上。 “她敢进来,爷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男人揽着少女的腰,纵身把她往上一提,两人调换了一个位置。 她在上。 傅擎苍双手扶着余生的腰。 “爷说了,生儿你再乱动,就换回来。” 余生紧低着头,一双手牢牢地抱在自己胸前,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座石像。 男人在她细腰上掐了一把。 “唔……”她轻哼了一句。 傅擎苍微微眯着眸子,勾着嘴角。“生儿你再不动,爷就帮你动了。到时候,别说自己没有主动权,哭着说爷欺负你。” 少女松开围在胸前的两只细胳膊,吸了吸鼻子,糯糯细念:“动、在动了……” 第272章 脸是什么?可以吃吗 路载舟穿着睡衣,慵懒地从特等舱包厢出来时,就看到船舱外的窗户上,挂着一个人。 眯眼定睛一看,是那个蠢货! “你先走,我回去拿点东西。”路载舟朝身旁的经纪人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