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一往而深》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 作者:青之月萤 文案 卢樾偏爱清纯白净食草系,赵亦渊好巧不巧就是这种人。 卢樾对这个小男生非常满意,为了他久违地动了想谈恋爱的心思。 偶尔抽风脑回路惊奇攻×睿智聪颖矜持有度受 保证日更,记得看哦 强强,年上,年龄差很萌~ 片段一: 平时都是林雲接送,卢樾坐在后座,十分有大哥气质,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自己开车。只见他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操作得心应手。 许是他疑惑的目光太过刺眼,卢樾看着前方说:“林雲去外地了,你别担心,我也有个外号叫秋名山车神,技术那是杠杠的。” “……” 片段二: 看着那用了一截的药膏,赵亦渊思绪万千,偏偏卢樾还用那么暧昧的态度,一副:我就是把你怎么样了的样子,让他欲哭无泪。 片段三: 陈若平非常郁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搞到的人,怎么总是保持着矜持高冷的样子。最终,在他用尽了十八般武艺后,终于得到了他的人…… 作为身体力行的代表,陈若平感叹到,原来在林雲高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他深刻的体会到,撩拨过度的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他。 内容标签:强强都市情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亦渊,卢樾┃配角:陈若平,林雲,叶希┃其它: 第1章北城卢爷 黑夜中,略显暗沉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留有岁月痕迹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时不时晃两下。他有着一副冷峻刚毅的脸,与年轻男人不同,别有一番自己的魅力。 卢樾,外边人称卢爷。卢家上两代都在北城混的风生水起,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开始跟着他老爹做事,二十五岁接手老爷子的生意,这五年时间他巩固了根基,壮大了势力,卢家在北城本就举足轻重,势力宏大现在更是只手遮天,无人可敌。 从接受生意那天起,他把身边的人都换成亲信,最近这两年又渐渐的将那批原先跟着老爷子的人打发去管一些清闲的琐事,他们虽有微词却无大碍,改朝换代当然意味着人员换血,这是历史的规律。 卢樾缓缓抬起手,喝了口红酒,充分感受了唇齿间的芳香后咽下去。不急不慢的把杯子放在边上,一只手枕着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过了良久开口:“最近这些老人都被调到那些清闲差事上去了,留了不少的空缺,眼下要紧的是找几个人顶上。” 身旁的林雲似乎早有所知,点点头说:“手下有几个能力还可以的,樾哥可以审核一下。”林雲既是卢樾的手下也是兄弟,自八岁他父亲去世后老爷子就收养了他,和卢樾一起长大,两人又是同龄,感情自然好的没话说。 “那些人,不用审核也知道什么货色啦,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什么用?”卢樾轻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吧,一起去若平那放松放松。” 陈若平和他们两个,虽不是发小却也相交十几年,现在就他们三人关系最为密切,对对方的事几乎无所不知。卢樾投资让陈若平开了间高级酒吧“寐夜”囊括了多种娱乐,特殊服务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卢樾也定期在他店里散货,但这类药品并不制瘾,主要是给那些富二代寻个开心的,并不是他的主要赚钱工具。 两人刚进寐夜,陈若平就笑着湊过来:“哟,樾哥,你又来啦!”说着搭上卢樾的肩膀:“这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我是开心了,但您老是不是也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啊,纵欲过度可不好受,你可别逞强装年轻啊。” 卢樾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别贫了,我这今天来就是喝喝酒,别用那龌蹉的眼光看我。” 陈若平噗呲笑出声,转头看了林雲一眼,点了个头。带着他们选了一个包间,给卢樾拿了一瓶他酷爱的蓝方,给林雲点了一杯龙舌兰。 卢樾把外套脱了放在身旁,陈若平坐在旁边给他倒酒:“我说,你今天真的没心情吗,店里倒是新来了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你要想要没经验的也有。” “你真的就像个拉皮条的,你告诉我,哪里能看出点老板的风范?”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 陈若平叹口气摇摇头:“这也就是你,换个人都是主动来找我给他们安排,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卢樾笑笑不说话看着眼前在舞池里放纵着肆意挥霍青春的男男女女,慢慢地喝着酒。 隔壁几个当地公子哥让身边美女喂酒抽烟,还嫌不够过瘾,其中一个坐在走道边上的抓住个服务生要药,大概是被拒绝了,他大呼小喝了几句,后来还骂起来。 这动静很快打扰到他们这边,卢樾望眼过去便注意到那名服务生,他身材挺拔,穿着侍者服的身体纤细而不羸弱,五彩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五官端正,不精细但是耐看,皮肤似乎很白。素质倒是很好,对对面客人的举动没露出一点不耐烦的举动,一直等到那人说痛快了。 那人看桌上酒瓶见底,让服务生去拿几瓶酒,只见他拿来的途中路过一个男人时轻轻将那人口袋里的烟拿了出来,男人浑然不觉。 他趁着放酒,将桌上的烟换了,默默离开。整个过程动作流畅从容,难以发觉,但卢樾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拿了一根烟点上,凑到嘴边吸了几口。很快发现东西没了的男人,原路返回寻找,发现了他手中的烟嘴处有特殊的记号,认出来了。 男人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这小子拿了我的烟!” 那人推开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烟,感到莫名其妙:“你这小子有病啊,这明明是我的烟你也来找茬,你是过得不耐烦了吧?” “这烟上明明有标记你还敢不认账,我看活得不耐烦的是你吧。” 陈若平看他们吵得凶忍不住过去制止。 男人看了一眼认出陈若平,抓了桌上的烟,对那人说:“这里不方便,敢不敢出去算账?” 那人显然仗着自己人多势大,无所畏惧,一班人跟着男人就出去了,酒吧里的看客该干嘛就继续干嘛了。 陈若平回到座位上:“真是坏心情。” 卢樾别有趣味地笑笑,戳了戳他:“刚刚那服务生是谁?你把他叫过来。” 陈若平了解卢樾的意思,立刻叫人去找他,想了想说:“他应该是前不久新进的员工吧,名字我倒是不知道。” 那人很快走了过来,向陈若平点了点头:“老板好。” 陈若平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吧,想跟你聊聊。” 他倒也落落大方,不扭捏直接坐了。 卢樾没看他,自顾自的喝了口酒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才看向卢樾:“我叫赵亦渊。” 卢樾换了个姿势:“刚刚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你这小聪明耍得还是挺溜的嘛。” 赵亦渊极轻地看了他一眼:“对不起,他说话太难听了,我一时没忍住想给他一个教训。” 陈若平笑了笑说:“你还挺机智的,当面沉得住气,想了这个办法把他弄走了,就是刚刚那个男人怕是寡不敌众要白白遭殃了。” “我倒觉得遭殃的另有其人。” 卢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脸:“怎么说?” “乍一看那个男人的烟盒与别人无异,但里面的不是普通的烟,我之前就注意到他的烟嘴上有标记,大概是掺了料的,所以在烟没了后他才会回去找,一般的也没人在乎。” 这种将东西包在烟草里的做法不少见,外表看过去就是普通的烟,隐蔽性强,又方便携带,上流社会的瘾君子经常这么做。 “然后呢?” 赵亦渊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什么都了然于心了。 “店里的药只对特定人员出售,那个人找我拿药,应该在客人里不算太有身份的,在这情况下,我想那个男人的背景更硬一些。他这么肆无忌惮,估计他的人在外面等着,那批人应该没有优势。” 林雲有些冷淡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想将他看透:“想不到你城府还挺深的。” 赵亦渊略有顾虑的回看,又讪讪地拉回眼神。 卢樾对他更加有兴趣了,这人长的挺柔弱,做事手段却与之相反地强硬,有头脑,心思也细腻,并且懂得审时度势不会贸然行动,似乎是个苗子。 陈若平回过头瞄了瞄卢樾,再回头看看赵亦渊俊秀的外表不禁想:卢樾这人,该不是看上人家小伙了吧,可不能让他残害这么纯洁的小男生。 他不放心地问:“你看着挺年轻的,多大了?” 赵亦渊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嗯……22。” 陈若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比他想的大一点,可是也不能便宜卢樾这根老油条,他冲卢樾笑了笑:“我说樾哥,年纪好像小了点。”言外之意是劝他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 卢樾已经不想再吐槽陈若平的脑内构造了,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陈若平误会了他的意思,内心一惊,赶紧笑道:“也没事没事,反正成年了就可以嘛。” 赵亦渊闻言愕然,瞄了卢樾一眼,正巧被他的余光捕捉到,他重重地拍了陈若平一下:“你这脑袋怎么只能想到那挡子事儿,肤浅!哥哥劝你多看点书,让你的脑子正常一点,你非不听!” 他也不管陈若平在那呵呵笑着,舒了一口气,对赵亦渊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虽来了没多久却也见过您几回了,你是卢爷,我想但凡在北城和娱乐沾点边的人,就算没见过您也听过您的大名吧。” 卢樾一脸黑线:“我有这么老吗?怎么还您您您的,我听了都硌得慌,快别这么叫了,我怕我再听几次会气不过撅过去。”赵亦渊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卢樾看这人年纪轻轻,胆子倒是挺大,在他面前也算得体,算是个苗子。而且……长的还不错,在身边待着可不比看那些猛男壮汉舒服多了? 分析过后他有了决定:“赵亦渊,你有没有意思到我手下做事呢?” 其实卢樾有九成把握他会同意,这样年纪小却有这么多心思的人,没几个会甘愿一辈子碌碌无为,大多都是在等待时机转运。 不出所料,赵亦渊试探性地看了看陈若平,陈若平见卢樾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抢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痛点点头,赵亦渊就爽快地答应了:“谢谢卢爷给机会。” 林雲刚想说什么,卢樾抬起的手就将他的话挡了回去,站了起来说:“不用客气,那就这么决定了。” 卢樾将一个酒杯推到他面前,赵亦渊思考了一秒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眉宇有些挣扎。他的表现,卢樾看在眼里:“你不能喝酒?” “不,我只是没喝过烈酒,不太习惯。” “哦,那你以后可以再尝试一下。” 卢樾又喝了几杯,拿过旁边的外套,陈若平看他要走,蹭了蹭赵亦渊:“你以后要跟着他了,去送送以后的大金主吧。” 赵亦渊跟着出会所,一辆黑色轿车在外等候,他打开车门送卢樾上去。 卢樾上车前给了林雲一个眼色,林雲点了一下头,拿出手机跟赵亦渊换了联系电话,临走时说:“我到时候再联系你,你先等着吧。”说完就绕过上车坐在卢樾身旁,车开走了。 赵亦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表情慢慢淡去。 第2章夙方总店 车开到卢樾在湖月区的公寓,从十八岁开始接触家族生意起他就和老爷子分开住,这几年在外面也制备了几套房子。真正的富豪都是保持低调的,要靠什么豪车大别墅来显示身份的都是土豪,和他身份不符。 引用卢樾的名言就是:爷不是开不起兰博基尼,爷只是不想开那玩意儿出去引回头率。爷不是住不起别墅,爷只是怕在屋子里说话有回声,烦到自己的耳朵。再说一个人生活,要那么大空间利用率也不高,所以他经常住在这个公寓,大小合适,交通方便,还过得舒服。 林雲跟着卢樾上楼,替他打开门,待他进去后也跟进去,将钥匙放在玄关。卢樾把衣服一扔,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沙发上醒酒:“你想说什么?” “樾哥,那个赵亦渊就这么弄了一出你就打算用他了?他是前不久去寐夜的,身份不明,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贸然采用要担负不小风险。” 卢樾慢慢地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喊打喊杀动作矫健的人有一堆,可我又不是山大王,不需要土匪好吗。现在就是缺这种有头脑的,可以提供战略性意见的人。再说,他长得还挺帅的,站在我们身边也和谐一点。” 林雲似乎不太满意这种说法的样子,卢樾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开点。再说,如果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也要给人家一个机会露出狐狸尾巴吗?人家剧本都写好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就毙掉,太不人性化了吧,这不是我的风格。” 林雲愣住一会儿,还好,原来卢樾不是没有考虑到他所疑虑的,甚至想的比他更深刻更长久。 “你去查查他的背景,有消息了告诉我。”反正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敌是友。 一个人拖着身子在路上艰难的走着,对面一辆灰色轿车开过来,到他身边时停下,里面的人将窗户降下。路灯有些暗,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 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但还看得出是寐夜里的那人,他压着自己的腰,面色痛苦地说:“吴哥,你交代我的我都办妥了,那个龟孙子下手忒狠了,你看我都这样了,是不是……” 看不见车里人的表情,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你的债一笔勾销了。” 说着他就将窗户升上,不等他回答就离开了,公子哥也悻悻地叹了口气,拦了个出租车走了。 过了两天的晚上,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赵亦渊接到了林雲的电话。林雲也不打算和赵亦渊说太多,只叫他第二天早上九点到夙方总店,等他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有江湖传言称,北城的会所,不是卢樾开的就是卢樾注资的,最起码也要和他带点亲沾点故,才能开的起来。这虽然有点夸张,但基本上还是对的,没太离谱,毕竟会所这东西,有卢爷罩着,没人担心生意不红火。 卢樾的生意主要就是在娱乐消遣一块,会所,酒吧,赌场是他的三大来源,大的门店都是综合兴致的。他常去的寐夜,就是个夜店,主要是和这朋友相聚聊天的场所。正儿八经自己名下的夙方会所,如今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门店,与生意相关的见面,基本在总店里,总店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生意最红火的一家。这些基本知识在北城不是什么秘密,大部分人都知道。 赵亦渊本想在寐夜做到最后一天,陈若平知道后,赶紧让他回家准备,把工资结了,找人换了他的班。 第一天上任,他想早点去,七点半就醒了,迅速的做好一切准备后出门了,在快八点半的时候到了夙方。应该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前台人员问了一句就告诉他去顶楼。总店楼上三层是办公场所,也就是用来管理分店,卢樾在顶楼办公。 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林雲,赵亦渊朝他点点头,他看了看手表说:“你还来的挺早的。”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4 赵亦渊礼貌的抿嘴一笑,林雲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在那里等卢爷吧,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他要过一会儿才到。” 走进办公室,能感受到卢樾喜爱的风格,复古的皮质沙发显得有质感却不死板,摆件的选择让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客厅,倒是符合娱乐场所的背景。 他就坐在沙发上默默等着,他没看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将同一个姿势维持太久,以至于身子有些麻,刚想活动活动,卢樾就走了进来。 他看到卢樾,刚刚动的手又放了回去,略有些僵硬。卢樾笑了笑,坐在他旁边:“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用这么拘谨,放松点吧。” 赵亦渊有些难堪地欲言又止,慢慢地开始活动手臂:“那个……我就是有点麻。” 卢樾反应过来笑出声,林雲这时进来,端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对赵亦渊说:“不好意思,处理的久了点。” 赵亦渊轻轻摇头,让他不要介意。 林雲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卢樾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在你替我做事之前呢我问问你。” 赵亦渊处变不惊,平静地洗耳恭听。 “现在我手下有个闲职,总店这边也有个管理职位空缺,我想听听你的意向。” 赵亦渊思虑再三,谨慎地说:“谢谢卢爷赏识,其实我的年纪尚小阅历还浅,有些小聪明也怕是班门弄斧,而且我本来只是个服务生,对运作流程之类的不太懂,一下去管理怕不能服众。” 赵亦渊看卢樾的脸色还算明朗,又继续说:“我是想先慢慢学习着,等有能力胜任了再争取。” 卢樾露出笑容:“也好,既然你这么想就依你的,这样,你就跟着林雲吧,他是个大佬,记得多和他学习。” 赵亦渊刚点完头,林雲就起身带着他出去,将他领到隔壁的办公室,空间比卢樾的那个小了一点,但要有的部件一个没缺,风格也差不多,还是挺宽敞舒适的。 林雲也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人,他指了一张桌子说:“你以后就用这个附属的小办公桌,其实也不太用的着。” 赵亦渊顺着望过去看了一眼。 林雲稍微地打量了他,在他转头时又回过眼神:“平时除了私人时间,基本上是樾哥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你跟着一起去。” “那没去哪里的时候呢?” “大小事务一般由樾哥决定,他要是想找人解决就会通知,没有的时候你就自由掌握时间。” “谢谢雲哥。” 安排好,林雲就让人带他先去熟悉环境,自己又返回到卢樾那里。 卢樾穿着鞋躺在沙发上,双脚叠在一起自然地放着。他正看着手机,用余光看到林雲进来,头都没抬一下:“小伙子是个人才,懂得放弃那些肥油差事,甘愿留在我身边当个小跟班,而且反应的非常自然,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都值得称赞啊。” “嗯,有野心的人就是会抛弃眼前利益追求长久的。” 卢樾挑了挑眉,注意从屏幕移开,略带深意地看着他:“你说,他有什么野心?” “还未可知。” “不管怎样,好好用这人,会对我们有帮助的。” 赵亦渊被带着将办公区域逛了个遍,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林雲一个电话叫去。卢樾要到楼下和人见面,他们两个也跟着去了。 那个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旁边跟了两个人,他看见卢樾就殷勤地走过来握手,林雲和他简单的打声招呼。 赵亦渊本不认识这个人,见面前林雲和他简单介绍过,到时候见面喊齐哥就好。 齐卫民有些惊讶,他和卢樾打了几年交道,没见过他身边除了林雲还有别人。 他指着赵亦渊问:“卢爷,这是?” 卢樾招招手让赵亦渊上前,笑着说:“这个是我刚收的手下,你叫他小赵就可以,让他跟着见识见识。” 齐卫民的职业说的通俗简单点就是拉皮条的,但他的生意规模很大,夙方下的MB和小姐基本都是他介绍的,以质量好和资源多出名,是拉皮条中的战斗机,一般的和他比不了。 他从卢樾父亲那一代就有来往,卢樾接手后和他建立了长久合作关系。说白点,卢樾就是他的金饭碗,他一向定期来这里,有了好资源也第一时间通知卢樾。 他的手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递给他,他拿过来翻开,推到卢樾面前。赵亦渊瞄了一眼,上面都是男人的照片,衣着还算正常,并不露骨。 夙方旗下分店多,人口需求大,加上现在爱消遣,喜欢MB的不少,某些店的需求量甚至比女人多。 分店的人员选择一般由卢樾指派林雲等人去谈,像今天这样由卢樾亲自找的都是总店的人员。毕竟是总店,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挑选这些人时也比较严苛,齐卫民介绍的对象也更加有质量。 卢樾随意地翻着,时不时地点了一下,齐卫民就叫手下记住备用。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特别像古代皇帝选秀。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5 翻到最后一页时,卢樾有些眼前一亮,虽然其他的也不错,但这个人气质更出众一些,长相也是他喜欢的清纯含蓄型。 齐卫民见他看的很仔细,点了点照片说:“这个可是我精心挑选的,长相气质一等一,还是个雏,我就猜卢爷会喜欢。” 卢樾没有什么长期交往的对象,没有心思也没什么意义。碰到这种喜欢的类型,又还是个雏的他也会跟随心声做一次,但他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也就从没有第二次。 齐卫民对他的喜好还算了解,卢樾颇为满意:“你知道的还不少,就挑这些人。” 要离开时他又转过身来说:“今晚把那个人送到我公寓。”齐卫民狗腿地笑着答应。 第3章工作情况 赵亦渊之前听说过,卢樾喜欢男人,但是今天现场听到还是觉得有些惊讶。而且看齐卫民的样子,他们似乎是长期的合作关系。卢樾在他面前也不遮遮掩掩,直言不讳地叫人把那小伙送到他家去,赵亦渊不用想都知道是去干嘛。 卢樾看出他有些心神不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刚刚的事有这么稀奇,能让你这么久久不能回神吗?” 赵亦渊尴尬:“嗯……就是第一次碰上,有些惊讶,下次不会了。” 卢樾用带有些调侃的眼神看着他:“哦?看不出来啊,小伙子挺纯情啊?” 赵亦渊一本正经地坐着不回应他。 卢樾自顾自地继续开他玩笑说:“你这年龄也该开荤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会有病,不要紧,改天我叫人陪陪你,我知道我是中国好老板,不用感激我。” 赵亦渊面色仍如往常平静,耳朵却有些发红,一听清立马摇头道:“不用不用,卢爷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卢樾感觉他的反应很是有趣,本想再调戏一下,想一想还是算了,刚刚认识还是别把他吓跑了比较好,等会儿把人撩拨怒了,告他性|骚扰就不好了。 赵亦渊感觉有些懊恼,他应该镇定一点,却因为这些他不曾接触过的,不可描述的东西而害臊。 还没等赵亦渊深刻地检讨自己,林雲就告诉他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一般每天都要去接卢樾,也就是赵亦渊也不可避免的要跟着去。 去之前赵亦渊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最后决定还是非礼勿言非礼勿视,装瞎子比较妥当。 虽有准备,但跟着林雲上楼时他还是有些紧张,尽管表面看不太出来。 林雲有卢樾家的钥匙,只见他没什么忌讳地开了门,看来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他把买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走到卧室门前时还是停了下来,谨慎地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门就开了。 卢樾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袍,露出一片胸脯,肌肉分明的小腿露在外面,看得出他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好身材。卢樾开了门和林雲打了声招呼,就进到房间里的淋浴室,林雲则打开衣柜帮他挑选要穿的衣服。赵亦渊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站在门口开始不自觉打量这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味,衣服随意的扔在地上,他往床上看去,那个人的头发遮在脸上,睡得很熟。被子遮在腹部,露出来的部分夹杂着暧昧的红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的气息。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并且正在非常迅速的蔓延,不用看也知道已经红的彻底了。他咽了口口水,退到大厅,深呼吸几下来缓和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林雲很快也出来了,把早餐从塑料盒子里倒出来盛在餐具里。 卢樾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看到赵亦渊时就注意到他还有些发红的耳朵,他皮肤白,耳朵的颜色虽浅却不难发现。 “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就别带他来了,小处男不能看见这些的,要是破坏了他的幻想,影响到以后,可怎么得了。” 林雲愣了一下:“哦,知道了。” 赵亦渊索性装听不见,卢樾倒也没再捉弄他,只吩咐林雲安排人过一会儿来送床上那人回去,再叫人打扫一下房间。 赵亦渊知道卢樾和林雲两个人认识时间很长,关系很好。他发现,林雲虽然是卢樾的手下,但两个人相处更像好兄弟,不止管理工作上的事,在生活中也很照顾卢樾。既有他家里的钥匙,还可以在事后进入卧室帮他挑衣服,完全没有顾忌,这可没那么容易做到。 赵亦渊想他应该是挺看重自己才会让林雲带着他。赵亦渊轻抿着嘴,想得更深了些,机会大意味着风险也大,卢樾现在看似没什么危害,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很清楚,在卢樾身边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赵亦渊回过神来,失焦的眼睛又有了光彩,正对上卢樾的眼睛,相视一秒,又躲避开看地板去了。 卢樾几次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非常明亮,眼珠比一般人更黑更大,更多点灵气,有种看久了灵魂会被他吸引的错觉。他要是个同志,绝对会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赵亦渊一直跟着林雲,偶尔跟着他出去见几个人,大部分时间是坐在办公室里做点闲职。卢樾倒是几乎天天来总店,只是来了也就把事情处理完就回去了,他是每到五六点就被林雲说可以下班了。 赵亦渊猜测,大概有些事务是他们私底下解决的,而他们还没打算让他涉足。这是个冷却期也算是一个试探,卢樾想看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他倒是不急,也没什么好急的,他没去问林雲什么,就每天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半个月下来,他有种自己成为公司白领的既视感。 这天林雲通知他和他们一起出去,他就想许是卢樾觉得放置得差不多了,毕竟这些天他都是和林雲出去,卢樾还没带上他见过什么人。 见到那人,赵亦渊很明显地感受到他与齐卫民那种拉皮条的完全不同。大概六十来岁,双手撑在一根木制烤漆拐杖上,笔挺地坐着,身边带的人个个腰杆挺直,面色严肃,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6 卢樾走到他面前还喊了声李叔,林雲跟他介绍:“李叔,这是小赵。” 李叔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卢樾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完了向赵亦渊招招手:“李叔是我爸的老朋友了,一直和我们有生意上的合作,平时见到他,你可得机灵点。”赵亦渊乖巧地点头。 这样的明面对李叔很受用,他的脸色有些缓和:“卢樾你就别讨我开心了,谈谈生意吧。” 李叔是主攻军火交易的,卢樾没在这方面涉及,但需求还是有的。会所,特别是赌场,都是需要有安保人员的,而卢樾店里的这些安保都是装备真枪实弹的。 他定期买的不是枪,是子弹。毕竟来他店里的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少不了有摩擦的时候,也要保证有人特地挑衅时,有人保护客人。因此这些安保人员定期都要练枪以备不时之需。正是安保工作做的好,安全靠谱,才吸引了一大批权贵。 说起这个,李叔就对卢樾有些不满,以前老爷子管事的时候订单可不止这么些,现在换他了,枪一年还换不了一批,每次都是买一些子弹,进口袋的钱少的可怜。 在听到卢樾又是订一批子弹时,李叔终于憋不住了:“我说卢樾,你每次都只订这么点子弹,这费用还不够我给手下发红包的。虽然我和老爷子有交情,但我也不能让兄弟过得这么紧不是?” 卢樾笑了笑:“李叔,我这确实对枪支损耗的不大,也就平时练练枪而已,现在不像老一辈那样要靠打打杀杀拼天下,我总不能买那么多扔在仓库堆灰吧。再说您怎么这么阔气啊,发红包金额这么大的吗?我都有点心动要去当您手下了。” “别扯那嘴皮子,道理我也懂,只是我也要养活手下一大批的人,要是没办法,我也只能提升价格了。” 卢樾淡淡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极不容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转头看着赵亦渊:“亦渊,你过来。” 赵亦渊突然被叫到吓了一跳,既是因为卢樾在这时喊他,又因为他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呢?” 李叔闻言有些好奇,也将注意力集中在赵亦渊身上。 赵亦渊就像没预习还被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提问的学生,他来不及想其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也许有压力才有动力,突然,他灵机一闪,小心地看着卢樾说:“不如试着做个实弹靶场吧,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玩生存游戏,对枪也有兴趣。我们可以对特定的顾客提供这个场所,作为娱乐项目的话,对枪弹的需求量也会大一点。而且如果感觉用得好,一些有特殊需求的顾客也会主动联系去李叔那购买,也起到了打广告的作用。” 卢樾也都给赵亦渊鼓鼓掌,其实他早猜到李叔会不满,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问赵亦渊只是一时好奇他能说出什么,没想到他还真是叫人意外,头脑运转速度快到令人佩服。 卢樾转过头对李叔说:“不知道李叔觉得怎么样?” 李叔对这个办法也是十分满意,难得地笑了:“满意满意,这样正好。卢樾,你这手下还真是挺出彩的,难怪你带在身边。” 卢樾又看向赵亦渊,笑了说:“别太夸他,刚开始还是要让他谦虚点的。” 生意谈得算是很圆满,主要是卢樾发现赵亦渊这人确实不止有点小聪明。 林雲路过赵亦渊身边时说:“你这临场发挥的不错,继续努力。” 而卢樾的心情貌似很不错,好得甚至还说晚上请他吃饭。 第4章联络感情 卢樾现在对赵亦渊是越来越有兴趣。叫林雲调查的结果也无非是他之前在各种店里打工,半个多月前到陈若平的店里应聘。还有些重要的就是他家里只剩他一人,父母在他上初中前就过世了,似乎是经历车祸遇难的,他靠着亲戚接济读到高中毕业就去工作了。去查他那少数有来往的朋友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总之,调查结果没什么对赵亦渊不利的地方。但,没查出什么问题不代表没问题,想要让他信任赵亦渊,可不是这么轻易的事。 反正暂时看不出赵亦渊有什么问题,晾了他这么些天也够了,该是给他一个机会好好表现的时候了。今天他的表现着实还算令人满意,借此机会吃个饭,交流下感情还是不错的。即使对赵亦渊还抱有怀疑,但他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按兵不动等待对方出击可不是他的风格。 赵亦渊本以为林雲会跟着他们,没想到林雲送他们到餐厅就走了,卢樾让他先去寐夜,等他们吃完饭再过去会合。赵亦渊看卢樾的架势,看来吃完饭还得拉他嗨上几个小时才会放人了。他平时和卢樾见面都有一个林雲在旁边,他们单独相处还真是头一遭。 卢樾带他到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这样的地方适合情侣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三个大男人确实很突兀,虽然两个也没好多少。他明显感受到周围女性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有的还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卢樾便替他做了主,用英文点了几道菜。这倒是让赵亦渊有点惊讶了,谁都知道卢樾一成年就跟着卢老爷子了,应该没上过大学,但他说起英语来流畅从容,举手投足间颇像是哪里的贵族绅士。 卢樾点完餐后就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别看我文化水平不高,我还是有特地学一点技能傍身的,不是说什么英语在手,世界我有吗?好吧,其实我当初学就是怕去国外的时候迷路了不会英语,找警察叔叔都救不了我。” 这种诙谐的语言实在令人发笑,但赵亦渊忍住了。 “其实你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谨,有想说的直说就好,”卢樾目光上移,看着他的眼睛,“你这眼睛倒是直接得多,每次都在你还犹豫的时候就表达了你的意思。” 赵亦渊美眸微张,他还没注意过这个:“不好意思,我总是想得太多。” 卢樾微微眯眼,笑容有些淡去,若有所思。一个人在说话前总是思虑再三,要么就是生性谨慎,要么就是小心,怕露出破绽,不知道他是哪种。 赵亦渊发现他的细微变化,正在想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时前菜上来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7 “我之前来过这家店,这个沙拉还不错,你尝尝看。” 赵亦渊听话地低头默默吃着,就时不时的卢樾说一两句话,他回应一句。卢樾看赵亦渊吃着牛奶布丁时不自觉地勾着嘴角:“你喜欢吃甜食?” 赵亦渊点点头,见卢樾刚刚没什么表情的脸开始回春便问:“这……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 卢樾舀了一口吃下,说:“这有什么?个人喜好而已,有人还喜欢吃榴莲呢,还不准吃个牛奶布丁了?要是牛奶需求少了,奶牛不就被冷落了?所以你不用介意。” 赵亦渊不懂,这个奶牛有什么关系,吃完布丁,他用方巾擦了擦嘴。 “怎么样吃得还开心吗?” “菜品都很好吃,我吃得很开心。” “要不要再单点一份甜品?今天我心情好,跳楼大甩卖,吃一布丁送一布丁。” 话音刚落,赵亦渊就说:“不了,有点撑。” 卢樾点点头,算好了钱就带他走了。 泊车的将车开过来,还是那辆黑色轿车,卢樾转过一半身子问:“你会开车吗?” 赵亦渊自觉地坐到驾驶位,卢樾则开了车门坐在后面。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赵亦渊看了眼后视镜:“前两年存了些钱就去学了,想着多个技能。” “开得不错,很稳,是个老司机了。” 赵亦渊无语,他很想知道卢樾的那些梗都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可以靠能力,却偏偏要搞笑,算了,不予评论。他刚刚看了一眼账单,菜倒是吃进去是什么味还是什么味,也没变成金子银子,但金额数确实配得上高级二字。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了:“谢谢卢爷今晚破费请我吃饭。” 卢樾本来在看手机,闻言抬头:“在我手下做事,做的好给点福利不算什么。别大惊小怪的,要是以后送你个车子房子什么的,你还不疯了?” 赵亦渊没继续说话,眼神暗淡了些,他知道,做的好有福利,日后若是做的不好,惩罚怕也是少不了。 寐夜这边,林雲提前和陈若平打过招呼,他刚进门就有人领着他到休息室。 陈若平正在开快餐盒,看见他立马笑道:“你来啦,没吃饭呢吧,我怕你吃怕了山珍海味,刚刚特地点了外卖,都是些家常菜,一起吃吧。” 林雲看了眼桌子上摆的,四个菜一个汤全是他喜欢吃的。他直接找个位置坐下,陈若平笑吟吟地坐在他身边。 陈若平也不是个安生的,饭没巴拉两口就要看看他,搞得他跟个配饭小菜似的。林雲习惯了他的举动,反正说了也没用就干脆屏蔽了他的目光,自顾自地吃。 陈若平看着林雲吃饭,吃得也倒很开心,然后逐渐变为心疼,忍不住说:“樾哥真是的,自己跟亦渊两个去高级餐厅吃大餐,让你饿着肚子来这等他们,太重色轻友了吧。” 林雲不以为然:“樾哥和赵亦渊不是这种关系,你别想太多了。再说,我又不是小孩了,哪能饿着自己。” 林雲跟卢樾一起长大,把他就当哥哥一样,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的父亲是老爷子的得力助手,去世后就由老爷子抚养他,老爷子对他有恩,加上他和卢樾的感情深,也就自愿在卢樾身边帮他。 陈若平最开始先认识了卢樾,之后连带认识了林雲,林雲对卢樾忠心,卢樾对林雲也很好,他就是心疼这个男人,他的生活几乎是围着卢樾转,生活中也常照顾卢樾,可是谁来照顾他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注林雲,开始是心疼他,过了好久,他才发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了林雲。他知道林雲也早看出自己对他不同寻常的感情,但两人都不说破。他想维持当下的状态就是好的,他有预感,捅破了这层纸,难堪的是他。 林雲和陈若平从高中开始,也认识了十五年,陈若平性格开朗,就是脑袋不怎么灵光,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呆在自己家的KTV里帮忙。卢樾接手生意后就帮他开了寐夜,其实钱基本是卢樾出的,他更像是个管事的,卢樾也三天两头的就去他店里,算是他们的聚会场所。 林雲是什么时候发现陈若平对他的感情不单纯呢,可能比陈若平自己发现的都早,但是他没有点破。他不是因为陈若平的性别,毕竟爱上谁无法人为控制,爱上了男人在他眼里不算事。 他长年跟在卢樾身边,没时间谈恋爱,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对陈若平,原本就是朋友间的感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他的生活里倒也不能少了这个人。 吃完饭,陈若平带他到定好的特等包厢,与上次不同,这包厢隔音效果好,且有一面是玻璃,透过玻璃看得到外面的群魔乱舞,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陈若平点好他们喝的酒,还叫服务生拿了几瓶在等着卢樾。他们两个先喝了几杯,才看到卢樾带着赵亦渊跟在服务生后面进来。 陈若平开了蓝方,倒在杯子里递给卢樾,瞥了赵亦渊一眼:“我说樾哥,你也太不厚道了,跟着人家小男生去高级餐厅,林雲跟我就吃了点外卖,你看看这对比。” 卢樾看出来他大概是心疼林雲了,笑了笑,凑近他耳边说:“这不是给了你们一个相处的好机会嘛,还不感谢我?” 陈若平不知道他是真心助攻还是临时随口一说的,就斜眼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 赵亦渊跟卢樾之间隔了一个空位,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陈若平问:“亦渊,你喝什么?” 赵亦渊看了眼桌子上的,全是烈酒,他笑了笑:“这里的就可以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8 他随意拿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端好跟他们三个一人碰了一下。 卢樾喝酒的同时默默看着赵亦渊,他喝得爽快,喝了一大口,喝完喉咙干咽了一下,眉宇有些挣扎,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陈若平看他这情形皱了眉,拿了杯冰水给他:“你也真是的,喝不了就别硬着头皮上啊。” 他接过喝了一口,微微一笑:“没事,我就是不常喝,多喝几次就好。” 卢樾面无表情地把他的酒杯拿走:“那也得慢慢来,你这样还喝不了多少就晕了,你要是倒了,还得有人负责抗你回去,太麻烦了,别喝了。” 赵亦渊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冰水。后来陈若平索性给他换了一杯冰橙汁,虽然没喝酒,但他脸上的红晕却没消下去,也就呆了一会儿,卢樾就让他先回去了。 赵亦渊带上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卢樾看他脚步有些浮,就让陈若平送他。陈若平扶着他到大门口,问:“怎么样,你能自己回去吗,要不我找人陪你?” 赵亦渊摇摇头,招了辆出租车,用有些迷糊的语气对他说:“谢谢若平哥,我先走了。” 赵亦渊从车外后视镜看到他进去后,迷离的眼神恢复正常,对司机说:“到秋月小区。” 第5章初派任务 赵亦渊下了出租车,走进秋月小区,小区是十几年前建的,他在这里住了几年,虽说硬件设施不是太好,但交通还算便利。 走到自己的公寓楼下,要走向电梯时停了一下,转身走到信箱栏,打开了502的那一格,把里面的信和广告都拿了出来。 开了门,打开灯,房内的一切便呈现在眼前。他租的是一套单身公寓,大概四十平,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房间以暖色调为主,布置很温馨轻松,他一个人住得还算舒服。 他把刚拿的那一些扔在茶几上,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后把水杯放好。 赵亦渊很轻易地从里面挑出一封封面空白的信,打开来,信纸上一如既往地写着:情况如何? 他看完把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信每周都会寄来,上面的话从没有变化,他每次也就简要写上几句回复。毕竟他工作时间不稳定,又常跟在林雲卢樾身边,接电话不方便,于是他就想出这个联系方法,有紧急的事时他才会打电话。 他走进房间,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写上:已共用晚餐,等待进一步接近,博取信任。然后折好放进刚刚的信封里,准备第二天出门时放进信箱。 陈若平在回到包厢后说:“我送他上了出租车。” 卢樾轻微点点头,陈若平在他身边坐下,笑着将手搭上他:“亦渊这孩子挺可爱的,长相也好。” 卢樾压根不想评论,看陈若平那样子就知道他的小心思。卢樾嫌弃地把他的手拿开:“你真是八卦到一定境界了,改行去当娱记吧,别压抑自己的天性。” 卢樾转头看了看林雲,带了一丝笑意对陈若平说:“你再啰嗦,我让他天天跟着林雲,寸步不离好了。”陈若平笑容僵硬,扭头喝酒。 他平时虽也爱好男色,但他是理性多于感性的类型,工作和私人时间是分开的,他从没有对身边的人出手。一是如果对方不够理智可能会影响工作,对他没好处;二是他不喜欢伴侣关系的束缚感,没必要为了一时的需要动身边的人;三是……大都是些糙汉,他没有兴趣,好吧,他就是个颜控。 他们又喝了一会儿,也要回去,陈若平把店交给经理,和他们一起走了。 第二天,赵亦渊从容地把信塞到信箱里,他走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色休闲服的人把它拿走了。 那人上了一辆停在距离小区不远的拐弯处的灰色轿车,坐上驾驶位,把信交给坐在后面的人。 吴祁用他那修长的手接过,慢条斯理地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时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我就知道这事交给你没错。” 车子被启动,很快淹没在远处车流中。 到办公室时还没人,赵亦渊刚倒了杯水回到座位,林雲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林雲客气地寒暄几句就步入正题。 “樾哥说,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就交给你实施了。” 赵亦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眼中有些惊讶说:“交给我真的好吗,我没有经验,怕做不好。” “经验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凡事都有个开头,既然叫你做了你就尽管做,有问题的时候会帮你的。” 赵亦渊也就没有推迟了,在他大概的有了一个计划后去找卢樾。 卢樾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他进来,做了个手势让他坐在旁边等,赵亦渊就选择离他稍远的单人沙发。 卢樾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看向他。 “卢爷,我大概的有了一个计划,来问问你的意见。”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9 见他在认真的听,又继续说:“第一次开这种打靶场,我又没经验,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现在总店试运营,如果效果好,再发展到一些分店。” 他第一次被委以重任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还保持冷静,计算风险的行为令他表示欣赏。 卢樾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错,就按你说的做,你去挑地方吧,总店的所有能用的地方都任君选择,这件事交给你了。” 林雲带他到楼下店里,跟他介绍了一些分区主管后就交给他,自己上楼了,于是赵亦渊终于脱离了天天跟在林雲身边,跟屁虫一样的生活。 总店面积虽大,但已被各种设施占得差不多满了,想要腾出一大块地方建打靶场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初他是打算建在一楼,但一楼的空间都被酒吧用了,唯一剩的房间也被酒吧当成储物室,休息室。赵亦渊看了一眼便取消了这个念头,总店酒吧规模大,占地多正常,为了一个说不准结果的打靶场去动用已经成熟的场所,怎么想都划不来,于是很多地方也因为这个原因被排除了。其实这样的结果他也预料到了,急也没有用。 到了饭点,管理按摩服务区的魏东热情地约他一起吃饭,刚刚林雲介绍的人里,大多对他是冷漠疏离的,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地方被拿走,他也很识相地看看地方就走了。魏东可能是因为性格比较开朗,又或是年纪没比他大多少,对他还算上心,带着他逛了很多地方,他也没拒绝,就和他一起到邻街吃了午饭。 去吃饭的时候赵亦渊是在大门口上的车,回来的时候魏东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赵亦渊打开车门,无意的看看周围,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对刚把车锁好的魏东说:“东哥,这停车场看过去挺空旷的。” “地下停车场有两层,每层车位又那么多,当然空旷。” 听魏东这么一说,赵亦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更魏东告别后他坐电梯上楼找卢樾。 卢樾见他进来,猜到他应该有头绪了,让他坐下,问:“怎么,找到地方了?” “嗯,刚刚碰巧到停车场,发现地下空间挺大的,我想不如就建在电梯旁,上楼也方便。” “你发现的很快嘛,我以为你还得晃荡两天才能发现。” 赵亦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卢樾本来就想这么做,只是没提醒他,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 卢樾是真的打算完全交给赵亦渊来处理,就算他做了错误的决定,自己也不会提醒他,毕竟这只是给他积累经验的,就算出现纰漏,卢樾也有自信能马上解决,眼下还是应该让他多磨砺。不过到目前为止,赵亦渊还没让他失望。 他直直地看着卢樾,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他的老谋深算。 “行了,我让林雲一会儿给你发资金,要是你看到太多金额担心地晚上睡不着,就不好了。先给一部分,规模大小你自己看着办,可以开始放手做了。” 确实没过多久,林雲就把资金发到他卡里,虽是一部分,但数额也挺惊人的,看得出卢樾是个舍得下本的。 赵亦渊毕竟是刚来夙方没多久,很多东西都不熟,找一个帮手是当务之急,林雲平时忙得很,不能因为小事麻烦他。再三考虑后,他决定找魏东。当他拨打了前不久魏东给他的电话号码,提出邀请的时候,魏东爽快地答应了。 他还找来了平时经常联系的许永,许永比他大两岁,以前读书做兼职时和他在一个地方工作,后来他换了工作,许永也没干了,许永现在在一家还算出名的建筑公司当业务员。这家公司包括了前期的建筑,设计和后期的装修,规模很大。 许永听到有项目,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过来实地勘察。 本以为赵亦渊只是听吩咐找人,没想到他是实行人,再看看他身边带了个魏东,这架势让许永惊讶不小。 许永表情丰富地和赵亦渊握了个手:“想不到才这么些天你就飞黄腾达了啊,身边还带小弟,气质不凡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让我佩服的五体投体啊。” 赵亦渊听他恭维人还说出了花样儿,不禁觉得好笑,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你别吹捧我了,我也是替人做事的,哪有什么小弟,这是魏东,我请来帮忙的,你叫东哥就行,别再失礼了。” 许永也是惯会看人眼色的,一听他说完就去握魏东的手:“哟,东哥,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魏东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摇摇头说:“小事,别在意。” 赵亦渊果断地遏制了许永那要打开的话闸,把人带到停车场。 出了电梯,赵亦渊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块地:“面积大概这么大,你看看行不行。” 说罢,许永身边的人就带着仪器设备去查看,许永没什么事做就又开始聊天。 “亦渊,你这上位够快的啊,才多久啊,老板都给你指派这种大任务了。” 赵亦渊最开始认识许永的时候还不习惯他的说话方式,久而久之也就被迫适应了,现在无论许永说什么他都能做到处变不惊。遇到卢樾之后,他觉得许永其实挺正常的。 见他没搭理自己也不退缩,又问:“你这工资挺高的吧?” “说实话,还没发工资,我不知道。” 魏东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小赵你总是很冷静的样子,和朋友在一起时还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没等赵亦渊说话,许永就抢着接话:“哎呀,东哥你不知道,他这人慢热,熟了之后还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魏东挑了挑眉毛,长长的哦了一声。 说话间,许永带来的人已经检查好了,许永问了几句,对赵亦渊说:“检查过这里可以盖,接下来我们谈谈细节吧。”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0 魏东带他们到他的休息室,许永在工作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材料,设计什么的,你有什么要求?” “材料质量好就行,就是因为在地下,光线难免不好,我想让整个空间感觉更明亮一些,具体设计交给你们公司的设计师。” 许永把他的要求都仔细地记在本子上,写完还让他看了一遍,说:“要没什么别的要求就先这样吧,我回去跟设计师谈完,有了几个具体的设计方案后我们再谈。” 大概的谈了一会儿,许永就要带着人回公司,走之前不忘约他有空出来聚一下,赵亦渊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答应,也会被缠着,想想就不划算,索性就答应了。 第6章早起吃虫 许永工作效率还算高,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带设计师拿了几份设计稿来找他。设计师叫顾宸,长得一表人才,有一股文人绅士的气质,年纪也不大,大概二十五六岁,活脱脱的青年才俊,这些,都是许永介绍时一脸激动地说给赵亦渊听的。 顾宸和许永合作过多次,倒也很淡定了,他仔细耐心地向赵亦渊介绍每个设计的主题和意图,赵亦渊也听得很认真。两人讨论再三,最终有了决定。 定下设计图,顾宸又跟赵亦渊介绍他要用什么样的材料铺地板,什么样的油漆涂墙,赵亦渊对这些东西不懂,但他提前稍微做了些调查,顾宸介绍的都在网上推荐名单中,于是赵亦渊就让顾宸先去看样品,觉得不错就可以拿定主意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赵亦渊花了几天时间跟许永谈装修合同,林雲给他介绍了个律师,律师跟许永谈好了细节,确定无误了双方签订了合约。 他还忙里偷闲地去查看过施工进程,毛坯盖得差不多了就被顾宸拉去挑地板瓷砖等各种装修材料的样式,他出去的时候魏东就帮他处理施工地的诸多事务,为了表达感谢,他还专门用刚发的工资请魏东吃了一顿不便宜的饭。 等一切都步入正轨,打靶场开始装修时,顾宸也会隔几天过来看看进度,赵亦渊才算有点自己的时间,可以享受享受坐办公室的舒适。 赵亦渊在难得的休闲时间里舒坦了没多久,他想到也有挺多天没见到卢樾了,现在自己闲下来了,虽然卢樾对施工进程了如指掌,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也该去汇报一下情况。 于是他起身去卢樾的办公室,林雲本来也在卢樾的办公室里,他进去后林雲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赵亦渊看卢樾面前的杯子见底,很自然地伸手拿过说:“我帮你添一杯。” 没等卢樾有什么反应他就走到角落帮他接了一杯咖啡,顺手用纸杯给自己装了矿泉水。 他小心地把咖啡杯放在卢樾面前,自己坐在旁边喝了一口水。 卢樾没有看赵亦渊,而是伸出他修长的手,用食指腹摩挲着杯耳,装深沉,等赵亦渊开口说话。 赵亦渊把杯子放好,看向他:“卢爷,这段时间也没来得及跟你汇报,现在打靶场已经照着图纸开始装修了,照计划一个月后可以开张。” “不错不错,你这段日子也辛苦了,等完工后我再发个红包给你,算了,发两个吧,一个233一个666。” “……” 赵亦渊想起前不久收的工资,虽然卢樾让他做了半个多月的闲人,但给他钱时倒是不吝啬,数目喜人。这样想想,虽然老板有点问题,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赵亦渊也不故作推脱,只轻声地说:“谢谢卢爷。” 卢樾其实都知道楼下情况怎么样,话说回来,若是赵亦渊什么都不说,就自己闷头大干,等着完工那天通知他一声,那他会觉得这人未免有点恃宠而骄了。他就是喜欢赵亦渊这样的人,聪明,知道做一些必要的表面功夫,并且直接不做作,是给他的东西他就安心地收着。 卢樾看了他一眼,他的黑眼圈比以前重了些:“这段时间你也太劳累了,趁着这几天有空,你好好休息吧,没事不用那么早来店里。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是虫都还没起床,你吃毛线呢,晚点来。” 赵亦渊察觉到卢樾虽说是开玩笑性质,但实质上是对他的关心体贴。 “谢谢卢爷关心。” 卢樾对他这有些疏离的称呼有些不悦:“你跟在我身边,就像林雲一样叫樾哥就好了,卢爷这称呼听着很生分,还把我叫老了两轮,别人叫一叫装装场面就够了,我私底下还是很注重年龄的好吧。” “……” 赵亦渊早发现陈若平和林雲称呼他都与别人不同,这应该是他亲近的人的亲切称呼,对于让自己改称呼一事,还真是让赵亦渊有些高兴,这正是他们关系变好的证明。虽然他选比不上林雲的地位,但这作为一个进步,就够了。 “知道了,樾哥。” 没消停多久,等到饭点,赵亦渊接到了许永的电话。 “我说,你今天有空了吧,是不是该兑现一下,和我去吃个午饭呢。” 他这一忙就是小二十天,压根没时间跟许永出去聚,现在有时间就更不能拒绝了。 “好吧,就这样,我下去找你。” 他刚要挂电话,许永赶忙说:“等等,也算上顾宸,他今天也在,刚好要合作,一起吃个饭?”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1 他其实不喜欢和熟人在一起时还有别人,但顾宸毕竟也和他的工作带点关系,和人家吃个饭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拒绝,就答应了。 许永带他们去了一家日料店,赵亦渊真是佩服许永,他在这一块吃饭这么久,完全没发现这家地处有些偏僻的店,不过店内氛围很好,人也挺多的,看来可能是挺有名的。 赵亦渊给自己点了份鳗鱼丼,许永和顾宸都点了拉面,还另外选了几盘小菜。 等菜的无聊时间里许永就吃着小菜发起话题聊了起来。 “亦渊,虽然也这么久了,但我还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换了工作,在之前那个会所酒吧里当服务生不是还没多久吗?” 赵亦渊也没顾忌旁边的顾宸,吃了一片酸萝卜说:“就是机遇吧,总之谢谢樾哥赏识,让我帮他做事。” 许永也知道卢樾这个人,虽说现在自己拿人家的钱帮人家做事没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但从朋友的角度他还是有点担心赵亦渊的,卢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呆在他身边怕是危险也多。 他当然也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白,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吧,连之前那个酒吧我就觉得别去比较好,结果你还真换了一个……其实我觉得你找个一般的工作就行了。” 顾宸在旁边听着也略懂了一二,他问:“赵先生在去酒吧前是做什么的呢?” 赵亦渊倒是愣了一下,微笑着对他说:“也说不清楚,做过很多类型,都是些短期工。” 许永突然记起来:“哎,你工资是不是发了,多少?” 他这时刻记着工资,比自己更殷勤的举动让赵亦渊有一丝无奈又有点好笑。他说了个数字,许永就呆住了。 许永缓过劲来,瞪着眼睛说:“这么高,那你还是先干着吧……唉,我有一点羡慕你了。” 许永把椅子朝他拉近一些,说:“你老板那还缺不缺人啊,要不……你给他引荐一下我?” 这善变的水准也是没谁了,赵亦渊白了他一眼,没继续理他。 他瞥见顾宸在一旁笑得很开心,这人笑起来也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同于他见过的其他人,带有特殊的气质。 “让顾先生见笑了。” 听到自己被点名,眼睛略睁大一些,而后笑了笑说:“不,我反而觉得你们相处的状态挺好的。” 赵亦渊看到许永就把笑容收敛了:“你看看你,多跟人家学习一下。” 许永很无奈地撅着嘴:“你怎么能拿业务员和设计师比呢,跑业务还就是我这样的行,斯斯文文坐在那里和客户扯半天他们也听不懂吧。”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赵亦渊看到菜端了上来,“不说了,赶紧吃吧。” 吃饭中途三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又回到施工现场,顾宸去和工头说话。 许永和赵亦渊差不多高,他搭上赵亦渊说:“接下来我要跟别的案子,你这就只能偶尔来看看了。” 赵亦渊把身上的手拿下说:“好了,你赶紧去工作吧。” 许永走后赵亦渊和顾宸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办公室里,林雲不在,他想可能在卢樾那。 快到六点时,外面天已经黑全乎了,赵亦渊正准备下班,楼下工头打电话说哪个地方没弄好,顾宸回去了,就叫他下去看看。 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赵亦渊很快交代清楚,就准备坐电梯上去。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要走的路上,车窗摇了下来,他才发现居然是卢樾。 卢樾朝他挑了一下眉,开口问:“你准备回去吗?” 他刚点头,卢樾就说:“我送你吧。” 赵亦渊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卢樾会开口说送他,一时没想好说什么。 “外面雨下得大,你没车多不方便。” 他在停车场根本没注意到外面下雨,拒绝显得自己太不识好歹,于是他就答应了。他自然不敢坐在后座,就绕过车头坐在了副驾驶。 卢樾把车开出停车场,问了他的住址后,就说了一句:“还挺顺路的。” 平时都是林雲接送,卢樾坐在后座,十分有大哥气质,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自己开车。只见他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操作得心应手。 许是他疑惑的目光太过刺眼,卢樾看着前方说:“林雲去外地了,你别担心,我也有个外号叫秋名山车神,技术那是杠杠的。” “……”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卢樾脑路如此惊奇? 赵亦渊回想起来,林雲应该是今天早上离开办公室后就走了,难怪下午一直没看见他。他也没追问林雲去做什么,就安静地待着,让卢樾做司机送他还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2 他住的秋月小区离夙方也不远,大概半个小时车程就到了,卢樾把车开进小区,停在他住的那栋楼下,雨依旧下得很大。 赵亦渊打开保险带,低了头对卢樾说:“谢谢樾哥。” 他的手刚碰到开门键,就听到卢樾说:“我送你进去吧。” 他不自主的从后背发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可他还是尽力平静地说:“就两步路,不麻烦樾哥了。” 卢樾拿出一把黑伞,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就剩两步了怎么能让你淋湿,我就一把伞,要是你这么没良心的话,把你送进去后我就出来,不过是热脸贴冷屁股,这点挫折,哥哥还可以承受的。” 看这样子,他发觉自己再推脱就显得有些刻意了,索性大方一点:“好吧,反正也在下雨,樾哥上来喝点东西再走吧。” 卢樾露出一丝微笑,打开车门,撑着伞走到他旁边,帮他打开车门,让他走进伞里。这把伞虽不小,容纳两个男人还是有些艰难的,卢樾就靠近他些,而赵亦渊还有些头脑发蒙,卢樾不仅开车送他还帮他撑伞,真是太不同寻常了。 第7章正式开业 赵亦渊直接和卢樾坐了电梯上楼,开了灯,偏向一侧请他先进,随后把门关了跟进去。 请卢樾这尊大佛到沙发上坐好后,赵亦渊到厨房拿了个杯子出来问:“樾哥,我这只有茶和水,你喝什么?” 卢樾也没嫌弃他这寒碜的酒水单,没怎么想就回答:“我喝点水就行,喝水健康。” 赵亦渊看了看他,转身装了杯水出来,卢樾接过,水温刚刚好,他露出一丝浅笑,喝了小半杯。 他也不好意思拿点破温水就打发卢樾,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樾哥,差不多到到饭点了,不如你留下吃饭吧,虽然我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卢樾也不客气,倒不如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好啊,没事,好东西我都吃腻了,给我整点家常菜就可以了。” 怕他无聊,赵亦渊打开电视机把遥控器给他,说:“樾哥你看什么自己摁,我去做菜了。” 赵亦渊独居久了,手艺虽比不上大厨,但也算得上美味了,至少以前许永每次吃就夸他的厨艺,他手脚麻利地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卢樾随便摁了一个台,注意力却不在电视上,他扫眼观察了赵亦渊的这个公寓,公寓不大,一眼就收进眼里,但非常干净整洁,充满着生活气息,就是充满家的味道。 赵亦渊做了一盘青椒炒肉,一盘干烧虾仁和一盘手撕包菜,再弄了碗番茄鸡蛋汤,米饭也已经熟了,他把餐具都准备好,叫了卢樾吃饭。 看着他动筷,赵亦渊内心有些忐忑:“我不知道樾哥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道,怎么样?” 卢樾咽下口中的食物,微微笑道:“味道很好,你手艺不错。” 他放心了些,把碗拿起来开始吃饭。 “你就一个人住?”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愣了愣:“对,我家就我一个。” 想到当面深挖别人的隐私不太礼貌,卢樾就提起了别的话题。 “你的生活能力还挺高的,做得一手好菜,房间也整理的很干净,这样的男生太少了,应该说这样的女生也不多了。你说说你,长的又帅头脑又好,待人得体还做得一手好菜,同样是人,为何你如此优秀,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卢樾的房间虽然也有人清扫,显得干净整洁,但他的家只给人感觉是一个住的地方。 “……一个人住久了自然慢慢地会学会这些,樾哥太夸奖了。” 卢樾一只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怎么,你真的都没女朋友?” 这话锋突转的让他有些不适应:“嗯……我平时都要工作,没什么时间和女孩子交往。” 卢樾显然知道他的答案,就是故意一说:“放心,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哥哥改天带你开荤,别谢我,我知道我是活雷锋,也别崇拜我,哥只是个传说。说真的,到了我这段数,一般人学不来。” “……”是学不来,学得来就完蛋了。赵亦渊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有接话。 赵亦渊饭量正常,他不知道卢樾能吃多少就多煮了些饭,但还好两人最后全吃完了,他在内心感慨自己很久没有吃撑了。 卢樾吃完饭没多留,赵亦渊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车开走后,将笑容收敛,打开信箱把那白色的信封拿了出来。 今天卢樾突然来他家让他始料未及,同时也发觉了隐患,不知道从送他,到进他家存在多少设计的成分,但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在回信上除了像往常一样的简要报告,还写明以后把信放到602信箱,那家人长年在国外,放在那个信箱更安全些。 其实卢樾今天送他倒真是临时起意的,林雲今天不在,他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了赵亦渊,想起他平时是坐公交车来上班的,顿时发觉他可以借这场雨送赵亦渊回去。赵亦渊对他的举动虽疑惑不解却没什么大反应。 他就猜到赵亦渊不好意思直接让他走人,再怎么也会客气地请他上楼喝杯水,借此可以进入他家,而人生活的地方总是会透露出很多信息。虽然他这次没有深入观察,但至少看出点赵亦渊的生活常态。他不急着现在将赵亦渊弄清楚,来日方长嘛。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3 到装修进行到后期的时候赵亦渊又忙了起来,他跟着顾宸去家具城逛了几次,大多数是顾宸做主他同意的,不得不说顾宸的品味很好,沙发灯具他都很满意,和装修风格一致并且凸显大气。 一切都准备好后赵亦渊请卢樾选了一个开张的日子,然后和李叔谈妥进了一批枪弹。他在当天举办了一个开业聚会,提前给夙方的熟客都发了邀请。 赵亦渊请厨子做了一些点心菜品,做成自助餐形式,还摆了一个杯塔,开香槟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身为老板的卢樾身上。 只见他脸上挂着笑容,轻巧地将香槟打开,随意一倒,香槟就像涌出的喷泉一样在杯塔上流淌,众宾客都应景地在旁鼓掌。他示意赵亦渊上台说两句,赵亦渊便走上台拿了话筒说:“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打靶场正式开业,我们在前厅准备了各种酒和菜品来招待大家,请大家随意,玩的愉快。” 卢爷新开了打靶场,收到邀请的人都很给面子来捧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赵亦渊是卢樾新捧的手下,他们难得看到卢樾身边有林雲之外的人,对赵亦渊这个小伙子都有一丝好奇和探求精神。 来的人都是夙方的熟客,多是在北城有头有脸的主,卢樾免不了要跟人寒暄几句,他身边的林雲就给赵亦渊一一介绍。 赵亦渊想卢樾让他认识这些人大概是为了混个脸熟,让他积攒点人脉关系,便谦卑地向每个人问好。 介绍的大多数人他都没见过,只有一个他认识,那是北城的大豪门叶家的少爷叶希,经常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他,赵亦渊知道他是夙方的常客,但真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他握了握叶希的手:“叶少爷好,我是赵亦渊。”叶希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叶希在叶家排行老三,是叶老爷子的心头宝,在董事局挂了个职,天天没事干就爱四处浪,不出几天就能在花边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夙方这玩的多花样多,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熟客。 叶希这个人习惯新鲜的刺激的事务,打靶场对他无疑有极大的吸引力,赵亦渊便说:“叶少爷不如到后面试试枪吧,我让人拿点吃的带过去给你。” 叶希的表情立马不一样了,他笑着对卢樾说:“卢爷,看来你找了个好助手啊。” 卢樾看了赵亦渊一下,微笑着说:“哪里,才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陈若平也赶着热闹来了一趟,笑着拍了拍赵亦渊的肩膀:“不错啊亦渊,装修的很大气,今天安排的也不错。” “谢谢夸奖,不过这装修其实主要是归功于设计师,我又没做什么。” 陈若平也有一阵没看见赵亦渊了,看得出他对这件事很投入,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要瘦了一些,他转头对卢樾说:“樾哥,你看看亦渊多努力,都累瘦了。” 他一说话,卢樾就知道他的意思,卢樾不禁笑道:“我又不是无良老板压榨员工,这事完了以后我会放他休息两天的。” 陈若平转移视线看着卢樾身旁的林雲,眼皮垂了下来,又微微一笑地抬起说:“最近没怎么看见你,很忙吗?” 林雲抬眼看着他,面色平静地说:“嗯,有点事要处理。” 陈若平眼神暗淡下来,自从上一次他借酒壮胆亲了林雲后,就被有意无意地疏离了,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色心泛滥,没能把持得住。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赵亦渊说:“我就来露个脸,店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看着陈若平那有些悲伤苦涩的离去背影,赵亦渊才发现,陈若平对林雲似乎不是单纯的兄弟情,他不禁感慨自己的后知后觉。 李叔知道打靶场开业了,便也来看一看,凑凑热闹,赵亦渊知道他的来意,简单的和他问好后就带他去打靶场。 叶希等几个人已经在试枪了,李叔看着这个场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脑子就是比我们好使,现在的确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时代了,这样给人带来娱乐不失为一种方法。” 李叔今天似乎有些高兴,他把木制拐杖递给手下,对卢樾说:“卢樾,我还没跟你试过枪法呢,陪李叔玩几枪吧。” 卢樾笑着让人去拿两把枪,递了一把给李叔说:“那就三枪定输赢吧。” 李叔哈哈大笑,他很久没见过跟自己拼输赢的人了。 卢樾简单的检查了枪,戴上耳罩,把保险打开,手举起枪,面色极其平静,瞄准时认真专注,却从骨子里由内向外透出一股狠劲,让人看着有些胆颤。只见他快速连按三下扳机,□□后劲不小,但他的手始终把持着一条直线举着,只有手腕处有轻微的摇动。 李叔慢一步打完,把靶子移前一看,李叔两枪九环,一枪八环,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种水准,实属难得,可是卢樾三枪都正中十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着结果,李叔突然就笑了:“不愧是卢哥的儿子,比你爸是过之而无不及啊。” “李叔也宝刀未老。” 李叔笑容淡去,露出一丝伤感:“我也老了,这时代啊还是年轻人的。” 愣你是天王老子在岁月面前也和常人无异,时光待人是最平等的。以前他是何等潇洒不拘,然而岁月把他的棱角打磨的光滑细腻了,他越来越在意以前从没想过的年龄问题。 他拍了拍卢樾说:“我可能再过几年也要像你爸一样去享享清福安度晚年了。” 李叔走后,卢樾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令赵亦渊内心一惊。 第8章打得火热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4 陈若平从夙方回来后就一直保持闷闷不乐的状态,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喝酒,从黄昏喝到天完全黒透,服务生和酒保见到这情形也没敢搭话,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他左手撑着脑袋,双眼无神地看着玻璃杯里的酒,与周边情绪高涨的人和火热的音乐不甚融合,安静的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事儿,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林雲那个榆木脑袋。这么多年自己在他身边,贴心地关心他,心疼他,他倒是领情了,但半分表示都没有,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本来陈若平对自己轻薄了他还存点愧疚的心理,现在想想愧疚个屁,自己想了他十来年,碰也碰不着,忍了这么久,一时憋不住怎么了,自己没酒后乱性办了他就不错了,连亲个嘴也这么多事。 , 他现在分析完觉得,早知如此,还不如睡了他呢,反正结果都差不多,还不如有点肉体上的安慰,让他能撑得过林雲这混蛋躲着他的日子。 陈若平顿时有了点精神,有点郁闷地把酒一饮而尽。 刚让酒保添满,身边就坐下一个人,他瞥了一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那人点了和他一样的酒,肩膀蹭了蹭他:“我说,你长得挺标致啊。”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的美貌他自己有数,还要别人多说吗? “你这语文水平不怎么样啊,居然称男人标致。” 那人不为所动,靠近他些:“在我眼里你不是男人……” 陈若平把杯子重重放下,瞪着他,那人笑嘻嘻地看着他:“是美人儿。” 陈若平轻笑了一声,这油嘴滑舌的陈年搭讪老套路他见过几百回了。 他拿出一根烟,在摸打火机时,那个男人就拿出一个银色打火机,陈若平合作地让他给自己打上火,吸了一口。 无奈他也是喜欢有来有往的人,没想太多就把烟盒递到他面前,那人抽了一根,直勾勾看着他说:“用你的烟给我点上?”见陈若平没理他就笑着默默拿打火机点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陈若平的脸,故作风骚地挑了挑眉说:“美人儿,赏脸陪我跳个舞吧。” 陈若平身为酒吧老板,也常有人约他跳舞,不过他答应的次数少的可怜,毕竟他认为自己还是挺洁身自好的,要矜持。不过今天他确实郁闷至极,跳舞宣泄一下也好,于是他邪魅一笑,将酒杯放下。 陈若平跟他走到舞池高起的中央,随手将自己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DJ见老板难得的上了台,换了一首更加劲爆的歌,陈若平跟随节奏扭了起来。那纤细白皙的脖颈,那精瘦的腰身和不断扭动地大长腿,微长的头发随意搭在脸上,那姿态简直了,岂是一个媚字了得,总之秒杀身边的一众美女。 员工这下明白为什么老板总不亲自出马秀一下,只要他一上场,马上成为舞池里最亮眼的一个,身边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停下来看他表演。 那个男人笑意更浓,离他更近了些,陈若平索性放开跟他来个亲密接触,贴身热舞。他们互相摸着对方的脸,身体有节奏地紧贴着一起律动,看得人是热血沸腾,血管贲张,引起周围的一阵欢呼雀跃。 反正赵亦渊是有点没脸看,陈若平身上的衣服都有好好穿着,但随着他的动作,衣服都贴紧了身形,特别是臀部曲线一览无余,比不穿都让人羞涩。 今天打靶场开业,卢樾说给他放两天假,今晚先带他来放松身心,一进来就看到陈若平和人坐在一起抽烟,没一会儿就和人上去热舞,卢樾是看得颇为开心,但林雲始终不苟言笑,那眉头却有些皱,随着那两人舞动地越来越亲密贴近,他的面色变得有些沉。 一曲结束,陈若平走下舞台,刚回到吧台,服务生就换来说:“若平哥,卢爷来了,在特等包厢。” 他下意识有些紧张,往包厢那看过去,只看到黑漆漆的玻璃,那个男人拉住他的手说:“美人,你就这么走了?” 陈若平匆匆看了他一眼,甩开手说:“陪你跳个舞你都赚到了,还说什么。”走前对酒保说:“我的酒钱算他头上。”留下那男人一脸郁闷的留在原地。 陈若平进了包厢,尴尬地笑了两声坐在卢樾旁边说:“樾哥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叫我。” 卢樾勾起嘴角说:“哦,我看你和那男人打得正火热,没舍得打断。” 他嘴角抽了两下,这个混蛋,摆明想坐等看好戏。 卢樾一副不嫌事多地表情:“啧啧啧,我也很久没见你这么肆意了,你那跳舞的身段真是绝了。” 陈若平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在想怎么和林雲说时,他倒先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你的扣子。” 他低头一看,有些尴尬地扣了回去:“我就是有点热……” 卢樾内地里又有了主意:“若平,你刚刚还和人那么亲热,别这么快就丢下人家啊。” 陈若平现在真是想一巴掌拍死卢樾,拍不死,也拿东西把他那祸害人的嘴捂严实了也好。 卢樾完全无所畏惧:“又没什么,单身男人有点交友活动不是很正常吗,我们理解的。” 陈若平一下子反正过来,说的对啊,自己一个单身男青年怕什么,林雲怕还不当一会儿事呢,自己在这紧张得要命做什么。 他表情放松了些,笑着说:“交什么友,我对他没兴趣,今天刚好兴头起了,就陪他跳个舞。” 林雲冷冷地插了一句:“没兴趣还跳得那么来劲。” 陈若平哑口无言,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今天这反应是怎么回事,自己和别人怎么样他不应该很淡然吗,莫不是他难受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5 一股感动之情顿时从心底产生,看来林雲还是不完全只把他当兄弟来看的,整了这么久,他还是对自己有些不同的嘛,早知道这招有用,陈若平早几百年就拿来用了。 见着陈若平冥思苦想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卢樾淡笑不语。 赵亦渊默默观察他们的反应,原来三个人都对此心照不宣,卢樾故意在旁助攻的举动也让他感到有趣。不愧是相处久了,卢樾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表情最为多样自然,没有卢爷的谱,这样的人,往往是最为重情义的。 陈若平看到桌上全是烈酒对他说:“亦渊,你不是不习惯喝烈酒吗,我给你点瓶啤酒吧。” 这种小事他都记着,令赵亦渊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若平哥。” 他们三个说着话,卢樾注意到赵亦渊没法融入他们的对话,只自己一个默默喝着酒。他手肘碰了碰陈若平的手臂,指了指赵亦渊:“诶,有没什么好介绍,让那孩子破个处。” 陈若平见他那调侃的表情,会意地点点头说:“有有有,樾哥开口了,没有也得变一个出来。” 之前赵亦渊一直没插话,以至于有些走神,反应慢了半拍,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坐着,怎么就招惹他们了,赶紧站起来说:“不不不,樾哥太客气了,我不用。” 平时见他都是时刻保持冷静的样子,碰到情爱之事时倒符合他的年纪,是个小男生,见他反应可爱,卢樾忍不住多调戏两下:“别说了,我说话算话,一定给你兑现,若平,叫人去。” 他一直以为卢樾之前提起这个事是逗他的,没想到要来真的。以前读书时,他一直是那种和女生保持朦胧感觉,距离产生美的男生,班主任为班上早恋情况操透了心,唯独见他能有几分安慰,虽然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现在没办法拒绝,也跑不了,他只好准备把高中那一套刀枪不入,自动屏蔽女生送来的秋波的旷世神技拿出来用。 三个女生进来打声招呼插着空坐下,一个个底子都不错,再画上精致的妆容,显得更加明媚可人。他之前在寐夜的时候负责端茶递水,都没怎么注意这些人,现在看起来打扮的过于妖艳了,令他望而却步。 两个比较大胆外向的坐在陈若平和卢樾身旁,陈若平自然是不给林雲安排人的,那女人也聪明的很,虽坐在中间,却靠近卢樾,压根没怎么搭理林雲。可见他平时的表现多么明显,底下人都知道,为了讨好老板,或者说,想要保住工作,就别离林雲太近,讨好也得找对对象。就算陈若平当场没说什么,极可能转身就让她们凉凉,到时候找谁哭诉去? 剩下一个更内敛些的,长相也更清纯一点,她坐在赵亦渊身边,见赵亦渊没说话,她也不说话,看他杯子空了,自觉的上手帮他倒满。 赵亦渊愣了一下拿起来说:“谢谢。” 那女孩的气质有些特别,让赵亦渊有些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像另外两个那样明显的对他送献媚,也没对他上手,赵亦渊的神技对这样的人自然就没什么用处了。 “我叫苏茵,是草字头的茵。” 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气质与一般的陪酒女不同,不同于她身上闻起来俗腻的脂粉气味,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脱俗是遮盖不掉的。 他听到这名字后露出浅浅地暖笑:“嗯,名字很和你本人的气质。”苏茵听了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陈若平感觉到他们间气氛不错:“你还真是眼光独到,苏茵是刚来的,我就见她气质和亦渊有点像,没想到你们真挺合拍的。” 赵亦渊刚想回话,谁料他下一句就语出惊人:“你要是想觉得不错想带她出场尽管带,反正樾哥包了。” 赵亦渊看了苏茵一眼,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更多的是担忧不安,他浅浅一笑:“若平哥说笑了,我没这意思,就当交个朋友。” 苏茵年纪轻轻涉足这个行业就没奢想过自己能多被尊重,在寐夜这么久,只遇上了一个这么奇特的客人,居然说和她交朋友,她不禁有些感动。 赵亦渊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从事这一行,但能看出她是不愿意的,面对这个年纪相仿的柔弱女孩,赵亦渊还是动摇了自己的怜惜之心。 他向苏茵要了电话号码,也把自己的存进她的手机里。陈若平见他这举动似乎真的挺看重她的,而卢樾则是淡淡地笑着看着赵亦渊,眼里却散发出一丝冷意。 第9章和你一起 赵亦渊敏感地感受到卢樾的目光,身体一怔又很快恢复正常。 卢樾身边的那个女孩老是往他身上靠,并且她身上的香水不合他的胃口,虽不浓也让他闻着难受。他皱着眉推开那个女孩:“跟个香囊一样在旁边杵着,都快闻晕了,行了你出去吧。” 陈若平见状担心她们要是还留在这,卢樾一会儿会发飙,赶紧起身说:“你们都出去吧。” 苏茵看着赵亦渊缓缓起身:“那我先走了。” 赵亦渊冲她微微一笑:“行吧,下一次有机会我再找你。” 陈若平没明白这一会儿他们就突飞猛进是什么状况,问:“亦渊,你真对她一见钟情了?” “哪能啊,就是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气质挺特别的。” 陈若平回忆了一下说:“她是几个月前来应聘的,当时大三都快读完了,好像是因为那时候父亲刚过世,只剩下一个弟弟,为了抚养弟弟就放弃继续念大学,出来打工了,毕竟这行来钱快。” 赵亦渊没觉得这理由多稀奇,这一行里这样的人也不少,他能理解,只是对这个迫于生活养家这样现实的原因而不得不离开自己的阳光大道的女孩无法不同情。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6 “虽然不幸,但是她身上没有绝望的气息,确实难得。”赵亦渊有些佩服这个女孩的坚强。 “感觉挺清纯的,怎么你喜欢这一型?”卢樾直直地看着他。 赵亦渊淡笑不说话,陈若平调侃道:“哎哟,你这口味和樾哥挺像嘛,他也特别钟爱这种清新款。” 赵亦渊想起之前在他床上见到的人,虽然就瞄过一眼,但他还是看到了半张脸,似乎确实如此。 没了那些女孩在身边,他们聊天氛围倒是更加融洽,陈若平为了不让赵亦渊感觉太无聊就聊起他们读书时候的事。 陈若平提起那时候的事就很激动:“你知道吗,我是高中才和他们认识的,开学前我就听说班上有一个背景很硬的学生,本来不知道是谁,开学不到两天全校都知道了。因为本来樾哥就自带大哥的霸气,而且基本上走哪林雲都跟着,别人都以为林雲是他小弟,虽然其实也差不多,哈哈哈。后来一个学长看不惯他们,召集了几个人来找茬,结果,被林雲一个人打回去了,这下他们彻底火了,学校里流传了不少卢哥和他小弟的故事,简直神了。” 陈若平讲起这些事来声情并茂,赵亦渊听着也不自觉地跟着笑。 赵亦渊回忆了他的话问:“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我讲太激动都忘了。就是因为坊间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言嘛,我这人好奇心又比较重,好奇战胜了恐惧,体育课的时候去找他们打篮球,樾哥也不是什么性格冷淡的人,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因为这个,我还被班里的人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待,他们说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勇气可嘉,哈哈哈,笑死了。” “看把你能的,不就是脸皮厚,硬让我带你玩吗。” 赵亦渊看见一直没什么话的林雲此刻也露出笑容,说:“可是雲哥应该没那么容易攻破吧。” 陈若平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他:“没错没错,还是后面和樾哥混熟了,玩了很久关系才变好的,最开始他也不怎么搭理我。” 林雲为自己辩解道:“我有搭理你,只是你的情绪太高了,刚开始跟不上你的节奏,后面习惯了。” 陈若平有些汗颜,突然想起来,止不住笑意兴奋地拉着赵亦渊说:“我记得樾哥还有一个事特别逗。你也知道女生挺喜欢这种带点坏坏气质的男生,偏偏他长得还那么英俊潇洒,不少女生都喜欢他呢。当初隔壁班有一个女生写了一封情书偷偷塞给他,其实他平时也就当娱乐看看,偏偏那个女生叫郑荣,字还写地比较豪放,他就破天荒地回了,还让隔壁班的人带给她,你猜他回什么了。” 赵亦渊没明白地摇摇头,陈若平拍了他的手背一下:“他就写了四个字:我不搞基,哈哈哈,哎哟喂不行了,脸都笑酸了。” 赵亦渊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感受到卢樾发射的警告时识相的抿住嘴。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后来搞基了?” 卢樾飞了一眼刀过去:“你是不是身上哪个部件松了,要我给你修理一下,啊?”陈若平求生欲很强地立刻收敛了。 后来陈若平也不敢再提起卢樾的事,就东扯西扯地聊了很久,赵亦渊感觉自己的体力都跟不上陈若平的高涨的情绪了。他大晚上在外面逗留太久就会犯困,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他的眼皮已经很沉,不撑着马上就要合上昏睡过去。 卢樾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十二点多了,虽然夜生活才刚开始,可是熬夜伤肝,我年纪到了,伤不起,也该回去了。” 赵亦渊听到这话后清醒了一点,陈若平精力再旺盛也难免有些累了,他故作伤感说:“老了老了,浪不动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家睡觉了。” “你和林雲一起走吧,他也开不了车,我叫人来接我就行。” 林雲和陈若平就住在隔壁,这当然是陈若平厚颜无耻搬过去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时能多在他面前晃荡,也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卢樾平时虽也常调侃他们,但助攻也没少出,此刻陈若平心里就很感激樾哥。 赵亦渊本来想自己走回去,因为他家离这也不远,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但是卢樾邀请他坐自己的顺风车,这等方便省力的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陈若平叫了店里的代驾,跟他们告别后,就和林雲坐上车,先走了。 和卢樾赵亦渊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就他们两个陈若平就有些紧张了。两人都这么默默不说话地坐着,前面开车的小弟看老板和林雲的气氛这么微妙也不敢开口,沉静延续到他们上楼。 陈若平思考了一路,他觉得这么下去不行,自己不主动出击林雲肯定也是安于现状。虽然他也这么过了好几年,但他的内心里还是渴望和他有实质性进展的,亲个嘴就闹冷战那真是要憋死他了,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再过下去可能离出家也就不远了。 于是在林雲要开门的时候,他果断叫住他:“那个,我们聊一聊吧。” 林雲愣了一下,他猜到了陈若平想说什么,他只是不解为什么他突然要点破,但他还是把拿些钥匙的手收了回来,跟着陈若平进去。 陈若平倒也不急,让他坐着,自己在厨房里泡了点蜂蜜水,端出来给了他一杯说:“喝了醒醒酒。” 林雲就接过喝了干净然后放在茶几上。 陈若平喝完坐着酝酿了一番,说:“你之前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我上次亲了你?” 林雲没说话,陈若平苦笑了一下说:“我上次喝醉了……本来我可以这么死赖账,虽然你也不会相信,但我不想这么说,我上次确实是故意的。” 林雲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其实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对不对?”陈若平自觉自己还是表现的挺明显的,他不相信林雲看不出来。 “我知道。” 陈若平虽有准备但听了后心还是揪了一下,他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一把年纪还跟要告白的小女生一样紧张的自己。 他的内心波涛汹涌,语气很平和:“你知道却没回应,是真对我没感觉,只想做兄弟吗?”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7 林雲终于看着他了,眼里还夹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相处这么久,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没打算打破现有的平衡,我没那个时间精力去维持感情,如果最后分手了,我们就很难回到现在的状态。” 他说的陈若平不是没想过,究竟是安于现状,还是勇于突破,这也困扰了他很久。他最近终于想通了,畏首畏尾是无法进步的,喜欢的人在自己眼前晃,得多么正人君子才能毫不动摇。他本来也想那么做,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发现他就是个俗人,他就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在身旁默默守护这种伟大高雅的事不是他能做的。 陈若平坐近了些,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也这么想过,现在发现有点可笑,我们是活在当下的人,为什么要想那么远的事呢?你我都不是通古知晓未来的人,何必畏惧呢?我不想考虑以后会怎样,我就想现在能和你在一起。” 见林雲还在犹豫思考,陈若平又说:“我年纪也不小了,也不是扭捏的人,没必要和你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你没时间我有啊,之前这些年不也过来了。” 林雲有些皱眉地看着他,抿着许久的嘴唇开启:“那……你想怎样?” 陈若平笑开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我要跟你交往!” 林雲想把他推开,他抱得更紧了说:“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吧,反正想得再多都是纸上谈兵,还是实践出真知,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林雲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筋抽了,至少证明他那自以为坚硬的心终究还是肉做的,最终还是软下来答应了他。 陈若平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真的?那……” 陈若平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忍不住地舔了舔自己的:“我可以亲你吗?” 林雲立马变了脸色,将他推开摔门回家了,陈若平呆呆地看着门:“哎哟,羞涩了?” 陈若平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问了,直接上嘴不就行了,非得作死搞民主。 第10章暗流涌动 赵亦渊那天晚上和他们喝完回到家也快一点了,洗漱一番后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早晨十点钟,他很久没睡这么沉了。卢樾给他放了两天假,难得的假期,比起在外闲逛流汗,他更喜欢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去超市买了点蔬菜水果,保证自己两天内的伙食有着落后就赖在家里,偶尔做完家务看看电视综艺,两天就这么挥霍完了。 刚回夙方卢樾就找他谈话,而谈话内容他大概猜到了,打靶场开业了,主管工作交给谁也该定下来了。 “当初打靶场就是交给你来负责的,现在管理自然而然也是落在你身上,林雲已经跟那些主管透过气了,你直接上任就行。” 他早就料到了,卢樾又继续说:“我今天主要是想说别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卢樾笑了一笑说:“以后我不给你发工资了,打靶场每个月的营业额的两成就是你自己的了,你到时候扣除了,给员工发完工资将剩余部分上报。” 夙方的客流量很大,而且来的人都是大手笔的,打靶场虽刚开业,但月销售也不会是小数目,两成的金额和上个月的工资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赵亦渊看得出卢樾是真的肯花钱,这么丰厚的条件,对谁都是个诱惑,只是…… 卢樾看他垂着眸在思考,便猜出了他的疑虑:“你不用担心,给其他主管的薪资也是这么算的,你们是同等职位,酬劳自然要一样。你要习惯看到工资卡上的金额,没事,心脏练强大点就可以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看开点小伙子。” “……”但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入微,自己稍有犹豫他就看出了:“好,我知道了。” 这次开业聚会本来他也按理邀请了许永和顾宸,许永本是兴之规往,还是顾宸想到这样的场子里会聚集很多大势力的人,他们在场也没法放得开,才劝住了兴致满满的许永。赵亦渊本就是和顾宸一样的想法,就按计划请他们两个吃了顿饭,算是慰劳他们这次出的力。 总之开业聚会算是办的很成功,也很好的起到了打广告的作用,虽然才开业不久,从客户量上看还是很乐观的。毕竟是卢爷的新场子,特地来捧场的人就有不少,还有一些人是在聚会上试过,确实喜欢就三天两头往这跑,有来夙方必来打两发,说的就是叶希。 赵亦渊坐在大厅喝茶,见叶希进来了,便笑道:“真是感谢叶少爷经常来呢,为我们提供了不少营业额。” 说起叶希也是个有趣的人,虽出身豪门,身上穿着戴着的也都是名牌,全部穿在他身上却体现不出名门华贵高雅的气质,长得英俊潇洒,却散发出一股痞气,不像是个贵公子,更像是个光鲜亮丽的流氓。 叶希找了他旁边的一个沙发坐了下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茶,一脸玩味地看着赵亦渊:“原来你也知道,哈哈哈,不过无所谓,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花在娱乐享受上我乐意。” 这是多么金典的败家名言,不过说的也没错,谁让人家钱多呢,也正是有许多这样的人,将自己多得没处安放的钱散一部分出来,夙方才能做的如此红火。 赵亦渊对他的豪言不予评论,只是淡淡地一笑。 叶希打量着他,他和卢樾其他手下不太一样,年龄轻算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的气质与那些人不能,整个人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根据他见多识广的经验,这样的人总是不一般的,往往能一鸣惊人。这次卢樾把场子交给他,也看得出这个初出茅庐的人前途无量。 叶希故意想调侃他,也想看看他的反应:“我很好奇,你看上去属于不喜纷争,找个好工作有规律但是平淡生活下去的那种人,怎么会在卢樾手下做事呢?” 这话像是在夸他,又像是揶揄,赵亦渊听了倒没什么情绪,反而觉得叶希性格直率,说话很直接,与那些拐弯抹角,暗处扎针的人相比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更加舒服。 他客气地笑了笑:“叶少爷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么清高,再说现在这个工作难道不好吗?” 叶希哈哈笑着,真是巧妙的化被动为主动,他当然没胆子说在卢樾手下做事不好,卢樾在北城的地位,还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赵亦渊淡淡地勾着嘴角,喝了口茶又将杯子放下:“叶少爷今天还是老样子打一局吗,我让人给你准备好。” 叶希来这当然不是为了和他喝茶聊天,玩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起了身说:“我的技术不够好,当然要多练习。”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8 “熟能生巧嘛,相信叶少爷勤加练习一定会有大进步的。” 叶希从他身边走开,小声说:“真会做生意。” 赵亦渊快回家前去见了魏东,在夙方他没什么认识的人,虽然打靶场交给了他,但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魏东是他想起来的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人,而且魏东的资历深,能给他一定的指导。 两人问了声好,赵亦渊就开门见山:“东哥,打靶场在建时你就帮了我很多,虽然打靶场交给了我管理,但我毕竟还有很多不足,我想让你提点帮助我。” 魏东脑内快速转了一圈说:“这个当然没问题,只是我平时也要管着按摩区这一块,这样吧,我没什么事的时候,或是你没空的时候我去帮帮你。” “这样就好,我到时候会给你一定的补贴的。” 魏东变了脸色,故作生气道:“这点小事,就当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忙,别再提钱了。” 他会意地点点头,道了个歉,告别后准备回家,魏东如三月春风笑着的脸在转身的瞬间带上一丝阴狠。 赵亦渊往公交车站方向走着,瞥到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轿车,是他熟悉的那辆,虽有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改变路线,顺着行人道一直往前走。 他感觉到灰色轿车一直保持距离跟着他,心里有了主意,他拐了弯,在转角处等着。很快那辆车开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里面确实是那个人,吴祁。 吴祁看着他,用不大不小地音量说:“上车吧。” 赵亦渊挑的这条路到他家会绕远一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尽可能的给这次突然的见面腾出了更多的时间。 吴祁从头到脚审视了他一遍,略微皱了眉:“你好像瘦了?” 赵亦渊直觉他不是为了这么点事才来找他的,但对他难得的关心还是受用的,赵亦渊轻轻笑着,偏着头看着他说:“吴哥的眼睛真尖,确实瘦了一些。” 吴祁被他的话逗乐了,很快调整好表情说:“很久没见你了,想着该来慰问一下了,你多注意些身体。”吴祁说这样关心的话赵亦渊很少有机会听,他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求把信换地方放?”他在信上写得很简洁,没写原因。 “卢樾上次突然来了我家,我才惊觉放在自己的信箱不太妥当。” “看来他是想突击检查,确实该小心点。” 吴祁想了想又带上笑容说:“你的打靶场开业了,听去的人说还办得不错呢。” 打靶场来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把消息传到吴祁耳中也不奇怪。 “主要是客人本来就多,又是爱消遣的,生意自然不错。” 赵亦渊想,吴祁说了半天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谈,也不可能真是为了看他一眼就来找他,真是那样,他之前早来了,这次出面必然是有消息告诉他。 沉寂了一会儿,吴祁突然开口:“卢樾最近的活动你知道吗?” 这才是见面的重要原因,他回忆了一下说:“他的事基本由林雲去做,我最近都在忙打靶场的事,他没说我就不知道。” “他终于有动作了,他要在东城开夙方分店,之前让林雲去查看过地点,已经买下地方,现在正抓紧时间动工,相信没多久就会开业了。” 吴祁在东城也算是一方老大,卢樾在北城多么顺风顺水只手遮天他管不着,可是他想把势力蔓延到东城的野心他可不能无视。卢樾的生意做得比卢老爷子干净,但他的野心可比他爹大多了。以他的实力,东城本来还稳定的局势必定会被打破,到时候又是一场乱斗。 乱斗已经避不可免,好在吴祁也会未雨绸缪,提前将赵亦渊安排到他手下,他对赵亦渊的赏识程度属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中,这步棋算是神之一手了。 上次卢樾送他回家提到林雲去外地,没想到就是这个目的,开分店的事没对他提过,说明卢樾很可能不想让他插手,赵亦渊想着不自觉皱了眉。 吴祁见他想得入迷,拍了拍他的手说:“总之现在还是保持原样吧,你做好当下的事就行了。” 赵亦渊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车停在了小区前的路口,他刚碰到门把,吴祁就说:“王振西好像也有人在卢樾手下,你多留意。” 他的身体一怔,想来王振西和吴祁同是东城大哥,吴祁所担心的,他也不可能没做准备,赵亦渊转回头冲他笑了笑:“好,我先回去了。” 第11章英雄救美 如今赵亦渊也算是个管理人员了,基本没什么要他做的,他的工作就是坐在厅里喝喝茶,偶尔和人聊几句,再不然就是在办公室待着。最近没怎么看到卢樾,连带着林雲也不见人影,应该是卢樾亲自去东城了,卢樾什么都没对他说,似乎喜欢这么放置他,他明白事情急不来,只能放宽心慢慢等着。 他后来回去想想,要沾上东城的分店也未必没有希望,至少卢樾现在没有给他别的任务,现在的清闲可能是为后面做铺垫。好不容易见到了卢樾,他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带着他去寐夜了。 虽然工作上卢樾不怎么搭理他,但私底下和林雲吃饭喝酒的时候大多会叫上他,让他们之间还有一些接触,赵亦渊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厢,但是人却有些小小的变化,陈若平不同寻常地和林雲坐在了一起,并且时不时地会和林雲聊几句。最重要的是,他的开心不止写在脸上,还洋溢到整个空间里。虽然是猜测,赵亦渊想他和林雲大概是好上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19 他们确实好上了,陈若平这个人有高兴的事瞒都瞒不住,恨不得告诉所有的亲戚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结婚。好在他还是凭仅存的一点理智忍住了,他们才刚在一起确实不好太张扬,但又憋不住事,就第一时间告诉了卢樾。 卢樾一点都不意外,应该说他觉得这两个人的进展已经慢到不忍直视了,所以他才时不时给个助攻,就这样还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接到电话的时候,卢樾内心风平浪静,默默听着陈若平在电话那头激动半天,然后故作神秘地说出来,结果他就回了一句:“哦,难得你们终于在一起了,也不枉我助攻了那么多回,好好过吧,别再作了。”可把陈若平郁闷坏了,念在卢樾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地没计较。 陈若平一人挺开心,林雲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不过他那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笑意还是说明了一切。卢樾刚好看见赵亦渊在打量他们,故意打趣说:“行了你们两个,要你侬我侬回家去做,没人管你们,这是公共场合,注意点!” 赵亦渊听了这话才确定下来,笑着敬酒说:“恭喜若平哥和雲哥。” 陈若平难得听见这正儿八经地祝福止不住地高兴,他碰了碰赵亦渊的杯子说:“谢谢哈。”林雲也意思意思地朝他点头碰杯,一饮而尽。 赵亦渊知道有些人像卢樾一样会和男人上|床,但那多是出于方便和好奇,玩玩的比较多,真的男男情侣倒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恋爱状态与一般小情侣无异,确实让人看着有一种饱腹感。 陈若平不忘得意地挤兑卢樾:“樾哥,你看我们都成了,你也得抓点紧哈。” “哼,你就得瑟吧。” 陈若平对待赵亦渊就客气得多了:“亦渊你还小不用急,真爱时机到了就会来的。”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能默默笑着,看来陈若平确实是高兴上头了。 “对了,那个苏茵,上次看你挺喜欢的,我就只让她陪酒不让客人带出场了。” 其实光是陪酒就有一笔不少的小费,只是客人一般看上了都会带出场,这也算是一个共识。上次他故意在陈若平面前和苏茵换电话号码倒是起效了,想着勾起嘴角。 “要不我叫她来?” 陈若平和林雲显然不需要叫陪酒了,而卢樾也没有提这要求,要是就叫苏茵一个人陪他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他刚想拒绝就被门外的声音惊扰。 他恰好坐在门口位置,顺着玻璃门望出去就看到苏茵,她还是化着和上次一样的妆容,就是衣服换了一套。她的小脸正皱着,有些害怕有些无奈,纤细的手被一个男人紧紧抓着,挣扎了却没有躲开。 赵亦渊站了起来,对他们说:“我出去一下。” 赵亦渊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苏茵的手臂被抓得有些发红,正用楚楚可怜地眼神哀求他。 他把苏茵的手拉回来,面无表情,却带着怒气地看着他:“先生,她不能带出场,你不知道吗?” 那人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搞蒙了,一想这人脸生的很,就没往心里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回瞪他:“你是谁啊,我带她怎么了,□□还想立贞节牌坊啊!” 苏茵憋着一口骨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落下来。赵亦渊见了皱了眉头:“先生,希望你说话能放尊重点。” 那人还想动手,被陈若平适时打住,一脸严肃地对他说:“先生,她是我店里的员工,我已经说过她不能带出场,你现在闹这出还对她不尊敬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那个人好歹认识陈若平,就算不把陈若平当回事,但他背后的卢樾可不是能得罪的,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他来撑腰,他刚狗腿地笑着在想怎么补救,就被陈若平叫人请了出去。 周围的看客散了,陈若平看了看惊魂未定地苏茵,那可怜的样子真是无法让人不心疼:“苏茵,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茵可怜兮兮地停在原地,赵亦渊想她大概是怕刚刚那人在外面堵着找她麻烦,虽然量他也没那个胆子,但是为了让她安心,赵亦渊还是自告奋勇。 “若平哥,我送她回去吧,”说着往敞开的包厢里看一眼,卢樾正和林雲说话,注意到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赵亦渊马上收回视线说,“樾哥那里,你帮我说一声。” 陈若平爽快地答应了,今晚这一出他更是确信了赵亦渊对苏茵很看重,虽然曾经以为卢樾到了年纪该有个固定的对象了,他又是讨人喜欢的类型,想着撮合他们,不过看样子他是个直男,强求别人的事他做不来,阻碍别人恋情的事他不能做,于是就随他去了。 回到包厢里,卢樾漫不经心地提起:“他人呢?” “结束了英雄救美,现在送美人回家了。” 他注意到卢樾表情有一点微妙,又发挥了自以为不错的联想能力,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小心地问:“樾哥你是不是不乐意他这么做啊。” 卢樾心说他这次怎么还挺聪明的,他又接下去说:“哎呀,我怎么早没发现你看上人家了呢,你说你也是的,这么矜持做什么,早不出手,现在人家看上别人了,你还闹什么别扭啊,你可不能去破坏他们啊。” 卢樾发现,也就只有陈若平,可以让他气到想撬开他的脑瓜,看看他的脑回路是多么的惊奇。卢樾强忍着想打他的冲动,毕竟他现在是有夫之夫,还是要给林雲一点面子的。 “破坏个屁,亏我还想夸夸你这难得灵光的脑子,你能别这么快破功吗!” 还好他猜出自己可能又是想多了,虽然不懂,但也没敢再问。 卢樾有些迁怒地看了林雲一眼,后来眼神又带了些同情,算了,陈若平已经套在他头上了,他比自己还不容易,男人何苦还要为难男人。 苏茵住的地方离寐夜不远,赵亦渊索性陪她走回去。苏茵这个姑娘确实挺坚强的,一直忍着的眼泪直到走了好一会儿才决堤了。赵亦渊停下默默地看着她站在那里落泪,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别憋着。” 然后才听见她的哭声渐渐从嘴里吐出,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弄湿了整个脸颊,也弄花了妆。赵亦渊想这大概是多个事件的堆积导致现在终于情绪崩溃了吧。这个故意装扮成熟的姑娘终究还是个女孩,没有办法地逼迫自己长大,但内心还是脆弱的。 赵亦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反常地对她好,也许是单纯的同情,也许是在她身上的某个方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总之,他不能做到狠心不管她,也许是为了她,也许是为了自己。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0 身为一个男人,这时候应该大方的腾出自己的肩膀,可是他还是清醒的,他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而且她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成长,他一时心软安慰她又能改变什么呢,所以他还是安静地等着她。 苏茵像是要宣泄这一段日子来的伤心,害怕和无奈,总之她哭得自己好像流干了眼泪才罢休。拿出纸巾擦了擦,拿出镜子照了一下,破涕为笑说:“这是谁啊,好丑。” 赵亦渊听了微微露出一笑,接下来的路上苏茵也许是打开了心扉,将自己想的很多都告诉了他。到了她家楼下,他看到她下定决心一般对他说:“谢谢你,我决定要辞职了。” 他本来就希望她这么做,没什么反应,耐心地听她说。 “本来拉扯我们的爸爸去世了,我想我是老大理应好好抚养弟弟,让他过上好日子,就去当陪酒女,但我还是不适合这份工作。我想明白了,我只是个小女生,我也不想把什么都扛在身上,委屈自己……我会去找一份正常的工作,虽然工资少了点,但只要能让我和弟弟活下去就好。” 这个女生比他想象的更勇敢,能有这样的想法着实不容易。 “嗯,我会帮你问问朋友的公司里有没有适合你的岗位,有消息通知你。” 苏茵惊讶了一下,连连感谢赵亦渊,上楼时还一步三回头的看他,好在她眼里只有感激和希望的火苗。 赵亦渊转过身,瞥见不远处停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漏跳了一拍,脚一时迈不开步。 第12章暗中谋划 正当赵亦渊愣住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卢樾面色有些严肃,远远的示意让他上车,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卢樾刚刚在寐夜已经被陈若平磨掉了大半的兴致,加上他和林雲才刚在一起,一个电灯泡想要发光发亮也得找对时机,就索性也离开了。上车时望见赵亦渊和苏茵在路旁散步,就叫司机悄悄跟上去。 这俊男美女在路灯下散步的场景还真是唯美浪漫,虽然后来苏茵大哭破坏了意境。他原以为赵亦渊会有什么动作,但直到最后他都保持着距离,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真是正人君子到一定境界了。 赵亦渊上了车,卢樾没有发话,司机也不敢出声,就这么僵持着,空气都有了一丝凝固,然后被卢樾的一声冷笑打破。 “怎么,小伙春心荡漾了?你做这么多事真的是为了博美人欢心?是我低估了你,小处男撩妹段位挺高啊,以为你是青铜,没想到是隐藏的王者,看来大神作风很低调嘛。” 他心里明白卢樾肯定是从他和苏茵交换号码时就有所意会,现在更是什么都清楚了,只是故意这么说。当初大费周章的演戏就是怕卢樾看出来,被戳破他也不需要死撑着嘴硬了。 “怎么可能,我们才见过两次。” “那平白无故的怎么对她那么上心?” “……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我对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怜惜。” 卢樾突然回想起他的身世,原因呼之欲出,但从他个人而言,他不喜欢赵亦渊的这种感性。原以为上次在酒吧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神警告就会收手,没想到他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没有被折服,胆量倒是不错。卢樾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说:“像她这样的人有多少,你能帮几个?” 赵亦渊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心,主要是苏茵的坚强就像当初的他,只是他更倔犟,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靠自己。 “我也不是大善人,老想着救人于苦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卢樾转过头,本来在他眼里赵亦渊各方面都不错,还没让他失望过。现在发现,他是一个正常的人,会同情别人,更加有血有肉,让卢樾对他的印象逐渐立体丰满。在他那坚硬的外壳之下,也许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吧。 他没有再过问苏茵的事,赵亦渊知道这是默许了,就找了许永帮忙。许永也上心,在公司里给她找到一个文职工作,试用期的工资当然比不上在寐夜那种高消费的场所陪酒所得的小费,但苏茵更加开朗了,她不需要担心受怕,内心煎熬,生活上虽然拮据,精神却有了很大的满足。 她为了感谢赵亦渊,请他和许永到家里吃了一顿便饭,虽然简单朴素,却花尽了心思,让人吃得也很愉快。 赵亦渊本以为苏茵的事自己处理的不够让卢樾满意,要晾自己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正相反,他反而不搞放置了,没多久就叫了他和林雲一起去找他。 他不知道在和谁通话,说了几句后定了一个地点,就带着他们出去了。 有些不同寻常的是,不像以前总是在总店见人,卢樾这次选了一个偏僻的海边,这片区域还没被开发,沙滩上的人很少,见面就安排在海边唯一的一家老旧的餐馆里。 他们刚进餐馆,就有人来安排座位,过了一会儿,从后门进来了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很客气地和卢樾问了声好,看了看赵亦渊,说:“这个是最近很受卢爷赏识的那个新人吧?” 林雲给他介绍说:“这是正扬哥,是李叔手下的人,以后会经常遇见。” 赵亦渊点点头叫了声正扬哥,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听到李叔赵亦渊就有些明白了,什么事需要越过李叔和他手下谈,还特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显然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上一次李叔离开打靶场时卢樾的一笑可还让他记忆深刻呢,想来卢樾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了。 卢樾和方正扬正对坐着,他和林雲就在保持一定距离在一旁站着听。 “卢爷找我可真是吓我一跳,我只见过你几次,平时李叔和你谈生意我也没跟着,怎么会想到我呢?” 卢樾勾起嘴角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和我谈的都是些小生意,李叔当然不用带你,再说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会藏着不让人轻易发现。我还是听了些传言,知道李叔现在有很多生意都已经交到你的手里,当然该找个时间来见见未来大佬。” “那是李叔年纪大了,公司里的其他叔伯怕李叔忙不过来,让我替他分一些忧,老大还是李叔,卢爷来找我可没什么用。” 卢樾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杯子说:“既然李叔年纪大了,何必要他苦苦撑着呢,让他早点休息,享享清福不是更好。”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大的位子他坐得够久了,我想也该换个人上去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1 方正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倒不如说卢樾是看得起他,专门找他,说明有意提拔。他呆在李叔手下多年,也早就厌烦了听人差遣的日子了,老大的位子自然是觊觎已久了。那些叔伯虽然也重用他,但毕竟大多是和李叔一起打拼过的,还是站在李叔那边,李叔没退休就不会把老大的位子给他。 虽然有一众兄弟认定了他,下届老大属于他是没跑了,但没有叔伯的支持,想要自己掰倒李叔是没戏的,以至于他索性决定等着李叔哪天撑不下去了,自己提出退休。但是卢樾找他让那灭掉的希望又复燃了,说真的,老大的位置能早得到谁还愿意默默听人几年吩咐。 方正扬垂眸抿着唇思考良久,抬眼看着卢樾,眼里已经看出坚定:“卢爷看得起我,着实让我受宠若惊,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也早有这个想法了,只是公司的那些叔伯应该没那么容易同意。” 卢樾淡淡地笑着,眼睛却冰冷见底:“时代在变化,人也不能一成不变,长江后浪推前浪,既然他们这么拥护李叔,不如就让他们一起退休了,也好和李叔搭个伴。” 方正扬一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卢樾竟想推翻所有的老人,那么做与古代将士造反,自立为王无异。而且那些叔伯对他还算不错,这等于恩将仇报,道义和情理都说不过去。他虽想当上老大,却没打算对提拔过自己的人赶尽。 “放心,这是最后的极端做法,要是能说服他们,你要留住谁都随你,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做不做由你做主。” 方正扬皱着眉头,卢樾给他机会但也给了他压力,叔伯兄弟那边的思想工作没那么简单,而卢樾虽这么说内含的态度却很强硬。但思前想后,他觉得这样从天而降地好机会难得再有了,谋事在人,值得自己一试。 “好,有挑战才有动力,谢谢卢爷。” 卢樾猜到了方正扬的选择,毕竟人是自私的,有这么好的机会摆着不懂争取的才不正常。想要上位注定要踩下别人,心慈手软做不了大事,而且他还给他提供了自己处理的机会,已经是难得的机遇了,不懂得抓住机遇的人不够聪明。不过没有天下掉馅饼这种好事,这同时也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如果他做不到,说明他也没多大的本事,没有能力的人留着没用,到时候他安排什么人上去就不一定了。 卢樾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方正扬叫住他:“卢爷,我纯粹是好奇,李叔和你父亲关系不是很不错吗,你们也合作了几年,为什么想要换掉他呢?” 卢樾笑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和我爸关系好不代表和我关系好,而且关系又不能代表什么,用能力说话才是硬道理。李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他的那一套不管用了。这也是为了让他少碰点钉子,免得哪天他积累的那些自尊被触碰了受不了,才想让他早点休息。” 虽然说的挺冠冕堂皇,但赵亦渊感觉其中有真有假,毕竟就按他说的,他自身和李叔没什么关系。而且他对那些叔伯都能做到毫不留情,怎么看也不像是闲到有空管一个过气大哥的晚年境况,还贴心地给人家做好打算、安排退休的人。 林雲开车,他们坐在车后,卢樾见赵亦渊蹙着眉,便起了兴趣问:“怎么,你哪里有问题?” 赵亦渊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说:“哦,没什么,只是听你刚刚那么一说,觉得你……好像还挺贴心的。” 卢樾笑了出来,瞥了他一眼,这临时改变话锋的样子还是挺搞笑的:“你不用说好听的,我知道你觉得我说得不是真心话。” 他以沉默表示认同,卢樾收了笑容,微微眯眼说:“其实不用我出手,他过几年也会退休,只是他上次想要让我多加些订单,还打着坐地起价的算盘,加重了我让他退休的想法。他以为仗着和我爸的关系好我就会看着老爷子面子罩着他的生意,可惜,他的手段我看不上。” 赵亦渊想起之前的事,恍然大悟,当初卢樾让他出谋献计根本是随意之举,从李叔提出条件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有心对他出手了。也许是自己提出的确实是个赚钱的法子,也许就是单纯的想让自己试试,才让打靶场开了起来。 赵亦渊直视前方却什么都没看进眼里,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13章打靶比赛 和方正扬见过面后,这件事就没什么音讯了,表面风平浪静,内地里却暗潮涌动。卢樾依然没对赵亦渊说东城的一星半点,他每天还是就管着打靶场里的一些琐事。 魏东难得抽空来一次,看着服务员都井井有条的工作着,客人要不然就是在打靶,打得累了就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和朋友聊聊天,刺激伴随着放松,确实是个娱乐的好去处。 魏东和赵亦渊喝着茶,笑着打趣:“你这管理的这么好,哪里还需要我,我倒是想请你到我那帮忙了。” “东哥说笑了,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资历经验的。” 魏东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说甜话讨好,不得不说,赵亦渊这人还是挺会做人的,这也算是个优点。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 正聊着天,叶希走路带风似的笑着走了过来,最近几次叶希来了看到他都会闲聊几句。叶希以前每天的活动可谓精彩丰富,花样百出,保守点的人见了都想给他狠狠抽一巴掌,骂一句:王八羔子。他的生活简而言之,就是挖空心思去放肆啊。 最近他发现打靶是个很有意思的游戏,熟练了以后,看着环数逐渐变多,越来越精准,就能从心底生出一股荣誉感,产生“我很厉害”的错觉,让他深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魏东看见叶希和赵亦渊打了招呼,也起了身说:“叶少爷好,很久没见到你了。” 以前叶希也是按摩区的常客,玩得累了去,玩得嗨了也去,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躺着享受精油与肉体之间的碰撞。最近迷上打靶后渐渐少去了,他对魏东点了点头说:“确实最近少去你那了,等会儿玩完过去吧。” 魏东一笑说:“谢谢叶少爷,我提前给你安排好。” 叶希前两天刚蹭到了十环,激动之情无法忍耐,炫耀的心理在作祟,他看着赵亦渊说:“怎么样,你们有没兴趣看我打一局?” 赵亦渊自然不会回绝,跟着他到后场,叶希准备的动作流畅了不少,嘴角还挂着笑,赵亦渊微微一笑:“叶少爷最近练得很好了吧,看你眉宇间从容了不少。” 叶希一愣,转而为笑:“呵呵,很明显吗?我确实是下了苦功夫,感觉我去追女孩子都不会这么用心。” 赵亦渊不予评论,豪门之子从小受尽别人的阿谀奉承,百般讨好,感情之事上也是顺风顺水的,要不就是别人主动示好,就算有矜持的几个,也是几束鲜花几个奢侈品的事。只是这样物质的并不能真正称之为感情。 叶希举起手臂,打了几枪,虽然无法做到连贯,但动作还算标准,抖动的幅度也小了很多。他有些期待结果,把靶移前一看,一枪九环,两枪八环,还有一枪七环,算得上是不错的成绩了。但没中十环,他还是有些失望。 隔壁的人也凑过来看说:“叶少爷你最近变厉害了不少啊,佩服佩服。”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2 另一个说:“这都快赶上我了,真有危机感啊。” 叶希听了有些不高兴,赵亦渊灵光一闪,说:“各位的能力都不错,只是这样还不太能分辨出来,要不然举办一个比赛,大家切磋一下吧?” 叶希有了兴趣,表情马上缓和过来说:“好吧,这样也增加了一些乐趣。” 其他两个也没有什么异议,赵亦渊挂上服务性笑容说:“我定下日期后也做一个宣传海报贴在店里,多一些有兴趣的人参加,好增加些竞争性。” 有竞争就给了人动力,叶希又投入到练习中,魏东转身时瞥了他一眼,跟赵亦渊一起先离开了。 魏东要回去给叶希安排按摩事宜,和赵亦渊告别了,赵亦渊也开始着手安排比赛。 卢樾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林雲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樾哥,东城的分店已经按你选的装修方案开始动工了,预计两个月后能开业。” 卢樾轻轻抿了抿嘴,把杯子放下:“东城的那些人有什么动作吗?” “表面上他们没敢有什么动作,只派了几个人在门口观望几眼。” “那背地里呢?” 林雲抬头看了他一眼,依然冷静地说:“收到消息,似乎早就安排了眼线进来。” 卢樾闭上眼睛:“早就安排了,怎么现在才知道?” 早就安排进来就让排查工作进行的不那么顺利,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担任了一定的职位,有职权在身,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不少。卢樾在心里哼笑一声,他以为自己是勾践卧薪尝胆吗,还打算静伏十年不成?可惜我不是夫差,想弄我?怕是想的太美了。 “王振西安排的很小心,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最近我们安排的人上位后无意中知道的。” 卢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有线索吗?” “只知道在总店里,别的不太清楚。” 卢樾不惊讶,既然安排了人肯定千方百计的要让他爬到最接近自己的地方,总店的店员虽然多,处于管理位的就那么些个,一个个排查,总能找到这个小尾巴的。 卢樾突然想起来,露出一丝笑容:“赵亦渊在干嘛?” “听说临时决定举办一个打靶比赛,现在正叫人设计海报。” “没给他安排工作,他倒是闲不下来,总能自己想到点事情做,真是一只辛勤的小小鸟啊,怎么闲都闲不下来。” 林雲因为眼线的事对赵亦渊还有些顾虑,试探性地问:“东城的分店,你打算让他参与吗?” 卢樾抬眸瞥了他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优雅地放下:“不急,再说我现在要是用他你肯定会反对的,先把那个眼线找出来再说。” 从小到大,林雲每次担心的事卢樾都有办法解决排除,虽然他现在有时候会有所疑虑,但最后还是会支持卢樾的决定,他从心底信任卢樾。毕竟从前当小霸王的时候就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一转眼已经跟了二十多年了,那信任感不是盖的。 “东城那边你看着点。”卢樾故意调侃他说,“话说老让你出差,若平会不会生气?你可得处理好,免得他那天气不过,冲过来找我麻烦。明明是你们的问题,受伤的却是我,当炮灰的感觉可不好受。” 林雲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尴尬地咽了口口水说:“在一起之前就说了我没时间谈恋爱,他应该不会怎么样。” 卢樾偷笑一下,这样的话也能相信的话,母猪都上树了,看来林雲在恋爱方面脑子真是一片空白,单纯的很啊。陈若平应该是连哄带骗的先和林雲确认了关系再说,以陈若平的性格,没弄到手就算了,好不容易把心心念念的人拐到手,冷落一次两次还能忍忍,多来几次绝对会抓狂,林雲可有的受了,当然,他是不打算出手相助的。要说为什么,谁让他是单身狗呢。他总是觉得没进入fff团,是社会巨大的损失。 赵亦渊找人设计好海报样稿,字还没打上去,就带着东西来找卢樾。 赵亦渊把海报摊在他面前:“樾哥,我打算办一个打靶比赛,海报刚设计好,你看看怎么样,不行再让人改。” 卢樾瞟了一眼,点点头说:“看着不错,你时间定了没?” 赵亦渊抬头看着他说:“其实我想请樾哥你到时候去开个场,所以没定时间,让你决定。” 他这样做好该做的准备又不会喧宾夺主,冲着这样懂事也该同意,于是卢樾拿起办公桌子上小日历说:“哎呀,我真是个大忙人啊,还有行程安排这东西,哈哈哈,自己说出来都不信。嗯……下周三可以,你安排的来吗?” 赵亦渊想了想,一周时间其实挺紧的,比赛安排倒花不了什么时间,只是召集选手可能需要些时间,但不是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他做好分析,坚定地说:“时间花进去当然能安排的来,我会尽力办好让樾哥满意。” 卢樾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我期待你的成果。” 话说出去了,当然不能食言,赵亦渊让人马上定稿,把日期标语打到海报上,印了五十张,打靶场贴了一大部分,但这样能看到的人毕竟有限,赵亦渊自然而然地想起魏东。 把事情和他一说,魏东很爽快地拿了剩下的海报,不止贴在自己的按摩区,还凭着平时的人缘好,和其他管理人员关系友好,那些人都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贴了海报。 其实各个区都属于夙方,以店里的利益为主,所以经常是哪个区有什么活动,其他区都会打广告。这时候资历的差异就体现出来了,魏东在总店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和那些管理人员是同期,年纪也差不多。赵亦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管理,还受卢樾重视,他们对他自然有些嫉妒,平时没事也不想搭理他。不过毕竟是同一个店的,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只是由魏东出面,他们心里更好受一点。 赵亦渊当初让魏东帮忙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场面,虽然他去开口他们也不会拒绝,但何必让他们不愉快呢,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他在内心决定好等比赛结束后再请魏东吃个饭或者送个小东西来好好表达一下感谢之情,谢谢他几次的帮助。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3 第14章守株待兔 陈若平最近难受,内心憋屈的很,虽说和林雲已经是情侣关系,但是没一点实质性进展。稍微多碰他几下他就会跟自己拉开距离,没有机会接吻,更不用说想要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了。他就在想这不是和做朋友时差不多嘛,就这龟速似的进展搁谁身上能淡定。 陈若平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对身体接触有需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矜持不是折腾自己嘛,坐怀不乱不是他的风格。 可惜当初说了自己不是扭捏的人,为了这点俗事开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于是他就一忍再忍,忍到了现在,终于濒临爆发。林雲这混蛋,自己不去找他,他还真是乐得自在,生活一点没变化,而且还老是去东城出差,想见他都不容易。 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再忍就要爆了,他必须在林雲面前彰显一下自己身为男朋友的魅力,好好教他怎么疼人。必须改变现在这种奇怪的相处状态,回归到真正的阳光大道上,享受爱情的甜蜜。 陈若平准备逮住林雲,要偷偷了解他的行程只好给卢樾打了一个电话,卢樾一听他没什么好态度的语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告诉他林雲今晚会回来,临了还不怕事地说一句:“知道你欲求不满了,今晚好好发挥你的手段,你要是把他勾在床上下不来,哥哥我就放他一天假成全你们,不要谢我,为了弟弟们做这些,是应该的。” 陈若平恼羞成怒,一股火蹭蹭蹭地跑到喉咙口,刚要开口,卢樾准确地抓住了时机把电话挂了。陈若平心想,今天要是成了就饶了你,没成你就等着! 他惦记着逮林雲,早早的下了班回到家里守株待兔,因为不知道林雲回来的准确时间,又不敢放松,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口,时不时地从猫眼望出去一眼,搞得和盯梢的一样。 林雲提着购物袋在过道上走着,有些疑惑,本来他还打算回夙方见卢樾一趟,结果卢樾打电话叫他直接回家,还说明天可以放他一天假。这举动有些反常,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时间还早,就去超市买了菜回来自己做。他看到陈若平家的门,想着现在还早,他应该不在家,就直接越过,走向自家的门。 陈若平不经意的一瞄看到了他的身形,反应过来后赶紧打开门,林雲正拿些钥匙,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到陈若平有些惊讶,看了下手表说:“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家?” 他有一肚子的抱怨要说,却在看见林雲的那一刻就奇妙的消失殆尽了。能让他从一只炸毛的猫一下子变得温顺,不得不承认,林雲就是天生来治住他的。 陈若平舍不得对他说狠话,但自己心里有委屈,不说又不痛快。林雲看他就站在那呆呆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解,又有些担心:“你怎么了吗?” 他轻轻摇头说:“啊,樾哥告诉我你今晚回来,我就早点下班来等你。” 林雲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最近自己没怎么和他相处,内心不禁柔软下来。他抬起手拿着钥匙开门,陈若平心里咯噔一下,难过上了心头。林雲把门打开,偏头问他:“你吃了没,我做给你吃吧。” 陈若平的心情经历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有人在他心脏旁烤火,暖意延绵全身,露出笑容,将家门带出去就进了他家。 林雲的房子和陈若平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只是更多的运用了冷色调,非常的简约大气。 林雲拿了一杯水给他就没再搭理他,陈若平看着林雲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再普通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显得很有魅力,那专注的样子简直迷得他不要不要的。 林雲手脚麻利地做了两份意大利面和浓汤,配了一大碗沙拉,叫了他过去。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中途林雲问他:“菜做的怎么样?”他点点头回了一句:“很好吃。” 吃完饭陈若平主动帮他洗碗,林雲也随他去,站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提起:“你为什么等我?” 陈若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他继续低头刷着碗说:“我感觉我们现在不像是情侣,就是……距离感太强了,一切都和当朋友时差不多。” 林雲沉默了一会儿,几不可见地勾了嘴角,对上他的眼睛说:“我记得你当初说你不是腻歪的人,不用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的。” 行了,陈若平就猜到他会拿这个来啪啪打自己的脸,可惜覆水难收,也不能把话收回来,只能硬着头皮,他放下碗对着林雲说:“我这也不是要求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啊,只是说要像普通情侣一样,该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得在一起的嘛。” 林雲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时就没打算自己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做,等着他来维系感情。没时间不代表他想冷落陈若平,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同意在一起,就和他担起了共同的责任,一起来保护这份感情,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冷落来慢慢消磨。 和他在一起后,他们独自相处的时间确实少的可怜,他原以为陈若平会更早的提出来,憋到今天已经是让他另眼相看了。他知道当初陈若平说的那些话有很大成分是哄自己的,他没打算让陈若平爱的那么卑微,主要自己也舍不得。 林雲微微一笑,将他的身子转过来,朝着自己说:“对不起,我最近确实有点忙,没顾上你。” 陈若平的委屈漫涨上来,略微有些心酸,头靠着他的胸口说:“其实忙不是主要问题,我年纪不小又是个男人,不需要像男女朋友那样腻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我只是想能够和你更亲近一些。” 林雲感觉他说到最后时尾音都有些颤抖,生出说不上来的心疼,张开手臂缓缓地抱住他。陈若平身体一怔,林雲主动的身体接触比一切他喜爱的实物都让他高兴和感动。 陈若平抬起头,林雲比他高一些,此刻嘴唇近在咫尺,他吸收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这次不打算提前征求意见,自己慢慢凑了上去。嘴唇紧密地贴在一起,他看着林雲那双就在眼前的看不清楚的眼睛,能感受到他鼻尖散发出的想念已久的气息,如此简单的一吻却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他刚要移开嘴,林雲环住了他的腰,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使这个单纯的吻带上了□□的气息。 陈若平对他的这波操作又惊又喜,理智这东西他早就想碰到一边去了,他的手扶住林雲的头,闭上眼睛享受这个漫长的吻。 一吻结束,他的嘴唇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盛开的玫瑰,红艳动人。任凭林雲再清心寡欲此时他还是动了那个心思,一团火在身体里游走,他想止也止不住。 陈若平感受到他身体的小变化,脸上却自然平静,不禁一笑:“你别装模作样了,忍着无益,我又不是不能帮你。” 林雲略微皱了皱眉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别来招惹我。” 陈若平佩服林雲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难道不是哪个山上的高僧吗?他恨不得把这点理智烧到渣都不剩!他吻上林雲,手还不安分地在他的背上游走,林雲就是柳下惠也抵不住他这故意的挑逗,他有些粗鲁地推开陈若平,抓住他的手往卧室里走。 终于见到了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的那心心念念的床,他还没来的急高兴,林雲就将他压在床上,手撑在他头边,看他的眼睛带了一丝情|欲,陈若平不禁感动,他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终于将这个男人从云端拖入了俗世,将要真正得到他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唉,有点佩服自己怎么整。 林雲的脸靠近了他些,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会你再拒绝,我就不会同意了。”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4 陈若平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的脑子里就没闪过拒绝两字,他巴不得早点到手,再说,现在已是箭在弓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拒绝个屁,谁拒绝谁是笨蛋。他勾住林雲的脖子说:“没事,我不拒绝,你放心大胆的来。” 好吧,林雲仅存的一丝理智真的在欲望的主导下消失的不见踪影了。陈若平本来非常享受林雲的亲吻和抚摸,那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催情剂,但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到他后来承受不住叫林雲住手的时候,林雲就如先前所说,完全无动于衷,不知道是已经听不见还是无视了,反正陈若平真是亲身的体会了一把积压已久的处男的爆发力有多么惊人。 第二天林雲没去上班,当然不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而是在伺候他的小祖宗。陈若平睡到日上三竿醒来,艰难地撑起身子,面色苍白,身体就像跑了一万米一样酸痛,他哀怨地看着林雲:“你也太猛了,我的小身板都快折了。” 林雲完全没有了昨晚的热情,一脸平静的说:“我今天放假,可以照顾你。” 陈若平更加郁闷了,难得的时间他想和林雲出去约会,谁愿意呆在这么点大的床上,又什么都做不了的度过一天啊。无奈他现在有心无力,只能乖乖的让林雲伺候,然后逼他答应下次好好补偿自己。 第15章一场赌局 听人说林雲昨晚就回北城了,今天居然没来上班,赵亦渊还是挺好奇的,毕竟这么久来,除了出差,他几乎都在上班,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令人折服。 找卢樾讨论打靶比赛时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难得看到雲哥放假休息。” 卢樾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说:“林雲和若平昨晚修成正果,这会儿大概在床上吧。” 赵亦渊眼睛略微睁大,卢樾也太直接了,不过他有些吃惊,他们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迟才…… “那……恭喜他们。” 这时卢樾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挂断后起身,经过赵亦渊时看了他一眼说:“我要去见齐卫东,你要是没事就跟着吧。” 赵亦渊听见齐卫东反射性的就想起那个躺在卢樾床上的男人,虽然这次可能是正常工作需要,但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齐卫东是给卢樾送床伴来了,他跟着去看着他像皇帝翻牌似的挑人也是不自在,还不如找个借口溜走。 赵亦渊淡淡笑了笑说:“不了,比赛还有很多细节等着我去处理,樾哥找别人吧。” 卢樾若有所思地点头,待赵亦渊走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害臊的。” 齐卫东见了卢樾,还是一如既往的殷勤地递上名单,随意的选了几个后,又驾轻就熟地拿出几个额外精选的。卢樾有一段时间没碰人了,这次也没拒绝,选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齐卫东自行领会地让人安排好。 半夜卢樾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如同雕塑的健硕完美的上半身,擦着头发,未干的水落在背上,形成水珠再顺流而下,就是一副性感迷人的场景。 穿上浴袍出来,看着床上那睡得昏沉的人,微皱了下眉,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把床上的人抬走。 卢樾靠在床上,没有该有的神清气爽,他最近觉得这样的一夜情有些单调无趣了,虽然那些人的长相是他喜欢的类型,但那些不同的人在床上的表现都是大同小异的。刚开始还好,渐渐的他便没了什么兴致,最近更是很长时间难得碰到对上眼的才接人来一次,齐卫东虽不敢问,但已经透露出对他青年早衰的担忧了。当然,他没那功夫搭理齐卫东。 最近他起过几次找个长久的伴的心思,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毕竟以前的他绝对不想长时间对着同一张脸。后来他想可能是他玩腻了选拔游戏,懒得花时间挑人了,找个合适的人保持一段时间的关系,既省时又省事。 定下了主意便要去执行,他不想找齐卫东,他那里的人多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一夜情还好,长期交往就显得不够合适。虽说他偏好清纯长相的,但也没有定死,最主要的是,他想找一个聪明懂事的,在一起时可以像情侣一样谈谈恋爱,分手时要分的痛快,他可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赵亦渊,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勾了勾嘴角。赵亦渊长的还算对他胃口,一看就是没开荤过的处男,最主要的是聪明懂事。和聪明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他知道怎么做让你舒心,也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最大的好处,要是他估计可以做到好聚好散。 只是他还没动过身边的人,而且现在赵亦渊处在风头浪尖上,林雲估计会劝说自己,他虽不怕倒也没有必要急此一时,再说,他又不是非赵亦渊不可。他把找伴的事挂上日程,却也没急着何时结束。 林雲回到公司免不了让卢樾调侃了一番:“我说放你一天假你还当真了啊,我看你这身体素质比那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好多了。” 林雲被他捉弄也有些不好意思,故作严肃地说:“樾哥你想多了。” 要是对陈若平,卢樾估计会和他说的有来有回,难舍难分,可林雲不行,他为人太正经,只能见好就收。 赵亦渊的海报贴的很有效果,已经收了十来份报名表,他抓紧时间联系确定好参赛选手,透过别人联系了一个裁判,刚和裁判谈妥佣金,服务生又跟他说叶希在大厅里等他。 这几日的连轴转让赵亦渊看上去有些疲惫,眼底的阴影也更重了些,叶希给他递了一杯咖啡说:“你最近准备比赛很忙吧,看上去有些疲惫。” 赵亦渊笑了一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放下说:“我这不得体的样子让叶少爷见笑了,希望你别介意。” 叶希笑着摆摆手:“累的是你,我有什么好介意啊,我没那么多破毛病。” 赵亦渊知道叶希找他大概是为了比赛的事,未免他再东扯西扯他索性自己开口:“对了,我想问叶少爷对比赛时的枪支用具之类的有没有什么要求?” 叶希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心领神会地笑说:“其实吧,我在你这用过后还是觉得3号枪最合适,我最近练习都是用它,比较顺手。” 赵亦渊点点头说:“好,刚好等会儿我要准备比赛的用具,我会把3号枪留给你。” 叶希起身拍了拍他:“谢谢了。” 赵亦渊起身微笑说:“没什么,叶少爷你是常客,为店里的营业额贡献了这么多,举手之劳的事自然要帮。” 叶希达到要求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赵亦渊坐回沙发,盯着杯子思绪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想了好一会儿打通了魏东的电话。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5 “东哥,过两天要比赛,我这忙不过来,你有空一会儿来帮我吗?” 魏东几乎没有思考,应声道:“好啊,我手头的事做完就过去。” 赵亦渊挂断电话,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起身继续忙活去了。 魏东对这事上心,没等多久就来找赵亦渊,赵亦渊带他到了库房,清点整理比赛时用的枪械用具。 赵亦渊把3号枪拿出来专门放在一个篮子里,魏东有些疑惑地问:“这枪是怎么了?” 赵亦渊淡淡地回应:“哦,这是给叶希的,他说这把枪用的顺手,我就答应留给他比赛时用了。” 魏东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在赵亦渊转头时多看了那把枪一眼。 差不多结束时赵亦渊看了眼表说:“东哥对不起,我还有点事,这剩下的能拜托你吗?” 魏东笑着点点头说:“这点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去忙吧。” 赵亦渊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他走着拐了个方向,停在一个窗户前,他之前无意中发现这里是闭路电视的盲区,所以才挑了这个位置,窗户是开的,窗帘是他提前放下来的。 他挑起窗帘的一个角,看到魏东把剩下几把枪都分好后,准备离开,心刚准备放下来,就看到他把手伸向放3号枪的篮子,他背对着赵亦渊,不知怎么鼓捣了几下,就把枪放下出了门。 赵亦渊难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他皱着眉头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有些悲伤。一开始吴祁告诉他王振西也派了人时他没有反应,后来赵亦渊想,如果王振西派了人,那人肯定会想办法接近卢樾,或是尽量和卢樾的最近活动搭上关系。东城那里现阶段一般人根本碰不到边,而几乎人人知道又便于下手的就是卢樾最近开的打靶场。 他回想起当初,只有魏东对他算是上心,夙方里的其他的人员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他只能怀疑到魏东身上。其实他挺希望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毕竟直到目前,魏东对自己都算不错。他用了今天整理枪支的机会试探他,他故意离开,如果魏东要下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他没动作,赵亦渊会选择相信他,可是他做了。 赵亦渊离开窗台,快到电梯时他接到了魏东的电话:“亦渊,我整理好了,一会儿你忙完记得回去检查一下。” 赵亦渊有些疑惑,还是按着平常的语气答应了他。 赵亦渊想不通他打电话的目的,去往库房的路上他明白了,这两天打靶场要准备比赛没有开张,库房外边有摄像头,能拍到进出的人,如果事情败露了一调查就知道谁最后进入库房。估计魏东是离开后才想到的,所以打电话让他回去,好让监控中显示他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人。 估计魏东是想卢樾到时候看到这样直接的证据就会认定了是他。毕竟魏东是自己叫来的,又比自己先走,最重要的是在夙方待的时间比他长多了,虽然卢樾看似器重他,但除了打靶场没让他参与过什么,在魏东眼里,他就和其他管理人员一样,而魏东胜在资历厚,卢樾会相信谁呢? 赵亦渊觉得有些难过。但又觉得没必要伤心,毕竟魏东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他虽利用了自己,那只是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把自己当朋友,而是利用的对象。赵亦渊也不想埋怨魏东,他能有多好呢,他哪有资格说魏东,他和魏东的立场是一样的。 他虽在思考,脚步却没停下来,还是走进了库房。也许像魏东所想的一样,事情发生了以后,不管查不查得出来,就失职这一点,卢樾就不会轻放过了他。但他想赌一把,卢樾对他还有说顾虑,东城的事迟迟没有告诉他,如果卢樾抓到了魏东,也许就会放松一点,他作为受害者,也能博取一点信任。 这是一场赌局,如果输了,不管怎么样,赵亦渊的眼线之路是进行不下去了,如果赢了,就能离东城的事更进一步。说到底,他没有把握,卢樾虽对他不错,但态度有些模拟两可。他只能寄希望于卢樾不会善罢甘休,决定彻查此事,要是查了出来,魏东在夙方这么多年,大概不会太过火,适当惩戒后应该会让他离开夙方。 赵亦渊面露难色地摸了摸那把枪,他想到了叶希,他不知道魏东动了什么手脚,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他才能狠下心来决定这么做。他将手收回,深呼吸一口,将面部表情处理好后若然无事地走出库房,将门关上,他带着决然,一脸冷意。赌局已经开始,输赢也在冥冥之中有了结果。 第16章良心不安 虽然时间上有些紧张,赵亦渊还是有条不紊地处理好各种大小事务,打靶比赛在忙碌的准备中如期举行了。 比赛安排在下午两点,选手们在比赛开场前一个小时就来了,赵亦渊安排他们在后场休息。除了选手,海报还吸引来了一波观众,赵亦渊特地为他们准备了茶点,让他们静等着比赛开场。 魏东笑着和他打招呼,赵亦渊虽没表现出来,但经过库房的事,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排斥和他接触。 魏东环顾四周后笑着对他说:“你安排的很妥当,我很期待正式比赛能让人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赵亦渊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刺耳,他淡淡地笑了笑,碰巧别人跟他打招呼他就抱歉地对他点点头,转身和别人交谈。 卢樾和林雲在开场前十分钟到场,本来各自聊天的宾客在卢樾出现后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卢樾经过的人都跟他打了声招呼,卢樾都一并点头示意带过,偶尔碰到几个重要的人,会停下说几句话。赵亦渊到了,低声提醒了卢樾,卢樾笑着和客人点了点头说:“我先失陪了,下次再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衣服的剪裁十分合身,既能隐约看出他的好身材,又不会太过明显。走上台子上的他云淡风轻,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都让人感到愉悦。 他调整了话筒的位置,微微一笑说:“打靶比赛就要开始,我呢就简单的开个场。” “今天这个比赛我不能保证够不够刺激,毕竟我也不知道选手的发挥怎么样。但大家应该也能感受到,这次比赛的主办方确实筹办的非常用心了。最后,我希望选手们能够超常发挥,观众们能看得热血。” 赵亦渊看着卢樾微微一笑,他拿过话筒说:“比赛马上开始,大家可以到后场入座了。” 赵亦渊说完就赶到后场,跟坐在一旁休息的选手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笑着说:“还有三分钟比赛就开始了,大家现在可以到之前抽到的靶位上。” 赵亦渊瞥到了叶希,看着他一脸自信的表情,有些不安,观众已经陆续走进后场,在后方摆好的观众席入座,赵亦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叶希。 叶希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就露出笑容:“怎么了?” 赵亦渊走到他面前,垂着眼,撑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抬起眼看他:“没什么,叶少爷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别紧张好好发挥。”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6 叶希谢过他后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赵亦渊看着他有些兴奋地摸着那把3号枪,真正地感受到了良心不安的滋味。他怕被卢樾看出,只得抚平情绪,刚转头就看到魏东坐在林雲旁边,他愣了一下还是坐在魏东旁边。 在他内心惴惴不安中,裁判示意准备,选手们都把枪举起来对准,在裁判拿起哨子递到嘴边的那一刻他几乎都想从位子上跳起来上前制止,但哨声还是比他快了一秒响起。赵亦渊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往叶希的方向瞟,在他的提心吊胆中打了一枪,赵亦渊看他毫发无损,有些发愣。又打了第二枪,叶希脸上还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赵亦渊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误会了魏东。 他偷偷瞄了魏东一眼,正巧看到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赵亦渊下意识地去看叶希,第三声枪响伴随着一声惨叫。赵亦渊看着叶希的枪从手中散架,枪的爆发力让他的手立刻鲜红一片,看不出什么样子。在卢樾变了脸色反应过来时赵亦渊已经冲了过去,抱住倒下的叶希。 赵亦渊托住叶希的右手,好在手还在,只是已经血肉模糊,他好像都看到有一截白骨露了出来。叶希忍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在他怀里叫唤了两声,赵亦渊的愧疚已经无处安放,他低下头对叶希说:“叶少爷你坚持一下。”然后抬头,观众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惊慌,顾不了那么多,他近乎咆哮地喊:“叫救护车!” 卢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医院离这很近,直接送过去更快。”然后没等赵亦渊反应,林雲就帮着扶起叶希,往外面走。 在车上时林雲就联系了医院,车还没到就看到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一床手术推车过来,将叶希抱上推车,在车上他已经疼得失去意识,昏迷了,赵亦渊跟着赶到手术室前,被护士通知在外面等着。 赵亦渊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叶希倒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淡然,此时他除了除了痛恨自己没有别的想法。魏东做了这样的事固然可恶,他看到魏东动了枪,却蒙蔽双眼,袖手旁观,想着利用叶希让自己受益,他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闭上眼睛想,他其实可以猜到后果,只是避免去想而已,看到无辜的人被自己牵扯受伤,他的心隐隐作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得这狠心。 卢樾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你再愧疚事情也发生了。” 赵亦渊抬起头,带着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头又垂了下去,默默不说话。 林雲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对卢樾说:“联系叶家了,叶老爷子正赶过来。” 好在手术中的灯很快暗了下去,医生摘掉口罩说:“他的食指有些骨折,好在不是很严重,伤口已经缝好了,好好休养就能恢复。”赵亦渊终于松了一口气,叶希推出来的时候面色平和,让他宽慰了些。 叶希被安排在vip病房里,刚搬到病床上,一个有些惊慌的老爷子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的搀扶下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看着叶希那被包裹的肿了好几倍的食指和缠了好几圈的手掌,心疼的几乎都要跪在地上,好在那个男人扶住了他,让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喘口气。 卢樾先开了口:“既然家属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那个男人叫住了他,慢慢转过头来,淡淡的眼神中带着狠厉:“卢樾,今天在我弟病床前我不为难你,明天我会亲自到夙方总店去,到时候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卢樾冷冷地对上他的眼,严肃认真地说:“叶瑞你放心,我一定彻查到底,敢在我的眼皮子下动手的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赵亦渊临走看了叶瑞一眼,看来他就是叶希的大哥了。听说过叶老爷子早年生了一男一女,年纪大了些后才生了叶希,对这个小幺简直是护着保着,舍不得让他有一丁点不痛快,才让叶希如此随心所欲。如今看来,叶希的这个大哥紧张叶希的程度不比他爹少,赵亦渊心想,就算卢樾不对他怎么样,这个叶瑞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事已至此,赵亦渊虽已后悔却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按之前所想的做下去。 林雲开车的空隙间看了赵亦渊一眼说:“刚刚清理场地的人告诉我,叶希的枪被动了手脚,所以开枪的时候才会突然散架。” 赵亦渊知道,林雲说这话既是说给卢樾听也是给他听的,卢樾突然冷笑了一声说:“我佩服这个人的胆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吗?打靶比赛办的这么大,整了这么一出,是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若没处理好对夙方也是一个打击。” 赵亦渊见提到了打靶比赛,便主动认错:“对不起樾哥,不管怎样,打靶比赛出了这样的岔子,我有责任,是我事前没处理好。” 卢樾语气依旧冰冷却比刚刚缓和了些:“你别急着认错,事情解决后再领罚不迟。” 赵亦渊没有说话,卢樾还没看到监控视频,就目前这样,他最多只是失职,等看到监控以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按卢樾在叶瑞面前说的话,彻查到底对他无疑是有利的,只是毕竟魏东是他叫来的,要是叶瑞要连坐,他怕也没法逃脱干系。 叶瑞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无法猜到卢樾的反应,更猜不到叶瑞会追究到什么程度,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7章手下留情 一回到夙方,林雲就叫了人把库房门口的监控传过来,还没几分钟,卢樾的电脑就响起提示音。卢樾的手指轻点两下打开视频,如此简单的动作却看得赵亦渊提心吊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卢樾按了20倍快进,在看到赵亦渊和魏东进入库房时恢复了原速,他皱着眉看到魏东离开后赵亦渊再次进入,而后再也没有别人进去过,脸色就更加难看。 赵亦渊在他身旁,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显现出来,在心里暗暗担忧,在卢樾看完后面色凝重一声不吭,而林雲也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安蔓延到了心脏各处,他淡然的脸上显示出一丝波澜。 卢樾抬头看他,用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地多的语气问他:“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赵亦渊呼了一口长气说:“这两天打靶场没开业,没人进过库房,我应该就是最后一个。” 卢樾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问:“魏东呢,他去库房做什么?” “那是我让他去帮忙的,后来我有事先走了,我让他留下来收尾。” 卢樾站了起来,微皱着眉头逼近他问:“你倒是把别人择得很干净,那你说说你后来又回去做什么?” 赵亦渊没打算润色,:“东哥整理完让我再回去检查一遍,当心一点。” 林雲不再保持沉默,盯着他开口问:“那你检查出了什么没?” “我只检查了挑出来的枪支的数量,其他的没看。”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7 卢樾叹了一口气,坐会位置上,看了看他的脸,几日的忙碌让他的嘴唇都失去了红艳的眼色变得苍白干燥,看上去有些虚弱,今日的事更让他心力憔悴,那带着血丝的眼睛已经在叫嚣着让他休息。 “行了,今天估计也就这样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赵亦渊看了看外面的天,他居然都没注意到天已经黑了,他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先离开了。他现在真的非常累,他不想吃饭,不想洗澡,什么都不想想,只要碰到床昏睡过去就好,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其他的都等明天再说。 卢樾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办公椅上,今天这破事真是搅坏了他的好心情。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觉得是他做的吗?” 林雲虽一向不太信任赵亦渊,此时却很冷静:“我觉得不是,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留下这样的马脚。” “你倒是不针对他。” 林雲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他,说:“我一直都没有针对他,我是对事不对人。” 卢樾睁开眼睛,将靠在椅背的头抬起来,危险地眯着眼睛说:“该说这个人有胆还是愚蠢呢,不止得罪了我,还招惹了叶瑞,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敢这么做。” “会不会是之前提到的王振西的眼线?” 卢樾勾了勾嘴角说:“本来一个个人调查过去还需要点时间,现在他自己按耐不住赶着暴露自己我也没办法,我这次不止要给这个事一个交代,还要顺势把藏在他背后的人给挖出来见见光。” 赵亦渊睡得早,第二天还睡到闹钟吵醒,梳洗时他看了看自己的脸,和昨天比起来好的太多了,面色恢复了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他睡这一饱觉还是挺有效果的。 他到了总店先去看了看打靶场的情况,昨天留下来的乱摊已经被处理好,店员们经过昨天的事也是惊魂未定,没有他给的消息不敢开店做生意,也不敢放假不来上班,赵亦渊索性放了他们两天假,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他刚锁了门就接了林雲的电话:“你到办公室来,樾哥有话问你,叶少爷也在这。” 赵亦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叶瑞,叶瑞这么早就来了,看来是非常重视叶希,恐怕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应了。 叶瑞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衫,比昨天的商业模样更加亲和,像个邻家的大哥哥,让赵亦渊都快忘了他昨天的狠厉目光。 他今天似乎柔和了一点,赵亦渊和他问好时他还微微的点头回应,赵亦渊问:“叶少爷怎么样了?” “他半夜醒了,和我聊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敢情叶瑞还守了他一整个晚上,难怪他的眼袋重了不少,叶瑞又说:“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知道手受伤了也没太介怀。” 赵亦渊刚松了一口气,叶瑞翘着腿问:“我看了监控了,你是最后一个进库房的。” 赵亦渊这才发现,卢樾林雲坐在一旁,叶瑞坐在单人沙发上,他从进门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坐下,看来叶瑞是打算来个“审问”了。 赵亦渊没有否认。 “叶希心眼比较大,可我不同,这次的事我绝对会追查到底,所有牵涉其中的人我都不会轻易饶过。” 叶瑞的狠话无疑是说给他听的,看来他是认为自己不管怎样都和叶希受伤有一点关系,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他还是要厚着皮表现的自然一点。 叶瑞突然笑了,却冷的让他像迎接着寒冬腊月的大雪:“我问了我弟,他告诉你给他安排3号枪,出事的偏偏就是3号枪,你难道想说是巧合吗,可惜我不信巧合。” 叶瑞此刻的咄咄逼人,他虽有办法回驳却不能开口,要是他自己说出把这消息告诉了魏东,既有推脱陷害的嫌疑,更会加重他认为自己知情的想法,所以他只得忍着。 卢樾客气地对叶瑞笑了笑:“叶瑞,你别太激动,我也不信巧合,这件事我会查得仔仔细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满意的答复?那我问你,举办打靶比赛的人是他,特地给我弟安排3号枪的人也是他,先不管他是不是下手的人,现在出了事,他是不是该付点责任?” 赵亦渊知道叶瑞说的没错,其实卢樾也不是善男信女,他早做好了负责的准备。 卢樾站了起来,和叶瑞对视良久,他似乎看到了他们之间四射的电光。卢樾转头,面无表情的朝他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眉头微皱一下,赵亦渊还在反应他要做什么,小腿就受了一下,左脚立刻没了力气,他勉强单膝跪地,手掌撑着地板,还没摆好姿势,胸口就接着受了一脚,这一脚直接让他倒在地上,卢樾又在胸口补了一脚,瞬间疼得他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卢樾转头,一股狠劲冒上来对叶瑞说:“他是我手下的人,打靶场是我让他负责管理的,我向来赏罚分明,做的好有福利,他失职了,我自然该负起责任教训他。叶瑞,他是第一个冲向你弟,抱着你弟喊救护车的人,我相信这次的事与他无关,这三脚纯粹是我教训他这次做的不够好,是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的惩罚。” 叶瑞见卢樾有些发火,但还算顾念自己的面子,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经过卢樾身边时看了地上紧锁眉头,难以动弹的赵亦渊一眼:“行,既然卢爷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我家老爷子也很心疼叶希,托我关注这件事,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叶瑞走后,卢樾发现赵亦渊还躺在地上,便蹲下来查看,见他疼得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不免一惊:“赵亦渊,你没事吧,起得来吗?” 赵亦渊微睁着眼,想点头却疼得无法动弹,林雲也走到他身边,卢樾皱了皱眉,抬头说:“备车,送他去医院。” 还是昨天的那个医院,只是今天病人变成了赵亦渊。他外面看上去好好的,卢樾怕他是内出血叫医生仔细检查一遍。赵亦渊打了止疼针睡着了,打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胸口有一片淤青,在他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保险起见,医生还是给赵亦渊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告诉卢樾他没什么大碍,脾脏有些轻微破裂,吃两天药就好,身上的这些外伤涂点药膏就能痊愈。 “没有大碍他能疼成那样?” 医生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就分情况的,有的人很耐打,有的人比较脆弱,可能他对痛觉比较敏感,也可能你不小心打到他哪根神经上,让他疼得更明显了。” 卢樾对打到神经这玄乎的描述是半信半疑,他更相信是赵亦渊身子骨太脆弱了。其实刚刚那几脚他已经收着力了,就想意思意思给叶瑞看,没想到他居然能被自己打得倒地不起,卢樾不由得重新判断自己的脚力。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8 赵亦渊从小就怕疼,外表看不出来,但他的身体其实很柔弱,经常别人开玩笑地随意一戳就能让他青紫一块,不光如此,还得疼上好久。他没想到卢樾居然选择这么武力的方法教训他,他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剧烈的疼痛,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肯定青了一大片。虽然很疼,但他知道卢樾已经对他脚下留情了,自己利用了叶希,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还了回来,所以他没打算记恨卢樾,他在睡着前这么想着。 第18章调戏良男 赵亦渊缓缓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时失神,久久才反应过来,平稳地躺着时身上已经没有什么疼痛感,只是他一动就会牵连到淤青的地方,让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卢樾正巧走了进来,见他醒了问:“你好点了没?” 他点点头,艰难的起身,卢樾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把他轻轻按回床上,把病床升了起来让他靠着舒服点。 卢樾将带着的东西打开,是一碗淡粥,他打开盖将勺子准备好后看了他一眼:“你能自己吃吗?” 赵亦渊点点头,卢樾就把桌子移前让他方便拿。 卢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内心小小地抽痛了一下,就不该把他当成手下那些糙汉,那些人皮糙肉厚,就是狠揍两下第二天照样没事人一样。赵亦渊看上去虽没有弱不禁风,但也没那么强壮的身板,像这样头脑发达的人他就该猜到会这样。 “医生说你的脾脏有些破裂,但没有大碍,给你开了两天药,还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你记得涂。” 赵亦渊听到脾脏破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前撞伤,擦伤了他都疼得很明显,脾脏毕竟是身体内部器官,自然是比皮肤更金贵点,疼痛感加倍也是在所难免。 “那我接下来需要住院吗?” 卢樾给他递了一张纸:“医生说不用住院,昨天我见你睡得熟就没吵醒你,让你住了一晚,你要是身体还疼得厉害就多住几天,要想回去我等会儿送你。” 赵亦渊想医生都说不需要了就真是没什么大碍,自己就别矫情了,占用医院的床位也是浪费资源,反正主要就是些淤伤,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 卢樾也算是肇事者,他要送自己回家也是出于礼貌,赵亦渊也就答应了。 卢樾还留有上次的影响,将车开到他家楼下停好,知道赵亦渊不太方便,便主动到后座给他开门,扶他下车,还一路扶到床边。卢樾将药袋放在床头,给赵亦渊叠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 赵亦渊有些摸不清头脑,卢樾今天这些举动太过反常,虽然是他踹得自己,但真如他自己说的,赏罚分明,他知道这个道理,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卢樾对他手下留情,已经让他很欣慰了,弄到进医院的程度也是他自己体质的缘故。而且这些事他完全可以交给林雲或是别人,何必亲力亲为,给他买早饭,又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回家,如此贴心,究竟是什么原因。 “雲哥呢?” “我让林雲在总店里调查叶希受伤的事。” 卢樾瞥了他一眼,坐在他身边,思考了一会儿后淡淡地问起:“你怨我吗?” 赵亦渊一怔,他没想过以卢樾的立场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卢樾,见他一脸认真又平静了下来说:“没什么好怨的,叶瑞步步紧逼,你也是为了做给他看,让他无话可说,我可以理解。而且你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现在还亲自照顾我,我哪有可能怨你呢。” 卢樾对他的回话颇为满意,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保持冷静地分析,按当时的情况,他要怨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还是非常有分寸也懂事,明白这么做的用意,卢樾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卢樾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不需要自己用太多精力费劲地去解释,他就能懂事地理解自己,赵亦渊现在无疑是他的最佳候选人。 “其实我的嫌疑不小,你选择相信我让我很欣慰。” “第一反应是很难骗人的,叶希出事你那惊慌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还有在手术室门口,你那真性情地抓头,我难得见你无法管理自己的表情,而且……你和叶希也没什么瓜葛,没必要害他。” 卢樾说这话时表情毫无破绽,他知道下手的人是冲着他去的,自然不一定要和叶希本人有什么瓜葛,他故意这么说算是投机取巧。 赵亦渊愣住了,魏东和叶希也没什么瓜葛,可他却下得了这个手,替背后的人做事,有没有瓜葛倒不重要,关键是能否对自己有益,或者说,是否能对卢樾造成影响。 “谢谢樾哥。” 卢樾看了眼药袋说:“你刚刚吃了早饭,先把药吃了吧。” 卢樾没等他反应就拿过床头的水杯,到厨房接了一杯水,拿了几盒药一起递给他。 赵亦渊小心地接过,看了他两眼,扒了药配水咽了下去,将杯子放在一旁。 卢樾随意的拿出一条拆了包装的药膏,别有意味地对他笑着:“你的那些淤伤也该擦药了。” 赵亦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转眼又觉得不太可能,谨慎地伸手去拿药膏,却被卢樾躲过,反抓着他的手腕,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卢樾勾起了一抹玩味地笑容:“你擦脚上的伤时弯腰会连累到胸口的伤,还是我帮你擦吧。” 卢樾扫了眼房间,找到衣柜,径直走去,打开随意找了一套睡衣说:“刚好,你把衣服脱了,我上完药帮你把睡衣换上后你再好好休息。” 赵亦渊饶是再冷静此时也坐不住了,其实单是男人给男人擦药倒挺正常的,但卢樾偏偏是个喜好男色的。也不是说就因为这个有疙瘩,如果是林雲那样的正人君子,他肯定不会多想。偏偏卢樾在他眼里的形象没那么高大上,他还用那样微妙的眼神看他,看得他背后汗毛竖起,头顶发凉,危险二字在他脑中荡漾,挥之不去。 赵亦渊嘴唇轻微发抖着开启:“不,不用了,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来,就这么点痛忍忍就好,不需要麻烦你。”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29 卢樾自顾自地坐在他身边,赵亦渊下意识地想要挪开,却扯到了胸口,吸了口凉气。卢樾皱了皱眉,固定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待他僵硬住了又笑了一声说:“你紧张什么?昨天晚上就是我帮你上得药,早就看过你的身子了,现在激动也太晚了,反正你的身体都记得呢,你放松点就好。” 难怪赵亦渊刚刚看药膏被捏了一截,还有些疑惑,现在他更是欲哭无泪,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沉根本没有知觉怎么能算数,而且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暧昧的语气说,弄得自己都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轻薄无礼的事。 赵亦渊刚要开口挣扎一下,就被卢樾的食指堵了回去,他故作认真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认真点,我就正常的上个药,你再推脱我就要搞点别的事情来调剂一下了。” 赵亦渊心想自己身体无恙时就不像是抵挡得了他的样子,现在受着伤,如果他真要做什么肯定也无力阻扰,倒不如看的来点,就当是同性之间的贴心帮助好了。 卢樾见他不再阻拦就手疾地脱了他的上衣,捏了一截药膏在手上,在手心里擦了一点往他的淤伤处抹去,赵亦渊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身体微僵,卢樾笑着又抹了一点,用了点力道,赵亦渊疼得低吟了一声。 “放松点,本来就瘀血了你还僵着身子,是不想让它早点消了?” 疼痛让赵亦渊的身体不再僵硬,他索性把头别过去,随卢樾操作。卢樾抹得很细致,将药膏均匀地涂在淤青的各处,只是他的尾指似乎有意无意地蹭到左边的那一点,赵亦渊被碰到时总是一阵战栗。 赵亦渊感觉卢樾这一出就像故意要调戏自己,一般的人好好抹就是了,哪像他一样抹药之余仗着手指长不分地方的乱蹦。赵亦渊咬了咬唇,说出来他肯定又要调侃几句,管不了他,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搭理他便过了。 卢樾见他这小模样偷偷笑不出声,以前见他都是和工作时一样处变不惊,一本正经,想不到他身为处男的敏感样还挺勾人的。 完事给赵亦渊换上上衣,赵亦渊本还担心到了腿上的伤他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在脱裤子时他还内心煎熬地想该怎么撑过去,没想到卢樾竟安安分分的,完全没有刚才的磨蹭,给他擦完就马上替他穿上了睡裤。 并不是卢樾调戏良家妇男后良心发现,而是他觉得下半身毕竟敏感,如果他一时太过火起了反应就尴尬了,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忍住了冲动。 上完药卢樾没有多留,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赵亦渊听到关门声如释重负地靠在枕头上,脱力地想,昨晚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卢樾是不是更加无所畏惧。但其实卢樾昨天还是很安分的,他认为对一个有反应的人做这些才有乐趣。 本来赵亦渊觉得卢樾那方面虽比较随意,但对待他时工作态度还是比较重的,怎么自己受伤以后就有些不同寻常了,他把卢樾这种捉摸不透的行为归结为两个字,抽风。 第19章慰问轰炸 许是之前太疲劳了,昨天睡了那么久,今天还能一觉睡到傍晚,而且还不是睡到自然醒,他是被饿醒的。他突然记起前两天冰箱就已经空了,还没来得及去买,现在实在没办法去买东西提回来,只能叫点外卖凑合一下了。 赵亦渊正翻看着手机,许永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一接通就听见他急切的声音:“亦渊,我听说打靶场里出事了,好像有个什么豪门少爷受伤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到牵连?” 赵亦渊对许永这关心的电话还是挺感动的:“我是比赛的主办人,当然少不了要帮忙调查。” “那你现在还在店里忙吧?” 赵亦渊也没打算瞒着他就直说:“不,我昨天受了点伤,现在在家休息。” 许永用土拨鼠一样的音调说:“什么!” “你怎么受伤了,去看过医生没,严不严重啊?” 赵亦渊习惯了他的大惊小怪,笑了笑说:“看过了,没什么事,就是点淤伤,动弹到了比较疼。” “你不是痛觉神经很发达吗,肯定是痛到没办法去上班了才休息的吧,不行我要去看看你,刚好快下班了。” 赵亦渊知道拦不住索性也不阻拦,突然想起自己的晚餐还没着落,便赶紧说:“那个,你给我带个晚饭吧,随便什么都行,最好还能给我带点蔬菜水果什么的,我的冰箱已经空空如也了。” “……感觉你好像是利用我给你送东西的,不过算了,我给你买啊,等着。” 赵亦渊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无聊时能逗得开心,需要时能雪中送炭。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赵亦渊还奇怪许永一个无车族怎么动作如此迅速,在猫眼看到顾宸时一愣,在一阵短促的门铃声的提醒下打开了门。 赵亦渊和顾宸相视一笑,许永提着东西走了进来,将东西往厨房一扔,赶紧从上到下地仔细检查赵亦渊,赵亦渊无奈地笑道:“都和你说只是淤伤了,你这么看哪看得出来。” 许永伸手要拉他的衣服,被一巴掌打得缩了回去,赵亦渊使了个眼色:“你这干什么呢!” 许永正好在揉自己的手,没看到他的眼色,轻声细语地说:“别闹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许永没看到,赵亦渊也不好说当着顾宸的面他有点介意,他觉得被卢樾那么一闹自己都有点神经过敏了,其实同是男人,露点皮肤也没什么大不了。赵亦渊说服了自己,解开扣子露出淤伤,许永按了按,他疼得退了一步:“你别按啊!” 顾宸瞥了眼,看着他问:“这是被人打伤了吗?” 许永皱着眉瞪了赵亦渊一眼,将他拉到沙发坐着:“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打靶场出了那事,卢樾打你了?” 许永总是这样感觉敏锐,简直到了令他不得不佩服的地步。 赵亦渊不想跟他说那么多:“这个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也不用问了,总之我现在处境还可以。”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0 许永抿着嘴沉默不语,赵亦渊知道他大概不乐意了,转换话题问顾宸:“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顾宸领会地接过话笑说:“哦,刚刚许永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他没车要到处跑买那么多东西不方便,我就载他一程了。” 赵亦渊微微一笑向他道谢,随后问许永:“说了半天,晚饭呢?” 许永记起来,赶紧跑到厨房从地上找到刚才随手一起扔出去的晚饭。 他买了几道菜和顾宸一起吃,给他递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赵亦渊看着他那边荤素搭配,色香俱全的菜,再看看自己这边孤单简朴地粥,有些不平衡。顾宸看了他的脸色便说:“我听说你受伤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忌口,保险起见给你买了清淡点的,是不是不合口味?” 赵亦渊之前就发现顾宸是个挺细心的人,人家替自己想得这么细致,自然要受用,他勾起一抹笑容,低头看了看粥说:“不是,我该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吃了饭,许永帮赵亦渊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顺便洗了葡萄,切好哈密瓜,放在果盘里,摆盘满意了拿出来放在他们面前,赵亦渊叫他那得瑟样说:“嗯,你奇奇怪怪的手艺真好。” 许永笑着白了他一眼:“真是的,给颗糖再补一棒,能不能直接点夸。” 顾宸补了一句:“嗯,你很厉害。” 许永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点头肯定它的糖分很足,然后擦了擦嘴,正经地对赵亦渊说:“我上次还只是开玩笑,这次是认真的,在卢樾手下要是很艰难你就别干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公司销售明星一枚,给你安排个工作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许永没有直接让他离开,而是给了他退缩的空间,有这样的人,他为了你好,却不会无视你的想法,他支持自己的决定,在困难时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在需要时毫不吝啬地伸出援助之手,赵亦渊明白这是真正的好朋友,是兄弟也是死党。 他曾自以为坚强,将自己包装的刀枪不入,好像出了什么事都能自己顶上去。他这辈子也算命途多舛,最为幸运的就是碰到许永。他能让自己不在意身边的人少得可怜,而是欣慰碰到一个这样的朋友,让他觉得此生没有白活。 赵亦渊动容地想完,看了看他,违心客套地笑容他做过太多,此刻却是再真心不过了:“好,知道你在我背后,我就更有底气了。” 许永知道赵亦渊大概有自己的考虑,无需再劝,他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的说:“那是,记得我罩着你呢。” 顾宸笑了出声,看看他们说:“像你们这样相处很好,令人羡慕。” 又待了一会儿,时间已经晚了,赵亦渊趁许永讲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果断制止,顾宸也好说歹说才把他说动送他回家。 赵亦渊忍着疼给自己抹上了药,刚爬到床上躺好,手机就响了,是一条短信。看到卢樾两个字时他小小地惊讶了一番,他和卢樾虽交换了号码,却没有机会使用过。 简短地写着:记得涂药,早点休息。 赵亦渊同样简练地回了一句:万事俱备,只差闭眼。 卢樾这简练的短信和他今天早上的样子有点反差,赵亦渊更加坚信他是昨晚睡眠不足今早抽风,现在是抽风结束了。 卢樾收到短信后笑了出来,想不到赵亦渊还挺幽默。 在家的第二天,身上的淤伤碰到时已经没那么疼了,吃了个营养早餐,赵亦渊就准备亲自动手,丰衣足食,给自己折腾了一顿丰富的午餐,慰问慰问自己昨天没有吃进什么油水的胃。 将菜品摆好在桌子上,手机铃声突兀地想起,拿起一看居然是苏茵。 赵亦渊以为她有什么问题,便很快接通了,谁料她居然是来慰问的:“亦渊哥,我听永哥说你受伤了在家养伤,就想着慰问慰问你。” 赵亦渊有些尴尬,这么点淤伤许永还说得好像很严重似的,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 “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现在怎么样?” 苏茵有些惊喜说:“哦不错,永哥和宸哥都很照顾我,现在我对业务也上手了,组长说我表现好,再过个把月就能转正了。” 赵亦渊闻言恭喜了她,又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还没来得及放下,陈若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都让人怀疑是不是串通好的。 “亦渊,我听林雲说你受伤了,还是樾哥打的?哎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估计是脑袋被驴踢了,对壮汉狠点也就算了,怎么能往帅哥身上留伤呢,你别怪他。你的伤有没有大碍啊,要休息多久都得好好休息啊。” 赵亦渊嘴角一抽:“知道了,谢谢若平哥关心,我真的没什么问题。” 之后又掰扯一段时间才让陈若平相信他不是敢怒不敢言,偏袒卢樾,终于挂了电话。 赵亦渊心想自己就淤青了点就承蒙一票人的关心问候,实在是良心有愧。反正这两天觉也补足了,精神也饱满了,明天还是去上班吧,免得他们误以为自己真的很严重,又是一通慰问。 第20章谣言惑众 赵亦渊先到打靶场看了眼,店门依旧没开,从后门进去,员工们正愁眉哭脸的坐在厅里,见他来了都很惊讶,小张身为经理受其他人所托走上前来:“老板,我们昨天来听说你被卢爷打得进了医院,你没事吧?” 难怪别人说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变得面目全非,就成了谣言。其实没什么大碍,他们传到好像自己狠狠修理了一遍。赵亦渊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什么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1 他们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大概是觉得他受了委屈,却不敢说出口,赵亦渊也懒得一个个解释。 虽然同情,他们还是更关心自己的饭碗,本以为赵亦渊得卢樾赏识,这次卢樾却照样不手软地整治,小张犹豫了一下开口:“老板,这次的事,打靶场会不会受到牵连?” 赵亦渊淡淡地笑,他知道他们担心打靶场会因此关门,他们会失了工作,他没有回答,看了看店门说:“反正你们假也放完了,我也没什么事,今天把店开起来吧。” 小张先反应过来,惊喜过后笑着让店员忙活起来准备开店,赵亦渊吩咐了几句便上了楼。 赵亦渊见自己办公室里没人便知道林雲大概和卢樾在一起,他走到卢樾办公室门口,卢樾正和林雲说话,马上注意到他,向他招了招手。 卢樾见赵亦渊行动并无不便,坐好后问:“你没事了吗?也没说一声就来了。” 赵亦渊含蓄地笑了笑:“休息两天够了,还得到了不少人的亲切问候,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我也没那么娇弱。” 林雲看了看他恢复正常气色的脸,略微舒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别太硬撑着。” 陈若平知道这件事后狠狠地批评了他和卢樾这种为了安抚叶瑞而不顾赵亦渊的冷漠无情的行为。其实林雲见赵亦渊那天进医院时的苍白脸色还是心有不忍,在陈若平的“教诲”之下决定关心关心他。 赵亦渊愣了愣,露出浅笑:“好,我知道了,谢谢雲哥。” 赵亦渊顿了顿问:“现在有一些进展了吗?” 林雲看了眼卢樾,征得同意后略微点点头说:“现在正在按顺序调查比赛前一个星期内进过库房的人。” 打靶比赛提案出了后的这一个星期,进入库房的人比较少,赵亦渊想他们一个个排查应该没多久就能查到魏东。 卢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勾着嘴角问:“我有一件事有点疑问,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3号枪,若是巧合也有可能,只是我比较偏向故意。” 他收起了笑容:“知道3号枪要给叶希的只有你一个吗?” 赵亦渊和他对视了一眼,本想随他们逐步排查也无需太久,现在卢樾却主动问起,这是一个良机,他不用做别的,只要按实报告就好。 赵亦渊眨了几下眼,回忆道:“和叶少爷见过后没多久我就要去准备器具,提前通知了东哥,和他一起去的库房,我把3号枪专门挑出来放在一个篮子里,东哥有问了一句,我有跟他提了一下。” 卢樾眼中立刻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他长叹一口气说:“林雲,不用查别人了,直接调查魏东。” 赵亦渊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刚刚那么说的针对性未免有点强,刚站起来要开口,就被卢樾堵回去说:“你不用牵扯到这件事来,我交给林雲去办,你先管好自身再说。” 赵亦渊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那不妨碍你们,我先走了。” 赵亦渊转过身离开,他想这个赌局他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出乎意料的,卢樾对他的信任度比当初自己预想的要高,也让这次他有惊无险的度过去,魏东怕是没这么幸运。他这次对叶希出手是一大失误,叶瑞不像会善罢甘休,而卢樾这边也会有一定的追究。 想到叶希,赵亦渊心里还有些不适,想来他在自己的场子里出事他就有责任去慰问一下,不知道叶希会是什么态度,就算怪罪他,他也无话可说,甘愿承受。 赵亦渊去了医院,在病房前停下,抬起手敲了两下。 叶希本来在看电视,听见声音说:“进来。” 赵亦渊推开门,抿着唇走到他床边,叶希反应过来还挺兴奋:“诶,你怎么来了,还提什么水果,我这多得都吃不完,快坐。” 赵亦渊见他如此表现,愣愣的放下东西坐了下来,其实他和叶希的交情也不深,叶希没责怪地赶他出去,反倒是友好待他让他对他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富少有很多共同点,却也有不少差别,至少没什么架子,好相处多了。 赵亦渊一进来就发现只有他一个,想到那个重视他的父亲和哥哥便说:“你父亲和哥哥不在呢。” “我爸一般下午来。”叶希顿了一下说,“我哥陪了我两天,公司里要他处理的事堆了一座山,我就让他回去了。” 赵亦渊见他的表情,疑惑他和叶瑞发生了什么,好像不太愉快。 叶希自己就说出口:“他就是借题发挥,我受伤也能扯到说玩的太过火,让我以后都少去会所晃荡,我和他辩解了几句,现在在冷战,不想理他。” 对于别人的家事赵亦渊没有兴趣评论,刚好提起:“这次让你受伤我也有责任,真的很抱歉,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还有道歉的。” 叶希愣了一下笑开了说:“没什么,和你没多大关系,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知道因为我哥的原因让你挨了打,我也该跟你道个歉。” 赵亦渊柔和地笑着摇摇头:“不用道歉,我谁都没怨,确实也是我自己做的不好。” 赵亦渊看着他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手,有些难过:“你的伤……还好吗?” 叶希举起来给他看:“你别看包得挺严实,其实没那么严重,医生说好了以后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经过这次这么一闹,我哥绝对不会再让我碰枪了。” 赵亦渊听到他说不会有什么影响安心了不少,叶瑞对他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次也许也让叶瑞害怕了,不过这也是紧张他的表现。 “你哥也是为你着想,不想再有这样的事让他担心受怕,你体谅体谅他吧。” 叶希颇为搞怪地说:“我要是去不了打靶场,你就是失去了一个大客户呀。”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2 赵亦渊笑得如冬天暖阳:“虽然是一大损失,但是我会努力补回来的,你好最重要。” 叶希吸了吸鼻子说:“好煽情啊,你这能力拿去撩妹最好。” 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赵亦渊转头去看,竟是叶瑞,赵亦渊和他点了个头,叶瑞也没对他使脸色,叶希皱着眉说:“你怎么又来了?” 叶瑞走到他身边,温柔地说:“来看看你。” 赵亦渊识相的告辞离开,关门时还听见叶瑞轻声说:“还生气呢?” 赵亦渊心想叶瑞对叶希真是很上心,追究伤害他的人,恨不得将那人扒皮吃肉,对叶希哄着护着,容不得他受一点损伤,这样对比下更显得他非常心疼这个弟弟。 赵亦渊出了医院,没走几步就发现一辆车跟着自己,他找了一个路口停下,上了车。 吴祁看了看他说:“我知道打靶场出事了,给你写了信条,见等了两天你才回就过来瞧瞧。” “前两天打靶场出了事,我忙着没时间及时回。” 吴祁直直地看着他,往他的胸口不重不轻地按了一下,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吴祁收了手说:“我知道你受伤进了医院,不用打算瞒我。” 赵亦渊浅浅笑着:“说真的,已经有很多人提起这个伤了,是真的没那么严重。” “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现在就能走动。” 吴祁淡淡地垂眸说:“上次我就和你一提,居然真被你找到了王振西的眼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赵亦渊淡笑不语,吴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次受伤,虽然不严重,但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别用自己当赌注,对自己好点。” 赵亦渊知道他是真心劝他:“我知道,而且这次还牵扯到别人,我已经后悔了,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吴祁知道赵亦渊最怕的就是连累别人,他最厉害的就是自己担着,吴祁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吴祁转换了话题说:“这次看卢樾是站在你这边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希望这次的事情解决后他能对我更信任些,我会尽力跟东城的分店搭上边。” 吴祁用手拍了拍他:“等事情都解决后,我会好好慰劳你。” 赵亦渊淡淡笑着摇头:“不用了,本来就是我还你人情,你再给我,倒还不清了。” 吴祁无奈地答应他,赵亦渊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 赵亦渊打开车门,四周观察一番,走到公交车站,吴祁看了两眼让司机开车。 第21章浮出水面 林雲按卢樾的意思开始调查魏东,其实他还没想到过魏东是那个眼线,因为他进夙方也有五年了,这期间交代给他的事情他都有好好完成,也没惹出过什么大问题,和其他管理差不多,没有特别的地方,应该说是做事比较低调的人。 魏东不似赵亦渊幸运,他当初是面试进的夙方,从最底层做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当上经理,两年前上任管理向林雲推荐他,他有资历,能力又够,没多费功夫就成功上位。 魏东作为眼线其实非常出色了,不动声色地给王振东那里送消息,低调的作风是他成功的秘籍。其实在对手那边安插眼线,以求的对手的最新动态,暗度陈仓不要太过火也没人闲得慌费劲去找这样悄无声息的人。可魏东此次却对叶希出手,还打算嫁祸给赵亦渊,让夙方里发生这样的事,无疑是一次挑衅。 夙方的人根据职位或多或少都被调查过才上岗的,而魏东当时已经在夙方三年,升管理的时候再次调查也就没必要到掘地三尺刨根刨底的地步。 这次出了事,调查当然动真格的,林雲直接从当初和他一起入职的朋友下手,那人现在还在夙方的ktv当经理。 林雲暗中通知了那人上来卢樾的办公室,林雲和他坐在沙发上,卢樾坐在办公椅上悠闲地喝咖啡,其实就是个旁听的。 林雲冷淡疏离地看了他一眼:“问你的事,你如实回答就好,也不要让别人知道。” 那人心领神会地点头。 “你和魏东是同期,关系也不错,应该知道他的一些背景和发生过什么事情吧?” 那人愣了愣,今天突然被叫到大老板办公室,这个他只听说过却没真正去过的地方,他满是惶恐,但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需要大老板出面,很是苦恼。如今竟是问魏东的事,他想了想,许是魏东又要升了,看来职位还不低,这摸底调查都与从前不太一样。 那人想了想说:“他进店前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他也没和我说过,背景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林雲皱了皱眉,看来魏东对他没透露过什么重要的私事,索性换个思路:“你觉得他平时离开了工作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令你在意的地方?” 那人费劲心思,想破脑袋:“他私底下啊……他光棍一条,也不需要陪女朋友什么的,嗯……奥,有一件事我也挺纳闷,他每个月都会寄一笔钱回家,有的时候也会拜托我带点东西去看他父母,但是他自己不经常回去,一年也就回去一两次吧。”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3 卢樾放下杯子,看了那人一眼:“他父母住在哪里你总知道吧?” 那人难得和大老板说话,有些紧张,呆了一会儿使劲点头:“当然当然,我写下来。” 林雲瞧他写好,便将纸条收了起来:“好了,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那人走后,林雲将纸条递给了卢樾,卢樾瞥了一眼,又还给他,喝了咖啡说:“他在北城,他的父母却住在东城,而且魏东还不怎么去看他们,肯定有原因,你抽空走一趟拜访一下老人吧。” 趁着时间还早,林雲就驱车前往纸上所写的地方,两个小时便到了东城,房子位置在老城区的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林雲停好车上了楼,拍了拍门,一个中年妇女来开的门,她疑惑地问:“你是谁啊?” 林雲用柔和地笑容应对:“阿姨你好,我是替魏东来送东西给你们的。”阿姨看了看他手里的几盒营养品,将门开大了让他进去,将东西放好说:“之前来的那个不是你啊。” 林雲眼睛都不眨,从容应对:“那个是我同事,他今天有事,魏东就让我来了。” 一个中年男子应声出来,有些怨气地说:“人不回来,老是托人送东西做什么,我们又不是一定要用。” 林雲知道这便是魏东的父亲了,好声说道:“叔叔,魏东实在是走不开,您别生气,这也是他的一点心意,您就好好收下吧。” “我知道他忙,也麻烦你特地来一趟了,”魏母转头戳了老公一下,“你对人家发什么火,我看那些送来的东西你还用的很开心呢!”魏父被人无情拆穿,一脸难堪,却不得发作。 魏母好脸色地安排他坐下,给他倒了水,林雲喝了口问:“魏东多久没回来了?” 魏父收敛了点依然没好气地说:“他换了工作以后就不怎么回来了,这两年一般的逢年过节也没见到人,不过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吃个年夜饭。” “……他平时确实忙。” 魏母面露伤感,点点头说:“这个我们知道,只是年纪大了,偶尔会想子女在身边该有多好。” 林雲安慰了几句,还记得自己前来的目的,便问:“为什么魏东在北城工作,你们住在东城呢?” 魏母叹了口气说:“我们都是北城土生土长的人,只是七年前魏东认识了一个老板,后来过了两年在老板手下赚了些钱,就给我们在东城买了房子,当初我们也是不同意,也问过他,他只说这里房价更便宜,我们也不懂这些,就随他处理了。” 魏父冷笑了一声:“我看这都是他的胡话,就是不想多见我们,想着安排远点好。” 魏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吱声了。 林雲听到重要的点,看似随意地提起:“哦?那个老板是谁啊,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魏母冥思苦想,终于终于记了点起来:“好像叫王什么西,我不太清楚,我们都是叫他王老板。” 林雲一听便知道是王振西,皮笑肉不笑地问:“魏东什么时候在王老板手下工作的?” “他是七年前认识王老板的,大概是两年后吧,赚得也多了,给我们买了房子,不过我们要是知道他会忙成这样,还不如让他换个工作呢。” 到了这里,林雲就都明白了,魏东和王振西相识于七年前,魏东是五年前进的夙方,和他安顿父母到东城居住的时间也合的上。应该是魏东为了保证父母的安全,避免他的身份暴露,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心无旁骛才让他们住在东城,不轻易去看他们。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令人佩服,林雲想魏东是王振西眼线的事是跑不了了,现在有了底,要做的就是好好问问魏东,看他本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雲借故向两人告辞,匆匆吃了个午饭就离开东城往北城赶。 林雲把此行的收获一五一十地向卢樾吐露,卢樾不是不能接受手下待了五年的人是别人的眼线。说真,这种事不说破,对他没什么影响的话他没必要整治。可这次他居然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事,当然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卢樾扶额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你把魏东带来见我。” 魏东见到林雲之前已经有了准备,真见到了也倒可以平静些应对了。卢樾打伤赵亦渊时,他曾以为他成功了,但后来卢樾没有展开后续工作,赵亦渊还重新开了打靶场,他便有了几分预感。后来传出消息,卢樾正在查弄伤叶希的人,一个个排查有可疑的人,他便知道自己迟早会露馅。 其实这么久来,作为一个眼线,他自以为已经非常称职地给王振西传达消息。前不久王振西让他伺机给夙方搞破坏的时候,他就说过自己可能做不了,却无奈听信于人无法选择。这次事情败露的话他也只能认了,毕竟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他的业务范围,出了纰漏怨不得他。 只是自己在夙方待了五年,从一个小职员慢慢当上经理,再做上分区管理,也对这个店有了一点感情。留下来是断不可能的妄想了,如今拥有的一切的也只能化为泡影了,他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舍。但不得不说,能有今天的这一切少不了王振西的帮助,现在就当是还他当时的帮助,他们两清了。等解决这些事,他也好回家陪陪父母,补偿一下这几年缺失的家庭温暖和无法陪在父母身边的遗憾。 第22章预谋见面 魏东淡定地向卢樾问了声好,笔直地坐在沙发上,面朝卢樾等待问话。 看来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了,明人不说暗话,卢樾也不需要装好脸色:“魏东,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原因吧?” 魏东轻轻地点头:“我知道,是叶少爷受伤的事。” 卢樾直直地盯着他说:“还有呢,你应该知道我更想知道的是与这相关的其他。” 魏东抿了抿嘴,看来卢樾是调查好了,有了底才来找自己,不需要从自己口中一样样得知:“还有……我给王振西当眼线送消息的事。”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4 卢樾扯出了一抹还算欣赏他诚实的笑容,长叹了口气说:“我问过赵亦渊,他就告诉过你把3号枪给叶希,我也查过,知道你和王振西的关系。其实你送的那些消息,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再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 卢樾眼中带着冰冷和严肃:“你这次犯下了大错,居然动了叶希,你告诉我,王振西为什么突然让你这么做?” “其实,动枪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王振西没有让我这么做,是我碰巧知道了枪的事,也没想太多就下手了。” 卢樾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是在维护王振西还是确实如此,但直觉是他有所隐瞒:“你眼线当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剑走偏锋,难道不是王振西下的指令吗?” 魏东的眼皮垂了下来:“他只让我有所动作,这次的事确实是我自己想的。” 卢樾也没空去纠结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他这么说就当是这样好了。卢樾冷冷地笑了说:“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要办打靶比赛,打算折腾点事情出来,想要给我一点颜色瞧瞧。” 魏东没有的否认便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本来该由我来处置你,不过由于扯到了叶希,他哥一定会插手,我就不给你雪上加霜了,他提前已经吱过声不会轻易放了你,你最好做好准备。” 魏东淡然地眨了几下眼,沉默过后说:“我都知道。” 卢樾此刻没有可怜他的心理,毕竟做了没什么都是要还的,他自己的错忍着也得接受后果。 “你先回去吧,等需要的时候再叫你来。” 魏东走后卢樾吩咐林雲通知叶瑞,电话里只说找到了对他弟下手的人,他便安排好时间第二天过来。 听卢樾说了这些调查结果和魏东的回答,叶瑞面色凝重地沉默良久。 王振西好歹是东城有头有脸的人,想必叶瑞也不能无所顾虑,卢樾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做?” 叶瑞瞥了他一眼说:“我说到做到,不会因为他是王振西的人就心慈手软。” 卢樾笑着挑了挑眉:“这我知道,只是你也有所顾忌,不如趁机给我一个良机?” 叶瑞有了点兴趣:“哦?你打算做什么?” 卢樾随意地用食指敲着桌子,说出自己刚刚想到的方法:“你这么一声不吭地处理魏东也行,只是王振西毕竟是个人物,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子也不好。我刚好早想和他交个手,这次我们都是牵涉方,受伤的是你弟,由你出面正好。让王振西没有可说的话后你再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是很好吗?” 叶瑞想了想,这么做确实可行,对自己来说也是给王振西一个警告,他扯起嘴角说:“哼,你这不是利用我给你铺路吗,不过算了,我上次误会你的那手下了,让他受了伤,这次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帮你这个忙。” 见他提到赵亦渊,卢樾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行,我一定将你的诚意转达给他。” 叶瑞摆了摆手说:“也是我那个弟弟怨我害他受伤,让我好好赔罪。” 叶瑞起身,走过来拍了拍卢樾的肩膀,轻声说:“我知道你上次是做给我看的,你真要动真格的,水平可不止那样。” 卢樾勾起一抹笑容回他,叶瑞转身离开。卢樾本想叫林雲,想了想,还是自己拿出手机打给赵亦渊。 “你上来找我。”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赵亦渊还愣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来电显示明确了电话那头的对象后说:“哦……好,我这就去。” 赵亦渊挂了电话,心想卢樾一般有什么事都是通过林雲来找他,今天一早他还见到了林雲,他们还问过好,不存在林雲不在的问题。他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觉得从受伤开始卢樾就对他不太一样了,希望只是他神经敏感。 赵亦渊到了卢樾办公室,意外发现就他一人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待的样子,没见到林雲的身影。 赵亦渊出于谨慎,坐在离他较远的地方,卢樾笑了笑故意打趣说:“又不是封建社会,讲男女授受不亲,再说都是男人,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赵亦渊对他这么直接的话语无法反驳,只得无奈地挪进了些。 卢樾盯着他的胸口问:“你的伤好多了吗?” 赵亦渊点点头:“淤青的颜色消了一点,也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 扯完这些他还记得正事要紧:“这次叶希的事,已经确定是魏东做的了。” 赵亦渊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是王振西的人,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处,也许只是想示威。” 赵亦渊真情流露地说:“从我进夙方开始,他真的帮了我很多。” 卢樾盯着他,问出疑问:“按理说你是最清楚枪的事的人,你就没怀疑他?” “我只是隐约的有感觉到,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不想乱说,而且我本身就有嫌疑,再说出来未免有拖人下水的嫌疑,”赵亦渊看了看他,微垂下头,“而且,樾哥既然已经说了会彻查,我也相信你会查出结果。”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5 卢樾本来想以赵亦渊的头脑,肯定马上就能怀疑魏东,可他却只字不提,现在听他的解释,觉得倒也在理。 卢樾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憋了这么久打算好好说说他:“感觉你好像心思很深或者说是细腻,总是藏着掖着不想说出来。从认识你开始就是,你说话之前总是会权衡利弊思虑再三,谨慎小心,思前顾后简直就是你的代名词,这么活着不累吗?” 赵亦渊被问的有些懵,他说的没错,可是作为员工,他这样的性格不是也正好吗?以前见他好像还挺满意自己的这种做法的,为何突然这么问自己? 赵亦渊思前想后,也找不到答案,这是他从小选择的处事待人的态度,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他也没觉得很不好。当一个习惯成自然之后,就分辨不出来不妥的地方在哪里了。 赵亦渊想了这么久,见卢樾还眼巴巴盯着自己等答案,只好说:“这是我生活的常态了,我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累不累。” 卢樾听到这个答案有些震惊,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他生出了怜悯之情,心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卢樾让自己的语气柔和点说:“既然它成了习惯,你就再用另一个习惯覆盖它。以后你说话做事可以不用这么小心谨慎,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也许更有价值。” 赵亦渊有些感慨,没想到卢樾居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自己都没在意的事他竟在意了。 “好,我尽力。”话尽后他微微一笑,卢樾感受到这笑容与以往有些一些不同,如三月阳光,更加明媚,如寒冰初化,动人心魄。 东城工业区里一个略微有些年头的商业大厦里,沙发上的男人有着古铜般的肤色,发达的肌肉衣服都快包不住了,精壮的身材,经历过岁月的国字脸庞,他正抽着雪茄,霸气外露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王睿上前说:“老大,刚刚叶瑞发来消息说请你去北城吃个饭。” 王振西皱着眉,将还剩一大半的雪茄扔在地上,上脚狠狠挤压踩扁:“叶瑞,哼,肯定是为了叶希受伤的事来的,出事到现在还没几天功夫就让人查得一清二楚,连老底都被人刨出来,魏东这人还真是做不了什么大事。老子让他捣乱,他居然去动叶家的小少爷,被驴踢了的脑子都比他好使,我看他是来给我捣乱的!” 虽气头上王振西还有点理智,也觉得奇怪,就算是被叶瑞知道魏东是自己的人,他也没必要突然找自己见面吃饭,难不成是为了他弟打算撕破脸?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去会一会也好。 面对老大的怒火,王睿搞不清他对这邀请是什么态度,试探着问:“那老大你去吗?” 王振西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敲了他的头:“你傻啊,当然去了,反正都给人家知道了还怕什么。” 王振西郁闷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怎么脑袋都不灵光,一会儿消了气,指了指那个避到一旁的小弟:“你去回复叶瑞,跟他定好时间……啊对,顺便再买一块贵点的腕表,当做赔礼。” 第23章初次交锋 王振西和叶瑞约好了时间,晚上七点在北城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馆吃饭,王振西为表敬意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地方,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临七点还有十分钟时,他见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向他走来,他在电视上看见过一两次,但没真见过叶瑞。普通这样的情况下凭他的记忆力也是记不住脸的,但这个男人的姿态和气势让人移不开眼,让他今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叶瑞客套地微笑着和他握了手:“王先生你好,没想到你还先到了,我这东道主做的真失败。” 王振西从没听过别人这么称呼他,心想这样的豪门贵公子确实不同凡响,弄得他也不禁斯文了点:“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叶少爷别介意。” 服务生带着他们到定好的包厢,位置宽敞的能坐下十来个人,就两人吃饭还真是浪费这么大的场地。王振西带来的两个人在餐厅外的车上等着,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叶瑞让服务生上菜,王振西见到满桌的菜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订这么大的包厢了,因为小的桌子根本放不下。 王振西看着这桌菜,对自己被重视,盛情款待还有些欣喜,看来叶瑞还是做足了面子给他的。 他故意客气地说:“哎呀,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太浪费了。” 叶瑞挑了挑眉,露出有些不明意味地笑容:“王先生第一次来,我当然要尽心款待,再说也不是就我们两个啊。” 王振西没听说还有别人,不知道叶瑞究竟还请了谁来,内心有点好奇。 好巧不巧,门这时正好打开,卢樾从外头进来,带着如沐春风似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王振西脸上的笑容在见到卢樾的那一刻僵硬住了,他和卢樾还未正面交锋过,此刻竟突然见到他,他隐约感觉出这是个局。 叶瑞笑着让他入座:“多说无益,你自罚一杯就好了。” 卢樾不带犹豫地拿起一个空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向他们二位示意后一饮而尽。 王振西皱着眉说:“没想到卢爷也来这个饭局,不知道叶少爷是什么用意?” 叶瑞不以为意地笑着:“卢爷也牵涉到我弟弟受伤的事中,我想王先生应该比我清楚啊。” 王振西面色刷的一下变了下来,卢樾从容地解围:“我一直就想找个机会拜会一下王哥,这次刚好因为同一件事聚在了一起,就普通的吃个饭,不用紧张。” 王振西对他的从容淡定,还有叶瑞一副看热闹的姿态颇为不爽,但又不能发作。他咽下这口气,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移给叶瑞说:“初次见面,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送给叶少爷”然后看了卢樾一眼说:“我不知道卢爷有来,没准备你的那份,见谅。” 卢樾看了看袋子说:“没事,不用在意。” 叶瑞毫不在意他们怎样,道谢后将礼物收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说:“菜快凉了,我们快吃吧。” 王振西没心情吃,就夹了几口,送进嘴里也不知道是在吃什么。叶瑞自然记得正是,吃了口菜后防不胜防地说:“这次我弟弟受伤,是在卢爷的场子里,他十分尽心地调查清楚了,下手的人叫魏东,是夙方的员工,调查深了发现,他和王先生也有些关系。” 原来爱情一往而深_36 王振西知道叶瑞都是说给他听的,都已经被调查地渣都不剩的事,他也没必要死鸭子嘴硬了:“确实,我和魏东有些渊源,这次让你的弟弟受伤,我也有些抱歉。” 叶瑞看他的眼神淡漠中带着冷冽:“我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这次叫王先生出来,就是想让你给我个说法。” 魏东做了这样的蠢事,还要让他善后,他想想就恼火:“这次我确实有失,叶少爷想怎么处理他我都接受。” 叶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行,我已经和你通过气了,算是给了你面子,再对他怎样就是我的事了。” 卢樾勾了勾嘴角,叶瑞的事情解决,他便要上场了:“王哥,我知道在东城开分店可能让你们有些不舒服,但我是通过正规渠道做的,也不希望有人用什么恶俗的手段挤兑。以前是互不干涉,现在我在东城的分店也快开了,比拼切磋的机会还怕没有吗?” 王振西听的青筋暴跳,还是尽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次是他理亏,还有叶瑞在场不好发作,他咬着牙说:“是啊,以后的机会多着呢,我会好好等着的。” 卢樾说了要说的话,给了下马威也没有逗留的意义,很快先行离开,王振西憋屈地没吃进什么,熬到叶瑞说散场,马不停蹄地带人走了。 王振西上了车,王睿坐在旁边不识相地问:“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怒骂:“还发生什么,老子气得都要炸了,你能不能少说话让我清净点!” 王睿不明所以,出于求生欲还是乖乖的闭上嘴,不敢让老大更加生气,等一会儿把气撒自己身上可受不了。 王振西没想到卢樾和叶瑞竟合起伙来弄这么一出,让他怒火中烧却不得发作。本来他是想先下手为强,给卢樾点眼色看看,却弄巧成拙,反被卢樾取得一筹。他想来想去,卢樾会知道这么清楚肯定是魏东嘴不严实吐出来的。想到魏东,他头就疼,这个混蛋随意动了叶希,给他惹来叶家,又给卢樾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不收拾他实在难出恶气! 饭局结束后大概九点,魏东刚刚收到来自林雲的消息,他被辞了,还没来得及伤感,就马不停蹄地被人带去见叶瑞。叶希他脸熟,叶瑞倒是不怎么了解,大家大业从老爷子手里传给他,让叶希乐得自在地到处消遣玩耍,想必是个厉害角色。 现在想想,当初他为了尽快立下功劳,操之过急了,他想脱离王振西手下,过上正常自在的生活的想法太过显露,导致被冲昏了头脑。他没考虑到叶瑞,而且低估了赵亦渊在卢樾眼中的分量,说到底,还是他自己错了。 魏东被带到一个废旧昏暗的停车场,叶瑞坐在不符合身份的老旧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魏东?其实你们之间明争暗斗我管不着,但是你对我弟下手,让他的手破了一个口子,挨着疼缝了几针,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魏东无话可说,叶瑞将手肘靠在沙发上,手托着脑袋,看着他说:“你让他痛的,我十倍奉还。” 叶瑞使了个眼色,押着魏东的两人便领会地开始动手。 这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一拳打在胸口,魏东的嘴里马上吐出一口血,一脚踹过去,好像把他的左腿弄断了,疼得撕心裂肺,慢慢地没有了知觉。 魏东左腿无力一下子重重地单膝跪地,膝盖的疼痛感直传大脑,没挨几个回合便倒地不起了,毫无招架之力。魏东此刻脑子里不是怨恨和谩骂,在他断断续续地意识中只剩下一句话:欠别人的,终究是要还的。 叶瑞适时地制止住了他们,要了他的命太过简单,却毫无意义。其实打了他,叶希的伤还是受过了,疼还是经历了,只当是给他一个教训,说是给叶希出气,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安抚他的爱弟之心。 叶瑞等人离开,临走前打他的人还给他包扎了一下,魏东想这些人没对他不管不问,放任死亡,也算是待他不薄了。 魏东躺着过了好久,感觉到自己的血止住了,痛感消去了点,他有了点力气支撑自己爬起来。 魏东艰难地招了一辆出租车,无视了司机一路上惶恐不安的眼神,他住的地方要经过一条巷子,车子过不去,司机就在路口处把他放下。 魏东用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迈着步伐,一盏散发着黄色光晕的路灯对这个黑暗的巷子也没多大作用。突然从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影,魏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脖子被东西勒住,身体正虚的他很快呼吸困难。奄奄一息之时他听到一句:你让王哥很失望。 魏东绝望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到底还是没办法过上自由的生活,他的生命就如同蝼蚁草芥一般,被人轻易地拿走了。 第24章被调戏了 魏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他被辞的消息传出来,夙方的管理人员虽没有收到通知说是什么原因,但聪明的人思前想后也就不难知道了。魏东一声不吭地就从夙方消失了,从头到尾想了想,赵亦渊心中有着淡淡的伤感。 这天晚上是由陈若平出面,美其名曰庆祝赵亦渊痊愈,但其实就是像平常那样相聚喝酒。 卢樾三人到寐夜时陈若平已经安排妥当,坐在包厢里悠闲自酌了,见了他们赶紧起身,笑着走到赵亦渊面前:“你受伤到现在我才看见你,今天庆祝你痊愈,费用全由我包了。” 赵亦渊含蓄地笑了笑:“谢谢若平哥。” 赵亦渊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陈若平坐在卢樾旁边,林雲很自然地就坐在他的身边,卢樾也是看破了一切,笑笑不说话。 赵亦渊看桌子上除了他们一贯喝的那些烈酒还多了几瓶啤酒,陈若平说:“你喝点啤酒就好了,或者我给你叫点果汁也行。” 陈若平在这些小事上还是很仔细贴心的,但他们都喝酒就他一个喝果汁不太好,还是开了一瓶啤酒,倒了一杯说:“没事,我也不是不能喝酒。” 卢樾笑着转头和陈若平打趣道:“你不用担心,他要是醉了我负责把他扛回家。” 陈若平略有些惊讶地挑眉,他敏感地发现卢樾的态度有些不同了,怕赵亦渊尴尬,他暗暗记住没有当场发问。 赵亦渊也感觉到他话里的调戏意味,只当自己全然不知,继续装傻喝酒。 后来喝到快十点,赵亦渊先要离开:“我要先走了,再迟怕赶不上公交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