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又造孽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节 《道兄又造孽了》 作者:万古第一雪 文案: 他,天然生就招灾惹祸欠扁脸,凭借人形沙包不死身,一路走上了五行缺虐倒霉运。 当苟全性命于卑微,道兄造孽道更凶。 待他历劫归来,自挂天地东南最高枝,俯瞰众生…… 作者自定义标签 废柴流 轻松 第1章 熟练的找死技能(1) 元月初的一天,寒风夹带着雪花呼啸而过,偌大的天地,被渲染得一片苍茫萧瑟。 凌波城里,穿着破烂的任一,揣着手卷缩在一个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无边的疼痛向他袭来,无力反抗的他,只能咬牙忍耐。 他的周围站着五六个大汉,对着他就是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通乱打,直把他打得鼻涕眼泪横飞,恨不能立马投胎去。 “他大爷的,有本事打死我吧,反正贱命一条,拉你们陪葬,不亏!” “我发誓,你们要是打不死我,我还偷,偷到你们破产为止!” “来呀!继续呀!” …… 他肆无忌惮的挑衅着,这样的话说得贼溜,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随口就来。 事实上,他每天都是在挨打和挑衅中度过的,找死技能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呸!狗东西,每次都这几句,说的倒轻巧,爷爷命金贵着呢!打不死你,打残也行!” “冥顽不灵的废物,就该废了,我让你嚣张,让你狂……” “让爷爷教你好好做人,你个龟孙子!” …… 大汉们越说越起劲,越发卖力的踢打起来。寒冬腊月的,只见他们的头上居然升腾起一层白雾,却是汗水都打出来了。 任一就像一坨死肉一样,待对方揉搓够了后,被遗弃在墙脚旮旯里。 随着时辰的流逝,天空飘起了茫茫白雪,四野再无行人,世间没人去关心那积雪之下,覆盖了什么。 天地间,是那样的白净透亮,看不到一丝污垢的存在。 一直到更夫的梆子声响起,任一才终于睁开了被冰雪糊住的眼睛,甩甩有些发昏的头,他茫然的看了下周围,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已然是半夜三更,摸摸自己有些肿胀的腿,他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是死不掉啊,贼老天真是瞎了眼。”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袖子里的一坨生肉,因为天冷,早就冻得有些僵硬了,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是,饥肠辘辘的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那个猪肉摊上偷盗来的。流浪的生活,让他早就习惯了吃生食。 想起年幼的时候,他曾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何曾饱受过这样的人世辛酸?他不由得唏嘘不已。 那还是他刚满月的一天,有个游方的道士突然上门讨酒水喝,看了他的面相后,酒盏碎裂,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慌失色的大道:“扫把星,居然是扫把星出世!丢掉,快把他丢掉!” 他的样子是那样的张惶,把任一的家人吓到了。 不过,任一毕竟是个男丁,是家族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年轻的父母有些舍不得,选择隐瞒道人的占卜之言,把他将养在身边。 这之后,果然有异事频繁发生,先是家族的生意慢慢萎缩,生活维艰起来。再然后,原本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也变得子嗣艰难,没有后继之人。 等他勉强长到七岁的时候,短短三个月,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莫名其妙的相续离世。 他是扫把星的传言再也捂不住,所有一切的罪过,都被扒拉出来,强行套在他头上,剥夺姓名后就被扫地出门。 年幼的他一下子从天堂来到地狱,饱受人间沧桑。 好不容易艰难的熬到十八岁,恰逢神灵宗开山收徒,他一路乞讨而去,饿了三天三夜,测试的结果是,他是个绝灵之体,这辈子没有修行的资格。 生而无望,不如归去! 绝望的他,选择了很多种死法: 上吊?绳子似乎承受不起他,快落气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要么房梁断了,要么树杈断了,要么绳子断了。 总之,什么都断了,就是人断不了气就对了。 溺水?他的花样狗刨还可以,出于本能总要扑腾两下,想要被呛死,没有外力帮助的话真的很难。 毒药?那不是他一个乞丐能接触到的东西,被官家死死地管控着。就算他再馋也只能干瞪眼,谁让他寒酸得,连药铺大门都进不去。 火烧?他穷得连打火石都有不起,浑身上下拿去当了,也不值一文钱。 饿死?他换了很多荒凉没人烟的地方,静静的等死,却总有食物因为各种原因送上门。 有过路的客商,富态的达官贵人,善良美丽的千金小姐,总能在崎角旮旯里和他来个不期待的偶遇。 吃还是不吃,这样的折磨太煎熬,他咬咬牙选择了大快朵颐。 …… 如是多次,就差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残暴死法,他不敢去尝试,别的都已经不抱希望,就这么苟且偷生活着吧! 饱腹的感觉,让他欣慰的叹了一口浊气,慢吞吞的挪动着身体,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猫一晚上。 “别跑!给我站住!” 寂静的夜里,一声怒吼惊到了他。 打眼看去,却是一群黑衣人追着一个苗条的人影向着他赶过来。对方手里都有明晃晃的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 “嘶~~~我的娘哎~~~” 他倒抽一口凉气,一瘸一拐的朝前跑去。 奈何残躯拖累,很快就被苗条人影追上来,顺手拉扯过他,把他当个破沙包一样的抛向黑衣人。 “啊~~啊啊啊~~救命啊!” 快速的滑行吓坏了他,忍不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鬼叫声。 苗条人影的身手还不错,任一就这么直挺挺的撞到了两个黑衣人身上。 他虽然不胖,但架不住身材高大,两个黑衣人很倒霉的,一个被他的头撞倒,鼻血狂飙,一个被他屁股撞倒,牙齿磕飞了两颗。 两人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见自己的肚腹处齐刷刷的冒出一把刀锋,僵愣了一息后,立时毙命当场。 却是他们在停顿的那一霎那,后面赶上来的人反应不及时,刀子就这么直接捅进两个人的身体。 “嘿哟,他大爷的!” 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任一折身就想跑。 他是不想活了,但是对这种血淋淋的死法敬谢不敏。 黑衣人剩余的两个同伙,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恶狠狠地怒斥道:“混蛋!去死吧!” 即使天黑,对方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在雪地的反射下,刺得任一眯上了眼,心里直哀嚎,“吾命休矣!” 却是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嗖、嗖……”声不绝于耳,却是沉闷的破空声连续传来。 只听得“噗嗤”两声,两把大刀相续落地,斜插在雪地里,随即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谁?谁干的?” “我!” 路边的黑影里走出一个面带薄纱的人影,却是刚才跑远的苗条人影,不知何时又潜伏了回来。 她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啼鸣,却是个妙龄少女的感觉。 第2章 熟练的找死技能(2) “找死!”两个黑衣人一把扯下手腕处的暗器,顾不上止血,对着少女就急射而去。 少女旋转腾挪,轻松的侧身躲过,“哼!就剩你们两个,还敢猖狂,受死吧!” 四个人她搞不动,两个人还是机会很多。她要拿到他们身上的烟花令,才能平安的的离开凌波城。 想到这里,少女提起三尺青锋宝剑,纵身一跃已然来到近前,和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雪粒纷飞,鲜血狂溅。说不清谁胜谁败! 战况之激烈,任一何曾见识过,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回过神来,他赶紧摸爬打滚的逃离了战场,免得变成案板上的猪肉,被人大快朵颐了。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却是有很多人赶过来的样子。 任一忍不住爆了市井粗口,“麻了个巴子!” 索性也不跑了,反正他光脚的也跑不过骑马的。 当头骑马的黑衣人手里长鞭一甩,就把他卷裹起来,对着一旁的城墙砸过去。 说不出的难受,任一只觉得自己整个内腹都震烂掉了,却是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静静的等死。 骑马的人们秩序井然的把少女团团围住,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策马上前和她交谈。 “交出锦囊,饶你不死!” “哼!锦囊有能者才能破解,尔等守了几百年也不知真义,留之何用?” 少女百无禁忌的讥讽着,她知道自己潜伏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既然没有退路,那就索性强势到底。 面具男不带感情色彩的冷哼一声,“就算它没用,那也是我们神灵宗的镇宗之宝,岂能让尔等外人染指!” “哈!我就染指了,你待如何?有本事来抢啊!” 少女从腰间掏出一个织金云纹锦囊,在手里上下抛舞着,眼里尽是挑衅之意。 道兄又造孽了 第2节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活剐了她!我要让她知道,我们天下第一宗,可不是好惹的!” 随着面具男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的武器齐刷刷地,对着少女就刺将过去。 “喝!” 少女娇斥一声,眼眸一眯,提气向上一跃,所有的武器汇聚在她的脚下,被她一脚踩踏,借力就对着面具男飞扑过去。 “哈!来得好!” 面具男可不是软柿子,从马背上抽出备用长剑,迎着少女的招式,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其余的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每当少女落空时,总是实时的给她偷袭一下。 很快,少女就支撑不住,在一个晃神的刹那,面具男的长剑已然搭在她脖颈处。 少女怒瞪着面具男,“呸!以多欺少,就你们这样也配当神灵宗的人!” 她好恨,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白忙活一场,说不定还会身陨,好不甘心啊! “聒噪!” 面具男抬手就把少女敲晕,伸手在她身上翻找着织金锦囊。 “咦?怎么会没有?不可能的!” 他明明看的很清楚,对方塞回了腰间。此刻除了一包金银俗物,再无其他。 少女稚嫩的身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怜惜,他“嗖”地一下站起,狠狠踢了一脚后,大声吩咐其余黑衣人,“快给我找,锦囊肯定就在附近!” 众人扒地三尺,忙活了一通,除了一堆被雪覆盖的生活垃圾,别无所获。 “混蛋!” 面具男烦躁的一拳轰击出去,震得城墙抖三抖。其余的黑衣人有些惧怕的远离他三尺,生怕被牵连。 “回去!” 待情绪平稳后,他手里的长鞭一卷,把少女提拉到马背前,夹裹着离去。 众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缤纷的鹅毛大雪就把刚才的痕迹全部掩埋,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 小巷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的穿梭着,各种熟悉的叫卖声刺激着任一的神经。他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躯,破开雪层坐了起来。 “嘿哟!诈尸啊!”路过的大爷被这一幕吓到了,一个趔趄扑到雪地里。 任一没有功夫去搭理他,只是摸着发疼的胸口,有些癫狂的喃喃自语着,“还是没死,嚯嚯嚯……你个贼老天,你也嫌弃我这条烂命吗?”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他,一只脚都踏进阎王殿了,总会莫名其妙的又被拉扯回阳。 “嘻嘻嘻……这是个大傻子,嘿~~呸!” 路过的小儿对着呆愣着的任一就是一口飞痰。 “这么野?回你!” 任一有些生气的团了个雪球打到孩子身上。 “哇……哇哇哇……叫花子打人啦!傻子打人啦!啊啊啊………” 任一其实打得并不疼,小儿却是个娇气的,扯开嗓子就一通嚎哭。 正所谓,打了小的自然就会惹来老的。 斜刺里跑来一个粗壮的汉子,冲上来对着任一心口就踹了一脚,“我的儿也敢欺负,活腻了吧!” “噗~~~” 霎时,一口老血像喷泉一样溅了粗壮汉子一身。 “喝!不是我干的!” 这一幕实在是刺激,吓得壮汉踉跄后腿,抄起小儿就狂奔离去。 任一本就受了内伤,心口闷痛正难受着。被粗壮汉子这么一踹,非但没有死,反而轻快了很多。 “他大爷的,这样还是死不了,哈哈哈……” 他及其张狂的仰天大笑了一会儿,突然听得肚子如打鼓一样的声音传来,却是又饿了。 撑起疲软的身体,他扶着墙根就要站起来,却是眼尖的看到一个材质颇为讲究的锦囊,静静的躺在雪层里。 因为被雪覆盖的缘故,并没有被来往的路人看到。 他欣喜的捡起来查看,红色的锦布上用金丝纹路绣了云纹,手艺看起来异常的精湛,任一的眼力还算好,尽然没有看出针脚来,也不知是出自哪位技艺高超的绣娘之手? 冲着这份精致,这锦囊少说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手上沾染的血迹来不及擦去,他迫不及待的扯了扯袋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袋口既没有封死,也没有锁住,扯了半响,愣是打不开。 “真邪门!不管了,拿去卖了换个包子还是可以的,哈哈哈……” 想到又香又大又软的包子,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尝过这个滋味了。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女声从他跟前传来,“坏蛋,你居然要卖了我!” “喝!” 任一惊魂未定的抬头打量,所见一幕,差点没让他头发都竖立起来。 说话的是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粉粉嫩嫩的年纪,说不出的可爱。 此时,正鼓着个包子脸,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他。 但是,比较吓人的是,她……她她她居然是个透明人。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透过她的身影,任一能很清晰的看到她身后的大街景观,以及行人们匆忙奔波的身影。 小女孩见他一点反应没有,一下子飘到他的眼前,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大傻子,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能听到吗?” 第3章 被一哥撞飞 “啊啊啊啊~~~鬼啊!我见鬼了,我真的见鬼了!” 任一的这一通鬼吼鬼叫,特别的刺耳,立时吸引了很多路人的注意力,嬉笑怒骂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看!这个叫花子大概疯魔了,一个人在那里蹦跳个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有意思,像个跳大神的。不会是被人揍多了,揍傻了吧!” “啧啧啧……这个家伙,命真他娘的硬。昨儿个还见到麻屠夫带着人暴打,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 众人的冷言冷语,任一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往心里去。他比较在意的是,他们没看到有这么个鬼东西站在他跟前吗?! 肩如筛糠,小腿抖抖索索的往后倒退着。他不怕死,但不代表着他就天不怕地不怕。 “你……你别过来!我……我我我练过的!” 任一别扭的比了一个起手式,江湖人卖艺耍把式时,最爱用这个姿势当做招牌。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透明人,如临大敌。 透明人被众人无视,尤其是被任一的表现给打击到了,“嗖”地一下就窜到他跟前,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这是……要打我吗?” “嘤嘤嘤……你太过分了!刚才要卖了我,现在还要打人家,呜呜呜……” 透明人争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任一,大颗大颗的眼泪滑下来,样子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任一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负罪感,赶紧收起自己的架势,有些笨拙的安抚着,“呃……我没打,也没卖……你到底哭啥啊!” “你没打?嘻嘻……那我可就要打了!” 透明人就像变脸一样,瞬间收起眼泪,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对着任一大喝一声,“般若拳……” 一阵寒风扫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透明人还傻乎乎的举着自己的手。 她诧异的看着任一,“仙王?妖怪?修士?” 任一痴呆呆的摇了摇头,眼里一片茫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透明人看着自己的小拳头,嘴里嘀咕着,“不可能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这个傻大个比我还强?” 她不信邪的继续挥舞着手臂,“岩爆!” 这一招是她的看家本领,自己领悟出来的,可以让碰触到的人,瞬间石化,只要她轻轻的一推,对方就能碎裂成渣,百试百爽。 然而,又是一次打脸。对面的傻大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些无聊的揉了揉肚子。 “小妹妹,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把戏,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我饿了,再会!” 最后两个字,说得客套有礼,把任一自己都感动了。他这辈子何曾这么有礼过? 还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娃娃的份上。 一旁的路人见状,彻底把任一当做疯子了。见他走来,就像遇到瘟神一样,一下子后腿三丈远,避他如蛇蝎。 透明人还在对着雪地,对着墙壁琢磨自己的力量哪儿去了,比比划划良久,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阵拉扯,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着任一的方向飞过去。 “啊啊啊~~~干什么?快放开我!” 透明人吓得脸都扭曲了,以为自己被对方用什么秘法俘虏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恐,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的磨难。那能撕碎人心的力量直冲进任一的脑海里,他就算再是铁石心肠,也不由自主的回头张望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他眼真真的看着透明人撞向自己,愣是躲不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任一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 路中间,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儿,正张开双臂拦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荡漾的眼神还没传递出去,就被任一撞了个狗吃屎造型,嘴巴差点没秃噜了。 华服公子摔的还不是地方,地上正好有一滩泥水,飞溅得满脸满身都是,气的他浑身直哆嗦, “敢坏爷好事,活腻了吧!” 华服公子提起衣角,对着地上的任一就冲过去。 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好好的平地愣是走不好,左脚拌右脚又摔了,当他抬起脸的时候,看到的人无不捧腹大笑起来。 “噗嗤~~~咯咯咯……猪嘴巴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3节 卖花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让这冷肃的天地都多了份明艳。 “哈哈哈……笑死我了,像只大肥猪在拱泥。” 透明人受到这气氛感染,也跟着大笑不止。 任一有些尴尬的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一个劲的问候着“衰神”全家。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咳……对不住了,这位爷,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 他真的觉得很抱歉,学着酸腐书生的话,装模作样的作揖。 华服公子已然暴跳如雷,才不吃这一套,很粗暴的打断道:“请你娘的头,你毁了爷的这身行头,说吧,你要怎么赔我?” “呃~~~爷,你确定要我赔?” 任一摊了摊手,他像是个赔得起的人? “少废话,赔不起,爷就卖了你。” 华服公子眼光贪婪的盯着任一瞧,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银子朝自己飞来。 虽然对方只是个臭乞丐,那也是个壮劳力啊,他的寒煤窑正缺这样的人才! 任一有些忐忑的咽了咽口水,既然对方明显打着坏主意,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不知所谓!告辞!” 他说完就要离开,华服公子上前就去拉扯,“想走?没门!要么赔钱,要么赔人,自己选!” “滚你娘的,爷既没有钱,也没有人!”任一蛮横的推倒华服公子,折身就要跑。 也许他真的是扫把星转世,远远的跑来一个身影,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这肉体凡胎的身板,完全扛不住,直接被撞得向后连连退去。 也不知踩到什么,只听得身后传来华服公子凄惨的嚎叫声,声音直破耳膜,把任一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 既柔软又硌人的感觉,让他赶紧爬离开。打眼一看,华服公子已然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 透明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不停的拍手叫喊,“好哇好哇!压死人了!耶!” 她在那里蹦跳个不停,却是没有人搭理她,喊了几嗓子后,有些无趣的抱着手,一副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任一可没功夫去管透明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现在麻烦来了,头都快大了。 那撞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神灵宗见过的一哥——楚汉阳。 之所以叫他一哥,不是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道术无双。而是因为除了宗主以外,宗派里就他权利最大。有传言说他是宗主的私生子,两人的面相,晃的一看有那么几分想象。 真真假假,除了当事人,外人也无法鉴别。总之,这样的人物,是他一个乞丐无法匹及的存在。 第4章 好狗不挡道 “好狗不挡道!” 楚汉阳恶狠狠地剐了任一一眼,随即脚步不停的往前奔蹿而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神灵宗的弟子,也像一阵风一样急驰而过。 对着楚汉阳的背影竖起了中指,任一挑衅十足的说着,“拽什么?跑什么?有种留下来单挑啊!哈哈哈……” 他这个诋毁的话,说的不大声,却是忽略了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隔着一条街喊话,楚汉阳这个级别的修士,只要凝神灌注都能听到。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任一大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急得他抓耳挠腮,对身旁的过路人求救着。 “这是要干什么?你你你……别过来!” “走开!臭乞丐!离大爷远点!” “别来烦俺,小心揍你!” …… 过路人不知前因后果,被任一张惶的样子吓到了,还没等他靠近,就恶言恶语相待,作鸟兽散尽。 透明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万分嫌弃的吐槽道:“喂!你个大傻子,连最简单的禁言术都破不了吗?” 奈何任一此时比哑巴还不如,连“啊啊啊……呜呜呜……”这样简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反驳透明人的挤兑了。 他不说话,不代表着透明人就会放过他。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要是诚心的求求我,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教你解了这禁言术!” 透明人双手环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这个对于她来说,真的太简单了,就是个打响指的功夫,立马就能解了。 任一歪头想了想,“需要吗?需要吗??需要吗???好吧,他好像不是太需要!” 冷静下来,他转身扭头就走。 当个哑巴没啥不好,世界清净自在了,求啥求? 透明人被无视了,小脾气上来,追上去就使力揪了他一下,“大傻子,你求我一下会死啊?” 说也奇怪,她刚才偷偷的试了试,不管是人还是物品,她通通都触摸不到。 唯独刚才撞到任一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碰撞感,让她知道自己还不是很虚。 这奇异的感觉前所未有过,就是这一方世界,也不是她记忆力存在的样子。 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她就像个初生的婴孩一样,对任一抱有一种难以言状的依赖感。 他一点都不英俊,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容貌只能算勉强能看。 他脏污不堪,穿得破烂,和仙气飘飘,气宇轩扬的神王,仙王差了个天上人间的距离。 他弱小可怜,武力值低到爆,谁都能上去踩一脚。 他……纵使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她还是选择了粘糊上去。 隐隐约约,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男人,就像刚才的束缚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拉扯回来。 任一摸着自己被掐疼的手,有些无奈的比划着,奈何不精通聋哑术,旁人只见他手舞足蹈的可笑样子,并不知其所谓。 “哎呀呀呀……烦躁了!你怎么那么蠢!愚不可及!头痛死了!” 透明人捂着自己的脑壳,不停的摇着头,看起来被气的够呛。 任一黑着脸,懒得浪费唇舌,向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走去。 锦囊果然是个好东西,只要五个包子就可以换到手,包子铺老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虽然对方的比划让他猜测得满心疲累,但是顾客就是上帝,能挣着乞丐的钱也是不错的; 虽然对方是个脏兮兮的乞丐,但是神奇的是,这个锦囊很新,就像才刚做出来的一样,说不出的惹人欢喜。 包子铺老板忍不住幻想着,把这个小玩意儿拿去讨好对面红楼里的美娇娘,说不得有一番美妙的开始。 想到这里,他一点做生意的心思没了,人早已经魂飞天外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乘人不备,悄悄的摸进了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快若闪电的掏摸出一个大包子就往怀里揣,居然一点都不嫌烫手。 “耶!终于得手了!”就在这人心中窃喜,打算溜之大吉时,包子铺老板终于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一个健步追出去,“小贼!别跑,还我包子!” “哈哈!大肥猪,你抓不到我!来啊,我就在这里。”偷包子的人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着。 光顾着逗趣包子铺老板,乐极生悲的他没看清路,好巧不巧的,一头撞到任一的后背上,任一嘴里才咬了一口的大肉包子瞬时被撞飞了。 “啊啊啊!我的包子,你赔我!” 任一嘴巴一开一阖,然而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急得他张牙舞爪的对着偷包子的就抓去。 这偷儿厉害,人长得矮小精瘦,像个猴儿一样左突右蹿,贼滑溜。 任一每每都要抓住他,愣是被他轻松躲开了。他是抓人的,也是最狼狈的,被偷包子的小贼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一样,给过往的行人提供了笑料。 透明人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在一旁就差嗑着瓜子摇着小红旗了。可惜,她刚才试过抢包子了,根本就摸不到。要不然,吃着包子看戏感觉更好。 “大傻子,左边,手肘向后,使力顶他!” 透明人的话,任一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照着做。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原本没人的身后,尽然被他一拐子拐了个正着。 “嘶~~~好狠!” 偷包子的小贼捂着自己的心窝处,那里一阵疼痛袭来。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肥胖胖的包子铺老板终于赶了过来,他累得够呛,双手叉腰,气喘如牛,整个人腰板都直不起来。 “呼呼……赔我……赔我包子,你个……小贼,呼呼呼……” 包子只有一个,早就祭了五脏庙,偷包子的小贼眼睛咕噜噜一转,挺直了腰板,一副正义凛然慷慨扑死的样子,指着地上被咬了一口的包子, “这位老板,你可看好了,你的包子被这个家伙败坏了,且,我和他是一伙儿的。” 偷包子的此话一出,任一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反驳的话含在嘴里愣是憋不出来,急得额头青筋只跳。 也不知这禁言术要禁到何时,他忍不住拿眼去瞥了一下透明人。 第5章 你在激动啥 任一怀里剩下的包子还冒着热气,香气隔得很远都能闻到,把透明人馋坏了。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任一翻翻白眼,掏出牛皮纸,一股脑全部递了过去。他像是个吃独食的人吗? 透明人欣喜的上前去拿,却只摸着任一有些冰凉脏污的手,哪里能摸着包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啊啊啊!我摸不到,我为什么摸不到?我想吃……呜啊!!” 这阵势把任一吓到了,女孩子哭了要怎么哄? 他手忙脚乱的想把包子塞给透明人,努力了半响,包子差点掉地上,透明人就是摸不到。 哭声更响亮了,“哇啊!!!包子……” 偷包子的小贼头皮发毛的看着这一幕,明明刚才看这个乞丐,神识清明挺正常的一个人,此时却拿着包子对着空气比划着。 诡异,无比的诡异! 道兄又造孽了 第4节 包子铺老板可不是好糊弄的,任一的锦囊换的包子,可不是偷的。现在再看任一的行为举止,这分明就是个大傻子。 这样的人,给他一百根筋,他也得有那个智商去偷啊! “呔,休想攀咬别人,就你这个偷儿,俺不管你是吃了还是丢了,给钱!” 包子铺老板伸出胖手,坚定不移的讨要着。 偷包子的眼见赖不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任一跟前晃了一下,牛皮纸就转到他手上来。 “拿去!” 他一点不客气的掏出一个包子丢过去,包子铺老板手忙脚乱的伸手接住,暗呼侥幸,差点就掉泥地里了。 “哼!小贼,姑且绕过你,下次再犯,定要打断你的手脚,再送你去见官!” 包子铺老板撂下狠话,心满意足的拿着包子走了。 偷包子的又拿了一个包子塞嘴里后,也不贪多,把牛皮纸袋丢回给任一,“多谢了!以后百倍奉还!” 说完,整个人想阵风一样,挤进人群就消失不见了。 任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包子,转眼间五个就去了三,心里怪心疼的。饥饿的感觉,再加上之前接二连三的受伤,让他有些虚弱的晃了晃。 不过,他没有立马就开吃,而是就这么看着哭泣的透明人,选择默默的陪伴着。 良久之后,哭够了的透明人擦擦眼泪鼻涕,看着傻乎乎的任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傻瓜,你可真可爱!” 任一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人说可爱,特别的不习惯,别扭! 见她没事了,做了个再会的手势,任一快步的离开了。他还得赶路,去另外一个门派,继续他拜师学艺的旅途。 虽然神灵宗的人都说他是绝灵体,这辈子都不可能开启灵识变成修士。 但是,他不信邪,神灵宗没有办法,不代表着别的宗门也一样,总要都试过了,才能死心。 通往城外的路,不知为何一个人影也没有。 任一下意识的觉得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疑惑了一下就在守城护卫嫌弃的目光下,离开了凌波城。 ………………………… “啊……该死的,伤我门徒,我要你赔命!” 官道上,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任一抬眼看去,正是之前撞了他的神灵宗一哥——楚汉阳。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身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神灵宗弟子,显然是遭遇了劲敌。 “哈哈哈……亏你们还号称灵隐大陆第一宗,就这个水平,也好意思来追捕道爷,活腻味了吧!” 说话的这位,是个粗眉矮胖的道爷,身穿灰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特别骚包的红色绣金锦囊,看起来异常的扎眼。 “臭道士,就你这样的货色,杀鸡焉用牛刀,我楚汉阳就能取了你的小命。” 楚汉阳可不是个绣花枕头,在神灵宗能称之为一哥,其本身的实力就不可小觑。 只见他右手微抬,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咒。手里的长剑无物所依,竟然凌空悬浮,随着他手指的转动,长剑也跟着高速旋转。 “御剑!没想到你居然达到了这个程度!” 矮胖道爷瞬间变脸,手持粗黑的道鞭严阵以待。 对方年纪轻轻,已然达到了中阶修士的水准,让他不得不感叹后生可畏。 这灵隐大陆,是个灵气匮乏的小世界,修士在这里只能以锻体为主的外家修炼,像楚汉阳这样能正统修炼内家灵气的,少之又少。 毕竟,普通人能采集到天材地宝的机会很少,这样稀缺的资源,都掌握在这方大能的手中,寻常人没有一点关系,休想得到。 楚汉阳能快速修炼到这个级别,他背后的底蕴就超过了这方大陆百分之九十的修士。 矮胖道爷的心里忍不住酸楚了起来,想扔对方一脸的柠檬。 他少小离宗流浪各大陆,至今百余载,为的不过是求得一份好的功法,以及搜集各种天材地宝为己所用。 然而,有的人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这一切。 上天是不公平的,然而也是最公平的。既然让他碰上了,他不介意让这个后生的成长之路多加点坎坷。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后生的能力吧!” 矮胖道爷后发制人,手里的道鞭就像是一条有灵性的长虫,所过之处,虚空中居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地上的积雪卷裹起来,向着楚汉阳的长剑碰撞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一系列碰撞声响起,就像鞭炮在耳边炸响。躲在远处的任一耳朵一痛,居然有瞬间失去了听力。 突然,一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捂住他的耳朵,吓得他赶紧回头张望,却是那个透明的小女孩。 这个神秘的透明人一直跟着他,所图为何? 他有些心慌的一把挥开她的手,无声的询问着。 “大傻子,赶紧把耳朵堵上啊!不然你很快就会变得又聋又哑了。” 透明人着急的示意着自己的耳朵,希望任一能明白自己的话。 任一看出她在为自己担心,心里的戒备倒是少了一点。 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里面还是“嗡嗡嗡”做响,根本就听不到透明人说啥。不过,简单的手势还是能看懂的。 赶紧依着透明人的暗示,把自己破烂成絮的衣服下摆,扯下两根布条把耳朵眼给堵了。 透明人欣慰的点了点头,拉着他躲在隐蔽处,小声的交代着,“等下千万别出声音,被对方发现了,你绝对就死定了,知道了吗?” 任一此时聚精会神看着远处的决斗,别说耳朵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无暇回应。 不远处的对决,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听了很多修士的传说,说他们上天入地如履平地,御剑飞行是家常便饭,翻江倒海方显能耐。 此时所见,果然不假。 心里对于做个修士的渴望,越加的坚定起来。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喷涌而出,冲击到一旁的透明人。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大傻子,你怎么了?激动个啥?” 第6章 一个生了俩 不远处的战斗还在持续中…… 一哥楚汉阳毕竟年轻气盛,矮胖道爷卖了个空子,他急不可耐地高高跃起,积蓄出全身的灵力就猛然一击。 一时间,狂风骤起,所过之处寸雪不留,全部变成尖锐的利器,朝着矮胖道爷攻击过去。 其威力,比刚才不止强劲了十倍。 “喝!来得好!吃道爷一镖!” 矮胖道爷手一扬,也不知什么东西从袖笼里急飞出去,空中闪烁出红色的诡异光线,去势凶猛。 楚汉阳眼睁睁的看着危险来临,却是一点躲闪的能力都有不起,整个人的气机彻底被锁死。 后续乏力的他,发出仰天怒吼,“吼~~~” “噗嗤”一声,他的后背飙射出一道血线,却是被被扎出了个透明窟窿。 矮胖道爷得势不饶人,手里的鞭子紧随其上,狠狠地抽了个正着。 “砰~~~” 楚汉阳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正好撞落到任一身前,地上的泥浆溅了他满头满脸。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被当成肉垫,被楚汉阳砸成肉饼。他心里不由得庆幸不已。 不过,他的身形也因此暴露了出来,眼瞅着矮胖道爷一脸凶相的盯着他,那凶狠的目光能刺穿人。 透明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任一,“不想死的话,赶紧跑啊!” 任一咬咬牙,坚定的甩开她的手,眼神四处乱瞥,捡起地上的一个烂砖头,对着楚汉阳就砸过去。 “该死的,我要你死!”楚汉阳目眦欲裂的瞪着他。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样一个市井小民,居然也敢对他落井下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对付不了修为高深,老奸巨猾的矮胖道爷,但是,对付任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乞丐,那是绰绰有余。 哪怕他现在灵力亏空,身受重创。在吐出一口鲜血的代价后,楚汉阳捡起任一砸过来的砖头,对着他就甩飞回去。 “砰”的一声响,不偏不倚正中脑门,任一身子一软,理所当然的倒下了。 “哈!在道爷面前还敢伤人,着打!” 矮胖道爷疾驰而来,势若奔雷,真的挨上了,绝对死得很难看。 楚汉阳瞳孔瞬间放大,毅然决然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圆溜溜的金属球,大喝一声,“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的手猛地一捏,金属球就像泥做的,瞬间碎裂成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蓝烟升腾而起,远远的看去特别诡异。 “奶奶的,居然是烟魔宗的蓝魅!” 矮胖道爷走南闯北是个见多识广的,意识到不对立马就停了下来,却是不敢靠近蓝烟一步。 说起这个金属球,乃是烟魔宗的镇山之宝,每年也只有十来颗流落在外。 其爆开后的烟雾中含有剧毒,寻常人触之就会骨消肉烂,变成一坨烂泥,是逃生的必备物品,所以显得异常的珍贵。 足足等到烟消云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地上早已经没有楚汉阳的身影。矮胖道爷扼腕的叹息一身,“流年不利,无端飞来横祸!” 他只不过才在凌波城冒了个泡,这群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嚷嚷着让他留下锦囊,饶他不死! 态度之野蛮凶狠,让他一度以为自己遇上抢劫的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扯下腰间的红色锦囊摩挲着,“翠儿啊翠儿,你可害苦道爷我了,这群人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和我结下大仇了。” 他伤了这么多神灵宗弟子,又没能留下楚汉阳,放虎归山,天知道这群土匪修士啥时候又追捕上来,把他给灭了。 想到这里,手里的红色锦囊一下子变成烫手山芋,一狠心,他就丢弃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也。 话说,任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毫无意外,他又被积雪埋了。 单薄的衣服,伤痕累累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接二连三的打起喷嚏来, “啊啊啊……阿嚏……阿嚏……阿嚏……” 道兄又造孽了 第5节 一时间鼻涕横飞,眼泪狂飙,说不出的狼狈不堪。 透明人有些嫌弃的远离他三尺,“喂,你好脏啊!” “呃~~~我是臭乞丐啊,需要这么干净吗?” 任一捧了一点雪,洗了一下脸,不小心碰着额头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先前的种种瞬间记忆起来。 “不对,我能说话啦?哈哈哈……我终于能说话啦!太好了!” 任一掩不住喜悦的,仰天大笑起来,却是已经忘记之前的诸多不顺。 透明人翻翻白眼,“这是最低等级的言咒,本来就管不了多久,有什么好稀奇的。” 要按她的行事手段,终身禁言那才是大乘手段。 “大傻子,别笑啦,这地上有个东西,你快捡起来看看吧!” 透明人对矮胖道爷丢弃的锦囊好奇不已,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告诉她,这个东西很重要,至少对她很重要。 奈何尝试了很多次,她就是摸不到。 她就像个影子一样,这方世界除了任一,什么都碰不到。这让她沮丧不已。 她的记忆有些残缺模糊,记不得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于言咒的记忆,也是在看到楚汉阳的所作所为后,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的。 任一顺着透明人的指点,很快从积雪里扒拉出来锦囊,有些诧异的道:“咦?这不是我才拿去换包子的锦囊吗?怎么长脚跑这里来了?” “换什么包子,先前那个锦囊不一直在你身上吗?” 听着透明人的话,任一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明明递给包子铺老板了,要不然哪里有五个包子吃。” 嘴里说着不信,他下意识的还是把手伸进自己的腰间摸索起来。很意外的,真的掏摸出一个锦囊来。 “奇了怪了,不但长脚自己跑回来了,还一个生一个,变俩了!” 他一手一个的把玩着,发觉两个锦囊的纹路呈现对称之态,很显然是一对的。也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着了。 想到又可以换十个又香又软的大肉包,他心里异常的满足起来。天寒地冻,能吃口热乎的,对于他说真的太奢侈了。 “你怎么傻乎乎的?赶紧打开来看看啊!” 透明人捂脸,一副被任一的傻笑打击得不轻的样子。 “呃~~~我可没本事,这个锦囊,它……” 就在任一说话的功夫,原本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的锦囊,轻轻松松就被他扯开了其中一个。 “嚯,神奇!怎么就开了呢?” 他之前可是试了很久的,就是因为打不开,才拿去换包子的。 翻转锦囊倒了下,里面什么也没有。因为天黑光线不是好,他忍不住朝锦囊口凑近了看。 “啊啊啊……救命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声想起后,任一壮硕的身板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四野空旷得只剩下寒风呼啸,好像这世间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第7章 打人者人恒打之 凌波城是个很古老的城市,它依凌波山而建,古朴而又充满了厚重感,据说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民间流传了很多充满了玄幻色彩的传说。 其背后的凌波山怪石嶙峋,犹如石林密布,按照七星八宿的方位排列,神灵宗的大本营就坐落在其中。 此宗历代有强者出世,称霸整个灵隐大陆,让这个古老的城市历经战火纷飞,依然坚廷(挺)如新。 山门前种植了万倾竹林,碧波如海。据说得到了异界神王的指点,没有得到进出令牌的人,一旦贸然闯入,就会迷失在其中,变成一堆枯骨。 石林加竹林,把这个地方防护得固若金汤。神灵宗自从有了这个天然的屏障,就连放哨巡逻的弟子都省略了。 至今三万年,还没有外人能打破这个屏障,摸到神灵宗的大门口。 今儿个是腊月初六,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此宗的操练场上,诸多弟子却不畏严寒,个个短衫打扮,整齐划一赤膊操练,场面异常热火朝天。 然而在一间宽大的殿堂里,气氛却截然相反,显得异常的冷冽肃穆,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绞尽脑汁的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启禀掌门,弟子敢用性命发誓,真的没有贪污镇宗之宝,它是真的不见了。” 停顿一下,空气寂静得可怕,无人回应,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咳……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你可以对她施行搜魂术,绝对能查出来龙去脉。” “且此人居心叵测,对我宗至宝窥伺,该如何处置,还请掌门提前定夺。” 戴鬼面具的男人,正是在凌波城把任一当做破沙包丢出去砸晕的人。 他俘虏了少女后,翻找了一个时辰却没找到锦囊的踪迹,只能忐忑不安的跪在堂前听候发落。 他的正前面,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正是神灵宗的现任掌门——衍珈。一缕长须垂到心口,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 他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眼睛轻轻的闭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久等无果,面具男子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有些惶恐起来。 咬咬牙,他提出了一个狠辣的提议,“掌门,弟子所言句句属实,你若存疑,可以对弟子进行搜魂考验,弟子无有不从。” 所谓的搜魂,可不是随意扫描一下就可以了,需要全身心的信任施术之人,让对方的神识在自己的脑海里肆意翻捡有用信息,自己则不能有一丁点的反抗。 如果对方心存不善,一念之差,自己的神识就会被损坏,变成白痴的可能性至少有八成。 他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横竖不过是为表清白。也许看在他真诚以待的份上,说不定眼前的人会放他一条生路,不会责怪他办事不利。 果然,掌门很快就回应他,只只不过,所说的话却和他所表达的意思南辕北辙,完全不搭调。 “大鹏,去把那个小女孩带过来吧!” “啊?” 面具男子欲言又止,不知所以,不过,还是领命而去不敢耽搁。 少女是被他五花大绑一路拖进来的,身上的锁链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目测足有上百斤重。 好在她也不是个常人,身负重累,还能行走如常。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和我单挑啊!” 少女边走边挣扎,挑衅十足的怒吼着。 “闭嘴!”面具男子抬手就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少女捂着高高隆起的脸蛋,瞬间就哑火了。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里就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疼痛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行啦,此间无事,你下去吧!” 衍珈语气冷漠的撵人,面具男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得不咽了下去,耷拉着眉眼离开了。 他不是个孩子了,会天真的以为掌门不追究了。 推开门一看,外面毫无意外的站着两排神色严肃的弟子,一副久等了的样子。 和平日里穿着黑衣的门人弟子不一样,这些人穿的都是褐色衣衫,背后有个大大的戒字,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棍棒,乃是戒律堂的标配。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对着身后挥挥手,立马上来两个弟子俯首听令。 “压下去吧,摄魂鞭准备!”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不带丝毫的感情,冷漠得不像个人,却是直接判了面具男最严厉的一个酷刑。 “谨尊法旨!” 两个弟子抱拳领命,面无表情的对着面具男子摊手,“请吧,大鹏师兄!” 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眼角纹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反反复复三次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众人离去。 所谓的摄魂鞭可不是一般的凡俗武器,它是采集很多凶兽临死前的怨气制作而成的灵器。 此鞭其貌不扬,也没有很强悍的攻击性,抽打肉身的伤害值很低,就算打在一个婴孩的身上,也只是清风般拂过,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但是,其灵识就像被人用钝刀子切割一样的疼痛。就算体魄再强悍的体修,面对灵识上的拷打,也少有扛得住的。 面具男此去,将会遭遇什么,已经不足外人所道,却说那少女虽然被锁得五花大绑,却是一点不害怕的样子。 “喂!老头,我劝你趁早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 “呵……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衍珈掌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少女只觉得无数的电芒朝着自己冲击过来,忍不住闭上眼睛,把头转开,不敢直视。 不过,因为平日里傲娇习惯了,她习惯性的回嘴道:“姑娘我什么都有,就是没口气,老头可不要胡说八道。” “哈哈哈……果然像传言里的一样,十足的个性。” 衍珈掌门“嗖”地一下站起身,就像一道闪电一样,骤然出现在少女跟前,没有防备的她吓得酿跄后退,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她也算是个修道之人,见识过的场面不小,但是面对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被惊到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这是常人所能达到的速度吗? “哈哈哈……老道是人是鬼,小姑娘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话的功夫,他手指轻抬,隔空暴喝一声,“开!” 只见那沉重的铁链“噼啪”作响,竟然应声断裂,叮铃咣当掉得稀碎。 少女看看地上,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衍珈掌门,毫无血色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第8章 你不仁我不义 看到少女呆滞的样子,掌门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神情怡然的捋捋胡须。 “我知道你是'萬家灯火'的大小姐萬莹,人称萬家愁,对吗?” “不知道你老说的是谁,听不懂!”少女眼神左瞄右瞥就是不去看他。 却不知这眼里的心虚早就出卖了她。 这小儿女姿态,惹得掌门“哈哈”大笑,“小姑娘,放心,老道和你萬家有深厚的渊源,不会为难你,你不用做个小刺猬。”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衍师伯。” 事实上,掌门的真名叫衍珈,在修真界默默无闻。但要是说起他的外号——衍真人,那就如雷贯耳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节 据说他是为数不多的高阶修士之一,能御器千里之外,兵不血刃就能灭人于无形,已然是此间最厉害的修士。 有一次,他带着门下五个小菜鸟去另外一个宗门参加一个试炼活动,偶遇一个小魔宗——山河宗的弟子。 那人以为有利可图,设了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都带走了。 殊不知衍珈掌门早就达到了敛气入体的境界,一路上都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罢了。 他前脚把人带回宗门,还没来得及炫耀瓜分战利品,后脚就被衍珈掌门御使一把三丈清风宝剑给一锅端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热闹喧嚣的小宗门,所有的弟子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连点灰尘都没留下。 事后,就流传了衍真人一剑挑山河的事迹,以讹传讹下去,故事的版本就变成了衍真人拥有改朝换代的强大力量,江山的正主,一代国君在他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那敢情好,既然无事,那我可就走了啊。” 少女松了口气,抬脚就要离去,却发觉有个影子笼罩着自己。 抬头打量,却是原本在她身后的掌门衍珈,已然无声无息的飘到她眼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 她拍着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肝,感觉就这么短短的几个照面,自己的寿命至少减去了一成。 “萬姑娘不要慌,也不要这么急着走,来者皆是客,老道岂能如此无礼。” “之前那个抓你而来的弟子,我已经让人带下去,作为他冒犯你所做的惩戒,他将承受三天三夜的摄魂夺魄之苦。” “那感情好,我可多谢你了!” 少女脸色缓和了不少。 面具男之前俘虏了她,给她留下了一身的皮肉伤,到现在这腰窝处还扯着疼。 她从小在长辈的宠溺里,千娇百宠的呵护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掌门衍珈笑了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起来,还是鄙宗让你受委屈了。” “老道这里有一颗百年灵丹,服用后可以增加十年灵气修为,这是我作为一个长辈对你的补偿和见面礼,还请萬姑娘接纳。” 掌门手心一翻,萬莹的目光就被一个漂亮的小红瓶给吸引住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令人振奋不已,只是这么闻一下,萬莹身体里的灵气就不安分的攒动起来。 这个味道是如此的熟悉,灵药完全不似作假。 她在年幼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识过一次,家中长辈服用后,原本桎梏了很多年的瓶颈居然突破了,那有些苍老的容颜也年轻了很多,简直是堪称逆天的神药。 而此时,就有这么一颗灵丹摆在自己眼前,萬莹的呼吸忍不住变得粗壮起来。 前后不过犹豫了半息,她果断的伸出手,把灵丹接了过来。 “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多谢老……”意识到不妥,萬莹赶紧换了说辞,“呃~~~多谢衍师伯!” “嗯嗯~~灵药越早服用效果越好,萬姑娘请吧!老道正好给你护法!” 衍珈掌门一脸诚恳,说不出的慈眉善目。 萬莹咽了咽口水,打开瓶塞就把药取出一口吞下。 对方的修为比她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真要陷害她,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索性大方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随着药效的挥发,很快,一股子清凉的感觉游走于五经八脉,那安逸舒适的感觉令人沉迷。 好景不长,很快,随之而来的是犹如大河冲刷堤岸时,所产生的剧烈震动。 原本若有若无的灵力,此时却犹如一条奔腾的大河向萬莹冲刷而来,细小的经脉被撑得鼓胀,随时都有破裂的迹象。 她原本白嫩嫩的脸蛋,此时也涨得通红一片,仿佛就要龟裂了。 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无尽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忍不住仰天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 突然,衍珈掌门那苍老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股冰凉的灵气顺势打入她的后背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霜。 萬莹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整个的被冰封了起来。 “谢谢!谢谢~~~衍师伯!”萬莹恢复一丝理智,艰难的张开嘴说着。 现在是稍微的缓和了一下,她才可以喘口气。 衍珈收回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着,“小事而已,这个药效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猛了点。撑过去就好了,毕竟这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嗯,晚辈知晓!” 萬莹咬牙忍耐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萬莹难受得有些迷糊的时候,衍珈的声音才在空旷的大堂里又响了起来,“这个丹药,说起来,还和你萬家颇有渊源。” “晚辈……静闻其详!” 萬莹只觉得大脑越来越昏聩,这几个字勉强说完,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呵呵……自然是你萬家人所赐了,现在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衍珈掌门眼皮耷拉着,眼角一抹精光闪过却无人能见。 如果不是服用了这样的丹药,他神灵宗至宝又如何会被眼前的小姑娘给盗走了。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修怪他不义。 “说吧,你们萬家的至尊宝贝——萬箭穿心,藏在什么地方!” 衍珈掌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复刚才的慈祥柔和,反而锐利得随时能择人而噬。 “在……在我身上!” 萬莹像个木偶一样,机器式的回答着。 “什么?真的假的?赶紧交出来!” 衍毅呼吸急迫的上前想要搜索,却看到萬莹被自己冰冻起来的身体,根本就没法下手。 “喝!给我化了!”提掌一挥,他迫不及待就想把冰霜解了。 奈何才弄到一半,就发觉有些镇不住萬莹体内的药性,迟早这个人就要爆裂身亡。 想到那个还在宗内四处溜达的人,那是他所不敢招惹的存在,眼前的小姑娘要是死了,全宗的人都得陪葬。 他恨恨地咬咬牙,不得不把火又转为冰,把人重新冰冻起来。 不过,此时的萬莹还在迷糊着,他转而继续之前的问话,“说吧,我宗门至宝,红绫锦囊被你放哪里去了?” “它……它被我……那个……哦……” 话没说完,萬莹的眼睛轻轻一闭,却是就这么昏了过去。 第9章 溜溜球的作用 萬莹醒来的时候,发觉天色已晚,而自己躺在一个舒适柔软的被窝里。 还没等她发出安逸的叹息声,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身旁,有个蒙面的黑影一动不动的杵着。 此人眼睛渗着绿光,在烛光的反射下异常的渗人,吓得她立马坐了起来,对着黑影就是一掌。 “嗬!给我滚开!” 黑影长袖一挥,轻松的接下她的招式,一个反推把她推倒。 “小丫头,长能耐了,连老祖也敢打!” 说话的功夫,黑影取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副黑瘦的面容来。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犹如鬼魅,异常的吓人。 寻常人见了非得退避三舍,萬莹却是欣喜的扑了过去,“呀!老祖,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有老祖在,这天下还有哪里是她这个萬家愁不能去的?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还狠狠地掐了对方一把,以示自己的高兴。 她这样的小手段对老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眉头都不皱一下,安稳如泰山,仿佛就是个泥塑的。 她无趣的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撒娇道:“老祖,人家被欺负了啦,你可得帮人家出气!” “哼,你还有脸说,我给你神灵宗的出入令牌,可不是让你来盗人家的镇派至宝的。” “你犯错在先,衍珈老儿非但没有责怪于你,还给你服用了上好的灵丹,你才十六岁,就有了三十岁修士才有的功力,这份人情你叫我们萬家拿什么去补偿?” 萬莹吐吐舌头,有些心虚的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心痒痒,一不小心就溜了进去。谁知道刚好就打开那个暗门,机缘巧合就看到这个锦囊了。” 她一脸陶醉的道:“它真的好漂亮呢,我就是想借来把玩几天就好,又不是真的想占为己有。” 那个红红的锦囊挂在身上,衬得她皮肤白盛雪,美的不要不要的,她心里说不出的喜爱。 “行啦,崩解释,你这话说出去老祖我都不信,你觉得别人会信?” “赶紧交出来还给神灵宗的人,那就是个鸡肋一样的存在,根本就破解不了,不要为此伤了我们两门的和谐。” 这个破玩意儿,老祖早就见识过,也亲手试过,哪怕他在这方世界已经是个强悍的存在,愣是拿一个小小的锦囊没办法。 扯不开,撕不烂,砍不动,烧不毁…… 各种血,吐沫,汗液,药汁,咒术…… 任凭怎么对它,它自岿然不动。这绝对是灵宝级别的存在,甚至,有人还猜测它是仙宝。 可惜,打不开终究只是个没用的死物罢了。 “啊……那个啊……” 听到老祖这话,萬莹低着头把玩着手指头,“我也不知道丟哪里去了,当时天太黑,他们又追着我纠缠不放,我就想着丢掉也不给那个鬼面男人,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抛,谁知道就……” “你啊你,让老祖怎么说你才好!”黑影叹息一声,蒙上面纱催促道:“这事先放放,赶紧收拾下,等下就要和神灵宗的人一起行动。” “啊?是要去哪里玩吗?”萬莹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道。 对于她来说,只要老祖不追究,就证明这个只是小事而已,可以过去了。 黑影语气沉重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多大的人了,玩心还这么重!我们是有正事要做,把你一个人丢外面太不省心了,你还是跟在老祖身边吧!” 黑影对萬莹的百般宠溺,那是打她出生就开始的,早就把她养出刁蛮任性,予取予夺的性格。 所以,老祖的话她也就是听听就过了,从没有往心里去,都习惯了。 两人一路急匆匆的赶到一个宽大的操练场时,就见神灵宗的诸多门人弟子围拢在一个人身旁指指点点,现场一片乱麻麻。 “哎呀!这不是楚汉阳师兄吗?这是遇上什么强敌了?伤得这般严重!” “么么~~~楚师兄太惨了,胸前这么大一个窟窿,还有救吗?” “也不知他是怎么逃回来的?命大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7节 “可惜,咱们宗和药王殿有嫌隙,求不来大还丹,楚师兄这个……估计怕是……玄乎了!” …… 众人面露哀凄一副同情的样子,却不见一个人上前帮忙,就任由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哼唧不闻不问。 “咳……” 老祖一声轻咳如雷贯耳,隐隐拌有震痛,众弟子扛不住,呼啦一下作鸟兽散尽。 他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却又触电般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颇为忌惮。 萬莹不明觉厉,不过还是谨慎的也跟着后退。 “老祖,他这是……” 老祖一脸痛惜的打断她的话,“此人用了溜溜球逃生,可惜啊,太浪费了!” 所谓溜溜球,自然是取自溜之大吉之意,因为制作材料紧缺,每年流落出来的不过是个位数。而这方世界大能者不下五十人,谁都想争得一两个作为保命手段。 这样的东西可谓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如今,就在自己眼前被用掉一个,如何不心痛。 要是早知道此人身上有重宝,就算是拼着与神灵宗撕破脸,老祖也要想方设法得到。 这要是搁在他身上,妥妥的第二条命。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老祖心里拼命的呐喊着。 却因为蒙着黑色面纱,无人能看到他内心剧烈的波动。 “老祖,什么是溜溜球?我咋没听说过啊!”萬莹像个好奇宝宝的询问着。 老祖环视四周,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勿要多言,你只需谨记,此人身上的蓝色烟痕带有剧毒,外人不能随意碰触,否则必死无疑,无药可救。” “这么凶残?太可怕了!” 萬莹瑟缩的躲到他的身后,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恰在此时,身穿白袍的衍珈掌门也闻声赶了过来,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堆人,却是穿着厚重兽皮衣服,连一寸皮肤也不露出来的严实。 “把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给我抬到大长老的草庐里,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衍珈的声音不怒而威,自有一股上位者气势。兽皮人也不多说什么,训练有素的拿出一副担架,动作麻利的把楚汉阳给抬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衍珈掌门面露微笑抱拳上前行礼,“抱歉!让二位受惊了!这点小事不耽误我们的行程,请上车吧!” 随着话落,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却是有五辆妖兽拉的豪华大车行驶而来。 这些妖兽清一色的龙鳞马,鳞甲油光水滑,说明神灵宗财大气粗照顾的很好。其周身还套着特质的青色铠甲,看着威武气派。 相比较而言,那些门人弟子身着普通黑衣,手拿凡铁,毫无抵抗力的样子,却是弱爆了。 龙鳞马响鼻一喷,带着众人就往山门口而去,所过之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不愧是日行万里的奔走兽,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已然冲进了迷宫一般的竹林里,很快就淹没在万倾碧涛里再无踪迹。 第10章 我是你祖宗 这是一方湛蓝的星世界,天空中星罗密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把这方世界映衬得美轮美奂。 任一张开眼睛的时候,就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一只白嫩的小手不耐烦的在他跟前晃了晃,“喂!大傻子,还活着呢?” 说话的却是透明人,不对,此时的她已然不再是透明状态,任一已经不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后面的景物。 “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这里又是哪里?” 透明人傲娇的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喷气,“哼!我不是小妹妹,我是你祖宗!” “噗……”任一差点没把鼻涕泡气喷了,“小妹妹,包子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么小,怎么可能是我祖宗?我是你祖宗还差不多。” 透明人站直了,也才只有任一的胳肢窝这里高,头上扎着两个丫环鬓,一看就是个未成年的丫头片子。 “切!少见多怪!我这样的怎么了?好歹也是一万岁出头的人。也许追溯源头,你身上还流着我蓝氏一族的血脉呢!” “哈哈哈……牛皮都要被你吹破了,笑死我了!”任一捧腹大笑,一副快笑岔气的样子。 透明人气愤的跺脚,“不许笑,我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 任一继续大笑不止,已然停不下来。 透明人生气的想要拉扯他的衣襟,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任一居然躲过去了,给她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透明人低沉着嗓音道:“大傻子,你再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揍成一坨烂泥?” 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冒出来,奈何配上她那娇花般的容颜,却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任一抹抹眼角的泪水,乐不可支的敷衍道:“哈……我信,你这么能干,有本事把这地壳给我捶穿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爆炸了!” 透明人的头发就像是刺猬一样,一根根的竖起来,浑身的煞气凝结成冰随时能伤人。 任一这个被冻习惯的乞丐,居然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场面,一时间说不出的紧张。 “喂喂喂~~~你……你你这是要干嘛?” “哎哟~~~嘶~~~” 任一被透明人的造型吓到了,说话有些磕巴,差点没咬着舌头。 “我……要……你……死……” 透明人阴森森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着,伸出十根手指作爪握状。 只见上面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眨眼间就像插上了十把锋利的匕首一样。 在蓝色星空的映衬下,指甲上隐隐泛着诡异的蓝色锋芒,一看就是不能轻易碰触的存在,哪里还有之前的美少女感。 透明人的功击来得很快,任一只是个眨眼的功夫,就感觉那指甲离自己只有纸片一样厚的距离。他只来得及把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别的啥也反应不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一切静悄悄的。 “怎么会这样?我居然碰不到你了?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耳听得异样,任一赶忙睁开眼睛,透明人已经不在跟前,就在他身后。 “喝!发生了什么?我还活着呢?” 他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呜呜呜……我摸不到了,我连你都摸不到了。我是不是死了?嘤嘤嘤~~~” 透明人身上的捩气很快就消散了,此刻的她,脆弱得就像无害的邻家小女孩,弱小,无助,楚楚可怜…… 任一已经被她搞怕了,哪里还敢上前安慰她,脚底抹油就跑了。 他这一动不得了,这一方天地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跑也跑不出去。而透明人的哭泣声一直就在他耳边萦绕,从没远离。 他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发觉对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娘唉,有完没完,阴魂不散啊!” 透明人没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久到他筋疲力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喘气。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大傻子,没用的。这里跑不出去的。”透明人无聊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此时的她早已经停止哭泣,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任一有些纠集的扒拉着自己油腻的头发。 太多太多的未知让他头大! 他有些怀念那个冰凉刺骨,备受欺凌的世界了。至少那里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有烟火气,不像这里,安静得犹如鬼域。 这一刻的透明人,乖巧娴静,似乎在困扰什么,对于任一的问题有问必答。 “天上那些特别明亮的星辰,是另一方大陆,另一个世界,只有神王的实力,才能在这无尽虚空来去自由。” “别的世界?又是哪里?神王?修士的境界吗?我听说过的最高级别是真人。” “哈!你也只是听说而已,懂什么?真人不过是才刚踏入修炼的门槛罢了。” “至于别的世界,和你没关系,反正你这样的废物,这辈子都去不了,死心吧!” 透明人这话说的很冲,一点也不客气。 任一有些尴尬的撇撇嘴,“呃~~~好吧,不管这个,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进来的,又要怎么出去?” “不知道!” 透明人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这样的对话,让她心烦意乱。 她模模糊糊的好像记起来一些事,他们两人应该是进入到锦囊里面来了。 这个锦囊初始就是一对,拥有乾坤袋的储备能力,活物死物都可以丢进来,据说,就算是把一方世界炼化了丢进去,也。至于别的功能,她还没来得及摸透。 这是她用尽毕生的人力物力,请了器神域光锻造出的仙宝。 当时域光还一副嫌弃的神色,“如此珍宝,却只要装饰功能,你暴殄天物就算了,看不起俺器神的能耐吗?” 他锻器之名,誉满三千世界,手下不出废物。 摩挲着锦囊,透明人眼里只有欣喜,“你个憨货只知炼器锻造,哪里懂别人的心思。” “嘿嘿,你有什么心思,俺才没功夫管,俺可是花了毕生的心血在这锦囊上了。小姑娘,你就偷着乐吧,你给俺的十坛子梨花酿不亏。” 说起梨花酿,域光忍不住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对着嘴就吹了一口。那满嘴暴爽的口感,让他两眼微眯,沉醉不已的砸吧嘴。 透明人冷哼一声,“此酒性烈,小心喝多了爆血!” 这可是她花了一甲字功夫才酝酿出来的,主人都才只享受到一坛,其余的都便宜了这个粗糙的汉子,如何让她不呕血。 眼不见心不烦,她携带着锦囊匆忙离去,还没来得及把其中一个递给她心中视若神明的主人,一场意外突然而至,她眼睁睁的看着主人被人算计,消失在眼前。 怒发冲冠的她吐出一口心头血,发誓要找出幕后黑手,替主人报仇雪恨。 跑遍了三千世界,历经坎坷,她最终和幕后黑手不期而遇。然而,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节 只是动动手指头,像个耍猴的一样,把她弄得团团转不说,还让她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似乎还嫌戏弄她不够,对方还给她罗列了一个外号——“蓝灵屠浮”,喻为“难得糊涂”! 第11章 以后你叫任凶 那一场征战,透明人沦为世人笑柄,大仇未报却身先死。本以为就此遗憾结束,谁料还有睁开眼睛的一天。 此时的她准确的说,只是一抹没有泯灭的灵识,意外的被锦囊收纳在里面。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才被任一释放出来。 在这里,她是实体的存在,伸手一点,似乎就能触摸到头上悬浮的星辰,踏入另一方大世界。 事实上,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的束缚牵引着她,让她离不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乞丐。 很意外的,这个臭乞丐的灵识在这个锦囊里是个虚影形态,她猜测,他的真身应该是在另一个锦囊里沉眠。 也不知她的身体是不是也在那里? 犹记得她还在主人身边时,很爱佩戴一些精巧可爱的小玩意儿,看着没大用,但都是仙宝级别的灵器,要是被这个凡人得了去,也不知会不会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透明人思绪万千,心里沸腾不已。 她想主人了,想的心里发酸发疼,恨不能就此离开,逃离这个世界的束缚。 她要去寻找主人的踪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告诉她,她的主人还没死,在等着她。 抬手对着心口狠狠捶过去,打算震碎心脉,打破那神秘的牵引。 意料之中,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已然不是个活人,哪里还能有感觉。 任一怔楞了一下,有些忐忑的道:“那个……小妹妹,咱俩都困在这里,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搞啥自残呐,这么想不开!” “你管我,死开点!” 透明人甩手一挥,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任一的身影就像一片烟云扭曲,随即消失在她跟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也跟着消散了。 再次睁开眼,透明人眼中所见,和之前的湛蓝星空又不一样。这里的世界是土黄色的,入目所及光秃秃,连颗杂草也无,荒凉之极。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正常的凡人世界,并不合适人类居住。 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透明人艺高人胆大,拔腿就奔过去查看。 却是任一背上绑着一个人,在努力的往上面爬。 奈何这里的土质脆弱,用力后就碎了。他没爬多高,又滑下去,反复试了几次,异常狼狈。 “呵,废物!” 透明人不屑的撇撇嘴,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伸手抓住任一,这次却是能摸到了。 眼里诧异的神色一闪,她提着任一的脖子,就把他和背上的人一起从坑里拽了出来。 “谢谢!谢谢!”任一是真的感激不尽。 他也不是同情心泛滥成灾的人,遇到个像尸体一样的死人也不害怕。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躺在那里,这种感觉真的太神奇了。 他忘记了害怕,一心只想要查看个究竟。 “小妹妹,这个人是我吗?我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 透明人不搭理他,径自走向另外一个土坑里,很快就扛着个女孩跳跃出来。 “呃~~这人……” 任一看了看两个一模一样的透明人,有些风中凌乱了。 他只不过偷了点屠夫的猪肉,只不过被人揍了一顿,只不过有些倒霉,但是,自打遇上了这个透明人后,奇葩的事儿是越来越多了。 他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疼痛如期而至,告诉他,他还活着,这一切并不是梦。 可惜,透明人没功夫鸟他,一心只守着地上沉睡的女孩。 她,娇小可爱,看起来稚嫩,像个15岁的少女。穿着一袭华丽的粉色螺纹裙,衬得肤色润白如玉。腰间绷着一条红色的绫绸。 透明人伸手就去拉扯这个绫绸,任一眼睛都瞪直了, “小妹妹,你……你你你居然扒人衣裳,你想干嘛?” “啰嗦!我拿自己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透明人站了起来,手腕一翻,只见长长的绫绸像条滑溜的蛇,哧溜一下缩进了袖子里。 “呃……你是修士,对不对?”任一再愚钝,也看明白了,对方虽然年纪小,但是能耐不小。 之前没伤着他,不过是因为彼此碰触不到,阴差阳错罢了。 透明人好笑的看着他,“收起你的哈喇子,你这样的废物,这辈子都做不了修士。” 早在凌波城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任一的身体看着还算强健,实则就像个筛子。任何灵气吸纳进入,还没达到灵窝位置就会漏光了。 忙忙碌碌一场空,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这辈子别说做修士,就算是体修的锻体之术也不合适他。 他居然拥有一副罕见的软骨,这也是他历经磨难,被人怎么打也打不死的原因。 以柔克刚,很多伤害都被消弭于无形了。 听到透明人的话,任一垮着肩膀,奄奄的走回自己的身体旁。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 “你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咋不死了算了!” 就这么一脚,也不知触动了什么,任一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失去了意识。 叫醒他的不是唱空城计的肚子,也不是神秘的透明人,而是一个只有手巴掌大的流浪狗。 它浑身癞疤,瘦骨嶙峋,脏污不堪。因为天冷,哆哆嗦嗦的钻进了任一的袖笼里,看起来无比的凄凉。 “可怜,你也是被人抛弃的吗?”任一小心的把狗狗搂起来,把自己唯一的一点温暖都给了它。 回到熟悉的世界,他既轻松又怅然,心里大抵还是期待能有一翻奇遇,也许神秘的透明人,能带给他不一样的人生。 就像坊间流传的诸多玄幻故事一样,落难的公子哥儿,偶遇大能者,从此改写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事实上,他这一天的奇遇是他过往十八年所没有的。但是,在透明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废物,她瞧不起他,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以后。 他没再看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留在那个奇异的黄色世界里? 叹息一声,他有些失落的摸摸狗头,“唉……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任凶,以后,你一定会长得高大威猛,让谁也欺负不了,知道吗?” “只有这样,你才能被人高看一眼,赢得尊重,活得像个人样!” 这话与其是说给狗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一人一狗,迎着风雪,艰难的向前走去。前路仿徨却没有归途,除了麻木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才能扭转这悲凉的一生。 第12章 争夺紫金令牌(1) 午时三刻。 凌波城外万里处,地处偏僻的一个峡谷口,人头攒动,热闹喧嚣得就像凡人赶集一样。 事实上,这一天,是幻灵谷开放的日子。此谷修士热衷于潜心修炼,平日里闭谷不出,行事低调。但是因为专一,让这里的修士水平明显高于别的门派。 所以,即使在修炼世界里,他们很低调,其地位也是超然的存在,轻易不敢有人上门挑衅。 这一届的谷主,早已经换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上位。此人名夏羡林,喜爱戴高帽,嘴角蓄有一小撮胡子。一身儒服装扮,手持羽扇,看起来儒雅谦和。 也不知道他何德何能,一谷得到两个探险名额,可以组队前往神王废墟寻宝。 传说,在万年之前。曾有两个神王突降,在灵隐大陆进行生死决战。他们一脚踏碎山河,一拳崩塌日月,也不知枉死了多少无辜生灵,最终同归于尽。 而他们陨落的入口,就在幻灵谷。 神王陨落,身体里的灵气散逸在这个废墟里,反哺滋养了万物生灵。 上万年来,这里总共开启了八次,每一次都有幸运儿在其中淘到大量的天材地宝,灵宠灵物,尤其是灵石,更是让这方世界的修士趋之若鹜。 毕竟,在一方灵气匮乏的世界,想要修行一途更进一步,这些外力都是不可或缺的。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里面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否则所有人一窝蜂跑进去,还不得全都灭绝了。 因此,争夺的对象就变成了稀缺的名额。 然而,这灵气反哺毕竟是有时限的。有大能者预言,这将会是最后一次饕餮盛宴。 所以,灵隐大陆所有的宗派,但凡武力值达到中阶修士的,均千里奔波相聚于此,为的不过是争抢一个名额,一个可以进入废墟的资格。 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老者,手持一根流木云纹杖,一个纵跃跳上了谷口高怂的石碑,俯瞰着众人, “诸位同修,我是幻灵谷今次的掌事——胡宗刃。为了避免较大的伤亡,我们夏谷主把擂台设在了北坡河滩,距离这里有三天三夜的路途。那里地势错综复杂,路上妖兽众多,正好合适诸位同仁一展身手,一较高低。” “胡掌事,听说北坡那里妖兽横行,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说话的是个清朗的男声,此人气宇轩昂,气质不俗。腰间斜插一把宝剑,双手环胸,两眼炯炯有的盯着石碑上的胡宗刃。 他似乎威信力还不错,才说完就有一群人附和起来, “还说避免出现伤亡,那妖兽不凶残,不伤人吗?” “据说里面大部分都是五级妖兽,成群结队的出没,我们这么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能通过吗?” “妖兽算什么,要是遇上别的修士偷袭,更惨,两面夹击,或者,多面夹击,搞不好就全军覆没了,啧啧啧……” “凶残,太凶残了,为了这么点天材地宝,值得这样吗?” …… 胡宗刃静静的听人群发了一通牢骚后,暴喝一声,“呔!静声!” “诸位同修,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抵触情绪,但是,探宝名额就八个,无法做到雨露均沾。” “更何况,这北坡的妖兽比起废墟里面的,还要低一个档次,如果连这个也对付不了,那么,我劝诸位早点退出,把机会让给有能力的宗门。”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却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这么多人,其实不过是炮灰的角色,帮宗门拿到进入资格。 能活下来是侥幸,宗门自不会亏待他们,上好的修炼资源虽然捞不到,但是就算很次的蓄灵丹,那也是他们争破脑袋想要得到的存在。 要是身陨,那也是他们命运不济,毕竟,富贵险中求。 话说,灵隐大陆修士能服用的丹药,非常的稀少。这个蓄灵丹是其中最低阶的存在,乃是用天材地宝的边角料,废料炼制而成。 虽然只有微弱的蓄灵效果,但是,如果服用的量达到一定的级别,对于灵力的增长也有所助益。 道兄又造孽了 第9节 是这一方修士普遍追求的存在,为了这么点微薄的好处,很多修士已经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 胡宗刃满意的环视了一周,对于众人的识趣不多加评论,轻咳一声,继续道, “此次比试的规则很简单,我这里会给各位一份详细的地形图,哪个门派能率先到达河滩,找到我们夏谷主留下的信物——紫金令牌,谁就有资格前往神王废墟探宝。” “这个令牌总共有十枚,我们幻灵宗自用两枚,剩下的八枚,有能者居之,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唯一的要求便是,修为超过七级的修士不能参与,一旦发现,必定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本次比试,可以给予弟子们宝物助阵,端看诸宗的能力了。” 此言一出,人群里站在最前方的神灵宗掌门衍真人忍不住嗤之以鼻,“呵,说得轻巧,那宝物又不是街上的白菜,能随意给?” “老道的这把青锋宝剑早就认主,谁能御使?” 虽然只是三阶灵器,只比普通凡铁坚韧锋利那么一点,但是,它之所以能称为灵器,最大的能耐就是能飞行,出其不意制敌取胜。 已然进入灵气排行榜第三,如何舍得给手底下的弟子使唤?就算给,那也是小孩耍大刀,根本就发挥不了威力。 “不必恼怒!大家都一样,衍兄较真做甚。大不了赐给他们一些宝剑防身用。” 老祖淡定的说着,对着身后的弟子吩咐道:“我有十柄大师级宝剑,赐予尔等每人一把,望尔等为宗门取得佳绩。” 只见他的手袖灵光一闪,一把把荡漾着晕光的宝剑,从里面飞射而出,停在弟子们跟前。 却是袖里乾坤的术法,一时间看的众修士仰慕不已,恨不能立刻拜倒在其门下,修习这样的仙家秘法。 “敬谢老祖!” 萬家的弟子们,吐气扬眉的接过赏赐,欣喜的摩挲着宝剑,抽开剑身一看,一股寒气逼人,头发丝碰上立马断裂,绝对是凡铁里面最顶级的存在。 个个心里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呵!” 被人抢了风头,衍真人无声的冷哼一声,不落于人后,也抛出了十柄形态各一的宝剑给了神灵宗弟子。 此刻两宗是结盟状态,弟子间倒也没有攀比之心,只是各自把玩着自己的武器,尽快熟悉新的武器。 却有那别的小宗门,自打本门武器赏赐下来后,因为级别太低,就被各种酸言酸语讽刺打击,弟子间还没正式参赛,已然剑拔弩张,随时都有爆发混战的可能。 第13章 争夺紫金令牌(2) 为了避免混乱,幻灵谷的弟子很快速的分发了北坡地形图,胡宗刃的云纹木杖一挥,所有人像潮水一般冲进了北坡里面,瞬间就没了人影。 一个气宇轩昂的青衫男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漫不经心的坠在后面,神色很轻松,仿佛他不是在打生打死,而是来郊游游玩的。 他正是刚才第一个,对胡宗刃发出质疑的人。年纪虽轻,却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范师兄,赶紧冲啊,要是去晚了,咱们就去白跑一趟了。” 他身后的同宗弟子,有些焦虑的催促着。 “呸呸呸!”青衫男子吐掉嘴里的枯草渣,胸有成竹的道:“急什么?等着去投胎吗?” “哼!既然来了,就得做最后的大赢家。有人帮咱们获取猎物,何乐而不为。” 同宗弟子若有所悟,“范师兄,你是说那些妖兽尸体?” 随即,他动作夸张的两手相击,神色激动的道:“哎呀!我怎么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为了赶时间,肯定没有功夫收拾妖兽,我们跟在后面,不费吹灰之力就有好处,实在是妙啊!” 那些妖兽的血液,骨头,妖晶,皮毛等等,可以用来练丹练器,都是有大用的。平时想要猎取,还得在宗门里组队,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陨命。 此次,却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果不其然,当他们沿着众修士前进的方向赶过去,一路上遗留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妖兽尸体。 众人捡漏捡得不亦乐乎,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离此不远处的地方,任一却在狼狈不堪的逃窜着。 在他的身后,有一只长得像猫儿的小妖兽,名叫剥呲猫的,撵了他很久了。 别看它个子小,小小的嘴里有两颗硕大的獠牙,身手也异常灵活,不易被抓获。 它的四肢爪子也异常锋利,被它挠上这么一下,即使是坚硬的石头,也能留下深刻的抓痕,绝对是任一所扛不住的存在。 “吼~~” 随着一声不大的兽吼喷涌而出,剥呲猫纵身就是一个猛扑。 只是短短的照面,任一已经摸清了这个妖兽的习性,攻击之前必然大吼。 “我的娘唉!还来!” 他头也不回甩手就加速,“呲啦”一声,虽然没被剥呲猫剥皮了,但是原本破烂不堪的衣服,更添凄凉,已然被扯烂成碎布条。 在这么逃逸下去,迟早得玩完。就在任一发足狂奔的时候,“砰”的一声传来,却是斜侧里突然飞过来一只大型妖兽,正好砸在剥呲猫的身上。 剥呲猫才多大点,还没来的出声,顿时被砸成肉酱。 大型妖兽嘴里嘀嗒着血,身上伤痕累累,挣扎了几下,却是没能站立起来,已然奄奄一息命不久也。 任一欣喜若狂的打量了下四周,没看到有人寻过来,顿时上前,准备把它肢解了。 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烟,他风餐露宿已经饿了好久了,此时正需要美食祭祀五脏庙。 剥呲猫死得太凄凉,任一可提不起吃的欲望。 他今儿个运气不错,在林子里的一个隐蔽地方,捡到一个死人的遗物,金银珠宝没有,小匕首和打火石这样的野外常用工具却是搜罗到了。 他废劲的把大型妖兽切下两根大腿,拖着往一个山洞里行去。就这么两根,把他的手指都给磨破了,再多些真是干不动。 成年妖兽的皮肉特别的坚韧,也不知道能不能嚼的动,他心里有些发怵,胡乱的思索着。 而在这个大型妖兽飞来的方向,不是很远的地方,却是有两个宗门的弟子在拼斗。 厚积的白雪上,盛开了朵朵刺眼的“红梅”,俨然已有弟子受伤,甚至陨命。 “姓范的小子,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话的是个年长的修士,对着身后的弟子大呼一声,“快撤!我殿后!” 他从腰带里掏出几把飞镖,对着追赶的人急射过去,阻碍了片刻。 众弟子不再恋战,趁着这点间隙纷纷窜入丛林销声匿迹。 追赶的人还欲冲上去截拦,被一个青衫男子喝止了,“由他们去,穷寇莫追!” 一个弟子上前,恭敬的行礼请示,“范师兄,那个妖兽尸体还找吗?” 虽然他们都是普通的弟子装束,但很显然,青衫男子在其中有很高深的地位,众人唯他马首是瞻,不敢懈怠。 “找,必须找,那是一头罕见的云犀兽,已经成年了,个头很大,正好合适我做一副铠甲。” 青衫男子招呼众人,“都跟我来,动作麻利的,别让人捡了便宜。” 众弟子一下子四散开来,分头寻找。 “找到了,我找到了!” 一个弟子的呼喊声传来,立时把众弟子招引过来。 “喝!混蛋,这是谁干的?” 看着只有半截尸体的妖兽,青衫男子淡定的脸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发飙,对着满地的积雪轰击而去。 泥水飞溅了众人一身都是,谁也不敢发出怨言,只是行事更加的小心翼翼。 “范~~~…好范师兄,对方手里一定有很厉害的武器,要不然这么庞大的家伙,他绝对拆卸不了,我们要是碰上了,也不一定讨得了好,要不……” “啪!”回应他的是狠辣的一巴掌。 青衫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敢毁我猎物,就要做好死得代价,给我把人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血债血偿!” 被打弟子暗地里咒骂自己多什么嘴,捂着红肿的脸,加入到找人的队伍里。 天上的飞雪似乎就没停息过,入冬以来整整半个月,时刻不停的下着。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地上的痕迹就被掩盖得差不多。 不过,这都难不倒法力无边的修士,他们大的能耐有不起,追踪的法术技能却有很多。 只见被打的弟子掏出一个小竹筒,从里面倒出来一个白胖胖的小爬虫,咬破指尖血滴在上面,嘴里默默地念着,“玄灵即荣永保长生,太玄三一守其真形!” 如此三遍后,只见那原本四处蠕动的爬虫突然被定住,白胖的身子迅速变红膨胀,须臾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小肉球一动不动。 被打的弟子把小肉球丢进那大型妖兽的尸身里面,很快,这个肉球就自己旋转起来,甚而破裂。 一个长着宽大翅膀,类似蝴蝶,又比蝴蝶长得凶残的飞虫,离奇的悬浮在半空中。 第14章 争夺紫金令牌(3) 飞虫不起眼,能耐却不小。迎着风雪朝前带路,很快,众弟子就发现了一个冒着烟火气的山洞。一股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袭来,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也忍不住口水横流。 “呵!还真有不怕死的,灵犀兽的肉也敢享用。” 青衫男子挥退众人,大踏步走进了山洞里。 只不过一个照面,他就看出了眼前邋里邋遢的乞丐,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不识妖兽种类,胡乱进食。 看到来人,任一从火架上撕扯下一大坨肉递了过去,“这位大兄弟,难得一遇,拿着,别客气!” 反正他还有很多,大不了,再去把剩下的大型妖兽肉拖一点过来就好。 “哼!”青衫男子收一拍,任一手里的妖兽肉就“咻”地一下飞到火堆里。 任一心疼的手忙脚乱的去扒拉,心里暗戳戳的叨叨,“野蛮人,不吃就不吃,干嘛糟蹋食物?” 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任一肺都快气炸了。但是,看到对方腰间的长剑,他还是选择了客气的做法,没敢计较太多。 青衫男子可不知他心里所想,即使知道了也选择无视。 他看了看架子上剩余的妖兽肉,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吃得还停欢畅,臭乞丐,尽情的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哈哈哈……” 青衫男子也懒得找一个将死之人的麻烦,大笑着离去。他们现在忙着争分夺秒的比试,何必浪费时间还脏了自己的手。 “切!神经病!” 任一不明觉厉,吹吹沾上碳灰的妖兽肉,大快朵颐起来。时不时还把嚼烂的兽肉,喂一点给有些虚弱的任凶。 长期的饥寒交迫,对于还没断奶的小兽是个考验,好在它虽然稚嫩弱小,牙齿的咬合力也不够,但是还能吃下东西,还有救。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吃荤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偌大的两根妖兽腿,愣是吃完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任一搂着任凶,心满意足的躺在火堆旁,很快就睡着了。 火星四溅,偶有一丝跳到他身上,也没能把他烫醒。连着小兽,也睡得死沉死沉的,甚是香甜。 山洞外的飞雪不停的下着,寂静的山洞里暖意洋溢,时间似乎停止了一样。 突然,山洞里想起了一个很突兀的女声,“你个废物,大傻子,就知道吃吃吃,咋不吃死算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节 这个人上前就给了任一一脚,正好踢灭了着火的衣衫,差一点,他就要被烧着了。 这一脚,对方可没有留情,正常人挨上了,非得痛不欲生满地打滚。任一却像是个失去知觉的死人,一动不动瘫在地上。 说话的人,不是陌生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透明人。准确的说,她也不是消失,而是留在锦囊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罢了。 她在里面捉摸了很久,器神域光当初在锻造这个锦囊时,到底对这个锦囊做了什么手脚? 为何她的灵识泯灭不了,就连肉身都能保存得完好?为何她在里面是实体,任一是虚体?离开锦囊后,两人的虚实又颠倒了过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唯一想知道的是,她还能不能回到她的肉身里面,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为此,她什么也顾不上,一心待在锦囊里。就算感知到任一遭遇到剥呲猫的捕猎,险象环生差点丧命,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就在刚才,她才琢磨出如何让自己灵识归位的方法,突然一种强烈的心悸让她惊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生命力,让她产生一种随时会灰飞烟灭的错觉。 这感觉来得太强烈,来不及思索太多,她急急忙忙的从锦囊里遁出来查看究竟。 然后,入目所及让她愤怒极了,那脏兮兮的臭男人,呈大字状摊睡在地上,香甜不住的样子。 踢了一脚也没把人弄醒,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察觉不妥赶忙上前去探摸鼻息和动脉。 呼吸已然微弱几不可察,脖颈处入手冰凉无波动,活脱脱就是个死人样。 “啪!啪!”她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大傻子,快醒醒,你给我爬起来!” 就在这么短的功夫里,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至少又降低了一层,在这么下去,她的灵识估计熬不到回归本体,就得灰飞烟灭。 “便宜你个废物了,要不是我,你就等死吧!” 毕竟是曾经的神王,虽然从神坛上陨落,但是,见识可不少,她之前更是把锦囊里自己尸身上的宝贝搜刮一空。 什么灵丹妙药,法宝符咒,从低阶到仙宝级,那是应有尽有。谁叫她的主人,在三千世界里至尊无敌,抢占了很多修炼资源,又对她格外宠溺! 她的能力有多大?主人的宝库,她拥有进出自由的权利。可以说,拥有她,就能得到全诸天最好的宝贝。 不过,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主人身边的一个小跟屁虫,修为不高嘴巴还碎,叽叽喳喳像个小麻雀,很多修士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暗地里取笑她,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麻仙姑”。 任一别说只是小小的中毒,就算是快死了,她也有很多办法把他救回来。 这就是凡人的命,太低贱了,随意一点仙家至宝就能改天逆命。这要是换成修为高深的修士,反而难上加难,需要动用到的天材地宝呈直线上升,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 在查看了任一的症状后,她伸出手指甲狠狠地一划啦,任一的手指尖顿时破开,一股乌紫色的深色血液,“哗啦啦”从伤口处淌了出来。 接着又掏摸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糖丸一般大的绿色丹药,掰开他的嘴巴就硬塞了进去。 也不见他吞咽,那药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自主就化开了。 任一虽然陷入昏迷,但并不是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他刚开始的确是挺享受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后面,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再也出不来。 第15章 诅咒你没人要 任一文说不清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混沌世界里,他看不见光,听不到声音,就像有个无形的囚笼锁住了他的五感。 憋闷,心慌,气短,脑涨…… 他难受,想要长啸一声,打破沉闷的束缚。费尽浑身力气,张不开嘴。想要看看身处何处,沉重的眼皮就像是被什么粘糊住了,挣脱不开。 浑浑噩噩,麻木不仁,说的就是此刻的他。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他已经绝望,不再挣扎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他居然很轻松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空无一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热流在他的奇经八脉里肆意横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有气流,鼓胀的感觉充斥着,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只要抬起手,他就有了碎金断玉的能力。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身体的自主权,只能被动的接受着热流的冲刷。 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以后,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精神。 也就在这时,腹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感,五脏六腑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和拉扯着,痛得他灵肉差点分家了。 那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不能嚎叫,不能翻滚,就像案板上的死鱼,任由疼痛宰割他的身体。 恍恍惚惚之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抱怨声,声音的主人不是很友好,骂完他,还狠狠踢了他一脚,差点没把他涨鼓的经脉给踢爆。 “死女人,下手真狠,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任一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还没等他骂痛快,清脆的“啪!啪!”声传来,却是连着被人打了两耳刮子。 “嗷呜~~~造孽啊,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小娘皮,这么凶残,爷诅咒你孤独终老,将来绝对,一定,必须嫁不出去!” 他恶狠狠地怨念着,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极致恶毒之词。 随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什么后续的虐待,他以为对方应该能消停一下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谁料得到,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他的灵魂哀嚎出声,一股带着沁人心脾的药汁儿,在他的口腔里爆了开来。 清凉中带着一股子暖意,沿着喉咙下肚,游走于经脉里,很快就驱赶了之前的胀痛感。 这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随后,他竟然做了个乞丐生涯里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居然……呻吟了…… 嗯,好羞耻的感觉啊! 好在,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有些回味无穷的睁开眼睛,迎接他的就是个狠辣的暴栗。 “嗷~~~你打我干嘛?” 任一一个蹦哒跳了起来,有些不爽的摸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太狠了,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可见对方下手一点都不轻。 “嘁!”透明人不屑的吭哧一声,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打你都是轻的,你个大蠢驴,谁让你乱吃东西的,找死吗?还不如我先把你打死算了。” 说完,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 透明人的拳头,那可是神王级别的,就算没有用灵力,但是,也不是任一这样的废材招架得住的,一口老血瞬间喷出老远,不远处的小兽任凶,浑身被淋了个正着。 没有人知道,那一丝血液低落在它的鼻梁上,顺势流到了嘴巴里。 任一被自己骇住了,胡乱擦擦嘴上的残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透明人,“你好毒啊!我和你无冤无仇,既没有吃你家大米,也没占你便宜,你何至于这般歹毒?你属蜘蛛的吗?” “哼!收起你那愤怒的眯眯眼,打你还脏了我的手,你自己看看,我的手多脏啊!” “啧啧啧……走遍三千大世界,也没见过比你还邋遢的男人,真是受够你了。” 透明人嫌弃的想把手上的污渍擦干净,奈何,除了任一,她摸什么都是透明的,气得直跺脚。 任一可不吃这套,“哼!既然嫌弃,你不会离我远点,免得碍了你的眼。” 如果可以,他也想穿干净的衣裳,睡最柔软的床,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为了填饱肚子,已经使出了他的洪荒之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他没有经过学堂正规教育,不会识文断字。他自小就流浪,身上一股子乞丐味,那些招苦力的差人,见到他就不待见,说他这样的人,身上会携带瘟疫,还吃得比旁人多,一句养不起就打发了。 他能怎么办?修士做不了,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些能练武强身的门派,在里面混个三五年习得强硬的本事,出来就可以去镖局里面,或者大富人家的护卫里,谋个差使,后半生也不用颠沛流离混个温饱。 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出路了。 透明人被任一一番话激得难受,她要是能远离,何至于管他的死活,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要去找主人,还要帮主人报仇,更要为自己雪恨。上一世,她可是被人活生生逼死的,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仇人血债血偿不可。 熊熊的火光映衬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仇恨让她扭曲得像个巫婆。 任一有些忌惮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你不走,我滚远点总可以了吧?” 他拔腿就往山洞外面跑,人还没跨出洞门,就见透明人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给我老实待着,否则姑奶奶揍扁你!” 透明人伸出白嫩的拳头,恶狠狠地威胁着。 “你到底想干嘛?求求你放过我吧!咱两无缘无仇的。” 任一耷拉着脸,痛苦的哀嚎着。 他自打遇上这个古里古怪的女人,就遭遇了人生当中最惊心动魄的事件,实在是承受不起。 透明人沉吟了半响,一脸沉重的道:“陪我去找一个人,找到他之后,我自然就不会缠着你。” 主人法力无边,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到时候,一定会帮她脱离这个臭男人的束缚。 任一自嘲的道:“帮你找人?呵,你可真爱说笑,你看我这样的穷酸,像是很有能力的人吗?我既没有钱财,也没有人力,人海茫茫,帮你找个鬼还差不多。” 透明人苦笑的道:“我知道啊,可我除了找你,还能找谁,没人看得到我。” 她一脸落寞的看着洞外的飞雪,样子说不出的凄凉,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16章 不许碰我的狗子 既然有所求,两个人就有了平等相处的可能。 经过一番简单的沟通,任一和透明人总算达成一丝共识,对彼此的情况也有了一番基本的了解。 据透明人所说,她的名字——蓝灵,来自于一个传承久远的古姓氏“蘭”,有蘭草,蘭花的意思,誉为君子。 在一次浩劫中,古蘭家族遭遇重创,族人四散逃逸,幸存的最大一个支脉不敢再用这个姓氏,改为同音“蓝”,借此躲过仇家的追杀。 天长日久的休养生息,让蓝氏家族日益壮大,野心勃勃的族人,想要恢复古蘭家族的荣光,结果,才刚冒出头,就很不幸的被灭门了。 只剩下还在襁褓中的她,被偶然路过的一个大能救了下来。 这个大能不是别人,正是蓝灵的主人古力轧。他是三千大世界公认的修炼天才,仅仅才五百年的时光,就已经触摸到大道的边缘,晋升为准神位,成为修行界遥不可及的传说。 当然,这么传奇的故事,在渺小卑微的任一眼里,也就是个天方夜谭,只能咋舌赞叹的八卦。羡慕是他唯一所拥有的表情,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 “咳……灵灵姑娘,那个……往事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我现在有个事儿想请教请教见多识广的你。”任一抱起还在沉睡的小兽任凶,“这狗崽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叫不醒,我该怎么弄?” 正常情况下,任一只要有点动静,这个小家伙就会很警醒的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转圈圈。他有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踩得它“嗷嗷嗷”直叫唤。 现在这么安静,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什么怎么弄?捶它,扁它,揍它,实在不行,宰了它。你自己看着办!” 透明人,也就是蓝灵坐在火堆旁,轻飘飘的撇了一眼说着。 “呃~~~你当我没问!” 任一有些头疼的揉搓着狗头,任凶的身子还是软软,暖暖的,可不像死了的样子。他把它放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捂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指尖传来湿糯刺痛的感觉,把正在打瞌睡的他给弄醒了。 “嗷呜~~~” 却是任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舔食着他受伤的指尖,上面的血迹已然干干净净。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节 “啊!该死的,居然弄破了?”看着上面破开的血肉,任一下意识的把手指放进嘴里含着,借以止痛。 任凶无辜的睁着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尾巴不停的摇着,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呵!还真是……傻狗有傻福!”透明人好笑的摇摇头。 任一之前吃了她的丹药,这血液里自然含有药性在里面。这狗要不是吃了任一的血,估计此刻别说神灵活现,怕是早就变成一具死尸。 那大型凶兽灵犀兽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其毒性,堪比凡俗界的砒霜鹤顶红,普通人吃了没有解读丹药,就会一命呜呼,根本就救治不了。 但是,有的修士因为修为境界到了瓶颈,寿命将近时,也会冒险服食。这么做是因为,这个毒素只要扛过去了,就能对修士的身体经脉进行较大的改造提升,甚而刺激着人冲破障碍。 “嗷呜~~~嗷嗷嗷……” 听到动静的任凶,对着蓝灵所在的位置狂吠起来。 蓝灵这下是真的诧异了,“咦?你这小不点,看得到我吗?” 回应她的是任凶更加卖力的犬吠。 蓝灵来了兴趣,上前去一把抓住任凶的脖颈皮,不顾他的挣扎,轻松把它拎了起来,“哈哈哈……臭家伙,我能摸到你耶!太好了!” 意外的惊喜,让蓝灵从悲伤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原本有些冷酷的脸,终于荡漾起少女才会有的笑容。 “呜呜呜~~~”任凶小小的身子挥撒着四肢,作势要去挠蓝灵,都被蓝灵巧妙的避开了。 “不行,你太脏了,得好好洗洗才行。” 蓝灵虽然只是灵识体,但好歹曾经也是个神王境的强者,生前会的法术可不少。 只见她二指相并,嘴里念念有词,一股子清水从指尖溢出,对着任凶冲击而去。 它才多大点,还是个没断奶的崽,被这样的阵势骇炸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任一心疼它,一把把任凶抢夺了过来,“放开它!我的狗子不许你碰。” “哈!一只小破狗,鬼才稀罕!” 蓝灵是个心高气傲的,原本的欢喜,立马就化为嫌弃。 当天亮了的时候,任一不得不告别温暖的山洞,朝着自己梦想的地方,继续前行。 外面的风雪总算是停止了,看到很久没有露面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清朗。任一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张开嘴就要大声嚎上一曲,还没来得及出声,远处突如其来的一个水球,正好打在嘴上。 却是蓝灵用自身的灵气团了一股水流,把他的声音憋了回去,差点没噎死。 “你……你你……” 任一掐着喉咙就要猛咳,蓝灵白嫩嫩的小手蛮横的堵住他的嘴,一脸严肃的对他暴斥,“前面有人在斗法,你别声张!” 反正也没人能听得到她说话,她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大声说话。任一却是很机灵的闭上自己的嘴。 毕竟是见识过神灵宗一哥楚汉阳斗过法,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小虾米,遇上这样的事,那就是炮灰的命,除了远离别无他法。 抱着狗崽子,他猥猥琐琐的就要离开,打算换条路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耳听得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蓦然回首,一只闪烁着寒光的长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他的面门。 他踉跄后退,避无可避,关键时刻,一旁的蓝灵拉扯了他一把,让他险险的逃过一劫。 “咦?” 灌木丛里走出来一个拿着弓箭的男人,一脸疑惑的盯着任一瞧。 “你是怎么办到的?” 在他眼里,任一的闪避很突兀,很不自然,莫名其妙就横移开了,就像冥冥之中,有跟绳子拉扯着一样。 任一没有回答他,因为对方的弓箭一直指着他,只要他稍微有点异动,他相信,对方的箭矢一定毫不留情的贯穿他。 第17章 扮猪吃老虎吗? “臭乞丐,问你话呢?你是怎么躲开的?”拿弓箭的男人不耐烦的追问着。 这个时候,从他的身后窜出来一个衣着火辣辣的女人,浑身穿的红似火,包括头上的珠钗都是红色,眉毛上挑如剑鞘,给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她语气暴躁的道:“和这样的人废什么话?宰了便是!” 拿弓箭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手里的弓弦拉满,二话不说就射了出去。 同样诡异的事又出现了,原本必死无疑的人,在最后关键时刻,很突兀的又躲开了。 之所以说他很突兀,是因为,躲开的人也是一脸的惊诧莫名,很是惊惧的样子,太不自然了。 “这人有些邪门,师妹……咱俩一起上吧!” 拿弓箭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发怵。 火辣辣的女人恨铁不成钢,白了他一眼,“切!窝囊废,这么一个臭虫,还需要两人联手?丟尽咱五灵宗的脸!” 说话的功夫,她手里的一把弯月刀滴溜溜旋转起来,不过是一个大喘气的功夫,其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只能看到一丝残影。 “去吧!” 火辣辣的女人娇喝一声,弯月刀瞬间脱离手掌朝着任一飞过去。 “啊啊啊啊………” 任一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激动得乱叫,浑身抖如筛糠。 “闭嘴!别丢人了!”透明人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安抚道:“放心,我还没死呢,没人能伤你!” 她站在他身后,一手拉起他一只手,带着他一个侧空翻,伶俐的躲开了弯月刀的切割。 “咦?扮猪吃老虎吗?在姑奶奶面前省省吧!” 火辣辣的女人收起鄙视的神色,一脸慎重的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任一就一甩,就见无数火芒从她的袖笼里,像天女散花般的飞射而出。 忽略其危险性,雪白的景色搭配着星星点点的火芒,场面说不出的美丽! 任一的眼睛瞪圆了,呼吸急促,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迷醉的。 如此大面积的攻击,对方除非挖个地洞遁了,否则插翅难逃。火辣辣的人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微笑。 然而让她意外的事,对方没有遁走,也没有四处窜逃,就这么直愣愣的立在原地等着受死。 而她射出去的火芒,就像成了精一样,自动绕开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分毫无伤。 周围的树木虽然挂有积雪,很是潮湿,但是炙热的火芒碰触到后,犹如星火燎原,霎那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辣辣的女人没有功夫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样的结果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脚止不住的冰凉。 这是她的杀手锏,可以说,死在这一招上的同阶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没有建功,说明了什么?对方在隐藏什么? 事实上,任一比火辣辣的女人还要诧异, “灵灵,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教我说的话,居然这么管用!” 这个术语他只跟着说了一遍,还说的磕磕巴巴的,到现在他都记不得自己说了啥。 按照蓝灵的说法,他们的身边有个球一样的无形结界在保护着他们,别说对方只是个小虾米,就算是此间大能出手轰击,没有三年五载也别想伤到他们分毫。 任一看着自己的大手不停的摇着头,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这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水平。 “嗯哼!大惊小怪,有我蓝灵仙子在,这世间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蓝灵得瑟的大笑起来。 任一备受感染,也跟着大笑起来,有个这么厉害的能人跟着自己,这是找了个贴身保镖啊!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他去不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事吗? 他那肆无忌惮的大笑,看在火辣辣的女人眼里,就像是在嘲讽一样。 她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阁下是何宗大神?还请报上名来!免得误伤我们两宗深谊!” 准确的说,是免得她自己被误伤。 她的修为,目前停留在中阶沉灵阶段,同阶之中,她罕有敌手,全力以扑的话,对方绝对不能轻易地招架住。 但是,眼前的臭乞丐太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在她眼里,已然上升到了海灵修士,甚至是罕见的化灵阶修士。 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只有化灵阶修士,才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在这里,不得不对灵隐大陆修为的划分做个简单的介绍: 萌灵:灵识初开,对灵气有初体验,积蓄一定的灵力,可以去除身体里的杂质,让身体变得洁净无垢,趋于完美。 可以说,修士除非受到灵力攻击留下永久的痕迹,这个没办法修复外,普通人一旦跨入灵修的队列,就会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所以,修行界里就没有长得差的修士,大多能提升三分颜值,甚至晋升俊男美女的行列。 培灵:这个阶段的修士,可以吸收灵宝辅助修炼,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缩短修炼时间。 还可以根据身体的属性,修炼所对应的属性技能。金木水火土是其中最基本的五种属性。能开启一种的被称之为单灵修士,是修士里最弱的存在。 属性技能修习越多,则本领越高强。一个同阶四属性的修士,绝对干不过五属性的。当然,配合上强大的灵宝辅助,低阶修士也有战胜高阶的可能性,并没有绝对的说法。 育灵:能发出微弱的属性攻击,比如点火,洁尘等,没有伤人能力。可以服食相应的丹药增益修为。 沉灵:灵气积累深厚,可以击伤三丈内的敌人,是一个门派里的中坚力量。一个五千人的小宗派,如果中坚力量达到500人,已经是很牛叉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万众瞩目的对象。 事实上,就算神灵宗这样底蕴深厚的第一宗门,拥有门人弟子两万,其这个阶段的修士也只有三百人不到。 越到后面,修行所需要的资源越是难以获得,很多人终身郁郁不得志,就卡在这个阶段不得突破。 这也是此次比试,很多沉灵弟子这般拼命的原因,只要胜利了,就可以得到宗门给予的丰厚奖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没得着第一,也可以在比试中,大肆掠夺别宗弟子,搜刮他们的资源为自己所用,只要活下来。就不会亏本。 因此,虽然每个宗门只来了十个人,但是,都是门派大比里获胜的精英,其实力不可小觑。 海灵:达到这个级别,修士将打通身体壁垒,灵气储备翻几番,能奴剑伤人于千里之外。拥有这样能耐,已经可以在灵隐大陆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大能。 化灵:乃是此间修行界里的顶层,没有人见识过,也没有人触摸到过。传说,这个阶段的修士,能逆转年轮返老还童;能御风而行,来往天地间逍遥而自在;挥一挥手,就能让日月变新颜的存在,是所有修士终身奋斗的目标。 第18章 还是你不行啊 面对火辣辣女人的寻问,任一可没法招架。他啥也不是,就是个流浪街头的臭乞丐而已。 与其被人瞧不起,他还不如选择装聋作哑,一派稳如泰山的架势,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火辣辣的女人摸不清状况,攻击又不敢。只能恨恨地刮了身旁拿弓箭的男人一眼,大声斥责道:“瞎了你的狗眼,前辈面前也是你能放肆的吗?” “我……” 拿着弓箭的男人被这话噎得难受,浑身气的直哆嗦。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打不过,他恨不能立马一箭给她穿心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节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给前辈道个歉,利索的滚蛋!” “你……”拿弓箭的男人深吸了几口气,才咬牙切齿的道:“我道歉就是了!” 他到是个礼仪周全的,面带诚恳的上前失礼,“前辈,晚辈刚才只是在捕猎一只妖兽,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小的罪过。” “呃……小爷不为难你们,自便吧!”任一有些僵硬的端起架子赶人。 好在他满脸脏污,头发邋遢,也没人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那两个五灵宗的弟子来得突然,走的时候也很快速,一晃眼就不见了。 任一轻嘘了口气,“呼……好险!差点被人狩猎了!” “追根究底,还是你不行啊,这样的小角色就能吓破你的胆!嘻嘻……” 蓝灵捂着嘴偷笑着,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呃……我也想变强,你……能教教我吗?我可以拜你为师!” 任一作势就要跪下去行拜师礼,被蓝灵拦住了,“喝!干什么?我可消受不起你这样的废物!” “我……”又一次被人说废物,任一的心就像被刀割了难受,他闷闷的低语道:“抱歉,是我高攀了!” 他抱起任凶,闷头在林子里穿梭着,此后,再也不提拜师的话。 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就能见到下一个城池——紫金城。 听说那里是体修最好的去处,可以习得外加真功夫,从师门出来后,从事的行业都很赚钱。只不过,对入门年龄有限制,必须满18岁的成年人。这也是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此时才动身的原因。 他就快满18岁了,每一天都掰着手指头数着,盼望着。他渴望成年,渴望力量,渴望强大。 他不怕吃苦,自从被家人赶出来后,他早就尝遍了世间最大的苦,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因为争夺紫金令牌的关系,这一路注定是不太平的。任一已经不记得自己见到多少妖兽的碎肉,全部是被人剥皮拆骨,血糊糊的一摊,特别的恶心。 任一这种吃过生食的还算好些,勉强能适应。反而这个说活了一万岁的透明人蓝灵,一路上吐了很多次,每次都要把罪魁祸首臭骂一通。 “该死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拆皮剥骨,碎尸万段。呕~~~” “没人性,丧尽天良,呕~~~” “杀千刀的,牲口!呕~~~” …… “拜托你,不去看就好了!” 蓝灵就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任一被烦不得,忍不住怼了一句。 明明受不了,还去盯着那堆碎肉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蓝灵忍着不适,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暴栗,“哼!你以为我在看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吃的。这些妖兽,有的能吃,吃了还能对身体有好处,强身健体。有的就是有毒的,就像你昨晚吃的那个,要不是你遇上我,早死得透透的了。” 要是这个臭男人因为一口吃的死了,她非得气吐血不可。她两个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死绑的那种,她可不想跟着陪葬。 沿途除了妖兽碎尸,修士的也不少,都是被人打劫一空的,赤条条丢在雪地里。真的是应验了那句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来得光叉叉,走得也赤条条。 任一有些于心不忍,掏出匕首就开始刨坑,打算把人入土为安。 蓝灵无聊的坐在一旁的树杈上,晃荡着双腿,说着风凉话,“你是他们什么人?做这个谁会感谢你?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 “我自己感谢自己就好。” 任一不为所动的挥舞着手臂,天很冷,这么一通忙活,额头上的汗水都跑了出来。 正干得起劲,也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没头脑的胡乱跑,就这么悲催的掉坑里。 任一惊慌失措下,一匕首下去,差点没把它扎个透心凉。 “嘿哟!还真有守株待兔的事发生,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蓝灵在树杈上笑的乐不可支,差点没跌落下来。 “可怜的兔子,亏得我刚才吃饱了,快回家去吧,外面危险!” 任一白了她摸摸兔子温暖的毛,把它送出坑外后,继续干活。 兔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没命的往前蹦哒走了。 蓝灵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的道:“你又犯傻了吧?送上门的美味还往外推,你就不怕下一顿没吃的,饿死了?” “没吃的就没吃的,就算饿死了,我也不会吃兔子。” 任一有些怜爱的看着跑远的兔子,眼里有说不出的温暖流光,仿佛看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个人。 “为什么?兔子肉它不香吗?” 蓝灵的好奇心被彻底挑起来。 一个总是吃不饱的乞丐跑来告诉她,他居然不吃兔子肉,这不是搞笑嘛。命都快没了,还坚持什么。 “它就是有龙肉那么香,我也不吃,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任一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哼!我看你是吃多了,吃傻了,刚才那个妖兽肉就不该让你烤了。” 蓝灵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任一没理她,埋头苦干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来,“咦?不对,我的狗子呢?” 它一直趴在坑边的,现在却不见了。 “你说那个叫“仁兄”的小破狗吗?不见了就不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蓝灵事不关已的说着。 “它不叫仁兄,它叫任凶,和我一个姓!别叫错了!” 任一麻利的从坑里跳出来,寻着兔子脚印追踪而去。 蓝灵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闲庭逸步的样子,“哈!你和狗子是一家。这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可真行,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和狗沾亲带故,笑死我了!哈哈哈……” 任一一脸的黑线,“呃……女孩子要笑不露齿,你这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哈!我有主人就好了,至于……废材,姑娘我才看不上!” 任一没有搭理蓝灵,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任凶的叫声,似乎挺凶的样子。但是又不太确定声音从哪里传过来的。 “唉……太丧了,你的仁兄,在你左手边,一丈外的岩石后。”蓝灵无奈的提点道。 她要是不指出来,还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转悠,多累啊! 第19章 正好埋了你 当任一寻着指示找到任凶时,它正对着一个趴在雪地里的人影狂吠着,时不时的还去拉扯撕咬对方的裤腿。 如果它不是个嫩崽,对方估计早就被咬得只剩骨头了。 “咦?这个居然没被扒光?” 任一急忙上前拎开任凶,发觉地上的人眼睛一翻一翻的,嘴唇燥红干裂,却是还没落气。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他好心的上前去,想要把这个人扶正。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人却是被痛醒了。 “嗷呜~~~我的腰!废了!你……你给道爷滚来啊!否则,道爷…废……废了你!” 这人口气很冲的对着任一叫嚣着。任谁被人扯伤了,心情都不会太好。 不过配上他有气无力的脸色,这样的威胁却是少了说服力。 “抱歉,刚才太着急,怪我用力太猛了,你没事吧?”任一好心好意的解释了一下。 “呼……腰快断了,你说有没有事?呕~~~” 说话的功夫,这人哇的一下吐了口黑血出来,脸色又灰败了几分,有点气若游丝的味道了。 看着他的眼睛要闭不闭的,任一拍拍他的脸,“喂,道爷,大哥,醒醒,别睡啊,你要是死了,我挖的坑正好埋了你。” “滚开……道爷死不了……没人能让道爷死,等道爷睡一觉起来,再……再收拾你!” 这人头一歪,却是一副死翘翘的状态。 任一摸摸他的动脉,已然没有跳动,却是咽气了。 “真是可怜,也没个姓名地址,要不然以后也能找找你的家人,把你的尸骨迁移回去。” 任一毕竟是个八尺多高的汉子,略微用点力,就把这人抗起来,朝着之前刨坑的方向走回去。 蓝灵一只手拎着任凶的后颈皮,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个看热闹的路人甲。 任凶是个机灵的小崽子,它没有像之前那般拼命挣扎,而是缩着四肢,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肉团子。才不过是几个时辰的相处,它已经被蓝灵虐习惯了,不敢再反抗。 反正,反抗也没用,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落在这个小魔女手上,听天由命就是了。 话说任一把这人小心翼翼的放坑里后,因为毕竟不是量身定做的,那腿有一截还露在坑外,他不嫌烦的打算把坑刨大点。 “看我的!”蓝灵举起手,对着这人的腿一个手刀劈过去。 任一吓坏了,赶紧阻止道:“你干什么?住手!” “切!瞧把你吓的,我能对他干嘛?这不是好好的吗?” 任一看了看这人的腿,发觉没受啥伤害,忍不住轻呼了口气。 蓝灵好笑的道:“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免得你多做无用功!腿给他弄断,麻利的省事,多好!” “死者为大,怎么可以做这么凶残的事?为人该有慈悲心,你不希望自己死了后,别人也这么对你吧?” 任一的话,把蓝灵噎住了。 她要是没死过一次,还是那个仗着主人的势,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大小姐,自是会臭骂任一一顿。 但是,想到自己安放在锦囊里的尸身,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就算死了,世人都希望自己被善意的对待吧! 沉默良久之后,蓝灵指着这人的腰包提醒道:“这人的身上肯定有很多好东西,你打算就这样让它们陪葬吗?太暴殄天物了。” “我知道,他是个修士,身上有修士用的东西,但是,那些都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会不告而取。” 任一不为所动的继续挥舞着匕首。 “切!说的这么清高,你手里的匕首还不是从死人身上扒拉来的!”蓝灵不屑的讽刺道。 “这个……不一样。”任一把有些锈迹斑斑的匕首举了起来,“当时它不在那人身上,不一定算是他的遗物,我只是在路上捡到的,自然可以用。”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节 “哈!反正你就是个大傻子,脑袋秀逗了。这修行界,肉弱强食,杀人夺宝的事时有发生,乃是常态,就你在这里当圣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 这话说的及其挖心刺骨,任一只觉得心口异常的烦闷,气呼呼的道:“我是不配做圣人,我只是做我觉得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你要是看着碍眼,你可以离我远点,别看就是!” “哼!你当我想看,姑奶奶才懒得理你,闪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任一只觉得眼睛一花,蓝灵透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随着她不见的,还有狗子任凶,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蓝灵拽走了。 “什么嘛,每次都是这样,突然跑出来,突然又不见了,把我当什么了?” 任一闷闷不乐的干活,却听得身后有个男音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小伙子,你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不会是……脑袋抽筋了吧?” 任一吓得立马跳出了坑,“你你你……诈尸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躺在坑里的修士,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哈哈哈……小兄弟,道爷看你骨骼清奇,要你做我的替死鬼,嗷呜~~~” 说话的功夫,这个修士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对着任一伸出了魔爪。 “呔!你还是去死吧!”任一手里的匕首脱手而飞,“扑哧”一下,插向修士。 “嚯!来得好!”修士手指一夹,匕首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着,被玩得眼花缭乱。 任一见状,转身就要逃走。 “给我站住!”修士手里的匕首击射而出,快若闪电的插在他跟前的树桩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木入三分的匕首一颤一颤的,任一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跑啥玩意儿?道爷跟你开玩笑呢!瞧你这怂样。” “看在你心肠还算好,准备给我收尸的份上,容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我刚才使用了一种叫龟吸哺养的法术,简单的来说,就是当我感觉身体亏损得厉害,濒临死亡的时候,使用这个术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亏空的灵力,而灵力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可以快速调理修补身体的不适,你听明白了吗?” 看对方不似刚才的可怕,任一放下一丝戒备,随意敷衍道:“哦!我大概明白了,就是睡一觉就好多了,我从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找个地方窝一晚上,躺上一两天,爬起来又是条好汉。” “哈!你要这样理解也成。怎么样?想学不,道爷我承蒙你善待,教你几招防身。” “那我可多谢你了,我这就拜你为师!” 任一做梦都想修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作势就要跪下去,却被修士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可别,道爷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可没资格做你师傅。” 第20章 穿的是遮羞布 说到底,任一还是没拜师成功,修士也没告诉他名讳,只是教了他几招简单的招式,皆是凡俗界可以用到的。 即使是这样,任一也感激不尽,觉得自己受用良多。 “行啦,道爷我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去把场子找回来。你小子趁这功夫,有多远就滚多远,要是被卷了进来,别死得连渣也不剩。” “谢谢大哥指点,小弟铭感五内!” “以后有缘见到,千万别说认识道爷,更不可以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切记!” 道爷叮嘱完了,也不等任一答应,一个纵身跳上枝头,几个纵跃就不见了人影。 任一有些羡慕的看着他远离的身影,走到一根树干前,把自己的烂匕首拔了出来。 只见它原来有些生锈的匕刃,经过这么一番打磨,反而露出了银晃晃的亮色,看起来还有些锋利。 “哈,以后切肉可就轻松了。” 任一喜滋滋的把匕首收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把不远处光叉叉的遇难修士埋到坑里后,他心满意足的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的时候,雪地里燃起了一堆熊熊大火,驱散了黑暗带来的空虚寂寞冷。 任一孤零零的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杈,上面叉着一坨妖兽肉,不停的翻转着。 除了柴火的噼啪声,四周静谧一片。 任一抬起树杈准备开吃的时候,借助火光的映衬,看到自己的影子旁,多了一个小小的圆球光影。顺着看过去,赫然是个毛绒绒的家伙。 “喝!居然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家伙不是别物,正是之前掉坑里,差点被他剁了的小兔子。此时,正一脸呆萌的看着他,也不跑也不躲。 “呵,还是个胆大的,就不怕爷饿极了,把你叉起来烤了。” 任一拎着它的大耳朵,和它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说吧,你是怎么长大的,傻兔子!” 兔子可不会开口说话,任一好笑的把它抛回雪地里,“走吧走吧,别来诱人了,爷真不想吃你!” 兔子有些发瘟的卧成一团,就是不走。任一看出它的不对劲来,又把它拎起来,借着火光检查了一遍,发觉它的尾巴那里有些血迹,仔细一看,却是有个飞镖插进了肉里。 因为兔子毛多,受伤位置又比较靠后,不细看根本就发觉不了。 “可怜,辛好出门遇上我这个贵人,不然,你已经死了几次了。” 取出了飞镖后,兔子疼得浑身直抽搐,柔软的身体说不出的可怜。 任一身上没有任何药,自己受伤都没法医治,更何况对方是一只兔子。胡乱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把伤口清理了一下后,任一就放任不管了。 撑过去,它还是只肥硕的兔子,撑不过,就只是只肥美的兔子。 “哈哈……老远就闻到烤肉味道,果不其然啊!” “你个狗东西,鼻子就是灵!” “王八坨,你小子不赖哈,那狗粮没白吃,哇哈哈……” 一旁的林子里呼啦啦窜出来一群修士,边大笑边朝任一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行瘦小的男子,浑身脏污和任一有的一拼。 最奇异的是,他的脖子处,居然有一根擀面杖粗的铁链锁着,扯着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高壮修士。 在如此深冬季节,此人却不畏严寒,穿着一件斜挎的衣衫,光着膀子在外面。 和他随行的修士,穿着也形色各异,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颇有奇装异服的感觉。看起来不像是出自同门,更想是五湖四海纠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任一见他们来势汹汹,不敢逗留,抄起兔子就要离开,却哪里走得掉。 “兀那汉子,放下兔子,你可以滚蛋了!” 露膀子的修士一脚踢飞一根柴火,打在任一背上,逼着他停了下来。 好在冬日的衣衫不薄,任一倒是没被烫着。 “几位大哥,这满山都是妖兽肉,吃也吃不完,你们何必惦记这可怜的畜牲,它还不够你们塞牙缝。” 任一把兔子举起来晃了晃,它的个头比起寻常所见的野兔要小很多,更像是才出生不久的样子,一点肉都有不起。 随行的修士不满起来,七嘴八舌的怒斥着任一, “哈!你个臭乞丐,爷吃你的兔子,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拒绝,找死呢?” “呸!给脸不要脸,我们蒙大仙多大的面儿,就算是龙肉,那皇帝老儿也得巴巴的送了来,更何况区区一只兔子?” “识相的赶紧赔礼道歉,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 众人说的热闹,露膀子的修士却有种被人架起来的感觉,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他随大流,阴沉着脸怒斥道:“道爷耐心有限,再啰嗦,连你也烤了,快些交出来。” “我要是不给呢?”任一紧紧的搂住兔子。 他要是没看到就算了,既然看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哈!为了个小畜牲,你居然和道爷叫板?” 露膀子的修士扯了扯手里的铁链,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狗东西,看到了没,爷现在要吃兔子肉,你要是弄不来,爷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随即,他把铁链狠狠一抽,失去控制的瘦小男子舒展了下身子,仰天长啸发出了兽吼,“嗷呜~~~” 这哪里还有个人样,分明就是众人嘴里的狗东西,和狗一个德行,完全不能再称之为人。 任一眼瞅着不对,拔腿就跑。瘦小男子狰狞的笑了笑,露出有些锋利的尖牙,四肢着地对着他追赶而去。 众修士没有人追着去看热闹,任一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事情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没啥好期待的。 他们神情自然的霸占了火堆,瓜分起任一之前烤好的妖兽肉,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喧闹声阵阵,却是掩盖了任一拼命嚎叫的声音。他的身后,瘦小的男人像条野狗一样狂追不已,每每都要咬到他的屁股腚,却又被他侥幸的躲了过去。 如此两次三番,任一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前面有个很深的悬沟,夜黑风遮眼,他也没注意看,就这么利索的滑了下去。 沿途的尖石刮擦在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皮肉之苦。原本就破烂成絮的衣衫,更是碎得快成渣,一条条的挂在身上,哪里还有衣服样,更像是块遮羞布。 瘦小的男人在上面嗷呜了半响,见无果后,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也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露胳膊修士怎样的惩罚,这个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第21章 好多蓝精灵啊 这是个很窄的缝隙,里面阴凉潮湿,地面附有厚厚的结冰。神奇的是,四周的岩壁居然闪烁着蓝色的磷光,使这漆黑的地方有了微弱的光源。 任一狼狈的瘫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停的喘着粗气。怀里的兔子不安分的拱了出来,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坐在其心口位置,静静的看着他。 “小东西,为了你,爷差点死了!哎哟……我的波棱盖啊,哎哟……我的胳膊肘啊……呼…还好,都没事!” “唉,也不知道这里能出去不?” 他把兔子塞回衣服里,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挪动着。身上的搓伤拉扯着他,让他边走边龇牙咧嘴,神情说不出的狰狞,要是胆小的人此时见到,非得大呼一声,“鬼啊!” “咦?这个岩壁好生奇怪!” 任一好奇的摩挲了一下,其触手温润,甚至还带有一丝滑溜,和普通的岩石有很大不同。 上面的磷光很好看,是他所没见过的美,迷幻而又纯净,不知不觉竟然看痴了。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生打破了这个平静,她是那样的激动,双拳紧握不停的跺着脚,以至于嗓音都变形了。 “啊!蓝精灵~~~这里居然有好多好多的蓝精灵!哦……我的道祖天尊!” “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发达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哈哈哈……”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节 一直到对方的情绪平复下来后,随之而来的是她修长的手臂,努力往缝隙里扒拉着,却是想掰一块下来。 任一躲在最里面,因为光线的原因,并没有人发觉他的存在。他屏住呼吸,并没有去提醒外间的人,这个岩壁有多结实,没有工具开凿,根本就抠不下来。 但是,他显然多虑了。对方是个修士,凝神聚气于爪,不顾损伤,硬生生的扒拉了一块石头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女子能够着的地方,都被她扣了个干净,她才心满意足的收手了。 “太好了!居然有这么多的灵石,足够我用一段时间的了。” 因为惊喜,女子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任一也不知自己耳朵何时变这么尖了,愣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 “不行,这里是我发现的宝贝,决不能被外人知道了。但是,这个蓝精灵数量太多,我也不便携带,要是被同门知道,绝对会死人的,我该怎么办呢?” 女子踌躇了一下,却是找来很多枯枝败叶塞进了缝隙里,想要用这个阻止外人发现这个天然的藏宝库。 “待我日后独身前来,再好好挖掘一番,我要发达了,嘻嘻……” 女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差点没摔一跤,就像着了魔一样的离开了。 任一深深的吐了口气,为了不被对方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只敢一点一点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差点没被憋死。 “我的个娘唉,这是啥宝贝啊,这个女人差点没乐疯了!” 他弯腰拾取其中散落的一块,查看半天,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宝贵在哪里。 不过,既然是宝,收起来就是了,说不定有识货的人,到时候能换个包子吃吃也不错。 任一打定主意,很是愉快的干活了。岩壁上的,他可没本事扒拉下来,找了块石头,叮当叮当的搞起来。 “喂?大傻子,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啊!烦人!” 却是蓝灵从锦囊里窜出来,一脸不快的出现在缝隙里。 “你不是法力无边的神王吗?把声音屏蔽了就好了,又没人让你听。” 任一头也不抬的继续干活,对于蓝灵的突然出现,他已经慢慢地习惯了。 而且,蓝灵虽然对他不怎么待见,但是,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对她也就漫不经心起来。 蓝灵有些不爽的皱眉,“神王做事由不得你一个凡夫俗子指手画脚。” “再说了,为了这么点破石头,你至于这样吗?” 任一就像个勤劳的石匠,只顾着敲打,却是不和蓝灵多费口舌。 蓝灵待了会儿,有些无聊的道:“好吧,这破石头对你们这样的人还是有点用的,要不要我帮你全部搞下来?” “不用了,不敢劳你大驾!”任一可不想承她的情。 蓝灵鼓着脸,赌气的道:“哼!你越不用,我越要。” 她上前粗鲁的抓住任一的手,手心灵力运转,对着岩壁就一掌拍击过去。 霎时,这带着蓝色磷光的石头,纷纷从岩壁上剥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任一头上。 “哎哟~~~咳咳咳~~~” 他狼狈的抱头鼠窜,浑身都是白灰,被呛的不行,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蓝灵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派乐不可支的样子。 “呸呸呸!”吐了吐误入嘴里的灰渣,他白了蓝灵一眼,“耍我很好玩吗!” “嘻嘻~~~当然好玩了,略略略~~~有本事你来揍我呀!” 蓝灵吐吐舌头,像个捣蛋鬼一样的挑衅着。 “噗~~~” 任一气了,差点没喷出一口心头血。 对方是修士啊!他连这个小魔女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揍她了。再说了,对方手指头轻轻一勾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哪里敢去撸虎须,又不是嫌命长。 恨恨的咽下这口气,“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非得把你揍趴下不可。” “切,就你这怂样,给你十万年,你也别想追上姑奶奶的境界。你还不如指望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哈哈哈……” 蓝灵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着。 “你这样的,强大有什么用,一点女孩子的温柔甜美都有不起,我猜,你生前一定没人喜欢吧!” 任一恶意的猜测着,这话却是惹毛了蓝灵,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一个暴栗,顺带狠狠掐了一把脸,“姑奶奶当然有人喜欢,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嗷呜~~~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不过就打人,鄙视你!” “哼!打你算轻的,要不是有事要麻烦你,姑奶奶才不耐烦搭理你这样的穷酸、弱智、无能儿。” 恶狠狠地出了口气,蓝灵拉着任一的手,对着地上的蓝精灵轻轻的一挥手,只见这些碎石就像有灵性一样,纷纷钻入任一的腰带里。 那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锦囊,静静的躺着,从没离开过。 第22章 活得太难了 坐标,幻灵谷北坡。 争夺紫金令牌的比试,虽然才进行到第一天,此时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即便是深夜,空旷的四野也能听到短兵相接的声音,其热闹堪比过年放炮。 任一揣着两只冻僵的手,哆哆嗦嗦的走在林子里,他只想要寻一方安静的乐土过夜,却发觉比登天还难。 走着走着,突然就有一根斜箭从天而降,和他来个擦肩而过,晚上那么半步,他就会被人做成烤串了。 或者,一只断手斜刺里飞来,“啪”的一下打在其脸上,血糊糊溅一脸。 又或者是被一个死人,或者死妖兽绊倒,栽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任一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能平安活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茫茫然的环顾四野,随意找了个树洞就钻了进去,打算等外面的世界风平浪静了再出来溜达。 天快亮的时候,漫天的鹅毛大雪又开始飞舞起来。随着气温的骤降,外面的打闹也终于消停了。 很久没进食的任一,迷迷糊糊中被不争气的肚子叫醒。一个晚上的奔波,让他真的好饿! 爬出树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一股子冷风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哈!这里居然有漏网之鱼!拿命来吧!” 随着一声呼喝,一根长鞭从斜侧里飞出来,划破寂静得半空,来势凶猛的打向任一。 任一避无可避的被鞭子卷飞起来,眼见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就感觉卷着自己的鞭子被抽离,随着第二个破空声的袭来,任一看到鞭子去而复返,却是要把他从半空里打入尘埃。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说不出的遗憾,有解脱,有认命,有怅然,有苦闷,有不甘…… 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痛滋味。 然而,他久等的皮肉之苦并没有袭来,另外一侧突然飞来一根鞭子卷裹着他,把他从半空中拉扯了下来。 对方似乎并不想伤他,竟然在他下落之时助力一把,让他安全着陆,免了被摔成一坨碎肉的命运。 “小兄弟,你没事吧!” 说话的人,嗓门很大,语气却很熟络温和的样子。 任一惊魂未定的看了看,激动得大叫,“大哥,居然是你!谢谢,谢谢你救了小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差点被任一活埋了的道爷。 他爽朗的拍拍任一的肩膀,“哈哈哈……也是你臭小子命不该绝,道爷我正好路过!” “哼!哪里来的野道士,居然敢抢我的猎物,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话的功夫,之前伤害任一的鞭子,从灌木丛里又飞射出来。 对方躲在隐蔽处,任一看不见人影,有些惊慌的大呼,“大哥,小心!” “哈!鬼鬼祟祟的,也来吃道爷一鞭。” 差点被活埋的道爷上前一步,很是爷们的挡在任一身前,手里的鞭子后发制人,速度竟然比对方的还要快。 霎时,两根鞭子交汇在半空,火花四射,劈啪作响。 周围的风雪被劲风夹裹着,打在任一身上,居然有刺痛感。他不得不跑到一颗大树后面躲藏起来,免得被殃及。 也不知两人比划了多少招,随着道爷的一声怒吼,对方的鞭子“啪”的一声巨响,却是被拉扯断了。 “哈哈,小样的,跟你道爷斗,看我怎么修理你。” 道爷瞬息间奔向对方藏匿的灌木丛,手里的鞭子对其进行一通胡乱鞭打,直到枯枝碎落,再无藏身之地,这才罢手。 然而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对方却是提前溜之大吉。 “他奶奶的,比兔子还跑得快,别让道爷知道你是谁,不然定要斩草除根。” 他气呼呼的收起家伙,对于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溜走,特别的气愤。这样的人留下来,以后绝对会是心腹大患。 “大哥,我……” 任一的话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打断。 “行啦!就这样吧,咱俩再也不相欠,就此别过!” 道爷也不多啰嗦,抬脚就不见了人影,却是不打算和任一过多寒暄的样子。 对于他们修士来说,都不会和凡夫俗子有过多的牵扯,毕竟,他们的寿元最短也有几百岁,多得也有几千岁。到时候,看着身边的亲人,友人,一个个的老去,这是何等的凄凉。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也免了后面的伤情。 任一不明觉厉,有些受伤的立在原地,良久之后,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一回头,却发现一个脸上有一道深深血痕的修士,就这么阴森森的立在他身后。 “喝!你想干嘛?”他赶紧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哼!臭乞丐,害我受伤,我要活剐了你!” 这个修士手里还捏着半截鞭子,赫然就是刚才和道爷斗法的人。他逃遁了之后,居然还有胆子又折返了回来。 面对这张狰狞的脸,任一就是用下半身思考,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是我伤的你,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去找刚才的那位道爷,为难我一个凡人,有什么本事?” 任一挺直了腰板,不卑不吭的说着。 大不了就是被对方撕碎了,他可不想被人小瞧了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节 “呵!有种,我这就成全你!” 受伤的修士抬起右手,对付这样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需要灵力,他直接用自己的拳头轰击过去。 回应他的,是任一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受伤的修士忍不住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来,他已经能想象出对方被自己撕碎成渣的惨样了。 “砰!” 剧烈的碰撞声传来,一个人影被撞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一颗树干上。 “呕~~~” 在吐出一口黑血后,被撞飞的人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的,此人就是个废材,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 “一定是哪里错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呕~~~” 这受伤的人,却不是任一,反而是受伤的修士。他嘴角不停的喷着血,显然受伤不轻的样子。 第23章 穷得土匪都不抢 “哈哈……你来啊,你不是很狂很拽的吗?” 任一对受伤的修士勾勾手指头,眼里尽是挑衅,“来啊,继续打啊!” 他背有蓝灵,何惧之有? 蓝灵嫌弃的掐了他一把,警告他不要太嘚瑟。 他面不改色的维持自己“高人”形象,低声却讨饶道:“灵灵,你就让我装一下呗,这个人太可恶,差点就杀了我两次啊。” “啧啧啧……给你插两根大葱,你也变不成大象,装哪门子蒜呢。” “你!噗~~~” “你!噗~~~” 任一被气得想打人,受伤的修士却被气得怒急攻心,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噗嗤噗嗤的往外冒,也不知他还能喷多少。 这人一开始就对任一不利,被道爷吓跑了还不放弃,非得跑回来纠缠他。 任一忍不住疑惑的道:“说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这般不依不饶?” “切!我辈修道之人,生在这贫瘠的末灵世界,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掠夺一切资源,才能攀登上大道之巅。” “哈!这和我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我穷的狗都嫌弃,有什么值得你掠夺的?” 任一流浪这些年,就算不小心闯进山匪的寨子里,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也不会去为难他,甚至还有人会可怜他,赏他一点盘缠送他下山。 试问,这样的穷命,还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 “呸!你个凡夫俗子,懂什么修行之道?这世间的资源是有限的,想要超过别人,就得另辟蹊径,走出一条不寻常的路来,咳咳~~~” 说到激动处,受伤的修士忍不住又咳出一大口血,喘喘气后,他接着道, “虽然,在世俗人的眼里,你百无一用就是个废物。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大补丹啊,嘿嘿嘿~~~” 受伤的修士阴森森的笑了笑,接着道:“我之前和同门在一起执行任务,偶遇神灵宗弟子,结果和他们拼斗了一场,不幸受了重伤。否则的话,哪里会被一个野道士轻易打败。” 他颤巍巍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那上面有新鲜出炉的鞭伤,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不过,比起身体里的内伤,这些都是小儿科,他连疗伤药粉都懒得抹。 他眼神中暗含的贪婪,即使任一是个粗糙的流浪汉,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他谨小慎微的追问道:“你受伤,我也不是治病救人的医师,咱们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哈!那你可大错特了。世人皆以为,凡夫俗子皆是废柴,却不知,他们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天材地宝,而且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桀桀桀……” 受伤的修士笑得实在是太阴险邪恶,任一不敢深思,骇得后退几步, “你……你你究竟想干嘛?” 受伤的修士伸出血糊糊的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感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废话,让我恢复很多。为了报答你,我一定会给你个爽快的,让我吃了你吧!” 只见他贴着地面,后脚一蹬,瞬间如离弦之箭飞驰向任一,那张大嘴看着和妖兽无异,尖尖的牙齿搭配着满嘴的血沫沫,看着狰狞恐怖。 因为速度太快,空气都被其气浪冲击得扭曲起来。 “喝!雕虫小技,也来卖丑!” 蓝灵不屑的伸出一只脚,踢在呆滞的任一小腿处。任一不由自主的抬脚,看似轻飘飘的不着力,却刚好踩在受伤修士的脑袋上。 那力道之大,使其深深的陷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怎么也挣脱不开。 “呜呜呜……” 看着受伤的修士还欲挣扎,蓝灵却是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伸出第二脚。 这一脚却是狠狠踹在其后背上,“啪”的一声下去,受伤的修士瞬间四肢剧烈伸展一下,顿时疲.软下来,再也没动静。 “麻烦,这样的废材居然让姑奶奶出手两次。” 蓝灵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对方只是个低阶的臭虫,在她以往的岁月里,这样的抬抬手,就能轻易灭杀于千里之外,何至于人在跟前,还要出手两次。 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手,手里凝聚出的灵力球呈现出漂亮的水蓝色。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力,居然损失了这么多?” 在她最巅峰的时候,她很清楚的记得,这灵力球的颜色是墨蓝墨蓝的,晃的一看更像是透着蓝光的黑色。 此时的水蓝色,说明她能支配的灵力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不见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恐怖的?她辛苦万载苦修得来的灵力,就这么损失大半,她还有何能力去报仇,还有何面目去追随主人? 任一可没功夫去搭理蓝灵的不对劲,就在他脚下,曾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凉了,他心口说不出的烦闷,扶着一旁的大树,拼命的干呕着。 良久之后,收拾好自己的任一,才有气无力的去看蓝灵,发觉她失魂落魄的坐在雪地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灵灵,这不是你的错,是对方自找的,你别太自责。” 蓝灵沉默着,两耳不闻的样子。 “灵灵……那个,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啊!” 按理,对方是仇人,就算把他浑身都扒干净,那也不过分。但是,任一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他觉得特别的隔应,一点都不想看到和这个人有关的东西。 但要让他把这样的人入土为安,心里又难以接受。毕竟是生死大敌,今日没有蓝灵想帮,他估计得被对方啃得连渣也不剩。 蓝灵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这是你的事,自己解决,以后没生死大事,我不会再出面。” 说完,她晃了下身子,就这么消失了。 她需要恢复元气,更需要找到回归肉体的办法,锦囊是她唯一能掌握的东西。 想到之前采集的一堆蓝精灵,她迫不及待的跑去查看,就见小兽任凶一脸飘飘欲仙的睡在里面,居然在里面搭了个狗窝。 “死狗,给我起开!” 蓝灵拎着它的脖颈皮,一把甩到了不远处的巨坑里。 可怜的小兽,扒拉着岩壁想要爬出来,却屡次失败,只能在那里“嗷嗷嗷~~~”的嚎叫着。 “烦死了,给我闭嘴!” 心烦意乱的蓝灵随手抄起一块蓝精灵,对着巨坑砸过去。 小兽虽小,动作却是意外的敏捷,居然躲过去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却是不敢在呜咽,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等着主人来救它。 第24章 窃书不算偷 事实上,小兽任凶等待被救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任一此刻有了新欢“任屠”,也就是那只差点被飞镖插死的兔子。 他给它取了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将它随身携带着。为了不引起别人窥觑它的肉身,他最终还是扒拉了那个死去修士的一个兽皮囊,把任屠塞了进去背了起来。 里面可比外面暖和多了,任屠很是乖巧的,也不挣扎,可比狗子任凶温柔多了。 那家伙狗爪子胡乱抓挠,经常把任一的衣服扯烂,一点都不可爱。 为了心安理得的得到这个兽皮囊,任一可是很好心的挖坑把这个坏人埋了。 虽然看着有些傻,但是良心舒坦,让他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一边走,他一边看着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这是兽皮囊里唯一的财产,被他窃取了。 “窃”这个词,还是他有一次,路经一个小酒馆的时候,听到一个撩倒的穷酸秀才说的。 此人一把年纪,读了很多年的书,还是个没用的秀才。因为穷,时常去偷别人的书来看。为了替自己开脱,每次都狡辩说:“窃书不算偷!” 此时,任一自然把这个词汇拿来用,听起来就备有书卷气。 小人书的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任一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太过复杂的,在七岁之前没有接触过,也就看不懂了。 好在书上有很多的图片,解了他的疑惑。也不知是出于何人之手,这些图片画的惟妙惟肖,最神奇的是,书里的小人儿居然会动,看着特别有灵性。 任一何曾见识过这样神奇的手段,直接就看入迷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差点没把自己摔瘸了。 这一幕刚好落在几个路过修士的眼里,这就是送上门来的笑料啊。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脑白痴,太逗人了!” 说话的是个尖锐的女声,听着有些耳熟,任一打量了她一眼后,通过衣衫款式颜色,却是把她认了出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昨夜时,在缝隙里扒拉蓝精灵矿石的女修。此时笑得花枝乱颤,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她的同伙也是不甘寂寞的,纷纷响应起来, “哈哈哈……可不咋地,差点没把我肚皮笑破了。这人好傻啊!” “这种天气,还穿着破衣烂衫四处乱跑,居然还没冻死,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 “你们快看,他手里拿着的是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金品梅》,大白天看这种银秽书籍,太可耻了!” “都说流浪汉里大多滥情浪荡子,被人从家族里赶出来自生自灭的。这话果然不假,大家离他远点,免得沾染上不洁之病!” …… 众人的嫌弃,任一一字不落都听进了耳朵里。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小人书的封面,上面的纸张有些发黄破旧,除了第一个“金”字他勉强认得,另外两个却只能瞎猜,估计就是众人所说的《金品梅》了。 因为封面上画着一些男男女女交叠在一起的图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看得任一面红耳赤起来。 这书,分明就是套了个别的书的书壳,其实里面的内容,和《金品梅》里描写的一点都不一样。 任一羞窘万分的把书合上,胡乱塞进兽皮囊里,抬脚就要离开,却是被那声音尖锐的女修叫停了。 “喂,站住!跟你打听一个人,一个八尺多高的壮硕汉子,手里牵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把人当做狗养,且露着肩膀,说话瓮声瓮气。这样的粗糙汉子,你这一路可曾见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节 “啊?”任一一听,这女人描述的可不就是那个抢了他的火堆,想吃他的任屠,还放“狗”追逐他的恶人吗? 要不是这人,他也用不着半夜奔逃,摔进缝隙里不说,还流浪在树林里半宿,差点就被那些打打杀杀的修士给误伤。 随即,任一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之前来时的详细路途讲述了一遍。 “此人我见过,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修士,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十米开外有条岔路,选择左边那条,一直走到有颗歪脖子树的地方,绕过它,朝右边继续一直走,你们会遇到一颗才刚被人劈断的大树。跳过去,然后……” 丛林路况复杂,众人被任一个大长篇的介绍弄得晕头转向。 声音尖锐的女修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停!说的人心烦,你给我们带路,就这样吧,赶紧的!” 面对女修的催促,任一脸皮有些抽搐的道:“大哥大姐们,小人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 “屁话真多!叫你带路是看得起你,不要劲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的是个有些冷酷的男修士,任一的磨叽让他烦躁,直接掏出自己的一把宝剑亮在他跟前。 任一暗叹倒霉,他很不愿意走回头路,毕竟那几个奇装异服的修士,看着就比这群人还要凶狠的样子。 到时候,两帮人要是有嫌隙打起来,他一介凡人,想跑都跑不掉,就是个悲催的炮灰命。 但是,看着面前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刃,他可不敢保证对方有耐心听他多说一个不字。 修士杀凡人,也就凡人屠鸡狗差不多,都不费吹呼之力。 来时不容易,回去更加艰难。 任一毕竟是凡人,积雪里走得并不快。冷酷的男人像赶牛羊一样,时不时拿宝剑戳他一下。 “走快点,蜗牛都比你快!你个废物!” “别磨蹭,你倒是走啊!” …… 任一一路上被戳得踉踉跄跄的走着,心里即使不服气,咬咬牙还是把不满咽了回去。 哼!终有一天,他要加倍的还回去,让这些(辱)他,鞭挞他,看扁他,瞧不起他的人,也尝尝这样的滋味。他心里默默的发誓着。 “哼唧啥?居然敢摆臭脸,嫌命长了是不?” 修道之人查究天地,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任一已经掩饰得很好了,还是被冷酷男子捕捉到仇恨的目光,随即又给了他一戳子。 任一不防备,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这次,却很稀奇的没有听到众人的奚落声,只听得后面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爆开, “严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大家小心,严师兄被人暗害了!各自提防!” “谁在暗箭伤人,有种站出来!” …… 第25章 再遇狗人追逐 任一狼狈的摔倒在雪地里,没有遭遇意料之中的嘲笑奚落,可是他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刚才还凶巴巴催促他赶路的冷酷修士,此时已然死透。其眉心处插着一把尖利的旋风飞镖,鲜血正汩汩往下流淌,配合着他那不能瞑目的白眼,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任一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肝。如果他刚才慢上一步摔倒,那暗器插着的不会是这个冷酷修士,就是他。 之前还有些怨恨这个冷酷修士,但在对方替他死了一遭后,所有愤怒的情绪,任一瞬间就放下了。 大概就是老话所说的,人死如灯灭,是是非非都成空! 任一的感慨还没结束,就见众人的前面呼啦啦窜出一群修士。为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链子,牵着一个瘦小的男人,赫然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修士。 声音尖锐的女修似乎挺有地位,这个时候向前一个跨步,厉声质问道:“姓苟的,胆敢暗箭伤人,你是打算被正道人士追杀吗?” “哈!什么是正道?呸!一群道岸貌然的伪君子,爷有本事,爷就是正道!” 壮硕修士脸上的横肉,配合着涨鼓的肌肉,浑身充满了力量的爆炸感,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修行的制高点,可以俯瞰众人。 声音尖锐的女修寒着一张俏脸,“伤我无忧门弟子,死!” 她挥手示意身后的门人弟子,“不要手下留情,我要让他们给严师兄陪葬!” 众人听令,一字排开,亮出手里的武器,也不多说废话,霎那间,各种五花八门的招式术法,如同流星雨一样,飞向姓苟的那波修士。 这群人都是刚烈火爆之辈,自是不甘示弱,各自找好对手,迎接而去。 一时间诸多武器在半空中碰撞乱斗,谁也分不清谁是谁,有没有打着自己人。 总之,全力输出就对了。 这一场群殴,声势浩大,任一被两波人夹在中间,半空中偶尔被击落的武器向下雨一样,刷刷刷的插在地上。 他东躲西藏,满地打滚,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终于在双方的斗势稍微弱了一息的时候,滚出了战斗区。 “呼~~他大爷的,真倒霉!” 无端卷入修士间的战斗,让他既害怕,又亢奋不已舍不得离开。他们的招式术法五花八门,看的他大开眼界,整个人彻底被吸引住了。 姓苟的这一方,那被当狗养的男人却是不会使用武器进行远程攻击,一直待在其身旁掠阵,没派上用场。 无意间撇到落单的任一,犹记使命的他,激动的“嗷呜”一声,四肢着地就向着他奔来。 “还来?有完没完啊?”任一哀嚎一声,不敢再逗留,拔腿就狂奔而去。 一人一“狗人”,在丛林里险象丛生的追逐着。也不知是这段时间经历得多了,还是看多了修士间的斗法,任一还是那个渺小的任一,这身法却是被锻炼的灵活不少。 只见他左拐右转,上窜下跳,时不时还能扯过一旁的枯枝烂藤,荆棘灌木等,阻拦一下“狗人”,给他制造点障碍。 毕竟是做狗时日太长,“狗人”的智商也跟着下降不少。不但不会说话,就连简单的思考应变能力也丧失。追逐任一,也就靠着身体的蛮力和本能罢了。 任一的这些雕虫小技,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自然知道如何躲避,甚至反击回去,让任一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对狗人而言,眼里只有猎物,一往无前的捕杀决心。即使产生了不小的困扰,那也毫不犹豫的冲击过去。 硕大的树枝打在头上,让他头悬目眩;有刺的荆棘扎在身上,痛得他“嗷嗷”直叫唤。 疼痛击发了他愤怒的力量,只见他猛然加速,追得更快了。 就在任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跑到天长地久,直到累死这“狗人”才能解脱时,一颗歪脖子树近在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毫不犹豫的抱住树干,脚板一蹬,使力荡了一下就翻身骑上去。 “狗人”“嗷呜”一声,跳起来就要抓他的脚。他不敢松懈,继续朝着树顶上攀爬而去。 树干上有滑冰,任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死死抱住才勉强没滑下去。 那狗人说是被当做狗圈养,倒也不是真的狗,还是个会爬树的。 任一才刚坐稳,就见到他离自己已经很近很近,近到对方那有些发绿的眼珠子都能清楚的看到。 “狗东西,给我下去吧!” 任一发狠,抬脚就往下踹。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亡。 “狗人”一个闪身,想要躲避开去。事实上,以他的能力,他的确是躲开了,然而可怕的是,他的身旁有根树杈,上面居然有张硕大的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任一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脑袋自己送入到对方的嘴里,“咔嚓”一下就……断了。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任一浑身发冷,只觉得身心都掉在冰窟里,动也不敢动。 “吧唧吧唧~~~咔嚓咔嚓~~” “狗人”这么大一个头,血盆大口居然就这么嚼碎了吃了,前后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功夫。 只见它舔了舔嘴唇,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慢慢地出现在任一的眼前,入目之大,仿佛看见一个移动的山岳。 它浑身披着的兽毛呈现漂亮的雪白色,走起路来,一点都不臃肿反而显得很轻灵。 对方这么庞大的体积,隐藏在这么一颗树上,却不为人所见到。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只罕见的大妖兽。 至于是什么品种,以任一此时的见识,却是没法认出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进食!” 他也不敢耽误,一个纵身,就从两丈高的树干上跳了下去。 好在,地面上是厚厚的积雪,起了个缓冲的作用,任一只是有些震得头晕,别的并没有大碍。 晃了晃头,抬头打量,却没见到妖兽追来,树上也不见了妖兽的影子,“狗人”也不见了,只有一摊血红的血迹告诉他,他刚才所经历的不是一场梦,是真实存在的。 不敢再多思量,任一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颗诡异的大树。 第26章 变成夹心饼干 天时不利人不和,要怎么办? 任一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这样就可以跑快点。轻松摆脱神秘的巨大妖兽,并没有让他时来运转,转危为安。 他从两方修士乱斗的战场,倒霉的跑进了一个三波人对峙的战场里,变成了一块逃不掉的夹心饼干。 他想,他真的有可能衰神附身了,这一路走路,走得磕磕绊绊,险象环生,每每和死神擦肩而过。 说起来也是很不可思议,前方明明是空旷无人的河滩。河水早已经干涸,只剩下无数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天盖地,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他才一出现,四面八方的人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三波人,一波的衣服是黑色的,一波是白色,一波是杂色。黑色的他认识,上面有个大大的神灵锈纹,赫然就是天下第一宗神灵宗。 他们的弟子人数最多,穿着也是最齐整,看起来,殒命的人并不多。 白衣的修士,只剩下七个人。状态稍显狼狈,衣衫凌乱不说,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任一虽然是头回见,但是他们衣服上面绣得有粉红色的噬魂花,却是听茶摊上的过路客讲过,乃是臭名昭著的噬魂宗。 据说此宗的宗主乃是个女修,修为才刚刚突破海灵阶段,是个新晋的强者。 但是她突破的手段,却让修行界的人所不耻。居然盗用世俗女童的先天灵识为己所用,把对方弄成傻子呆子。 所以,此宗周围千里的村镇,正常的女人就没几个,都遭遇了她的毒手,一度被无知的凡人传为天咒之地。 由于其宗门势大,没有人敢去撸胡须,这也助长了她们嚣张的气焰,宗里的弟子有样学样,竟然胆大包天的把魔爪伸向了修行界里的女修。 这短短的一天,遭遇她们毒手的女修就不下三个。当然,她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剩下一波穿杂色衣衫的修士,任一却是不认识。对方虽然只是普通门人弟子,但是每个人身上的装备都很精良,身上冒出来的气势,隐隐有压制神灵宗的苗头。 先站出来发话的,是神灵宗的一个弟子,用剑指着任一,态度很高傲的道, “哪里来的臭乞丐?胆敢破了我们的势,受死吧!” 任一只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就是路过而已,怎么就破了对方的势。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节 他却不知,这三人正在进行一种术法的比拼,为了不被外人趁虚而入捡了便宜,他们弄了一个隐形的罩圈,把所有人笼罩在里面,正比拼到关键的时刻,任一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罩圈,也打断了比拼。 说话的功夫,对方手里的剑飞驰而来,气若长虹,颇有要把任一大切八块的架势。 任一除了引颈就戮,别无办法。 然而,老天爷似乎真的不忍他死,总是在危机关头,给予他一条火炬。 一根长棍后发制人,击打在长脸上,把长剑打飞了出去。 “吭~~”的一声,是那样的刺耳,让任一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的蒙住耳朵。 他是如此的难受,心口有股子压抑的沉闷,让他喘不过气来。耳穴更是痛得厉害,捂着的手一片湿糯,显然是流血了。 “噗~~~姓范的,我教训一下这个搅事的,阁下也要多管闲事吗?” 神灵宗弟子术法被打断,显然受到不小的反噬,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却是比任一伤得还要重的样子。 收回木棍,出手的人一派潇洒的吹吹额前的刘海,淡淡的道:“此人只是个凡人,仙祖曾告诫过尔等,凡人是修行界的基石,要多加呵护,佑他们繁衍昌盛。” “尔等如今滥杀无辜,我海灵宗的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神灵宗又站出来一个人,挡在受伤的弟子跟前,神色很难看的道, “哈!什么海灵宗,没听说过,我就要杀了他,你想怎么主持正义?” 作为天外第一宗门,他们的行事容不得外人诟病,尤其是这样没有知名度的小宗派,尽然敢骑在他们脖子上,在他们面前主持正义,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 拿木棍的修士冷嗤一声,“呵~~孤陋寡闻,尔等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你以为刚才的争斗,真的就稳赢了吗?不过是和尔等热热身,玩耍一下罢了。” “你说什么?大言不惭,一群乌合之众,修为没二两,吹牛却有一斤,有本事在我手底下保住这个臭乞丐的命,再来和我们平等对话吧!” 为了宗门面子,神灵宗弟子下了血本,直接掏出一个红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后瞬间捏碎。 只见一股婴孩手臂粗细,肉眼可见的雷龙,张大着嘴巴,向着任一冲击过去。 “哈!居然是雷电符,想不到这样的末灵之地,还有这样的三级灵宝,真是小看你们了。” “不过……”拿木棍的修士邪魅一笑,“这样的手段,太小儿科了!” 他不再耽搁的掏出一张灵宝,颜色却是比神灵宗的还要深一点,大喝一声,“灵宝出鞘吧!” 随着灵宝的碎裂,一把闪着蓝光的宝剑出现在半空中,足足有一丈长,以闪电宝的速度冲向雷龙。 二者在任一的眼前争斗着,输出的气旋之强劲,吹得他站立不稳,差点就要衣不遮体。 冷!强风卷走了身体里剩余的一丝热量。 饿!饥肠辘辘的肠胃在无情的扯痛着。 天地那般大,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无尽的痛苦?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难道,想要变成强者的愿望,就这般天地不容?他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双方灵宝的比拼,除了灵宝的等级优势,还有看施术人的境界。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雷龙就被蓝剑砍着了几次,其身行若隐若现,已然快维持不住。 “混蛋!”神灵宗弟子咒骂出声,忍痛又掏出一张灵宝来,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很快,一只白色的老虎一跃,出现在战局里。二打一,蓝剑就算再强大也抵挡不住,很快就呈现败像。 “欺负我没有灵宝吗?呵~~~就让你这乡巴佬长长见识吧!” 只见他“刷刷刷”的掏出几张灵宝,一点不心疼的砸过去。 灵力动荡之强,一时间,风云变色,万物遭殃,首当其冲的就是势单力薄的任一。 第27章 就这样便宜你了 任一就像一艘海浪里漂泊的小船,不由自主的随着气浪在半空中翻飞着,最终“啪叽”一下,狠狠掼到一颗树干上。 身后的大树承受不起这样的重击,“咔嚓”一声断裂。 任一也承受不起,“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静静的趴在地上,眼神没有焦聚的看着前方的争斗。此时的噬魂宗似乎也不甘寂寞,加入到了战团里。 河滩变成了一个屠杀竞技场,而他们要争夺的,就是对方手里的紫金令牌。 一个令牌等于一个进入神王废墟的名额,虽然他们都各自侥幸的有了一块,算的上大丰收。 但是,得陇望楚,人的贪欲无止境。 有了一块,想两块,甚至是三块,四块…… 能全部搜罗的话,那奖励已经够用终身了。 不管拼死拼活为哪般,任一终于离开了包围圈,然而他这块夹心饼干也破碎成渣,即将面临着死亡。 他很清晰的感知到身体里的精气神在慢慢的流逝,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寒冷。 他……无能为力,眼里唯有绝望。 任屠受到惊吓,从兽皮囊里蹦哒出来,一只小爪子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 他想要挥挥手,求它别闹,让他好好的睡一觉。那手却重若千钧,没有力气抬起来。 很快,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阖上了一切对这个世间的念想。 “唉……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废物呢?”蓝灵有些感叹的坐在他身旁。 原本透明的身影,随着任一伤势的变重,越发的透明,估计等到任一咽气的时候,她也将会消散在这个天地,彻底的不存在。 掏出一个乾坤袋,那是她在锦囊里的尸身上摸来的。好在这个储物袋只需要灵识就能开启,所以,她即使失去了肉身,也能把里面的宝物掏出来用。 上一次,为了给误食妖兽肉的任一解毒,她贡献了一颗解毒丹。这次,却只有“大救驾”才有希望。 而她,只有一颗,诸天万界唯一的一颗。 这颗丹药来历成迷,转手了很多人,有很多奇葩的传说,有说是返老还童,滋银补(养)阳的,又传说捏碎后,能毒杀一国的……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它不但能起死回生,甚至能提升人的灵根,增加人的修炼速度。 但也因为太逆天,反而受到质疑,这世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吗? 这最后一种传言,早就经过了主人的检测,得到了证实。所以,蓝灵才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 大救驾很宝贵,但是,对于巅峰时期的蓝灵来说,却是个鸡肋般的存在。她的灵根,有主人帮着调理,早就从普通资质,跻身于一流。 至于修行速度,她拥有主人的私人宝库,想要什么随手可取,压根儿不用发愁。 这样逆天的丹药服用了,也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也因此,才能一直存留至今,便宜了任一。 良药不苦,甚至有种吃糖豆的感觉。才一接触,原本脸色已经开始青白发灰的任一,以肉眼可见的转化,变得红润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发觉天色已经黑透,人已经不在河滩那里,而是躺在一个有些温暖的山洞里。 他的眼前燃烧着一堆篝火,上面有个架子,插着一块硕大的兽肉,正滋滋滋的冒着香气。任凶和任屠像两个木雕一样,呆呆的盯着烤架。 除此之外,山洞里空荡荡的,再无一人。 “唔!好饿啊!”任一揉揉自己的肚子,随即想到什么,又狂笑起来,“我果然没死,哈哈哈……我是打不死的!” 任一笑得太突然,惊得一兔一狗差点掉火堆里,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你两个小东西,啥时候凑在一起的?” 他自言自语的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一骨碌爬起来,抓起烤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嗷呜~~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脸的陶醉,感觉自己之前的受伤,就像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嗷呜~~~”狗子任凶眼巴巴的盯着他的嘴巴动,口水滴答滴答的掉着。 任一扯了一根带肉的骨头丢给了它,它心满意足的抱着啃起来。 任屠只是只柔弱的兔子,不会发声,只是睁着红红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瞧。 “你个傻兔子,你只能吃野草,不能吃肉!” 任一没搭理它,继续啃着美食。也不知这兽肉是何人所制?篝火又是何人所点?这一兔一狗,又是怎么和平相处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狗可是狩猎能手,遇上兔子非得给它咬断气不可。 事实上,任一最后还是抵不住任屠的卖萌攻势,撕扯了块兽肉给它。 世人都说兔子只吃野草,却不料被他遇见一只吃荤腥的。 “小家伙,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是你自己太贪了!” 山洞里,一片祥和的气氛。如果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任一想,虽然无趣了点,但胜在啥也不用求了,也挺好。 然而,身处漩涡,哪来净土。 一群噬魂宗的弟子污泱泱的钻进了山洞,把任一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女修,拿着一把剑指着他的脖子,疑惑的道:“你还没死呢?命真大!你是怎么办到的?” 白日里的争斗,她们噬魂宗的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臭乞丐在那样的气浪攻击下,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但是,眼前的人非但一点事没有,还能吃能喝,一派安逸舒适的样子,太不可思议了。 她们没法理解! “我活着很奇怪吗?为什么就非得死?” 任一不动如山的继续啃着兽肉,就算要杀要剐,总得做个饱死鬼。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群人手里的武器是摆设,会轻易的放过他。 她们的人数又减少了几个,之前的七人,只剩下现在的四人。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是经历过激战。这样的状态下,暴起伤人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任一随性的样子却让噬魂宗的人忌惮起来。他的不卑不吭,无所畏惧的表情,像是在传递一个信号,我不简单!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对象。 第28章 我就爱包子 装深沉,扮隐者,虽然才是第二次使用这个技能,任一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过,噬魂宗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她们才经历了一场大败,急需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 “去死吧!”女子眼里带着很辣决绝,毫不犹豫就挥下了手中的宝剑。 却见任一就像是在玩漂移一样,还是坐着啃烤肉的造型,但是,诡异的事发生了,他竟然什么也没做,就平移身子半丈远,正好躲过女子的宝剑砍杀。 “嗯嗯~~~真好吃啊!”任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大口吃肉大口赞叹着。 女子手里的宝剑却“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绝世高人,不用掐诀,不用灵力,就能趋使自身移动,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是传说中化灵镜的强者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节 整个大陆,据说不超过一个手巴掌的大能修士,居然被她撞着了,还狠狠地得罪了。 寒冷的冬夜,她已然被吓得浑身冒汉,赶紧抱拳行礼,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前……前辈……请……请请赎罪,在下几人有眼无珠,冒……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她是那样的惶恐,身子弯腰快触及到地面。识人不清,让她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 她身后的人也赶紧复述了一遍女子的话和动作,态度之虔诚,无不令人动容。 任一把手里一根啃干净的兽骨随意丢进火堆里,漫不经心的道:“洞口在那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在下……不,晚辈明白前辈的意思,感谢前辈宽宏大量。”说完客套话,女子从身上掏摸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前辈笑纳!” 任一眼皮也不抬一下,就像是对方的心意,丝毫入不了他的法眼。 女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敬的把荷包放到任一腿边,就像在上供一样。 看到任一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随即如释负重的,带着众人麻溜的离开了山洞。其动作之快,堪比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 “哼!看错你了,刚才挺会装模作样的嘛,还真以为你是个傻子呢!” 蓝灵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气呼呼的坐在火堆旁。 刚才要不是她暗中拉拽了下任一,他早就被人剁成肉酱了,哪里还能潇洒自如的吃着烤肉。 说到这个烤肉,蓝灵就一肚子委屈。她是个透明体,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触摸不到。她不能打猎,更不能生火烤肉,这一切,都是她背着任一,借用他的手干完的。 想到任一脏兮兮的样子,臭烘烘的身子,可怕的是嘴里还滴着血,弄得她背后就没有干净的地方。 即使已经用了十遍清洁术,她任然感觉自己不干净。 这个她也忍住了,最可气的是,她发现自己将来可能会面临一个可悲的结局,那就是会变成这个臭家伙的免费保镖。 他要是不小心挂了,她也得跟着挂,他们就是生命共同体,被该死的锦囊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个,她就感到无尽的绝望! 任一可没想这么多,反正,他被蓝灵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美滋滋的捡起噬魂宗女修进献的荷包,拿着颠了颠,发觉轻飘飘的,好似是个空的。 “这些人,尽会做表面功夫,太差劲了?”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他可舍不得把荷包丢了,毕竟其材质做工都是上乘,拿去换他最爱的包子,哪怕只能换一个,那也是心满意足了。 “你傻乐呵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见识一下啊?” 蓝灵无聊的催促着。 也不知这方世界,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她很想看看修士们都在用什么天材地宝修炼。 刚才的女子是修士,出手的东西八九不离十,都是修行能用得上的。她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呵……能有什么,空空的,诺,你自己看!”任一把荷包口打开,向下倒了倒,证明自己说的没假。 但是,随着“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声音响起,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久久不能合拢。 他的前面已然堆起了一座小山,各种大大小小的精致宝盒,闪烁着各色灵光,差点没闪瞎他的眼。 一看就不是俗物啊。 他满含期待的拿起一个发着绿光的宝盒,打量了一下,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刻纹,看得眼晕目眩。 他不敢再看,把目光调往别处,发现盒子没有锁扣。但是,闭合得天衣无缝,任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愣是打不开。 “呵!没有我,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蓝灵深深的叹口气,伸手把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任一的身体里,一种像是被过电的熟悉感觉蜂拥而至,宝盒随之“咔哒”一声自动打开。 里面是一支金光闪闪的宝钗,呈现一种奇特的飞禽样式,眼珠子上镶嵌了两颗绿色的石头,不停的闪着灵光。 任一虽然不认识是个什么飞禽,有什么作用,但是,不妨碍他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哇……这个一定很值钱吧!最少可以换五十个包子吧?”任一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金子打造的首饰,就冲那两颗发绿光的石头,就物有所值。 蓝灵“噗嗤~~”一声,差点没呛着,“咳咳……咳……” “我说,你满脑子只剩下包子,还能有点出息不?” “不能!我就爱包子,包子就是我毕生的追求!”任一坚定不移的道。 “丢脸!求求你,千万别对人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蓝灵以手捂脸,一副羞于为伍的样子。 “呵,我倒是想对别人说认识你,问题是,这里有认识你的人吗?” 任一无心的一句话,顿时让蓝灵哑口无言。 她……不是这方大陆的人,不知这里的皇历,和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不是一样的?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 无言的孤寂袭上心头,对于任一手里的宝物,瞬间没了性质。 任一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蓝灵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女孩,真要是个心冷如铁的,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任由他坐拥宝物而不得法。 简而言之,就是坐看他的笑话就好了,犯不着指点他。 第29章 被小飞剑误伤 “抱歉,那个我……” 任一想对蓝灵说声抱歉,眼角余光却发现任凶这个狗东西,趴在一个宝盒上,一腿撬的老高,似乎正要撒泡狗尿在上面。 这还得了,他一把拎着它的后颈皮,丢向山洞口,“去去去!不准随地大小便!” “再让我看到,小心我揍你!” 狗子任凶耷拉着脸,夹着尾巴,委屈巴巴的走到外面一颗大树那里。 任一自己也有需求,一人一狗就这么排排站,对着大树畅快淋漓的浇灌起来。 透明人拎着任屠出来时,正好见到任一身子抖了抖,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干嘛。 暗骂一声无耻后,她气哼哼的把任屠丢出洞口,捂着脸又快速的跑回洞里去了。 这个世界,也就任一的这两个小宠物,不知怎么的认他为主,让她也能触摸到。 大概就是所谓的,生命共同体吧! 任一慢吞吞的领着兩东西回来时,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骚臭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却是他出去的功夫,任屠就祸害了一个宝盒,怪不得会被蓝灵丢出去。 “哈!忘记了,你这小东西才是撒尿大王!”任一头疼的敲了它脑门。 这小畜牲又不会吭气,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啥时候大小便,他还真没法控制。 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解决办法,任一只能把目光转移到臭烘烘的宝盒上。 上面的灵光因为污染早就消散了,宝盒自动打开,一把手指粗的小飞剑静静的躺在里面,看起来像个孩子玩的玩具,精致小巧又可爱。 他一看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把玩起来,不住的称赞道:“啧啧啧……这家伙,做得真像,真好!不赖!” 小飞剑看着有些钝,任一的食指只是轻轻的抹了一下,一条深深的血痕就冒了出来,疼得他立马丟了。 “嗷呜~~~居然这么利!” 他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然皮肉外翻,伤口看起来特别狰狞。 没药可敷,天气冷,应该不会烂掉吧?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想着。 蓝灵看不下去了,对着他勾勾手指,指着地上另外一个盒子道:“过来,把这个盒子打开,里面有疗伤药!” “灵灵怎么知道的?”任一疑惑的问道。 这个盒子,她可没本事自己打开,没打开,又如何知道? “哈!这是我的本事,需要告诉你吗?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不该知道,不用知道的,一个字也不许问!” 蓝灵把头撇开,不去看他的憨样。 “哦!” 任一耸耸肩,弯腰抄起蓝灵说的宝盒,试了试还是打不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随手沾了一下任屠的尿渍。 这玩意儿可比灵力霸道多了,直接破坏宝盒,“啪嗒”一声很是轻松的打开了。 蓝灵闻声看了看,不爽的道:“暴殄天物,这个盒子对你来说,好歹也算是个宝物,留着以后还可以继续用,就这么废弃了。” “呵,我又不能修行,没有灵力,要这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干嘛?”任一自嘲的说道。 他拿出宝盒里面的蓝色瓷瓶,打开塞子闻了下,一股子药香味传来。也懒得多问别的,直接把药粉洒在手指上。 “嗷呜~~~什么鬼东西?” 他只觉得伤口处火辣辣的痛袭来,差点没让他挥刀自断了。 太疼了! 都说十指连心,果然不假。要不是需要维持他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他都恨不能滚地下打滚去了。 “这是个大傻瓜!哇哈哈哈~~~” 蓝灵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直到任一眼睛都憋红了,蓝灵才收敛起自己的笑,手指掐诀,捏了个清洁术,把他手里的药粉给冲洗掉了。 虽然缓解了一下,但是,任一还是觉得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里的伤口更严重了,又红又肿,堪比胡萝卜。 蓝灵耐着性子的解释道:“这个药粉,乃是内服的,一般在吃之前,会佐以蜜糖调合,捏制成药丸服用。哪有谁像你这般笨,直接倒在伤口处的,疼死你活该!” 虽然她对这些不是很精通,但是,架不住见多识广。她虽然不能摸到这个宝盒,但是,她有透析术,可以穿透木制盒子,看到里面的瓷瓶,甚至是瓷瓶里的药粉,也被她鉴别了出来。 那是一种最低阶的疗伤药草提炼而成的,最原始的疗伤药。她从前在三千世界游荡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很贫瘠的小世界里见到过。 那里的原始人还停留在蒙昧阶段,不识教化,不懂礼仪,也就比妖兽的智商高了那么一点点。 没想到,在这个灵隐大陆,居然也有这样的药材存在。 任一这次学乖了,不敢胡乱的食用,忍着痛,小心翼翼的问道:“灵灵……我吃多少合适?就这么干吃可以吗?” 他可没本事去找来蜜糖,话说,蜜糖是什么滋味,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记忆里,只有儿时依偎在母亲身旁时吃过。 “这个啊,很简单,就直接干吃好了,只不过,味道会很……不好就对了,你可别吐了就好。” “至于吃多少,你就自己看着你的手,什么时候伤口好了,什么时候就是你吃够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节 “啊?居然是这样吗?” 任一有些茫然的咽了咽口水,对着嘴就开始倒。 “啊哈!呸呸呸~~~” 果然是够难吃,极端的发酸发哭还很涩,简直是难以下咽。 任一紧紧的闭住眼,一张看不清容颜的脸皱巴巴的,说不出难受。 虽然只是不小心咽下去一点,但是很神奇的,他居然觉得食指上的伤口轻松了很多,由原来的麻辣痛,转为轻微的刺痛,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十级疼痛走向九级疼痛,还是能让人接受的。为了彻底解决疼痛,他咬咬牙,眼睛一闭,又开始继续服用药粉。 “咳咳咳~~~” 药粉毕竟太难咽,任一只觉得全堵在嗓子眼那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急得捶胸顿足,说不出的滑稽。 “需要我帮忙吗?”蓝灵上前,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霸气十足的吹了口气。 “嗯嗯嗯!!!” 任一小鸡啄米的点头,他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 第30章 衰神的一天 最终,在蓝灵的清水冲刷下,任一终于把那该死的药粉吞了下去。说也奇怪,那药效简直是逆天,才下肚腹,食指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止痛,甚至是……快速的愈合。 “哈!这也太不可思议,这是神药吗?” 他紧紧的捏住这瓶药粉,手心激动的直冒汗。这样的神药,要是拿去到凌波城去,还不得引起疯抢。 到时候,那因为长了烂疮,被人遗弃的老婆婆,就可以快速的恢复健康。那被狗咬伤的孩子,又能活蹦乱跳。 想到这里,任一的眼里,再也没有那堆宝物的存在,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凌波城去。 他在乞讨的时候,曾经受过这两个人的恩惠,就想着去回报他们。 蓝灵却是不懂这些,有些嫌弃的道:“这种药算什么神药?垃圾而已。对修士毛用没有,也就你们这样身娇体弱的凡人,能有点功效罢了。” “而且,这种效果是有限制的,每用一次,效果就打一点折扣,次数多了的话,就和寻常土灰没区别,一点用没了。”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但是,这也不错了,又不是衰神附身,天天受伤的。” “衰神啊?你可不就是。我自打认识你以来,你好像就天天受伤,就没中断过吧!” 蓝灵用的就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她在锦囊里能很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活动,离开凌波城后,任一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感知到。 比如,第一天,他去一个茶摊上讨水喝,被人一棍子打个正着。那棍子可不是普通的木头棍子,而是买个小二用来烧火的。 打在任一的腿上的时候,蓝灵都闻到了一股子皮肉烫熟的味道。 第二天,他经过一条结冰的小河。有辆拉货的马车走在他前面,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了。 他走的慢,就跟在后面,脚底下的冰很厚实,看不到河水哗啦流淌。偏偏遇上他的时候,就变得很脆弱,“咔嚓、咔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以他为圆心,周围的冰层纷纷破裂开来。 马车夫被惊得回头张望,随即拼命的抽着马儿逃离任一。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很不幸的掉进了冰窟窿里。 也是他命不该绝,马车拉的货就是一堆麻绳,拼命逃窜的时候,有一捆绳子掉入冰窟窿里,正好被胡乱挣扎着的任一拽住了。 马儿的力气可不小,很快就把他拉出了水面。但是因为已经冻僵了,他没法开口求救。 车夫一直驾车到岸边的安全地带后,才停了下来。下车观望情况时,发现了浑身快要结冰的任一。 对于自己的独自逃离,车夫还是有些愧疚,因此,还是把任一拖上了马车,还把自己取暖用的毯子找了一个给他裹着。 原本还以为他活不下来,即使活下来,也会大病一场。结果,捂暖和的任一还是那个精神抖擞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冻过的痕迹。 车夫还一脸欣赏的拍拍他后背,“小伙子身板不错,是个壮苗子,要不要和大叔一起拉货跑车?挣点苦力钱。” 任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车夫的邀请。他好不容易才盼到成年,他要做个强大的人,学到真的本领,才不要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苦力的活,他有想去干过,由于年纪小,都被人拒绝了。灵隐大陆的官府对这个倒是有明文规定,不满18岁的男丁,不许从事苦力劳力的活。 否则,一旦被举报,做工的和雇工的,都要遭受官家的重罚。 其他的活计,比如店小二,收款,护卫,帮厨等等,又都是很紧缺的岗位,他一个外来户,没有关系走后门还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应聘不上。 说到底,他走在哪儿,都是个外乡人,没有人认识他。 闲话不说,却说他第三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居然掉进猎户挖的一个陷阱里。 里面很多根削得尖尖的竹竿,他四仰八叉的掉在上面,却没被穿透,只是受了点擦伤而已。 因为他的身下,有只肥硕的野猪,很悲催的当了垫背。 也许是猎户放弃了这个陷阱,也许是天气太冷,总之,这只野猪死了很久的样子,身上起了厚厚的一层冰壳。 他扯了一根竹竿,凿了半天的洞穴踏脚处,费尽洪荒之力,最终才爬了上去。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美好的生活,而是一只凶恶的大熊。 “哎哟娘唉~~~” 他大叫一声,很是自觉的跳到野猪背上,扯了一根竹竿和大熊对峙着。 “吼~~~” 大熊趴在洞口,对着任一就是一通熊吼。那腥气之重,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笨狗熊,来啊,有本事跳下来,和爷爷单挑啊!” 任一挥武着手里的竹竿,对着大熊挑衅着。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也就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跳下来。 果然,大熊围着陷阱走来走去,不停的绕着圈圈打量着,就是不敢下来。 一人一熊,一高一下,一里一外,整整对峙了一天一夜。 直到任一浑身都冻僵硬了,快要坚持不住时,那该死的大熊仰天怒吼一声,才绝望的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遭,寻常人估计早就吓破胆子,不敢再继续往前走。毕竟一个人上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下一站,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 但是任一不怕,他勇往无前的继续赶路,朝着自己心中的希望——紫金城赶去。 天时地利人和,他占据了天不时地不利以及人不和。 这次拦住他的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十来个。 他们或拿着菜刀,或拿着锄头,或拿着剪刀,呼啦啦把他围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骂爹骂娘,而是双手觉得高高的作投降状,“大爷大妈们,大哥大姐们,饶命啊!” “少废话,交出值钱的,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说话的是个农家汉子,一脸的纯朴像,说的话,却狠辣至极,显然做这个行当,已不是一次两次,再纯良的人,他也会被影响了。 “大哥,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钱的吗?我比你还穷啊!你好歹还有一件过冬的棉袄,我就一件破衣裳,你要是瞧得起,我这就脱了给你。” 任一作势就要脱了自己的破衣烂衫。 第31章 拿什么拯救你 最终,任一的破衣烂衫还是被人嫌弃的丢到地上,因为真的太烂太脏了,就算拿去做鞋底,都嫌臭得慌。 农夫让他把身上的衣服都扒拉了一遍,证实他是个真乞丐,不是有钱人假冒的,最终还是没给他放行。 用农夫的话来说,他们的寨子里,女多男少,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女人出门干这种劫人的勾当,实在是没人可用了。 任一好歹是个年轻强壮的后生仔,带回寨子里,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和寨子里的姑娘们婚配,那都是上上之选。 农夫没绑着他,也没压着他,主要是看他很老实,很听话的样子。 事实上,任一的脑袋瓜里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逃跑的方案。 首先,他的右手边有两个大婶,腚大腰圆,一看就是能做屠夫的女人,杀只鸡都不带皱眉的,他可惹不起。 右手边的,是农夫和一个有些文弱的男人。看着农夫腰里别着的亮晃晃的镰刀,以及手里沉重的菜刀,他不得不把视线调到前面的引路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光看背影的话,还是挺曼妙引人无限遐思。 但是任一看过她的正脸,满脸都是坑,堪比蜂窝状,绝对能让人做噩梦。 任一无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那是个嘴角留着哈喇子的傻子,一直不停的傻笑着,手里的锄头就像是个玩具一样,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那不长眼的架势,一般人挨着就死,碰着就伤,任一可不敢往他跟前凑。为了不被傻子一锄头锄死了,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加快了,没注意,一头撞到了前面姑娘的背上。 姑娘毕竟身娇体弱,顿时被压趴下。 农夫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急啥啊,天黑了就可以入洞房,嚯嚯嚯~~~” 随行的人一个二个咯咯咯的笑着,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贼笑。 就是那姑娘也一脸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既不动弹,也不拒绝,那意思不言而喻。 任一打了个哆嗦,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积雪,假装没有这回事。 他就算再饥渴难耐,也不可能会对这样一个姑娘下手,他怕自己命不长。 虽然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能有个热坑头,能有个暖被窝的女人,他就该知足了。但是,他任一可是个胸怀大志的人,绝不偷安一屿,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姑娘有些哀怨的掐了他一把,还软声软语的低声骂了一句,“死相!” “啊!”任一突然大叫一声,吓得姑娘收回了作怪的手,他得意的扯了扯嘴角,“却不知还要走多久,麻烦老大姐指点一二!” “老大姐”三个字,任一咬得很重,加重了强调的语气。姑娘可不是十八岁的花骨朵,已经是花信年华,却还没嫁人。 简言之,对方的年纪并不小。 姑娘被人叫老了,气得银牙咯咯作响,却不好发作。只是狠狠剐了他一眼,“话这么多,也不怕咬了舌头!不该你知道的甭问。” 任一摸摸鼻梁骨,没再说什么刺激的话。 事情的转机来得很快,耳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传来,一只硕大的灰熊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可不就是在陷阱旁,守了任一两天两夜的大熊。没想到并没走远,倒霉的又给碰上了。 农夫提着菜刀,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站在众人跟前,“所有人小心了,这是一头妖兽,比寻常的狗熊更加厉害,它的爪子上有剧毒,无药可解,大家千万别被他抓伤了。” 任一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大熊,寒冬腊月也不冬眠,还出来狩猎,原来是妖兽的原因。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离开城镇,第一次见到妖兽,也不知这妖兽和普通的野兽有何区别。但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 他很是自觉的躲到两个大婶的身后,在他看来,这群人里面,也就这两个大婶才是中流砥柱,能顶半边天。 至于那个农夫,难说会被大熊一掌拍成肉酱。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节 果不其然,他才探出脑袋查看局势,就看到农夫被一掌拍飞了,躺在地上也不知死活。 剩余的人顿时咋呼起来, “寨主嗝屁了,大家快跑啊!” “妖兽吃人啦!” “救命啊!” …… 众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各自四散开来,瞎跑一气。 任一原本是想和两个大婶一起跑路的,但是,他果然没看错人,大婶们都有颗做屠夫的心,狠狠一推,就把他推向了大熊。 任一狼狈的摔在地上,头顶上就是妖兽臭气熏天的大嘴。他心里哀嚎一声,紧张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副引颈就戮的呆傻样。 事情就是这么意外,大熊用头推了他一下,似乎被他身上的臭味刺激到了,打了两个响鼻后,就放弃了他,抬脚就朝着一个方向追过去。 任一偷偷的睁眼看了看,发觉大熊是对着那个傻子追去了。心里为傻子默哀一息,一骨碌爬起来,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这一跑,慌不择路,偏离了他原本的路线,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看到雪地里有条人走出来的路,这意味着,有人的地方就能安全。 他想也不想就顺着路走了,却不知自己无意中走到一个修行者争夺紫金令牌的战场。 之后的每一天,任一不是误食有毒妖兽肉,差点和农夫一样嗝屁,就是被“狗人”追着到处撵,更惨的是,差点被那群为了争夺紫金令牌的修士,撕碎成渣。 这样一个人,命运之坎坷,人生之艰难,还能平安活着,蓝灵活了一万年,生平仅见,简直是叹为观止。 “再这样下去,你这命迟早得玩完,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蓝灵很惆怅,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暂时还不想死。 任一兴致勃勃的扒拉着宝盒,满不在乎的道:“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玩完?你多心了!” “你不懂,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没用的人。到时,你可怎么办?” “这话什么意义?” 任一彻底懵了。 蓝灵的强大,是他亲身体验过的。只要有她站在身后,他就有无穷的力量,再大的危险都不怕。她怎么可能会变成无用的人? 除非她离开他,但是这可能吗? 第32章 牛掰靠山要倒 蓝灵沉吟了半响,才悠悠然的道:“我感觉,我的力量在流失,每次出手,都会损失一些。” “然而没有身体,我没法回复灵力,总有一天,因为你的衰运,我会耗干灵力,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大概也许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啊?这么严重?” 任一手里的宝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指望有个牛叉的靠山,让他得瑟一下,然后,下一瞬,这个靠山就告诉他,她只是个虚幻的泡影,随时都会消失。 果然,靠山山倒,还是得靠自己啊!古人诚不欺我! 任一叹息一声,“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当然有办法,我的肉身还在,问题是,我回不去,只要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自然就能所向披靡。” “呃……我能帮你什么吗?” “你?呵……废物一个,不拖后腿,我就感恩戴德了。” 面对蓝灵的嘲讽,任一有些不服气的道:“不就是漏灵之体吗?这修行界能人这么多,难道就没人解决这个难题?” “迄今为止,我没遇到过,你要是有能耐,你遇上一个我看看?” “呃?好吧!没有就没有吧!当我没问。做个平凡人没啥不好!” “希望你能早日恢复昔日的荣光!” 嘴里说得潇洒,任一的心情却很沉重。他默默地拆卸着宝盒,没有再敢劳烦蓝灵,为了几个破盒子又浪费她的灵力,这是多么罪过的事? 他直接沾了一下任屠留下的那摊污渍,宝盒就能自动打开。 很快,所有的宝盒都被他破坏殆尽,收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除了药物,蓝灵能通过味道识别一二,别的物体,都像是缩小的玩具一样,有盔甲,有护具,有四季衣裳,有珠宝首饰…… 任一研究半天也不得法,全被他按照蓝灵教授的方法,一股脑儿丢进了荷包里。 说是方法,其实啥口诀也不用,就是把东西塞进去就完事了。不管多大的东西,塞进去后都会自动变小。等要拿出来的时候,把手伸进去掏摸就是了。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笨人办法。有灵识的修士,哪里需要亲自动手,灵力一起,小手指一勾,东西存取自由,比吃喝拉撒还要简单。 在放最后一个宝物时,他拿起一个硕大的紫金令牌端详起来,上面雕刻得有青云国的护国神兽——倪俊,看着就非常的亲切。 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神兽,传说能飞天遁地,口喷七彩祥云。所过之处,所有妖兽心悦诚服的跪服迎接,奉它为主。 在一次诸天乱斗中,它因为被小人陷害而受了重伤,被一个路过的小君王救起。 小君王虽然只是个凡人,倒是个有作为,有魄力的,在他的带领下,倪俊也跟着征战杀伐,从而建立了如今的青云国。 神君感念其恩德,就册封倪俊为护国神兽,还请了一流的画师,雕刻师,把它的画像遍及大街小巷,广为流传。 各个地州都有供奉倪俊的神庙,民众每逢青云历三月初三,都会自发组织很多祭祀倪俊的活动。 以至于今人看到倪俊的图案就会联想到青云,二者已然绑定在一起。 可惜,这样强悍的神兽,在小君王登临为大君王时,就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它回归族群繁衍生息。也有人说,它老了,找了个神墓把自己天葬了。 众说纷纭,反正开国几千年,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就对了。 此时手里的令牌闪耀着刺眼的金光,任一放到嘴里咬了一下,上面竟然留下了两颗深深的牙印。 它竟然是真金打造的,并不是仿品。 “嗷呜~~总算有个值钱的玩意儿了。” 颠了颠份量,足足有一斤重,有它在手,天下我有!任一心中顿生豪气。 抱着它,狠狠地吧唧了一口。他心满意足的收起家当,人的精气神也变了很多。 这么一通忙活,离天亮也不远了。 蓝灵伸了伸懒腰,给他提了个建议,“有机会的话,你可不可以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最起码穿得像个人样。” 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她都想把他按在地上,好好摩擦干净。 “咳咳……我这样不好吗?坏人遇上我都退避三舍,不会为难。”任一露出一排大白牙,得意的笑着。 “那是别人嫌你脏,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要学会做个受人尊敬的人,而不是被人唾弃的对象。” “我觉得这样挺好,不想改变!” 任一背对着蓝灵,坚持己见。 “随你,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懒得管你。” 蓝灵一手抄起任屠,一手抄起任凶,把两个小东西都带回锦囊里去了。 一个人的世界终归寂寞,她其实比她自己想的还喜欢这两小只。在任一看不到的地方,蓝灵身上的丹药,就像是廉价的糖豆豆,被她不停的喂食给任凶和任屠。 这一幕,要是被那些修行界里的人看到了,非得把下巴都震掉了。 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jz 两小个都是还没断奶的幼兽,处于懵懵懂懂灵智未开的状态。猛地吃了这么强悍的丹药,立时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蓝灵抱着他们,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尸身旁,看着自己的容颜发呆。 她的脸色还是那样的红润光泽,看着不像是死人。身体里的穴位大开,隐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蓝灵此时也摸不着头脑,能给她解释的惟有器神域光,如今却是连这方大陆都离不开,何谈找人。 却说任一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柴火堆,看着红彤彤的火苗陷入了难堪的回忆里。 那是他才被家人驱逐出去的第天晚上,他独自走在一个小巷子里,想找个地方窝一晚上。 侧边突然有个暗门打开来,出来好几个浑身散着酒气的年轻男女,提着灯笼,一路歪歪倒倒的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敷着白面的书生,看到蹲在墙边的他,一直拿灯笼打量了很久,最后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小弟弟,大哥哥家里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邀请你去做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他那个时候才七岁,不识人心险恶,听到有吃的,毫不犹豫就跟着这个书生回去了。 第33章 招人稀罕的小公子 回去的路上,众人一个劲的夸赞七岁的小任一,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 “嗯嗯,是个好小伙,面皮也不赖,没想到,这大街上还能捡着宝,哈哈哈……老天有眼啊!” “小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们看看,唇红齿白的,哪里是平民家的孩子会有的?” …… “好俊俏的小公子啊!看看这小脸蛋,粉嫩嫩的,多招人稀罕。姐姐可喜欢你了。” 一个脂粉味儿特别重的姑娘,举止浮浪的掐了一把任一的小脸蛋。 白面书生有些不悦的抬起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姑娘的手,“以后这就是舍弟,你们谁也不能染指,懂?” “呀!我们的玉箫公子生气了呢。成,听你的,咱们可不敢动你的人。” “玉箫公子发话了,咱们都不是不识数的,自然听公子吩咐,你说不动,咱们就绝对不动,一根毛发也不碰。” 男人们说的斩钉截铁,姑娘不耐烦的插嘴道, “唉……由来只听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容我找个地儿痛哭一场去!” 姑娘手里的香粉帕子一甩,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随即屁股一扭一扭的离开了众人。 留下其余几个人受到感染,也忍不住带了丝酸意, “小娃娃,你可算遇上大金主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发达了,记得提携我们哥儿几个啊!” “唉……花飞花谢终有时,良人不再寸难行!玉箫公子后会有期!” “他日若有红双叶,必是公子有喜时,恭喜了,我等这就告退,免得打扰公子雅兴!” 道兄又造孽了 第21节 …… 众人依次行礼告别,白面书生始终像个谦谦君子,杉杉有礼的回应, “今日,对不住各位了,扫了各位的雅兴,改日我在聚仙楼摆上一桌,给大伙儿赔罪。” 白面书面面无表情的遣退了众人,待任一却温暖如玉,就像亲人一样热乎。 七岁的任一不识人间疾苦,只觉得这些人都是那样的热情,尤其是牵着他手的白面公子,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被家人遗弃的恐惧也因此淡了几分。 白面公子的家很大,他跟着进去,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进入到一个厢房。 早有丫鬟仆役备了一桶清水给他清洁污垢,随即又备了桌子美食给他接风洗尘,一群人弄得热热闹闹,一个劲的捧着他,好似,他是贵宾,是这个府里的小主人。 他小脸发红,只觉得欢喜不住。迷迷瞪瞪,晕晕乎乎的就这么吃了一顿饭。 接下来三日,皆是如此这般。简直是天堂般的美好日子,他已经和公子相处熟稔,还亲切的管他叫玉箫哥哥。 七月初七的傍晚,也不知是何节日,玉箫哥哥整治了一桌特别丰盛的晚餐,还给他进了一杯酒。 他才多大啊?七岁的孩子是不能饮酒的。但是,他高兴啊,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哥哥,还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家,于是,毫不犹豫就喝了下去。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了。他躺在一张铺满了红色喜锦的木塌上,衣服早就被人换了一套红服,就连鞋子也是配套的。 他想坐起来,身子却酸软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 正着急时,木门“咯吱~~”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继续装睡着。 进来的人很多,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他都听不懂,唯一比较注意的是那个待他温暖的玉箫哥哥,他的声音却没了之前的温和,而是多了丝冷酷的味道。 “等下吉时一到,就把那个孩子抱到大堂去,再把老太太,老太爷都请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的淼淼~~~再也不用孤单寂寞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寂缪,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感染了塌上的小任一。 他想告诉哥哥,让他别难过,可是嘴巴就像是被面糊住了,愣是打不开,此时就连眼皮也变得沉重睁不开。 尝试了几次,他就像个僵硬的木偶没法动弹。 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有个仆役把他转移到一个大堂里,态度不是很好的丢到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着,很快,耳边就响起让他寒毛倒竖的乐声。 那居然是……丧乐的声音。唢呐,大鼓,木鱼混杂在一起,一股哀怨,忧伤,悲凉的情绪,不由自主从心头冒出来。 他最近家里亡故了好几个长辈,天天都能听到这些。就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他才被父母以及族人认定为扫把星,狠心的遗弃,从而流落街头。 没想到,哥哥的府上也有这个。毕竟还是个害怕灵异的孩子,以为自己身处灵堂,心慌让他战栗不止,然而僵硬的身子却没法看出什么动静来。 “吉时已到,拜亲仪式开始~~~” 随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在堂上响起,那低沉哀怨的丧乐,突然换了一个调调,变得喜庆欢乐起来。 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让他有些发懵。 “噼里啪啦~~~” 外面甚至还有鞭炮炸响的声音,吵的人耳根发疼。 很快就有个仆人站在他的身后,随着司仪的唱喝,摆弄着他的身子骨。 “和和美美缔良缘,三千情丝自早牵,海石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一拜天地~~~” 不顾他的意愿,仆人蛮横地压着他磕了个头,司仪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唱喝起来,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恩爱爱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徘徊。景星焕彩耀闺房,吉日佳辰合卺觞,宝眷情欢鱼得水,月圆花好配天长。二拜高堂~~~” “福慧前修得妇贤,好将良玉种蓝田,桃源路接天桥路,缔得今生美满缘。夫妻对拜~~~” “礼成~~~恭送新人入洞房!” 整个过程进行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被仆人背了起来。彼时,他心里还有些欢乐的想着,公子是不是在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 他还那么小,怎么就能和人拜堂成亲? 发觉不对劲,是听到有人盖盖子时,用力敲打木契的声音。总共敲打了八次,随后,他就在摇摇晃晃中,被人抬走了。 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昏昏欲睡,心慌气短快喘不过气来。随后,身下“咣当”震了一下,之后再也没了动静。 第34章 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哗啦啦~~~” 这样的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吵得人头疼,不过小任一却是被劈天盖地的雨水浇灌醒的。 他茫茫然的坐起来,就听得旁边一个男人锄头一甩,拔腿就跑,“鬼啊~~~诈尸啦!!” 男人一边跑,一边摔,时不时还撞树干上,说不出的滑稽。 小任一可没法笑出来。 借着旁边大树上挂着的孔明灯,他很清晰的看到,这人居然就是第一次遇见玉箫哥哥时,和哥哥同行的一个男人。 也不知他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干嘛?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擦擦脸上的雨水,发觉身体的麻木感已然不在,只是肌肉还有些酸疼。 他撑着手想爬起来,结果,触手异常冰冷圆滑,借着微弱的光源一看,吓得他大叫一声,赶忙丢得远远的。 那不是什么枯枝败叶,烂石条块,居然是一只死人的手骨,瘆人的白灰色在这样的夜晚,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而在他的右手边,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骨头,他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爬出去。 提起树上的孔明灯,一阵雷鸣闪过,借着闪电的光,他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下自己的来时路,才发觉那居然是个修建得很气派的阴宅。 墓门已然被破坏,石碑,砖石破碎得满地都是,而他原来躺的地方,正好是一副棺材。 不争气的眼泪刷地一下子流了下来。再不晓事,他也知道,自己被人埋了,还是被自以为很温和良善的大哥哥,给狠心的活埋了。 如果不是那个盗墓的男人把他刨除来,如果不是这场大雨,这个地方,估计就是他的长眠之处。 从这以后,任一行走人世,再没有穿戴干净过。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更不容许别人对他再起窥墟之心。 蓝灵虽然是好心的建议,任一也只能当耳边风,听之任之漠视之。 实力,让他不允许! ……………………… 而在另一边,那被任一吓退的噬魂宗女弟子,因为错认任一为前辈的关系,上供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荷包,不但损失了很多天材地宝,还把紫金令牌也给上供了。 不得已,她们又拼着死了两个弟子的代价,从另一个小宗门的手里,重新又抢得一个紫金令牌,获得了一个可以进入神王废墟的名额。 拿着木棍的男子,代表的是海灵宗,全宗只有十个人前来,比试完了后,还是十个。不但如此,还成了此次比试的黑马,居然以弱势之态拥有三个名额,令人眼馋不已。 别的宗门乌泱泱的来一群,就差把全宗之力都带出来壮大声势。然而一点卵(。。)用没有,最后还是乌泱泱的离去。 海灵宗在众多的门派里,独树一帜,就特别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有修行者上前去攀谈,也是爱搭不理,更不用说主动去结交。 孤冷高傲,是这个门派的标签,别的门派有意识无意识的,和他们划清界限,把他们孤立起来。 而他们也怡然自乐,丝毫不以为意。 “范师兄,这样的游戏太无聊了,要不,咱们还是退出算了?” 海灵宗的一个弟子伸了伸懒腰,一副无所事事,无聊至极的表情。 “别呀,我正玩得兴起。”拿着木棍的男人,也就是这个海灵宗的大师兄范亿才,漫不经心的道:“看着这群小虾米四处瞎蹦哒,可比听宗里的老头子念经强多了。” 那些什么《大力魔乐经》,《山海降魔经》等等,已经折磨他很久,耳朵都快生茧了。 他为了能自由的出门历练,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那群祖宗跪下了,好不容易才盼得有个事儿做做,正是兴味盎然的时候。 “呃~~~”海灵宗弟子无奈的耸耸肩,“小心玩火自焚,咱们现在可是大出风头,去神王废墟的路上,绝对不会太平。” “宗主只是让我们来长长见识,参与进去已然是坏了规矩,这要是进了废墟,前途难料啊!” “哈!怕什么,咱们的人,随手拿出一个都能彻底碾压这片大陆的人。他们都能去神王废墟探险,我们反而不能了吗?” 范亿才这话可不是吹牛,他们这群人,看着很年轻,实则修为可不弱,最差的一个都已经快要达到化灵阶段。 只不过,他们出门是为了历练,而不是来炫耀的。每个人身上都被宗里的强者下了禁咒,不到万不得已,不危及生命安全的条件下,这个禁咒会把他们的修为强行降到海灵阶段。 但是,即使是这样,同阶之下,他们鲜有敌手。毕竟其对灵力的熟练操控,就比这些才刚踏入海灵阶段的修士,高出一大截。 没有抢夺到紫金令牌的其余门派,则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他们也并没有就此放弃。 这里离紫金城还有一段距离,而神王废墟就在紫金城的地底下。只要在进入之前,抢夺到令牌,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幻灵谷的争夺,只不过是明面的,维持修仙界的公正无私脸面。 私底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此次,神灵宗和萬家的人进行了合作,彼此各得了一块令牌。两边人都不满意。 他们这已经是第三次合作,以往还能各自有两块,占据大头。但是,自打出现了这个神秘的海灵宗以后,这个好处就没了。 两宗的人,很有默契的选择走在最后,远远的拉开和别的宗派的距离。 萬莹是个爱热闹的小姑娘,被老祖拘在幻灵谷几天,哪里都不能去,早就憋坏了。路上,时不时就会找点事儿做。 “启禀掌门,不好了,那个萬姑娘……她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居然把咱们一个弟子的头发给点着了。” 一个弟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萬莹在跟前,他非得喷她一脸火不可。 要知道,身体发肤,父母所受,轻易不能毁伤。这一把火来得突然,猝不及防下,那三千青丝就烧没了,这心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对方是客,非常时期,他也不能把人怎么样,这让神灵宗的弟子觉得憋屈不已。 衍珈掌门抚摸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一笑,“哈哈~~多大点事,小姑娘年幼,难免淘气,你们作为师兄,可得多担待点。” “我这里有一颗护发丹,你拿去给那个弟子涂抹在头上,睡一觉就能长出来了。” “多谢掌门赏赐!” 弟子心满意足的捧着药丹离开了,衍珈掌门怔怔的立在原地很久,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第35章 营养丰盛的富乞丐 紫金城,听着就是个很炫酷的地方,实际上,这个城市和别的地方也没多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这里的女人以紫金色的头饰为尊。 寻常人家的小女儿,因为财力受限,只能以梧桐木的枝丫打磨成簪子插在头上。唯有头发饰带能用紫金色的锦布装饰。 有钱的大户人家则不同,那金簪子,金镯子,金耳环……都是必须带点紫色才为贵,否则就是土气,被人看低一等。 这也造就出了一个很神奇的行业——紫漆匠人。他们的身份地位甚至比做金银首饰的匠人还要高上那么几分。毕竟,在灵隐大陆,紫色比较稀缺难得,能造出这种颜色的匠人更是少。 道兄又造孽了 第22节 任一起了个大早,插在长长的队伍里,排队等着守城官兵开门。 此时的天灰蒙蒙的亮,冷风呼啸而过的时候,能把人的脸冻裂开。 所以很多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非是他们冷酷不近人情,实在是脸皮,嘴皮一扯就疼,伤不起。 任一则不同,这些日子,吃了一路的妖兽肉,他的脸皮非但不粗糙,反而变得油光水滑,红润非常,一看就是个营养丰盛的富乞丐。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异常魁梧的汉子。任一的身高,在普通人里面都是拔尖的存在,他比任一还要高出一个头。 因为冷,守城官兵迟迟不开门,惹得排队的人怨声载道。 “干啥吃的,那两个憨货不会是又睡死了吧?” 说话的是个老大娘,她的脚边放了两大挑菜,明显是着急进城售卖。 任一跟前的魁梧汉子掏出一个酒葫芦,豪迈的抿了一口后,邪气的一笑,“嘿嘿……俺就是用脚底板猜也知道,那两个怂货昨晚又喝多了。” 老大娘满脸郁气,不满的嘟囔道:“呸!就知道喝喝喝,咋不喝死算了!还能换个人来看守城门。” “老婆子,你可积点口德吧,别胡乱诅咒人,那两个还是年轻后生,经不住!” 老大娘身后有个头发须白的老大爷,一脸不赞同的说着。 老大娘随手就给了他一个手拐子,“那两货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着他们?” 魁梧汉子接过话茬,嗓门贼大的嚷嚷起来,“俺知道,你们都是胭脂胡同的常客,都是座上宾,彼此还深入交流过,对不对?” 说完,他还对着老大爷挤眉弄眼的,眼里满满都是捉弄的恶趣味。 老大爷涨红了脸,看了看老大娘铁青的脸,抄起挑菜的扁担就对着壮硕汉子拍过去,“臭小子,我让你胡说八道,老汉做了一辈子正经人,啥时候去过胭脂胡同了。” “你就去了,你还敢不承认,你是个孬种,敢做不敢当!来呀,来打俺呀,俺就说你了!” 壮硕汉子的身板看着笨拙,实则很灵活,一个跳跃就窜到任一跟前,拉过任一当起了挡箭牌。 “啪”的一声,老大爷的扁担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任一左肩位置上。 “啊……干嘛?怎么打人呢?”任一揉着肩膀,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 壮硕汉子见着自己惹祸,不声不响的退开了几步,远离两个人,也不走远,而是掏出自己的酒葫芦继续喝着,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竟然把自己置身事外,当起了看客。 老头是个干苦力活的,下手贼重,任一只感觉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哎呀!抱歉!小哥儿没事吧?老汉不是有意的。误伤,纯碎是误伤!” 老大爷很是诚恳的赔礼道歉,一旁的老大娘冷不丁的抽过扁担,“啪”的一下打到他身上,“老不死的,就知道你贼心不改,老娘和你没完。” 老头疼得左窜右跳,下意识的也拿任一当挡箭牌。很不幸的任一,就这么被抓着,硬生生又挨了老大娘一扁担,这一下,正好打在右肩膀上。 “你们……” 他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气得想打人。他招谁惹谁了,大清早就遭一顿毒打,两只胳膊差点废了。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起来。 “快快快……城门开啦,大家利索的进城啊!” 随着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顾不上多说什么,迫不及待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任一被人群簇拥着往前挤,很快就和这几个人错开了。 这让他郁闷不已,好歹让他骂声娘再走啊,不然多吃亏。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人群很快就一分为二,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只见几个贵公子骑着枣红马,快马扬鞭的从城门口急奔而来。任一眼疾手快,倒是提前躲开了,那挑着菜篮子的老大爷老大娘,毕竟年纪大了,可没这么幸运,直接被撞了个四仰八叉。 一时间,菜框子,菜叶子满天飞散,有一个大萝卜就不长眼的飞到任一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欲哭无泪的弯腰捡起萝卜,好在是雪地里,倒也脏不到哪里去。 他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边嚼边恶狠狠地说道:“你的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着我,就拿你做赔偿好了。” 他这边吃的欢畅,那被撞倒的老两口可就难过了,躺在地上半响爬不起来,“哎哟哎哟”直叫唤。 马上的贵公子不耐烦的掏出一块碎银子丢过去,“好狗不挡道,下次再敢阻了爷的去路“”,撞死撞残不管埋。” 贵公子招呼起身后的人,继续往前横冲直撞着。 原本还在哀嚎的老两口瞬时闭嘴了,利索的爬起来,捡起赔偿的银子,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嘁!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也就会欺负一下平民百姓!” 说话的却是壮硕的汉子,也不知何时跑到任一身后去了。 “咔嚓、咔嚓……”任一嚼着大萝卜,却是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大方的把手里的萝卜递了过去,“大哥吃萝卜吗?又甜又脆的大萝卜,味道爽极了!” “一个烂萝卜有什么好吃的,有本事,你请我吃五斤卤牛肉啊!” “噗……大哥你可真会说笑,我看起来有钱能买卤牛肉吗?” “我说你能买你就能买,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吗?” “不敢不敢,大哥你说的极是。等我哪天能买了,一定找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中了不?” 任一有些没滋味的敷衍道,他也想吃卤牛肉啊。 第36章 你馋这个姑娘? 这里是个占地面积很广的皇家广场,四周有很多重兵看守。所有门派的修士聚集在外围,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正中央的祭台。 那是个特别高的石碑,一整块耸立在上面。足足有十丈高,非寻常人力能办到。 此时,只有九个修士静静的站在祭台上,每个人占据一个方位,神情严肃的等着废墟入口开启。 原本十块的令牌,却只有九个人持有,剩余的一块没人知道踪迹。 这九个人分别是神灵宗掌门衍珈,萬家灯火的老祖,海灵宗的范亿才以及他的两个门人跟班,幻灵谷的谷主夏羡林以及他门下的一个长老,噬魂宗的掌门莫染,以及新晋宗门无忧门的掌门无忧子。 在来紫金城的这一路上,意外的平静安宁,没有修士出面劫杀,似乎所有人都默许了这样的结果。 这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显得无比的诡异。 那些被官兵们赶到外围的修士,都在交头接耳的观望着。打了什么主意没有人知道。 一切就是个谜团。 这九人收摄起精神,各自选择了队友报团取暖,分别是衍珈和老祖一队,范亿才及门人自成一队,莫染和无忧子一队,幻灵谷自成一队,总共是四队人马。 毕竟里面凶多吉少,遇上危险的可能性太高,一个不小心就算是化灵大能者,也会陨落在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天光大亮,一抹云光照射在祭坛上,原本沉重如山的石碑突然摇晃起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它的下面在积攒。 “轰~~~”的一声,石碑被冲击飞起来,重重的掉到不远处的广场上。 也许是力量耗尽,也许是完成了使命,石碑轰然破碎,变成了一堆碎石。 广场上漫天灰尘飞舞,一时间引来四周修士,发起遗憾的叹息声。 “可惜了,以后这样的好地方,再也没有了!” “我辈修士,再没机缘。” “呜呼哀哉!万载时光,终于走到了尽头!” …… 石碑原本耸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门,四队九个人纷纷掏出自己的紫金令牌,随着接引光线的照射,他们全部消失在原地,进入到神王废墟里。 人群里一阵骚(。。)动传来, “进去了,果然进去了,我的天啊,太神奇了!” “但愿前辈们能有大收获,满载而归!” “太激动了,这是神迹啊!” …… “这群人吃饱了撑得慌,广场上啥也没有,瞎激动个啥呢?奇怪?” 说这话的,却是来晚了的任一。 他没来得及看到整个过程,就看了个结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任一无聊的转身就要离开,一个砂锅大的拳头也不嫌弃脏,“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力量之大差点没把他拍趴下。 “小哥,你有所不知,这广场里有好东西啊,可惜,有缘者才能得之。” 任一打量了一下,发觉是排队时认识的壮硕汉子,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就算有啥好东西,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惦记的。你没看到那些拿着武器的官兵?一个个如临大敌,严防死守,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壮硕汉子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寻常人,自然难办,但是,这在场的人都是修士,随意站出来一个,这些官兵也就是个纸老虎,轻松就能灭了。” “灭了干嘛?就为了去广场上溜哒一圈?累不累啊!” “噗~~~咳咳咳……”壮硕汉子原本正对着酒葫芦喝酒,闻言差点没呛死。 任一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一点,“不会喝就别逞强!” “咳咳……无知真是可怕!” 壮硕汉子喘了口粗气,无奈的道:“亏你也是个行走江湖的老手,居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能让我吃饱还是能让我穿暖?” 任一摸摸自己怀里的紫金令牌,有些发愁起来。 他饿了,想把这个玩意儿卖了换点钱大吃一顿,又怕自己身份卑微,被人污蔑为小偷,贪墨了他的东西。 当真是愁肠满怀,没钱难,有钱也难。 “来来来,看在你我也算有缘的份上,我来给你好好补上一课。” 壮硕汉子是个话很多的男人,噼里啪啦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任一讲了一遍,甚至于很多在场修士也不知道的辛密,也不管任一爱听不爱听,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那萬家的小姑娘,啧啧啧……人长得真不赖,那身子发(。。)育得真好。真惹人眼馋,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啊。” “你馋人家姑娘,和我说不着啊,我又不认识,也不感兴趣。”任一一头的黑线。 壮硕汉子抬手就给他一个暴栗,“别打岔,正讲到关键处呢,那姑娘好归好,但是其行事风格,完全就是个魔女啊。” “据我所知,这一次,她也跟着他们家族里的老祖随行,可把别人坑惨了。你是不知道,有很多人心里憋着坏,想背后里整她呢。” 壮硕汉子在人群里扫描了一眼后,指着一个身影对任一道:“看见没,那就是萬家的小魔女,他们的老祖才进去废墟里,她就坐立不住,开始搞事了。” “你等着看吧,她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23节 任一顺着壮硕汉子的手看去,不由得惊呼出声,“是她!” “怎么?你居然认识她?”壮硕汉子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下任一。 在他眼里,任一就是个单纯无害的臭乞丐而已。也不知为何,才初次见面,他就对他有说不完的话,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 当然,这里的吸引力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冥冥之中有种东西呼之欲出,却实在无法表述清楚。 他一直追寻的是随性而为的修道,既然有好感,那索性就去结交。四海之类皆兄弟,就算是个乞丐,谁知道他将来不是个人中之龙呢? “曾经有幸见过一面,么么……还不如没见过。” 任一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下,自己还在凌波城时,前脚被屠夫带人痛扁了一顿,后脚又被这个少女丢出去,差点砸死了两个黑衣人。 最后,更是被砸到城墙上晕了过去,简直是场不堪回首的噩梦啊。 第37章 我能罩着你 “哈哈~~~那小娘们比妖兽还凶残,你遇上她还没死,说明你也是个有造化的人。” “噫~~~这样的造化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既然无事,就此别过,大哥保重!” 任一心里还惦记着包子,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一点兴趣没有,转身就要离开。 壮硕汉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扯回来,“别介呀兄弟,这好戏就要开锣,你走了,哥哥我一个人多无趣啊!” “可是我……” 他的肚子快撑不住了啊,叽里咕噜就是一顿哀嚎,就像打鼓一样。 实在是太丢脸了,他好尬。 “还没吃东西啊?你不早说,哥哥这里啥都没有,就是不缺吃的。” 也不知壮硕汉子从哪里掏摸了一下,居然有只热气腾腾的烤鸡出现在任一面前,香气扑鼻馋得他直淌口水。 “哥,你这是从哪里偷摸来的?好香啊!”任一咽了咽口水,克制住自己,矜持的没有冲上去一把抢了。 壮硕汉子把烤鸡丢他手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呸呸呸,哥吃个烤鸡还需要偷摸吗?那还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说话的功夫,他又掏摸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烤鸡,自顾自的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催促着,“赶紧趁热吃啊,等下还要看戏。” “啊?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大哥!” 任一也不忸怩,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眼里说不出的满足。 妖兽肉虽然也好吃,但是没有佐料,连最基本的盐巴都没有。再好的食材,没有腌制,终归是寡淡无味的。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壮硕汉子时不时还把自己的酒葫芦递给任一,让他喝上两口。 两人酒足肉饱,正坐在一个台阶上无聊的抠着牙齿时,却听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骚(。。)动。 壮硕汉子一个机灵的跳起来,“终于来了,快快快,别错过了。” “呀!真的有啊!”任一好奇的爬起来。 壮硕汉子居然能预知到这个事,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啊!他的心里默默的把壮硕汉子抬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姓萬的妖女,我们两兄弟忍你很久了,有种出来,咱们硬拼一场,来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话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穿着打扮,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一模一样。不熟悉的人,非得被这两人绕晕了不可。 不过,此时,两人的形象却是有些狼狈。一个的衣服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黑漆漆的带着无数破洞。另一个却是被水淋透了,浑身都嘀嗒着水。 萬莹一脸无辜的摊摊手道:“硬拼什么?姑奶奶又不认识你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装什么蒜,刚才就是你趁我们不备,给我们哥儿两个施了火龙符和水龙符,简直是卑鄙无耻!” 那衣服被烧坏的男修,气呼呼的指控着。 萬莹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的冷嗤道:“嘁!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再说了,那火龙符和水龙符多贵啊!又不是小儿玩具不值钱。姑奶奶和你们无冤无仇,犯得着拿这么贵的东西,和你们开涮吗?” 被淋透的男子抹抹面皮上的水珠,不耐烦的道:“哼!和她废话什么,这种妖女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敢得罪。” 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各自拿起武器,一左一右把萬莹包围了起来。 萬莹冷冷一笑,纤嫩的胳膊举起来,对着身后打了个响指,瞬间,呼啦啦围上来一二十个人,全部是“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 双胞胎脸色不变,被火烧了的男修不屑的笑了笑,“比宗门力量吗?告诉你,我们也不差!” 他对着身后也打了个响指,冷冷的撇了撇嘴,“哼!这世上,不止你有人。” 说话的功夫,上来了三十多个人,把“萬家灯火”的人来了个反包围。 对方的人比萬家的多了很多,萬莹脸色有些不好起来,“什么意思,想打群架吗?” “来啊!姑奶奶不怕你们,正好试试我新制的符纸威力。” 说话的功夫,她掏出了一把土黄色的符纸抖了抖,那厚厚的一沓叠放在一起,晃的一看还以为是草纸,而不是威力震天响的符宝。 这样的符宝,平常修士能有一张,关键时刻用来保命,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而萬莹,这样一个娇小的姑娘,却有那么多。一时间,场上的修士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眼神灼热的盯着她瞧。 壮硕汉子连连摇头,忍不住叹口气,“唉……这败家娘们儿,这么招摇过市,也不怕被人扒拉干抹,财不露白啊。” “大哥,你这么担心做甚?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再说了,那不就是一堆草纸吗?还不够我上趟茅厕用的,算什么财?” 任一的话把壮硕汉子逗乐了,“哈哈哈……你个傻小子,那可不是普通的草纸,而是修士才能用的符宝啊!” “你别看它轻飘飘的一张,关键时刻掏出来应敌,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说到兴致处,他喋喋不休的介绍起符宝来,“它总共分为九个级别,一级的符宝比较弱,比如火符,也就只能点火用,别的没多大作用,伤不了人。” “二级符宝十张以上可以把人炸伤,威力也就相当于世俗界里的鞭炮,能炸伤人但不至死。” “三级就稍微强大了,它……” “四级比较牛叉……” “五级……” …… 壮硕汉子的嘴皮子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任一听得云里雾里,眼神呆滞茫然,完全想象不出,所谓的符宝有多厉害。 壮硕汉子才介绍到第八级,任一就一脸痛苦的打断了,“大哥,咱不是在看戏吗?你这个以后有时间再详细的说。” 他手指着一团乱麻的战场,“你看看这些人,全部抄家伙打起来了,已经有人见血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 “啊?躲啥啊?有我三石在,甭说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这世间的大能来了,我也能罩着你,放心就是。” 壮硕汉子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38章 你实在是太臭了 那个叫三石的壮硕汉子最终食言而肥了,并没有能力罩住任一。 一群人乌泱泱的乱斗,很快就波及到两人所待的地方。 此时才想跑,已然晚了,周围全是人。 “小兄弟,跟紧了,大哥带你捡漏去。” 三石似乎并不是太害怕的样子,相反还摩拳擦拳,跃跃欲试的架势。 任一担忧的提点道:“大哥,捡啥漏啊,保命要紧啊!” “你不懂,修士大乱斗这样的戏码很难一遇的,他们斗法时,陨落的修士掉落的” 刚开始,三石还能带着他躲避修士攻击的余波,到得后面,情况太混乱,两个人被迫分开。 任一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在人群里狼狈的摸爬打滚着。在躲过了无数不长眼的刀枪剑斧,挨了无数人的狠辣踩踏后,他终于找到一个空隙,逃了出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短,实则惊心动魄,太刺激了。 他弯着腰,不停的大喘气,“呼!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就不该听大哥的,修士的热闹看了是要命的。” 回头望去,广场上维持秩序的官兵们见状不对,早就逃之夭夭。看热闹的百姓也不见一个,最重要的是,那个说要罩着他的壮硕汉子也没了踪迹。 也不知是逃出去了,还是被人“咔嚓”碎尸了。任一现在自身难保,也无暇去顾及他的死活。 环顾四周,也就祭坛上还没人。他抬脚就跑上去,正打算一屁股坐下来好好休息时,一道接引光线突然冒出来笼罩着他,还没等他回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进去。 原地就剩下一只破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彰显他曾经来过。 ………………………………………… 再次睁开眼睛,任一只看到无边无际的荒漠,地面是无尽的白色细沙,踩在上面异常的柔软舒服。 荒漠美得让人窒息,虽然这里没有动物,哪怕是爬虫也没有。也没有植物,哪怕是颗野草也没有。 这丝毫无损它的美丽。 被风沙侵蚀后形成的巨大蘑菇山,三三两两的矗立着,给荒漠凭添了几分生趣。 “喂!这里有人吗?” 他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喊着,反复了三遍,皆无应答。 他一脚踢掉剩下的一只破鞋,小心翼翼的漫步在这片荒漠里。 这里的世界,和他的锦囊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样的寂静,空旷,荒凉,没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迟早得渴死,饿死。 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心里打定主意,脚下走得更快了。 他什么线索也不放过,哪怕是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也会捡起来查看一下。 然而绝望笼罩着他,他忙活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 整整行走了半天,唯一的收获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渴也不感觉到饿,就像是这里的时间,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 他疲惫的找了个蘑菇山靠着,锤了锤自己有些发酸的腿,正百无聊赖时,一阵突来的飓风通天彻地的呼啦响着,夹杂着细沙漫天飞扬。 整个世界变得乌烟瘴气,失去了刚才的宁静美丽。 任一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任凭风沙肆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睡了一觉,这场风暴才终于停止。 此时的他,背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细沙,就像是被活埋了一样。打个哈欠伸伸懒腰,他正打算继续扭扭屁股时,意外的发现,此时的荒漠,和之前的荒漠有了很大的不同。 道兄又造孽了 第24节 他的前方,几十里开外,似乎有个城市的残骸暴露了出来。 二话不说,他拔腿就奔过去。 走进了一看,果然是个城市的模样。毫不犹豫,他找了个塌掉的烂墙垛就跳了进去,脚底下却传来异样的感觉。 细看,细沙覆盖间,有衣服布料暴露了出来。 “呀?这里有人!” 反正他在幻灵谷北坡,已经埋过很多死人,所以一点不避讳的上前,把细沙扒拉掉,然后就露出了一副苍老的容颜。 这是个有些干巴的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看着面容,还挺慈祥的。 “哈!太好了,你还没死啊!” 说是没死,其实也和死了没区别。此人气若游丝,眼睛半睁半闭,随时都有种会彻底闭上的感觉。 “哼嗯~~~” 苍老的人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东西,想要和任一说点什么,却有些力不从心,试了几次都不行。 任一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到他手里的荷包样式,居然和自己怀里的长得很像。 随即大胆的猜测起来,“大爷,你是想要这里面的东西吗?” “嗯哼~~~” 苍老的人赶忙出声哼唧了一下。 任一把手伸进去荷包,果然,里面大有乾坤,他又摸到了很多熟悉的宝盒。 他可不知道这个大爷需要什么,懒得掏摸,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这次的宝盒,堆积如巨大的山脉,比大之前荷包里得到的要多了几倍。 随手捡起一个宝盒,他试探性的询问道,“大爷,是这个吗?” 老头太虚弱,连摇头的力气都有不起,只得闭上眼睛作为回答。 任一看他的样子,又拿起另外一个宝盒询问道:“这个呢?是不是?” 老头看了一下,继续闭眼。 如此反复很多次,久到任一都有些烦躁了,老头也快咽气了,快没法给反应时,终于在他拿起一个紫色宝盒,习惯性的问一句,“是不是?” 他也没怎么注意老头的表情,随手就丟地下,伸手打算重新拿一个宝盒时,却听得老头发出了久违的“嗯哼”声。 他一个机灵,赶忙又把刚才的紫色宝盒捡了回来,急切的确认道:“这次拿对了,是这个,对不对?” 老头眼睛前所未有的睁得大,紧紧的盯着任一。任一就算是个木头脑袋,也能感知到他的急迫。 “明白了,你给我等着,我去找个帮手来,我自己可没办事打开这个玩意儿。” 他走远了一些,低声的自言自语,“灵灵,求你个事呗,把任屠这个臭东西丢出来,我需要它的帮忙。” 如此反复哀求了三遍,都没反应,就在他以为蓝灵不愿意搭理他,心里有些失落时,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脚边。 “哈哈哈~~~太好了!谢谢灵灵!” 他一把抄起任屠,把它放到宝盒上,“养军千日,用兵一起,赶紧给我嘘嘘吧!” 任屠一双红眼睛盯着他看,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急迫,也不让他多等,如愿的撒了出来。 瞬间,一股腥臭味袭来,冲得任一有些上头。赶忙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揉搓了兔子头,“小可爱!下次记得多吃蔬菜少吃肉,你实在是太臭了。” 第39章 一走就是几万里 宝盒里的东西看着很眼熟,同样的瓷瓶,同样的粉末,同样的一股药味。 任一检查了老头的身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外伤。思索了一下,直接把药粉倒进了他的嘴里,让他自己咽下去。 这个药有多难吃,任一可是深有体会,看着老头皱巴巴的包子脸,他尽然升起一种有难同当的错觉。 因为吸取了经验,他每次都只喂食一点点,老头虽然咽得艰难,倒没被药粉卡着,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能说话了。 “谢谢小哥儿,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儿个非得埋这里了。你是我的贵人,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哈哈……大爷客气了,能帮到你也是你的运气好,刚好遇上我,这是你的造化。” 任一憨厚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冷不丁的被人感谢,他还有些不习惯。 流浪的日子里,他收获的更多是别人的白眼,唾弃,咒骂,甚至是殴打…… 突然而来的感谢,让他非常不适应。 老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道:“对了,小哥儿,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个神王废墟里的?你又是哪个宗门的主事?我看着很面生。” 能进入到这个废墟里,都是当世大宗门的掌权者,没有实力的,根本就进不来。而这样的大能,都是誉满天下被人熟知的。 任一看着很年轻,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估计是个化灵期的大高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轻松收敛自身的灵力波动,把自己伪装成凡人。老头心里胡乱猜测着。 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样年轻有为的后生。心里还有些发酸起来,他达到这样的高度,也不知花了多少个甲子,堪堪在老化之前突破了。 但是,自身的寿元也所剩无几,修行的路已经走到头。来到这神王废墟,也只是想找到延长寿命的天材地宝而已。 任一可没这么多想法,一屁股坐下来,无奈的抱怨道:“这个什么鬼地方,原来叫神王废墟吗?我之前在一个祭坛路过,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拉进来了。” 他两手一摊,十分坦诚的继续道:“我也不是什么宗门的弟子,我就是个流浪的乞丐,对于你们修行界的事,一窍不通。” 老头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如此!” 对方要真是个大能,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没有灵药,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 “既有这样的机缘,说明你本身有运道。你救了我,在这方世界,我自会尽力护你周全,少不得还要送你一场造化。” 老头含笑的看着任一,虽然对方邋里邋遢看着不堪入目,但是,他们这个境界的人,看人早就不会被外表所蒙蔽。 透过变相看本质,任一无论是品行,还是心性,都是上佳之选。 他一个挥手,把地上成堆的宝盒山收了起来,独留下一个有些特别的在外面。 里面装的东西,任一也很熟悉,乃是一个测试用的灵力球,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 他之前去神灵宗参加弟子选拔,就轻轻的摸着过一次。 别人摸着,灵力球多少会有点反应,要么发烫,要么结冰,要么颜色变化,到得他这里,一点反应没有,好似他摸着的就是个普通的石头。 为此,还被同行的人,各种挖苦嘲讽。 “把你的手伸出来握紧它,屏气凝神。” 面对老头的好意,任一无奈的叹息一声,“大爷,甭试了,我之前摸过,那神灵宗的人说我是漏灵之体,这辈子都不能修行。” “居然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老头原本还有传授一点绝学的想法,此时也只能胎死腹中,另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即使如此,小兄弟有何打算?老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在外面经营多年,好歹认识一些人,说不定能给你提供一些方便。” “嗯嗯,那我可多谢大爷了。”任一兴致勃勃分道:“我就是听说紫金城里有个宗门叫——育体门,是专攻练体的,就算是凡人,修炼到极致,也可以拥有大能耐。我想去拜师学艺。” 老头回忆了下,很是中肯的道:“你说的这个育体门,恕我直言,乃是一个专门针对凡人俗世的门派,花个三五年强身健体,学成后可以有个体面的工作,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对吧?” 任一不停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大爷,你有认识的人,可以介绍一下吗?” 老头很果决的摇摇头,“如此低级的门派,老头我无能为力,谁也不认识,惭愧惭愧!” “啊……这样啊!”任一有些遗憾的站起身,“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老头也站了起来,“出去不难,难的是如何进来。” “既来之则安之,你跟着我别乱跑,我自会带你出去。” 老头一手提着任一的衣领,两脚互踩,一个借力,就带着他飞奔起来。 实在是太突然了,任一没有防备,风呼啦啦的灌进嘴巴里,整个脸都变形了。人在半空中不停的手舞足蹈,“嗷呜”乱叫,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等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原本纠缠凝结在一起的头发,竟然齐刷刷的向后排列,说不出的滑稽。 “啊哈……那个,抱歉了,老头我忘记你是个凡人了。” 老头有些赧颜,平时都是和修士打交道,冷不防冒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凡人,用力过猛了。 “呵呵呵……没事!”任一顺了顺头发,查看了下四周,喘了口气道:“大爷,不知道这里又是哪里?我们刚才是走了几里路?” 老头好笑的道:“什么几里路,就刚才这么一下,我们至少走了十万里。” “据说这里是神王的葬身之所,是整个神王废墟里,出现天材地宝最多的地方。” 任一大吃一惊,“喝!这么快?十万里,这是穿越了整个青云国的版图啊!” “十万里,对于我辈修士,只是才刚起步而已。听说,上古时期的大能,能做到一步一世界。” “我的乖乖,不敢想,那还是人吗?” “自然不能算普通人,准确的说,他们是已经得道成仙的人,被称之为仙王,比这里埋着的两个神王,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第40章 无良的人和兽 眼前的景色,和之前的荒漠又不一样,这里是个无尽的石林。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矗立着,分割出道路千万条,很多又都是死路一条。没经验的人走在里面,就像是进入了迷宫,没有修士的通天手段,很难出来。 “大爷,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干嘛?”任一没话找话的打破了宁静。 刚开始时,他还被这些景色吸引住了,不时的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功。走了一个小时后,就觉得索然无味,无聊透顶。 环顾四周,全是巨大的通天石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人走在里面,感觉非常的渺小。 孤单,乏味,压抑,这样的情绪让人很难受。 突然…… “嘘!禁声!快找个地方藏起来!”老头一脸严肃的扯过他,把他丢向一旁的石壁裂缝处。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缩着头不时的张望着。 紧张的气氛维持了很久,四野还是这么安静,什么也没发生。任一轻舒口气,有些好笑的走出来,“大爷,你……” “吼~~~” 一股冲天刺鼻的腥气对着任一袭来,他感觉头顶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着。 抬头打量,入目所见差点没让他一口气撅过去。 那是一个怎么样巨大的怪兽啊?光是眼睛就有灯笼那么大,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 两只前爪异常的锋利,那四根指头上的指甲足足有一尺来长,像四把闪着寒光的长剑。要是不小心被他扒拉一下,非得被扯碎了不可。 道兄又造孽了 第25节 它的脊梁上,还长得有一排排很粗很长的骨刺,看起来就不是个良善的兽。 任一此时要跑,已然晚也。眼睁睁的看着怪兽的爪子朝着他挥舞而来。 替他解围的,除了老头再无别人。只见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把迷你宝剑,对着它念念有词,然后随手抛向半空。 宝剑见风就长,很快就有一丈大小。说时迟那时快,在怪兽的爪子就要撕碎任一前,它势若飞鸿地刚好抵挡住了。 “别愣着,快跑啊!” 老头的表情是那样的惊恐,好似对方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家伙。任一不敢耽搁,紧随着他屁股后面狂奔而去。 一路上只听得身后传来“锵锵锵”的金属碰撞声,任一好奇的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通天宝剑被“咔嚓”一声劈断的一幕。 “我的娘唉~~~就这么断了!快跑!” 怪兽的破坏力让他心惊,收摄心神,不用老头催促,他也得拼命了。 迷宫里道路错综复杂,即使是老头这样的化灵期高手。也不敢轻易使用加速符。 这里的符咒,百分之八十都会受到某种力量的禁制,低效得可怕。 五级的符宝,其威力会被降级到三级。而他手里最高级的符宝,也才只有一张八级的冰箭符,对于这样大的怪兽来说,连它的皮肤都破不开,更别说击退它。 当然,就算能破开,他也不会去尝试,这个中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老头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带着任一左拐右拐很是顺利,居然没遇上死胡同。但是,他们也摆脱不了大怪兽的追逐。 石林有的地方比较窄,这大妖兽体型又大,遇上过不去的地方,直接挥爪破坏。一时间,任一的身后,轰鸣不断,碎石飞溅,说不出的热闹。 “哎哟!”他只是稍微回头确认一下距离,立马就被一块石头弹到脸上,顿时破开一条血口子。 “小心了,这个是大啱兽,力大无比,皮张之厚无以复加,不惧刀枪剑戟火烧水淹。” “啊!那怎么办?我快不行了!呼~~呼呼~~” 他们已经跑了半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被撵上,就是被累趴下。 “软蛋,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你要是敢跟不上,别怪我心狠手辣,丟你去做诱饵。”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老头一脸横肉的看着任一,恰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凶狠得可怕。 任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去你大爷的,原来你这么毒!” 他还以为老头是个良善的,没想到,这年头,人心比妖兽还恐怖。 他嫌弃的甩开老头的手,加快速度,兀自逞强的往前跑去。 老头在后面捂着嘴“咕咕咕”的偷笑着,却是放慢速度,即不去追赶他,也不去提点他,就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跑着。 当然,他也不会闲着,这大啱兽虽然勇猛,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智商不高。 可以说,是妖兽里面出了名的低能儿。只要动动脑子,就能骗过去。 眼瞅着任一已经跑得没影了,老头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宝盒,里面有一个灵宝,长得很像一根迷你的骨头。实际上,这就是用一个妖兽的大腿骨炼制的。 “孽畜!吃去吧!” 他随手一抛,就把灵宝朝着左边的一条路丢去。 在灵力的催动下,灵宝逐渐膨胀,足足有参天大树那么粗大,看起来诱(。。)惑力十足。 “吼~~~” 骨头灵宝上携带的妖兽味道是那样的浓郁,大啱兽眼里的绿光更甚,躺着哈喇子就追了过去。 那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鸡骨头,就等着被舔。而是被修士炼制过的灵宝,灵动异常还带有杀伤力,要想一口叼住它谈何容易。 只见大啱兽随着灵宝的移动而移动,时不时的还跳跃几下去抓挠,光看背影的话,有种蠢萌蠢萌的既视感。 灵宝一路引诱着大啱兽跑远了,老头加快速度朝着任一的方位奔去。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任一不走寻常线,在遇到一个死胡同时,居然打算翻山越岭。 老头好心的提点着,“小兄弟,已经没事儿了,你快下来吧!别摔着了。” “呸!下去当你的诱饵吗?爷才不上你的当!” 任一非但不下来,反而加快速度从另外一边爬了下去。离开之前,他还打算放个狠话示威一下,结果一个激动,脚踩滑了,整个人狼狈的滚了下去。 “啊~~哎哟~~啊啊啊~~哎哟哎哟~~” 听着这噼里啪啦的滚动声,再配上任一的惨嚎声,老头觉得自己有些玩过头了,打算跳过石壁看看他的状况。 老头表面上看,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修士,实际上,骨子里暗含有整蛊的恶趣味。说白了,他就是个戏精,喜欢捉弄人而已。 任一落在他手里,可不就是被他戏耍着玩。 只见他轻松一跳,人就站到石壁上,谁知,下一瞬间,又赶忙跳回了原地。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做祈祷状,“小兄弟,路是你自己选的,愿已逝的神王保佑你!” 第41章 给它一个闷棍 话说任一从石壁上滚落下去,好死不死,正好掉在大啱兽跟前。 此时的大啱兽像只乖狗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玩弄着那根大骨头,对于任一的打扰,它连个眼神都欠奉。 任一扒着墙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他终于摸到路口,眼瞅着就可以逃之夭夭时,他怀里的任屠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噗”的一下跳出来,蹦哒到石壁旁就开始“嘘嘘”了。 “嘶~~”任一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横生枝节让他气得想骂娘,恨铁不成钢的他,一把抄起任屠,想要再次逃离时,已然晚了。 大啱兽放弃美味的骨头,一个纵跃跳到他跟前,阻了他的去路。硕大的鼻孔不停地呼着气,瞬间刮起一阵阵腥风。 “呼~~~呼呼~~~” 它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也不为难任一,就是这么围着打转转。 任一首当其冲,差点没被熏吐了,“呕~~~对不起,打……打打扰你了,告……告告辞!” 任一捂着口鼻,艰难的挪动着僵硬的腿,还想着逃离。 他木了,可是任屠没有,这小东西似乎刚才没解决完,半途而废让它很不爽,挣扎着跳下去,胆大包天的在大啱兽的大脚板上开始便便。 “吼~~~” 大啱兽抬头仰天就是一声大吼,任一心里只剩下懊悔,“完了完了,要被这小东西害死了。” 老头趴在石壁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对着被丢弃的骨头灵宝一挥手,只见它悄无声息的凌空而起,对着大啱兽的后脑勺就是一个闷棍敲下去。 “嗷呜~~~” 大啱兽吃痛,仰天怒吼起来,一只爪子对着石壁疯狂的发(。。)泄着。 一时间石屑翻飞,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任一只来得及抱着头,就被活埋在里面。 “畜牲,果然不负盛名。” 老头暗自可惜,他刚才这一棒,已经是他力量的巅峰一击,但是,大啱兽只是晃了晃头就恢复过来,还精神抖擞的对着大骨头又追逐起来。 趁着大啱兽被引走,他奔到碎石堆前,快速的挖掘起来。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人。然而事实上,是他多虑了。 眼前的男人,居然就这么静静的待在几块大石搭起来的空间里,毫发无伤。 只见他一手撑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样子,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目光深远,好像魂游天外,又好像是在悟道的前辈高人。 “喂!小兄弟,你还好吗?”老头有些担忧的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没事。”任一冷冷的说着,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 “呃~~~老头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无恶意。” 老头反思了下自己,对方只是个凡人,不像修士命大经得住,他的确是做的有些太过。 “哦!” 任一淡淡的说道。就在老头还待继续说几句软话时,只听得任一一脸龇牙咧嘴的道:“大爷,我腿麻了,你能快些把我刨出去吗?” “啊?哦!好的。” 老头加快速度,很快就把任一拉了出来。 “啊~~~该死的大妖怪,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他一边抱怨,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腿。 “小兄弟,恕我直言,你这运气逆天了,你知道吗?” 老头的话,让任一不住的点头,“没错,你老说得对,我就是霉星高照,霉运当头,我浑身上下,除了臭味,就剩下霉味了,我不逆天,谁逆天?” “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运气很好,寻常人若是遇上你这样的状况,不死也得残废,也就你,居然什么事也没有。真让人羡慕啊!” “大爷,你就拿我开涮吧!这种事,是寻常人会遇到的吗?寻常人平安顺遂,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谁会像我,总是生死两徘徊,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呸呸呸!有老头罩着你,你不会有事!” “呃!这话真熟悉啊!”那个也说要罩着他的壮硕汉子三石,现在无恙乎? “行了,既然没事,就赶紧离开吧,那畜牲要是玩腻了又跑回来,我可拿它没辙。” 打不死的大啱兽,让他怎么玩?还是省省力气,赶紧跑路吧! 任一皱着眉头道:“大爷,你走吧,我的兔子不能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兔子的死活?”老头差点没吐血。 人不应该是先顾着自己,最后才能顾着旁人?他倒好,为了一只兔子,置自己于危险之中。老头实在是想不通。 “大爷,任屠虽然只是只柔弱的小兔子,但是,我既然赐予它任姓,它在我心里就是很重要的亲人,轻易不能丢弃。”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大啱兽的位置跑去,一路搜寻着任屠的小身板。 老头摇了摇头,“傻子,我得收回我刚才的话,你的确是运气逆天,霉运当头啊!” “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说完,老头不紧不慢的吊在任一屁股后面,倒是把自己进入废墟的初衷给忘记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26节 也没走多远,任一就在一个出口前,看到一副异常和谐的画面,任屠和大啱兽,一大一小,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 大啱兽居然没把任屠一巴掌拍飞了,反而把大骨头和它一起分享。两只兽舔得忘乎所以,沉迷其中不知身外事。 任一躲在后面,双手做喇叭状,小声的召唤着任屠,“兔兔~~~快回来!” “兔兔~~~” 耐着性子,如此反复几遍后,任一终于引起了任屠的注意,当然,大啱兽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就在任一做好随时狂奔的准备后,却见任屠从大骨头上跳下来,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大啱兽。 大啱兽对着它,伸出了自己爪子上的长指甲,就在任一惊恐的捂着嘴,怀疑任屠下一秒就会被撕扯成碎片时,奇迹发生了,那被传言说智商低的可怕的大啱兽,居然做出了很人性化的一件事。 它没有撕碎任屠,只是轻轻的摸摸它的头,绿莹莹的眼中,似乎还夹带着不舍的光芒。 任一福至心灵,突然感受到这大啱兽传递出来的某种信息,它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很孤单,很寂寞,甚至……很害怕! 第42章 风中凌乱的老头 任一忘记了之前的害怕,竟然朝着大啱兽走了过去。 老头在身后,着急的呼喊他,“小兄弟,危险!快回来啊!” 没有停顿,任一坚定的走到任屠跟前,把它高高地举了起来,对大啱兽坦诚的道:“它是我的伙伴,必须跟我走,抱歉了,我不能留下它陪你!” “吼~~~” 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大啱兽仰天长啸一声,一颗硕大的泪滴滑落下来,把任一和任屠浇了个透心凉。 不同于它嘴里的腥臭,这眼泪里居然带有一股子馨香。任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彻底洗涤了一遍,通体舒坦得差点美哼出来。 “啊啊啊啊~~~居然是大啱兽的眼泪,这玩意儿真的有。古人诚不欺我啊啊啊啊!!!” 老头激动得已经风中凌乱了,“不可思议,这个低能儿居然会哭?我一定是老花眼出现幻觉了!” 他狠狠地揉搓了下自己的眼睛,任一还是浑身湿答答的样子。 “啧啧啧……我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兄弟是个有造化的人。羡慕,十分羡慕,非常羡慕啊!” 古老的典籍里曾有记载,大啱兽身高八丈,其低智,防御强,攻击利。远古时期,曾被大能用秘法驱使,作为先锋攻击部队,作为征战诸天万界的主力。 除了做肉盾和利剑,它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作用,其泪芬芳,能够洗涤灵魂里的杂质,增强人的天赋,使其更接近大道的本源。 但是,杀死大啱兽还有一线希望,使其流泪,从古至今没人能办到。 老头说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眼泪来得猝不及防,而且还是一次性用品,其精华已被任一完全吸收干净,再无用处。 “唉~~~真是可惜啊,小兄弟怎么就不能修炼呢?多好的机缘啊!” 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修行界里的人,瞬间就能让人突破一个小境界,甚至是大境界。老头不停的摇头叹息着。 大啱兽沉浸在悲伤中,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屠,转身就离开了。 它的背影是那样的寂缪,看得任一差点就想说,“要是不嫌弃,请跟我走!” 奈何大啱兽实在是太大了,他带在身边,会有诸多不便。他就是个没本事的穷乞丐,可没法养活一头这么巨大的兽。光是一天的食物,这么大的块头,就能把一个大富翁吃成穷光蛋吧? 他无奈的抱着任屠离开了。老头上前就给了他肩膀一锤子,“好小子,恭喜你哈!” “呃~~~是该庆贺一下,居然绝处逃生了!” 任一打起精神,乐呵呵的笑道。 “老头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前面还有很多宝贝在等着我们收取呢。” 老头总算想起自己的初衷,急吼吼的上路了。这次他找了个离大啱兽比较远的路,再也不想遇上这个大家伙。 他手里的骨头灵宝,差点就要被舔坏,经不起再来一次。 和石林风景不一样,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荒原,地上的草就像是缺少雨水的滋润,干枯发黄,脚踩在上面,“簌簌”脆响。 似乎一把火,就能起燎原之势。 老头弯腰在干草里翻找着,任一无聊的蹲在一旁,“大爷,你在找什么?” “芨芨草,一种可以当饭吃的草。它长得和这个干草草根很像,不过,是嫩黄色的。” “啊?大爷,你饿了吗?我还不饿,我都进来很久了。” “这里是个死星世界,时间运行很缓慢,人在里面一天,外面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你没感到饿是正常的。” “那……你进来多久了?怎么会想到找吃的。” 老头掐指一算,似乎也有些诧异起来,“我刚才算了一下,大概是3000多天,快十年了。” 任一也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扒拉着,“一天十二个时辰,这里一个时辰等于外面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十二天,反过来,就是这里的十二天等于外面的一天。” “不错,你的脑子还没糊涂,没算错。”老头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算啊!” 任一头疼的把脚趾头也露出来,继续扒拉着,“嗯,那这样算下来的话,这里的三千多天就是外面的……三万六千天,也就是……一百年。” “我的娘唉,你居然在这里待了一百年,真的假的?” 任一被惊到了,眼前的老头,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看起来是有股子苍老的味道,但是,要让他相信他有一百多岁,实在是没法想象。 寻常人最多能活多少岁来着?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待在家里时,那些突然亡故的长辈,活得最长久的一个,也才87岁,就这样,已经被称之为高寿,人瑞,很少见到。 “哈,大惊小怪!一百岁,小儿科,老头我今年,整整九百岁了。”老头得意洋洋的用手比了个九字。 任一惊得张大嘴巴,上前就要去撕扯他的脸,“老头,你还是人吗?” 老头一巴掌拍飞他的手,没让他得逞,“呸呸呸!臭小子,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你才不是人。” “我肯定是人,你是不是人,有待考证!说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出来,迷惑人的。” “那些鬼故事里面不都是这样的桥段吗?落难书生,来到荒郊野外,遇到画皮美女,被吸干精血之类的。” 任一摸着下巴,胡乱猜测着。总之就是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长寿的人。 “噗~~~”老头被逗得哭笑不得,“臭小子,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迷惑你干啥?要迷惑,也得变个大姑娘啊!” “呃~~~也许你想学那人魔,吸食年轻人的血肉,达到返老还童的目的。” 说到人魔,任一就忍不住打个寒噤。 那是灵隐大陆家喻户晓的一个恶魔。他为人行事非常的残忍,每次寿元将近的时候,就会抓捕大量的年轻人,把他们的血肉炼成增寿丸吞服下去,然后达到长生的目的。 当然,这个只是传说,事实真相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去尝试,毕竟有违天和。这样的事一旦传扬出去,就会被整个修行界的人追杀,没人敢犯这个忌讳。 第43章 拿着草根炫富 面对任一的质疑,老头阴沉着脸,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谢谢提醒!嘿嘿~~我这就把你烤了吃了!受死吧,小子!” 任一哈哈大笑却是不为所动,“大爷,你老一看就是个吃素的,心善,就别在这里装人魔了。” “切!我看你也是皮了,居然拿长辈作消遣。” 老头不再搭理他,继续找芨芨草。这种草也不需要多,一根就能顶饱,是修士出门必备的储粮。他这百年时光就是靠着这个坚持下来的。 好歹是粮食,任一虽然现在不饿,但是,身有存粮心不慌,也学着老头的样子,在这个荒原上寻找着。 任屠则像只猪一样,在土里面拱来拱去,也不知在玩还是在找什么吃的。 良久之后…… “大爷,你说的芨芨草是不是这个?” 任一的手里拿着一根只有手指粗细,有些发绿的草根。 “嗯嗯,不错,你小子眼神不错,这么一根,可以抵十天半个月的,随便找几根随身携带,也就够了。” “这么强大?我的娘唉,这要是拿出去,还得了,这世上就不会有饿死的人了。” “呵……这可不是大白菜,满世界都可以种植。这个草,据我所知,只有这个神王废墟的荒原里有。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的产量并不多,找了半天,老头我也只找到几根而已。真是不容易!” 老头看着手里的几根嫩草根摇着头,如果不是别无选择,谁会愿意吃这样的东西,看着就没食欲。 任一把草根放嘴里,吊儿郎当的嚼着,“这有何难,不就是找草根嘛,我这里已经找到很多了。” 任一随手从身后抓起一把,炫富般的晃了晃,“看看,就这么会儿功夫,找到这么多了。” “呀!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小子行啊!” 老头欣喜的锤了他一拳,眼里满满的笑意。往常,他经过这个荒原,总要浪费一天的时间,现在好了,吃上一年都没问题了。 “我哪里能办道啊,我一根都找不到。是这个小家伙刨出来的。” 任一指着还在勤奋刨土的任屠,“看看,一眨眼的功夫,又整了一堆出来,这兔子成精了。” “哈哈哈……你这兔子,的确是有成精的潜质,你小子运气不错。就是这个品种有些弱了,没啥本事。” 任一听了,立马来了兴致,“大爷,这兔子成精了会如何?是不是像那些大妖兽一样,会变异得很厉害。” “哈!想知道啊,你可以做我的记名弟子,叫我一声师傅,我就给你解惑。” 老头端起架子,坐等任一行拜师礼。 以老头这么牛叉的本事,任一自是巴不得,正要跪下去,去被突然冒出来的蓝灵阻止了,“这个人修为很低,不配为师,你拜什么拜?省省吧!” 老头看着任一曲膝后又站直了,眉毛一挑,“怎么?这是……” 任一绞尽脑汁的找着借口,“呃……大爷,那个我……资质太差,怕给你老人家丢脸,咱不当师徒,当亲人,你看怎么样?” “以后,你就是我亲大爷,我给你养老送终都可以啊!” 任一胸膛拍得咣当作响,特别男人的承诺道。 “嗯嗯!以你的资质,老头我也是有些为难,毕竟不能传授你什么。做个亲人挺好的,哈哈哈……” 老头孤寂了百年,就没和人怎么交流,且还被任一救了一命,自是对他有亲切感。 “中吧,以后你就叫我大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毛显德,乃是方吋山的……呃……一名普通弟子。” “大爷,方吋山在哪儿呢?我可没听说过,不过,你在的地方,一定很厉害的样子。呵呵……” “嗯!还行吧!”毛显得一副不是很想谈的样子,胡乱找了个话题叉开了, “那个……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兔子成精会如何吗?其实也没啥不一样,它还是个弱兔子,只不过,能听懂人言,想要变得比大妖兽还要厉害,它也需要修炼,最好就是能觉醒血脉里隐藏的上古神兽血脉,里面会自带传承功法,到时候,自然可以晋升神兽,比什么大妖兽,厉害多了。” “啊?这么牛叉,问题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它?让它觉醒。” “你做不到,这是它的机缘,天时地利人和齐备,自然就能开启。” 道兄又造孽了 第27节 “好吧,它能成精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就是把它当个宠物养着,可没指望它有多厉害。” 任一把还在不停拱土的任屠拎起来,不停的揉搓着它的兔头。它的爪子上面全是泥土,说不出的脏。不过任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人一兽,倒也臭味相投。 芨芨草采集足够了,蓝灵也没回锦囊里,而是跟在任一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方世界。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里跳跃着,让她有些心绪不宁。这样的事,她曾经经历过两次,每次都是有大事发生。 第一次,是得知主人受了重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在那之前,她就出现了这样的预兆。 第二次,则是她诸天世界到处追捕仇人,遭遇强敌,陨落。头一个晚上,她也有这样的心悸。 此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是谁要发生不测吗?难道……是任一? 这里除了任一,再无旁人的安危可以对她产生威胁。 所以,她选择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任一身前。至于毛显得这个糟老头子,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 幻灵修士,在灵隐大陆很牛叉,跺一下脚也能抖三抖的存在。可是,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只脚才刚踏进初级阶段的低阶灵徒,没什么能耐。 甚至于,替她提鞋都不配。从前,她在无为天的居所,毛显得这样的修士,连个打扫的工作都别想捞着。 最低的要求,也得是小神一阶,二阶……到九阶。 至于中神,也分为九级,已经可以独自开府,发展自己的势力。 大神的话,已经是站在修行界的一流阶层,这样的存在百万修士才能出一个,数量不会太多。 那最高等级的神王,已经是快要变成传说中的人物,很少有人见到过。但是,蓝灵的主人,却是比神王还要高一级的仙王。 其陨落,不知道瞪爆多少人的眼球。 第44章 是谁在掐呢 任一觉得自己好难,好端端的走路,总有一只手在掐他的腰间嫩肉。每当他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蓝灵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很疼,还不能瞎哼哼,不然毛显得非得怀疑他有病。任一咬牙忍了很久,终于,走到一个上岗前,毛显得让他休息,自己则跑到山岗上查看地形去了,他才有机会质问出来。 “灵灵,你这是何意?想要掐死我啊?” 他大咧咧的掀起衣服,露出自己有些发青的腰间肉,“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蓝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有些不愉的撇开头不去看他,“好端端的我掐你干嘛?毛病!” “还有,不许在我眼前赤.身露(。。)体,否则,我会掐死你的!” 臭男人的身子就是碍眼,她才不稀罕看。尤其是任一这样的臭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掐他更是会脏了自己的手。 “别狡辩,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闲得蛋.疼,自己掐自己玩吗?”任一气愤的怒喷着。 蓝灵云淡风轻的说道:“哈!保不齐你就是闲得发慌,自己掐自己玩。” “噗~~~”任一差点没被气死,“你走我旁边,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掐自己了?” “呃~~~是没有。”蓝灵有些疑惑的道:“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是刚才那个老头?” 任一扒拉了下脸,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在我左手边,还能掐到我右边来,这手得有多长?” “哎哟~~~嘶~~~” 也就说话的功夫,任一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嫩肉又被谁掐了一把。 诡异的是,蓝灵在他的眼皮子跟前,没有动手的可能性,老头也不在身边,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掐他? “谁?给我站出来!” 任一爆喝一声,不安的环顾着四周。这里已经到了荒原的尽头,除了一座挡住去路的小山岗,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蓝灵受到感染,也意识到不对,小声的询问着,“真有人掐你?你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肉都掐青了,能是幻觉吗?” “呃~~~好像是青了哈!” “什么好像,就是青了,需要我撩起来再给你看一眼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的确是,肯定是青了。” “哼!太可恶了,也不知是什么人干的?尽捡软柿子捏,有本事,去掐我大爷啊!” “还他娘的尽掐同一坨肉,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对我?有本事,再来掐啊,掐不死我,算你无能!” 任一龇牙咧嘴的一通狂抱怨,显然火气已经达到临界点了。 随着他的话落,等待他的就是劈天盖地的一顿狂掐,脸上,手上,前胸后背,甚至是屁股蛋,没有一个地方不招对方的魔手。 “哎哟~~哎哟哟~~~去你大爷的,还真的胡来!” 任一一边揉着被掐的地方,一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来蹦去,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蓝灵看他不似作假,问题是,以她的能耐,也没看出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对任一不利。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窜到任一背后,凝气全身,弄了个结界,把任一笼罩在里面护卫起来。 然而,没用,那只魔手还是掐得任一“嗷嗷”直叫唤。 老头毛显得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任一疯魔的跳脚,嘴里还时不时的口出狂言,“去你大爷的,来啊,继续啊!造作啊!” “臭小子,吃错药了吗?这是骂谁呢?赶紧停下来!” 毛显得鼻子都快气歪了,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爷这个称呼有些坑人,不知道改口还来得及不? “大爷……快救救我,我遇上邪魅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一直在掐我,在这么下去,我非得被掐死了。” “哎哟……哎哟哟……” 老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两人一兔,别的什么也看不到,疑惑的道:“什么邪魅?老头我在这里呆了一百年,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刚才,半个时辰前,这玩意儿就一直掐我腰间肉,现在变本加厉,浑身都掐。大爷,你可得帮帮我!” 任一欲哭无泪了,他招谁惹谁了,走个路而已,居然会撞上这么诡异的事。 “还有这种事?莫慌,让老头我来试试。” 任一摸着那里,就证明这个神秘的家伙在什么地方。观察片刻查清这个规律后,毛显得果断对着任一前方出手了。 他一个掌击过去,却是打在空气里,丝毫没有反应,任一还是备受煎熬的样子。 “噫?” 毛显得好歹也是活了九百岁的人,绝对是个见多识广的老资格,何曾见过这么稀奇的事? 他不由得来了兴致,各种十八班绝技纷纷拿出手,一会儿火烧,一会儿冰刺,一会儿刀劈,一会儿剑砍…… 他就像是上演了全武行,把任一的身影笼罩得一丝空隙也无。等任一不再蹦哒,他才停下攻击手段,欣喜的道:“臭小子,没事了吧!” 此时的任一,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他的衣服烧焦了,还嘀嗒着水,头发上还插着一根冰箭,样子说不出的凄凉。 蓝灵捂着嘴,被任一的凄惨样子逗得“咯咯咯”直笑。任一麻木的给她一个白眼,已经没有语言可以传达他的无奈了。 “咳咳……”看到自己的杰作,毛显得两手一摊,有些抱歉的道:“我尽力了,你没事了吧?” “呵呵……我没事了,我怎么可能有事,我现在好得很!太好不过了,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任一哭丧着脸,干巴巴的大笑着。 他能说,那个掐他的玩意儿,就没停止过,此时还在掐不停。他还能说,毛显得帮忙的手段,比被掐更显残酷,更痛! 他心好累,却不敢再哀嚎,要是再被毛显得这么玩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他现在浑身都痛麻木了,对于那只作恶的黑手,只能选择无视。 “哈哈哈……没事了就好,给你看样好东西。”毛显得掏出一个红红的果子,“这是我在山岗上发现的一个好宝贝,便宜你了,拿去吃吧!” 第45章 劝你做人善良 “呃……谢谢大爷,就一个吗?你老自己留着吃就好了。” 任一现在哪有吃东西的心情,整个人烦躁得要命。 “老头我吃过了,这个玩意儿,也就常人和低阶修士吃了管用!” “也是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天刚好是它瓜熟蒂落的日子,早一时晚一时采摘的,吃了都没效果。” 任一听到这里,倒是不再推辞,接过红果子“咔嚓”就一口,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还有这种讲究,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吗?” “它叫赤壁果,具体的作用嘛,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毛显得很猥琐的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任一挑了挑眉,也不多说,吃就完事了。 “嗯嗯~~味道不错挺甜的!” 如果能忽略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手,他一定能更加陶醉。 吃完擦擦嘴,他正想说赶路了,却被一阵子剧烈的咕噜声给惊到了,“等等,我……我我有些憋不住了。” 他皱巴着脸,猫着腰,一溜烟的窜到上岗上的巨石后,“噗嗤噗嗤”就开始释放。 哪怕是隔着几丈远,那冲天的巨臭也熏得人难受至极。毛显得有经验,提前就给自己祭起了灵力罩,把味道给隔离了。 蓝灵眼力也不差,虽然没见识过这个赤壁果,不知道它的作用,但是,看到毛显得的做法,她也不落人后的,赶紧给自己祭起一个灵力罩。 好一会儿后,任一才一副脚软的走了出来,浑身疲软,精气神却比之前还要好很多。 “大爷,你就作吧,这一路你都耍我多少次了?” 嗷~~~他好想咬人。任一的脸气鼓鼓的。 “呃~~~不算吧!我这也是为你好。”毛显得不去看他,继续睁眼说胡话,“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有种身轻如燕,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你别说,还真是,我感觉自己能蹦很远。” 任一恢复了体力后,跃跃欲试的跳了一下,果然,平常时候,他最多跳一人高,现在,轻松松的就超出了半截。 “啊!!!!” “啊!!!!” 任一和毛显得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蓝灵轻抚额头,有些头痛的问着任一,“你叫什么鬼?就这么点距离,有什么好得瑟的。” 她能飞天遁地,也没这么叫唤过。 “我……我才反应过来,掐我的那玩意儿居然停手了。我不疼了,哈哈哈……” 道兄又造孽了 第28节 任一肆意笑够了,反问毛显得,“大爷,你又叫唤啥呢?” 看毛显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这里很邪门,我……我好像被掐了!哎哟……嘶……” 说话的功夫,毛显得接二连三的被掐,哪怕是隔着灵力罩,也逃脱不了毒手。 他现在总算是体验到任一的痛苦,真的太疼了。要知道,他可是化灵阶的高手啊,这肉身早就炼得坚硬如铁,不是什么人都能掐得动的。 对方掐他却就像掐个凡夫俗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很恼火,任一却拍手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老终于体验到我的痛苦了,怎么样,这个滋味不好受吧?” “真他娘的难受,他是冲着你来的,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都怪你个臭小子。” 毛显得气急败坏的狂跳躲避着,还不忘把责任全推脱到任一身上。 “切!是你老带着我往这个地方跑的,又不是我愿意的。” “这个玩意儿缠上你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反正他任一没本事,拿这个玩意儿没辙。 “嗷~~~” 在折腾了一柱香,试过无数个办法后,毛显得终于消停了。他不得不认命,任由那个倒霉玩意儿把他周身掐个遍。 不管如何艰难,前路漫长,还要继续往前走才行。 一路上,毛显得就像个毛猴子一样,时不时的扭一下身子,做着各种怪像,说不出的滑稽。 “哎哟喂!哈哈哈……这里居然有只老猴子,真是稀奇!” 语带讥讽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面传来,却是海灵宗其中的一个弟子。 范亿才三人路过此地,恰好就见到这一幕。 “呵……没想到,这废墟里还有外人。”范亿才手里拿着木棍,不客气的指着任一,“说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好的一人一块紫金令牌,才有资格出入这个神王废墟。加上他之前一起进来的,足足就有十一人。 如果令牌有这么多,却让他们拼死拼活的去争夺,这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心里很不爽,语气里自带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压迫。 任一只感觉对方的棍子,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哼!”毛显得冷哼一声,打破对方的以势压人,把任一拉扯到身后,反问道:“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你待怎样?” “不怎么样,灭了就是。” 范亿才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杀只鸡,而不是人。 毛显得阴沉着脸,“小伙子,劝你做人善良,别太狂妄,否则,迟早阴沟里翻船。” “哈哈……老头,就你这猴样,还想劝人,省省口水,受死吧!” 范亿才杀气外露,手里的木棍一抖快速旋转起来,对着毛显得就戳过去。 毛显得嘿嘿一笑,“来得好,吃我一拳。” 他气势大开,不再隐瞒自己化灵期的修为。 “原来也是个老不死的修士,小看你了!” 范亿才眯了下眼睛,加大手里木棍的攻击力度。 说是根木棍,长的也很普通,但其实是天生的一种灵种——铁竹,用这个加上别的材料,找了大师级别的匠人炼制而成的。 毛显得的武器则是一把飞剑,之前在和大啱兽斗法时,被扯断了一根,这是他压箱底的唯一攻击法宝。 一剑一棒相交在一起,“铮铮”刺耳,蹦发出强烈的火花来。落在荒原上,很快就把上面的枯草点燃。 不过是几个吐纳的功夫,放眼望去,冲天的火势已经席卷了整个荒原,红艳艳的染红了半边天。 面对这样的人火,任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得往山岗上躲避。上面的石头多,这场燎原大火,就算再厉害,总不能把石头上的他烤熟了吧? 第46章 比牛马畜牲还牛掰 修行界的人再是厉害,毕竟也还是血肉之躯,并没有达到水火不浸的强者境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冲天,浓烟滚滚。炙热的火焰烘烤着四人,再这么斗下去,迟早得把他们变成烤鸡。 比试不得不草草收场,各自逃生去也。 毛显得毕竟年纪大,经历得多,遇上这样的事倒也不慌乱,听到任一在山岗上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后,很快就找到他,一路用灵力开道,总算逃出了火场。 “咳咳咳~~~哎呀我的娘唉,差点没被呛死。” 灵力罩才刚一解开,任一就被烟雾呛得鼻涕眼泪横飞。 “臭小子,怎么的?怕老头撇下你独自逃命,喉咙都喊破了吧!哈哈哈……” 毛显得得瑟的仰天大笑起来。 “咳咳……可不是嘛,没了你,我现在已经烤熟了。” 任一的头发被火烤得有些焦枯,整个人的形象,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他原本也可以不用这么狼狈,只要有蓝灵护着就好。然而,一想到蓝灵说的,灵力用尽就会消散,任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到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也不容许蓝灵再浪费一丁点的灵力。 好不容易有个人陪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啊!就算是习惯了孤寂,内心也向往人间的温情吧。这样的念头,在任一心里一闪而过。 面对毛显得的调侃,任一只是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放眼望去,这一场大火,把荒原上的芨芨草全部烧毁了。任一有些惋惜的道:“多好的粮草啊,就这么没了。” “呸呸呸……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老头是吃草的牛马畜牲!” 毛显得很嫌弃的呸着唾沫,实在是没法认同任一的话。 “呃~~~难道不是吗?你老都吃了一百年了。现在好了,终于吃到头,不用再吃了。” “臭小子,讨打……” 毛显得脱下鞋子就去追打任一,一时间,就剩下任一不断呼叫的哀嚎声,“大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牛马畜牲,你老比它们牛掰多了,你能吃一百年,它们最多吃几年,完全比不上啊!” “你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我膜拜你,哎哟~~你打我我也要说,你是我辈楷模,心中的信仰所在……”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吃粑粑去吧!”毛显得一脚踹他屁股上,直接踹趴下了。 “哎哟哟~~~老头打人了,救命啊!”任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他是真痛,老头打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蓝灵看着他们这么有趣,竟然有些羡慕起来。 她不由得想起和主人待在一起的那几千年,每天都是跟在主人身边,要么接受一群人的马屁吹捧,各种献媚。 要么就是面临各种偷袭暗杀,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从来没有这样轻松祥和的一刻。 ………………………………………… 而在另外一边,才逃出火海的海灵宗三人,气氛就很不妙了,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对头的手里,他们就是神灵宗的衍珈和萬家灯火的老祖。 双方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拔剑就对战在一起。 “哼!世人都说,你是萬家的老不死,今儿个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接我一招,海啸~~~” 随着范亿才的手指作法,一阵剧烈的啸音响起,冲天巨浪突然降临,把萬家的老祖轰击个正着。 萬家老祖脚下一剁,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站立,任由那巨浪冲刷自岿然不动。 “哈!黄口小儿也敢逞能,老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也吃我一箭吧!” 老祖也不会坐以待毙,袖里抽出一只细箭急射出去,变幻莫测间居然虚虚实实产生了很多幻影,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范亿才凝气于神,想要看穿箭的真身所在,看得眼花缭乱也无济于事,真是千难万难。 他索性抽出长剑化作满天剑雨,把自己围得结结实实。 “叮~~~”的一声传来,那是实打实的兵器碰撞声。 没等他露出笑意,一根长箭后发先至,“噗嗤”一下射穿他的肩膀,带出一溜血水。 他捂着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萬家老祖,“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对方明明只出了一只箭,他明明也抵挡住了攻击,为什么还有一箭射中他? “哼!这是我萬家一门家传绝学,一箭双雕,专门对付你这种经验不足,又自以为是的年轻人。” 萬家老祖,一步一步的走进,深陷的眼窝带有狠辣的残酷,说不出的压迫。 范亿才要是个普通的修士,可能会屈服于他的压迫下,不自觉就露怯。 但是,范亿才是谁?他是公认的诸天宠儿,从来只有他伤人,还没有别人伤他的。 “你行,姓萬的,你彻底惹毛我了,等着接受我雷霆般的怒火吧!” 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符宝来,顿时就让萬家老祖停下了逼迫的步伐。 他大惊失色的道:“你那是什么符宝?居然是紫色的!” 在灵隐大陆上,老祖只见过土黄色的符宝,这种紫色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哈哈……孤陋寡闻了吧,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就你们这方小世界的人坐井观天,妄自尊大,今儿个,就让你长长见识。” 随着他的灵气催动,符宝瞬间被撕碎,露出一个两眼空洞的大怪兽来,居然就是任一他们之前遇到的大啱兽。 这个大啱兽毕竟是符宝所化,也就眼神缺了点神气,别的,和真实的大啱兽一样,坚不可摧,无往不利。 老祖脸色巨变,手放进嘴里,对着衍珈吹了个口哨,引起他的注意力。 衍珈此时正在和两个还灵宗的弟子缠斗,听到召唤的声音,赶忙从怀里拿出一串符宝,对着这二人麻溜的丢过去。 很快,噼啦啪啦一阵暴响,击退了这两人的进攻,让衍珈争得一口气,转身就飞奔到老祖身旁。 事情有些棘手,两人不敢再恋战。 “我来断后,赶紧撤!” 衍珈掏出一个金属球就丟出去,顿时青烟滚滚,把范亿才和两个跟班吓退了。 毕竟,“溜溜球”的威名,作为修道人士,没有不知道的。触之即死的毒烟,谁也不敢去碰触,倒是让衍珈和老祖逃之夭夭了。 第47章 都在盘算的人心 道兄又造孽了 第29节 面对无敌的大啱兽,萬家老祖和衍珈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他们可没这么多符宝浪费在一个蠢符灵身上。 “唉~~~原本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这海灵宗的人,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 衍珈掌门一屁股坐到路边石头上,心里郁闷得不行。 老祖声音没有感情波动的道:“他说他是诸天宠儿,这是何意?还说我们这方小世界的人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人,难道……” 衍伽闻言,“嗖”地一下站起来,接过话茬,“难道,他们不是咱们灵隐大陆的人?” “八成是了。这三人如此年轻,修为却赶得上你我这样的老古董,肯定不是出自小门小户。然而,你可曾听过'海灵宗'这个门派?” “没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突然冒出来,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这三人,来历不明,如能结盟,说不定能探知更多外世界的消息。可惜……” 老祖黑瘦干枯的面容,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遗憾。 “既已得罪,就没指望了。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和噬魂宗的人联盟,嘿嘿……” 衍珈掌门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嘴角带笑,胸有成竹的盘算着。 老祖双手击掌,点了点头赞同的道:“妙啊!理当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不能让另外几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两人有了计较,寻了个方位就疾驰而去。 却不知他们的身后,正好藏了两个人,把这一切听了个明明白白。 “大爷,这两个老头很厉害吗?咱们为啥要藏起来?” 任一嘴角叼着一根“粮草”,吊儿郎当的询问着。 “呵,这两人自然是顶级厉害的,要不是我罩着你,你已经被他们拍成肉酱了。” “啊!要不要这么凶残?” 任一吓得嘴里的“粮草”差点掉了。 “哼!修行界的事,比你想的还要凶残一百倍。” 毛显得在心里琢磨着,“听这两人的话头,那海灵宗的人来历蹊跷,身上带有大机缘。说不定是灵隐大陆修士走出去的一个契机。看样子,我是不能再待在这废墟里了。” 粮草被烧没了,他的食物也断了。这方世界的资源,被他搜刮了百年,已经再无存货。再加上那个还在他身上不停掐着的神秘怪手,这里已然没有他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指着衍珈和老祖离开的方向说道:“我要跟着这两个老家伙,去寻求一丝机缘,此去凶险,臭小子,你……” “大爷,你可是我亲大爷,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任一立马咋呼起来。 这里太荒凉了,什么好玩的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他可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此去危险重重,随时都会殒命当场,我怕罩不住你。”毛显得有些为难的耸耸肩。 任一实在是太弱了,一个不留神,可能就嗝屁了,他实在是有些照顾不来。 “大爷,你尽管带上我就是了,生死有命,真的出事了,我不怪你,就只怪自己命不好,没本事,没有帮上你,还连累你。” 任一坚定不移的说着。 “你!唉……好吧,这是你说的,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毛显得一把拎起任一,带着他追寻着衍珈和老祖而去。 却说那噬魂宗的掌门莫染,以及新晋宗门无忧门的掌门无忧子,两人的组合有些偏弱,才进入神王废墟,就遭遇了最大的危机。 好在两人结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策,提前备好了手段,倒也没伤筋动骨就逃脱了去。 “呸!想不到姓夏的行事这般歹毒,他配做一个修道之人吗?” 说话的是莫染,这是一个有些绝色的中年女人,早年因为受过恋人的背叛,恨尽了天下的男人。 后发奋图强,自创了一个全是女人的宗派,这在灵隐大陆也是一个传奇色彩比较浓郁的人物。 而回应她的自然是无忧子,“我观他行事手段,更像是魔宗之人,残忍嗜血,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刚才逃生的一幕,他就不由得心有余悸。 夏羡林作为传承了上万年的幻灵谷谷主,手里的资源自是比之旁人要丰厚得多。 但是,他用的都不是正道,而是令人恶心欲吐的魔门手段。 吸血的水蛭灵宝,只要挨着的地方有伤口,就会被它犹如吸水蝗虫般的,吸光身体里的血液,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魔芋变形虫,能模仿万物唯妙唯俏,一个不查,就会被它吞吃入腹,连渣都不留。 一度被修行界联合绞杀的歹毒物种,没想到,姓夏的尽然私下里圈养了。 还好这些手段,只是用在对付此间的一个妖怪身上,都没用来对付他们两个人。 不过,就这么惊鸿一瞥,已经很吓人了。别的手段是不是还有,两个人已经不敢再去猜测了。 墨染担忧的道:“此人不除,一定是我修行界的一个隐患,咱们既然撞破了他的行径,以后行事会更加艰难,别说寻找天材地宝,就是能活着出去都是奢侈。” “没错,光靠我们两个自然不行,如今之计,最好就是和剩下的人结盟。” “可惜,大家私心都太重,人心不齐,到时候反戈一击,反而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无忧子淡淡的说着,他的手里拿着一串宁心珠,不紧不慢的摩挲着,恰似也是个修心的人。 “无忧道兄,结盟就算了,外人不可信,犹如火中取栗,风险太大。此间之事,更不值得你我把身家性命压在上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隔山观虎斗,让他们各自拼杀,你我趁机行事,方能笑到最后。” 无忧子如实说出心中的担忧,“此计甚好,就是有些难办!那人在我们身上下了魔芋粉,随时都能追踪而来,无处可藏身啊!” “哼!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个粉既然除之不尽,我们就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 墨染俯身在无忧子耳边轻声细语的咕哝起来,她说了很多,却没发觉无忧子的耳朵早就烧红一片,就像快要烫熟了。 “嗯嗯嗯!就听墨染姑娘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 对于墨染的话,无忧子无有不应,深怕回应晚了,会让她生气,头啄得像个吃米的小鸡一样。 第48章 故意乱丢垃圾 对于无忧子的识相,墨染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换下了一套新的衣衫,把之前的旧衣衫撕碎,然后一路走一路挥洒,在整个神王废墟里四处丢垃圾。 不多久,那夏羡林带着门下长老,果然循粉而来。 只见他的身前飞舞着一只黑色的小甲虫,每每飞到一处就停下来,不一会儿又停下来,反反复复多次,这只虫子居然就有累毙的趋势。 “混蛋!” 夏羡林不得不心疼的收起甲虫,毕竟这个虫子,是他花了大价钱才饲养成功的,就这么嗝屁了,划不着。 长老无奈的道:“谷主,这两人撞破了我们的行事,留之不得,必须在他们找到外援前,让他们永远的闭上嘴。” 夏羡林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兽皮囊,胸有成竹的道:“哼!两只小爬虫而已,待我囊中魔瘟孕育成熟,此间保准无一活物,姑且让他们多活两日。” “谷主英明神武,属下这就放心了!” 长老弯腰奉承道,眼里都是笑意。 不料,一只手突然拍在他的天灵盖上,瞬间让他七窍流血。他睁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对不住了,我的魔瘟还需要一点血食,逮不到那两人,只能借你这个躯壳用用了。” 夏羡林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条丝帕擦擦手,随即把丝帕丢弃到长老身上。 接下来,只见他取下腰间的兽皮囊,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就飞出来一个只有米粒大的小虫子。 “去吧,我的小宝贝。多吃点,接下来,就靠你显功了。” 小虫子很小,但是居然能听懂夏羡林的话。上下点了点,转身就一头扎进了长老的身体里。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夏羡林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宝贝一样,蹲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 没让他等太久,原本丰润饱满的肌肉,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血水哗啦啦的流得满地都是。 长老的皮下能清晰的见到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在不停的蠕动着。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这米粒大小的虫子就娩下了这么多的后代,其速度之快,超出了夏羡林的预算。 “不错不错,修士的血肉是要比那凡夫俗子的强百倍。” “看样子,不用等到明日,你们就能为我所用了,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 突然,一个有个轻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把他惊醒过来,“谁?给我站出来!” 来人行踪暴露,却是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叭叭叭”拍着手,“这位道友可真薄情,门人弟子死了,非但不伤心,还兴致这么好。在下佩服佩服!”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老头,他脸色铁青满脸的瘤子,面相看着狰狞,望之可怖。 夏羡林谨慎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阁下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只有九个人吗?为何会多出来一个人?他的心里满是疑惑。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哈哈哈……你们怎么进来的,俺自然就怎么来了。只不过……嘿嘿……来得比你们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你是上一次废墟通道开启时进来的?” 夏羡林被自己的猜测惊讶到了。这是百年时光啊,如果这人真的待了这么久,那岂不是……就是个行走的资源宝库?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你这道友,有几分眼力见,老头很喜欢你哈!来来来,咱坐下来好好聊聊,作为见面礼,我将送你一场造化。” 老头很是热情的样子,但是,配上他那一副尊荣,却是少了那么一点说服力。 夏羡林也不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面对老头的邀请不动如山的道:“此间无外人,前辈有何要说的,大可畅所欲言,百无禁忌。” “哈哈……你个小娃娃,戒备心还挺强的。成,那你随意找个地方站着,老头就坐下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一把年纪不经折腾,随便走几里路就喊累了。” 老头一屁股坐路旁,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那已经连皮也没有的死尸,“我看你这个虫子还稚嫩得很,想要加快它的进化速度,光是这个程度,不够啊,有些浪费了。” “哦?前辈原来也是此道高人,晚辈愿闻其详!” 夏羡林嘴里客套的说着,手里却紧紧捏着一样东西。 老头嘿嘿一笑,掏出一个小瓷瓶。夏羡林紧张的后退一步,“前辈这是干嘛?” “放心,这个是专门饲养魔虫的催化液,只需要一滴,这个虫子很快就能长大一级。” “这么强大?我怎么没听说过?” 说话的功夫,夏羡林却是戒备的屏住了呼吸,把外呼吸改为了内呼吸。 道兄又造孽了 第30节 老头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学无止境,老头我活了几百岁,也不敢说什么都知道。” “我看你的虫子已经孵化得挺多了,你随意召唤一只来,试试就能知道真假。” “我……”夏羡林思考了一下,“也行,就给你一只。” 反正母虫在手,别的虫子就算出事了,也不打紧。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虫子再厉害,也得听他手里母虫子的命令。 他来到尸体旁,用一根路边的树枝挑起一个黑色的虫卵,手轻轻的一甩,就甩到了老头的跟前。 老头嘴角轻轻的一扯,手里的瓷瓶倾斜,谨慎的倒了一滴魔灵液到虫卵身上。 很快,那原本包裹在黑壳里的虫子,挣扎了几下就破壳而出,其个头,尽然比母虫还大些。 也不知是受到什么刺激,它的身子慢慢地变红,抖了几抖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眼间,就有了豌豆大小。 这已经是二级魔虫才有的个头,却只是花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当真是逆天了。 看到这里,夏羡林有些心动起来,一级的魔瘟实在是太低级了,也就能对付修为比他还垃圾的修士,遇上高手,还是分分钟被灭的对象。 但是二级就不这样了,当所有的虫卵都升级到二级,量变就会引起质变,就算是面对化灵期的高手,不用别的手段,就光靠魔瘟,他也能很轻易地把对方化成一摊血水。 第49章 心肝宝贝叛变了 夏羡林欣喜的对着变异后的虫子施法,“魔灵即奴之翼降生,太阴行藏之迹门,疾!” 二级魔瘟虫扇着翅膀慢悠悠的停在半空,似乎在犹豫不决。 夏羡林急了,不得不加快念术语的节奏,如此反复三次,只见那魔瘟虫终于朝着夏羡林所在的方位动了起来。 他如释负重的舒了口气,眼神慈爱的看着魔瘟虫,却是把它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对待。 却在此时,意外突生,那个老头也和夏羡林一样,念起了术语,但是其内容又不一样,“奴灵即魔之翼降生,无阴行藏之葬门,疾!” 仅仅是一遍,那虫子就由刚才的慢吞吞,变得快疾如电,朝着夏羡林就直冲而来。 夏羡林神色大变,赶忙祭起灵力罩,厉声质问,“老头,你想干什么?” 那虫子暂时被阻挡住了,但是,一直趴在灵罩上啃噬着,迟早,就会突破进去,把他啃噬光。 这个虫子,还在稚嫩的时候就有个特性,杀不死,且越杀越多。如今升级为二级,其能力更加的彪悍。 除了主人能控制它的行动,别的任何人只能封印它,却没法消灭它。 而封印术,一早就失传,灵隐大陆无人会。 夏羡林心里头一回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哈哈哈……后生仔,你他娘的是弱智吗?还要摩耶给你解释什么?” 老头站起来,一改刚才慈善的嘴脸,那脸上的疙瘩肉随着大笑一抖一抖,简直是丑到极致,丑到爆了。 “什么?你……你你居然就是摩耶?传说中的虫王摩耶?” 夏羡林大惊失色。 这世上的人,可以不认识他夏羡林,但绝对不会不认识摩耶这两个字。他和人魔是同一个时代的两大魔头。 人魔专门用人做材料,炼长生返老丹。而摩耶则是虫魔,他是奴役虫子的宗师级高手,能用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毁灭一个人,甚至,一个城。 他们都是臭名昭著的魔中之魔,早就被下达了绝杀令。奈何,两个魔头的踪迹难寻,很久没他们活动的影子,很多人传言他们最终还是寿元将近,已然消散于天地。更有甚者,说他们遭了仇家追杀,早就死于非命。 众说纷纭,谁也没有真的见着。 没想到,今儿个会见识到其中的一个,夏羡林目眦欲裂的道:“老魔,没想到你消失百年,却是藏身于此。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待我,又是何意?” 摩耶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家伙,既然都知道我是老魔了,还用废话问这么多,真是天真!” 夏羡林气急败坏的吐了口唾沫,“呸!我就问你,我的魔瘟虫,明明是用我的精血喂养大的,你是怎么让它叛变的?” “这还得多谢你的愚蠢呐,你但凡是大方点,把你的母虫拿出来,现在的你,就能有一只牛叉的二级母大虫。” “可惜,你有小人之心,只舍得贡献一个新生的卵虫,殊不知,这虫二代才刚孵化,而你还没来得及喂**血,对它们的控制还很弱,正好便宜老头,哈哈哈~~~” 老头笑得猖狂,他没有理由不笑,作为一个虫魔,身上居然一个虫没有,这让他过的相当郁闷。 本来都不抱希望,准备改行做个别的什么魔头,比如,石魔。 这废墟里面,除了无尽的白沙,就是荒原,唯一有的特色,就是无尽的石头。 石头能拿来干嘛?虫魔正烧脑筋的琢磨着,没想到就撞见夏羡林在这里养虫,当真是得来不费半点功夫,他都想为自己的好运喝声彩。 得知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自己陷入绝境,夏羡林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他还是太善良了,但凡是恶一点,一见面就下杀手,把这个摩耶直接喂食他的母虫,哪里还会有此刻的危机。 “老魔,你会不得好死的,敢对我动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摩耶只把他的话,当做临死前的挣扎,“小家伙,别再费口舌了,等着我的宝贝儿把你吸食干净吧!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那虫二代已然咬破了灵力圈,钻了进去,眼瞅着它已经选择了一个进攻方向,夏羡林将在劫难逃时,意外事情突发了。 却是夏羡林把死尸里的母虫召唤了出来,让它和虫二代进行对峙。 至于别的,都还是没有孵化出来的虫卵,压根儿就没用。 母虫经过这个死去长老的血肉滋润,个头明显大了一圈,比之虫二代也不遑多让。 两虫相遇,即是母子,又是对立敌人。它们是相互吞噬,还是联手对敌,谁也说不清楚。毕竟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谁也没有这个经验。 只见两虫对立了一下后,母虫先攻击过去了,显然已经不认虫二代了。 两虫打得不可开交,夏羡林却是得着短暂的自由,赶忙重新祭起灵力罩,也不敢去招惹摩耶,脚下生风就逃跑了。 摩耶不由得轻松了口气,也没心思去追赶。他现在一点防身手段没有,追上去也就是找死的节奏。 不管打架的那两只在干嘛,他掏出小瓷瓶,对着长老的尸体就把液体喷洒了出去。 很快,那些原本还在壳里沉眠的虫卵就苏醒了过来,纷纷破壳而出,直接变异出很多很多的虫二代,密密麻麻飞得满天都是,看起来壮观极了。 这些虫二代听从摩耶的指令,把母大虫死死地围堵起来。形势比人强,在四处撞壁不得逃出去后,母虫疲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嘿嘿嘿……束手就擒吧,我的虫姑娘,你将是我离开此地的倚仗。” 别的虫二代都是公的,唯有这一只母虫是能产卵的,有它一只,他就能造就出一只庞大得吓人的虫子军团。 到时候,不用符宝,不用任何手段,他只需要驱使这群虫子,就将无往不利。 当母虫接触到摩耶瓷瓶里的液体时,整个身体的变化,比之虫二代们要夸张很多。 它的个头,直接从米粒大小变得有半颗蚕豆那么大,已然超过了豌豆大小的虫二代们。它的身体也出现了一道稀有的符文印迹,却是有了晋升虫王的资格。 第50章 害人终害己 却说那夏羡林也是倒霉,害死自己的门下长老,失去了一个得力助力不说,就连精心培育的杀手锏——魔瘟虫也被人占为己有,差点没被气死。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正好撞到任一和毛显得跟前。 “怎么还有两个生人?你们也是上一次废墟开启进来的?”他说话高高在上习惯了,口气难免有些冲。 毛显得挑了挑眉,用同样的问话还了回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生人?也是上次废墟开启进来的?” “你这老头,给你脸不要脸,问你话是瞧得起你。” 在夏羡林眼里,这一老一少,就是两个凡夫俗子而已,不过,刚才吃了个亏,他倒是克制住自己,没有立马就动手。 这废墟里的人,都是竞争对手,能弄死一个是一个。要不然,这么点资源,这么多人分,能捞到的太少了。 其实,废墟里的天材地宝也不是很多,夏羡林自打进来后,别说什么有用的资源,就是一颗普通的野草,都没见到过。 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放眼望去,比外面的灵隐大陆还不如,和他想象中的生机盎然,遍地灵宝的样子,更是大相径庭。 他有理由怀疑,所有的宝贝,都被毛显得这样的先行者给搜刮干净了。 上一次废墟开启后,究竟有多少人没有出去?因为时间太遥远,已经没人知道了。光夏羡林自己看到的陌生人,就有三个。这让他不得不把注意打到这两人身上。 “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什么也不用说了,来战吧!” 毛显得放开自己的气势,直接对着夏羡林攻击过去。他受够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改之前的被动,主动出击。 任一怕连累到他,早就有先见之明的躲在一块巨石后,看两人争斗。 “灵灵,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蓝灵观察了下,沉思半响才回应道,“如果是正道比拼,自然是你大爷赢。就怕对方会走邪门歪道,你那个大爷绝对会吃亏。” “啊?这个人看着挺像个文人雅士,应该不至于这么歹毒吧?”任一有些疑惑的道。 蓝灵沉着个脸,语气有些严肃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看着道岸貌然的人,内心里说不定有十分的龌龊,防患于未然还是好的。” “等下你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立刻给我传达给你那个大爷听,免得他阴沟里翻船,咱们也失去了庇佑。” 任一自是答应,不停的点着头,“嗯,都听你的,你说啥我就说啥!” 不远处的战斗中,毛显得毕竟是多活了几百岁,战斗经验比夏羡林不知高了几个等级,一路压着他打,他已然有了受伤的迹象。 在最后一次轰击中,夏羡林被狠狠击中后背,一口鲜血吐出去老远。 “老不死的,这是你逼我的!给我死吧!” 他的手伸向了腰间兽皮囊里,脸上带着一种嗜血的笑容,说不出的扭曲。 在他的手伸出来的瞬间,只听得蓝灵大叫一声,“小心!那是魔虫!” “大爷小心,对方有魔虫!”任一毫不停息的把这话传递了出去。 毛显得本来就一直盯着夏羡林,此时听到任一说魔虫二字,毫不犹豫给自己开了灵力罩,为了保险,他还把一套防护软甲穿到了身上。 夏羡林阴森森的笑了笑,“嘿嘿……老不死的,没用的,这是我的终极手段,这世上唯一的一只嗜精娥,就让它送你上路吧!” 手一扬,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半空中,它的翅膀很宽大,很美,其肚子之大,犹如一根白胖胖的竹荪。 它飞得不快,但是很坚定的朝着毛显得飞过来。毛显得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手里祭起火龙符宝,对其用了火攻。 一股炙热的烈火把嗜精娥包裹着,剧烈燃烧起来。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漂亮的大娥很快就能灰飞烟灭。 毛显得却没有露出放松的神色,因为夏羡林仰天大笑起来,“没用的,我的嗜精饿,不惧水火,你越烧它,它将变得越强大。等着它发威吧!哈哈哈……” 果不其然,那被烈火包围的嗜精娥还在缓慢的,坚定不移的朝着毛显得飞来。 毛显得全力催动火龙符,就这样被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牵制着。 夏羡林可就清闲了,虫子得到命令,就会一往无前的去执行,不用他操心。 于是,他邪气的一笑,手里的飞镖像是蝗虫过境一样,铺天盖地的飞向毛显得。 这要是没有防御,毛显得非得被插成刺猬不可。 道兄又造孽了 第31节 任一看得干着急,想冲上去又被蓝灵给拉扯回来,“你别动。” “那是我大爷,不能看着他死,你放开!” 任一生气的想要挥开蓝灵的拉扯,哪里又能如愿,被蓝灵死死地拽着。 任一的冲动,让她火气大冒,“叫你别动,你是想找死啊!你就是个窝囊废,啥也不会!去了就是个炮灰命,懂了吗?” “不懂!就算要死,我也得和大爷一起。” 任一还在激烈的挣扎着,那边毛显得的身上,已经被扎了很多飞镖,离刺猬不远了。 就在夏羡林以为,他已经占据了胜利的主场时,意外陡生,他那些剩下的飞镖,就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什么东西?” 毛显得也很诧异,他原本打算撤掉火龙符,改用别的手段自保的,那只一直在他身上作怪的手,却是很神奇的没在掐他了。 而眼前则像是多了个什么护罩一样,把他牢牢地护住,不光是那些飞镖,就是那只大蝴蝶,也被挡在了外面。 但是,很古怪的是,并没有阻挡他的攻击,他的火龙还能轰出去三丈远。 不管是为什么,这总归是个好事。眼里喜色一闪,他掏出一个卷轴,对着夏羡林就扔过去。 这是他在这方世界里寻找到的一个上古卷轴,只要打开,就有雷鸣闪电攻击,人一旦被卷轴罩住,就再也逃不出,瞬间被击成碳粉。 哪怕是再强悍的修士,也不会有例外。 果不其然,夏羡林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一边朝前抱头鼠窜,一边“哎哟”乱叫,追着他的就是一道道水桶粗的闪电。 随着他的身影越跑越远,一道巨大的闪电轰击后,他的叫喊声突然哑然而止,很快就见到他一头扑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原地只剩下一堆人行黑灰,一阵风吹来,什么都没了。就连他的荷包,法宝,兽皮囊……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世间再没有这个人留下的痕迹。 第51章 谁才是扫把星 失去主人控制的嗜精娥,也一下子萎靡精神,“啪嗒”一下掉落在地,翅膀速腾两下再无声息。 “哈哈哈……大爷威武,居然就赢了!” 任一兴奋的跑过去,伸手就想抱抱毛显得,却被他一手隔离开了,“臭小子,别碰我!” “嘶~~~真他娘的疼!” 他龇牙咧嘴的扯下一把飞镖,嫌弃的丢在地上。 然后,第二把,第三把,第四…… “大爷,你别动,我来帮你!” “哎……你别……” 毛显得话还没说完,任一已经左右开弓,飞镖“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哎哟~~~臭小子,你轻点啊!别弄了……哎哟~~~嘶~~~” 不一会儿,任一就像拔毛一样,把毛显得身上的飞镖拔了个干净,浑身都是血窟窿。 这其中酸爽的滋味,也就毛显得自己知道了。 “臭小子,你就不会轻一点慢一点,怜惜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小心将来找不到媳妇。” 任一揉揉鼻子,诧异的道:“你老又不是美娇娘,用不着怜惜。再说了,谁家的姑娘会嫁我这样的,早就不做这个白日梦了。” “呸呸呸……你才多大点,老头我一把年纪了,还有美人惦记,你小子不会这般没出息吧?” 任一“噗嗤”一声,口水喷了毛显得一脸,“不是……大爷我耳朵没聋吧,你老刚才说啥?你还有美人惦记?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不用质疑,那就是真的。老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招姑娘喜欢,没办法,我也很苦恼,这不,躲在这鬼地方一百年了,也不敢出去。” “我真的太难了,唉~~~” 毛显得一副“无可奈何花惦记,流水无情空落落”的表情。 任一被逗得乐不可支,腰都被笑弯了,“大爷,你怕是老糊涂了,哪家的瘸眼姑娘,会爱上你一个糟老头子?” “你要是说你年轻的时候,我肯定信你,你这都九百岁高龄了,就别去祸害人姑娘了。” “呵……你小子太嫩,懂什么男女情(。。)事?男人的魅力不能用年龄来衡量,得看能力。” “也对,从前,我家里87岁的老祖也是个有能力的,临死前一天,还娶了个八姨娘,别人都说他艳福不浅,做鬼也风流。” 任一一副怀念的表情,“啧啧啧……我那八祖母可真是漂亮,可惜了,老祖死了后,她也跟着失踪了。” 毛显得忙着给自己伤口上药的手,听到这里不免一顿,“你说你那老祖快死了,还娶了个八姨娘,然后,这个女人也跟着没了?” “对啊,人不见了。我那个时候太小,记不清事,听家里的仆人闲聊过,说是白天还看到人影,晚上老祖下葬,哭完灵后,她人就没了。” “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拐走了,谁知道呢。反正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真是神奇!你这老祖不简单啊。不过,这个有财力就能办到,和我说的男人能力不是一回事,等你经历过知晓区别了。” 任一挑挑眉,疑惑的看着毛显得。毛显得猥琐的笑了笑,并没有细说,而是继续涂着药粉,试探性的问着,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小时候家境还不错,还养得起仆人,怎么现在混得这般……” 他都没好意思说任一像个穷困潦倒的乞丐,事实上,任一可不就是个乞丐。 任一耸耸肩,把自己的过往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完了叹息一声,“唉~~~大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扫把星啊?” 毛显得恍然大悟的道:“明白了,我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根源都在你小子身上啊!” 那不停掐他的怪手,原本就是冲着任一来的,后面就转移到他的身上了,现在又莫名的消失,真是来的蹊跷走得也蹊跷。 最最最可怕的是,原本他不打算走这条路的,任一这臭小子非得说他选的路都危机重重,应该听他的一次。 他就想着,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两条路,最后都能去到他要去的地方,也就随了他的意,选择了这条路。 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凶残的修士,上来二话不说就用毒虫,完全是魔门的行事风格。 要不是后面,突然有个冒出来的防护罩护着他,他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救了他? 任一,他第一个就排除了,然而除了任一,此间再无人啊?诡异,实在是诡异。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要去钻牛角尖。他对着任一随意的敷衍道, “扫把星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福星高照的人,真正倒霉的人,那都是英年早逝的,比如那种连天日都没见过,就胎死腹中的婴孩,那才是真的惨。” “大爷,你说的在理,可不就是这样嘛。哈哈哈……” 任一放下心结,畅怀大笑起来,不过,乐极生悲的是,那消失已久的魔爪又盯上了他。 “哎哟……完蛋,那玩意儿又盯上我了。我的娘唉!” 说话的功夫,他就被掐了两三次。 “该!你也有今天,之前是不是你还嘲笑我来着?”毛显得老怀大慰的说着。 “大爷,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好烦!” 任一才刚抱怨了一句,就刚觉掐他的那只猛地一使劲,“嗷呜~~~痛痛痛!!!” 他的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我错了,祖宗爷爷,祖宗奶奶,你老高抬贵手,可别再下重手了。” 说也奇怪,任一这么一通软话哀求下来,那原本狠掐他的手,居然就轻松了很多。 他福至心灵,忍不住又继续道:“你是世上最可爱的人,拥有金子般美丽的心灵,长得一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说对不对?” 果然,这么一通奉承话说下来,那掐他的爪子,居然不在掐,反而还给他做起了按摩。 “啊~~~真他娘的舒服啊!那个……”绞尽脑汁,他给这个神秘的玩意儿取了个名字,“小可爱,我叫你小可爱吧,你要是喜欢就轻轻的捏,不喜欢呢就重重的捏,我给你重新换一个称谓就好。” 那爪子似乎很满意,依然很轻柔的给他揉捏着。 任一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对方的一通揉捏,简直让他通体舒坦,差点就要哼哼起来了。 一旁的毛显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嫉妒的说着酸话,“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居然还吃这一套,我咋没想到呢?” 害得他平白无故吃了好几天的苦头,倒霉,他自己才是那个扫把星啊! 他的心里难受的哀嚎着。 第52章 黑黝黝的地盘 高耸入云的石峰依次矗立着,一群黑黝黝的小兽,像猴子一样蹦来蹦去,满山的乱窜,嘶吼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下面是个狭长的大峡谷,在岩壁缝隙阴凉处,出乎意料的长了一簇簇的绿色植物,根茎上带有密密麻麻的尖刺,看着就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触碰。 此时,估计正好是花期,上面开满了很多黄色的小花朵,把这荒凉的世界装点得稍微生机勃勃了点。 任一和毛显得谨慎地走在峡谷里,不时的东张西望着,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突然,一只小兽抓起一块石头,对着他们两人丢了过去。任一没有看到,被打了个正着,那狼狈跳脚的样子,召来了更多小兽仿效。 一时间,碎石铺天盖地的砸向两人,毛显得无奈的祭起灵力罩把两人护在里面。 任一揉着脑袋上的包,难受的抱怨道:“这些小东西,太嚣张了吧!” “它们的名字叫黑黝黝,是一种模仿能力很强大的妖兽,但是个体攻击力不是很强,在这个废墟里至少有十万的数量,是少有的群居妖兽。” “它们很难对付吗?我看大爷你很害怕的样子。” 毛显得毛显嗤之以鼻,“哈!老头我啥样的大妖兽没见过,还会怕它们这样弱小的小妖兽?别笑死人了。” 只不过,蚂蚁再小,也能咬死大象。毛显得在心里补充道。 毛显得带着任一小心翼翼的躲过黑黝黝的追打后,寻了个隐秘的山洞躲避了进去,并且在洞口做了点掩护。 任一不解的询问着,“大爷,这是何意?” 毛显得一脸老奸巨猾的贼笑了下,“嘿嘿……那两个老东西一会儿估计会路过这里,到时候,肯定会和那些黑黝黝起冲突,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抗过去。” “坐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这个不太好吧!” 毛显得才刚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听得任一来了个反转,“不过呢,我就是个卑微的路人甲,也帮不上什么忙,收尸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噗……”毛显得被逗笑了,“臭小子,那两人死不了,用不上你。我要是观察得不错,等下谷里至少会来两波人,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呵呵……” “好吧,搞不懂你们这些大爷一天瞎捣鼓什么,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先睡一觉,困死了。” 身边有个随时能捶背的小可爱,他现在舒服得只想睡觉。 “哼,吃了睡睡了吃,你怕是个传说中的猪妖!” 道兄又造孽了 第32节 说归说,毛显得也不干耗着,而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任一在小可爱的揉攻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蓝灵因为无聊早就跑回锦囊里待着去了。没人看到那个小可爱都干了些什么,它比蓝灵的透明状态还要玄乎,直接就是个无影无形的人,或者说是某种神奇的生物。 在漆黑的山洞里,任一的身上,时不时会有微弱的小点在闪烁。如果把这些点出没的先后次序串联起来,就会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副经脉逆流图。 寻常的修士,经脉里的灵气是从腹部灵窝处出发,然后选择一条经脉进行灵气的蓄养。 经脉在这个过程中,随着灵气的增加,会慢慢地变得粗壮坚韧,为以后能够容纳下更多的灵气打下基础。 当周身的灵脉都蓄满了灵气,也就能达到化灵阶段了。 然而任一可不是在修炼,他身上的经脉光点是逆行的,从四肢百骸一路到灵窝处,因为速度太慢,又是若隐若现,倒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把速度提升一百倍看,就能很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快速的生成,其场面非常的壮观。 奈何,这些都是悄无声息进行的,没有人能看见。 任一自打进入废墟这些日子来,就没好好休息过,此时放松下来睡得很深沉,甚至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一个时辰后,衍珈掌门和萬家的老祖已然站到峡谷里面,此时的峡谷却是不见了黑黝黝的身影,安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萬老祖,听这呼噜声强劲有力,此谷似乎有个潜睡的妖兽,你我要不要冒个险?” 说话的是衍珈,他耳朵一跳一跳,却是一直在寻找呼噜声的来源。 “哈哈~~此间的妖兽一个顶俩,比外间的难缠多了。不过,每个妖兽的洞穴里,都有私藏的宝贝,倒是值得试一试。” 说到宝贝,萬家老祖黑青色的脸也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 两人在来之前,就和一个大妖兽不期而遇,双方打斗了足足两个时辰,最终还是他和衍珈掌门胜利,取下了大妖兽的首级。 更是顺藤摸瓜,摸到大妖兽的老巢,在堆积如山的排泄物里,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比如,从前死去修士的随身宝物;别的妖兽,被大妖兽当做食物啃食后,身上残余的有价值部分;以及大妖兽在这方世界,自己采集的各种物资,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总之五花八门,就看能不能慧眼识珠,从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尝到甜头的两人,很快就确认了方位,朝着一个隐蔽的洞穴走去。 恰好在此时,漫天的嘶吼声突然从两旁的石壁处冒出来,吵吵攘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去路。 萬家老祖和衍珈默契十足的背靠背而立。 “这里的小畜生有点多,赶紧撤回。” 萬家老祖说着,脚步就要往来时的路挪动,被衍珈掌门一把扯住了。 他无奈的提点道:“不能撤回去,这里是唯一进入神王墓穴的路。” 萬家老祖楞了楞,“那就只能硬闯了。这群小畜生也是狡猾,刚才进谷时都藏了起来,等我们深入谷中间的时候,才蹿出来。” “嗯!这种妖兽,我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它们单个的攻击,也就比寻常的野狗强悍那么一点,但是群攻的话,这群畜牲能把神王啃得连渣都不剩。” 衍珈掌门的脸色有些凝重。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吗?”萬家老祖挑了挑眉。 衍珈看了看不远处的洞穴,眼前一亮,“我有办法,咱们去把里面的妖兽放出来,让它们狗咬狗去。” 萬家老祖也不是笨的,惊喜的附和道,“对啊,你这脑子真好使,到时候咱们就躲山洞里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不怕群攻。” 第53章 铺天盖地的黑黝黝 两人打定主意,顶着黑黝黝的碎石攻击,快步往山洞方向挪过去。 不过,才走了两步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另外一个入口闯进来三个人,却是棍子不离手的范亿才以及两个同门弟子。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估计会吓得缩回去自保,这三人却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无。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热闹,却原来是二位前辈在耍黑黝黝。” 范亿才施施然的耍着棍子,呼啦啦的挥动着,却是把这个武器当做玩具了。 “呵!范道友真有闲情,面对如此多的黑黝黝,还有心情看戏。” 萬家老祖更想说他在耍猴戏,只不过因为要躲闪黑黝黝的攻击,懒得和对方多费唇舌。 “哈哈……看戏嘛……”范亿才挥起木棍,把头顶上的碎石全部打飞后,才不紧不慢的道:“哪里有入戏好玩!” “范道友真会开玩笑,别看现在只是碎石攻击,这只不过是试探性手段而已,再晚些,想跑也跑不掉了,这黑黝黝威名,不用我多说吧?” 萬家老祖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就差骂对方一声蠢货。 范亿才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就是几只小畜牲嘛,我们海灵宗的人司空见惯了,不足为奇。” 下一瞬,他的眼神却突然凌冽起来,“倒是二位,可比那小畜牲有趣多了,一起玩玩吧!” 说话的功夫,他手里的木棍就像是离弦的飞箭,对着背靠背的二人攻击过去,有种想把对方弄成肉串的意味。 “姓范的,你有种!” 都这个时候了,不结盟就算了,居然还敢挑事。他们是嫌命太长吗? 萬家老祖铁青着脸,掏出一把一丈长的长枪缠住木棍,顺势转了几圈后,又势若闪电的把木棍给范亿才返射回去。 他这一反击用了至少八成灵力,木棍比起刚才的来势快了足足三分。 他就想知道,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的木棍插进身体,会是何样的表情。 不过,范亿才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 他只是轻飘飘的喊了个“停”字,那木棍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愣是在他胸前一寸处急停了下来。 萬家老头的手里的兵器“咣当”一下掉到地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也忍不住大惊失色起来,“这个是仙宝吗?你……你你居然有仙宝?怎么可能,这不是早就销声匿迹,绝无仅有了吗?” 这世上,能拥有八级灵宝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传说中才存在的仙宝级攻击武器。 这样的武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意识,会自我成长升级,甚至会通过吞噬同类强大己身,最终化为神兵也不是不可能。 范亿才手里的木棍,样子看着有些磕搀,很普通,就像是在山林里随意扒拉出来的破木棍,没想到那是一种伪装,更是一把世人梦寐以求的仙宝武器。 原本还有些保留的衍珈掌门,此时的呼吸也忍不住重了起来,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搞他!” 两个人极有默契的放出了自己的大招,不再有所保留。 对面海灵宗的三人可不傻,不会傻乎乎的站着给他们当靶子。三人选择了一个三角形阵势,门人弟子就像左右臂膀一样,分别站在范亿才身前,把他牢牢地护卫其后。 说起来话长,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对于衍珈二人的联手攻击,三人可不会等闲视之,也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纷呈。 一时间狭小的山谷里雷火阵阵,山石簌簌,那些原本处在观望阶段的黑黝黝像是受到感染,骚动不安的跳来跳去。 随着一个头上有一撮白毛的黑黝黝,振臂一挥,“啊呜~~~” 所有的黑黝黝就像是得到了冲锋命令,呼啦啦从石壁上冒了出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的人头皮发毛,整个峡谷就像披上了一条黑色的粗布毯子,令人压抑至极。 然而这一切,拼斗的双方都没有人能发觉,或者说,是无心去发觉。随着比试的白热化,几人中已经有人见血,一个分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谁也承担不起。 就算是之前还有些轻松神色的范亿才,此时也有些烦躁起来。这两个老头久攻不下,让他很不爽。 随着白毛黑黝黝跳下峡谷的动作,其余的黑黝黝也不敢示弱,一边嘶吼着,一边紧随而去。 就像一阵潮涌,铺天盖地的黑黝黝,很快就把五人分割围拢起来。 当第一只白毛黑黝黝跳上衍珈掌门的后背时,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比试瞬间打破。 范亿才见机得快,手里的灵宝木棍,瞬间喷出一条三丈长的火龙。 火势之猛,比之常火要夸张几分。它所过之处,顽石立马成灰,空气都被火浪灼烧得扭曲。 这样的火势,灵力罩在它跟前就是个笑话。 眼瞅着衍珈掌门就要丧生火海,却是一旁的萬家老祖,拼着被砍一刀的风险,在危机关头伸出援手,拉扯了他一把,并且在白毛黑黝黝即将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时,果断的给了它一刀。 白毛黑黝黝的死并没能阻止这群黑黝黝的攻击,相反,还激发出了它们身上的兽(。。)性。 一个,两个,三四个,十来个,无数个…… 一个个跳跃起来,挥着爪子就对着五人展开攻击。 范亿才刚才的灵火没有见功,此时也顾不上再去找那两个老头的麻烦,而是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同门弟子。 “把天尊赏赐的痒痒粉以及解药给我。” 他一边用木棍把黑黝黝打飞,一边不容置疑的伸出手讨要。 “才少,抱歉,临行前,天尊他老人家特别交代过,非不到生死关头,什么都不能给你提供。” 那个痒痒粉,乃是天尊针对这次历练会遇到的妖兽而准备的。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一传十十传百,越是密密麻麻的群居兽,越是有效果。 两个跟班拒绝的太彻底,让范亿才面子下不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咬上来,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们两个拿什么拯救自己。” 第54章 爱敲闷棍的小骨头 范亿才阴沉着脸,门人弟子的拒绝让他颜面大失。他手里的棍子不再护着两人,只一心顾着自己,其行动已然充满了拒绝的味道。 两个跟班无暇他顾,没完没了的黑黝黝让他们没功夫再去护着范亿才。不大一会儿,周围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黑黝黝尸体,五人就像杀戮机器,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武器。 为了不浪费灵气,他们就连灵力罩都不敢祭起,不停的消耗让他们担忧。 “衍掌门,我们快去那边。”萬家老祖打死一片黑黝黝后,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小声提点着。 “我知道,不过,万一这三个不长眼的跟上来,有些麻烦。” 衍珈掌门一脸烦躁,还得耐着性子说道。 萬家老祖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喘了口气道:“这样,我来打掩护,你尽管往洞里去,先把里面的大妖兽解决了。” “行,那就这么办吧!这里交给你了!”衍珈掌门心里一喜,自是求之不得。 只要先占据了这个山洞,就能暂时摆脱这群小畜牲的纠缠,到时候,占据最有利地势,谁也拿他没辙。 想到这里,他提起手里的武器爆喝一声,一个刀浪挥出去,顿时杀开一条血路。只不过,才堪堪走了一步,又被乌泱泱的黑黝黝填满逼了回来。 黑黝黝果然名副其实的难缠,好在,他也有自己的杀手锏,狠心消耗了身上大量的毒粉毒丹,他最终还是艰难的往洞口移去。 他们距离洞口,也就不过一丈的距离,却仿若天堑,足足走了半天,才走到半丈距离。 也因为不明显,却是没有被海灵宗的三人所发现。 萬家老祖为了不让人看破衍珈的行径,也往相反方向频频使出大招。一时间,周围的黑黝黝死尸又多了厚厚一层。 道兄又造孽了 第33节 “呵!蠢才,浪费力气,死得更快。”范亿才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比起之前的清闲状态,现在的他还能勉强支撑,不是太狼狈。反观两个门人弟子,身子已然有了被抓伤咬伤的痕迹,再这样下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想到两个门人弟子身上的杀手锏,他自是有恃无恐,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如果就这样持续下去,说不得他们能杀光这个谷里的黑黝黝,让这些小畜牲绝种。只不过,谁能坚持到最后,还不被剩下的人偷袭,那就只有天知道,看各人造化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几人想得那么简单。很快,半空中就黑压压的飞来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颇有遮天蔽日的气势,直接让这个山谷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 “才少,这些虫子,不会是闻着血腥味而来的吧?”海灵宗其中一个弟子忧心忡忡的道。 他的脚下血水还在哗啦啦的躺着,好在这个谷底是倾斜的,并没有沉积,不然,他们此刻已经被浸泡在里面,说不出的恶心。 也就是他们这样见多识广的修士,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使心里不舒服也还能淡定自如。 要是寻常人见了,非得留下心里阴影,从此疯魔了不可。 却见那些虫子似乎也不去招惹这五个人,只是各自寻了黑黝黝的尸体,就开始吞噬起来。 五人见他们没有攻击性,自然也不去主动招惹,几方人马居然取得了短暂的平衡。 一块石壁后,一个老头猥琐的躲在后面,他的周身还有一群虫子护卫着,却像是穿了一件虫子做的铠甲。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混战,阴森森的笑着,“吃吧吃吧,我的小宝贝们,吃饱了才能干活,桀桀桀……”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肉瘤子却是越发多了起来,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毒人。 他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或者说,从没留意。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只带有斑纹的母大虫,仿若那才是他的挚爱,他的关注点。 “宝贝,好好休息吧!”听到这里,他仿佛是在给情人说着最动听的话,后面这句,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等下,带着你的虫子虫孙们大开杀戒,让这个谷底寸草不生,尸横遍野吧!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谷底下的黑黝黝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了下去,就连骨头都被啃噬光了。 这就是二级魔瘟虫的厉害,这世间,很难有他们啃不动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悄无声息进行的,沉浸在无尽杀戮中的五人,并没有人察觉。 山洞里,毛显得很早就从修炼状态里退了出来,一直关注着场外的局势。 当看到衍珈掌门的行动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麻烦了,原以为是守株待兔,等下要是被人鸠占鹊巢,可就得拼老命了。” 尤其是,看到一群不知哪里飞来的虫子时,他的脸色突然就大变了。 “虫魔?摩耶!” “不可能的,这个老魔和我斗法几十年,身上的虫子都被我消耗完了,怎么又跑出来这么多?” 想到虫魔,他就恨得牙痒痒,就差一点点,他就命丧在这个虫魔的手段下,要不是有好心的任一刚好路过,他现在已然变成一具腐烂的枯骨。 就算再不相信眼前所见,他也不得不把这群虫子,和虫魔联系到一起。斗法几十年,他们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那驱使的手段,出场的方式都是那样的熟悉。 透过山洞里的空隙,他对着石壁各个角落里搜寻而去,果不其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虫魔摩耶探头探脑的身影。 “哼!摩耶,既然被我发现了,你就受死吧!” 他悄摸摸的掏出一个符宝,那是之前被大啱兽差点啃坏的大骨头。 此时只有手指头那般袖珍小巧。 毛显得没有把他催大,而是就这么小(咪)咪的丢了出去。随着法诀的启动,小骨头轻飘飘的飞起,从山洞口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夹杂在一群虫子里面,也没人看到有这么一个异物在里面。 足足绕了一个大圈,躲开了虫魔摩耶的视线,小骨头绕到他的后脑勺后面,瞬间变大就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响起,虫魔摩耶摸着出血的后脑勺,只来得及转过头看了骨头一眼,整个人就被砸晕了过去。 第55章 比猪妖还能睡 骨头灵宝还待乘胜追击,继续敲击第二下,却见那母大虫悬空飞起,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很快,原本充当“铠甲”角色的二阶魔瘟虫,呼啦啦飞了起来,把骨头灵宝团团围住,扑上去就抱着啃。 骨头灵宝的身形晃了晃,却是有些不灵活,不受控制了起来。 远在山洞里的毛显得忍不住咒骂出声,“该死的大啱兽,毁我灵宝。” 要不是大啱兽啃多了,这个灵宝怎么也能多坚持一刻,让他再敲上一记,最好是把他那个死对头敲成肉泥。 他的武器,在这一百年里,和摩耶经历了大大小小数万次争斗,大多有损坏,也就骨头灵宝像个棒槌,没啥大用保留至今。 然而此时此刻,骨头灵宝和他的心神联系越来越弱,迟早也要报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的掐了个法诀,大喝一声,“爆!” 任一被惊醒了,一下子弹坐起来,“爆什么?哪里爆了?” “爆你的头,睡你的大头觉去!” 毛显得没好气的敲了他的脑袋瓜一下。 任一也没多思索,睡眼朦胧的道:“哦,没事啊,那我继续睡了。有事记得叫我!” “切!睡得和猪妖一样沉,鬼才叫得动你。” 外面打生打死,嘈杂声连绵不绝,比过年还热闹,也不见任一被吵到。 要不是他刚才出声离他太近,惊着了他,估计,他都不会有反应。 也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只听得石壁处,摩耶所在的方位,传来一个惊天的爆响,空中甚至升腾起一朵漂亮的灰色蘑菇云。 黑黝黝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声音甚至超越了雷暴,已经突破了它们的认知,呼啦啦的全部四散开去。 当真是来如潮水,去如潮水,一眨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现场只剩下那些虫子还在继续吞噬着死去的黑黝黝尸体。 五人压力顿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视线朝着蘑菇云那里看去,却没人敢过去查看。 实在是刚才的这一声爆响太吓人了,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当所有云烟消散后,露出了被炸烂掉的石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根根竖立,浑身漆黑,看着异常的凄惨。 “哎呀!可惜啊,这老东西,命真大!” 山洞里,毛显得气得捶胸顿足。多好的机会啊,功亏一篑,还浪费一个灵宝,他现在穷得就剩下一把五阶灵宝傍身了。 任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啊哈~~~大爷,你老嘀嘀咕咕的说啥呢?谁的命真大?外面咋啦?放炮吗?” “臭小子,我说你命真大,都这样了,你还有本事睡着,你比那猪刚鬣还像猪刚鬣。” 毛显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住的摇头。 他却是忘记了,作为一个凡人和修士,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修士忙着修炼,忙着历练,即使再疲惫,有灵气护身,打坐一下就很容易复原。 凡人不同,一天有一半的功夫浪费在睡觉上面,否则就会没精神。 任一自打进入废墟后,因为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久久没有困意,已经五天没睡了。 所以,在神秘生物小可爱的帮助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毛显得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大爷,谁家的猪还有名字啊?为何叫猪刚鬣?” 毛显得冷哧一声,不怀好意的解释道:“呵……这是种大型妖兽,长得和猪很相似,脾气却暴躁百倍。其背上长有密密麻麻长刺,能飞射出去伤敌,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清醒状态下,不容易被猎杀。” “可惜,此兽有个贪吃贪睡的习性,常常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啊?这个……为什么醒不过来?”任一不解。 “因为敌人来了它都不知道,睡得比你还香,不知不觉就被“咔嚓”了,懂了吗?” 毛显得对着任一的脖子,做了个手砍刀的姿势。 任一缩了下脖子,一脸畏惧的道:“大爷,我错了,以后我尽量警醒点,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小子,唉……怎么就不能修炼呢?真他娘的遗憾!” 毛显得一副不欲多谈的摇摇头,随即指着外面道:“现在外面的局势有些麻烦,除了这争斗的两波人不是好人外,我还有个死对头也在,可惜刚才没弄死。” “咱们要是暴露了,大爷我倒是能侥幸逃出去,你小子可就不一定了。” 任一沉吟了一下,“大爷,你自己顾着自己就好,我就不出去给你添乱了。我就在这个石洞里待着,哪里也不去,生死由命!” “小子说什么胡话,虽然咱爷俩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这声大爷不白让你叫,定会尽力护你周全。” 毛显得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好几个宝盒,一一打开展示,“这些都是我多年珍藏的保命玩意儿,现在都给你了,你把他们穿戴起来,在他们的手里,至少可以多坚持一下。” 任一看着盒子里熟悉的精致小物件,自己的荷包里好像也有很多。才想问怎么穿,就见毛显得嘴里念念有词,随之那宝盒里的东西漂浮到半空中,很快就变得有成人大小,且散发出一股莹莹宝光来。 他好奇的上前穿戴起来,这看着很沉重的铠甲,穿到身上却轻柔无物,异常合身。 “大爷,我都穿了,你老穿什么?要不还是你穿了吧!” 任一作势又要脱下来,发觉穿上容易脱下来难,那铠甲就像是长在他的身上,死活扒拉不下来。 毛显得得意的道,“别白费劲了,没有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它脱下来。” “噗嗤……”任一很为难的道:“大爷,这样不好吧!我总得上茅房,总的睡觉,这一直穿着它……它不合适啊!” 关键是,以后万一有喜欢的女人,还怎么入洞房?且不是太悲凉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毛显得给了他一个白眼,“少废话,憋不死你,总比被人剁了,这辈子都不用拉了强。” 任一立刻闭嘴不再抱怨,不过,他还是大方的把自己荷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一瞬间,各种宝物堆积如山,把毛显得这个和宝物打交道的老家伙都给惊到了,下巴久久不能合拢。 第56章 扮猪吃老虎吗? 如果是别的修士,手里有这么多宝物,毛显得还不觉得惊讶,任一是谁?一个穷的衣服都快成烂布条的乞丐,突然之间拿出来这么多宝物来,他都要怀疑这娃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臭小子,你这是哪里来的?” 任一不太好解释自己装逼骗来的,胡乱搪塞道:“大爷,都啥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赶紧看看,有啥你能用上的,通通拿走。” 大爷能把自己的家底都给自己,他任一也不能小气,投桃报李这个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毛显得也是个豁达的,没去纠结这个问题,蹲下来一番挑拣,把有用的,足足挑了一大半出来,全部塞自己荷包里。 “好小子,这些东西老头我先借用一下,咱爷俩要是能活着从这废墟里走出去,以后大爷的东西,全部都给你。” “要是过不去了,这些就是咱俩人的陪葬品了。嘿嘿……” 毛显得说得满不在乎,任一却一脸的沉重,“大爷,我还等着继承你的好东西,你可别嗝屁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34节 毛显得佯装生气的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这就惦记上了。放心,跑不了你的,老头可不会轻易赖账。” “你就给我好好待着,无论如何,千万别出去,我这就出去会会这几个人。” 毛显得毫不留恋的大踏步离去,反手就把洞口一掌轰塌,彻底堵死了出来的路。 任一在山洞里面喃喃自语着,“大爷,我可不想给你老收尸,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外面的人都是当世高手,两人躲在这山洞里,迟早会曝光出来。与其被动承受别人的攻击,还不如主动出击。 毛显得出去周旋一番,还有机会逃生,也能把任一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从而保全两个人。 山洞里漆黑一片,任一的心一直砰砰跳着,忐忑不安的倾听者外面的动静,颇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但是,毛显得下手太重,洞口塌了后,堵得有些厚重。他趴在上面半天,什么也听不到。 蓝灵从锦囊里跑了出来,对任一道:“你别急,这些东西挡不住我,我这就出去看看情况。” 蓝灵轻轻松松的就穿墙过去,任一揉搓着任屠的脑袋,转移自己的焦虑。 “小东西,养你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点大?” 正常的兔子,应该是十天半个月就胖上一圈,但是任屠就稀奇了,捡着的时候,它就小得可怜,就像是发育不良的兔子,只比他的拳头大一点。 犹记得家里的一个小表妹,最喜欢小兔子,但是婶娘很嫌弃,说兔子太臭,不准养。小表妹哭的稀里哗啦好不伤心。 他喜欢看小表妹开心的样子,就想办法帮她弄了两只兔子,偷偷的养在一个废弃的角落里。 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心里有些烦闷,眼皮子直跳。他没太放在心上,还是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篮子去给兔子割草,准备拿去给小表妹喂兔子。 人才走到半路,就听得仆人们敲锣打鼓,惊慌失措的大喊,“不好啦!表小姐溺水啦!快来人啊!” 他脸色一白,丢下篮子就朝不远处的池塘跑去。仆人们已经把小表妹救了上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兔子,但是人却没救醒过来。 仆人们都说表小姐是为了救兔子,才溺水而亡的。婶娘悲痛欲绝,把府里所有的兔子全部抓来溺死,然后和小表妹陪葬,包括他和小表妹偷偷养着的另外一只,也难逃厄运。 他死死地抱着兔子,求婶娘不要这么做,婶娘的眼神就像长了刺一样,狠狠地盯着他看,刺得他不敢直视,那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表情,令原本慈爱贤惠的她变得有些丑陋。 他至今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 “都怪你怂恿我的婉儿养兔子,你个扫把星,是你害了我的婉儿,你要不是姓任,我这就把你拿去和我的婉儿陪葬!” 说完,婶娘在他的面前,狠狠地把那只兔子的脖子扭断了。他当时就有种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要被扭断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狠狠地冲击到他,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当晚回去后,他就不可避免分发起了高热,足足三天三夜才好转。 这么久过去了,任一还是不能忘记小表妹看到兔子时欣喜的眼神,以及那只枉死的兔子。 它是小表妹的最爱,长得像个白面团子,也就比任屠大那么一圈而已。 “唉……估计是你太弱小了,所以,就被母兔子大冬天的抛弃了,对不对?”任一叹息的说着。 任屠不会出声附和,就这么安静的待着,任由任一把它搓圆捏扁,似乎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时间过的有些漫长,就在任一还在想着和小表妹在一起玩耍的场景时,蓝灵终于晃荡着回来了。 任一触电般跳了起来,“灵灵,我大爷怎么样了?他逃出去了吗?” 蓝灵卖了个关子,有些委婉的说道:“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啊?”任一犹豫了一下,“先听坏的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坏的就是,你大爷被几人围攻了。然后他打死了一个年轻的修士,打跑了一个驱使毒虫的老魔头,打伤了一个老头,最后,自己也受了重伤逃之夭夭,生死不知。” “那好消息呢?”任一揪心的问着。 “好消息就是,所有人都离开这个峡谷,没人会来找你麻烦,你安全了!”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出找大爷。” 任一去清理洞口的石头,奈何那些都是巨石块,不是他这样的弱鸡可以搬开的。 蓝灵上前就想帮忙,被任一拒绝了,“你省着点吧,这个还用不上你。” 他就像个搬运工,把那些碎石一点一点的来回倒腾。 蓝灵闲着无聊,就在洞穴里来回溜达着。这是个不深的洞穴,里面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 蓝灵在溜达到一个墙壁处时,忍不住招呼任一过来,“小一,你快过来看,这上面有个图案。” “是什么?”任一好奇的丢下怀里的石块,拍拍尘土走了过去。 然后他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第57章 人有失蹄马有失足 那墙面上,有个手指粗的小洞,围着洞口雕刻得有密密麻麻的纹路。 “什么东西?你让我看什么?” 漆黑的洞里,任一就是个睁眼瞎,他啥也看不到,只能用手摸。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继续搬你的石……” 蓝灵才想说不费这个精神了,因为她也看不懂,感觉那些符文就是有人闲着无聊胡乱刻画的,一点一点章法都没有。 就见任一手快的摸到了那个小洞,手指头就这么伸了进去。 “呀!”突然的剧痛,让他缩回了手,指尖也不知被什么戳了还是咬了,破了一个洞,正哗啦啦的留着血。 还没等他把手指放嘴里吸~允,脚底下的地板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一个洞,他整个人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蓝灵也被这一出吓到了,没来得及抓住他,也跟着掉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这样掉了多久,久到两人都哑了,腻了,困了,无聊了,才“扑通”一声掉入一个水池里。 任一凭借着狗刨艰难的爬到岸上,眼前所见差点没把他吓尿了。 在一个通道口,密密麻麻的丑陋虫子,个头有拳头那么大,眼睛发着红光,嘴里居然有獠牙露出来。 别问他为什么看得见,那墙上的火把也不知何人所点,燃烧的正旺,把这个地下洞府照得灯火通明。 “灵灵,这些虫子你认识吗?我们要怎么过去?” 他抬头看了下洞顶,来时的路不知为何,已然不见了。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唯有虫子后面有条通道。 蓝灵一脸沉重的道:“这个虫子……是一些走歪门邪道的修士,养来看守洞府的,就叫看门虫。” “平时没人,它们就是死物,一旦有生人气息靠近就会苏醒。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认可,它们就会胡乱攻击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任一抹抹脸上的水珠,试探性的问道:“它们……我打得过吗?” “你?”蓝灵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切!十个你也打不过一只,废物一个。” “噗……”任一难受的以额碰墙,“我也不想这样的,贼老天耍我,我也没办法啊!” 他也想做个强者,做个人上人,谁能救救他? 就在他难受的不行时,却感觉那个时不时给他按摩的小可爱,突然去扯他的裤腰带,吓得他花容失色,失声大叫起来, “啊呀!小可爱,你这是要干嘛?放开,快放开!千万别~~~” 蓝灵看不到小可爱的动作,只看到任一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裤腰带,还以为他想做什么龌龊事,对着他就狠狠“呸”了一口,大骂一声“流氓”后,就慌里慌张的窜进锦囊里躲着去了。 任一哪里防得住小可爱的魔爪,只挣扎了两下,就被他一把提溜着飞了起来。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水池上空滑过。 那些看门虫,因为不能跳跃,一个个瞪着红眼睛盯着任一瞧,张牙舞爪却是拿他没办法。 他不住的惊叹着,“小可爱,你真是我的小可爱,你太能干了。” 这一通马屁拍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把小可爱拍晕了还是什么,任一已经来到通道口后面,远离了看门虫的安居距离,小可爱也没放他下来,仍然提溜着他往前飞。 然后,在一个拐弯处,他很悲催的直接撞到石壁上,大好头颅差点爆浆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干蠢事了,小可爱吓得缩回了手,任一“扑通”一下就跌落到地上,鼻子朝地,差点没砸扁。 “哎哟!哎哟哟……嘶~~~” 他摸着额头被撞出来的大包,再摸摸脸上的摔伤,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坐地上哀嚎半天。 良久之后,缓过来劲,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小可爱丢下他后,却是没再帮他按摩了。 “小可爱,你还在吗?那个……刚才谢谢你哈!要不是你,我就困在那里过不来了。” “你生气了吗?是我太没用,撞到了不怪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小可爱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不理我的,对吗?” …… 自顾自说了半天,小可爱都没动静。任一有些气馁的站了起来,“不管如何,我没事,你帮了我大忙,我都要感谢你!” 任一对着空无的四周挨个敬礼后,朝着洞穴深处进去。 通道里很干净,地上铺满了切割平整的白玉石,这在灵隐大陆,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果换做从前的任一,他自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多玉石板,他一个人可扛不走。 但是,现在的他际遇连连,不但有能装人的逆天锦囊,还有修士才有的储物荷包,再多的东西都能塞进去。 他也不嫌累,蹲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挨着一个个的搬起来一股脑儿丢到荷包里去。 总共九十九块玉石板,足足弄了一顿饭的功夫,他才终于全部搞完,摸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是两扇一丈高的石门,左右两边各安置了一个石刻的长虫雕像。 这个虫子足足有一人高,长得有人的手足,头像个尖嘴的狐狸,那眼睛晶莹发亮,似是个活物。 嘴里的红舌头居然有两根,前端还是分叉的。尾巴则长长的像条蛇尾盘绕着石柱,看着十足就是个四不像的怪物。 任一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就恶心得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伸手去推石门,石门就像是死门,纹丝不动。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愣是推不开,脸都憋红了。 “大笨蛋,推不开,你不会拉一下啊!” 说话的是不甘寂寞的蓝灵。 在知道自己误会任一后,她又厚着脸皮蹦哒了出来。 任一抱着试试的态度,使力一拉,因为用力过猛,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人!” 道兄又造孽了 第35节 蓝灵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咳咳……人有失蹄马有失足的时候。” 任一拍拍屁股灰,淡定的说着。 谁知蓝灵笑得更是狂乱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把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好好的品,仔细的品!” 任一莫名奇妙的重新念叨了一下,“对啊,人有失蹄马有失……”回过味来的他,终于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道:“啊!呸呸呸……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呼~~~说返了而已。” 第58章 关于臭美的传说 石门打开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大厅,什么也没有,只在正中间竖立了一个祭坛之类的东西。 祭坛中间是一根两人才能环抱的石柱,上面雕刻的妖兽形象,和外面石门口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个头更加高大魁梧了而已。 “灵灵,你知道这是什么怪兽吗?” “不知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呵,你都一万岁了,居然还有不知道的。” 任一下意识的说完,就被蓝灵狠狠掐了一把,“大笨蛋,你懂什么。这三千大世界,七千小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风俗习性,就连妖兽种类也是繁多,谁也不敢说自己都认识。就算是仙王在世,他也不知道世界本源的来历。” 任一不满的嘟囔着,“仙王也不见得很牛叉,要不然你那个主人也不会被人轻易就干掉。” 他才一说完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蓝灵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接着道:“我的主人,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王,其本质还是人,并不是传说中的超凡脱俗的圣人,自然也不能看透世界本源,知悉过往因果。他也会受伤流血,甚至是……陨落!” 察觉到蓝灵情绪很低沉,任一扒拉了自己的头发,干巴巴的安抚道:“那个……是人总会有陨落的一天,早晚的事而已,我们总要学着往前看……” “行啦行啦,唠唠叨叨像个女人的裹脚布,没完没了了。”蓝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上前去查看起那个雕像来。 此间并没有别的出路,如果找不到出口,那就只能用蛮力打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就很无语。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早在山洞里的时候,她就不该怂恿任一去看什么鬼石壁。 任一也无聊的围着石雕打转转,看到那四不像妖兽的怀里放着一颗圆圆的石蛋,他好奇的上前去摸了摸,没有意料中的冰凉,反而触手温热。 “咦?这个玩意儿居然是热的,还越来越热了,不会有危险吧?” 任一的咋呼声吸引了蓝灵,她一个闪身出现在任一身旁。 蓝灵并不能触摸到石蛋,只得疑惑的道:“你不会是太冷了,出现幻觉了吧?需要我帮你烘干衣服吗?” 这还得了,任一赶紧摇摇头拒绝了,“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别动手,不能浪费你的灵气。” “你听我说,我是真的觉得这个蛋在发热,且温度越来越高了,很神奇。” 任一不由得把手伸上去不住的抚摸着,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冷,就想把这个石蛋拿下来取暖。 石蛋也就盘子那么大,任一很轻松就取下来了,入手奇异的很重,就这么勉强的搂在怀里。 “啊!真他娘的舒坦啊!” 闭上眼睛,享受了不过一瞬间,他就被剧烈的摇晃吓蒙了。 眼前的石雕不停的颤动着,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拱着,很快就要破柱而出。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蓝灵一把拉扯住他,把他甩向了通道口。 也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这石柱就轰然倒塌,掀起了阵阵灰尘。 “我的乖乖……” 看着石柱倒下的地方,正好是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这要是跑慢一点,此刻就是一摊烂泥了。 任一受到惊吓,一时没抱稳,怀里的石蛋“啪叽”一下掉地上,刚好砸到自己的脚。 “嗷呜~~~嘶~~~”他抱着脚不断的哀嚎着。 好在石蛋不是很沉,否则,他的脚板非得砸碎不可。 “我说你……一天不受点伤,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蓝灵无语问苍天。 “我是男人,受点伤算什么?我可是打不死的叶小强,嘶~~~”任一忍着痛,逞强的说着。 “叶小强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蓝灵蹲下来,一边看着摔碎的石蛋,一边好奇的闲扯着。 任一也一瘸一拐的走到石蛋那里,和她一起凑热闹, “它可不是什么东西,是我家里那边的一种动物,就是你们女孩子最讨厌的玩意儿,用鞋拔子也打不死的一种臭虫,生命力很顽强。” 蓝灵不拿任一当外人,直接把他的手抓过来,当做棍子在地上扒拉着,嘴里无意识的询问着, “为何要叫叶小强,而不是任小强,任大虫?” “噗~~~任大虫?”任一呕得想死,这是什么**喻? 他无奈的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习惯了而已。” “不过……关于这个叶小强,到是有个比较臭美的传说,你想不想知道?” 任一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对着蓝灵不停的挤眉弄眼。 蓝灵虽说活了一万多岁,但是其心性还停留在少女阶段,最爱听这类故事,兴趣一下子就被任一提了起来。 “快说说,是什么臭美传说?” 蓝灵不耐烦的催促着。 任一还想让她多求求他,再逗逗她玩,就被没耐心的蓝灵狠狠掐了一把。 “嗷呜~~我说我说,手下留情!” 任一龇牙咧嘴的嘟囔着,“你们女人就知道掐,还有点新意吗?” 蓝灵抬手,毫不客气的就猛捶了他后背一下。 “咳咳咳……”这一通小拳拳下来,任一差点没把苦水吐出来。 “唉~~~怕了你了,你听我慢慢讲,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姓叶的书生喜欢上一个大富人家的小姐,日思夜想得了相思病,快死的时候不甘心,居然拼着一口气,化作一只小虫子钻进了小姐闺房。” “然后呢?”蓝灵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然后,咳咳……”任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道:“没过多久,小姐就怀上了,家人逼问是谁的种,小姐答不上来,只说公子姓叶。” “那小姐的家人也是厉害,凭着简单的信息,愣是找到叶书生的府上,结果,在床上找到一只小虫子,丢在地上就一脚碾碎了。” “神奇的是,往后的每年,小姐总会莫名其妙的怀孕,每次又都是捏死虫子作为结束。” “久而久之,就有叶家的书生很强大,是个打不死的臭虫这样的传说。” 终于解开疑惑的蓝灵,一脸唾弃的站了起来。 “呸!我当是个什么爱情故事,却原来是个龌.龊下.流,卑鄙无耻的恶心故事!” “咳咳~~~都说了是臭美了,还能美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叽里咕噜讲得很欢,却是把这个地方当做自个儿家一样。没人看到石柱倒塌的地方,有个宝盒就这么静静的悬浮着。 第59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灵灵,你快看,那是什么!” 首先发觉不对劲的是任一,他大踏步的冲到祭坛上,一把抓住上面的宝盒。 从兽皮囊里抓出任屠,逼着兔崽子撒了一泡骚尿后,任一如法炮制,很快就把宝盒灵光污染了。 然而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满怀期待的两人直接傻眼。 “什么鬼东西,居然是骗人的!”任一遗憾的把宝盒丢弃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小哥哥,这个不是骗人的。” 任一打眼望去,却见到一个两三岁的小胖墩,只穿了个肚兜,就这么光叉叉站在那里。 他似乎有些害羞,左脚踩着右脚,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一的样子。 面对这么诡异的孩子,蓝灵语气凝重的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嘛?” 面对蓝灵的咄咄逼人,小孩似乎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却是没接话。 “灵灵,你别这样,小心吓到孩子!” 任一看到小男孩的第一眼,就对他莫名的有好感,自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蓝灵翻了个白眼,兀自撇开头,懒得和他多啰嗦。 任一上前两步,语气尽量温和的说道:“小宝贝,你家在哪里?你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小哥哥,我不是小宝贝,我是你的小可爱啊!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就在这里罗。” “呵呵……什么我的小可爱?”任一笑了笑,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大惊失色的道:“你你……你是说,你是那个老是掐我们的神秘小可爱?” “对啊?因为都没人陪我玩,我很无聊嘛!” 小男孩撅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任一,一副宝宝心里苦,宝宝也很无奈的样子。 任一欣喜的上前,一把抱起来他,举在手里转了几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啊,太好了,我终于能看到你了,怪不得我这么稀罕你。” “咯咯咯……” 小可爱从来没有被人举高高转圈圈过,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完了任一像是想到什么,又把小可爱放了下来,“不对啊,之前我怎么一直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现在又可以了呢?” “那个啊,我修习过灵识功法,灵识比一般的修士要强大很多。嘻嘻……我要是不愿意,谁也甭想看到我。至于我的身子,其实一直被封印在这个里面。” 小可爱指着地上破碎的石块道:“有个坏人,抓了我,把我的灵识和身体分别封印在宝盒,还有这个石头里面。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封印松动了,我的灵识又刚好突破了一个瓶颈,这才偷溜出来,灵(。。)肉合一了。” “我明白了!”蓝灵接过小可爱的话茬,接着道:“刚才,任一把封印你身体的石头摔碎了,所以,你就可以回到你的身体里,重新又活过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了!”小可爱笑眯眯的道。 “但是,我们一直盯着石蛋看,并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会不见了的?”蓝灵可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怎么办到的?最重要的是,蓝灵的身体是透明的,只能接触任一,以及和任一有关系的任凶和任屠。这个世界别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可以触摸到。 然而,小可爱却是无影无形的,她看不到他就算了。他却什么都可以触摸到,甚至是看到她。 她们都是灵识体,为何差别这么大? 小可爱可没那么多心思,捂着嘴偷笑着,“嘻嘻……因为我的灵识比你还强大啊,石头落地的时候,我就用灵识把身子偷过来了。你们两个忙着讲臭美的故事,都没人注意到。” 道兄又造孽了 第36节 任一皱着眉头,一脸深沉的打量着蓝灵,“不对啊灵灵,你的灵识也在,身体也在,你怎么就回不去呢?” 面对任一的疑惑,蓝灵有些伤感的道:“我和小可爱不一样,他被抓来的时候,人应该是活蹦乱跳的。而我,却是濒临死亡的时候,被锦囊强行收录进来的。” 蓝灵透明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呃……唉……好吧,都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些什么人间奇葩。”任一毕竟是个凡人,对于复杂的修行界表示理解无能。 蓝灵琢磨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语气激动的道:“小可爱,你刚才好像说,抓你的人会传说中的封印术?” “我不知道什么封印术啦,反正就是那个坏人把我抓起来,关在这个破石头里面。哼!我要让我父尊把他也封印起来。” 蓝灵锲而不舍的追问着,“他抓了你,除了封印,还对你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就一直待在这个东西里面,别的都不知道。你问得我头疼。” 任一看着小可爱很为难的样子,打断了蓝灵的紧迫逼人,“他还是个孩子呢,慢慢来吧!” “对了,小可爱,刚才是你把我从通道那里提溜进来的吗?” 小可爱头啄得像个小鸡一样,“对啊对啊,就是我,走路没注意,差点把哥哥撞伤了。还有那个老爷爷,他差点被很多飞镖插死了,也是我帮他挡着的。” “啊!原来如此,谢谢你小可爱,你可真能干!”任一宠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你现在能不能带我们出去?”任一试探性的问着。 “不知道,应该不可以吧!我还是个孩子啊!什么也不会!”小可爱有些委屈的低着头,“我就灵识强大了那么一点点,别的都不行。” “唉!怎么又不行啊!”任一真的无语问苍天了。 处处绝望的感觉,他要怎么办?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一道惊天爆破声想起,却是一旁的石壁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来。 “哈哈哈……才少果然慧眼如炬,这石壁后面真的是空的。” 说话的是海灵宗的一个门人弟子,他的身旁是拿着木棍的范亿才。原本三人行的组合,如今折了一个,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第60章 害人不成反害己 范亿才此时已经没心情耍手里的棍子,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任一和小可爱。 “请问……你们两个是这方世界的人吗?” 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人说话用了“请”字。 不过,小可爱却是个有些娇惯的,并不买他的帐。 “你们又是何人?来我洞府有何贵干?” “呃?!”范亿才皱眉,门人弟子上前抢话,“小孩,说话没礼貌,是会被打屁股的。” 小可爱还想说什么,被任一按住了,“二位,童言无忌,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这里什么也没有,要是没事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 “哼!你说离开就离开,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门人弟子耿直的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范亿才不愉,手里的棍子扒拉一下,把门人弟子撵到了自己身后。 他的风头,轮不着别人来出。 轰! 就在这时,洞府的四周又有两处被人打破。一时间,好好的洞府就变成了筛子,多了三个大窟窿。 尘烟散尽后,走进来两波人,一波是萬家老祖和衍珈掌门,一波是噬魂宗的墨染和无忧门的无尘子。 三方人马只一个照面,很有默契的呈现三足鼎立姿势,把正中间的任一和小可爱围了起来,显然把他们两个当做小肥羊了。 “诸位前辈高人,我就是个过路的,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任一带着小可爱急吼吼的就要离开。 “慢着!” 说话的是噬魂宗的女宗主墨染,她眉眼凌厉的瞪视着,“哼!想要离开也可以,把你手里的荷包交出来!” 任一刚才搜刮了通道里面的玉石地板,倒是忘记把荷包藏好,被眼尖的墨染看到了。 修行界用的荷包,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唯一能区别的是上面会有微弱的宝光。任一是个凡人,对这个体会不到,在修士眼里,却是一览无余。 任一有些叹息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都没用上就要给别人,心里即使不甘心,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宝贝再好,也没有命重要啊。 “拿去吧!” 任一倒是干脆,随手一扬,就把荷包丢向墨染。 “哈!谁也不准抢!” “这是我的!” “滚开!谁抢谁死!” …… 一时间,三方人马对着荷包抢夺而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打得不可开交。 任一带着小可爱就要趁乱离开,却见有个人并没有参与到争夺宝物的行列里,反而是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人手里的木棍直指任一,“哼!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他就是海灵宗的范亿才,自命清高,对于另外几人恶狗扑食的行为,不屑于顾。 蝇头小利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倒是任一的干脆利落让他起疑,觉得他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大方。 “这位大哥,我就一穷乞丐,路上侥幸得了个荷包,都已经给你们了,还请放一条生路,感激不尽!” 任一说的卑微,小可爱有些不爽起来,“坏人!真是贪得无厌,讨厌!” 他的小胖手放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范亿才不明觉厉,只感觉耐心用尽,眉毛一挑,就要发动攻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骇得他差点没握住手里的木棍。劈天盖地的看门虫,不知为何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然爬到了脚下,就要顺着他的脚脖子爬了上来。 “又是该死的虫子!” 范亿才急得直跳脚,赶忙把脚上的虫子震趴下。噼里啪啦一顿猛踩,也不知道灭了多少。 他在峡谷里的时候,就吃了虫子的亏。那些恶心的魔瘟虫,没完没了的攻击,因为有黑黝黝的血食补充,它们的数量越杀越多,能力越杀越强。 他自己都差点被吸干了血肉,好在他有父尊赐予的嗜虫粉,对于这种群攻性的虫子最有效,触之即死。 任一此时也被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一把抄起小可爱,以防他被咬。 “咯咯咯……”小可爱心情很好的在他耳边低语,“小哥哥莫怕,他们是我的宠物,不会咬我们的。” 任一高高提起的心瞬间又放下来,重重呼了口气,暗道:“侥幸!” 蓝灵却是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才挣脱封印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宠?” “这些个虫子以前可不是我的,嘿嘿……”小可爱露出一抹贼笑,“它们是抓我来的那个坏人的,它们之前的主人估计已经死去很久了,对它们的精神控制变弱,变成了无主之物。” “然后我一出来,就刚好接收罗。” “原来如此!你可真有能耐!年纪这么小,懂得却那么多!” 任一不由得感叹着,自己三岁的时候会干嘛?撒尿和稀泥还是玩过家家? 真是,人比人气死,货比货得扔。自己在小可爱面前,那就是个渣啊!任一有些沮丧的想着。 “不好,小哥哥快跑,我的看门虫遭殃了!” 由不得任一多想,小可爱语气大变的催促,让他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向范亿才,只见这个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正不停的撒着药粉,地上已经躺下了无数的看门虫尸体。 随着药粉的不断传播,死伤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洞府里的看门虫很快就要死绝了。 任一不再耽搁,趟着变形虫潮流就往其中一个窟窿赶过去。 这些看门虫在小可爱的指挥下,很麻利的退出一条路,安全的让任一通过。 “想跑,没门!” 范亿才邪魅的一笑,抬手就扔出一个符宝,对着任一的后背攻击过去。 符宝并没有被撕裂释放能量,这样的符宝是不会有杀伤力的。却听得他大喝一声,“爆!” 却是他经历过峡谷一战后,被符宝爆炸后的危力震撼到,此时正好拿任一开刀实验。 砰! 密封的山洞里,爆炸的伤害力呈现加倍增长。任一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毕竟他还有蓝灵在身边护身。 剩下的几拨人,包括范亿才在内,全都都被炸蒙了。那海灵宗的门人弟子,更是被炸昏死过去。 一只只看门虫瞬间覆盖满他的全身,悄无声息的,很快就把一个大活人啃成一具白骨。 第61章 摸到不该摸的 “呸!蠢货!” 墨染吐了吐嘴里的血痰,刚才的那一声爆炸,已经震伤了她的内腹,赶忙掏出一颗丹药服用了下去。 其余的几个也是阴沉着脸,掏出疗伤丹药各自吞下。 海灵宗弟子修为不济,运气也不好,就这么挂了,任一的荷包很快就被这四人瓜分干净。 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就受到范亿才这番惊吓,所有人一致对外,都把仇视的目光对准了范亿才。 胳膊再粗也拧不过大腿,范亿才顿时萌生了退意。掏出手里的一颗溜溜球就要丢出去,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只见到他突然腾空飞起,却是被人一掌打飞出去,在洞府石壁上留下了深刻的人行痕迹。 “桀桀桀……让你装酷,有本事再来牛叉啊!” 说话的是个满脸瘤子的摩耶,此时的他,眼睛瞎了一只,用一根兽皮绑着。 头发就像个刺猬根根竖立;脸上的瘤子散发出浓郁的乌青颜色;身上的衣裳破破烂***之任一的乞丐服也不逞多让;就连走路也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样子。 他的样子说不出的凄惨,似乎就连神经也有些不正常了,那嘴角斜歪着,时不时还淌起了口水。 在偷袭完范亿才后,他“嘿嘿”冷笑一声,也不和众人纠缠,快速的从来路撤退。走的时候,还一掌把窟窿给轰塌了,断绝众人的追杀。 接二连三的轰炸,让洞府摇晃不停,顶上的碎石纷纷掉落,灰尘迷住众人的眼。 “不好,这个洞快塌了!” 顾不上争强好胜,众人各自选了一个洞窟逃命去也。 道兄又造孽了 第37节 任一本来离一个洞窟很近,但是因为范亿才的符宝直接轰炸,此时此刻,这个洞窟很悲催的最先倒塌。 要不是身旁的蓝灵机灵的提溜了他一把,此时,他已经被一块巨石压成肉酱。 来不及说感谢,此时离他最近的路口,就剩下刚才看门虫出没的通道。 他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苟延残喘,也总比砸死的好。 “呼~~~真的好险!差点就玩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不停的摸着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实在是太悬了,但凡他脚步慢上那么一秒,就会被活埋在里面。 “你这次真的快玩完了,唉……” 蓝灵从一个石壁里穿了出来,郁闷不已的说道。 “灵灵,你别吓我!”任一才刚放下来的心,又狠狠的提上来。 短短半天,大起大落让他有种心口疼的错觉。 “不是我说你,你咋这么倒霉呢?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好好享受你的剩余时光吧!” 蓝灵气呼呼的说着。 她刚才穿墙去视察了下,想找到一个最近的出口,打通出去。 然而,很悲哀的发现,这个小水塘居然有个结界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们身后被碎石堵死掉的通道也同样被笼罩住了,如果打不破这个结界,就如同笼中鸟,哪儿也去不了。 “小可爱,你知道这里为何有结界吗?”蓝灵一脸沉重的问着。 “啊?有这个东西吗?我试试!” 小可爱扭着肥硕的小屁股,伸手在墙壁上使力推了一下,然后,他就被一股反作用力,狠狠弹回到水池里。 他虽然小,却是个会浮水的,很快就冒出了头。 “噗……” 他抹抹眼角的水珠,心有余悸的道:“太强了!肯定是那个抓我的坏人干的。” “快别说了,你赶紧上来,我拉……” 任一伸出手,才想着拉小可爱上岸,就见小可爱大叫一声往水里沉去,却像是水里有个东西在拉扯他。 “小可爱!!!” 这还得了,任一怒吼一声,想也不想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搜寻了半响,水池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没有怪兽,也没有小可爱的影子,这世间,仿佛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蓝灵也没闲着,全程跟着任一在水里打捞着。徒劳无功,让两人都有些沮丧,任一扒拉着岸边的岩石,脸上说不出的难过。 “你别这样,我们尽力了!”蓝灵有些别扭的安慰着。 她毒言毒语习惯了,猛的说上几句温柔的话,还挺不自在的。 “砰”的一下,任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岩壁上,鲜血顺着岩壁递进了水池里。 “多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他不甘心的狠狠憋了口气,又潜浮了下去,如此反复折腾很久,直到精疲力尽靠在岸边喘气。 “呼呼~~呼~~” “咕噜~~咕噜~~” 池水像是烧开的水一样,不停的冒着气泡,任一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蓝灵警惕的去拉他,然而已经晚了,连带着一起,被拉扯进水池底部。 任一只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被屏蔽了,他的眼睛好似千斤重,没法睁开看不见;耳朵就想有个气泡堵住了,就连咕噜声都听不到;鼻子发酸只想打喷嚏,什么也闻不着;手臂抬不起来了,就像是被人捆绑定格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张开嘴巴想大声呼喊,却发觉声音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思维都已经开始麻木了时,他的屁股终于安全着地,那柔软的感觉却是让他一点伤也没有遭遇到。 手也终于能活动了,而且还很神奇的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软,圆圆的一个球,触手让人赞叹,忍不住捏了又捏,捏了又捏。 “呀!小哥哥,你在干什么?” 说话的是小可爱,任一一个惊醒,眼皮的沉重感立马就甩了,瞬间睁开来。 “小可爱!太好了,总算找到了,你没事吧?” 他一把抱住小可爱,眼里说不出的欢喜。 “嘻嘻……小哥哥,我没事,我给你说,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哟,你能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可太好了,快带我见识一下。” 任一撑着地板就要站起来,这次,异样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下面,顿时被吓着了,赶紧利索的跳了起来。 “灵灵……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你的身体怎么在这里啊?” 任一糊涂了,他怎么会坐在蓝灵的身上? 这里也是一方小世界,蓝灵的身体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好似睡着了。 而他刚才却好死不死的坐在她身上,好像还不合时宜的摸了摸,这让他汗颜不已,耳根子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第62章 辣眼睛的画面 这里的世界不大,更像个私人府邸。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和任一锦囊里的荒凉世界大不相同,和神王废墟更是天壤之别。 这里的世界更加真实,自然,已然就是一方合适生灵繁衍生息的美好世界。 任一找到了蓝灵的身体,却没找到蓝灵的灵识,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一旁的小可爱似乎有些无聊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里尽是玩耍的渴望。 任一此时哪里有心情?他烦躁的望着蓝灵身体,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足足走了一柱香。 等回过神来一看,小可爱早就因为无聊,跑到一个凉亭里睡着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抱起蓝灵,想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却发觉蓝灵看着娇柔弱小的身躯,就像落地生根了一样,他“嗨斥嗨斥”的努力了半响,愣是抬不动。 “哈哈哈……这是个弱鸡,弱鸡,弱鸡鸡鸡~~~咕咕哒~~~”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任一手滑了一下,就这么扑到蓝灵身上。 “嘎嘎嘎……这是个牛氓~~牛氓,牛氓氓氓~~~咕咕哒~~~” 这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很响亮,仿佛就贴着自己的耳朵,在肆意的嘲弄着他。 任一惊慌的站起来,大声喊道:“是哪位前辈在说话?还请出来一见?” 任一和毛显得待了几天,说话也跟着文邹邹起来。 可惜,周围寂静一片,什么人也没有。任一不死心的挨个找了一遍,大树上,亭子里,小桥下,小河边……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又听得耳边响起这个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却是唱出来的。 “找呀找呀找,找到一个大傻瓜……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前辈!你在哪里?” 任一不停的看着周围,最终在一根树干上,找到了一只嘴巴不停动着的小黑鸟。 它的嘴巴很尖,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很有神采的看着他,就像个好奇的小孩子。 “原来是你在说话,你是八哥吗?” 会说话的鸟,任一的认知里,也只认识八哥这么一种。 “鸽了……咕咕哒……一定鸽……一定鸽……” 小黑鸟自顾自的说着,任一听得一头雾水,头疼的道:“小鸽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的主人又是谁?” “主人死啦!咕咕哒……主人……主人……” 小黑鸟似乎情绪很激动,展开翅膀不停的煽动着。别看它个头小,那翅膀完全伸展开来,尽然比任一的胳膊还要长。 任一只觉得一股飓风吹来,差点没把他吹趴下。 等到情绪缓和下来,小黑鸟终于收起了它的大黑翅膀,站在树枝上不停的“咕咕哒”叫着。 “咳咳……”任一小心翼翼的继续套着小黑鸟的话,“小鸽子,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带我出去吗?” “咕咕哒~~~咕咕哒~~~” 之后,小黑鸟却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咕咕哒的叫得欢。 小可爱睡了一觉,睡眼惺忪的跑过来找任一,立马就被小黑鸟吸引住了心神。小小的孩子一个纵身,居然就跳到了树枝上,对着小黑鸟就抓过去。 突然~~ “啊!” 小可爱大叫一声,却是从树上摔了下来,任一赶忙伸手去接。然而跑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小可爱“吧唧”一下掉到地上。 “啊~~~我尽力了!你没事吧!”任一十分歉疚的看着小可爱。 “呜呜呜~~~我的手流血啊,了,小哥哥,你看!” 小可爱把自己的手指头伸出来,眼泪八叉的看着任一,虽然不疼,看着恐怖啊! “哎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任一着急的去撕扯自己的衣服,想给他包裹起来。 小可爱吓得把手指头缩了回来,“小哥哥,没事的,我好得很快,不用包了。” “你都破了这么长一个口子,怎么会没事?乖,要听话,赶紧包起来。” 任一拿着烂布条,固执的想给小可爱包上,小可爱躲了几次有些烦了,有些傲娇的道:“太脏了,我不要!” 任一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破布条,上面尽是污渍,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呃~~抱歉哈!我……去找灵灵的,她的比较干净!” 他把破布条丢到草地上,转身就去找蓝灵的身体,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谁也没看到。 小可爱咬着嘴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下后,捡起地上的破布条,来到小河边,用没受伤的手浆洗起来,随即把它挂在一颗枝头上等着被晾晒干。 “咕咕哒~~”小黑鸟是个不甘寂寞的,一个扑腾,站在树枝上不停的啄着那布条,似乎把它当做玩具了。 “喂!你个讨厌鬼,走开拉,这个不给你。” 小可爱一把扯过布条,也不管是不是湿答答的,直接缠在自己受伤的手指头上。 小黑鸟生气的开始扑腾翅膀,风吹得呼啦啦的响。 道兄又造孽了 第38节 可惜,小可爱可不是任一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任尔东西南北风,自是岿然不动。 小黑鸟都扇累了,也不见有用,气呼呼的大叫起来,“胖坨……咕咕哒……大胖坨……胖坨坨……” 小可爱黑着一张脸,捡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闭嘴吧!你只烂乌鸦!” “吧唧”一下,小黑鸟的头都被打偏了。 它一下子飞离开枝头,张大嘴巴“啊~~~啊~~啊~~~”的叫着。 蓄势以后,随即对着小可爱一个俯冲。它那尖利的嘴要是挨上那么一下,绝对能把人扎透。 小可爱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面对它的攻击,它只是轻轻的一跳就躲开了,抬脚就把它踢飞了。 轰! 小黑鸟化作一个抛物线,狠狠地砸到一个假山上,上面的碎石噼里啪啦掉下来,全砸到它脑袋上。 而此时的任一可不知道这一人一鸟已经杠上了,他对着蓝灵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 她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织金云佩裙,配着一根巴掌宽的深蓝色腰带,衬得人水灵灵的,十足十就像个传说里的女神样儿。 这个布料看着轻盈柔软,用来包扎伤口再合适不过。然而,任一使劲了洪荒之力,也不能扯动丝毫,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一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旁,还喘着粗气,这个画面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第63章 焉儿坏的小鸟儿 “混蛋!你在干什么?” 一个阴森森的磨牙声从任一身后响起来,抬脚就把他踢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任一不防备,在草地上滑了很久才停下来,发觉自己的胸膛热乎乎的。 坐起来一看,却是(胸)前的衣服已经搓成渣渣,一大块皮肤被搓得通红差点就破皮,火辣辣的疼让他差点没骂娘。 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弹跳起来,惊喜的奔过去,“灵灵?太好了,原来是你。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还有,你刚才踢我干嘛啊?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痛死了!”任一扒拉开衣服,好让蓝灵看更清楚点。 “滚开!”蓝灵一把推开他,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后脑勺,“我去哪里,你管不着,给我死远点!” 此时此刻,蓝灵很生气很生气,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私人府邸,她很熟悉,是她的一个仆人王者荣的。 府邸里面原本有很多她曾经赏赐的奇珍异宝,花鸟异兽,都是捡着最好的给。 但是,刚才只是巡查了一遍,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宝贝也没有留下,这让她很不得劲。 她曾经救过此人一命,此人也曾用灵识发誓,此生必将忠于她,否则就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这是她最信赖的亲近之人,也是最能干的一个仆人,有他在,她就可以安心的做个小公主,什么也不用操心。 此时这个府邸的废弃,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她的仆人也跟着陨落,要么就是仆人放弃了她蓝府仆奴的身份,转投别的府邸去了。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很可怕的是,她转了一圈回来后,居然看到任一对她的身体在做龌龊的事情,简直是不可原谅。 她没一巴掌拍死他,不过是看在两个人绑在一起的命运罢了。 拍死他,就等于拍死她自己。 她除了克制自己不被气死,别的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任一有些受伤的远离了蓝灵,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看着透明的她掏出一朵花,揉碎了后,塞进躺着的蓝灵嘴巴里,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灵灵,你哪来的花?” 任一可是很清楚的记得,蓝灵摸不到任何东西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蓝灵没回应他,只一心忙着给重伤的自己疗伤。 任一久等无回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女人心海底针,算了,唉……”任一摸摸鼻子无奈的走开了。 何以解忧,唯有小可爱!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 小可爱和小黑鸟两人在斗法,双方你来我往,好好的亭台楼阁,假山园林,一下子就被摧毁得像个废墟。 他前脚才冒出来,后脚就被疾射而来的小黑鸟撞到脸上,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地。 “咕咕哒~~~坏胖坨!坏人!” 小黑鸟晕乎乎的坐在地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叫着。 任一揉揉屁股,抓起它的翅膀把它拎了起来,“你干啥呢?拆家啊!” 刚才还觉得这个府邸美轮美奂,转眼就变废墟,这变化也太大了。 小黑鸟挣扎了几下,怎么也挣脱不了,抬嘴就要对着任一的手背戳去。 “小哥哥,小心!” 小可爱赶过来,大惊失声。 然而已经晚了,任一的手背已经被小黑鸟啄出一个血洞,正汩汩的流着血。 任一吓了一跳,赶忙放开了它,“小鸽子,你好凶残啊!这是脸上长了一把剑啊!” 任一此时的拳头上,还有伤痕,那是他在洞府水池里,因为找不到小可爱的身影,愤怒的砸墙导致的。 现在更好,旧伤又添上新伤,一个手背破破烂烂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可爱冲上来,有些难受的道:“小哥哥,很疼吗?” 任一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哥哥是男子汉,这么点痛算不了什么。” 事实上,任一真没觉得痛,好像他伤着的就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这种体验,特别的神奇。 明明那么大一个血洞啊,又不是假的! “嘻嘻……我的也不疼耶!” 小可爱乖巧的点点头,晃荡着自己裹着布条的手指。 一旁的小黑鸟还在不停的挑衅着,“胖坨~~咕咕哒~~大胖坨~~~坏坨坨~~~” “你再叫,信不信我打扁你!” 小可爱举起小拳头,恶狠狠地威胁着。 小黑鸟哪里吃他这一套,还是我行我素的大叫着,气得小可爱抬脚就要去追打。 任一扯住他,“那就是个扁毛畜牲,你和它斗什么?别傻了!” “哼!这是只坏鸟,焉儿坏,小哥哥,我们把它抓来,烤来吃算了。” 听这么一说,任一立马眼睛冒光的看着小黑鸟。小黑鸟也不是真的是个普通的鸟,面对两人的凶光,立马扑腾着大叫起来,“嘎~~嘎嘎~~~” 其声凄厉似泣血,吵的人脑壳痛,把烦躁的蓝灵给招惹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失声大叫起来, “小黑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原本叫个不停的小黑鸟立马就闭嘴了。在认出来人后,立马连飞带扑腾的奔到蓝灵跟前,“主上,主上,咕咕哒……” “真的是你,小黑子!哦,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的主人王者荣呢?还有这个府邸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连串的疑问让小黑子有些头晕,只是一个劲的叫着主上。 蓝灵久等无果,只得无奈的摸着它的头,“唉~~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所有人事物都变了啊!还好,还有你,足够了。” 陌生的世界里,突然遇到熟悉的人,不对,熟悉的鸟,那也是一种难得的惊喜。 任一上前,好奇的问道:“灵灵,这是你的鸟吗?它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的家吗?它刚才把我和小可爱的手都啄破了,但是……” “但是,不疼,对吗?”蓝灵冷冷的接过话茬。 任一赶紧点头,“对对对,一点都不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任一有一肚子的疑问,奈何蓝灵也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小黑鸟,哪有时间给他解惑。 蓝灵随意敷衍道:“它叫喋喋鸟,取自喋喋不休的意思。” “它的唾液有一种麻醉的作用,可以用来给人止痛用,是不可多得的一种药材。” 任一听得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么一只焉儿坏的小鸟儿,居然还是个宝贝啊!” 这个唾液要是拿出去,那些深受病痛折磨的人,岂不是就可以减轻痛苦了? 第64章 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蓝灵心里有事,不欲多言,只是简单的叮嘱道, “我有事忙,你们两个给我乖乖的待着,最好离我的身子远一点。” 她怒视着任一,“尤其是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就活活撕了你,明白了吗?” 蓝灵拎起小黑鸟就离开了,任一一头雾水的看着小可爱,“我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很生气的样子。” 小可爱撑着自己的小胖脸,一副资深人士的分析着,“嗯!以我多年的阅历来看,这个小姐姐是怕你对她的身子心怀不轨。” “噗~~~”任一直接敲了他脑袋一记,“小鬼头,你才多大点?有什么阅历?” “哼!我都活了三百岁了,你敢瞧不起我?这种事,我在我父尊那里见得多了。”小可爱气呼呼的嘟着嘴。 任一哭笑不得的摸着他的头,“你看看你这身板,像个三百岁的人该有的吗?你最多就是三岁,懂了吗?” “算了,你还小,不识数,哥哥我太难为你了。” 小可爱生气的挥开他的手,“你才什么都不懂。你说,你多大了?有两千岁了没?” “呵,两千?我还长生万万年了,告诉你吧,哥哥今年才十八,在灵隐大陆,也才刚成年而已。” 小可爱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道:“十八?小哥哥,什么是灵隐大陆,你难道不是万象大陆的吗?” “什么万象大陆?没听说过,我只知道灵隐大陆。” “哈哈哈~~~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弱,你估计就是我父尊嘴里说的,小世界里的人。” 任一挑挑眉,一副懵逼的样子看着他。 道兄又造孽了 第39节 “咳咳……”小可爱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就让我来给你上上课吧。” “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大世界,有那么大!”他双手挥动,在地上画了一个特别大的圆,然后继续道:“后面,有人在上面发动了混战,把这个大世界给打碎了,就这样……” 他对着自己画的圆“咔咔咔”的切割着,就像在切蛋糕一样。指着一块面积比较大的道: “这块,就是我们万象大陆了,在诸多世界里,是属于排名比较靠前的大世界。你说的灵隐大陆,应该是像这样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世界。因为三千大世界名片里,就没有灵隐这个称呼。” “所以……我们的计算方式不太一样。嘻嘻~~~” 小可爱说的很简单,也很明了,任一只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原来世界这般大,这么有趣,可惜他都不能去见识一下。灵隐大陆真要如小可爱说的,是个没落的小世界,那么,他肯定是上面最弱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闷闷不乐的在这个府邸里瞎逛着。 他的运气还不错,居然在一个古老的柜子里,找到许多的衣服,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有,其质量虽然比不上蓝灵穿的那一套,看着还像是下人奴役穿的款式。 但是,总比身上的破衣烂衫强多了,再不换换,他感觉自己就要衣不蔽体,见不了人了。 他选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衫穿了起来,然后也给小可爱找了件合适他的衣服。毕竟他光叉叉的样子,实在是有碍观瞻。 把这些东西全部用一件外衣打包好后,他无比怀念的道:“唉~~要是我的储物荷包还在就好了,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想到那个荷包就这么便宜了那几个强盗,任一心里就非常不得劲,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着,希望他们不得好死。 而没人知道的是,在神王废墟里,四处寻找神王遗物的几人,纷纷打了个喷嚏。 只不过,大家都是各自忙碌的状态,谁也没把这个当做一回事。 小可爱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不高兴的道:“真难看,料子也不舒服,我会长痘痘的。” “作为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娇气,有的穿就好了。” “呃~~~好吧!”小可爱有些勉强的接受了。 任一艰难的扛着一大包衣服,正要准备离开,突然感觉手里一空,包不见了。 诧异的转过身,就听得小可爱无奈的道:“这个衣服里有袖里乾坤袋,我可以把东西收进去。” “哈!不早说,害我忙死了!”任一兴奋得拍了拍手。 接着,他眼神灼热的盯着小可爱,“这里的东西,你是不是都能装进去?” “呃……应该可以吧!”小可爱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任一见着什么可以拿走的,都毫不犹豫让小可爱打包了。 什么桌椅板凳,各种精致的小摆件,就算是花盆他也不放过,就差把地板和屋瓦都搜刮干净了。 颇有雁过拔毛的架势。 小可爱一脸嫌弃的跟在他后面,非常的不理解他为啥要拿这些破烂,但是,看到任一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打断。 两人这么一弄,把这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得府邸,是彻底搜刮干净了。 任一心满意足的来到小河边,准备收拾他那一头纠结的长发,要不然总感觉对不起这一身新衣裳。 小可爱穿着劣质衣裳,浑身正发痒难受,见了水就欣喜起来,脱了衣裳“噗通”一下就跳了进去,还不怀好意的,把任一也拉了进去。 两人玩得兴起,一时间倒是忘记了很多闲愁。 另一边,蓝灵可没闲情逸致去游玩,她带着小黑鸟,来到一个大殿里,走到一个柱子前,按下了一个开关,只见跟前的地板上,有个符文光芒一闪而过。 她打开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滴血液滴在上面。那是她刚才,在给自己的身体喂食花瓣时,顺手采取的。 说起那朵花,可不是花园里供观赏用的普通货色,而一种比较罕见的疗伤药草——紫芯兰,属于级别比较高的七级草药,在灵隐大陆这样的小世界里,可以算是神药了。 随着血液的滴落,石板上的符文金光大作,缓缓打开了来,露出一个比较狭窄的通道。 蓝灵想也不想就进去了,随后,这个石板又慢慢地自动闭上,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第65章 柿子要捡软的捏 此时的神王废墟里,众人历经周折,最终还是找到了神王的埋骨之所。不过,这里早就被毛显得和摩耶两个老头搜刮扫荡过了,并没有搜索的价值。 他们来这里,为的不过是神王的海量灵气罢了。 据说,神王的身躯,就算这方世界的人,用世间最利的利器也别想损坏一点,其坚韧成度能吓死人。 但是,厉害如他,也经不住时间的磋磨,万载以后自然就会崩坏,化为灵丸。 到时候,会释放出惊天的能量,谁要是能全部占为己有,就有机会打破这方天地的限制,晋升为新的神王。 而此时此刻,正好是万年的关口,所有人已经不再结盟,各自为政。 只不过,进来的这九个人,历经一路的磨难,此时已经只剩下衍珈掌门,萬家老祖,海灵宗范亿才,莫染四人。 以及待在废墟里一百年之久的两个老头,毛显得和摩耶。此时这两个人却不知跑哪里去了,不见踪影。 萬家老祖提着宝剑,一脸深沉的道:“诸位道友,机缘就在眼前,谁能进入这个神王墓,各凭本事,生死由命,如何?” 其余三人自是点头称赞, “不错,能者居之,这是天理,我等自当遵从。”说话的是噬魂宗的掌门墨染。 一旁的衍珈掌门则一脸和善的捋捋胡须,“我同意,要是有害怕陨落的道友,也尽可以退出。我宗好歹也是灵隐第一宗门,谢仪自然不会少。” 他话里却是含有劝退收买的意味。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哪里又看得起普通的天材地宝,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别说区区谢仪,就是把整个宗门都拱手相让,他们也不会看在眼里。 灵隐大陆实在是太贫瘠了,他们有史以来,就没有人达到神王的级别。在过去的修炼史上,化灵阶已经是他们所认为的最高级别。 直到有一天,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王跑到灵隐大陆打了一架,一个 不幸灰飞烟灭,另一个重伤不治而亡,有人曾经从神王的遗物里面,搜到一本书籍,上面竟然记载了很多高深的修炼法门,然而,这方世界的人,修为太低,都不能修习。 倒是上面记载的一些修真界的隐秘事,比如神王躯体会在万年后自主崩溃,反辅天地等信息,不知为何被传扬了开来,弄得人尽皆知。 他们几人现在的位置,就是那个不治而亡的神王,他的墓穴入口处,就在两个山峰相架在一起的石洞里。 “衍珈道友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惜,我等不稀罕,废话少说,时间不等人,接招吧!” 说话的是噬魂宗的莫染掌门。 这个女人扎了一个高高的道髻,虽然年近中年,但是皮肤细腻光滑声音玲珑婉转,颇有一股子美艳的风流姿态。 只是这性格,却是比之男人还要急躁的样子。 只见她刷的一下甩出一个拂尘,化作无数钢针,对着一旁的范亿才攻击过去。 柿子要捡软的捏,在座的,除了这个年轻人,都是化灵很多年,经验老道的修士,自然不好攻克。 “老姑婆,来的好!就拿你先开刀吧!”范亿才有恃无恐的说着。 他虽然损失了两个跟班,看着有些孤单,实则,只要是正道上的拼杀,他从来不用顾忌。 只见他把手里的木棍凌空一抛,这把仙宝神兵自动飞起来,两端喷射出爆裂火焰,不停的旋转着像个火花盾牌一样,挡住了墨染的拂尘攻击。 另外两个人也不闲着,各自施了一礼。 “萬老友,今日这一战,无法避免,成王败寇勿怨!” “自是如此,请吧!” 嘴里说着请,却见衍珈掌门的手提前发动,把手里的符宝接二连三的抛了出来,却是想要学那毛显得的手段,弄个灵爆,直接把人炸成渣渣。 这样的败家手段,也只有财大气粗的天下第一宗门才敢玩。 他有张良计,萬家老祖也有过墙梯。只见他把手里的一根木制权杖高高举起,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瞬间燃起绿色的熊熊大火,居然喷出一丈远的距离,把那些符宝烧了个干干净净。 衍珈掌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这是什么火?居然能毁了我的符宝。”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就让你尝尝我萬家灯火的终极秘杀技——萬念俱灰。” 萬家老祖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身子暴瘦了一圈不说,那深陷的眼窝看着居然像个骷髅,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反观他那根权杖,却是快速膨大了一圈,骷髅头上的烈火燃烧得更旺,腾空有八尺高。 “去吧,绞杀一切阻碍你的敌 人吧!” 随着萬家老祖的话,权杖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朝着衍珈掌门攻击过去。半空中一条绿色的火龙,爪牙舞爪的对着衍珈掌门攻击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的武器,也能像仙宝一样听话,但是,衍珈掌门也不是吃软饭长大的,手里的宝剑化出万千分身,射出滔天巨浪,和绿火比拼起来。 一火一水,两强相遇,顿时发出惊天爆裂声,冒出阵阵黑烟。 萬家老祖的武器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控制,只见他青色的脸皮肉隐晦的抖了抖,手里一个翻转,自然又多了一把武器。 看到这一幕,衍珈掌门顿时目眦欲裂起来,“姓萬的,你居然也有仙宝?”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对方有这样的手段,哪里还能作视他们神灵宗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宗? 但是,对方藏着掖着,并没有把自己宗门发扬光大的想法。却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真的升起了“萬念俱灰”的感觉。 “姓萬的,我一直高看你几分,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小看了你十分。” 早知道,他另可和别的人结盟,先把这个劲敌解决了。要不然,忙忙碌碌不过是为这个人作嫁衣罢了。 “哈哈哈~~~亏你也是修行之人,却一心把精力花在无谓的宗门事务上,简直是舍本逐末。” “现在,受死吧!” 趁着衍珈掌门被权杖锁定住身形,萬家老祖的武器化作一道长虹飞驰而去,瞬间就把他的一只臂膀给削了。 鲜血飞溅中,半空中失去后援之力支撑的水剑顿时弱了三分,被绿火轰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第66章 就是个红粉骷髅 面对萬家老祖的猛攻,衍珈掌门心里涌上前所有未有的绝望。失去一只臂膀,就失去了一半的攻击,很多法诀都使不出来,他能拿什么去争夺? 忍着挖心剧痛,他咬牙切齿的道:“姓萬的,今日的事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再较长短。” 说话的功夫,一颗溜溜球丢出去,他的人影很快就遁得无影无踪。 萬家老祖可没功夫去追击,把目光放到了还在争夺的另外两人身上。 谁也没想到,噬魂宗的莫染会是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范亿才压箱底的手段很多,都被她一一化解了,还反过来压着打,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最后一个符宝丟完,也拿对方没办法后,范亿才绝望了。他也就是杖着宝贝多,才能撑到现在。 虽然大家都是化灵阶高手,他毕竟是靠着大量的资源,升级而来,并不是自己实打实靠实力升上来的。 和莫染的差距,在他又一次被对方打得吐血后,范亿才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他没有弹出溜溜球作为逃生手段,而是直接丢出一个宝盒在地上,强自镇定道:“这是谢仪,多谢手下留情。” 道兄又造孽了 第40节 “好说好说,你可以滚了!” 范亿才成功的退出了现场,虽然狼狈,但是毫发无伤的他,只是冷笑了笑,并没有露出太多的遗憾情绪。 莫染嘴角扯过一抹不屑,他并没有立马去捡起宝盒,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奔过来的萬家老祖身上。 两人一个照面,立时缠斗在一起,萬家老祖的仙宝和墨染的拂尘攻击到一起,居然能斗的不分高下。 这让萬家老祖忍不住刮目相看起来。 “士别三日,想不到莫染掌门法力修为增长这么快,当真是令人羡慕。” “哈~~~老东西,省省吧,和我套话没用的。” 莫染高冷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对待男人,她的态度永远像是寒冰般的冷酷。 男人对于她来说,就是仇人,就是活该被虐的对象。 尤其是那个死在她手里的无尘子,更是成为她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她的修为能在短短的几日内暴涨,这个人可是功不可没。 作为噬魂宗的掌门人,她之前只敢用凡人女子的灵识作为祭品,换取自身灵识的强大。 她的修炼和别的修士不一样,侧重点在灵识。修炼到可以摄魂夺魄的时候,光是用眼神,就能控制住对方的心神,让对方变为她的傀儡。 像无尘子这样修为高深的修士,原本她是根本不可能得手的。怪就怪此人贪图她的美色,尽然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她假意顺从,百般讨好他,也就在此人神魂游离不可自拔的时候,她只是温柔款款的喊了他一声,“无尘~~~” 无尘子心满意足的看着她,整个人的心神都在最松弛的时候,就见墨染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霎那间震慑住他飘散的灵识。 很快,属于她墨染的一场饕餮盛宴,就这么无声无息中结束了。她的灵识蹭蹭蹭地往上直冲,前所未有的强大,这也增长了她的野心。 她竟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浪费时间,要是提前对宗门里的弟子下手,现在的她修为也不至于还突破不了,还需要来抢夺神王的灵气反哺。 被她利用干净的无尘子,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痴呆的木偶,被她搜刮干净不说,还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想到自己功法的厉害,尝到甜头的她不由得转了个态度,把主意打到萬家老祖的身上。 收起刚才的冷硬,她对着萬家老祖明媚的一笑,虽然上了一点年纪,但是,毕竟是有一副动人心魄的皮囊,一般男人见到了,都会不由自主的落入她的手里。 都说女人变脸也就是一瞬间,堪比翻书还要快。 可惜,老祖此时就是个无心无情的骷髅人,红粉佳人之于他,就是个摆设,还不如手里的权杖能引起他的兴趣。 莫染眼见无效,还要待继续换个姿势,萬家老祖可没功夫陪她玩,手里权杖上的绿火,扑天盖地就喷了过来。 莫染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鬼东西!” 她的面上恢复刚才的冷硬,掏出拂尘继续缠斗过去。 这个拂尘可不是拿来扫灰用的,上面的每一根尘丝都是采集了大型妖兽的腿筋制作而成。 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属性,混在一起有加成的作用,可以幻化成各种神兵应敌。 面对绿火的攻击,她没有选择水攻击,而是选择了盾牌作为抵挡。 只见所有的尘丝分散开来呈现一个圆行,不停的旋转着,上面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灵力攻击飞扑出去,消耗绿火的势力。 骷髅里的火不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刚才面对衍珈掌门就已经消耗不少,此时只坚持了五息,就熄火了。 时间太短暂,萬家老祖根本就来不及对莫染进行额外的攻击。不过,这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自是淡定的收回自己的权杖。 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他的权杖可不止这么一个用途。 只见他一掌拍飞权杖上的骷髅头,此头犹如活物,滴溜溜的旋转着,嘴巴一开一合,眼窝处散发着绿光,胆小的人见了,非得吓哭了。 骷髅原本只有婴孩头颅大小,此时见风就长,转眼间就有了磨盘一般大,对着莫染就扑咬过去。 莫染的尘丝就像一张大网,瞬间包裹住它,把它牢牢地束缚住。随着尘丝的扭捏,骷髅头被挤压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张不开嘴,根本就发不出攻击。 此时,萬家老祖手里的权杖失了骷髅头,更像是个木棍。他却不见惊慌,只是默默的念叨了几句,手里的权杖霎那间脱手飞出去,对着莫染,不对,是对着尘丝里的骷髅,狠狠就是一棍。 这一闷棍看得莫染有些不明所以,她的尘丝是死物,可不会怕疼。光这样敲击,是不可能击退她的。 如果是击打骷髅,那不是帮她的忙吗? 就这么疑惑的功夫,就见那被包裹起来的骷髅头,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将那尘丝烧得滋滋作响,甚至隐隐有腐臭的味道传来。 莫染心疼自己的符宝,瞬间撤了尘丝,上面原本雪白的颜色,已然留下了黑色的灼烧印迹,转眼间就失去了一半的威力。 第67章 美人春困图的作用 莫染仇恨的看着萬家老祖,“老东西,毁我本命符宝,我和你拼了。” 她收起拂尘,掏出另外一个宝盒催动,里面居然是一个卷轴,和之前摩耶电死幻灵谷谷主夏羡林的那一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一个罕见的地刺符,至少在灵隐大陆,还没有一个修士见到过。 在灵力的催动下,地刺卷轴瞬间崩毁。原本长满了枯草的地面,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很多一丈高的地刺。 这种地刺可不是泥巴捏的,轻易就能摧毁。它是一种肉色的,类似于骨刺的细长尖刺。尖端很细,被戳着一下绝对必死无疑。 这个卷轴,乃是无尘子对她献殷勤的时候,送给她的。 也不知这个家伙从哪里捡来的,还以为它是一幅普通的画轴。因为画上面有个美人春睡图:漂亮的美人慵懒斜靠在塌上,衣衫(。。)半解,带着点春困的魅!惑,说不出的勾人。 无尘子就这么随手,把它当做普通礼物送了出去。 莫染有幸看过神王遗留的古书籍,知道很多修行界的隐秘,自是满心欢喜的收下了。 此时,按照书里的记载使用一番,发觉效果真的很逆天。那土刺差点没把萬家老祖给穿成刺猬了。 好在,萬家老祖是个化灵阶高手,可以短暂的腾挪开。只见他不停的在地面上,跳起来挥动手里的权杖,把冒出来的尖刺都铲平了。 他要是不这样做,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此循环往复,不停的跳,不停的铲。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被铲平的地方又重新升腾起土刺来。 这让萬家老祖气得想吐血,他是人,不是神,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他拿什么去铲平这些土刺? 就这么短短的功夫,他的权杖已经有种使用过度,快要被打扁的趋势。 莫染看了看身后的石洞,对着萬家老祖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抬腿窜了进去。 她只需要抢占一点先机,第一个得到神王灵识传承,就能藐视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做灵隐大陆上第一个女神王。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前脚才过去,后脚就被人一脚踢飞,就这么挂在一根土刺上。 伤她的人,慢吞吞地从山洞里走出来,不是别人,竟然是满脸肉瘤子的摩耶。 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此时周身却是一个魔虫没有,但是,那歪斜的五官,身上时不时鼓起来的大包,无不散发出一股危险邪恶的气息。 “桀桀桀~~~” 摩耶裂开嘴笑着,对自己的偷袭分外的满意。 其嘴角的口水低落到衣裳上面,那里已经湿濡一片,看着十分恶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有个人影借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摩耶吸引住,在地形的掩护下,已经悄悄然的摸进了石洞里。 莫染在土刺上挣扎了很久,始终下不来,不得已把自己的衣裳扯烂,露出了雪白的后背。 可惜,春光再好,也无人赏识,兀自空嗟叹! 容不得她掏出衣服披上,摩耶已经追逐而来,对着她就是一个爆裂的拳风袭来。 这是修士里面,最低等级的斗法了,不借用符宝,不借用任何外力,只凭借自己的肉身,用灵力加持。 只不过,摩耶的拳风可不是无影无形的,居然带有一股浓浓的黑色。 所过之处,被拳风扫过的地面枯草,居然呈现诡异的黑色,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在惊险的一刻,莫染掏出拂尘化作盾牌,挡住了拳风。很快。原本就有些烧焦的尘丝,就被腐蚀得只剩下一个拂尘杆还在,别的都被融化了。 前后不过是两个眨眼的功夫。 莫染吓得赶紧丢掉手里的拂尘杆,只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她的拂尘杆很快就没了。 这是她唯一的八级符宝,快要修炼上九级了,转眼间就化为了炮灰。 她心痛得像滴血,眼神若是能杀人,眼前的坏人早就被她凌迟处死了。 然而虫魔摩耶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 拳拳紧逼,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后面又是成片的土刺,这个可不会因为是她释放出来的,就不去伤害她。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都这么久过去了,那萬家老祖还在原地蹦得欢,简直是寸步难行。 莫染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即使心里有些发慌,还是有条不紊的掏出荷包里的符宝应敌。 很快,她的宝剑融化了,飞刀阵亡了,铁鞭嗝屁了,匕首遇难了…… 符宝等级实在是太低,根本就抵挡不了拳风的侵蚀。 她不得不选择了符爆。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响彻天际后,蘑菇云终于把拳风抵消,给莫染争得一下喘息时间,她快速的丢出自己所有的符宝,对着摩耶就爆过去。 可怜摩耶,身上的所有宝贝,在这神王废墟百年里,在和毛显得的争斗中,早已经耗干净。 他所倚仗的,不过是身上的最后一只魔瘟虫——母大虫。 上次在峡谷里,因为受了毛显得的重创,母大虫有些萎靡不振,差点就死翘翘了。 摩耶为了救回它的小命,就在身上挖了个血洞,把母大虫塞了进去,用自己的血肉进行喂养。 这招果然管用,母大虫很快就恢复啊过来,只不过,它已经依赖上瘾,自此就不走了。 更可惜的是,它只有升级的时候才能产卵,现在还是个二级虫,不知道何时才能晋升为三级。 为了加快晋级速度,摩耶也真的舍得,竟然把母大虫寄养在身体里面。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虫子毕竟带有毒性,久而久之,自己已经受到影响没有人样,变得像个怪物。 此时,面对莫染的攻击,他所能倚仗的,也就剩下有毒的拳风。 只不过,莫染的远程攻击毕竟弱了一点,给对手留了反应的余地。 “吼哈……” 只见摩耶张开大嘴,露出漆黑如墨的大嘴,对着符宝就是一声狮子吼。 道兄又造孽了 第41节 就连他喷出来的气浪,都是带着黑色的,那些符宝在半空中,就纷纷腐蚀融化,有一两个勉强爆了出来。 只不过,摩耶已经被炸习惯了,尽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挺了下来。 第68章 说话太扎心 “砰砰砰……” 随着阵阵爆鸣声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朝着山洞口齐聚。 一股气浪夹带着碎石喷涌而出,噼里啪啦弹射得到处都是。 摩耶正和莫染斗法,不防备之下,后脑勺被打了个正着。那里曾被毛显得用符宝大骨头敲过闷棍,此时又着这么一下,一瞬间,只觉得金星乱冒,耳鸣不止,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好机会!”莫染心里一喜,趁着这个机会,手里拿出一个溜溜球狠狠丢过去。 “砰”的一下,浓浓的蓝色烟雾平地升起,把摩耶笼罩在里面,瞬间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嘶叫声,以及在地上胡乱翻转摩擦的动静声。 这本是拿来逃生用的至宝——溜溜球,没想到,却被莫染当做利器,把虫魔给收拾了。 当浓烟散尽的时候,只见虫魔浑身没有一寸好肌肤,还生起了很多蓝艳艳的透明泡泡。他原本有些发黑的脸,此时也被熏得蓝莹莹,一看就是毒入膏肓,无可救药的样子。 这一场争斗,持续的时间说起来很长,实则很短。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很焦虑,急于快刀斩乱麻。 莫染信步走到他的跟前,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缓缓扬起手中的一把三尺铁剑,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肚腹处。 此时的摩耶已经奄奄一息,只是静静的承受着莫染的所作所为,连挣扎抖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随着铁剑拔出来,一道鲜血喷溅而出,莫染的道袍被染得猩红点点,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小黑点。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扯下这身破烂的道袍,遮住摩耶那张丑陋的脸,就着朗朗乾坤,很随性的重新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道袍。 就在她准备进入山洞时,其背后突然传来“啊~”的惨叫声。惊得她回头张望,那个本来在不停蹦哒的身影,早已经被几根土刺贯穿,就这么停尸于此。 鲜血似乎是平息土刺的良方,所有的土刺很快就消散了,变成泥灰。 一阵风吹来,漫天飞扬。 她以手遮脸,防止灰沙入眼。并不着急去搜刮战利品,对于她来说,只要成了神王,所有的一切天材地宝,门派弟子,都是垂手可得的……废物,可以抛弃不要。 然而,志在必得,始终失之交臂。 山洞里的墓门不知为何被封死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在尝试很多次无果后,气急败坏的她,把身上剩余的所有宝物全部扔了过去。 “砰!砰!砰……” 墓门坚韧如初,一点被损毁的痕迹都没有。 她就这么被拒之门外,一颗心如同掉入冰窟,不甘心的怒火席卷而来让她颤抖不已,忍不住仰天发出了撕裂的怒吼声, “不!!!!” ……………………………………………… 另外一边,私人府邸里,小可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任一无聊的躺在草地上睡觉。蓝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有些陌生打扮的他,久久无语。 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嗯嗯~~~好吃,大猪蹄子真香啊!我的包子……别跑……” 任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吧唧”着嘴,口水都淌出来了。 蓝灵抿了抿嘴,上前揪着他的耳朵,一点不手软的把他提溜了起来。 “哎呀呀!放手,你这是干嘛啊?”任一生气的拍开她的手。 蓝灵实在是太任性了,动不动就收拾他,这让他感觉特别没面子。 蓝灵面无表情的道:“想要出去,就把我的身子背起来,跟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啊?”任一半响才回过神来,有些汗颜的道:“可是……我背不动啊!!” 他早就试过了,别说背,挪一下位置都办不到。 “连个女人都背不动,要你何用?” 蓝灵唾弃的眼神,刺伤了任一的神经,他就算再怎么告诫自己,自己一点都不介意别人说什么,但是心里的钝痛感却是那样的实实在在。 太扎心了! 任一沉默不语的站着,清理干净的白净脸庞有些冷硬,眼皮轻垂,长长的睫毛留下一排淡淡的阴影。 他说不上有多俊美,却也长得不赖,是个初看普通,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闪开,别挡路!”蓝灵一把推开他,把自己的身子,找了根绸带绑在背上。 她做的是那样的轻松随意,好似她背着的不是个重若千钧的大人,而是个轻飘飘的婴孩。 任一摸了摸鼻子,没敢问她为什么不把身子丢进锦囊里面,随身携带就好?何苦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蓝灵要准备离开这里,任一自是赶紧招呼起小可爱跟在后面。 气氛有些凝重,小可爱憋不住了,无话找话的道:“小姐姐,小鸽子去哪里了?被你吃了吗?” “那是宠灵,是随便能乱吃的吗?”。”蓝灵言简意赅的说着,语气里浓浓的敷衍味道。 同时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不献祭它,我如何打开棺椁得到灵丸? 小可爱皱皱鼻子,不服气的道:“我当然知道它是宠灵啊,小哥哥的身上就有一只凶巴巴的兔子,那就是个宠灵苗子。” 任一摸摸后脑勺,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叫宠灵?关任屠什么事?” 小可爱无奈的摊摊手,“唉……没学识真可怕!所谓宠灵,就是宠物会认主,护主,非常听话的一种小动物。可以是生活里常见的猫猫狗狗,也可以是大型妖兽,只要它能认主就好。不过,认主是随缘的,不能强求。” “按照你的意思,我的任屠是认我为主了,是我的宠灵?” “没错,小哥哥运气好好哦,居然有一只宠灵了,有的修士,终其一生也没一个。像我的父尊,他虽然很强大,但是,就是没宠灵。” 小可爱随之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唉~~~我也没有。” 任一弱弱的举起手打断了小可爱的感叹,“小可爱,宠灵认主后有什么用吗?” “它们可以听懂你的话,永远护着你,忠实于你,多好啊!” “是吗?不知道我的任凶是不是也是个宠灵?你帮我过过眼呗?” 任一伸手进去锦囊世界里掏摸,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土坑里把它扒拉出来。 “来,看吧!这也是我养的小宠物。” 任一提着任凶的后颈皮,把它直接丢给了小可爱。 小可爱手忙脚乱的接住,大吃一惊,“我的天尊爷爷,你居然有两个宠灵?” 第69章 去盗墓吗? 小可爱对于臭兔子,一直敬谢不敏,那股子骚尿味,即使隔着兽皮囊,他也能闻得到。 小狗狗任凶就不一样了。在小可爱眼里,它是那样的乖巧懂事。 嗯,他是这样认为的,事实上,结果是这样的…… 任屠的小爪子只是随意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裳瞬间就变成破布条,要不是他修炼过,非得抓破皮不可。 小可爱非但不生气,还格外欢喜的揉搓着它的狗头,小小声的夸赞着,“嘻嘻……不赖,干得漂亮!” 转过头,他指着自己的破布条,委屈巴巴的对任一道:“小哥哥,你看,这个衣服要不成了,我这就脱了吧!” 小可爱很不习惯穿衣服,准确的说,是廉价的衣服。只觉得浑身痒得厉害,时不时还伸手去挠一下,实在是太折磨了。 “嗯嗯……脱了吧!反正还有很多备用的,你随便捡一套换上就好。”任一毛云淡风轻的说着。 是人哪有不穿衣服的?又不是阿猫阿狗,他可不惯这个毛病。 “哼!臭哥哥,不和你说话了!”小可爱生气的抱着任凶走开了,远离任一。 一行人来到蓝灵之前发现的地洞里,很快就钻了进去。 和上面的富丽堂皇不一样,下面有些阴冷,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的光也是绿莹莹的,看着就渗人。 这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闷,任一才下来,就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多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阿嚏~~” 小可爱就算天不怕地不怕,那也只是个才三岁的孩子,吓得丢掉任凶,紧紧的抱着任一的胳膊。 “嘿嘿……你不是很得瑟的吗?也有怕的时候?” 任一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兀自镇静的说着。 “哥哥自己也怕,还好意思说我?你听听你的心跳声,就像打雷一样。” 小可爱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任一无语,暗自叹息,这孩子耳朵怎么这么好使!一点都不可爱。 脚下不留神,崴了一下,任一手里的任屠也被他给丟了出去。 “咦?这两东西,跑哪儿去了?”他头疼的说道。 这地方太空旷,光线也不给力,任一猫着腰找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 就在这时,蓝灵带着两人走到一个通道里,语气严肃的招呼道:“这里有个阵法机关,叫王不留行,乃是阵法师——墨洛伊的精心之作,暗含有毒虫,暗箭,飞刀,流沙等等…… “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要是踩错了一步,死在这里,别怪我没提醒过。” 任一听了,不免咋舌,“这里有什么宝贝吗?需要搞得这么隆重繁琐?我……可不可以不去?” 就在外面的府邸里生活一辈子也不赖啊,那里有花园,有小兽,不至于饿死,虽然确实挺枯燥的,总比死在这里强。 蓝灵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道:“我要去找主人,你必须走!” 任一被吓了一跳,捂着心脏道:“走就是了,这么大声干嘛,吓死人了!” 随即,大声的催促着,“走走走,赶紧的离开这里,爷不想待在这里了。” “哼!”蓝灵冷哼一声,再次叮嘱道:“你给我看好了,要是敢踩错一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啰嗦,赶紧的吧!”任一不耐烦的小声叨叨,“切!爷又不是三岁的小可爱,用的着这般叮嘱吗?” 小可爱在一旁,冷飕飕的回应道:“我觉得很需要,小哥哥就是个不靠谱的。” “我去!连你也瞧不起我!”任一深受打击,撸起袖子恶狠狠地道:“爷不发威,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厉害!给我等着瞧!” “等等,我的任凶任屠怎么办?它们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找回来。”怒气给了任一胆量,他转身就要走。 蓝灵不悦的拉扯住,“那两个小东西自找的,你管它们死活,给我回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42节 任一盯着蓝灵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说,我~要~去~找~它~们~回~来。”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和平日里懒散好说话的他判若两人。蓝灵心有感触,不知不觉放开了自己的手。 也不知任一怎么办到的,回去溜达了一圈,居然福至心灵的,在一个死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两小只。 它们抱团挤在一起,似乎在舔食什么东西,彼时光线太暗,任一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急忙把它们捞起来,全部塞回了锦囊世界里关起来,免得它们又捣乱。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转身,刚才那个角落里,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某种液体。如果是有修士在,肯定会大呼出声,“圣品灵液!” 这是一种灵气高度浓缩后,才会出现的现象。在灵隐大陆这样的末灵世界,灵气的存在本身就奇缺,像这样能浓缩成实质的灵气,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而今,却被无知的任一,就这么错过了。 很快,三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通道的考验,来到一个存放棺椁的墓室里。 “灵灵,你这是……要盗墓吗?” 任一有些不安的东看看西瞅瞅,深怕从哪里冒出来个吓人的东西。 他小时候可没少听府里的奴仆讲鬼故事。其中,盗墓的鬼故事是最多的。 半夜里,倒霉的盗墓人,才一下墓地,就会遇上有毛的僵尸,燃着鬼火的骷髅头,吃尸体的鬼魅虫,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等等,说得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如今,待在这样的小密室里,面对这硕大的棺椁,他已经自行脑补了很多情节。 蓝灵没有搭理他的废话,而是上前推开了棺材盖,就这么安静的盯着看。 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任一壮着胆子上前扒着棺材往里面快速的撇了一眼,然后立马撤退。 结果发觉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棺材里可没死人骨头,就是一小团雾气,像个球一样待在里面。 “灵灵,这是什么?” 他伸手就想去摸摸,被蓝灵一巴掌拍开了,“不想死,离它远点!” “嘶~~~”任一搓着发疼的手背,“这个有毒吗?” 任一等了半天,蓝灵也没说话解释,正有些失落时,小可爱好心的给他解惑了, “等等,我记起来了,我父尊好像说过,这个东西是神王陨落后,才会出现的东西,叫做灵丸。” 第70章 离开神王废墟 任一可搞不懂灵丸是什么鬼,一摸就能死人的东西,他还是麻溜的,有多远滚多远吧。 却见蓝灵解开背后的自己,把身子放进了那一团灵丸里面。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灵丸就像是被打破了一样迅速扩散,很快就变成氤氲雾气,把蓝灵的身子整个包裹起来,已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小一,过来,给我把这个棺材放锦囊里面去。” 蓝灵对任一随意的招招手。就像是在使唤下人一样。 任一慢吞吞的走过来,懒羊羊的道:“这么麻烦,刚才为何要把身体搬出来?啥太阳吗?” 她知道她的身子加上这个棺材有多重吗?他又不会用灵气,直接念个法诀就给收进去了。 “我只是在做实验,看看外面的环境能不能让身子恢复一下生机。” 任一挑挑眉,“结果呢?” 蓝灵低垂着脸,看着棺材里的自己,“没用,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些留在身体里的暗伤,并没有清除,还是那个样子。之前在府邸花园里找到的疗伤药草,一点用没有。 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希望这个灵丸对身子能有裨益,就算没有,有充盈的灵气滋养,以后,任一要是出事了,她的灵气用尽,还可以用灵丸作为补充。 这个棺材,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她的身子,就需要这么一个存放滋养的地方。 当初,这里是她给王者荣准备的地宫,而这里有灵丸的存在,会是他的吗? 她的仆人,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万年了吗? 她究竟沉睡了多久?还有敌人能等到她的报复吗?她的主人,是否还在?一堆的疑问,让她心里惆怅不已。 没想到,仆人即使死了,也给她留下这个宝贵的遗物,她居然会是最后的受益人。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啊!她有些感慨的想着。 这个空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当棺材被收取后,任一看到下面居然有个光晕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听得蓝灵招呼他和小可爱站了上去。 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任一只觉得有些失重,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晃荡着,就像喝醉了一样。 等了很久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细细打量才发觉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小巷子里。 瞬间,周围传来热闹喧嚣的吆喝声,各种烟火气扑面而来,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突然,一股子饭菜的香味,从围墙后面扑鼻而来,馋得任一直流口水。饥饿的感觉来得有些猝不及防,让他差点没撑住,弯下了腰。 “卖炊饼嘞!又香又大的炊饼。一个铜板一个嘞……”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刚好叫卖路过,馋得任一受不了了。 他想也不想就对小可爱催促道:“快快快!把储物袋里的衣服找几件来,我要拿去当了。” 小可爱根本没听懂,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什么?你要干什么?” “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把衣服拿来就是了。” 实在是太饿了,任一难受得,差点就把小可爱叫小祖宗了。 小可爱耸耸肩,很爽快的拿出了一堆衣服,任一随意挑选了几件女款的,胡乱折叠一下,就朝着大街奔过去。 四处问询一番,遭了一堆白眼后,终于找着一个挂着“當”字招牌的店铺。 从前,他是没资格进去了,今时,人还没跨进店门,就看到一个店小二弯腰卑膝的给他行礼, “这位爷,午~~午安!小的给~~给你见礼了。不知您是~~典当还~~还是赎当?” 也不怪店小二说话结巴,实在是任一的这一身行头有些吓着人了,晃的一看,还以为是宫内来的贵人。 虽然颜色款式都是下人才穿的,但是,架不住材料高级,可以说,以他的见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布料。 上面的印染很匀称,很舒服,花纹居然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和整块布料一起织出来的。 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突然而来的礼遇,让任一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故作镇定的清清喉咙,把衣服递了过去, “咳咳咳……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几件多余的衣裳,麻烦你们给我典当了吧!最好是死当。” 店小二赶忙接了过来,“爷,您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找掌柜的给您核算。” 店小二脚步匆忙的掀开柜台暗门,走进了柜子里,和一个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老师傅不时的低估着。很快就拿着一个钱袋子,和一张字据走了出来。 任一按照指示签字画押,很快就拿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袋银子,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想不到这衣服这么值钱,真的发财了啊。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乐翻了天。 他的梦想,不知不觉就实现了一半,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出了门,就狠狠掐了一把小可爱的肥胖脸。 “嗷~~你干什么!” 小可爱吃痛,生气的一巴掌拍飞任一的手,双手叉腰的质问着。 “哈哈,没干什么,就看看你这包子脸是不是真实的。”任一打着哈哈。 小可爱愤愤不平的道:“就知道包子包子,我都听腻了。” 一旁的蓝灵也出言打击道:“你得原谅你小哥哥,他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了,没出息!” 任一只是呵呵傻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人瞧见他转身的时候,眼里的落寞。 如果可以,他也想去追寻更强大的能力,可是,他…… 唉…… 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下肚,任一终于有种重见天日,又活过来的感觉。 正打算去街上打听哪里有门派在收徒,然后就见一群人追着个壮硕的汉子,朝着他这边跑来。 这人,任一还恰好认识,就是他进入神王废墟前,说要罩他的一个大哥——三石。 只见他狼狈的东奔西窜,路上的摊子也不知撞翻了多少,眨眼间就窜到任一跟前,和他撞了个正着。 任一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一个后仰倒在地上,肚子里还没消化的包子,差点一个个喷出来。 “阿靠!小兄弟,对不住了,改日再和你道歉!” 这个壮硕汉子却是没有认出任一来,只是急促的说了句抱歉,就马不停蹄的逃跑了。 第71章 手滑溅一脸 追逐壮硕汉子三石而去的那波人,任一也认识,居然就是那“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 也不知他们闹了什么矛盾,在大街上就撕打起来。 任一尾随了一会儿,很快就把人跟丢了,毕竟对方都是有修行在身的人,腾挪转移间,速度飞快,岂是他一介凡人能匹及的。 他无奈的停了下来,却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娘子,凑上前来拦住他, “这位爷,走累了,进来坐坐啊!我让楼里的姑娘给你唱个小曲解解乏,不知,可合你心意?” 说话的功夫,她手里的绢帕还不停的挥舞着,一股子劣质香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可爱有些接受不能,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还专门对着花娘子,喷了她一身都是。 “哎呀!你这孩子,打喷嚏咋不避着点人呢?没教养!” 最后这三个字,花娘子说得很轻,奈何小可爱虽然年纪小,架不住是个修行者,耳力很好,自然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位奶奶,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可别生气。” 小可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盯着花娘子瞧,但是,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花娘子给气死,她才三十岁出头,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奶奶了? “你……”花娘子气不打一处来,却是不好和一个孩子发作。 她袖子一甩,站到了小可爱和任一中间,还欲纠缠,却听得小可爱奶声奶气的道:“小哥哥,这位奶奶要请我们免费喝茶,你倒是答应啊!我想进去玩。” 他一脸向往的看着一旁的花楼,装修看着很豪华,和旁边的普通民房区别很大,他很想见识一下里面都有什么。 咳咳……主要是看看里面的小姐姐,是不是也和父尊后院里的一样,个个婀娜多姿,仪态万千,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任一很是为难,他日常混迹于街面,自然知道这样的地方,不是普通人能来的,他这点钱,还不够请一个姑娘听两个曲子的。 更何况,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合适小孩子进去,张嘴就要拒绝,却被蓝灵一把掐住腰窝。 任一眼角抽抽,努力保持自身形象,小声的嘟囔道,“你又要干什么?” 道兄又造孽了 第43节 “当然是进去看看了。” 蓝灵活了一万年,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样的女人来拉男人,意欲何为,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出来,对方想干嘛。 不过,这满楼红粉里面,夹杂得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要一探究竟罢了。 任一很是难为,“这个不好吧,小可爱还在呢?” 蓝灵才不管这个,只一门心思催促着,时不时掐上一把。 任一招架不住了,一脸痛苦的对花娘子道:“大姐,我们就纯喝茶,别的就不要了,咳……毕竟有个孩子……你懂的!” 花娘子绢帕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笑,才勉强止住笑意,把他们带了进去。 这个楼子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普通休闲区域,可以吃东西听曲子,来往都是平民商贾之流。 二楼则是各种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谈诗论词,外带美人研墨抚琴,说不出的惬意潇洒。 三楼却是冷清了一些,乃是达官贵人的专属之地,楼道口就有专门的人把守,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因为任一的要求就是喝茶闲聊,没有别的消费项目,自是被花娘子安排在一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的视野不是太好,窗外面就是卖东西的小摊贩,人来人往很嘈杂,楼子里面抚琴唱曲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楚。 任一和小可爱磕着瓜子喝早茶,对于所见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奇。 一个是乞丐,从前根本就不敢肖想这样的享受。一个是好奇心重的孩子,一双小眼睛咕噜咕噜乱瞅,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至于蓝灵,自打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一个穿的很花哨的男人看。 仗着自己是透明人,无人能看到,她直接跑到那个男人的跟前,仔细打量着,使劲嗅着,就差上前去摸了。 当然,就算真的忍不住摸了,也不可能摸到就对了。 任一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的花痴行径,有几次张嘴想把她喊回来,又怕被旁人当做神经病,又给咽了回去。 小可爱不怀好意的贼笑起来,“嘻嘻嘻……想不到小姐姐喜欢风流成(。。)性的男人,怪不得对你不待见。” 任一拿起一颗瓜子丟他脸上,“少胡说八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能随意评价。” “切!霸道!我就说,你管不着,略略略~~~” 小可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麻利的跳下板凳,“我要去茅房方便,你不准跟来。” 说完,他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去茅厕,任一可没法顾及了,因为,蓝灵这丫头,挨得和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近了。 他……看不过眼去,“腾”地一下站起来,提着桌子上的茶壶就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介意我们坐一桌吗?” 任一也就是说个漂亮话,实际上,花哨男人还没点头,他就坐了下来,到嘴的拒绝又给咽了下去。 蓝灵有些欣喜的走到他旁边,小声的耳语,“小一,你听我说,这个人身上有个宝贝,对现在的你很适用,你得想办法把它给弄过来。” 任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因为和男人隔得太近,他不太好说话,只能用自己的眼神询问着蓝灵相关的事情。 两人不愧是共过患难的,彼此之间已然有了一丝默契。 蓝灵自是知无不言的继续道:“这个人身上有个香囊,里面的香料其实是一种难得的一级药草,可以拿来泡茶喝。” 任一不动如山,继续挑眉看着她,那个意思仿佛是在问,“爷是需要泡茶喝的人吗?还是用别人佩戴过的香料泡茶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蓝灵恨铁不成钢的掐了他一把,“那个香料是可以用来强健身子骨的,对现在的你特别有用。” 她手里的很多药材,都太高级了,任一这样的凡人虚不受补,用了反而会让身子崩坏。 凡事要循序渐进,过之则不及。这样的低价药草,反而对他大有裨益。 “你不是要去修炼什么练体的法门吗?这个刚好给你打基础,可以让你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蓝灵费尽唇舌的解释着,却见任一就像没听到一样,仍然不动如山的喝着茶水。 第72章 如何称呼一个美人 “喂!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面对任一的不动如山,心急的蓝灵狠狠拍了过去,只见他手里的茶杯就这么飞了出去,正好溅了对面花哨男人一脸。 “啊!你这是何意?找事吗?”花哨男子差点被烫毁容,跳起来厉声质问着。 任一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道歉,“大哥,对不住,刚才手滑,不小心失手了,还请……” “岂有此理!你手滑能滑到我这里来?当我弱智吗?” 花哨男人猛地拍到桌子上,大声怒斥着,显然对任一的说辞感到不满。 他现在只觉得面皮有些刺痛,好端端的受到无妄之灾,简直不可原谅。 面对男人的怒火,任一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再三鞠躬赔礼,“大哥,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你放心,诊费我出,额外再去酒楼置办一桌赔罪宴,不知你意下如何?” 任一说得诚恳,花哨男子摸着自己的脸,好像也没太严重,就要点头答应,一旁的蓝灵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温和结果,她需要的是快刀斩麻乱,立刻马上就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也是她过往的习惯作祟,主人的强大,让她呼风唤雨习惯了,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马上得到。却是没考虑一下,此时的任一和她曾经的主人相比,那就是个渣,弱小得可怜! 她毫不犹豫的借用任一的手,提着茶壶就狠狠泼了下去。 这已经是恶意挑衅了,花哨男子愤怒的把桌子掀翻,“混蛋,我要你死!” “叮铃咣当”,桌子倒地,茶壶碎裂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让原本热闹喧嚣的楼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纷纷退到一旁,把地盘腾让出来给两人。 花娘子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赶忙带着护卫上前,把两人隔离开,努力调和着,“两位爷,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啊,大家都是斯文人,和气生财哈!” “滚开!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 花哨男子推开挡住他的护卫,就要去撕打任一,眼里的怒火,就算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也能灼烧人。 “大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手滑,不是恶意的。我现在就给你赔偿,一百两怎么样?” 任一头疼的掏出自己的钱袋子,打算息事宁人。 花哨男子显然不满意,直接“呸”了他一口,“说的轻巧,爷给你两百两,泼你一脸,你答应吗?” 说话的功夫,他从一旁的龟奴手里,夺过一壶滚烫的开水,作势就要泼向任一。 一旁的护卫害怕被波及,嘴里喊着不可!不要!小心!脚步却很老实的各自退开点距离。 眼瞅着那泼在半空中的滚烫开水,冲着任一的面盘而来。蓝灵身形一动就想出手反弹回去。 突然,众人头上响起凄厉的声音,“啊啊啊啊………” “噗通”一声,却是有个小儿掉下来,一屁股坐到任一头上,把他撞摔到地上。 众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纷纷暗赞“好运!” 却是那开水就差一点点,就这么徒劳无功的撒泼了一地,并没有烫到任一。小儿也因为有个缓冲,屁事也没有。 “小哥哥,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个意外!” 从楼而降的小儿,正好是小可爱,他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 就在对面的花哨男子,故技重施,又夺来一壶开水,准备泼洒时,就听得二楼一个美人衣衫不整的叫嚣着, “无耻小儿,竟敢偷看老娘睡觉,活得不耐烦了啊!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的美人性格相当泼辣,撸起袖子,拽过身旁丫鬟手里的鸡毛掸子,三步两步就从楼梯上跑下来。 她太过愤怒,却不知自己衣服还有些不整,那不该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异常的晃眼,楼下的看客们大饱眼福,一下子就沸腾了,纷纷围拢过来,打算再看究竟。 那花哨男子此时也顾不上对付任一,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嘴里就差流哈喇子。 美人被人堵住去路,手里的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就一顿胡来,打得众人嗷嗷直叫唤,却没有人上前理论,反而还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终于被美人碰到了呢,平日里就算是见上一面都是那样的奢侈。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也是甘之若饴。 美人可没那么多心思,下手无情,目无旁视,只一味盯着那个坏她好事的小可爱。 众人最终还是经不住打,被她打开了一条路,很快就奔到花哨男子身旁。 “幺娘,我……我我……”花哨男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楼里最红的红娘子,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闪开,别挡路!”美人的鸡毛掸子毫不客气扒拉开花哨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喂!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她颐指气使的用鸡毛掸子指着小可爱,语气是那样的张扬跋扈,看着就不是个能善了的主。 任一虽然不知道前后因果,但是,小可爱只是个孩子,他作为一个大人,总不能让他吃亏,立马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这位花大姐,不知小弟如何惊扰到你,你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此凶残?他刚才要是摔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背上这么一条人命官司,值得吗?” 任一的话才刚说完,一旁的看客们就忍不住乐了起来。 “哈哈哈……这还是个幼鸟,居然不识大名鼎鼎的幺娘,笑死人了,居然敢叫花大姐,他不知道花大姐是何方人士吗?” “花大姐啊?哈哈哈……那可是个趣人,虽然长得磕搀了点,好歹是个女人吧,可他娘的,他就是个爷们儿啊,一个爱穿女人衣裳的男人,哎哟……笑死我了!” “居然把我们的第一美人,和花大姐这么一个人渣作比较,造孽啊,他会死的很惨很惨的,哈哈哈……” ……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任一也大概听了个明白,暗叹自己倒霉。 面对美人阴沉如雪的冷脸,他赶紧改口道:“对不住,刚才称呼错了,花姑娘,我……” 第73章 叫破喉咙也没用? 任一只是叫了声花姑娘,迎接他的又是看客们一阵翻天的嘲笑, “哈哈哈……这小子没救了,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谁来告诉他一下,花姑娘叫了会要命的,嚯嚯嚯……”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小胡子男人,挤眉弄眼的道:“小伙子,教你一个乖,这楼子里的姑娘,要是不知道名字的,你叫美人绝对不会错。” “那花姑娘却是万万不能叫的,乃是后院掌管茅厕的老妪,你这么喊我们幺娘,居心何在啊?” 他可是听说了,这幺娘的头上好像有个高官罩着,谁要是敢让幺娘没脸,幺娘就能让他悄无声息的去吃牢饭。 这也是众人被打了,却没人真的去理论的原因。美色固然能让人昏头,却也能让人丧命啊。 任一万分尴尬的看着幺娘,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幺娘手里的鸡毛掸子本来想打在他身上的,但是,看到这一身行头后,又不得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迎来送往多年,这点识人的眼力她还是有的。 “这位小哥,念你年轻不懂事,幺娘我不为难你,你闪开,我就只找这小兔崽子麻烦。” 任一纹丝不动,“抱歉,这个是舍弟,他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你,我可以代他向你赔礼道歉,还请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姑娘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道兄又造孽了 第44节 任一的话让幺娘有些难为起来,刚才没注意这小儿的穿着,此时细细打量这两个人,有些拿不定对方的身份。 她的身后,穿着花哨的男人可没想那么多,刚好他和任一也有矛盾,自是强出头,顺路博得美人欢心。 他自以为很爷们的说道:“呸!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麻溜的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涂抹也要淹死你们。” 任一好话说尽,耐心耗尽,不愿意再消磨时间,冷冷的反问道:“你想怎么办,拿出个章程来,我能做到,自是尽力满足。” 花哨男人鼻子朝天的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可没人逼着你。你刚才烫了我两次,性质恶劣,至少也得陪个三百两,否则,哼哼……拉你去见官都是轻的。” 任一挑了挑眉,有些为难的道:“这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有些为难啊,我只有二百五十两,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去好了。”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骂人,不想活了吗?” 花哨男子转身,一脸讨好的对幺娘说道:“幺娘,你的鸡毛掸子借我用用,我替你收拾这哥俩,给你出口气。” 幺娘纹丝不动,并没有如他所愿,“你的事,别和我的掺和在一起,我不认识你!” 花哨男子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一张脸涨得通红。怒从心头起,他抄起一旁的板凳,对着任一就砸过去。 任一下意识的抬手就挡过去,却听得小可爱大声的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救命啊!要杀人啦!” 他的声音有奇异的穿透力,喊得是那样的尖锐,所有在场的人只觉得耳膜一阵鸣叫,隐隐不舒服起来。 花哨男子只是停顿了一下,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今儿个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要怪就只能怪你摊上这么个不懂做人的哥哥。” 他去势凶猛,眼瞅着板凳就要拍到任一,也就差一张纸的距离就能爆头时,就听得远处传来“咻”的一声,一把匕首从门口飞来,其力道之大,瞬间就把板凳带飞出去,正好砸在一旁的龟奴身上。 众人只听得龟奴“嗷嗷嗷”直叫唤,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拍手叫好起来。 “龟儿子来当垫背,妙啊!” “哈哈哈……这下是打死龟儿子了,不知道楼里的管事怎么处理。” “龟儿子不好当啊,这就来报应了,哈哈哈……” …… 众所周知,龟奴人人可欺可ru,就是不能被打,这是严重挑衅的行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到飞刀,花哨男子瞬间怂了,哪里改敢冒头,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走到幺娘身边。 幺娘不屑撇了撇嘴角,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嫌弃的样子无论如何也盖不住。 这射飞刀的人,可不是别人,正是任一认识的壮硕汉子三石,只见他嘴里吊着一根茅草,一副悠闲浪荡的样子,和刚才四处奔逃的狼狈像大不相同。 任一欣喜若狂,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楼里的管事扒开人群,走到门口,厉声质问着,“阁下是何人?为何伤我楼里的人?” “哼!看他们不爽,就出手了,怎么的,你有意见?”三石双手环胸,斜靠着一旁的门柱,眼里根本就不拿这些人当回事儿。 实际上,他刚才采用迂回的战略,终于甩掉了“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正好经过门口,就被小可爱的呼救声给惊到了。 一个人才三岁大的孩子,声音里居然饱含了灵力攻击,这直接打破了他过往的认知。 众所周知,灵隐大陆的人,只能等到十八岁成年,才可以进行灵根测试,从而决定修炼法门。 也有那大能者,想要从小培养家族子弟,让他们提前抢跑,将来能在修炼一途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然而,天材地宝砸了无数,不到十八岁,这些弟子仍然看不出有修为的样子。 有的人到了这一天,会被测试出没有灵根,之前的十八载辛苦直接浪费。有的人即使测出合适修行,还是和旁人一样,处于同一个起点,之前用的天材地宝都像是喂了狗一样,丝毫效果没有。 没有加成作用,自然用不着从小修炼。 但是,眼前的小孩,才这么点大,已然会使用灵力修炼。虽然功力还低,胜在人年纪小,假以时日,谁也不敢说,他的未来不能超凡脱俗,成就一番圣人事业。 面对三石的挑衅,管理自是不能坐视不管,虽然龟奴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但是,他们这个红楼的面子不能丢。 他召来护卫,直接了当的吩咐道:“给我抓住这个人,按照楼里的规矩处置了。” 一群护卫掏出棍棒等家伙,气势汹汹的就对着三石围拢过去。 见着要打架,旁观的客人非但不觉得害怕,还兴致勃勃的围观着。 显然,对于这样的事,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怪。 红楼这样的地方,龙蛇混杂,来往者皆是五湖四海,有所摩擦在所难免。 第74章 长了钉钉的小可爱 面对这些护卫的攻击,三石面皮都不动一下,就这么闲闲的站着,打开手里的酒葫芦,仰头就喝上一口。 任一看得着急,忍不住大声提点道:“大哥,小心!” 话音没落,就见一个护卫的棍子已然高高举起,对着三石的肩膀挥下去。 三石没有还手,但是,他还嘴了,准确的说,他是喷了对方一脸的酒。 也不知这酒有什么门道,那护卫就像是被毒液溅着了一样,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打滚着。 他身后的护卫们忌惮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比较有眼色的,跑到门口旁边的一个小摊子上,抄起一个锅盖当做盾牌,挡住自己,自信满满的就要去收拾三石。 三石还是那个样子,懒羊羊的把手举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装憨耍萌玩得顺溜。 他这次没有选择喷酒,而是侧身躲过去了。只不过,他躲得很巧妙,顺脚把一旁的护卫踢了过去。拿着锅盖的护卫,一棒子打下去,正好打在这个同伴的头上。 “砰”的一下,同伴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晕了过去。 “兄弟,哥哥不是故意的,这就给你报仇去。” 拿着锅盖的护卫急于赎罪,动作比起刚才,还要更加的凶猛。奈何三石看着人高马大的一个,身子却比那泥鳅还滑溜。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居然跑到人群里乱窜起来。每次这些护卫都有种错觉,绝对能给这个家伙一棍子,干翻他。 人是打着了,可是,打的不是正主,而是那些个看热闹的路人甲乙丙。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一时间哀嚎阵阵,追在后面讨要说法的人一长串,颇有鸡飞狗跳的感觉。 三石趁乱跑到任一跟前道谢,语气轻快的道:“小兄弟,刚才多谢提点哈!” 任一有些无奈的道:“三石大哥,谢啥谢啊!你可真是个贵人,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咦?你认识我?”三石诧异的打量了任一,还是没认出来,在看到有个护卫冲过来后,他催促道:“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个好去处。” 他一路护卫着任一和小可爱冲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炫耀式的大吼一声,“爷爷走了,不陪你们这些龟孙子玩了。” 他脚步飞快,一手提溜着一个人,红楼里的独卫追出来,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已然不见他们的身影。 管理走过来,对着护卫挨个的踹了一脚,大骂着废物,然后,很快就被那些误打的人围堵上来讨要说法,瞬间把他淹没在口水洪流里。 却说三石把二人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馆,还是坐在临窗的位置。只不过,这里的窗外面不再是喧嚣的集市,而是一个很宽阔的江面。且物价便宜,就算是苦劳力,也能时不时的来享受一顿。 此时还是隆冬季节,虽然没下雪,但是水面上比较萧条,只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渔翁,手里拿着一根钓竿,坐在一艘小船上,悠闲自得的钓着鱼。 任一很是喜欢这样宁静的环境,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着,“大哥,来这里太破费了,要不,我们还是换个便宜点的地方吧?” 三石哈哈一笑,“兄弟,尽管放心坐下来,敞开肚子吃。哥哥啥都没有,这兜里穷得就剩下钱了。” 作为一个修行者,随便掏出来一点东西,在凡人的世界,都能价值连城,更何况是区区一顿饭。 说到这里,三石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了兄弟,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观你挺面善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作为一个修炼者,他的记忆力一定会非常好,但是,对任一,他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真是奇哉怪哉! 任一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咳咳……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是个乞丐来着,和大哥一起进的紫金城大门,在广场上,你请我吃了烤鸡,还说要罩着我,结果,我一个转身,你就跑得没影了。” 他更想说三石是个坑货来着,不过,他当初可是吃了对方一只烤鸡,此刻又被对方从红楼里救出来,自是满怀感激,前尘往事不多提。 三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额头,“哎呀!瞧我这猪脑子,怪不得会对你映像不错,你就是那个小兄弟啊!” “说起来,当时都怪我,只顾着四处乱窜,把自己窜丢了不说,却是把你也给忘了,实在是太乱了。” “哈哈哈,后面,我还挨着一堆死人里扒拉了半天,也没发现你的尸体,还说你小子机灵,居然跑出去了。没想到啊,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不赖!” 三石此刻是真的高兴,比他自个儿摆脱了神灵宗的追杀还开心。 “大哥,那天,死的人很多吗?” 任一好奇的追问着。 “多,那是必须的多,别的宗门,原本只是隔岸观火的,都被卷进去了。那个广场,简直就是个屠宰场,至今从那里经过,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啧啧啧……” 三石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被当天的大乱斗给震撼到了。 很多人,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失去约束,让他们肆无忌惮起来。尤其是还有萬莹这个魔女的宝物诱惑,很多人眼睛都杀红了。 “话说,萬家那个魔女,真不愧是个心狠手辣的,手里的草纸,呸呸呸,是符纸就像不要钱一样,东一摞西一摞,瞬间就干翻了一群人。” 三石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不停的说着。 任一也听得精精有味,蓝灵却觉得无趣,一个闪身钻进锦囊世界里待着去了。倒是小可爱,屁股上就像长了钉钉一样,左搓右挪的,一刻不得闲。 任一被他吵的心烦,抬手就给了一个暴栗,“好好坐着,别太失仪!” “人家无聊嘛,都没得玩的!”小可爱不高兴的嘟着嘴。 任一听他这么一说,随即大声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无聊,刚才在红楼,你说你去上个厕所,转眼间,你就从天而降,差点一屁股坐死我,你就是这么玩耍的?” “啊!那个……你不觉得很刺激吗?”小可爱委屈的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第75章 四处蹲墙角 面对小可爱的调皮捣蛋,任一感觉自己就像个奶娘,操碎了心。 “你就不想想,万一摔死摔残了怎么办?” 小可爱捂着嘴巴偷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子,这么不经摔打。 一旁的三石却突然插话进来,“哈哈!这个孩子有灵力傍身,别说这么点高的距离,就是再高一点,他也经得住。” 小可爱故技重施,摊摊手,“老爷爷,你说的啥灵气?我听不懂呀!我还是个孩子!” “噗~~”三石差点气吐血,“小娃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老爷爷?” 他才多少岁来着?三石一时间想不起来,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发觉自己竟然有一百二十五岁,放在世俗界,可不就是妥妥的老爷爷? 可是他的面皮,明明长得很年轻啊?除了有一堆大胡子以外。他忍不住掏出一个小镜子,偷偷的打量了下自己,确认没有皱纹,没有白头发,还是个爽朗的汉子形象,这才心满意足的坐正了。 小可爱扒拉了下眼皮,对着三石吐吐舌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嘻嘻嘻……” 任一怒搓了下他的头,“不许调皮!你得跟着我叫大哥。” 小可爱不予致词,只是自顾自玩着桌子上的筷子。三石猜想这孩子来历不凡,估计已经看破自己年纪,所以有些尴尬的扯开话题。 道兄又造孽了 第45节 “咳咳……你叫小可爱吗?你也是个修行者?” 小可爱无趣的丢开筷子,双手撑着小胖脸,“老爷爷,何为修行者?” “呃……就是可以御使法宝,伤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你没听说过吗?” “我只听说过御剑飞行,一念之间可毁一城。”小可爱努力从贫瘠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信息。 三石不可思议的道:“什么御剑飞行?小娃娃怕是玄幻故事听多了。” 小可爱止不住的点头,“这的确是我父尊讲的玄幻故事,可是是真的啊!” 他可是坐着父尊的宝剑,畅游过三千大世界的人。不过,记忆真的好遥远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坐过?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他快记不得父尊长什么样了,是不是父尊也是臆想出来的? 他一时间陷入沉思,情绪低落起来。和刚才活泼好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任一察觉不对,搜刮肚肠,最后还是找了个自己最想知道的话题询问道:“刚才,在那个红楼,你究竟对那个幺娘干了什么?她这么对你不依不饶?” “哼哼!”小可爱兴趣一下子被提起来,不怀好意的邪邪一笑,“我啥也没干啊,呵呵……最多就是在她的被窝里放了个东西,吓到她了而已。” “被窝?大白天的,那个女人就在被窝里???嘿嘿嘿……”三石摸着自己的大胡子,对着小可爱挤眉弄眼。 小可爱也同样对他挤眉弄眼,两个人眼神交汇,似乎在交流什么信息一样。 任一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俩说啥呢?神经兮兮的。” “你就说你丢了啥进去吧?” 小可爱叹息一口气,“就一只臭虫,刚才进门时,顺手在路边抓的。” “一只虫子不至于要你命吧?” 任一抬起茶杯,疑惑的道。 看那幺娘的气势,就差拿着鸡毛掸子,把小可爱往死里揍,哪里有这么简单。 小可爱一脸天真无邪的道:“不怪我的,是那个女人太胆小了,吓得衣服也不穿就跳出来了,么么,吓死我了,真的好丑。” “还有那个男的,都这样闹了,还睡得像只死猪一样,太无趣了。” 任一原本在喝茶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一口茶随即喷出去。 小可爱脑袋一缩,哧溜一下就钻到桌子底下,其动作之麻利,堪比一个猴崽子。 三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出灵力球,招呼他道:“小可爱,初次见面,大哥哥送你个好东西玩玩。” 任一眼尖,却是认出来那个是测试灵力用的,不解的道:“大哥,这个又不是玩具,给他弄坏了不好吧?” 三石挥挥手,“没事儿,也就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正合适孩子把玩。” 小可爱可不是个扭捏的,大大方方的接过来,“谢谢爷爷!” 三石作势抢了灵力球,吹胡子瞪眼的道:“还叫爷爷?改改!” “嗷呜~~”小可爱作饿狼咬人状,“大爷!” 三石纹丝不动。 “大爹!” 不理。 “大叔!” 面无表情。 “大……大哥!” 小可爱无奈的投降了。 “哈哈哈……真乖!” 如愿得到灵力球的小可爱,终于消停不再乱动,拿在手里不停的研究着。 三石抬着茶杯喝着茶水,不着痕迹的看着。只见那灵力球先时还没什么反应,正在他有些疑惑时,却见到白色的灵力球,其下半部分呈现浓郁的墨兰色,随后慢慢往上升,变成深蓝色,浅蓝色…… 颜色越来越浅,直至白色。就像个变色球一样。小可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东西,心里对于喊了对方大哥,也就不是那么抵触了。 反观任一,则惊讶的大呼起来,“变了,居然真的变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想当初,在神灵宗,他也是这样握着那个灵力球的,可惜,他没这个本事,能让灵力球起反应,做不了修行的人。 三石眉眼含笑的道:“这个得看个人先天条件,不能强求的。” “小兄弟,你居然认识这个,不简单啊?” 寻常的百姓可不会关注这个,他们忙着生存,忙着生儿育女,对于飘渺的修行生活,完全当做传说故事来看待。 毕竟,他们很少有机会接触到修士,修士也不能随意在凡俗世界大动干戈,否则会被扒拉出来,成为全部宗门的敌人。 至于为何有这样的要求,无非是修士能力通达天地,有鬼谷神功之能,一人屠一城那是很轻松的事。 如果没有约束的话,整个人间就乱了套。而人族是修行界的来源和补充,失去了这个根基,修行界也将崩塌。 任一作为一个乞丐,能知道这些,还多亏了他是个乞丐,周游于各个城市,就爱蹲各种墙角,什么酒楼,茶楼,红楼,银楼,甚至是小姐的闺房楼,他都没错过。 总之哪里能蹲下他,他就在哪儿待着,自是能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76章 偶得宗门消息 任一和三石两个人也不知为何这般投缘,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桌子酒菜上来,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还在不停的八卦着。 从他的嘴里,任一知道神王废墟里还没有人出来(他自己例外,因为就没人相信他能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他很担心大爷毛显得,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还要再待一百年? 正惆怅时,却听得隔壁桌的几个汉子,谈到一个宗门的消息。按理,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任一是不可能听到这些人讲了些什么,但是,此时却是把每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自己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桌首是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男人,满脸的横肉,即使是寒冷的日子,他也赤着胳膊穿着短打,一看就是个身体强健的主。 只听得他声如宏钟的嚷嚷着,“过几日,咱哥几个就要离开故土,去往浔阳山吃苦,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咱干了这杯酒,兄弟们谁也不准半途而废哈。” 黑痣男人到是个豪迈的,仰头就一口闷了。余下的人也不含糊,各自灌了一杯黄汤下肚。 “大哥,咱听说,那管事的是个贪财好色的,咱们兄弟即无财也没女人,去了多半也是一场空,白跑一趟。” 一个瘦弱男子,有些信心不足的耷拉着脸,随意扒拉着眼前的饭菜。 其余几人纷纷出言,发表自己的看法, “贤弟此话差也,那管事的为人,咱们兄弟也是从别处听来,具体如何,还不好作判断,万一是别人故意捏造出来,混淆我等视线的,岂不就此错过。” “没错,真真假假总要去认证一番,不然如何心甘。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怎么通过那入门测验,好提前做点准备,这才是正理。”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以为,那第一关就是考验咱们的耐性,把沙子和豆子分别挑拣出来,这个不难,难的是要坚持住,不能烦躁。” 说这话的,是个年纪稍微有些大的男人,他这样的年纪,本来是该成家立业,不需要同年轻人一样还去学习武艺。 奈何家境清寒,媳妇也娶不上,唯有这个出路。只求将来能学有所成,找份好差事混个温饱。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接个话茬继续补充道, “这个好办,咱们彼此提点打气,很快就能过掉,不足为虑。怕的是第三关,要经过一个虫洞。据说里面的虫子密密麻麻,有的还有毒性,很多人走到一半就被吓跑了。” 黑痣男人拍拍自己的胸膛,打着包票,“这有何难?不就是虫子嘛,我认识街面上的瘸子李,他祖上是卖老鼠药蟑螂药的,手里有很多毒粉。他欠我一份人情,我早就去求了来,兄弟们正好用来傍身。” 众人面露喜色,自是拱手拜谢, “那感情好,多谢齐二哥相助!” “感谢齐二哥,小弟给二哥敬酒了!” “多的不用说,咱们兄弟不会忘了你的好,二哥干了这杯!” …… “等等!”说话的是瘦弱的男人,他似乎有些中气不足,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呼~~听人说,这第二关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难的,乃是会要人命的刀山火海,搞不好,命就搭在那里了。” 众人刚才还信心满满的,此时听了这话,气氛一下子有些凉了。 “这个信息靠谱吗?老五。” “不会这么残忍吧?就为了混口饭吃,还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 瘦弱男子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们去学这个,以后做的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事,迟早都要面对这些,跑不掉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露出挣扎和犹豫,眼看着刚才的雄心壮志就要散了。 黑痣男人大巴掌拍在桌子上,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脚踩在板凳上,“他娘的,哥哥我豁出去了!不就是刀山火海吗?我就不信了,别人能过我也能过?” 其余人被这么一激,纷纷拍桌而起, “对,大不了人死鸟朝天,怕他个球!” “就是不去,咱们也没什么活路。这个冬天,咱们已经冻死两个兄弟,再这样下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还不如去博上一博,奔个锦绣前程。” “没错,今儿个是咱们最后一次的践行饭,谁也不准打退堂鼓,事不宜迟,我看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立马就上路吧!” 几人收拾好身旁的家当,各自提着一个大包袱就离开了酒楼。 任一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几人,眼里的火热,三石都看在眼里,好奇的询问着,“小兄弟,你认识这几人?” “不,我不认识,我只是好奇他们要去的地方。” 任一说话的功夫,还时不时的拿眼张望几人离去的身影,要不是有三石在,他怕是早就抬脚追上去了。 他一直想找的练体宗门,似乎就和几人嘴里的很像啊。心里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三石自是能看出他的急迫来,站起身行礼道:“小兄弟要是有事,尽可离去,记得一饭之缘就好!” 任一有些别扭的也行了个礼,“多谢大哥款待,等下次见面,定要备一桌酒席,和大哥好好喝一顿,以作赔罪。” 两人在酒楼门口分别,小可爱自是跟着任一离开,他着迷于灵力球的颜色变化,走路都有些不专心起来,一个愣神的功夫,和一个进酒楼的人撞了个正着。 小可爱别看只有三岁,人却稳稳的站着,反观那客人,却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说不出的滑稽。 小可爱很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该死的!”客人恼羞成怒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指着小可爱道:“谁家的孩子,走路不长眼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46节 “喂!你个糟老头子,明明是你撞了我?还非得说我撞了你,你还讲理不?”小可爱无所畏惧的叉腰怒斥回去。 “呵~~小东西,居然还会倒打一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客人废都要气炸了。 他好歹也是个六级武师,在一个孩子面前出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现在还被如此奚落,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77章 经脉里的异样 客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招呼小可爱,任一哪里能让他得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厉的说道:“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作为一个大人,至于吗?你!” “呸!摔的不是你,说得挺轻巧!闪开,否则就连你一起抽!”客人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此人看着是个脾气火爆的,不依不饶的就是要冲着小可爱而去。 也不知任一是不是吃饱了,力气大增,这六级武师愣是收不回自己的手。 不过,毕竟是练家子,比力气,比不了,比身手,就是再来五个任一,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见他脚抬起,对着任一的底盘就要狠辣的跺过去。这要是跺实在了,任一的腿休想完好。 一旁的三石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手指和食指轻轻的隔空弹一下,这六级武师就像是受到重创一样,猛地缩回自己的腿,嘴里“嗷嗷嗷”的痛叫着。 “好狗不挡道,闪开!”三石上前,一把推开六级武师。 看着轻飘飘没用力,六级武师只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整个人向后飞快的倒退,直到撞到一个路过的老樵夫身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再是无知,他也知道自己遇上强人,不敢上前理论,却是把怒火发泄到旁人身上。 “老东西,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烂掉!” 他的身上挂着一把佩剑,看着就不是好惹的,老樵夫感觉受到一种无形的威胁,铁青着一张老脸,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选择了闭上。 他只是个为生活四处奔波的小老百姓,哪里敢招惹这些武疯子?咽下不满,他背着柴禾就打算继续赶路。 六级武师却是个得势不饶人的,快步走上去,故意挨得很近,把老樵夫一膀子挤摔了。 原本干燥的柴禾,瞬间散落在泥水里,浸湿了一片。 路人看了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反而退开了点距离。不是他们天性凉薄,而是他们也不敢得罪武师这样的人物。 这种人,逞强斗狠,动不动就兵刃相见,血雨腥风。升斗小民哪里敢招惹,一不小心就断胳膊断腿,甚至丧命。 官府的人也拿这样的武师没办法,也就不可能帮他们主持正义。所以,除了自保,他们也只能暗暗咒骂武士不得好死了。 “哼!”六级武师很满意众人的识趣,志得意满的高抬着头,大步流星就完离开。 “呵!站住!” 爆呵出声的,是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任一。 他实在是看不过去对方的霸道行为,有能力不去为国为民出力,只会欺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六级武师有些忌惮任一身旁的三石,说话不得不收敛很多,“你想怎么样?” “给老伯道歉!赔偿柴禾钱。” 任一坚定不移的说着,大有对方不依,就要强自出头的架势。 不是他想强出头,而是老樵夫那双粗糙得发黑的双手,破懒的衣裳,花白的头发,以及瑟缩着身子,在泥水里捡拾柴禾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 “你……”六级武士一张脸涨得通红,在看到三石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对着他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他不得不屈服了。 伸手掏出一两碎银子,他随手丟到泥水里,“老东西,拿好了,这是你的赔偿。” 但愿你有命拿,也有命花。他心里不甘心的诅咒着。 随即,不再多啰嗦一句,六级武士转身快步离去,此时却再也傲娇不起来,一脸阴沉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任一鄙夷的冷嗤一声,对着六级武师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可怜的老樵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柴禾,这些可以拿去换取一天的口粮,就这么废了。 他也不嫌弃脏,上前挨个的捡拾起来。 任一觉得很对不住,赶忙也上前去帮老樵夫捡拾,感动得老樵夫热泪盈眶,不住的称赞他是个好人。 就连路人此时也纷纷围拢过来,十分赞同任一这样的行为,也加入到他的行列李开。 “小兄弟,做的不赖哈,有时间去我府上做客,我请你赏冬日最美的梅花。” “小哥,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个爷们,我们大家伙都欣赏你,想请你去环湖,那里有个冬猎活动,包你大开眼界哟!” …… 任一所不知道的是,随着这声声赞美,他的身体经脉里,有莹莹流光一闪而过,来得是那样突然,走得也很快,无人能捕捉得到。 一旁的小可爱原本是抱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旁观,在听到这么多人对任一的赞美后,不知为何也受到触动,跟着有样学样的捡拾起柴禾来。 三石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眼里有一抹疑惑一闪而过。刚才的任一,和他之前认识的乞丐任一,气质上有了很大的不同。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难道,一身新衣服对一个人的改变,有这么大? 他之前,也就只是觉得任一是个还不错的的人,至少是一个能够让他升起攀谈想法的人。他看人,从来不看一个人的家族背景势力,美俊善恶,他只看这人是不是个顺眼,顺心的。 很显然,任一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怎么摆脱乞丐身份,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已经完全引起了三石的好奇心。 再加上,他之前对小可爱起了惜才的想法,一个奇异的想法突然在他心里冒出来。 很快,在路人的帮助下,老樵夫心满意足的走了。任一才回头,就见三石盯着他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咳咳,让大哥见笑了,我们就此别……” 任一的话还没说完,就三石打断了,“小兄弟,我观你是想去找刚才那几个汉子吧?” “嗯嗯,是的,我想请他们帮个忙,所以,我很急,大哥,我们……”任一想说,就此别过,但是每每一说,就会被打断。 三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焦虑,“别慌,有大哥在,包你能追上他们。” 只见他一手提溜一个,步履如风,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那几个汉子。 第78章 半路结交的伙伴 这群人走得很慢,任一他们三个并没有选择上前攀谈,而是远远的吊在后面。 三石选择跟着任一,美名其曰要去浔阳山历练,刚好和任一他们一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意欲何为,只是觉得和他们在一起会很有趣。 事实上,才刚跟到城外,就遇上很有趣的事。不,准确的说,是很惊险的事。 那是几个骑着马儿狂奔的纨绔子弟,呼啸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马鞍,不小心刮着一个瘦弱汉子的包袱皮,把人连带着拖拉着往前跑去。 “啊啊啊……救命!救救我……啊啊啊……” 汉子拼命的挣扎着,可惜被扯得死死的,整个人被拽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双破鞋很快不翼而飞,雪白的地面一路延伸,渐渐浸出血红。 “老五,别慌,我们来救你了。” 其余人大惊,扔下行李,纷纷追赶而去。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去了二三里。马背上的人听到动静,却恰似没这回事一样。听到凄惨的叫声,小皮鞭挥舞得更加勤快了。 “哈哈哈……痛快!驾!” 任一落后很多,只能干看着,愤愤不平的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我进城的时候,好像就是他们撞了人,现在又玩这个,就不怕出人命吗?” 三石不以为意的道:“这世道,人命贱如狗,谁让这些人手无寸铁?” “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被人当做玩乐的棋子吗?”任一心里沉痛的说着。 如果今日是他遭遇了这伙人,是不是也会被这群纨绔这般对待?可惜,他的身边却没有这么多的好兄弟,肯为他出头。 他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生无外物。看了看身边的一大一小,他们都比自己强大,彼此虽然同行,然而,终究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总有一天也会离开吧。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强大起来啊!这样就可以狠狠教训一下那些纨绔子弟,教教他们如何做个良善的人! 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那边的纨绔们似乎终于玩腻了,不再为难那个瘦弱汉子。掏出匕首一挥,把他从马鞍上解放了下来。 没有一刻停留,这群人纵马就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关心一下那个人的死活,连个问候都有不起。 很显然,对这样的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余汉子气喘吁吁的终于赶了过来,瘦弱的汉子此时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已然伤的不轻。 众人翻遍了行囊,谁也没有伤药,只得找了件衣裳,含泪替他换上了。 任一的手里原本有荷包,里面也些伤药,可惜,在神王废墟里,都被那群修士抢走了,爱莫能助,只能在一旁看热闹。 三石对于这样的事,似乎提不起兴趣,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拉着小可爱,两人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关系还挺融洽。 这些人哀嚎了一阵,收拾妥当,还要继续上路,任一有些不忍的道:“诸位大哥,你们的事我也看到了,这位兄弟伤得有些重,需要看郎中,要不然伤口恶化就不好了。” 为首的黑痣男人抱拳感谢道:“多谢这位兄弟了,只是我们几个身上盘缠不多,也就只能坚持三天,要是都拿去买了伤药,所有人都得饿死。所以非是我们绝情,实在是不能。” 但凡有一点能力,他们也不愿意这样,让老五忍痛上路。能否安好,只能听天由命。 任一摸了摸自己的银袋子,掏出一个小银元宝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这不太合适吧?”嘴里说着不合适,黑痣男人接过银子的手速可不慢。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找个郎中上点药,这位大哥也能早点好起来。” 任一真心是这样想。 黑痣男人自是感激不尽,一味地谢了很久。两人攀谈了一会儿,得知任一也要去浔阳山,自是巴不得拉他一起上路。 众人很快就接纳了任一,待他如亲人般的热烈,各种嘘寒问暖,让任一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一张脸充满了别样的红光,可谓是生平第一遭这么热闹。 小可爱跟在后面,和三石嘀嘀咕咕的说着,“石头哥哥,任哥哥笑得好傻啊!” “呵,你个小娃娃又懂什么?你觉得他哪里傻了?”三石不紧不慢的说着。 对于旁人的命运,他从来不插手。对于他来说,追求道心的修炼,比什么都重要。 顺势而为,顺心而为。 刚才,如果他想要出手,绝对可以在瘦弱男子还没被剐蹭前,就把他隔离开来。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没必要啊?这群人和他非亲非故,他的心告诉他,闲事莫管,那他就啥也不管就好了,安安静静的做个旁观者。 至于任一,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他三石道人不参与,不建议,不指手画脚。看不过眼的时候,能帮就帮,心情不好,就算死在跟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他的名字由来,让顽石悟道修成璞玉。 他修炼的道,看似有些无情,实则……也许……真的很无情吧!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很快就被理性压制下去了。认准了的路,哪怕前面荆棘密布,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踏步前进。 这一晚,众人是在一个废旧的破屋里度过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47节 齐二哥五人,吃的是杂粮饼,放在火上烤得挺香,但是看他们艰难下咽的样子,估计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任一这边,吃的是香气扑鼻的烤鸭,只吃了一口,满满的负罪感袭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烤鸭递了过去,换了对方手里的两个杂粮饼。 小可爱不满的嘟囔着,“真傻!小哥哥脑袋被浆糊糊住了。” 任一摸摸他的脑袋,“只是一只烤鸭而已,少吃一顿不打紧的。” “问题是,那是我给你的,你却拿去做了人情。”三石吐了一坨骨头,接过话茬说道。 “呃……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请大哥吃十只。”任一拍着胸脯承诺道。 “呵……我怕你到时候又是个乞丐,还得吃我的。”三石一副先知的嘴脸。 任一狠狠地咬了一口杂粮饼,艰难的咽了一口后,坚定的说道:“不会!” 他还有银袋子,还有小可爱,这个小家伙手里还有很多搜刮来的东西没卖,怎么可能就做回乞丐去了呢? 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第79章 求首订,收藏,票票 不知不觉就17万字了,这本书将于今晚0点上架,喜爱任一的道友门,期待你们的订阅,拜谢 第80章 半夜被人掐脖子 当天夜里,任一是被一阵暴雨给惊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一双慢腾腾伸过来的手。 篝火把手主人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背光的黑影,让这张脸比白日里见到的还要丑陋狰狞,那满脸横飞的肌肉胀鼓鼓的,仿若厉鬼,磨灭了他原本豪爽的形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对他感恩戴德的齐二哥。 任一有些发懵,沙哑着声音问道:“齐二哥,你……” 回应他的,是齐二哥龇牙狰狞狠辣的嘴脸,“你!给我去死吧!” 一点没有含糊,对方对着任一的脖子就狠掐了下去。任一的脸蛋因为缺氧,很快就憋得通红,甚至,他还能听到自己喉骨发出的“咔咔咔”声音。 他拼命的捶打着对方,又打又踹,努力挣扎着。然而对方杀他之心是如此的决绝,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紧。 眼瞅着,他就快要坚持不住时,只听得身前一声闷响,齐二哥眼睛一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扑倒在他身上。 喘过气来的任一赶忙推开他,站了起来。 “咳咳咳……” 任一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发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指着齐二哥对着来人瞎比划着。 三石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行啦,知道了,这个人居心不良,想谋财害命而已。看看你的东西少了没?” 任一听完,赶忙伸手去兜里掏摸,那胀鼓鼓的银袋子已然不翼而飞。他蹲下来,在齐二哥身上掏摸了一下,很快就在对方的腰带里掏了出来。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白天他们还有说有笑,称兄道弟,他甚至还把自己的烤鸭拿去和他们分享,结果呢,对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看了看对面,剩下的四个人估计白天走累了,睡得深沉,鼾声如雷。这边发生这样大的事,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可爱丢掉手里的棍子,吹了吹手里的灰渣,不客气的说道:“小哥哥,你说你,一天不出点事,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这语气,这口吻,十足十像极了蓝灵。任一摸摸他的头,苦笑不得的道:“刚才……” 小可爱鼻子一皱,冷哼一声,用后脑勺对着他,“哼!不用谢我,是石头哥哥让我这么干的。” 任一赶忙转头对着三石道谢,“谢谢大哥,我……” “行啦行啦!这个人现在被小可爱一棒子解决了,你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向这几人交代吧!” 三石找了个位置躺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他感觉自己今儿个已经帮得够多了。 就在刚才,他听到那边有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还坐起来偷偷打量他们所在的方向,心里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偷偷的把小可爱叫走,假借出门去方便,实际上,是给那个人一个可乘之机。 果然,这个人胆子特别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真的就给他利用上了。 小可爱这一棍子用得有多大力?看他们脑袋后面肿起来的硬包就能知道,肯定伤的不轻。 任一犹豫了一下,是要再补一棍子下去,彻底把人了结了。还是假装没有这回事,把这个人放回去? 犹豫再三,他还是下不了手,叹息一声,把人抗回到他之前睡觉的地方,还贴心的给他盖上薄毯子。 三石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置一词,倒是小可爱烦恼的道:“这个人明儿个醒来,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要不,咱们连夜走吧,反正那浔阳山的情况,我们都打听得差不多了。”任一提议道。 三石无所谓的耸耸肩,“行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按照三石的本意,那就是无所畏惧,管他们要干嘛,真的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他也不怵,保准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却说天光大亮时,那五人醒来后,却是被齐二哥的样子吓傻了。他口眼歪斜,痴痴呆呆,却是已经傻掉了。 其余四人对于未来的路,意见就一下子不统一起来。有要回城的,有要继续朝前奔前程的。 那后背受伤的汉子,因为疼痛难耐,早就消磨了耐心,一个劲的嚷着要回城,另外一个心智不坚定,也萌生了退意,以照顾受伤汉子为由,选择了留下。 剩下两个汉子,看着呆傻掉的齐二哥,咬咬牙,选择了带他上路。毕竟让一个人照顾两个病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两天后,当任一三人终于平安来到浔阳山脚下。三石一脸沧桑的坐在道路旁,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他这一路上,就像个保镖一样,遇山挖山,遇水搭桥,端是十分的辛苦。 先是走路走得好好的,莫名其妙会掉一个坑里,就连他这个修行者都逃不掉,摔的很狼狈,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怎么摔的。 好像在摔之前,他有把手搭在任一脖子上,两人好像是在探讨为人处世的真理,他正绞尽脑汁,给这个单纯的家伙上课,让他以后不要在轻易地相信别人。 然后原本很坚实的路面,突然就垮塌下来,他被惊慌失措的任一勾搭着,反手做了个垫背。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跟前吃了亏,顿时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当时就突然大笑起来,因此还被任一误以为摔傻了。 接下来的旅途也不是很顺,和任一走在一起,总能遇上各种艰难险阻,最奇葩的一个遭遇,三石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简直是天方夜谈。 有一辆豪华马车从他们的后面赶上来,车轮子很不幸的卡进路边的坑里出不来,失衡后就歪倒了下来。 任一刚好要去路边方便,所以和三石分开了。人在的那个位置,刚好就是任一所在的位置。 隔着一点距离,三石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任一被车厢压下去。 他以为他会看到被压成肉饼的任一,却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副异常香艳的画面,让他这个无情无心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第81章 意外连连躲避不及 那马车里的人是个娇客,还是个异常漂亮的娇客,身上带着一种寻常人家很难养出来的高贵。 马车倾翻之间,她正好扒拉在车窗那里,兴致勃勃分看着外面的风景。 然后就看到很扎眼的一幕,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居然在抖动裤子系裤腰带。 就算再无知,娇客也能猜到对方在干嘛,脸蛋一红,忍不住暗暗“呸”了一口。 正觉得晦气,打算放下车帘子时,就被突然倾斜的车厢抖落了出去。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正好砸到任一背上,把任一砸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当时,他的裤子貌似,好像,似乎,可能还没系好。这么一番突然袭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裤子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然后,那车厢就这么重重的砸在娇客身上,等于是娇客做了任一的垫背。 任一嘛事也没有,甚至觉得自己后背软绵绵的顶得他害臊不已。身下明明是冰雪之地,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感觉到寒凉刺骨才对。 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异常的舒服,前所未有的爆热,让他感觉自己能把一尺厚的积雪都给融化了。 这样的体验,当真是平生仅见,虽然被压得动弹不得,他却一点也不想动。 却说那娇客哪里经得住这般摧残,被车厢压得一口嫩血从嘴里喷薄而出,弄得任一衣服上血迹斑斑。 三石果然是个冷情的修心者,面对这不尴不尬的场面,只是随意撇了几眼,就带着小可爱走开了。 也没说要帮个忙,就任由一个丫鬟和车夫,呼哧呼哧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车厢扶正,把两人扒拉出来。 “呸!下贱!” 彼时那娇客也不知发什么癫,还有力气狠狠抽了任一一巴掌,直把他抽得眼冒金星,直接懵了。 他想问问对方,他干啥了,他也是个受害者,为何要这样子对他?可惜,对方气呼呼的坐上马车绝尘而去,压根儿不和他啰嗦。 任一半边脸肿得像个馒头,原本有些俊秀的脸,变得有些惨不忍睹。 小可爱还很不厚道的指着他大笑,“哈哈哈……小哥哥,你好搞笑啊!” 三石有轻微的强迫症,摩拳擦掌的,也落井下石道:“还差半边胖脸,看着才舒服,要不,我给你补齐算了。” 任一哪里能让他对自己下手,赶忙拒绝了。这一边已经痛死了,再来一边,他还要不要吃饭了? 这一顿折腾,也没把任一的霉运消磨光。三石前脚还磨刀霍霍的取笑任一,拿他开涮,后脚就很不幸的踩到刚才车轮子陷进去的地方。 这是个普通的坑,正常情况下,一个修士,是绝对不会在凡人面前出丑,即使掉进去,也能快速的脱困。 毕竟修士的五感高于常人很多倍,身手也很敏捷,就算整个人已经快要贴倒在地上,甚至马上就要来个难看的狗吃屎造型,也能利用灵气护身,扭转乾坤化解为宜。 但是,三石这次却马策了。那些百试百灵的术法,他早就已经运用得粉瓜烂熟,应敌时绝对不会出现不灵验的情况。 可是,这次就是不行。他连着使了好几个法术,轻盈术,蹦跳术,大挪移术等等,都没用。 到得后面,他都有些着急混乱,胡乱使用术法了。 说起来很长,倒下去也就这么一息的功夫。他努力自救失败,很是狼狈的摔在地上,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他的脸比任一被打了还疼,火辣辣的。修道几十载啊,他早就不是青涩的修士,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竟然还在任一这个凡人跟前摔那么一跤,实在是太丢脸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太搞笑了……嚯嚯嚯~~~” 小可爱这次笑得更大声了,直接趴在任一身上捶着他的背,拍的“啪啪”作响,整个人笑出了猪叫声。 避开小可爱的小拳头,任一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此时也一下子疏解开来,跟着大声笑起来。 三石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他的道袍脏了,可惜,他们只有身体自净的清洁术,没有衣服的。 他的步履是那样匆忙,似乎后面有鬼追一样。三石拉着小可爱,气喘吁吁的追赶着。 “大哥,等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 小可爱可不会想那么多,一路笑着,一路无聊的学着三石摔倒的样子,重复的做,直到三石麻木,他自己也腻味了,才停下来。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三石的指点下,在一条小河边露宿。这里比起岸边要冷很多,风呼啦啦的吹着,异常的寒冷刺骨。 如果是一个月前,任一非得被冻得淌鼻涕不可。但是,现在,他非但不冷,还觉得异常的暖和。 道兄又造孽了 第48节 小可爱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抵抗力和两个大人不逞多让。 三人睡在江边,就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就很诡异。 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三石也有些发懵。他只是觉得别的地方风景都不好,唯有河边,美得就像一副水墨丹青。 作为一个修心的道士,自然要随着心意行事。 当那一抹寒光亮起时,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攻击他们的不是人,也不是妖兽,而是一声震天响的霹雳。三石只觉得自己突然就被过电了,整个人浑身刺痛。 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直到结束才反应过来。 环顾周围,静悄悄的,天还是阴冷冷的,四周的皑皑白雪还是那样的晃眼。 和他一个遭遇的,还有莫名躺枪的小可爱。他的头发根根直立,眼神呆滞,好似电傻了一样。 三石看着天空,呆滞的想着,“怎么就打雷了呢?不应该啊!大冬天的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一切是假象?” 身体的痛可不是假的,小可爱的遭雷劈的样子也不是假的。他把睡得像个猪妖一样的任一拽起来,心慌的连夜逃开河边。 接下来的路,他下意识的不再去自作主张,而是询问任一的意见。 他说停,三石就停,他说走,三石就走。说也奇怪,就这样一直走到浔阳山脚下,却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三石有些心累的坐着,感觉自己一路上神情太紧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一屁股坐在那路边的顽石上,张嘴想说什么,那背后的一颗参天大树上,积雪突然掉落他一身,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第82章 美人,你敢答应吗? 三石使用灵力,破雪而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得任一和小可爱都没察觉到。 他阴沉着脸,满腔怒火对着那颗大树就发泄而去。“噼啪”一声,大树横腰折断,对着三人就压下来。 三石一手提溜着一个,快速把两人带离危险区域。 任一看着这一幕,头皮有些发麻,“好好的,怎么就断了呢?太吓人了!” 小可爱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被这么一颗树砸到,不死也得脱层皮。万幸啊! 三石掩饰住尴尬,轻轻咳嗽了一下:“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一路就没太平过,比他过去十年浪迹江湖遇到的还要精彩纷呈。他对于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莫名的有种庆幸感。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却见一辆有些眼熟的马车从远处快速行驶过来。 车上下来的还是个熟人,一个美丽非常的娇客,正是那打了任一一巴掌的人。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竟然比他们走路的还要晚来。 双方见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娇客性子似乎有些暴躁,指着拦路的大树,一脸阴沉的质问着,“这是你们干的?” 这颗树实在是太粗大了,烂在路上有半人高,要想跨过去不容易,只能爬过去。 作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么有辱斯文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因此,心里的火气,在看到大树对面的男人们时,瞬间炸了。 任一有些不悦的上前解释,“这位小姐,这颗树,应该是被大雪压折的,我等几个也是受害者,差点被砸到了。” “哼!怎么没砸死呢?便宜你们了。” 不怪她说话恶毒,实在是被马车压到的那一幕,真的太考验她的心智了。她现在偶尔午夜梦回,还能梦到自己压着一个没穿裤子的男人。 这么羞耻恶心的事,让她感觉自己被玷污了,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任一皱眉,他也是有脾气的人,自己啥也没干,对方凭什么这般给脸色。 他还没怼回去,就听得那娇客身旁的丫鬟,也跟着煽风起火。 “小姐,那人分明就是恶意的,就像那小人书里说的那样,想要玩英雄救美的把戏,你可别上了他们的当。” “呵~~”任一轻蔑的一笑,“这位姑娘说笑了,英雄我们这里有,美人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丫鬟涨红了脸,气呼呼的怼了回去,“那是因为你眼瞎!” 任一不客气的紧随其后,“我的确是瞎了,错把母熊当美人,这位小姐,我叫你一声美人,你敢答应吗?” 娇客咬着嘴唇,浑身气得直哆嗦,“你……无耻,下流,卑贱,龌龊,癞蛤蟆想吃天……” “我还天鹅肉想吃癞蛤蟆,这位小姐,麻烦你自重,别说错了!” “噗~~~”娇客受到刺激,原本就受了内伤的她,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这把她旁边的丫鬟吓坏了,“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碎碎念,“我们过不去,过不去就找不到武侠大人,找不到武侠大人,就没有疗伤药,没有疗伤药,小姐就会……” “小梅……闭嘴吧!”娇客忍不可忍的喝止丫鬟的行为。 丫鬟就像点了哑穴一样,瞬间不敢再啰嗦,显然调教得很好。 马车夫看到这个情形,有些懒羊羊的说道:“小姐,看样子是不能送你上去了,这也就差最后一步路就到了,你自己上去就成,老奴得回去复命了。” 说完话,也不等娇客吩咐,自己把所有行李取下来,挥起鞭子架着马车就折返回去。 动作麻利得像甩掉一个包袱,从头到尾,娇客都来不及多哼唧一下,就被抛弃在这山脚下。 望着脚边的两个大包袱,再望望拦路的大树,娇客的脸色变得很不好,比刚才的更白了两分,有几分泫然若泣的味道。 任一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不知为何心软了一下,撑着大树,一下子就跳了过去。 娇客有些戒备的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 任一没搭理她,反而是去询问身旁的小丫鬟,“你们这是要去浔阳山哪里?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上去。” “啊!真的吗?那可太感谢了,我们是去……”小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娇客无理的打断了,“这种人,求他做甚,一看就不是好人。” 任一气不打一处来,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我究竟干啥了,小姐要这么说我?是不是非得逼着我干点啥啊?” 任一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动干戈的样子,顿时把娇客吓得躲在小丫鬟身后。 小丫鬟也害怕,努力镇定自己,充当起老母鸡的角色,把小姐护在身后。 “你你你……你想干嘛?信不信我……我我们头上有人。” “醒醒吧,小丫头,你头上只有虱子,有不起人。” 任一活动着自己的腕骨,对着两人走过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人收拾一顿。 小丫鬟吓得眼睛紧闭,“我们头上真的有人,呜呜呜……你别过来!” 娇客此时也学乖了,也不敢挑衅,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缩发抖,就像失去庇佑的鹌鹑一样。 她们两个在女人之间,身高都已经属于比较高挑的了,但是任一的身高比她们两个女流之辈,足足高出一个头还要多。那壮硕的身板,威胁力十足,两人心里已经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对方。 就在两人紧张得不行时,那意料中的暴击却迟迟没来,睁开眼去打量,却见得任一已经提溜着她们的大包袱走掉了。 小丫鬟哭丧着脸,戚戚哀哀的道:“怎么办?小姐,遇上强盗了,我们的东西,都没了。” 娇客搂着小丫鬟,努力镇定的道:“不~~不不不怕,等他过了那颗树,我~~我我我们就往回跑,越快越好,离~~~离离他们远远的。” 说是不怕,那颤抖的声音却是一早就出卖了她。 第83章 让他们狗咬狗去 “快跑!” 随着任一的离去,娇客大喊一声,拉着小丫鬟转身就开跑。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娇娘,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天爷这是开眼了吗?哈哈哈……” 说话的是一群骑马而来的纨绔子弟,正是在城门外,拖伤了瘦弱男子的这波人。他们一路打马游玩到此,却是耽误了些功夫。 其中一个带着个耳帽的男子,跳下骏马搓着手手,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下娇客,“这位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天寒地冻的,需要哥哥我送你一程吗?” “不需要,麻烦你让我们过去。” 娇客心里着慌,却是连客套话都懒得讲,绕过男子就想离开。 耳帽男子的同伙纷纷下马,不约而同的把两人围拢了起来。 “小娘子这是急什么?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大家可以坐下来,深入交流一下。” “这鬼天气,让两个小娘子孤身行走,我们哥几个可不忍心啊!” “小姐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最多就是请你一起玩玩游戏而已,哈哈哈……”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胡话,甚至已经开始毛手毛脚起来,娇客和小丫鬟好几次想要跑出去,都被拉扯回去。 正是尴尬难受之时,只听得一声爆喝响起,“放开她们!” 带耳帽的男子,扶了扶自己有些歪了的帽子,不满的道:“哪里来的野汉子,这里没你什么事,麻溜的给爷滚蛋!” 任一不但不滚,反而大踏步上前,坚定的道:“我说,放开她们,你们耳朵聋了吗?” 此时的任一,就像个威武不凡的男人,一脸正经的样子。啊呸!他本来就是一本正经的好男人。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可见不得有这样欺凌弱小的事发生。 “哼!多管闲事,想做英雄?来啊,爷成全你。” 耳帽男子手里的皮鞭顺手就打在任一身上。任一第一次躲开了,第二次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正好打在胳膊上,上面的袖子“嗤啦”一下,破开了一条长口子。 任一有些心疼自己的新衣服,这才穿了两天,一天报废一套,再这样下去,他又得变成穷乞丐了。 好在他衣服穿的厚,这一鞭子下去,也没挨着肉,不怎么疼。 “哼!怎么样?这滋味如何?这就是和爷作对的下场,哈哈哈……” 耳帽男子笑得张狂,他身后的同伴们也扯开嗓门大笑着,眼里是说不出的畅意。 “去你奶奶的!”任一忍不住爆了句市井粗口,抄起地上的一个大石块,对着耳帽男子就丢过去。 他的动作不停,脚边的石块都被利用起来,对着这些纨绔们就砸过去。 耳帽男子运气比较倒霉,直接砸到脸,顿时鲜血滚滚,看着分外严重,吓得立马丢了小皮鞭,哇啦啦的大叫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破了!啊啊啊啊……我的脸破了哇!!” “抄家伙,干他娘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49节 其余的同伙从各自的马背上抽出刀子,也不再管什么美娇娘,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任一身上了。 小丫鬟小声的提点道:“小姐,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快些走。” 娇客有些犹豫不定,小丫鬟急了,扯着她催促道:“小姐,你在等啥?这些人多,那汉子不一定抗得住,等他们回过来收拾咱们,可就跑不了了啊。” “我……”娇客深吸一口气,“行,我们……” 她拉着小丫鬟的手,两个人就要离去,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声,以及混合着众男人哭爹喊娘的声音。 然后就见到一副让她们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画面。 一个非常小的漂亮男孩,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像玩游戏一样,对着众纨绔挨个的敲打过去。 “打啊,来啊,刚才不是蹦哒得欢吗?” “我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不老实!打死你们!” “坏人!有我在,休想欺负小哥哥。” …… 打人者却是小可爱无疑了,他的面容,明明那么天真可爱,下手却是狠辣,那些个人高马大的纨绔,每一个站起来都有他两个那么高,胳膊都比他的腰板粗,愣是在他手下讨不了便宜,被打得还不了手,才站起来冒一下头,就被他打得抱头蹲下。 此起彼伏,颇有打地鼠的乐趣。一时间,小可爱的兴趣来了,就像点卯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挨着众纨绔就是打打打打…… 任一摸摸鼻子,自己原本想帮别人脱困,到得后来,他自己也身陷囹圄,还得靠一个三岁的孩子来搭救。 这比被娇客打脸还要疼多了。 “咳……你们两个没事吧?”任一拖着步子,好心的询问着。 小丫鬟下意识的继续怼了一下,“你想干嘛?” 娇客邹着眉头拉了她一下,对任一道:“刚才……谢谢了,我们没事!” “嗯嗯,那就好。你们不是要上山吗?我正好顺路,送你们过去好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风平浪静,任一突然感觉自己挺幼稚的,居然能和两个弱质女流吵吵起来。 娇客扭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万一这群人对她穷追不放,她可跑不赢对方的马。 当走到那颗拦路的大树时,她提着裙摆,不知道该不该像条虫子一样爬上去。正犹豫之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却是任一托着她,把她举到了树干上。 随后,她的小丫鬟小梅也被如法炮制举了上来。两个人站在上面瑟瑟发抖,紧紧的抱在一起,深怕掉下去了。 任一用手一撑,轻松的就跳了过去,再把两人又弄了下来,总算让两人体面的过了这道坎。 三石静静的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上前给了任一肩膀一坨,调侃的道:“小一,本事没多大,胆子却很大,就不怕那些人把你撕了。” 随着一路走来,两人的称呼也变得随意起来,一个石大哥,一个小一,就连小可爱,也减缩为小爱,倒也叫得热闹。 任一回了他一坨,“石大哥就会拿我开涮,这不是有你在嘛,你可是说过了,会罩着我,总不能又骗我吧?” 第84章 太壹宗里吃个饭 任一是真的觉得背后有靠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这么干。想想,一个人单挑七八个纨绔,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只不过,令人很意外的是,三石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并没有上前帮忙。倒是只有三岁的小可爱,义不容辞的仗义相助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别人帮他是情分,不帮他道义上也说得过去,他也不能说什么。 面对任一突然有些冷淡的脸,三石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不可能一直给人当保姆靠山,这要是动不动就让他出手,他怕以后任一依赖习惯了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和任一在一起,总能莫名其妙的出点事,这让他心里很矛盾。 是继续待在他身边,陪着他遭罪,还是离开,当做不认识这个人? 他修的道心,是自在无为大欢喜,对于未来的路,他选择听从内心第一升腾起的念想,继续跟在任一身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都会经历些什么奇葩事,未来能走多远。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毕竟是雪地里,冰冷湿滑,两个女子都是弱质女流,走走停停半天,终于在天快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山门前。 任一年幼时只上过两年蒙学,简单的字还能记得,稍微复杂一点就不行了。 那山门前立了一个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大字——太壹宗,任一只认得其中一个比较简单的“壹”字,其余的就看不太懂。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守门人,他脑袋圆溜溜,身子圆溜溜,名字也圆溜溜,叫圆通里,门派里的人都称呼他小名圆通,很少有人叫他全名。 圆通是个很热情的人,动作麻利的接待他们,把安置在一个厢房里,还提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用餐的时候,任一他们并没有见到娇客二人,想着男女不同桌也不同席,倒也没过多询问。 三人奔波了一天,早就饥辘肠肠,自是毫不客气开始扒拉起饭菜来。 小可爱的吃相原本很斯文秀气,颇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气派,不过,在看到任一那风卷残云的架势后,他也不甘示弱的跪在板凳上,努力伸长了手臂去夹菜。 没办法,人矮是硬伤,他也不想跪着吃饭,却不得不为之。桌子上就只有一道菜——麻辣鸡丁,是他的最爱,就是隔得有些远,他整个人都差点趴在桌子上了,好不容易夹到一块肉,噗通一下掉汤锅里去了。 “哈哈哈……你想吃吗?你倒是求我一下啊,说了我立马就给你夹!”任一嘴里吃着,眼里都是笑意。 小可爱自是毫不客气的指使他,“那个鸡丁,我要吃。” 他小可爱是什么人,才不会为了一点吃的求人。 “真霸道!” 任一说归说,还是精心挑选了一坨比较好啃的肉,就要放进他的碗里。不知为何,半途手滑,同样掉到汤里去了。 “啊?”小可爱眼睛珠子随着肉也跟着掉进去了,满脸的遗憾。 “哎呀!抱歉,我重来!” 任一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的夹菜,只不过,似乎这些菜和小可爱犯冲,要么中途和三石的筷子碰到一起,掉桌子上,要么死活夹不起来。 “抱歉,我尽力了。这盘菜都给你吧,你自己爱怎么扒拉怎么扒拉。”任一夹得烦躁,干脆把一盘菜放他跟前。 小可爱望眼欲穿盼了很久,口水都快流干了,此时总算能吃着,迫不及待就开始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正在这时,房间大门被人推开,却是圆通领着三个汉子进来了。 “诸位,这三位也是来参加本门弟子选拔试炼的,你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这两天,他们将和你们一起住在这个院子里。” “具体试炼事宜,明儿个我会来通知你们。” 圆通说完,随意客套了几句就溜了。这几天山门口来人很多,他的事务有些许繁忙,自是不好耽搁太久。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在路上遇到的,齐二哥他们几兄弟。让任一比较疑惑的事,还有两个却是不见了。 “原来是任一兄弟,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早到一步,还能见面,这可真是缘份啊。” 说话的人是个有些粗壮的汉子,肤色黝黑,胸前衣襟并没有系好,露出一团黑色的卷毛,看着像个卖肉的屠夫。 他身旁另外一个男人,坐下来就开始盛饭菜,一边往嘴里塞满了,一边不忘说话,“我建议,试炼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结盟,共同对外,不知道你们几个可有意愿?” 这人说话的功夫,饭粒喷得到处都是,小可爱看到自己眼前的鸡丁里面,跑出来的几颗米饭,顿时有些食不下咽,生气的把筷子一撂,爬下板凳。 “我不吃了,出去逛逛。” 小可爱打开门,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任一到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在后面大声叮嘱道:“别跑远了,玩一下就赶紧回来!” 刚才提议的男子久等没有回应,很是野蛮的用筷子敲了下盘子,催促着任一,“你们怎么决定的?到是给个痛快话啊!” 任一看着他们两人中间,那对着饭菜直淌口水,却是连吃饭也不懂的齐二哥,再看看这两人粗俗的行为举止。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就回绝了, “抱歉,我们兄弟两个足够了,联盟什么的,暂时不需要哈!” 任一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饭,起身道:“三位大哥慢用。” 他起身走了,三石也很给面子的,丢下筷子走了。 剩下的三人独霸一桌子菜,自是欢喜,只不过嘴上还是不满的嘟囔着, “这小哥真无情,好歹咱们同行过,好端端的不辞而别,现在还这个态度,什么人嘛!” “行啦!赶紧吃完,给齐二哥也喂点饭,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了多久,他就……”黝黑的男人一脸郁闷的道。 听到这里,同伴更加不满起来,“咱们又没欠他什么,管他死活,你就该听我的,在路上丢了他,任他自生自灭就好,简直就是个累赘。” 第85章 没接到试炼通知 事实上,黝黑汉子也有些后悔了,带着个痴傻的男人上路,当真是千难万难,他可不是小猫小狗,还能听点人话,直接就是个傻缺。 让他往东,他非得往西,让他朝前,他偏要退后,尽和人对着干。偏生他身强体壮,力大如牛,一般人想要控制他,很难。 这也是他们拼命的赶,还是来晚半日的原因。 此时,看着齐二哥那张丑陋的脸,黝黑汉子忍着不耐烦的心绪,抬着碗饭就喂起来。 齐二哥也就吃饭的时候,会稍微的安分点,不动不闹,乖得像个孩子。 太壹宗不愧是世俗界里最大的宗门,他们几人只是来报名试炼,就能有这么好的伙食待遇,比起在紫金城吃糠咽菜强百倍。 风卷残云间,三个人就把一桌子菜吃干抹净,就差把盘子也舔干净了。 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吼的吵闹声音。 好奇的打开门,就见一块砖头斜刺里飞过来,正好打在那黝黑汉子的侧脸上。 他一个踉跄向旁边倒去,亏得同伴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 摸着头上瞬间硬起来的大包,他怒火中烧,捡起地上的砖头就奔出去叫骂,“他奶奶的,谁干的?出来给爷爷赔礼道歉!” 外面的院子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应他。听着吵闹的声音,是在隔壁院子里,他想也不想,抬脚就把隔壁院门踹开,还没等发飙,就见一个小人儿火急火燎的窜出来,直接把他撞了个四仰八叉,摔在泥水里。 “略略略……有本事来抓我啊!” 小人儿对着门里面的人做着鬼脸,对于被自己撞到的人,只是随意撇了一眼,理也不理就撒丫子跑掉了。 “啊!!!该死的兔崽子,撞了爷还想跑,给我站住!”黝黑汉子拿着手里的砖头,作势要扔出去打小儿。 “啪!”的一声响起。 不是他的砖头打着人了,是门口飞来一个笤帚,打在他额头上。那里正好就是才被打出来的大包,疼得他眼前发黑,直冒金星。 他晕晕乎乎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门口紧接着窜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铁剑,指着小儿跑掉的方向怒吼着,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下次见到,定要挖了你的眼珠子不可。” 随之,一个有些丰满的少妇从里面气急败坏的赶过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嚷什么嚷,你是想要让别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给姑奶奶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男人却是个耙耳朵的感觉,非但不生气,还点头哈腰的哄着少妇,“辛娘莫要气恼,咱们下次把房门关紧点,保准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呵呵呵……” 道兄又造孽了 第50节 “呵你个头,给我闭嘴吧!”少妇涨红了一张脸,眼里的娇羞一闪而过。气急败坏的把男人拖了进去,顺势一脚把门给关上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一眼坐在地上的黝黑汉子。 他晕乎了半响才爬起来,冲到门口想要踹门理论,身后突然有个人扯着他的脖子,把他拉扯了下来。 “干什么?”愤怒让他丧失理智,对着来人就是一个手拐子,出手绝对狠辣。 在他看来,这夹带着雷霆万千之势的一击,绝对能让来人吃点苦头。 “呵……”来人却是轻蔑一笑。 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黝黑汉子的手,瞬间一股麻木刺痛从手拐处袭来,让他像是被电着了一样,赶忙退开一步。 “新来的人,这么暴躁可不好!要吃亏的。” 新人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这般嚣张,这是找死的赶脚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圆通。对于眼前的黝黑汉子,已经在心里画上了个红叉叉。 黝黑汉子可没想这么多,虽然被人打断心里火大,但是,也知道该低头时得低头,闷闷的道, “不知圆通师兄有何吩咐?” “不敢吩咐!”圆通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只是来代传一下宗门命令,尔等天黑后到山门口左手边的小树林集合,届时会有宗门使者带领你们,去往不远处的云巫山脉进行试炼。” “还望你把消息传达给你同院的人,到时候错过了,就只能等待下一年的试炼了。” 圆通说完,不再浪费一个表情,转身就离开了。 这些新来的人,能不能成为同门师兄弟还很难说,自是用不上他去结交。 却说黝黑汉子被这么一打岔,焦虑接下来的试炼,火气却是消散了不少,也不好再去找茬。只是不甘心的把砖头砸到门上。 门板应声而裂,听得少妇在门里嚷嚷着,“哪个天杀的砸我门?” “呸!”黝黑汉子没时间和一个泼妇吵架,狠狠飞了一口浓痰在门上,大踏步离去。 是夜,太壹宗山门外的小树林里,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成群结队的人,在火光的指引下,向着云巫山脉前进。新来的人都不知道试炼为何是在晚上开始,一路上,人群里不停的飞着各种八卦信息。 任一和三石并没有听到,也没有参与进来,因为他们两个就不在人群里。 却是那黝黑汉子回到住处,因为被任一拒绝联盟,还有小可爱害他受了大罪,心中怀恨,就把消息给瞒住了。 深夜里,三人围坐在一个碳盆边,时不时的讲讲修行界里的趣事。大多时候,他们还是静静的听着小可爱说话,这个三岁的孩子各种胡说八道,顺手拈来,竟然比听鬼故事还要刺激得多。 “那个人,抬手一指,顿时喷出一丈长的巨火,犹如一把长剑,对着那巨兽就劈砍过去,你们猜那巨兽能躲过去吗?” 两人茫然的摇摇头,“应该不会!” 他们压根儿没法想象小可爱嘴里的巨兽是个什么样子,居然能有一坐高塔那么雄壮,走起路来,地面都会振动。 如果真有这样的巨兽,一般的火剑能消灭它吗?这得多强大的人,发出的火箭才可以办到? “哈哈哈……猜对了!”小可爱吐吐舌头,得意的道:“不过,不是火剑不能伤害它,而是那巨兽可不是木头,它自己会躲开啊!” 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鼓励小可爱多说点。 第86章 云巫山,我来了 小可爱嘴里的世界是那样的新奇,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当个解闷的话题还是不错的。 三人正说得热闹,突然听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二位大哥,你俩还在吗?” 听口气,像是那个小丫鬟小梅的,任一赶忙把门打开,疑惑的问道:“深夜来此,不知小梅姑娘有何要事?” “呀!你们居然真的还在啊!”小梅惊呼出声。 “我刚才和小姐路过此地,看到里面有灯光,小姐让我来看看,没想到,你们都还没离开呢!” 任一有些好笑的道:“我们才来,自然不可能立马就走,这有啥好奇怪的?” “再说了,这深刻半夜,此处温暖,我们为何要离开!” 小梅听了,更加的诧异了,“任大哥,你们难道不知道,今晚就已经开始试炼了吗?” 任一被惊到了,“此话何讲?无人通知我们,你等等……我去找个人问问。” 任一跑到黝黑汉子他们下榻的地方,发现里面空冷冷的,早就没人气了。心里知道对方瞒着自己,独自走掉了。只不过,即使这个时候,两人也没丢下痴傻的齐二哥,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起来。 三石站在他背后,催促道:“不是要去参加吗?赶紧打听一下具体位置,估计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小梅无奈的摊摊手,“二位大哥,天才黑,他们就出发了,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你们赶不上了,放弃吧!” 任一有些遗憾的垮下肩膀,随即又坚定的道:“劳烦小梅姑娘指点一下地址,无论如何,我也要赶过去的。” 小梅有些为难的道:“对不起,我没太注意,帮不了你。” 她们女孩子又不去参加什么地狱式训练,哪里需要知道这么多。能注意到这个,还是在来的路上闲着无聊,和任一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就在任一打算去太壹宗找人打听消息时,就听得身后传来那娇客的声音,“任大哥不必着急,我知道这次的试炼地在哪儿。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条近道,可以省去你无畏的奔波。” 之所以一直称呼对方为娇客,是这方大陆的一个习俗,女子在出嫁前,闺名不轻易展示给外人知道,否则就是不贞的行为。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任一也只是笼统的称呼她为小姐,免得坏人名节。 听到娇客的话,任一欣喜若狂的抱拳行礼,“那我可多谢小姐了,等我能进入太壹宗,定要好好酬谢你一番。” 娇客抿嘴微笑,“这只是小事,不及你在山脚下救我的恩情。” 任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要再客气几句,三石有些无聊的催促道:“行啦,赶紧动身吧,等会儿真的赶不上了。” 其实,如果有他的帮忙,任一就算是摸进房里再睡一觉,他也有办法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赶上。不过,他的道可不允许他这么做。 两人收拾了一下,把小可爱也给带上了,本来是把他寄放在娇客那里,谁知道这个小人儿如此生猛,把娇客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拒绝,不敢收留。 却是这个小人儿像个纨绔子弟一样,对着娇客就是一通献媚,什么姐姐身材好好,脸蛋也漂亮,最后再来一句,“我最喜欢和小姐姐睡觉觉了,小姐姐们都又香又软又好摸,害得我早上都起不来。” 他看着是这样的天真无邪,说出来的话,让两个大男人都脸红耳赤,更何况是娇客,直接吓得落荒而逃。 小可爱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任一抬手就捏了捏他的耳朵,“臭小子,刚才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小可爱躲开他的魔爪,吐吐舌头道:“嘻嘻,没胡说啊,我在父尊府邸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啊,每晚上都会有漂亮的小姐姐陪我睡.觉觉。” 任一抱歉的摸摸他的头,“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可不得有人带着睡。” “行了,我们赶路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他大手一挥,豪情满怀的道:“云巫山,我来了!” 娇客给的路线,是一条怪石嶙峋的沟涧,这里的水早就干枯了,凝结成滑滑的冰层。人走在上面,异常的湿滑南行,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任一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扒拉着滑滑的岩石,走得特别艰难。只不过才走了一里路,手掌心,裤子和袖子都被摔破了。 “唉……这什么破路,为什么你们都没事,就我一个人摔呢?”任一跨过一个坑,难受的唠叨着。 “小哥哥,你来拉着我好了,我带着你,包你不会摔。”小可爱伸手自己稚嫩的手。 三石有些不赞同的打掉他的手,“这么点小事都克服不了,将来如何做个有用的人。你还能帮他一辈子不成?” 小可爱倔犟的伸出自己的手,“小哥哥是我的,我不管,谁来管?” 三石被震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就听得任一大叫一声,人却是突然不见了。 “小一,你在哪儿呢?没事吧?” 三石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打量了半天,才在一块石头下面发现一个比较隐秘的洞穴。 这个洞离人走的路面有些距离,寻常人无论如何也丢不下去,偏偏任一不走寻常路,愣是把自己摔进去了。 任一此时感觉糟糕透了,洞穴里啥也看不见,他就只能透过屁大点的洞口,看到三石手里的火把。 正想让三石丢一个火把下来,就见小可爱娇小的身子,已经带着火把麻溜的跳了下来。 突然而来的火光,驱散了不安的心绪。任一有些责怪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你下来干什么?万一这里有危险怎么办?” “嘻嘻,我才不怕,我就想陪着小哥哥。” 任一无奈的摸摸他的头,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感动,“知道啦,以后别这样了,你万一出事了,我可没办法跟你的家人交代。” “嘻嘻~~我命大着呢,神王都弄不死,你就放心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却不知身后的壁影上,倒影出一个狰狞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对着他们袭击而来。 第87章 收服怪东西卯 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灵识过人的小可爱,也不是道术差强人意的三石,而是任一他自己。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只觉得心中一惊,有什么东西扯得脑袋痛,让他忍不住想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 然后,就很突兀的见到这个怪影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它没有实体,就只是在岩壁上有个黑影,张牙舞爪间,露出满嘴的獠牙。 任一还没接触岩壁,就被上面的阴冷激得打了个喷嚏,赶紧逃离了。 “小可爱,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紧张的询问着,拉着小可爱,尽力远离岩壁上的怪东西。 小可爱咬着嘴唇,眉头紧锁,良久之后才道:“这不是什么鬼东西,应该是一个大妖兽的灵识,被人施法强行锁在这个岩壁里了。” “啊?我看它虽然很狰狞的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为啥要把它锁在里面?有什么用?” 任一等了很久,就只见到黑影不停的比划着各种凶残的姿势,实际上,并没有破墙而出伤害到他们,所以,提着的一颗心也就落了下来。 “这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小可爱摇晃了下脑袋,感觉有些东西在脑海里沉淀得太久远,都有些凝固不开化的感觉,怎么也想不起来。 “啊!!这里怎么会有卯?” 随着话音落下,却是三石也耐不住寂寞跳了下来。 他一个人在上面,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就等他们两个人自己爬出来就好。 谁知道左等右等,这两人就是没动静,不得已,只好跟着跳进来。 结果,岩壁上的东西晃了他一下,让他心神失守,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石大哥,你认识这个怪东西?”任一的好奇心彻底被吊了起来。 在他眼里,一点杀伤力没有的怪东西,却见身边的两人都大惊小怪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知者无畏了! 三石恢复了下心绪,声音有些起伏不定的道:“这个东西叫卯,它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东西,乃是一种妖兽的灵识,被人残忍的用术法切割下来,然后封印在岩壁里,靠近的人基本上逃不掉,会被它吸食掉灵识。” “结果会如何?”任一追问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51节 “结果就是……你一旦被它逮住,那个白日里和你一起吃饭的傻子,都会比你聪明百倍。” “嘶……这么凶残?”任一倒抽口凉气,就差那么一点点啊,他就自投罗网了。 于是,赶紧催促道:“都别看了,赶紧离开这里吧,还要赶路了。” 三石这次却是没听他的,而是选择了一步不离。小可爱也是同样的神色,就这么默默的观看着岩壁上怪东西。 任一实在是搞不懂,这两个人啥时候变得好奇心这么重了。 就在那怪东西突然定格不动了时,却听得三石爆喝一声,“就是现在,打它!” 他就像着魔了一样,对着岩壁上的怪东西攻击起来。小可爱帮不上忙,却是不停的指挥者他,一会儿攻击这里,一会儿攻击那里。 “兵兵砰砰……” 随着各种手段的攻击,岩壁上的石块碎裂,剥落得到处都是。而那个影子也由刚才的清晰可见变得暗淡很多。 “停!差不多了!待我来收拾它。” 随着三石一声令下,小可爱很配合的停了下来。只见三石掏出一个宝盒,对着岩壁上的卯,嘴里念念有词暴呵一声,“收!” 那卯就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样,不由自主的从岩壁上被拉扯下来,“哧溜”一下就被收进宝盒里。 彼时,似乎挣扎得很剧烈,宝盒不停的晃荡着,三石不停的念着术语加强宝盒的羁押能力,但是效果很差。 眼看宝盒动弹得越来越激烈,他的额头已然见汗,“不好,这封印的不是普通的大妖兽,我有些镇不住了,你们两个快跑。” 小可爱闻言,想也不想拉着任一就要离开,却见任一一点也不慌张,居然还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夺过了三石手里的宝盒。 “小一,你这是……”三石目瞪口呆,想把宝盒抢夺过来。 以他的能力,尚且拿宝盒没办法,何况是凡人的任一?这要是让卯跑出来,可就不是在岩壁上的卯,只能被动挨打,其能力之大,他们三一个都别想活。 任一的脸很淡定,手就像是铁钳子,牢牢的抓着宝盒,三石脸都憋红了,还是拿他没办法,累得直喘粗气, “呼~~~臭小子,你是吃了大力金刚丸了吗?力气这般大?” 任一嘴角含笑,不动声色的把宝盒塞回给三石,浅描淡写的道:“还你,我还以为是个啥宝贝,逗你玩呢。” “噗~~”三石一口老血差点喷任一一脸,“道爷差点累毙了,你却以为道爷在跟你耍把戏,玩呢?” “这个能玩吗?你这是在玩命!” 最后一句话,三石是用吼的,嗓子都差点吼破了,可见他心中的愤怒。 任一摊摊手,“那谁知道?也许你嗜好奇特,与众不同呢?” 不再搭理风中凌乱的三石,任一催促小可爱,“走走走,赶路要紧,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小可爱在看到蓝灵冒出来的透明身子,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捂着嘴偷笑,啥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像个猴子一样就从石洞里窜了出去。三石拿着宝盒,半响才反应过来,宝盒已经安静了下来,不用再担心了。 他擦擦自己浑身冒出来的冷汗,珍之重之的把宝盒收了起来。这个卯非常的难得,可以说,他浪迹江湖百十来年,从没见到过。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旮旯角落里遇上。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大能,运用大神通给封印进去的,如今却是便宜了他这个路人甲。 以后有机会,他只要寻上一把趁手的灵宝,把卯的灵识灌入进去,就能让灵宝有机会晋升为传说中的仙宝。 想到这里,三石原本一颗波澜不惊的道心,也忍不住激荡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默默念叨了几遍静心咒言,他狠狠地吐了口气,才从容不迫的追上任一他们的步伐。 第88章 轻松挑拣豆子 之后的路,有蓝灵在侧,有小可爱的帮扶,任一走得如履平地,简直是健步如飞,判若两人,三石这个修士都有种快追不上他的错觉,在他身后追赶着。 当天光有些微亮,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荒地。彼时,那些连夜赶来测试的大部队人马还没到,他们居然提前抢先了。 这里只有几个太壹宗的弟子在,给他们讲解了测试内容,颁发了测试令牌,就让开了通道,让他们进入一个地下溶洞里进行试炼。 第一关,就如在紫金城酒楼里听到的消息一样,果然是分拣豆子和沙子的任务。 分派任务的弟子,好奇的打量这三人的组合,毕竟带着个孩子来试炼,无异于是来送死。 不过,他们在这里,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淋漓的鲜血,对他们这个组合,也只是多看了那么一眼而已, 此时,任一三人的面前,摆放了许多很大的竹篾,以及一个足足有一人高的大麻袋,目测至少有两百斤。 “哇!这么多?这是要分捡到何年马月?” 小可爱不由得咋舌不已。 这一麻袋对他来说,快赶得上一头大妖兽的体型了。 三石也有些无奈,“这个试炼对修士来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但是……你就不好说了。你自己努力了!” 说完,他掏出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看热闹,全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任一强打精神,大喝一声给自己鼓劲,“哈!不就是捡豆子嘛,比和妖兽打架简单多了。干起来吧!” 小可爱也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犹如藕节的小嫩手,摩拳擦掌的道:“哈哈……玩豆子啊,我最喜欢了,我来帮你!” 他毕竟只是个灵识强大的孩子,对于道术的修习并没有接触太多,此刻也只能像任一一样,一颗一颗的挑拣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人身前的竹篾里面,就各堆了一个小碗那么多的豆子。小可爱之前还挺积极的,此时也有些疲懒起来。 伸伸懒腰,他有气无力的道:“小哥哥,我不行了,我先去玩一下,等下再来帮你捡。” 说完,他就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这个山洞很宽阔,足足能塞下一千人,他在里面撒开腿跑也没事。 蓝灵感觉无聊,蹲下来一脸不耐的道:“小一,你就不能想想,用点别的办法,最好省时省力的?” 她心里真的很烦躁啊,任一这么弱,她要怎么离开这方大陆,去寻找她的主人? 想到废墟里王者荣的灵丸,她心里一点都不安稳,仿佛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召唤她,而她却被困在此人的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她现在挺后悔当初没有多学一点本事,要不然,直接把任一打造成一方强者,那该多好?何至于轮落到这里,挑拣什么破豆子。 任一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他也很无奈,看着滚在地上滴溜溜转的豆子,他突然灵光一闪,把豆子倒出来一半在竹篾里面,抬着竹篾就筛了起来。 很快,令几人惊喜的是,所有的豆子都被他团到了一起,里面的碎石因为不规则,沉重,也汇聚到一边,却是就这样分离出来。 “哈哈……这样就快多了。”任一欣喜的把豆子腾到一旁的竹篾里,把沙石倒掉。 如法炮制,只是花了两三次的功夫,很快就把这两百斤的豆子给分开了。 那看守的弟子此时正在打盹,突然被任一摇晃起来,眼睛也没睁开看,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别烦人,赶紧挑拣,你们只有十个时辰的时间,过时不候。” “咳咳……这位兄弟,我们已经挑选好了,还请你去检阅。”任一客气有礼的说着。 看守弟子闻言,立马就睁开那双豆眼,打量了一下竹篾里面干干净净的豆子,以及一旁堆积的沙石。 虽然心里惊讶,还是面色不变的挥了挥手,“行了,把你的令牌拿来,我给你打上戳子。” 说是打戳子,其实就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印在金牌上,起到一个防止作弊的作用。 任一摸摸上面小小的“壹”字,欣喜的向着另外一个通道口奔去。 这个弟子丢下手里的铁签子,此时才吐露出自己的疑惑,“也不知这人怎么办到的?奇怪了?有这么简单吗?” 他每年都在这里等候新人来试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过关的。 当任一进入刀山火海进行试炼时,外面的大部队人马才姗姗来迟。 因为带着齐二哥这个傻子上路,黝黑汉子三人却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他的同伙很不满的嘟囔道:“齐二哥已经废了,我们这么带着他,太累赘了,就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吗?” 他这一路上,真的受够了。 黝黑汉子隐晦的小声说道:“咳咳……四弟莫要烦躁,傻子也有傻子的妙处,咱们进去的地方,危险重重,有个人在身边作陪,总归是好的。” 同伴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不过,试炼开始了,却是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啰嗦。两人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一样,不停的挑选着豆子,一刻也不敢懈怠。 只不过,他们的身旁总有一个齐二哥时不时的伸手胡乱扒拉,弄乱两人的劳动成果。 同伙忍无可忍,一个手刀敲击在他的脖颈处,愣是把人给坎晕了。 其余的人都在埋头抢速度,倒也没人看到这一幕。 那负责盖戳的弟子,众目睽睽之下,现在也不敢睡懒觉,只得无聊的巡视着。偶尔听到几声抱怨声,就忍不住把刚才的事说了出去。 “瞎嚷嚷什么,你们这群只知使用蛮力的武夫,都像别人好好学习,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豆子全部挑拣出来了。” “别以为这是说的梦话,那就是刚才发生的事,在你们之前,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就这么进去了。” 他们这个宗门并不排斥老弱妇孺团体闯关,谁都可以来,只不过,这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也没人真的敢带着没有战斗力的人来送死。 因此,在看到对方还带着个三岁的孩子时,他还是有些被惊到了,这印象自然而然就深刻起来。 第89章 想戳哪里戳那里 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 打戳弟子的话,让黝黑汉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任一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没有通知对方,对方不但没错过试炼,反而还跑到他前面去了。 更过分的是,这第一关过得如此轻松,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到现在还对任一的拒绝抱有怀恨之心,尤其是那个孩子,害得他接二连三的被打,到现在脑壳还痛着。 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他并没有和同伴多说什么,而是选择了闷在心里。 话说,任一的第二关试炼可不轻松,这刀山火海可不是作假的。眼前所见是个巨大的盆地,下面熊熊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即使远隔几丈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火辣辣的热烫。 火焰中间有三根很细的铁链子,人需要踩着一根再手抓两根保持平衡,一个不注意,踩滑了就会掉下去,被烈火焚烧得灰渣都不剩。 如果就这样,壮着胆子,百分之六十的人勉强能走过去。可怕的是洞窟的中间,沿着洞壁修了一圈的栈道,上面每隔三丈就站着一个太壹宗的弟子,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把带有铁链的铁刀。 环视一周,这样的弟子居然有二十个之多。 等到试炼的人走到烈火中间,这些人就会发动攻击,把手里的铁刀投掷出去。 作为练武的人,他们的准头都不错,说戳你头,就绝不会戳屁股。 寻常人要想在铁链上躲开这样的攻击,只能靠摇晃铁链,凭着身体的灵活度。一个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那守卫在一旁的太壹宗弟子看了看三人,有些怜惜的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舍得?就让他待在这里,等大些再来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冒险。” 对这个话,任一本人是很赞同的,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没错没错,理应这样。” 他转头就要再劝劝小可爱,却见小可爱冷哼一声,鼻子翘得老高,一副宝宝又生气了的表情。 任一拿他没办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石不耐烦的道:“别婆婆妈妈的,你管好你自己,他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小可爱这么好的修行苗子,他可舍不得他就这么丧生火里,自然要护他一护。 道兄又造孽了 第52节 小可爱傲娇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切!小看人,我自己就能行,不需要谁护。” 任一知道三石的能耐,虽然比不起在废墟里见到的那些大能,但是,对付一群凡夫俗子设置的障碍,那就是大材小用。 “那就多谢石大哥了。”他转身摸摸小可爱的头,“别逞强,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把你绑到背上背着。” 小可爱赶忙挥手拒绝,“不要不要,我又不是奶娃娃,还需要背?安啦,你就放心就是,我还小,还不想死,我将来还要娶一百个媳妇,找一千个小情人,定要活得好好的。” 三石原本在喝酒,全喷了出来,“噗……这么多!你才多大点,知道媳妇是娶来干嘛的吗?” 他有些心疼的盖上酒葫芦,这里面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黄酒,而是用灵材酿造而成,对修行有裨益。就这么喷了一口,可心疼死他了。 小可爱鄙夷的看了看他,“我肯定比你知道的还要多,也不看看谁活了一把年纪,还是个童子鸡,弱爆了!” “咳咳咳……你这孩子,童言无忌,我懒得和你说这些。不是有能耐吗?等下别吓尿了丢人就是。” 三石一张脸被胡子遮挡,谁也没看到那涨得通红的脸皮。他也权当自己是被盆地里的火焰烘烤得发热了而已,不敢仔细思索。 任一憋着笑了笑,被这两活宝这么插科打诨一番,心情却是放松了不少。 他放心大胆的走上铁链,因为火焰撩烧的缘故,上面还有些烫手,不得不扯下自己的衣摆缠在手上。 还好天冷,脚上穿了一双比较厚底的鹿皮靴,就这样走在上面,温度还在能忍耐的程度。 他刚开始走得很慢,看着下面的火舌近在眼前,稍有不慎绝对死的不能再死,神仙也难救。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但是,想到埋藏在心里的强者梦,他还是鼓起勇气,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小可爱紧随其后,三石则殿后。因为任一走得慢的缘故,这两人还有闲情逸致看风景。 “石大哥,你说这下面的火焰是怎么燃烧起来的?我没看到有木炭啊?”小可爱好奇的盯着下面的火焰,仔细打量着。 他也是来到这方大陆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用炭火取暖的。在他们万象大陆,那都是用的一种易燃的气体,简单方便还不脏手。 三石摇了摇头,“这火焰可不是人工烧起来的,应是地火才对。被这太壹宗的人开发了,作为试炼场所。” 小可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却是听说但凡有地火的地方,火脉里都有火妖的存在,也不知真假。” “火妖?这世上有这样的妖兽吗?没听说过。”三石疑惑的问着。 任一突然插话进来,“我听说过火妖,好像有一本书专门讲它的来历。” 三石被惊到了,作为一个修行界的人,他所不知道的修行秘密,一个凡人却跑来给他解惑,这让他顿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书?讲的又是什么?”三石好奇的追问着。 任一停顿了一下,努力搜索着记忆里深埋的信息,“什么书我忘记了,我只是路过一个小酒馆后门时,里面有人喝酒说话声音大了些,刚好就听到什么《万妖谱》,这个书上面有火妖这个介绍,别的就不知道了。” 小可爱跟着补充道:“《万妖谱》啊,这本书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见过,所以,不知道真假了。” 三石有些遗憾的叹口气道:“如此神书,却无缘得见,也是遗憾了。” 经过一番磨合,适应了铁链后,三人到得后面速度快起来,就在走过了一半。 任一看了看远处,才刚稍微喘口气时,就听得身后小可爱提点道:“小哥哥,快蹲下,飞刀来了!” 任一知道厉害,神经反射的立马蹲了下去。只挺得头上“咻”的一声,却是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擦这头皮飞了过去。 第90章 火海里的荡漾 侥幸逃脱一劫,任一加紧步伐往前面走去,同时,手里的铁链被三石晃荡起来,带着一定的弧度,拉扯着他,玄而又玄的躲开了一把把紧随而来的飞刀。 小可爱走在中间,因为人太矮小,根本够不着扶手铁链。他也不怵,就这么踩着一根铁链,居然也走得稳如泰山。 眼瞅着离安全地带不远了,任一只想快步走过去,不防那底下的火焰突然窜出来一丈高,差点就把任一给烧了个正着。 “呼,好险!”任一惊得后退一步,差点踩滑掉了下去。 还是三石手里的铁链子抖了一下,把他煽回了原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人的前后左右均出现这样爆燃的火焰,此起彼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停的喷着火焰。 任一的脚下已经传来糊臭的味道,却是铁链受不住高温,都快红了。 他一边跳脚,一边狼狈的躲闪着突如而来的烈火。一根铁链在火海里荡漾着,随时都会倾覆的感觉。 任一死死地抓住铁链,好在有布条的隔绝,他还能忍受不被灼伤,却是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只是努力咬牙坚持着。 这一幕把那些射飞刀的弟子也震慑到了,一个个咋舌的看着。 这个火焰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手里的飞刀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皆为那被困在火海里的三人捏把汗。 最先反应不对的,还是小可爱,他福至心灵的大喊道:“撒尿,赶紧撒尿,它怕这个。”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裤子,对着那冲天火焰就飙射过去。任一一手拉着铁链,一手艰难的扯着裤子,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只见那些火焰突然就偃旗息鼓,退缩了回去。 三石欣喜的催促道,“别愣着了,赶紧跑啊!” 任一回过神来,身体里的潜能突然爆发,以自己所能办到的最快速度,几个大步冲到了对岸。 不过,在场的人全部把精神放在了火焰上,放在小可爱身上,并没有人发觉任一的不对。 太壹宗的人,一个个神情紧张的关注着,看到三人终于平安着陆,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了不起啊,这是奇迹!” “死里逃生,真的太棒了!” “这三个人不错,但愿能拜入长老门下啊。” …… “哈哈哈……耶,就算是火妖,遇上小爷我,也得歇菜,请它喝一壶,看我臭不死它。” 小可爱又蹦又跳的,欢快的不得了。 任一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来时的路,很庆幸自己熬过来了。 此时的他,除了头发有些烧焦,面皮有些发烫以外,很庆幸居然没有别的损伤。 倒是身体里 “臭小子,你能耐了,这样的克制方法从哪里学来的?”三石拍了他屁股一下,眼里就像看到一个宝藏一样。 小可爱得瑟的道:“哈哈……这有何难,对我来说,就是灵光一闪的事了。” 三石的心里,对小可爱的父尊好奇了起来,也不知怎么教的,让这么屁大点的孩子,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个孩子对他的吸引力,已然超过了一无是处的任一。 任一对此并没说什么,一旁的蓝灵却是蹦哒了出来,不屑一顾的道,“呵!多大点事,就乐成这样,傻!” 任一真的汗颜无语了,他们刚才在生死一线,天大的事了,在蓝灵眼里却是不堪一提,这让他情何以堪? 那接待他们的弟子,十分热情的上前道:“祝贺你们,把你们的令牌拿来,我给你们盖戳,接下来就可以继续闯最后一关。” 任一自是点头不止,“多谢大哥!” 三人马不停蹄朝着下一个洞口赶去,突然,一声轻叹声传来,任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不停跳跃的火焰。 蓝灵疑惑的催促道:“看什么看?还想回去享受一下刚才的刺激?” 任一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不敢不敢,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个话说完,那叹息声又传来,这次是那样的清晰大声,任一忍不住又回头张望,询问着蓝灵,“灵灵,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把你魂勾住了?我啥也没听到。”蓝灵皱眉。 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任一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好奇的打量了下火焰,发觉它已经平息了一下,火海里一片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样子,已然不复刚才的激烈。 任一看了半响都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由得摇摇头,“不管了,估计是我刚才一下子放松下来,幻听了。” 在山洞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们几人终于站在了一个雕刻着大蜘蛛的洞口——盘阴洞。 洞里面阴森森黑漆漆湿答答的,火把在这里很快就会熄灭。 面对突然而来的黑暗,小可爱有些发慌的抱着任一的胳膊,“小哥哥,你等等我!” 虽然他后面的三石,是三人里面最强大的,但是下意识里,小可爱还是紧抱着任一。似乎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任一才能庇佑他。 任一紧紧的搂着他的小身板,安抚道:“不怕不怕,就算有虫子,也是先咬我,绝对不会咬你的。” 这一路,都是他走在最前面,三石就像是陪太子读书的,只在后面远远吊着,不轻易发表意见,也不轻易出手。 在火把熄灭之前,他的手背就被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虫给咬到了。 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他强自把不适的感觉压了下来。 却在这时,后面有飘渺的光线四散开来,把洞窟里的场景映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却是三石自己也受不了完全抓瞎的漆黑环境,掏出了一个能发光的水晶球! 任一还来不及发出惊喜的感谢,就被眼前所见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刚才在洞口,他们只是偶尔见到一两只毒虫子,一脚就能踩爆了,倒也不惧。 现在,身子四周围满了各种五花八门的虫子,有大有小,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眼瞅着再慢一步,就要爬到脚背上了,吓得他赶紧把小可爱夹在胳肢窝下,不停的跳脚。 第91章 他真的太难了 任一此时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不停的蹦哒着。 反观三石周围,就要轻松多了,所有的虫子都选择了避开他,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向前一步,虫子自动让开一点,似乎对他很是忌惮。 “石大哥,他们怎么都来咬我,却独独放过你?”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任一脚底下,被踩死的虫子已经数不清了。 三石随性自然的甩甩袖子,闲庭散步的道:“这是人品问题,也大概是我太英俊了,他们下不了口吧!” “噗~~他们又不是母虫子,还管你美丑。你能不能朝前带路,我们也好尽快离开这里?”任一祈求着。 意料之中,三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能!这是属于你的试炼,不是我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任一叹息一声,想当初的豪爽汉子呢?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看他挣扎求生很好玩吗?他心里的怨念如果可以用颜色来表示,估计此刻是黑色的。 他摸摸身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这还是在幻灵谷的北坡外,帮一个遇难的修士掩埋尸骨时,意外捡到的。 对于这样密密麻麻的虫子,还不如他的大脚板来得适用,一脚至少能剁碎一二十个。 就是这脚跺多了,有些跺麻了,跺不动了,尤其是胳肢窝里还夹着一个孩子,他真的感觉自己太难了。 从进来已经一盏茶的功夫了,他还没走出十分之一的距离,再这样逗留下去,会把所有的虫子都召来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53节 突然,小腿肚那里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弯腰去摸,赫然有一只硕大的甲虫,长着一双有力的弹腿,锯齿样的大嘴已经伸伸插进他的腿肉里,拔出来的时候,一股子鲜血随之飞溅而出。 他随手把虫子丢地上,大脚板还没抬起来,就见这虫子弹跳力惊人,隔着厚厚的裤腿,一下子又扎了他一个洞。 这次似乎比上次还要狠,疼得他“嗷呜”一下,差点把小可爱丢出去。 这回他可不敢再随意处置这个虫子,也不嫌弃脏,大手用力一握,狠狠地捏碎了。顿时虫子的酱汁液弄得满手都是,恶心得差点把他的隔夜饭吐出来。 “给你擦,小哥哥。”小可爱很有眼力见的,从自己的胸襟里掏出一个丝帕递了过去。 任一自是高兴的接过来,擦了擦后,有些不对劲的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女人东西?” 就着不是很明亮的光线,他还是能看到丝帕上面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 这个一看就不正经,可不是寻常闺中女子会用的东西。也不知小可爱从哪里掏摸出来的。 小可爱有些害羞的低垂下头,“那个……昨日天黑前,人家吃饱就出去玩,然后就听到隔壁院子里,不停的有“嗯嗯啊啊”、“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 任一一边对付虫子,一边敷衍的问着,“然后呢?你干啥了?和这个丝帕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问什么,就怕这个孩子乱偷别人的东西,把事情问个明白就好了。 他突然有种长兄如父,老父难为的错觉。一个人的成长,就如同一颗小树苗,小的时候不管束好,长大了就长歪了。 “咳咳……人家当时很好奇嘛,然后就翻墙进去看了看,结果,嗯嗯……在一个厢房里见到两个人在打架,嘻嘻……真的太好玩了,好搞笑啊!” “小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女的长得好丑,还没红楼里幺娘的身材好,就是叫得有些……” “停停停!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知道的事吗?”任一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心情激荡之余,冷不丁的又被一只跳起来的虫子咬了一口。 地上的三摊血是那样的晃眼,这个血腥味瞬间吸引了很多虫子的注意,呼啦啦围拢过来争抢着,就像是在享受一场丰盛的饕餮盛宴。 任一趁着这个空挡,也不再管什么,直接就开始狂奔起来。 一路踩着虫子尸体,也不知奔跑了多久,被咬了多少次,当一丝明亮的日光出现在眼前时,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回头打量了下那个阴森森的虫洞,洞口还有一些虫子不停的蠕动着,却是没有再追击出来。 明媚的阳光就像一个盖子,把它们与这个世界隔绝起来,就这么封印在山洞里。 迎接他的不再是普通的太壹宗弟子,而是一个挂着内务管事牌子的中年男子。 他似乎对于这么快就有人突破出来,还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真诚的祝贺道:“恭喜三位,这么快就通过了试炼。破了本门的记录,作为优待,你们可以选择在场的其中一个长老为师。” 接着,他指着三个各有千秋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本门辈分最高的大长老——席方平,掌管宗门后勤事物,比如物资采买,人员福利分配等等,最擅长的是外家硬功夫铁头功。” 大长老是个有些严肃的矮胖男子,一颗大胖头光洁溜溜,看起来异常的晃眼。 任一自是赶忙上前见礼,“见过席长老。” 对于任一三人,席方平只是轻轻的点了点,权当认识了。 管事接着介绍第二位,“这位长得面恶心善的,就是我们嫉恶如仇的二长老吴世勋,他的武力值在全宗都是公认的厉害,就是脾气有些小火爆,一言不合就会拔刀,选择他做师傅,可得有个心里准备了。” 说话的功夫,二长老吴世勋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咣当作响,“拜我为师,以后宗里谁敢欺负你,揍他丫的!” 他和别的长老不同,因为满脸横肉,看着凶恶,说话也大大咧咧的不过脑子,很多时候能把人吓哭,更不要说收徒弟了。 每年的山门试炼,他都会干巴巴的跑来,寻找好苗子收徒。每次却都是失望而归。他看得上的,别人看不上他,他看不上的,硬是推给他他也瞧不上。 就这样磋磨至今,别的长老门人弟子成千上百,都是打的群架。就他还是个孤家寡人,走哪里都单打独斗。 第92章 这个师傅太能打 二长老吴世勋的热情,以及那双紧迫盯人的大鼓眼,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任一只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下一刻就要被这人嗷嗷叫唤着,生吞活剥了。 还好一旁的管事继续介绍三长老,把大家的注意力及时转移了。 “这位宋智廉,是我们宗门里的三长老,别看他年纪最轻,却是我们掌门师兄宋朝华的独子。” 管事只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任一虽然不知道这个长老有何职务,能耐是什么?但是,对方既然能称之为长老,那就是有资格的人。 他也赶忙上前去见礼,尽量不给人留诟病。 却说这宋智廉是个我行我素,眼高手低的主,看到任一穿着的一身行头,似乎还比自己的要精致很多,这心里就忍不住犯酸气。 他的声音有些冷,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新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何营生?还请报上名来。” “回禀宋长老,小的叫任一,任意来去的任,一穷二白的一,乃是锦罗城人氏,因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特来贵宗奔个前程。” “嗯,原来如此!”宋智廉之后却是不再搭理任一,而是静静的把玩着手里的扳指。 那是一个通体呈现绿色的玉扳指,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一看就是个很稀罕的奢侈品。 管事的看到冷场,赶忙提点道:“你先确定一下要拜何人为师,我好给你登记造册。” 任一毫不犹豫的,把目光放到了殷殷期盼的二长老吴世勋身上,“我选吴长老,多谢管事大哥了。” “客气了!请随我来。” 管事随即带着任一三人朝着一个案桌前走去,在签子画押后,取出了一个拇指宽的银质手环,然后捏了捏他手腕骨那里,直到那里发疼发热,他快要受不住时,就见管事一气呵成给他套了上去。 手环很小,紧紧的箍在上面,任一好奇的摸摸,发觉它天衣无缝,套上去不容易,想要取下来也是千难万难,除非把手剁了。 手环是一个内门弟子的标识,上面雕刻得有太壹宗三个字。这个也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享受,才能自己选择师傅,其余的试炼人员,都只能随机被动分配。 至于跟在后面的三石和小可爱,作为任一的同伙成员,直接被归类到二长老吴世勋的门下。 吴世勋乐得露出自己的大板牙,招呼起新收的徒弟和门人,就往回走去,临了还对着另外两个长老,挑衅的说道:“有的人打赌终于输了,哈哈哈……记得准备好宝贝,让我徒弟就来取。” 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吴世勋等了五年,可算有徒弟了。想到这里,他那沉重的身板都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一路上为了展现自己的勇猛,吴世勋竟然不走寻常路,愣是把三人往密林里带。 遇到石头拦路,小的直接一脚踢飞,大的就一掌拍得稀碎。遇到树木,懒得绕过去,一人粗的直接当柴禾劈了,几人合抱的大树,则带着任一他们像个猴子一样从树上跳越过去。 遇到河流,呵呵,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把路边的巨石,搬起来丟河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弄了条石桥,很轻松就把几人带过去了。 任一不明白为何要这么麻烦,走这么崎岖的丛林之路。他们来之前的那条干涸的山涧,虽然水被冰封了,路有些湿滑难走,但是比起吴世勋走的这条,却是好了太多。 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出来,“咳咳……师傅,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吴世勋怒瞪着眼,“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咱们这一脉的人,不兴文邹邹那一套。” “啊?抱歉!我这就改!”任一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是干脆的问着,“师傅,我看你力气很大的样子,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先天的?哈……我可有不起。”吴世勋自嘲的揭短,“我小的时候,瘦得像根豆芽菜一样,经常被人欺负。那个时候,我经常跑到一个树林里去泄愤,我就骂那贼老天,为何不给我一个强健的体魄?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见着什么就打什么,就当仇人一样。” “然后呢?”任一好奇的追问着。 “然后,哼哼,你知道我所谓的泄愤都是下了死手的。” 不等任一过多猜测,吴世勋快言快语的道, “那些树全都被我祸祸了,我把满腔怒火全部倾泻出来,对着那些树就攻击过去。才一年不到,那些树不是折断就是变得要死不活,全都被我弄死了。” “如此又过了一年,直到有一天,那群欺负我的人,追到了小树林里。哼哼,新仇加旧恨,让我彻底爆发出来,一个人,把他们打得爹娘都认不出来,哈哈哈……” 任一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就这样吗?强者,竟然就是这样把自己打出来的?” 吴世勋白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以为有多复杂?” 两人说话的功夫,原本有些寂静无声的丛林,突然响起了惊天的狂呼声,其中还夹带着浓浓的腥臭味。 任一做乞丐多年,虽然也难受胸闷欲吐,勉强承受住了。那三石是个有修行在身的道人,鼻子尖一点,就能屏蔽了那味道。 可怜小可爱没有修习道术,不会什么屏蔽术。而吴世勋是个凡俗武夫,自是没法逃避。 一大一小,狼狈的趴在树根下不停狂吐着,说不出的凄凉。 良久之后,当这股子腥风散尽后,吴世勋才勉强缓过来。 “他奶奶的,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畜牲出没,差点没把老子吐死。” 任一好奇的追问着,“师傅,你说的畜牲是什么东西?” 吴世勋挥了挥手,招呼三人边走边说:“走走走,不要停!赶紧离开它的地盘,这个畜牲是个特别腐臭的家伙,走哪里,哪里的臭味三月不散,随着年岁的增加,它的臭还能把活人熏死。所以它叫臭屁虫,刚才这臭劲,至少有百年功力,真实太可怕了。” 小可爱听闻,简直大开眼界,“多大的虫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神奇的物种,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熏晕了,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有趣了。 第93章 遇上忤逆弟子 对于小可爱的问题,吴世勋嘿嘿一笑,“多大的虫子?我说它只有蚂蚁那般大,你信吗?” 三人皆吃惊不已,大呼出声,“这么小?” 三石对于这样的东西也是闻所未闻,刚才看这个架势,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妖兽,袖子里暗戳戳准备好家伙,已经打算大打出手了。 此时一听,不免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好笑,摇摇头无奈的感叹了下,“切!” “小怎么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它臭死了你,你还不知道它躲在哪里,要想消灭它,除非放火,把这个林子一把火点了。” “还有,这个畜牲,每天只能放三次臭气,一次比一次狠毒,要是被包围个三次,就是神仙来了,也会被臭死。我们区区凡人,根本没法抗衡,所以赶紧离开它的活动范围才是上策。” 三石不以为然的道:“听你所言,神仙也难逃它的毒手,我看未必。真有那神仙,谁还会怕一只小小的臭虫,挥挥手就能灭了它虫子虫孙十八代。” 吴世勋怒瞪他一眼,蛮横的道:“没规矩,和师尊说话,要带敬称。还有,师尊说话时,容不得你插嘴,更不许反驳!” 三石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呵!师尊?何以为师?就靠你这身蛮力吗?来来来,咱俩比划一比划,看看谁赢了,谁是师尊。” “大逆不道,待我来收拾你!”吴世勋气坏了,好不容易收到个门徒,居然被蔑视了。 这一路走来,非但没有竖起师傅的威严,反而还被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子,一个狠狠的教训,下手足足用了五成力。 他的五成力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坚硬的石头都能徒手掰碎,更何况是人的骨头。 一个擒拿手扑过去,他很意外的,稳稳地捏住了三石的手腕。因为三石就像个木头一样懒得动弹,闲闲的看着吴世勋动作,仿佛对方捏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 吴世勋眼角跳了跳,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大大的刺激到了他,忍不住又加大了一分力气。 三石打了个哈欠,无聊的催促道:“你行不行啊?倒是动作快些啊!爷等得要发霉了。” 他无聊得,就差抠鼻孔玩了。 吴世勋气得想吐血,他不行吗?他没动作快些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用了十成功力了,对方的手就算是铁铸的,至少也得捏出个手印来。 事实上,他感觉自己捏到的就不是人的手,也不是铁手,对方的手到现在为止,皮肤的颜色都没变一下。 这让他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感到了怀疑。 “喝!再来!”吴世勋憋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涨鼓,整个人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任一看得有些胆颤心惊,深怕自己才认的师傅,把自己给弄爆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54节 忍不住在一旁提点道:“师傅,我这大哥天生异禀,不怕捏,你要不要……” 他想说,让对方歇歇吧,别浪费力气了,凡人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修士。又不太好把三石的身份暴露出去。 却在此时,突然闻得身后一阵臭气袭来,却是他们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并没有走出去多远,赶上了臭屁虫的第二波攻击。 吴世勋卯足了的劲,就这么泄了,趴在路边又开始狂吐起来。小可爱这次却没陪着他,因为三石暗中对他的鼻子施了个屏蔽术,他根本就闻不到了。 他捂着嘴巴偷笑着,神情说不出的快活。 直到把苦胆水都吐光了,吴世勋才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 任一上前扶了他一把,被他一把推开了,“闪开,我能行,还臭不死我。” 他晕晕乎乎的朝前走着,光看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了一个醉汉。 吴世勋就这么倔犟的撑到了山脚下,把几人随意安排了一下,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里,足足半天的功夫才重新出来见人。 此时的他红光满面,精力充沛,显然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不服气的找到三石,要求和他再比试一番。三石此时躺在一个石磨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比试什么?要是比力气,你就省省吧,你这样的,啧啧啧……不是我对手啊。” 他眼里的不屑,就算吴世勋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更何况他还没瞎,更是被气死了。 “哼!我吴世勋会的可不是一身蛮力,我们来过招,谁先把对方身上的一个物件取下来,就算赢!” 他说话的功夫,就见三石手里晃荡着一个红色肚兜,不怀好意的道:“就像这样吗?嘿嘿~~~那我可赢定了!” “话说,这玩意儿还有股子奶香味,绝不会是你的,我猜……应该是哪个奶孩子的女人用的吧??” 三石故意作弄的把红肚兜晃来晃去,眼里都是 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吴世勋忍不住抽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进自己的怀里掏摸半天,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空荡荡的。 “快还我!”他臊红了脸怒吼着。 自己的私有物被人大咧咧的晃荡着,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狠狠地扑过去,想要扯回自己的东西。三石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就像耍猴子一样,引着吴世勋上窜下跳,说不出的滑稽。 一旁,小可爱撑着自己的小胖脸看着热闹,有些担忧的道:“小哥哥,这样的师父,你确定了吗?真的很弱啊!” 任一狠狠点了点头,“对于你们来说,对我来说……够用了,就这样挺好的。” “小哥哥,我……可能要走了!”小可爱有些惆怅的说着。 任一大惊,“你能去哪里?你不是说,你是另一个大陆的吗?” “是的,我得变强大,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我想父尊了。”小可爱有些惆怅的耷拉着脸。 “你离开这里,是想要去哪里呢?你还那么小,身边不能没有人,我……” “算了,当我没说,你虽然才三岁,本事比我强大多了。” 天下果然没有不然的宴席。任一心里惆怅的不已。 第94章 生命里的过客吗? 小可爱最终是跟着三石离开了太壹宗,任一心里顿觉得空落落的,这一分别,天涯路远,也许再无相见之日。 可惜,他只是个凡人,追不上修士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连追逐的能力都没有。 他看着手里的一颗红色种子,怔在那里久久不语。 这是小可爱临行前送给他的纪念品,是在他头上绑着的发带上取下来的。这也是小可爱浑身上下,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当初在神王废墟里醒来的时候,小可爱原来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扒拉丢了,就这么光洁溜溜的来到这灵隐大陆。 这颗红色的种子,据说是小可爱一百岁生辰时,一个四方游历的道人送上的贺礼。 彼时,小可爱豆丁大的小眼,一下子就相中了这么小小的一颗种子,非得要随身携带不可。 他的父尊坳不过他,就找了个做首饰的匠人,给他做了一个精致的发冠待在头上。 此时,就被抠下来转送了给了任一。 这个红色的种子有啥用,小可爱也不太清楚,毕竟得到的时候,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幼,之后又沉睡了很多年,脑子里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实在是说不清楚。 任一只是珍之重之的把它塞进自己的锦囊世界里,让蓝灵帮着过过眼,顺带保管,毕竟他现在没有修士的储物荷包,这么小的东西,一不注意就弄丢了。 他不知道的是,锦囊里的蓝灵并不认识这个种子的价值,还以为没啥大不了的,随手就给丢到一个崎角旮旯里。 蓝灵现在真的很无聊,原本有任凶和任屠陪着她,她还挺欢乐的,没事就摸摸狗头,捋捋兔毛,时不时逗逗它们,训练一下它们的能耐,这日子也就过得很快了。 但是,自从离开神王废墟后,这两小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陷入了沉睡,就像冬眠一样,无论她怎么吵闹,它们都睡得很安稳。 锦囊里的这方世界,本来就荒凉无趣,现在更是死气沉沉,她无聊得跑了出去,和任一这个大傻子说说话,也是个解闷的乐子。 和任一的难受不一样,吴世勋却是松了一口气,弟子比师尊还要强大,他可没脸做这两人的师傅,原本就头大如斗,此时感觉一下子压力大减,他的气势瞬间又抖了起来。 不过,对于任一这个徒弟,他还是比较喜欢的,看着就比宗门里的很多年轻人养眼。 不是说他气质有多好,而是他非常的耐看,还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吴世勋就算是个大老爷们儿,看着这张脸,也感觉心情舒畅很多。 人皆有爱美之心,很多时候,并不分性别。更何况,任一除了外貌,为人有礼有节,不骄不躁,看着就是个沉稳的,这样的人,练武应该是个好苗子。 吴世勋因为门人弟子比较少的缘故,其分配的院落比较偏僻狭小,也就后院有一个小型练武场。 不过,作为只有一个徒弟的他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任一这个师傅,拜得很随意,甚至没有拜师仪式,用吴世勋的话来说,任一要是真心把他当师傅,就算没有这个仪式,他也会尊师重道。反之亦然。 他教给任一的第一个本领,就如同他下山时说的那样,把树木当做自己的仇人,狠踢就对了。 任一想了半天,发觉自己的生命里,能让他恨入骨髓,恨得牙痒痒的对象,并没有几个。 最多就是一些陌路人的白眼,不待见,不尊重,以及谩骂等等。 既然没有仇人,那就把那颗树当做自己的目标,努力去攻克就好了。他的目标就是变强,就是这么简单。 收拾好心情,他神情严肃的咬咬牙,抬起腿就狠狠踢了过去。突如而来的剧痛让他站立不稳,只感觉那腿骨快断了。 而这颗树,却连叶子也没掉下来两片。这让他挫败不已。 “踢的时候,别用骨头正面应敌,否则伤敌一千,自毁八百,得学会用技巧,看我的。” 吴世勋抬起腿,特别快速的踢了一下那颗有碗口粗的树,只听得“咔嚓”一声,这颗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就应声而断。 任一看得非常非常的仔细,吴世勋的演示就像走马光灯一样,深刻的刻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 吴世勋接着又告诉他一段武技口诀,教导他出力的时候,如何让肌肉抵御伤害,拉升身体力的潜力,做到闪电般的爆发。 任一听得很认真,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错在了哪里,他就不该使用蛮力,害自己差点变成瘸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抱怨起来,“师傅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非得等我把这腿试报废了,才来告诉我?” 吴世勋虽然在教导任一,但是他也没闲着,对着一旁的一根铁柱不停的踢打着。那铁柱在他经年累月的打磨中已然有些变形。 他一边铁打一边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傻小子,你懂什么。你不疼上一疼,怎么知道自己的腿踢到别人身上,会有何恶果。” 他才不会告诉他,他刚才就是忘记了。原谅他也是第一次当别人的师尊,也是个新手,并没有什么带徒经验。 任一为自己心疼了五息时间,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小腿,重新选了一颗差不多的树,模仿着吴世勋的出腿姿势,默念调动肌肉的口诀,再一次使力踢过去。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锻炼,实际上是对身体的一种打磨过程。日以继日的磨练,就算铁柱也能磨成针,更何况是这样的训练。 很意外的是,这一次,他没感觉到有多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可见这武技口诀相当有用,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没走听到任一的惨叫声,吴世勋还有些不满的教育道:“咱们练武的人,一定不能怕疼。每一次出击,必须使出生死搏杀的劲,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快的时间突破自己,明白了吗?” 任一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师傅,我用了全力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第95章 被当做人形武器 任一很苦逼,感觉很无奈,他真的用尽了全力,但是,似乎不听到他痛得嗷嗷叫唤,他这个师傅就不会放过他,一直大吼着,恨不能亲自上阵,代替他踢了。 就这样吼着吼着,吴世勋居然岔了气,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把这个壮硕汉子给憋死。 任一赶忙去帮他顺背,“师傅,你别太急啊,深吸一口气试试,慢慢来,你会没事的。” 按理说,任一这样安慰,吴世勋应该不会去听才对,因为他胸腹里还留存有对任一不满的念头。 按照他之前的火爆性子,他就该一脚踹过去,让这厮知道他是个很严格称职的师傅,在他的脚底下,就别想蒙混过关。 然而实际上,他就是听从了,很自然的按照任一说的那样,慢慢的深呼吸,慢慢的吐气,不过是片刻,那怒涨得像猪肝色的脸,很快就恢复了皮肤的原色。 任一见到有效,不免松了口气,对着吴世勋好心的劝慰道:“师傅,你这急脾气真得改改,要不然真的会急死人的。” 吴世勋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为师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懈怠的缘故。但凡你能多吃点苦,我会这样吗?” 任一感觉自己有冤也无处申,选择了闭嘴。他刚才嘴炮都快说出来了,也没见这固执得像头牛的师傅听进去了。 他真的很用力的再踢了,再大的力,他也没本事打出来啊! 他领悟能力强了点,让自己少些痛感,难道这也是错? 正郁闷得不行时,狭小的练武场呼啦啦涌进来一群弟子,快速的把任一和吴世勋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红披风的年轻人,脚上穿着一双兽皮靴,手里拿着一把小皮鞭,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任一师徒二人。 吴世勋见到来人,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阴阳怪气的道:“嘿哟,这是哪个手下败将又找上门来了,怎么的,上次没打死,这么快就来找场子了?” 年轻人不屑的呸了一口浓痰,“哼!姓吴的,你也就仗着比我大十岁,多修炼了几年而已,要是和我一个年纪,信不信小爷完爆你?” “哼,你们仗着人多势重,看谁不顺眼逮着就群殴,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作为宗门的执法长老,自然有权教训你们。” “但是,因为嫉恨,今儿个竟然冒大不韪前来撸虎须,我却是不能再轻易放过你们了。” 吴世勋说是执法长老,但其实什么实权也没有,毕竟独木难支。 太壹宗是个练体宗门,门人弟子众多,足足有上千人,以热血年轻人居多,逞强斗狠的事时有发生。只要没有伤到人命,基本上吴世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实在是闹剧太多,就靠他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普通的弟子门人,要真的是这样,他可没这个胆子以下犯上,这个搞不好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他本是三长老宋智廉坐下的第一大弟子余敏锐,人如其名,擅长捕捉人的情绪,说话最是能哄人,把那三长老哄得心花怒放,其手里的资源源源不断流到他手里。 不断强大的实力,让他的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 他这次来,把三长老名下的门人弟子,全部忽悠了过来,为的就是打压三长老。 柿子捡软的捏,别的长老地位都很高,要么就是比较盘根错节,是宗门里的势力比较大的长老。 唯独势单力薄的吴世勋,只要能把他拿下,那么说不定他也有机会晋升长老位。退一万步说,就算晋升不了,一个弟子把长老拿下了,说出去也是给自己的师尊,也就是三长老涨面子。 面对余敏锐的叫板,吴世勋愤怒的捏了捏青筋涨鼓的拳头,转身对任一道:“等下人太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会尽量护着你走到大门口,然后你趁此机跑出去,寻求大长老的庇佑,他为人还算公正,明白了吗?” 任一懵懵懂懂的点头,他才来第一天,宗门里很多事物不是太熟悉,就连掌门人是何方神圣都没听说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55节 眼下却只得先含糊答应下来,别无他法。 吴世勋的脸上真的很难看。这也是这些弟子不把吴世勋放在眼里的原因,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任他吴世勋再厉害,车轮战下来,总能被他们教训一顿就是了。 “少废话!干他酿的!” 随着年轻人这番话落,其余弟子就像得到冲锋号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各色武器,冲着任一师徒二人奔来。 “来得好!看我洪流之凌天一击!”吴世勋此时没有武器傍身,却是一把举起任一,囫囵抡了个圆,把他当做一个人形武器,“劈劈啪啦”踹脸上,却是把靠上来的几个门人弟子给打退了。 整个过程,任一都身不由已,只觉得天旋地转,才刚练过踢功的小腿,因为没有章法,胡乱打着那些门人弟子,却是比踢树干还要痛,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毕竟那群人可不是死人,面对袭来的人形武器,可不会这么被动的挨打,不是用铁棍敲打在上面,就是用手刀给他劈一下。他就是个才修炼了一个时辰的新人,哪里遭得住这般摧残。 好不容易被吴世勋耍够了,任一被他一把丢出了练武场,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转了几转,才勉强站稳了。 “快跑!”吴世勋大声交代着。 不管里面打得有多激烈,都不关任一的事了。他甩了甩头,一脸懵逼的朝外面跑去,他可是牢记使命,一刻不敢忘记的样子。 吴灵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门人弟子,眼瞅着后继乏力,快要被人攻破防线时,意外突起。 却是任一并没有逃出这个练武场,他急吼吼的跑到门口,迎面就撞到一个有些柔软的身子,慌忙之中,还用手推拒了一下。 “啪啪”两声,他被人无情的打了两巴掌,力气之大,隔着一个世界都能听到的那种,顿时把他的理智打没了。 第96章 差点被女人打断腿 “呸!登徒子!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姐妹们,把他给我拖出去处理了。” 任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料想到自己撞到人,赶忙鞠躬道歉,“这位师姐,实在是对不住,刚才跑太急,有所冒犯,还请赎罪!” 被撞的女子,乃是太壹宗里的第一美人麻衣衣,长得英姿挺拔,秀美不凡,是宗里面男弟子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 她平素眼高于顶,何曾吃过这个亏,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任一。 “哼!啰嗦!给我带下去,剁了他的狗爪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敢占她的便宜,这样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下场。 说完,理也不理任一,他直接越过他,朝打斗着的吴世勋等人赶去。 那里还有热闹等着她,她才不要为个陌生男人耽误正事。 麻衣衣身后的女弟子们都以她马首是瞻,自是听令行事,把任一围拢起来,不怀好意的道,“请吧,有咱们这么多姐妹伺候你,你可真有福气。咯咯咯……” 女弟子们推推搡搡的,就要把任一往外面带。任一一头的瀑布汗,别的没听懂,那剁了狗爪子还是能理解的,他可不想变残废。 周围都是女人,看着娇弱,实则都是练家子。任一想要突围出去,试了几次都被无情的推了回去。 正有些为难时,脑袋瓜子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大惊失色的道:“快看,那是什么?好恐怖!” 女弟子们都是花样年华的年纪,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被这么一惊到,纷纷抬头望去。 “哪里啊?什么东西?” “有什么恐怖的?在哪儿呢?” …… 女弟子们七嘴八舌的东看西看,什么名堂也看不到。还有人伸手去拉任一,想让他给个说法,却发觉自己摸了个空。 顿时大叫起来,“不好,上当了,那个臭男人跑了。” 醒悟过来的众人,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狂奔的黑影,指着大叫起来,“快看!他在那里,快追!” 众人拔腿就追赶而去。 任一听到嚷嚷声,为自己的不幸暗叹一口气,他好好的练个功而已,招谁惹谁了,要这般疲于奔命。 很显然,他们这样大阵仗的追逐,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只不过几息的功夫,任一的前路就被人挡住了。 “大哥大姐们,还请让让,拜托了!”任一一边推挤着,一边恳求着。 奈何这些人没有认识他的,死死拦住不说,还把他往后推。 “去去去,动手动脚的,你小子找死啊!” 对方的力道很大,任一控制不住摔了个四仰八叉,一时间惹来众人哄堂大笑。 他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此时的天空还没放晴,依然在下着细小的飞雪,一阵冷风吹来,打在脸上有些冰凉的疼。 这么一打岔,后面的娘子军们也追赶了上来,把任一团团围住。现在,吃一节长一智,任一要想轻易逃脱,可谓是插翅难飞。 “哼!长能耐了,姑奶奶跟前也想跑,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有些粗壮的女弟子,她身材高大,说话瓮声瓮气,站在任一跟前,虽然矮了半个头,却是有种比任一还要威猛的样子。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棒槌,比平常人洗衣服还要粗壮,看她的样子,却是把这个家伙当做自己的武器了。 说话的功夫,她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棒槌,对着任一的膝盖那里就狠击下去。 “嘭!” 这是结结实实的一棒槌,一点都没省力。任一没有躲开,因为他也没本事躲开。 众人听了这个声响,都觉得这个男人完蛋了。没有人会在挨了这么狠的一下,还能好好站立着。 任一自然也不例外,疼得在地上只打滚。没有人去搀扶他,关心他,因为在这些人的眼里,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弱者只配苟且偷生。 这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人群里很快就闪出一个威严的人来,众人见了,纷纷低头抱拳行李,“拜见掌门人。” “嗯!大清早不练功,都堵在这里成何体统?”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众人却感觉威势十足,纷纷四散开去,不再逗留。 太壹宗掌门的身后,走出来两个女人,却是那娇客和她的丫鬟小梅。见到任一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查看。 “任大哥,你……你这是被谁打了?你没事吧?”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这般心焦,只是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上前关怀。 任一此时浑身都是泥水,样子说不出的凄凉。他忍着痛,咬着牙道:“没事,就是腿抽筋了,忍忍就好了,不用担心,我能行。” 对于自己被打的事,还是被一个女人打了的事,任一选择了只字不提。这么丢脸的事,就让他……随风去好了。 “谢谢你们替我解围!容我改日再报答!”他拱手拜谢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却是这般打击之下,任一还是坚挺的挺住了,并没有被打断。 娇客有些不放心,对身旁的小梅吩咐道:“你去送一下任大哥……” 一旁的太壹宗掌门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出言喝止了,“不可!” 娇客诧异的看着他,却听得他继续道:“作为一个大家女子,居然和外男有瓜碍,有失女子声誉。” 娇客的脸霎那间白了三分,有些哆嗦的道:“我只是派丫鬟去,并不是我亲自去。” “主仆乃是一体,什么你去她去,在外人看来都一样。在我宋家,女人在出嫁前,都不该抛头露面,更不用说对外男嘘寒问暖。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没管束好你。” 说到这里,他沉着张脸继续道:“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倘若敢越过雷池半步,定然修书一封寄语你乔家,看看他们怎么说。” 娇客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有些哆嗦的道:“是小女做事思虑不周,让掌门师伯受累了。” “嗯!”太壹宗掌门抿着嘴发话道:“作为你刚才的惩戒,回自己的院子里待三天,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是!谨听师伯吩咐!”娇客弯腰行礼,拉着小梅急匆匆的离去。 第97章 练个功容易吗 不说娇客和小梅无端被批一顿,内心是如何的郁闷,却说这太壹宗掌门后脚就来到一个院落里。 此时,这个院子一个角落里,有一颗参天的梅花树正含苞欲放,吸引了一群女弟子驻足欣赏。 而陪着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年轻的三长老宋智廉。只见他眉宇间一股子风流姿态,周旋于众美之间毫无生涩感。 “宋长老,那朵梅花好好看,你能帮人家取下来吗?” 说话的是一个有些娇羞的女弟子,长得普通清秀,胜在身材爆满圆润,倒也有一番韵味。 宋智廉莞尔一笑,“美人所求,有何不可!待我取来给你插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脚底一蹬,已然轻松跃上去,风采飘飘的立于花枝间,映衬得那张有些普通的脸蛋,也有些不普通起来。 太壹宗掌门过来时,就看到他嘴里含着一根花枝,一副耍风流的姿态。 他假装没看到,对那些女弟子道:“尔等不去修炼,围在这里是何意?” 女弟子们顿时收起笑脸,一个个缩着脖子,呼啦啦散了。 宋智廉一个蹦哒跳下来,不满的吐了嘴里的花枝,“老头,你每次出现,只会搅和我的好事,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踏进我这个院子。”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换作别的人,只怕早就被太壹宗掌门一掌轰杀了。 但是,宋智廉是谁啊,那是他年近半百才盼来的麒麟儿,平日里当祖宗一样供养着,就怕出事了,怎么可能舍得对他动手。 别说动手,就是动嘴那也是很少出现的事。 “臭小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那乔家的闺女已经送来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找人定下日子,你们两个把亲事办了就好。” 宋智廉一听,一扫刚才的郁闷,兴致勃勃的追问道:“老头,那乔家妹妹长得好看吗?和我刚才院子里的美人们比,又如何?” 太壹宗掌门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那家姑娘是你七岁的时候,初次才见面,就哭着闹着,死活要定下来的娃娃亲,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呢?” “哈哈哈……我的眼里只有美人,不用说,我那没过门的小媳妇,一定是美若天仙了。” 说到这里,宋智廉心中一阵火热,迫不及待的道:“她人呢?怎么不带过来让我瞧瞧?” 好歹是自己的女人,不能别人都见过了,自己是最后一个,说出去,那多没面子。 太壹宗掌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臭小子,你想屁吃呢!未婚男女见什么见。一个月后,人就是你的了,不用急。” “嗷呜……我就见见,又不干什么,我向你保证!”宋智廉举手发誓,完了腆着脸皮继续问道:“爹~~~你就行行好,快告诉我,你把人藏哪儿了?” 这一声爹叫得甜且长,令太壹宗掌门舒爽不已,心绪一松,习惯自然的松口道:“人就在那松花苑……”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哪里还有宋智廉的影子,就剩下一颗开的正艳的梅花陪着他。 “呵!好你个臭小子,每次都来这招。”偏生他就只吃这一套。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猛地醒悟过来,拍拍自己的额头,“糟糕!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他拔腿就离开这里,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走去。 而此时的三长老院子门口,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刀枪剑棒胡乱挥舞着,叫嚣着,“姓吴的,算你厉害,你给我们等着,下次定要废了你,把你踢出宗门去。” 说话的是披着一个红色披风的年轻人,他此时的披风破破烂烂,显然刚才已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浑身染血的壮硕汉子吴世勋立在院门口,语带凶狠的挑衅道:“兔崽子们,来啊,老子随时奉陪到底,有本事你们别跑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56节 “呸!马上就年关了,小爷容你再嚣张两日。” 那青年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他刚才差点就被吴世勋一拳撕裂了,到现在,这胳膊还有撕裂的疼痛感。 也是他们自持人多,可以与吴世勋争一争长短,却不知困兽之斗,那兽疯狂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吴世勋发起狂来,有多狂?他自己都会害怕,完全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逮着人就生撕,是他最拿手的把戏,就差没扑上去把肉也咬一块下来了。 一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遇到太壹宗掌门时,个个面子上不动声色,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该行礼行礼,该问候问候。 等到一转眼,却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太壹宗掌门远远的看到吴世勋那有些发红的眼睛时,立马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也跟着这群弟子身后,哧溜一下快速闪远了。 他虽然贵为掌门,但是,在失去理智的人跟前,也是讨不了什么好。 任一因为膝盖受伤的缘故,回来的路走得很难很难,远远的就见到这群人像他奔跑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这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个个和他擦肩而过。 他们没有对他出手,这让他诧异不已,毕竟刚才,他可是被吴世勋当做武器,狠狠打了几个人的嘴巴子。 现在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重重的吐了口浊气,还没来得及继续走,就见一个人影立在他跟前。 “你是哪个长老坐下弟子?名字,入门时间?” 这话问得很突兀,但是,任一刚才见识到众人对他的称呼,即使心里不喜,还是不卑不吭的道:“回禀掌门,我叫任一,是三长老的弟子,才进山门两天。” “嗯,明白了!” 太壹宗掌门深深打量了他一眼后,抬脚就离开了,别的却也没多说什么。 任一一头雾水,也只是把这个当做领头人物对他这个小人物的关心,并没有往心里去。 院门口,三长老吴世勋早已经不在,里面一片浪迹,很多东西已经被损毁,只剩下残垣断瓦,说不出的凄凉。 第98章 此人不要脸 子时三刻,松花苑。 窗纸上,一灯如豆把个美人梳妆的影子映照在上面,细长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一颦一动轻盈如梦。 墙角下,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捅破了厚厚的窗户纸,眯着眼睛往里面偷窥着。 一个有些像丫鬟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绣花蹦子,一边绣着一边不太满意的抱怨着:“小姐,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回去晚了,那烟火都看不成了。” 那旁边的小姐停止了梳头发的动作,沉默了半响,才慢悠悠的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咱们应该是走不掉了。” “呀!”绣花女孩因为吃惊,手指头被针扎了一下,一颗血红的珠子冒出来,被她一口含在嘴里吸(。。)吮着。 小姐掏出自己的丝帕,抓过她的手擦拭着,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丫鬟放下绣花的东西,一脸着急的抓着小姐的手,“小姐,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就玩两天,就派马车夫来接我们回去。” “话是这么说,你可忘记了一样,那马车夫离去时,其行事太仓促了些,就像是……” 小姐一时间有些词穷,皱着眉头思索着该怎么表达,就听得丫鬟补充道:“他就像是在摔包袱一样,丢下我们啥也不说就驾车跑了。”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小姐坐车的叹口气,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在我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家里的长辈把我叫去训话了。” 丫鬟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些旅途上的注意事项吗?小姐来之前,我就问过你了。” “不!那只是敷衍之词,事实上,长辈们说的是另一回事。” 小姐语气沉重的继续道:“他们要把我送进宫里去。” “什么?”丫鬟惊的跳了起来,“皇帝老儿都一把年纪了,他们怎么舍得?太过分了,这还是亲人吗?” 小姐要是进去了,她作为贴身丫鬟也跑不掉。想到宫里面那些可怕的传言,她就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有何舍不得的,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一个女孩儿的幸福,在他们看来,那也是理所当然。” 小姐低垂着头,蜡烛的光在她靓丽的脸蛋上投下层层阴影。原本就漂亮的身影,更添了一层朦胧的美。 窗外的人,呼吸一窒,忍不住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那身子一动却是碰倒了一个花盆,发出了“叮铃咣当”的噪音。 “谁~~~谁在外面?”小姐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外面质问着。 未知的危险,让两个女人紧紧的挨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院子里,响起了宋智廉欢快的声音,“哈哈哈……美人儿休要害怕,我是你未来的枕边人宋智廉,今儿个才听说你来了,抱歉,我来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 他在窗户纸那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的那个小姐,美如娇花,和宗门里的女人很不一样,他一看,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暗赞年幼的自己,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乔家的娇客,听闻对方如此放荡的言语,差点没气炸了,开口就撵人,“什么宋智廉不要脸,没听说过,我们不认识你,还请公子快快离开,免得遭人误解。” 宋智廉闻言,居然也不恼,还很有闲情逸致的道:“美人此言差也!我可是你未来的亲亲相公,听闻你的消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提前来相识一番,也是一番趣话。” 说话的功夫,那宋智廉就去推那个门,试了试,门栓栓得死死地,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却是个我行我素的,抬手就把门板敲得“砰砰”作响。 丫鬟小梅鼓起勇气,举起一条板凳,哆嗦道:“小~~~小姐,怎么办?此人万一要是冲进来,我们可就完蛋了。” “不慌!没事的,没事的,他进不来!我们快去把门堵死了。”娇客这话也不知是说给丫鬟听,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两人推着房间里的一张沉重的大圆桌,想用他把门板顶住。 可惜,她们却是低估了练武之人的能耐。那宋智廉手都拍麻了,也不见有动静,顿觉的不耐烦,抬脚就要把门板踹了。 就在这时,只觉得自己领口衣裳一紧,随之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撞到院子里一颗树下,又被树反弹到地上,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息。 宋智廉趴在地上,顿觉五脏六腑爆裂开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 也就在同时,树上面的积雪冰棱“窸窸窣窣”全掉在他身上,打得他生疼。 “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宋家的地盘吗?”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院子里的一个黑影。 惹了宋家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只要振臂高呼,立马就能召来全宗的弟子为他所用。所以,此时此刻,这个黑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黑影背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宋家的又如何?我能摸进你们的山门,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摸走你的命,不信的话,你可以扯着嗓子喊一下。” “咯吱~~” 却是那娇客和丫鬟小梅,一脸急切的跑了出来,“真人师傅,你可算是来了!” 眼前的黑影,是他们乔家的一个神秘弟子,他终年戴着一块黑布巾,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娇客似乎对他很信赖,看到他就忍不住撒娇起来,“真人师傅,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刚才欲行无耻之事,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那宋智廉听到这话,不由得气急败坏的道:“你个小贱人,你是想气死我好和这个鬼一样的男人私奔吗?我呸,两个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这话说的甚是恶毒,娇客何曾听过这么污秽的词语,气的手指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宋智廉得寸进尺,继续口快的道:“你什么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个小贱人,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咬牙切齿的嚼碎了。 第99章 挨了一顿胖揍 宋智廉叫嚣的话实在是够混,让人恶心欲吐。黑影再也不淡定,一个箭步飞奔而去,就像踢麻袋一样,把他踢出了院门。 “哼!宋家有你这样的败类,留着也是可耻!” 宋智廉腹背本来就受到大树撞击,此时又受了这一脚,一口气提不起来,却是就这么华丽丽的昏死在院门口。 他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坐上太壹宗的长老,虽然有他老爹的背景在里面,但是,他本人的能力也是有的。 虽然比起第一,第二长老,他的功力还差得远。但是,在宗门同年龄人当中,他也是个佼佼者。 至于其中有没有水分在,这个就不足以外人道也。 面对这样的结果,娇客暗暗嘘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纠结,“真人师傅,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躺在我院门口,别人会不会以为是我……那个……总之,我……” “嗯,无妨,我等下把他拖走就好,不会影响到你的。” 黑影笼罩在黑夜里,他的声音还是同以往那样的冷冽,娇客却听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无法形容的感觉。 一时间怔在那里,有些痴起来。 黑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小小的弩箭塞她手里,打断她的沉默,“拿着这个防身,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啊!真人师傅,你又要离开了吗?”娇客有些不舍的问着。 黑影沉默了良久,才道:“此去不同往日,归期不定。” 娇客脸色刷地一白,手里的弩箭无力拿稳,“啪嗒”一声掉地上,“真人师傅,你要抛下我了吗?我不怕吃苦,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鬼地方。”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黑影背对着她,语无波澜的说道:“为师身负血海深仇,仇人一天不死,内心一日不宁。” “此去凶险异常,有可能有去无回,实在是不能,也不可以带你上路。你我是否还有师徒缘分,三月后的今天,即可见分享。你千万保重,为师去也!” 黑影一个飞快跳跃,已然奔到了院门口,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宋智廉提溜走了。 娇客孤零零的站在院落里,看着那门外的世界,前路一片暗淡没有尽时,不知韶光还有几许? 一旁的丫鬟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天光大亮,弟子门人早锻炼的喧嚣声传来,才终于打破静寂开口劝慰,“小姐,武真人走了,你可得振作起来啊。” 娇客摸摸自己冰冷的脸,上面的泪痕居然已经凝结成冰屑。她使力搓了搓,强自镇定的道:“把门关好,我去休息下。” 小梅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把院门死死地关了起来。 另一边,却说任一回到三长老吴世勋的院落后,顾不上腿伤,不停的收拾那些被打烂的物件。 这一动,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等他回过神来,却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膝盖骨好像不怎么痛了。 他在那里又蹦又跳,感受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喜悦。突然一个后堂风袭来,后脑勺“啪”的一痛伴随着惯性前冲,他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师傅……”看着眼前这个眼睛还带有红血丝的男人,任一感觉自己仿佛见着了一头嗜血的妖兽,特别的慎得慌。 “呵呵……来啊,过来!来~~~” 吴世勋对任一招着手,那神情和语气异常的温和亲切,和他之前给人的粗犷豪迈一点都不一样。 任一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师傅,你想干嘛?” “嘿嘿~~~我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干你老母啊!” 吴世勋砂锅大的拳头,对着任一的下巴就直攻击过去。 任一心里一直有防备,居然在最后一刻,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57节 来不及露出庆幸的表情,对方的拳头急如骤雨,不停的攻击而来,他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最终还是挨了一顿胖揍。 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狼狈的摸爬打滚。他才刚收拾好的院落,瞬间又是一片狼藉,满院子只听得任一哀嚎惨叫的声音。 有那路过的门人弟子听到动静,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看热闹。吴世勋在宗门里的恶形恶状,早就人尽皆知。 初始还有人不信邪,趴在墙头上往里凑,时不时还拿些酸话去挤兑吴世勋,然后,有的倒霉蛋很不幸的被他徒手撕裂,其墙头草已经有一人高了。 这样残暴的杀戮,按理来说,已经可以把他称之为魔头,不能称之为人。 也不知这个太壹宗的掌门人是怎么打算的,非但不追究他的责任,还把他的地位抬得很高,做了一宗长老。 即使是个光杆司令长老,那也是万千弟子羡慕的对象。 吴世勋的院子里,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追逐打闹得声音。即使心里八卦的小人人,疯狂的叫嚣着让这些弟子们去围观,理智却是让他们走得快点,更快点。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里面的人拽住了。 天黑的时候,任一无力的靠着门板坐下来,他浑身破烂眼神呆滞,就像个惨遭蹂(。。)躏的破布娃娃。 一个胆子大些的年轻人,悄悄的摸到他身旁,小声的询问着,“兄弟,你这是第一次被打吧?感觉如何?” 任一没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人看他不发火,料定是个脾气温和的,随即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唉……现在知道拜师的重要性了吧,眼睛不擦亮一点,就是这样的后果。” 这个人似乎有满肚子垃圾要倒,也不管任一想听还是不想听,继续唠唠叨叨个没完。 “想当初,我也是这姓吴的徒弟,刚开始,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就感觉是个豪爽粗犷的人,他对我这个徒弟也挺好,很大方,从来不藏着掖着,我呢,对他也很感恩戴德。” “事情的转机,还在那一天,姓吴的带我去野鸭湖历练,途中遇到一个宗派弟子,那人手段阴险毒辣,我们只是中途停下来喝口水的功夫,就着了他的道。” “姓吴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换了个马甲,要多凶恶就有多恩。唉~~~真是一场噩梦啊!” 第100章 恨他就挂东南枝 年轻人的唠叨终于吐槽完了,他拍了拍任一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建议道, “兄弟,听哥哥一句劝,跟着这样的师傅,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可得早做打算,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小命。”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得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哼哼!我是最凶残的恶魔,小子,拿命来吧!” 年轻人脸都吓绿了,一边后腿,一边忙不停的挥手解释,“不不不,二长老,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你……嗷呜……” “咔嚓”一声,他的左手手掌断了,打断了他的求饶声。 “嗷嗷嗷!!”他才刚惨叫出声,另外一只手立马也遭了殃。 剧烈的痛让他失语,腿脚打颤,想要逃跑却是被定住了一样,当然,事实是,那双大手牢牢地定住了他。 他一个左踢腿,对方不躲不避只是顺势一抖,他非但没伤着人,自己的腿就像踢到了铁板上,差点没断了。 这还不算完,随着对方的一个抖动,他瞬间就被踢趴下,半跪在泥水地里。 天很冷,斗大的冷汗却像不要钱一样,纷纷从年轻人的额头上冒出来,很快就沾满衣襟。 他~~~害怕了!后悔了! “来呀!我们来继续快活啊!这滋味保证你永生难忘,桀桀桀……” 二长老吴世勋笑的很不怀好意,如果把他的两颗犬牙弄成獠牙,十足的恶魔像。 年轻人拼命的想要挣扎站起来,奈何那疯魔了的二长老似乎还嫌不够,把他那掘强不屈的另一条腿也给踢跪下。 二长老吴世勋想要收拾人的时候,从来都是绝情到令人发指。只见他一手狠拽着年轻人,任他如何挣扎躲避反抗,总是能快狠准的猛踹到他的肚子。 如此反复,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那“砰砰砰”的击打声经久不衰,听得人都有些发腻。 任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皮子都没舍得施舍一眼。对于身周发生了什么,抱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 神奇的是,吴世勋也不去招惹他,只是抱着年轻人狂揍。 直打得年轻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奄奄一息的被他拖到一颗树上,像挂腊肉一样的挂了起来。 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拍拍手上的灰尘,吴世勋才施施然的一屁股坐到任一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拍,瓮声瓮气的道:“臭小子,见到我还不跑,等着找死呢?” 此时的他,眼睛还是布满红血丝,虽然语气清明,任一却不敢轻易下判断,对方到底是装疯卖傻故意做个魔鬼。还是,对方的性格里带有魔鬼nijing “你又打不死我,省省力气吧!” 任一经历的这顿揍,看着皮青脸肿,惨不忍睹,实则并没有伤筋动骨,屁事也没有。 “哈哈哈……不愧是我吴某人看上的徒弟,有点胆量。” 吴世勋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封魔的样子,他眼神清明,条理清晰,分明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任一翻翻白眼,不接这个话茬。 他刚被打时,也以为对方魔怔了,绝对会置他于死地,后面被揍来揍去,对方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于他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反观那个还挂在树上装死的年轻人,那才是真的揍,任一刚才可是很清楚的听到对方肋骨断裂的声音,足足有八根。 对方的身板塌陷进去了,嘴角的血丝还不停的嘀落着鲜血,眼睛紧闭,已然不知是死是活。 任一也只是随意撇了一眼,波澜无惊的样子。他自己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随时就能被身边的恶魔撕拉了,哪里还能管得了旁人的死活。 他有些惆怅的看着阴沉沉的天边,已经很久没有见着太阳了,这个冬天格外的漫长。 他只是想拜个好一点的师傅,努力的在红尘俗世里挣扎,求的一方富贵就好。就这么丁点大的心愿,都没办法满足吗? 随着他的这一个无声的质问,任一所不知道的是,他的经脉里隐隐约约有流萤运转,看着微不足道,随时都要泯灭,实则经久不息,在周身运行了几转后,才最终隐没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穴道里。 身旁的吴世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不错,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要是攻击跟上来,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比我低。” “哦!不太懂!”任一干巴巴的说着。 他的身子恢复能力是强了一些,尤其是认识蓝灵后的这段日子,他虽然也如往常那样,大灾小难不断,动不动就受伤。 但是,受伤后,即使没有吃药疗伤,自己也能很快好转。就好像他被那个女人用棒槌,差点打断的膝盖,此时看上去,那里只剩下一团淤青,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他从来没有受伤过。 “哈哈哈……臭小子,别大懒,赶紧给我脸功去,这次,我可是要动真格的教教你了。” 吴世勋一把拉扯起任一,也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拖走就完事。 有那恰好路过的同门弟子,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叹息,“唉……可怜!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夜。” 先不说,任一在吴世勋的手里,是如何受到摧残的,啊呸呸呸,是受到催化的。 “快来人啊!出大事了?西湖岸边,三长老上吊拉!” 原本安静的太壹宗,随着这个惊天新闻,突然人声鼎沸,所有人一致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却是那三长老宋智廉,被人发现光洁溜溜的挂在一颗大树上。 “什么回事?三长老想不开啦!” “我的天,居然真的上吊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三长老是这样的人吗?” 人群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然而都是看热闹的多,半响了,也不见有人上前,把他放下来。 三长老宋智廉似乎还处于昏迷状态,被人群这么一闹,终于舍得慢悠悠的睁开那双迷茫的眼。 寒风冰凉刺骨,即使练武的身子,没有衣服的庇佑,也有些扛不住。 他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鼻涕像白开水一样低落,却苦于双手被绑住,无法擦拭。 第101章 莫问谁家儿郎爽 三长老宋智廉很狼狈也很尴尬,看客却很激动很兴(。。)奋,恨不能吟诗两首以表达此刻的感想。只可惜一个个胆儿都不肥,害怕将来被翻旧账。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想要捋老虎胡须,奈何肚中无墨,思来想去也就说了几句打油诗,聊胜于无。 “寒冬腊月兴致好,登高望远泄三丈!莫问谁家儿郎爽,皆言黄松道人上。” 此人言毕,众人皆一致回答,“爽!”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般动静让被吊着的宋智廉气得要死,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怕只有两只脚能动,也能让自己转危为安。 他左脚点右脚脚背,借力翻身就想跃回树干上。奈何使了半天劲,愣是没办法,浑身的力气就像被谁抽光了,软绵绵没法施展。 底下的众弟子自然把他这翻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起来。三长老狼狈的样子,当真是千古难寻,万年不遇。这个乐子已经承包了他们一年的笑料。 这般不厚道,简直忍无可忍。宋智廉语带威胁的道:“谁要是再敢嬉笑出声,我剁了他全家!” 别说,他为人再怎么不受待见,但是身份地位摆在哪里,底下的众弟子立马鸦雀无声。 就这么干巴巴的吊着,直到他的鼻涕都凝结成冰,明晃晃的挂在鼻子下面后,宋智廉终于受不了了。 “来个人,给我松绑,我送他一把一级大师铸造的宝剑。” 如此叫了三声,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聊得火热,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相助,似乎聋了一样。 也或许,宝物这样的级别,已经对众人失去了吸引力,这让宋智廉暗自气苦。 平日里,这些人为了蝇头小利,都能拼死拼活斗得死去活来,就差把整个宗门给掀翻了。如今倒好,他给了重利,反而没动静了,这又是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略了自己平日里的为人,有多遭人嫉恨。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抢占别人的财宝,甚至是女人。 总之,在宗门里,他就是一哥,一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惹得众人厌弃。他却我行我素惯了,体察不到别人的心思。 大概就是应了那句老话,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此时,却是他遭了报应了。 这个时候,人群后方出现了一群娘子军,她们是闻讯而来的,只不过脚程比男弟子慢一点,此时才赶到。 宋智廉眼尖的看到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大声呼叫起来,“芳芳,快来,我在这里!帮我!” 那叫芳芳分女人闻声一看,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张白嫩嫩的脸,就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红彤彤的。其余女子也不遑多让,都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 叫芳芳的女子娇顛的“呸”了一口,哪里敢在众人面前帮他什么,领着娘子军,转身朝着来时路,狼狈的狂奔而去。 这速度,却是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的样子。 宋智廉此时真的要吐血了,他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不过,却不是这群娘子军,而是那个把他害惨了的女人,也就是他还没过门的娇客给恨上了。 若果不是她,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 “小贱人,竟然在屋里藏了外人,你给我等着,等我下来,必要你的狗命!”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发誓着。 最终把他解救下来的,这个宗门里,也只有他那个便宜老爹,太壹宗的掌门大人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58节 只不过,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报复,因为他居然废了。他的腿就像是得了软骨病,走上两步路,就会扑倒。 这也是他被吊着时,无法自救的原因。他不但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功力,就连做个正常人都办不到了,就连男人寻(。。)欢作乐的能力,他都没有了,通通办不到。 这可急坏了老来得子的太壹宗掌门。作为唯一的孩子,宋智廉自小就是他的骄傲,他的精神寄托,此时突遭不幸,让他一夜愁白了发,原来四十岁的人,如今苍老得就像个六十岁的老翁。 “儿啊,咱宗里的药师都来看过了,但是查不出病因,只能归结于你中了毒。为父甚是心焦,打算前去药王谷求药。听说他们的药王大人新研制了一种神奇的解毒丹药,吃了后可以解百毒,正好一试。” “你这个样子,留下来,我会很担心你,所以……为父会带你一起去。” 太壹宗掌门无奈的说着,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宋智廉原先还不甚是在意,此时听得自己的情况这样的危急,心态立马炸了。 “什么鬼药师?尽然一点能耐都没有,要他们何用?通通给我撵了……” “还有,我哪里都不去,打死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听到了吗?老头!” 宋智廉大声的咆哮着,所有的怒火尽情的宣泄在眼前这个无限包容他的人身上。 “我的儿,药师我可以撵走,但是,你却只能跟我走,离开为父的庇佑,你焉能还有命在啊!” “想想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他们都是一群虎狼之辈,你平日里欺压他们太多,他们哪里会放过虚弱的你?” 宋智廉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自己的为人有几斤几两重,他哪里有不知道的,这些人恨不能活剥了他。 但是,想到药王谷的条件,他就一阵心肝颤抖。那些人都是一群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药疯子。 上门求医的,他们从不要诊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供他们做实验。 各种各样奇葩的实验,从里面出来的人,大多人,事后会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没办法正常的融入常人生活。总会疑神疑鬼,害怕有人会伤害他们。 而少数正常的人,事后也仅仅是发了个声明,坚决不透露里面的任何信息,却是劝人,若非必要,千万不要踏进此谷半步。 一个人这样说,可能还没有太多人在意,但是,说的人多了,天长日久自然就不得了了。 世人对药王谷怀有深深的忌惮,宋智廉也是如此。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爱子心切的太壹宗掌门,强行被拉上了一辆马车,昼夜兼程的去了。 宋智廉在马车里大叫着,要让他的小媳妇娇客随行,要不然,他怎么报复? 太壹宗掌门却没鸟他,眼神闪烁了下后,才坚定不移的道:“那个女人还不能动,我们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咱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让你报仇的。” 这个女人敢伤他的爱子,在他的心里早就进了死亡名单了,只不过,那是早晚的事而已。 第102章 废墟真的变废墟了 这一天的紫金城,注定是不平凡的。 当天空才蒙蒙亮的时候,沉睡的人们就被一串串剧烈的震动给惊醒了,惊慌失措的跑出家门口查看。 “出啥事了?地龙翻天了吗?” “老天爷发怒了,一定是有人干缺德的事,遭天谴了。” “大家快去广场避难啊,小心房子塌了!” …… 随着这一声声的呼喊,所有人乌泱泱的朝着紫金城最中心的小广场奔去,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这一路也不知有多少人鞋子跑飞了,摔了多少跤,当他们终于赶到小广场时,更绝望的事在等着他们。 原本铺着青砖的广场,此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里面有很多碎石,被一股子飓风带着喷泄而出。很快,天坑的周围就洋洋洒洒积落了小山一样的尘土。 此时,地动还在继续着,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人群里的恐慌指数瞬间又飙升了一个台阶。 “不好啦!地漏啦!要吞噬人啦!”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传达着这句话,向着城门口逃命去也。 一时间,原本还算宽阔的城门口,被拥挤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混乱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紫金城的人才全部逃离出来,只留下一个空城和被挤烂的城门,像是在告诫世人,此城的繁华已经落幕。 人们所没看到的是,随着飓风的吹啸,一个个人影也从天坑里被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轰砸过去,其速度之快,堪比坠落的流星。 他们落地的地方,不是地面被砸处一个坑,就是墙面被砸出一个洞。一时间墙倒房塌,瓦片碎地尘灰四起,弥漫了整个天地。 那房子就在附近的人家,日后回来后,发觉自己的房子被毁,还不知有多少人绝望得跳进了那天坑里。 奇葩的是,面对这样可怕的遭遇,这些被喷出来的人,一个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个纵跃就跳了起来。 他们也不跑,也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天坑。一直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所有的动乱才平息下来。 其中站在南面的,是一个有些年轻的年轻人,赫然就是那海灵宗的天才弟子范亿才。 他现在的形象邋里邋遢,破布成条,比之初见时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甚至可以和从前做乞丐的任一来个比肩。 落在东面的,是一头披肩长发的噬魂宗掌门莫染。她如花似玉的面容,不知为何平添了一道伤痕,即使用了最上好的疗伤丹药,那翻卷的伤口依然没有闭合,还在滴嗒嗒的淌着鲜血,让她看起来,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原本高高盘起的道髻,早就被削掉了,中间露出一个光洁的头皮,只剩下四周一圈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怪怪的。 西面的,则是个头发已然变黑的老头——毛显得,也不知他在神王废墟里,得了些什么奇遇,是所有人里面,变化最大的一个。 不过,他的境界似乎很不稳,自打一出现,肚子就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大得离奇。 他的脸憋得通红,那不是被膨胀的肚子弄的,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 他的肚子在不停的放着气,“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 亏得身旁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尬的场面他可薅不住。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更是放心大胆的肆意而为。直到那肚子慢慢的恢复正常,他的周身一丈内都能熏死人。 至少他的脚边躺着一只路过的叶小强,这个小虫子翻着身子,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已经快被臭发身亡了。 毛显得不着痕迹的一脚碾死了它,再把它的残骸一脚踢到尘土里,彻底毁尸灭迹了。 最后一个方位,剩下的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宗的宗主衍伽真人。他是所有人里面,仪表保持得最好的人,也是受伤最重的人。 他的胸前凹陷了一大片,时不时咳嗽一声,一看就是伤到了肺腑。只不过,强大的修为护着他,他还没倒下罢了。 四人见面,没有再继续之前的争抢拼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各自含恨的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许多不怕死的人,闻着动静,冒险前来查看。当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深坑时,一部分人,以为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之力,就差在那里立个神坛祭祀天地。 也有部分是修士,他们自然知道这个广场的秘密,此刻原本矗立在广场中间的祭坛已经破碎成渣,说明最后一次的探险终于结束了。 神王废墟,即将变成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往后的时光里,将不会再有。 他们唏嘘感叹的同时,确是好奇那进去的八个人,究竟出来了几个?又都哪里去了? 这附近,原本驻扎了很多门派的修士,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不过是想在里面的人出来后,再伺机而动。 谁曾想,会出现天坑地动这样的大事,一时间慌了手脚,却是比那些手无寸鸡之力的凡夫俗子,还要跑得快多了。 此时,各路修士齐聚,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朝着先前四人离开的方向,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一时间,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多少修士犹如滚滚洪流卷入这场劫杀之中,死伤的修士,其骸骨能填满紫金城的巨大天坑。 而那原本前去药王谷求取解毒丹的宋家父子,在半途很不幸的被夹裹了进去。 起因是他们把马车停留在路上,来了一个受伤的老道士,强夺了他们的马匹就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即使太壹宗掌门是个练家子,连个屁都还没哼出来,对方已经绝尘而去,只剩一个空马车留给他们。 “爹,这都是什么人啊?土匪,强盗,太可耻了!”宋智廉愤愤不平的咒骂着。 没有马儿拉车,他们就只能徒步行走,关键是他现在是个废物,只能靠着老爹背着走。他又不是三岁小儿,这种体验,简直糟糕透顶。 “唉~~~”太壹宗掌门深深地叹息一声,“儿啊,这就是老话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宗门能横行一时,临了还不是被人轻易就废了。” 第103章 狂吠的代价就是疼 不说宋家父子怨念有多深重,却说他们徒步没走出两步远,从身后呼啦啦窜出一群人,闪电般就把他们包围起来,太壹宗掌门直接就是个懵圈状态,半响没反应过来。 对方的功力太强大,已然超出了武学极致的范畴,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的能人?而他却不自知。 “各位好汉,你们是什么人?有何指教?”太壹宗掌门憋着一口闷气,镇定自若的说着。 这时,走上前来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似乎是众人的头领,用剑指着二人道:“快说!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头从这里经过?” 他说话很不客气,可以说,带有一种颐指气使的范儿,而这是宋智廉所不能忍受的。 只有他对别人这么说过,几时轮到别人在他跟前狂吠! 他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找死!拿开你的破剑,给爷跪下来求饶,否则……哼,定要让你尝尝我太壹宗的镇宗酷刑——九转轮回术!” 他说的太快,背着他的太壹宗掌门心里叫苦不迭,暗戳戳的掐了他大腿几把,提示他不可轻狂。 奈何,宋智廉就像是个愣头青,非但没有反应过来,还反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火气很冲的道:“老头,好端端的你掐我做甚?疼死我了,肯定被你掐青了,太过分了,虎毒还还不食子,你这是要拿我寻开心吗?” 此时的他,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太壹宗掌门的不愉快,却是连掌门爹这个称呼都懒得叫了。 蓝灵太壹宗掌门恨铁不成钢,却又不能把背上的这个憨货给扔了。 他訾着牙,小小声的规劝道:“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这些人,你老子我可收拾不了。” 他自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却高估了他这个儿子的智商。 “爹,你就吓唬我吧,我也不是孩子了,这样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的,我心里有谱气。这种装叉打脸的人,这些年见得还少吗?蒙我,我可不是无知小儿。” 宋智联一副过来人的傲娇样子,根本就不拿正眼去看一下,那些包围他们的汉子。 奈何对面的修士可不是普通人,即使隔得很远,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哈!” 那修士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三分。 “找死!你们不想活了?让我来成全你们。” 修士手里的剑嗖地一下弹飞出去,就像是个活物一样,绕到太壹宗掌门身后,剑柄对着宋智廉就狠戳下去。 “啊啊啊!”宋智廉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疼,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窝窝,差点把一颗心,从后背那里给他捏爆了。 太壹宗掌门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听到爱子的惨呼,赶忙一个跳跃,尽量远离这个施暴的汉子。 “哼!不识抬举,这就是忤逆的下场!” 这个领头汉子还欲御使飞剑伤人,却听得同伴大叫起来,“快别浪费力气了,这里有遗弃的车厢,马儿却不见了,还不快追!” 道兄又造孽了 第59节 修士似乎急着追人,却是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路过两人时,嘴角邪气的一笑,抬脚就把太壹宗掌门给踹出了两丈远。 作为一宗掌门,他可不是吃素的,然而面对这群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年情人,愣是躲不开。 甚至,他连对方什么时候踹,他都看不清,又谈何躲避。 他华丽丽的向后倒下了,宋智廉悲戚戚的做了垫背的,疼得“嗷嗷”直叫唤。 惨,为何这般惨?这还是人能办到的吗?没人能给他答案。 “儿子,你没事吧?”太壹宗掌门着急的把人扶起来。 却被宋智廉一巴掌挥开了,“臭老头,你这么没用,要你干嘛?啊呜!!疼死你大爷了!” 因为情绪激动,扯到了被剑柄戳中的背部,感觉隔着皮肉,他的心肝都被捅了一下似的。 亏的对方用的是剑柄,要是剑尖,要不然,宋智廉早就透心凉,魂飞扬了! 面对宋智廉的指责,太壹宗掌门心塞得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大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遇见修士,被人像屠鸡屠狗一样的随意拿捏,这样的遭遇也是头回,心里的不顺还比不上服气来的震撼。 他从年轻时起,就打遍了灵隐大陆十八宗门的高手,罕有敌手。更是在紫金城的城楼上,和当时的天下第一剑神叶修年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打斗。 最后,他拼着自毁一千,伤敌八百的手段,侥幸赢了对方一招半式,把对方的功力震散不说,还一脚踢到了城门口挂了起来。 彼时他风光无限,一朝闻名天下,各路好汉纷纷前来拜会投靠,这才有了今日最强大的宗门——太壹宗。 他荣耀了一辈子,临老才发现,自己这样的顶级练体宗师,在修士的眼前,却是连一招都接不下。 这实在是太扎心了! 更重要的是,就连他的孩子也对他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难受的背对着宋智廉,闷声说道:“上来吧!我们快些赶路,天快黑了!” 不管太壹宗掌门是不是合格的掌门人,但一定是个是个好父亲。可惜,遇上了一个宋智廉,却是个自私自利的性格,嫌弃的把他推倒在地上, “看你这怂样,别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你,给我起开!” 他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没面子,疼痛让他失去理智,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了这个便宜老爹身上。 他要是还在宗门里面待着,何至于被人伤得心肝疼? 只要给他找个功力高深的保镖,他就算是废了,照样可以在宗门里,和那些漂亮的小姑娘,弹弹琴,赏赏风花雪月,不也是人间一大美事。 偏生,他这个老爹疑神疑鬼,对谁都不放心,出门在外,就连个宗门弟子都不带。 世人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要是带上个十个八个弟子上路,他们的马儿即使被人抢走了一匹,也还有门人弟子的,不用自己狼狈的徒步行走。 更有甚者,面对这群不讲理的汉子,也可以让弟子帮着挨打,不至于让他撞到别人手里,差点疼掉半条命。 面对指责,太壹宗掌门依然沉默的弯腰催促道:“上来吧!赶路了。” 这次宋智廉勉强爬上他的背,嘴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他的不是。 一路上,这样的数落,从来没有停止过。 第104章 和黑奴有得一拼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阵阵硝烟,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一年的辛苦,不过是为了这几日的清闲享受。 太壹宗宗门里,很多门人弟子已经不出来锻炼了,他们三五成群,呼朋唤友,整日里喝得醉醺醺的。 此时是三更鼓刚过,宁静的松花苑里,才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大事,主仆两人抱在一起,躲在被窝里涩涩发抖。 “怎么办?小姐,这些人越来越凶残了,我好怕他们白日里也会冲进来。” 说话的是丫鬟小梅,她的一张小饼脸此刻惨白如纸,显然吓得不轻的样子。 娇客拍可怕她的后背,“不怕,我已经找人传家书了,过不了两天,老车夫就来接我们了。挺住,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慌,我们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个话,娇客嘴里一直反复说着,与其说是给小梅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就在刚才,她和丫鬟小梅睡得正沉,冷不防听到桌椅板凳倒塌的声音。 她一个机灵醒过来,拿起枕头边的小弩箭,对着声音的来源,一忽儿就全射了出去。 她这些日子草木皆兵,居然把临场反应给锻炼了出来。 “嗷呜~~嗷嗷~~~” 黑暗里响起了一个男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很显然,娇客的这番动作还是有用的,至少伤到了来者。 听到动静的小梅,也不是吃素的,抄起一旁准备好的铜盆,使力敲打起来。 “咣当咣当~~” 震天的响声给了她胆气,她大声的呵斥道:“哪里来的小贼?你跑不掉了!等死吧!” 这翻打草惊蛇效果还不错,至少对方没有继续冒进,而是选择夺门而出。 这样的事,短短三天,时不时来上一次,两个人都没休息好,已然挂上了深深的黑眼圈。 此时事情过了,才知道害怕,却是已经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两只眼睛到天明。 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娇客僵硬的思维似乎才开始运转起来。 她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小梅,“醒醒,赶紧收拾东西,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都会因为疲累而倒下,到时候,更是躲避不了那些见色起意的坏人。 小梅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的说道:“小姐,趁着天亮赶紧睡一下啊,谁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 “不行,必须现在就走,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娇客看着柔弱,却是个性格比较刚毅的女子,说干就干,还没梳洗就开始收拾了。 “别动!”小梅哪里敢让她干活,脑门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把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动作快,一会儿就弄好了,你自己去洗漱一下吧!” 开玩笑,这些东西能让小姐摸吗?她也不是说对娇客有多娇惯,啥事都要抢着干,实在是,她这个小姐平日里绣花弹琴赋诗都玩得贼溜,就是这个生活琐事上,是个天然的呆子。 一个危险度达到十级的呆子。 收拾一件衣服,过几天拿出来穿,一不小心就会被藏在里面的各种针线把人弄伤。 亦或者,吃的东西也被她胡乱塞,等到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长驱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好好的梳子,再拿出来,就会发现已经断成两节。那坏掉的簪花首饰等更是不计其数。 反正就是胡乱造,随心所欲的整。她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可没少吃亏。 以至于小梅如今见到娇客要收拾东西就像面临小贼一样紧张,赶紧阻止了。 当任一站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打算用凉水清洗一下时,就听得自己的身后有人在问话。 “这位师兄,请问你……” 任一闻声转过头,就听得小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猪叫声,“嚯嚯嚯~~~你这是怎么了?啊啊啊!笑死我了,嚯嚯嚯~~~” 娇客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良好的教养提示她,不该这样,又赶紧憋了回去,一张脸在冬日的映衬下,红扑扑的像朵盛开的梅花,说不出的娇艳。 任一何曾见识过这样的风景,微不可查的晃了晃神,随即露出自己一口乌黑的牙齿,有些惊诧莫名的问道:“二位姑娘,你们这是……来辞行的?” 他见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心里还颇为舍不得。只不过,作为一个外男,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让别人不要走吧? 娇客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他的脸,答非所问的道:“不知任大哥刚才干嘛了,这脸……呵呵……黑漆漆的。” 就连牙齿也是黑的,和她家里养着的两只黑奴有得一拼。 任一用手摸了摸,蹭了一手的黑灰,有些尴尬的道:“呀!让二位姑娘见笑了,刚才在灶房里点火,没经验,然后就这样了……” 他也好无奈的。今儿个过大年,宗门里大大小小的饭堂加起来有五个,厨师却接二连三的生病,索性停了供应。 他们要想吃东西,就只能自己从饭堂拿了菜,回来自己弄。 任一这些年都是过着流浪的生活,几时会弄灶火,大清早的差点没把房子给点着了。 亏得他起来得早,此时他那个疯魔师傅吴世勋还没起床,他花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勉强把灶房恢复原样。 小梅啧啧啧的摇着头,“你们糙汉子哪里会这个,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露一手。”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钻进了灶房里。 任一诧异的看着娇客,“你们不是要赶路吗?还是别耽误功夫了。” 只不过,这大过年的上路,多多少少有一些奇怪,忍不住劝道:“乔姑娘,要我说,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萧条。何不等到春暖花开再出远门,一路上还可以踏青游玩,比现在走有趣多了。” 娇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赶忙把小梅从厨房里又扒拉出来。 两人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默契深厚,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第105章 见识不少的娇客 小梅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一点不扭捏,张口就找了一堆借口,简而言之一句话,她们主仆不走了。 任一自是点头赞同,“如此也好,既然你们的房子如此不安全,那就安心住下来就是。这里也有女弟子的生活区,只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正好安排你们住进去。” 他才说完,耳朵很尖的听到房里传来床板的“咯吱”声,那是人在上面翻身时,才会发出来的。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又急又促的拼命摇头,“不可不可,二位千万不能住这里,会出事的。你们还是赶紧去求那大长老,让他给你们调换一个住所。” 他那个师傅要是疯魔了对两位姑娘下手,一准能弄死了。她们可不像他,是个糙汉子,皮粗肉厚经得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好险,差点就要害了两条人命。 娇客原本红润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可没脸继续求下去,拉着小梅就要离开,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震天的咳嗽声。 “嗯咳~~~”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任一无奈的上前去见礼,却被吴世勋一把推开,“闪开,别挡路!” 两个姑娘看到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暗恨自己孟浪,来之前没有做好功课,以至于现在骑虎难下。 吴世勋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瓮声瓮气的道:“你俩看着很面生,是走亲戚的?和这臭小子有什么关系?” 任一赶忙上前插嘴道:“启禀师傅,她们是……是我的远房表妹,刚好顺路来看看我,我现在就送她们离开。” 他伸手就要去抢夺小梅手上的包袱,却被吴世勋拦住了,“慌什么?我这里又不是狼窝,还能吃了她们不成。” 任一心里腹诽,可不就是狼窝,也就他像个叶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 吴世勋可不会管他,而是尽量语气温和的道:“两位小姑娘能来看亲戚,又恰逢过年,如何能就这样离去。少不得住个三五日,让我以尽地主之谊。” 娇客有些犹豫不决,小梅咬咬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答应下来。她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真的太累了,实在是不想走回去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0节 娇客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任一,刚才任一急于想把她们两个送走的态度,让她很受伤。 她只是想找个庇护安全的地方,又不想做别的,咬着牙却是迟迟不好点头答应。 任一叹息一声,接过了娇客手里的东西,“走吧,今儿个过年,说啥也得热热闹闹的,等下,你们可得帮我煮饭。” “行嘞,没问题,有我做菜大师在,保准让你们吃了还想吃,恨不能把舌头吞了。” 小梅自信满满的说着。她的厨艺,可是和乔府的一个老师傅那里学来的。据说,老师傅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御厨,会的菜品特别多。 她那些年除了照顾主子娇客外,别的时间,都拿去学煮饭了。所以,应付一桌子年夜饭,那就是小菜一碟。 果然,收拾妥当后,小梅就把任一从灶房里踢了出去。用她的原话来说,君子远庖厨。 任一可听不懂这么文邹邹的话,他乐的清闲,拿起一个扫把,就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娇客不好意思啥也不干,也拿了个扫把帮着任一清理起来。可怜她从小就没干过活,还没把扫把摸热,手掌就已经红肿胀痛起来,她好奇的看了看,上面已经起了一个透明的水泡。 她咬着牙,也不吭气,愣是把活儿干完了。彼时那手掌里的泡已经戳破了,流出了带点血红的清液,疼痛让她差点没哭了出来,却是不敢在人前表露。 任一是个很自律的人,干完活了,就在一旁对着一颗大树练起功来。虽然练的日子不长,但是,他发觉自己腿上的力气一天比一天猛,甚至于,他现在有些不满足于踢打树木,想换换石头这样的。 却是被吴世勋给言辞拒绝了,说他好高骛远,一口气就想吃成个胖子。 除非他能一脚踢断脸盆粗的大树,否则,这辈子都得安安心心的练好基本功。 任一不停的踢打着,其动作是如此的枯燥,看得一旁的娇客忍不住叫停了, “任大哥?你这腿法很厉害,只是,没有别的招式搭配,会不会显得太呆滞了。” 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来踢。再说了,别人要是来打他,他要凭什么去躲避?还是说,像根木头一样,和对方硬碰硬?这也太不靠谱了。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甚至都没练过功,但是,自小耳闻目染,又认识修行界的高人——武真人,这眼力劲,却是比之普通的武者还要高出一个范畴。 任一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傻,蓝灵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他这个师傅就是个废材中的废材,根本不配为师,让他不要再去浪费力气。 任一只是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他能怎么办?遇上吴世勋这样的师傅,他已经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能量。这个之于他,是最好的出路。 只不过,随时都得堤防自己被揍死。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拜谁为师? 娇客似乎不吐不快,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你们都走进了练功的误区,练武除了强身健体,让身体变得强大的同时,配合修行手断一起的话,据说可以脚踢星辰,手托日月,变成一个强大的人。” 这话一说,任一立时听得热血沸腾起来,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冷静下来,反问道:“乔姑娘,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何自己却……” 她比起任一见过的那些富家千金来说,还要显得异常的娇惯,身娇(。。)肉嫩易摔倒的那种。 一颗巨树拦在路中间,还不到他的腰间高,她却爬不上去。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嚷着要休息。好好的路面,走着走着,“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 此时,却表现得像个大师级的幕后黑手,一番话,把任一说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事实是,他只需要轻轻的一推,就能把她戳败了,这又算什么? 第106章 心有千千结 娇客是个真真的弱女子,能知道那么多秘密,还是从神秘来客——武真人身上知道的。 在她才出生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顺利。她被一口羊水憋着,整个小脸蛋都发紫发黑。当时的接生婆试了很多办法,也没法让她自由呼吸,没办法就宣布放弃了。 还好当时她那个无良老爹想着见上最后一面,把她抱了过来。然而男人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抱孩子,居然把她抱反了。稚嫩的她从襁褓里哧溜一下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却是被接生婆一把抓住了,堪堪吊着她一条腿。 说也奇怪,被这么一弄,她居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水出来,发出了惊天的哭叫声。 然而之后,成长的岁月里,却并不是一帆风顺,很多时候,她总是会出现各种莫名的状况,有好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她也记不清从何时,这个有些神秘的老头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每当她有危难的时候,总能及时出现,让她化险为夷。 她被人丢到房檐上过,丢下池塘里过,莫名其妙发烧过,甚至差点被拐卖过,这些,通通都是武真人暗地里把她解救了。 她曾经问他,为何不让她的父母感谢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摸摸她的,让她快快长大,否则,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少。 果然,之后的岁月里,她每年都会出现很多事故,有的是人为,有的就是飞来横祸。 好好的瓦片,会突然掉下来,上面断裂的边缘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只要敲击到头皮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好的路面,别人走过去没事,她走过去就会有个坑,崴断脚脖子那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有的时候,武真人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也会有急事临时离开几天。而这个时候,就是她最危险的时候。 武真人曾无奈的告诉她,如果她能熬过去,将来或许会有造化,成就斐然。如果熬不过去,那就是她的命,旁人没法和死神较量。 就算是修行者,面对生死,也只能听天由命。 她看到武真人的本事,也曾提出和他学习修真术法,这样就不用劳烦武真人惦记,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武真人每次都是摸摸她的头,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记住了,非是不教,而是无能为力。你的体质特殊,没有遇到那个能解开你心结的人,这辈子,你都将无缘修道。”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心结?要如何才能解开?她只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个代宰的羔羊,任由命运捉弄。 关于修行界的事,武真人也不会瞒着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而她也只是当个玄幻故事,默默的听着。 所以,任一此刻的练功,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幼稚。比她府里面的那些护卫,还要差劲。 面对娇客的指点,任一哭笑不得的道:“我当然知道这很傻,可总比闲着无所事事强吧?我挺知足的,真的!” 能有个安生立命之所,作为一个平凡人,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这个时候蓝灵晃悠悠的从锦囊里钻了出来,她状似无意的瞥了娇客一眼,女子姣好的面容和修长匀称的身材是那样的扎眼,和她从前见到过的帝姬们不狂多让。 看了看自己玲珑娇小的身材,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自卑的情绪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是多大停止发育的?她已经不记得了,犹记得自己少女怀春的收拾打扮自己,只求得主人的青睐时,主人只是含笑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的话,主人至少说了三遍。自打那以后,她千方百计寻求长高的灵药。甚至跑到一个巨人大的世界里,和他们同吃同住生活了百年。 然而没用,时间好像遗忘了她,她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样子,再也长不大。 对任一说道, “她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废物小姐,你和她啰嗦这么多干嘛,练功就好好练,别三心二意的,赶紧去!” 任一不好说蓝灵什么,毕竟对着空气说话,会被当做疯子,这样的体验,他经历了好多次,早就学乖了。 他无奈的对娇客道:“谢谢小姐指点这么多,我忙着锻炼,等有时间再向你好好请教一番吧。” 娇客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蓝灵所在的位置怔怔出神。 这目光犹如实质,蓝灵居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说不上为什么,对方明明很娇弱,那身子骨异常的单薄。要是在她强盛的时期,这样的人来一群,她衣袖一挥,就能让她们灰飞烟灭。 然而,她却被这样一个弱得掉渣的女人给盯得发毛。对方的一眼,似乎已经穿透空间,直达她的灵识深处。让她有种自己小命不保,随时会嗝屁的错觉。 她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小手拳头不停的捏了又捏,反反复复好几次,却是被定住了一样,直接迈不开腿。 直到小梅来叫娇客准备年夜饭,这魔咒才被解除了。 此时的蓝灵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身上的衣服快拧出水来,一个“扑通”,她很丢脸的坐到了地上。 任一锻炼完,头上冒着热气的走过来,诧异的看着蓝灵,“灵灵,没事坐地上干嘛?” 蓝灵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一,我……我不行了,快扶我起来。”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去拉她。她的手比那地上的积雪还要冰凉,简直就是快要起寒霜的样子。 “灵灵,发生何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才半注香的功夫,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他有些懊恼自己顾着练功,都没抽空关心一下。 蓝灵摇了摇头,她要是能知道就好了,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攻击到人的灵识的。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明只是个脆弱的凡人。 她没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第107章 小姐,药不能停 蓝灵半响都恢复不过来,不得不求助任一,“小一,带我回锦囊里去,快!” 任一哪敢耽搁,搀扶着蓝灵“嗖呼”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当小梅摆好碗筷,出来叫他吃饭时,翻遍了整个院子,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他出门溜达去了,暗暗把他臭骂一顿,觉得他不懂规矩,都不会提前打招呼,饭菜做的多了太浪费。 事实上,小梅却是低估了练武之人的饭量。那吴世勋可不是吃素的,她给的小碗饭,直接被他抛弃了,抬着饭桶就开吃。 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等回过神来时,那一桌子的菜只剩下光洁溜溜的盘子,比被狗舔过还干净。 吴世勋打了个嗝,整了根竹签剔着一口大黄牙,意犹未尽的道:“小姑娘,以后煮饭,照着这顿,给我双倍的来,还不够爷塞牙缝的,都没吃饱!” 娇客默默地把自己的一小碗饭递了过去,“还没动过筷子,我也不饿,大师请继续享用!” 吴世勋拿眼看了她一下,倒是不客气的抬起饭碗,直接吃干饭。小梅看他风卷残云的样子,似乎还不够,赶忙把自己的碗也递了过去,“大师,请慢用!” 吴世勋肚里闹饥荒,自是来者不拒。三嘴两嘴,呼噜呼噜就吃完了,然后撂下碗筷,拍拍屁股就走人。 小梅一边收拾,一边啧啧称奇,“小姐,这人怕不是传说中的猪妖投胎的吧?吃这么多,吓死人了。” “噗~~~”娇客掩嘴一笑,却是轻轻拍打了下小梅的手臂,“要死了,说那么直白干嘛,以后我们还怎么和他们同桌吃饭啊!” 想着自己对面坐了一头大肥猪猪,抱着一个饭桶吃饭的样子,娇客就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小梅则满不在乎的道:“这两人都是糟汉子,咱们才不要降低格调和他们挤一起,到时候,咱们开小灶就好了,嘻嘻~~~” 只要食材不缺,要做什么好吃的,她小梅都没问题,保准把她家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提醒道:“小姐,药不能停,你可得记得回房吃药。” “唉~~~好吧!”娇客此时却是笑不出来。想着自己吃的那个药,她就异常的难受。 那是武真人给她配置的药丸,她自己本身没有病,这个药丸听说可以解开她身上的心结。 她不知道真假,自己感觉不出来,但是,出于对武真人的强大崇敬,她还是选择了顺从。 ………………………………… 却说那锦囊世界里,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荒凉得可怕,透过天穹,能清晰的看到很多巨大的星体悬浮着。 那诗词里描写的“手可摘星辰”,在这里似乎跳跃一下就能办到。 实际上,这只是光影投射所产生的幻觉,想要到达那些星球上,没有一定的功力,蹦哒一万年,也别想摸上去。 任一已经进来不知道多少次了,自然早就见怪不怪,他人是进来了,却从实体变成了虚体,而蓝灵也从虚体变成了实体,唯一不同的是,彼此之间却再也触摸不到。 这真是令人烧脑的骚操作,也不知当初设计这个锦囊的器神域光,是如何办到的? 失去了任一这个助力,蓝灵“扑通”一声,十分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此时的她离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还有点远,那里是她身体存放的地方,里面的灵丸,可以提供给她无限的能量。 可是就这么几丈远的距离,却仿若天堑,是蓝灵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道兄又造孽了 第61节 她没有力气爬过去了,眼里含着不甘的眼泪,她还想见见主人,不想就这么死了啊。她的内心焦灼的呐喊着。 任一在一旁干着急,“灵灵,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你告诉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蓝灵总是一副不愿搭理他的状态,但是他已经把她看做自己的亲人,此时见到她这般的难受,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的状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蓝灵又哪里知道这些,她……只是个跟着主人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正儿八经的仙术没学着几个,不务正业的学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方恨自己当初太轻狂,却为时已晚。 “嗷呜~~~嗷呜~~~” 随着这一声震天响的狂吠,却见不远处的一个土窝里哧溜一下,钻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大怪兽。 它长得不像任何一种动物,头有些类似于柴狗野狼,但是正中间居然长了一个尖尖的小角,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传说中的一种瑞兽——独角兽。 它身体壮硕,就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彪悍,四肢发力,霎那间就冲着任一狂奔而来。 任一吓坏了,还以为有什么大妖兽袭击两人,赶忙张开双臂挡在蓝灵身前,“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练过腿功的,小心我一脚踹死你。” 这独角兽才不管他是什么,一个猛扑,就把任一压在身下,血盆大口一张,吓得任一一脚就踹到它肚子上。 出乎意料,独角兽并没有反抗,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顿揍。趴在地上,居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嗷呜嗷呜”低鸣。 任一正疑惑不解时,却见一只足足有小猪崽子一样肥大的兔子,也朝着他扑过来。 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惊呼出声,“任凶,任屠,是你们两个吗?” 他记得自己曾经闲着无聊,把这方世界都探索了一遍,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妖兽存在。 所以,眼前的这两小只,必定是他的任凶任屠了。 果不其然,那大兔子一蹦一丈远,眨眼的功夫,就蹦哒到了任一跟前。 也不撞他,也不咬他,就只是把它那肥硕的大兔头,在任一的胳肢窝那里,不停的蹭来蹭去,说不出的亲昵。只可惜,兔子不能说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见着任一的喜悦之情。 一旁的任凶挤不上来,着急的不停打着转转,最后,更是奇葩的咬着任屠的大耳朵,把它给逼退了,自己上位。 第108章 他不是故意的 任一有些哭笑不得得看着两小只争宠,他那娇小可爱的兽崽子们,转眼间就像吹牛皮糖一样,膨胀得这般大,让他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自打从神王废墟出来后,它们两个就不约而同的陷入沉睡,怎么也叫不醒。没想到,才几天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任一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感觉。 他想抱抱它们,发觉是那样的难。最后只得摸摸每个的头,表达自己作为主人的关爱。 “嗯哼~~嗯~~~” 耳旁传来轻轻的低吟声,把任一的喜悦打断,他赶忙拉过任凶,指着地上的蓝灵,“快,帮把她弄到棺材里去。” 此时的任凶,可不是弱小的小奶狗,只见它头一低,上面的角一顶,就把蓝灵娇小的身子顶飞了起来,随即身子一转,快若闪电的把在半空中的蓝灵驮到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沓。 任一忍不住拍手叫好,“干得好!” 任凶的脚程太快,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人驮到棺材边上,只不过盖得死死的棺材盖让它干瞪眼。 任一在一旁提点道:“狗子,快用你的角,把它推开。” 任凶很会听人言,真的如任一所期盼的那样,用头顶上的角去顶。 奈何,那个角似乎才生长出来,还比较幼嫩,一会儿的功夫,任一看到它的根部就有血丝渗透出来,在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绝对就断裂了。 任凶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一张脸狰狞得分外恐怖,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眼瞅着那角根的血丝越来越多,任一慌了,赶忙阻止它,“狗子,你快停下!快让开!” 奈何任凶是个很坚持的兽兽,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着。 在一旁的任屠似乎灵智比任凶还差那么一点点,只是干巴巴的看着,不知道主人和它的伙伴在干嘛。 任一着急的团团转,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任屠的尾巴上,顿时疼得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蹦跳,居然把任一这个昂扬大汉给带摔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任一眼睛一亮,抓起任屠就把它放到棺材盖那里,“快快,兔兔,推它,快把它推开。” 任屠一双无辜的红眼睛盯着棺材看,似乎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好在任一是它们的主人,可以摸到它们两个。他举起任屠的爪子,带着任屠使力推棺材盖。 这个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重若千钧,任一额头青筋都快爆裂了,也只是堪堪松动了一点。 任一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任屠算是看懂啊他在干嘛,也加入到推的行列里来。 只听得“咻”的一声,原本纹丝不动的棺材盖,瞬间飞出去老远,“嘭”的一下砸在地上,掀起了一地尘土。 任一的手还保持着推的动作,惯性之下没收住势,直接带着任屠就这么栽进去了。 任一摸不到任凶背上的蓝灵灵识,但是,他能摸到棺材里面的蓝灵身体。 因为她被一团白色的氤氲之气笼罩着,一时间也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任一触手之下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狼狈不堪的带着任屠从里面爬了出去。 此时的任一面红耳赤,鼻孔不争气的流下了滴滴血红,全部滴在任屠的脑门上而不自知。 有几滴血液流到了它的嘴边,被它舌头一卷就舔舐干净了。 没有人看到,任屠原本红红的眼睛珠子,颜色变得淡了很多,其眼眸灵动居然比之刚才多了几分神采。 任一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触感,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对着空气不时的抓一抓。好在蓝灵已经有些混沌不清明,两只兽又不懂这个,倒也没有人去笑话她。 “嗯嗯~~~哼~~~” 蓝灵微弱的哼唧声,终于把任一的魂拉了回来。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狗子,快快快,把人丢进去。” 他指挥者呆愣着的任屠,畜牲毕竟是畜牲,还不会学人思考,只会听令行事。 任凶倒也乖绝,不给任一催促的功夫,只见它四肢蹲了一下,猛地一个发力,背上的蓝灵就被她抛了进去。 说也奇怪,那灵丸原本是散开的,就像云雾一样,任一冲进去,也不见它有何变化。 这边,蓝灵的灵识才刚一接触,就见氤氲之气迅速凝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凝结成一颗珍珠般大的水滴。 它就这么飘浮在棺材盖上,也不见蓝灵怎么动作,那水滴就这么轻轻悠悠的飘荡到她的嘴边,被她一口吞了进去。 蓝灵轻舒了一口气,直接闭上眼睛进入深层次的修炼世界里。 任一久等都没见到她醒过来,有些着急的喊道:“灵灵,你没事吧?灵灵,你快醒醒!” 如此重复了很久,如果不是听到她轻微的呼吸着,他真要以为她嗝屁了。 “唉~~~你们都这么喜欢睡觉的吗?这个醒了,那个又睡了,还能不能正常点了?” 任一不满的嘀咕着。 随即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蓝灵一日不醒,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这一等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任一都睡了七八觉,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他不得不出去觅食,否则,真的得饿死在这个空间里。 也亏的这个空间的时间运转,和神王废墟里的有些类似,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明明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了,其实才相当于外面几个时辰罢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危机,自己得学会在锦囊世界里储备一点物资,要不然的话,要吃没吃,要坐没坐,实在是太凄凉了一点。 这次,他把任屠留了下来,让它守在棺材旁。自己却是把任屠给带出去了。 他比较好奇,这只小猪一般大的野兔子,那巨大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此时的吴世勋院子里,正中间火光冲天,却是燃烧着一拢特别大的篝火。 火架正中间吊着一口煮肉的大铁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其周围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的是现成的,有的则是烧烤,需要自己用铁签子插着,放到火上烤。 第109章 居然被打脸了 这个时候,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任一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正踌躇着该怎么和师傅吴世勋解释时,就听得小梅一脸惊喜的跳将起来,惊呼出声,“任大哥?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啊?我们都以为你被野狼拖走吃掉了。” 这太壹宗毕竟四面环山,偶尔还是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尤其是晚上,特别的瘆人。她和娇客来到这个院子好些天,还是不习惯,时常被吓得惊醒过来。 主要是这里太偏僻了,离后山有些近,要不是因为有五大三粗的吴世勋坐镇,她们两个一个晚上都待不住。 这些日子,这姓吴的虽然言行举止粗鲁无状,但是对她们两个都比较守礼,三个人倒也和平共处,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至于任一的失踪,吴世勋倒也没坐视不理,把宗门里很多人都撒出去寻了。那些人迫于他的拳威,即使不满,还是去找了。 至于是真找,还是随意溜达一圈敷衍了事,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如今见到任一安全回来,小梅自是高兴不已。娇客站在后面,也是一脸笑容的对任一道:“不知道任大哥去了何处?可有不妥的地方?” 任一摸摸后脑勺,被人这么热情洋溢的关心,还是生平头一回,不过,真要说什么,还是说不清楚,他索性胡乱编了个理由, “还行,多谢二位姑娘的关爱!哈哈哈……其实我啥事也没有,就是……不小心迷路了,找了很久才走回来。” 小梅和娇客倒是没说什么,却听得“咻”的一声,紧接着是特别清脆的“啪”声,以及任一“嗷呜~~”的痛呼声。 这一连声音下来,就看到任一像是在演戏一样,忽而把脸一甩,忽而张嘴惨叫,看着就热闹,把两个小姑娘逗得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任一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再看看地上的鸡骨头,知道这个便宜师傅着恼自己,有些忐忑不安分上前。 “师傅,我……” “呸!”吴世勋吐了吐嘴里的骨头渣子,磨牙霍霍的道,“臭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宗门里总共就只有几条大道,你还能迷路,你咋不迷到天上去呢?” 太壹宗的山门布局非常的简单,就是依山而建。像个梯田一样,一层一层的。 下面第一层,是最新入门的弟子待的。他们平日里,除了练功,还要承担起很多职责,比如治安巡逻,采买货物,房屋建造修缮,甚至是出使各种简单的运送任务。 毕竟,偌大的门派,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而这些都是需要钱来支撑的。有这么多的弟子供其使唤,让他们锻炼的同时,为门派发展做贡献,自是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门派不养闲人,废人,所有人都必须出任务。总而言之,他们即像是弟子,也像是杂役。 到就算是这样的压榨,也是这些人乐于参与的。他们本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在宗门里,能吃饱饭的同时,还能提供赚钱的门路,自然个个都积极响应,深怕自己被错过了。 此时的一层弟子,是没有专门的师傅教授武艺。所有人共拜一个普通的大武师做师傅,平时也就做些最基本的训练。 只有经过擂台比赛获胜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到第二层,在这里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师傅门下,进行长达三年的苦练。这期间他们可以心无旁骛什么都不做,由门派供养,但是,出师考核不过关的弟子,将会被遣送下山,去到太壹宗门下直属的商会里,做一辈子的打手。 且这样的打手需要白干三年用以还太壹宗的培养恩情。如果有人不愿意,私逃,一旦被逮着,就会被挑断手筋脚筋变成残废,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不过,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见,毕竟,熬过三年后,基本上也能升级到一个小管事的地位,给的俸禄都非常多,是外面的三倍。 所以,很多人都很乐于这样的安排。至于那些通过了考核的弟子,就能进入第三层,这个级别的他们,可以说是一个门派的精英,不轻易出动,宗门里时不时会给他们派发一些福利,比如丹药,武器,仆人等等。 而他们所要做的是,当宗门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不管在做什么,哪怕是洞房花烛夜,亦或者是爹死娘嫁人,都不能有半点耽搁,立时为宗门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可以说,他们是整个宗门里过的最体面,实则最惨的一部分人。然而,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所有人在踏入第三层的入口时,就被人不知不觉的下了一种噬心散。 这种药会让人失去言语功能变成哑巴,最恐怖的是,心还会慢慢腐烂发黑,甚至坏死,其过程会让人翻江倒海的难受。每个月都必须定时服用解药才能苟活。 如果有人,把这个事情泄露出去,那么,所有认识这个人的弟子,都将会受到连累,一同处理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2节 人都想苟活于世,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很多人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彼此互相监督,就怕有人会连累自己。 抛开这个隐患,他们的生活都是极度奢靡腐败的,让不知情的人羡慕不已。 第四层,也就是最高一层,是几个长老和掌门人的居所。任一也就是拜了吴世勋为师,才有资格住在这一层里。 可以说,太壹宗的路很清晰明了,就算是三岁的孩子来了,都不会迷路。现在任一却跑来跟吴世勋说,他只是因为迷路了,所以才找不到回来的路,自然就被打脸了。 面对吴世勋那要吃人的眼神,任一摸摸自己的鼻子,任然坚持说辞的道:“师傅,我真的迷路了。那天我恍惚间看到有个穿红衣服的人,在咱们院子后山出没过,我就是好奇,就跟了上去。” “结果,人没追上,把自己给追丢了,让你老惦记,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的。” 任一说的这个,可不是胡说八道。他真的有看到过两次,只不过,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晃的一下,就不见了,他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 第110章 有nai便是娘 当听到任一说到红衣服时,原本还在啃着一根大猪蹄的吴世勋,立马丢了骨头蹦跳起来,使力抓住任一的肩膀摇晃着,“什么红衣服?你真的看到了?快说,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睛圆瞪,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得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任一只觉得自己要是再慢一步说出来,这肩膀非得被他撕裂了不可。 “师傅,你放放手,你听我说我,我就恍惚瞟到两眼,别的没看清。” “呵~~红衣服?阿娇,是你吗?你还没走,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的。”吴世勋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神情仓惶得像变了一个人。 随即,他拔腿就往后山狂奔而去,那背影之急烁,任一都来不及呼喊一声,就看不到了。 “搞什么啊?整天一惊一乍的!”他不满的伸出手,想要揉揉自己被抓伤的肩膀,触手尽是油腻,瞬间恶心得想吐,赶忙用一旁的积雪擦拭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一旁的小梅惊喜的大叫起来,“小姐,快来看,这里有什么?” “哦……我的天哪,这里居然有一只小兔子,它好可爱啊!” 小梅惊喜得原地蹦跳着,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却是不敢上前去摸一下,生怕吓跑了。 娇客闻言,好奇的看了一眼,瞬间也被萌翻了。兔子皮毛颜色是暖暖的黄色,和平常所见的麻兔子,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比男人的拳头稍微大一点。 “小乖乖,你可别跑啊,姐姐不伤害你。”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抓住它。 就在这时,却是任一快人一步,一把提溜着兔耳朵,诧异的道:“兔兔,你咋变回来了?” 他明明是带着一个小猪一样的任屠回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它又变回了小奶兔的样子?真是费解。 “这个兔兔是你养的吗?能借我们玩玩吗?”娇客上前摸摸兔子身上柔滑的毛,一脸希冀的看着任一。 任一无所谓的把任屠丢她手里,“拿去吧,它叫任屠,送你两玩了。” 任屠拿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任一看,两只长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似乎在抗议任一的抛弃。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娇客兴喜若狂的抱着兔子走到篝火边,两个人忙着撸兔子,都忘记吃东西。 周围原本摆了很多堆积的食物,是给大胃王吴世勋准备的,现在都便宜了任一。 他可不会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吴世勋之前所在的位置上,先拿过一个大海碗,舀了一碗肉汤,也不怕烫,呼噜呼噜喝了个光。 在锦囊世界里好些天了,他的肚子空荡荡的,正好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那凶残的样子,和吴世勋也不遑多让。 任凶虽然是个脾气温和的兽,但是也是需要吃东西的,闻到肉香味早就馋不得了,忍耐了很久,最后还是寻了一个空挡,哧溜一下就从这对主仆手里逃脱了出去。 “唉……兔兔,别跑啊,回来!”娇客赶忙去拦截。 任屠可不是普通的小兔子,哪里是她抓得到的,一个晃神,就见它已经窜到任一跟前坐着,学着任凶的馋样,眼巴巴的盯着主人手里的吃的。 “嘻嘻~~原来还是个馋嘴兔!”娇客从一堆蔬菜里找来一片白菜和一个胡萝卜,逗引着任屠。 “兔兔,兔兔,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任屠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就把脸撇开,身子也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的尾巴对着娇客方向。 “啊?兔兔都不吃的吗?”娇客上前想要摸摸它,它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轻一个蹦跳就跳到了任一怀里去了。 娇客可不好意思靠近,只得跺跺脚,把手里的蔬菜一股脑儿丢了。 任一哈哈哈大笑起来,“乔小姐别气馁,我这兔儿和一般的不一样,它不吃蔬菜,就和爷们儿一样,就好吃肉。不信,你看!” 任一把一个烤好的猪腿,扯下一大坨肉放到一个碗里,放到任屠跟前。 果然,这兔子鼻子一动,很快就跳下去,一张脸埋在碗里,吃得可香了。 完了,它还用小爪子扒拉自己的脸。恰好此时任一也在扒拉自己的脸。 一人一兽在火光的映射下,一颦一动居然神同步。 小梅“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小姐,你快看,他们两个真逗。” 娇客莞尔一笑,打了她一下,“没规矩,这样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宠物呢。” 她一脸羡慕的看着吃东西的任屠,眼里说不出的渴望。 小梅费解的道:“任大哥刚才不是说了嘛,那个兔兔给我们玩了。” 娇客无奈的叹口气,“傻梅子,任大哥倒是个大方的,你也得人兔兔愿意啊?” “那小东西有啥不乐意的?有(。。)奶便是娘,它不就爱吃肉,以后我们给它准备很多很多,还怕它一个小东西不投降。” 小梅磨拳擦掌的说着,恨不能立马就去把任屠拐了过来。 不怪她如此猴急,女人见到这样可爱的毛绒宠物,一般都没有抵抗力,直接就爱了。 良久以后,娇客才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那兔子已经认主了,这辈子都不会改投别人的。” “啥?啥认主?就和咱府里的小狮子一样吗?” 小狮子是一只松狮犬,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大,也不知武真人从哪里寻来的,非得让她们走哪里都带上。 它看着凶猛,对她们主仆,尤其是娇客温柔得和那对面的任屠一个样。 说也奇怪,在乔府,自从有了小狮子后,她家这个小姐似乎就再也没出过事,总算过了两年的安生日子。 她们这次出远门,原本是要带上小狮子同行的,也不知为何,那小狮子突然陷入了沉睡中,怎么也叫不醒。 这边太壹宗不知道为何,接二连三的发函邀请,催促她们尽快赶路。乔家家主,也就是娇客的父亲二话不说,就把两人打包送走了。 无奈的主仆二人只能把小狮子撇下,走向这前途不明的旅途。 果然,失去了小狮子的庇佑,她们这一路走得相当艰难,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第111章 恶心巴拉的醉鬼 这一路有多难,小梅至今还记得真真的。 第一天,原本有些晴朗的天气,才出门没多久,就阴雨绵绵,甚而大雪纷飞。他们先是错过了宿头,在冰凉的野外冻了一宿。 第二日,娇客就感染了风寒,一路上看病抓药,走走停停,虽然很波折,也总算抗过来了。 接着,半路上,马车不幸的翻了,差点把娇客给压扁,时不时就会吐血,显然是伤到了内腹。 还好她们随身携带了武真人给的疗伤丹药,倒也很快就药到病除,没留下隐患。 想到这个翻车事件,小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偷偷的打量了下对面还在不停大快朵颐的男人,也不知道娇客如今还会不会想起那尴尬的场面。 之后的路途也不是很顺,他们走得磕磕绊绊的,比原本计划的多了很多天。以至于老车夫把她们送到山脚下后,马不停蹄的就跑了,多半是被她们这霉运吓怕了,不想再见到她们两个。 武真人也真是个手眼通天的大能者,她们当天才住下来,他后脚就摸进了太壹宗,还准确无误的找到她们。 有他的守护,她们两个才能安心的住了几天。尤其是那天晚上,想欺负她们的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更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她至今没见到,也不知道被武真人怎么处理了?这已经是个悬案,只等再次见到武真人时,再询问了。 可惜,好景不长,武真人总是很繁忙的样子,小梅也不知道他和娇客是什么关系,娇客对她从来都是知无不言,没有秘密。唯独在这个人身上,无论她如何旁敲侧问,娇客始终守口如瓶。 次数多了,她也就看明白了,对方真是个对娇客很好的长者,像个慈祥的长辈。有这样能干的长者守护,娇客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做为一个丫鬟,自然是为娇客高兴的。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凡的。 平日里,吴世勋的地盘,谁也不敢贸然登门,就怕遇上他疯魔的时候,六亲不认逮着人就开撕。 但是,酒壮怂人胆,总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小院的门板被人蛮横地踢开,五个浑身酒气,歪歪倒倒的弟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嗝~他娘的,这里火光冲天的,我还以为着火了,正想着来灭火呢。” 只见为首的猛汉看也不看就开始扯自己的裤腰带,那动作想干嘛不言而喻,吓得主仆两人花容失色,掩面就逃。 “咔咔咔”,动作麻利的把门栓栓起来了,主仆两人心肝扑通乱跳的,躲在窗户那里偷看着。 任一此时也终于吃饱了,他剔了剔牙,满不在乎的道:“大哥要灭火,我这里自是欢迎,你们随意,请吧!” 那为首的汉子一听,却是真的就这么哗啦啦的浇灌起来。他身后的四人,见着火堆被滋得劈啪作响,清烟直冒,也不甘落后的,跟着干了起来。 完事了,那为首的汉子露出了舒爽的神色,“他娘的,真痛快!” “咦?我刚才好像有听到两个娘们儿的声音,待我看看!” 毕竟刚才一进来就被火堆吸引了注意力,加上酒劲上来,让他神识不是很清明,倒是忽略了看看周围情况。 其余几人比他还醉得厉害,其中一个踉跄了一下,滋水的时候差点没一头栽进火堆里,还是身旁的人拉扯了一把,才没被毁容了。 说话的功夫,为首的男人抬脚就要去找人,任一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这本是拿来烧火用的,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武器。 “给我站住?” 任一手里的棍子,毫不犹豫的伸到为首男人跟前,不让他再越雷池一步。 “哈!臭小子,知道爷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对我卖弄你的棍子,我告诉你,我乃第三层的弟子,惹毛了我,今儿个你死定了!” 只见他两根手指头快若闪电的夹住木棍,任一使力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小子,在我面前,你还是太嫩了点。” 这个男人猛地一用力,那木棍“咔嚓”一声就断成两截。接着,他脚尖一踢,把下坠的棍子踢起来一把捏住,趁着任一还没反应过来,一棍子就打在他手上。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拿捏不住,手里那半截棍子瞬间掉落地上。 “哈哈哈……大勇哥,揍他娘的,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给我扁他!打得他满地找牙!” “打得他娘认不出来!” “打打打打………给我狠狠地打啊!” …… 其余四个醉鬼咋咋呼呼的起哄着,只不过,他们几个醉的厉害,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只能干嚎着,却是没有动手的能力。 任一脸色有些难看,气急败坏的弯腰去捡地上的木棍。为首的男人似乎找到了乐趣,也不去找什么娘们儿,而是对着任一捡棍子的手,不停的拍打着。 最过分的是,他每次都是盯着被打过的地方,重复反复的打,疼得任一有苦说不出来,最后惹毛了,也懒得捡了,抬起腿就对着这个男人猛踢过去。 “砰!” 道兄又造孽了 第63节 因为太过意外,对方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脚,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任一也被自己这一腿惊艳到了,他……何时有这么猛了?这才几天啊!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猛踹。 这个男人在挨了几脚后,疼痛终于换回了他失去的理智。 “我要你死!” 他手在地上一撑,一个螺旋翻转,就把任一的腿给夹住了。任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猛然一卷带着翻滚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骨头这般猛拧,绝对就断了。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功力全部使出来了,只听得任一的惨叫声传来,却听不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直累得气喘吁吁。 看着交缠在一起打斗的两个人,主仆两人急得不行。 小梅满屋子的搜寻武器,“小姐,你那弩箭呢,咱们不能干看着啊,要是任大哥完蛋了,我们也会遭殃的。” “你别慌,东西在我枕头下,你去拿过来。” 娇客努力镇静自己的情绪,提点着小梅。 第112章 天真还是有邪? 看着纠缠在一起,疯狂扭打的两人,任一的惨叫声时不时的响起,局势越来越不利。 毕竟对方是门派三层的精英弟子,不是他这样的小菜鸟可以对付的,哪怕是醉酒状态,任一也讨不了好,十腿里有两腿能打到地方,已属难得。 主仆两人各自拿了一个武器,严阵以待着。娇客手里的小弩箭瞄准了,白嫩嫩的手心因为紧张早就湿糯一片,随时都在扣下机关的边缘徘徊着。 毕竟这两个男人打得难舍难分,万一失误,就会伤到自己人,由不得她不慎重。 不过,两人算是白担心了,因为令她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个醉酒的男人,就像是突然被什么蛰了一样,“嗷嗷”乱叫,一下子蹦得老高,最后,又重重的落下来。 亏得任一眼疾手快躲远了,不然非得被一屁股坐死。 醉酒男人龇牙咧嘴的摸摸自己的屁股,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坨肉。看着血糊糊的手掌,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另外一边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嗷呜”一声又蹦哒起来。 这次他可不敢再坐地上,人刚落地,赶紧跳远了点。朝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看去,那雪地里留着两小坨还很新鲜的肉,而在肉的旁边,则是一只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小兔子,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它的眼色不是普通兔子的红色,竟然有点发黑,在这样的夜晚,比红色要更加令人忌惮两分。 “小畜牲!老子砍死你!” 这么个小东西能吓住他吗?竟然还能咬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从心来,抄起自己的长剑就劈砍过去。 任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狂呼出声,“兔兔,快跑!” 奈何任屠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呆萌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不像个活物。它是那样的天真无辜,懵懂无知得令人下不了手。 可惜,它遇上的是一个被太壹宗用秘药控制住的傀儡,早就没了人性这样的东西。残暴肆虐嗜血,才是他们的内心渴望。 任一着急的拔腿跟去,他要去阻止酒鬼男人的动作。只是对方是个练家子,这速度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他才起步,别人的长剑已经劈砍了下去。 “兔兔……” 任一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却见那剑尖明明已经从兔子头上划拉下去,意料中的触感没有如期而来。定睛一看,那兔子就像是瞬移了一样,就安静的蹲在他的剑刃旁边,不躲也不避。 “该死的,再吃爷一剑!” 醉酒男人狰狞着脸,不信邪的继续再来,任一习惯性的又大叫一声,“不要!” 然后,历史是如此的惊人,醉酒男人依然没有坎中。 “他奶奶的,难道是爷喝醉了,眼花了吗?给我再来!” 他快若闪电的挥动着长剑,不停的重复着劈砍动作。也不知这兔子是怎么办到的,左突右闪,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对方的攻击。 那醉鬼劈砍了半天,汗水都拿出来了,酒气上涌,头晕预睡,最后一次慢悠悠的提起飞剑,勉强劈砍了后,他一个“扑通”栽倒在地上,却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任屠一个蹦跳,跳到此人的背上,张嘴就咬下去,霎那间一改之前的温柔无害形象,化身咬人妖兽,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醉昏过去的酒鬼,后背就多了几个血窟窿。 也不知道这人喝了有多少,如此剧痛之下,愣是没清醒过来。 任一被吓坏了,赶紧一手把任屠提溜起来,“兔兔,不许这样!” 奇异的是,任屠身上却是一点血迹也没沾染上,还是那副无害的萌萌样子。 见到暂时安全了,主仆两人壮着胆子跑到院子里。 娇客心慌慌的道:“任大哥,这些人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待到天亮吧?” 到时候,这些人醒来不依不饶,她们可没办法逃脱,光是收拾一个醉鬼就很要命了。 “不慌,我这就把他们丢出去,想来他们醉的不轻,醒来后一定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事不宜迟,任一把任屠丢给小梅,转身就要去扛那个被咬伤的醉鬼。 却听得小梅像是被鬼吓着了一样,把任屠丢得远远的,“啊!走开走开!我不要你!” 之前,任屠那凶残的样子,吓到她了,她可不敢随身抱着这么恐怖的小东西,要是不小心惹毛了,给她也来一口,光是想想,她就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娇客也是有些忌惮的拉着小梅,两人避任屠,就像躲避洪荒猛兽一样。 任屠把脸撇开,继续把自己的尾巴对着主仆两。如果可以说话,料想它一定会发出不屑的一个字,“切!” 任一上前把它提起来,无奈的对主仆两个道:“不要害怕,它很乖,很听话的,绝对不会胡乱咬人。说好了送给你们了,你们这样……” 娇客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这是你的宠物,还是认主了的,原本就不合适送人。你自己把它管好,不要随意跑出来吓人就好。” “啊?这样吗?真的不要了?”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任一第一次送女人东西,原本看到对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觉得很值了。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嫌弃上了。再三确认娇客不会再收下任屠后,他把它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兽皮囊里,开始干起活来。 这几个男人睡得死沉死沉,没有一把子力气,想要把人带走,还有些困难。好在,现在的任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凌波城的柔弱小乞丐,经历了这么多的冒险,灵丹妙药也没少吃,这身体被打磨得分外的精炼厚实。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扛起人,朝着门外走去。也不知他把人丟得有多远,就在娇客和小梅守着火堆昏昏欲睡时,才见他回来。 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他这次直接一手扛一个,重复之前的动作。 一直到天快大亮时,才见他顶着一身风雪,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娇客赶忙烫了一个毛巾递了过去,“任大哥,你这是把人丟哪里去了,怎么越跑越远?” 第113章 对醉鬼的报复(1) 任一接过毛巾,擦擦自己的手和脸,笑得不怀好意的道:“嘿嘿~~~他们是三层的弟子,那里有人看管,我这样的,可没资格进去。自然是往这第一层,第二层丟了。” “为何不丢到没人的地方,反而是?”娇客不解的道。 这么明显,实在是太扎眼了。 “哈!没人的地方多没趣啊!那几个家伙,跑来找事,还杀人'灭'火,不教训一顿如何能解恨!” 任一可不是老好人,都被人骑到头上了,还能当做没发生。他可以不要对方的命,毕竟他不是什么泯灭人性的恶魔,动不动就要害人性命。 娇客一脸的疑惑,任一却是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道:“啊哈~忙了一晚上,累死了,你们也快回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咱们正好看热闹。” 说完,他把还在有残余的火星用雪覆盖,然后安心的回房去了。 主仆两个你看见我我看看你,虽然莫名其妙的,不过任一不说,她们也只能耐心等着。 只不过姑娘家家还是有些害怕,回房后却是和衣而眠,不敢真睡死过去。 却说在那雄鸡叫了几遍,天光大亮时,饿醒了的任一才终于打开房门,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此时灶房里青烟袅袅,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时不时还有两个小姑娘娇笑的声音传来,却是她们已经在生火煮饭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突然在任一心里升腾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洗手作汤匙。 他微微一笑,撸起袖子就打算进去帮忙,却听得院门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跑步声,却像是有很多人在往什么地方赶路一样。 他心里一个机灵,对着灶房喊道:“二位姑娘,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千万锁好院门,别轻易出来。” 主仆二人闻言,纷纷跑出来,一脸紧张的叮嘱任一,“任大哥,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安啦,一会儿就好,能等上吃你们的早饭。”任一莞尔一笑。 临出门时,他有些不放心二人的安危,却是把兽皮囊里的任屠揪了出来,耳提面命的道:“小家伙,你可给我听好了,给我看好这个院子,有陌生人敢来干坏事,你就给我狠狠咬他,往死了咬,听懂了吗?” 任屠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毕竟它这兔子脸上可不会有表情,也不会学着任凶嗷嗷叫唤。 任一如是重复了三次够,也只能无奈的把它丢到门口的雪堆里。他可不敢让两个小姑娘看到任屠,她们昨晚可是被它的凶残样子吓坏了。 此时的太壹宗二层弟子居住区,一群人围着一个笼子指指点点起来。里面是个被人揍过一顿的三层弟子,只见他衣服破烂,鼻青脸肿,正咬牙切齿的瞪着围观的人。 “该死的,都给爷滚开,谁要是再多看一眼,等爷出来,踩爆他的眼珠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的五个酒鬼之一。 显然,他的威胁是很苍白的,并没有人因此退让,毕竟这里本就是二层弟子的地盘,人家能退到哪里去? 至于别的弟子,大多是从三层跑来看热闹的,他就更管不着了,大家的境界都差不多,谁怕谁? 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男人愤怒的摇晃着铁锁,大声的呼叫着,“谁把爷锁在这里的,赶紧给我弄开!要不然我弄死他!” 人群里一个男弟子凉凉的道:“呵~别鬼吼鬼叫了,这个笼子的主人,带着他的狗出门执行宗门任务了,没有钥匙,你就死心的呆在里面吧!” 被关住的男人不甘心得踹踢着笼子,也不知这笼子和锁是什么材质做的,他把自己的功力加大到十分,除了震天的响声,却是牢不可破的样子。 刚才搭话的弟子,忍不住又说起了风凉话,“哈!醒醒吧,别浪费力气了,这个笼子都用了很多年了了,就是专门驯服妖兽用的。你本事再大,还能大过它去。” 这里的妖兽,可不是什么大妖兽,也就是扑通的小妖兽。它们体型小,本事比普通的野兽强一点,会一点神通,一般都被宗门里眷养驯服起来,当做一个看守巡山的兽兵,自是比普通弟子要得力很多。 因此,捕获小妖兽,贩卖小妖兽,也成为了一门产业。太壹宗这样的练体宗门,每次都要出动一两百人才勉强抓住一只。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小妖兽找不到食物,身体最是虚弱,是猎取它们的最佳时机。 听到小妖兽三个字,笼子里的男人顿时心塞不已,他自是听过宗门有这样的任务,却是没机会参与过。 而这个笼子的主人只是个二级弟子,也不知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机遇? 他一脸颓废的问道:“那……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呵~不知道!宗门任务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弟子可以打听到的。” 回答他话的弟子,一直都是一种不屑的神情,他也是个三级弟子,对于一个人能把自己关进狗笼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任一站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的看着。三层的地盘,他虽然是个四层的弟子,却也没资格靠近。这二层地盘,却是来去自由。 他可不敢冒出头,也只有站在外围,远远的观察着场子里面的局势。 突然,一只大手突兀的拍打到他的肩膀上,“哈,大兄弟,好久不见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64节 说话的是和他在拜师途中认识的其中一个同伴,他似乎并不知道任一已经和他们闹掰了,还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任一也只是扯了扯脸皮,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这个汉子几步,“不知这位大哥怎么跑来这里的?” 他可是有前车之鉴,这群人就没几个心地良善的。况且,他要是没看错,对方穿的是一套一层弟子的服饰,如今却跑到了二层来,难说会以为是他带上来的,到时候就算给他十张嘴,他也说不清了。 这个同伴有些大大咧咧的道:“我是被人抓来解锁的,就是刚才那个狗笼子。我去干活了,等我干完了,再和大兄弟好好唠唠哈!” 第114章 对醉鬼的报复(2) 这个汉子倒是一副爽朗的样子,和爱算计又小心眼的黝黑汉子有些不一样。 任一还挺好奇他们是怎么过关的,也不知那个痴傻的齐二哥有没有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 只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把这个汉子找来的,是笼子里男人的一个挚友,也是一个三层弟子。收到求教后,就跑去找能开锁的人。 这个汉子从前在铁匠铺里做个帮工,打造过各种锁具,逢人便吹自己如何厉害,这天下就没有他打不开的锁。 也不知他做的好好的,为何又失了业,很多人都传言他手脚不干净,会开锁的人,多半就会盗窃。有意无意间,被疏远了而不自知。 不过这也就是无根据的猜测,事实如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 这个汉子也就这点事迹可以吹嘘,逢人便说,倒也威名在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他这么个能人,还在被窝里倦缩着做美梦呢,就被人无情的拖了过来。 看看牢笼上硕大的铁锁,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一根铁棍,他无奈的对身旁的人摊摊手,“这位师兄,这个锁是特制的,我这个家伙什太细,没法打开啊!” “这么废物?要你何用?限你一柱香的功夫给我把人放出来,不然,我就让一层的管事将你踢出山门。”这人立时就翻脸,说话特别的牛皮哄哄。 这个汉子尴尬的笑了笑,“我努力试,我这就去弄铁丝来。” 三层弟子,那是堪比二层师傅的能人,汉子即使心里咒骂,行动上可不敢怠慢。 围观的众人无所事事,也不见有人离开,只是一味逗弄着笼子里的男人。 “哎呀,我听师傅他老人家说,从前的大妖兽,突破一定的境界后,是可以渡劫幻化成人形。啥时候我们这镇山之宝……哮日犬,也能有此道行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可不就是这样来围观一番。” 这话里话外,却是暗骂这个男人是个哮日犬一样的牲口。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剑被捏得咔嚓作响,恨不能立马射出去,把对方秃噜了。 奈何敢这么说话的,都是和他同级别的三层弟子,没有一个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拿捏。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下来。 旁边的人看他怒火中烧的样子,尤不过(。。)瘾,继续跟着话题走。 “哈哈……咱们这辈子怕是等不到了,咱们那镇山神兽哮日犬,据说还是幼年期,没有万载修行,怎么可能幻化成人!咱们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要我说,那可未必!那笼子里的,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形妖兽?大家好好看看他,就等于看到啸日犬的未来。” “哦豁~妙啊!谢谢这位兄台提点,我咋没想到呢!可惜,这啸日犬不是个美娇娘,还是个会穿衣服的,没看头啊没意思啊,呵呵……” “哎呀呀……大哥们,你们这是在胡说什么啊,这位师兄穿的人模狗样的,明明就是三层弟子。你们以后喝多了黄汤,可别学有的人,长了一双狗眼睛不识狗笼子,自己个儿钻进去,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只把那在铁笼子里的男人臊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他嗓门再大也压不过众人去,只能把怒火发泄到给他开锁的男人身上。 “你他娘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活腻了吗?” 他口水狂喷,情绪激动癫狂,好似择人而噬的兽。 “师兄,你你你……稍安勿躁,这就好,这就好!” 开锁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出言安慰着,手里的铁丝哆哆嗦嗦的用力着,始终不见功,可见内心承受的压力有些大。 任一站在众人后面,有些汗颜不已,他只是想恶整这个醉酒的男人一下,可不想牵连无辜。 摸了摸怀里的一把大钥匙,这是他昨晚把人丢进去后就偷藏起来的。他趁着众人背对着看不见,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钥匙丢了,随即大叫起来,“大家快看啊,这里有一把钥匙!” 他这一嗓子,按说声音不大,却离奇的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被他这一嗓子喊得齐齐回头,任一可不想当众矢之的,也跟着他们立马转身,还一副茫然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钥匙,在哪儿呢?怎么没看……” “啊!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有一把钥匙。” 随着任一手指的方向,原本也在找的众人,立马把目光调向他指引的地方。 “呀!真的有一把钥匙,看材质,是和铁笼子配套的。” “快捡起来,把师兄放出来啊!” 众人嚷嚷着,一窝蜂冲上去,就想把钥匙抢了。这其中,有的人抢了是为了玩耍,有的是见不得人好,故意捣乱,只有少数几个是铁笼子里男人的挚友,自是和众人抢夺起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火爆,你推我攘,你挣我抢,一会儿这个被打了,一会儿那个被抓了,好不热闹的样子,这是任一没有想到的。 这些人究竟是有多无聊?才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他远远的躲着人群,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这一通大混乱持续了很久,直到有的人忍受不了,想要动真刀子时,凭空一声爆喝炸响,顿时把所有人镇住了。 “宗门里不许群殴!你们是想要尝尝九转轮回术的厉害吗?” “喝!不敢!就是闹着玩!” 见到来人是宗里的大长老席方平,他负责掌管宗门后勤事物,比如物资采买,人员福利分配等等,最擅长的是外家硬功夫铁头功。 最重要的是,他的权力只在掌门之下,门下弟子最少有一千,谁敢不听号令? 众人齐刷刷的变脸,瞬间就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亲密无间的好伙伴,以证明自己刚才真不是在群殴。 “师弟,你今天好有精神,功力大进啊!” “多谢师兄谬赞,俺离师兄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惭愧惭愧啊!” “师弟谦虚了!为兄像你这么年轻时,还只会玩泥巴,哪会这么刻苦!” …… 第115章 对醉鬼的报复(3) 听着众人恶心巴拉的吹捧,再看着席方平轻松的抢夺了钥匙走向牢笼后,任一知道这里的热闹总归告了一个段落。 他满意的嘿嘿一笑,快步走向另外一个战场。 这里还是属于二层,不过是有些偏僻的位置。在道路的尽头,有一颗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树,其后面绿荫深处,有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小院子。 此刻这里挤满了男男女女,对着院子中央窃窃私语起来。一时间声音比较嘈杂,任一听了满耳朵的尖夫银妇,不守妇道等词,最终也没理解她们在讲什么。 人群前面,是一个有些矮肥的中年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却是个管事的样子。 只见他吹胡子瞪眼,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狗杂种,你不会是个缺心眼儿的吧?啊呸……简直色(。。)欲熏心,丧心病狂,这样龌(。。)龊的事儿竟然也敢干,你还是不是人了?” 面对这样的谩骂,院子里那个身着单衣的男子,却是连个屁也不敢哼,窝着脖子瑟瑟发抖着。也不知是冷着了,还是因为害怕。 他是那五个醉鬼之一,昨晚被生气的任一,狠心丢在这颗大槐树上。 这棵树可不是一颗普通的槐树,它至少存在了上千年,树干早已经中空,却还依然枝繁叶茂。 树洞里面长年盘踞着一条特别粗的花猛蛇,它有多粗?谁也没胆子敢去衡量,作为一种蠕动性爬虫,它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塑性特别强大。 这是宗门里饲养的一只小妖兽,和另外一只啸日犬,并称“左右护法”。 平日里,这猛蛇也不出来活动,就爱盘踞在树上。如果有人从它面前经过,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用尾巴卷起来,倒挂在树枝上。 这样的小妖兽,通常带有一点低阶的灵智,能听懂一些简单指令。 如果没有专门饲养的人来求情,它就会把挂着的人,一口吞吃掉,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的那种。 天寒地冻时,蛇类一般都会冬眠,那花猛蛇也不例外。 任一把这个醉鬼男人丢上去,按理也只是吓吓他,不会出人命,没想到竟然节外生枝,整出了意外。 那矮胖管事,见到单衣男子这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是残爆的一脚。 别看管理带着点年纪,人又矮又胖,这身手,却是这三层弟子也招架不住的。 单衣男子不敢反抗,却是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腿。然而伤害比他意想中的还要重,一口心头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半空中喷涌而出。点点滴滴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却像是盛开了朵朵红梅,凶残中带着一股子异态的美。 这一路倒飞,却是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女子身上。 女子似乎不是练体之人,反应有些迟钝,只来得及“唉哟”一声,已然当了垫背摔在一起。 两人本就有瓜碍,此时再来这么一出,顿时又引起众人此起彼伏的倒吁声。 声声刺耳扎心,一旁站立着一个有些消瘦的年轻男人,也就是这个女子的相公,原本就难看的脸,瞬间黑沉得像个锅底。 “贱人!无耻!” 他怒气冲冲对着女子就是一阵猛烈拉扯,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女子本就有些委屈,再被如此肆意辱(。。)骂,眼里顿时升腾起一泡泪水。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楚楚可怜的哀求着,“相公,你弄痛人家了,求求你,放开我吧!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啪!”的一生,打断了女子未完的话。 这一巴掌似乎并不能平息显瘦男人的愤怒,他紧接着又反手一巴掌,恶狠狠地道, “贱人,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哭?若不是你,爷会这么丢脸?” 想到自己半夜爬起来练功,这般的努力上进,他这婆娘,却背着他和眼前的狗男人搞在一起。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让他当了一回王八,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原本想出手毙了他们,但是碍于那管事一早就进门找他出任务,却是把这丑事给捅破了。 除了咽下这口恶气,他也只能骂人解恨了。毕竟这单衣男子和管事的有亲戚关系,打狗还得看主人。 女子捂着自己的脸,两边被这么一通打下来,瞬间肿得刺痛刺痛的。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你居然打我?你真的打了!呜呜呜……人家也是受害者,你不帮人家出头,还乱打人,我不活了,嗷呜呜……” 女子埋头就对着一旁的院墙冲过去,大有撞死了一了百了的倾向。 她昨日里原本是等着相公练功归来,却是太困没守住,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身旁有个人摸了上来,她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相公。 谁知道,当鸡叫三遍,她的被子被人无情的掀开来,事实是那样的令人恶心颤抖。 面对相公的质问,她无话可说,只能用哭泣表达自己的委屈。 那个男人只着单衣就想逃跑,原本也是能跑掉的,却在院门口见到那个矮胖管事,被拦截了下来。 如今,被相公如此无情的对待,女子求死之心已然无可挽回,毅然决然的就要一头撞死。 任一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只想教训一下那些个醉酒的男人,可不是要把旁人给逼死了。 他烦躁的扒拉自己的头发,暗恨自己只能看着,却是没本事出手。更恨这些当看客的路人甲乙丙,都不知道解救一二,任由一朵娇花陨落在眼前。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个女人命不该决,在千钧一发之际,却是那单衣男人冲上前,一把把她扯住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5节 “秀娘子,是我的不对,不该丧心病狂的对你下手,玷污了你的名节,要死也该是我死!” 说完,他不顾女子惊慌失措的表情,对着院墙狠狠地就撞了过去。一时间脑袋开花,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把女子吓得尖叫不已。 “啊啊啊啊!!!!啊!!” 男子的嘴角轻轻的一扯,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这么睁着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女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眼眸里波光粼粼,似有千言万语还没诉说,一切都被掩盖住了。 第116章 神秘的莹莹流光 “陵儿?这……你怎么这么傻啊!”管事的慌忙跑过去,抱着他难过的责问着。 然而,已经不会再有人回应他了。这个男人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走得那样的决绝,这样的突然。 任一踉跄后退,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后果。他不想害人,只是给点教训而已啊! 他没法面对,转身就要离去,耳畔听得那个管事绝望的呼喊着,“我的陵儿?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值得吗?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要是喜欢人家,那就去抢了来,没人会说你,何苦做这偷鸡摸狗的行为?” “我打你。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打你,并不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时辰,就天人永别了,你叫我怎么交代啊!” 管事的男人哭天喊地,鼻涕眼泪横飞,说不出的凄凉。女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脸惨白得像地上的积雪一样。 良久以后,一旁的消瘦男人上前,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试图说点什么,“秀娘,我~~~” “相公,对不起,我已经是个不洁之人,配不上你,往后余生,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勿自珍重!” 女子说话的时候,一直背对着消瘦男人,眼里只有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 就在刚才,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何这个男人总是会在门口经过,每次都会和她打招呼,亲切的唤她一声,“秀娘子!” 为什么春日,她的门前,总回有一束令她惊喜莫名的花,或者山里的野果。 为什么她的相公不在时,水缸里的水总是自己就满了。就连那柴房里的柴禾也被人劈好了。 这样的巧合持续了一年又一年,整整五年之久。她不是没有疑惑过,只是,作为一个已婚妇人,即使在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时,也不敢去深思,害怕答案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 今儿个,此人突然摸进自己的房间,大体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终没控制住自己吧? 她胡乱猜测着,大抵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她,这个男人绝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墙角,那里有一颗开得茂盛的梅树,却是这个人给的花种种下来的,不知不觉,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此时,那红艳艳的花骨朵,一团团,一簇簇,迎风招展,分外妖娆。就如那躺在血泊里的男人一样,异常的扎眼。 她信步走上前,轻轻的取下最艳的一朵,抬手插在她那一头青丝上。 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男人露出了她这么些年,最自然美好的一面,凄婉一笑,“相公,要是不认识你,那该多好啊!” 如果不认识,就不会嫁到这里来,就不会遇上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她也不会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多想告诉那个男人,请不要再为她守候。人间不值得,她更不值得! 消瘦男人还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就见到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以最快的速度,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不要啊!” 消瘦男人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子倒向了雪地里。 “秀娘~~~” 消瘦男人踉踉跄跄的跑到她跟前,取下那把要命的剪刀,不停的按着那汩汩流出的血液,“秀娘,你别死,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是我没本事,是我窝囊没保护好你。” “你给我醒过来好不好,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们以后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会白头到老,没有人拆散我们,绝对没有……” 消瘦男人绝望的喃喃自语着,眼里一片空洞,泪水如瀑无声流淌着。 都说死者为大。转眼间就死了两,那些围观的人却是都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刺激到里面的人,要是再死上一个,这罪过可就大了。 任一浑身有些发凉的走在路上,已经没了之前看热闹的心态。他还是把事情想得理所当然了些,以为不过是小戒大惩,无伤大雅。 却不想,人世间有很多事,充满了变数,谁也说不准,即将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没有绝对力量之前,人在命运跟前,渺小如蝼蚁,哪里能掌控得住事态的发展?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有一丝荧光在他的经脉里突显了一下,就缩了回去。又接着突显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那经脉里虽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是那壁垒处,却轻轻的附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荧光。 只不过,这光在经脉里,除非有透视眼,否则谁也不会查看到。即使看到,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自古至今,几十万年的修行生涯,修行文明更替了几千代,从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异像。 身为当事人的任一,自己也感觉不到,他除了有些意兴阑珊外,和平时没有分别。 他怏怏不乐的往回赶,却见一大群弟子乌央央的冲着他而来,他躲闪不及,不由自主的被人潮卷裹着,向着一层弟子练功的广场奔去。 这里的弟子没有什么独门独院,他们吃的是大锅饭,睡的是大通铺,师傅是共用的,总共有十人,五个负责讲解,五个负责演练。每一万个弟子各配一个这样的师傅。 这个广场占地十分的大,足足有几千丈宽,被匠人铺上了整齐划一的巨石板,抬眼望去,有种直通天地的错觉。即使是练家子,从东边跑到到西边,也需要一盏茶的功夫。 这里足足能容纳下五万名弟子同时操练。此时因为过年的关系,却是杳无人迹,空荡得只剩下滑溜的积冰,却是没有人清理。 任一被人裹带了去,底盘不稳哪里能站得住,瞬间就像匹脱缰的野马,飞速向前滑去。好死不死就刚好扑倒在一个女弟子脚下。 女弟子本来也走得不稳,这么一番碰撞,四仰八叉就向后倒去,正好坐在任一背上。 “啊啊啊啊!!!牛氓啊!!去死去死!” “老娘的便宜也敢占,你怕是活腻了!” 女弟子气愤的跳将起来,对着任一的头颅就一顿猛踩。 第117章 就这样擦肩而过 女弟子那狰狞凶残的一幕,看得一旁的同伴们齐齐后腿一步,个个神色复杂,满脸的惊恐。 寻常人的头颅这般猛踹下去,怕是很快就要被爆浆了吧?女弟子可不是普通的娇滴滴小姑娘。 可以说,她先天优势很足,乃是大长老的谪亲孙女,叫席墨,才十六岁的豆蔻年华,已然功力不凡。 她自小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很多资源和指点,再加上资质出众,从小就出类拔萃,三层弟子里面,能打赢她的就找不出几个。 被她打死打残的人,据说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是个性情特别暴躁的人,也是个谁都不敢招惹的母老虎。 有好事的门人弟子,私下里曾为她编了一首打油诗,“宁可摸真老虎屁股,也不敢碰墨老虎一根汗毛。” 任一这般让她出了丑,自是不会有好下场。 话说,任一也是真倒霉,一路上遇着的女子,萬家的萬莹,被称之为萬家愁,是个我行我素的泼辣美人,害的他差点被打死。 后面又认识了娇客,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个误会,狠扇了他一巴掌。 至于眼前这个,他也不知道叫啥的女弟子,更是凶猛,踹得他两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亏得他用手牢牢护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任一从头到尾,一声也不吭,就像他不知道疼一样,就这么任由对方作为。事实上,他也真的不疼,这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昨夜他和醉鬼打斗时,还因为被对方打到,痛得死去活来。今儿个被人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这个归结为,对方是个女流之辈,或许看着凶猛,实则没啥力道。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噼里啪啦一顿折腾后,容不得任一喘一口气,这女弟子似乎也觉得踹得烦闷单调了,决定改变攻击模式。 只见她两手一抓就把任一提溜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招“千斤顶”。 “呕~~~” 任一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和,隔夜饭“咕噜”一下被顶上来,张开嘴稀里哗啦就吐了。 “混蛋!” 女人都爱洁,女弟子就算再火爆,也不得不嫌弃的丢开他,生怕他把自己弄脏了。 任一把胃里面的酸水都吐空了,总算是能把腰板挺起来了。 对面的女弟子,因为一番运动,一张薄如蝉翼的脸蛋带着一股子诱人的粉红,那小巧嫣红的嘴纯(唇),无不透着青春烂漫的诱惑,一下子就把他给看呆了。 任一的猪哥样,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席墨,更是气的不行。 她抽出一个同伴随身携带的佩剑,对着任一就劈砍而去,“牛氓,去死吧!” 哼!这样的废物,就不该存活于天地。席墨的心里一阵冷嘲。 不怪她看不起任一,实在是任一的表现太差劲,但凡是个一层的弟子,都能和她过两招。他倒好,就这么傻乎乎的承受着,不躲也不避,既然如此不想活,那她就成全他好了。 看着那劈天一击迎面而来,任一的眼睛睁得滚圆,都快秃噜出来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不要啊!” 按理任一是躲不过去的。只不过在他喊出“不要”这两个字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长剑还是那长剑,对着他劈砍而来,只不过,他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剑慢得像个蜗牛一样。 他甚至能看到长剑在空中劈开时,那气浪把空间带得有些扭曲甚至是阻碍。 实在是太慢了,以至于他都躲开了半响,才见到这剑劈砍下来。 这感觉是那样的新奇,任一自己都忍不住疑惑的惊呼出声,“我居然……躲过去了吗?” 这边的席墨也是惊诧不已,眼睛一眯,手里的长剑二击继续,一刻也不想耽误。只不过,她这一剑注定还是落空了。对面的男人居然轻轻松松的又躲开了。 奇怪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对她出手,这让她心里挺想不通的。 “贱男人,狗胆包天才敢占便宜,有本事你别躲啊!” 她试图激怒任一,让他和自己过招。 她对于武技有些痴迷,此时却是把任一当做了一个劲敌。 任一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要是真敢私斗,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一次两次是侥幸,他可不敢保证这样的状态能一直维持。 面对席墨的严阵以待,他一脸轻松的摊摊手,“我还有事忙,没时间和你们女孩子切磋交流。” “还有,刚才的事就是个误会,不是有意的,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两清了。后会无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哼!敢不给姑奶奶面子,你怕是活腻了。看我第三招——天马流星剑。” 只见席墨手里的长剑,就像是活了一样,刷刷刷的响,愣是被她耍出了一朵朵剑花,看起来异常的美丽。 任一却是被逼得不停的往后退,他只会躲避,哪里会攻击?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朵朵剑花毫无办法。 好在,他的反应出奇的快,每次都能和对方的武器,完美的来个擦肩而过。 广场上,就出现了这么奇异的一幕,一个男弟子不停的躲避着,女弟子则步步紧逼,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呀!那不是墨老虎吗?那个男的怎么得罪她了,没看到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66节 “谁知道呢,墨老虎杀人从来不管原因,只要惹她不开心,就等着收尸吧!那个男人……啧啧啧……” “可怕!这男人八成是活不成了。快看,他就要摔倒了……” 随着此人的话落,众人定睛一看,任一很是倒霉的踩着一块被冻得滑溜溜的小石头。 小石头本身没啥奇特的,错就错在它太滑了,刚好就挡住任一的退路,让他狠狠地摔到了地板上。 而这突然的一幕,也刚好险而又险的让他躲过了长剑的一击。 久功不下,席墨的耐心终于耗尽,忍不住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一个琉璃般的碧玉手仗,对着任一就狠狠抛飞出去。 第118章 自作孽不可活 碧玉权杖是个什么东西? 它其实只有女子盘头用的簪子那般大小,只不过形状长得像一把权杖而已。但是其破坏力,却比一把金丝大环刀还要猛烈,因为它……带有剧毒,沾之即死,从没有例外。 不过,前提条件是,它能戳中任一才行。任一此刻躺在地板上,他的姿势很狼狈,造型很不雅,直接用摸爬打滚来形容再准确不过。 席墨身后的同伴们就像看小丑一样,纷纷露出耻笑的样子。唯有席墨阴沉着脸笑不出来。 扔出这个暗器,足足耗尽了她十成的功力,对方居然还是闪躲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的感觉,让她特别的不甘心,一口银牙快被咬碎了。 任一看着自己裤(。。)裆前,那深深插进雪地里的绿色玩意儿,忍不住暗道侥幸,这要是射在身上,不死也太监了。 他泄愤的把要伤他的碧绿权杖拔出来,愤怒的对着席墨就丢回去,“有病啊,都和你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你属蛇的吗?这么歹毒!” “有本事别动,看我戳不死你!” 任一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接二连三被席墨追着砍,这要是换做从前,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猪肉,已经被砍成两片了。 碧玉权杖冲着席墨而来,按理她是可以躲过的,但是,当任一话落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浑身就像掉进了冰窟里,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就连呼叫声都被剥夺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器,深深插进她的肩膀里。 “不!!!” 剧烈的疼痛打破了这个魔咒,她终于能动了,却是晚了,那权杖上附着的毒液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很快就流遍了周身。 随着毒性的蔓延,她原本白嫩如玉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了绿色。 “呀!要死人了!大家快离她远一点!” 随着这一声呼喊,席墨的同伴们齐刷刷又后退了几大步。 她们自然是见识过这个武器的厉害,死在这上面的弟子不在少数,却不料,席墨最后会自食恶果,自己把自己玩完了。 席墨浑身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样,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她那原本带了点绿色的嘴唇,由圆润变得干枯,甚而开裂脱皮出血。 要不了多久,她浑身的肌肤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直到活生生的干死掉为止。 “救我!快救救我!帮我叫爷爷!” 席墨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呼救着。 奈何平日里她的人缘并不是太好,并没有人买她的账。 “呀!席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还要赶着去看热闹,你赶紧速战速决,把那个臭男人解决了,也好上路啊!”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同伴,还刻意把“师姐”,“上路”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其意味不言而喻。 席墨只有十六岁,但是,却处处高人一等,谁见了她,都得叫一声大师姐。 如果她为人不那么爆裂,我行我素,多为她人着想一点,这些同门也甘愿叫她一声大师姐,毕竟达者为师,对方的功力甩了她们几条街,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随着此人话落,她身旁的人也不甘示弱的接着道:“那个席师姐,求求你别再玩了,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呢!” 她们才不耐烦等,但是,被席墨逮着了,不陪不行,得罪了这墨老虎,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席墨听着这几人的话,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忍不住喷出一口绿色的血液。只见这血液一落地,发出了滋滋滋的灼烧,很快就把冰面腐蚀出了一个坑。 众人大骇,又齐刷刷后退几步,生怕被殃及了。这一下,隔着席墨更是远得需要喊话才能听得到了。 “席师姐,你慢慢玩,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告辞!” 众人纷纷嚷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此时也不怕滑了,脚下生风居然没有一个摔着的。 现场就留下席墨和任一,那些远远看热闹的人也当没看到一样,一个个散了。 一阵冷风袭来,把席墨吹得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好强了十六年,第一次掉下了眼泪,啪嗒啪嗒低落在地面,很快就是一个洞。 “喂!你没事吧?” 任一原本也想跟着众人逃之夭夭,奈何那腿却像是有千斤重,愣是让他停下来了。 席墨狠狠用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蛮横地说道:“贱男人,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凶恶?咱做人不带这样的。” 任一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随意靠前。这个女人就像百足之虫,万一反咬一口,他可承受不住。 “哼!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管你这么多!呸!你给我去死吧!” 席墨果然不是个善茬,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不依不饶的想置任一于死地。 只见她一口带着绿色的浓痰,对着任一急飞去。任一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躲闪开去。事实上,他太高估自己了。这口痰“噗”的一下,正好黏在他脸上。 “咦?这么脏,你还是个女人吗?啧啧啧~~~”任一嫌弃的用地上的积雪,把浓痰清理干净。 奇异的是,那雪被浓痰腐蚀得滋滋滋作响,却没伤着任一一点皮毛。 他现在心里比较好奇的是,自己为何没了刚才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无论对方的长剑来得多么凶猛,他自是游刃有余的躲避开。现在,却是拿一口浓痰没办法。 却说席墨看到自己的攻击终于得逞,一改之前的阴郁,却是笑了起来。如果忽略那张有些发绿的脸蛋,不得不说,她真有倾国倾城之姿。 上一秒她还笑魇如花,下一秒,却立马冷下了脸,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怎么会没事?不可能的?我都扛不住的毒?你居然……” 她盯着任一那副皮囊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对方有啥不对劲的。这个人,他不怕毒吗?还是说,他……有解药? 想到这里,原本等死的她,顿时燃起了希望,一改之前的凶恶嘴脸,变得温柔如水的看着任一,“这位师兄,请问……你可以救我一救吗?” 第119章 臭牛氓,快放开 面对席墨的诉求,任一懵圈了,慌忙摇手,“你求我什么?救你?这可办不到,我又不是郎中,不会解毒。” 席墨咬咬嘴唇,不信的道:“你沾了剧毒,却没事,这是为何?” 任一冷冷的嗤笑:“呵~~你问我,我问谁去?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我这样的好男人,就不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他说完,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要离去。 这个女人都毒入膏肓了,还想着暗害他,亏得他命大,要不然,刚才说不定真的着了她的道。 眼下蓝灵陷入沉睡,可没有人为他保驾护航,这条小命他得看护好了,绝不敢轻易夭折, 所以,他还是收起没必要的同情心,有多远滚多远吧! 只不过,他想得挺好,一只脚才抬起,听到后面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又不得不转身放了下来。 不远处的席墨,身前已然凝聚了一大滩绿色的液体,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犯贱,就是忍不下心见死不救。叹息一声,他也不怕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喂!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呕~~” 席墨吓坏了,她一边吐着毒液,一边打着这个害了她的男人。 即使被毒成这样,席墨的力气也没减弱多少,一个手拐打在任一心口处,差点没让他心脏骤停嗝屁了。 “这么不懂事!该打!” 任一抿抿嘴唇,一个利落的翻身,把怀里的人倒挂在自己肩膀上,“啪”的一下,对着她的屁股就揍了下去。 这一手可没省力气,实打实的用了力。完了心里还忍不住好奇的感叹了一下,“姑娘的这里,手感真好,好有弹性啊!” 席墨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这么来一下,原本有些发绿的脸,愣是憋出了一点红色。 “啊!你个臭……氓,居然敢……我,我和你……了!呕~呕呕~~” 随着情绪的激动,席墨嘴里的毒液喷得越来越多,导致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任一的后背衣衫处,已然沾满了绿色的毒液。 神奇的是,他的这个衣服布料居然也有抗毒性,没被腐蚀烂掉。 神王废墟出品,果然没有俗物。只不过,现在的任一就是个不识货的傻小子,还把这个当做普通的衣服给当掉了很多。 席墨的疲软攻击,对此刻的任一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他一路扛着她,避过很多拥挤而来的弟子,往大长老席方平的住所飞跑而去。 “哇!这谁家的娃娃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摸老虎屁股?” “那瓜娃子没救了,居然招惹了墨老虎,等着收尸吧!” 路人的指指点点,任一这十八年听得够多了,一颗心早就麻木了。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说些什么,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一路上的不停抖动,让席墨有些昏厥起来,迷迷糊糊之间,只能听到这个男人在耳边不停的唠叨着, “喂!你可坚持住了,千万别死了,我这肩膀上要是死过人,以后都不敢扛人了。” “你才多大年纪啊,就敢玩毒了,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玩完了。多不值得!” “这要是真死了,我手里可就沾了你的血了,你要是做了孤魂野鬼,可别来找我,我尽力补救了!” …… 这一番絮叨,直到把人扛进了席方平的院子里,才停了下来。 彼时席方平因为弟子频繁出事,尤其还死了人,被人叫出去处理善后,根本不在屋里。所有的门人弟子都跑光了,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任一随意认准了一个方向,把人扛进一个比较大厢房,里面有梳妆台,绣布箩筐,更有一套女性衣服挂在一个衣架上,和席墨穿此时身上穿的很类似,却是误打误撞,把人送对地方了。 他从绣布箩筐里找了一把剪刀,把席墨受伤的地方暴露了出来。他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总有一种自己在干坏事的错觉。 那个罪魁祸首碧玉权杖,早在受伤的时候就被拔了出来,此时那肩窝处显露出一个碧绿色的深洞,正汩汩流出绿色的液体,是那样的扎眼,让人不寒而栗。 任一找来一块干净的面巾,不停的擦拭着,挤压着,想要帮她把毒液尽快释放出来。 这般忙活了很久,却是没多大用,席墨的脸色已然带了点灰白之色,眼见得出气多进气少,死,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任一遗憾的放下手里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面巾,他尽力了,没有丹药,此情此景,除了干瞪眼,他还能做点什么? 正在懊恼遗憾难过时,却听得身后冒出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小一,试试这个解毒丹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苏醒过来的蓝灵。任一惊喜不已,上前就打算给她一个熊抱,“灵灵,太好了,你可算醒了,这几天急死我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7节 蓝灵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手,任一吃痛闪电般收回自己的手,“灵灵……” “不许动手动脚!这个拿去,救人要紧!” “那个毒液,能吸出来尽量弄干净,能好得快些。” 蓝灵给了任一一个小瓷瓶,自己则有些虚弱的晃了晃,却是又回了锦囊里面修养生息去了。 刚才,她原本还在沉睡中,突然感受到任一心里的一种难过情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正好送上了解毒丹。 任一有些感动的捏着小瓷瓶,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温暖过。 他给席墨喂了丹药后,对着那伤口却有些犯了难,他虽然不怕这个毒,却是怕人姑娘醒来,真的把她当牛氓咔嚓处理了。 犹豫了半响,还是想着好人做到底,狠狠心,就俯下身子,使力吸玧着。 一盏茶后,果不其然,当他吐了最后一口毒液时,迎接他的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臭牛氓!给我去死吧!” 打完了还不够解恨,席墨抬脚就对着任一踢过去。 “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 任一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踢到自己。他的力气出奇的有些大,席墨吃痛,拼命的挣扎着,“快放开我!你个贱男人……” 这一幕,刚好被听到动静赶来的大长老席方平看在眼里,立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快放开!” 第120章 很可爱的老头 大长老席方平的凭空一喝,把任一吓得赶忙松开手,席墨趁机就给他肚子来上一脚。任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嘶~~~好心没好报,帮人解毒还被殴打!你是母老虎吗?逮着人就咬!” 任一只觉得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屁股貌似也快开花了。他才从锦囊里出来,这屁股就不停的遭罪,先是被醉鬼糟践了一番,接着被席墨追杀摔了一次,现在又被踹翻在地。 此时,多希望这个屁股不是他的,太他娘的疼了! 他就想问问,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当他抱怨完了后,那疼痛奇异的减轻了一个程度,直接从重度疼痛换成普通疼痛。 只不过,他还以为是痛劲过去了,并没有往心里去。 “贱男人,给我闭嘴!” 面对任一的质问,席墨恼羞成怒。 她可不会给任一狡辩的机会,撑着床板来个鲤鱼打挺,动作麻利的下了地,手里的嫩拳高高举起,对着任一的头就要拍打下去。 一旁的席方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墨儿,快住手!” 席墨拳风不停,就像听耳边风一样,依然我行我素的继续自己的势。 “我说,你够了没!别再闹了!”席方平一把揪住席墨的手,这个太壹宗的大长老,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把人灼伤了。 他对自己这个孙女实在是太失望了,没有女人的温婉贤良也就罢了,至少她立世不会吃亏。 但是比男人还爱争强斗狠又是什么鬼?他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这暴脾气,在外面闯荡时,惹来杀生之祸,人还没走到山门脚下,就被偷袭暗害致死,至今不知道仇人是谁。 留下唯一的孙女席墨,完全继承了他这个儿子的暴躁基因,从小不知道惹了多少祸端。 席方平作为一宗大长老,手里也掌管着各色大权,每天要操劳的事不少,常常披星离开,又带月回来,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比起给席墨收拾善后,一切都是小儿科,微不足道。 可以说,要不是有他一路罩着,以席墨这样我行我素的纨绔暴躁性格,早不知道被人灭口多少回了。 “阿爷,你放开,等我先把这个贱男人剁了。” 席墨就像疯魔了一样,还是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发觉没用,随即不甘心的伸出自己的脚去踹任一。 也不知为何,从初次见面,她就对任一各种不待见,就像是看见了宿命的敌人一样,一眼不合就要杀之灭之。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法诉说。 任一哪里会让她得逞,机灵的一个打滚,爬起来就躲到大长老身后,探头探脑的怒道:“这位师姐,你骂我就算了,你凭什么要剁了我?要不是我给你喂了解毒丹药,你现在早就进了阎罗殿,还能生龙活虎的揍人吗?” “不知道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你这样,以后谁还敢与你为伍?” 席墨就像个凶狠的野豹子一样,大声怒斥着:“呸!说得好听,我中毒是拜谁所赐?你救我那是应当应分,理所当然的,别不知羞耻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配!” 席方平一把甩开席墨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说话给我小声点,你想吓死谁?” 他刚才半路上处理事情的时候,有那好事的弟子跑来和他添油加醋说了一堆,矛头全部指向他身后的这个男人,大有挑拨之嫌。 席方平看着是个慈善的老头,其实内心最是掘强,认准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 刚才进来时,正常的人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边,还抓扯着一个女孩子的脚,多多少少都会往歪了想,有那急脾气的,甚至会当场就把人打杀了。 可是大长老席方平不会,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性格比那野马还要难驯,这太壹宗里面,能打赢她的就没几个,谁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人,他就要烧高香了。 与其说有人敢对她动强,他另可相信,是她想对别人用强。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很可爱的老头。 任一现在要是能得知他真实的想法,估计鼻子都会笑歪了。 比起谁伤了谁,席方平现在更关心的是席墨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墨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那个碧玉流心权杖只能当做最后的防身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使用,你怎么不听劝呢?” 席墨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哎哟,这不是没事了吗?没啥好叨叨的,你让开,等我收拾完这贱男人再说!” 她磨拳擦掌,却是一点不放过任一的意思。 席方平伸出手挡着她的去路,“墨儿,阿爷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去收拾,还待丢人现眼吗?”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最亲近的人。席方平一个八两拨千斤,很快就转移了席墨的注意力。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窝处,衣服早就被剪刀剪烂掉,原本绿色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明晃晃的暴露了出来。 再是大大咧咧像个野豹子,她终究还是个女子,这骨子里镌刻的羞涩基因抬头,让她狠狠地剐了任一一眼。 “给我滚,再让我看到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任一憋了一口气,也恶狠狠地回应道:“呵!我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你看到。你放心,有你出没的地方,我自会退避三舍,免得再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死了。” 转身,对席方平抱拳行礼,“多谢长老维护,告辞!” 任一头也不回的走了,席墨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手心一扬,却是要行那偷袭之举。 席方平衣袖一挥,把她手里的东西打掉,“墨儿,你……”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席方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阿爷!你总是帮别人不帮我,我还是不是你谪亲的孙女了?” 席墨郁闷的翻出一堆换洗衣服,头也不回的走进内室里面梳洗。 第121章 一个转身自投罗网 道路且阻而漫长,几家炊烟已灭了。闲来西方吹落红,却是路滑人心凉。 一条僻静的岔路口,有些意兴阑珊的任一,只是才露了个照面就再次被人堵住了。 这一次,却是一群娘子军。她们似乎聚在一起,在商议什么,任一的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节奏,手里的武器齐刷刷指向了他。一股子寒气霎那逼来,让任一有种透心凉的错觉。 “各位师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啥也没听到。冒犯你们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还请继续!” 任一尴尬的安抚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心里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虽然只冒了个头,但是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这群女人居然在商议如何举办一个赏花大会,替那什么门派第一美人麻衣衣弄个相亲大会。 既然是第一美人了,还愁嫁不出去吗?只不过,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娘们儿,还去学人官家小姐举办赏花会,有些不伦不类,任一听得很别扭就对了。 他也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的人,曾经做乞丐时,经过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后院,也曾被里面的热闹光景吸引,爬墙观看过。 文人的东西,弄到一个练体宗门里来,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那个眼高于顶的第一美人麻衣衣并不在这里,说不得,这个活动就是这群娘子君自嗨的产物。 不等他感叹完,却见一根很熟悉的大棒槌斜刺里突然冒出来,很突兀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了看棒槌,再看看自己被刮烂掉的衣裳,当真是欲哭无泪。 他很穷的,一天烂一套衣服,他迟早又得变乞丐了。虽然宗门里也有发放入门弟子福利,一年有四套换季衣裳。但是,照这样下去,根本就不够换洗的。 他暗道倒霉,面皮抽了抽,准备绕开这个令人胆寒的武器继续赶路。 却听得棒槌的主人,瓮声瓮气的道,“站住!你是哪个长老门下弟子,怎么看着有点面生?” 此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手里的铁棒槌时不时的上下掂量着,好似一言不合就要敲打上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打过任一膝盖,差点把他打残废的女弟子。 任一此时的造型有些狼狈,一张白皙的脸蛋上尽是黄泥,青黑色的衣服布料上还沾得有绿色的毒液,夹杂着泥水印迹,比他之前的乞丐装扮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这些都是拜席墨所赐。 高壮的女人是个神经有些粗的,自是记不得任一,但是她身后的同伴可不是弱智,纷纷出言,把任一的家底抖落出来,完了还不忘挖苦讽刺起来, “这个男人也是个没有眼水的,辛辛苦苦弄了个魁首,不知道选个好师傅,却是选了那有些疯魔的二长老,以后说不得也是个小疯子。石姐姐你可得当心了,你之前伤过他,小心他报复于你!” “反了他了,谁敢报复!呸!着打!” 高壮女子脸上怒气陡升,动作粗鲁得像个猛汉,抡起手里的大棒槌,对着身旁一块巨石就狠狠砸过去,大有杀鸡儆猴的狠劲。 “噼里咔嚓……” 巨石应声而裂,滚落一地的碎石,吓得任一赶忙躲开了。 他暗暗吐了口气,抱拳为自己开脱道:“诸位师姐,我知道你们只是说着玩的。” 只不过玩得很认真,一不小心就出出人命。任一心里默默吐槽着。 “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哪里敢和师姐置气,你们能在百忙之中和我说说话,已经是莫大恩赐,师弟我已经感激不尽!我对你们只有敬佩仰慕之情,不敢有别的想法。” 任一说的诚恳,娘子军们也不是非得要把他怎么样,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一个个挥动武器撵人,“滚滚滚,滚回你那疯人院去,以后不准出来吓人,再见到绝对不客气,真要拿你开刀了。” 疯人院?任一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起来。他从前住在乞丐窝里,如今进了门派也拜了师了,那地方在这些弟子的眼里,却是个疯人院吗? 他默默地退开了来,什么也懒得说了,背影一时间还有些萧条起来。 有个女弟子心软的道:“姐妹们,咱们这么戏弄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那高壮的女人不耐烦的道:“过啥分啊?要不是你们让他滚了,刚才姑奶奶这棍子绝对把他敲残废了。” “这样没用的男人,不值得姐妹们同情,就这样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68节 众人听了后,不管心里所想为何,至少表面上很是给面子的点头应是。 就在众人继续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一个披着红披肩的男人,和一个披着白狐披肩的美人,两人一前一后从一个假山后面的凉亭里走了出来。 红披肩男子有些难为的道:“麻师姐的心意,我已经知晓,自会尽力撮合。却是不知那范公子会不会如约而至,这个实不敢打包票。” “钱师兄尽力就好,只要那范师兄愿意来,那个二长老,我自会找人帮你除掉他。” “此人在宗门里也不过是个不定时的祸害,就不该存在,搞得我们姐妹现在都不敢去后山玩耍了。” 去后山玩,就得经过那个疯人院,谁知道那个疯魔的二长老,何时会对她们出手。 她们虽然也有武艺傍身,但是,和二长老比起来,那就是雄鹰和弱鸡的级别,怕是一个回合就得拜下阵来,被他撕成碎片了。 两人各有所图,却是心照不宣的颔首别过。 却说这红披肩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上门挑衅,把二长老吴世勋刺激得发狂的青年,任一在他们手里可没少吃亏。 此时宗门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也只是随意听听并没有闲工夫去凑热闹,他只一心想着说辞,怎么样才能把他院子里的一个男人忽悠住了。 他的院子,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门小户,里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占地不大的小院子,破满了平整的巨石板。 其中间有个巨大的磨盘摆在地上,看着甚是扎眼。 那是他平日里练功专用的,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锻炼,他也只是勉强能举起来,还没达到可以自由玩耍的地步。 第122章 不用廉价的东西 红披肩男子叫钱易伟,是三长老宋智廉的首席大弟子,其实他的真实年纪比姓宋的还要大一点,只不过达者为师,在宗门里,从来不以年纪来称呼。 私下里,更多的人会戏谑的称呼这人为钱易萎,因为读音相仿,他本人对此却无感。 当然,也有可能在装昏,毕竟名字是爹娘取的,还能丢弃另取不成?再恼羞成怒也无济于事,反而给别人递上小辫子揪着不放。 此时,在他的这个寒酸小院里,一个身材修长的俊逸男子,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那个巨大磨盘。 那可不是随意摸摸观赏一下,而是就像玩个纸球一样,忽而左手丢右手,右手抛空抡转左手接住,忽而从后背丢出来,前面接住。 这么单调的东西,愣是给他玩出了很多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钱易伟是第一次见识到,不可避免的看呆了,下巴久久不能合上,时不时还擦擦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老花眼了。 他只知道自己收留的这个男人,来历有些神秘,为人虽然有些傲慢,但是出手大方,动辄就丢一堆金叶子给他。 初始见到这人时,他浑身是伤躺在一个悬崖底下,他抱着发死人财的念头,壮着胆子搜刮了一下,结果,除了发现地上有一堆碎裂的破铜烂铁外,别无他物。 他暗骂晦气,忍不住踢了此人一脚。也是这人命不该绝,居然就给踢醒了。 当时对方承诺,救了他就给他无限的财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以为对方只是求生心切,空口说白话,毕竟浑身索罗一遍,他很确定对方身上很干净,绝对身无一物,哪里来的无限财富? 冷哼一声,他自是不愿意搭理,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就听得背后“咻”的破空声传来。练体之人身体敏捷,耳目一动自是轻而易举就躲过了。 只不过,他想多了,这人受伤严重,可不是想要他的命。那丢过来的东西软绵绵的并没有杀伤力,而且,还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一片金光闪闪的金叶子。 他这辈子铜板银子见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黄灿灿的玩意儿,这么小小的一片,至少也值一千两银子,够他胡吃海塞一年了。 二话不说,趁着夜色的掩护,他把这个人偷渡到自己院子里疗伤。 太壹宗的门规管理还是有点严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除非有掌门令牌,否则都会被驱逐出去。 好在,此人虽然伤得严重,却不需要请医问药,只是给他弄个一日三餐,管个温饱就好,倒也让钱易伟省心省钱不少。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居然还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等到这个男人玩够了,玩腻了,把大磨盘放下来时,他才急巴巴的上前拍着马屁。 “想不到范兄还是个高人,小弟却是看走眼了。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范兄多多包涵。” 男人活动了下手臂,舒展了下身子,才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这傲慢的样子,钱易伟似乎已经见识过多次,即使心里不喜,还是扬起一张笑脸,试探性的问着, “范兄有如此惊天大才,不知道这伤好后有何打算?” 姓范的我行我素的继续抖抖腿,摆弄着自己的身体,良久以后,才慢条斯理的看着钱易伟,“该走时自然就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随缘!” 说完,绕过钱易伟,他就要出门去。来这个地方快半个月了,他还没好好的逛逛。 钱易伟哪里敢让他就这么离开,赶忙喊住了,“范兄,还请留步!” “你要是想出门游玩,我这里备有一套宗门服饰,还请换上。你放心,都是新做出来的。” 姓范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道:“爷从来不穿廉价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和任一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看着不单单是华贵了一点,还有其他的妙用,比如避尘,避火,避水,避毒等等。 也就任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还每日坚持洗衣服,好好的法衣,愣是洗成了俗物。 看着姓范的就要离开院门了,钱易伟不得不妥协的道:“范兄,还请稍后,我给你拿一样东西。” 说完他就冲进自己的厢房里,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暗格里,扒拉出来一个铁皮藏宝盒,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碧绿的玉环,上面挂着同色系的穗坠,看着荧光闪闪,绝不是俗物。 姓范的看着这个坠子,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爷……不用这么廉价的东西!” 钱易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大哥,这个是我拼了全力才争夺来的信物,整个宗门,仅此一枚,乃是身份的象征。” “哦!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居然值得你大费周章拼命?这命也真够贱的!” 姓范的这话已然带刺,扎得钱易伟浑身难受,手里的玉坠子差点没被他捏碎了。 就在他愤怒得想把玉坠子丢对方脸上时,姓范的却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后退一步道:“行了,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只见他疾行如风回到房里,进去出来前后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人就换了一身行头飞奔回来。 钱易伟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道:“这么快就换好了?” 他还没把衣服给他,他又是从哪里翻出来换上的?就算是神仙换衣服,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吧? 呵,道家手断,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当然,这话,姓范的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只见他嘴角邪气的一笑,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吊儿郎当的道:“走吧!我还等着你带我好好逛逛这里,最好是去美人儿比较多的地方,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嗯?” 最后一个字,他嗯得有些意味深长,钱易伟可不是愣头青,自然就懂了,他脸上挂着同样的笑, “范兄,我知道哪里比较有看头,走走走,事不宜迟,去晚了可就要错过了?” 两人目标一致,之前的不愉快恰似被忘记了,一副哥俩好呀的特别亲近,朝着一条有些偏僻的小路穿插进去。 第123章 采花贼哪里走 小路的尽头是个开满了梅花的小园林,有一个又聋又哑的驼背老头看像个木头一样守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的,却是要睡着了。 听到动静,有些混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钱易伟二人,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头又接着一点一点的要睡着了。 钱易伟莞尔一笑,从怀里掏摸出一个小瓷瓶丢了过去,正正好丢在老人的手心里。 老人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眼睛虽然闭着,手却往一个方向指去。 钱易伟嘿嘿一笑,示意姓范的禁声,然后悄悄摸摸的往一个建筑物摸过去。 这个一看就不是正路,姓范的眉毛一挑,摸了摸下巴,自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走到一块墙壁处,只见钱易伟拿出一把匕首,把墙上的一块青砖,小心翼翼的卸了下来,看那上面的陈旧痕迹,却是已经被弄过很多次的样子。 钱易伟先是打量了下里面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才让开位置,示意姓范的上前。 姓范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自是迫不及待的趴在洞口看起来。 只见里面水汽朦胧,香气扑鼻,时不时还能听到两句婉转如莺啼的嗯哼声传来。那声音实在是勾人,听得一旁的钱易伟鼻血一下子就淌了出来。 他很有经验的掏出一块娟布擦拭起来,反观姓范的,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对方九成九是一个女子在洗澡,说不得还是个大美人。问题是,他看不到人有屁用? 在墙和澡堂中间,居然有个硕大的屏风阻挡着,还是那种很厚实的木制雕花三联屏风。 姓范的心痒痒,恨不能冲进去,把那屏风踢得稀碎,好看个过瘾。 按说在他受伤前,他是有本事踏平整个太壹宗,因为他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乃是真真正正的修士,海灵宗的范亿才就是他。 他的修为早已经超越了此间九成九的修士。如今束手无策,只不过是从神王废墟里受伤太重,灵气恢复缓慢,不敢轻易动手,怕加重伤势。 再加上他的很多符宝,灵宝,乃至仙宝,都在被人围追堵截的过程中,消耗光了。 此时此刻,他也就是比之正常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当然,就这么一点点,也够这群人喝一壶的。 只见他居然急性子的伸手就要去扒拉那栋楼,却是要蛮力突破的样子。 钱易伟吓得脸色大变,这还得了,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非死不可。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擦什么鼻血,看什么美人,直接拉着范亿才就要离开。 范亿才是什么人?等闲是谁都能管得住的吗? 他的手就像是一条滑溜的蛇一样,钱易伟抓拉了几次,愣是没抓住,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只听得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却是那又聋又哑还驼背的老头发出来的警示声。 随即,浴室里传来一个女子骄横的声音,“是谁在外面?找死啊!” 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却是女子快速出浴,穿起了衣服。 范亿才见状,扼腕不已,冲着老头恶狠狠地就要踢过去,“碍事!去死!” 钱易伟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他手里的匕首“嗤”的一声,对着范亿才的大腿就射过去。 范亿才看也不看一眼,躲也不躲,却是任由那匕首直刺而来。明明是人肉,却打出了火花,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 却是范亿才动用了身体里少量的灵气,给自己浑身来了个无差别防护。 匕首非但没有刺中范亿才,还反而因为受到很大的反作用力,瞬间被折断。这一幕看的钱易伟两股直打颤,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而范亿才的腿也没闲着,去势一点不减,对着老头的后背那高高隆起的一坨肉就猛踹下去。 顷刻间,老头趴下了,不过,不是被范亿才踢到后,才趴地上的。 而是,他咳嗽得心肝脾胃肾都要吐出来的样子,突然就一下子扑在地上,恰好躲过了一劫。 一击不成,让范亿才有些丢脸面。他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对着地上的老头就踩下去。 这一脚要是落实了,老头的那颗大好头颅,非得爆浆不可。 又是意外,老头在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翻了个身,恰好擦边躲过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钱易伟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差点没给吓出病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69节 别人或许不知道老头的来历,只把他当做个看守小梅园的守花人。 但是,钱易伟是个很机灵的人,闲着无聊,偶尔也会去宗门里面的档案馆里看伟(。。)人传记。 很神奇的是,这个糟老头子的信息居然夹杂在里面。只不过,他还是很神秘,没有姓名,年龄,只有渺渺无几的几句话,诉说了他的过往。 “姓名:无名君。性别:男。外形:聋哑驼背。年龄:迷。脾性:贪花好色。武力值:无可估量!喜:欢喜散。忌:挑衅!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钱易伟好奇的把整个宗门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这个死角旮旯里找到了人。 只不过,他那个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自持自己武艺非凡,就想试试老头的功力,是不是如资料上记载的一样。 他果断的进行了偷袭,然后,果断的被人狠狠收拾了。 老头只是轻松的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去,且动作快狠准的,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得打转转,半天缓不过神来。 要不是他及时掏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欢喜散,估计早就被老头丟在树下埋了当花肥。 老头才最终放过了他,还好心的指给了他一点福利,也就是刚才看洗澡的那个洞口。 此时,这两人缠斗在一起,要是老头出事了,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控制住姓范的。他现在也是后悔不迭,为何多此一举,非得把人带到这里来。等下要是那个墨老虎追杀过来,他可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去管两人,拔腿就想溜之大吉。却听得那房顶上传来一个女人的暴喝声,“采花贼,哪里跑!” 随之而来的,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正好在钱易伟面门前擦皮而过,死死地钉在一旁的树干上。 这凶险的一刀彻底封住了钱易伟的去路,他有些胆颤的看着这个头发还滴着水的女人,讪讪的道:“席师妹……” 第124章 梅园里的打斗 钱易伟嘴里的席师妹,自然就是“墨老虎”席墨。 她是个有些轻微洁癖的人,一日沐浴三次,那是常态。天气炎热的时候,四五次也不夸张。 这也是她为何第一次见到任一就分外反感,欲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任一虽然换了一身乞丐装,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因为在锦囊世界里待了好些天,胡子拉碴没处理。 之后看热闹,又在广场上滑倒,一路摔到席墨跟前,又蹭了一身的泥水,妥妥的落魄汉子形象,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这让洁癖有些重的席墨如何能忍? 见到肮脏物大不了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关键是,任一还让她在同伴面前出了丑。这个直接无法再忍,拔剑就是。 不得不说,席墨的为人,性格真的很暴虐。但是单论外貌的话,却比那第一美人麻衣衣要胜上一筹。 既有女人的柔美精致,也有男人的阳刚之气,站在人群里看着就特别的扎眼。 只不过,她的凶悍令人胆怯,人们的注意力很容易就从她的美貌转移到她的行为举止上,然后就被吓得胆寒不敢再靠近。 钱易伟不是只好鸟,很快就摸清了席墨这个大美人的作息规律,隔三差五就跑这里来溜达一番。 为了这么点可怜的乐趣,他花钱如流水,就为了给聋哑驼背老头上供欢喜散。 谁也不知这老头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的花田,守着这个大美人究竟意欲何为?天长日久下来,只 这个药有多贵?钱易伟想想就肉痛不已,足足要一片金叶子,恰好能换一瓶。要不是遇上财大气粗的范亿才,他现在怕是还在为筹集银两四处奔波。 至于这个散有啥效用,哈哈,这么贵的玩意儿钱易伟可舍不得试,最主要的是,也是最尴尬的一点,没人和他一起用。 他没有三长老的权势,没有大长老的功力,没有范亿才的英俊外表,没有掌门人做老爹。他啥也没有,贫瘠得只能靠偷窥过日子。 此时屋顶上的席墨,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钱易伟结结巴巴的继续解释着,“席师妹……我们是来这里看梅花的,真的啥也没干!你千万冷静!” “哼!不要脸的男人,去和阎罗王解释吧!” 席墨犹如大鹏展翅一样,两臂张开,就从房顶上滑翔下来。钱易伟也不是酒囊饭袋,慌忙掏出自己的佩剑自卫。 只不过,他似乎时运不济,席墨还没打到他,反而是一旁的聋哑驼背老头突然出手,一把把他拉扯过去当了盾牌。 范亿才的一个断子绝孙脚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他的裤裆处。 “嗷嗷嗷!!!嚯嚯嚯~~~” 钱易伟眼泪瞬间就飙飞出来,挛缩在地上直打滚。 那是一种肉体和灵魂深处都无法承受的痛,他的一张脸纠结成一团,和个包子没啥区别,旁人看了都觉得疼。 即使这样了,席墨这个墨老虎也不会放过他。只见她抬起脚蓄势,狠辣地踢到钱易伟后背上,把他当做一个沙包一样,踢得远远的。 钱易伟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自己身不由己搓地滑行,在装到一颗梅树后,就这么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树上花枝乱颤,积雪抖落,洋洋洒洒飘落他一身,却是就这么把他掩盖住了。 “哼!”席墨得意的冷哼一声,对于自己能够这么轻易地得手,表示异常的满意。 转过身来,在面对和聋哑驼背老头打斗的范亿才时,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闪烁了起来。 不得不说,范亿才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浓眉大眼,目若朗星;丰神俊秀,气质出尘,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即使席墨这样眼高于顶的美少女,也忍不住有刹那的心神失守。 不待她多想,却见范亿才一个踉跄倒地,却是棋差一招,被聋哑驼背老头打伤了琵琶骨。 她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着急,对着聋哑驼背老头就攻击而去,“休想伤人!” 聋哑驼背老头露出他有些发黄的大板牙,咧嘴笑了笑,也不为难席墨,只是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这个梅林里。 他的速度之快,让席墨愣了愣神,嘴里喃喃自语着:“世间还有这般高深的功夫吗?” 这样的速度,再给她十年,二十年……不,也许是一辈子,她也办不到。 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学的巅峰,是个佼佼者,然而,和刚才的老头比起来,她只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罢了。这个认知有些打击人,她一时怔怔出神,久久不语。 “嗯哼?”一个有些痛苦的声音传来,拉回她的思绪。 她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美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呃~~~你没事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不可思议的红了红。范亿才可不是睁眼瞎,自然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只是就事论事故作正经的接着话茬道,“这世间当然没有这样的功夫,因为这个老头就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是什么人?还请这位师兄解惑。”席墨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自己却不知道。 如果是认识她的人听到了,绝逼会把眼珠子吓得瞪出来。能让墨老虎变成墨绵阳,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范亿才嘴角斜斜的一笑,对着她勾勾手指头,“这位师妹,你能过来一点吗?隔得这般远,说话有点费力。我刚才……受伤了,心口有点痛!呼~~” 他有些“虚弱”的喘了喘气,似乎真的很难受,中气不足的样子。席墨此时早已经忘记了之前被人偷窥的事,一时怜悯心大起,走了过去。 “咳~~师兄伤得严重就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药师吧!” 她可不是娇弱女子,别说扶一下男人,就是扛起来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范亿才可不是普通人,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却重若山岳。只是满目戏谑的看着这个努力想要扶他起来的小美人。 看她香汗淋漓小脸通红的样子,还勿自取笑道:“师妹身上擦的什么粉?真香!” 席墨耳根子滕地一下烧红了,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没有,刚才沐浴完,我有些着急出来,什么也没来得及擦!”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隐私,她有些懊恼的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把什么都秃噜出去,对方会不会认为她很不矜持啊? 第125章 折磨得生死两难 一个英俊善谈的男人,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独处一处,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席墨和范亿才两人坐到花树下,不停的絮叨着,时不时还能听到席墨的惊呼声,赞叹声,蹦跳声, “哇!范师兄,这是真的吗?修行居然这么神奇,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我也好想试试。” …… “天哪!天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 “我这样的也可以修炼吗?真的太好了!哦!原谅我太激动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 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从没停止过。从来不知道,一个高冷的女人 不远处,躺在地上装死人的钱易伟,心里已经骂了很多遍娘了。 他想爬起来,但又怕惊动这两个魔鬼。被迫听了一耳朵的辛秘,他的内心也跟着一下子开阔起来。 原来世界这般大,他从前却一直盯太壹宗的这一亩三分地,实在是可笑至极。 好在,姓范的旧伤复发,很快就被席墨扶走了。钱易伟坐在树下沉思了良久,突然眼前一阵阴影压迫,抬头一看却是那聋哑驼背老头回来了。 也不知他为何孤单单的守着这一片梅园? 想到自己刚才被拉去当肉盾,此刻裤裆那里还隐隐作痛着,钱易伟心里就恨不能扑上去撕咬他一口。 他脸色不太好的问道:“前辈,你老有何指教?” 老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钱易伟猛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猪脑袋,你老不会说话。” 他站起来,揉了揉自己被踢痛的腰背,心里对席墨又是一通咒骂后,才对老头行了个告辞礼。 只不过,今儿个,这个老头似乎有什么想对他说,一把就拉住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声音。 “你……想不想变强?” 他的嗓音是那样的刮耳朵,仿佛是从地狱里穿透出来的魔鬼的声音。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钱易伟猜测他应该是嗓子受过严重的摧残,要不然不会这样。 虽然听得特别难受,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前辈,晚辈自然想变强!是个人都想变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老头松开他的手,“你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好。” 想起来对方是个聋子,钱易伟赶忙按照旨意点了点头。 老头满意的道:“很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拜我为师吧!” 钱易伟犹豫了一下,他已经拜在了三长老的门下,改投别人,似乎是个大忌讳。 但是,想到那玄妙神奇的广阔天地,他咬咬牙,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为了强大,他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对方之前的所作所为。 看到他磕了三个头,老头眼里闪过一抹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接着道,“咱俩既然有师徒缘分,自是要告诉你这师门传承来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随我来!” 老头引着钱易伟来到一个简易的小木屋里,他前脚才进,后脚房门就被关死掉,随即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这叫声是那样的瘆人,仿佛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当天黑的时候,里面也没有亮起烛火,似乎,那里面就没有人存在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70节 话说,任一回到吴世勋的院子时,却在门口的积雪上,发现了一团团新鲜的血液。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忙出声呼喊着:“乔小姐,小梅姑娘,你们在吗?” “哎呀!是任大哥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迎接任一的是活泼开朗的小梅丫鬟,她的语气还算欢快,手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兔子,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任一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料想她们两个应该没事。 “小梅姑娘,你们不是挺害怕我这兔兔的吗?” 他就觉得纳闷,短短两个时辰而已,怎么又把它当个宝了? “嘻嘻……兔兔这么可爱能干,我们喜欢它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个坏蛋上门来欺负人,要不是有兔兔在,我和小姐非得出事不可。” 说到这里,小梅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她现在想想,两腿还有些发软。 任一面色一变,赶忙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两个没事吧?” 小梅想到先前那一幕,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把扯过娇客,二话不说把任屠塞她怀里,“小姐,任大哥回来了,咱们饭还没弄好,你们慢慢聊,我去灶房里忙起来。” 她脚步生风的跑了,留下有些难为情的娇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脸纠结的立在原地。 任一把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娇客才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事,囫囵讲了一遍。 却是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门人弟子,拿着一封书信上门来找吴世勋。 在得知吴世勋夜前就进了后山至今未归,这院子里又只有两个娇弱的如花美眷时,这瘸腿弟子居然胆大包天就想对她们两个女流之辈动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尤其还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两个娇弱的小姑娘哪里会是练家子的对手,一手一个,就被这人捆绑起来扛在肩膀上,准备回房行那龌龊之事。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这个瘸腿弟子痛呼出声,直接把她们主仆二人丟得远远的。 却是小兔兔任屠故技重施,一口咬到对方的小腿肚子上,瞬间鲜血狂飙一坨肉就没了。 这个瘸腿弟子,似乎腿上本来就有伤,再遭到任屠这番袭击,却是发起狠来,对着任屠就疯狂的进行劈砍。 任屠哪里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伤到的,砍得手软脚软,最后还被任屠逮着空隙咬得伤痕累累,不得不夺门而逃。 临走时,却是恨恨的留下一句话,“臭娘们,每次都伤我,上次用弩箭把我腿弄瘸了,这次还来。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定要折磨得你们生死两难!哼!” 第126章 沾花惹草睡醒散 瘸腿弟子的一番话,让主仆两人愤恨不已,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那天晚上摸进她们房里的小贼就是他。怪不得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却是弩箭伤到了腿,至今还没好利索。 任一听完整个过程,也不由得后怕不已,“这里的人似乎都很不友好,以后你们两个……更加注意点门户,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得背后破门声传来,却是吴世勋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浑身破破烂烂的且伤痕累累,就像是遇上打劫的,被狠狠摧残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任一赶忙去搀扶他,却被他一手打开了,“别碰我!” 任一有些讪讪的放下自己的手,默默退到一边,却听到吴世勋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中了剧毒,此毒无解,你不能碰!” 娇客被吓的躲在任一身后,小声的提点道:“任大哥,这个吴长老……状态有些不妙啊!” 任一面无表情的道:“你没听到他说的吗?他中毒了,还是无解的那种。” “我说的是,这个毒……我曾经听说过,有些~~~” 说起这个毒,娇客有些难为情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是太尴尬。 吴世勋的脸很木,说话动作都像个木头一样。他此时走得有些艰难,不再搭理他们两个,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禁闭的房门,任一原本担忧的脸,很快就变得阴沉起来,木木然的道:“他中毒,那是他的事,我们也不是郎中,管不着。” 娇客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知不觉后退了一步,“任大哥,你……” 任一低垂着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砰”的一下,他把自己的房门使劲儿的关上,隔绝了娇客那双担忧的小脸。 小梅手里拿着一把蔬菜,有些疑惑的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娇客紧凑着眉,“小梅,任大哥……有些不对劲,吴长老……也完了。” “他们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小梅不以为意的一边摘菜,一边应对着,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 “他们怕是……都中毒了。” “啥?中啥毒?这才一会儿功夫,哪来的毒?” 小梅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菜就这么掉了下去,赶忙又伸手接住了。 娇客挥了挥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你去煮饭吧,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 这才一个照面的功夫,这个院子里的两个男人都中了毒,娇客心里再怎么焦虑也没有办法。 这个毒,说起来,只是一种很的普通的植物——勿沾花,它冬日里会开一种白白的,像是满天星一样的小白花,在积雪的映衬下,不惹人注意,偶尔也有野兽误食,但是并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当它和另外一种叫娘惹草的植物相遇后,就会升起强烈的反应变成一种剧毒。 娘惹草,一种叶子呈现绿色的小草,和普通的野草一点区别没有。但是这种草有个很神奇的特点,其味芳香宜人,会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勾(。。)引着吃过勿沾花的人接近它。 而一但碰到这个草,此人即刻就中了毒。其症状是性情大变,判若两人。四肢会慢慢地僵硬,行动迟缓犹如木乃伊,最终失去所有的感知陷入沉睡,直至再也不醒。 这也是为何吴世勋会伤痕累累的原因。 在回来的路上,他很不幸的遇上了一头大黑熊。平日里这样的货色也就是老天爷送来给他加餐的,一拳挥过去就能爆打它的头。 但是,中毒后的他浑身僵硬躲避不及时,挥出的拳头也软弱无力。有好几次都被大黑熊抓了个正着,拼尽了吃乃的力气,最终才狼狈的逃脱出来。 是的,力大无比,气势冲天的吴世勋,居然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大黑熊撵了半夜,好不容易才逃回自己的狗窝。 这是他武技学成以来,最惨淡的一次经历,以至于回来后,面对任一的关怀,他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两种草药结合而成的毒,这世间并不是很多,它有个很好听也很长的名字,叫“沾花惹草睡醒散”。 娇客也只是在乔府的时候听武真人说起过,一但中毒,药石无效,只能在睡梦中等死。 想到这师徒的样子,娇客内心犹如烈火烹油。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院门口,她多希望立马就能见到师尊武真人回来,也许修士手断通天,能有办法。 可惜,一切不过是场奢望,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朵偶尔随风飘来的花瓣,在旋转飞舞着。 她叹息一声,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丫头!一个人在这里叹什么气?谁给你气受了?” 这个声音…… 娇客“嗖”地一下回过头,想也不想,直接扑倒一个老者的怀里,情绪激动的道:“师傅,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说要去三个月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者正是她盼望很久的武真人,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蒙着黑色面巾,即使在娇客面前,也从来没有取下过。 武真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无奈的道:“本来是要去三个月,准备在凌波城和诸多仇家,进行生死决战。” “呵……谁知道,老天爷也有帮衬的一天,就在山脚下,居然到齐了十之七八,倒是省了我奔波的功夫。” 能做武真人仇家的,普通人也没这个本事。那些都是修士,曾经在他年少时,屠杀他满门的人,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跑到这浔阳山脚下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山脚下掀起了一阵惊天动地大乱斗。 武真人静心修炼了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他要报仇雪恨。 他的修为已然突破达到了幻灵境,那些人虽然人多势众,此时来看,却不过是乌合之众。也就是短短五日,皆被他一个不落的斩首于刀下。 现在只剩下一个,也是最狡猾的一个,他还没有把握,所以选择回到太壹宗,继续守护他这个异常皮脆的女弟子。 第127章 一颦一笑皆动人 娇客有多皮脆,作为她的师尊,感受最深,受伤倒霉那是家常便饭,虽然被他用隐匿符遮掩了天机,但是,纸始终包不住火,随着年纪的增长,这效果确是越来越差了。 看着此时一脸激动的娇客,武真人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对她亦如稚儿般的小心翼翼,只是简单的交代了结果,并没有过多的诉说详情。 “事情终结得差不多了,为师现在的心病,十去九八,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娇客好奇的道:“还有什么让师傅烦恼的?” 武真人眼神闪烁的看着娇客有些发黑的印堂,转移话题的道:“说说,你好端端的院子不待,为何跑这里来?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不可太随便。” 要不是他每次离开前,都会在她的身上下一道牵引符,他也不会如此快捷方便的找到人。 面对这职责,娇客很是委屈的玩弄着手指头,“师傅,我也不想的,你走了没几天,我拿院子里就来了坏人,我和小梅很害怕!所以……” “又来了吗?唉……果然如此,此间难得有良善之人,你们没事吧?” 这浔阳山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的确是个好地方,却是不合适人居住,因为这里有太多的鬼石。 所谓鬼石,并不是说,石头里藏的有鬼,而是说,它是一种很神奇的石头,它的外形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但是颜色却是灰色,甚至是黑色。 它们夹杂在崇山峻岭之间,万丈岩壁里,经年累月,被茂密的杂草荆棘给掩盖,很容易就被忽略。 每当月圆时,这些石头就会散发出只有修士才能看到的戾气,山风一吹,就笼罩了整个浔阳山。 这样的戾气长久的积累下来,山里的动物会比外间的还有凶猛三分,就连人也不例外。 这也是为何任一会发出一种感慨,这里的人就没有良善的,一个个异常的暴躁,动不动就拔刀弄剑,斗个你死我活。 总而言之,太壹宗选在这里建立山门,却是大错特错,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短时还明显不是太大,等再过几百年,这里的人潜移默化之下,会变得比恶魔还要凶残。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是武真人会操心的事,他只不过是个过客,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历来是修士的做人准则,他们从来不轻易插手人间事,不管是好是歹,那都是太壹宗的因果,不轻易沾染。 娇客却没想那么多,只是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那天晚上,还好有师傅的小弩箭,我把那个坏家伙的腿射瘸了。只不过,他今儿个又来了,亏的有兔兔保护我,不然……” 娇客把正在雪地里打洞玩的任屠提溜起来,献宝的递给武真人。 武真人并没有接过,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略微颔首的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他也只当任屠是个普通的小兔子,还是个只比他拳头大一点的小兽,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拿去烤来吃,都嫌太嫩。他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小兽能有啥用,还能救人,只当小女孩侥幸赶跑了坏人。 娇客看到四肢乱蹬的任屠,才突然想来起来任一,赶紧拉着武真人着急的道:“师傅,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都快把正事忘记了。这院子里师徒两个都中了毒,就等着你来搭救,你快些随我去看看吧。” 说话的功夫,却听得任一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来,只见他面色红润,步调轻快的走出来,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 那精神面貌,可比化灵阶段的武真人还有抖擞三分。 “呀!任大哥,你没事了?你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我看错了吗?这么快就好了?”娇客惊喜的道。 如果是她真的看错了,那就是虚惊一场,只要人没事,她自然就不用难过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紧张,只是觉得任一没事,就是一件值得很开心的事,一张小脸笑得如一朵盛开的花儿一样,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任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文邹邹的话,“一颦一笑皆动人!” 道兄又造孽了 第71节 这还是他在一个红楼后门,听到一个酸腐文人对一个美人说的话,彼时那美人听得这话,笑得花枝乱颤。 任一却并不觉得那美人有多美,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当时还对此嗤之以鼻。 此时,却突然觉得,娇客配上这句话,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面对她的关心,任一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吞吞的道:“我没中毒哈!中毒的是我师傅。” 事实上,他是中了毒的,其毒来得很快,就在他的手被师傅吴世勋打开的时候,他就被感染了。 当时浑身就觉得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一样,差点连腿都迈不开了。而且,心情莫名的败坏,就想“打砸抢”搞破坏。 他是花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往娇客的脸上呼巴掌。为了不让自己犯错,他才快步的回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当然,他更是想到无所不能的蓝灵,只要有她在,他就能高枕无忧。只不过,不能让蓝灵再见到娇客,否则,再出现上次的情况,蓝灵又要受伤了。 蓝灵果然不负众望,给了他一颗解毒丹后,他很快就没事了。只不过,此时的蓝灵又和之前的蓝灵又不一样,她居然已经不再是透明人状态,也不再是个娇小的小女孩,而是实打实的身体,一个身材修长的大美人。 也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虽然看着有些虚弱,却是已经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她的灵识体在经过锦囊漫长的岁月磨练,已然修炼得很强大,而身体又因为受伤严重差点崩坏,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导致她出现了虚不受补的状况,灵识无法回到身体里。 这次被娇客那一眼看伤后,灵识就差点消散了。亏得之前在神王废墟里弄到了灵丸,这是比之灵脉还要强大精纯的神王遗物,让她能保持灵识不灭。 在修养了几天后,不声不响的,一点毫无违和感的,她就这么轻松的回到了身体里。 第128章 有美在前思绪难平 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此刻的蓝灵,已然不是那个透明的小人儿,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她穿了一袭水蓝色紧身塑腰裙,外配烟纱散花拖地披风,腰间挂着一个金丝软烟罗系成的同心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惹人遐思。 如若不是被蓝灵的威视吓醒,任一不知道自己还要看多久才能清醒过来。 当然,就算醒了,他也没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更没法激动的给美人一个拥抱啥的。 他被那沾花惹草睡醒散弄得像个木头,此时就连嘴巴都有些张不开的感觉。此刻,他也该庆幸自己动不了,否则,说不定此刻已经被蓝灵打断手了。 毕竟,他还没有吴世勋那样深厚的功力,可以抵挡这么久。 蓝灵气呼呼的弹了一颗药丸进了任一的嘴里,那清甜的滋味好比吃一颗唐豆豆。任一有些意犹未尽的砸吧嘴,“真好吃!还有吗?” “呵~~这是药,不是零嘴儿,更不是饭,还能管饱不成。” 蓝灵虽然正常了,但是也变得更虚弱了,说话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她的身体早期崩坏,即使经历了时间长河(不知道多少年)的休养,还是没有治愈。 毕竟当初的神王大战,实在是太激烈,如果不是器神御光的锦囊,完美的保存了她的灵识和躯体,她早就当场陨落,灰飞烟灭。 此时,亏得把灵丸精华全部吸收殆尽,勉强能压制住伤势,再动手却是万万不能。 也就在此时,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灵识和身体,分别装在一对锦囊里,锦囊误以为无主,把她的灵识当做了器灵,和任一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除非她灵识蹦灭,否则,这样的契约,无解!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她的前主人,是多么牛叉睥睨众生的存在,走到哪儿,她都是众人仰望注视的存在,现在居然轮落到认一个普通凡夫俗子为主的地步,过着随时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让她心生倦怠,一刻也不想多待,干脆滚回锦囊里的继续疗伤去了。 院子里,娇客见到任一没事,还真以为他没有中毒,眼里自是欢喜。 武真人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激动心情,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下任一,初时还不以为然,只觉得对方不过是个长的有些清秀的凡夫俗子。 后面,却是越看越惊讶,围着他不停的打转转,上上下下都不放过的样子。 任一被看得有些发毛,讪讪的道:“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你在看什么?又有何贵干?” “年轻人,你很奇怪!啧啧啧~~~太奇怪!” 武真人摇晃着脑袋,对于眼前所见,异常的迷惑。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命格。他这一脉,最是会相人,能在初次第一眼时,感知一人的未来吉凶祸福。 他的这个女弟子娇客,就是因为第一眼见到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祥瑞,她的头上,竟然有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一闪而过,且还闪烁着恒古未有的圣光。 这样的祥瑞,他没见过,师门里的长者也没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翻遍了古籍,最终找到了一点只言片语。 身有祥瑞者,十之八九是大能者,且有成圣之资。 在灵隐大陆,成神已然遥不可及,更可况是成圣。简直是闻所未闻,不敢想象的事。 为了探究这圣光由来,更想见到古籍中的记载成真,他不嫌麻烦,亲自守候皮脆的娇客十八载。 之后,更是在她的身上,查探到很多常人不会有的异相,她的双眸灵动看着不起眼,实则内里大有乾坤,能看到常人不能看透的术法真源。 这个在娇客没有什么修为的前提下,就能伤着蓝灵的灵识,可以得到验证。 可惜武真人修炼的道术,没有合适修炼眼眸的,否则,定不会浪费这么一块璞玉。 他坚信,这个徒弟绝对不会是凡人之流,只要解开了蕴含在心里的千千结,总有一天,她一定能达到令人瞩目的成就,甚至是,超过他。 这是他的相术带来的因果,他坚信不疑。如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个异数。 他居然看不透,这个人就像个白纸一样,命格干净得可怕。常人或悲或喜或平常,他多少能感知一二,遇上有缘人,甚至能看到更多信息。 但是,任一不一样,他什么也看不到。就像,这个人,不在自己跟前,不是个活人。 任一被他打量得很难受,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娇客道:“这位老人家,和乔小姐很熟吗?” 他出来的时候,可是有看到娇客像个稚儿一样,依偎在这个老头身边,看着就很熟稔的样子。 娇客心情很好的吐吐舌头,“嘻嘻~~~对不起任大哥,刚才忘记向你介绍了,这是我师傅武真人,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哦,小姐这样的,也需要找师傅吗?练体?” “不是练体啦,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咱们先去看看你师傅吧,你没中毒,他可是真的中毒了,正好我师傅会解这个。” 娇客拉着二人就要走,任一却是拦住了,“不用了,师傅的毒,我有办法,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哎……你别……小心传染给你了。” 任一不顾娇客的劝阻,执意推开了吴世勋的房门。 娇客有些着急的求助武真人,“师傅,你怎么不拦住他啊,他师傅可是中了沾花惹草睡醒散,这个沾惹上了,会要命的。” “出事了,那也是他们的造化,急啥。”武真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他现在满脑袋都是任一的奇异命格,不停的盘算着,到底哪里出错了。 第129章 天残宗的修炼功法 阴暗沉闷的房间里,一盏孤灯映照在一个斑驳的铜镜上。 一个背有些驼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良久不语。 他的脸不是很英俊,长的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面皮上面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翻开的皮肉上,还有淋漓的鲜血不停的滴落。 这样的惨烈,也不见他清理一下伤口,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 突然,一个有些苍老难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咳……我们这一脉,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乃是天残宗,利用残缺的身体激发自身的潜力,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在同级别的修士中,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你今日第一次进门,这身子骨太差劲,为师不得不用强劲的手段给你整治一番。” 男人没有搭腔,他已经被整治得没脾气了。摸摸胸前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手指头,也已经不在了一根。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也是伤痕累累,找不到什么完整的地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天亮前,他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健全人士,还在肖想着做太壹宗的长老,打算把吴世勋干掉。 结果,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他就从人间来到了这炼狱般的地方。 他不是别人,正是三长老宋智廉的首席大弟子——钱易伟。 这个眼前聋哑驼背老头,过去看着像个前辈高人,他一直把他敬着供着,也不知为何头脑一热,就拜他为师,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断送在这里。 他现在和一个残疾人士没什么区别,以后聋哑驼背老头的形象就会是他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就后悔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做个残疾人。就算拥有了力量,但是也失去了做人的乐趣,只能像个阴暗里的老鼠,在无人的时候才能出来,这将是何等悲催的人生? 似乎看出钱易伟的心丧,聋哑驼背老头打算安抚一下他,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顿时吓得钱易伟条件反射的跳将起来。 他以为,聋哑驼背老头又要对他下毒手,本能的有个防御。却听得老头安抚的继续拍拍他的肩,“别慌!今日的已经结束了。” 感情,明日还要继续?钱易伟心里害怕的直哆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哀求道:“前辈,我错了,我之前只是和你闹着玩的,我并没有真的想入什么天残宗,求求你,放我离开吧!” 他面露哀戚的看着老头,看着老头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就给老头跪下了。 聋哑驼背老头垂着眼睑,沙哑难听的声音似乎变得更难听了,语气毫无波澜的道:“小子,我听不到你说啥,你别白费心机了,当你点头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要么,你现在就竖着进来,最后给我横着出去。要么,就乖乖的认命,给我好好的振作起来,学好本事,将来才能打败我超过我。” 听到这里,钱易伟绝望的大叫起来,“你就不能当做看错了,放过我这条贱命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欢喜散,你明白了吗?” 他从自己的衣服内袋里掏出来三瓶欢喜散,全部丢给聋哑驼背老头。 这些都是他从范亿才哪里得来的金叶子买的,原来是打算慢慢用,用来买通聋哑驼背老头,让他允许自己偷看美人沐浴的,如今,却是一股脑儿全部掏了出来。 比起生命,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身外物,他可以通通都不要。 不过,他低估了聋哑老头的无耻,只见他露出一口发黄的大板牙,邪恶的笑了笑,“臭小子,这个东西知道是拿来干嘛用的吗?你一下子给老头这么多,是想考验我的能耐吗?” 钱易伟吓得冷汗直冒,脸蛋黑得像锅底,赶紧挥手拒绝,“求求师傅放过我吧!小子人丑会令人作呕的。” “嗯!老头对男人不敢兴趣,你小子用不着如此做派。行啦,今儿个就到此为止吧,滚回你的住处去,明儿个午时三刻,记得来这里继续受训。” “你别想着跑,你身上有我下的追魂散,只要我不死,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给你揪出来,到时候,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钱易伟急于摆脱聋哑老头的控制,哪里会和他争辩,赶忙就点头应是,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梅园里。 却说老头拿着手里的三个小瓷瓶,眼里满是欢喜,挨个的亲了一遍后,也一头扎进黑夜里,消失在这个阴森森的小木屋里。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热爱这个东西,已然达到了痴迷的地步。见到他用过这个东西的人,都已经死得透透的。 也不知道他一个外宗的修行者,为何会隐藏在太壹宗这样低阶的练体宗里面,还一待就是三十年。 却说钱易伟逃命一般回到自己院子里时,就见到范亿才在院子里似乎已经恭候他多时了。 他有些讪讪的上前打招呼,却被范亿才一把揪住手肘,一个反转扭曲,差点给他掰折了,痛得他不住的求饶, “范兄,还请手下留情,咱有话好好说!” 范亿才有使劲的压了一下,直到听到钱易伟手臂发出骨头的“咔嚓”声,他才冷哼一声,一把丢开他。 “说吧!那个老头是个什么来历?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你却把我往那里引,其心可诛!” 道兄又造孽了 第72节 钱易伟立马喊冤起来,“天地良心,那个老头我就和他不熟悉。他想要欢喜散,我就给他提供,我想要看美人,他就给我便利,我们一直就是这样简单的合作关系而已。” “今儿个你们走了后,这个老头又回来了,你看看我这浑身的伤,都是他干的。我和他不共戴天,你知道吗,我恨不能立马就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钱易伟吐沫横飞,不停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情绪激动到最后,更是扯动了自己受伤的肺腑,“哇”地一声,一口黑色的瘀血不由自主就吐了出来。 第130章 奇异兽潮再现 钱易伟情绪太过激动,看他这凄惨样子,不似作伪,范亿才倒是不再追究,只不过语气不是太好。 “今日得罪了这个老头,如果不是有美人照扶,我也很难善了。” 范亿才脸上有了一丝决绝,却是打起了退堂鼓,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钱易伟好不容易才遇上修士,知道这广阔无垠的世界,哪里愿意错失良机,赶忙献策道:“呃~~其实这个老头有个软肋,用钱就能打发了,你们二人并没有什么摩擦,不一定就是生死大敌。” “呵~~~你在开玩笑?一个修士,还在乎这么一点粪土?” 范亿才“唰”的一下,掏出一把金叶子全部扔钱易伟身上,眼里满满是不屑的意味。 金银财宝这样的玩意儿,拿来做消遣都嫌俗气,对修行之人又有何用? 钱易伟内心里闪过一道复杂的思绪,忍着没有去捡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那个王八蛋当然不会要这些……粪土。” 为了表示自己的立场,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金叶子上,继续道:“此人要的是能用粪土买来的一样东西,而在这太壹宗里面,只有我知道他这个爱好,我可以帮你从中说和,让你们二位化干戈为玉帛。” “居然是这样吗?很好,真的能摆脱掉这个老东西的话,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这地上的这些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范亿才似乎很享受被人仰慕的感觉,看着对方眼里强忍的贪欲,他故意又掏出了一大把,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抛得满天都是,却像是下了一场金叶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钱易伟不愧是姓钱,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弯下腰捡拾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够了够了,太多了,太多了……” 显然,巨额财富已然冲昏了他的头,他就差流哈喇子了,配上他那幅尊荣,说不出的滑稽。 范亿才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背着手,心情很好的眺望着天上那抹晦涩不明的月亮,“没想到,这冬日里还能见到月亮的影子。恰如贫寒之地,还有美人相伴,真是期待啊。” 说到美人,钱易伟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站起来建议道:“范兄既然有如此雅兴,明日上午在西面郊外,有个很大的梅子林,我们门派第一美人麻仙子在那里弄了个冬日赏花会,不知道你……” “哦?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活动?参加的美人多吗?”范亿才饶有兴致的询问着。 “多,当然很多!呵呵……到时候,把今儿个见到的墨老虎也给叫上,保证范兄玩的开心。” “那个美人的外号叫墨老虎吗?真有意思,既然如此,我还真想试试老虎屁股摸得不!记得到时候叫上我,哈哈哈……” 范亿才大笑着离开,留下钱易伟眼神晦涩不明的盯着地上的金叶子,很久之后,才忍着身体的疼痛,慢腾腾的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天上的月儿朦朦胧胧间,又被一旁的阴云吞没了。 这个夜注定清冷潇瑟,那满山的鬼石也借着夜幕的掩护,渗透出丝丝缕缕的戾气,飘荡在整个天地。 如果有人能从天上往浔阳山头看去,就能发现,这一片的戾气,全部是从四面八方往一个地方聚拢而去,那颜色最深,最浓烈的地方,赫然就正好是太壹宗山门所在的方位。 一个只有一人立足之地的山尖尖上,一个黑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他的背影有些驼,身子不是很伟岸,但是在这天地间,却像个标杆一样,让人不敢忽视。 一阵山风吹过,他的衣角簌簌作响,良久之后,才见他从一个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笼来。 竹笼很普通,并没有多稀奇。里面关着几只小小的老鼠,和平常的野老鼠不一样,它们的眼睛似乎睁不开,天生的睁眼瞎。身上也没有皮毛,直接就是肉乎乎的一小坨,呈现一种漂亮的粉红色。 因为寒冷,几个小东西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哀戚声。 在这样诡异的时刻,黑影拿出这个,可不是欣赏把玩的,而是……一把掐死的。 只见他就像掐花朵一样,把这些小东西的脖子挨个掐断,随后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全部撒在小东西的身上。 似乎还怕药粉被抖落,他把这些小东西又挨着揉搓一遍,确保所有的药粉都附着在它们的身上。 “嘿嘿……一场饕餮盛宴就要开启了,出来吧,猴崽子们!” 随着话落,黑影手里的小东西们就被他东南西北各丢了一只下去。 他站立的位置,是整个浔阳山的最高峰——通天峰,在这个只有一人立足的地方,也不知道黑影是如何爬上去的。 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那些小东西被丢下去,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听到很多猴儿发出的嘶吼声。那是它们在争抢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听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却是打得激烈热闹。 也不知黑影如此作为,是为何故? 这样的嘶叫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天光大亮,一缕紫气从日升处射来,一切才恢复到望日的宁静。 那山顶上的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那悬崖下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即使隔着万丈深渊,也能很清晰的闻到。 这宁静不过是片刻,很快就听到漫山遍野的野兽都被惊动,拼命的往这个地方赶来,一时间兽潮涌动,异常壮观。 亏得这里远离人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非得惊动很多大能者前来查看。 这样的兽潮,在灵隐大陆几十万年的历史中,有记载的也只有三次而已。每一次都会有奇异的事发生,从而改变灵隐大陆的历史走向。 灵隐,灵隐,本身并不是个末灵之地,它原来的名字叫灵引,乃是灵气充足的地方,也孕育了无数的大能者,那些坊间流传的玄幻故事,很多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第131章 第三次兽潮爆发 没有人知道那些天地生成的灵气都去哪儿了,它们从何而来?后来,又为何不见了?最后,灵引又被谁改成了如今的灵隐? 这些都没有人能回答,很多信息,早就被历史洪流冲刷的点滴不剩。 据说,第一次兽潮,是在西南方的一个海岛国家,那一天,岛上有个庆典活动,聚齐了无数的修士。 突然,一阵天崩土裂,地震海动,无数人形海底生物窜上岛,它们长得很异类,即像人,又像鱼,性格却比人和鱼凶残百倍。 他们也不吞噬人,也不杀人,而是把人囚禁起来,通过一定的手段,全部抓到海底世界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死是活,被抓去了又是干嘛。能逃出来的,仅仅只有几个手段超强的大能者。 人类修士十去九八,差点就断了传承。 更恐怖的是,自此以后,海岛周围一万里,灵气荒芜得像不毛之地,不知道被什么采截一空,附近的海域别说鱼,就连海草都有不起一颗。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形海底生物,最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即使人类里面的大能者,也没本事遁到海底最深处进行查看,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次,却是在一个遥远的草原上,原本清风徐徐,野花盛开的地方,一夕之间,所有的动物突然就异变了,它们双眼通红且面目狰狞,嘴里的獠牙堪比尖刀,看着就像是入了魔一样,又被称之为魔兽。 它们或自相残杀,或冲进村庄肆意行凶,无人能扛得住,其整体破坏能力达到了修士化灵这个阶段。 脆弱的人间界就像是一盘毫无抵抗力的丰盛大餐,就等着这群魔兽来分食。 没有人知道异变的来源,有人说,是有心人为了某种利益,发明了一种能让普通野兽迅速蜕变成妖兽的丹药。 也有人猜测,是什么上古时期的封印之地被意外破开,导致里面的大量妖兽窜了出来。 更有人说,这是灭世之灾,任何文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都会遭受到命运的捉弄,被他肆意玩弄毁坏。 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定案。兽潮却不会等人。 它们的数量庞大又凶残,才出现不过十天,人间就生灵涂炭惨剧无数,最后只得求助于修真界出手,绞杀所有的魔兽。 这一场人兽大战,足足持续了一百年之久,打得日月偏移,山河破碎。即使强盛的修士,也被拖累伤残得七零八落,人才凋敝。人间更是寸草不生,人迹罕见。 灵隐大陆整整耗费了两个甲子的功夫,才恢复过来,重现往日的生机。 但是,自那之后,所有魔兽出没过的地方,灵气就这么没了。没人知道原因,有大能者跑到兽潮最先出现的草原进行调查,却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不得不相信,能让大能都消失的地方,绝对是个不祥之地。那个地方也被划入了人类的禁地,从此以后,在无人敢踏进一步。 经过这两次浩劫,修行界一时间从之前的繁荣昌盛,人才济济,变成如今的稀稀拉拉,为了一颗普通的灵力丹,就能打破头的地步。 而如今,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在这样一个崇山峻岭中,没有人烟的地方,突然跑出来了这么多的野兽。 它们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目标就是那个万丈深渊里。似乎不把那个地方填满了,就势不罢休。 然而,事实上,它们在争夺什么,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粉红色的小老鼠。 它先是被一只猴子吞噬了,这只猴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点红光闪过,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身旁突然跳出来的两个猴子一边一个,硬是活生生的撕扯成两半。 神奇的是,被撕碎的猴子,它的身体里掉落出来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坨,赫然就是那个粉红色的老鼠。 它们因为太小,猴子吞吃下去后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被咬碎。 或者说,吞吃它的任何野兽,都不会,也来不及咬碎它,它很滑溜的自己就钻进了野兽的肚腹里。 接下来就是周而复始的不断吞咽,不断被撕碎的过程。 现场留下了血淋淋的野兽尸体,很快就堆积如山。 有那食欲很重的野兽,抢不到粉红色老鼠,只能拿这些死去的野兽作为食物发泄不满。 谁料吃完后眼神立马就变红,性情顷刻大变,攻击性也十足,哪怕从前是只柔弱的兔子,它现在也能变得比一头黑熊还要凶残。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野兽变异,似乎和那草原上的魔兽有异曲同工之妙。 躲在一个山洞里观看到这一幕的黑影,对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满意,嘴角轻轻的一扯,“桀桀桀”的冷笑不已。 “真是个宝地啊,不枉我在此隐姓埋名三十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鬼石,魔兽,你们是我采集这天地灵气最后的手段,命运,祝我好运吧!哈哈哈……” 说玩,他不再多看一眼,而是选择了从山洞里撤退。 如果任一在跟前,他就能认出这个洞穴来,赫然就是进入太壹宗时,他经过的入门考核。 彼时,他就是在这个山洞里经历了三个考验。而此时黑影能在这里自由进出,还不被一旁守卫的弟子呛声,显然他也是太壹宗里的人。 守卫弟子坐在一旁打着瞌睡,看也没看他一眼,这个差事实在是太无聊,让他早就丧失了警惕心。 黑影路过他的身边时,手轻轻的摸到了他的脖子处,那冰凉刺骨的寒意,一下子让他醒了过来。 可惜,他还没来的及呵斥一声,就听得“咔嚓”一声,脖颈就这样被黑影扭断了。 “哼!这样的废物要来何用?浪费我的灵力!” 这天地哺育万物,所有的灵气都馈赠给了人世间,不会偏爱谁。只不过,这些灵气只能被修士截留使用,凡人不可以。 黑影提溜着守卫弟子,一点不犹豫的把他丢进了那熊熊燃烧的地火坑里,瞬间就使他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含糊,却是一点动静也无,没有惊动别的守卫弟子。 第132章 赏花会里风波多 黑影没有大开杀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这些人之于他,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不值一杀。 他的索求很大,整整隐忍了一百年,如今,已然到了收获的季节。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步伐,赶在午时三刻回到那个小梅园,那里还有一个才新收的棋子在等着他。 却说修养了一个晚上后,钱易伟身上的伤已然好了一点。他思索了很久,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如期而至,又滚回了小梅园。 同样的惨叫声继续响彻小木屋,惊起了一树鸦鹊,掉落了一地羽毛,打破了这寂缪的日子,凭添几分恐怖。 而在此时的西南郊外,放眼望去尽是盛开的梅花,花枝上沉甸甸的积雪覆盖着,刚好垂落在美人们眼前,抬手可把玩。 门派里的女弟子们比过年还要热闹,个个争奇斗艳,脱下沉重的冬衣,也不怕冻着了,穿着各式轻薄的衣衫就为了展现最美的自己。 道兄又造孽了 第73节 这一番作为,一改从前门派单一难看的弟子服饰,给潇瑟的冬日,愣是带来了几分春天的气息,吸引了很多男弟子的驻足围观。 只不过,外围还有一群娘子军们把守着,却是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这些娘子军们在门派里的低位不高,只是杂役弟子,被内门弟子收拢在一起,更想是私人家奴一样的存在。 此时,主子在里面踏雪寻梅寻欢作乐,她们就只能苦哈哈的待在外围,拦截不相干的人,以防被打扰。 为首的娘子军,正是那个拿着铁棒槌的高壮女子。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自己的武器,对着这群流着哈喇子的男弟子就是一顿轰,“去去去,姑娘们在此游玩,大老爷们儿还请回避!” 男弟子们自是不依,推推搡搡勿自纠缠, “高姐姐,就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就行行好吧,我们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打扰!” “姐姐们难得穿这么漂亮,没人欣赏多可惜啊!” “我们就是路过的,只看花不看人,小姐姐们害怕啥?” …… 众人歪歪缠,怎么也撵不走。 高壮女子领着一票娘子军再凶悍,也只能拦住一波人,拦不住一群人,被男弟子们挨挨挤挤的,非但没守住,反而还被占了不少便宜。 正吵吵闹闹,搞得火气有些大时,却听得一个有些清朗的男声,在众人后面响起来,“嗨嗨嗨,好……那啥不挡路,赶紧起开!”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带了点恶意挑衅。男弟子们久攻不下,正心烦气躁,又不好对女人用强,正好把矛头对准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喂!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麻溜的给爷滚开点,扫兴!” 男人眼神一暗,声音一沉,“你在找死吗?” 他似乎就是个耐心不好的人,面对挑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抬脚就把挡在他眼前的男弟子踢飞出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居然带着点王者风范,把旁的男弟子们震慑到了。 那个弟子的武技,在众人里面都是属于拔尖的存在,居然不敌他轻飘飘的一腿,这人得多牛叉啊! 众人忌讳男人,纷纷远离了一点距离,瞬间变得安静老实。一旁的娘子军们压力顿减。 男人悠闲自在的,弹弹自己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往美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他的身后,几个男弟子挤眉弄眼,眼神交汇间,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几人同时出手偷袭陌生男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诡异的事发生了,这人明明就在眼前,他们的大脚板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踹在这人后背上,绝对能让他吐血三升,死得惨烈。 结果就是,他们都扑了空,滑稽的一字马造型,伴随着“龇啦”一声,却是裤子也被扯破了。 几人痛苦得抱着腿猛搓,龇牙咧嘴哀嚎着,一旁的娘子军们很不厚道的嗤笑出来。 “切!”陌生男人嘴角轻蔑的一笑,大摇大摆的走了。娘子军们并没有阻拦,她们早就知道主子麻衣衣的所求,正是眼前的贵公子,哪里敢怠慢。 其余的男弟子即使眼馋,不服气,也只能在肚子里生着闷气,毕竟被对方的实力震慑住了。 梅园里,所谓美女如云的赏花大会,早就变成了斗鸡大赛。 一小块空地上,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秃头鸡,正被它们各自的主子按压在地。 其中一只秃头鸡不停的拍打着翅膀,看着性格比较烈,随时要上战场一决雌雄。 压着它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粉色长裙的少女,脖子一圈白狐毛,衬得她眉眼如画,明媚动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太壹宗第一美人麻衣衣,被人称之为麻仙子的她,自是美丽不可方物。才一出场就震慑全场,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 一群娘子军们叽叽喳喳的围着她打转转,各种奉承话不要钱一样的轰炸她。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恭维场面,还没有被众人的甜言蜜语灌晕了。 可惜,她的享受在接下来又来了一个美人后,就被打断了,来人则是大长老的孙女席墨。 她今日和往日里英姿飒爽的打扮却是不一样,眉眼的英气,被脂粉气给遮掩,却是柔美了不少,却也有些失了本色的味道。 穿了一袭水绿色的宫裙,衬得她原本就有些挺拔的身姿,更加婀娜动人。 在这满院子的红梅里,突然来了这么一抹清新脱俗的绿,却是宜人不少。众人的眼光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过去。 麻衣衣轻咬了下嘴唇,在看到众人后面施施然走来的男子时,却是不得不隐忍了下来。 男人的眼光只是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息,就很自然的被席墨给吸引了过去,这样的待遇让麻衣衣承受不住的浑身直哆嗦。 她忍不住对身后的一个娘子军询问道:“姓席的,是谁通知她来的?” “主子,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知道她从何处打听来的。”娘子军有些忐忑不安的回答着。 她感觉自己要糟,果不其然,话音才落,脸蛋就“啪”的一下,挨了一巴掌。 第133章 一起玩斗鸡对赌 麻衣衣这一巴掌,瞒过了众人,却瞒不住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也不是真的陌生人,而是那个海灵宗,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范亿才是也。 今儿个却是第一次大摇大摆,出现在太壹宗门人面前。 听到麻衣衣的呵斥声,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女人要么天真可爱,要么美丽大方,要么妩媚动人,就是不能盛气凌人。这样暴躁的女人,即使再美,也会令人望而生畏。 梅园里都是女人,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应有就有,就他一个男人呆在里面,按理,应该会觉得很别扭才对。 不过,范亿才是何许人?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改色的主,这样的热闹,才是他心里最爱的。 首先第一眼,他就被小清新的席墨给吸引住了,眼里欣赏的意味浓郁得,一旁的麻衣衣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知到。 她费劲心思把人引过来,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想到这里,她主动上前,和席墨攀谈起来。 “席妹妹今儿个真漂亮,往日里看着英姿飒爽的,颇有男儿风采,今儿个这一变装,却是差点没认出来了。” 这话里已然暗讽席墨是个男人婆,平日里没有女人样了。 可惜,席墨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只一味觉得对方在夸自己好,哪里能听出个好歹来。 “多谢麻姐姐赞誉,被姐姐这般一说,怪不好意思的。” 席墨平日里凶悍得很,旁人都是退避三舍的状态,猛不丁别这么一夸赞,在看到眼前那个男人含笑默默的样子时,脸上终于升腾起一抹女人才有的娇羞。 麻衣衣在心里暗暗咒骂了几句后,扬起笑脸道:“平日里掌门大人在,我们姐妹忙于练功,也难得聚在一起游玩,如今趁此机会,却是不能只这么干巴巴的看花,那多无趣啊!” 席墨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不知姐姐想如何做?” 麻衣衣嘴角轻扯,轻轻抬起自己纤细修长的胳膊,对着身后拍了拍手。 只见她的娘子军们很快就抬上了两个大竹笼,里面关押着两只很是健硕的斗鸡。 “妹妹,咱俩来玩个游戏吧,一人选一个,赢的人就答应对方一个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你觉得如何?” 席墨听了后,有些好奇的道:“姐姐说的是斗鸡对赌吗?我还没玩过,不太懂!” “嘻嘻……这个很简单的,这两只鸡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待会儿放出来后,它们自然就斗在一起,输赢很明显,所以,咱们只管看热闹就好了。” “妹妹也不用担心,这纯碎就是个乐子,不会为难人的。” 麻衣衣说的好听,席墨却是有些不买账。她有些洁癖,斗鸡身上那股子骚臭味,即使隔着一点距离,她也觉得异常难闻,心里非常排斥,很不乐意参加这样的活动。 正想着怎么拒绝时,就听得一旁的范亿才扒开人群走了过来,“二位小姐有此雅兴,不介意我也来对赌一番吧?” 转过身,他对着席墨道:“席小姐放心大胆的玩,我决定押你那边的能赢,到时候就算玩输了,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接受惩罚就好了。” 对方这么支持,眼里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席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妮子,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也不让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她不得不赶忙点头同意了。 鸡笼子真的很脏,席墨足足给自己催眠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把其中一只看着比较肥硕的斗鸡抓了出来。 看到这里,麻衣衣忍不住偷笑起来,暗道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席墨手里的那只鸡看着魁梧健壮,实则是个软蛋,也就开头比较有气势,攻击凶猛。放到后面,就会疲软无力,被追着打那是家常便饭。 因为它的外形,它经常被人误会,为此坑了很多人。 范亿才只是随意撇了一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只要他愿意,这两只斗鸡,立马就能变烤鸡,想要谁输谁赢,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很快,随着一声口令大喊“开始!”两只有些秃了的斗鸡,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麻衣衣的羽毛有些发红,被娘子军们亲切的称呼为红红。而席墨手里的这只,颜色有些发黑,自然是被称之为黑黑了。 红红和黑黑才一碰上,就斗得不可开交,你啄我,我踢你,搞得一地鸡毛。那看着就有些光秃秃的身子,这么一番打斗下,羽毛少得更是可怜。 娘子军们自然战在红红这边,纷纷为它加油鼓劲。反观黑黑,除了席墨为它加油喝彩,基本上没人了。 她是个喜欢我行我素的人,不太喜欢身后跟着一群娘子军,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人只不过是累赘,除了排面好看,屁用木得,还要花钱花精力去管理,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磨练自己的武技。 就在众人玩的热火朝天时,远在梅林伸出的任一听到动静,也跑来看热闹。 别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晚上都没睡,却是跑出来找任屠这个小东西。也不知它哪根筋不对,任一躺着正睡得香甜时,突然就咬了他一口,上面一排深深的牙印,深可见血。 还没等任一发飙,任屠就“哧溜”一下钻下地,跑到外面去了。 任一哪里会放过它,抄起一把剪刀就追了出去,扬言要把兔子毛给它全部薅没了,看它以后还敢咬人不。 这一追就追了一晚上,好在,这小东西都是往偏僻的地方跑,避开了巡逻的队伍,否则,任一还真是解释不清,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晃荡干什么。 任屠虽然只是只兔子,但是它的速度很快,一个晃眼任一就会跟丢了。好在,它似乎是在带着任一往什么地方去,发觉任一掉队了,又会折回来等着他。 一人一兽,就这么奔波到天亮,一直在这个占地很广的梅园里转圈圈。 最后,任屠把任一带到了一口枯井那里,对着枯井看了半天,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任一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就打算抄起任屠回去了,却见任屠,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 这还得了?任一很不放心,咬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134章 枯井奇遇记 枯井很深,里面能有什么?呛人的味道,厚厚的腐烂叶子,以及一些积雪。 任一这么猛地跳下去,倒也没伤着,就是有些不雅的坐在地上而已。不过没人看到,他也不觉得丢脸就对了。 “兔兔……你在哪儿呢?” 他拍怕屁股上的烂叶渣渣,打量了下四周,什么也没发现,就连任屠也不见了。 这小东西也就比他的拳头大一点,一个不小心就忽略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深怕自己不经意间已经把它踩扁了。 枯井里的井壁上,附着了湿滑的青苔,抬头看上去,没有着力点,他有些懊恼的拍拍头,“完蛋,上不去了。” 他可没本事飞檐走壁,不过,想到锦囊里的蓝灵,却又是安心不少,这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任何时候他都不会真的很慌。 就在这时,却见任屠从一堆枯草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颗蓝色的大蘑菇,正咔嚓咔嚓的吃的香。 任一好奇的打量了下,“乖乖,你不是不吃素,今儿个居然开素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74节 “这个……不会有毒吧?” 他可是听人说过,越是颜色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他不太确定要不要让任屠继续吃下去,万一,有个万一,那得多难受。 别人都是开荤,就他这个兔兔稀奇,只吃肉不吃素,所以,看到它在啃一颗蘑菇,自然避免不了好奇。 任一的疑惑,任屠解答不了,蓝灵却可以,却听得她的声音在任一耳边响起,“这是一种圣菇,灵兽吃了可以增长修为的。” “灵灵~~你在哪儿呢?”任一抬头打量,蓝灵的人影没在,这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蓝灵有些虚弱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在锦囊里,现在是正常人,自然能和你传话。” 只不过,是个随时身体就崩灭的正常人。蓝灵心里苦涩的加了一句。 不知道命运为何要让她经历这么多,从小,家族里的人就被仇人屠杀殆尽,至今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毕竟当初她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婴孩,所有一切,都是她曾经的主人告诉她的。 原以为,跟着主人,她可以开启不一样的人生,做个高高在上的女纨绔,俯瞰众生无人敢冒犯。 不料,仙王之尊的主上,也有陨落的时刻。自己的命还差点搭上了,侥幸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能坚持到多久。 想到这里,她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只觉得遇上这个东西,当真是天意,也许,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吧。 和任一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她静静的盖上盖子,却是不想再搭理任何人,任何事。 任一有些头痛的揉着吃饱喝足的任屠,“小东西,你倒是吃得爽了,现在好了,灵灵不愿意搭理我了,让我自己想办法。你说吧,咱俩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爬出去?” 任屠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蓝蘑菇的原因,竟然还带了点蓝色。 此时正无辜的盯着任一看,似乎在讨好任一,还伸出舌头舔舔任一的手背,那里还有个清晰的两个大门牙印迹,正是任屠之前的杰作。 “得了得了,收起你的小伎俩。”任一没好气的把它塞回自己的兽皮囊。 本来他都已经忘记这个伤口存在了,又被这个小东西唤醒了不愉快的记忆。 爬还是要爬出去的,不然,被困在这里,迟早得变枯骨。 他两手插进一个有些宽松的石缝里,打算用最原始的办法攀爬上去。 不料上面的青苔实在是湿滑,手还能使点力,脚却不行,直接无处安放。试了好几次,他都无功而返,只得退回井底下,另想办法。 环顾了四周,他找到了很多粗木棍,打算插进缝隙里作为踩踏攀爬的助力。 本来还算顺利,已经弄了一半的距离了,正在他把一根木棍,插进一个缝隙里时,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那井壁咔嚓咔嚓作响,吓得他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而他所在的井壁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个小洞,一条黑漆漆的细蛇从那里钻了出来,吐着长长的舌信,正俯视眈眈的盯着任一看。 任一只觉得自己头皮发毛,难受得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狠狠砸过去。 说也奇怪,他最近的力气和准头大涨,这一板砖拍过去,那细蛇还没来得及做出攻击,头就被拍得稀碎。 任一轻噓了口气,暗叹老天爷保佑。却不知,他打死了一条蛇,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呼啦啦的从四面八方钻出来了很多,把他围了个结结实实。 “灵灵……灵灵……你快救命啊!” 任一大声的呼救着。奈何蓝灵沉睡在棺材里,压根儿听不到。 他手里除了板砖,棍子,再无别的防身之物,除了壮胆,他不知道还有啥用。 就在这些蛇慢悠悠的围拢过来,眼瞅着就要爬上任一的脚背时,就见任屠从兽皮囊里蹦哒了出来,在蛇堆里撒欢的奔跑着。 也不知它是怎么办到的,被它踩到的蛇就像是被施了术法一样,一个个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 趁它不动要它命,任一手里的板砖“啪啪啪”的砸在这些蛇的脑袋上,一个个的给它开了瓢。 一时间,这个封闭的地方,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快速解决麻烦后,任一加快了逃亡的步伐,这个破井,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在经过第一条蛇出现的暗洞时,他还是下意识的停留下来看了一样。 别的蛇都在地下,唯独这一条这么特殊,高高在上。还有这突然出现的小黑洞,也让他好奇不已,谁没事在这里弄个机关,就为了养这个蛇吗? 不料,他这一看还真的发现了一个东西,那黑洞里隐隐约约放了个盒子。 他自是不客气的,把这个战利品丢到自己的兽皮囊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他还是手软脚软的爬了出来。只不过,浑身都是污泥和青苔留下的痕迹,看着就狼狈不已。 喘息了很久,他兴致勃勃的把战利品掏摸出来,打开之后,却是大叫一声,又像是摸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啪”的一下把盒子给丢地上了。 第135章 成为滑稽小丑 盒子里究竟有什么?能把任一这个大老爷们儿吓一跳。 里面是一条蛇,就这么小小的盘旋成一团。和井底里的黑蛇虽然长得很像,浑身却呈现奇异的金色,看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是个装饰品。 任一的手还没摸到,就见到它的头抬了起来,嘴里红红的蛇信子哧溜出来,哪里是死物?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小蛇,看着也就比蚯蚓大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它被关在盒子里多久,为何没被饿死? 任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对着它就拍了过去。可怜这蛇乃是蛇王后裔,被人藏在此处很多年,就等着它的颜色由黑变金时,收服了当灵宠的。 它才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这天地,就死得不能再死,直接被拍成了肉酱。 任屠是个小机灵,居然从兽皮囊里又窜遛出来,把小蛇尸体当做盘中餐舔食起来。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犯恶心,任一哪里愿意见到。不顾任屠的拼命挣扎,提溜着它的后颈皮,强行带走了。 却不知在他走了没多久,一个黑影就像是闪电般的突然窜到此处,打量了下四周,却是抱着盒子哀嚎不已。 “哪个天杀的狗贼,坏我好事,我要他死啊!!!!” “啊啊啊啊!我的夔王,就这么没了,狗贼狗贼,出来受死啊!!!” 黑影怒啸着,眼睛瞪得圆鼓,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手里的小金蛇早就死得透透的,井底里的其余黑蛇,一个也没逃过,全部死干净了。 绝望的黑影,疯狂的摧残着周围的梅花树,霎时天昏地暗,树枝花瓣满天飞,噼里啪啦咔嚓之间,大好风景被他糟蹋得稀烂。 足足发泄了一盏茶的功夫,黑影才心痛的捡起自己两个甲子的成果,那条碎烂的小金蛇,以及井底下那些黑蛇的尸体,通通被他打包带走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他要来干嘛,留之何用。现场一片狼藉,后面那负责护养梅园树的杂役弟子,赶来看到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这些都是老梅树,成长一颗至少要百年功夫,这里损失了至少百十来颗,都需要他自己买单,怕是要赔上子孙三代,才能还清了。 却说,赏花会上,任一的出现,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看上那么一眼就离开,他并不打算参与到别人的游戏里。 却不知那原本在斗着得两只鸡,发了什么疯,彼此不打了,却是一致对外的,对着任一追逐而来,逮着就是一口。 那鸡嘴可不是一般的锋利,和尖刀没啥区别。不过是一个照面,任一的小腿就被啄破了一个血洞,汩汩的流血不止。 他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满院子的乱窜,行为说不出的滑稽搞笑,惹的一群美人们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快活。 范亿才也被逗乐了,指着任一对席墨说道:“这人也是你们太壹宗的弟子吗?有何来头?” 他也就是闲着无事,顺口那么一问,却听得席墨咬牙切齿的道:“那就是个牛氓,无赖,混账东西。”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被此人打屁股的耻辱,明明自己是吃亏的,偏偏她那个糊涂阿爷不帮她出头算了,还处处维护这个外人,差点没把她气吐血。 “哦?墨墨和他有过节?既然如此,需要我帮你出口气吗?” 范亿才此时还不能大动干戈,毕竟在小梅园里,和聋哑驼背老头交手,让他吃了不少暗亏。 他身体里的暗伤还没好全,他来太壹宗,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围杀堵截他的修士。 却不知,那些修士早就追踪而来,却在山脚下,被那武真人全部斩杀殆尽,才有他这喘息之机。 否则,哪里还有这空闲功夫参加什么赏花大会,早就逃命去也。 虽然对付修士不行,但是,任一看着就是个一点根底都没有的凡夫俗子,对付他不过就是抬抬手指头的事。 席墨咬了咬嘴唇,意外的有些掘强的道:“不用,我要亲自动手,才能解恨!” 此时的任一,就像个戏园子里的小丑一样,狼狈逃窜着,一旁的美人们不停的取笑作乐。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越拖得久越狼狈,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破烂匕首,就想对两只斗鸡下死手。 这匕首还是他在幻灵谷替人收尸的时候,捡到的,虽然看着破破烂烂,但是总比没有好。 刚才在井底里他都没舍得用,就怕把它弄折了,此刻却是掏出来防身。 麻衣衣怎么可能让任一得逞,在一旁急得大叫,“不准伤我的鸡,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任一可不会理她,这鸡居然能跳很高,还想啄他的眼珠子,他如何能忍? 手起刀落,匕首稳准狠的插进一只斗鸡的眼睛里。惯性太大,直接把鸡头给贯穿了。 这么一下,那斗鸡也没死透,还在拼命的挣扎着,一双翅膀扑腾得更厉害。 见到此情此景,麻衣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说话都有些哆嗦的道:“你你你……你居然杀了我的黑黑,我要你偿命!” 说话的功夫,她从自己腰间抽出一丈长的白绫,对着任一就卷裹而去。 任一脚下还有一只斗鸡,悍不畏死的继续攻击着他,前面又有白绫欲行不利,他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双脚一跃,却是攀上了一根梅花枝。 这一下却是甚妙,脚下的斗鸡啄了个空,白绫也被避了过去,没有伤到他。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听得“咔嚓”一声响,那梅花枝可承受不起他这个八尺男儿,就这么光荣的断裂了。 “嘎~~”的一声惨叫,不是任一发出来的,也不是在场的谁,而是那只原本气势昂扬的斗鸡,此刻已经被他一屁股坐扁了。 一下子损失了两只斗鸡,麻衣衣崩溃了,眼圈泛红,差点飙泪。 她丢弃了白绫,直接掏出了佩剑,对着任一就攻击过去,显然悲伤让她丧失了理智,却是要把人杀了才能善罢甘休。 一旁的娘子军们吓得大叫,“主子,不要哇!冷静点!” 范亿才有些瞠目结舌的道:“你们这里的女人,都这么……凶残的吗?” 第136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姐,我不是故意的啊!”任一真心觉得自己很冤,他就只是路过啊,招谁惹谁了。 麻衣衣不屑的撇撇嘴,“呸!废话少说,去死吧!” 面对麻衣衣的凌厉攻势,任一激灵的一个就地翻滚,手里抓住那当了他垫屁的斗鸡,甩手就丢了出去。 麻衣衣一剑狠辣的劈砍过去,顿时把斗鸡死尸劈成两半,鲜血淋漓洒落一地。寻常女子看到这一幕,多少会被吓到,严重的还会呕心难受。 太壹宗的女人们不会,她们的神经很大条,一个个非但没有被吓得花容失色,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脸蛋涨红神情激动,一双无处安放的手捏得紧紧的,蹦哒得欢快,却是比看那斗鸡对赌还要激烈三分的样子。 范亿才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疯了,疯了,这群女人着魔了。” 她们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女人,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诡异的感觉,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致的那种。 只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深思,毕竟,这方大陆,和海灵宗所处的大陆,其实是两个大陆,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些人和他认知里的有区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道兄又造孽了 第75节 只不过,终归是不喜就对了。 却说任一的身上,不可避免的被鸡血溅到,那任屠呆在兽皮囊里,早就按耐不住,一直试图突围,这次却是有些不好出来了。 任一吃一节长一智,愣是把兽皮囊给它扎得死死的,也不怕把它闷死在里面。 只见他的兽皮囊忽而这里鼓一下,忽而那里鼓一下,不时的跳动着。 任一此时被麻衣衣索命,哪有功夫去搭理它。恍惚间,被地上的树根绊倒,就这么一个简短的功夫,麻衣衣的长剑已然近在眼前,眼瞅着就要刺破任一的面皮。 在那一瞬间,任一眼睛圆睁,忍不住脱口大喊,“不要!” 明知道没用,还是忍不住叫了这么一嗓子,带着点绝望和不甘心。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任一的经脉里,拿原本肉眼可见的莹莹之光,嗖忽间就没了,就像是被什么搜刮干净了一样。 它来得蹊跷,走的悄无声息,一切都不为人所知。 却见那原本势如破竹的剑势,在任一的眼里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它不再是凶狠手辣的美人所出的一剑,反而更想是三岁的稚儿,拿着一把大长剑,有些挥不动的感觉。 慢,实在是太慢了,慢得任一都可以慢腾腾的爬起来,然后绕开剑的攻击范围。 在他看来一切很慢,却不知,在外人看来,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也就是一恍神的功夫,人就脱离了危险。 麻衣衣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己的剑就射空了,惯性之下,差点没把她带摔了。 “混蛋!有本事别躲!”她不服气的继续刺过去。 任一还是那样的轻描淡写的,仿若闲庭散步的躲开了。 “这位师姐,对不住了,改日再陪你两只斗鸡!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任一打算脚底抹油,先跑了再说。这里的女人都吃了炮仗一样,还没点着自己就能炸了。 在转身之际,却见那本该呆在兽皮囊里的任屠,正趴在那被砍成两半的死鸡尸体旁边,正打算大快朵颐。 生吃血食,这还得了?他横空一个跳跃,一把捞起任屠就狂奔离去。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任一抱着一只小兔子逃命,而小兔子嘴里还死死叼着一半鸡肉,场面说不出的喜感。 麻衣衣几次都没能拦下人,气得恨恨地把剑一丢,却是对着任一的后背射了过去。 这要是得逞了,任一就会被串成一个肉串。这次可没有人能救他,那种神奇的,玄而又玄的感觉也没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后面有一把长剑,就快要了他的命。 他只是一路狂奔着,奈何这梅林里的树,都是百年老树,盘根错节,地面不平整就算了,还积雪湿滑。 他一个趔趄,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一把长剑擦着他的头皮插进了地面,让他后怕不已。 任屠很不幸的被他压在身下,本来不会出声的它,也承受不住,发出了“叽咕,叽咕”的叫声,却是任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任何兽类能发出来的。 任一赶忙把它抱起来,“兔兔~~没事吧!” 任屠只是轻轻的舔舐着任一的手背伤口处,看着并没有事。任一忍不住松了口气,沿着来时的路继续离开。 虽然有些绕了远路,但是,那群女人把出口围得死死的,他也不能自投罗网不是。 好好的赏花会,弄得一点意思也无,失去了美好的幻想,范亿才无聊的伸了伸懒腰,对邀请席墨道:“师妹闲着无事,不如带为兄四处参观一下啊!” 席墨自是愿意,想要和他单独聊聊修行的事。麻衣衣却是难受的不行了,上前就拦住要离开的两个人。 她努力的扬起一抹微笑,讨好的道:“妹妹整日里沉迷锻炼武技,对于玩乐,这太壹宗里,还没谁能超过我的,我……”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却被范亿才一口打断了,“美人,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吗?” 这话问得直接,麻衣衣破天荒有些害羞的低下来头,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 却听得范亿才轻轻的一笑,“呵……可是我不是太想呢!怎么办?” 这话却是赤(。。)裸裸的拒绝了,麻衣衣原本有些粉嫩的小脸瞬间就变得灰白一片。 席墨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招呼起范亿才,“范师兄,快些走吧,我们耽搁得够久了。” 她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一心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是个不折不扣的练武狂人。 范亿才自是不会辜负美人的期待,不再搭理麻衣衣,跟着席墨离开了。 麻衣衣气得直跺脚,嘴里不住的骂着,“贱人,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是第一个见到范亿才的人,彼时,范亿才在钱易伟的院子里散步,她恰好从门口经过,顿时惊为天人,一颗芳心就这么遗落在此人身上。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精心设计的赏花会,出了这么多意外,就这样搅黄了。 第137章 被当药人的日子 世人都怕生病,生病了就要花钱请郎中,还要喝苦苦的汤药。 但是有这样一个地方,他们不需要花钱就能免费看病,也不需要熬苦苦的药,一颗小小的甜蜜丹药,就能让你药到病除。 这个地方,就是世外桃源一般美丽的药王谷,据说传承有上千年了。 它说是个谷,其实并不是在一个山谷里面,而是在一个地势比较奇特的河谷深处。 这条河有个广为人知的名字——黑龙河。传说有一条黑龙沉眠在下面,每到春耕二月的时候,这里都会发生怪事,所有的鱼虾都会拼命往水上跳跃,密密麻麻聚在一起。 如果有人贪图便宜,进行打捞捕食,就会遭遇各种不幸的事。轻则殒命,重则死一族人。传言中,世人普遍认为这是一条受到命运诅咒的河,可以说是相当凶残。 还有人说,这种异像那是黑龙翻身造成的地动,惊扰到这些水生物。那些殒命的人,也不是因为诅咒,而是误食有毒鱼类造成的。 更有离奇的说法,是沉眠中的黑龙醒了,需要吞噬大量的鱼虾,所以就用这样的手段,把所有鱼虾都驱赶到一起,好方便进食。 龙是什么样的生物?有何神通?诸天万界都有传说,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见过。它们只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之中而已。 不管传说是什么,每年二月份的异像,从来没有缺席过。 有一年,这里来了个神王,听到了这么多的传说,就想下去探个究竟。 他在河谷深处建造了一个洞府,坐等二月的到来。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传说中的一样,所有鱼虾就像被煮沸了一样,拼命的在水上面跳跃着。 神王自持手段通天,不顾一切冲进了这黑龙河,人们从天亮,等到天黑,足足等了七天七夜,也不见神王回归。 不知道是被传说中的黑龙干掉了,还是遇到别的凶险,总之,这更加让人忌惮起黑龙河来。 也不知药王谷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凶险的地方作为根基,作为求医问药的人,却是要爬山涉水,历经千难万险,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太壹宗宋家父子走了差不多整整半个月,才最终来到这里。彼时,他们穿得落魄,风尘仆仆,就和乞丐没啥区别。 也是他们比较倒霉,一路上被人抢了马车不说,还遇到好几波强横的修士,比那普通的劫匪还要凶残。 这父子俩原本是出来药王谷求医问药的,路上就被人打得伤痕累累,好不容易挨到药王谷,一口气卸下来,却是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人也差点废了,简直就是说不出来其中的酸爽滋味。 药王谷的人有多慈祥和蔼?见识过的人,都说他们面善心慈,堪比救世大仙儿。 就是那诊费……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如今这父子两个都需要救治,却是一个也走不了了。被人带到一个小竹楼里,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个楼是用很普通的竹子搭建而成,没有什么稀奇的。神奇的是,他们出不去,仿佛有道无形的墙堵在主楼周围,他们就这么被困在里面,哪里也不能去。 每天会有一个药童给他们做治疗,只不过三五天,他们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都要被当做药人,来作为他们的诊费。 第一天,太壹宗掌门还自持武技高超,不肯配合,任凭药童如何劝说,都不去吃药。 正常人没病,谁愿意吃药呢? 药童似乎早就有对付他们的手段,只是轻轻的捏住太壹宗掌门的肩窝处,他就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药童施为。 一旁的宋智廉着急的大喊,“放手!” 他也不是个真的草包,身手在同龄人里罕有敌手,自持对付一个年纪轻轻的药童绝对没问题。却没深思一下,他那掌门爹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人拿下了,更何况是他。 他人才刚动一步,药童的脚一踢,一旁的板凳就被抛飞过去,瞬间就把宋智廉敲晕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烛火通明的深夜。腹内一股剧痛传来,嘴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 却是在昏迷期间,已经被人当药人了。他忍着肚子痛看过去,他那掌门爹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已经痛得满地打滚了。 从来没有歉疚感的他,踉踉跄跄的奔过去,一脸难受的喊着,“爹~~你没事吧!” “无妨~~我还能~~挺得住!”说归说,他那满头的汗水却是出卖了他。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药童面无表情的声音,“大晚上的,别吵吵,赶紧休息!” 这个药童却是就在这里住下了,时时刻刻记录着二人的身体状态。 两人都打不过药童,只得新忍着。也不知过了几日,那药童突然又带回来一个老头,把人安排在他们的楼底下。 老头似乎受伤很严重,足足十天了才清醒过来。三人同病相怜,倒也很快熟络起来。 “唉~~老哥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和犬子只不过半个月就受不了,也不知那些熬了三个月的,是如何办到的?” “呵呵~~要想逃出去有何难?只不过,以后再也不能接受药王谷的救治,你们二人可得想好了。” 老头虽然才清醒过来,但是这恢复速度,却是快要飞起来了,早上还奄奄一息躺着,要断气不断气的样子,晚上就能下地溜达,看着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也亏的这番异像惊动了药童,他丢下三人,就跑去汇报病情去了,三人才有机会说说话。 这父子俩人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囚禁生活,听到老头说有办法,自是忙不迭的点头,“想好了,以后就算死了,也坚决不来药王谷求救,还请前辈搭救!” “哈哈哈……好说好说,相逢即使有缘,既然遇上老头了,自然会帮衬一二。要走就趁现在,晚了来人太多,我们怕是就走不了了。” 老头是个干脆的,说话的功夫,就带着二人往外面走去。 宋智廉刚要提醒老头,这里出不去,就见老头轻轻松松的就走到了门外面,还对二人招手示意他们快点。 二人惊得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 第138章 半夜黑龙河遇险 见到老头出去了,知道遇到了神通了得得高人,父子二人不敢多耽搁,尝试了一下,居然都轻轻松离开了小竹楼。 回头看去,那小竹楼还是那小竹楼,似乎没啥变化。虽然不太懂其中的奥妙,但是此刻在逃亡,二人纵使不明所以,也是不好多问。 借着夜幕的掩护,二人在老头的带领下,躲过了无数禁忌之地,竟然轻轻松松就跑了出来。 一直摸黑走了半宿,终于走到那黑龙河旁边的一个河滩上,找了块大石头休息一下。 宋智廉之前中的毒,就是伤着腿的,后面药王谷的虽然解了,也恢复了正常,但是,经过半宿奔波,也有些熬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嚷着疼。 太壹宗掌门宠溺的哄着,“好孩子,苦了你了,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说话的功夫,就把宋智廉的脚丫子放怀里,也不嫌弃臭,不停的按摩挤压着。 老头在一旁看着,颇有些好笑的道:“宋老弟真是疼孩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般呵护,实乃常人不可为也。” 道兄又造孽了 第76节 太壹宗掌门有些讪讪的解释道:“孩子嘛,就算他今天一百岁了,在为人父母跟前,一样是个孩子,我能呵护的日子,也就这么多,往后可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免带了些沧凉的感觉。 宋智廉原本理所当然的行为,就像是被电触到了一样,赶忙把脚伸了回来。 嘴里喏喏不安的道:“爹,你别说了,你也累了,赶紧躺着休息一下吧。” 这种体贴入微的话,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他才学会说的。 刚开始,他的掌门爹背着他上路,他还挺反感的,心里偶尔还会暗恨自己有个没用的爹,让自己吃这么多苦头。 一路上,他没事就找茬,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摸那个,总之就是把他这个掌门爹使唤得像个牲口一样,团团转。 后面,偶遇路人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说他不孝,是个逆子。他恼羞成怒,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着他这个掌门爹。 说起来,太壹宗掌门真是世间少有的慈父,不管宋智廉如何胡搅蛮缠,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不骄不躁。 但是随着一复一日的赶路,宋智廉亲眼看着掌门爹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尤其是遇上那些修士时,掌门爹总是死死地护住他,不让那些修士伤到他一根汗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前,他只是不识人间疾苦,才会肆无忌惮的要这个要那个,以为这个天地所有一切都要围着自己转。 当出来游历了这么一圈后,他再也做不回纨绔的自己。那可怜得只有一点点的羞耻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积越多,让他每每回忆起过往的自己,就恨不能找个地洞里钻进去。 对于宋智廉的转变,太壹宗掌门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两人相互依偎着取暖,倒也前所未有的温馨和睦。 老头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心里居然升腾起一霎那的羡慕,忍不住想到神王废墟里,那个被他关在山洞里的男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在神王废墟里待了一百年的毛显得。自打出来后,他们四个幸存的人,就被很多人围追堵截。 他在里面的时候,本就受了点伤,在面对这么多修士的扑杀后,他就算是个幻灵期高手,也有些扛不住,才跑出来十天,就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修士,用各类符宝灵宝给中伤了。 别看一张符宝的能力不大,但是,积少成多,当十张,百张,甚至是千张聚集在一起时,量变就会产生质变,次数多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待得后来,他终于逃出生天时,伤势爆发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一路硬挺着,往这深山老林里跑,在他一百年前的记忆里,这里是有一个能治病救人的药王谷。 好在,他运气不赖,这个宗门还没灭绝,他没有白白辛苦跑一趟,终究是活了过来。 不过,那个地方也有修士,他的外伤好得太快,暴露了他修士的本质,很快就会有人猜测到他的来历,到时候,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别看他现在好利索的样子,其实修士受伤后,反而恢复很慢,因为这方天地灵气枯竭,没有灵气的补充,暗伤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恢复,实在是太难了。 正当他暗自感叹时,却听得一阵阵“噗噗噗”的破水声响起,却是一旁的黑水河里,鱼虾就像是突然炸锅了一样,不停的跳跃着,吓了三人一跳。 “怎么了?这些鱼发疯了吗?不会是要成妖了吧?”宋智廉好奇的猜测着。 他也是听人说起过,有的野兽,拥有一定的机缘,会变身为妖兽,却是不知这个算不算。 毛显得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水里怎么可能会有妖兽。咦?不对,说不定真的有!” 眼下虽然天黑,但是在四周白雪的印射下,还是勉强能看清水里的情况。 更可况,毛显得是修士,他们有一道术法可以作用到眼睛上,可以使其在夜里也如白昼般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小法术,毛显得还能勉强施展得出来,毕竟浪费不了多少灵力。 果然,当他再次看向水里时,他就很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个大家伙,在不停的搅和着,那些鱼虾在它的作用下,不停的奔腾跳跃,想要逃离。 他很好奇,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龙,随即取出自己的一把灵宝剑,对着那大家伙就猛刺上去。 一时间水花四溅,无数的鱼虾随着着水浪被拍打上来,把三人的衣服全部弄湿了。 水里晕红一片,显而易见,那个大家伙伤得不清,正当毛显得打算再接再厉,继续给那个大家伙再来一剑时,却听得身后传来无数破空声,却是有很多人在用符宝偷袭他们三人。 “快走!跳水里去!” 毛显得勉强挥动长剑把符宝一一格挡,拉着父子二人就往水里跳下去。 水里意外的安静,那些蹦哒得鱼虾四散开来,早就逃之夭夭,估计和那个大家伙受伤了有关系。 这么一耽搁,却是不知道它逃窜到哪儿去了。 第139章 绝地逃生不易 黑龙河的水流很急,只不过一息之间,三人就不由自主的被卷走了。 岸上的人咋咋呼呼的大叫起来,“人到下游去了,快追!” 一时间,风声雷动,两岸都有人沿着河岸追逐而来。 三人自是不敢冒头露出行踪,只是在水里憋着气挣扎着。 毛显得作为修士,还能多撑一下,那宋家父子终究是凡夫俗子,憋得难受了,眼瞅着嘴巴一张就要破功。 不待毛显得发作,那宋家掌门爹就一把捂着宋智廉的嘴,让他使劲儿憋着。 就在宋智廉觉得自己就要炸了时,突然一个黑影在中间嗤溜一下穿过,把三人撞得七零八落,一时间水里翻滚分不清东南西北。 “什么鬼东西?” 毛显得脑子转得快,顺着黑影的遁势就攻击过去。 只不过,水里的浮力压力都很大,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到对方。 三人提心吊胆的顺着水流游了一路,这黑影来得快溜得也快,并没有再杀个回马枪,却是不幸中的万幸。 为了防止二人遭遇不幸,毛显得,手指一弹,却是从袖笼里射出两条铁链,分别扣住两人腰间,直接把人锁住了。 宋智廉憋得狠了,只觉得胸肺说不出的难受,人又浮不上去,眼睛一翻一翻,却是快窒息了。 毛显得狠狠心,没有过多理会。他现在的灵气已然见了底,不能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这么拉着二人往水里最深处游去。 就在宋智廉神志已经开始恍惚,人也没有力气了时,毛显得终于带着二人悄悄的摸上了岸。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这样的近。 此时的岸边,早就布控了很多人,不时地查看巡逻。看样子,药王谷的人,已经猜测到毛显得的来历,把所有宗门弟子都派遣了出来。 他这样的存在,就算药王谷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也心动了吧,毕竟,巨大的利益牵动人心。 神王废墟里出来的人,也就四个,其余三个都是忙忙碌碌一场空,可以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没捞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骚。 唯有毛显得才是最大的大赢家。整整百年的搜寻,以及最后的神王墓穴探宝,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身上,不单单有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神王的遗物,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了如何离开灵隐大陆,去往别的大陆的方法。 只要能给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他就能带着一切远走高飞,开启新的修炼生涯。 能在寿命快要耗尽的时候,拥有这样的机遇,实属难得,更难得是把握这份机遇。 对付岸边的人,毛显得有的是方法,但要做到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不把其余人都召来,却是有点不小的难度。 宋家父子此时还泡在水里,借由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住他们的气息,两人就像懵懂的稚儿一样,眼巴巴的盯着毛显得,听候他的命令。 毛显得思索了一下,不得不忍痛掏出了两个宝盒,决定投石问路。 一个宝盒里面放的是一个黝黑如铁的通天宝塔,放大了可以活生生的撵压死大妖兽。 对付人类修士,却是可以把周围五里内的人都锁进塔里,除非有他的精血破印,否则,只能硬生生的打破通天宝塔的防御,才能把人救出来。 然而这塔的防御能力堪比传说中的防御灵器——龟背甲,别说打破它,就是撼动一下都难。 毛显得也是在神王遗物里翻找出来的,还没研究透,但是为了尽快离开,却是不得不使用这个沉重的大杀器。 这个灵宝和别的符宝,仙宝不一样,它不需要灵力的催动,只需要念动咒语就可以如臂使指,正合适灵气缺乏的毛显得。 至于另外一个宝盒,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只有着翅膀的小老鼠,是一种长得像蝙蝠的小妖兽。 它有个很恐怖的名字,叫地狱蓝蝠。浑身深蓝色,尤其是肚子,蓝得发黑。嘴里的两颗大獠牙发着蓝光,从嘴里秃噜出来,闪烁着瘆人的光芒。看着像个魔兽,给人十足十的威慑力。 此时,它静静的躺在宝盒里,就像个标本一样,一动不动。 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毛显得这样的正道修士会拥有的。这是从他的死对头虫魔摩耶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两人在神王废墟里斗智斗勇了百十来年,最后还是他毛显得比较有运道,笑到了最后,摩耶则凄惨的殒命在里面。 这个地狱蓝蝠的能耐,毛显得可是多次领教过。此时把它放出来,却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不是虫魔,有控虫的法诀,这个地狱蓝蝠一旦被放了出去,就会对见到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他可不确定,这没智商的玩意儿不会攻击他们三个,这就有些赌博的意思了。 但是,他目前的发宝,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的,他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不会让他们这么倒霉。 狠狠心,他一口咬破中指,把血滴落在地狱蓝蝠的嘴上。 只听得宋智廉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却是原来毛显得咬的是他的手指头,然而他可不是个会忍痛的主。 还好一旁的宋家掌门爹是个有眼见的,见机得快,一把捂住了自己这个娇气儿的嘴巴,没让他把岸上的人招来。 毛显得嘿嘿一笑,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咬宋智廉的。柿子捡软的捏,像他这样没用的男人,也就只能做这么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了。 地狱蓝蝠经过鲜血的刺激,翅膀一动一动的眼瞅着就要苏醒过来。毛显得自是不敢多留,像是丢炮仗一样,赶忙丟向药王谷弟子所处的地方。 盒子落地,发出了响亮的“啪嗒”声,自然吸引了药王谷弟子的注意力,很快就有弟子上前去查看。 毛显得三人就这么躲在岸边的大石头后面,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就在宋智廉冻得浑身发颤,忍不住要打喷嚏时,终于听到了岸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140章 防御力很强的宝塔 地狱蓝蝠究竟有多魔力,能让一个修士还没来得及战斗,就发出这么凄厉的惨叫声? 这种小妖兽,看着不起眼,甚至在夜色的掩护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它的飞行悄无声息,似乎都不用拍打翅膀,靠着滑翔就准确无误的咬在那人的脖子上。 伤口不大,也就两个牙洞,并不疼,也不足以让人发出这么恐怖的叫声。 随着牙齿里蓝色毒液的渗入,中招的人会产生幻觉,平日里本就害怕忌讳的东西,会在脑海里扩大十倍甚至是百倍。 极致的恐惧,会加倍让人疯狂,咬完人的地狱蓝蝠完成了它的使命,被发狂的弟子一把抓住踩在脚下,撵得稀碎成酱。 这么一翻动静,自然会吸引到很多门人的注意力,很快就有很多弟子围拢过来查看情况。 毛显得心里暗喜,事不迟疑,直接掏出通天宝塔就扔了过去。 宝塔见风就长,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有百丈高的样子。一股子大力袭来,把所有的赶来的门人弟子一网打尽,全部关押在了里面。 这一番斗法,说来话长,不过是片刻之间,快的那宋家父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两个虽然一路上见识了好几波赶路的修士,但是修士间的斗法并没有机会见识过。 彼时,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只是觉得修士比起他们练体的,也不过厉害了那么一丢丢。 此时看来,这哪里是一丢丢,分明就是天壤之别啊!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把老头当做同伴,当做一个厉害的大佬,那么,现在,现在已经把老头上升到神人的高度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77节 两人不知不觉远离了老头一点距离,很是敬畏的样子。 老头却是没功夫搭理两人,他此时伤势发作,灵力经过刚才的一阵逃跑,有些枯竭,已然快压制不住的样子。 他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比那被咬的弟子看着还吓人。 宋智廉有些忐忑的问道:“老人家……啊呸!不对,老前辈,你怎么了?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毛显得憋了一口气,艰难的指着宝塔道:“这个宝贝是收不回来,里面的人也放不出来了,唉~~~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追来,你们赶紧扶着我离开这里,我伤势发作,此刻只能仰仗二位大侠了!” 太壹宗掌门很是理解的上前弯腰,“前辈要是不嫌弃,我驮你走一段。” 毛显得叹息了一下,形势比人强,不敢多耽搁,还是点头答应了,“如此,就多谢宋老弟了,日后,自有回报!” 三人不再逗留,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而那些被关押在通天宝塔里的人,此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所处的世界,没有一点光明,即使是用上了照明术,也不能驱散这黑幕。 即使是声音,也没办法发出来,那黑幕竟然把声音也能吞噬掉了。 在这里,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进,一直走啊走啊走,似乎没有尽头的样子。 周围的同伴,刚开始的时候,还挨挨挤挤的能碰到,到得后面,却是再也没摸到了。 这样寂静无声无息的地方,实在是很考验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心里稍微脆弱一点的人,已然被逼疯了,掏出武器就对着四周劈砍而去。各种符宝灵宝,不要钱的四处乱轰炸。 直到精疲力竭,所有灵力都用光了,才不得不坐下来打坐恢复。然而,此时才发觉,这里竟然是个绝灵之地。 哪怕他们服食了恢复灵气的丹药,也不能让他们立马就恢复。他们的灵气,就这么没了,再也回不来。 有很多人从一开始的恐慌,再到后面的绝望,最后变得疯狂,抄起武器就胡乱劈砍,甚至是自残。 这个通天宝塔就矗立在河边,是那样的显眼,药王谷所有的精锐,十之七八都被困在里面。 为了把他们解救出来,不得不动用手里的丹药优势,找了很多门派修士来助力。 他们或刀或枪或剑,对着宝塔不停的攻击着,一时间火花四溅,丁零当啷响了半个月,那宝塔却是纹丝不动,一点损伤痕迹都没有。 “娘的,什么破房子,拆了这么久,累死你大爷了!” 一个修士挥舞着自己的胳膊,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么不眠不休的劈砍,就算是修士,也有些吃不消。 和他同服饰的一个修士,明显是同门。气喘吁吁的靠着宝塔,一副累毙了的样子,嘴里抱怨的道:“宋师哥,这什么破房子,是仙宝吗?为何这般坚韧?要是能收为己用,那该多好啊!” “别傻了!这是不是仙宝,都没咱们的份,努力干活就对了,那个药王谷管事的等下看到咱们偷懒,又得叨叨个没完。” “唉~~真没劲!你先干着吧,我再歇会儿!”这个弟子话音才落,背后的宝塔突然一虚,他整个人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和他遭遇类似的修士还不少,有的是用力过猛,收拾不住冲到了地上。有的是手撑在上面,宝塔没了,人也就跟着摔了。 “塔呢?去哪儿了?” “人呢?人也不见了!” 现场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塔,就像是这个塔被人凭空收走了。 一个药王谷管事的,扒拉开人群,不信邪的趴在地上翻找着,“怎么就没了呢?那么多人,那么大个塔,还能被鬼叼走了吗?” 然而,似乎,真的好像,被什么叼走了。叼走宝塔的,是个有些壮硕的道爷,他和这群来帮忙的修士不是一路的,仅仅是个路人甲,恰逢其会而已。 既然得手,自是要赶紧离开,他装模作样的陪着众修士在地上翻找着,然后,越找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的脚程很快,不过是三天的功夫,居然就追上了逃亡的三人。不过,这壮硕道爷不知道三人的来历,只是随意撇了一样,就继续赶路了。 那原本趴在太壹宗掌门背上的毛显得,却是突然被什么惊着了一样,“嗖”地一下跳到了地上,吓了宋家父子两人一跳。 “毛前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正当所有人 第141章 宝贝被人拐走了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时,却见毛显得一副捶头顿足的败坏表情,“完了完了,宝贝被人拐走了。” 宋家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道:“毛前辈,些许财物哪有命重要,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那药王谷的人要是追上来,他们这逃跑的被抓回去,据说是十倍惩罚,三个月的酷刑就会变成三年,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想想就有种腿软的赶脚。 毛显得深深叹息一口气,“哎~~~你们懂个毛啊,真是亏大发了。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个道爷走得如此之快,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毛显得此时才恢复了一点,勉强能赶路,动手争抢却是不能。 不过,他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塔,岂能就这样供手让人? 只见他赫然又掏出一个宝盒,啪嗒一声,释放出来一个魔虫,这个也是从虫魔摩耶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 这个魔虫的长相很普通,丢在这野外草丛里,绝对就找不到了。它唯一的区别,就是身子周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看着魔气萦绕, 只见它一见天光,就化作一个光影,朝着道爷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桀桀桀~~~想跑,没门!吃了我的就要给我吐出来。” 此时的老头,脸上带有一股子阴沉的邪魅,他兀自不知,那宋家父子却是有些畏惧的远离了他几步。 “咳咳……”太壹宗掌门拿出自己一宗掌门的气势,不卑不吭的行了个礼, “前辈,既然你已经无事,我父子两个萍水相逢受你恩惠,却是不知要如何才能报答你?” “呵……这还不简单,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带上我就好!” 毛显得的语气不知不觉中有些冰冷了起来,却是和他之前给人慈祥和蔼的形象,大相径庭。 虫魔摩耶的魔虫,其感染能力竟然强大如嘶。毛显得不过是用了两次魔虫攻击人,就不知不觉深受其影响。纵使他功力高深,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宋家父子两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让毛显得跟着他们回太壹宗。做人不能太忘本,这一路都多亏了这人,他们才能避免继续试药的命运。 一路上,倒也安稳,那些修士谁也不会想到,毛显得没有继续朝前逃窜,反而杀了个回马枪,走了回头路。 这次,他可不敢再以真面目示人,而是略微还造了一下,给自己弄了个光头,就连那留了百年的长胡子,也忍痛刮掉了。 三人同行反而目标小了很多,很快就到了太壹宗山门脚下。 那被三石拍倒的大树还稳稳的待在原地,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也不见谁伸把手,把它挪一下位置。 自打进入这浔阳山地界,毛显得的脾气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就连那宋家父子,也有些焦躁不安的样子。 三人饶过大树时,只听那宋智廉突然大叫起来,“贱人,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只见他们的前面,一老二少相携而来,却是那武真人和娇客主仆,三人正打算离开太壹宗,回到紫金城去。 不料就见到一把寒光凌厉的宝剑袭向面门。 “哼!”武真人不屑的重哼一声,仿若惊雷在宋智廉的脑海中响起,差点没把他那少得可怜的脑汁震成豆腐渣。 他有些眩晕的摇了摇头,眼里仇恨的光芒迸射出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吃的亏,一心只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娇客见到他的样子,就像见到一颗老鼠屎一样恶心,扯着武真人的衣袖催促道:“师傅,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武真人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万事有为师顶着,莫要惊慌!” 太壹宗掌门和自家儿子心意相同,看到此情此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也抽出自己的宝剑,支援起宋智廉来,“廉儿,伤你的人,就是这个老家伙吗?” “没错!就是他,把儿子打伤了不说,还给我下了药,害得咱爷俩吃了那么多苦,他们都该死。” “哼!没得说,儿子,一起搞他!”太壹宗掌门同仇敌忾的说道。 两人并肩作战,手里的长剑耍着炫目的剑花,对着武真人就刺了过去。 父子俩人配合默契,显然练的是一种合击之术。放在世俗界,也当真是一流,毫无破绽,攻无不克。 武真人冷冷一笑,大手一扬,就把娇客主仆两人扇到背后一颗大树旁,“你两个躲远点,以免误伤!” 他自己则静静的立在那里,仿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替二人遮挡着风雨。 这事和毛显得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他嗖的一下,跳到背后那个倒掉的大树上,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哼唧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这边的战斗才刚一开始,或者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宋家父子两个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武真人一手掰着一只手腕,死死的压得跪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 “王八蛋,你给爷松开,有本事单挑啊!”宋智廉由不服气的叫嚷着,屈辱的感觉,让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 武真人直接呸了他一脸口水,“小子,两个打一个你都是废物,还想单挑?信不信我把你手筋脚筋挑了,让你从此以后爬着走路。” 一旁的太壹宗掌门一把年纪还被人弄得跪在地上,一张看脸涨的通红。 但是听到武真人这话,知道对方完全有能力做到这点,顿时着急的对着毛显得求救,“毛前辈,还请救我们一救,日后必有重谢!” 毛显得一个翻身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道:“呵!对不起,不认识你们,这位道友,你请自便!” 毛显得说完,拍拍屁股就往山上走去。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不比再管那二人的死活,其人性之凉薄,简直令人齿冷。 武真人嘿嘿一笑,“看样子,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却是要来点更猛烈的。” 第142章 我真是你大爷 武真人笑得不怀好意,宋智廉被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心气儿却是一下子怂了。 “前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鲁班门前耍大斧,不该碍着你的眼,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武真人一听,顿时乐了,抬脚就把他踹在地上,“呵……滚蛋吧,就你这样的货色,收拾你还弄脏本真人的手。” 宋家父子不敢再歪歪缠,两人狼狈的搀扶着,一路摸爬打滚的朝着山上赶去。 却说任一得知娇客就要离开的消息后,两人相顾无言很久,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珍重,就这么立在山门口,静静的看着那婉转盘旋的山路向下延伸,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相逢的一天?良久之后,任一叹息一声,准备打道回去了。 突然,一阵心悸袭来,让他有些心慌心痛起来,他有些疑惑的按着自己的心口,“这是怎么了?我没病吧?” 他有些难受的继续走着,谁知道,越走这心就跳得越厉害,到得后来,就快从胸膛里蹦哒出来了,疼痛的感觉来得那么强烈,他。 这样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令人有些心慌意乱。 他有些生气的拍打着胸口,“不慌,不就是个女人嘛,没啥大不了的,走了就走了。” 然而没卵用,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废力,他有种错觉,就是要把这颗心掏出来,他才能快活。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现象,很反常!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往山门口退了回去,发觉离开的脚步却是轻松很多,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会这么邪门吧?我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吗?这青天白日的,天还没黑!”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着。 他没有发觉的是,在他的身体里,那莹莹之光由原来的散落在经脉壁上,慢慢的聚拢在一起,有凝结成一小颗的趋势。 道兄又造孽了 第78节 他没能力察觉这个变化,只是不信邪的又继续朝着内门走去。 同样的感受如期而至,心口跳动得厉害,甚至带了点锐痛感。 他百思不得其解,“奇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不准我回去了吗?” 不回去,就意味着不能再做太壹宗的弟子。想到情绪比较容易炸裂的吴世勋,这个奇奇怪怪的汉子,莫名其妙沾染上沾花惹草睡醒散,差点害了他自己不说,连带着把他也给害了。 这么些天,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也无,教给他的东西,简单粗暴又乏味,他突然有些打退堂鼓起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这个宗门并没有自己心里所想的那般优秀,他真的能学有所成,过上梦想中的生活? 就在他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抉择时,却见那小路上走来一个老头,此人光着头,穿得有些破烂,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不是接引师兄圆通,不过还是上前问了一下,“这位老人家,不知你是来探亲还是?” 对方年纪一大把,总不能是来学练体的吧,这也太荒唐了。任一心里悄咪咪的嘀咕着 来人有些愣愣的看了他片刻,再三打量了他几眼后,才确认的道:“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你还活着呢?” 这是在咒他早该死了吗?任一哭笑不得的道:“呃~~~不知老人家此言何解?你认识小子吗?” 此时的毛显得外形变化实在是太大,任一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毛显得急切的摸摸自己的光头,情绪激动的道:“小子,我是你大爷啊!你好好看看我!” 这是在骂人吗? 任一皱眉,有些不愉的冷着张脸,“老人家,小子敬着你三分,你何至于这般说话呢?” 毛显得哭笑不得的锤了他一下,“小一,我真是你大爷啊,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毛显得?神王废墟里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任一大吃一惊,“大爷?你真是我大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的头发呢?你怎么出来的?又怎么跑这里来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便宜大爷,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此时突然的重逢,当真是……太意外了! “哈哈哈……臭小子,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一时间你让老头从何说起?” “你当时还说要进练体宗修习武艺,没想到,却是来了这里。小子真不赖!”说到这里,毛显得又给了他肩膀一坨。 毛显得神奇的一扫之前的阴冷情绪,人又恢复了那个慈善和睦的形象,说话异常的暖,“咱爷孙两个能在这里相遇,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啊。” “走走走,和我进去,我还有很多事想请教大爷!”任一自是要带毛显得回宗门,最好彻夜长谈。 只不过,腿才迈开一步,那胀痛的心又把他定住了。毛显得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大爷……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我就不能进山门去,走一步,这心脏就跳动得厉害,还发痛!”任一很无奈的道。 毛显得诧异了,“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说话的功夫,那宋家父子也狼狈的赶了上来,两人一人一边,各自一屁股坐在山门口的牌坊下喘息着。 毛显得关切的问候着,“你们父子没事吧?” 宋智廉毕竟年轻,脸上藏不住事,口快的就抱怨起来,“这个和你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他还在生气,刚才毛显得抛下他们父子不搭救的行为,让他心寒,以至于不管不顾的就怼了回去。 “廉儿,不可无理。”太壹宗掌门不得不出面呵斥宋智廉,他怕惹毛了这些大神通的人,到时候灭了他们太壹宗满门,还不就是抬抬手的功夫。 毛显得摊摊自己的手,无奈的道:“老头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袖手旁观,不会插手你们的个人恩怨。” 第143章 心悸心痛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拒绝,毛显得说得很坦诚,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宋智廉不服气的张嘴就要反驳,被太壹宗掌门一把捂住了嘴,“前辈,感觉你已经用不上我们父子了,不知道你是打算离开,还是……” 太壹宗掌门内心不停的祈祷着,希望他赶紧的消失,他再也不想和修士打交道了。有修士出没的地方,危险性是平时的十倍百倍,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如何能招架得住。 若是之前,毛显得只是找个地方修养一下,就会离开,躲进这深山老林里隐藏起来,直到自己突破到神王境界才会出来。 到时候,他已然是这方大陆最牛叉的存在,可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谁也不能再像这样追杀他。 但是,现在遇到了自己最爱的后生,自然就不愿意,他张嘴就想说留在太壹宗,却被任一拉住了。 “大爷,我~~~暂时怕是回不去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任一的表情很痛苦,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整张脸都皱巴了。 毛显得自是担心他的安慰,也无暇再去搭理宋家父子,“行了,我们这就离开。” 他搀扶起任一,就要往一旁的一条小路插进去,却被任一拉住了,“大爷,这里也不能走,最好是下山!” “下山?小子,我这要是出现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立马就出现,还不把我剁巴了。” “这边不能走,那这边呢?”毛显得扯着任一往另外一边走去。 这里没有路,但神奇的是,任一的状态确是轻松多了,虽然还有点疼,倒也在承受能力范围内。 宋家父子看着消失的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暗道侥幸,忙不停的窜进山门里,不敢多逗留。 一路上,毛显得也掏了一些止痛的丹药给任一吃,但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任一的脸越来越红,这是被憋痛得狠了,才会出现的状况。 毛显得皱眉,“小子,好端端的,走个路还有这么多忌讳,你以前这样吗?” 任一苦笑的摇摇头,“没有!就你老出现的时候,突然才出现的,之前,小子活蹦乱跳的,每天还勤奋锻炼身体,从来没有懈怠过。” “居然这样吗?难道是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令你有些忌讳?” 说话的功夫,他仔细的打量了下周围的山水树木,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小子,这林子……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林子里什么动物都没有,大到豺狼虎豹,小到兔子飞鸟,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蚊虫都没有,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简直是违反了常识。 如果野外这般干净放心,那人还憋在房子里干嘛? 任一强自忍着不适,环顾了四周后,很是认同的道:“这里是很奇怪,我之前有来过这片林子,有很多小野兽出没,一不小心,还会遇到一些奇怪的小妖兽。但是,现在却……” 比如那次,他们入门通关比试赢了后,就拜在吴世勋门下,然后回来的途中,就见识过了臭屁虫的威力,能把大活人给熏死。 “反常即为妖,这里很不对劲,小子,我们得赶紧离开才是,不能再耽搁了。” 毛显得架起任一,不顾灵力的浪费,施展起神通快速的就要离开。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半空中,明明是下午天光最亮的时候,却被阴云笼罩,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好似要下雨一样。 这一路逃窜,任一的状况相当不好,却是嘴角开始淌血,神志也有些模糊起来。 毛显得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还是下山去吧!” 也许运气没那么糟糕,他们不会碰上追踪而来的修士。 只是,进山容易下山却很难,只不过才走了两步路,任一一大口鲜血就喷洒了出来,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止都止不住。 毛显得这下真的吓坏了,“小子,你可得挺住了啊,你还那么年轻,千万别死在老头我前面。” 他着急的又掏了几颗丹药,一点不心疼的塞进任一的嘴里。 而此时的锦囊空间里,原本在闭目沉睡的蓝灵,一阵心悸的感觉袭来,把她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回事?小一……” 她急忙给任一传递了耳语,这是只有神王才会的神通,可以避开别人的耳目,和自己想要通话的人,进行单向沟通。 任一此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嘴里的血不要钱一样的喷洒而出,哪里顾得上和蓝灵说话。 如此这番耳语了几次都没结果,蓝灵着急之下,直接就闪现在任一身后。 只不过,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就算只是个落魄受重伤的神王,也不是一般的修士能感知到的,哪怕毛显得已经触摸到神王的境界,依然对她的出现无知无觉。 蓝灵一出现,就感觉到一种压迫袭面而来,说不出的难受。用灵识查探了四周,她终于发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好!小一,这里出事了,我们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她突然的出声,吓到了毛显得,两人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此时自然充满了防备。 “你是谁?想干嘛?” “这位大爷,我是任一的……朋友。”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任一的灵宠,含糊的带过,一把扯开毛显得,“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我和他是一起的就行了,我不会害他!” 蓝灵拉着任一就要走,整个过程毛显得都插不上手,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对方只是个小姑娘,这气势却是死死地压制住了他,让他升不起反抗的意识,只能被动的跟在两人身后,任由蓝灵作为。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蓝灵只是走了没多远,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毛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催促着,“怎么了?停下来干嘛?要走就快啊!” “晚了,走不了了。” 蓝灵有些懊悔的放下已然有些昏迷的任一。 她要是能早一步醒过来就好了,能在他们跨入这后山时,提前阻止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离开。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144章 下意识的选择 在他们的前方,不,准确的说,在他们的四面八方,能清晰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一种不祥的声音。 在灵识的扫射下,蓝灵已经看到了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在向他们逼近。 但是,毛显得还是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他很茫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在打什么主意,停下来再等什么? 但是,看着对方对任一比较熟稔的称呼,料想也不是坏人,最主要的是,就算对方是坏人,他好像也拿人家没办法。 境界压制实在是太大了。寻常时候,他这样的化灵阶见到小修士,小修士也不会产生什么压制感。 能压制人的,从来只有灵识超乎常人的修士才可以办到。 眼前的小姑娘,充其量只是个豆蔻少女,这样的年纪,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她的修为超过了自己。 但是,对方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神王墓穴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直接让他趴下去了,久久不能站立。 而如今,这个小姑娘的 那么,她会是灵识超级强悍的异类吗?灵隐大陆何时出现这样修炼灵识的功法,他居然不知道? 是他在神王废墟里待太久了吗? 一切都没有时间让他去搜寻答案,他们停下来不过是几息的功夫,那四面八方的草丛里,石缝处,居然跑出来了很多面相狰狞的野兽。 “这些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眼睛……”毛显得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眼睛发红的野兽,直接被震撼住了。 “魔兽!它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毁灭世间所有生灵是它们的本能,必要的时侯,它们连自己也不会放过。”蓝灵沉重的说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79节 对于魔兽,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她跟着主人游历别的大陆时,经常会遇到。那个时候,他们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着魔兽大规模攻击人类城池,偶尔还会笑谈一下。 不参与,也不同情。 如今,却是在最虚弱的时候,见识到这么多,随着她的话落,四周出现的魔兽越来越多,已然把这方天地都围拢了,而他们三人就在这囚笼里,上天入地无门,坐等被宰。 毛显得初时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小姑娘危言耸听,这野兽再凶残,再狠,它也不是修士的对手。 但是看到这么多形形色色的魔兽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时,他也没法淡定了。 多,实在是太多了。就连那树梢间,半空中飞着的,全部是魔兽。 地上的更是密密麻麻,人踩在里面,落脚的地方都有不起。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这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动物。 毛显得掏出自己的灵宝,严阵以待,至于仙宝这样的更大威力的发宝,他不担心眼前的小姑娘窥视自己的法宝,藏着掖着,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有太多的灵力御使。 蓝灵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蓝光闪闪的宝剑,看着就非常的拉风,炫目,甚至在剑出鞘的那一霎那,毛显得听到了一只鸟儿啼鸣的声音。 他的心神,忍不住就被吸引了。 这个宝剑看着就灵性十足,蓝灵并没有使用术法,它自己就腾空悬浮在她的头顶上。 当那些魔兽尽在眼前,已经能很清晰的看到它们的獠牙时,蓝灵终于动手了。 只见那宝剑在她的上空不停的旋转着,因为速度太快,毛显得甚至有种看到了百万神兵的赶脚。 事实上,那宝剑在旋转的过程中,的确是分裂出了很多把小剑。 “去吧!”在蓝灵的一身暴呵下,所有的宝剑霎那间对着四面八方就旋转了过去。 它们就像是魔兽收割机一样,所过之处,所有的魔兽来不及反应,就被无情的斩杀。 一时间,周围的地界一地的血水蔓延开来,简直像人间炼狱。 毛显得惊讶得手里的灵宝差点握不住掉地上。 强!实在是太强了! 眼前的小姑娘,一人顶得上千军万马,不过是片刻功夫,四周就清空了一片。虽然尸山血海让人生畏,但是不被魔兽伤着才是重点。 “这位道友,好本事,老头万分佩服!” 毛显得这话可不是恭维。要是让他顶上去的话,他也就是挨个挨个的去杀,想要御使武器,造成这么大范围的屠杀,真的太难了。 蓝灵背对着,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动用了灵力,她的伤势有些压制不住了。 这么一番动作,也就是挣得了个喘息的功夫,很快,那被清理过的地盘,又被这些后面来的魔兽填满了。 它们可没有什么灵智,做事也只是凭着本能,那就是毁灭,而且是残忍的毁灭。 蓝灵很难受,但是看着在地上昏迷的任一,却是只能咬牙支撑着。她必须保证任一活着,任一要是死了,她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她咬咬牙,祭起手里那把蓝色的宝剑,却是要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毛显得就算眼瞎,此时也发觉了对方的不对劲,忍不住道:“小道友,你受伤了?” 蓝灵面无表情的道:“放心,就算受伤了,有我在,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到时候把人全部拖进锦囊里去就好了。只不过,这样的法宝,她却是有些不想让毛显得知道,万一对方动了贪心,想要对任一不利,杀人抢宝怎么办? 她可不想认一个糟老头子为主人,虽然老头子的修为比起任一高出千百倍,日后,在她寻找之前的主人,会有裨益。 但是,此时,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跟着任一会比较好。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她只把这个归结为,毛显得太丑了,让她不喜。 之前的老头形象,多少还有点慈祥,如今的大光头,看着就穷凶极恶,令人生厌。 任一具体好在哪里,蓝灵没法深究,貌似任一浑身上下,就没啥值得人期待的优点。 她不知道自己对任一在期待什么?只知道老头和任一,她另可选择任一就对了。 闲话不多说,不过是顷刻之间,很多的魔兽潮水般涌来,离他们又近了。 第145章 透心凉心飞扬 只不过才抵过了第一波攻击,蓝灵已经是樯橹之末,没有能力再来第二次。 她“嗖”地一下转身,眼神阴郁的看着毛显得,眼里的杀意顿显。 毛显得拿起武器作防御:“小道友,这是何意?” 此时此刻,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吗?怎么就窝里斗了? 蓝灵手里的蓝色宝剑一抖,语气冷冷的道:“人性经不住考验,为了以绝后患,你还是死吧!” 只有死了,锦囊才不会落在此人手里,她也不会有易主之忧。 这个锦囊,此时已经被任一唤醒,不再是从前的死物,拿了没用。 神灵宗的人把它当做镇派至宝,研究了几百年,也无人能找到打开锦囊的正确姿势。 现在不一样,只要任何一个灵识超过任一的人,捡到这个锦囊,就可以把任一的精神印迹抹杀掉,从而让锦囊易主。 而眼前的老头,他在这一方世界,可是修行界的翘楚,最顶尖的存在,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别看两人现在亲近得像爷孙俩,修行界杀人夺宝的事层出不穷,谁知道此人能不能抵住诱(。。)惑? 所以,她绝不能冒险,唯有杀了毛显得,才能以绝后患。 蓝灵的眼神似乎有刺,盯得毛显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这些魔兽击退,成不?” 毛显得此话,却是有些服软了。 蓝灵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哼!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在此时出现!” “去死吧!” 蓝灵的蓝色宝剑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芒,势若雷霆的袭向毛显得得心脏位置,誓要他的老命。 毛显得作为一个化灵阶的高手,居然慢了很多,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就见那剑气还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自己心脏处的衣服,“哔咔”一声,已然破开了口子。 光是剑气就已经恐怖如嘶,待那宝剑袭来,绝对能给他来一个透心凉心飞扬的体验! 紧随而来的,是毛显得皮开肉绽,鲜血横飞的样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毛显得就像个待宰羔羊,呆愣愣的立在那里无法反抗,只能等死! 就在那剑尖一寸寸的呲溜进去,快要触碰到心脏时,却听得那原本已经昏迷了过去的任一,突然坐起来,目眦欲裂的大喊一声,“不要啊!” 奇异的事发生了,霎那间,时间停止了,空间也停止了,所有万物,都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维持着先前的样子,就连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蓝灵的脸,还是插在毛显得得胸口上,却是没有再进一步。 整个场中,唯一还能喘气活动的,唯有任一。 他此时好像心也不痛了,人也没事了,来不及擦拭嘴角边的血渍,他一骨碌爬起来,挪动着僵硬的毛显得,让他远离蓝灵的攻击。 紧接着,又把蓝灵手里的宝剑一把夺下来。 “呃……怎么办?都动不了了啊!” 摸着头捉摸了半响,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只得把目光放在周围的魔兽身上。 “好吧……现在……我该干点啥好呢?嘿嘿……” 他得瑟的拿着蓝灵的宝剑,不怀好意的对着那些俯视眈眈的魔兽看过去。 深吸一口气后,勇猛的充了进去,逮着就砍,遇着就杀,就像个屠夫一样,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宝剑。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虽然刚才难受得吐了点血,奇异的是,居然一点也不虚,砍杀了半响,还生龙活虎的样子。 现场留下了山一般的残尸,铺得满满都是,鲜血起码渗透了半尺厚的泥土。 最后,实在是砍杀不动了,他累得靠在一颗树上,喘息着抱怨,“累死爷爷了,哪来这么多野兽?呵……” “你你你……”他手里的蓝剑指着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野兽,“不是很凶吗?还不是爷的手下亡魂,等着我休息够了,定要让你们通通死啦死啦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的舒畅解恨,大概是被压抑得太久,骨子里的凶劲儿也夹杂在语气里了。 结果,当他喘息够了,打算提剑再战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魔兽,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没有杀戮,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那红红的眼睛也闭上了,神情居然有了一丝安详,恢复了野兽的样子。 任一被吓了一跳,“说死就死了,这是……什么手段?”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心里飘过一句疑惑,“不会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吧?”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蓝灵和毛显得这样的强者,都能被他一言叫停了,这么多凶残的魔兽,说死就死了,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实在是没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他吞吞口水,对着身后的大树大喝一声,“烧了吧!” 没反应。 “给我死!” 大树枝繁叶茂,一片叶子也没掉。 “断了吧!碎成渣!变成柴火!” …… “咳咳……”因为用力过猛,任一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大树这么不给面子,他撇撇嘴,换了一个试验对象。 走到蓝灵跟前,看着那张精致得要人命的脸蛋,他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反复复几次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要说点啥,只得放弃,转战毛显得。 “大爷,你老动动手脚啊!” 毛显得就像个泥雕塑的木偶一样,无动于衷。 “那……咱闭上眼睛睡一觉,好不?”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都快秃噜出来了,说不出的吓人。 等了几息,还是没反应,任一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努力,自嘲的道:“呵……我就说嘛,世间哪有这么多奇迹,原来不过是和个巧合!” 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就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哇凉哇凉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80节 眼下没了威胁,他无奈的把手里的宝剑扔进锦囊里,把蓝灵也给收了进去。 然后把毛显得扛在肩膀上,朝着下山的路赶去。 第146章 圣级丹药救命 走回头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任一眼前的魔兽实在是太多,他得翻过密密麻麻的尸山血海才能走过去。 反观身后,因为有个高耸入云的土壁遮挡,反而干净清爽很多。思索了一下,任一不得不继续朝着后山奔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都是魔兽的死尸,它们都是突然暴毙的,虽然死后的表情也恢复了安详,但是,量变能引起质变。 人走在其中,有种不是在人间的错觉。此时还是正午,天色已然很暗,周围黑雾蒙蒙,俨然需要照明的地步。 好在,这个路上没有魔兽的打扰,任一走得很快,一口气得功夫,他就翻了一座山,尽然跑到了之前的试炼之地,一个硕大宽敞的山洞里。 原先还有守卫的弟子,此时一个也不见,地上时不时能见到一摊血渍,像是被野兽叼走了。 任一才刚进入,他肩膀上的毛显得突然就“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却是任一这般弄,扯着了他的伤口。 “大爷,你可算没事了!谢天谢地!”任一长疏了口气,赶紧把人放了下来。 “小子,老头我这是怎么逃出来的?” 毛显得摸着自己的胸口,环顾了下四周继续追问着,“那个女娃娃呢?小道友在哪儿?” 想着自己差点被人把心肝穿成串,毛显得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大爷,什么女娃娃,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傻了吧唧的站在那里,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扛到这个山洞来,累死了。” 对于蓝灵的存在,他决定装傻,不想暴露她和锦囊的存在。 这次赶路真的累惨了,尤其是肩膀上还扛着两百斤的人肉,如果不是他在练体宗锻炼了几天的脚力,说不定此刻还在路上摇摇晃晃的挣扎着,速度不会有这么快。 毛显得皱着眉掏了一颗丹药塞嘴里,然后很苦恼的接着道:“我明明记得那把剑差点就杀了我,然后就听到你小子大叫一声,再一眨眼,居然就在这里了。” “真是奇了怪了,小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毛显得没有掐自己,因为心口疼痛的感觉,一直那样的真实存在,即使吃了最顶级的疗伤丹药,那伤口也不见愈合。 也不知伤他的那把武器,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宝,传说中,也只有这样的武器,才能让神王境下的人受伤了终身不能愈合,除非有神级丹药。 然而,在灵隐大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神宝,就连仙宝都是传说中的稀缺货。他也是在神王废墟里偶然得到了一个,要不然的话,平时所用的,也不过是灵宝这样的武器。 至于丹药,那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别看药王谷的人,整日里醉心炼制丹药,其实他们的药效,也就是比普通的世俗药稍微有作用一点。 对于他身上的这个伤口,就一点作用没有。 “唉……最近这几个月,日子真难熬,我怕是遇上衰神了,诸事不顺!” 毛显得摇头晃脑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啥也没干,就觉得疲倦不住,伤口的血液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任一有些心虚的别开脸,他自己才是真的遇到衰神,自小就开始天天不顺,刚才还吐了很多血,就没见哪天舒坦过。 他能说什么? 毛显得的伤口看着分外的狰狞,任一扯了自己的内衫给他包扎起来。 鲜血很快就渗透出来,湿透了布料,在这么下去,就算是神他也遭受不住。 任一看着脸色有些灰白的毛显得,忍不住跑到一个角落里,低声的呼唤着蓝灵。 “灵灵,你没事了吧?” “灵灵……” 他呼唤了很久,始终不见蓝灵回应,不得不一跺脚,人影紧跟着闪进了锦囊世界里。 此时的蓝灵已然清醒,却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一动也不动。 任一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灵灵,你没事吧?” 蓝灵悠悠的叹息一声,“我怕是不行了,身体上的伤,拖得太久太久了……我压制不住了!” 任一慌忙的拉着她冰凉的手,语气颤抖的道:“不会的,灵灵,你能好起来的。对不起,都怪我太无能,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现在就……” 他真的很懊恼,为何自己当时就昏迷了呢?为何会遇到魔兽这么凶残的怪物,要是他好好的待在太壹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蓝灵的灵气也不会耗得这么快。 两人在锦囊里,不知外界变化,却是那毛显得正靠在一个石壁上养伤,要死不活的时候,突然,两个黑影从洞口走了进来。 “咦?居然还有一个幸存者,稀奇!”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就像吞了炭火被灼伤了一样。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却是有些长短腿的赶脚,上前就踢了毛显得一脚。 毛显得只是眼皮翻翻,看了他两眼,什么也没说,就昏昏欲睡的闭上了眼睛。 “嗯!反正早晚都得死,不用理会!我们还是想想,那些魔兽都是怎么死的吧!”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有些苍老,甚至带着点破喇叭的尖锐声,令人听了耳膜生疼。 他们正是那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却不知这两个人来这里却是为了干嘛。 不过是短短几日,那钱易伟居然和聋哑驼背老头的形象有几分相似。天蚕宗的功法果然够残忍,居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造就出一个海灵阶的高手出来。 不过,比起聋哑驼背老头的化灵阶,却是还差那么一点,大概就是差在最后一点命根子……没残了。 两人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任一从锦囊里出来的时候,恰好完美的错过了。否则,说不定就被这两人随手就收拾了。 他的手里拿着的,自然是从蓝灵那里讨来的圣级丹药。扯开绑带,用手捏碎了后,就这么撒在伤口上。 圣药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任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伤口处,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功夫,已然收拢了不少,速度好得令人咋舌。 这样的圣品,蓝灵吃了居然没用,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级别的伤药,才能治愈蓝灵,任一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口气,他无能为力啊! 第147章 无奈躲进洞里 一颗丹药下去,毛显得很快就有了点精神,随即把有两个神秘人来过的事提了提,任一有些不安的道, “他们在调查魔兽死亡的原因,说明他们知道魔兽怎么来的,或者,他们和魔兽的来源有关系。不管是什么,都是很危险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他们想干什么?这些,任一都不想去追究,他只想平安离开这里。 只不过,才走到山洞外面,就又不得不狼狈的退了回来。 数不清的魔兽,堵在洞口处,除非他们两个能插上翅膀,否则,别想平安离开。 两人,一个有伤,一个凡人,面对这么多的魔兽,直接就是干瞪眼。 好在,也不知这山洞有什么魔力,这些魔兽对着他们两个仰天怒吼,垂涎欲滴的疯狂样子,愣是不会踏进一步,就在外面徘徊守候着。 “大爷,这下出不去了,咱们不会饿死在这里吧!”任一有些担忧的道。 毛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饿不死!你忘记了吗,咱们在神王废墟里挖了很多草根,大爷这里还有很多备用的。” 任一猛地拍了下脑袋,“对哟,我把这个忘记了,嘿嘿……” 袋中有粮心不慌,任一却是放松了不少。 “别高兴得太早,你别忘记了,这洞里还有两个劲敌。” 毛显得可笑不出来,对方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其功力可不比他弱多少。另外一个年轻的,也不是任一这样的弱鸡能对付的。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问道:“小子,你真没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吗?她的功力比我高很多,轻易就能伤我,有她在,咱们就能化险为夷。” 任一眼神有些发虚的看着别处,“大爷,我真不认识什么漂亮小姑娘,就我这狗不理的倒霉模样,除了大爷你心善认可外,谁还能瞧得上?” 毛显得思索了一下,不得不点头赞同道:“的确,除了老头我,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眼瞎的大能者,会多看你一眼了。” 修士都是眼高于顶的一类人,对于比自己修为低的,都懒得搭理,更可况是任一这样的平凡人。 这话说的不客气,还有些戳心窝,任一没有脾气,也不能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说不得,这里只能活一个人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毛显得发狠的掏出自己的仙宝,对任一道,“小子,这个山洞很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进去探寻一番,万一侥幸躲开了那两人呢?” “成,都听大爷的!” 两人一路摸索了进去,任一是二度进洞,自然对里面的布局知道一些。带着毛显得就没走主洞,而是选择了别的小洞钻了进去。 不过,在见识到地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后,两人都有些不轻松起来。 小洞里比较阴暗,甚至是狭窄矮小,任一这样的大高个,走在里面有些挤得慌,刚开始不注意,还被撞了几次脑门。 再一次撞到后,毛显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子,你长点心啊!” “呃……”任一有些难受的捂着自己的心脏,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没撞到心脏,撞到的是脑门,他可没糊涂,而是那个该死的心痛又来了。 这次和之前的循序渐进还不一样,直接就是钝刀子搁肉的痛,来得那么突然,差点没让他一口撅过去。 毛显得看出他的不对劲,着急的问道:“小子,没事吧?你可别死在这里哈?老头我一把年纪了,再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任一苦笑的瘫在地上,“大爷,不行了,要不,你老人家自己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老头我已经丢下你一次了,现在不能再来第二次。大不了……我就陪你死在这里好了。” 毛显得咬咬牙,放弃了独自离开,也一屁股坐在这个通道里。 他的伤口,随着圣药的药性遍布全身经脉,却是连之前受的伤,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现在,只要能安心的打坐,运转功法,促进圣药加速起效,他就能恢复巅峰状态。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子,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你给我用了什么药吗?我为何好得这么快?” 任一自然不会告诉他什么,只是含糊其辞的道:“大爷,兴许是你之前吃的药起作用了呢,只不过是……晚了点而已。” “也对,你小子穷得叮当响,料想也有不起这样的丹药,只不过真的很神奇,我这身伤,我自己的丹药吃了很多,药王谷的人也喂食了很多,却是现在才起作用,该不会是我在里面待得太久,药效打了折扣,有些过期了?” 毛显得胡乱的猜测了半天,最后也没个结果,只得无奈的道:“也罢,说不得这里就是最后的归宿了。但愿那两个人看在咱们爷孙两个没啥威胁,能高抬贵手。” 说罢,他不在多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整个心神彻底沉入修炼状态,不再理会外界。 对于任一的心痛,他无能为力,在这方大陆,最顶级的疗伤丹药,他都不要钱一样的,给他磕了很多,却是毛用没有。 眼下,除了等他自己熬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他虽然是化灵高手,在医术方面,却如同是个懵懂无知的幼儿,什么也不懂。 任一早就痛得迷糊了,只不过,这次他不再大口大口的喷血,而是就这么静静的沉睡了过去。 两人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微弱,那聋哑驼背老头带着钱易伟经过时,其灵识并没有把他们察觉出来。 因为太多的魔兽堵在山洞门口,它们身上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恶臭味,嘴里还时不时来个震天响的吼声,把两人的一切完美的给掩盖住了。 “咦?刚才那个快要死了的人,却是不见了?” 钱易伟是个细心的人,一下子就瞧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道兄又造孽了 第81节 “嗯?不会是被魔兽叼走了吧?也不对,这群畜牲不敢越雷池一步,肯定是跑进洞里去了。” 第148章 把敌人当做游戏 任一此时睡得很安详,就像是个婴孩一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嘴角甚至还带有甜甜的微笑。 他在做一个很美很舒服的梦,梦里,他不再是现在这样朴素无华的样子。穿着一袭白衣,虽然五官还是那五官,但是,其神采飞扬,却让他有种气宇轩昂,眉眼如星的美男子形象,这也是他就算是在无知无觉的睡梦状态下,仍然忍不住笑出来的原因。 彼时,他威风凛凛的踩在一只长有翅膀的妖兽上面,像个仙人一样,广阔天地凌空飞翔。 脚底下的山川河谷嗖忽之间就在他的脚底下略过,清风徐来吹拂着他的发丝,说不出潇洒惬意。 在经过一个云层比较厚积的地方时,“咔嚓”一声,从那云层里突然冒出来一道闪电,直接袭向他英挺的面容,把他雷得个里焦外嫩,口吐黑烟,头发冲天,浑身皮肉也发黑像个黑炭。 只不过,这样的偷袭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个小儿科,哼唧一下都没有。 只见他只不过袖子一挥,就像是杂耍里玩变脸的,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呔!何人偷袭本座?” 此时的他,一袭白衣飘飞,说话也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看着就身份地位很高的样子。 云层里很快跳出来几个和他身着打扮差不多的人,呼啦啦一圈把他给围住了。 “天图,你跑不掉了,呵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说话像洪钟律吕,没有灵力护生的人要是和他对话,非得被他一言喝破耳膜不可。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一丈长的三角叉,上面隐隐约约闪着一丝丝的蓝色光芒,一看就是个雷电系的高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其余的人,其武器虽然五花八方不一而足,却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兵器上有自己的灵根标识。 它们或是火灵根,武器顶端有一团红红的火焰,其大小决定着修为的高低。 或是水灵根,武器通通都是湖蓝色,上面带有波涛滚滚的海啸声。功力的高深,从声音的大小上能听出来。 或是木灵根,武器却是多彩多样不一而足,有的执花枝,有的执柳条,有的执木头…… 看着是所有灵根里面最弱的,实则不然。那花枝里面暗含有密密麻麻的灵针,铺天盖地飞射而出,能把人的灵识射出窟窿,连遁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柳条看着柔弱,却是水火不惧,刀枪不断,坚韧得令人恐怖。一旦被它缠上,还会突生很多倒刺,深深扎进对手的身体里,吸取人的血肉,从里面快速的成长出更多的柳条,直接把人困成粽子嘞成肉酱。 可以说是相当的残忍,看着更像是魔门里的功法,不是正道所为。 至于木头,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它只要一小点就重若千钧,一根手臂粗的木头,比十座高山还要沉重。 在灵力的催动下,可以瞬间变成一颗光秃秃的参天大树,然后砸像对手,一旦中招,别说是肉(。。)体,可以把对手的灵识也跟着泯灭成灰。 而雷灵根,在所有灵根里面,是最霸道,也是最稀少的。它的攻击没有声音,没有波动,隐蔽性很强,一旦被击中,就会发出爆裂声,把人炸得粉碎。 这也是天图只不过是路过,就被偷袭中的原因。好在对方的功力似乎还不够,这个雷灵根虽然能伤到天图,却没法杀死他。 围着天图的这些人里面,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有三个,水灵根的有两个,木灵根有两个,而雷灵根攻击效果最霸道也是所有灵根当中最稀少得,则只有一个。 这样的存在,一般在同类里,都是拔尖的存在,所以,拿着三角叉的中年人,显然是几人的头领。 梦里的天图可不会畏惧这个,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几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就让我来领教各位的高招吧!” 说话的功夫,他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只是轻轻的一抖,一把闪烁着绿色星光的宝剑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由虚变实,散发出凌厉的攻势,令人胆战心惊。 “吃我一剑吧!”随着这一声暴喝,一道冲天寒气夹带着点点星光,瞬间像一条瀑布一样冲刷而去,把围攻他的几个歹人逼退一丈远。 不过是个照面,几人就吃了暗亏,胸前的衣服齐日破开一条口子,就连皮肉也不能限免,淌出了丝丝血红,却是武器才出就已经伤到众人。 几人似乎早有决策,知事不可为,几人也不过多纠缠,抬脚就要跑。 “混账玩意儿,哪里跑!” 天图的宝剑瞬间一化二,二化四,足足化了八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对着逃逸的几人围追而去。 只不过虚余之间,八条性命一点格挡都没有,就这么陨落当场,半空中纷纷扬扬洒下一阵血雨,很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切!本座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哈哈哈……” 天图心满意足的收回自己的宝剑,左手两根手指对着上面一抹,瞬间就把附着在上面的血迹也清理干净。 他不受影响,继续赶路。 只不过,还没有走出三千里地界,又迎来第二波偷袭,还是和第一波一样,累灵根的人打头阵。其余的灵根辅助。只不过,他们的行为不过是来送人头罢了。 天图问也不问,对付这样偷袭的宵小,直接开杀就对了。 他得罪的人不少,诸天万界想要他死的人很多,他并不介意有人对他心怀不轨,相反,甚至还有种作乐的兴致。 毕竟,高处不胜寒,很难找到真正的朋友,既然找不到朋友,那就只能期待仇人来陪他玩耍了。 第二波偷袭者很快就全军覆没,然而也并没有就此消停,第三波,第四波源源不断的有人来。 当第五波的人继续之前的偷袭行为时,强大如天图也不得不犹豫了起来,他到底杀还是不杀? 因为他的面前,这些人的灵根搭配,和他之前杀死的一模一样,甚至,他们的衣着服饰面容都有八分相似。 这……很不寻常! 第149章 诸天万界的主宰 即使知道这一路上的遭遇不寻常,也不能阻挡天图的任性,他照杀不误,一点不含糊。 直到第九波人马也血洒长空后,他才不得不停止自己前行的脚步。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灵力运转有些微的滞涩,不得不御使自己的坐骑,降下云头。眼瞅着地面转眼就到,那坐骑却突然哀嚎一声,着魔了一样不收势,一头猛冲下去。 天图大骇,“荼蘼……” 他此时灵气不调,坐骑又一心找死,当真是凶险至极。 正当时,第十波人突袭而来,说是一波人,其实只有一个老者,头发皆白,戴着一尺高的华冠,乃是诸天至强者之一,御景天。 此人比天图成名更早,是个老前辈,修为和天图不分上下。现在却行偷袭之事,实在是卑鄙无耻。 “景天老儿,你敢!” 天图目眦欲裂,经过前九轮偷袭,他的灵气本就有所亏空,如今又不知为何灵气失调,坐骑发狂,正是最不妙的时刻。 对方的时机抓得这般好,显然早就精心设计过,就等着他入套。 天地间一阵扭曲,却是御景天的武器,黯然冥杖突破空间壁垒,消失在眼前,谁也不知它将会何时,又从何地冒出来。 此时的天图,也无心去感知,荼靡带着他下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砰”地一声就砸向了地面。 原本芳草萋萋的地方,瞬间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灰烟滚滚,把天地遮挡得一片昏黄。 就在这时,御景天的黯然冥杖突然从不远处的空间里破空而出,对着深坑就攻击过去。 “砰”的一声炸响,谁也不知道坑里的天图是死是活。御景天一击得手,也不忙着查看,而是继续之前的动作,黯然冥杖不停的攻击着,“轰轰轰”声经久不息,直到把那个深坑砸成悬洞,这才罢手。 “嘿嘿~~” 御景天志得意满的站在上面看了看,最后果断的跳进悬洞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又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挥着手里的黯然冥杖破口大叫,“天图,我知道你没死,你给我滚出来!” “出来决斗吧!圣尊的王权宝座,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我让你出来啊!” …… “嘎~嘎嘎~~” 天地间除了他的破喇叭声,就剩一只不长眼的黑鸦从他的面前经过。 不用说,这只黑鸦变成了他泄愤的对象,手指一划,瞬间就被大卸八块。 还没等御景天收手,他的背后一道破空声响起,他只来得及回头,就见一把闪烁着绿色星光的宝剑透心而出,自己的心脏已然破碎成渣。 “你……你……你怎么会……” 御景天有很多的疑惑,他明明已经把此人按在坑洞里暴击了几百下,对方就算不被砸成肉酱,也是插翅难飞。 可是,刚才他下去了,洞里除了一堆的土灰,以及一头坐骑扁碎的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更是如此容易的偷袭到他?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因为他已经来不及问就扑倒在地上,就连灵识都来不及逃脱,至死他都没闭上眼。 这一边,天图也不轻松,他刚才能偷袭到御景天,完全是凭着燃烧灵力才办到的,此时,灵气亏空得不足以维持他的仙人之姿,他不能在使用飘浮术,飞行术,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沉重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在记忆中,他好像已经没有了走路的概念。 此时只觉得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有两步路都气喘,他俨然就像个凡夫俗子一样柔弱。 不等他适应这样的身体,第十一波杀手已然出现在跟前。 此人没有偷袭他,只是像看待蝼蚁一样的俯视着他。 他有些踉跄的后退,“是你!你居然也要背叛我吗?” 来人不是陌生人,是他最贴身的管家河伯。此人在他还没崛起的时候,就一路扶持维护他,更是帮他躲过了多少次生死大劫,没想到,最后的时刻,却是他给了他最大的意外。 “我以为我们是亲人。”天图痛心的说道。 河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良久之后才冷冷的道:“曾经,我们当然是亲人,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得到了圣尊的王权宝座,为了得到它,别说是亲人,就算是我的性命都可以出卖,甚至背叛。” 天图不甘心的诉说着,“呵呵……圣尊王权宝座只不过是个死物,一个身份的象征而已,根本就没用,你拿来究竟有什么用?” 河伯垂下眼眸,“主人,你应该听说过外间的传闻,得到圣尊王权宝座的认可,就可以做这诸天万界的主宰,一念生则世界生,一念灭则世界灭。” “你拿着没用,只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废物,并没有得到它的认可。何不把它交出来,让它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呵~~说得好听,这样的宝物落在你这样没有感情的牲口手里,只会增长你破坏世界的贪欲,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心地善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好人。” “你变了,力量越强大,越是把你的野心膨胀得越大。” 天图努力撑直自己的腰板,不让自己在这个奴才的眼里,有一丝的狼狈。 河伯嘴角斜斜的一笑,“这还得多谢主人的栽培呐,要不是你这几百年带着我修炼,更是赏赐了很多天材地宝,我也不至于有今天的成就,请接受我最真挚的谢意!” 河伯收起不屑的表情,很是严谨的对着天图拜了三拜。 随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佛尘,指着天图道:“主人,请容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主人。以后,还请别怪罪我,要怪,就怪你做人太骄傲自满,不知道藏拙!” 不过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拿着宝物就四处炫耀,殊不知多少人眼红得要命,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打他的主意。 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了他。河伯心里如是想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82节 天图冷笑的摇了摇头,“呵,请别叫我主人,你不配!听了真是隔应得慌。” 第150章 什么叫作茧自缚? 面对河伯假惺惺的面孔,天图不屑的道:“在你们的阴谋诡计下,我已经没有以后了?只不过短短半天的功夫,就把我的坐骑害死了,现在,是要轮到我了吧。” “天图,怪不得我,这是你做人失败的代价,受死吧!” 说话的功夫,河伯手里的嗯尘化作漫天的丝雨,铺天盖地的对着天图包拢过去。 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天图就像是个强弩之末一样,丝毫没有挣扎的被困成了一个丝茧。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顺利得令河伯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理该如此。为了今天这一刻,他暗地里已经策划了三百年了,那之前的十波死士,都是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精心调教出来的,可以说是耗尽了他几千年的积蓄。 但是,在圣尊的王权宝座面前,这样的牺牲只不过是小儿科。 只要得到了这诸天万界至宝的认可,每个世界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到时候,他想要什么资源,想要什么拿捏别人的性命,还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他却是一点也不想再拖延,左手翻转之间,掏出一把三尺长的宝剑,对着丝茧就劈砍而去。 “咣当”一声,那柔软的丝茧居然迸发出了火花,把河伯手里的宝剑震得断成了两节。 “咦?怎么回事?” 他自己的法宝,只有他才有办法劈砍开,以前无往不利,百试不爽,今儿个却是头一回遇上反噬。 不再多想,他把烂掉的长剑丢弃不用,转手掏出所有的火焰符,对着丝茧灼烧起来。 烧了半天,所有的火焰符都消耗殆尽,也不见那丝茧生起一个小火苗。 他再也不淡定了,只感觉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原本只想瓮中捉鳖,先把对方给困住了。没成想,这丝线转眼就成了对方的保护层,自己反而成了外人,想要破开却是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想吐血,不敢停留,赶紧掏出各种仙宝,神宝,对着丝茧攻击过去。 满天都是各种忙碌攻击的武器,或刀枪,或棍棒,或风雨雷电等,五花八门的攻击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过程中,河伯也没有闲着,另外拿出一把大斧头,对着丝茧劈砍起来。 这么一通忙活,直到天黑了,也没有破开防御。 “扯犊子,这就是作茧自缚吗?”河伯生气的撂下武器,泄愤的一脚踢在丝茧上。 只不过这么一下,他的脚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拉扯不回来。 却是丝茧那里破开了一个洞,里面的天图正好一把拉住他的脚,用丝茧把他的脚困了起来。 就只是一根细细的丝茧,河伯挣扎了半响,愣是挣脱不开,不免着慌的怒吼道:“天图小儿,你是怎么办到的?放开我,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此时,天图往日的威名抬头,让被困的河伯有些害怕起来。对方死死地控住了他的一只脚,除非他壮士断腕,能舍弃这条腿不要,否则,就只能受制于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丝线就像藤蔓一样,慢慢的延伸开去,尽然把河伯整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整个过程,河伯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那丝线的动作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以他神王境巅峰级高手的能耐,居然都来不及躲避,就这么被反困起来。 正好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轮转变化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河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傻缺,会想不开的去踢那一脚,他现在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早知道废话那么多干嘛,用啥佛尘,直接掏出大刀把对方砍成肉酱不爽块吗? 面对服软的河伯,天图不屑的道:“放了你?傻了吧!别做梦了!” “也不想想,你身上有什么是属于你自己的。我这么说吧,除了你这条贱命不是我给你的,你身上的点点滴滴,都是受了我的恩惠。” “这个佛尘,是我在你四千八百岁生辰时,送你的贺礼。当时,我记得告诉过你,这个佛尘会认主,暂时借给你用而已,没想到,你这么蠢,居然会选择它做你的本命法宝。” 河伯喘息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它……早就任你为主了?” “还不是太笨。呵~~~” “可是,我能御使它,随心所欲,这不正常,根本就不可能的事。除非这个佛尘不是仙宝,而是神宝,还是传说中器灵有灵识的神宝。” 天图破开丝茧钻了出来,一脚踩到他的胸口上,俯视着他,“没错,我给你的就是一把稀有的神宝,还是一个能自己成长的超级神兵,加以时日,假如机缘够深,完全有机会进化成圣级法宝。”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哼!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 天图的话,轰击得河伯有些头晕。他做梦都想要一件神宝,甚至午夜梦回,偶尔醒过来,还会在心里暗自咒骂一遍,主人太小气,有这么多的宝物,分他一件神宝又怎么了。 却是没想到,主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就送了他一把如此厉害的神兵。这让他心里早就没有的愧疚心态,适时的冒出来头。 只不过,事也至此,没有回头余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求饶还有没有用,嘴巴才刚张开,就见那丝线已然在不知不觉间,缠到他的脖子上,紧紧的拉扯着,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顿时哀求起来,“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求求你,看在我跟了你几千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天图面无表情的道:“你傻了吗?你什么时候见到我会对敌人手软?” “在你不再叫我主人,而是直呼其名的时候,你我之间的主仆情谊,早就消耗干净了。” “现在,你就给我安安静默的去死吧。” “放心,我不会牵连你府里的家眷,更不会去报复他们。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话的功夫,那丝线加快勒脖子的速度,须臾之间,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断裂开来,其切口平整,居然一点血液都没有渗透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第151章 天才和废物的较量 收拾完御景天,天图陡然一松,却是“啪嗒”一声,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轻松,相反,还很疲累。灵力被燃烧透尽,身体的沉重感,让他感觉呼吸都有点废力。 掏出恢复灵力的丹药,他就要丢进自己的嘴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暗器,狠狠地打在他的手上,丹药就这么掉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药丸,看看自己被打红的手,再看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个年轻人,天图扯着嘴角,轻松的笑了笑,“天墨,你终于来了。” “是,我来了!” 年轻人扯下头上的袆帽,露出一张和天图有些相似的面容来。只不过,这个脸上多了一条斜长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一样,即使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身上也自带一股子煞气。 虽然被对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天图依然自在的盘腿坐着,不急不缓的道:“呵~~~弟弟,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一千年里,我一直在想,你会以何种方式,和我见面。设想了很多,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哈!你失望了吗?从头到尾,你居然被一群跳梁小丑打败了,都没轮到我出手。” 天河的眼里尽是不屑,有种不得不说的痛快感,欲宣泄而出。老天爷有眼,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为此,他流浪诸天万界各个小世界整整一千年,直到确认了能完胜,才有了现在这一番十二波的追杀。 他,终于笑到了最后。 想到这里,那些过往所承受的痛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天图叹息一声,“你……就这般恨我?” “哈!说得轻巧,这世上除了恨你,我还能恨谁?”天河咬牙切齿的反问着。 他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然而命运就是这般绝情冷酷,让两人如同南辕北辙般的前行,越走相距越远。 天图只比他快了一息先出人世,身子骨健壮不说,运气也好到爆,灵根资质都是传说中的圣灵根。 而他呢?生下来就差点死了,一直是个病秧子就算了,就连灵根也是最普通的五灵根,因此还被记上了他们天家的族谱里,被后世子孙所铭记。 天才和废材,总是很容易成为族人争论的焦点,天图收到的赞美越多,沉寂在他骨子里的恨就越多。 这是他的耻辱,随着年级的增长,他爱上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 她有一对小酒窝,笑起来天真无邪,烂漫可爱的样子,一下子就让他沉醉于其中。 姑娘对他也很有好感,他们会躺在一个小山坡上,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满天星辰从半空滑落,然后学着俗世的人,默默地许下相守一生一世的愿望。 可惜,好景不长,天图的意外出现,打破了这一切美好。他心爱的姑娘,一颗芳心很快就沉沦在天图的身上,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彻底魔化了。 他打碎了自己所有的经脉,废了自己的垃圾五灵根,更是摒弃了正统的道家修炼,转而改为魔修。 魔是什么?他们是世间最无情残忍的存在,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哪怕是屠尽世间,也在所不惜。 为了去除心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整整蹉跎了百年,才最终狠下心来,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下了毒手。 他至今还记得她那花儿般娇艳的面容,在自己的手下,被肢解破碎时的样子。 她一边痛哭着,一边哀求着,求他放过她,她可以一心只爱他一个人。 “呵……”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她欺骗了他太多,为了接近天图,她成了个心机女,有目的接近他,讨好他,为的不过是套取天图些微信息。 他以为他有了春天,有了至死不渝的真爱,然而在一次见到她看向天图的目光时,那一颦一笑是绝无仅有的芳华,惊艳了他的世界,也破灭了他的幻想。 他原来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这样的认知,足足让他缠绵病榻三年。 他有托人去请她,求她来看自己一眼,然而她的回答却是,她很忙,忙着修炼没功夫。 真的~~很忙吗? 那个在樱花树下,忙着采摘花儿,制作樱花饼的女子,她是那样的快活愉悦。 她的饼制作出来了,却没有送给他一个尝尝,全部给了天图。 她真的很忙啊,忙着讨那个男人的欢心,哪有时间搭理他一个病秧子。 此时,为了活命,却是来求他,他的心莫名的钝痛了一下。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的继续戳下去,把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子,拆皮剥骨,挫骨扬灰,彻底泯灭在这人世间。 之后,他为她守灵三年,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已经是个无心无情的人。 他敢杀一切让他不愉快的人,包括……亲人。 那一天,是天家的家祭日,所有的子孙都聚拢在一起,准备参加这个五百年才有一次的盛典。 天家真的是天上人间唯一的一个修炼大家族,子孙满堂人才济济,足足有上万余主系,那旁系的还有很多,多得数也数不清。唯有他们额头上的一点云纹,可以很清楚的宣示他们的身份。 没有人能冒充这个云纹,因为这是族里长老,在新生儿出世的时候,用圣光雕琢而成的。 那一天,入魔的天河,旁若无人的走上了祭祀台,一脚把那正在祭祀的家族长老给踹废了。 此时的他,强大得不可思议,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和从前给人的弱鸡形象,大相径庭。 他废掉了自己的垃圾五灵根,却意外的在魔修一途成为了天才一般的存在。别人需要花费千年光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只不过百年就办到了。 他成为了睥睨天下的存在,族人冲上去想要制裁他,都被他一拳轰击成碎片,场面说不出的血腥暴力。 在场的天家人,没有一个是无能之辈,乌央央的冲着天河而去。 一时间血雨腥风,原本安宁肃穆的祭祀之地,被搅和得宛如地狱。 第152章 此心意难平 天家人在强大得魔修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须臾之间,就被他屠杀了不少。 人群里的天图再也不淡定了,在天河又无情的收割了一波天家子弟的性命后,他不得不跳了出来。 “天河,本是同根生,你就不念旧情吗?” “什么狗屁同根,就是因为你,我才不得变成这样,你去死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83节 天河哪里愿意和他多废话,眼里的仇恨要是能化作火焰,他早就想把这个天之骄子灼烧成灰。 他在进步,天图也没闲着,居然已经有一只脚跨进了圣人的门槛。 他的头顶上有一个五彩光晕,虽然还有些看不太清楚,但是,在所有典籍里的记载,这是快要成圣的标志。 传说中的圣人境,原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天图居然触摸到了,这如何不让天河意难平。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斩杀在摇篮里。 天图无奈的应战,总不能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挨打。 只见两个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中,又从半空打到地面,直把那虚空都打得碎裂,整个天家祖宅也跟着毁灭殆尽。 整整三天三夜后,当天图的绿色星光宝剑刺破了天河的面门,只见他的身影轰然从天掉下来,把底面砸了一个深坑,却是那天河身上也受了重伤,最终不敌,还是落败了。 只不过,也不知他修炼了什么诡异的魔功,尽然像个地鼠一样,自己打个地洞逃之夭夭了。 碍于手足之情,天图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追击,就这么放任他离开。 只盼望,天河有一天能幡然悔悟,不再纠结。 这一消停,也就是百年时光。如今,却是天河卷土重来,带着必赢的架势。 因为,在他的头顶上,居然也有了一个黑乎乎的光晕,他也是个一脚踏入圣人境的高手。只不过,居然是魔修里面的。 就算如此,他居然还卑鄙无耻的设计了这么多波偷袭,为的就是彻底消灭他天图。 天图有些心痛的看着他,“天河,你是我亲弟弟,这世间,原本就该只有你和我最亲近,你……回头是岸吧!” “哈哈……回什么头,我恨不能当初在娘胎里就把你一脖子勒死,何至于如今这么费事。” 天河恶劣的口气,狰狞的伤口让他更加暴虐。手里的武器是一把从没有世人见识过的软骨鞭,上面的每一节骨头,都是取自修士脊背上最坚韧的一块骨头组合而成的。 它们除了是兵器,还有一种常规兵器所没有的怨气,那丝丝缕缕的怨气凝结成黑烟盘旋在鞭子周围,犹如实质。 随着天河的攻击,这些怨气也跟着剑气一起朝着天图攻击而去。天图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击了个正着。 那怨气把他浑身都包裹了起来,带着各种负面的情绪,试要把他的灵识也给魔化,拉着他一起进入那绝望的血腥世界。 剑气没有伤到天图,只是被他轻轻的挥一挥衣袖就挡住了。这怨气却是犹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尽。 天图只觉得心浮气躁,一股子从来没有的暴虐情绪在心底翻腾,他想要见到鲜血,想要杀戮的快(。。)感。 他现在正是最虚弱,抵抗力最差的时候,这情绪影响到他,甚至让他有种自残的冲动。他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绿色星光宝剑,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挥了下去。 远处的天河两眼囧囧有神的盯着这一幕,看着那缓慢无力的动作,心里不停的催促他,快点,再快点,砍下去啊! 然而事实上,天图也真的砍下去了,只不过不是对着自己的手,而是对着不远处的天河。 他的剑挥舞的很慢,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拿不住这样的宝剑,斜斜歪歪的砍下去。 这样的剑势,如何能入得了天河的眼,他嘲讽的冷笑一声,手里的软骨鞭对着剑势就拍击过去。 半空中,只听得剧烈的噼啪声炸响,把虚空都开了无数道口子,强劲的虚风吹来,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架势。 等到虚空恢复正常,再看那两个武器攻击的地方,天河的软骨鞭上的骨节,已经散落了一地,却是已经废了。 而天图的绿色星光宝剑也变得残缺不全,剑刃上尽是缺口,已然也报废了。 两人相识一眼,没有想到,对战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第一回合,就把虚空都打碎了。如果他们从缝隙里掉了进去,也不知会流落到何方,会有何种遭遇。 在过去的岁月里,修士间无论如何争斗,想要破碎虚空,都是很费力的事。 偶尔强强联手对战,也不过是破了一丝丝裂缝,很快就能合拢。 像现在这样,直接就破了这么大的裂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天河重新掏出一把备用武器,对着天图到:“我还是小看了你,都这样了,你还能跟我斗。” “天河,咱俩势均力敌,不,就算你略胜我一筹,就此打住如何?过往你所犯下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只求你能停手,化干戈为玉帛。” 他们是亲亲的兄弟啊,既无仇也无怨,为何要打生打死呢?就算是犯了杀罪,他今时是个一脚踏入圣人境的超级大能,天家不会怪罪,相反,还会欣喜,哪怕他是个魔修,只要能克制住杀戮就行。 他观了一下天河的眼神,虽然有些发红,但是,和他对答时还是克制住了冲上来,没有像个疯狂的野兽那样不管不顾。 说实话,他要是斗法,他勉强能抗得住,虽然灵力亏空厉害,但是他的圣药很多,总能让他爆发出一点来,这个就足够了。 但是,倘若天河直接放弃术法,转而实打实的攻击,天图自认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住。 他从半空中砸在地面上,可不是一点伤都没有,之后的的确确是被那御景天用法宝结结实实的捶打了好几下。 后面是借用了天河之前的遁法,挖了地洞逃跑掉的。只不过,这样的术法,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对身体的损伤很重。 他的身躯现在沉重得,根本就不想挪动,更不要说和人对战。 只不过那天河对他有些忌惮,只敢远观,却不敢靠近。 第153章 吓死兔兔了 天图和天河,这一对不相爱却相杀的亲兄弟,其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此时的浔阳山山洞里,原本昏迷的任一,因为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而这一切,来源于一只萌萌哒的小兔子任屠。 它的小爪子正轻轻的摸着任一的手背,上面两个硕大的门牙洞清晰可见,正汩汩的流着血。 “嘶……你个小东西,要吃人了吗?”任一生气的拎起它的后颈皮,横眉冷对着。 任屠一动不动的团成一团,眼里水汪汪的说不出的可怜巴巴,任一才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不知不觉就这么泄了下去。 “小东西,下次再搞事,当心我把你做成烤兔子。” 被任屠这么一捣鼓,任一却是把刚才梦里的事忘记得七七八八,唯一还有点印象的是那把威风凛凛的绿色星光宝剑。 掏出自己捡来的破匕首端详了一下,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果然只是梦一场啊! 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任屠却是以为他真的想吃兔子肉了,吓得“噗嗤噗嗤”的接二连三放了几个臭屁,地上还洒了一摞堆积如山的黑色圆坨坨。 其臭味冲天,却是这任屠居然被吓出屎尿来。 “嗷呜~~~呕~~” 任一捂着嘴,难受的把任屠甩得远远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任屠的排泄物,其杀伤力越来越强劲了,任一差点没一口白沫吐出来,昏撅了过去。 一旁原本在打坐的毛显得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息一下子紊乱,原本好好运行的灵力,瞬间不受控制的四散乱跑,差点没把他给整得走火入魔。 “什么鬼东西?搞什么?” 他暴跳如雷的远离任一,赶忙施了一个法术,把鼻子屏蔽了嗅觉功能,这才把自己给解救了。 任一难受的对毛显得抛了个求救的眼神,毛显得没好气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却还是不得不给他也弄了一个屏蔽术。 “呼~~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终于缓过劲来的任一,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这地上的是什么玩意儿?从哪里来的?” 毛显得醒来,并没有见到任屠,所以,才有此疑惑。 任一没好气的弯腰,把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任屠提溜起来,“诺!这臭家伙干的。” “呵……好家伙,老头刚才差点以为有成百上千的臭屁虫溜达进来了。” “咦?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毛显得仔细探寻着,发觉除了他们这两人一兽,那震天响的魔兽嘶吼声已经没了。 任一把任屠塞回兽皮囊里,欣喜的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 两人原路返回,只在洞口处看到几只死去的魔兽,其余的什么也没有,那密密麻麻的魔兽就像退潮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山洞里静悄悄的,一切看似宁静,却又让人很不安。 “大爷,你说,这么多的魔兽,它们会跑到哪里去?” “还用说嘛?魔兽残忍嗜血,自然是那里有血食,就往哪里跑。而凡夫俗子,是这世上最容易捕猎的动物,又多又没能力,犹如待宰的羔羊。” “嘶……这么说来,那太壹宗岂不是首当其冲?” “那是自然。我们来的路上,本来就离这个宗门不远,这些魔兽循着味道就能摸过去,那些人里要是没有修士,此刻怕是已经……” 即使毛显得的话没说完,任一心里也清楚,那些人里面没有什么能人,也不知道能逃出来几个。 想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他有些心神不宁的提议道:“大爷,我想摸回去看看,我……” “小子,你这是找死,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老头我在巅峰状态时,都不敢和这些魔兽硬碰硬,更何况现在还是受伤状态。” 任一沉默了一下,语气坚定的道:“大爷,我不为难你,我自己一个人摸回去,这个山洞看着很安全,你老就在这里修养好了。” 毛显得皱了皱眉,“那宗门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至于让你这般不要命?” 任一叹息一声,“唉~~没有啊!”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有个人让他有些放不下,非得回去看一眼,心里才踏实。 毛显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和任一一起去,他现在虚弱得也就是个普通人,跟在任一身边也没啥用,还不如早点恢复灵力,说不定在最后关头,能起点作用。 一路上,任一把任屠和任屠都放了出来,虽然两个小家伙看着都很弱小的样子,但是,在锦囊空间里,那都是小牛犊子一样强悍的存在,有它们在,遇上魔兽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太狼狈。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很次的符宝武器,一把尖锐的大锤子,不能变大变小,拿着也很费力。 但是,这样的玩意儿,却是任一唯一能使唤得动的。 四野的魔兽尸体,原本密密麻麻无处落脚的,如今奇异的一个也没了,就像先前的经历是场梦一样。 这样的情况在快要抵达太壹宗山门时,终于有所不一样。 那些魔兽已然踏平了那高耸而立的山门,在里面四处捕杀着那些门人弟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圆通那胖乎乎的尸体,已经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他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任一根本就认不出来。 他有些恶心的避开了去,并没有上前去收尸。因为这样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极目望去,所有的外层弟子,还能挣扎逃跑得没几个,有的有一个魔兽啃咬着,有的有好几个围着。 当然,除了这些弟子的尸体,战场也有魔兽的,很多还淌着热乎乎的血液。 任一从前听人说过,妖兽的血液可以掩盖人的气味。他想也不想,弄了很多魔兽血,抹在自己和两个小家伙身上。 这两个小家伙平时都是吃肉的,此刻看到这么多魔兽尸体,却意外的没有动嘴,而是很嫌弃的避开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4节 任一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它们两个还不饿,还心怀大慰的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第154章 危机重重的地方 果然,魔兽的血真的有点用,任一才摸进去没走几步,就被一头长得有些像豹子的魔兽盯上了。 这家伙步步紧逼,鼻子一嗅一嗅的朝着任一走过来。 当任一忍不住想要抡起大锤子,给这个家伙来个爆头时,这个家伙却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那犹豫不决,依依不舍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对任一有多深的感情。 “呼~~吓死人了!” 任一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而两个小东西,居然一个把脸撇向左边,一个撇向右边,一副不与任一为伍的样子。 它们的神情充满了人性化,要是退了这兽身,说它们两个有三岁的小孩子智商,也不是不可以。 不待任一多想,斜刺里一只血糊糊的断手突然从天而降,“啪嗒”一声打在他的头上。 “搞什么鬼?” 他有些生气的摸摸自己被打疼得脑袋,却是被不远处的一声惨叫给吸引了过去。 对方的胳膊少了一只,看样子,就是打到任一的这只。只不过,伤他的不是什么魔兽,而是身旁的一个同门弟子。 都这个时候了,两人没有同仇敌忾就算了,居然还像平日里一样窝里斗。 面对这样的人,任一直接就不打算搭理,他也搭理不上,那两人身边还有三只大型魔兽虎视眈眈的盯着。 那两人不管是一致对外,还是彼此残杀,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除非有人能一剑把这三只魔兽给解决了。 在场的门人弟子,虽然在凡人俗世里,也算是佼佼者,但是,在魔兽跟前,不过是一盘蹦哒得比较欢快的美味佳肴而已。 任一抬脚就要开溜,那任屠却是不知怎么的,三跳两不跳的跑了过去,逮着其中一只魔兽的屁股就是一口咬下去。 “嗷呜~~” 魔兽疼得转身查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实在是它的个头太小了。 任屠在和任一待在一起的日子里,似乎灵智有了开化的表现。 别看它像是在搞闹剧,在经过了这一翻接二连三的咬一口后,三只傻乎乎的魔兽你怒瞪着我,我怒吼着你,居然就这么撕打起来。 这下,那两个有私人恩怨的弟子却是不再打了,各自发了个虚招把对方逼退,然后折身逃之夭夭。 任一有些胆战心惊的拎起跑回来的任屠,一边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对着它的小屁股就拍打下去。 “叫你逞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再感胡乱生事,我就把你的毛全部扒光光,看你还怎么见人。” 任屠又缩回了一团,一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不似刚才胡乱咬魔兽的凶狠。 一旁的任屠有些吃味的用嘴拉扯着任一的裤子,别看它像个没断奶的小奶狗,那力气,和小牛犊子没区别。 这么一口下去,任一只听得“嘶啦”一声,自己的腿瞬间有股寒风吹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定睛一看,一节裤腿已经没了,自己的大毛腿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敲打了下任凶的头,“放你出来,是让你扒拉我的裤子的吗?你个傻狗子。” 气归气,事实已经是这样,多说无益,他带着两个小东西打算穿过层层打斗的魔兽和人群,进入宗门第三层,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里。 他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那些魔兽都不搭理他,门人弟子看着他浑身血糊糊的像个血人一样,也没人会上前去多说什么废话。 都是在拼命挣扎求生的人,谁还去管别人如何。 当任一终于穿过人潮兽潮,来到一处没人的安全地带,还没来得及露出轻松的表情来,就见到一把剑对着他飞射而来。 这剑气如虹,居然带有刺耳的呼啸声,直冲他的面门而来。他没法闪躲,就这么呆傻傻的等着自己被穿脑而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任凶一个蹦跳,踩在任一的手上一个凌空扑上去,一口叼住了来剑。 “咔嚓”一口,那原本锋利至极的宝剑,却像是骨头一般的脆弱,被任凶一口咬下了一个缺口。 “毁我宝剑!畜牲找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太壹宗里养伤的范亿才。他的宝剑也不是针对任一,而是朝前开路,对着宗门广场上,不断伤人的魔兽的。 任一意外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攻击不说,还把他唯一能拿出来的宝剑也给毁了,这让他如何原谅? 他在之前,被诸多修士围追堵截,为了保命,身上的丹药吃完了,武器也殆尽了。 这唯一的法宝此时因为级别太低的缘故,一直被他忽略了,也就遇上魔兽袭击上门时,他才荷包的一个角落里搜到。 原本是要作为保命用的,没想到被一个这么小的小畜生给毁了,这心里哪有不生气的。 他屈指成爪,快若闪电的对着任凶就抓过去。 任凶“嗷呜……嗷呜……”的嚎叫着,却不是逃命的哀求声,反而是带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因为范亿才试了好几次,愣是没办法抓到它娇小的身子。 任一在一旁打着圆场,“这位师兄,对不住了,没想到会弄坏了你的宝剑,我这里有一把锤子,作为赔礼,还请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范亿才一把打开他的手,“滚犊子!” 那锤子被他打飞了出去,尖尖的一角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女跟前,差点把她面门砸了个窟窿。 任一着急忙慌的上前捡起锤子,“抱歉,没吓到你吧?”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席墨。她黑着一张脸,很不客气的道:“你想杀死我吗?你个臭牛氓,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 “噗……我不是……我……”任一有些欲哭无泪。 他回来就是为了席墨而来的,见到她安然无恙,原本还挺开心的,没想到又闹得这般不愉快。 席墨可不会管他这么多,她现在眼里都是范亿才伟岸的身影,不客气的扒拉开任一,“走开,没看到形势这么严峻,你当是在玩吗?” 第155章 宗门里的屠杀 任一呆愣愣的看着她的身影,小鸟依人的仰慕着范亿才,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刺痛感。 这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也就是第三次见到这个少女而已,就算对方再美,也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这让他很迷惑起来。 娇客也算是个漂亮的姑娘了,他们认识的时间也算长一点,对于她的离开,他有不舍,也就是有些遗憾而已。 但是,席墨又是什么回事? 他和这个少女之间,只有不愉快的回忆,每次都是打打杀杀的危险场面,他不知道自己在揪心什么? 只把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心又在闹毛病了,就像之前在后山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吐了很多血。 没给他太多感叹的功夫,抬眼望去,一群体型庞大的魔兽呼啦啦的向他冲了过来。 那架势,气震山河,任一吓得拔腿就追在席墨二人身后。 席墨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这个时候,却也懒得去驱赶他,因为他们的四面八方还有很多魔兽赶来,却是有把他们三人践踏成泥的威势。 范亿才手里的符宝没有了,此时拿着的,是席墨递给他的,一把普通的凡人兵器,看着锋利,一刀下去,却是没有符宝武器惊天动地的气劲。 没有灵力可以输出,兵器的杀伤范围自然就弱小,此时的范亿才虎落平阳被犬欺,从格杀一大片到只能格杀一个魔兽,这差距太大,让他有些心浮气躁。 见到躲在身后的任一,他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破绽,让其中一头魔兽冲破他的防御线,同时不忘好心的拉了一下席墨,“美人儿,小心!” “多谢范师兄,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席墨微微一笑,手里的宝剑也不闲着,对着别的魔兽攻击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搭配,倒也安全无虑。反观任一就不太妙了,那被范亿才故意放过来的魔兽,气势汹汹的高高抬起前蹄,似乎要把他踏成肉泥。 他狼狈的闪躲开第一波践踏,手里的大锤子就像是个摆设,不知道反击回去。 “嗷呜~~” 魔兽仰天怒吼,随着是第二波攻击。这次任一没有这么好运,被扑了个正着。魔兽那滴着口筵的大嘴近在迟迟,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好在,任一之前在山洞里,经历了任屠的粪便攻击,鼻子上还留有毛显得施展的屏蔽术,此时还没过时,正好不被影响。 他旁边的任屠和任凶这两只兽,可就不一样了,就像个人一样,一副东歪西倒臭不可闻的样子。 魔兽攻击不等人,任一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兽嘴已经快挨着他的面门咬下去了。 两只兽躲得有些远,却是没法赶来救援。任一闭着眼睛,绝望的怒吼一声,“滚开!” 他手里的符宝大尖锤子被他捏得紧紧的,并没有挥动,却突然有闪过一道微弱的电芒,直直的朝着魔兽的眼睛攻击过去。 “吼~~~” 魔兽攻击的进程戛然而止,仰天怒吼起来,有些癫狂痛苦的样子。 任一趁着这一耽搁,赶忙爬起来躲得远远的。 只见那魔兽浑身的兽毛,就像刺猬一样根根炸了开来,其身体僵硬,一股子焦糊夹带着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却是比刚才那味道更熏人。 两只小兽再也抗不住,胃里的东西哗啦啦的倒了出来。 “砰”的一声,却是那魔兽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居然嗝屁了。 它死得有些骇人,一旁听到动静的两人闻声看过来,任一举起手,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我……” 他的话却是来不及多说,身后又有一只魔兽跳跃了起来,却是要把他撕成碎渣。 这是一只爪子特别锋利的魔兽,任一下意识的挥着大尖捶,不让他碰到自己。 然后……没有然后了。 这只兽也华丽丽的倒下了。 范亿才忙着对付魔兽,却是没有看到。他现在没有灵力傍身,就和个凡夫俗子没有区别。 席墨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只不过,她肉眼凡胎,却是没看到大尖锤发出的电光,只是看到魔兽莫名其妙的突然暴毙了,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边,任一已经身前已经倒下了两头魔兽,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看着凶险,实则干净利落,一点打斗都没有。 而范亿才就不一样,他的每一剑都只是把魔兽刺伤,没法伤到致命点,那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弄得自己也跟着鲜血淋漓的,活脱脱一个重伤的形象。 而席墨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对面的魔兽一个个都弱不到哪里去,砍了半天,武器都砍卷刃了,还一只没杀死。 两人这般作为,端是辛苦。 任一却是一下子轻松起来,他发觉自己只要挥一挥大尖锤,就能轻松的让一头魔兽死去,整个过程快若闪电,都来不及喘口气的。 只不过挥了几下,他面前的魔兽就被他清理掉了一大片。他欣喜的带着两只兽就要继续杀出去,就听得一个如同疯子一样的人冲了过来。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整个人面目狰狞,一路上,也不管是遇到太壹宗的弟子,还是魔兽,他是见着就杀逮着就砍,比魔兽还像个魔兽。 此人正是任一的便宜师傅吴世勋,他的功力不知为何增长得这般强大,那些小型一点的魔兽只是稍微挨着他的边,就被他徒手扯成碎片,场面说不出的残暴。 而稍微大一点的魔兽,都会被他一拳揍趴下,再也爬不起来。 他走过的地方,身后尽是淋漓的鲜血,宛如人间炼狱,令人望之触目惊心。 道兄又造孽了 第85节 任一自是不敢和他过多接触,看到他来,借着一个魔兽庞大的身躯把自己藏了起来。 可惜,吴世勋是个失去理智的人,不能以常理看之。只不过是才从任一的跟前经过,立马就对那做挡板的魔兽攻击起来。 三两下的功夫,一头大好魔兽就在任一跟前变得支离破碎。 随即,吴世勋的魔爪向他伸了过来,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第156章 一时的清醒 面对吴世勋这张熟悉的脸,以及熟悉的攻击模式,任一还真是下不了手,犹豫着这大尖锤子到底要不要挥一下。 只不过是这么刹那的功夫,那手已经一把拉扯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 “啊~~啊啊啊~~师傅,手下留情啊!快住手!” 任一叫得挺凄厉的,范亿才抽空回头撇了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下,结果一个大意,一只手臂被魔兽的爪子给刮着了。 活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皮开肉绽的滋味,最多就是灵力枯竭,身体亏空得厉害,没想到第一次,却是给了这么一个没有灵智的畜牲。 他再也顾不上怜惜自己的灵力,一个大腾挪术施展开来,只不过须臾之间,人已经骑到魔兽背上。 那魔兽拼命的挣扎,想要把他甩下来,他就像长在他的背上了一样,只是不动如泰山。其手上的宝剑在灵力的加持下,对着魔兽脖子出就狠狠插了下去。 刀势旋转一周,一颗血淋淋的大好头颅就这么掉落地上。 这一头魔兽解决得很快,但是,周围的魔兽密密麻麻的还有很多,把范亿才围得密不透风。 他对于自己的力量很清楚,杀一头尚且如此艰难,更可况是这么多。 他犯不着为谁去拼命啊! 看着那个还在拼命和魔兽搏斗的女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却是毫不犹豫的施展起大腾挪术,踩着众多魔兽的头顶,就这么逃之夭夭了。 而处于紧张杀戮中的席墨,对此却一无所知。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她终于杀了一头不是太强健的魔兽。此时也有些疲软,忍不住出声抱怨着,“范师兄,怎么办?实在是太多了,我受不了了。” 她是个好强的女人,从来只会争强斗狠,如今也被迫露出了女人难得的怯弱。 只不过,她说完后,身后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回应她。 相反,后背一阵剧痛传来,却是一只有些娇小的魔兽蹦哒起来,把她的后背抓破了。 她忍着痛回头查看,身后除了密密麻麻的魔兽,哪里还有范亿才的踪影。 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人也跟着有些摇摇欲坠起来,哪里还有力气去抵挡魔兽的侵袭。 她寄予厚望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她心里冷冷的笑了笑,对于传说中的所谓修士,在她的心里直接画上了红叉叉。 却说另外一边,吴世勋已然没有了理智,面对任一的哀求,他非但无动于衷,还把他一手高高举起,狠狠地贯向了地面。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任一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任一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人已经不能动弹。 疼,真的太疼了! 吴世勋可不会浪费时间,让他感受一下自己悲凉的思绪。而是一鼓作气的拉扯着任一的手和腿,却是想要把他撕成碎片。 任一只感觉自己的一只脚还有一只胳膊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被生拉硬拽的发疼。 吴世勋比之过去的疯狂要变本加厉,不单单是砸一下,打一下,现在是还要再撕拉胡扯一下,这谁能受得了? 然而,任一就是这般的抗下来了。任凭吴世勋怎么拉扯他,围着他打转转,他就是没有像那些魔兽那样被扯成碎渣。 吴世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行为,任一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刚开始,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会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忍不住呼叫起来。 此时却是快要被揍麻木了,疼痛依旧,并没有那种喊出来求救的欲(。。)望。 如此这般,也不知被吴世勋蹂(。。)躏了多少回,任一甚至还有闲功夫去偷看一旁的席墨在干嘛。 这一看却是不得了,席墨眼瞅着受伤,就要毙命在一头野兽的爪下。 他赶忙对着一旁傻了吧唧的两只小东西呼救着,“快呀,兔兔,狗子,你们两个不是很能干吗?快别傻了,给我去把人救下来啊。” 事实上,这两小只也的确是傻了。它们也是兽,然而只是幼兽,还不足以和这么多的魔兽相抗衡。 在强大的本能压制下,它们只能臣服,却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兽类,也是有阶级等级划分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兽半天也杀不死,有的一把普通的宝剑也能把它彻底杀死。 两只兽刚开始都还能无视在场的所有兽,唯独追着吴世勋而来的魔兽群里,有一只兽给了他们压迫感。 那是一只体积不是很大的兽,但是它的眉间有一缕若隐若现的灵光纹胡闪过,这分明是要晋升成为灵兽的标志。 所有的兽都魔化了,它却似乎还保有一丝清明,夹在众兽群里,并没有胡乱出手伤人。 但是,它的到来,对于失去了理智的魔兽没多大用,它们不懂什么叫畏惧,什么叫臣服,眼里只有杀戮。 任屠和任凶则不一样,它们准确的来说,属于灵宠范畴,但还是没有脱离兽类天性的压制,对于强者,它们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任一有些吐血的叫了起来,“关键时刻你俩怂了,要你们何用?” 想想他当初收养它们,也并没有指望它们能干啥,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快很准的挥了下自己的大尖锤。 “轰~~” 这次不同于往次,却是发出了震天般的爆破声音,差点没把席墨的耳膜给震破了。 她不由自主捂着自己的耳朵,痛苦的蹲在地上。 而那偷袭她的魔兽却是早就被一锤子搞死了,浑身还冒着青烟。 再一次被吴世勋摔在地上后,任一慢条斯理的说道:“师傅,你老累不累啊?这都折磨我半天了,有这功夫,你自己算算,都能杀死多少魔兽了?” 吴世勋的红色眼眸闪烁了一下,一丝清明上来,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头敲打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低估着,“不许!红妹!我不要你走,求你了!” 他说的是那样的悲情,任一竟然感知到了一股子心肝碎裂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绝望,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 第157章 打砸不死也会腻 任一不知道红妹是谁,却是想到了自己在后山看到的红衣女子。 也不知,吴世勋这样的糙汉子,是如何因为一个女人而疯魔的。 时间久了也会腻味,打砸任一已经不能满足吴世勋的破坏欲(。。)望,他抡起任一就把他丢向了众魔兽堆里。 任一晕晕乎乎的撞在一头魔兽身上,它身上的皮毛挺厚,任一却是没受到多少撞击。 两小只胆战心惊的从众魔兽脚下,蹦哒跳跃着,朝着任一赶过去。 被任一撞到的魔兽,恰好是那只眉心有灵纹的兽王,它并没有愤怒的攻击任一,而是选择了逃离。 任一送了口气,随即想到吴世勋的样子,害怕他伤到孤单的席墨,一把抓起两小只就朝着那边赶过去。 他的身上还沾有魔兽的血液,这群魔兽却是没有为难他,而是就任由他在里面穿梭着。 果不其然,吴世勋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席墨,此时的她就像个小鸡崽一样,被人扒光了毛,呃~~准确的说,是扒烂了衣服。 如果不是形势危急,任一大概会感慨一下,女人的皮肤真白。现在么,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 他手里只有一把大尖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挥出去,这要是一下子电死了,就是欺师灭祖的行为了。 借着魔兽的吼叫声掩护,他悄悄的摸到吴世勋身后,跳起来就给他后脑勺开了个瓢。 第一次敲闷棍,大获成功。吴世勋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任一,什么也来不及说,松开抓住席墨的手,就这么华丽丽的倒下了。 席墨惊慌未定的窜到任一身后,刚才的遭遇真的吓到她了。 她原以为,自己在太壹宗里,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现在看来,她弱小得就像一只小白兔,差点就被人撕成碎片。 席墨的衣服被撕烂了很大一个口子,里面穿的粉红亵衣,就这么暴露在任一眼前。他只感觉一股热血朝头顶上涌去,鼻尖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淌出来。 席墨狼狈的聚拢自己破碎的外衣遮挡自己,恶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再看我,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好歹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说归说,任一还是君子的撇开头不去看。 “哼!算你识相!”席墨才刚说完,立马又像是触电了一样,戒备的远离了任一几步,“你你你……你想干嘛?不许乱来啊,我警告你!” 任一一脸的黑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呵~~你想啥呢?这种地方,你觉得我能干嘛?” 他也没干啥,就是想脱下外衣给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披上而已,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污蔑他。 他是那种人吗?别说这里不合适,就是合适了,咳咳~~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好不! 看着递过来的外衣,席墨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还是接受了。 比起体面,脸面……现在,似乎,好像,可以弃之不顾。 “那个……谢谢你!”小小声的道了谢,席墨飞快的把衣服穿戴整齐。 衣服上沾有任一的体味,说不出来是一股子什么味道,席墨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太反感。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任一一把扛起晕倒的吴世勋,对她招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跟我走!” 说完,就朝前带路,马不停蹄的朝着山门外跑去。 席墨可不敢发呆,这个地狱般的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进来不容易,出去却意外的快,他们势如破竹的,居然没招受到魔兽的阻拦。 只不过,却是被人给阻挡住了。 阻拦他们的也不是陌生的太壹宗弟子,就是那几个被任一恶整个的五个醉鬼。 嗯,其中一个醉鬼,因为进错了门上错了别人家的媳妇,已经撞墙谢罪了,所以,此时只剩下四个醉鬼。 他们现在的状态很不妙,浑身浴血,这个可不是像任一这样涂抹兽血上去的,而是真实的受了伤。 深可见骨不说,还泛有腐烂的黑色,一看就是被有毒的魔兽袭击了。 也是四人比较倒霉,白日里也喝得酩酊大醉,魔兽摸进来撕咬他们,才把他们痛醒了。 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发觉这个世界就像变了天一样,一路靠着硬功夫开路,愣是逃到这里,只不过,他们的身后有五个大魔兽追逐着,一直不得摆脱。 看到任一几人,愣是把他们当做了挡箭牌,躲在了他们的后面。 席墨愤怒的道:“你们几个还是不是男人啊?” “席师妹,我们是不是男人,需要脱裤子验证一下吗?” “你不是标榜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有本事,你上啊!” 几个醉鬼拿席墨开涮,眼里是计谋得逞的女干笑。 道兄又造孽了 第86节 席墨毕竟是个脸皮嫩的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一张小脸蛋涨得红通通的,抡起拳头就要教训几人。 任一眉皱了下眉头,不悦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窝里斗?有这个力气,把这个魔兽解决掉啊!” 几人抬头望望天,看看地,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说啥也不愿意一起出力抵挡魔兽。 任一翻了翻白眼,对于太壹宗的弟子品行,真的失望到谷底。不明白,同样是人,为何他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自私得令人可怕。 他懒得藏拙,我没啥好藏的,因为说话的功夫,魔兽们已然近在眼前,那腥臭的大嘴巴差点就药到任一肩膀上的吴世勋。 任一不得不拿起自己的大尖捶子,狠狠的挥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 那追来的魔兽们,没有一个逃掉的,一个压着一个,摞在一起像堆小山一样,却是就这么暴毙了。 “咦?居然都死了!出什么事了?” 几人都是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到大尖锤发出的灵力攻势,只以为魔兽是自己出问题了。 任一哪里知道这么多,松了口气,也不过多解释,喊着席墨就要离开。那四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也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却还是在拿他们当挡箭牌的意思。 第158章 被造化青睐了吗? 靠着任一在前面开路,几人居然一路有惊无喜的闯了出来。 席墨的意思是,尽量远离宗门范围,下山去比较好,那几个醉鬼自然是符合她的这个想法。 任一则记挂着山洞里的毛显得,没法一走了之。 “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席师姐保重!” 任一扛着还在昏迷的吴世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一旁的小路去了。 “哎……别走啊,我……” 席墨总感觉就这样分开,有些不妥,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啥。 那几个醉鬼逃出生天,面对席墨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这心里自然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其中一个看到她还在观望着任一离去的身影,一个箭步窜到她跟前,挡住她的视线。 “席师妹,理那厮做甚,跟着二长老混的人,也不过就是个废物点心罢了。” “就是,我们不要再耽搁了,万一有漏网的野兽冲出来,咱们到时候可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另外一个醉酒男子,说话的功夫就要去揽席墨的肩膀,却听得身后一阵破空声响起,随即,他的手背上就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谁?谁干的?” 醉酒男子忍痛拔下匕首,环顾周围查探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整个人一脸的懵圈状态。 正在这时,却听得席墨对着宗门口惊喜的跑了过去,“阿爷!太好了,你也逃出来了。” 射出匕首的赫然就是大长老席方平。他是太壹宗里武技公认最厉害的一个,此时却是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 “墨儿,别耽搁,快!快些离开这里。”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的说着。 大长老的威严积压深重,那受伤的醉酒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得含恨的招呼另外三个人,朝着三下奔去。 世上女人这么多,与其意气用事,还不如逃命要紧。 席墨扶着席方平往就要往下山的方向奔去,却被席方平一把扯住了。 “山下先不忙着去,咱得去后山走一趟。” 席墨着急的道:“后山说不定也有野兽,到时候碰上了怎么办?” “傻孩子,那后山山洞里有个宝贝,此时宗门大乱,正是取来用的大好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走走走,别耽误了,我们边走边说。” 席方平脚步很快的扯着席墨朝着任一离开的方向追去。 席墨纳闷的问道:“究竟有啥宝贝,能比得上命重要?” “那个东西……是个逆天改命的宝贝,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拥有做修士的灵根。” “呀!阿爷,你也知道修士的事吗?” 席墨能听懂这个,还是因为这几日,在范亿才那里零零碎碎听来的。却是不知道她这个一心练武的阿爷,是怎么知道的? 席方平叹息一声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秘密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还是他有一次在后山打猎玩,然后困倦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睡着了。 来了两个修士,进了那山洞就是一番探索。后面在闲聊的时候,被刚好醒过来的他听到了。 山洞的火焰里,有一种灵宠,它在看护着一种神器的宝贝,至于是什么,他只知道长得像花儿,却是没有查看到事物。 这个宝贝,可以改变人的普通资质,让普通人也能做修士。 只不过,他那个时候太年轻,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进入后山山洞的资格。这里也不知为何,一直是太壹宗的禁地,不对外人开放。 为了达成心愿,他努力历练,提升自己的武技,终于做到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置。 更是提议把历练的地方转到了这个神秘的山洞里。他每年都会借着准备历练事宜进去查看,虽然肉眼凡胎,但是次数多了,还是让他发觉了不正常的地方,而那就是那个神奇宝贝的位置所在。 如今宗门大乱,没有人会关注到这个宝贝的存在,正是他探囊取物的极佳机会。 爷孙两人走的很快,却是没发现他们的身后,两个驼背的人正好听到了这个。 “师傅,怎么没听说过,那破山洞里还有啥宝贝?” 说话的正是那钱易伟,他此时走路一瘸一拐,却是已经伤残得厉害了。 他的师傅,自然就是那个聋哑驼背老头,也就是这场兽潮的策划者。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兽皮囊,就像是吸血蝗虫一样,把地上的所有魔兽以及人的尸骨血液等,统统吸了进去。 他们所走过的地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地上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剩下。 做完了这些后,聋哑驼背老头才有心情回答钱易伟的话。 “那个什么宝贝,不过是个鸡肋,你现在已经是海灵阶高手,用不上那个玩意儿了,随他们去好了。” “哦!” 钱易伟随口应答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不已。 他要是早一点儿知道这个,何至于拜聋哑驼背老头为师,更不会因此尝尽自残的痛苦。 如今力量有了,但是,人也毁得差不多了,他还没来不得享受的人生,已经失去了一大半乐趣,不知道自己当初脑袋这么想不开,听到修士两个字,就心动了。 却说,任一虽然肩膀上扛着一个健壮的汉子,但是一路还是能快速飞奔着,这也和他这段时间的腿功锻炼分不开的。 当他回到山洞时,找了半天,才在买巨大的火洞里面,找到毛显得的身影。 彼时他趴在岸边,屁股抬得老高,正对着里面探头探脑,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听到任一的呼喊声,他才不得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淡定的道:“小子,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的造化来了。” 任一放下吴世勋,揉着发疼的肩膀,一脸疑惑的道:“大爷,我能有啥造化?” 他除了造孽,这辈子就没被造化青睐过。 “过来这里,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包你大开眼界。” 任一快步走到巨大的火坑旁,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有些灼烫,又不得不退回了两步,不解的看着毛显得。 第159章 一朵冰凉的火花 巨大的火坑洞里,熊熊燃烧的地火,把任一的脸映射得一片妖异的通红。他仔细的看着,什么也没发现,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小可爱对他说的话。 “大爷,有人告诉我,这个火焰里面有个奇特的兽,你看到了吗?” 毛显得诧异的道:“什么兽这么玄乎?老头活了九百多岁了,还是头回听说。” “你小子不赖啊,还有这机遇,对方是何方大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任一有些尴尬的道:“什么大能啊,那就是个才断奶的……小娃娃。他说里面有个妖兽,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 入目所及都是红色,盯粉时间长了,还会眼花,鬼才看得出来。 毛显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半天也看不出个花来,随即放弃了,“算了,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有活在火焰里的妖兽,那孩子估计是眼花了,胡乱说的,做不得真。” 任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不同的看法,小可爱虽然小,但是他的来历非凡,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能以常理概之。 在调整了一下角度后,毛显得手里掏出一个软链,对着火焰里的一个地方就出了手。 软链在灵力的操控下,尖端一卷,就拉扯回来一小朵火焰,霎那间就被收了回来。 任一好奇的看着这朵只有他拳头那么大的火花,离开了地火,也不曾熄灭。 轻轻的伸出手去测试了一下,竟然神奇的没有感知到热量,当然他也触摸不到就对了,并没有办法像毛显得那样,轻易地放在手里把玩。 眼前的火花就像是个光影,只能看不能摸。 毛显得得瑟的道:“哈哈……这个宝贝一般人是拿不到的,也就修士能感知到灵力波动,从茫茫火海里才能把它取出来。” 任一不解的道:“它有啥用?都摸不到,就为了好看吗?也不知道会不会灭了?” “它既然是个天生地养的灵物,自然就有它的妙用。别看它小小的这么一朵,名字很牛叉,叫长明火,就算这方世界泯灭了都不能让它熄火。” “啊……然后呢!”任一不明觉厉,除了初始的惊艳,也就觉得不过如此了。 这个东西,并不曾让他心生一丝的波澜。 毛显得叹息一口气,却是懒得多费唇舌,一手捏着任一的下巴,不顾他惊慌的表情,另一只手把火花往他的嘴里就塞了进去。 任一还来不及惊讶,就觉得一股子凉气从喉咙里滑落了下去,站在炽热的火坑旁,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样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揉着自己的喉咙,说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大爷,这是何意?” “嘿嘿~~臭小子,你不是一直渴望修行吗,这个灵宝可以让你拥有这世间最最牛叉的灵根,到时候,大爷再把本事传给你,接下来会如何……还用我多说吗?” 毛显得老怀大慰的伸出手,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自己的胡子,然而那光秃秃的略带点扎手的感觉告诉他,他之前为了躲避修士的追杀,早就剃得干干净净了。 这多少有些影响到他的愉悦感,悻悻然的把手背在身后,头抬得高高的,等着接受任一的各种马屁攻势。 只不过他注定要落空,等来的却是一个老男人的质问,“呔!尔等什么人,为何来我宗门禁地之处?” 任一和来人认识,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惊讶,就见席墨一脸欣喜的跑过来,“喂,臭牛氓,你们在干啥呢?” “呃~~没干啥,就~~随意看看,嘿嘿……” 道兄又造孽了 第87节 任一打着哈哈,这边席方平却是满脸不悦,“小伙子,我记得你,你是老二的弟子吧,宗门规矩不需要我重复一遍吧?” 面对老头的诘难,任一有些无奈的摊摊手,“大长老,非是我愿意来,是被那群魔兽赶到这里来避难的。” 他把之前被魔兽围堵在洞里的事,简单的交代了一遍,大长老席方平如何会信,依然固执己见的喷着,“不管你如何来的,现在立刻立马给我离开。” 一旁的毛显得听了,拿小手指淘淘自己的耳朵,吹了吹不存在的耳屎,漫不经心的道:“老家伙,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他现在对付修士有些费力,对付一个凡俗界的武夫,有的是办法,根本就不怵。 任一听出来火药味,赶紧拉了拉毛显得的衣袖,警示他客气点,自己则转身对席墨道, “席师姐,非是故意来此。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躲避魔兽的攻击而已。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山脚下也未必安全,这后山唯有这洞穴里才是一方乐土。” “再说了,我这师傅受了伤,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还请行个方便。” 任一原以为他这般说辞,席墨多多少少会帮着他在席方平那里说梨几句好听的话,然后让他们留下来。 毕竟,他对席墨好歹也有过救助之情,她此时身上还穿着他的外衣呢。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席墨只是把脸撇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看着洞顶,看着火坑,看着地板,就是不去看任一。 这个样子,别想指望她给任一说啥好话了,别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毛显得也算是个没有脾气的老头,见得两人对任一这般态度,心里更加的不喜起来。 “喂喂喂……管什么禁地不禁地,想赶我走,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席方平一脸的阴沉,“老头,你在挑事?” “呵……老头,就挑事了,你有奈我何?” 毛显得这回不淘耳朵,改挖鼻屎了,同样的,啥也没淘出来。修士自身带有洁净术,身体里很少有污垢沉积。 他这么做,只不过想给对方表达自己轻蔑的态度而已。 果然,大长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手里的宝剑抖了一下,刷地一声就架在了任一的脖子上。 他没去对付毛显得,却是软柿子捡着任一捏。 任一只觉得寒芒在侧,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160章 变成狂魔的来源 面对席方平的威胁,毛显得冷哼一声,也不见什么动作,那原本锋利得能切金斩玉的宝剑,就这么碎裂了一地。 席方平何时经历过这样诡异的事,手里的剑把就像烫手一样再也拿捏不住,被他“咣当”一下丢在了地上。 席家爷孙两个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却是不敢再叨叨什么了。他们的身板,可没有宝剑这么硬朗,要是不明不白的就碎了,光想想就恶寒不已。 毛显得伸了伸懒腰,很有闲心的和任一拉家长,“小子,你刚才扛进来的人,就是你在太壹宗里的武技师傅?也就是你拼命也想回去救的人?” 他之前,早就把这个洞窟看得明明白白,摸透了。这里除了这一朵长明火,再无奇特之处。 刚才已经被他用掉了,这心里轻松,自然也就有闲心关心别的事。 至于席方平这爷孙两个,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任一的份上,他一口唾沫飞出去,就能把他们打个穿心凉。 面对毛显得的话,任一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席墨,硬邦邦的回应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我师傅,引领我入门,自然不能等闲待之。” 毛显得不置可否的道:“他怎么了?被魔兽伤到了吗?” “呃……师傅的情况有些复杂,他……是被我打晕的。”任一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毛显得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行啊,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把人打伤拖回来,这到底是报恩呢还是报仇?” “报恩,绝对是报恩,我哪能对师傅下死手啊,实在是情况特殊,不得不为之。” 说完,他简单的介绍了下吴世勋的发狂症状,然后担忧的接着道:“大爷,我师傅这个样子,还有救吗?他太容易癫狂了,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六亲不认,和外面的那些个魔兽没得区别,眼睛也是红红的,最爱手撕人,死在他手里的师兄弟,据说已经有十来个了。” 一旁的席墨听到了,快言快语的插嘴道:“什么十来个,分明是二十一个了。在遇到你之前,我见到他好像又撕了一个。” “啧啧啧……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掌门师叔是怎么想的,非得留在宗门里当个祸害。知道吗,你们那个院子,就和这个山洞一样,在太壹宗的弟子眼里,都是禁忌般的存在,轻易不能进入,否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任一撇撇嘴,不予置否,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吴世勋追着在院子里暴打,然后,他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蹂(。。)躏后,呆呆地坐在那院门口反思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 然后,就有一个据说曾经是吴世勋徒弟的人,悄摸摸的跑来找他咬耳朵,却是被吴世勋给逮到了。 不用说,暴打一顿是必须的,然后就把他给挂在那树枝上,整整三天三夜,等到那树枝因为承受不住而断裂时,那人才终于落了地,但是人却没气了,也不知身子为何这般脆弱,连三天也没熬过去。 毛显得好奇的上前,先是检查了下吴世勋的身体状况,随即,输入灵力去对方的身体里查看起来。 灵气运行得不是很顺畅,只不过是才走到胸口处,就遇到了很多堵塞的经脉。一路迂回反转,最终才走到他的大脑里面。 此时的吴世勋意识里,发生了什么,在想些什么,毛显得自然是查看不到,但是,却是在吴世勋的后脑勺里找到一个奇葩的东西,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吓一跳的东西。 “奇怪!真奇怪,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人还是兽?” 面对这样的结论,任一自是好奇的追问道:“大爷,你老发觉了什么?” “可怕!真是可怕!他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真是个奇迹!” 毛显得不停的摇头,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任一放弃了追问,有些无奈的道:“不管他怎么样,大爷有能力让他神志恢复清明吗?” 像个野兽一样胡乱攻击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毛显得沉吟了一下,才解释道:“你这师傅,应该是被有心人给害了。有人在他的大脑里种植了一颗兽核,这个东西,历来只有兽王才能拥有,修炼到一定得级别,可以号令天下的野兽,甚至是妖兽为己所用。” “我的乖乖!这么说,有人想把我师傅变成兽王?”任一咋舌不已。 “八九不离十,对方估计是想培养一个兽王出来,但是,为的不是让兽王为他出力征战,而是……为了让你师傅成为一个养兽核的甑,时机到了,再取出来就好了。” “这个兽核有这么厉害的吗?对方拿来究竟有什么用?需要这么折腾一个大活人。” “用处自然有的,这个兽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修士修炼为的不过是提升自己的修炼境界,这个兽核经过人的培养,再经一道手,就能抹去里面的兽性,留下纯正的能量。” “时机一到,再次取出来后,这就是一颗纯正得令人嫉妒眼红的灵核。修炼的时候可以毫无障碍的提升一个境界,是我倍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这些话,关键的地方,毛显得并没有用嘴说出来,而是避人耳目的,用意念传递到任一的脑海里。 任一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同情的道:“不管那个兽核是什么,能做下这种事的人,非正道所为,想必那幕后黑手也是个歪门邪道。” “哈哈!小子,你可算猜对了一次。那幕后之人,和魔门肯定有八竿子的关系。” “可惜………嘿嘿,遇上我,算他们倒霉,白忙活了一场,却是便宜了你。” 任一不明白毛显得想要表达什么,只觉得应该不会有事的。 毛显得掏出一把小匕首,(这是他野外用餐时,使用最多的一个物品。)只见他手起刀落,对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吴世勋就要下手。 任一心慌慌的出声阻止道:“不要啊!刀下留人!” 第161章 挖出灵核分食 毛显得的手势,且是任一能阻挡的。那吴世勋的后脑勺顿时鲜血飞溅,立时被开了瓢,里面白生生的脑汁夹带着血红,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 凶残,实在是太凶残了。 任一哪里还看得下去,赶忙调转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一旁的席墨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怕之前就经历了魔兽尸山血海般的炼狱体验,此时也被吓得够呛,扶着一旁的石壁就狂呕不止。 任一自己也难受,还是尽量憋着。一旁的两小只却是很活跃的跳到毛显得跟前,任凶是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眼里发射着渴求的光芒。 任屠则静悄悄的,只是拿着头不停的蹭着毛显得的裤腿,显然也是有所求。 毛显得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就嘿嘿一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他也不嫌弃脏,拿着匕首在里面扒拉了下,居然真的挑出来了一颗,只有拇指那么大的绿色晶体。 手指只是这么一撮,上面的血迹就被他弄干净了。见到这个,一旁的狗子任凶已经按耐不住,急吼吼的狂吠跳跃起来,似乎很想要的样子。 任屠有些吃亏,它跳跃没任凶厉害,也不会发出吼叫声,两只原本耷拉着的长耳朵,急得一下子竖了起来,围着毛显得不停的蹦哒着。 一旁的席方平没去管几人在干嘛,而是偷偷摸摸的窜到火坑旁,探头往里面寻摸着那所谓的宝贝。 任凶最终还是旗开得胜,顺利得到了晶核,一口贪婪的就吃了下去,随即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趴在地上睡着了。 任屠则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如果它会哭,此时一定是个梨花带雨的可怜相吧! 毛显得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家伙,急啥,待我再找找,肯定有你的。” 他刚才用灵识探索了一下,发觉吴世勋的大脑里还有一股子微弱的波动,说不得里面还有玄机。 继续扒拉着,扒拉着,就在任屠都已经快要等睡着了,席墨也吐完了,任一也麻木了,毛显得才兴高采烈的大叫起来。 “哈哈哈……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到毛显得的手上,那是一颗通体无色的晶核,看起来,比任凶之前吃下去的那一颗,还要大一圈的样子。 “嘶~~大爷,这么大一颗,怎么放进脑袋里去的?” 任一百思不得其解。 毛显得把晶核准确无误的丢进任屠的嘴里后,才慢条斯理的一边用灵药涂抹吴世勋脑袋上的伤口,一边解释道:“这有何难,只要在一只妖兽的脑袋里,把还没成型的灵核挖出来,再打入别人的脑袋里就好了。” “问题是,这个晶核,到底有什么用?” 任一看着两小只又陷入呼呼大睡的样子,惆怅不已。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这两个小家伙从神王废墟里出来后,也不知有了啥奇遇,沉睡了将近一个月。在锦囊空间里足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差点没把他吓傻了,就是吹气也没长这么快的。 而且,两个的本事比之同龄的小兽厉害千百倍,甚至,他怀疑,这两只发起狂来,那些魔兽都伤不了它们。 也不知这第二次会坚持多久,又会有什么变化。他即期待又有些仿徨,习惯了身边有它们的陪伴,这冷不丁的就变一个人了,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毛显得虽然也是和他很亲,却是和他没有血亲关系,终究只是个陪客而已。 不像两只小兽,据蓝灵的说法是,它们应该是在无意中和他建立了血契,而这通常是只有修士的精血才能办到的。也不知任一这个普通的凡人,哪里来的精血? 一切是那样的扑簌迷离,谁也没有一个定论。最后只能归结为造化对他的恩宠,没收了他的修行天赋后,却赐予了他只有修士才有资格拥有的灵宠,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作为曾经的神王,蓝灵自己也有不起。这也是她很喜欢这两小只的原因,明明是任一的灵兽,却被她霸占了,动不动就以调教的借口,把两小只带走。 至于调教了些什么内容,也就只有她自己和两小只知道了,任一就是个被忽略的存在,不用也没资格知道。 也就前些日子,自打蓝灵被娇客弄得受伤后,精力不济,这才让他有功夫把两小只带着出来溜达。 毛显得把吴世勋恢复原样后,拍拍手站起来,才对着任一传道解惑。 “这个灵核嘛,说起来很稀奇,毕竟是兽类专有的,强行挖出来给人使用,会让人增加兽性,从而泯灭人性,到时候,谁也控制不住他。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不值得修士为了增加修为去弄它。” “但是,假如身边有灵兽的话,可以极大地增加灵兽的品阶。老头我活了九百多岁了,至今也没见谁拥有过灵兽,最多的还是像你养的这两只小东西,也就是个小玩意儿它们吃了灵核后,最多也就进化为小妖兽,路也就走到头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8节 却是原来,毛显得并没有认出任屠和任凶两只兽的身份,只把它们当做任一的普通小宠物。 这灵核虽然很珍贵,但是,他有不起灵兽,摆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这两小只增强力量,将来成长起来,也会是任一的好帮手。 说到这里,却是不难想象,毛显得对任一给予的的厚望不低。 不但费了心思,弄到那朵能改善资质的火花,还帮着增加宠物的能耐,为的就是让他能在未来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些。 他虽然得到了很多神王废墟里的宝贝,也有雄心壮志,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突破到传说中的神王阶段。 但是,之后的修炼是什么?他能增加几载寿命?能否在寿元耗尽之前找到突破的方法?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之数,人的繁衍本性,让他不得不为今后做打算。 而任一,他不是资质最好的后背,可以说是资质最差的,但是,却是迄今为止,他最喜爱的,没有之一。 第162章 被火妖攻击 心思纯善的任一,并没有感受到毛显得这番话后面的份量,但是,那对他包含期盼的眼神却是让他莫名的感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的眼里见到过了,印象里,有个温柔的女人,也曾这样的在灯火下看过他,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耐心的为他梳洗发黄纠结的长发,就怕他会痛着一样。 回忆有些久远了,那个女人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唯有那双印在铜镜里的慈爱目光,曾给予他世间最大的抚慰。 然而,七岁那年的天,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世界,从阳光明媚转到寒冬腊月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日子。 那双温暖纤细的手,牵着他,走过高山,走过大河,走过乡村,走过城市,然后,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而那个牵他的女人,早已不知远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一个人,用这样充满慈爱的眼神去打量他。没想到一回头,却是在毛显得这里看到了,一时间热泪盈眶,竟有些说不出来感激的话。 “大爷~~我~~~” “嘘!什么也不要说!老头我可不想起鸡皮疙瘩!” 毛显得一副敬谢不敏的搓搓自己的手臂。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一个惨叫声从席方平那里传来。 毛显得身手最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人已经窜到火坑旁,一把扯开席方平,手里拿出一根灵宝锁链,对着一朵火焰就攻击而去。 整个过程是那样的快,席墨只来得及冲上去,一把拉住还在吼叫的席方平。 原来他不知为何,遭受到了攻击,整张脸就像个黑炭一样,快被烧熟了。 “阿爷,你怎么了?怎么这般不小心啊!”席墨心慌慌的问着。 她手里没有烫伤膏,面对席方平的惨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一手里虽然没有专门治疗烫伤的药,但是,治疗一般外伤的药膏还是有的。毕竟他现在没有蓝灵的庇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受伤嗝屁了。 蓝灵为了多活些日子,把自己储物荷包里的灵药,但凡是任一能使用的,统统塞给他作为应急备用。 “席长老,你老快坐下,我这里有药,待我给你擦擦。” 任一这番话说完,席方平哪里有不依的,他现在正是疼痛难耐的时候,听到有药,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群听到身后传来“哎哟”的叫喊声,却是席方平这一下子,慌里慌张的,直接坐到了吴世勋肚子上。 任一现在不想搭理吴世勋,他可没功夫对付一个疯魔的人,下意识的对着他的头就拍打下去。 打完后,就见吴世勋整个人又软哒哒的向后倒了下去。 任一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可能干坏事了,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席墨,“完了,他会不会从狂魔变成白痴啊?” 毕竟那后脑勺才动过刀子,被人开了瓢。虽然在毛显得的灵药作用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伤痕已然看不太出来,但是,里面的脑汁是实打实受过损伤的。 席墨哪有心思扯闲话,着急的道:“呱唧什么,智商这个玩意儿,谁能说的清楚,管他会如何。你先把我阿爷治好再说!快点啊,别愣着了!” “哦~~”任一无奈的耸耸肩,给席方平那张黑脸涂上药膏。 不愧是修士弄出来的灵药,尤其是这个药出自蓝灵这样的神王之手,任一还没有全部涂抹完,那被药膏覆盖住的地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色转为肉红色,甚而恢复正常的肉色。 整个过程,席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很难相信的样子。 席方平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才刚对别人横眉冷对,一转眼就受人恩惠,那脸却是比刚才被火烫熟了还要难受,实在是“啪啪”打脸了。 “那个小兄弟……刚才多谢了!” 席方平按下自己长老的威严,有些低声的道谢着。 任一只是笑笑,“不用谢,是席长老运气好,刚好药到病除了。” “喝!不好,里面真的有大家伙!” 三人说话的功夫,却是听得毛显得大喝出声。 他一脸惊骇的表情,快步后退,尽量远离了火坑范围,远离他说的那个大家伙。 不用他说,任一三人也齐刷刷的往后退去,被眼前所见吓得失声。 那火焰腾的一下窜得足足有三丈高,其熊熊燃烧的外形,居然是个妖兽的形状。 它没有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立在火坑上方,但凡毛显得的身影稍微靠前一点,它的嘴里就会喷出来一股子长长的火箭,对着人直射而来。 就算是毛显得这样不惧水火的修士碰到了,也会被灼伤。光看他那一身被烧成破洞的衣服,自己被烫伤的黝黑手臂,就能看出来,他刚才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这个奇怪的火妖给灼伤到了。 “大爷,你受伤了,快抹点药!” 任一赶忙上前去送药,却被毛显得拒绝了,“不用,普通的药对修士没用,你……” 他想说,让任一不要白费力气了,却见任一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抹起药来。 霎时,一股子带有花香的味道袭来,原来被烫得刺痛难忍的皮肉,被一股子舒爽的清凉感觉所替代。 他的伤好得令人咋舌,他却没有咋舌的时间,因为那个火妖还没停止攻击,火剑不凑效,就换了喷火球。 这个攻击的范围更远些,硕大的火球密密麻麻的扔过来,毛显得只来得及把任一推开,自己提着宝剑就赢了上去。 只不过,火焰是无状之物,一剑下去可不会砍死,最多就是劈成两半。 他应付得有些狼狈,很快这身上就被烫着了好几下,甚至还燃烧起了小火苗。 反观任一,却是意外的好运连连,他被毛显得推开,就被地上一块石头绊倒了,人一屁股坐下去,恰好躲过了一个火球的攻击。 而他身后的席墨就没这个好运了,这个火球正好砸在她身上,她作为一个武技高超的练体者,愣是躲不掉,任一借给她的外衣烧着了不说,身上也多处被烫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瞬间就变“残花败柳”了。 第163章 今儿个不是愚公节 “啊啊啊……救命啊!快救救我!呜呜呜~~~” 面对身上的火,席墨吓得花容失色,原地又蹦又跳,不知所措的叫唤着,看着就吓得不轻。 一旁的席方平满心都是那火海里的妖兽,却是没把席墨的呼喊当一回事。 彼时,任一还瘫在地上,见势不妙,麻利的爬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两人齐刷刷倒在地上,就地滚了几圈。 火是被灭了,“啪”的一声,任一的头差点被打飞了。 “臭牛氓,作死呢!滚开!” 席墨气得差点吐血,脚也不闲着,紧跟着一脚踹到任一肚子上。 一而再再而三,眼前的男人就是和她过不去,她抓狂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任一左手捂着脸,右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道:“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我只是在给你灭火啊!” “呸!有你这样灭火的吗?最好离我一丈远,否则,就做我的剑下亡魂吧!” 她“唰”地一下抽出自己的配剑,恶狠狠地指着任一,大有一言不合就捅过去的架势。 “你这女人……不识好人心,算了,我懒得和你理喻。” 任一觉得自己很冤,很气,“你放心,下次,就算你死在我眼前,我看都不看一眼,再也不多管闲事,成了不?” 他很决绝的打算给席墨一个后脑勺,彻底不去搭理。 席墨的脸有些发黑,不是气的,而是被火球给燎到的。此时,听了任一的言语,自是气鼓鼓的,也把自己的脸撇开,各自不搭理。 只不过,当任一看到又有一波漏网的火球飞过来时,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去看席墨。 席墨没事,这次身轻如燕的躲了开去。任一心里才刚松了口气,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蹦跳起来。 “哎呀我的娘唉……好烫好烫!哦嚯嚯嚯~~~” 说话的人,是几度被任一打昏过去的吴世勋,只见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蹦哒着,嘴里叫得哀嚎,却莫名的有股喜感。 任一没憋住,却是笑了出来。 吴世勋听到声音,提着自己的裤子就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袖,嘟着嘴一脸的哭腔,“小哥哥~~呜呜~~~刚才吓死人家了。” 任一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不可思议的道:“师傅,你叫我啥?” 他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才会听到肉麻兮兮的小哥哥三个字。 吴世勋泫然若泣的瞅着他,“小哥哥,你不是小哥哥吗?难道是~~~小姐姐?” 随即很愉快的改了称呼,“小姐姐,呜呜呜~~~抱抱!” 他像个纯真的幼儿,扑倒任一怀里求安慰。 任一就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把他推了开去,警告的道:“师傅,今儿个不是愚公节,你老开不得这种玩笑啊!”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灵隐大陆出了名的“愚公节”,相传是为了纪念一个姓愚的老人而设立的。 此人一把年级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巧言令色的道士,说他只要能每年的四月初一这天,都坚持去那东海之滨钓鱼,总有一天,就能够钓到一条属于他的灵宠,然后就会跨上修行的道路,改变其平凡的一生,甚至,从此走向不一样的辉煌人生,做这一方世界的主宰神。 愚姓老人被那道士描述的胜景迷惑,对此深信不疑。 他原本是住在最西边的一个小山村里,远离东海大概有一个月的路程。 为了不来回奔波,省去辛苦,愚姓老人咬咬牙,狠心的抛弃了家人,直接在东海边建了一个小木屋,安营扎寨起来。 这一钓就是三十年,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打雷,不管天气多么的恶劣,他从满头白发一直等到没有头发,却是从来没有缺席过。 很多人听闻这个故事,都把这个当做笑谈,跑来海边劝他奚落他,让他放弃,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上当了,千万别把一个骗子的话当真。 愚姓老人看着是个干巴小老头,那性格却像一头固执的金牛一样,没有谁能动摇他的决心。 他暗自发下誓言,非得钓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灵宠不可,如果在临死前办不到,他就纵身跳进海里,溺死在里面。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满怀期待的去钓鱼,却总是失落而归。 久而久之,人们只把他默默垂钓的身影,当做一道讽刺的风景,一个反面的教材,面对家中执迷不悟的子孙辈时,总会唠叨上那么一两句, “学那愚公去吧,你就是一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愚公就是尔等榜样。” 道兄又造孽了 第89节 …… 如此这般,倒也脍炙人口,然而变得广为流传起来,却是因为接下来的大反转。 突然有一年的四月初一,那海边雷声大作紫电霹雳,狂风侵袭巨浪滔天,原本并不合适出门。 这愚公就是个一根筋的主,一路摸爬打滚,愣是赶到了海边继续自己的垂钓大业。 他从黎明前的黑夜,一直坐到夜幕的降临,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年,又将白白守候不得所图时,那从来没有动静的鱼线猛然一个拉扯,差点把他拽到海里去了。 好在,岸边有块礁石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给了他着力点,帮着他缓了过来。 也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什么,愚姓老头的小宇宙一下子就被激活了,盯着暴雨的冲刷,狂风的肆虐,他愣是把鱼线上的猎物拖上了岸。 那是一条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金鱼,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但是力气却大得惊人。 再这么稀奇,那也只是条小鱼,愚姓老人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把它带回家,放在一个瓦岗里养了起来,并没有选择把它炖汤喝了。 大概也是小金鱼太小了的缘故,都没有吃的意义。就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三年,小金鱼就像长不大一样,还是那么小小的一条。 而那愚姓老头闲着没事,就会坐在瓦缸旁,和小金鱼闲扯,各种家长里短,甚至是自己埋在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愿望,都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竟然是把小金鱼当做了一个倾诉的伙伴。 突然有一日,那老头感觉自己大限将至,随即把小金鱼从瓦缸里捞了出来。 正要往海里走去时,突然有一群海盗冲了进来,把老头的家当全部翻了个底朝天不说,把老头也困了起来,吊在岸边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威胁他把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 愚姓老头不由得笑了,这是他守在岸边三十载唯一的一次畅快的大笑。 他都要死了,哪里还有什么身外物? 正在这时,躺在他手心里的小金鱼摇摆了鱼尾巴,动了动。 愚姓老头以为它是缺了水,在挣扎求生,叹息的道:“对不住了啊,临了,差点搭上你的命。”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老头已然已经扛不住,一口气快没了。 此时,他的手心里,突然一阵红光闪烁,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小金鱼,瞬间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得像个小孩般大。 也的确是像个孩子,因为它居然有手有脚,只不过那鱼头还在,说不出的怪异。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指只是这么轻松的一划拉,那吊着愚姓老头的绳子就“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它动作很快的接住了坠下的人,那宽阔的大嘴里吐出一颗如太阳一般红亮的珠子,就这么放在愚姓老头的脑门上。 一直到珠子的红光越来越淡,直至快没有时,它才疲惫不堪的收起珠子,一个闪身,却是又化作一条小金鱼,静静的躺在老头的手心里。 此时的它,周身的红色金光就像是被洗干净了一样,变得淡淡的,有气无力的吐着泡泡。 等到天光大亮,红日东升一缕紫气笼罩人间时,愚姓老头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宁静的大海,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经历了些什么。直到感知到手里的小金鱼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改死了。 但是,此时分明觉得自己很有精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这样的感觉,已经阔别多年,像是上辈子才会发生的事。 手里的小金鱼,经过了一晚上的饥渴,神奇的还没有死,他把它送回了水缸,它只是怏怏的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几年。 时间久得,愚姓老头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坚持对不对时,曾经骚扰过他的那群海盗又跑来抄他的家底,见到他还活着,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只不过,这群人凶残惯了,骨子里不信邪,同样的手段,又把老头掉在了那颗树上。 只不过,这次,老头没带上小金鱼。且这群人也没有离开,他们要亲眼见到老头的死才算完。 一群人搭建了个篝火,把老头屋里能吃的东西全部搜刮出来,猜拳划掌,吃吃喝喝倒也热闹。 不知不觉夜深了,这群人酒劲上来,窝在一起就睡着了,鼾声如雷,却是比那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如雷贯耳,一副好梦酣睡的场景。 老头自是没有死,他现在生龙活虎,手里力气大得很,只是随意挣扎了一下,那绑着他的麻绳,居然就这么断裂开来。 他轻手轻脚的就要逃离开这里,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海盗的同伙来了,赶忙找了个地方躲藏了起来。 来的是个小小的身影,只有三岁孩子那般大。看着它的背影,愚姓老头深怕孩子不懂事,惊扰到坏人,随即小小声的打招呼,“嗨!小娃娃,这边,快看过来。” 小孩转身的刹那,愚姓老头一口凉气抽不上来,就这么晕倒了下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岸边的篝火早已经熄灭,那东倒西歪的海盗们一个也不见了,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最后见到的那个怪物,胆战心惊的在自己房前屋后找了半天,最后啥也没找到。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小木屋,继续守候着每年四月初一的到来,因为离这个日子很近真的太近了,也就三五天的光景。 这一天,意外的风和日丽,海边游人如织,时不时有人来他的身边打转转,看他的热闹。 甚至有那不懂事的孩子,伸手去玩弄一旁木盆里的小金鱼。此时的小金鱼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浑身充满了靓丽的金黄色,看着就惹人喜爱。 却在这时,那群消失的海盗,突然找上门来,质问他,为何把他们兄弟丢进海里。要不是他们是海盗,天生就水性好,换作一个普通人,早就溺死在里面了。 愚姓老头哪里知道什么为什么,因为这个事儿就不是他干的。 海盗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脚踹翻木盆,只听得“噗通”一声,小金鱼随着掉进了大海里。 这是这么多年来,愚姓老头唯一的伙伴,就这么没了。这么一个老好人气狠了,一改从前的慈爱形象,冲上去就和那群海盗打了起来。 他的力气打得可怕,虽然没有什么招式,愣是把那群海盗打得哭爹叫娘,一个个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饶。 他们的心里,却是把老头一顿狠骂,明明是个高人,却还装弱,扮猪吃老虎太狠,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除了认栽,什么念头也升不起。 不过,也有一个不服气的愣头青,趁着愚姓老头转身的功夫,跳跃起来,手里的匕首就这么明晃晃的扎在他的脖颈处。 愚姓老头瞬间倒地不起,脖子出鲜血狂飙。这一幕吓坏了游玩的路人甲乙丙,纷纷嚷着“杀人啦!”逃之夭夭。 海盗们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对此却是习以为常,直接把老头的身体丢进了大海里,毁尸灭迹。 这一切干得干脆利落,众海盗一扫之前的郁闷,勾肩搭背的离去。 就这么又过了几年,还是在海边的小木屋,还是一群海盗闯了进去,所不同的是,这群海盗还是当初的那群海盗,只不过他们已经不在年轻,一个个肥头大耳膘肥体壮行动迟缓,完全是靠着手里的武器在吓唬人。 第164章 爱整蛊的老头 收拾完愚姓老头,把一切痕迹抹杀干净,众海盗一扫之前的郁闷,勾肩搭背的离去,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就这么恍恍惚惚又过了几年,还是在海边的小木屋,还是一群海盗闯了进去,所不同的是,这群海盗还是当初的那群海盗,只是此时的他们已然不再年轻,一个个肥头大耳膘肥体壮行动迟缓,完全是靠着手里的武器在吓唬人。 看着躺在小木屋外面,悠然自得晒着太阳的愚姓老头,他们从他白发苍苍,看到他变成光头,此刻却是又长出了花白的头发,俨然要返老还童的架势。 手里的武器再也拿捏不住,“咣当”“咣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却是掉落了一地。 众海盗齐刷刷跪地,七嘴八舌的呼喊着,“神仙!请饶我等一条小命!” “神仙!饶命啊!” …… 愚姓老头眼也不抬,只是拿脚轻轻的一抬,一个几百斤重的磨盘,就这么直直的飞向遥远的海面。 半响后,直到看不到磨盘的影子了,也没见它掉落海里去,却是不知飞出了几万海里。 众海盗惊讶的亡魂直冒,有那胆子弱一点的,直接被吓的大小便失禁,顿时一股子恶臭袭来,差点没把人熏吐了。 “什么肮脏玩意儿?给我滚一边儿去!” 愚姓老头眉头一台,也不见他什么动作,那失禁的海盗就被他的衣袖这么一挥,“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去。 临死前,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飞翔的快(。。)感,死得其所! 这么凶残的一幕,吓得众海盗齐齐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来,整齐划一的对着愚姓老人猛地磕着头,“神仙!恕我等冒犯了!神仙……” “哼哼!”愚姓老人麻溜的躺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着众人颐指气使, “要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你,去给我把水缸灌满了。” “你俩,把后院所有柴禾劈了,堆放整齐。” “你你你,把所有房间统统打扫一遍!” “尔等勤拂拭,勤劳作,老头高兴了,自然不会难为你们。” 说完,愚姓老头闭上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闲散模样。 那骨子里恶整人的因子,也因为有所奇遇而抬头,似乎不整一下这些人,他心里就不痛快。毕竟,他曾经是真的差点死在这几个海盗的手里。 众海盗无有不依,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麻利的抢着干起活来,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和那失禁的伙伴和那磨盘的下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挑水的,足足挑了三天三夜,肩膀上的嫩肉被磨出了很多个泡,那水缸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不见多也不见少,永远填不满的样子。 后院的柴禾,那就不是普通的木柴,和生铁没区别,又重又硬,一斧子下去,火星四射,直接把斧刃崩出了一个缺口。 看着那摞成山的柴禾,砍柴的海盗差点哭了。就算所有人一起努力,劈它个天荒地老,也不见得能劈断几根。 更可气的是清洁房间的那几个海盗,也不知那屋子里有什么玩意儿,他们前脚打扫得一尘不染,请愚姓老头来检查。后脚一看,上面的灰还在不说,甚至有更脏的趋势。 不得已,几人不分日夜的轮流打扫着,抹布都洗烂了堆成小山,那屋子里的灰尘也不见少。 到这个时候,几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神仙在施术惩治他们。 几人找了一堆荆棘捆绑在背上,赤着上身就这么跪在地上,递了荆条过去,“老神仙,为我们之前犯的错,请你尽情的责罚吧!” 愚姓老并不理几人,只是伸手进入那个填不满的水缸里,轻轻的拨弄着水,一条漂亮耀眼的小金鱼破水而出,准确的跳入了他的手里。 他就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状若无意的道:“昔年,尔等把我抛尸海里,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因果循环报应,咱们今儿个就做个了断吧。” “老头我不要你们的命,也不让你们破财,就只要你们的自由。从今儿个起,所有人都给我守在这里十年,但凡离开者,将会受到雷霆之怒,不信的话,就看看那棵歪脖子树的下场吧!” 顺着他的手指过去,众海盗就见到一副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大树的上空电闪雷鸣霹雳声不断,不过是须臾之间,顿时燃烧起冲天大火。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雷收电灭火熄,那原本生机勃勃的大树,已然变成黑漆漆的焦炭。 一阵海风吹来,来带缕缕碳灰,尽然眯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等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再睁开时,眼前哪里还有愚姓老头的身影,周围安静得只有他们几个海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颤心惊的站起来,最后都选择了留下来,没敢离开那个小木屋所属的海域。 大海是波澜壮阔的,温柔的时候,美丽的像块纯净的绸布,令人不忍心破坏。暴虐的事后,却是拥有排上倒海的力量,能击碎世间最坚硬的礁石。 ,富足的。每年来看海的游人很多,出海打渔的人更多,遇上极端气候的时候,总免不了死几个人。 这些海盗平日里水性都很好,闲着无事,居然也给他们做了不少好事,救了很多溺水的人。 因为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久而久之,坊间就有人传言他们是龙神的使者,专门来解救苍生,造福苍生。 海盗们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的敬仰,对于过去的种种分为的后悔,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转而一心守护入海之人的安全。 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年,愚姓老头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终于能够走出这方海域,拥有自由身。 此时的他们,已经头发花白,腿脚不利索,老朽不堪,对这方大海有了深厚的感情,却是再也不愿意离开。 道兄又造孽了 第90节 当他们快要寿终正寝时,小木屋来了个年轻人,说他们身上功德无量,特来接引他们去仙山养老。 几人知道这世上有法术超强的神仙,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年轻人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挥,只见半空中就出现了许多会飞的灵兽。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大量的吉兆,各种祥瑞竞相争艳。 他们却不知,在他们离开后,那小木屋却是被闻讯而来的人给推毁了。 他们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修建了一个海神庙,里面供奉了所有海盗的金身雕塑。 却说这几人乘着妖兽,跟着年轻人来到一个仙山福岛,等着他们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养老生活,而是无休止的整蛊。 整蛊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禹姓老头,也不知他吃了什么返老还童丹,看着却是比十年前还要年轻的样子。 说起来,还挺讽刺的。 愚姓老头从前还是个凡夫俗子时,老得干巴巴的,头发一年比一年还要稀疏。 几年后见面,已然掉光了,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绒毛,一看就是发育不良的样子。 再次见面,也不知他得了什么奇遇,这相貌老得慢不说,就连头发也如老树发新芽一样长了出来。 此时的他,还是一副老头的样子,但是红关满面,一点皱纹没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几人。 “你,去把所有的飞行妖兽都给我喂洗刷干净,记得对它们温柔点,小心呵护,不准让别人骑在它们的头上。” “你你,你们两个把所有的岛上的妖兽都给我登记记录在册,包括他们的祖宗三代,一个都别漏了。” “你你你,给我把所有妖兽的窝都打扫一遍,要是让我闻到一股子味道,就把你们当做妖兽给关进去。” 这命令式说话,是如此的熟悉,几人不由得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不约而同都浮现出一个共同的认知,这些任务绝对会很难很难。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的接触,这个任务差点没把他们呕吐血。 那个给宠物喂食的,不过是才靠近那么一点点,就被妖兽的后撅子一把掀飞,整个人在一群妖兽粪便里滑翔着。 那正在打扫粪便的同伴被他这么一搅和,两个人撞在一起,在妖兽的粪堆里打滚着,说不出的恶心。 两人都是六七十的老头,按理离死不远了,但是上了岛后,虽然狼狈,这身子骨居然也挺住了这般冲击。 只是一个喂食的小任务,就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喂食的海盗选择了另外一个比较小的妖兽,手里的食物还没递出去,对方的一个屁轰差点没把他熏死了。 他吓得丢下食物就往外面跑去。那打扫的同伴是个鼻子不灵光的,在里面打扫居然也乐在其中,并没有逃出去。 他傻乎乎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提防这些妖兽把他当做了同类,想要和他玩耍,团团围住他不说,不顾他的“哇哇”大叫,叼住他就把他当个球一样,丢来丢去的玩耍,说不出的开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昏眼花的打扫海盗才被一只玩腻的妖兽,一个抛空,破开屋顶丢了出去。 正好砸在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海盗身上。两个人“哎哟喂呀”的叠在一起,没怎么受伤,缺也是说不出的滑稽搞笑。 剩下那些去弄妖兽数量等级登记的海盗,其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妖兽有的族群,就是个光杆司令,一眼就能摸清楚。 有的却是几十代同堂,一代有几千只,要一个个的编号,统计,简直是个浩大的工程。 几人忙的披星带月,夜不能寐,为的就是早点交差了事。最后却被告知,他们整错了,他们登记的不是妖兽谱,而是普通野兽的族谱。 几人呕得想吐血,就去问愚姓老头,为何这样的仙岛上,会有这么多的普通野兽? 愚姓老头对此嗤之以鼻,“没有野兽,哪来的妖兽,你以为,妖兽是天生地养,很自然就有了的吗?” “他们也需要通过优胜劣汰,自然选择,最后才有机遇晋升到妖兽的行列。” “而要从妖兽晋升到灵兽,甚至是神兽,这都是一个兽的机缘。非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随即把这些个海盗一个个的轰了出去,“去去去,这只是个入岛的小考核,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这就把你们几个丢出去。” 听到这个威胁,几人哪里愿意,纷纷表示会竭尽所能的做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繁衍速度一流的兔子家族。几人也不知道什么判断哪个是妖兽,哪个是野兽,只好找来那接引他们的年轻人,学习了一番。 年轻人是个很温和的性格,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就这么忙活了三天三夜,一众海盗才把岛上的野兽妖兽给弄明白了。 当他们喜滋滋的把这个结果拿去给禹姓老头时,老头却是看也不看,手直接一点,就把那张破纸给点着了。 几人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灭,心里正不满时,却听得禹姓老头又开始发命令了。 “你,你去把那尺子里的鱼全部给我打捞干净,一只小虾米也不要留。” “你你,你们两个,把我拿房子翻修一遍,从地基开始重新弄,三个月必须完工,办不到就丢那水池里喂王八去。” “那水池里的王八是吃肉的,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嫩肉,最是得它的欢喜。” “至于剩下的人,每个人轮流给我讲笑话,谁把我讲哭了,我就给他糖吃,讲笑了,我就给他大棒,自己选了!” 愚姓老头说完,一个纵身就跳到一颗树的树杈上坐下来,俨然是把那个当做他的宝座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样的笑话才能把一个人讲哭了,这个真的太难为人了。 几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个头绪。一旁的禹姓老头久等不得,手里的大棒却是不分谁,每人都挨上那么一下。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攻击,被打得人,肉体不痛,这灵魂却是痛得嗷嗷叫。 第165章 整蛊多了就麻木了 论什么样的笑话,可以让人听了想哭?这是个难题。 眼前的这几个海盗,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脑子里只有吃喝玩闹的攻略,思考这个烧脑的问题急得抓耳挠腮,时不时还得承受禹姓老头的灵魂鞭打。 终于,有个海盗似乎开了窍,急巴巴的上前道:“老神仙,鄙人想到一个笑话,绝对能让你又开心又难过的想哭。” “废话真多,讲!” “咳咳……是这样的。”这个海盗酝酿了一下,才有些难为情的道:“老头今年七十八,无儿无女亦无家,待得百年留口气,自撅坟坑葬了吧。” “这个笑话怎么样,是不是很乐呵?哈哈哈……” 海盗叉腰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听闻一阵哭音杂夹在里面,却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抹鼻子,说不出的凄凉。 众海盗初时还跟着大笑,后面受到感染,想着自己的境遇,也跟着悲噎起来,当真是听了个笑话,把自己给听哭了。 禹姓老头叹息一声,手里的大棒捶毫不客气的对着几人点了下去,这次却是没伤及灵魂,纯碎就是打断他们的哭泣节奏。 看着一群老头在自己面前哭,画面一点都不美丽,他可哭不出来。 “行啦行啦,你以为我把你们几个带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你们在这里哭丧吗?” 虽然他的确是找了很多事难为他们,就为了听他们哭丧,但是,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他继续忽悠道:“咳……我观你们几个,年轻的时候,虽然杀孽深重,自身沾染了很多因果,但是,这十年的功劳足以抹平之前的罪孽。” “我有意收你们入我山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众海盗无有不喜,齐刷刷跪了下去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三拜!” “咳咳……尔等这般急迫做甚?我的意思是……收你们入我山门……做个巡山道人。” 闹了半天,却是误会一场。 众人失望的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道:“老神仙,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巡山这样的活,如何做得?” 就算能做,那也不想做,能躺着谁愿意去辛苦奔波? “老神仙若是缺门人,我等可以替你去张罗一二,包你山门人才济济,热闹非常。” “对啊!这里这般大,仙气飘渺,却是冷清了点,自该让外人来活络一下。” 禹姓老头咧嘴一笑,拍手称赞,“好!就等你们这句话了。我这里早就物色了几个人选,正要你们帮我把人带来。” “这是个小任务,给你们设定了一个统一的时间,三天后这个时辰,谁先把人带来,就给奖励,丹药,功法,应有尽有。谁要是最后一个,那就抱歉了,他将会面临严厉的处罚,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你们也别想跑,老胳膊老腿的,可跑不过我这么多的妖兽。” 说完,禹姓老头嘚瑟的掏出一堆卷轴,给每个人递了一张。 上面是各色年轻人的头像,姓名,籍贯,年龄等信息,有男有女,却是都有个特点,男的都长得俊逸,女的都贼漂亮,见了就有种让人想犯罪的感觉。 最神奇的是,那头像栩栩如生,竟然像是把人印染上去,和真人分毫不差。 众海盗哪里见识过这等技艺,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也不知,这是何等仙家妙法?众人心里不由自主飘过这么一句话,眼里尽是浓浓的羡慕。 也不待众人惊叹过多,禹姓老头召来飞行妖兽,一股脑儿的把几人打发了出去。 几人在灵隐大陆的版图上分散开来,被那飞行妖兽载着,各自去了各自的目的地。 他们所要寻找的人,五湖四海皆有,还真是不好找。 有一个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红光满面的走在成亲的道路上。刚要牵新娘子下轿,冷不丁的就被人劫走了。末了,现场只留下一个孤单单的新娘子,以及那匹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马儿。 有一个却是正遭遇猛兽追捕,眼瞅着就要毙命当场,沦为猛兽的腹中之物。一阵龙卷风吹来,那猛兽却是扑了个空,快到嘴的食物莫名其妙就没了。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细细打量,龙卷风就把它给吹到悬崖去了。 接下来这个,是个红楼里的姑娘,才刚经历了被亲人贩卖,眼瞅着就要便宜一个肥头大耳的朱老爷。 那窗户突然大开,跳进来一个粗猛的汉子,直接就把那朱老爷一顿胖揍,原来就胖胖的他,更是圆润了一圈,差点连他娘都不认不出来。 姑娘被人提溜到空中,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看着身边的云彩,风呼啦啦的吹着,一阵眩晕之下,华丽丽的就晕倒了。 其余人等,如此这般,都被找到了。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所有人接二连三的赶回了海岛上。 最后一个是那个提溜着红楼姑娘的海盗,他的身上还留有姑娘的呕吐物,说不出的恶心。 却是这个姑娘有恐高症,这三天已经吐了不下几十回。为了避免姑娘吐死了,两人的行程不得不缓慢上了很多。也因此回来晚了一个时辰。 禹姓老头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撅老头,竟然安排他和一只脾气爆裂的妖兽共处十天。 那妖兽在接下来的日子,是怎么折磨这个海盗的,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回想,实在是太惨烈了。 看着那些靓丽的男男女女,禹姓老头可不会怜惜,把之前安排给海盗们的活计,又统统塞给了他们。 至于这几个海盗,呵呵,当他们以为自己没事了,可以享受战利品,磕药修炼时,却被告知,他们需要给禹姓老头办一件事,去给他取一样东西,据说是千年难遇的极品宝剑,在东山之巅横空出世。 在却这个的过程中,他们需要经过一个满是沼泽的荒原,防止自己掉进坑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要经过满地是毒虫的丘陵,努力让自己不被这些小家伙啃噬得尸骨无存。 再经过一个危机重重的流沙地,他们就能看到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石。石头上面很神奇的插着一把灵光闪闪的宝剑。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爬到上面,并且把那把剑取回去给禹姓老头。 道兄又造孽了 第91节 那巨石有多高?几人以叠罗汉的造型,也才只是勉强能摸到巨石下面,离拿到宝剑还有一点距离,却是刚好差着一个人。 差着那个被关在妖兽窝里惩罚的家伙。众人想也不想,就知道是禹姓老头故意这么干的。 在被恶搞了这么多次后,他们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警惕心和敬畏心,一个个看透了禹姓老头的为人。 几人抓破了脑袋,最后还是满载而归,把那宝剑取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的千里迢迢冒险,得回来的东西,却被禹姓老头赐给了其中一个海盗,“此剑削铁如泥,正好赐予你。” 能有这么好的兵器,就算没啥大用,男人骨子里也是喜爱的。那个海盗忙不迭的上前感谢。 “多谢老神仙赠予!” “咳咳……你不用感谢。为了不暴殄天物,望你能把墙角的那堆柴禾都给我劈好码好,千万不要偷懒。” 禹姓老头的话才说完,拿着宝剑的海盗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变色了。 那堆柴,看着是那样的眼熟,十年前,禹姓老头就拿来整治过他们,没想到,都到这里了,还是没摆脱掉这个命运。 “磨叽什么?还不快去,我只给你三天的功夫,要是办不到的话,就去那妖兽窝里,把你的同伴替换出来吧!” “这……老神仙,说好了是奖励的,怎么就变惩罚了?” 拿着宝剑的海盗,觉得手里的宝剑就像是块烫手山芋一样,恨不能立马就丢了。 禹姓老头面无表情的道:“呵……奖励已经给了你,那柴禾你能劈就劈,不能劈,就等着去妖兽窝,就这么简单,哪有这么多废话可以讲,给我滚一边儿玩去吧!” 禹姓老头大手一挥,拿着宝剑的海盗,就像是个被线拉扯的风筝,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堆柴禾飞去。 不偏不倚,正正的立在那里。 他回头打量了一下禹姓老头,咬咬牙,愤怒的挥动宝剑劈砍起来。 “叮咛咣当”的声音响起后,不出意外的,一阵阵火花急(。。)射而出,看着成山的树枝,他绝望的继续干着,大有不把宝剑劈成渣,誓不罢休的架势。 其余的海盗看着这一幕,原本心里还有点小嫉妒的,大家一起去取剑,结果就他得了,别人啥也没捞着。 此时看到他的下场,不由得不庆幸自己没被禹姓老头看上眼。 只不过,他们的高兴来得早了点,禹姓老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感谢诸位这一路的大力相助,为了表示谢意,我在前面的蓝楹花廊里,设下宴席两桌,有酒有肉,管你们吃好喝好。” 说话的功夫,禹姓老头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把众人领到了那片蓝得令人心醉的蓝楹花脚廊。 一场酣畅淋漓的饕餮盛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跟前,这样的美食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差点没激动坏了。 几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说不出的快活,一直把那摞成山的美食吃得精光,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噗……噗噗……” 一阵阵刺鼻的恶臭传来,这稀里哗啦的感觉来得是那样的猛,几人才刚站起来,就异常尴尬的发展,他们居然大小便失禁了。 这是有多丢人啊?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些。几人狼狈不堪的逃走了,跑到那海岛边,纵身就跳进了那深蓝色的大海里。 他们不是寻短见,只是为了清理自己的个人的肮脏物而已。 只不过,下去容易上来难。等几人终于收拾干净了,准备上岸时,却见禹姓老头就像个钓鱼翁一样,手里拿着一根没有鱼线的鱼杆,时不时的敲打着众人。 打一下,就感觉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这如何使得! 几人也是机灵的主,为了不被打,纷纷潜入深海里四散开来。 只不过,禹姓老头的钓鱼竿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他们无论逃到哪里,总会被其精准的打在背上。 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逃出海面,扒拉到岸上去。那钓杆像是灵活的软鞭,卷拉着把人拖回去。 也不知这样被打了多久,久到众海盗以为对方要整死他们时,禹姓老头终于大发慈悲,用钓杆把他们几个都拉回岸上去。 “咳咳……瞧瞧你们几位,经历了这一番打磨,红光满面的。真是令人羡慕啊,啧啧啧……” 禹姓老头嘴里说的热闹,众海盗确是连求放过这样的话,都懒得说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禹姓老头实在是憋不住了,准备去往灵隐大陆找事。 众海忍不住盗舒了一口气,以为就这样过掉了,禹姓老头再也不会来折磨他们了。 他们带回来的男男女女有十来个,都是本身就能修行的人,除了平日里需要照顾妖兽的活动,他们也就剩下自己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眼瞅着这群人的修行一日千里,由普通的小白变成了堂主,谁也不比谁高。 却不知,那吐槽就像个定制的网,看啥都带着有点色。 这群海盗可没有这么好运的,能被禹姓老头关注,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几个念头。 “你们和我一起出门历练吧,要是让我开心了,说不定,真收了你们做徒弟。” 禹姓老头说完,也不待几人同意,大袖一挥,几人就像张纸一样,轻飘飘的落到妖兽背上,被他拖出门历练去了。 这一去,却是留下了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大街上…… “谁家的幼儿在这里哭泣?打失掉了吗?乖,别哭了!走走走,老头这就带你去找爹娘!” 居然没有意外?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面对一个天真无邪的幼儿,谁还能忍心下手不成? 他们却是高兴得太宰,禹姓老头的魔爪,赫然就是这个孩子。 第166章 大战魔孩儿 孩子哭的伤心,禹姓老头笑呵呵的牵着他,朝着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走去。 里面隐忍黑暗,不像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会居住的地方,众海盗疑惑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禹姓老头从哪里知道那里有一个后门,“砰砰砰”的敲了一通,出来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管事,打量了他和小孩一眼后,伸出手巴掌翻转了三次。 众海盗可不是良善之人,从前的他们,也不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哪里有看不懂的。 众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如果换作从前,他们非但不以为意,还会出言瞎起哄,把事儿闹大,才是他们的本色。 如今当了很多年的善人,突然见到这样的事,这心情五味杂陈,竟然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当看到禹姓老头提着几大串铜钱走出来时,几人齐刷刷把脸撇开不去看他。 禹姓老头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大步迈向对面的一家大酒楼,找了二楼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众海盗自顾自吃吃喝喝,却是没有人给禹姓老头斟酒夹菜,却是故意要把他冷落了。 酒足饭饱,几人忙着掏牙缝时,突然听得下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追逐打闹的戏码。 那个小孩也不知怎么搞的,居然有本事从人牙子那里逃出来。只见他灵活得像个兔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后面的几个壮汉,愣是没办法逮住他。也不知禹姓老头为何要和这孩子过不去,捡起桌子上的一根鸡骨头就丢了出去,刚好打到那孩子膝盖处。 由于惯性太大,孩子“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大门牙也被磕飞了一颗,说不出的凄惨。 众海盗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心中还有血性,见到这个情形,一个个拍案而起,有那性急的,忘记了自己老胳膊老腿的,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也不知怎么办到的,那身手灵活得像个年轻的小伙,甚至是比年轻的小伙还硬朗,冲着那几个欺负孩子的人牙子,就是一顿老拳。 禹姓老头只是依靠在窗楞上,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还出声呐喊助威。 “打,给我往死了打!” “谁救了那孩子,我给他吃鸡骨头啊!” 众海盗初时还以为禹姓老头良心发现,鼓励他们救孩子呢,仔细回味了一下,差点没吐了,吃啥鸡骨头,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吃垃圾吗? 一个个恶狠狠地回瞪了禹姓老头一眼,却没有人发现那个躲在一旁的孩子,也是一脸仇恨的盯着禹姓老头瞧。 禹姓老头对着小孩晃了晃手里的鸡骨头,眼里尽是挑衅的味道。 小孩咬着嘴唇,脸上尽是孩童不该有的狠辣表情。 一个海盗还以为他被吓得神情扭曲了,忙里偷闲的安慰他,“孩子,别怕,有爷爷在呢,没人敢伤你。” 小孩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是打家劫舍出身,众海盗只不过须臾之间,就把那些人贩子赶跑了。 他们带着孩子回了二楼,还颇为豪气的重新点了一桌子菜,请小孩吃。 小孩自是来者不拒,囫囵吞枣的吃起来。那饭量,竟然不比在坐之人差,甚至有过之。 看着一旁摞成小山的光盘子,一个海盗恍然大悟的道:“他娘的,我知道他为啥被人抛弃了。” 众人没好气的异口同声道:“废话,我们也知道了。” 就这饭量,一头小猪崽也不过如此。他们几个也只有年轻的时候,才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啊!真舒服!嗝~~” 小孩打着饱嗝,一边胡乱擦拭着嘴上的油腻。 禹姓老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既然吃饱了,那可以去死了。” 好歹让人做个饱死鬼不是,他都有些为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这边众海盗听了,眼睛差点没瞪脱出窗。 “老神仙,这是何意?他还是个孩子啊!过分了!”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哥几个这就把人带走,绝不碍了你的眼。” “这些年,多谢老神仙的教诲,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耽误老神仙游戏人间,就此别过!” 众人说着说着,就要把孩子领走,他们一路上也是受够了禹姓老头的刁难,此时正好借此分道扬镳。 禹姓老头不言不语,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几人领着小孩,带着他在集市上买了很多东西,之后,还带他去寻亲,希望他能回归自己的家庭。 一路上,按照小孩的指点,几人来到郊外,随着天色的灰暗,四夜里传来一阵阵的鸟叫声, “啊~” “啊~~” “啊~~~” “什么鬼东西在叫,真他娘的慎得慌!” 一个海盗搓着自己的胳膊,上面尽是立起来的鸡皮疙瘩,多少年了,他没有这样的经历了,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道兄又造孽了 第92节 其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捡起地上的碎石,对着那发声的怪物扔去。 一只只黑色的大鸟被惊得拍翅而起,落下一地的黑色羽毛。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那是夜枭,一种很吉祥,很能干的小动物,你们不该伤害它们。” 众人齐刷刷的闻声看过去,并没有见到有什么男人的身影,但是小孩子一改之前天真烂漫的样子,像个大人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 几人不明觉厉,还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脸蛋,“臭小子,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呢?” “嘿嘿……你说是就是呗!桀桀桀~~~” 只见小孩的嘴突然裂了开来,足足要把他的脑袋分成两半这么大,笑声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海盗原本伸出收,打算摸摸他的头,半路赶紧停了下来,却是晚了,这小孩的大嘴巴,狠狠地咬上去,顿时把海盗咬得哇哇大叫。 “咻~~” 一个破空声从他的耳边擦过,却是一颗小石子打在那孩子的额头上,瞬间把他逼退了一丈远。 被咬的海盗看了看自己的断手,脸色苍白如纸,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吃人的恶魔? 小孩被击退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已然破了个洞,正汩汩的流着黑血。 也不知道他为何还不死,正常的人被爆了头,基本上都活不过一息的功夫。 他似乎有些愤怒,仰天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那些原本被惊飞走的夜枭,就像是听到什么召唤口令,纷纷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众人数了数,居然有十来只,全部盘旋在小孩的头顶上,随着小孩狰狞的下达了击杀的口令,所有夜枭呈现俯冲姿态,尖尖的鸟嘴对着众人就戳了过来。 别看都是一群扁毛畜生,这黑灯瞎火的一通乱来,众人哪里防得住,被那鸟嘴扎得浑身是血窟窿,痛得嗷嗷叫唤着,狼狈的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沉闷的海螺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那些夜枭初时停顿了一下,似乎被海螺声给迷惑住了。 众海盗得了喘息机会,纷纷朝着海螺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和他们分道扬镳的禹姓老头。众人讪讪的躲在他身后,眼里说不出的懊恼。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武断的给他定性,他并没有众人说的那样残忍,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事实上,是他们有眼无珠,错把恶魔当良人。 禹姓老头随手把海螺丢给了众人,“给我一直吹着,别让那群该死的鸟儿回过神来,我去收拾那魔孩儿。” 众人哪里敢怠慢,拿起海螺就使劲儿吹了起来。也不知这海螺是怎么回事儿,那吹的人,肺里的气都用光了,脸也憋红了,愣是没吹出声来。 其余人等不信邪的,挨个抢着吹了一遍,果然是吹不响,正一筹莫展时,那些原本迷失神志的鸟儿,失去了海螺声的震慑,却是清醒了过来,对着几人又要啄过来。 禹姓老头背对着他们,扯开嘴笑了笑,却是并没有多管闲事,而是对着眼前,还不到他腰间高的小孩,厉声质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魔头,诱拐他们几人又是想做甚?统统招了,我定给你留个全尸。” 这话说的有些决绝,小孩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哼!别以为你是个老不死的,就能奈我何,告诉你,我小魔苏天不怕地不怕,最扇对付你这样的废物。” 说话的功夫,他也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两把巨大的弯刀。这刀有多大?颇有小孩子拿着关公大刀,励志要斩杀关公的架势。 那弯刀只是才刚亮相,就逗得禹姓老头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你居然用这武器,老头服你,来吧,有本事,我们一绝高下。” 此话说的挑战味十足,然而他的行为却是吊二啷当的,竟然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不时的捶捶自己的腿,看着就像是赶路赶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如此藐视的行为,自是能气死人。 “老头,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沉重代价的。” 小孩阴沉着脸,手里的两把弯刀咔嚓一声,合成了一把,外型有些像是阴阳鱼的分界线,此物品也有个好听的名字——“阴阳刀”。 拿着在手里转了一圈,可不就是个阴阳圈。 “嗖”的一下,刀从他的手里脱飞出去,势如破竹的对着禹姓老头攻击过去。 眼瞅着老头还在那里捶着肩膀,捶着腿,样子说不出的闲散,小孩眼里闪现一抹精光,就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然而他的期望,最终还是要落空。禹姓老头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就像有股子无形的屏障阻碍了那武器,让它不能再进一步。 小孩惊骇得后退了一步,这已经不是人能办到的。只事不可为,他收起自己贪婪的心,转身就要跑。 却听得身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子,给我滚回来受死吧!” 随着话落,他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跑了很久,却是原地踏步的感觉,非但没有远离老头,反而还越跑离得越近的错觉。 “老头……不!老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他倒是干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禹姓老头头也不抬,“小子,把你的破鸟给我撵开,看看他们几个,啧啧啧~~~造孽啊!” 此时的海盗们,衣衫褴褛,头发像个鸟窝一样杂乱,鸟屎一坨坨的,上面还插着好些鸟毛。 最可怕的是身上到处是被啄破的血肉,虽然没有致命伤害,但是疼痛自是避免不了。 最惨的是那个手掌被咬断的海盗,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被攻击了很多次,身上的伤更多了。 好在,海盗们还算讲义气,把他团团围在了中间。只不过,挡得了四周,却是挡不住上方,那些夜枭最厉害的,也是最灵活的攻击,就是上空。 就在一只夜枭的尖嘴就要插进一个海盗的眼里时,突然听到小孩打的一个口哨。 所有的夜枭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瞬间就停止了攻击,收起凌厉的攻势,冲天飞驰远去。 做完这些,小孩忐忑的询问着,“老神仙,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过那几人的安全了。你老可不可以……” “不可以!” 禹姓老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老实交代你的师门来历,带我去参观一下,说不定我看在你听话懂事的份上,就会饶了你!” 小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这不行,我要是把你老带回去,我就是叛徒,会死人的。” 想到那万千之蚁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的感觉,小孩的脸就苍白如纸,比那几个受伤的海盗还要难受的样子。 “哈!不就是几只嗜心蚁嘛,这有何难,你带我去,我就留你一命,顺路帮你解决了这些小爬虫的威胁,如何?” 禹姓老头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孩,大有不答应,就一巴掌把他拍得稀碎的势,死死地压制着,让他动弹不得。 第167章 悲伤逆流成河(愚公篇完结) 偏东一隅的季巫山,是个人烟稀少,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这里山美水美人更……咳咳……真是一言难尽啊! 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他们,都是一种抬举。 颧骨高耸,鼻孔粗大朝天是普遍现象,头发枯黄稀疏,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瘾(。。)君子。 小孩所属的师门在半山腰,山门的设计颇具地方特色,通体漆黑的色彩,高耸入云的尖角桅杆,上面还有很多色彩艳丽的诡异纹路,张牙舞爪竭尽血腥之能事,看得人眼花缭乱,甚至是头晕目眩想吐。 禹姓老头打头阵,揪着小孩就往山门里冲。只不过,他的身影太快,守山门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恍惚之间人已经没了。 不过,众海盗可没这个本事,他们就是还没修炼过的普通人。迎接他们的,将是守门弟子最残酷暴虐的攻击。 对方是魔修,虽然是最低等级的弟子,也不是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海盗能抗衡的。 众人才一交上手,就知事不可为,转身就要跑。魔修手段较多,哪里会放过他们,只不过才放出一条魔犬,就把几人彻底拦截住。 “切!一早上就有喜鹊叫,原来是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亏得我还把那喜鹊宰了,啧啧啧,真是死得冤枉啊,哈哈哈~~~” 一个头上带着盘帽,穿着短打的魔修弟子,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 他真的太开心了,这周围十里方圆的人烟,都被其余的同门弟子打劫光了,想要活人生祭,提取灵血为己所用,就得想办法混入俗世界,从那里得到补给。 只不过,他们都长得太过诡异,特征太明显,一下山,就会被正道人士认出来,实在是太危险。 不得已,只能求助宗门里的那些会变形术的弟子,通过他们的特殊手段,把人给拐骗回来。 这变形术端是神奇,活生生的高大孩子,愣是能伪装成女人,老人,甚至是孩子。只不过,有得有弊,这样的手段一旦使出来,施术之人其功力就会减弱,甚至,也就比普通人强悍了那么一丢丢。 魔修之人的一丢丢,放在俗世里,那也是惊涛骇浪般的神奇手段。 这也是为何,那个小孩会通过拐骗的手段去哄骗众海盗的缘由。 为了得到一个祭品,他们这些守山弟子,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就是自己的寿元,一个寿元换取一个血祭。 魔修弟子的修炼毕竟有伤天合,修炼境界提升越快,失去的东西就越多。比如太壹宗的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师徒,两人修炼的就是天残法门,断情断义断身断性,所有能断的都断了,就能达到修炼的最巅峰状态。 传说,在最后,用断命的方式可以激发十倍的能量,常常是天残魔修的最后杀手锏。好在,这样的功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失传,不然,遇到天残魔修,就像是遇到一个人体炸药包一样,随时就会殒命。 此时众海盗自己送上门来,却是再好不过。守山门的弟子啥也不用干,只需要把眼前的几个老家伙留下,就能满足在场之人的需求。 另外一个魔修弟子不耐烦的上前打断这个同门的傻缺行为,“真他娘的啰嗦,赶紧动手啊,等内门的人看到了,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这人讪讪的戛然而止,抽出腰间的魔兵,嗷嗷叫唤着冲了上去。 一人对付两个,这些魔门弟子很快就把众海盗捆绑起来,倒挂在一颗千年雪松上。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尖尖的细刺,足足有一尺之长。细刺的一端,是个散发着黑色光晕的气囊,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它也的确不是拿来做善事的,这些人揪住他们的脑袋,对准了就要扎进去。 众海盗大骇,亡魂吓得直冒,哪里受得了这个,叽里呱啦大叫起来。 众魔修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别说只是几个干巴老头在这里哭丧,就是如花美眷也不能打动他们冰冷的心。 眼瞅着众海盗的哀嚎声一浪高过一浪,那细刺就要从脑门顶上穿进去时,一声暴喝阻止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呔!给我住手!” 眼瞅着到嘴的鸭子,众魔修哪里舍得放弃,不管不顾的就要刺下去。 然而诡异的是,竟然发觉自己的手重若千均,哪里还能抬得起手,整个人都僵硬了不能动弹。 “哼哼!” 来的自然是禹姓老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的和之前那个小孩颇有相似之处,想来应该是变形术恢复了的缘故。 禹姓老头并不着急放下这群可怜的干巴老头,只是对着身后的年轻人吩咐道:“去吧!把这群畜牲给我解决了。” 在他的眼里,魔修残忍无度,和牛马畜牲没啥区别。 年轻人有些虚,胆怯的挪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老神仙,我只会变形术,打不过他们啊!” 他的功力比起看山门的魔修弟子差太多了,况且他们还是这么多人,他这般不要命的冲上去,不是自取灭忙吗? “哈!你以为,你有选择余地吗?要么上,要么现在就让我废了你。” 禹姓老头没有一开始就把他劈成碎渣,此时自是懒得动手,只是眼睛这么一挑,一股无形的威势冲年轻人笼罩而去,顿时让他心肝狂颤。 “老神仙息怒!我这就去!” 年轻人不在磨叽,抄起家伙就对着那守门的众魔修冲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93节 事实上,他多虑了。这群魔修就像木雕泥塑的雕像,就这么呆愣愣的任由他施为,比那砍瓜切菜还要简单,瞬间就被分成几大片,死得透透的。 和正道修士有很大的不同,魔修的血液红里带着点黑色,看着暗红暗红的。尤其是那功力高深的,其血液甚至是乌黑乌黑的。 年轻人不愧是魔门子弟,出手就是这般的狠辣。这么刺激的场景,就是过去杀人如麻的众海盗也不曾经历过,一个个恶心得面如土色,却因为是倒吊者,想吐却吐不出来,一张憋的都快扭曲了。 此刻,用一句话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悲伤逆流成河! 魔修的血液是彻底的废血,所以,年轻人一点都不稀罕。倒是被吊着的众海盗,看得他眼馋不已。 那贪婪的眼神,以及逐渐伸出的魔爪,让离他很近的一个海盗吓得哇哇直叫,“喂喂喂……你想干嘛!” 年轻人一下子惊醒过来,顿时浑身冷汗直淌,有些僵硬的转身去看禹姓老头。 他一脸的后怕,刚才要是没忍住,真的动手了,他的下场,估计比宗门里面那些死掉的同门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也不见禹姓老头怎么出的手,他来去如风,轻轻的晃一晃,那些人就一点生机也没有,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刚才杀死同门,就算对方一动不动,也是废了点功夫,弄得尸横遍野,血染长空,手段看着凶残实则低劣,不及禹姓老头万分之一。 禹姓老头撇撇嘴,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缓缓的抬起手。 年轻人以为是要对他下手,顿时就腿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神仙,饶……” 他的求饶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只听得身后“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和那下饺子差不多。 他偷偷的抬眼望去,却是那几个老头从树上掉了下来,一个个哀嚎哭丧着脸,疼痛让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年轻人一扫之前的恐惧,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禹姓老头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么好笑?你也来一次,让爷乐呵乐呵!” 说话的功夫,年轻人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知怎么的,就倒吊在了大树上。 “老神仙,我错了,求求你放我下来吧!”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刚才动了下杀念,都没见老神仙怎么样,怎么笑了一下,就这般要命啊,他心里实在是想不通。 众海盗插着自己的老腰,走到他跟前,不屑的呸了他一口,“小子,大爷也是你能笑话的?没大没小,活该了你!” “他是魔修,就该千刀万剐,待我寻刀来,正好剥皮了。” 众海盗当真摸出了一把匕首,揪起他的头发,对着他的头皮就要动刀子。 年轻人此刻哪里还笑的出来,尿都快吓出来了。 “爷爷们,我错了,求放过!” 说话的功夫,他费力的抬起手,“啪啪啪”给了自己几耳光,打得是劈啪作响,毫不手软。 “呸!爷爷们才懒得动手,免得脏了手。” 众海盗挨个上前,一人给他一口涂抹。 “行啦,这人良心还算没坏透,用不着如此这般仇视。” 这也是禹姓老头之所以放过他的原因,这人虽然是魔修,其血液居然是鲜红色的,一点没有破戒过。 却是他因为入门太晚,加上自身资质不太好,只能修习没用的变身术,这个功法除了骗骗人,并没有什么用,自是沦为被同门欺压的小可怜。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愣是一个禁品也没捞到。好不容易遇上众海盗,还以为是没有行动能力的糟老头子,可以爽歪歪一次了。 然后,果然是爽到家了,整个宗门不过是须臾之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一个活口也没有。 呃……他不确定他能活下来。 虽然看着老神仙并不是会动手的样子,但是,对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他有些琢磨不透。 “行啦,咱们也算除了一害,这一趟没白跑,撤了吧!”禹姓老头打头就要离开。 年轻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有些焦虑的呼喊道:“老神仙,别丢下我啊,求求您们大发慈悲,放我下来啊!” 他要是别的魔修,自有手段自救,事实上,他的武器都比他更能伤人,但是之前因为敢于对禹姓老头亮剑,已经被没收了。此时赤手空拳,他可没办事挣脱束缚,把自己解救下来。 这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这群人要是走了,他挂在这里变腊肠的几率是九成九,剩下的唯一例外,估计就是天打五雷轰,把这棵树给劈叉了,他才有机会得到自由。 禹姓老头可没有回头,任然自顾自的超前走着。 他的身后,众海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把年轻人放了下来。 年纪越大,这心里的杀戮之心越是淡化,反倒是慈悲心越演越烈了。 年轻人自是感激不尽,再也不敢动歪脑子,“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后,随即打探起几人的来历。 “不知诸位爷爷是何来历,小的以后改邪归正,定要给几位立匾供奉。” 众海盗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从前是干嘛的,他们的行为和这个山门里的人,也无甚区别,都是草菅人命强取豪夺。 只是把禹姓老头的来历胡乱说了一下,“听好了,爷爷们来自海外仙山乌托岛,前面那人就是岛上唯一的老神仙愚公是也。” “你别看他一把年纪,却喜爱游山玩水,捉弄人,我等一把年纪了,还是他的玩物,说不出的凄凉啊!” 众海盗也是很难找到人说这个话,趁着禹姓不在跟前,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他的各种不是,也不知加了多少黑料进去,把禹姓老头的形象抹黑得不能再黑。 年轻人不疑有他,自是牢牢记在心里。带着新生的感觉,他急忙忙的离开了这个鬼魅一般的宗门。 却说从此以后,又如是三番经历了一些事,每次众海盗都会把禹姓老头的光辉事迹拿出来讲说一遍。 于是,一个特别爱捉弄人的愚公形象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灵隐大陆,变得妇孺皆知。 世人都传愚公好愚,爱捉弄人,此时在太壹宗这个山洞里,看着就像个小孩子的吴世勋,任一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对方禹弄了。 看着对方那痴痴傻傻的粘糊样子,他真的有种想吐的感觉。 第168章 差点被腰斩 “小哥哥,我要抱抱,我头晕!” 吴世勋撅着嘴,摊开双手,一把搂住任一。别看他现在痴傻的状态,这力气一点都不小。把任一牢牢地紧箍着,差点没把他的心肝脾胃肾挤错位。 “喂喂喂~~~你死开啊!快放手!” 任一使劲儿扒拉着身上这一胖坨,对着他又捶又打又踢又踹。另外一个睡眼朦胧的死命粘糊着,场面一时间说不出的喜感。 一旁的席墨,原本只是冷眼看着,不知联想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你你你俩是在干嘛啊?嚯嚯嚯……” 不用说,我们美丽漂亮,英姿飒爽的大美人,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叫声。 任一鼻孔里喘着粗气,鼓了她一眼。随即手里的拳头高高举起,对着吴世勋的脑袋了晃了晃,半响后,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敲打下去,重重的抬起又不得不轻轻的放下。 他刚才已经敲过一次后脑勺了,再这么来一下,他怕吴世勋承受不住彻底嗝屁了。 另外一边,席方平却没功夫关注他们一眼,他一心只关注着火海里的那只神奇的妖兽,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说不出的焦虑。 那里面可是有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是能让他们席家诞生修士的关键,要是就这么被这火妖毁了,他守候了这么长的时光就白费,非得抓狂不可。 却说毛显得此时也不轻松,他服用了任一给的圣药,之前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毕竟是重伤初愈状态,身体里的灵力亏空有点大,才刚积蓄了一点灵力,很快就见底。 然而那火妖的妖力却像是源源不断的样子,攻击了那么久,也不见有衰弱的痕迹。且无论毛显得怎么攻击,都毫发无损,不能伤他分毫。 这还斗什么?直接拿对方没辙。 好在对方似乎无法离开那个巨大的火坑, 毛显得气喘吁吁的招呼众人,“别愣着了,快走!离这个怪物远远的,远离它的攻击范围。” 任一被吴世勋牢牢的锁住,根本就不能动弹。席方平心心念念宝贝,自是不愿动弹。席墨担忧自家阿爷安危,也只能选择留下。 毛显得见状,在射出一股水箭,稍微逼退一下火妖后,转身就去拉任一。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还是丢不下这个小子。至于那爷孙两个,他正眼都没给一下,直接忽略。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洞窟,那火妖失去了毛显得这个目标,愤怒的发出了类似暴风席卷大地时,发出的雷鸣吟叫声。 席方平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席墨有些害怕的道:“阿爷,还是算了吧,那东西,我不要了。” 比起什么宝贝,她更想要阿爷的平安。再说了,她之前跟着那姓范的时,那人帮他测试过灵力,她就算没有这个宝贝开灵,也能成为一个修士。 只不过,姓范的叮嘱过她,让她不要把他是修士的事捅出去,否则,他就会采取极端措施。 虽然当时没问究竟是什么极端措施,但是,想起来一定是很不美好的体验,她只能默默的闷在心里,无法对席方平透露出什么。 此时,见到席方平为了一个不是很必要的东西拼命,她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赶忙把这个事说了出去。 席方平大感意外,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曾经出现了这样的高人,忍不住追问道:“那人呢?为何兽潮来袭,不见其威?” 有这样的大能,太壹宗又何至于会落到满门被屠杀的下场? 席墨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因为他遇上刚才那个牛氓,然后就……逃跑了!” 因为那个牛氓毁了姓范的符宝,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不逃之夭夭。席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但是多多少少很不爽。 逃走的时候,为何不搭上她,还害得她差点就毙命当场。这条命是任一那个牛氓救下来的,就连此刻她穿的衣服,也是他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然而现实是不会给他们太多的絮叨时间,他们想走已经晚了。 那火妖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不再是单一的直线作战方式,而是像一个喷射机一样,从那张开的大口里面,喷出无数的火星子。 那火星子看着也就芝麻大一点,却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满天飞驰而来。 席方平手里的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尽量不让火星喷溅到自己身上,席墨躲在他身后,两人倒也安全。 火妖的这招攻击并不持久,只是持续了几息而已。但是,为了安全,席方平手里的宝剑足足挥舞了上万次。 他累得腰板都快直不起来,“铿”的一声,放下手里的宝剑,笃在地上撑着自己沉重的身躯,让自己能喘口气。 “咔嚓”一声传来,他一个踉跄扑在地上,差点没把脸摔扁。 望着手里的剑把,在看看地上断了几截的剑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却是那些火星已经把那剑透了无数的洞。 这是一把俗世界里最好的神兵,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星云剑,顷刻间就毁灭成废铜烂铁,让席方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这火星的威力,为何比刚才还要强上百倍?席方平却是没想想,他是俗人和妖兽比斗,而刚才,是毛显得这个大修士,大能者替他遮挡了大部分的功击,否则,他哪里有空闲,在一旁打酱油。 如果忽略这个火星子的伤害力,那么这漫天飞舞的火星,还有种奇异的美感。 席墨居然不知不觉看呆了,直到宝剑断裂的声音传来,才把她惊醒。 大抵上,年轻的小姑娘,对于美好的事物,其抵抗力都要差些。即使遇上这样的危机,也不能阻挡她探寻美的好奇心。 摇了摇脑袋,把那炫目的火星子从自己脑海里抛开,她上前就要去搀扶席方平,那火妖的第二波攻击已然到来。 一条巨长的火绳一个轮转,就把正好搭在席墨的腰间,把她牢牢地捆缚住,拖向了火坑位置。 “啊啊啊……阿爷快救我!”席墨吓得大声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