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 0001赔我一条裤子 “来吧————” 猛地间,金锋睁开眼来,浑身大汗淋漓。 四顾茫然。 这时候,一个急切惶惶、如山谷流水般动听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金锋慢慢地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洁白莹净的纤细小腿。 白皙如玉,纤细笔直,完美无瑕。 金锋从未见过如此诱人秀色的腿。 如牛奶般白嫩而细腻,似羊脂白玉般泛着莹莹玉光。 往上望去,米黄色碎花底的太阳裙直直的垂下,似有一抹热气扑面而来,散发出最摄魂夺魄的气息。 神秘之至,魅惑无限。 金锋呼吸顿时一滞。 一位画中仙子的脸庞出现在金锋眼前。 秋水剪瞳,眉如黛山。 精致小巧的五官如白莲一样的圣洁,清丽绝俗,宛如月宫仙子般高不可攀。 女生吹弹可破的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急切和慌乱,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金锋的双眼依旧停留在女生的裙摆,在自己那个时代,没人敢穿成这样。 女生注意到金锋的异样,低头一看,樱桃檀口呀的惊呼出声。 当即下意识的半掩住腿,往后退了一步。 玉脸一下子满面潮红,尴尬无比。 咬着唇、羞涩羞怯的低声细语。 “撞到你哪儿没……咱们上医院去吧……” 金锋随眼看了看身前的那辆白色轿车,车标是一个三叉戟。车头左边凹了一小块下去,有些变形。 慢慢地站起来,静静平视那女孩,摇摇头。 “没事!” 女孩的芳心被金锋深沉厚重的回应莫名的一颤,低着臻首看看金锋还在流血的小腿。 “可是……可是你还在流血……” 金锋视线从美若天仙的女生身前移开,茫然的打量周围。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全新事物,脑子里一片混乱。 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如翻江倒海般震撼。 嘴里淡淡说道:“不用!” 说完,金锋抬脚就走。 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彻底的冷静。 自己竟然没死,还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 民国初年,金锋凭借一眼辨真伪,一口断乾坤的鉴宝本领横空出世。 惊才绝艳,震惊天下。 上到商鼎周彝、秦砖汉瓦、下到唐宋元明、青花古董、金石字画,玉石瓷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某日营州古地地陷,露出一未知遗迹,金锋在其中寻到了一只三角大鼎。 那大鼎的来历非同小可,足以将中华历史改写,堪称镇国之宝。 营州乃是上古十二州之一,金锋得到绝世重宝的消息很快传开。 世界各国势力满世界追杀金锋。 中华镇族气运至宝岂容他人觊觎! 历经百次血战,金锋最终力尽不怠、毅然抱着大鼎引爆炸药,跟各方势力同归于尽。 却是因此得以重生。 一眼一过一百年! 现在自己占有的这副身体也叫作金锋。 比起自己来,显然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差了很多。 弄明白情况之后,金锋浑浊暗淡的眼睛慢慢地清亮起来。 “一眼百年!既然重活了,那么,我就好好再活一回!”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时候,女孩穿过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追上金锋说道。 “先生……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毕竟是我撞了你!” 女孩的声音娇翠如泉水般动听,吐气如兰,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涌入金锋鼻息,让金锋有些悸动。 “赔我一条裤子。” 女孩捂住胸口,长长庆幸的喘了一口气,嫣然一笑! 如玫瑰绽放。 “你先等我几分钟,我去拿了东西就陪你去医院。” “就在古玩城里,用不了多久……” “好吗?” 女孩要取的东西就在旁边的古玩城当中。 烈日当空肆虐,大地如蒸笼般滚烫。 金锋跟在女孩后面,女孩娇美纤纤的身体在眼前娉娉摇摇,轻轻摇曳,宛如最美的夏日荷莲。 女孩叫做曾子墨,人如其名,如画如诗。 曾子墨是来古玩城里取东西的。 说是古玩城,其实名字叫做送仙桥旧货交易市场,位于锦城的市中心,是锦城最大的古玩城,在西南三省也是相当出名。 沿路走来,路边摊上的一些文玩令金锋有些好奇。 少数民族的各种金银首饰、南红玛瑙、绿松石、蜜蜡,琥珀、天珠。 形态各异的奇石、包裹严实邮票、小画册以及一些五花八门、杂七杂八的玩意。 还有车佛珠的,也有许多木材摆件、海黄、越黄、崖柏、小叶紫檀、阴沉木、乌木。 这是属于文玩的范畴。 各朝各代的青铜器、玉器、瓷器和瓷器碎片。 泛黄的字画、古旧的佛像、各色各样的钱币、还有那锈迹斑斑的兵器。 全国各省的方言在这里交汇,买家在喋喋不休的说道推销,却是买的少看的多, 曾子墨带着金锋上了二楼,这里是古玩城里最顶级的地方。 到了一处叫做博雅斋的大店铺里,早已经有人在等候。 博雅斋面积得有两百平米,装修古色古香,庄重大气。 五六个大博古架采用的都是红木所做,这些博古架上都摆满了各朝瓷器,可见博雅斋实力非凡。 博雅斋的老板徐文章肥肥胖胖,笑容可掬亲自迎上来,点头哈腰领着曾子墨到了里面。 曾子墨回首冲着金锋笑了笑:“等我啊,马上就好。” 金锋背着双手在店里闲逛起来。 因为金锋的穿着和打扮与现场格格不入,两个女店员一直跟着金锋,生怕金锋偷店里的东西似的。 锦城本就是休闲的代名词,早上逛店的都不少。 敢进这种店铺的来逛的,自然是非富即贵,大富大贵之人。 这些人见到一身破烂的金锋,更是满脸的鄙夷和厌恶。 逛了一圈不到三分钟时间,金锋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目不斜视,如同一尊雕像。 这当口,胖老板徐文章慎重的从保险库里捧着只木盒出来,放在一张条案桌上。 开启木盒,木盒底部内衬海绵,上有黄绸包裹。 徐文章戴上手套,轻手轻脚打开包裹,轻轻地将一只五颜六色的觚捧起来放在曾子墨跟前。 顿时间,一股迷灿斑斓的尊贵气息迎面扑来。 “曾小姐,您要的明朝景泰蓝花觚!” “请上手掌眼!” 这是一方景泰蓝花觚! 觚! 也就是商周时期老祖宗们喝酒的酒具。同时也是那个时期最重要的礼器之一。 觚的形状上面是敞口,就像是喇叭的圈口一样,从圈口下来是细细的四方形的细腰,下面是高圈足。 而景泰蓝则是种花家最著名的特种金属重器之一。 始于明朝景泰年间,又号称铜胎掐丝珐琅,也叫珐蓝。 在打造好的铜质的胎型上,用柔软的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焊上去,然后把五彩珐琅点填在花纹内,最后入炉烧制,出炉之后再打磨,最后镀金而成。 这件景泰蓝花觚高四十厘米,器形采用的是商周时代的觚形,满身五颜六色、花团锦簇、金碧辉煌、繁花似锦,大气磅礴,美不胜收。 见到这尊景泰蓝花觚的瞬间,曾子墨也是被震撼到了。 逛店的三四个藏家富豪们纷纷围了上来,冲着景泰蓝花觚指指点点,眼露羡色。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今时今日,像这般明代珍宝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曾子墨在徐文章的提醒下戴上手套,上手花觚抚摸,看了又看爱不释手,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异样笑容,嘴里不住的赞叹。 “真漂亮。太美了。” “就是她了。我爷爷一定会喜欢。” “一定会!” 0002假一赔十!?你,赔不起! 在经过曾子墨的同意后,旁边的几个富豪藏家们也戴上手套,拿着专业的鉴定眼镜上手把玩。 每个富豪都对这尊景泰蓝花觚赞不绝口,不住夸赞。 若不是因为古玩行里的规矩,几个富豪怕是就要砸出天价当场抢了这尊花觚。 “这尊花觚是高卢雄鸡国回流来的,我花了很大的人情,总算不负曾总所托。” “原持有人是帝高卢雄鸡国没落贵族菲尔斯男爵。他的祖辈当年是驻安南国的外交官。” “此件花觚就是当时的两广总督所赠,放在家里已经一百多年。” “来历明确,有据可查,传承有序,百分百真品无疑。” “谢谢徐老板,我非常满意,包起来吧。” 徐文章点头微笑,将景泰蓝放回木盒里。 而曾子墨则拿出了支票。 一桩生意就要达成。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光绪民仿景泰蓝也能冒充景泰皇帝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无不一愣。 一起转过头来,不远处的茶几旁坐着一个身着普通,相貌平凡的少年。 曾子墨嗯了一声,几个富豪藏家微微一愣。 博雅斋老板徐文章却是脸色一沉。 “你是谁?” “你说这尊景泰蓝花觚是光绪时期民仿的?” 笑容可掬的徐文章微笑说道:“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我博雅斋在锦城甚至全国古玩行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我徐文章在锦城收藏协会也添居副会长一职……” “我们博雅斋从不卖假货。我徐文章做了三十年生意,靠的就是诚信……” 旁边几个富豪藏家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我跟徐老板打了几次交道,都是真品无疑。” “我从徐老板手里收的那幅黄宾虹《松山图》可是赚了不少呐!” “徐老板的人品,我们信得过!” 徐文章面露得意,冷蔑的瞄了瞄金锋,讥笑嘲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可笑。” 金锋淡定从容的回应说道。 “听这么一说,那就不是你徐老板的人品问题……” “而是,你的眼界毛病!” 徐文章面色顿变,冷厉说道。 “我博雅斋有个规矩,只要鉴定是假的,我博雅斋假一赔十!” 金锋端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慢慢扭头过来,面色冷峻,淡淡说道:“假一赔十!?” “你赔不起!” 虽然金锋穿着一般,甚至有些褴褛,膝盖下面破了一大块皮,血迹斑斑。 但金锋的所说的话清冷如寒冰,众人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徐文章脸色唰的下再变。 指着金锋冷冷说道:“你——好大的口气!” 正要说话间,曾子墨却是站了起来:“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 走到金锋身边,剪水双瞳柔柔的看着金锋:“你……你懂景泰蓝!?” 金锋点头:“懂!” 曾子墨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光绪年的?还是民仿的……” “你……你都没摸过……” 金锋转过头来,眼睛直视曾子墨。 曾子墨被金锋那深邃如海的双眸一刺,心房一震。 忍不住垂下臻首,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 金锋淡淡说道:“你有!” 曾子墨呼吸顿时一顿,一时间竟自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金锋就像是一座亘古不化的南极冰山,冷酷无情! 金锋起身走了过去! 边走,金锋边说。 “景泰蓝始于罗马皇帝亚历山大,忽必烈西征时由阿拉伯传入中原,盛于宣德景泰,到康乾三代达到顶峰……” “制作工艺复杂,经过锤胎、掐丝、填料、烧结、磨光、鎏金等多项工艺。” “每项工艺都有极高要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徐文章冷笑迭迭:“哟,看不出来你年纪挺小,懂得不少。倒是个内行。” “你倒说说,我这景泰蓝怎么就不是景泰年而成了光绪了?” “还是民仿?” “你有什么证据?” 金锋手一把抄起景泰蓝花觚,横在胸前。 众人面色一变,正要阻止。 金锋屈指在景泰蓝花觚上轻轻一弹。 景泰蓝花觚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但见金锋这个动作,一旁的徐文章猛地间收紧了双瞳。 横抱曲弹!!! 这样的动作,自己只有在十年一度的全国古玩大会上,见过一个人用过。 那人是全国古玩行里的泰山北斗。 这时候,金锋沉声说道。 “光绪年间,八国联军入侵,海门大开,景泰蓝风行欧美,一时间官作民仿盛行……” “其中就有一家叫老天利的民间作坊,生产的景泰蓝在芝加哥世界贸易博览会和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拿了两个第一……” 这话出来,富豪们眼睛纷纷一亮。 满脸气愤和鄙视的徐文章也在这一刻心头一凉。 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却是谈吐惊人,说起景泰蓝的历史来更是如数家珍。 要知道,就算是自己这个古玩行的老玩家对景泰蓝的历史也只懂了个七八分。 会那一手横抱曲弹绝技,更能说出老天利这三字的,绝对是高手! 难道…… 徐文章心里泛起一阵不详…… 嘴里却是咬牙硬挺着叫道:“你凭什么说这是民仿?” “我做了热释光和器物分子鉴定,这件花觚成份与明代景泰蓝成份几乎就没有差别……” 金锋神情冷漠的说道。 “我说过,你的人品没问题。” “你——的眼界……” “——太差!” 金锋手握景泰蓝花觚,手腕一翻,花觚在手腕上转了一圈,轻轻落下。 这一手绝活出来,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明景泰蓝从宣德开始,所有填充釉料采用的都是极其珍贵的松石绿。” “而这种松石绿,乾隆之后便已绝迹。” 说到这里,金锋大步走到一方博古架,取下一件民国时期的景泰蓝胭脂花盒。 回到原地,将两件景泰蓝放回条案,冷冷说道:“自己拿挑刀挑原料看!” “你的眼界也只能看到这里。” “但,已经足够!” 到了这份上,徐文章哪有什么心思再跟金锋斗嘴斗硬。 急切疾步上来,叫店员拿来专用工具,也不在乎损伤不损伤景泰蓝了。 用专用工具在花觚的方形细腰底部挑了一毫米的颜料下来。 再把民国那件景泰蓝胭脂盒的颜料取下来一比对。 瞬时之间! 徐文章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倒退几步,痛苦的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傻了。 “珐琅原料一模一样!” “假的。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我……打眼了……” “打眼了……” 见到这般情形,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不由得悚然动容。 这件景泰蓝花觚竟然是假的! 博雅斋老板徐文章打眼了! 堂堂锦城古玩协会副会长居然在一樽景泰蓝花觚上打了眼。 这在圈子内可算是大新闻了! 曾子墨也在这时捂住了小嘴,直直望着金锋,双眸深处尽是惊讶和震颤。 围观的一个富豪小小声声的发问,对金锋的称呼也改成了先生。 “请问这位先生,明朝景泰蓝铜胎杂质多,胎体有砂眼,到了清朝工艺提升,胎体几乎完美无缺……” “这个胎体的砂眼跟明朝的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却又成为了光绪的了?” 金锋淡淡说道:“老天利仿造景泰年制的。” “为了多卖洋鬼子的钱。” “只生产了一批,不出九十件!”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动容,现场更是炸了锅。 0003你不配问我的名字 这话说完,只见博雅斋老板徐文章紧紧揪住胸口,浑身哆嗦,双眼无神,面无血色,喃喃自语。 “两千万!” “两千万呐……” “我——好恨——” 这时候,金锋却是冷漠一笑。 “乾隆时期的景泰蓝在民国初年一件就能卖一千块大洋!” “老天都城。一千块大洋,足够一个小康之家生活十年,衣食无忧!” “景泰时期的景泰蓝虽然没有乾隆时期的精美……” “但是,景泰时期的景泰蓝流传甚少,件件都是官窑重器。” “其价格并不低于乾隆!” “你,刚才夸口假一赔十……” 顿了顿,金锋寒声说道。 “我说过——” “你——赔不起!” 噗通一声响,徐文章瘫倒在地,双眼翻白,早已吓晕了过去。 在场的几位富豪玩家都知道景泰蓝的巨大价值。 早在十年前,清乾隆一对掐丝珐琅多穆壶的成交价就达到了九千万。 在2012年港岛佳士得秋拍上,一对清雍正御制掐丝珐琅双鹤香炉落槌价则达到了上亿。 虽然最近几年景泰蓝价格不景气,但这樽名义上原产乾隆时期的景泰蓝花觚徐文章可是花了近两千万才拿到手。 两千万,只是本钱。 卖给曾子墨曾家,虽说只赚佣金,但也得两千五百万! 如今被鉴定为假货,亏了不说,自己夸下海口假一赔十,那就得赔两亿五。 饶是徐文章做了三十年古董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身家也不过区区上亿。 这一次打眼将赔得倾家荡产! 这还不算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三十年在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建立起来的名声被毁。从此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 这个跟头栽得太大! 加上这次自己的雇主,也就是曾子墨,来头非同小可,尤其是曾子墨的爷爷,那可是一方巨擘。 自己竟然卖假货给曾家,将来一旦被高人揭穿,没人能承受得起曾家的报复,自己粉身碎骨都难辞其咎。 几个富豪藏家们俯视着昏厥倒地的徐文章,神色各有不同,暗地里也是摇头叹息。 同时,也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青年充满了敬佩和尊敬。 更有些畏惧。 金锋面无表情,一脸冷峻,冷冷的看着徐文章。 虽然不知道景泰蓝在如今世界的价格,但看徐文章从嚣张跋扈到现在的晕迷不醒,心里却是波澜不惊。 接下来的事却是令人有些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徐文章缓缓醒转,艰难的站起身子,垂头丧气,失魂落魄,整个人苍老了十岁,那还有半点锦城古玩协会副会长的样子。 “是徐某栽了,对不起曾总。” “终日打雁,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睛……” “愿赌服输,徐某甘愿受罚。” “徐某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家店里,从今以后这家店就归曾总名下。” “锦城再无博雅斋,再无徐某人。” 曾子墨轻摇玉首,轻声说道:“这是我朋友的一时气话,徐叔别往心里去。” “徐叔的为人,爷爷和父亲都了解。” “还好没有把这花觚搬回去,倒也没什么大碍。” “爷爷和父亲那里我会去解释。” “下面还得麻烦徐叔再帮着家里寻摸件好东西,你知道,我们时间很紧。” 这些话从曾子墨嘴里出来令在场的富豪们倍感惊讶之余,又复赞叹曾家不愧是屹立三世的锦城豪门望族。 心胸气度令人佩服。 听到这话的徐文章如蒙大赦,浑身径自颤抖起来,当着众多人的面竟然老泪纵横,深深的向曾子墨鞠躬道谢。 而旁边的金锋却是对此不置可否,依旧一脸冷漠,不发一言。 走出门的当口,徐文章鼓起勇气朝着金锋开口问道。 “请问先生大名。” 金锋头也不回,冷漠回应。 “你不配问。” 几个富豪也追到门口,遥望金锋背影,暗地惊骇。 从此圈子里也多了一个传说。 有一位少年,竟然连手都不上,单凭肉眼一看,就把纵横圈子里三十年的徐文章给打跪下了。 跟着曾子墨出来,曾子墨与金锋并排而行,偶尔偏转臻首侧望金锋,瑞凤双眸中充满了好奇。 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是难以启齿。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 虽然穿着褴褛,但脸上那份坚毅和冷酷却令人望而生畏。 终于,曾子墨鼓起勇气,娇声细语。 “对不起啊,刚才我真的,没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都没上手就看出来那是假的了……” “你很……厉害。” 好闻的异香幽幽淡淡,传入金锋鼻息,那是纯天然的女子体香。 清幽如雪兰,淡雅如茉莉,勾起金锋心底最深处的回忆。 忽然间,金锋转过头来,正正与曾子墨对视。 黑曜石般深邃静谧的眼光透射过来,宛如一尊神像。 一瞬间,曾子墨只觉得芳心一抖,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金锋随眼一扫,落向远方。 曾子墨心底微微失落,因为自己发现金锋刚才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曾几何时,锦城曾家最骄傲的公主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无视了。 “我怎么这样在意他……” 忽然间,曾子墨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禁不住的咬了咬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轻柔漫漫的说道。 “我陪你去医院吧。” “再给你买……” 金锋开口说话了。 “你爷爷需要什么样的玩意?” 曾子墨愣了愣,娇声说道:“越贵越好,越有历史意义最好……” “我爷爷还说,最好是名人用过的东西一类……” “传承有序,来历明确的更好!” “送人的吗?” 金锋淡淡的话语让曾子墨一怔,随即点头应是。 这个男子,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金锋随手指了指远处一个地摊:“那里有根烟杆,可以拿去试试。” “整个送仙桥,也就那烟杆还算个东西。” 曾子墨闻言足足愣了三秒,心底再次翻起阵阵浪涛。 急忙跟在金锋身后到了那个摊位,又是一阵惊骇。 这个摊位距离刚才站的地方足有二十米…… 想起刚才在博雅斋发生的事,这个……男人他竟然能看这么远? 他难道是千里眼? 眼前的地摊并不大,长不过三米,一张彩条布上散摆着几十件各种工艺品。 摊主是一个操着中原口音的中年男人。 送仙桥本是锦城最老也是最大的旧货交易市场,虽然最近几年市场不景气,但那也仅限于文玩一类。 这并妨碍这里的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金锋弯腰拾起地摊上毫不起眼的一只烟杆,黑油油的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烟杆,从烟锅直直抹到烟嘴。 反手将烟嘴递给曾子墨。 曾子墨看着手里的烟杆,压手感很重,长不过三十公分,材质应该是铜制的,颜色有发暗,烟杆上有好些个铜锈铜绿,黑点密密麻麻,老旧斑驳。 上部的烟嘴是一个乳白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有好些个黄色、黑色的沁色斑点。 烟嘴的长度不过五厘米,两边摸着却是很光滑,有些像玉。 在靠着烟嘴的地方,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jb! 烟杆很普通很老旧,曾子墨拿在手里有些犹豫。 烈日之下,一男一女的奇特组合站在摊位前,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男的浑身又黑又脏,不是民工就是收破烂的。 偏偏身边站着一个国色天香般的仙女。 摊主对这对组合也是很好奇,起初斜着眼睛瞄了瞄,完全不在意。 突然看见曾子墨手上戴的名表、穿的衣服,腾的下就站起来,脑袋跟着就凑了过来。 “这位……美女老板 0004我们买了吧 曾子墨对金锋的神奇除了感到惊骇,更多的是信赖。 “这烟杆怎么卖?” “那个啊……你给……” 摊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狡猾的笑起来。 忽然面色一改,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美女真是行家啊,这烟杆来历可是太大了。” “知道咱们巴蜀以前有个大军阀,叫尹昌衡的吧。” “这个可就是他当年最爱的随身烟杆。” “知道尹昌衡是谁不?美女。” “那可是咱们巴蜀两地所有大军阀的祖师爷。刘湘、杨森、刘文辉这些个当年的草寇王都是他的徒弟徒孙……” 喋喋不休的摊主一连串不停息的话出来,曾子墨不由得捂住了嘴。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摊上的平淡无奇的烟杆都有那么大的来历。 那摊主似乎就是个天生的演员,嘴里的台词也背得溜熟。 肢体的动作也表演得夸张而又滑稽。 左看右瞧,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美女你看见这两字没有?” “jb!” “那是杰宝的意思。” “嘿嘿,尹大督军……的字号就是杰宝!” “这,可是宝贝!” 摊主熟溜的言语和一本正经的表情把在场的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尹昌衡在巴山楚水可是太出名了,辛亥革命时期的大督军,还带队在西边平叛过的,在民国初年,那可是巴山楚水的扛把子。 这烟杆竟然是他的,那可就值老钱了。 “荒缪!” 一旁的金锋冷冷叱道。 “尹昌衡原名昌仪,字硕权,号太昭,别号止园。” “杰宝字号从何而来?” 摊主顿时张大嘴,瞪大眼,瞬间石化。 但凡是在这里摆摊卖工艺品的,都是些猴精的生意人。 长年累月的练摊早就让他们练就了一张死人都能说活的嘴。 只要是个物件,不管是工艺品还是古董,他都能给你说个典故出处来。 哪怕沾到一点点的名人的光,那这物件身价肯定不菲。 摊主眼力界不差,见到曾子墨的衣着打扮,原本还以为借着尹昌衡的名头能敲一笔。 那曾想到被这个破烂民工少年一下子揭穿了老底,一下子自己想要占便宜的心思便没了下文。 “多少钱?” 金锋开口问价,摊主赶紧收敛起那一套小九九。 不用说,这个少年肯定是个行家无疑。 小小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一狠心,张开右手巴掌,喊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想的天价来。 “五千!” 话刚落音,金锋轻描淡写说道:“五百!” 摊主一听,嘴角一抽,好莱坞影帝般的演技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 苦着脸,皱着眉,陪着笑,打了个哈哈,眯着的眼睛里却是透出一丝光亮。 做生意的不怕你买,就怕你不问价。 不怕你不问价,就怕你不还价。 尤其是在古玩这一行。 只要你还价,那就证明你有意向购买。 这烟杆前天在西城区拆迁户手里收的,所有东西打包还不到一百块。 就算是五百块卖给金锋,那也是五倍的暴利。 很明显,摊主也是个老手,虽然已经有了卖的意愿,但却不肯就这么卖了。 苦着脸的摊主一个脑袋甩得就跟拨浪鼓似的,嘴里一迭声的叫着太低。 “我说兄弟你也太狠了撒,哪有你这样还价的。” “你还安不安心买!?” “这虽说不是尹昌衡的烟杆,但好歹也有标记撒……你看这jb,这就是标记,这就是牌子……” 金锋依旧一幅冷淡的模样:“你确定要五千!?” 摊主咝了声,灿灿的笑着。 金锋偏转头冷冷说道:“不买,还他!” 曾子墨呆了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刚才明明是金锋说的整个送仙桥就这根烟杆是个物件,现在,怎么又不买了? 心里这么想,但曾子墨听话的将烟杆就要放下。 对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男人,曾子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嗳嗳嗳……” “这样何必,何必这样……” 摊主赶紧打圆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兄弟,你看这烟杆就不说了,烟嘴摸着可像是玉来着……” “好歹你也多给点……” “五百块也太低,太低,我也赚不了几个……” “总得要吃饭不是。” 曾子墨素手悬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扭转臻首望着金锋。 “烟嘴是玉不假,沁色杂乱不堪,烟杆杆身磨损严重,铜绿铜锈满身。” 金锋曼声说道:“气管不通,还得重修。” “这样的烟杆,最多值五百。” “多了不要。” 冰冷冷的短短一句话,把这根烟杆说得一无是处,旁边的好几个路人都点头认可。 曾珂珂脑子有些迷糊,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难道他要杀价?” 眼前的摊主面色难看,就连笑容都有些勉强,心里却是暗自咒骂。 这个破破烂烂的年轻人不但是个行家,连杀价都这么狠。 一刀就给自己砍了十分之九下去。 停滞了几秒,摊主仍旧不死心,做最后的挽留,嘴里的语气也变得异常和蔼。 竖起大拇指说道。 “大兄弟,您是行家,我何猴子领教了……” 你看这么热的天,你跟我都做抗日英雄,都不容易不是……” “我们男人无所谓,晒得越黑越健康,可这位美女老板可跟我们不一样……” “你瞅瞅,人美女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可这么大的太阳,人连一把伞都没带,搁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 “给美女晒黑了,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不是。送仙桥好歹也是全国十大旧货市场之一,每年来这里的明星可不少,我也见过不少……” “可像这位美女这般沉鱼落雁级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话曾子墨听了,心里莫名的欢喜,很是受用。 这个叫何猴子摊主很是会说话,当下就要开口买了这烟杆。 就凭这话,就值五千。 五千块,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 这时候金锋却冷冷说道:“烟杆值五百,你话说得好,多给三百。” “八百块。” 几句话就让金锋改口,足见何猴子的嘴巴确实厉害,就连旁边的路人都觉得摊主这个很会做生意。 曾珂珂我买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却被金锋的话压了下去,心头有些微微不悦,望向金锋的瑞凤双目中,多了一丝幽怨。 “我就值三百块吗?” 何猴子却是暗暗窃喜不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本来五百块就能卖,你瞧,几句美言,这不又多了三百!? 小眼珠子转了两圈以后,何猴子语气变得低沉起来。 “大兄弟,再加两百!” “一千块。一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你多加两百,你看看你这位美女老板,穿的一身名牌,就当给我多添两百块的辛苦钱……” “我家里两个孩子都在念高中……” 金锋脸色一沉,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冷光。 “不要,走!” “我买!” 几乎就在同时,金锋跟曾子墨同时说出这话来。 金锋眼神一顿! 曾子墨心头一紧,咬着唇柔声说道:“我……对不起……” “他也不容易……钱不多,我们就……买了吧。” 悦耳的声音如山涧山泉般流淌,叮叮咚咚,敲击在金锋的心底。 见到金锋没说话,曾子墨轻吁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红钞票数了十张过去。 “我买了,谢谢。” 何猴子也是长吁一口大气,额头上浮现出一层层细细的汗珠。 总算是搞定了这笔生意,一赚就是一千块,十倍的暴利。 0005记得刷牙 “谢谢美女,谢谢老板。” “谢谢你啊大兄弟。” 双手恭恭敬敬的去接钱。 正待去接钱,只听见边上有个闷闷的声音传来。 “何猴子,开张了啊……” “什么玩意值一千块呐?” 摊主转头一看,笑容满面,两眼放光。 围观的藏友和路人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满脸横肉,长相特凶恶,左手手挂着一串暗黄色的二点零手串,在太阳下反着眩光,就像是玻璃一般。 右手正在盘玩着一串暗红色的十八子念珠,中指上带着一枚银包红宝戒指。 穿了一身阿迪短袖,脚下却是一双人字拖,胸口上挂着的一串零点八的大金链子。 金链子的末端,赫然是一块阳绿翡翠大方牌。 上上下下、标注的土财主装扮。 但见这个男人,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弯腰叫了声:“哎呀喂,余老板,余专家,可好久没见着你了啊……” 余老板大刺刺的嗯了一声,一双死鱼眼睛高高的凸起,肆无忌惮的盯着曾子墨。 眼前的这女子美得不像话,瑶鼻杏眼樱桃嘴,小腰盈盈一握,完美无瑕的身材,看到曾子墨,余成都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火辣辣赤裸裸的目光刺得曾子墨浑身不舒服,看了看这个男人,蹙眉轻皱,往金锋身边靠了靠。 “嗯,今儿有空,过来瞅瞅……” 余老板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曾子墨身体上挪开,曼声说道:“淘换到啥好物件没有?” “拿过来给哥瞅瞅……” “哥,不差钱!” 边说,边故意的往曾子墨这边看,样子很是自满。 摊主何猴子谄媚的应承:“都是些原先的物件,您都点评过的……” “倒是这位美女手里的烟杆是前天西城区淘的……” “余老板是行家,您给瞅瞅?” “哦!?” 余老板顺眼望过去,眯起了眼睛,嘴里轻轻咦了声。 “像是和田玉的烟嘴啊。” “沁色自然,包浆也是老的。” 边说,余老板上前来,色色的笑说:“美女,能让我过过手不?” 曾子墨手握烟杆,转过玉首,玉脸上带着一丝蕴怒。 这个男人太没素质。 见着曾子墨不理会自己,余老板倒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脑袋,仔仔细细的打量曾子墨手里的烟杆。 “吔,有点意思啊这烟杆……” “烟锅圆,烟杆扁,烟嘴白,铜绿铜锈天生自然……至少也得到民国了……” 围观的人听了余老板这话有些意动。 要知道,现在这年月,别说民国的玩意,就是改开前的玩意都能叫古董了。 摊主何猴子一听,眨巴眨巴耗子般的小眼睛,呐呐说道:“真的是个物件呐?” 这句话暴露了自己的无知,边上好些个摆摊的商贩全都围了过来,鄙夷的看着何猴子。 都是在送仙桥混生活的商贩,谁谁谁的摊位上有什么,大伙心底都清楚。 在现在全民收藏的年代,就连一楼二楼那些个大门脸大商铺里都没一件真货,何猴子这个地摊上…… 那就更不用提了! 没想到,这个何猴子还真有个民国的物件,这倒让其他商贩们有些意外。 余老板这个人,送仙桥里大多老商贩都认识。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原名叫余成都。爷爷那辈是清水袍哥人家,家境殷实,很早就是拆二代,后面锦城大发展,一千多万的人口挤在一起,光靠那些茶楼商铺火锅城都能躺着吃到老死。 吃穿不愁,就好文玩古玩这一口,养了一群跟班小弟,美其名曰朋友弟兄,每天不是钓鱼麻将就是旅游聚会,过得很是潇洒。 余成都还有个外号叫余专家,送仙桥里好些个商贩都是他的粉丝,从侧面也证明这个余成都有两把刷子。 他祖辈是开当铺的,家里藏的东西不少,从小耳读目染,倒有些眼界。 听见余成都一口道出这烟杆的年代,众人也有些惊奇。 这当口,余成都看着烟杆上那jb两个英文字母,不由得咝了声,皱紧眉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jb!?” “捷豹?!” “结巴!?” “劲霸!?” “咝……” “这个是啥子意思喃?” “明明烟嘴跟烟杆包浆都差不离,铜绿铜锈也是老的,烟嘴年代至少也得有一百年了……” “可……这jb又是个啥意思?” “难道是烟杆的牌子?” 余老板身边的几个跟班小弟凑趣的讨好接话。 “鸡扒牌烟杆!?” 余成都回头就是一巴掌,怒道:“鸡扒个锤子。” “你才是个鸡扒。” “你听见过有叫鸡扒牌的玩意没有?” 挨打的跟班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嗳嗳嗳的苦笑着,满脸苦相。 周围的摊主和路人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余成都抠着光秃秃的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线,皱眉苦脸,似乎已经陷了进去。 “难道谁叫jb这人!?” “嗳,我说,这烟杆你卖了多少。” 何猴子比起了一个手势:“一千。” “呃……一千块!?” “倒也不算贵。也不离谱。” 余成都点着烟来,曼声说道:“我出一千五。给我包起来。我拿回去慢慢琢磨琢磨。” 听到这话,何猴子顿时眉开眼笑,不住点头。 “余老板就是大气。” 余成都倒也不客气,挥手叫人拿来手包,开始数钱。 何猴子则转向曾子墨,呵呵说道:“美女,不好意思,对不住,这烟杆人余老板要了……您……” 曾子墨怔了怔,娇声说道:“何老板,这烟杆你要卖两个买家吗?” 何猴子呆了呆,嘴里啊啊两声,灿灿笑说:“这不是……不是……” “人余老板那个……” “嘿嘿……对不住您了……” 曾子墨紧紧的抿着嘴,瑶鼻轻哼。 余成都嗯了一声,笑了起来,满脸横肉堆在一块。 色眯眯的打量着曾子墨,咂咂嘴戏谑叫道:“怎么?” “美女你也想要这烟杆?” 曾子墨看也不看余成都,对何猴子娇声说道:“何老板,做生意讲的诚信,我先拿到的烟杆,我已经付钱,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猴子面色难堪,嘴里打着哈哈。 余成都却是色色的笑着说道。 “要我说,这样的旧家什还真不适合你这样的黛玉妹纸……” 边上的人全都哄笑起来,看曾子墨的眼神中充满了猥亵和欲望。 曾子墨玉脸一下红潮涌动,杏眼水雾蒙蒙,羞恼异常。 红扑扑的脸蛋在阳光下更显娇嫩,都快滴出水来。 胸口起伏不定,那高高的连绵应在众人眼底,无数人暗地里吞着口水。 余成都粗鲁不堪的话语令自己羞愤难当,自己这个天之骄女何时受到过这样的调戏当当中侮辱。 莲藕般的手轻轻颤抖,更显苍白。 没有半点犹豫,当下就要丢了烟杆。 这时候,一只黑乎乎的手握住了曾子墨的玉臂,轻声说道:“你不放手,谁也拿不走。” 金锋的话语传入曾子墨耳内,不知道为什么,曾子墨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侧首看看金锋,轻轻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烟杆握得紧了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臂就在金锋黑乎乎的手里握着。 余成都哦了声,漫不经意的扫扫民工打扮的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轻蔑。 “哎呦喂,美女出门还带着保镖的啊……” “电影里都是道士下山,我看你倒像是个农棒子下山……” 金锋瞥了余成都一眼,冷冷说道。 “吃了大便记得要刷牙!” 0006规矩还要不要? 余成都笑容顿时凝结,盯着金锋,嘶声叫道:“小子,你想搞事是不?” 一脸肃容的金锋清冷说道。 “我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拿走!” 眼神中的那股豪情aa如高山般伫立。 余成都面色阴森,冷笑说道:“巧了。我也看上这个玩意了。” “我今天还就非得把买了。” 金锋淡淡说道:“你买不走。” 余成都冷冷说道:“你试试!” 金锋静静说道:“你试试!” 虽然金锋这个男人穿着打扮就像是个民工,甚至连民工都不如,但脸上那股子精气神却是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 金锋看自己的那股子眼神令余成都很不舒服,嘶声叫道:“我今天还真就买定这烟杆了。” 余成都话一出,身后那些个狐朋狗党兼小弟们齐刷刷的站出来,冷笑迭迭望着金锋。 周围的人微微变色,不约而同的往后退。 瞧这架势,估计要开片的节奏了。 曾子墨有些发慌,低低拽拽金锋,轻声说道:“不买了。我们走吧。” 金锋却是不不为所动。 余成都占尽天时地利,满脸嚣张,极尽蔑视扫扫金锋。 “跟袍哥斗。作死!” 大声叫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小子。在哥的眼里,你就是这个……” “跟我斗?!” “哥的钱堆起来,比你还高。” “猴子,你这烟杆喊价多少?” 何猴子瞪圆了眼睛,摊开手来,五指张开。 余成都大叫一声好! 冷眼鄙视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五千就五千!” “我,不还价。” “袍哥人家不差钱!” “这个鸡巴烟杆,我拿回去慢慢研究!” 何猴子大喜过望,双手伸出去就要从曾子墨手里拿烟杆。 曾子墨挨着金锋站在一起,玉臂与金锋的靠在一起,丝丝酥麻。 “怎么办?” “我有钱。我们跟他抬价吧。” 金锋转头看了看曾子墨。 “我说过,你不放手,没人能拿得走。”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曾子墨却在金锋眼中看见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一瞬间,曾子墨的心都在颤栗。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小子,告诉你没钱就别装。” “现在这年月,比的就是谁的钱多。” “你,现在没话可说了吧。” “猴子,把烟杆给哥拿过来。” 何猴子嗳嗳应承,双手就要抢曾子墨的烟杆。 面对余成都和何猴子的步步紧逼,金锋此时此刻,上前一步。 沉声一字一句说道。 “规矩,还要不要?” 何猴子顿时间心中咯噔一下,浑身僵硬,双手定在半空。 慢慢抬起头来,摊主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 这一幕出来,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余成都猖狂至极,大笑说道:“什么规矩?” “你给我讲规矩!?” “我钱多,我就是规矩。” 金锋冷冷说道。 “古玩行里有个规矩。一方买家没放下货物之前,另一方买家不得插手……” “刚才,何猴子已经报了价,我朋友已经给了钱。” “虽然何猴子没接钱,但这笔生意已经敲定……” “这几位都是见证人。” 金锋声色俱厉的说道:“买卖双方都认可一千块,临到头却反悔……” “何猴子,你想坏规矩吗?” 何猴子倒吸一口冷气,痛苦的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脸,一屁股蹲了下去。 古玩行里的规矩都是不成文的。 说白了就是先来后到。 何猴子大可反悔不卖烟杆给金锋,但何猴子却是不能这么做。 自己在送仙桥做了二十多年的买卖,这一行的规矩最为清楚。 正如金锋所说,自己刚才报了价,曾子墨也准备给钱了。 自己如果反悔,那么可以卖给余成都高价,不过,以后,这圈子却是没法混下去了。 品行没了,人就烂了。 而一边的余成都的狂笑戛然而止,笑容瞬间凝结。 这时候,金锋冲着余成都冷冷说道。 “余成都,你自诩袍哥人家,规矩你比谁都懂。“ “你,想坏了这行当的规矩吗?” 面对金锋的叱问,余成都面色悠变,忽青忽紫,哪有半点刚才的狂妄张狂。 鼻孔喘着粗粗重气,明显的被气得不轻。 两只死鱼眼睛暴凸出来,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将金锋一口吃了。 金锋坦然而立,静静说道:“规矩,还要不要?” 旁边的好些商贩全都默默无语。 古玩行里的规矩跟其他行业完全不一样,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都是从百年前传下来的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自恃为古玩行里的人,都得遵守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谁不遵守,谁,就没法子再混下去。 虽说余成都是大豪客,有钱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就算余成都有再多的钱,再大的势,也得守规矩。 围观的群众暗地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群众和游客们虽然不清楚古玩行的这个规矩,但刚才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事,确实是何猴子做得不地道。 余成都同样也仗势欺人。 周围人的眼神和表情一丝不落的掉进何猴子跟余成都眼里,两个人完全没了脾气。 足足停滞了十秒,余成都重重一挥手,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却又故作潇洒的大叫。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规矩,我比你懂!” “烟杆——归你了!” 金锋轻轻扭头冲着曾子墨点头。 曾子墨当即将一千块递给了何猴子,准备走人。 何猴子捂住脸不敢吱声,后悔不迭,拿了钱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余成都愤愤不平,心有不甘,恨恨看着金锋,冷冷说道。 “连个来历出处的都不知道的烟杆,还花一千块……” “民国鸡巴牌的烟杆,哈哈哈……” “我也是的,跟个农棒子计较什么?” “走,喝茶去!” 金锋慢慢转过身,淡淡说道。 “余成都,你算有点眼力界。” “还知道烟杆是民国的物件。” 余成都冷哼一声,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大言不惭的叫道:“我爷爷袍哥人家,以前芙蓉城裕盛德就是我们家开的。” 金锋冷冷说道。 “你腕子上戴的是海黄鬼脸满瘤子手串,玻璃底,油润十足,没两年时间盘不出来,刚才我听人讲起,这样的手串价值数万。” 余成都哈了声,抬起手腕,傲慢回应:“小子还识货。” “边角料的垃圾,你还当宝。” 余成都脸色顿沉。 金锋不疾不徐又说道。 “你手里拿的十八子是小叶紫檀满金星,满星自然淳朴、鳞纹细腻非凡、棕点致密、油光感足……也算是难得的物件。” 余成都更加得意了,白手套捏着十八子手串,指指金锋笑出声。 “小子,没看出来,你也是个行家。” “告诉你,这手串是我家传的,到我这辈已经是第三代。” 金锋眼皮垂下来,冷然说道:“三代!?” “就不怕你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 余成都面色一变,低吼出声:“小子,你说什么?” 金锋淡定从容,语气平静:“我说过你有点眼力……” “也仅仅是只大号的青蛙。” 余成都闻言一愣,跟着狂怒。 却只听见金锋又说道:“小叶紫檀十八子、包浆厚实厚重,通红黑亮,牛毛纹几乎磨平,至少也能到宣统那会。” 余成都啊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十八子。 “你说宣统就宣统?你算……” 金锋不答话,接着说道。 “还有你挂着的金链子……” “金子是九七八的大魔都通行标准,成色倒也不错,也是个老物件。” 余成都面色稍缓,曼声说道:“那是。我家可是开当铺的。” “大黄鱼我都还存着。” 0007不知死活的东西! 边说,余成都边将胸口上的大方牌拿在手里,嘿嘿冷笑:“不过我家最值钱的可是这个。” “看清楚点,山棒子。” “镇宅之宝,清同治翡翠冰种阳绿大方牌。” 围观众人露出一丝羡色。 翡翠现在已经普及全国甚至全世界,低级翡翠早已泛滥成灾,价格一跌再跌,但高级翡翠却是一件难求。 尤其是清中晚期和民国年间的翡翠,那基本都是高等货色,传家之宝,价值颇为昂贵不菲。 余成都这块阳绿大方牌足有六七公分高,厚度也在五毫米以上,确实很是罕见。 在大方牌上刻着的是望子成龙,在阳光照耀下栩栩如生。 金锋眼睛微闭,冷冷说道:“大金狗链子不错,不过大方牌……” “大方牌怎么?” 余成都忍不住脱口问道。 金锋嘴角斜上翘着,露出一丝鄙视。 “满清文士挂腰上的玉佩被你挂脖子上,还用大金狗链子戴着……” “你说怎么了?” 余成都张着嘴,一时间愣是说不话来。 “像这样的装扮装束,在民国,只有一种人会这么穿戴。” “那就是亡了国却还想装贝勒爷的八旗子弟,天天提着个鸟笼子混茶馆,身上穿的就是自己所有的家当……” “坐吃山空,混吃等死,最后连狗都不如。” 啊! 这! 咝! “噗嗤!” 一旁的曾子墨不由得笑出声来,如春风拂面,美不胜收。 顿时间,所有人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周围的人哄笑让余成都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看着金锋,勃然大怒。 “你这个……” 金锋却是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冷厉叫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难临头,离死不远!还敢戴这枚红宝冥器。” 余成都顿时吓了一跳,看看金锋,再看看自己中指的红宝戒指来。 “我戒指怎么了?” 金锋冷笑说道:“死人戴了三百年,被人挖出来卖给你,隔着十米都能闻到尸臭,你还当大宝贝。” 余成都勃然变色,却硬顶着指着金锋大叫。 “死人戴过的又怎样?” “冥器也是古董!” 金锋阴冷的声音响起:“死人戴过,尸水烂肉侵蚀,被人掘出来暴尸荒野,怨气冲天……” “你,每天还亲他摸他。爱不释手。” “殊不知,那死人的怨气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一步步腐蚀你的身体。” “等到死气窜到你眉心,陆地神仙都救不了你。” “不知死活的东西!” 阴森森的话语令在场人浑身一颤,三十多度的高温下,一股股凉气从各人的后脊冒起。 何猴子几个人当即打了好几个冷颤。 余成都面色陡变,青灰一片,右手不住颤抖,赶紧一把将红宝石戒指抹下来揣包里,白手套不住的擦拭中指。 金锋冷冷说道:“小叶紫檀十八子被你当普通货,冰种玉佩被你当大方牌……” “就你这个不学无术、不讲规矩的败家混混,也配玩古董!?” “还把冥器红宝戒指当宝的戴着……” “要不是你家里的福荫好,你早就横死街头!” “废物!” 这些话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如同一一把把刀子无情的戳刺着余成都的心脏。 在场所有人全都变了颜色。 金锋单薄的身躯在众人眼中变得如同一座高山。 曾珂珂捂着嘴,怔怔静静的望着金锋。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接连不断的让自己惊讶惊骇。 “他……到底是谁呀?” “怎么什么都懂?” 静静的看着金锋的侧脸,皮肤很黑,估计是天天晒太阳的缘故,衣着廉价又破旧,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值不了三十块钱。 可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坚定,他双眸中的豪情却是俾睨一切。 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俊脸,深沉厚重的犀利言语。 忽然,曾子墨芳心猛地一跳,玉脸径自红了。 余成都被金锋的话打击得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看见众多人都在嘲笑自己,其中还包括市场里好些个商贩们。 一直以来,自己的鉴宝水平都被商贩们推崇备至,现在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农民工骂得狗血喷头。 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一时间余成都完全失去了理智,恼羞成怒,两眼都快喷出火来。 疾言厉色的叫出声。 “给老子上,打死这个龟儿子……” 余成都身后的跟班混混们立刻涌上来。 余成都指着金锋厉声大骂:“我操你…… 听到这话,金锋横眉一挑。 左脚错步,往上横切。 余成都下面的话却是没有骂出来。 余成都背后忽然多了一个人来,伸手就给了余成都后脑勺一巴掌。 “给我闭嘴。” 余成都正是火冒三丈高的火山口上,被人打了一巴掌,暴怒至极,嘴里怒骂。 “那个狗日的杂种敢……” 乍见来人,余成都倒吸一口凉气。 骂人的话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狂怒暴怒的一张脸在顷刻间转变成了笑容满堆。 “爸!” 来的那人满脸苍白,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胸口急速的起伏不定,呼吸粗重,手在不停颤抖。 “谁是你爸?” “我没你这个女婿。” “土匪,恶霸!” “流氓,强盗!” 余成都顿时慌了神,嘴里嗳嗳嗳的叫着爸,脸上满是哀求和委屈。 双手抓着来人的手,一连声的说着对不起。 “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都怪你这个山棒农民工……是他……” 来人恨恨的瞥了余成都一眼,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大叫:“住口!” 余成都完全被吓懵了,立马闭嘴收声,站在原地,手脚无措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山棒民工!?” “亏你叫得出口。” “要不是这位大师,我博雅斋早就完了!” “滚一边去!” 此话一出,全场悚然动容。 来人疾步走到金锋跟前,恭恭敬敬的向金锋鞠躬行礼。 “对不起大师。” “这人是我的女婿,是我管教无方,冒犯大师,请您原谅。”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呆立当场。 来的人大伙都认识。 锦城收藏协会的副会长、送仙桥里最有钱的老板,在全国古玩行里都排得上号的人物。 大师徐文章! 徐文章一亮相一出来,对金锋的恭恭敬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师都要叫大师的人物,那得有多牛逼? 无数人看着金锋,就像是在看一座山峰。 高山仰止。 “大师是我来晚了,我女婿仗着那点家底不成器,冲撞到您,责任全部在我。” 面对徐文章的恭谨,金锋连话都不答,神色冷漠。 徐文章这时候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惊恐的举动。 面对曾子墨深深鞠躬:“曾总,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这下,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曾子墨不动声色,轻声说道:“我没事。谢谢关心。” 一旁的余成都感觉不妙,小心翼翼的正要说话。 徐文章回头,指着余成都大声说道:“我一直就在后面,这里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小王八蛋,仗着人多强买强卖,你们余家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丢尽了!” “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狗东西!” 徐文章怒骂斥责,余成都哪敢有半点反抗,自己这个老丈人严厉不说,关键自己家里的老婆。 别看余成都在外面狂拽横,在家里却是像只小猫一样。 锦城男人,怕老婆,那可是全国出了名的。 “还不滚过来给大师道歉。” 余成都可是不愿意给金锋这个民工山棒子道歉,嘴皮子不停蠕动,磨磨唧唧就是没反应。 0008原来是他!!! “小畜生,道歉。” “你不道歉,永远别进我家门。” 徐文章厉声爆吼,印象中,余成都从来没见过自己老丈人发过这么大的火。 自己虽说有钱,但对老丈人还是挺害怕的,好些个玩意物件自己拿不准还得求着老丈人帮忙。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面子,到了金锋跟前,不情不愿的蚊子般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金锋眼皮一直垂着,不理不睬。 余成都傲气心一上来,冷哼一声。 徐文章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余成都脑袋上,厉声叫道:“小畜生。这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大师,你的命就快没了。” 余成都嘿嘿笑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老汉,你说得也不太不靠谱子了吧……” “红宝石戒指!!!” 徐文章恨铁不成钢的大吼,连脖子都涨得通红。 猛地间,余成都倒吸一口气,双眼暴凸! “老汉,爸,他,他……说的……” 徐文章一把拎着余成都的耳朵,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跟秀秀结婚四年,秀秀怀了六次,每次都掉了……”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是这个冥器惹的祸!!!” 余成都猛地大震,往后倒退两步。 自己结婚四年都没小孩,老婆怀上就掉,最大的都快六个月了。 为了这个心病,自己跑遍了全国,中西医专家看了不少,钱花了更不说。 检查的结果双方都没毛病,可就是怀上孩子以后,莫名其妙的就掉没了。 这可把一大家子的人折磨得够呛,求神拜佛也试过了,一直都找不到原因在哪。 那些所谓的道家佛门的天师禅师们做了法事以后,也没见丝毫效果。 红宝戒指是自己从草堂市场一家店铺里收的,自己老丈人徐文章也看过,绝对的清中期老物件。 那时候的红宝戒指可是好东西,个头大不说,品质也是上佳,大户人家都不一定有得起。 自己随身戴着都快两年,在圈子里时常拿出来显摆,也很有面子。 平日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想到,今天却被金锋一语道破天机。 自己一直没孩子的原因竟然是这枚冥器红宝戒指。 直到此时此刻,余成都才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没有半点犹豫,上前两步,双手下垂贴着自己的双腿,向金锋深深鞠躬行礼。 “大师帅哥,对不起。” 这一幕出来令现场所有人眼镜掉落一地。 曾几何时,送仙桥众多商贩眼里的千万富豪余成都变得如此低眉顺眼了。 “是我不对,大师帅哥。你要怎么办我,我没二话。” 金锋根本不把余成都放在眼里。 余成都也不笨,赶紧冲着曾子墨鞠躬,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在自己脸上。 “曾总,我也给你道歉,刚才,我的嘴太臭。” “我回去就好好的刷牙,刷一百遍……” 曾子墨玉脸稍霁,轻轻嗯了一声。 金锋这时候抬起双目,清清冷冷的说道:“红宝戒指送庙里,请个法器戴三年。” 说完,金锋转身,大步离开。 闻听这话,余成都跟徐文章面色悠变,恭恭敬敬的应是。 这当口,何猴子冲着金锋的背影,小声的叫道:“大师,您能说说,那烟杆的来历出处不?”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曾子墨同样如此。 刻着jb两个英文字母的烟杆,整个送仙桥唯一算得上是个物件的破烂烟杆。 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来历和出处? 这也是每个玩家藏友共同的心声。 金锋停住脚步,头也不回。 “何猴子,之所以我压你的价,是因为,你秉性太差,一心钻在钱眼子里。” 何猴子不由得羞愧难当,恨不得即刻扒开地砖,钻进地缝去。 金锋又说道:“我收了你东西,今天就免费让你开一回眼。” 随即朗声念出一串英文。 “james.bruce!” “bj条约!” “tj条约!” 所有人均都一愣。 曾子墨再次捂住了樱桃檀口般的小嘴,望着金锋远去的消瘦单薄的背影。 怔立当场! 金锋嘴里冒出来的英文,赫然带着最正宗的伦敦腔,而且还是…… 贵族的腔调! “他是海归!?” “他怎么会……” 等自己反应过来,曾子墨臻首四顾张望,却是哪里找得到金锋的影子。 一瞬间,曾子墨慌了,再顾不得自己的高跟鞋,撩起长裙往外飞奔,就像是在新娘子在追自己最爱的男人。 半响之后,曾子墨呆呆的站在送仙桥市场的门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天!”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握住手里的烟杆,曾子墨心头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什么。 远处驶来了两辆豪车,停在曾子墨身边,下来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曾子墨摇摇头,坐上车,从包里取出了手机来。 “男男,你在哪?” “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我想找一个人!” 金锋一走,送仙桥市场里却是炸了锅。 无数人拿着手机在度娘上查找,好些人亟不可待的大声念道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james.bruce!又叫詹姆斯.布鲁斯!” “我们叫他额尔金!” “日不落帝国伯爵!” “1842年任牙买加总督、1846年任枫叶国总督。1857年率军攻占五色羊城。” “次年春,北上津卫城。5月攻陷大古炮台。6月逼迫清政府签订《tj条约》。” “1859年回国。不久,重任日不落帝国全权专使,率高卢国和日不落帝国联军再次攻占津卫城。” “10月进天都城焚毁圆明园。逼迫清政府签订《bj条约》,割让“粤东九龙司”一地。” “1861年南下港岛,依约划割九龙。1月10日,在港督府举行受地典礼。1月19日,参加接收九龙土地的仪式。旋即率军离港回国。” “1862年调任阿三国总督,次年,死于任上。” “就是这个杂种,就是这个老狗日的,洗劫了圆明园,把港岛分了出去!” “jb,jb!” “就是这个老狗的英文缩写,那个烟杆就是那老狗的!” “鸡巴伯爵!鸡巴伯爵,哈哈哈……” “哈哈哈哈……没想到他的烟杆竟然在我们国内!” “他也有今天!他也有今天!” “哈哈哈,报应,报应呐……” 从百度百科里念出来这些词条,全场哄的下悚然动容,无数人兴高采烈的嘶声狂叫。 额尔金的烟杆,那可是太有历史意义了。 它见证了晚清那一段最屈辱的历史,历史博物馆最想要的就是这一类的古董。 同样,它也是当年入侵的罪证喝铁证,任何一家博物馆都会视为珍品。 还有在国外,这类东西,那可是家族的象征。 尤其是老牌贵族家里,这些物件都是珍藏品。 “天老爷,走宝了!” “走宝了!” “我的天老爷啊天老爷……” 何猴子痛苦的坐在的地上,死死的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沮丧,追悔莫及。 “额尔金的烟杆,就这么从我手里溜走……” “一千块,一千块,我就把额尔金的烟杆给卖了……” “我特么真的是猪。连猪都不如!” 徐文章跟自己的女婿余成都更是面面相觑,心底涌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送仙桥。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神州大地上古玩兴起的三十年间里,神州大地被无数专家和玩家犁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在假货泛滥、真品绝迹的今天,金锋竟然在这里找到了这样的稀奇物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神话。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景泰蓝是假的,又在这里找到了额尔金的烟杆…… 这个人……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0009我是收破烂的又见王大妈 古玩行里,又有谁能教出来这样惊才绝艳的门徒? 鉴宝本事天下无双,更绝的是,还能一眼看出成都手里的红宝石戒指…… 这样的本事,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来了。 “老汉,你说那个真的是额尔金的烟杆啊?!” 徐文章冷冷看看自己的女婿,沉声说道:“这要是假的,我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横抱曲弹,神乎其技!就算是单老也耍的没那么溜!” 余成都忽然重重一拍自己的脑袋,大叫起来。 “坏了坏了,老汉,我忘记问他叫啥名字了?” 徐文章没好气骂道:“连我都没资格问,你,算个屁!” “还不快滚回去,把大师给你说的事办了!” “再怀不上孩子,你跟秀秀离婚,各找各的去!” 余成都顿时面色刷白,嗳嗳嗳的不停点头,飞一般的跑了。 送仙桥在一个上午爆出了两个大新闻,悄悄的在圈子里流传开来,引发了一波小小的海啸。 不过,这两个新闻就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各种古玩浪潮之中。 锦城的夏天中午,热得可怕。 热浪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倾轧,无情肆虐。 街上没有一丝风,府南河边上的垂柳无力的垂下,无声的喘息。 在这一千五百万人口的准一线大城中,人就像是一只只蚂蚁,坐在各种交通工具上艰难的移动,背着沉重的枷锁,艰难的生存。 金锋推着三轮板车默默的往回走。 刚在送仙桥门口,这个世界的金锋被曾子墨撞没了。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过来了。 这个世界金锋的身体,另一个世界金锋的灵魂。 两个人的意识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全新的金锋。 得以重生,金锋要做的事太多。 最紧要的就是要找到那只大鼎。 那是整个神州的镇族神器。 当金锋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微微叹息。 现在这副身子骨,差得太远。 还有自己现在的环境和处境,更是令自己悲愤。 摸着自己的右腿,长长的一条口子,那是被曾子墨的三叉戟车撞的。 现在的伤口还在渗出丝丝热血,从大腿上慢慢的流下来,淌满右腿,在四十度的室外高温下很快干涸。 这点小伤小痛,对金锋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我说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的事,我来扛。” 早已破烂的板车右边轮子也被撞变了形,花了二十块在配件城里买了新的轱辘,用板车上的工具自己修好。 再次默默静静的往回走,直到下午日头偏西。 回到四环已到郊区,穿过铁路,到了高架桥下面,沿着泥泞不堪的烂路往上,过了河,就是金锋的家。 河边上是一块大空地,空地西边是一块面积一亩多的沼泽地。一群半大的鸭子在沼泽地里欢腾的叫喊觅食。 小山高的各种垃圾在空地上杂乱的堆着。 一袋一袋的塑料瓶、啤酒瓶、废纸废报,破铜烂铁、还有报废的摩托车、电瓶车和自行车。 前些天暴雨的后遗症还没消散,空地上一片狼藉,无数蚊虫肆意飞舞,无数苍蝇钉在各个垃圾上,发出得意嗡嗡叫喊。 垃圾山的旁边,是一间间用各种废旧材料搭建起来的破烂房屋。 一排排矮矮的房屋高不过一米多,得弯腰才能进,屋顶上是五颜六色的彩条布压了几块破铜烂铁和废旧轮胎。 一条赫毛耗子从屋顶上掉落下来,沿着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泥地里飞速跑进垃圾堆中。 “小锋回来了啊……” “小锋哥哥回来咯……” “小锋哥哥给我带吃的没有?” 金锋半截小腿插在泥地里,呵呵一笑,从板车车头拿下塑料袋,冲着房屋门口的小女孩叫道。 “有!” 门口的小女孩不过五六岁,一身污秽的短裙早已看不清本来的颜色,头发凝结成一股股的黑绳,脸上黑黑的,沾满了泥土。 小女孩毫不顾忌的从门口跳下来,溅起一片污泥,高高兴兴的从金锋手里接过塑料袋。 嘴里惊喜的叫出声来,转过身高举塑料袋,高兴的叫道:“阿婆,小锋哥哥给我买包子咯……” “抓酥大肉包……” 垃圾山上,一个驼背老婆婆歪过头来,冲着小女孩骂出声来。 “死女子,赶紧去洗手。” “小锋,谢谢你了。” 金锋静静摇头:“不谢。” 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窄窄的巷道两边,一边是堆积老高的垃圾破烂,一边是矮矮不堪的房屋。 一间房屋门口,一个面色枯败的老头呆滞的坐在一个木头做的板车上。 老头自腰以下便没了,灰白浑浊的眼睛木然的看着金锋,一片惨淡。 金锋再次停下,冲着老头点点头,叫了声拐子爷。 拐子爷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张开嘴巴啊啊两声。 “拐子爷,今晚叫雪儿带你去万达影城吧,昨晚综合大队的才去过,今晚安全。” 拐子爷咧嘴一笑,抬起唯一的一只胳膊,露出仅剩三根指拇的右手,比了比个手势。 金锋摇头说道:“不用,我回家吃。” 这时候,彩条布做的房门掀开,一个女孩俏生生的出现在金锋眼前。 女孩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 见到女孩的瞬间,金锋微微有些失神。 这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 标准的瓜子脸,皮肤晰白得有些病态,高翘挺直的瑶鼻,水汪汪的丹凤眼勾人心魄,点点朱唇略带弧线更令人倍生爱怜之心。 第一眼看,女孩带着九分的清纯和一丝的魅惑,恬静温雅。 再看第二眼,女孩又带着九分的妖冶和一分的清纯,勾人心魂。 这样的女孩就算是放到民国那会,也找不出一个来。 “谢谢锋哥。” “你腿怎么了?” “被车疵了,没事。” 女孩蹲下来,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着拐子爷,轻转臻首,侧望金锋。 “锋哥……” 金锋回头,静静说道:“怎么?” 女孩双眸闪烁,欲言又止,却低低说道:“没事。” 再往前走,垃圾山上的好些人都冲着金锋打招呼,言语亲切,金锋也一一回话。 “刁太婆,文殊院明天庙会,你别忘了。” “三娃子,安装技校那边在拆化工厂,晚上可以去卖烧烤。” “白叔,清江那头说是有几个鱼塘爆了,你明天去那试试。别背电瓶。” 垃圾场里的众多人接连向金锋道谢,纷纷叫喊着金锋回家吃饭。 这时候,垃圾场外传来了一声虎啸狮吼般的吼叫。 “金锋在不在?” 众人一听这声音,一下子脸都变了。 金锋转过身,只见一个中年大妈开着一辆电三轮轰轰隆隆的杀了过来。 中年大妈年纪约莫四十岁出头,白白胖胖,富态威严,穿着明显的跟垃圾场里的完全不一样。 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金闪闪,金光灿烂,晃花了众人眼睛。 中年大妈所到之处,垃圾场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刷刷的全都站了起来,如同迎接女皇那般。 在破房子里的好些人赶紧出来站得规规矩矩,就连拐子爷也高高举起唯一的一只手,冲着中年大妈报以最和蔼的笑容。 所有人嘴里齐齐的亲切的叫喊着。 “王大妈好!” “王大妈辛苦了!” “王大妈吃了没?” 中年大妈开着电三轮风风火火杀过来,面对列队两旁欢迎自己的众多老幼不屑一顾,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金锋,杀气满面,煞气腾腾。 在场所有人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 0010不搬 “咣当!” 一声闷响! 电三轮陷进了泥泞的路面,任凭中年大妈再怎么用力扭油门,电三轮发出悲惨的呜呜哀鸣,却是无法再寸进分毫。 “金锋!” “你回来得正好。” “说,你们什么时候搬?” 金锋皱了皱眉。 这个王大妈就是这块地的主人。 王大妈的老公以前成分不好,改开之后包产到户,因为这个原因,分到的田土自然是最差的。 这里地理位置偏远,又是沼泽地,俗称的烂包田,种庄稼肯定没戏,种其他的产出投入比例太差,久而久之,这块地就闲置荒废。 很多年前,王大妈就把这里租给了第一任的租客。 那就是金锋。 随着锦城一天天的扩张长大,好些个行业都被赶出三环四环,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很多无家可归、特殊职业的聚集地。 前些年地产疯狂的时候,这片地也被大老板看中,想要买下来建房,前前后后来了不下一百波老板,打桩一查地质,最后全都放弃。 “金锋,我告诉你啊,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啊。” “环境保护事关百年大计,我身为土地庙居委会二组组长必须以身作则,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咱们这里可是土地庙的一大毒瘤……”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一干老少静若寒蝉,聆听着包租婆的训示,酷热到爆的天个个冷汗长流。 “我知道你们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难处,可你们也得理解我的难处……” 面对包租婆王大妈,金锋眉头皱了皱,静静说道:“要搬可以,退房租。” 一听这话,王大妈的跋扈啰嗦顿时戛然而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视金锋。 没过几秒便自指着金锋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房租!?” “你小子当初三百块钱一年就租了这五亩的地,八年了,到现在你还是只给三百……” “你个臭小子……” 金锋淡淡说道:“那怨不得我,当初是你硬逼我签的十年合同。” 王大妈呆了呆,气结恼怒,指着金锋恶狠狠的骂了半天。 “臭小子翅膀长硬了啊……敢这样跟大妈说话了……” “别忘了,当初是谁收留的你……” “你小子刚来的时候还没拖把高,连自行车都是大妈借给你的,现在长大了,敢跟大妈横了是吧!” “车,是我五十块买的!” “你,骗走了我们兄弟最后的五十块钱。” 金锋不轻不重的回应,推着板车往前走,进了一个铁栏杆院子。 “还是那句话,要搬可以,把大伙儿今年的房租都给退了。” 王大妈半响没做声,周围的租客们看自己的脸色都不对了。 灿灿的冲着金锋背影骂了句臭小子。 “臭小子,告诉你,只有十天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你在我跟前拽没用!” “能耐的,你把这地给买了,再建个大棚,随便你怎么玩……” 低头看看满是泥浆的道路,再看看自己白白的凉鞋,大声喝骂。 “三娃子,还不快过来给老娘推车。” 三娃子嗳嗳的叫着,一脚插进一尺多深的淤泥中,嗨嗤嗨嗤的推起了电三轮。 在众多人的努力下,土皇帝包租婆王大妈的銮驾开出厂房,众人不由得长长吁出一口大气。 相顾苦笑,下一秒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深深的忧虑。 天慢慢暗了下来,一团团黑云在西边的天空上汇聚,组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 破院子外的一盏桔灯如豆在将夜未夜的时分点亮起来,一片惨淡。 院子里的各种废品堆得有五六米高,各种破烂垃圾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散,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 金锋却是早已习惯这种味道,甚至有些亲切。 “锋哥!?” “是你不?” 矮矮的平房下,一个略带喘息的声音低低响起。 小平房就三间小得不能再小的蜗居房,一个弱弱瘦瘦、满脸污垢的小男孩站在门口,迟疑的看着金锋。 “锋哥,我打你电话打不通。” “被人撞了。” 放好板车,金锋把板车里收的破铜烂铁、塑料瓶、纸箱子、旧主机、显示器搬了下来。 瘦弱少年一瘸一拐的拖着一条腿过来,默默地将这些破烂一一归类码放在不大的院子里。 瘦弱的男生叫周淼,是金锋从帝都山里带出来的伙伴。 当年金锋的老爹和周淼的老爸以及其他几个人都是死党好基友。 某一天,几个好基友欢聚一堂祭天祭地喝血酒结拜兄弟,为此还宰了一头八年多的老母鸡。 结果真应了几个人发的毒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吃了老母鸡的几个好基友一起组团见了阎王爷。 一死死八个! 八口棺材,村子里的老人把自己存着的棺材全拿了出来,都还差两副。 家里没了顶梁柱,几个好基友的老婆撑不住纷纷改嫁远走。 包括金锋的老娘在内,带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妹妹走得无声无息,丢下了半大小子的金锋。 带着男娃,再嫁认很困难。 剩下的几个半大小子也就相依为命直到现在。 十二岁那年,在山里活不下去的金锋带着三个人来到了锦城,第一落脚点就是这里。 周淼就是其中之一。 山里太艰苦,在城市里,总有条活路。 让几个兄弟都出人头地,就是金锋最大的希望。 还有自己的妹妹,金锋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她。 周淼默默地给金锋端来几个馒头外加一盘卤猪头,低低说了一句。 “傲哥给你留的。” 金锋抓起半冷不热的馒头轻轻咬了一口,看也不看卤猪头。 “我不吃他的东西。” 伸手将喷香诱人的卤猪头端走,看着在垃圾堆里翻翻拣拣的周淼,轻声说道。 “他什么时候来的?” 周淼将一堆易拉罐挨着踩瘪,轻声回应。 “下午……傲哥说……” “他说了什么?” “傲哥说,最近环保查得严,生意不太好,一天纯利润也就三百块。” “他问我,我们的收入有多少?” 馒头塞在金锋咽喉,金锋闭上眼,端起五斤重的太空杯猛灌一气,费了老大的劲慢慢咽下馒头,沉声说道。 “他还说了什么?” 周淼背对金锋,期期艾艾的说道:“傲哥还说……混不下去就去找他。” “他……那里还缺一个洗碗的,一个打杂的……” 金锋身子僵硬,鼻子里哼了一声。 “出息了!龙二狗!” 就着三块一斤的冷土茶咽下馒头,疲惫虚弱的身子骨慢慢有了一丝力气。 周淼轻轻说道:“锋哥,刚王大妈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咱们搬到哪儿去?” “我看了新闻,查得好严。” “东城陈胖子的收购站交了十万才开的门。” 金锋轻声说道:“不搬!” 短短两个字从金锋嘴里出来,说不出的坚定。 周淼弯曲的背微微一震。 “我听你的。” 踩完了易拉罐,称了重量,周淼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端着一锅废品放在金锋跟前,喘着气不停咳嗽。 “锋哥,你看看这些都是铜不?” “早上老袁头拿过来卖的,我照铜的价格给收的。” 金锋低头一看。 这是一堆铜钱! 这些铜钱时间放置太久,长期没有得到保护,通过自然氧化和遇水凝结,牢牢死死的粘在一块,有的像是砖头,有的像是筒子。 铜线上有不少的铜绿铜锈,有些铜钱死死的黏在一起,早已锈死。 有几个铜钱上隐约能看见乾隆、顺治和康熙几个楷体字。 “铜肯定是铜的,在清朝,各个省局都有铸币权,每个省局铸造的铜钱比例都不一样……” 0011铜钱和银币 “清朝铜钱铜的含量平均只有七成,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的铜含量还要多一点……” 周淼呆了呆,嘴唇动了动:“那就是亏了!?” 顿了顿,周淼又道:“亏了算我的。” 金锋随手抄起一坨筒子钱,淡淡说道:“没亏!” “有赚!” 周淼怔了怔,抬头看金锋。 金锋起身拿了工具箱过来,取出穿心一字改锥,暴力的插进筒子钱,重重一撬。 筒子钱便分成了两半。 再把剩下的筒子钱分开,嘴里问道:“问过老袁头,筒子钱哪儿收的没?” 周淼摇头:“那个老狐狸,奸诈得很。” “不过应该是西城区收的,那边棚户区改造拆迁,老袁头这些天一直在那捡便宜。” “专坑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婆。” “锋哥,这些铜钱值钱?” “清理出来才知道。” 金锋叫周淼拿了家里的陈醋过来,配了一些水调匀,将筒子钱丢了进去。 筒子钱在醋水中浸泡了半个钟头,金锋又丢了把改锥给周淼,两个人很快把十几个筒子钱拆开。 昏暗的灯光下,旷野中的蚊虫飞蛾灭火般的扑来,密密麻麻的钉在灯泡上。 废品站最是招蚊子和苍蝇,又挨着沼泽地,夏天夜里,蚊子大军嗡嗡嗡的轰炸声令人头皮发麻。 啪啪啪的拍打声络绎不绝,周淼被咬得龇牙咧嘴,一只手在身上抓挠个不停。 金锋起身上了垃圾山,四下翻腾捣鼓半响,捡回一根柴块,用柴刀劈开点燃。 一阵阵清香从点燃的柴块溢散出来,青烟缭绕中,没一会,周围的蚊虫径自神奇般的没了。 周淼微微觉得奇怪,看了看周围,再看看金锋。 “锋哥,你用的啥?” “香樟树!驱蚊的!” 周淼哦了声,低低说道:“还是你懂的多。” 金锋的动作很麻利,十几个筒子钱很快被拆成一块一块的铜钱。 一来二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金锋不停的捶着腰,活动筋骨,有些恼怒。 这幅身体实在差得离谱。比起自己当年百分之一都不如。 未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首先要做的,还得把这幅身子骨给弄好。 身体,才是真正的本钱。 将钱币用干衣服拭干,金锋挨着挨着的检查每个钱币。 在送仙桥的那段时间,金锋早已经把看到的听到的全都记在了心里。 在现如今,清朝的各个皇帝的钱币已经成为了古董。 对于金锋来说,清朝的钱币根本不入眼,但现在却是不同。 在这些筒子钱里,有康熙通宝,宝泉局所制。也有乾隆通宝,雍正通宝,出自各个省局。 周淼烧了一大锅开水,金锋将用得着的钱币丢了进去。 这是清理古钱币的最实用的法子。 “只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的……” “其他的不值钱,不要。” “水别烧开,坏了品相得跌价。” 吩咐周淼之后,金锋进了矮矮的小平房,脱掉自己裤子,冲洗干净。 腿上那一条大口子足足长二十公分,痛得钻心。 看着杂乱破烂的房间,鼻息里酸臭刺鼻的味道,金锋深深的叹息。 点燃一支烟出来,周淼已经将十几枚钱币捞了出来,摆在破烂的塑料盆里。 捡起几枚看了看,其中两枚已经露出本来的庐山真面,其他几枚虽然还有黑锈,不过字体已经全部显现出来。 几枚钱币接着泡热水里,金锋拿来了一把牙刷,开始清理钱币上的一些瑕疵。 一枚康熙通宝平放在金锋的手心。 康熙通宝最普遍的就是宝泉局制造的,正面康熙的熙字左边多了一竖,后面是满文的宝泉两字。 金锋手里这枚却是宝福局的钱币,宝字是满文,福字却是汉字,价格不低。 拇指轻轻一弹,康熙通宝飞射如夜空,带着一丝清脆的鸣叫。 轻轻摊开手,钱币正正落下。 掌心一错,钱币从无名指间冒了出来,从中指间钻进掌心,再从拇指间冒出来。 灵巧如斯的手法叫一旁的周淼看得一愣一愣的,接下来金锋手一抖,钱币顿时跌落尘埃。 金锋脸上有些不好看,默默拾起钱币。 周淼的伸过来,递给金锋一枚钱币。 “锋哥,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跟铜钱不一样。” 眼前的钱币跟铜钱不一样,铜钱是外圆内方,而这枚却是全圆,压手感也比较重。 钱币两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起本来面目。 金锋大拇指紧紧摁着钱币一面重重一搓,嗯了一声。 “银币!?” 周淼脑袋凑过来,轻声说道:“银元?” “不是银元。是银币。” “要不要煮?” 金锋摇头说道:“铜钱可以煮,银币不能。” “煮了包浆会化,不值钱。” “包浆老的才值钱。” 这回金锋在破烂废品里寻了件羊绒大衣的衣袖,将银元放置其中,开始慢慢的搓磨。 锅里的水慢慢冷却,一枚枚铜钱被周淼捞上来,按照金锋教的法子,用牙刷轻轻擦拭。 一共三枚顺治通宝,六枚康熙通宝,十枚乾隆通宝,十枚雍正通宝和十一枚嘉庆通宝。 这当口,金锋也停止了搓磨。 手慢慢摊开,一枚直径十五厘米的银币在夜里闪过一抹银光。 周淼又凑了过来,对着银币正面上的字念出声来。 “饷军州漳!” “是漳州军饷!” 银币上的漳州军饷是繁体字,从左往右四个字排开,但并不是很规范。 在州和军两个字的下面是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有些像一个牛字少了下面一横,还有好些个杂乱的丝线缠绕着残缺的牛字。 虽然那些丝线绕得很多很杂,但总体看上去却是别有味道。 翻过来看银币的背面,上面是两个字足纹。 足纹下还有两个字,通行! 漳州军饷! 足纹通行! 周淼指着银币说道:“锋哥,这个也值钱的不?” “在民国不值钱。现在值钱。” “送仙桥里没见着这种银币。” “这种银币,不应该出现在巴蜀。” 金锋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来,一旁的周淼怔怔的呆立半响,默默地低头。 “还是你懂得多。” 地上还剩下一百多枚铜钱,金锋随眼扫了扫,最后还是收了起来,丢进锅里。 这些铜钱涵盖了从顺治到宣统,大都都是由川局制造。 在清朝,各省都有制币的机构,川局制造的通宝大多制式普通,重量不一,存世量极大,市场上的价格也不高,基本没有啥收藏价值。 到了光绪那会,引进了西方的技术,市面上的钱币由机制币取代,也就是无孔的小铜元。 再到最后一任皇帝宣统这里,制币已经无利可图,由机制铜元代替。 仅有宝泉局造过一种小铜钱,重一钱,被叫做小宣统。 方孔钱币从始皇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以来铸造秦半两钱到宣统通宝正式结束,历时两千年岁月,贯穿整个神州历史,在全世界也属于独一份。 收好钱币,已是深夜。 沼泽地里传来阵阵蛙声虫鸣,在静寂的夜里清晰可闻。 隔壁三娃子家里又传来了杀猪般的吼叫。 两种呻吟越来越大声,伴着简易床板的哐哐作响,还有三娃子婆娘长长久久的喘息。 “锋哥,我们的废品站还能开下去不?” 窄窄的小房间里,周淼静静的躺在床上,黑暗里一双黑黑的眼瞳轻轻的闪动。 金锋木然的抽着烟,轻声问道:“开不开无所谓。” “你,想不想开?” 黑暗中,周淼转过头,看着金锋,低低说道。 “我不知道。” 0012卖钱币 顿了顿,周淼又说。 “傲哥会炒菜做饭,做得又好吃,夜排档生意火得爆。” “你人聪明,比我们谁都懂得多。” “我,我连小学都没念完……” “从帝都山出来到现在,我连春熙路都没过去几次,天天跟废品破烂打交道……” “废品站不开了,我不晓得,我还可以干什么?” 金锋仰望着破烂的天花板,静静说道:“你想开,那就接着开。” 周淼低低说道:“我是残废,没多大的奢望。我就只想跟破烂候那样,收破烂收起了一栋楼。” “到时候我挣到了钱,回老家,给我们几兄弟一人盖一栋别墅,再把娅娅和贝贝找到。” “我们几个天天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臭气熏人的潮湿房间里,金锋静静的躺着不动,眼眶里有些湿润。 周淼的话自己没法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淼转过身,背对金锋,嘴里轻声呓语说道:“锋哥,我想丹哥了。” “我想娅娅……” “我想贝贝……” “我想帝都山,想我们的家……” 周淼的呓语缠缠绵绵,越来越低,终至不闻,发出匀称的呼吸,进入梦乡。 周淼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捅进自己胸口,痛得发抖。 闭上了眼睛,紧紧的咬着牙。 这一晚,是金锋重生的第一晚,这一晚金锋一夜没睡。 原本在心里的计划随着周淼的梦话全部打消。 所有的计划,全部打消! “一百年前,为了那片破碎山河,我,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希望……” “谢谢你把我带回现在,如今山河依旧,国泰民安,时逢千古未有的梦寐盛世……” “我,不用再背负那些虚无缥缈的责任……” “我,要好好的,活一次!” 凌晨三点,周淼就悄悄爬起来,开着废品站唯一的一辆电三轮出门去赶早市。 早市说白了,就像是民国年间的古玩鬼市,都是见不得光的。 周淼干这一行快十年,路子比金锋还摸得熟络。 当初几兄弟一起出来,流浪街头,什么都干过,最后金锋选择了收破烂。 这,是唯一不需要本钱的行当。 辛辛苦苦好些年,也是因为这个废品站,四个兄弟各自分道扬镳,只剩下周淼跟金锋还在坚持。 天刚麻麻亮,东边翻起了鱼肚皮,哐当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淼的电三轮回来了。 加大的货箱里上拉着十几圈的五芯电缆,粗有拳头。 周淼拖着一条废腿跳下车,麻利的关闭大门,在大油桶里点上火。 吃力的的从车上拖下电缆,熟练的将电缆锯成一米一节,随即丢进大油桶里。 大油桶里的火加了废机油和柴油,染得很旺,一股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塑料的焦臭铺满四周。 金锋静静的看着周淼老练一逼的动作,轻轻的将烟蒂踩在地上,狠狠的搓。 时间指向七点,油桶里只剩下澄亮亮的铜芯。 周淼早已煮好了稀饭,端了一大锅出来,冒出腾腾热气。 就着咸菜和馒头,呼哧呼哧的大口吞咽。 八点多钟的时候,满空的焦臭还残留在半空,王大妈带着一帮子人到了废品站,前前后后走了一圈。 废品站临时关停。 如果要再开,必须先补办好手续,按照程序走。 “锋哥,现在怎么办?” 周淼站在五米高的破烂山上,看着堆满的破烂,静静的问金锋。 金锋换了身最干净的衣服,拎着一个塑料包,淡淡说道:“天塌不了!” “看着家。” 走出废品站,金锋骑着板车去了草堂。 草堂的名气极大,这里是诗圣中流寓成都时的故居。 杜甫先后在此居住近四年,创作诗歌两百多首。 唐末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重结茅屋,使之得以保存,宋元明清历代都有修葺扩建。 挨着草堂的旧货市场名气就比不上诗圣,原先地方极小,后来经过扩建,面积颇大,每一间门脸都得有送仙桥的两倍。 草堂、送仙桥和文殊坊并称锦城三大古玩城,草堂的设施最完善,摊位最多,还建得有大棚区,不用遭受日晒雨淋那份罪。 人气虽然比不了送仙桥跟文殊坊,但靠着草堂的名头,接待些五湖四海的游客,光是卖纪念品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千五百万的准一线大城市,每一处地方都是人山人海。 大棚区里摊位很规整,摆放的工艺品跟送仙桥的差不离,大多都是文玩类的手串,文玩核桃以及烂大街的车珠子。 木雕、竹雕、漆器好些个都是大件货,有一排摊位是专门的玉石区。 金锋也就远远的望了一眼,没有过去。 站在十几亩的大棚区中央,金锋微微失神。 这是自己从来没想过的真正繁华盛世,就算是做梦也未曾梦见。 一百多年前,随便一个弹丸小国开着一艘战舰,轰上两炮就能割地赔款,只有真正生活在那个年代,才会懂得什么叫做屈辱。 大棚区过去,是整齐划一的门脸楼,门脸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楷书、行书、隶书、篆书。 门脸内的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各有特色。 奇石斋过去,金锋进了一家叫做三苏收藏的古玩店。 这家店由两个门脸组成,面积得有八十平米,分上下两层,装潢带着明清风格,博古架和一些家具的摆设布局也有些考究。 凉悠悠的冷气迎面扑来,刚进门脸的左侧,摆着一盆富贵竹,右边是一个仿古的鱼缸。 这是典型的风水招财摆设,金锋暗自在心里点头。 随眼一打,店铺里博古架上摆着的一些瓷器尽收眼底,正面挂着四幅装裱好的字画,梅兰竹菊四君子。 落款是近代的一个人,金锋自然不了解。 角落里放着一块长两米多的功夫茶茶桌,直径一尺的树墩做的天然圆凳上,坐着两个人,悠悠闲闲的品着茶,低低的细语。 金锋站在门口没几秒,门口的红木仿太师椅上站起来一个少妇。 少妇三十来岁,身材倒也没走样,穿着一件黑色露肩长裙,妆化得很浓,一张猩红的大嘴如同鲜血一般,红得吓人。 两只眼睛上下一打量金锋,撇撇嘴,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干什么的?” 虽然自己换了最干净的衣服,最好的鞋,但在对面少妇眼里,自己依然不过是区区不入流的一个路人。 这让金锋有些不舒服。 “收东西不?” 金锋淡淡说道。 冰冷冷的话让女人微微一愣,说道:“当然收。” “你有什么?” 金锋将塑料袋掏出来,轻轻一抛,稳稳的落在方形茶几上。 少妇捡起塑料袋凑近了一看,咦了一声。 伸手招了招,叫学徒工送来手套,将塑料袋里的铜钱取了出来,挨着挨着放在方桌上。 随后又拿来了游标卡尺,先量了每一枚铜钱的尺寸。 少妇有些意动。再次大咧咧的招招手,又叫学徒工取了独眼放大镜,就是戴在眼睛上的那种。 这种放大镜金锋早已见过,那时候天都城跟大魔都钟表匠戴的就是这个。 少妇在测量过铜钱尺寸之后,又拿了高倍放大镜仔细看完,足足花了半钟头。 这个时间段,少妇也没叫人来招呼金锋,金锋就只能站着。 好不容易鉴定结束,少妇却又做出了一个令金锋想不到的事来。 叫学徒工拿来平板电脑,调开一个图片文档,将每一枚钱币挨着跟图片上的钱币相对比。 一来二去,大半钟头没了。 这边少妇在看钱币,另外一头角落里,两个男人里的其中一个叫了声小宋。 0013五福临门五帝钱 小宋就是店里的学徒工,年纪不大二十来岁,低眉顺眼,跑前跑后,表现得规规矩矩。 听到叫自己,小宋疾步走了过去,垂着脑袋听了角落里男子的吩咐,接过一张竖行的信笺纸转身过来。 经过金锋跟前,金锋微闭的眼睛轻轻一抬,一道精光打在信笺纸上。 这是一张红底的宣纸红八行信笺,也就是竖行八行,依照竹简而作,流传了千百年。 信笺之上,赫然盖的一方印戳图章。 篆书体! 图章上的四个大字如血一般鲜艳,映入金锋眼帘。 “胆昭日月!” 金锋的心轻轻抖了一下。 小宋将信笺纸拿到了复印机上,彩印下来,跟着输入传真机。 接着又拿起了专业级的相机连照了几张,用电脑传了出去。 这时候,角落里的人又叫小宋去加水,金锋默默看完,心跳隐隐加速。 这当口,少妇右手五根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再看看金锋。 咧嘴呵呵一笑,冲着金锋说道:“东西倒是真的,品相也还可以,你准备卖多少?” “你多少收?” 金锋有些不耐烦。 之所以进这家店来,是因为门口牌匾上的字是人写,不是机制做的。 而且三苏两个字笔锋还算过得去,料想这家店的主人本事也差不离哪儿去。 没想到却是遇到这般情况。 少妇脱掉手套,端起大红紫砂杯喝了一大口,曼声说道:“康熙通宝,宝泉局的,这个数!” “五十!?” “对,五十!” 金锋听了不做声,继续问道:“其他的怎么说?” “顺治通宝,存世量大,你这几枚品相不咋地,又是几个普通省局所制,制式重量都不规范……” “一枚四十。” “还有乾隆通宝跟嘉庆……都是咱们川局制造……普通货……” “一枚三十。” “雍正通宝的品相差了,我最多一枚出八十。”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废话,少妇还拿来了计算器摁了半响,还对金锋说道。 “你卖得多,我再给你添一点,凑成整数,总共两千。” 金锋听完这话,嘴角轻轻一撇,静静说道:“你确定只给两千?!” 少妇愣了愣神,停滞了几秒以后,微笑说道:“你想要多少?” 金锋不回话,伸手将五个时期的钱币各自挑了一枚出来,从上到下依次排开。 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 看到这一幕,少妇咝了声,面色顿变,看金锋的眼神都不对了。 金锋摆出这五枚钱币,看了看少妇,淡淡说道:“五帝钱值多少?” 这回少妇面色更加难堪,窘迫中明显的恼羞成怒。 金锋摆出来的是五帝钱制式。 在以前,五帝钱分为大五帝和小五帝。 大五帝钱指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大唐开元通宝、北宋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 以上五种除了永乐之外,都其余四种都是每个王朝的开国钱币。 之所以明朝永乐通宝能上大五帝钱,那是因为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他登基以后,当时的生铜奇缺,所铸造的铜币通宝采用的都是废铁跟杂铜,所以导致后世传世量不多。 大五帝钱上的五位大帝那可是真正的帝王。 他们文治武功远远散播国内外,旷古烁今,因此他们所铸的古钱是唯一留给后人的附有帝威的灵物。 在以前,人们最信真龙天子,这五位帝王的钱币最适合用来做辟邪镇宅,祈福旺财。 真正的大五帝钱很难凑齐,弥足珍贵。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也就有了现在所说的小五帝钱。 即,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大五帝钱珍贵无比,很难寻齐一套。久而久之,人们就用小五帝钱代替。 到了现在,小五帝钱已成为了主流。 很多人家在修房造屋的时候,经常会用小五帝钱奠基和压大梁,还有更多的玩家和藏友用小五帝钱摆在家里、办公室当做风水法器。 这就造成小五帝钱的需求量非常大,水涨船高,近年价格也就蹭蹭蹭的直往上涨。 昨天金锋在送仙桥就见过一套小五帝钱,其中三枚是假的,但就是这么一套半假五帝钱也开价五百块。 金锋这里总共四十枚五帝钱,齐的有三套,品相都不错,市场价不会低于一千。 还剩下二十枚其他的散币,总价值也不会低于四千。 古玩行里,值一百块的东西送古玩店里能卖五十就算不错了,少妇给的价也不算低。 不过,明显的五帝钱少妇视而不见,这肯定是以为金锋是外行,只按照普通钱币的价格来收购。 这叫欺生! 这一点金锋无法原谅,所以才摆出了五帝钱出来。 这一下,狠狠的打了少妇的脸,少妇刹那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片辛辣,瞬间发青发白。 就在少妇羞恼成怒就要暴走之际,金锋又摆出一套五帝钱。 金锋摆出来的第二套五帝钱每一枚都是市面上稀缺的版本。 这是任何搞收藏和玩风水的玩家藏友都向往的一套五帝钱。 全部由宝福局制造。 背面的福字,象征的福气幸福,五枚钱币又代表了五福临门,寓意吉祥,幸福美满。 这样的一套五福临门的五帝钱,正是上佳的风水法器,可遇而不可求。 无数资深的藏家将五福临门五帝钱视为极品,碰见就砸重金收购。 遇见急需要的买主,翻几倍都没问题。 见到五福临门五帝钱被金锋摆了出来,少妇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金锋怒骂出口。 “你是来捣乱的吧?啊!” 少妇怒不可遏,一张脸青白交错,恨恨的盯住金锋怒道。 “是不是銭莊覃允华叫你来砸场子的?” “吃了豹子胆敢来三苏堂来,胆子不小啊你,你给我说清楚。” 少妇情绪激动,显然被金锋赤裸裸的打脸给气坏了。 冲着金锋劈头就是破口大骂。 金锋面色一沉,泰然处之,冷冷说道:“嘴巴放干净点。” “收就收,不收就退话。” 少妇重重冷哼,指着金锋鼻子叫道:“我三苏堂开门二十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什么样的人没收拾过!?” “你个小地痞……给我滚出去。” 金锋眼皮垂下来,却是没做声。 因为,这时候,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两个男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一个穿着打扮很是考究,活脱脱的一位大学者。 另一个戴着眼镜,神色黯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不停的低声说着好话。 大学者面容和蔼慈祥,握住眼镜老头的手轻声安慰,亲自送人出来,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到了门口,眼镜老头又回头过来冲着大学者鞠躬:“刘教授,全拜托你了。” “后天典当行,还得请你亲自去一趟。” “规矩我懂,如果典当行那边顺利,我照规矩多加一成。” “请你一定出席。一定!” “后天早上十点!” 大学者刘教授面带微笑,温言细语,挥手跟眼镜老头道别。 转过头来,刘教授脸色却是沉了下来,沉声说道:“什么事?” “这么大声干什么?” “不做生意了!?” 少妇指着金锋叫道:“这个小地痞拿了这些铜钱故意来捣乱。” “老刘,他肯定是覃允华叫来的砸场子的。” 刘教授看看金锋,再看看茶几上的钱币,初始不以为意,然后咦了一声,低头看了一阵,再抬起头打量下金锋。 “水煮钱啊?” “品相不错啊。” “小伙子,从哪儿淘换的?” 0014胆昭日月 金锋上前一步,挨着挨着的将五帝钱收拢一堆。 刘教授伸手去摁金锋:“小伙子,有话好说……” 金锋手臂一抬,将刘教授的手弹开。五帝钱收齐,放进塑料袋,慢慢转身。 “三苏堂,空有其名。” 冰冷冷的话语令刘教授面色难看,一旁的少妇气得脸都白了。 冲着金锋大声喝骂:“还说你不是存心来找茬的,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刘教授沉着脸,嘴里冷笑两声:“小伙子,我倒想问问你,我三苏堂怎么个空有其名了?” 金锋淡淡说道:“五福五帝钱只给我两千,不是空有其名又是什么?” 刘教授嗯了声,怔怔问道:“宝福局?五帝钱?” “小伙子,我再看看。” “你没那资格。” 金锋曼声回应,揣好塑料包,转身就走。 刘教授嘴里嗳嗳了两声,目送金锋出门,手定在半空,暮地转头过来,冷厉的叫道。 “怎么回事?” “当真是五福临门?” 少妇有些不安,一把挽住刘教授的胳膊,大半个身子紧紧贴着刘教授,低低说道。 “姐夫,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店嘛?” “我哪知道这小子是个行家。” 听了少妇的讲述,刘教授恶狠狠的骂道。 “普通五帝钱那就算了,可是极品五福临门你都走了眼……” “白半城、马老板他们几个放了话出来,重金求购。” “一套就三万。” “三万!” “你……” 少妇嘟着嘴,猩红的大嘴巴凑在刘教授跟前,当着学徒工小宋的面肆无忌惮的咬咬刘教授的耳朵。 “姐……夫……” “不就才三万块嘛……刚那凯子给你的鉴定费都是五万……” 说着,少妇的手不老实的往下。 刘教授眼睛鼓起来,咳咳两声,戳戳少妇的额头,亲了一口,色眯眯的说道:“都是给你留的。” 少妇吃吃的笑着,咬着猩红厚实的唇,拉着刘教授就上了二楼。 小宋眼馋的望着少妇丰盈的背影,暗地吞了两口口水,却是重重的啐了一口。 “禽兽。” “婊子。” 金锋出了三苏堂,转悠了一圈,停在了一家古玩店门口。 望了望门脸牌匾上的两个繁体隶书大字。 “銭莊!” 金锋嘴角微微一撇,踏门而进。 这就是刚刚那少妇嘴里所说的銭莊。 门脸上的牌匾是用核桃木做的,銭莊两个繁体隶书大字刻画得刚劲有力,飘洒自然。 这样的字体,规规矩矩的电脑刻板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家叫銭莊的门店面积不过五十平米,门口没摆什么风水招财的玩意,陈设也简朴简单。 左边一长排的玻璃柜台,摆满了各朝各代的钱币,从贝壳币、刀币到铜元和人民币,上下两千多年,应有尽有。 墙上挂着一些个工艺品大钱,最大的直径超过了一尺。 这是风水钱币,一般人不会用。 右边空地摆了两张长条桌,一张茶桌,一张八仙桌。 两张桌旁都坐满了人低声的交流看东西,大多头发花白,在这些老头跟前都摆着各自的茶杯,还有自己的藏品。 头顶上,还挂着几个鸟笼,里面的八哥和画眉萩萩的叫个不停。 柜台里没人,金锋也不介意,拎了张椅子坐在门口。 在金锋的旁边,也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面色有些恍惚,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一个大公文包,呆滞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见到这个老头,金锋眼神轻轻一动。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在三苏堂里求爹爹告奶奶恳求刘教授的老头。 金锋看了看老头,再看看老头的包,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动声色。 这当口,老头的电话响起来,老头接了电话,不停的重重点头,一直说是和好。 挂上电话,老头颓然无力一屁股坐下,掏出纸巾不停的擦着满头的汗水。 金锋就在旁边,电话那头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又过了十来分钟,店里终于来人了。 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老头,白衬衣,灰长裤,黑布鞋,长得高高大大,满头银发,目光炯炯,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见到这人,旁边的老头眼睛顿时一亮,腾的下站起来,疾步迎上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 “覃老。” “总算等到您了。” “我是孙林国,昨天薛教授跟您通过电话……” 覃老嗯了声,笑着跟孙林国握手,客套了两句:“不好意思来晚了。” “省里有个关于张献忠沉船宝藏的研讨会,非得叫我们这些退了的老家伙些冒头凑人数……” “你的事,老薛已经给我讲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过杂项这块我也仅仅摸到了一些门槛,要说精通,那可真不敢当。” 孙林国急忙摸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双手呈送了过去。 “您太过谦了,您是市里博物馆的老馆长,也是我们锦城数一数二的杂项专家,古钱币这块你在全国都数得着……” 覃老却是没有伸手去接红包,摆摆手呵呵笑说:“名声都靠吹捧出来的。” “老薛跟你是校友,我跟老薛又是同事,都不算外人……” “想当初八三年的时候,所里安排去岷江找张献忠的沉船宝藏,我那时候是旱鸭子,还是老薛教我会游的泳……” “现在都老了。” 覃老的平易近人让孙林国很是意动,笑着说道:“那就拜托您老了。” 覃老也不矫情:“你的情况老薛跟我说了,情况特殊,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看出来……” “先把印鉴的图章给我吧。年纪大了,眼力界不比从前,得多看看。” 说了这话之后,覃老偏头看看金锋,笑了笑。 “小伙子,还得麻烦你等下,我先给老白小弟看件东西……” “他是昨天就约好的,哈哈,对不住。” “小廖,给这位小兄弟泡杯峨眉毛峰。” 金锋淡淡说道:“请便。” 覃老看了看金锋,眨眨眼睛,笑了笑。 店里两张桌子都被那些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占了,覃老倒不介意,接过孙林国的竖八行信笺走到门口。 轻轻一抖,竖八行信笺抖得笔直。 一只鲜红的大印图章正对太阳,透射出血一般的红芒。 “胆昭日月!” 正面看,反面看,又拿放大镜出来看了两三分钟,覃老这才将信笺平铺到玻璃柜台上,重新换了一只十五倍的专业放大镜,一丝一丝的仔细查验。 孙林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缩头缩脚,紧紧的抱着大红包,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直的看着覃老的鉴定。 金锋看在眼里,心中轻轻叹息。 市博物馆老馆长,也就这点水平,神州……这方面的人才…… 张献忠的宝藏!? 岷江!? 覃老这一看就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钟,期间还停下来一会,闭上眼昂着头,似乎在脑子里查找资料。 看完信笺上的图章以后,覃老又取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这可真把我给难倒了。” “没实物,的确很难,呵呵……” “不过别急,我叫粤东粤西的老朋友给我传点东西。” “那些老家伙手里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料记录。” 孙林国自然点头应允,再一次把红包送了过去。 覃老笑了笑,淡然说道:“不急。” 顿了顿,覃老对金锋招招手:“小伙子,该你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不?” 金锋起身将塑料袋放柜台上:“钱换钱。” 覃老呵呵一乐,拿起塑料袋一看,嘴里顿时哟呵一声。 “宝福局的哟。” 0015假的!? “雍正宝福局……” “不多见啊。” “嗯,水煮钱?!” “刚出来的!?” “嗯嗯……” “还有嘉庆宝福局的……” “嘿……五个福,厉害了啊小伙子……” 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不慢,手套带上,取出钱币,一枚一枚看起来。 覃老也用了放大镜跟游标卡尺,但鉴定的时间却是比三苏堂那少妇短了许多。 不到十分钟,覃老把放大镜搁一边,将五福临门五帝钱摆一块,长长吁了一口气,微笑说道。 “五福临门。好久没见着了啊……” “好玩意呀,品相难得这么好,做风水法器不二之选……” “其他几枚五帝钱品相也还凑合,小伙子玩钱币还有一手嘛……” “家传的?” 金锋淡淡回应:“筒子钱,开了以后自己洗的。” 覃老嗯嗯点头:“是个行家。现在的年轻人哦,都对老物件不感兴趣咯……” “小伙子,你这要出手?” 金锋点头:“全部出手。” “哦,准备卖多少?” “你说。” 覃老点点头,眼睛里冒出一丝欣赏,似乎对金锋有些好感。 “这个店是我退休以后闲得无聊开着玩的,主要就是给老兄弟们和喜好古玩文玩的朋友们一个聚会交流的地方……” “要说不赚钱那肯定是假的,我孙女在大魔都还供着房……嘿嘿……” “这样吧,这套五福临门我给你找个老板,价格你们自己去谈……” “剩下这些,我出三千。” “你看看怎么样?” 金锋略微点头:“行。” 覃老有些惊讶,金锋的话语很简练,虽然穿着朴素,但身上那股子气势和气质却是看着非同凡人。 更叫覃老称奇的是,金锋的决断。 像现在伪娘成堆、小鲜肉泛滥的年代,金锋这样干练的小年轻还是第一次见到。 呵呵点头说好,覃老叫看店的伙计拿了份合同过来让金锋签字。 金锋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的交易合同,轻轻一扫,一目十行,内容尽收眼底。 拿上笔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递了回去。 “咝……” 当覃老看见金锋的签名时候,顿时咝了一声,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狂草……” “咝,这……” “金……金……锋……” “好字!” 覃老再一次深深打量金锋,心里暗地惊讶。 很快,三千块钱就送到了金锋手里,覃老这时候冲着里面的一群老头大声叫道。 “哥几个,好东西来了。” “五福临门,五帝钱。” “真品。上佳。” “有要的没?” 话音刚落,两张茶桌边上的十几个老头全都起身过来。 个个嘴里都嚷嚷着我要,我要。 就那么一套五福临门五帝钱,个个都想要,最后就只有一种法子。 价高者得。 随后各个老头的报价更叫人惊喜不断。 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最是豪气,一口叫出了三万五的高价,成为全场第一。 老头拍着胸口大声说道:“我儿子有的是钱,他新办公室就缺一套五帝钱。” “你们谁也别想跟我争。” 三万五的高价出来,其他人都没了言语,冲着老头洗刷了几句各自回座,继续唠嗑吹牛。 老头打了个电话,没二十分钟就有人送来了钱。 再次签了转让合同,金锋手里又多了三万五千块钱。 “小伙子,还满意吧。这个五福临门现在可是抢手货,平时也就八千出头,这套品相属于极品,也算是卖了个好价钱。” “以后但凡有好东西,尽管送过来。我覃允华开的銭莊,只要是钱币,我都收。” “当然,假的,我可不要,哈哈……” 拿了钱,金锋也不多话,冲着覃允华点点头:“覃馆长大气。” 也就在这时候,覃老的电脑传来了企鹅的滴滴提示。 覃老哟了声,笑着说道:“来了。嘿,是我的老同学,粤东省省博副院长王怀礼……” “这么快就发过来,希望是个好消息。” 一旁坐着很久都不敢说话的孙林国顿时间跳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电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覃老当着孙林国的面点开了文档文件。 传过来的是一张发黄发黑的信笺,上面的蝇头小楷,工整整齐,就跟印刷品一般。 信笺上盖了一方印戳图章,估计是年深日久,早已看不起图章上的字体。 不过这难不倒覃老。 先将信笺上的印戳图章放大,跟着彩印出来,接着两张信笺上的图章对比。 猛地间,覃老脸就白了。 身子呆了呆,手僵硬的放着。 “怎么样?” “不对吗?” 孙林国见到覃老这般模样,嗓子都变了,双手轻轻颤抖,颤声问道。 覃老面色凝重,双手各自捏着一张信笺,沉吟半响,轻声叹息。 “孙先生,恕我眼拙。这东西,我看不准。” “抱歉。” 一般古玩行里说看不准这话,那都是客气委婉的话,懂行的自然知道这句看不准的意思。 孙林国一下子瘫了,软软一屁股坐下去。 “连您都看不准?!” “那就是假的咯。” “假的,假的……” 覃老语气和缓,不疾不徐的说道:“给我这信笺的,是我在天都大学的老同学,现在是粤东省省博的副院长……” “信笺上是雍正年间粤东省一个知县的奏折。上面的图章也是胆昭日月。” “我同学的信笺肯定没问题,刚我比对之后,孙先生你的图章跟那册奏折上的图章,在纹理上有出入。” 孙林国呆呆问道:“什么纹理?” 覃允华耐心的解释道。 “在古代,无论是官家印玺还是私人印章,都是每个人最重要的凭证,更是每一位名家大家视为面皮脸面的象征。” “古代的伪作和做伪比起现在来也不逞多让,因此,很多名家大家的私人印章在制作完成的时候,会故意的在印章刻一些特殊的纹理……” “也就是相当于现如今的二维码和防伪标记。” “这种处理在当时也是极为有效的防伪手段,一直沿用到了改开。” “在我们这一行,每一个名家大家的图章和印章那是入门的必修课,当初我在燕大念书,光是记背那些名家印戳就足足花了一年……” 金锋在一旁听了这些话也暗地点头。 “改开以后,做伪的人越来越多,做伪的技术日新月异,做出来的东西连专家都得打眼。” “尤其是在私人印戳上,电脑技术的发展,以前鉴定字画最重要的印戳和图章在电脑跟前,完全没了效用。” “因为电脑可以把任何印戳的任何纹理都能仿造出来,纹丝不差。” “所以,现在在字画鉴定这一块,名家的印戳和印章早已成为了过去式。” “孙先生您的这方图章……你其实你也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毕竟最为关键的印章实物我没看着,你手里也没有,我也只能根据您给的图章来判断……”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实物找来。那就基本能一锤定音。” 孙林国压根没听到这话,神情恍惚,身子摇摇欲坠。 覃允华看在眼里,嘴里笑着安慰。 “我这个人说话口没遮掩,你是老薛的校友……” “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覃允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自己看在老薛的面子上,实话实话。 孙林国哪里听得进这些话,闭目长叹,老泪长流,声泪俱下。 “这个畜生,败家子,败家子呀败家子……” “我还不如不生他……” “我真不该生这个小畜生出来……” 0016一步步重头来 孙林国挣扎起身来,冲着覃允华鞠躬,双手送上大红包。 “劳烦覃老,请务必收下。” 覃允华却是将红包推开,轻声说道:“举手之劳,没必要。” “忙没帮上,先把你的事了了再说吧。” 孙林国一抹眼角老泪,颓然点头,挎着包失魂落魄出门,不住的摇头叹气。 覃允华也摇摇头,看看两张信笺上的图章,喃喃自语。 “胆昭日月!” “还真没听谁说起过这玩意。” 忽然覃允华想起一件事来,再抬头,却是没见着了金锋。 又把金锋签的转让合同拿出来,右手食指临在半空勾勾画画,不时的抽着冷气,啧啧赞叹。 “好字呐,真是好字……” “多少年没见着这么好的字了。” 金锋揣上了三万八千块钱早已离开了銭莊,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先把自己的身体弄好。 自己的身体实在太差,要想恢复非三五月能办成,唯一的法子就只能采用食补。 自己脑子里记录了千百个方子,金锋选择了一个,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善自己的身体素质。 这是第一步。 骑着板车去了三环国际商贸城,这里是本省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也是全国单体最大的药材专业市场。 从源头上拿的药材肯定要比在药店里拿的要便宜,而且还便宜得多。 占地二十万平米的市场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现在又值虫草开市的季节,全国各地包括港岛、宝岛和澳岛知名的中药堂和公司最专业的药材师父们全都汇聚在这里,大肆采买。 工业化革命以来,全球污染日甚一日,早已不堪重负。 而国粹中医亦是日渐衰败。 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中药药材的短缺和品质的不足。 虽然各个大药厂大药堂都建立了自己的药材基,但人工培植的药材永远都赶不上天生地长的野生品。 药材城走了半钟头,金锋再没勇气走下去。 自己方子里的药材在这里都有,但年份却是差了老大一截。 刚问过一家参店,三十年野山参价格是一千块一克,当金锋问那家主人,百年野山参的价格的时候,店主看金锋的样子就像是看绝迹的恐龙。 走了几家遭受的待遇都是这样。 有个闲得无聊的店主冷笑对金锋说道,现在这年月,别说百年野山参,就算是五十年的野山参也属于稀罕物价。 整个白头山五年来,也就去年有一支采参队伍挖到过一支五十年年份的野山参。 当时还录了视频,点击量破了千万。 今年,连根野山参的毛都见着。 走出市场来,金锋也有些气馁,虽然现在是千古未有之盛世,但有些东西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老山参是调理自己身体的主药之一,没了老山参,方子也就没了疗效。 就算找到了百年老山参,金锋目前也没财力购买。 百年野山参,那价格…… 完全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没法子,那就换方子。 跟着又去了另外两家药材市场,虽然没有商贸城的大,但这两家商家做的比较久,药材都很齐全。 这里不比商贸城,除了门脸门店,中间还有个大棚区,专门给那些小商小贩用的。 药材大多都是本省山区产的,药性药效都算是中等。 金林在这些摊位上开始采购。 一转眼功夫,五帝钱换来的三万八千块钱便去了大半,却仅仅只配了方子上的五分之一。 走了一圈,已是中午一点多,金锋摸摸兜里的钱,轻轻叹了一口气。 盛世虽好,银子却是不太够用。 凭借自己的知识,在这盛世,也只能从头开始。 “嗯!?” 金锋定住脚步,蓦然回头。 身后一个摊位上,一件毫不起眼的药草轰然射入自己双眼。 “熔血草!” 金锋眼睛猛地收紧,却是不动声色下了板车。 眼前是一排摆在药材市场门口的摊位,按说这里是不能摆摊的,不过今天是周六,没人上班。 在这里摆摊市口好,还不需要摊位费,是很多低级商贩们的最爱。 每个摊位都不大,就一个蛇皮口袋搁地上,上面摆着一些个药材。 大多数摊位上都是玛卡、党参、一支箭、三七、灵芝和圆参。 也有摊位上放着晒干的大脚菇、松茸以及鸡枞,还有的则是干花椒和野生木耳、蘑菇。 摆摊的大多穿着民族服饰,皮肤古铜黝黑。 摆在这里,人气明显的好得多,看的人不少,问价的也有,大多数过往行人不懂行,药材没动,买野生木耳、蘑菇的倒不少。 金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一口,跟着人流挨着挨着走,每一个摊位都驻足看了半分钟,最后在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藏族少女,穿的特有的藏袍,胸口挂着串琥珀项链,高帮皮靴,身材婀娜,很是养眼。 摊子里都是些常见的药材,要说特殊,也就多了一瓶虫草和一瓶藏红花。 金锋在经过藏族少女同意后,拿起虫草看了看,随意问了几句,再随手翻翻其他药材。 藏族少女摊子上的虫草还不错,金锋身边也蹲着两个人,不停的翻拣闻嗅藏红花和其他药材。 这当口,金锋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一株药材拿起来。 药材很普通,不过一尺来高,浑身褐色,根茎仅仅五公分,褶皱重重,有点像松树皮。 顶上有四个四叶片的枝干,呈四边形散开。 虽然已经干瘪得不像话,但十六片的叶子却是完好无损。 “果然是你!” “熔血草!” 金锋的心猛地加速跳动,双瞳最深处闪出最狂热的悸动。 这株熔血草保存得很完整,不得不佩服采摘它的人绝对是个大师级的人物。 金锋将熔血草抓在手里,再也舍不得放下。 “央吉,这是什么药材?” 央吉年纪还不到二十岁,高原红的脸上红扑扑一片,倒也磊落大方,对金锋讲了起来。 “这是我波拉留下来的,我也不知是什么?” 淳朴老实的少女央吉有些羞涩,娇柔的声音带着高原青草的纯纯芬香。 波拉在藏语中也叫爷爷和外祖父。 “我爷爷都没对我们讲过这株药草。” 金锋嗯了声,闻嗅着熔血草特殊的丝丝腥味,这株熔血草的年份不会低于两百年,世所罕见。 轻声问道:“你波拉怎么没来?” 央吉脸色露出一抹黯然:“波拉没了,我是民族学院的学生,周六周日就过来摆摊。” “这药草卖多少?” “五十。” 金锋摸出五十块递了过去,拿着熔血草上了板车,融入滚滚车流。 得到熔血草绝对是一个意外,自己也没想到,要知道,熔血草早已在乾隆时期便已绝迹,因为它生长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只有在藏区的神山上才找得到。 但它的功效却是极为逆天。 途经一个礼品店的时候,金锋买了个长条盒,将熔血草慎重的放进去,外面再缠上胶带,放进背包。 吃了碗素面,骑车往西城区走。 昨晚周淼告诉自己,老袁头拿来的那些铜钱极有可能出自西城区,那里的棚户区自解放以后就一直保留至今,老物件肯定比其他地方的要多。 昨天送仙桥半钟头,今天草堂两小时,金锋基本把眼下的古玩市场摸了个大概。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真正的老物件早已绝迹,就连徐文章的博雅斋、覃允华的銭莊以及那刘姓教授的三苏堂里也没见着精品级的古玩古董,更不用说其他店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金锋空有一身逆天级的本领,也只能一步一步的从头来过。 0017倔强的女孩 进入七月,锦城在经历了前些天的看海之后,天气变得异常狠辣,连续几天室外四十度的高温让整个城市就如同一个大蒸笼。 午后的阳光最是刺人,阳光透过冬青树的树叶照射下来,将地面照得千奇百怪。 蹬了几公里,金锋也累得气喘吁吁,靠着人行道慢慢前行。 林荫树下,知鸟不知疲倦的嚎叫,让人心烦。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将人行道挡得严严实实。 人群里爆发出一个凄厉的哭声,在酷暑的午后听着很是渗人。 金锋推着三轮正准备绕过去,无意间的一瞥,停了下来。 一个女孩跪在地上,紧紧的握住拳头。 在女孩的脚下,躺着一个老头。 这个老头,金锋在今天见过两次。 第一次看到这老头是在那刘教授的三苏堂。这人求着让刘教授参加后天某个约会。 也就是因为他,金锋见到了那方胆昭日月的图章。 这枚印戳,就算化成灰,金锋也不会忘记。 因为,这枚印戳自己曾经上过手。 凡是自己上过手的东西,金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二次看到这老头是在覃允华的銭莊。 这人捧着大红包请覃允华鉴定那方印着胆昭日月的印戳图章的真伪。 这个老头自称孙林国。 覃允华为人不错,但鉴定结果却是令孙林国失望,从孙林国离开的那一瞬间,只有金锋才看见了孙林国眼中的绝望。 甚至金锋还看见了孙林国眼里的那抹决绝。 没想到才过了多久,转眼又再次遇上,孙林国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地上的孙林国面色灰败,有些发青,双眼鼓得老大,全身僵直,几乎没有了心跳,手里兀自还紧紧的握着竖八行的信笺。 这类情况多半是因为突发的心梗或者脑溢血,印戳被鉴定为假对孙林国的打击不轻,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突发心梗或脑溢血也在情理当中。 跪在孙林国身边的是一位短发齐耳的个性女孩。 上半身穿的一件薄薄的黑色真丝露脐吊带,虽然跪着弯着腰,却依旧盖不住那傲人的挺拔。 精致深深的锁骨,蓬松的吊带在女孩的轻轻抽噎间起起伏伏,沟壑深深,春光无限。 平坦的小腹哪怕是跪着也看不着一丝丝的赘肉,下半身穿着一条短短的牛仔短裤,紧紧的绷着,古铜色的长腿说明这女孩一定从事位跟运动有关的职业。 锁骨精致,细腰盈盈,面若桃花般娇艳,野性十足,让人怦然心动。 女孩跪在孙林国身边,十指呈叠加摁在孙林国胸口,不停的摁压。 嘴里急促低沉的数着数字,当数到十的时候,女孩立刻放弃摁压胸腔,捏着孙林国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三秒之后停顿,女孩再次摁压孙林国胸腔,做起了心肺复苏。 整个过程时间力道拿捏得相当准确,可见这女孩是个专业级的人士。 心扉复苏做了以后,女孩附耳趴在孙林国胸口,仔细听了几秒,跟着再次人工呼吸起来。 连续几次,孙林国依旧没有动静,脸上已经呈现出了青灰色,那是死气的凝结。 女孩却是没有放弃。 一次又一次机械准确的做着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嘴里机械的数着数字。 毒辣的阳光无情照射下来,女孩全身早已经湿透,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滴下来,呼吸急促,面色越来越苍白。 又一次的人工呼吸、心脉复苏过后,孙林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女孩跪坐在炙热的地面,紧紧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悲嚎。 “你快醒啊,你醒过来啊——” “醒过来呀——” “啊——” 女孩颓然垂下脑袋,泪水跟汗水漱漱而下。 “你们看什么看啊,都给老娘走开。” “人死了你们高兴是吧?” “滚——” 围观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无动于衷,好些个男人从始到终都贪婪的盯着女孩爆露的身体,眼神龌龊而卑劣。 孙林国的手在这时候轻然松开,脑袋软软的歪倒在一边,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身子僵硬。 女孩呀的冲着天空又是一声凄惨的悲嚎,双拳狠狠的捶了自己大腿一下,无力的弯下腰去。 头无力的垂在胸口,背部轻轻耸动,失声痛哭。 那一瞬间,金锋的心猛然间一抖。 “不信救不活你!” “我偏要救活你!” 女孩似乎很倔强,沉寂了几秒,突然杏眼圆瞪,咬着唇嘶声叫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整套的银针。 取下一根三寸毫针,捏着银针对着孙林国的胸口扎下。 这时候,一个浑厚冷清的男人声音传来进来。 “别扎膻中!” 女孩蓦地一震。 抬起头来,见到一个男声静静站在自己跟前,黑亮深邃如太平洋的双眸让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我来!” 金锋蹲了下来,从女孩手里接过三寸银针来,拿出火机在银针上迅速来回烧了九下,没有丝毫犹豫,一针扎了下去。 下针部位是孙林国的头顶神庭穴,轻轻一捻,针入两分。 金锋随口叫道:“两寸针。” 女孩看着金锋的下针手法顿时张着小嘴,完全呆了。 金锋回头一瞧,沉着脸从女孩手里夺过针盒,眼睛一扫,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针盒竟然是用小叶紫檀做的,看包浆足有两百年以上。 拿起一根两寸银针,金锋再次用火机烧了九下就算是消了毒,跟着再次下针。 这一针扎的部位依旧是孙林国头顶,右眉毛以上,悬颅穴。 下针三分即停,针尾捻四下! 右手下针,左手早已将针盒里的另外三根银针拿在手里。 悬颅穴针停,飞速点燃火机消毒左手三根一寸银针,出手如电,刷刷刷连续三下,接连刺入五处、本神和目窗三个穴位。 下针各自三分半,两分和一分七,即刻停止。 下了这三针,金锋速度更快了。 掀起孙林国短袖,五指并拢,针盒里最后的四根六寸、七寸、八寸银针从指缝间齐出。 四针齐下,分别扎入天突、紫宫、紫府,最后一针才是膻中。 在扎针的同时,金锋另一只手掌摁住孙林国胸口,随着下针的深度和力道,轻轻一搓,猛地一拍。 早已气绝的孙林国腾的下坐将起来。 “哇!” 的下! 孙林国喷出一口血色的血块,跟着侧趴在地,卷缩成一团,不停的呕吐。 身子不停的痉挛,不停颤抖,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这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出来,在场所有人就跟见鬼似的吓得哇哇大叫,慌不迭齐刷刷的往后退。 胆子小的摔倒在地,却是全然不顾,爬起来就跑。 金锋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那般湿透。 一旁的短发女子惊愕交错,瞪大圆眼,呆呆看着金锋,手里的针盒掉了全然不顾。 嘴里却是失声尖叫:“鬼针!!!” 金锋紧紧咬着牙,面容狰狞而痛苦,右手颤抖指着孙林国,嘶声叫道:“把……他翻……过来!” 短发女子乍见孙林国卷缩成婴儿那般,倒吸一口冷气。 急忙过去,双手一探,握住孙林国双腕,双手拇指紧扣,掐住孙林国脉门,平伸双手往后一掰。 孙林国顿时倒在短发女子怀里。 跟着短发女子双手从后抱住孙林国小腹,右膝上提,毫不犹豫的顶在孙林国后背。 双手发劲,用力一抱。 孙林国依旧像是触电般的颤抖,嘴里却是哇哇哇的吐出无数口黑色的血块来,腥臭难当。 0018狂野的女子 连续吐了数口,孙林国突然嗷的一声凄惨的嚎叫,整个人软软的如棉花般倒在短发女子怀里。 脸上却是生机活泛,活了过来。 短发女子长吁一口气,把孙林国放在地上,自己也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 这回,三个人全都倒下了。 金锋右手就跟患了帕金森综合征一般,毫无规律节奏的抖着,体内更是如同遭受了大卡车的撞击,气血翻涌,天昏地暗。 足足过了好久,金锋才缓过气来。 抖抖索索的摸出烟来,点了几次都掉在地上。 自己用的是鬼针。 鬼针号称九针,其实变化九九八十一针。自己仅仅学了前面的七十二针。 刚刚自己用的四针齐下,已是极限。 这副身体,真的,太差! 金锋深深吸了半截烟,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抱着太空杯猛灌一气,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孙林国。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闪开,进来了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 见到眼前的情况,年轻的实习医生有些发懵。 “你们……谁有事?” 金锋摇头,另一边孙林国这时候也坐了起来,闷闷的喝着金锋的水,呆滞的摇头。 医生将视线转到中间的短发女子身上。 短发女子穿着性感而暴露,全身湿漉漉一片,这种打扮的人,不是公主自然就是…… “小姐……” “小姐你妹!” 短发女子一下子站起来,开口就骂:“你妈才是小姐,你妹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你特么狗眼睛瞎了!” 短发女子如同一只瞬间炸毛的刺猬,冲到医生跟前,一把揪住实习医生白大褂,手指在医生的胸口戳来戳去。 “再叫老娘小姐一句试试?” “叫啊!” “能耐的再叫一句。” 实习医生完全没预料到眼下的情况,气得脸都白了,嘴角哆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着实习医生来的两名护士看不下去,开口劝和,短发女子当即冲着两护士就破口大骂。 地道的锦城本地骂人的话出来,那可就太难听了。 短发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吐字清晰,宛如百灵鸟。 但速度却好似机关枪一般,突突突一连串几十句骂人的飚射出来,瞬间打得两个护士千疮百孔。 实习医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说道:“美女小姐……你……” 你字后面的话再也没叫出来,短发女子乍然转身,柳眉倒竖,一个弓箭步上去,飞起来临空一个膝击,重重打在实习医生下巴上。 顿时,实习医生临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锋的板车里。 短发女子行凶施暴以后,却是不为所动,拍拍手冷笑一声。 “有种爬起来再叫啊……” “踹死你个龟儿子。” 暴力的短发女子暴力的手段出来,旁边围观的群众赶紧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两护士更是吓傻了。 谁曾想到过美得跟一朵花似的活力女孩竟然是这么一个暴力狂。 “你,你……打人……” 一个护士颤声叫着。 短发女子哼了声,扬起拳头叫道:“打人!?” “你也好意思说?” “再说,连你一块揍!” 两护士吓得哇哇大叫,当场就哭了,一个人打电话报警,另一个打电话通知自己医院。 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先得救自己人了! 短发女子压根就没把这两护士放在眼里,转过身来漫步走到孙林国身前,毫不客气的踢了孙林国一脚。 “有没有事?” “说话。” 孙林国虽然被救活,但脸色晦暗,双目呆滞无神,呆呆的摇头。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多好。” “死了多好……” 短发女子勃然变色,怒骂出口。 “我特么为了救你,连老命都差点除脱了,你特么这人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特么还算是人不?啊!” “你死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家里老人怎么办?” “听口音你是山熙那边的人吧?客死异乡就是你追求的?” “几十岁的老男人了,屁大点事都扛不住,你白活了你。” 短发女子骂起人来还真的不客气,孙林国被骂了一通,却是呆板如僵尸,喃喃自语的说道。 “活着还真不如死。” “真不如死……真不如死……” 短发女子切了声,露出深深的鄙视,厌恶的叫道。 “我特么花了大力气才救了你,你还是要死……” “要死给我死远点,眼不见心不烦,赶紧滚蛋……” 孙林国捂住脸,老泪长流。 短发女子哼了哼,伸手拔了孙林国胸口和脑袋上的毫针,来到金锋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金锋。 “喂,收破烂的,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会鬼针,高手在民间啊。” “叫什么名字?跟谁学的针法?” 金锋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腿脚还有些发软,抽着闷烟,不发一言。 “哟呵。给老娘装酷装深沉是吧?” “问你话!” 金锋早已把短发女子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行事风格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大哭有情,大怒有义! 英姿挺秀,娇美端庄,眉目中带着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间豪气流露。 这种真性情的女子像极了自己认识的两个巾帼奇女子。 一个叫秋瑾,一个叫施谷兰。 前者是革命先驱,后者则亲手打死了大军阀孙传芳。 面对短发女子的咄咄逼人的气势,金锋闭上眼,轻轻说道:“针不错。” 短发女子嘿了声,叉着腰冲着金锋叫道:“有点眼力界嗳,这针可是我家传的。” 边说边收好银针,关上针盒,在金锋眼前晃了晃:“你小子技术也不错,就是……” “啧啧,身子骨太差,才施了九针就累得跟狗似的,功力不够深呐……” 金锋没说话,又点起了一支烟。 短发女子似乎对金锋有些兴趣。 饶有兴致的打量金锋,抿嘴上翘:“喂。你还没回答老娘的问题呢?” “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 金锋却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话。 “酷暑火热,阴阳失调,多喝姜汤,消火降温。” 短发女子嗯了声,唰的下脸沉下脸,杏眼瞪着金锋。 “混蛋,骂老娘是处女是吧?” “作死。” 说着左手过来,就要去拎金锋的衣服。 金锋眼睛一抬,迸发出一抹冷光。 短发女子说动手就动手,抬手就抓,动作利落,出手毫不留情。 一把过来,呈鹰爪捏住金锋肩胛骨,嘴里骂道:“趴下。” 金锋意识有反应,但手和身的动作却是跟不上自己的意识。 肩胛骨被短发女子抓住,传来一阵剧痛。 闷哼一声,反手去握短发女子的胳膊,位置正是短发女子的肩贞穴。 短发女子嗯了一声,露出一抹惊讶,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并没有格挡金锋,反而一个前冲,捏住金锋的肩胛骨不放,右膝猛地抬起,直撞金锋胸口。 金锋扬起左掌横着切过去,猛力一砍,正中短发女子手太阳小肠经。 “哎呦!” 手太阳小肠经那是三条阳筋之一,被打了任谁都吃不消。 短发女子右臂左臂酸麻,疼痛难忍。 金锋脱开短发女子,面色痛苦,肩胛骨传来阵阵剧痛。 这副身体,实在是,差得离谱。 心里想要改造身体的愿望更加迫切! 短发女子龇牙咧嘴揉捏着自己的筋脉,横眉怒目,死死盯着金锋。 自己可是特种部队退役,连那些老兵都被自己打得不成样,什么时候吃过像今天这样的亏。 眼里充满了怒火,冲着金锋嘶声叫道:“老娘今天撕了你……” 0019首长!? 说着,短发女子忍着痛就要冲上来,要打金锋。 金锋也是动了火气,遇见这么个奇葩女人,不把她制服了,自己肯定会吃亏。 这女人明显的练过硬气功,力道很足,招式狠辣,现在的自己唯有拼命才能打得过。 咬牙一错,金锋第一次握紧了拳头。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打起了的时候,人堆外面警笛声骤然响起,脚步声匆匆重重,进来了三个制服pc。 一个是一杠一星,三级警司。另外两个都是辅警。 120的两护士当即跑过去,冲着一个实习pc哇哇大叫,指着短发女子声泪俱下。 还在板车上的实习医生捂着开裂的下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另外一位实习pc控诉短发女子的暴行。 第三位三级警司则被一群大妈大叔围在中间,千夫所指之处,自然就是那短发女子。 “那个女娃子太过分了,连医生都要打。” “女土匪。” “就是,脾气暴躁得很,就跟吃了火药一样的,我们就在旁边看稀奇,她连我们都要打……” “连我们这些老人都不放过。” “母老虎,哪个男的敢娶她哦。” 这边短发女子瞬间又炸毛了,冲着那老太婆就开火骂起来。 “老家伙,你再说一句。” “我没人娶?!” “告诉你,老娘只要点头,求婚的男人可以从九眼桥排到二重厂。” 众多人对这话完全不敢相信,纷纷侧目。 “吹牛的哦你,就你这个女子,有人要你你就烧高香……” 短发女子顿时怒了,指着那老太婆叫道。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尊敬老人。” “连你一起打!” 老人家吓得赶紧躲在三位pc身后去了。 三位pc有些发愣,合在一起,当即走向了短发女子。 “美女你好,我是铁山区黄泉路派出所王文龙。这是我的证件。” “我们接到报警……” “美女……你刚打了人?!” “有这回事不?” 短发女子捋捋自己短发,斜着眼睛看看三位pc,没好气叫道。 “打了。我打了。咋了?” 王文龙一听,有些惊讶,眨眨眼顿了顿,咳咳两声。 “那……你先跟我们去趟所里吧,我们做下调查,这边我先叫那医生回医院缝一下……” “完了再说其他事。” 短发女子完全根本没把王文龙当回事,淡淡说道:“我没空。叫那混蛋自己滚回去缝针,医疗费我出。” 王文龙呆了呆,板着脸说道:“美女,你动手打了人,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的……” “那又怎么样?” “妈逼一个就你个入行才几天的嫩南瓜都敢管老娘了?吃多撑了是吧?” 两实习pc顿时愣住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嚣张霸道狂拽横的女人? 王文龙更是火大。 身上带着执法仪,王文龙耐着性子说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两个实习pc一左一右将短发女子夹在中间,只等王文龙一句话就要动手。 “吔,还想练练是吧?” 短发女子来了兴趣,眼睛瞥瞥三个人,抖抖手脚,甩甩脑袋。 “放出来大半月没打架了,你们三别让老娘失望。” 原本想着pc来了,绝对能制住短发女子,结果情况翻转,围观的人群赶紧又往后退。 王文龙有些挂不住,火气却是上来了,冷冷说道:“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短发女子不屑一顾的冷笑:“哟,不敢打了是吧。” “不敢打就明说啊。” “就你们三只软脚猫,打了你们我还真没法子跟陈家勇交代呢。” 王文龙一听其中的那三个字,顿时一凛。 “陈局!?” 当下小声问道:“您……” “啪!” 回答王文龙的是一个黑色的本子,砸在了王文龙的胸口上。 一见这本子,王文龙眼神一动,拿起本子一看,脸都变了。 “咝!” “国……安……” 正准备看仔细的时候,本子早就被短发女子收了回去。 “老娘在执行公务。” “你们可以滚了!” “啪!” 的下,王文龙当即立正向短发女子敬礼,抬头挺胸大声说道。 “是。首长!”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石化了。 实习医生跟两护士张大嘴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pc都要敬礼的女人,那她…… 这当口,短发女子冲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路人甲乙丙丁冷冷叫道:“那那那,你们这些人还敢在这里看稀奇!?” “有两个间谍就在你们这些人里头藏着。” “老太婆别躲,说的就是你……你们都跟我回局里调查清楚。”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围观的人顷刻间哗啦啦的跑了个干净,堵塞了好久的人行道一下子畅通无阻。 地面上却是多了好几只的拖鞋布鞋和皮鞋。 实习医生跟两护士也跟着灰溜溜上车走人。 短发女子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波涛汹涌连绵不绝,放浪形骸,哪有一点点女人的样子。 王文龙三人面露苦笑,却是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多问半句,立马闪人。 人是国安,听口气连陈局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惹不起。 短发女子冷哼一声,洋洋得意的骂了几句胆小鬼,转过头来冲着金锋叫道。 “喂。收破烂,我走了啊。” “今天见识了鬼门针,倒还可以,哈哈……” 低头又踢了孙林国一脚,恶狠狠的骂道:“还有你这个老东西,再寻死觅活,我让你进去清醒下脑子。” 说完,短发女子扛起大墨镜大步走远。 浑圆的大腿坚实有力,活力四射,婀娜摇曳的身材透出野性火辣,动感十足。 跳上路边的一辆方方正正的黑色越野车,短发女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着金锋大叫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收破烂的,改天来我们家,我照顾你生意。” 轰隆隆低沉的发动机声响起,地面上两个轮胎冒出一阵阵浓烟,越野车如同一头猎豹捕食,绝尘而去。 地上还剩下孙林国和金锋两个人,一个呆呆的坐着,一个静静的站着。 奇葩女人的性格让自己完全无法适从,前一秒还发誓要把自己收拾了,下一秒却是嘻嘻哈哈的跟自己道别,还说要照顾自己的生意。 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自己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正是奇葩女子遗忘在现场的针盒。 针盒是小叶紫檀做的,鬼眼纹理,包浆厚实,一看就是经常有人使用。 而且一用就是两百年。 小叶紫檀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木材之一,质地坚硬,密度厚重,号称帝王之木。 长一尺的小叶紫檀盒子里放置了三组七十二根毫针,尺寸俱全。 毫针为银白色,样式属于清中期偏早一点的医家专用款式。 材料质地都属于不多见的乌金,韧性极佳,保养得也相当完美。 在两百年前就能拥有这种罕见的乌金毫针,那么他的主人必定是名门大家。 在锦城,只有一家姓葛的大户人家,盘踞巴蜀两百多年,连杀人魔王张献忠进来的时候都得向这家人下跪磕头。 那边的孙林国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手里兀自握着信笺宣纸,神色萧索,半点精气神全无。 “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 背着背包,一步一步的往前慢慢挪动。 “孙林国,你要去哪?” 孙林国身子一震:“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 金锋淡淡说道:“早上我在三苏堂和銭莊都遇见到你。你心思在鉴定上,没注意我。” 孙林国愣了愣,点点头,眼光涣散,轻轻说道厉声对不起,接着往前走。 “孙林国,你就这样走了吗?” 金锋直呼孙林国的名字,孙林国倒没什么异样,惨然一笑,低低说道:“死过一回,不会再死了。” “您刚救我我都看见了,再死,对不住您。” “我回山熙老家……” “后天典当行不去了吗?” 孙林国又是一怔,惨笑说道:“没必要,不去了。那是假的,赎回来又有什么用?” “我把家里所有的全卖了,去赎一个假印章回来,又能证明什么?” “赎回来,我孙家列祖列宗又会原谅我吗?” 说完,孙林国又往前走,嘴里自言自语的念道。 “小畜生跑了,就剩我一个,赎回来又有什么用?” “该死的校园贷……该死的校园贷……呀……” “杀千刀的……” 金锋默默听完孙林国的话,忽然间大声说道。 “你们家姓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祖籍应该是山熙兴州。对不对?” 听到这话的孙林国脚步顿了顿。 金锋接着说道:“1683年,有个叫孙嘉诚的就出生在兴州,对不对?” 孙林国慢慢转过身来,望向金锋,眼神中带着一抹惊骇,更多的是疑问。 金锋朗朗说道。 “孙嘉诚,字锡公,又字懿斋,号静轩。康熙五十二年中进士,初任翰林院庶吉士、检讨。” “雍正皇帝继位以后,孙嘉诚以敢言直柬出名,做了国子监祭酒,后任顺天府尹、工部侍郎……” 0020来头这么大? 孙林国蓦然大震,双眼圆瞪。 金锋朗声说道:“雍正驾崩乾隆上位,孙嘉诚依然深得乾隆喜赏识,历任刑部、吏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尚书、吏部尚书……” “不贪财不好色,一心为民,在户部的时候得罪了果亲王允礼。果亲王不信没有不贪的官员,亲自带人查他,结果所管账目毫厘不差。” “从此孙嘉诚更加了不得,升任直隶总督、宗人府府丞、协办大学士。” “对不对?” 听到金锋的这些话,孙林国早已嘴角哆嗦,浑身发抖了。 “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孙嘉诚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谥号文定。” “著有《春秋义》、《南华通》、《诗义折中》、《周易述义》、《司成课程》、《近思录辑要》、《成均讲义》、《诗删》、《南游记》等个人诗集作品。” 金锋嘴里念出这些话来,如数家珍般的流利,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话沉厚洪亮,传入十多米外孙林国耳朵里,清楚而震撼,宛如惊雷。 孙嘉诚身子剧震,呆呆的望着金锋,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颤声叫道。 “你,你……你……” 金锋推着板车慢慢前行,大声说道:“你的祖辈是个名臣……” “你的印章,也是好印章。” 说完,骑上板车,缓缓蹬踩,驶离现场。 孙林国呆若木鸡般的站着,浑身抖个不停。 能把自己祖宗的老底子说得一清二楚的人,神也不过如此。 忽然孙林国恍然大悟的醒过来,直追金锋,不停大叫。 “大师,大师……” 街上骑板车收破烂的在前面走,后面一个老头气喘吁吁的不停追,不停叫,引来好多路人的围观。 金锋不疾不徐的骑着板车,却是一直领先于孙林国,直到出了街口才停下车来。 孙林国大汗淋漓,一把把住金锋的板车蹲了下去,脸色苍白,颤声叫道:“大师……帮我……” “上车!” 坐在金锋的板车上,孙林国向金锋讲起了印章的事来。 正如金锋所说的那样,孙林国的祖辈就是金锋嘴里的孙嘉诚。 孙嘉诚历经康雍乾三朝,妥妥的名臣之一,孙家的家训极严,家风极好,后世子孙做官的也不少。 祖上福荫好,好人有好报,加上孙家做了不少善事。 因此孙家延绵数代人而不绝,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到了孙林国这一辈上,孙家不好不坏,中等小康人家,孙林国身为高级工程师,日子也算是过得去。 问题就出在孙林国的儿子身上。 孙林国的儿子是孙家唯一的种,在蜀大念大三,本来以孙家的家境,供个孩子上大学毫无压力。 哪知道自己的儿子却在这一年染上了校园贷。 校园贷说白了跟民国时期的那些高利贷完全没区别。 旧社会的高利贷有句话叫做九出十三归,顾名思义,贷一百块钱,只给你九十,还的时候却得要还一百三。 校园贷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林国儿子大三交了个女朋友,压根也没对家里说。 女朋友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名牌,节假日还得去旅游,花费自然大了起来。 现在的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都爱攀比,手机得水果最新款,衣服得春熙路进口店,玩的锦里,住的香格里拉。 没钱了,孙林国的儿子就玩起了校园贷。 校园贷其实就是专门给大学生挖的坑,明面上利息低到九厘,但实际上其中猫腻多不胜数,处处是坑。 在校大学生大多数经济来源都靠家里,偿还能力有限,自制力又不强,导致贷款越贷越多,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开始还能拆东补西,这个平台贷了还那个平台,到最后滚到了天文数字,再也扛不住,退学的退学,跑路的跑路,有的直接跳楼。 这类人不在少数,孙林国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按理说像孙林国这般家境,家里又只有一个独苗,只要不是离谱的要求,儿子一开口,自然是有求必应。 但孙林国家里还有些家底,还得起这些钱,不过孙林国的儿子却一直瞒着不说,反而是悄悄的回家偷了件东西出来。 孙家是名臣之后,在雍正时期尤其得雍正宠信,评价其为。 “朕自从继位以来,敢于直言进谏者,只有孙嘉诚一人。” 大概是因为孙嘉诚跟雍正的直爽脾气相投,雍正也知道孙嘉诚是个清官,更是不吝重赏。 孙嘉诚致仕退休以后,乾隆皇帝也赏赐了很多,孙家家风良好,这些赏赐也就流传了下来。 两百多年过来,这些顶级货色也有失传和流失,但这方印玺却是躲过了重重劫难,保存至今。 孙林国的儿子被校园贷逼得走投无路,暑假回家就把这方印玺给偷出来,找了家典当行当了。 当了还不算完,那小子拿了钱根本不还贷,而是把他交的女朋友给捅了。 对,他把他女朋友捅了! 一连捅了十八刀! 原因就是这个女朋友怂恿自己去借的高利贷。 那小子太恨他女朋友,连捅了十八刀,到现在人还在icu重症监护,每天的花费都是五位数。 这下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这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事情一出,女方家找上门来,贷款平台找上门来,多方相逼,闹得乌烟瘴气。 孙林国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儿子虽然跑了,但人还是活的。 只要有人,就有希望。 剩下的人总得要救,儿子撂下的烂摊子总得要有人收拾。 孙林国在最短的时间里处理掉家里所有的产业,先还了高利贷,又垫付了女方家的医药费。 但女方家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谈及赔偿的时候直接喊了个天价。 孙林国二话没说,直接点头。 钱不够无所谓,家里那方印玺卖了就是。 要卖印玺,肯定先赎回来,再请专家来鉴定印玺,完了才能找买家。 于是乎孙林国就找到了典当行,要求把印玺先给拿回来找专家鉴定。 这个要求,典当行肯定不干。做典当行的,也有自己的规矩。 无论孙林国怎么哀求,典当行死活不答应。 没法子,孙林国只得将原先印玺印过的一张图章信笺拿出来,东奔西走请专家依此做鉴定,同时也在联系买家。 单单以一张印戳图章就要辨明鉴定出印玺的真伪,好多专家这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这种情形相当于瞎子摸象,隔山买猫,一般专家听了直接摇头一口回绝。 你要说有个实物对比,哪怕是实物印玺的高清照片也好鉴定,但你就拿一个图章出来,大专家都发怵。 一不小心打了眼,走了眼,一世英名也就没了。 也有不少所谓的专家接了这活,仔细寻摸过后,唾沫横飞说了好些个废话,完了说一句东西不对便自轻轻松松打发了孙林国。 完了心安理得的收了几万不等的鉴定费。 没有专家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接了的专家都说东西不对,那些有意的买家们肯定也望而却步。 专家都不敢鉴定的东西,买家作死也不会买这方印玺。 在锦城,敢给孙林国做鉴定的,掰着手指都数得清。 孙林国也有些老同学的关系,人托人找到了两个人。 一个人就是刘教授,一个则是覃允华。 刘教授的水平金锋没有见过,金锋相信那人的水平也不会有多高。 覃允华…… 虽然覃允华的为人还算公正,但他的水平,金锋真的看不上眼。 “金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救救我……” 0021回来了!?嗯! 孙林国几乎就要给金锋跪下了,声音呜咽。 “我孙家也算是书香传家,出了这事是我自己没把小畜生教育好,但钱我不在乎……” “小畜生犯的事,自然有法律收拾他,人家姑娘我得把她医好。” “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金锋将烟蒂丢在地上,淡淡说道:“印玺肯定是真的。不过,我就一收破烂的,谁?会相信我说的就是真的?” 孙林国顿时愣住了。 金锋说的没错。 自己拿不到印玺,找不到专家鉴定,肯定就卖不掉印玺。 金锋说他是真的,以金锋的身份,谁会相信? 谁能相信? 谁敢相信? 遇见金锋惊为天人,同时也让自己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毙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然而随着金锋一句话,这根稻草却变成了一把钢刀,直戳自己的心窝。 最后的希望,完全破灭。 孙林国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 连知道自己孙家所有历史的神人都无能无力,那天底下再没人可以帮到自己。 一瞬间,孙林国老泪长流,几十岁的人就跟个孩子似的瘫坐在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金锋的声音:“印玺你要卖多少钱?。” 孙林国抬起头来,傻子般的望着金锋,呜咽说道:“贷款公司的钱我已经结清,就剩下那女孩,也治得差不多了……” “就是他们家里要一百万的赔偿……” “我,我只有十三万……” 金锋静静说道:“印玺,我买!” 孙林国慢慢站起来,颤声说道:“你买!?” 金锋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平视孙林国,肃声说道。 “我买。” “一百万!” “你敢卖吗?” 孙林国整个人都懵了,看看金锋的衣着打扮,再看看金林踏着的板车,还有板车上的塑料瓶和废报纸。 “怎么?” “怕我没钱?” “还是,我给低了。” 孙林国双手摇着,大声说道:“金大师,我找了无数专家,花了几十万鉴定费,他们都说是假的。” “直到遇见你,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帮我解了这个结,按理说,这方印玺我送你都行……” “但我还得给我儿子还账,这是本分。你说一百万,我要不了那么多。” “我只要八十七万。” “只要能给这个小畜生赎罪,我……” 金锋再没说话,左脚一勾,踩住踏板,右脚一点,板车滑溜的飚出两米。 “后天。典当行。” “等我。” 孙林国呆呆的望着金锋走远,浑身漱漱发抖,泪水长淌。 来这里的第二天,金锋就要找一百万现金。 一百万。 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从山里到锦城十年,几个兄弟收了整整十年的破烂,到现在包里也就一两万的现金。 最近环保大检查,各个废品站手续不全的全都关闭,上一级的废品公司也暂停了收货,家里的废品全都压在手里。 这些废品大概能卖个两万多,但却是没法变现。 卖了五帝钱,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药材,包里还有一万出头,把家里和自己所有的钱全加起来,距离一百万依然差得天远。 后天就是赎当的日子,留给金锋的时间只有四十个小时。 四十个小时内,金锋要找到八十七万快钱。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金锋必须要拿下这方印玺,没有人能比金锋了解这方印玺的来历和出处。 一百万。绝对千值万值。 与孙林国分手以后,金锋去了二环的西城棚户区。 这里曾经是锦城最繁华的地段,在抗战中整个神州最后的大后方。 东瀛国的飞机曾经也炸过锦城,棚户区就是被炸的地方之一。 这块区域自解放以后就保存到现在,一直都是锦城的一块心病。 曾经也有人想照搬其他历史名城模式,把这里做成锦城的古城老街,也有千亿级的大财团想把这里做成新的商业中心。 但最后都没了下文。 这块大蛋糕,由于种种原因,没人能啃得下来。 直到今年,这个锦城最后的棚户区才正式纳入重点建设项目。 因为要拆迁,搬家的人很多,家里废旧物件肯定不少,这些东西肯定要处理掉。 金锋到了地头,板车一放,拿出破旧的喇叭,摁了下去。 “收废书废铁废铜废电缆,烂电视烂冰箱烂洗衣机……” “高价回收旧电脑旧空凋旧手机。” 蹲点守候的效果那就是没有效果! 二手喇叭电池很快耗尽,废铜烂铁收了不少,二手电脑一台,金锋想要的‘破烂’却是没见着一件。 金锋知道,像这种要马上拆迁的地方,早就被铲地皮的各个军团和散兵游勇犁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有点名堂的,早就被这些人一网打尽了。 就像是在当年的天都城,八旗弟子们没了活路,变卖家产,那些走街窜巷的小商贩就是以此为生。 距离最后拆迁的日子还有十六天,等不及的住户早早的就搬离了这里。 剩下的老锦城人行色匆匆,也在忙着准备搬家的事宜。 偌大的棚户区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和喧嚣。 守到太阳下山,收了满满一车破铜烂铁、废纸废报、一台电脑、一台显示器,骑了两个小时的板车才回到垃圾场。 已是晚上九点,孤独的菊灯下,金锋站在门口。 窄窄杂乱的小房间门口,摆着一张小小的折叠餐桌,三张自己做的椅子,黑得发亮。 窄窄的桌上重着垒着七八盘菜肴,卤猪蹄、卤猪头、泡凤爪、兔儿脑壳。 半个面盆的酸菜鱼,一大碗的红烧肉,满满一大盆肉丸粉丝汤。 各种香味在空中缠绕交汇,令人食欲大动。 露天的厨房里、蒜苗豆豉回锅肉的美味沁人心脾,金锋喉咙管忍不住的咕嘟作响。 一个身材一米七五的男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半身赤裸,下半截穿着条红色的短裤,脚下是一双人字拖。 半截头发盖着丹凤眼,双瞳如星,剑眉斜飞,薄薄的双唇迷人的弧线,嘴角边叼着一支烟,带着一抹邪气。 半露的身体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肌体,惨淡的灯光下,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兀自闪着一层油亮。 整个后背满满的一头青龙纹身,黑云密布中,一头青龙跃然而上,龙骨铮铮,狰狞凶恶,怒目昂视,须发俱张,气势威严,栩栩如生。 五只龙爪苍劲有力,尖锐锋利,似乎就要夺体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男子没有小鲜肉的柔美,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阴寒。 男子端着回锅肉看了看金锋,手定在半空,任由滚烫的油滴落在自己的胸口。 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冷傲,哪怕是在看金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除了冷傲,还有一丝…… 深深的鄙视。 “回来了?” 金锋的手依然把在板车的车把,闷了几秒,冷冷清清的嗯了一声。 周淼抱着一箱啤酒一瘸一拐的回来,高兴的叫喊金锋。 “锋哥,你真准时啊。我还说打你手机。” “傲哥做了好大一桌子的菜哦,全是你最喜欢吃的。” “我还买了冰啤酒,王大妈那拿的。她听说傲哥回来了,还少收了我五块钱嘞。” 周淼放下啤酒,赶紧开了三瓶,转过身去接金锋的板车。 “锋哥你饿了先吃饭,我来收拾这些。” 金锋的手一直握着手把,周淼掰了两次没掰开,满堆笑容的说道:“锋哥,吃饭吧……傲哥难得回来一次……” 金锋缓缓松开手把,脱掉手套往地上狠狠一砸,冷冷说道:“去给我拿馒头。” 周淼楞了楞,灿灿笑说:“锋哥……你……” “拿馒头!” 金锋冷冷说道。 0022这也叫家!? 周淼咬咬唇,低低说道:“没……没了……” “我中午懒得做饭,都吃了……” 两米外、破旧的桌子旁,冷傲的傲哥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着金锋,却是在一秒之后,转身进了小屋。 再出来的时候,傲哥端着一个汤盆,汤盆里码着五个冷冷的老面馒头。 当着金锋的面,傲哥将汤盆砸在板凳上,冷冷说道:“你的馒头。” 金锋走了过去,拿起筷子插了个馒头,就蹲在地上一口下去,一半馒头在嘴里包着,艰难的吞咽。 “锋哥……你……” 周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话。 傲哥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一脚将板凳踢到金锋跟前,自己就坐在金锋身边,嘴里冷笑。 “三水,他不吃,我们吃。” 周淼嘴里小声的应着是,慢慢的移动脚步,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金锋。 傲哥却是根本不在乎金锋,大马金刀翘起二郎腿,大脚丫子就放在金锋的额头跟前。 冷冷的招呼周淼坐下,端着啤酒跟周淼重重的碰了一下。 “喝!” 一口气干掉半瓶,筷子重重一敲酸菜鱼面盆,冷冷叫道。 “吃!” 周淼勉强喝了一口,嗯嗯点头,夹起一块巴掌宽的回锅肉放在碗里,轻轻递在金锋身边。 黄黄肥腻的回锅肉,黄油一滴滴的滴在金锋的脚下。 “锋哥,连山回锅肉……你尝哈……” 金锋闭上眼睛,抄起身边五斤重的太空杯,冷冷叫道:“滚。” 周淼瘪着嘴,低着头,默默的将碗收了回来。 傲哥却是根本不管金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轻蔑的叫道:“不吃就滚进去。别碍老子眼睛。” 金锋腾的下站起来,端着馒头,拎着太空杯就进了屋子。 周淼转过头来,蚊子般的声音低低叫道:“傲哥……你……” 傲哥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饿死他狗日的。” “我们吃。” 周淼嗯了声,嘴里不停夹着肉,眼睛却一直盯着屋子里的金锋。 “锋哥,你要吃什么叫一声,我给你端进去。” “锋哥,酸菜鱼是冷水鱼,味道巴适。” “锋哥,你喝瓶啤酒嘛……” “还有兔儿脑壳,傲哥今天才卤的。” 边叫边吃,瞬间,四个兔儿脑壳全变成了骨头架子。 傲哥一边吃一边喝,转眼三瓶冰冻啤酒下肚,大大的打了个酒嗝,点上二十五的软云,吞云吐雾。 第四瓶啤酒去了大半,傲哥从包里摸出一叠钱砸在周淼跟前。 “老五老六高三学费。收着。” 周淼愣了愣,轻声说道:“我跟锋哥攒得有……” 傲哥叼着烟,生硬的说道:“用老子的。老子能挣钱。” 周淼说道:“傲哥,你也不容易,环保整改,你的生意不是很好。” 傲哥一只脚放在板凳上,昂着脑袋,冷笑说道:“小事。改个环保灶就行,最近吃烧烤的少了,老子的夜排档生意爆火。” “一天四五百纯利润,赚得飞起。” 周淼看着桌上不低于八千块的红钞,犹豫不决,轻声说道:“这钱你还是留着吧,娅娅那边你还得花钱。” 傲哥脸色一顿,没好气叫道:“老子叫你拿着就拿着,那么多废话。妈逼周三水你现在怎么也这么墨迹。” 周淼吓得低下头去,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傲哥一口气干了第四瓶酒,脑袋歪一边,斜着冲屋子里的金锋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今天来,说两个事。” “老五老六高三的学费我出,生活费你们出。” “再有一个,老大马上要出来了。出来以后,老大跟我做夜排档,我把老大带出来,以后他开店,我出钱。” 话刚说完,屋子里就飞出来一个汤盆,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顿时间,桌子上的几盘好菜被打得七零八落。 跟着金锋大步出来,阴沉着脸,低吼叫道:“丹哥出来跟我们收破烂。跟你没关系。” “啪!” 回答金锋的是一瓶啤酒砸在地上,玻璃碎渣飞溅起来,四处都是。 傲哥长身站起,寒声说道:“老大跟你没关系。” 金锋怒视傲哥,嘶声叫道:“跟你没关系。” 傲哥怒吼大叫:“跟你才没关系。” 金锋厉声大叫:“我给丹哥买房子。” 傲哥咆哮狂吼:“你有鸡巴的钱买房子,你特么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两个人都怒目相视,额头青筋毕露,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啤酒泡沫跟无数唾沫混杂在一起,从两个人的脸上,身上滴落下来。 周淼吓得站了起来,颤声说道:“别吵,别吵啊,锋哥,傲哥,有话好好说,都冷静点。” “冷静你妈逼。” 金锋跟傲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金锋抬手指向傲哥,却被傲哥一巴掌拍开。 金锋再抬手起来,大声叫道:“丹哥要跟谁,你龙二狗说了不算。这里,才是丹哥的家。” 傲哥冷笑环顾四周,尖酸刻薄的叫道:“就你这破地方也叫家?” “也配叫家?” 金锋大声说道:“叫不叫家跟你没一毛钱关系。我这里脏,我这里臭……但老子这里还有兄弟,还有帝都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兄弟。” 傲哥重重的呸了一口,冲着金锋竖起中指,脖子通红,厉声大吼。 “金老三,你特么少拿兄弟说事。” “张丹为了你进去,判了五年……整整五年,他这辈子都特么毁了……” “这就是你从帝都山带出来的兄弟。” “他为了你,这辈子都毁了!” 金锋爆吼出口:“老子赔丹哥,老子赔他!” 傲哥丝毫不示弱,同样的厉声狂叫。 “你特么赔不起!” “拐子李的孙女到现在都特么不敢承认是阳伟强奸她。有种你叫李旖雪去跟警察说清楚啊。” 金锋哑口无言,睚眦欲裂死死盯着傲哥,握紧双拳。 傲哥的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一眼不眨的盯着金锋。 桌子上菜油横流,酸菜鱼流满一地,红烧肉倒了半盆。 金锋身子都发抖,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指着大门叫道:“滚。” “这个家不欢迎你。” 傲哥冷笑说道:“老子凭什么要走?你有什么资格赶老子走?” “这里老子同样有一份。” “哐当!” 一声闷响。 金锋一把抄起啤酒瓶,反手横打,重重砸向傲哥胸口。 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沉重的呼啸。 傲哥眼睛一凛,抬脚横扫。 残影一晃,劲风扑面! “波!!!” 只听见一声爆响,满瓶啤酒瓶被傲哥一记鞭腿硬生生的踢爆,碎渣满天乱飞。 傲哥单脚立地,穿着人字拖的右脚高高的定在半空,冷笑起来。 “怎么着?还想跟老子打一架是吧?你特么打得过谁?” 金锋满脸满身都被啤酒浸湿,泡沫从头上慢慢的的流淌下来。 脚上好几处都被玻璃碎渣划破,血流满地。 一把抓起桌上的盘子,狠狠的就把泡凤爪砸成稀烂。 傲哥哈了声,露出阴冷的笑脸,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指指桌子。 “砸!” “尽管砸。” “使劲砸。” 金锋一脚将一个啤酒空瓶踢飞出去,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垃圾满堆的院子里,空气异常沉闷,浓浓的火药味充斥半空,静得可怕。 周淼身上全是油污碎渣,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只泡凤爪。 默默地把凤爪扔桌上,拿起扫把默默的收拾残局。 “傲哥,锋哥,你们都别吵了。丹哥回来,让他自己选吧。” “要开学了,老五老六今年要考大学。他们读的网班,成绩都是全县前十。考一本肯定没问题。” “老五今天还打了电话给我,他跟老六在家里天天采松茸和鸡枞,今年天气不好,松茸价格高。” “老六叫我们不用担心钱,他们采的山货就能卖够学费。再加上奖学金,连生活费都省了。” “咱们几兄弟没出息,老五老六一定能考上大学,给我们争气。” 0023前尘往事,不堪回首! 周淼的话如流水般流淌,静静的,无声的! 听到周淼的话,金锋深深呼吸,坐在地上点上了烟。 傲哥同样坐了下来,背对金锋,自己又点上烟。 空气有些沉重,让人压抑得不得了。 周淼拿着桌上的钱走到傲哥身边递过去,轻声说道:“傲哥,钱你拿着。做海报做广告,找娅娅。” 傲哥没好气的叫道:“现在都在网上找人,我加了几百个失踪人口群,群主都是义务建的,打广告不花钱……” 顿了顿,傲哥语气放缓,但话语依旧冰冷。 “钱给你拿着。你不是说废品站要办手续吗?这些钱拿去添补。” 一边的金锋冷冷说道:“废品站跟你没关系,你的钱拿起滚。” 傲哥手捏着烟指着金锋,大刺刺冷笑说道:“还是那句话,金老三,你特么没资格叫老子走。” “别忘了当初卖了所有来锦城,用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有老子的四分之一。” 金锋冷冷说道:“我还你。” “还你妈逼。” 傲哥火气又上来了,咬着牙,冷厉的说道:“三水说办个手续要十万,你特么压了那么多货,手里还有一万不?” “还!?” “说得你妈逼好听。鸭子死了嘴巴硬,少逞能。” “十万块钱,你特么把你自己拆了卖零件都卖不够,还还老子的钱!?” “你给我滚!” 金锋站起来怒怼傲哥。 傲哥完全没把金锋放在眼里,冷蔑轻笑,嘶声叫道:“还要老子说几次,你特么……” 这时候,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孩。 惨淡的菊灯下,女孩的影子被拉得有些变形,九分清纯的脸上带着一分天然的魅惑,让人禁不住的生起怜爱。 冰肌玉骨,暗香浮动! 一身校服的女孩出现在院子里,暗淡的孤灯开始放出明亮的光芒。 “傲哥,你来啦。好久没见着你了。” 柔柔的话语似最清冽的山泉,涓涓的流淌在每个人心间,那声音似有一种魔力一般,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间消散无形。 傲哥瞥了女孩一眼,眼睛里迸出一抹厌恶和怨恨,却在两秒后黯然退却。 冰冷冷的应了一声,傲哥手指指着金锋鼻子点了好几下:“废品站你要是能开得下去,老子钻你裤裆。” 金锋一把狠拍下去,冷冷说道:“那你就给我看好。” 傲哥也不搭话,一脚将板凳踢到旁边,抄起短袖搭在肩上,大步走人。 女孩侧身让路,低着头,咬着唇,轻声说道:“傲哥有空多回家看看。” 傲哥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下,算是回了话,出了院子门跳上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原地调头,乌拉拉的开走。 金锋蹲在地上,木然的抽着烟。 女孩小碎步的上来,看看院子里的满地狼藉,乖巧的捡起扫把打扫起来。 “李旖雪,这里不需要你。” “你走。” 周淼一把夺过女孩的扫把,一张黑黑酷酷的脸冷得刺骨。 女孩李旖雪被抢了扫把,却是丝毫不介意,轻轻蹲下身子,伸出雪一样白的素手,一块一块的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周淼唰的下扫把过来,一下将玻璃渣扫开,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走。” 李旖雪呆了呆,轻轻咬着唇,白得炫目的素手伸进包里,取出几个创可贴,蹲在地上一步一步到了金锋跟前。 “锋哥,你流血了,我给你贴胶带。” 声音轻柔曼曼,仿佛那三月最炫暖的春风,一句句打在金锋心口,宛如温柔的柳条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庞。 金锋一张脸冷得可怕,看看李旖雪,伸手拿过创可贴来撕开贴在自己的伤口上。 轻声说道:“有事不?” 李旖雪脑袋低低的垂在两腿间,乌黑油亮的马尾轻轻的晃动,说不出的柔弱。 “没事。” “没事你就回去。” “看好拐子爷。” 李旖雪低低的嗯了一声,两只最美的小手轻轻的用纸巾擦拭金锋还在冒血的伤口。 一把黑黑硬硬的扫把无情的硬戳过来,油渍污泥重重扫在李旖雪的手上。 周淼冷冷的叫道:“锋哥叫你走。耳朵聋了是吧?” 李旖雪不敢说话,低低应了一句,默默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大大小小各种面值的钞票,旧的新的,却是一张一张整整齐齐。 李旖雪低着头轻轻的说道:“锋哥,爷爷叫我把这些钱给你。拿去办废品站的手续。” 这话出来,金锋脸色更冷了。 周淼一把把塑料袋塞回李旖雪怀里,冷厉叫道:“你的钱,我们嫌脏。” 李旖雪低着头,咬着最美弧线的唇,清纯至极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埋怨和愤怒。 轻抬臻首,斜着望向周淼,瑞凤双眸水雾茫茫,清纯楚楚中带着丝丝愤怒,却在下一秒黯然无光。 “三水,我没做公主了。这些天我拉爷爷去要饭,谁给了钱,我就给谁磕头。” “这钱,干净。” 周淼面色一滞,嘴里却冷冷说道:“我们自己有钱,大不了废品站不开,我跟锋哥回老家。” 李旖雪纤弱的娇躯轻轻一颤,转向金锋,水汪汪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 最温柔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急切。 “锋哥,废品站你接着开啊,钱不够,我想办法。” “爷爷、白叔、刁太婆、三娃子他们都希望你开下去。” 金锋挥挥手:“你的钱不容易,拿走。” 李旖雪身子僵硬,头垂得更低。 “废品站,我要开。钱的事,我自己能行。” 李旖雪蓦然抬起头来望向金锋,瑞凤双眸内一抹异彩闪烁。 微微一笑,满院生辉,倾国倾城。 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嗯嗯点头,娇柔的声音宛如天籁。 “好。” 双手轻轻的捧着塑料袋,李旖雪轻曼曼的离去,惨淡的菊灯变得柔亮,似月光洒在她的肩头,光是背影就令人无限遐想。 桌上地上一片狼藉被清理干净,还没动一下的好些菜被周淼倒在一个面盆里放进二手冰柜。 周淼拿出一张表来,轻声说道:“王大妈给的,叫你填好。她说她以土地庙居委会的名义给你申请了个废品站指标,手续下来,以后废品站就合法了。” “她说办证得要十万块钱。” “但废品站的范围只能限定在土地庙居委。” 金锋嗯了声,拿过申请表来一看,嗬了一声,轻轻吁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手续只限定在土地庙居委范围,但总算是合法的。 申请废品站的手续需要十万块钱,听起来挺贵,但能办下来,以后自己的废品站就是合法公司,不用再担惊受怕哪一天又给关了。 王大妈虽然坑过自己很多次,但这一次却是帮了自己大忙。 “老五老六的学费生活费我留了一万五。” “压货两万一千一百六,全卖了估计能有三万一。” “不过要拉到温北,还得晚上走货。” “我卡里还有六千九,自己存的。” “家里所有的就这么多。” “三娃子答应借三千,老白答应借三千五……” “刁太婆中午让点点送了五百过来,我没要……” “刚傲哥给了八千,把所有废品卖了的话,还差六万四。” “王大妈下午来找你,说是没钱她可以借你……不过得算两分的利息。” 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点着烟冷冷说道:“借谁的钱也不借她的。” 从挎包里拿了一叠钱出来丢给周淼,那是自己买药剩下的,一万出头。 周淼有些吃惊:“哪来这么多钱?” “昨晚清理出来的铜钱,是古董。卖草堂古玩店赚的。” “对了,老袁头今天来过没?” 0024解不开的心结 周淼急忙点头,赶紧去把老袁头今天的货拿过来给金锋看。 却是没有金锋想要的东西。 一笔十万,一笔八十七万,两笔资金如同两座大山重重的压在金锋背上,呼吸都困难。 两兄弟把该收拾的破烂归类放好以后,已经是十二点多。 洗了澡上床,周淼低低的又问起金锋关于张丹的事来。 张丹也是当初一起来锦城的四个兄弟之一,排行老大,金锋排行老三,周淼最小。 下午跟金锋大打出手的傲哥,是老二,名字叫龙傲。 当初四兄弟一起从帝都山出来,开始在工地打工三个月,没拿着工钱,张丹带着几兄弟找包工头理论,被几十号工人围着打。 那时候几兄弟不过十二三岁,哪里是成年壮汉的对手。 当天晚上,几兄弟蹲在娱乐城门口守着包工头出来,把包工头打成残废,抢了包工头的两千多块钱跑到了锦城。 在锦城做了很多职业,送外卖、洗碗、搬砖、苦力,到最后流浪街头做了乞丐。 那两年的辛苦,只有经历过的才会明白到底有多苦。 后来金锋从街边那些捡塑料瓶的老头老太婆那里寻到了路子,四兄弟开始收起了破烂。 初始的时候,就只会收了破烂捡了破烂拿去废品站卖,后来金锋又找到了路子,寻到了王大妈这里建起了废品站。 四个兄弟那时候很齐心,都是被亲娘抛弃的孤儿,根本不怕累不怕脏,没日没夜的干活。 虽然被人瞧不起,虽然活得连人家的狗都不如,虽然很苦很苦,但那时候几兄弟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很快几兄弟就立稳了脚跟,也有了一定的积蓄,生活一天天变好。 没两年,王大妈在这里搭建起一排简易房,租给外地人,随着这里的租房户越来越多,好几家外地人也在这里开起了废品站。 也多了好些个干着最底层职业的邻居。 要饭的,开烧烤店的,打工的…… 有一天这里来了对爷孙,那就是拐子爷跟李旖雪。 初见李旖雪,四个兄弟都惊为天人,天天围着李旖雪转,那时候李旖雪跟四个兄弟非常要好,好得不得了。 当年李旖雪还没成年,美得连王大妈看了都觉得稀罕,本地土地庙社区的好些男人都对李旖雪垂诞欲滴。 社区主任的儿子阳伟经常带着一些混混组团过来骚扰李旖雪,为此四个兄弟没少跟地痞地头蛇打架。 有一天,张丹和龙傲租了车去卖破烂,金锋和周淼在守家,老远就听见拐子爷在撕声裂肺的哭嚎。 出门一看,只见只剩下一只手的拐子爷艰难的泥地上蠕动,嘴里叫着救命。 赶到拐子爷的房子里一看,当地社区主任的儿子阳伟正把李旖雪摁在地上施暴。 旁边都是撕破的衣服裤子。 李旖雪被阳伟压在身下,两只眼睛呆滞绝望的望着透风的顶棚,就像是一具僵尸木偶。 金锋进来,李旖雪歪着脑袋看看金锋,泪水长流。 金锋肺都气炸了,冲上去抱着阳伟就打。 阳伟那时候二十多岁,人高马大,又是练拳的,金锋哪里是他的对手。 阳伟把金锋打得半死,直接吐血。 周淼拿着菜刀冲过来,却被阳伟一板凳打断了腿,就着菜刀砍断了周淼脚筋,从此落得终身残疾。 从山里出来的两兄弟也是极有血性,金锋红了眼摸到啥就是啥,周淼拖着残腿抱着阳伟的腿,咬着阳伟的脚,金锋则拿着改锥乱捅。 找了机会,一把改锥杀下去,阳伟偏头躲过要害,眼睛却是被金锋给扎了。 眼珠子被金锋抠出来塞进阳伟嘴里,拿着改锥猛戳阳伟的嘴。 pc来的时候,完全被屋子里浓浓血腥吓住了。 阳伟被捅了六十三下,连下面都给捅烂,那儿的碎肉一节一节,洒得满地都是。 地上全是血,干涸的血迹引来废品站的苍蝇,密密麻麻,嗡嗡作响,满屋子都是。 远隔十几米闻着那血腥味都令人作呕。 张丹和龙傲回来,看着不成人样、不知死活的金锋,看着半截断骨裸露在空气里、叫得撕心裂肺的周淼…… 张丹抱着周淼,龙傲抱着金锋,一个抱着一个,嚎啕大哭。 后来抓凶手的时候,四兄弟的老大,张丹毅然站出来,说人是他杀的。 阳伟送到省里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也没能保住他的那里。 金锋在床上里躺了半个月,又被张丹捆在家里,足足关了一个月。 等他能下地走路,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阳伟一家本乡本土,势力很大,为了赔偿阳伟,家里所有的钱全都给了阳伟家,几兄弟辛辛苦苦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周淼被打断的腿、砍断的脚筋还有重伤的金锋,全部自理。 还把张丹给搭了进去。 后面发生的事,任何人不想去回忆。 最关键的时候,要不是王大妈当初站出来,四个兄弟和这个废品站怕是也得要烧成灰。 张丹被判了五年,关在两百公里外的大佛城。 金锋去大佛监狱看张丹,张丹就说了一句话:“几兄弟你最聪明,带着兄弟们好好活。” 而这事最大的当事人,李旖雪、自始至终,没有露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 这也导致了原本开开心心、一条裤子四个穿的幸福一家人彻底决裂。 张丹进去没多久,龙二狗跟金锋翻了脸,大打一架之后一个人走了,后来在市区开起了夜排档,他的厨艺好,没多久就挣到了钱。 这五年里,龙二狗除了挣钱就是练武,现在一脚能踢爆一瓶满装啤酒,很令金锋惊讶。 直到今天,事情过了五年,龙二狗跟金锋都不对付,两个人见面就跟仇人一般。 这事金锋最对不起的就是张丹,还有周淼。 因为当时钱都赔光,周淼的腿得不到医治,龙二狗就绑了四根钢条在周淼腿上,任由周淼自生自灭。 每每想到这事,金锋就对周淼心怀愧疚。 周淼也因为这事,恨李旖雪恨到了骨子里。 李旖雪固然可怜,但她的所作所为却是令龙二狗跟周淼不耻,后面任凭李旖雪怎么弥补,两个人都对李旖雪不理不睬。 “丹哥回来必须跟我们。” “龙二狗敢来抢,我跟他玩命。” 周淼轻声说道:“等丹哥回来再说吧,傲哥一个人做事,也不容易。” 金锋冷冷说道:“少逼话,睡觉。” 两兄弟定了计划,周淼守废品站收东西,金锋则负责跑外面。 第二天金锋却是八点多才出门,直接去了老城区。 说什么都不会让龙二狗把张丹抢了。 这是自己的底线。 也是自己最大的一个心结。 这个结,必须自己解开。 废品站必须要开下去,还要做大做强,这是周淼的梦想。 孙林国那方胆昭日月的印玺也必须要拿到,这是自己踏出去的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些都是要建立有钱的基础上才能办到。 问题是哪里找那么多的钱!? 今天,金锋要去一个地方。 今天,金锋就要把这些钱一次性找齐! 刚刚走到废品站出口,金锋就停下了脚步。 李旖雪推着板车载着拐子爷艰难的在泥地中前行。 宽松的校裤卷过膝盖,露出白如海盐的腿,白中透着红,粉嫩如桃花般娇嫩。 长长黑黑的秀发散乱的披洒在肩头,弯曲的身体就算是穿着校服也盖不住那玲珑有致的曼妙。 娇喘吁吁的李旖雪身上散发出慑人心魄的浓郁玫瑰花香,蓦然回首,玉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微笑,惊心动魄,美到极致。 “锋哥。” 0025What!? 金锋停下车一把按住板车,用力往前推,一直推到居委里的主路上。 拐子爷坐在金锋特制的铁箍里,三根手指冲着金锋比划着,嘴里桀桀的大笑。 “没事,拐子爷。这条路迟早要修。” 转过头来,李旖雪却是推着自己的板车过来。 “谢谢你锋哥。” 李旖雪坐在水泥路边,脱下自己的鞋,用一根冰激凌的片子,一点一点的刮着鞋上的泥。 虽然她是乞丐,但动作却是无比的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身上流淌出来的那种气质,足以颠倒众生。 “锋哥。你坐啊。我给你脱鞋刮泥巴。” 柔柔糯糯的声音如天籁传入金锋耳内,激荡着金锋的心。 “不用。” 李旖雪娇声说道:“那你不用脱鞋。” 蹲在金锋脚下,李旖雪轻轻柔柔的挂掉金锋鞋上的泥巴,从包里掏出卷纸把泥浆擦得干干净净。 笑着站起来,静静的站在金锋眼前,柔柔望着金锋,瑞凤双眸里,那深深的情意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路上小心点,过马路看灯。” “别去车站,要开学了。那些学生很较真,会看你的学生证。” 金锋回避李旖雪不去看她,点上烟轻轻说道。 “注意安全。” 李旖雪高翘精致的瑶鼻轻轻应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块薄薄的红色面膜,粘在自己的左脸上。 一阵捣鼓,李旖雪已然从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变成了面容丑陋的女学生。 拍拍自己的校服,李旖雪抿着嘴冲着金锋笑了笑,低低说道:“安全了。” 金锋点点头,踏上板车,李旖雪欲言又止,轻轻叫了声:“锋哥。” 金锋回头,轻声说道:“还有什么事?” 李旖雪咬着唇,笑了笑,摇头。 金锋冷冷说道:“有事就说。” 李旖雪单薄的身子一滞,低着头,轻轻说道:“锋哥,我好像……看见……阳伟了……” 金锋蓦然大震,双瞳顿时收紧,紧紧的握着车把,血往脑门冲,沉声叫道:“什么时候?” “前天,在绕城出口。” 金锋脑子一阵混乱,深深呼吸,沉默半响,用力把烟蒂往路边一丢,嘴里淡淡说道。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时隔五年,阳伟的名字再次出现,金锋只是震惊了一阵,随即丢在脑后。 李旖雪看见阳伟的事金锋并不意外,阳伟给李旖雪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是她的阴影。 金锋给阳伟的伤害,也足够阳伟铭记一生。 阳伟要是再敢来搞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蹬了一个半小时,到了老城区。 老城区里有家叫做泰华堂的中医馆,在锦城可是鼎鼎大名,坐诊的是赫赫有名的葛老神医。 葛老神医是上了医书、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国手,仁心妙手,威望极高。 当年张献忠在锦城建立大西王朝,连连征战,巴蜀两地十室九空,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 在蜀王宫的废墟中,有一块高七尺,宽三尺,厚八寸的花岗石圣崳碑,上面赫然刻着一排大字。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落款为大顺二年,即公元1645年。 这就是最耸人听闻的七杀碑。 后来也有专家和学者对此提出了质疑,张献忠到底有没有屠戮巴蜀两地的百姓,也一直争论了很多年。 真相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有个传说却是实实在在,到现在都还流传在锦城大街小巷的茶馆里。 那就是张献忠曾在泰华堂门口给葛家的先祖跪下磕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泰华堂存在了三百多年,见证了几个朝代的更迭,名声在外,三百多年来屹立在锦城,到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锦城特有的一道风景。 改开之后,泰华堂也是第一批入选全国百大中医馆的医馆之一。 葛老神医也是全国第一批五百名老中医,名列前十。 真正的国手! 号称针王! 不同其他中医馆,泰华堂很早就建了自己的全资医药公司,做的都是自己家方子的中成药,公司很早就上市,产值相当惊人。 除了医药公司,葛家还有自己的两所医院,在整个大西南也是相当有名,口碑极佳。 金锋在锦城呆了十年,大大小小每个角落都一清二楚,也知道葛家坐堂的时间和规矩。 葛老神医已经九十高龄,早已不再坐堂,由他的小儿子葛开济接替。 葛家坐堂的时间跟其他医院医馆不一样,是按照农历来算的。 每逢初一、初七、十五、二十三这四天由泰华堂董事长葛开济亲自垂堂坐诊,其余时间则由葛开济的师兄弟和子孙辈接待。 泰华堂占地极大,前后有五进,经过三百多年几次扩建,建筑达到了惊人的面积。 现在的泰华堂除了是国内十大中医馆之外,还是锦城著名的历史文化古建筑,拿着牌照的重点保护建筑。 门口牌匾也是传了好多年。现在挂在门口的是仿制品,真的牌匾早已作为文物珍藏在泰华堂的私人博物馆里。 泰华堂不缺钱,也不在乎那点门票,这个私人博物馆一般不对人开放。 今天是初七,正是葛开济坐堂的日子,等着看病求医的人山人海,很多人早早的就在门口守着。 金锋到了的时候,在取票机取了票,已经排到了五百名以后。 拿到票的金锋却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等候区等着,而是从板车上取下了喇叭。 “失物招领,失物招领……” “本人昨天中午在黄泉路中段拾得老式针盒一个,针盒款式老旧,内有毫针三组,望失主前来认领。” “失物招领,失物招领……” 喇叭里是自己录好的台词,一经播放,顿时引起现不小的轰动,众多来看病求医的纷纷侧目,怒视金锋。 金锋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叼着烟站在板车前,如一根标枪般的挺立。 收破烂的标准配置让很多人对金锋都报以鄙视,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 喇叭的声音开得很大,等候区的人们实在受不了,这回终于有人出来了。 来的是个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到了金锋跟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叱喝。 “小伙子,你喇叭给我关了,这是中医馆,不是菜市场。” 金锋不理不睬,却是将声音调到最大。 中年人嘿了声,指着金锋骂了两句,跟着叫了几个人出来。 “叫你把喇叭关了啊。听见没有?” “再不关,我收了你的喇叭。” 金锋抬手把喇叭关掉,瞥瞥中年人,冷冷说道:“我找葛关月。” 中年人微微一怔,笑出声来,冲着金锋拿腔作势的训了起来。 “我师祖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也不瞧瞧你那德行,还想见我师祖!?” “你以为你是谁啊?啊。告诉你,上次港岛李家李老先生来锦城问诊,也是提前三个月托了关系才见着我师祖的。” “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病人们也深以为然,葛老神医的名头响亮,只给大首长看病,一般人想见他,简直奢望。 眼前这个收破烂的竟然大言不惭要找人葛老神医,简直就是傻逼般的行径。 mdzz!!! 众人看金锋的脸色都报以一丝同情。 想见葛老神医想疯了。 金锋将烟蒂丢地上,淡淡说道:“你说了不算。去告诉葛关月,他要不见我,出了事别后悔。” 这话听在众人眼里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中年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就当遇见个神经病。 “原来是个神经病……” 挥挥手叫道:“小伙子,你走吧。啊,以后别上这地方来,我就当你没来过。换做别人我就叫警察来跟你讲话了。” 金锋沉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 “葛家的精绝乌金针,相信会卖个好价钱。” 跳上车就要走,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what!?” 0026话唠的小鲜肉 一辆湛蓝色的跑车车窗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鲜肉,长得特像陈学东,白齿红唇瓜子脸,像极了那些年的小花旦。 小鲜肉穿的很潮,右手腕戴着一只银色的表,左手腕戴着一串一点二的褐色手串。 “等等嘿,我说收破烂的,你刚说要把什么卖了嘿?” 金锋看看小鲜肉手腕上的褐色手串,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缕浓浓的幽香。 那香味言不尽意,说不出来具体的香味,很浓, 很醇,闻着很舒服,令人神安气宁。 这是沉香的特有香味,而且还是水沉香。 水沉香是沉香中的极品,仅次于奇楠沉香,价格跟和田玉籽料和高等级翡翠一样,都是论克来卖的,价格更是远超黄金。 这只是其一,金锋注意到那小鲜肉的水沉香手串包浆厚实和香味,一下就断定这手串至少也得有一百年以上。 再看看小鲜肉开的红色跑车,车标是一匹骏马,法拉利458,价值至少两百万。 这是一个极其有钱的富二代。 金锋从包里摸出昨天捡到的小叶紫檀针盒,随手扬了扬,语气平和。 “小叶紫檀毫针盒。里面装着七十二根乌金毫针。” “啊——” “不是吧!” 小鲜肉赶紧摘了墨镜扔一边去,轻轻一摁,剪刀门往上开开,引来了好多人羡慕的目光。 中年人见了这小鲜肉赶紧跑过去,满堆谄媚的笑,弯腰低头,低低叫了声。 “小少爷,要出去啊?” 小鲜肉正眼都没回中年人一个,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金锋跟前,定眼一看,顿时咝了一声。 看金锋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 “嗳我说……哥们,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这一幕出来,刚才还对金锋气势汹汹的中年人瞬间哑巴了。 “捡……捡的?!” “不是,哥们,这玩意你……上哪儿捡去啊?” “这是我们葛家传了两百多年的乌金针呀!” 这话出来,那中年人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剧变,看热闹看稀奇的人们也是被吓得不轻。 金锋不冷不热的说道:“针确实是乌金针。东西,确实是我捡的。” 小鲜肉啊啊两声,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叫喊起来。 “嗳嗳嗳,我晓得了,你……” 忽然小鲜肉凑近金锋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哥们,昨天在黄泉路,是不是你?” 金锋偏头扫了小鲜肉一眼,嗯了一声。 听到这话,小鲜肉顿时瞪大了眼,直溜溜的上下打量金锋起来。 小鲜肉看金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嘿嘿嘿的笑起着,神情古怪,甚至有些滑稽。 “我就说怎么男人婆今天一早就跑峨眉山给爷爷烧香去了,爷爷跟老汉今天火气也不小……” “怪不得嘞,原来是这样。” “哈哈,原来……哈哈哈……” 小鲜肉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哈哈笑着,不停的摇头。 金锋微闭着眼,沉声说道。 “我,现在要见葛关月。” 小鲜肉微微一愣,禁不住抠抠脑袋:“今天恐怕不行,爷爷他正在给人看病,要下针嘞……” “没了乌金针,爷爷得改用石砭针,估计累得够呛……” “要不明天你再来!?嘿嘿,明天……我小姨一准在……” 金锋心一沉,冷冷说道:“乌金针,我卖古玩城去。” 小鲜肉呆了呆,眨眨眼,小声说道:“我说哥们,你真是来卖针的?” “不是来泡妞……” 金锋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小鲜肉葛俊轩领着金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泰华堂后院。 连路过来,映入眼帘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锦旗,各式各样,看得眼花缭乱。 最豪的几面锦旗,上面的字都是用金丝缝的,边上还嵌了各色宝石,豪得令人不敢相信。 再看看上面送锦旗人的大名,澳岛千亿级巨擘,人称赌王,也就释然了。 连着穿了四个天井,每个天井都别有洞天,风格各异,极具品味。 到了后堂,风景更是绝好,颇具民国风情,让金锋有些恍惚。 假山鱼塘,香樟笔直。 一丛丛金色翠竹生机盎然,各色兰草轻轻绽放,芬香满园。 来不及欣赏眼前的美景,金锋的脸色微微一变。 近七十平米的院子里站着不少的男男女女,个个气度不凡,衣着华丽,穿戴名贵。 每个人的神色肃穆沉重,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就连空气中泛出沉闷的压抑。 那颗树龄已经超过八百年的银杏树下,一位须发俱白的老者靠在藤椅上。 老者穿的一身福寿对襟唐装,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脸上有些个老人斑,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就是我爷爷,看见没?” “我爷爷给那小孩看病,估计遇着事了。不敢下针。” 葛俊轩带着金锋进来,压根就没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躲在众人后面,压着声音对金锋说道:“我爷爷这回要栽,从我起来到现在,都坐了好半天了,喂,你就在这别动啊……” “等我爷爷完事,再跟你谈乌金针的事。” “嘿嘿,我爷爷见了你,肯定要留你吃饭,大救星呐……” 不着边际的话让金锋有些奇怪,很快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吸引住了。 藤椅上的就是全国十大名医之一的葛关月,年纪已经九十高龄。 学中医的,一般保养得都很好,葛老神医也不例外。 不过看见他现在的脸色有些发青,金锋也感到微微讶异。 要知道,葛关月已经金盆洗手多年,倒也不是不给人瞧病,不过能让葛关月上手把脉的,全国也不会超过一百个。 轻轻上前扫视一圈,只见着旁边放着一张特制的专业级活动病床,病床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专业设备,呼吸机、监护仪、血袋。 每一件仪器上都标注的外文,全是进口货。 病床上躺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个光头,面色惨白得可怕,就像是死去多时刚从冰棺里拖出来那般。 浑身僵硬,手足平放,嘴唇青紫,若不是睫毛轻轻的闪动,金锋也会把他当做死人。 病床周围站着四名中年护士,还有两名白大褂,各有分工,一直守着小男孩。 再看看葛老神医,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上发青发黑,嘴里嚼着参片,胸口急促起伏,面前的条案上搁着一排专业的毫针,在太阳光下烁烁闪着冷光。 “精绝十三针!?” 看情况,葛老神医似乎出了针,似乎也没医好人。 “不对啊,我爷爷出针了,哎呀……我就知道……” “完了,这回……栽了!” “妈逼的,我就知道,天都城老钟家就是靠不住。” 葛俊轩一拍脑地,懊悔不迭,捏着拳头恨恨的叫着。 葛俊轩虽然是个富n代,但却是个自来熟,性格也开朗,丝毫没有因为金锋是收破烂的就嫌弃金锋。 话多的葛俊轩拉着金锋,忿忿不平的说道了一番,金锋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床上躺着的这个小男孩叫闫开宇,来自邻省闫家,矿业大王。 闫开宇的出生本就颇废了一番大周折,他母亲是天生的婴儿子宫,书名叫做幼稚子宫。 这属于先天性的病,发育不良,为了生他,他母亲做了很大牺牲,生下闫开宇以后,自宫切除,终生不能再孕。 闫开宇作为唯一的嫡长孙,将来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含着金钥匙出生,享尽荣华富贵。 但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 六岁那年,闫开宇得了一种怪病。 0027坏血症 初始在本省最好的医院被诊断为血癌。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 白血病要说不好治那是肯定的。 不过对于闫家这种豪门大户来说,也就是配点骨髓的事。 几百上千万的重金砸下去,很快就在宝岛的骨髓库里寻到了匹配的骨髓。 骨髓移植过后,闫开宇慢慢好了起来,闫家自然皆大欢喜。 没想到过了三个月,闫开宇的病情复发,比起原来更加的严重了。 闫开宇的症状很奇怪,那就是咳血。 病情一发,上吐下泻,七窍来血。 最恐怖的是,换血之后的诡异怪事。 换血之后的七十小时,闫开宇的血开始凝结。 这种情况千古未有! 病情确切之后,所有人的都吓傻了。 而这种病症,除了不停的换血之外,再无他法。 换血肯定没问题,闫家多的是钱,换血就跟换水一样。 但无独有偶,闫开宇的血性是很罕见的熊猫血。 熊猫血全世界也就那么些人,这可是拿钱都买不着的玩意。 闫家再牛逼,也不可能把这些人都豢养起来做血奴抽血机。 于是,闫家再次开始了漫长的的求医生涯。 本省最好的医院医治不了,接着辗转一线城市最好的医院,跟着到国外,在到国内,同样也难住了每一个专家。 没有一家医院能查清楚闫开宇的病状。 但任凭各国专家烧坏了脑子,中医西医各个名家用尽了法子,开出了不少方子,就是治不了。 眼见着闫开宇一天天不如一天,闫家上下心急如焚,却是无可奈何。 求医问药的个中艰辛,非一般人能体会得到。 闫家是矿业大王,在行业里数一数二,关系肯定没得说,金钱开路四下奔走,最后搭上了一条线,那就是御医世家的钟家。 那可是地位比葛老神医还要牛的主。 御医! 光是这两个字就够了! 也不知道欠下了多大的人情,花了多少重金终于拜会到了钟家老太爷,钟家老太爷也破例给闫开宇把了脉。 御医世家,非同凡响。 钟家老太爷给出了准确答案。 “坏血症。” “最多能活五个月。” 御医铁口直断,一语道破闫开宇的怪病。 坏血症在西医上完全找不到对应的名称,钟老太爷一个电话把国家医学博物馆的馆长叫了过来,指着馆长带来的一本北宋刻本医书说道。 “只有这个病例。” 宋代刻本古籍那可是最稀罕的国宝,全世界也没多少本,尤其是北宋刻本古籍,数量比元青花还少。 刻本医书那简直就是国宝中的国宝。 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宋代是整个神州文明里文化的巅峰时代,经济更是富裕得不得了。 当时宋代富裕到什么程度? 宋代的官员工资高得离谱,宰相一个月的月薪能买十二万斤好米。 宋代的汴梁城,守城的士兵穿的是丝绸做的靴子。 宋代的老百姓,街边馆子送外卖的酒具都用的是银子打的。 宋代的古籍也是神州一绝,但是流传下来的却是很少,每出一本,那就是天价。 宋代的文化达到了当时神州有史以来的最顶峰,大量的民间书坊自己出书,书的内容包罗万象,涵盖了整个神州文明历朝历代各个领域,无所不有。 这本宋刻本里记录了被称为坏血症的病例,还有方子。 众人在钦佩钟老太爷博古通今本领的同时,也深深的犯了愁。 那就是方子上的药材。 现在,已经配不齐了。 这是没法子的事,大工业化革命以来,科技腾飞,人口暴涨,为了生存,只得环境让步于人类。 很多珍稀植物动物就此灭绝。 病症被钟老太爷找了出来,但要治好闫开宇,却又成了一个难题。 按理说,钟老太爷把病症给找了出来,方子也是现成的,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方子上的药配不配得齐,那就不关自己的事。 不过钟老太爷却是没这么做,毕竟自己是御医,也因为闫家的关系,面对闫家众多人的哀求,钟老太爷就给了另外一条路。 “可以去找锦城葛关月那碰碰运气。” “活不活,看他的造化。” 这句话就把葛关月给害了。 葛关月早就金盆洗手的,这回又被钟家老太爷给揪了出来,没法子,现在在业内,就钟家老太爷的辈分最高。 他的话在中医界内,就是圣旨。 葛老神医接到命令,也拿到了详细的病情记录,很快拟定出治疗方案。 这种病只得上家传绝技,精绝十三针。 今天就是施针的日子,中间出了个小插曲,那就是葛家传了两百多年的乌金针…… 没了! 至于为什么没了,说起来都是泪。 迫不得已,葛老神医又换了套毫针,毕竟葛家珍藏的名针也不少。 拼了全力,十三针下去,闫开宇的情况摆在眼前,啥反应都没有。 葛家精绝十三针,号称全国第一针。 传自秦朝大家郭玉,后来又得到了针灸大家华佗的一些针术,结合起来形成了精绝十三针。 当年葛家的先祖就是凭借精绝十三针救了濒死的大西皇帝张献忠,继而名传天下,至今三百多年经久不衰。 听完葛俊轩的啰嗦和口水,金锋微微动容。竟然会有这种怪病。 “这回咱们老葛家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 “老爷子一世英名,临到黄土埋脖颈,就这么玩完了!” 轻轻拽拽金锋,低低说道:“金哥,情况不妙。我觉得我应该趁着最近房价高,赶紧把这老宅子卖了移居天堂之城,还能做个乐不思蜀的安乐候。” “你看看行不行?” 幽默风趣的葛俊轩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来,脸上愣是找不到一丝丝开玩笑的模样。 金锋瞥了葛俊轩一眼,不苟言笑,平静回应。 “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不?” 葛俊轩呆了呆,狠狠给了自己一下:“还真不是我名字。全我小姨的。” 一脸愁苦的葛俊轩唉声叹气:“完了完了,以后我们葛家封针关门,我就只能分到泰华中医院……” “要不……把泰华中医院改成泰华宾馆……” “赚是赚得少了,好歹也能混混日子。” 葛俊轩一个人演着单口相声,哪像是一个锦城的超级少爷。 一把拉住金锋的手臂,正色的说道:“金哥,我小姨就拜托你照顾了。” 金锋闻言脸色一沉。 这时候,葛老神医缓缓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狠狠盯了葛俊轩一眼。 金锋双眼一凛。 九十岁高龄的葛关月眼神犀利如电,令自己有些惊讶。 怪不得九十岁了都能使出精绝十三针,原来也是练过内家拳。 葛俊轩被自己爷爷盯了一眼,吓得赶紧捂住嘴,却是冲着自己爷爷挥手,不停指着金锋,比划着金锋看不懂的手势。 葛老神医眼神里带着责备,却有些溺爱,在金锋身上关注了一秒不到便自移开。 双目紧闭,面带愁容,眉头紧锁成川字,想是遇见了极大的难题,不时摇头,手指不停敲着膝盖。 葛家的徒子徒孙们则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大热的天汗流浃背,愣是没人敢动一下。 而在另外一边,闫家上上下下个个凝神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闫开宇的父母、外公外婆紧紧的互相搀着,无声的彼此鼓励。 闫家的掌执者闫卓志则坐在另一张藤椅上,一言不发。 病床上,闫开宇小朋友气息全无,头上挂着血袋,五百毫升的血袋,就是价值十数万的熊猫血。 身边的移动冷藏箱里,这样的血袋还装着二十袋。 0028小姨。冷静,冷静! 这样的移动冷藏箱,葛家的内部停车场的特制医疗车里,还有整整四个。 闫家实力,可见一般。 这时候,要把自己家祖业卖了的败家子葛俊轩轻手轻脚却又迫不及待的走到自己爷爷跟前,附耳说了几句。 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金锋,冲着葛老神医窃窃私语,模样滑稽古怪又可笑。 葛老神医面色一动,望向金锋,足足看了金锋五秒。 忽然间,葛老神医冲着金锋露出一抹微笑。 金锋平静点头,算是回应。 葛老神医目光烁烁,透出一抹异样,脸上的笑更加意味深长。 葛俊轩笑得更加灿烂,两眼放光,乐得屁颠屁颠的回来,拽着金锋低低说道。 “金……哥,有门嘿。咱们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你可得那啥……” 金锋有些错愕,偏头看看葛俊轩,沉着脸问道:“你说什么?” 葛俊轩捂着嘴嘎嘎的笑,低低说道:“这要是……真成了……哈哈,嘎嘎……” 这时候,旁边一个黄鹂翠鸟般的动听女声传来。 “葛俊轩你个混蛋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身着阿迪露脐套装,脚下却穿着一双高帮皮靴的女孩歪着脑袋看着金锋跟葛俊轩。 鹅蛋脸,硕大的太阳镜把鹅蛋脸遮住了一半,更显娇俏。 丰润的朱唇微微张着,狂野而奔放,宛如夏日里最美的水仙。 看到这个女孩,金锋眼角顿时一抽。 黑色的紧身阿迪将女孩紧致的身材凸显得令人发指的极致,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下翻起一片健康的光泽。 短发齐耳,随着女孩的步伐飘荡,英姿飒爽,惊艳四座。 “葛俊轩,看你小子这幅鸟样,是不是想联合外人来偷咱家的古董?” “脸都快笑烂了,遇见什么好事了?” 葛俊轩见到这女孩,哎呀叫了一声,双手一拍。 “小姨小姨你来得正好……” “有人要卖你东西嗳。” 女孩嗯了一声,望向金锋。 蓦地间,女孩脑袋伸长了足足三寸! 葛俊轩翘着大拇指指着金锋,脸上的表情怪异而夸张。 女孩猛地将墨镜摘了下来,圆圆水灵的杏眼瞪得老大,跟着脸色突变。 “小姨,你昨天说的那混蛋就是他吧。” 葛俊轩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女孩早已冲了过来,娇声叫道。 “这么巧啊,收破烂的鬼门针,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老娘家在这?” “来收东西啊?” 嘴里叫唤着,抬手毫不客气重重拍在金锋肩膀。 金锋脸色一晒。很是无语。 这个女孩就是昨天在黄泉路碰见的警官女首长。 葛俊轩嘿嘿乐不停,小声叫道:“小姨,你说的就是他吧,啊……眼光独特,口味真重啊小姨……” “你闭嘴!” 女孩娇斥出口,莫名其妙的看了金锋一眼,抿着嘴,嘴角上翘。 三秒之后,女孩竟然笑了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葛俊轩嘿嘿笑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小姨,这位帅哥是来卖东西的?” “乌金套针。” 听到这话,女孩面色一顿,目光一扫,停留在金锋的手里,立马哈哈格格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 嘴里更是没心没肺的叫着。 “原来是你捡了乌金套针啊?” “我就说乌金套针怎么会没了?” “原来是你捡了。” “你还真……是你捡的我就放心了。” “来还针的啊,是个男人啊……我顶你。” “待会我叫人把咱家所有废品都给你装上,包你赚一笔。” “以后咱们家医院的废品回收就给你承包了。” “格格格……真爷们,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路子野啊破烂王。” 一边说着,又狠狠给了金锋胸口两拳头,打得梆梆作响。 金锋哼了一声,紧紧抿嘴,硬生生的受了女孩两拳。 身边的葛俊轩瘪着嘴,一脸鄙视。大声说道:“小姨,敬爱的葛芷楠小姨,人是来卖乌金套针的,不是还!” “是卖!” “我看你是被幸福冲昏头了吧。这都听不见。” 女孩葛芷楠笑容瞬间凝结,眼珠子瞪圆,死死的盯着金锋,沉声叫道:“鬼破烂,你……是来卖我乌金套针的?” 金锋平静点头,语气和缓:“对。卖乌金套针。” 葛芷楠眨眨眼,有些发懵,却是在瞬间爆发出来,指着金锋鼻子,歪着脑袋,冷冷叫道。 “有种再给老娘说一次。” 金锋不为所动,平静如昔。 “我,来,卖,乌金套针。” 葛芷楠花容变色,瞬间爆发,咬牙切齿的叫道:“你这个混蛋。” “敢来敲诈老娘,老娘打死你。” 五指齐出,虎口张开,一个前探,唰的下抓向金锋肩膀,左脚闪电钻出来,直踢金锋下裆。 金锋心头有火,这个葛芷楠简直不可理喻,出手更是狠毒。 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身子一侧,往后一缩,双手掌心正反虚握,就着葛芷楠来的方向过去,双手一紧,瞬间握住了葛芷楠上下臂。 跟着反手一扭! 葛芷楠心头一凛,毫不慌乱,跟着金锋的去势,翻身一转,却是顺势就一个倒踢腿,直打金锋脑袋。 金锋不慌不忙,右手往上拎着葛芷楠的阿迪胸口衣服,身子借着葛芷楠的力道,猛地一拽。 葛芷楠临空翻腾起来,情不自禁的下压,下劈金锋。 炫白浑圆的双腿映入金锋眼帘,似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金锋眼睛一闭,手里动作却是不慢,一把抓住葛芷楠滑腻的脚踝,反着方向往上顶。 这下场面就相当的暧昧了。 金锋肩膀扛着葛芷楠的腿,高高举着,单手一抓,余光一扫,该看见的不开看见的都看见了。 葛芷楠柳眉倒竖,气得大叫,爆喝一声,反肘横撞金锋太阳系。 金锋唰的下松手后退。 葛芷楠收势不住,双腿呈一百八十度下滑落在地上,撕了个漂亮的一字马。 这一幕出来,葛俊轩早已看呆了。 葛芷楠抱着自己的前腿,腰部猛的发力,瞬间挺立站起,柳眉倒竖,攥紧拳头,恨声叫道。 “鬼破烂,你敢摸老娘!?” “王八蛋,老娘杀了你。” 金锋站着不动,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先踢我下面。” 葛芷楠怒道:“老娘可是女人嗳,你个混蛋,老娘第一次被人摸,我要杀了你……” 说着,葛芷楠伸手下探,竟然当着金锋跟自己侄儿的面,摸向了自己的短裤。 金锋猛地的一呆! 继而一惊! 因为,他看见葛芷楠短裤侧边露出来的一把黑色手枪。 葛俊轩赶紧上前,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只手做了嘘的手势,面色怪诞而惊惶。 “小姨冷静,冷静……别掏枪……千万别掏枪……” “爷爷正在给小盆友看病,都下了针了……” “没医好……” 葛芷楠侧头看看银杏树下的葛老神医,脸色一变,一把扯住金锋的包,低吼说道:“跟老娘过来。” 狠狠的将金锋拉到假山后面用力一推,嘶声叫道:“臭破烂,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卖乌金套针。” 葛芷楠肺都快气炸了,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低吼闷叫:“你能要点碧莲不?” “捡到老娘的乌金针,你还有脸上门来叫老娘回收?” 葛俊轩在旁边也跟着嗯嗯点头:“拾金不昧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 金锋脸上看不到一抹羞愧,波澜不惊,心平气和的说出一段话来。 “我昨晚看了电视,有人拾到一笔三百万的巨款,要求失主给予百分之十的奖励。” “后来闹到法院,法院判决也支持。” “你们不回收。我卖别人。” 葛芷楠呆了呆,继而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里全是血丝,胸口急速跳动,宛如连绵不断的山峦。 “臭混蛋……” 0029还你走了 葛俊轩赶紧说道:“小姨,他叫金锋,金锋……臭混蛋……嗯嗯……” 葛芷楠恨声叫道:“金锋臭混蛋,你一个收破烂的臭破烂,竟然敢敲诈老娘!?” 葛俊轩虎着脸,冷冷叫道:“敲诈!” “你信不信,老娘今天就叫你进去唱铁窗泪!” 葛俊轩立马接口:“铁窗泪!”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不动如山,清清冷冷说道:“收还是不收?” 葛俊轩立刻接话,满脸正色,一本正经的叫道:“收。” “别说乌金针,我小姨连你一块收。” “哎呦哎呀……小姨轻点……” “哎呀呀呀……” 葛芷楠拧着葛俊轩的耳朵,狠狠踢了葛俊轩屁股一脚,娇斥怒骂:“闭嘴。” 再指着金锋,低吼出声:“臭破烂,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金锋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望着葛芷楠。 深邃如星海般幽邃的双眸中透露出一股决绝。 “卖,乌金,套针!” 葛芷楠看着金锋的双眼,禁不住一愣,一颗心猛地一颤。 被葛芷楠揪住耳朵的葛俊轩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抓住葛芷楠的手,不停的叫痛告饶。 “小姨,小姨,这个混蛋不靠谱,你还说他是你的至尊宝,我看就是个牛魔王……” “什么春风十里不如他,结果是个负心大王八……” 葛芷楠一听这话,脸一下青红交加,手里用力,将葛俊轩的耳朵狂拧了一圈。 葛俊轩顿时瞪大眼,却不敢叫出声来,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打滚。 葛芷楠狠狠的将金锋一推,咬牙切齿的叫道:“你有种。你特么是老娘见过最不要脸的臭男人!” “老娘眼睛瞎了!” “说。要多少?” 金锋闭上眼,一字一句说道:“九十四万两千七百七十五。” “噗!” 倒在地上的葛俊轩忘记了耳朵钻心的痛,噗的一口,呐呐问道:“多少?” 金锋平静的再次报出价钱来。 这个数字是自己需要解决目前最大的两个困难所急需的钱。 葛芷楠同样错愕当场。 葛俊轩觉得这事很有古怪,赶紧起身,不停的揉着通红的耳朵,好奇的问道。 “我说金……哥,你怎么会要这个数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干嘛不要一百万,九十四万,九十五万,非得要加点零头?” “是图个吉利吗?” 金锋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还差这些钱。” 说到这里,金锋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痛。 为了废品站,为了胆昭日月,为了将来张丹出来不受苦,自己没有选择。 拾金昧了就昧了。 良心没了就没了! 久久没说话的葛芷楠一直盯着金锋,突然间冷冷娇斥。 “不要碧莲收破烂的臭混蛋,老娘——” “不回收!” 这话出来,金锋浑身一震。 葛俊轩张大嘴,整个人都懵了。 葛芷楠指着金锋冷笑迭迭:“老娘不要了,乌金针老娘不要了……” “你尽管拿去卖。” “你要不卖你就是狗生的。” 金锋沉默几秒,仰天轻轻吸了一口气。 从包里掏出乌金针盒往葛俊轩怀里一扔,漠然说道。 “还你!” 情况突变,画风陡转。 这回,葛芷楠跟葛俊轩全都愣住了。 乌金针盒扔出去的一瞬间,金锋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浑身轻松了不少。 目光从葛俊轩脸上扫过,落在葛芷楠的脸上。 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眼睛里,一丝歉意默默流淌,那一刻,让葛芷楠的心被深深的刺痛。 “走了。” 寥寥短短的两句话,四个字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却包含了一股子悲愤的落魄。 蓦然转身,金锋轻轻低头之后昂起不屈的脑袋,往外就走。 葛芷楠呆呆的看着金锋坚挺却又孤独的背影,禁不住伸出手来,却是硬生生的停在半空,心里有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这当口,银杏树下传来一声久久长长的叹息,一个厚郎苍老的声音响起。 “对不住。老夫尽力了!” 院子里顿时间悲鸣哭声和哀痛响彻半空。 葛芷楠急忙回转头来,只见着葛老神医站在闫开宇小朋友身边,微微欠身行礼,摇头叹息,神情萧索。 另一边站着的中年夫妇是闫开宇的父母,紧紧的互相搂着,泪流满面。 来这里的自然的都是闫开宇小盆友的至亲,听到这个消息,个个无不低头垂泪。 闫开宇的母亲泣不成声,软到在地。 闫开宇的老爹闫久明似乎早已料到了这般结局,这些年满世界的奔波早已令自己身心疲惫,心力交瘁。 神州御医世家,当世医术第一人钟老太爷找到了闫开宇的病灶,也宣布了闫开宇的死期。 神州十大神医,针王葛关月葛老神医施展精绝神针,却是依然治不了闫开宇的坏血症。 两大神医一起出马,结果都无法拯救自己的儿子。 得到了最后的宣判,闫久明脑子嗡嗡作响,往后倒退了几步,被自己的至亲扶着。 闫家的执掌人闫老爷子勉强起身,手摁着红木太师椅,强装镇定,冲着葛关月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 “谢谢葛老。” 命人扶起自己的儿媳,闫老爷子轻轻说道:“各有各的命。这就是小宇的命。” “带我的小孙回家,我亲自陪我小孙孙走完最后一程。” 说完这话,闫老爷子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心口,一行老泪落下来。 闫开宇的母亲哭成个泪人,一下子扑到在闫开宇的身上,抱着动也不动的闫开宇放声痛哭。 这当口,闫开宇微微眨动了眼睫毛,似乎也感受到了亲生母亲的悲坳。 轻轻睁开眼,呆滞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眼睛里闪过一抹欢喜,紫青烂黑的嘴唇轻轻蠕动。 “妈妈,别哭。” “小宇……不……” 后面的‘痛’字再没说出来,闫开宇的鼻孔,耳朵,眼睛和嘴里,鲜血猛地下狂涌出来,跟破了的水桶一般,鲜血四下乱飚。 瞬间成为了一个血人。 脑袋一歪,喷出一口血块,再无声息。 “小宇!” “宇儿!” “小孙——” 闫开宇的至亲们痛苦的哀嚎,扑到床前哭着大叫。 “天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啊……” 闫开宇的母亲凄厉悲嚎出声,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发出夜半鬼哭的厉嚎。 转瞬之间,她头上乌黑的青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半。 这一幕惨绝人寰的画面出来,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惊叫出口。 葛俊轩收敛笑容,静肃无语。 葛芷楠偏转头,泪水长流,倔强的擦去,转眼却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乌丝尽白的一幕出来,金锋黯然闭上眼睛。 闫开宇的父亲闫久明硬挺着起来,摆摆手。 闫家最专业的医护人员上来,推着特制的病床就要离开。 “老天爷你如何待我闫久明这样绝情。” “我闫家四代行善积德,抗战我们捐钱,解放我们捐物,这些年我们修桥铺路,安置民生……” “我们闫家没有挣过一分钱的黑钱呐!” 闫久明仰望蓝天,撕声裂肺的吼叫出来,双手拿着一叠病例报告书,奋力将的报告书扔向天空。 “小宇,爸爸陪你,咱们回家,咱们回家。” 踉跄起身,跌跌撞撞走了两步,泪如雨下。 金锋轻轻叹息,提提自己的挎包,默默转身。 就在这时候,一张a4纸飘落在金锋眼前。 随眼一瞄,金锋面色大变,惊咦出声。 视线随着a4纸飘洒而落,一直到地,金锋早已将纸上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身子抖然大震。 0030我能医好你的孙子 a4纸上,赫然是坏血症的记录,是从医学博物院那本宋代孤本里复制过来的资料。 “坏血症,又称凝血症……” 看到这里,金锋眼神闪烁不休,脸上涌起一阵激昂的色彩。 金锋停下脚步,蓦然转身,站在原地,静静说道。 “闫老板。或许,我能治好你儿子的病!” 这话出来,闫久明浑身剧震! 闫家所有人全都转过了头来。 葛芷楠、葛俊轩睁大了眼睛。 葛老神医也是微微失神。 “你能治得好坏血症?” “你!?” 闫家的人怔怔的看着金锋,小声的问道。 金锋手里拿着a4纸,平静而又坚定的说道:“我能!” 在场的人不下四十个人,都是葛家的至亲和葛家的徒子徒孙,无一不是名声在外的名人。 就连葛家的坐堂医生,那都是上了中医网的名师。 当着这些名人名医的面,金锋喊出了我能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懵了。 “你好大的口气。敢说能救他?” 葛芷楠从假山背后跳了出来,到了金锋跟前,指着金锋娇声呵斥。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啊!?” “也不瞧瞧的你那臭德行。一个收破烂的还敢说这话。” “失心疯了是不?” “缺钱就跟我说,不就是九十多万的事吗?” “我给你,我给你一百万行了不?” “跟我来。” 说着,葛芷楠就要拉金锋的手。 金锋却是抬手挣开。 葛芷楠有些急了,咬着牙沉声说道:“不开玩笑啊,我给你讲。这事开不得玩笑。” 金锋正色说道:“我没开玩笑。” “我,能治好,闫开宇小朋友的凝血症。” 金锋一脸肃然,语气坚定无比,让对面闫家上下都感到很是惊讶。 看看金锋的穿者打扮,却是不敢相信。 又听见葛老神医的小女儿亲口叫金锋收破烂的,更加的对金锋不信任了。 不过能出现在葛家后院,又跟葛芷楠有点瓜葛的,自然非同常人,闫家的人虽然对金锋没有好感,在这种场合也不便发火。 葛芷楠却是火大了。 站到金锋跟前,面对面对着金锋,鼻子距离金锋的鼻子,仅仅不到五公分。 低低的叫道:“金锋!” “你别捣乱。” “你不是就想要钱嘛。老娘给你行了不?” 虽然葛芷楠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婆加暴力女,但当她站在金锋跟前的时候,暴力中带着丝丝埋怨,却是带给金锋一股异样的感触。 “你的钱,你不给。我,不强求。” “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救人!” 金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旁边葛家、闫家的人瞅着二人,还以为两个在亲密的窃窃私语,说着情话。 闫家的不好说什么,葛家这边的十几号人的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天呐,我都看见什么了?” “我的老天爷,我没看错吧!?” “万年老处女小师妹竟然……当众跟人打波……” “真是重口味呐,竟然还跟一个收破烂的打波……” 葛老神医就站在银杏树下,皱着眉头看着假山边上的一对情侣。 自己这个小女儿可算是真正的老来得女,跟病床上的闫开宇一样,生下来就是掌上明珠,深受全家的宠爱。 如今马上就要迈入三代处理器的人了,可她的终生大事一直得不到解决。 为了这事,自己也是伤透了神,费劲了心思。 葛家的势力在全国来说排不上号,好歹也是上市集团。 钱财真不多,也就够儿孙败三辈子也败不完,可偏偏自己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却是朵奇葩。 锦城的世家子弟也不少,愿意跟葛家联姻的真的很多,见面的时候男方家对自己女儿也是相当满意。 无论是颜值还是事业,都非常满意。 可没两天,男方家带着儿子过来退话。 每次来退话,那对自己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要不是自己小时候练过内家拳,一准得活活给气死。 退话的男方家儿子,轻一点的脸上青紫,重一点,那就是搁担架上。 久而久之,自己的掌上明珠在锦城就出了名了。 最惨的一次,那就是钟家老太爷的关门弟子,在御医院进修的天才。 那一次让自己的女儿彻底扬名全国。 钟老太爷最宠爱的关门弟子、御医院的天才跟自己宝贝女儿谈了三天恋爱,第四天就从国外包机回来,深更半夜敲开泰华堂的门,跪在自己身边,嚎啕大哭。 “葛叔,我陪芷楠在国外呆了三天,就被打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从小到大,连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一下……” 从那以后,自己就断了给自己宝贝女儿找个女婿的念头。 “真是家门不幸!” 想到这里,葛老神医看着对面两个人,心里长长叹息。 “我堂堂针王最宠爱的女儿,竟然跟一个收破烂的好上了……” “也罢也罢……” 假山旁边、葛芷楠对金锋的冷言冷语气得不轻,顿时脾气上来,勃然大怒,娇声大叫。 “你知道坏血症意味着什么吗?” “你懂吗?” “啊!” “连我爸都治不了,你算什么东西?” “你给我滚。” 面对葛芷楠的颐指气使,金锋淡定自若,侧步上前,面对即将离去的闫家上下沉声说道。 “闫老爷子,我,可以治好闫开宇的凝血症。” 闫老爷子定住脚步,看了看金锋,神色暗淡,面色灰败,说不出来的绝望。 轻轻的摇摇头,沙哑的声音带着悲怆。 “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 “心领了!” “我小孙他躺在床上好些年了,所有人的眼泪都为他流干流尽,什么法子都用了,还是就这么躺着就躺着……“ “活着对我小孙来说太苦太窝囊,他才八岁……才八岁……”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 “就让他走得快快乐乐的吧……大伙儿都解脱了……” 说完这话,低垂着头,行动缓慢,慢慢的移动走着。 闫家上下无不垂泪,悲坳痛苦。 金锋闭上眼,静静说道:“既然你孙子注定要死,让我试试又何妨?!” 闫家老爷子闻言顿时一怔。 金锋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坏血症也叫凝血症。这种病症的记录并不止只在宋刻版孤本里才有。” 这话出来,在场的人纷纷一愣。 葛老神医惊咦出声。 金锋接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朝赵震道著写的《百难症》里面,对坏血症也有过详细的记录。” 葛老神医怔了怔,身边的徒子徒孙们更是一片迷惘。 葛老神医收的几个亲传弟子中站出来一个老头,大声说道:“赵震道的名头我们都听过,不过他写过《百难症》,恕我孤陋寡闻,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老头冷笑叫道:“我跟着师傅学了三十年医术,从没有听说过赵震道还写过《百难症》这本书。” “小伙子,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其他的人也纷纷随声附和。 “赵震道师承滋阴派祖师朱震亨一脉,在明末固然有名,但却没有任何医书传下来。中医史中,也没有这个记录。” “小伙子,不懂不要信口开河。” “就是,我们几个都是教授级别,连我们都不知道,你……呵呵……” 这些都是行医二十年三十年的老头了,放在各个中医院中医馆去,那可是一等一的专家。 针王的亲传子弟,最差的也有七成。 这些专家们平时在锦城也各有各的医馆,却是轮流着在泰华堂坐馆,因为这是泰华堂的规矩。 连这些浸淫医术几十年的名医教授都不知道的医学古书,金锋怎么可能晓得那么清楚!? 0031你们只是一群老鼠 这个人张口就来,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小师妹找这样的男人,以后泰华堂怕是要完蛋。 面对众多专家的质疑,金锋大声回应。 “《百难症》确实为赵震道所做。信不信由你们。” “《百难症》中记录了一百九十种疑难杂症,包括明朝末年的那场大灾难。” 众人一听,纷纷愣住了。 明朝末年!? 大灾难!? 这是…… 远处的葛老神医揪着自己的胡子,思绪急转,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忍不住就要开口发问。 金锋却是接着说道:“坏血症也在其中之一。” “根据《百难症》的记录,患者的年纪都不会超过十岁,当年明朝福恭王朱常洵最宠爱的小郡主就是得的这种坏血症。” “而,治好小郡主的就是赵震道。” 金锋的话说得很大声,治好两字顿时引起了闫家上下的注意力,纷纷转向金锋。 话刚落音,旁边一个专家老头当即发难,大声质问。 “那么你倒是说说,赵震道又是怎么医治好小郡主的?” 金锋扬起手中a4纸:“跟这个方子一模一样。” “哈哈哈……” 葛家的徒弟徒孙们纷纷大笑起来,指着金锋讽刺挖苦。 “绕了那么大个圈,原来还是用的这个方子啊!” “我当赵震道有多了不起,还以为他自创了什么新的方子,原来,还是跳不出前人的路数。” “呵呵,小子,你在跟我们炫耀你的高深学识吗?可惜,这些都没人能证实。” 金锋淡淡说道:“我说的这些,真假不用你们甄别,你们,也没那本事。” “你们,不过是一群鼠辈,看到的,不过是,眼前一点点的薄雾。” 众人脸色顿变,沉了下来,望向金锋。 金锋平静得就像大海一般,找不到一丝丝的波动。 金锋说出来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葛家的各位专家名医。 什么时候,针王的亲传子弟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在座的这些专家名医教授们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中医网上挂了名、贴了照片的老中医。 自己的医馆每年都会接待全国各地、两岸三地的无数求医者。 甚至连海外都有人慕名而来。 然而在今天,却被一个收破烂的骂自己是行将就木的老鼠。 徒子徒孙是老鼠,那针王葛老神医又是什么? 老鼠头子?! 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侮辱。 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指责金锋,声色俱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着我师父的面,你敢说这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这话的是葛老神医的三徒弟姚树立,深得葛老神医真传,不但在葛家弟子里数一数二,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 姚树立声色俱厉,大声叫道。 “金锋我警告你,马上给我师父磕头道歉赔罪,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师父全国十大名医,第一针王,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你公然敢质疑他的本事,你想干什么?” “道歉!” “跪下!” “你要不跪下道歉,今天我要好看。” 远处葛老神医呵呵一笑,正要摆手让自己的徒弟罢手。 这个小伙子虽然口没遮掩,牛皮大王,但好歹也是自己女儿第一次夸奖过的男人。 刚想这么做,葛芷楠却是比自己更捉急。 叉着腰冲着那些个专家教授开口叱喝。 “都给我闭嘴。少拿鸡毛当令箭,你们几个,还代表不了我们葛家。” “一边玩去。” 大小姐发话,葛家人等赶紧收声住口,个个心里懊悔不迭,竟然把这个男人是大小姐的对象都忘了。 姚树立愤愤不平的说道:“小师妹,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了…… 葛芷楠冷哼一声,怒道:“关你屁事。要教训他,还轮不到你。” 转过头来,冲着金锋低声说道:“收破烂的,这是我们家,我老爸九十岁了,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就算我爸他不是什么针王神医,那他也是个长者,你就是这样对长者的吗?” 金锋脸上毫无愧色,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 葛芷楠火气又上来,恨恨的盯着金锋。 忽然间,葛芷楠轻轻一叹,长吸一口气,用从来都没有过的语气轻轻缓缓的说道。 “金锋,别闹了好不好?” “我爸没治好闫开宇,心情不好,闫家人现在也是很难过。” “我,我也很难过……”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旁的葛俊轩瞬间石化,下巴都掉地上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小姨吗?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小姨吗? 啊!!! 啊!!! 金锋开口说道:“我说过,你们不信我。” “信你什么?” “我,能治好闫开宇。” 葛芷楠简直就要疯了。 面对金锋一而再再而三的固执和一根筋,自己都软语相求了,这个收破烂的还是这般的倔强。 忍了又忍,忍无可忍,退后两步,指着金锋厉声大叫。 “你医得好什么?” “你知道坏血症意味着什么吗?” 金锋看了看葛芷楠,轻声说道:“坏血症,我没听说过。但是,从我知道坏血症是凝血症的时候……” “我,能肯定的告诉你……” “我能医好他。” 葛芷楠厉声质问,证明葛芷楠已经发飙了。 葛家上下可是太知道这位姑奶奶的厉害,吓得往后不停退,菊花都是紧的。 葛芷楠气得发抖,河东狮吼的咆哮起来。 “好!” “你说你能医好,我问你,你拿什么医?拿什么治?” 金锋平静的回答,掷地有声,刚刚作响。 “很简单。把他的血补上!” 葛芷楠冷笑迭迭。 “补上!?” “说得轻巧,你拿什么补?” “就算是有无限量的熊猫血给小宇用,他也活不了几天。” “造血功能失效,你懂不懂?” “血进入他的身体以后,不出三天就会凝成细末血块,所以要随时随地都要给他换血,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金锋神情依旧如一座万年不变的雕像,冷得吓人。 葛芷楠一旦发飙,天王地老子都不会认,不依不饶的指着金锋大叫。 “造血功能没了,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他。你懂不懂?” “明白不明白!?” 金锋沉声叫道。 “恢复他的造血功能!” 葛芷楠气得原地跳脚,嘶声大吼:“你是傻子瞎子聋子呆子疯子吗?” “听不懂人话啊?小宇的造血功能早就失效了,现在就靠着输血来养活他,哪天没有熊猫血了,小宇他就……” 金锋平静如昔,依旧是那平淡的出气的话语。 “所以,必须要恢复他的造血功能!” 葛芷楠呆呆的看着金锋,突地间,葛芷楠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 “啊!!!” 双手死死的抓扯自己的头发,疯狂的摇头,一下子蹲在地上。 彻底、完全的崩溃了。 葛家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眼镜碎了一地,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全锦城所有世家子弟的噩梦、恶名昭著名声传到天都城的葛家最宠爱的掌上明珠竟然被一个收破烂的男人给整疯了。 天呐! 葛家所有人看金锋的样子,就像是在一头灭绝千万年的霸王龙。 葛老神医一声长叹,缓步上来,轻轻说道:“金锋。你说的对。只要恢复小宇的造血功能,就能治好他的病。” “不过你想过没有?怎么样才能恢复他的造血功能?” 金锋转过头,面对葛老神医,古井不波,肃声说道:“针灸,肯定不行。” 有两个定制角色。身份神秘超凡,地位显赫尊贵。一个姓周,一个姓王。有对这两个姓氏有兴趣的书友自己套名字。周xx,王xx。留言给我就行。 0032因为,我有这个 葛老神医默默点头,微微一笑:“昨天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她告诉我说,她遇见了一个高手。” “使鬼九针的高手!” “这还是我女儿第一次在我跟前提起一个男人。” “你,很不错。” “没想到鬼门竟然还有传人。你很让我意外。” 此话一出,那些个专家教授们勃然变色,有的甚至脱口叫喊出声。 闫家的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 鬼门他们在钟老太爷那里也听说过,钟老太爷对其的评价依旧历历在耳。 传自道尊张道陵,勘称神技,远在精绝十三针之上,可惜,在百年以前就早已失传。 没想到,眼前的貌不惊人的收破烂的小子竟然是鬼门的传人。 专家们目光呆滞,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自己师父的话语让在场每一个专家们都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如果不是自己师父亲口说出来,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收破烂的竟然是鬼九针的当世传人! 鬼门九针,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跟金锋相比,自己还真的只是老鼠,连大号的都算不上。 闫家上下重又燃起了希望,就连软做烂泥的闫开宇妈妈也强自站了起来。 一旁的闫家老爷子再也不忍不住了,颤声叫道:“金先生。刚才闫某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高人。请您原谅。” “既然您是鬼门当世传人,闫某恳求金先生出手救我小孙。” “只要救活我小孙,闫家家产随你享用,闫家上下随你差遣。” “绝无二话。” 闫开宇的爸爸妈妈哭着大叫:“金先生,请您出手。” “求您了,我愿意我用的命还我孩子。你不知道,当初我为了怀他,有多么的辛苦。” “求求你了!” 闫开宇妈妈说着就要给金锋跪下去。 金锋侧身闪开,面色肃穆,沉稳说道:“很抱歉。鬼门针法,无法治好闫开宇的凝血症。” “因为他的凝血症已经到了末期。” 这话无疑如晴天霹雳那般,打得闫家上下绝望透顶。 闫开宇爸爸大声叫道:“可是,可是,你刚说的,你能救活小宇,你明明说过的。对不对?” 金锋重重点头:“对!” “我说过,我能救活他。” 众人又被金锋这话给弄迷糊了。 葛老神医神色异动,轻轻颔首说道:“那……” “只有那个方子能救活闫开宇。” 葛老神医面色激动,点头说道:“对。没错。若我年轻三十年,精绝十三针下去,我有一半的几率医好小宇,现在……” 葛老神医神色有些暗淡,肯定了金锋所说的话,又轻声说道:“钟老太爷说过,能救小宇的,也只有那个方子。” “可惜,上面的药,配不齐。” 金锋点头:“我看了方子。的确配不齐。” 葛老神医有些疑惑,迟疑的问道:“那你……” 金锋朗声说道:“药配不齐。那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了一样主药。” 葛老神医黯然点头:“没错。没了那味主药,那方子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些年……这些年……” 金锋也有些同感,轻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没了那味主药,方子就没有意义。” 顿了顿,金锋说道:“必须要找到那味主药。。” 葛老神医跟闫家上下顿感失望,心头冰凉。 闫老爷子黯然神伤,带着哭音:“那味主药,那味主药已经绝迹了很多年,我花了很多钱,打了许多广告,就是找不到,找不到呀……” 葛老神医也点头长叹。 “宋代的方子是唯一的记录,还有你说的赵震道的《百难症》也有记录,这味药,我的确也没什么印象……” 旁边刚才被金锋打击得羞愤欲死的姚树立又站了出来,厉声大叫。 “姓金的。医得好也是你,医不好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你,虽然你是鬼门传人,但这里绝不是你卖弄张狂的地方。” “武无第一,文无第二,既然你夸下了海口,那就拿出真功夫给大伙看一看。” “也让我们这些你眼睛里面的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这话说得很大声,葛老神医的徒子徒孙们神色各异,有的低头,有的去拉这人的手。 更多的人则是站在这人身边,齐刷刷盯着金锋。 葛老神医脸色顿沉,难得的露出一抹怒色。 葛芷楠却是早已暴怒,当即就要跳了出来。 面对这些人的挑衅,金锋慢慢转过身来,冷冷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学了几十年的中医就天真的认为懂得了整个世界。” “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渣滓。” “老祖宗的东西被你们丢光,老祖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 这话可把这些个老中医都给得罪了,愤怒的望向金锋,纷纷破口大骂。 金锋的手慢慢地从包里伸出来,手里多了一株褐色的植物。 “既然你们说了,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真正精髓。” 葛老神医抬头定眼一看。 金锋手里握着一株一尺来高,浑身褐色的植物。 葛老神医呆了呆,忽然间上前几步,颤声叫道:“这是?这是?” 金锋说道:“我说过,我能医好闫开宇。” “因为,我有这个。” “熔血草!” 熔血草三字一出,全场众人猛然大震。 葛老神医定在原地,顿时张大了嘴,假牙都掉了下来:“熔血草!?” 闫家老爷哗的下瘫倒在地。 金锋身后传来一个女鬼般的尖叫。 “熔血草!?” 而闫久明一家子人更是呆立当场。 闫开宇的爸爸妈妈就如同被五雷轰顶那般,浑身哆嗦,颤声叫道:“你……你……你有熔血草?”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熔血草……”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跟着一步迈到金锋跟前,两口子急切的语无伦次的叫喊。 “熔血草,对,熔血草,这就是熔血草吗?” “是它吗?” 金锋平静说道:“对。” “这就是熔血草。” “绝迹两百年的熔血草。”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闫家上下喜极而泣,互相抱着跳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叫,哪里还有一点富家子弟的样子。 葛家的名医教授们蜂拥上前,将金锋围在其中,瞪圆了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干瘪植物。 对金锋发难的姚树立身子簌簌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葛老神医此时也站到金锋跟前,带上眼镜把熔血草看了又看,有些意动,更有些犹豫。 在宋刻版孤本里方子上记录了熔血草是主药,但熔血草这名字,在场的名家教授老中医们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眼前的这株植物虽然有些特别,但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时候,名医教授们突地下发哎呦哇啦的痛叫,只见葛芷楠恶狠狠的抓住自己师兄的肩膀、衣服毫不留情的往外扔。 葛芷楠冲进人堆里,仔细看了看金锋手里的植物,突然大叫:“你说这是熔血草?” 金锋对葛芷楠真的没有半点好感,点点头没说话。 “你说它是就是了?” “别以为带着一个我们认不得的干货来,就可以胡说八道。” “告诉你,这要是假的,你会死得很难看。” 外面的姚树立顿时眼睛一亮,嘶声的大叫:“对。小师妹说得对。” “你说这就是熔血草就是了?你有什么证据。” 金锋漠然说道:“我的下场用不着你关心。” 葛芷楠顿时语塞哑口无言,继而眼眶一红。 0033清宫秘药 金锋冷冷说道:“是不是熔血草。照着方子抓药,一个小时就见分晓。” “他死了,我赔他一条命!” 话语冰冷,众人无不色变。 葛芷楠可是气惨了:“少拿死威胁人,告诉你,你死了没用知道吗?” 转头大声说道:“闫叔,你别听这混蛋的话啊。这混蛋我太知道他了,他就一收破烂的,怎么可能会有熔血草这样的天材地宝。” 闫老爷子愣了愣,嗯了声,重重点头,大声说道:“葛老,还请借你的药房一用。” 葛老神医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亲自守着熬药。” 葛芷楠呆了,灿灿说道:“你们……你们……” 姚树立也大声说道:“闫老爷子,事关您孙子的生命,请您一定要慎重,不要拿小宇开玩笑……” 闫老爷子深深凝视金锋,肃声说道:“金先生说的没错。我家小孙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死只是迟早几天的问题。” “那就让金先生试一试又何妨。” 金锋手拿熔血草,指着姚树立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但我知道你不服气,还有你们……” 手拿熔血草指指葛家的子弟们,淡淡说道。 “我骂你们不学无术,老祖宗的东西全给你们丢光……” “一个个自称专家教授,一个个自诩天下第一,却连熔血草这样的天材地宝都没印象……” “民国时期,随便一个乡下郎中都比你们高明十倍!” 赤裸裸打脸的鄙视,让众多名医教授们脸都被打肿,脸上火辣辣的痛,羞愤难当。 葛老神医的三徒弟姚树立此时此刻脸涨得通红。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一直撕到底。 恼羞成怒的姚树立厉声叫道:“你倒是说说哪本书上记录得有熔血草这样的天材地宝?” 金锋曼声说道:“远的我不说,凭你的身份,也没资格接触。” “拿近的来讲,满清大内《清宫秘药》里就有过记录。” “在第九页。吐蕃密藏神药。” 姚树立顿时愣住了。 这个收破烂的竟然说得这么肯定,这么仔细? 难道真有这本书?! 葛老神医闻言大震,颤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金锋淡淡说道:“这册子是一直由宗人府保管,宣统带出宫以后,这本册子流传民间,由宝怀堂购得。” “不出意外,应该还在宝怀堂手里。” 听到这话,葛老神医倒吸一口冷气。 忽然间大声叫道:“宝怀堂邱湘宁后来被东瀛人杀死,宝怀堂从此覆灭……” “不对,不对……” “我记得有这本书……” “电话,电话,给我电话,我要打电话……” 葛老神医叫出这话来的时候,一旁的姚树立完全彻底呆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木偶雕像。 不但姚树立呆了傻了,其他的师兄弟们更是呆若木鸡,完全被吓着了。 葛芷楠张着嘴,怔立当场,呆呆的看着金锋走进药房,心里头的滋味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就在葛老神医打电话的同时,闫家上下却是簇拥着金锋到了葛家的药房,上上下下,即刻开始行动起来。 治疗凝血症的方子里,除了熔血草之外,还有几味稀罕药材,但都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这几味药材,闫家早已准备了一大堆。 剩下的那些个药材,都是些常见普通的辅药,泰华堂里就能配齐。 泰华堂的专业药师按照方子配好了药,慎重放进拥有三十年历史的陶瓷砂锅。 按照方子上的方法,先将药水煮开。 十五分钟后,金锋切下一片薄薄的根茎和一片干瘪的叶子交给药师。 药师把熔血草的根茎和叶子单独煎了半小时,等到烊化之后再取出来与另一锅药材融汇一起。 半小时后,一阵阵特异的药香在药房内溢散出来,土腥味非常大,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闫家上下却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药液出来端到闫开宇嘴边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闫开宇已经晕迷不醒,处于弥留阶段,只得采取吸管输送的方式将药液送入闫开宇体内。 满满一碗六百毫升药液下肚,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凝神静气,等待奇迹的降临。 金锋默默静静的坐在药堂外的走廊,静静地吐着烟圈。 葛芷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阵风似的闪过来,站在金锋跟前。 双手合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恨恨的看着金锋。 圆圆的杏眼,带着说不出道不尽的味道,丰润的双唇紧紧的嘟着,一时间连空气都已经停滞。 “混蛋!” “破烂金。扮猪吃老虎,装猪吃象,有一套啊你。” 金锋一只脚翘在走廊上的横椅,脑袋略偏,静静的望着院子里、那盛开的紫色的薰衣草。 半响没见着金锋理会自己,葛芷楠冷哼一声,咬着牙叫道:“破烂金。告诉你,现在小宇服了药还没动静,要是出了岔子,你就是杀人犯……” “你死定了。” “神仙都救不了你。” “喂!老娘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王八蛋。” 葛芷楠冲着自己疯狂咆哮,就像是个泼妇。 金锋叼着烟深吸一口,默默地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闭上眼睛,径直在横椅横躺了下来。 “他活、不活,我就在这里。” “噗!” 院子的草坪上、葛俊轩噗嗤乐出声来,冲着金锋翘起大拇指。 “金哥。金老板。没想到啊,你还挺文青的嘞。” “你看或者不看我,我就在这里,不动如山……” “你心里爱或者不爱我,我就在你面前,无悲无喜……” “你恨或者不恨我,我还是在这里,无怨无悔……” “不对,应该是爱恨交加,是吧,小姨?” “啊。哈哈哈……” 葛芷楠愣了下,跟着握紧拳头,花容变色,娇声叱喝:“葛俊轩你作死。” 挥舞拳头就要去打。 葛俊轩赶紧双手合十告饶。 “小姨别打,别打,我可是你的大恩人,要不是我,金哥连门都进不来。” 葛芷楠哼了一声,看看金锋:“我要找他还不容易!?” 伸出手来,大声说道:“手机给我。” 金锋却是不做声,葛芷楠怒道:“混蛋。手机拿出来。” 葛俊轩呆了呆,呐呐说道:“小姨,你不至于这么直接吧。要人电话好歹也……” “你闭嘴。葛俊轩。” “老娘要查一个人,分分钟就搞定,还稀罕他电话!?” 冲着金锋叫道:“喂。破烂金。谢谢你把乌金套针送回来。老娘给你一百万的报酬。” “还愣着干嘛。” “手机交出来,老娘给你转账。” 听到这话,葛俊轩当场就傻了眼。 金锋慢慢坐将起来,根本不搭理葛芷楠,抬脚就走。 葛芷楠气惨了,拳头握紧,咬牙切齿,就要去打金锋。 这当口,葛老神医颤悠悠的疾步进了院子,气喘吁吁,急声高呼:“找到了,找到了……” “金锋,金锋在哪?” 左瞧右寻看见了金锋,赶紧往这边走,边走边说:“金锋,你说的是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那本《清宫秘药》确实存在……” 听到这话,守在院子里的一些个名医教授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齐刷刷的望向金锋。 这个收破烂的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还真的有《清宫秘药》这本书?! 上气不接下气的葛老神医说话很是费力,葛芷楠轻轻一跃翻过栏杆下到院子,不停给自己老爹按摩,娇声埋怨。 葛老神医胡子眉毛都在兴奋的颤抖,语无伦次的叫道。 “我打电话问了钟老太爷,给他说了《清宫秘药》这书的事,钟老太爷当即就说他知道这事……” “他立刻联系了有关部门,很快就查到确实有这本书,不过……不过……” “这本书现在……在东瀛国的唐招提寺。” 金锋嗯了一声,眼睛里冒出一股无名怒火。 0034给我办两件事 这本书竟然跑到东瀛国去了!? 唐招提寺,那可是太有名了。 当年唐朝大和尚鉴真东渡东瀛,传扬佛法,建的第一座寺庙就是唐招提寺。 这本书又是怎么跑到唐招提寺去的? 不用说,肯定是东瀛鬼子干的。 金锋虽然没有做声,但双瞳最深处却是涌起滔天怒火。 东瀛人! 葛老神医喝了一口参茶,气息平复了不少,缓缓说道。 “钟老太爷找的是活化石夏老,夏老是唯一见过这本《清宫秘药》的人……” “夏老说,这本书记录了当时全国最稀罕的天材地宝、产地以及功效,可以说是涵盖了整个民族两千年的结晶……” “堪称镇国之宝!” “民国时候,宝怀堂邱湘宁从宣统的侍卫手里收了这本书,后来被东瀛国的知道了,杀人夺书……”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夏老在唐招提寺见到这本书,提出用曜变天目碗交换,东瀛国的要求用马王堆辛追女尸的头发才肯交换,被首长否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话,都暗地心惊。 金锋嗯了一声,双眼里闪过一抹迷惘。 马王堆辛追女尸!? 自己从未听说过。 自己错过了整整一百年,神州大地早已日新月异,很多墓葬也就在这百年时间里陆续出土。 自己,要学习的,太多太多。 葛老神医又说道:“夏老听说你竟然知道《清宫秘药》,对此非常惊讶。拿他的话说,这本书知道人已经死光了……” 继而上前两步,意味深长的说道:“金锋,夏老对你很有兴趣,他希望亲自见见你……”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瞪大眼睛,望向金锋。 夏老的名气,那可是太大了! 神州唯一的活化石级别的大宗师。 古董古玩这行里的老祖宗,国字号博物院的院长们、中科院、社科院考古所的领导们,牛逼到爆的历史学家、文学大师全是他的徒子徒孙。 全世界唯一能读懂契丹文、西夏文、女真文、粟特文以及突厥文的超级大宗师。 在全世界名头之响,号称无所不知。 犹太的塞林格,金字塔国的迈哈姆德,日不落的梅林、高卢雄鸡的让皮埃尔以及第一帝国的申南这些个顶级大师都对夏老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老牛逼到什么程度? 波斯国国内的顶级大咖不远万里前来,请教夏老的粟特文。 结果吃了闭门羹。 金字塔国的考古发掘直接请夏老坐镇指挥,被无情拒绝。 印加帝国国王三番五次来天都城拜会夏老,就是想请夏老帮助印加帝国找到他们的印加宝藏。 而夏老都懒得理会。 后来还是上面出马做了很多工作,夏老才派了几个最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敷衍了事。 就是这个百岁高龄的老头,竟然想要见见金锋。 这个消息是在是太劲爆了。 所有人看金锋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个收破烂的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被活化石夏老点名要接见。 就连暴力女葛芷楠听了这消息也是被震得不要不要的。 “我没空。” 金锋点上烟,轻描淡写说出句话。 众人猛地间全都吓傻了。 看金锋那副荣辱不惊、甚至带着不屑的样子,每个人心底深深的震撼。 夏老召见,那是何等天大的荣幸! 大首长们想见夏老也得提前预约,不然也得吃闭门羹。 而金锋却对夏老两字完全不屑一顾。 这个人,太狂了! 狂得没边! 狂到无法无天!!! 被金锋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姚树立这时候悄悄的放下手机,露出一抹阴冷怨毒的笑。 刚才金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姚树立清楚的录了视频下来。 这当口,里院传来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闫家十几口人急匆匆的冲进院子里。 个个神色激动,面色激颤。 葛芷楠见状脸色轻变,恶狠狠的盯了金锋一眼,低低说道:“待会别说话,我来解决你的事。” 金锋闻言不为所动。 闫开宇小盆友的爸爸妈妈跑到最前面,神情严峻,转眼到了金锋跟前。 葛芷楠当即拦在金锋跟前,冷冷娇斥:“有什么事好好说。” “小宇的病你们也知道,治不好也怪不得金锋!” “告诉你们啊,我是亲眼见到你们是自愿让金锋给小宇治病的,现在出了事,金锋可没半点责任。” 闫开宇的爸妈根本不理会葛芷楠,直直望向金锋,闫家上下目光闪烁,神情无比激动。 葛芷楠心头一沉,板着脸正要说话。 “啪!” “呯!” 两声闷响,闫开宇的爸爸妈妈推金山倒玉柱,当着众多人的面,径直给金锋跪下了。 “金先生,谢谢您。” “小宇,小宇……他醒了……” 此话一出,全场悚然动容,尽皆变色,好些个名医教授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闫开宇小朋友服下药汁不到一小时,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太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称之为神迹丝毫不为过。 “醒了!?” “这么快!?” 葛芷楠整个人都懵了,摇摇头大声问道。 “醒了!?醒了?” “这这么可能?” “这不科……学……” 闫开宇的妈妈流着泪又哭又笑,声音更是说不出的激动颤栗。 “小宇晕迷了二十五天,醒了叫饿,他都二十五天没吃东西了……” “还叫我妈妈……” “他还叫我妈妈,叫得好清楚……” 泣不成声的闫开宇妈妈一边哭一边笑,令人鼻子发酸。 葛芷楠呆了整整十秒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疯一般转身,冲进里院。 其他的教授名医专家们面面相觑半响,你争我抢的往里院跑。 闫开宇的爷爷闫老爷子深深的向金锋鞠躬行礼,老泪纵横,面带微笑,语带哭音。 “金先生大恩大德,闫卓志永铭在心,闫家永远感激金先生救命天恩。” 闫开宇爸妈给金锋下跪的时候,金锋早已闪在了一边。 淡淡说道:“闫开宇命不该绝。我只不过是顺手而为。” 闫卓志重重点头,大声说道:“金先生客气。没有金先生,我小孙也没有这个命。” “金先生,我闫家虽然是开矿的,但世代行善,更懂得知恩图报。” “适才我说过,只要金先生能治好我小孙,闫家家产任由金先生开口。” 金锋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轻声说道:“闫开宇能活是他的造化。” “你们闫家不用把这事挂在心上。” “熔血草是天材地宝。我,不能白给。” “给我办两件事,救闫开宇的情分,一笔勾销。” 闫开宇爸爸大声说道:“二十件都没问题。” 闫开宇妈妈大声应和:“金先生只管吩咐。” 金锋比出两个手指,淡淡说道:“第一,我要一个废品收购站的手续。合法、正规。” “第二,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 说完这话,金锋抬脚,往外就走。 闫家上下乍听金锋这两个要求,禁不住互相看看,面露惊愕之色。 直直看着金锋背影,闫家至亲中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娇声叫道:“金帅哥,晚上能请你吃饭吗?” “要点碧莲不?” 里院门口,葛芷楠大步而来,大声叫道:“怎么?请破烂金吃饭,想不给人家办事了吧。” 金锋听到葛芷楠的声音,眼角一抽,脚步加快,转过前院,疾步走开。 邀请金锋吃饭的是闫开宇的姨妈,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颜值不错,在邻省省城做的房地产,也算是个富家女。 不过比起葛芷楠,还差了一截。 0035等着钻胯裆 闫开宇的姨妈回头过来,面带微笑,娇声说道:“葛姐,我请金先生吃饭真没别的意思。” “您别误会。” 话虽这样说,眼睛里却是带着一丝挑衅。 葛芷楠冷哼一声,斜着白了对方一眼,冷冷说道:“最好是这样。” 走到闫老爷子跟前曼声说道:“闫叔,破烂金臭混蛋让你办的事你行不行啊?” “现如今,这废品站手续可是不好办哦。” “要不这事交给我呗。” 闫家上下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闫老爷子呵呵一笑,曼声说道:“我老闫家虽然根基在天贵,但在锦城办个手续,应该还不用劳烦小侄女。” 闫开宇爸爸朗声说道:“巧了。我大学同学就在管这事。” 闫开宇的母亲接口说道:“还有许首长,今年刚从我们省调到这里。许首长在天贵的时候,曾经对我们家提出过很多高瞻远瞩的意见和指示。” “哼!” 葛芷楠重重冷哼,捋捋秀发,没好气说道:“嘚瑟。” 扭头就走,没走几步,葛芷楠又回来了,大声说道:“既然要办,那就请各位一步到位,弄一个最完备的废品收购站手续啊。” “也免得将来有什么地方不对,还得老娘出马,给你们擦屁股。” 葛芷楠一走,闫家上下尽皆莞尔。 闫老爷子冲着葛老神医笑说道:“葛老,您的千金我真是领教了。” 葛老神医从里院的特殊病房出来,亲自给苏醒的闫开宇把过脉。 闫开宇的脉象虽然还很虚弱,但生机却是活泛有余,比起一个小时前来,宛如变了一个人。 闫开宇的坏血症不久就能彻底治愈。 这就是神州中医的玄奇之处。 虽然自己出手没救活闫开宇,后面由金锋出面,算起来,金锋…… 他也不是外人不是。 当下葛老神医呵呵一笑:“我这个女子除了金锋,没人能收拾得了他。” 这话完全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虽然金锋是个收破烂的,但他可是入了夏老法眼的人。 收破烂!? 不存在的。 那仅仅只是暂时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收破烂的,那我闫家就让他成为本省的破烂大王。 闫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明明金锋跟葛芷楠打得不可开交,葛芷楠明明说的金锋是小偷,转眼功夫,金锋却成了葛老神医嘴里的准女婿了。 指着葛老神医笑着说道:“葛老不愧是针王,下手,稳准狠。我老闫佩服。”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看,露出只可意会的神色,纷纷大笑起来。 这时候,葛老神医的大徒弟,一个五十多六岁的老头走了上前,悄悄静静的跟葛老神医细说了两句。 葛老神医咝的一声抽了一口冷气,一张脸沉得都快滴出水来,气愤的骂道。 “怎么不留着他?” “他说《百难症》里记录了崇祯末年的大灾难,这事连夏老都说不清楚。” “赶紧去追。” 等到葛家的人出来追金锋的时候,金锋早已没了影子。 转眼已经是中午,金锋在龙腾街吃了快餐,在公用厕所里接满水。 老远的看了下远处一家名字叫做兄弟大排档的门店,这就是龙傲龙老二开的夜排档。 龙老二的手艺很有特色,油焖大虾和麻辣小龙虾是他的绝活,在这条著名的小吃街上,他的生意每晚都是火爆到爆。 现在已经是中午,兄弟大排档还没开门。金锋知道,龙老二的人手不够,只能做晚上的生意。 要是自己跟周淼过来,把白天的生意也一起做上,收入至少翻两倍。 路过兄弟大排档的时候,金锋故意在烟盒上写了个条子,短短几个字。 “等着钻胯裆。” 把纸条塞进卷帘门下,金锋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冷笑,跳上板车,轻快的蹬远。 下午一点多,金锋就到了西城的棚户区。 开着喇叭转悠了一圈,找了个十字路口,把喇叭声音调到一半,带着草帽,蹲在街边默默等着。 自己看过,十字路口西边二十六号那家是个老建筑,门口的那对石狮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己要等的就是这一家。 锦城的天气今年特别的怪,前一周是暴雨,这一周却是高温,天气预报上说今晚又会有大暴雨,会持续一周。 下雨,对收破烂的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打击。 自己几兄弟收了十年的破烂,到现在家里最好的交通工具仅是一辆n手的电三轮。 家里的家电设备也全是n手货,自己跟周淼的手机也是可以砸核桃的老式诺基亚。 这样的生活不是金锋想要的,但要改变,也只能慢慢的从头来。 自己救闫开宇也是无心之举,原本自己去葛家是准备用乌金套针要挟葛家,换取自己需要的钱。 没想到,葛芷楠这个奇葩女人竟然不回收乌金套针。 要不是自己看见了那张复印纸,金锋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找得到近一百万的巨款。 救了闫开宇,让闫家给自己办两件事。金锋相信闫家的人不会赖账。 闫家的敢赖账,那闫开宇也活不了多久。 闫开宇的凝血症还需要五副药剂才能彻底痊愈,这就是金锋留的后手。 人性复杂,金锋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拿到了废品站的手续,还得改造废品站,又得要花一大笔钱。 要想做大做强,那就必须得正规合法。 这钱,必须要花。 废品收购利润可观,随着以后大环境变化,这类行业只会越来越严,淘汰的也会越来越多,只有形成规模的合法废品站,才能活得下去。 金锋,有这个信心,把废品站做到最好。 正想间,一架电动车从自己身边走过了几米停了下来。 一个少妇扭头冲着金锋叫道。 “喂,收破烂的。旧电视好多钱一个。” 金锋头也不抬报出价格。 “老电视三十二寸以下的二十,三十二寸的三十。” “背投电视喃?四十英寸的。好多?” “还是好的哦。” “什么牌子?” “飞利浦,进口货。当时我们家老不死买的是一万五哦。” “一百五。” 那少妇当即就大叫起来:“安!?” “啥子喃!?” “才一百五!?” “不卖!” “太黑了。” “前几天还有人给我出三百嘞。你们这些收破烂的,屁儿洞洞都是黑的。” 少妇骂骂咧咧的走人,金锋头也不抬的抽着烟,丝毫没把女人的话语放在心里。 收了一些啤酒瓶和报纸废书,那少妇从一间房子里探出头来,大声叫道:“喂。收破烂的。你过来哈。” 金锋推着板车过去。 少妇身材婀娜,面容还算过得去,烫着波浪卷发,嘴角长着一颗小黑痣。 一双桃花眼倒是很有些勾人。 门口有一对石狮子,不足一米高,看着很有些年头了,浑身斑驳,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霜。 少妇带着金锋进了屋。 屋子是老式的锦城建筑,仅有两层,上面那层还是后来加盖的板房。 刚进屋子就是一个面积二十来平米的小院。东边有个小鱼池,还有一座矮矮的假山,鱼池里还有三四条尺来长的锦鲤。 挨着鱼池是一个小花坛,种着银杏、百合还有万年青,北边种着一棵粗壮的黄桷兰。 现在正是黄桷兰开放的季节,这棵黄桷兰足有二十来米高,白兰花竞相开放,还没进屋就老远的闻到白兰花的清幽淡雅的芬芳,沁人心脾。 整个院子里差不多有几十株各种花花草草,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是个雅人。 0036老袁头的佛像 院子中间堆满了各种书籍报刊杂志,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 “本来是不想卖你东西的。不过看你这人穿得干净,跟那些收破烂的不一样。” “先看看吧。” 少妇领着金锋楼上楼下走了一圈。 摇曳的身姿翘挺而性感,在金锋跟前一直晃动,不经意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背投电视最多给多少?” “一百六。” “啥子喃?才一百六。上个星期三百我都没卖。” “背投占地方,一般人用不了。有人买回家自己用,三百肯定能卖。” 少妇呃了声:“上个星期那人还真的自己用的……不过后头他买了老赵家的液晶了。” “算了算了,书房那台电脑你看了没嘛?出好多?” “一百。” 少妇顿时呸了金锋一口,大声说道。 “ibm,thinkpad。你以为我是猪啊,ibmt60。进口货。” “发票都还在,看见没得。两万八。太平洋百货买的。” 金锋淡淡说道:“2006年的老机子,现在早就淘汰。” 少妇哼了声,又说道:“那这个唱机喃?” 少妇嘴里说的唱机也叫留声机,是上个世纪七十八十年代最为流行的仿古留声机。 这个唱机跟电视里看见的留声机不一样,不带喇叭的,需要接驳到收音机才能放声。 “二十。” 少妇有些对金锋无语,恨恨的盯着金锋看了几眼,摆手叫道:“还有这些书,好多?” “一块一斤。” 这回少妇倒是没鄙视金锋,沉吟了几秒说道:“东西都卖你。不过你要帮我把家具和电器搬到小市街去。” “床不用你拆。待会有工人过来。” “不过要帮我把空调拆了。” “还有油烟机。” “对了,油烟机你收不?” 金锋沉默半响点头,指着院子说道:“鱼和花送我。” 少妇看看金锋,切了声骂道:“你才会捡便宜哦。” “想占我欺头啊?那几条锦鲤早有人定了。一百块一条。” “还有这些花都是死老鬼种了好多年的,都是些好花,拿花卉市场随便卖五十一盆。” “二十一盆。我帮你搬家。” 金锋沉声说道。 少妇不干,大声说道:”少了四十不说。” 少妇阴着脸,嘴里自言自语的恨恨的叫骂着。 “妈逼死老鬼,临到死还把这些东西当宝。” “亏老娘还陪了你一年多,就落到这套房子…” 金锋默默转身就走。 少妇没好气叫道:“三十一盆。楼上的锅碗瓢盆,我送你。” 金锋说道:“二十五。多了不收。” 少妇嗳嗳两声,有些无可奈何:“站到站到,回来嘛。” “算了算了,反正这里都要拆了,这些东西处理给你。” “必须先给我搬东西哦。” 少妇家里家具可不少,光是沙发就有两套。楼下客厅里的是皮沙发,很重。 楼上的沙发是红椿树做的,也就是红木。 还有两台大冰箱,都是双开门的,厨电这一套都是大牌子。 书房里的书桌椅子茶几都是上好的柚木做的,另一间卧室里,还有一张老床,有支架,有踏板,床头一边还有雕花。 另外两张床都是现代的席梦思,都是国外的大牌子。 楼上还有一间杂物间,整整齐齐的堆着一张八仙圆桌和四个圆凳,还有好些个锅碗瓢盆。 先把一些小物件搬出来放板车里,上面再放席梦思,席梦思上面摆上电视音响。 少妇在电瓶车上也放了不少小东西,骑着车跟在金锋后面不停的摁着喇叭催促。 小市街离这里不远,刚好在棚户区外面,二十分钟就到。 来来回回搬了几次,大件物品搬得差不多。 少妇叫的工人也到了,忙着拆大床,少妇得看着屋子,就让金锋自己搬东西过去。 第四次回来,一个老头从边上出来,唰的下就跳在板车里,嘻嘻哈哈笑着。 “锋子。有日子没看见你了啊。光板板车,没收到东西啊?” 金锋回头看了老头一眼,递了一支烟过去。 老头瘦瘦高高,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看上去得有六十多岁,但实际年纪只有五十不到。 “老袁头。气色不错啊。捡到宝了?” 这个老头就是老袁头,说话口音很杂,他从不说自己是哪儿的人。 前些年有年冬天锦城特别冷,金锋跟周淼在三桥桥洞下看见他快要死了,就给了买了些吃的。 救活了老袁头,周淼丢给老袁头一根麻袋,从此老袁头就拾起了破烂。 老袁头倒是很有义气,捡到收到的东西不管多远都拉到金锋那里卖给金锋。 现在老袁头的生活虽然还是过得辛苦,但温饱却是没问题。 “嘿嘿。锋子。你帮我看看这个。刚刚在有家人屋子头收的。” 老袁头包里的是一尊铜佛像,大约二十公分高,拿在手里挺沉。 佛像是坐姿造型,跏趺而坐,脸型丰润饱满,慈眉善目,眼睛微闭,双手平放叠一起,现禅定印。 头部是螺旋式的发髻,发髻上还看得见几点青色,衣服简朴,偏袒右肩,纹饰简单而流畅。 底部莲台是两层莲花瓣,没有收满,下面有些云纹装饰,底部是中空。 莲座下有一行字,不算太工整。 “嘉庆三年,殷府老大人五十大寿制。” 看了看这尊佛像,金锋点点头:“怪不得你老小子今天看着很精神。原来是收了这个。” 老袁头哈哈大笑,急声说道:“是不是铜的?” 金锋嗯了声:“纯铜。好东西。” 老袁头嘿嘿笑起来,露出只剩下一半的黑牙烂牙。 “送仙桥有个收货的给我出了两百。锋子,你说能卖不?” “哦。你要多少?” 老袁头说道:“我又不傻。他出两百,我要两千。送仙桥那些都是铲地皮的,想烧我,做梦。” “两百。我还不如卖你。” 金锋嗯了声:“这是清代嘉庆时期的释迦摩尼坐像,有些年头。” 老袁头一听,笑得更厉害了:“那我还非两千不卖了。” “谢了啊锋子。还是你懂得多。” 金锋回头看看老袁头,轻声说道:“你能收到这尊佛像,也是缘法。” “我要是你,就把佛祖请回去供上。每天早晚三炷香,包你平安。没准你老小子以后还能娶个老婆,将来还有人给你端灵牌送你上山。” 老袁头愣了愣,正要说话。 金锋淡淡说道:“你要卖也行。去草堂找一个叫銭莊的门脸,一口价叫三万,少一分不卖。” “啪!” 老袁头怀里的佛像铛然坠地,吓得老袁头大叫停车,跳下板车赶紧把佛像捡了回来,脸都变了,呼吸急促。 “锋子,真,真值三万块?!” 金锋头也不回,淡淡说道:“嘉庆释迦摩尼坐像,保存完好,造型优美,纹饰古朴,发髻上装饰珐琅彩,底座有清楚的年代记录,传家之宝……” “唯一缺点,发髻装饰珐琅彩有脱落,对整体价格有一定影响。” 老袁头小声说道:“那他们万一只出两万,万一不值这么多……” 金锋说道。 “古玩店里收的三万,卖出去……十万都不止。” 这回老袁头真的给吓着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抱着佛像一动不动。 直到金锋返还那少妇的屋子,老袁头才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佛像早已揣在包里。 帮着金锋把东西装车,两个人搭手,花了三个钟头终于运完了所有家具杂物,也是累得够呛。 老袁头虽然上了些年纪,但力气不小,收破烂收了五六年,混得猴精,常在这片转悠,对这片更是了如指掌。 0037这……只能叫漏 老袁头悄悄告诉金锋,少妇叫马三姐,据说是东绾回来从良的,跟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没到一年半,老头就挂了。 四邻八舍都对马三姐风评极差。 “小伙子就是有劳力。” 少妇马三姐对金锋很是满意,难得的笑起来,扔给金锋一瓶矿泉水。 跟着把院子里的废书废报打包过秤,一百三十五斤。加上其他的旧电器一共算下来器四百九十块。 院子里的花有二十盆,总共五百块。 金锋掏出油纸包数了十张大钞给马三姐,马三姐满是笑脸,冲着金锋抛了个媚眼。 “哎呀,没零钱找你了。就一千得了呗。” “楼上杂物间那些旧家什送你了。” “我马三姐出了名的大方,是吧,咯咯咯……” 金锋也没啥,带着老袁头把二楼杂物间的东西搬了下来,堆在院子里。 没一会周淼开着电三轮赶到,老袁头的板车也派上用场。 满满的三大车东西得有一千多斤,花了三个钟头才骑回了废品站。 金锋摸出五十块给老袁头做辛苦费,老袁头却是死活也不肯拿,当初没有金锋跟周淼,自己早就饿死冻死了。 金锋也不勉强,留了老袁头吃了晚饭。 菜是昨晚打架以后剩下的,周淼把所有菜都混在一起做了大杂烩,外加了三斤土豆,那叫一个香。 老袁头的家距离这里得有十来公里,喝了两杯酒金锋就收了他的杯子。 临走的时候,老袁头小心翼翼的问起金锋,关于那尊佛像的事来。 金锋淡淡回应:“卖还是留随你心意。看你自己缘法。” 老袁头走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金锋关上大门,开始卸货。 第一个卸下来的就是那张八仙圆桌。 这张八仙圆桌上下连体式。桌面直径八十八公分,高一米,桌面下的桌沿是浮雕的葡萄雕花,虽然年代久远,但厚重感依旧十足。 下面原本应是四只流线型的桌腿,现在还剩下两根。 还有四只圆凳,高度有四十公分,流线型造型,有些像鼓。 四根两头粗中间细的弯材支撑,上头是翻卷的云纹,下端兜转有勾尖。 曲线流畅,弯足曲中见直,弧度特别的大,张力感特别的足。 金锋将八仙桌翻了过来,伸手一摸,便自扔在一边。 四根圆凳翻过来,金锋伸手一摸,嘴里嘿了一声,疾步跑进屋子里拿出来一个矿灯,戴头上那种。 拿着矿灯对着一根圆凳底部一照,再凑近一闻,金锋嘴里禁不住哼出声来。 “锋哥。你在哼歌?” “嗯。” 正在卸东西的周淼足足楞了五秒,脸上肌肉伸缩,慢慢展露出开心的笑。 “锋哥,你好久没哼歌了。” 金锋嗯了声,把其他三根圆凳逐一看了个遍,跟着摇摇头。 “可惜。只有一对。” “什么一对?” 周淼在边上问道。 “黄花梨鼓凳。精品。” 周淼呆了呆,拖着残腿过来,吃惊的叫道:“黄花梨?” “锋哥,你没看错?” 黄花梨的名气太大,就算是最底层的周淼也是如雷贯耳,又是做这一行的,听到黄花梨的大名,周淼也是吃了一惊。 “绝对没错。” 周淼蹲在金锋身边,也学着金锋的样子,四根鼓凳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半响说道:“我看不出来。” “我教你。” 金锋蹲在地上,拿着矿灯,指着一根黄花梨鼓凳的底部对周淼说道。 “黄花梨分油梨和糠梨,油梨比糠梨要好一点,好在油性足。” “分辨黄花梨真假其实很简单。闻他。” “黄花梨的香味是降香。自然幽深、回味清新。” “再看他的颜色,金黄为主,纹理更是咱们老祖宗的泼墨山水,立体感很强。” “看见没,这就是它的鬼脸纹。这是极品鬼眼瘤子。相当少见。” “还有黄花梨的油性,这上面刷了清漆,摸不到它的原始木面,但它的油性很高。” 周淼依着金锋的话把四根鼓凳看了半响,诺诺问道:“锋哥,那这两根为什么又不是黄花梨?” “这两根也有瘤子,纹理也跟黄花梨的差不多。” 金锋叫周淼站起来,把黄花梨跟另外一根拿在手里掂掂重量,一试之下,周淼恍然大悟。 “假的这根重。” 金锋点点头说道:“这是花梨纹的紫檀,属于红木的一种。跟黄花梨还是有差别,价值没黄花梨的高。” “不过做工还凑合。” 周淼低声说道:“锋哥,我听说黄花梨家具贵得很,这回……是不是捡到宝了?” 金锋点了两支烟,一只塞在周淼嘴里,轻声说道:“捡宝!?” “差远了。” “这东西,就只能叫个漏。” “真正的宝……明天才有。” 听了金锋这话,周淼沉默不语,心里却是被金锋的话给吓着了。 黄花梨家具在市面上高得吓人,抢购的人也非常多,这又是老黄花梨的家具,价格不是一般的高。 可这玩意在金锋眼里,不过只是个漏,连宝都算不上。 “锋哥,你懂的真多。” 金锋嘿了声,拍拍周淼脑袋:“还有个漏。这边来。” 到了院子边上,自己花了五百块收的二十盆花被周淼放在了这里。 周淼对金锋花了五百块收了二十盆没用的花心里是有意见的。 这些花只能看,不能吃,摆在院子里还占地方。有些花又不好养活,白白浪费钱。 不过周淼却是没说出来。 几兄弟里面,金锋对自己最好。 自己从小就没有妈,老爹死的那年自己才六岁,是金锋带着自己每天进山挖野菌烧钢碳才没被饿死。 八岁那年,自己一个人上山打核桃,掉下山谷,是金锋一个人把自己背了上来,整整背了两天。 在自己心里,早把金锋当做最亲的亲哥一样对待。 金锋蹲下来,伸手将一个蓝色的方形花盆搬出来。 这个花盆很小,长不过二十公分,宽仅十公分不到,高度也仅仅五公分。 整体造型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凹槽一般。 花盆顶部四周有折沿,四边弧线下延,底部又有折沿往内收,底座更小。 这个花盆里种的是高一尺的一蓬水仙。 洁白的花朵,绿油油的枝叶,亭亭玉立,宛如凌波仙子,静悄悄的开放,散发出浓郁的馥郁芬芳。 金锋一把过去,伸手毫不客气的就将水仙花给扯了下来放进一个破烂的水桶里。 “锋哥,你干嘛?” 金锋将花盆里的水倒干,反手将花盆塞在周淼手里,嘿嘿一笑。 “你的腿,就靠它来医。” 周淼干巴巴的眨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金凤,再看看手里的花盆。 “锋哥,我没念两天书,你可别骗我。” 金锋哈了声,难得的无声笑了笑,将花盆翻了过来,矿灯打在花盆底部。 底部中间一个长方形的图章,图章里写着金色的三行六个字。 “……” “锋哥,这上面写的啥?” 金锋淡淡说道:“大清乾隆年制。” “记住这个大字。看见没有?” “大字中间稍微有一点凸起,这是辨别乾隆时期所有玩意真伪的最佳方法。” “你注意下,尤其是这个大字,一点居中但偏小,这是乾隆前期物件儿最明显的特征。” 周淼努力摇着脑袋:“锋哥。我不懂。” 金锋笑了笑,一把握着周淼的肩膀使劲摇了摇:“不懂没关系。以后有的时间。” “这也是古董咯?” 面对周淼的问询,金锋点头,矿灯打在花盆上,轻声说道:“这件东西名字叫做清乾隆仿汝窑水仙盆。” “乾隆皇帝前期时候的玩意。也算是个漏。” 0038周淼的梦想 金锋拿着水仙盆轻轻说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这话是宋徽宗说的。 传说他有晚做梦,看见了雨过天晴之后天的颜色,就下旨让工匠们烧这样的瓷器来,象征国运如雨过天青般昌盛兴隆。 用的就是这两句诗。 这个难倒了无数工匠,几大窑口做了许多,也砸了许多,都不令宋徽宗满意。 直到汝州的工匠凭借那里特殊的泥土和高超的工艺,把这个流传千古的颜色做了出来。 那就是被世人视之为无上珍宝的汝窑。 原本宋徽宗想寓意的雨过天青代表国运雨过天晴,结果没多久,他就做了俘虏,客死异乡。 据说他死的时候身子已经冻僵,尸体被烧了一半被水浇熄,又将尸体扔到坑中。这样做可以使坑里的水做灯油。 一起被俘的还有宋徽宗的儿子宋钦宗,后来被金国完颜亮故意戏弄上马打马球,宋钦宗哪会什么马术,跌倒下来随即被乱马踏死。 不过宋徽宗还不是最惨的。 北宋没了,南宋宋理宗偏安金陵,做了四十年皇帝,到最后被杨琏真珈掘了坟,尸骸被恣意凌辱,肆意踢打。 但这又不是最惨的。 掘坟鞭尸的事古今中外历朝历代都有。 因为杨琏真珈相信帝王头骨会给自己带来好运,所以他宋理宗的头颅割下,在理宗头骨上镶银涂漆,制成了酒器。 这还是不算得最惨。 最惨的是这个酒器辗转万里最后到了元大都,流传在无数高僧们手中,经常出现在酒宴之上。 世间之惨事,令人发指,莫过如此。 所以说,千万不能亡国,国一亡,什么尊严都没了。 朱元璋干掉元朝以后,听说这事也是很感伤,把宋理宗的头颅买了回来,重新安葬在高作寺。 历代学者和后人评价宋朝,毁誉参半吧。 除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耻辱之外,经济真没得说。 留给后世子孙的更是一笔了不起的传承。 但金锋手里拿的这件,仅仅是乾隆时期仿的。 灯光下,汝窑水仙盆泛出天青色的迷幻光彩,光泽度极高。 摸着胎质细密,釉面慈润,均匀光滑,像是玻璃一般。 矿灯打在水仙盆上,显现出来的是碧峰翠色,似玉非玉,完美无瑕。 金锋耐心的给周淼解释,乾隆官仿的汝釉没有古人所说的鱼子纹。 鱼子纹并非是开片,而是另外一种浮于水仙盆釉面上的一些鱼仔似的点状物质。 乾隆仿汝窑的胎过于肥厚,在矿灯下显现出金属般光泽,而真品宋汝窑无光泽感。 底部下面的支钉有六个,比起宋代汝窑来做的更小,也是乾隆时期汝窑的一大特色。 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堆术语和东西,周淼就跟个哑巴加机器人一般,呆呆的听着。 半响摇摇头,站起来伸伸早已酸麻的腿,呵呵笑说:“锋哥,你对我说这个,我真不懂。对牛弹琴不是。” “你懂就好。” 金锋有些无语,点点头说道:“不早了。睡吧。过几天找个机会把这玩意卖了,给你治腿。” 周淼嗳嗳点头,忽然小声问道:“治腿可得花好多钱。咱们去年去骨科医院,那人说要十几万嘞。” 金锋板着脸说道:“我再把你手脚打断,拿这个水仙盆卖了,把你手脚全部治好,也还有剩余。” 周淼浑身一抖,手一松,水仙盆啪的掉地上。 幸好地上堆的是塑料袋,否则,这水仙盆就得碎了。 金锋轻叹一口气,上前捡起水仙盆白了周淼一眼,抬手给了周淼脑袋一巴掌。 “你说得对。以后还是别碰这些易碎品。”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淼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不停的问着金锋这个那个,就跟吃了兴奋剂一般。 被金锋吼了几句老实了,没过一阵子,周淼就悄悄下床,偷偷的打开铁柜子,把汝窑水仙盆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摸着摸着,周淼就掉下泪来。 一只手拿着水仙盆,一只手捏着自己断腿,低低的抽噎。 金锋轻轻闭着眼,淡淡说道:“睡吧,三水。” 周淼哦了一声,抹抹眼泪,呜咽说道:“锋哥,这个宝贝真的值那么多钱?” “锋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 “能先把废品站的手续办了不?” “我这个腿都瘸了五年了,再瘸几年我也等得。废品站……我最担心的就是废品站。” “咱们把这个宝贝卖了,办好手续,再给老大留点钱,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剩下的钱咱们用来建废品站,做大做强。” “争取三年就买房子。” 金锋哈了声,一骨碌翻坐起来,笑着看着周淼:“然后?” “然后,接着做大做强,成立废品收购公司,开分店……” “嗯。再然后?” “再然后接着开分店啊。对了,咱们把这块地皮买了,反正王大妈也没儿女。她不是说要收你做干儿子吗?” “嗯。接着说。” “买了地皮建厂房。一边收破烂,一边收二手旧货。开个二手交易市场。那个也赚钱。” “还有不?” “接着做大做强。以后咱们扩大规模,二手车,二手房,二手船,二手飞机之类的……” “二手的航空母舰收不收?” 周淼叫道:“收啊。只要有人敢卖。我就敢收。” “那个最赚钱了。锋哥。你看过那个纪录片吧。瓦良格号买的时候才两千万美金……” 金锋仰头无声笑了起来,点头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二手航母有人收过。以后咱们收个二手国家来玩玩,那才叫——” “——天下无双。” 这一晚周淼睡得很香,梦里面都露出的是满满的微笑。 这一晚,同样是金锋睡得很香。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不过这美梦还没做完,两兄弟就被雨水给淋醒。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就像是天上有人在开着大功率水泵无情的冲下来。 家里的三间小平房本来就是临时建筑,修修补补了好些年,依然破得不成样,一下雨一准漏水无疑。 这晚的雨特别的大,两张床早已浸湿浸透,哗啦一声惊雷巨响,大地都在震抖,电也停了。 周淼戴上矿灯牵起彩条布准备上房,黑夜里看不清脚又不方便,摔了下来。 金锋一把接住周淼,两个人狠狠砸在地上,狼狈不堪。 金锋上房盖好彩条布,周淼在下面递大铁块压实,忙了半响下来两个人早就成了落汤鸡。 回到屋子里,周淼赶紧检查那个水仙盆和黄花梨鼓凳。 回头再找金锋,金锋早已戴着矿灯出门。 周淼不用想都知道,金锋这是去拐子爷家了。 拐子爷家里搭的房子更破更烂,冬天漏风,下雨进雨,地势又矮,这样的暴雨天气,一准被淹。 本就还没干的泥泞路面上被这场暴雨一下,变得更加不堪,简易的排水沟根本无法排出这么多的雨水,尽数漫上路面。 最深的地方都快没过金锋的腰,深一脚浅一脚费力走到拐子爷家,矿灯的照射下,一个羸弱的身形孤零零的站在路口,弯着腰不停的勺着水。 大雨无休止的狂下,打在金锋身上头顶,只能微微看到两米之外。 灯光过去,那身影转过身来,迟疑的叫了声:“锋哥。” “嗯。” 金锋轻轻应了一句,灯光近了,一个女孩映入眼帘。 单薄赢痩的身子早已被雨水浸透,只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吊带的女孩在灯光下白得炫目,长长的秀发直直的垂着粘在脸上。 清纯和妖冶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0039石牛 见到金锋,女孩轻轻喘了一口气,隔着一米远就能闻嗅到那清香的玫瑰香气。 女孩是李旖雪。 走近一看,大雨已经快要淹到李旖雪家的门口,屋子里传来拐子爷啊啊的声音。 金锋大声喊着拐子爷别急,拿着手里的铲子往前走出头,从那边过来,挨着挨着的将排水沟清理扩大。 跟着再回来,大声叫李旖雪拿彩条布。 李旖雪摇头低低说道:“没买。” 金锋冲着李旖雪狠狠的盯了一眼,冷冷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拐子爷的。” 转身就走。 李旖雪默默的看着金锋背影,泪水夺目而出。 半响金锋再次回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彩条布上屋盖好固定,这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一丝白色。 雨依旧越下越大,金锋跳下屋来,李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伞顶在金锋头上。 “锋哥,谢谢。” 纤细完美的手心里拿着一包新的中华烟。 金锋看也没看,沉声说道:“看好拐子爷。回去换衣服。” 李旖雪嗯了声,点点头,把烟递到金锋跟前,轻声说道:“有人掉了一包烟,我捡了。你拿着抽啊。” 金锋摆手:“拿王大妈店里卖去。” 转身要走的时候,一双苍白得可怕的素手轻轻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抱住金锋。 李旖雪整个身子紧紧的贴在金锋的后背。 雨水冰凉,冷得彻骨,身躯柔软,又温暖似火。 “锋哥……” 柔柔喏喏的女声宛如最炫暖的春风,娇软的躯体带给金锋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爱怜。 这个女孩是自己最初的梦想,也就是这个女孩,让自己承受了这一生最大的痛苦。 最大的心结。 解不开的结。 “回去。别感冒。” 金锋最终还是挣开了李旖雪的怀抱,深一脚浅一脚,无情的离开。 这个女孩,自己不欠她的。 她欠自己的,自己不用她还。 这就是命! 早上八点,金锋蹬着板车去了福源典当行。 这是一家老牌子典当行了,成立于上世界九十年代初,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典当行,全国各地都有分店。 单在锦城有三家分店,资金雄厚,信誉也没得说。 昨夜暴雨倾盆,锦城一片泽国。 金锋知道这种天气应该走什么路,抄近道更好。 雨还淅沥淅沥的下着,天牛河两边几乎看不到行人。 金锋嘎吱下停下来,调到河边,猛地一惊。 天牛河最近些年治淤很见成效,每年都会有专人来清理。 现在河道里就有一台挖机在挖淤泥,而在河道边上,却放着一块大石头。 金锋盯了两眼,顾不上板车,飞一般跑过去,定眼一看。 那块大石头大部分被淤泥覆盖,隐隐只见得一个动物的身子和两只脚。 雨滴慢慢的冲刷着大石头,没几分钟便自将大石头的一些淤泥冲洗了些。 大半个牛脑袋映入金锋眼帘。 金锋看着牛脑袋,攥紧了拳头,静静发呆。 等到挖机休息的时候,金锋冲着挖机师父大叫:“那石牛怎么挖出来了?” “赶紧放回去。” 挖机师父白了金锋两眼,竖起一根中指,嘴里骂骂咧咧:“关你鸟事。” 岸上金锋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谁啊?那是石牛?” 金锋回头,看看那人:“你管河道?” 那人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矮个子,身材肥硕,曼声嗯了一句:“我们是河道清理外包公司。” “嘿。还真的有点像牛哦?” “那么大一头石牛。” 金锋轻声说道:“领导,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 矮胖子斜着眼看看金锋,曼声说道:“等垃圾车来了,丢垃圾场撒。“ 金锋手里摸出了烟递过去,那人有些爱理不理,更是嫌弃金锋的红塔山。 金锋转身去了对面小超,买了一盒1916过来。 等了大约而十多分钟,外包公司的矮胖子接了电话,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昨晚暴雨,负责清运淤泥的两辆垃圾车都过不来了。 没法子,只能停工。 金锋不动声色的靠上前,站在那人身边。 “领导,石牛卖我。” “我收破烂的。” “我帮你处理掉。” 矮胖子低头一瞥,眼睛一亮,随即闭眼。 “五百。” 矮胖子微微一动,金锋轻轻把烟塞到那人包里。 “你自己找吊车。” “晚上来拖。” 路上耽搁了这么一会,到了跟孙林国约好的地方,已经快要十点。 孙林国早已在门口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了金锋,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过当他看见金锋的穿着打扮时,也有些惊愕。 早上还下着雨,金锋过来沾了一身泥浆,从头到脚就没一处是干净的。 赶紧从包里掏出毛巾递给金锋擦了擦脸,讨好的叫着大师。 金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点上烟说道:“差不多了,进去。” 这条老街上的福源典当行是总店,有四个大门脸,分上下两层,一层的面积就有四百平米,装修奢华,高端大气。 金锋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看看金锋脚下沾满泥巴的破烂休闲鞋,保安很有礼貌的让金锋把鞋洗干净再进去。 金锋冷笑两下,转身就要走。 孙林国慌了赶紧去拉金锋:“金大师,大师,我去买双鞋,马上,对面就是鞋城。” 金锋摇头,走到板车前将鞋的泥巴擦干,一抹头上的雨水,静静说道:“走。” 这回保安又给金锋拦着了,礼貌客气的说:“本店有个规矩,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金锋眼睛一沉。 孙林国赶紧摸出自己的当票来,解释一番,又给保安递上两盒好烟。 两保安毫不客气的收了烟,一听说金锋是孙林国请来的专家,不由得哈哈大笑,冷蔑的看看金锋,嗤笑出声。 “啥子时候收破烂的都变成专家了?” “耐火厂的砖家还是火葬场的砖家?” “专烧熟人的哇?” 另外一个保安则笑着说道:“他要是专家,我就是专神。” 孙林国正要跟两保安理论,金锋却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两条看门狗而已,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两个保安顿时就怒了,当即指着金锋就开骂。 孙林国也豁出去了,大声叫道:“我把东西当给你们福源,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客人的。” “我来赎当,你们拦着不让进,你们什么意思?开的黑店啊?” “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 两保安互相看了看,嘻嘻哈哈大笑:“去啊去呗。” 另一个保安更是做得过火,直接摁下了对讲机。 “朱经理,朱经理,有人衣冠不整,要让他进去不?”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公鸭子般的沙哑声音:“不是都给你们交代过了吗?” “今天总公司领导要下来检查,我的小道消息还听说有大人物也要来。” “你们几个他妈的都给我注意点。” “我们福源公司不搞任何歧视,无论他是谁,只要他要进来,我们都欢迎。” “万一总公司的化装暗访被你们拦了,我就要你们的命。” 两个保安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再回头过来已经变了一幅脸色。 指着金锋叫道。 “算你想小子走运。进去吧。” “别碰了砸了里面的东西,否则你就死定了。” 进了典当行,孙林国在旁边低声给金锋道歉。 金锋不以为意,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让孙林国足足楞了五秒。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金锋已经到了北边的一个柜台前。 这个柜台里摆放这七八只名表,两只金光闪闪的是劳力士金表,个头硕大,很有气派。 有两只表是女表,镶碎钻。 0040破旧的怀表 典当行的光源是相当强的,这个柜台里还装了一只灯管。 在如此强烈的灯光照耀下,这些表各自泛出最绚烂的光彩,静如处子,无声的述说着自己曾经辉煌的过往。 这些表都是福源典当行收的,早已过了赎当期限,摆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出售。 像这类高级奢侈品在典当行里卖的价格不是很高,也算是比较实惠。 金锋静静的站在这个柜台前,注视着其中一只手表。 眼神悠然,思绪飘飞。 孙林国虽然有些急不可耐,但在心里早已把金锋当做神一般的顶礼膜拜,丝毫不敢多嘴,生怕惊了金锋。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金锋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呼吸两下。 敲敲防弹玻璃柜面,轻声说道:“谢谢,请把这块表拿出来给我看看。” 柜台里的店员这时候正在另外一边接待另一波客人,转头看看金锋,礼貌说了句稍等。 其他还有的七八位女店女看见金锋那副打扮,再看看满脸颓废胡子拉渣的孙林国,早就把这两个人当做空气般无视。 穷玩车富玩表。 名表可比名车有内涵多了。 混典当行的主,眼睛最毒,一见金锋两个就知道是土包子,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些名表。 这时候,门外面的保安进来,冲着值班经理说了几句,边说,保安还指着金锋,眼神面容鄙夷至极。 值班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现在是夏天,穿的条格短袖衬衣配西裤,脚下棕色皮鞋擦得澄亮,很有气派。 听了保安的报告,经理远远看了看金锋,跟保安说了两句之后,漫步走了过来。 金锋穿的是家里最好的衣服,二十块的李宁蓝色短袖,二十块的特步灰色短裤,脚下是五十块的361跑鞋。 这些都是品牌店关门大甩卖时候王大妈给自己买的。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淋透,雨水顺着衣服裤子不停滴下来。 跑鞋虽然挂了泥巴,但还是很脏。 衣服上的雨水混着泥巴,金锋进来所到之处都是一行黄黄的脚印。 值班经理一张马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恨恨的盯着金锋看了几眼,极度不悦,皱眉挥手,叫店员赶紧过来拖地。 柜台里的店员忙完了另一边,走过来要给金锋拿表,值班经理沉着脸过来,冲着店员使了个眼色,店员有些尴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金锋偏头看了看值班经理,又对着店员说道。 “文静女士,请把这只表拿出来。” 这个女孩店员叫文静,她胸牌上的照片比真人更加漂亮。 年纪不过二十一二岁,额头前面梳着斜刘海,后面扎了个马尾让原本有些娇小的脸看起来异常精致。 女孩长得很是腼腆,瑶鼻高翘似玉一般,眼睛里流淌的是淡淡的知性,气质很是独特,颇有些民国女校里校花的味道。 听了金锋的话,再看看值班经理的手势,文静有些犹豫不决,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很普通,身上脚下全是黄黄的污水。 文静知道值班经理的意思,那就是不要接待这个男人。 文静更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手上没戴任何物品,完全没有任何经济实力,别说这个柜台里摆着的名表,就算是最普通柜台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这个男人也买不起。 心里明明知道是这样,但三秒之后,文静却是做出了让值班经理错愕当场的举动。 冲着金锋微微一笑,甜美而恬静,脸颊旁两个酒圆圆的酒窝露了出来,更显清纯。 “好的先生。” “是这块吗?” “不是,是这块。怀表。” 文静有些惊讶,礼貌的点头。 先给了金锋一双手套,文静取出了金锋指名点姓要的那块怀表。 白白的手套上,放着一块圆圆的怀表。 浑身金色,在强烈的灯光下泛出层层叠叠、深浅不一金芒。 表的直径不过五公分,表壳上浮雕着一幅图案,图案上一个双头怪物,形状狰狞而古怪,气势看着凶恶,却透出一股卡通的滑稽。 正上方十二点位是怀表表冠,那是给怀表上发条的地方。 拿到这块怀表的瞬间,金锋忍不住紧紧的握紧,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表的后壳上品相就差得太多了。 歪歪斜斜的刻着两个繁体汉字,惨不忍睹,就算叫个古文大师来也未必能认得了这两个汉字。 繁体汉字下面又刻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外文字母,像是英文字母又差别很大,刻得极其潦草,简直就跟鬼画符一般的丑陋难看。 很明显,表壳背后的这两排字母是用利器后面刻画上去的,但刻的却是没人认得出来的鬼画符文字。 金锋看了看这两行字体,忍不住的嘴角一抽,眼睛微微轻闭。 深深的呼吸两口,金锋打开了表盖。 表盖下就是怀表的机身表盘。 整个机身表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中间是一块蓝色的星系图案,这是用珐琅彩做的,在当时来说,也算是头一份。 罗马数字的十二个刻度,时针、分针和秒针也是金色的,定格在下午的四点二十分零四十秒。 在四点的刻度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圈子,那是这块怀表上独有的计时功能。 挨着计时的圈子还有两个小圈。 一个是万年历,一个是三问。 万年历不用说,自动辨别大小月、日期、星期,以及四年一次的闰年。 三问则类似于现代电子表的报时功能,用过怀表内机栝弹簧不同的声音就能知道当时的时间,精确到秒。 这块怀表已经停止走动,表盘品相保存很好,有划痕但并不影响表盘的整体。 金锋手速不急不慢,正面瞧了三秒,表盘瞧了五秒,表壳后面瞧了七秒。 轻轻把表放在铺垫好的毛毯上,轻轻点头。 负责接待金锋的店员文静早已将金锋的动作尽收眼底,有些奇怪的看看金锋,轻声说道。 “这块表是坏的。” “放这里七八年了都没人买。” “我来这里大半年,你是第一个上手的。” 金锋嗯了声,不置可否,眼睛瞄瞄这块怀表的价格签。 标价八万。 文静偷偷的看了看远处的值班经理,紧紧抿嘴,低低骂了句死色狼,猪八戒。 自己来这里上班快九个月了,从上班第一天开始到现在,经理朱兆云就对自己心怀不轨,天天没事就缠着自己,还美其名曰教自己鉴定。 借着鉴定的名义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是新人肯定得忍了,没想到朱兆云这个死色鬼连自己下班了也不放过自己。 通过公司的人事档案,朱兆云拿到了自己的租房地址,直接找上门来。 约自己出去吃饭、唱k,还说要给自己介绍客户买自己柜台上的奢侈品。 好几次唱k都想灌醉自己,好在自己早有防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一想起,那张比猪八戒还要厚的大嘴巴凑到自己眼前的样子,文静就忍不住的要吐。 文静自己的性格柔弱,学的珠宝设计专业,这样的专业出来完全没市场,有没关系人缘,只得混迹在这些典当行、金行之类的地方做店员。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 被朱兆云骚扰久了,文静早已百毒不侵,所以才不理会朱兆云的命令,故意跟朱兆云对着干。 你不是看不起人农民工吗?你不是不要我理他吗? 我偏不!!! 我还要把这些表的缺点都说出来。 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做完了这一切,文静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哪知道接下来的事却是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 0041我买东西,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这块表能打折吗?” 金锋轻声问道。 文静听了这话,一下子睁大眼,禁不住站起身来。 “你要买这块表?” 说完这话,文静赶紧偏头看了看经理朱兆云,低着头轻轻说:“别买。这块表是坏的。” 金锋嗯了声,说道:“我买东西,不买贵的,只买对的。” 文静低声说:“什么对的贵的?坏的表买回去能干嘛?” “这表,连天都城那边都说了,根本就修不好。” “也没修的价值。” “放这里也是只死耗子,就等哪头瞎眼猫自投罗网呢。” “啊……不对……” “我没说你啊……” 文静捂住嘴,咬着唇,轻声给金锋道歉。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轻声说道:“有时候猫不一定瞎,只是不愿意睁眼……” “睁开眼,猫就会变老虎。会咬人。” 文静格格乐了,噗嗤笑出声来。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美得令人心悸。 站在金锋身后的经理越看金锋越火大,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步过来,冲着金锋自报家门。 “我是福源的值班经理朱兆云。这位先生,请问你要买这块表吗?” “如果不是的话,请不要耽搁我们员工的时间。” 金锋看也不看朱兆云,一直站在金锋身边不发一言的孙林国则大声说道。 “这位是金先生,陪我来看我儿子当的印玺。” 朱兆云偏头一看,面露鄙夷,冷笑说道:“又是你个胡搅蛮缠的老头!?” “你不是说要请人鉴定你的印章嘛?” “找到哪位专家肯给你写鉴定书了?” “一块破田黄还是下品,还吵着什么祖传宝贝?!每次来都是寻死觅活的闹,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滚蛋。” 朱兆云的话相当恶毒,一连串的话飚出来,让这些天备受煎熬、身心疲惫的孙林国顿时揪着胸口,提不上气来。 指着朱兆云嘶声叫道:“我今天,是来赎当的。” “鉴定专家,就是这位金大师!” 朱兆云嘿了声:“有人肯帮你赎当了?” “这位就是金大师!?” 再看看一身湿透的金锋,满脸厌恶,嘴里啧啧有声:“大师!?” “我看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一个老赖皮,一个小土鳖,一个想赎当,一个想买表……” “当真以为我们福源典当是个人就能进的吗?” “告诉你们,要不是今天我们典当行有重要贵宾驾临,你们两个,连门都别想进来。” 孙林国生性老实,不善言语,被朱兆云的话气得浑身都在抖。 指着朱兆云叫道:“我要投诉你。” 朱兆云却是满不在乎,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去告,欢迎。” “看清楚我这张脸,看仔细了,还有我的工牌……看仔细了……” 孙林国气得脸色发白,嘶声叫道:“无耻。” 金锋这时候却是淡淡说道:“对于丑人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 此话一出来,附近的店员们全都愣住了。 朱兆云呆了呆,呐呐说道:“你说什么?” 而柜台里的文静看看金锋,再看看朱兆云,噗嗤一声,捂住嘴笑弯了腰。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传遍四周,清脆如铃,动听之至。 好些个女店员楞过之后,也突然明白过来,低着头捂住嘴,极力的憋住,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孙林国左看右看,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给金锋竖起了大拇指。 而一边的朱兆云依旧一脸懵逼的站着,还一脸凶恶的骂着自己的店员。 直到有个男店员过来给朱兆云说了两句以后,朱兆云这才明白金锋骂的是自己。 当即勃然大怒,马脸拉得老长,指着金锋叫道:“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金锋淡淡说道:“堂堂神州第一当铺要拒人千里之外吗?” 沉沉冷冷的声音出来,一句话就让一楼整个大厅全安静下来。 朱兆云面色一变,冷笑说道:“福源典当欢迎任何人。前提是有意向合作的顾客。” “我刚刚问你,你要买这块表。你还没回答我。” 金锋淡淡说道:“有意向的顾客就接待,没意向就不接待。”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朱兆云顿时语塞,一张马脸一阵发青。 金锋轻轻曼曼的说:“买肯定是要买的。” “文静女士。如果我要买这块表,你可以给我多少折扣?” 文静忍住笑,轻轻说道:“这块18k金老式怀表是我们店的死当物品,当初是一个姓洪的老太太拿过来当的,当期是一年半,现在已经过了赎当期限。” “但我先提醒先生,虽然他是18k金金表,也有三问、万年历和计时三种奢侈功能,但这块表是坏的。” “我们找了天都城的钟表大师,他们的回复也是无法修复。” “这块表除了无法修复之外,还有表壳正反两面都有刮痕,尤其是背后刮痕涂鸦非常严重。” “鉴于这些原因,我们朱经理给我的底限价格……” “二五折就能卖。” “是这样的吗?朱经理。” 朱兆云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了文静一眼。 这个文静,把这块表的什么缺点都说了,还暴了底线价格,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抬杠。 但转念一想,却是阴笑起来。 这块表放在这里已经七八年了都无人问津。 虽然这块表是18k金的老式怀表,虽然也算是个古董物件,但他的问题却是太大了。 首先就是生产这表的厂家,是罗马帝国的一家私人家庭作坊,在一战的时候就已经毁于战火,再无传承。 第二就是这表修不好,品相极差。 原本收的时候就是以极低的价格打包一起收的,收过来以后找了天都城的大家看过,就简单的四个字,无法修复。 这块表也就成了鸡肋,拆零件又不值几个钱。 总部那边,这块表的档案早已列入黑名单,交由自己处理。 现在竟然有个傻子样的土鳖要买这表,那卖的钱还不全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朱兆云笑着说道:“对。文静你说的很对。二五就二五。” “只要你买得起!” 跟着文静就报出价格来,只需要两万块。 金锋却是没回应,反而说了另一番话。 “怀表不都是有配套的表链吗?请问这块表的表链在哪?” 朱兆云冷哼一声:“生产这款表的欧洲厂家早就没了,那还有什么表链?!” 话刚说完,文静却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来。 俯身下去,从底层的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根金色的手链。 手链有些粗,颜色有些老旧。明显的,这手链的品质只有18k或者更低。 金锋眼底浮现出一抹异样,呼吸加快,手却是纹丝不动,指指怀表。 文静会意轻点玉首,拿出表链与怀表配好。 一手握表,一手持链,轻轻放在洁白的毛毯上。 金锋满意点头,大声说道:“确实是原装表链。” “两万。我买了。” “请开票。文静女士。”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只见着金锋从湿漉漉破旧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塑料袋来,手一翻就把塑料袋倒了出来。 红的,绿的,黑的,黄的,还有硬币滴滴滴的清脆声音。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全都翻起了白眼。 朱兆云冷笑迭迭,鄙夷的看着柜台上一大堆钱币,鼻子里冷哼出声。 “土鳖。” 心里头想着拒绝收零钞,但一想自己马上就能拿到两万块,也就忍了。 文静愣了愣,望着身前一大堆钱,忍不住瞧了金锋一眼,带着一股子埋怨。 0042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 埋怨鬼埋怨,文静却是嘟着小嘴,利落的整理起柜台上的钱来。 孙林国也上前帮助整理硬币,轻轻对金锋说道:“金大师,我这里有整的。” 金锋摇头:“这是我买的。” 下雨天,店铺里的客人不算太多,闲着的两个店员也过来帮着数钱。 十多分钟之后,钱币点齐。 文静将发票递给金锋,还送还了金锋三个硬币, 自己来这里九个月了,总算是卖了一块表出去,也算是有了点成就感。 “你不该买这块表的。花了你所有的钱了吧?!” 金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看着文静,轻声说道:“我说过,我只买对的。” “这块表……” 这时候,朱兆云一把从文静手里抢过一大堆钱币,冷笑说道。 “恭喜你啊,小土鳖,花了两万买了这块金表。” “啊,不对,应该是个古董啊……古董喂……” “虽然修不好,但好歹也是古董,虽然走不了,但好歹也是金表。” “以后就拿这表出去,泡妞追女那可是大杀器喂……” “嗳,对了,你可得把表的时间事先调好了,不然有妞要看你的金表,你可就得穿帮啊,哈哈哈……” “哎呀,我的表怎么不走了……” 恶毒的话出来,孙林国愤愤不平,柜台里的文静对朱兆云更是报以冷蔑的白眼。 金锋混若无事,慢慢的把怀表挂上,当着众多人的面,冲着文静微微一笑。 “文静女士。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 “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 这话出来,旁边的几个店员不由得怔住了。 文静呆了呆,小小的玉脸莫名其妙的翻起一片红霞。 另外一边,朱兆云却是铁青着脸。 金锋轻声说:“谢谢你让我再见到这块表。永远感谢你。” 话语温柔而低沉,特有的磁性的男声如同三月最温暖的海风,轻轻吹拂每个人的面颊,滴滴侵入文静的心底。 文静呼吸一滞,大脑足足空白了整整三秒。 这个穿着普通甚至褴褛的男人竟然当中说出这样露骨的话来,让自己措手不及,又…… 又那么的自然婉转,完全看不到一丝丝的虚情假意。 那声音,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天籁一般,更像是一根鼓棍,打在自己心房上,咚咚咚的乱响。 唰的下。 文静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红得都快滴血了。 浑身都在发烫,忍不住的低下头去。 嘴里却是在这一刻叫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声音。 “嗯!” 嗯这一声交出来,文静浑身颤抖,羞不可遏,又是嗯了一声。 这两声虽然很小很低,却被身边的几个店员同事清楚的听见,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文静。 一向以恬静文雅著称的文静竟然被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两句话就沦陷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瞬间,文静感觉天都塌了。 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完全的捂住,根本不敢去看谁。 一边的朱兆云却是怒火中烧,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睛都红了。 一张马脸气得发绿。 重重冷哼一声,大声说道:“这里是典当行,我们在上班。” “要泡妞追女孩给我下班再来。” 金锋淡淡说道:“我没追文静女士……我只是发自肺腑的感谢她……” “让我得到了这块无价之宝!” 文静心头一震,放下手来,看着金锋,眼神中说不出来的幽怨。 朱兆云见到文静这个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自己可是堂堂福源典当锦城分店的经理,年薪都是二十万,开五十万的车,住一百万的房,钻石王老五就说的自己。 锦城三个分店的女店员们哪个不刻意巴结自己,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一个手段,哪个女店员不乖乖爬 上自己的床。 唯独只有文静是个例外。 自己苦苦追了文静大半年,软的硬的都使过了,可每次都被她逃脱自己的魔掌。 想到这里,朱兆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刚才,一个身上衣服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的小土鳖两句话就把文静的魂都勾走了。 文静,那是自己发过誓一定得到的禁脔。 这个小土鳖!!! 我跟他势不两立!!! 极度不平的愤怒,极度绿帽的羞辱让朱兆云失去了理智,冷笑说道。 “一块修都修不好的垃圾表,在你嘴里就成了无价之宝了?” “真是可笑。” “真是乡巴佬小土鳖,见过多大的天?见过多大的市面?” “小土鳖,你这一生怕是就只戴过电子表吧。啊?” “还无价之宝!?” “亏你说得出口?” 孙林国在旁边立马反击回去:“金大师是我见过知识最渊博的大师。他说这块表是无价之宝,那就肯定没错。” 朱兆云冷笑叫道:“大师!?他也配叫大师?” “山里面出来收垃圾的大师吧。啊!” “他也配!?” 孙林国正要反驳,金锋却是转过身来。 直面着朱兆云,曼声说道:“我的地位,用不着你来评判!” “至于你说这块表?”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价值有多大。” 朱兆云大声叫道:“一块连赵延廷都修不好的表。就算他是乾隆康熙戴过的,又有什么用?” “你说,这块表是康熙戴过的还是乾隆戴过的?” “说啊?” 金锋沉默两秒,淡淡说道:“我不知道谁是赵延廷?” 朱兆云冷笑叫道:“你连赵延廷都不知道?也配叫大师?” “冒牌货吧?” 金锋神色淡然,语气平和说道:“当得起修表大师的人,我记得天都城只有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赵德元,出自清宫造办处。打康熙年间起就是皇家御用修表匠。” “你说的赵延廷。应该是赵德元的后人。” 朱兆云顿时一震,继而恨声说道:“瞎蒙谁不会?还赵德元?” “名字瞎编的吧。我也会啊。” 金锋冷冷瞥了朱兆云一眼,淡淡说道:“这里那么多人,那么多手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刚说完。 一个漂亮的红色华为p10手机就出现在金锋跟前。 文静咬着唇轻声说道:“查到了。你说的是对的。” 转头冲着朱兆云大声说道:“朱经理。人家说的是对的。不信你也查查呗。” 好些个店员此时手机上也显示出搜索的结果,纷纷点头,看朱兆云的脸色有些嫌弃的味道。 朱兆云赶紧拿出手机来一搜一查,再一看,顿时脸都青了。 赵德元确实是清宫造办处专门维修钟表的御用工匠。 康熙年间,世界贸易往来频繁,那时候的神州富甲天下,光是瓷器茶叶两项就把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白银都集中在了神州。 好些个西方国家不惜万里远来,给康熙进献各种西洋珍宝。 在清宫里,钟表的数量多达千只,负责维修的工匠更是多达十数人。 其中,就以赵德元的名气最大。 宣统退位以后,赵德元就在天都城开了一家钟表行,一直延续至今。 朱兆云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指着金锋说道:“就算是你蒙对了,那又怎么样?” “这块表还不是烂表一支。哈哈……放家里好好看着它吧。两万块钱买一只烂表。那是你所有的钱了吧。” 金锋轻声说道:“你说的对。刚才那些钱,确实是我所有的钱。” “不过你真的认为,这是一块烂表?” 朱兆云厉声说道:“御用修表大师都修不了的,不是烂表又是什么?” 冷笑不止,大声叫道:“有种的就把表修好啊。你不是大师吗?” 0043一百年前的三问怀表 金锋淡定从容,手里拿着怀表掂了掂,冷冷说道:“修好了你要给我下跪磕头吗?” “你……” 朱兆云狂至极,指着金锋叫道:“修不好你就把这里舔干净再从这里爬出去。” 周围的店员们直直看着金锋,赵延廷大师都修不好的表,这个所谓的大师,也应该修不好吧。 “怎么?” “怕了?” “不敢了?” “老母猪打架,全靠那张嘴了吧。” 面对朱兆云的挑衅和谩骂,金锋眼睛里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 临空指着朱兆云,冷冷说道:“福源典当行有你这样的经理,必垮无疑。” 朱兆云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金锋就要开骂。 金锋却在这时候大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睛,给我看清楚。” “这块表会让你记住一辈子。” 左手平伸出来,怀表交在左手手心,右手在表冠上反手一拧。 “别拧。会坏。” 身边的文静急声叫出声来,金锋拧反了表冠,这样会把发条给弄坏,这表就彻底废了。 金锋偏转头,冲着文静微微一笑。 “坏不了。” 那抹微笑瞬间就将文静的心铺满,文静一下脸又红了。 金锋回头,右手食指中指又在表冠上反拧了几下,突然逮住表冠圆圈往上一扯。 再顺时针拧了三圈,跟着摁下表冠,反时针再拧三圈。 连续三次,扯起表冠,摁下,正反拧了三次。 唰的下将怀表交在右手,忒的下拇指一挑,打开表盖。 右臂探出,怀表静静的递在文静跟前。 文静睁大眼,忽然间捂住了嘴,发出尖锐的叫喊。 “转了!?” “转了!!!” 店员们一听这话,纷涌上前,凑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好了!” “天呐,这这么可能?” “表走了耶!” “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金锋手拿着表,掌心向外,环绕一周,所有人包括好些个顾客都围了上来。 被钟表修复大师家族判定死刑的怀表在停转了多少年以后在金锋的神奇手法之下,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 由于多年没有运转工作,万年历、三问两项功能需要重新校准。 计时功能则无需调试。 当万年历的自动调整功能显示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在震惊这块怀表精绝精密的同时,也对眼前的金锋充满了无限敬意。 要知道,这块怀表可是一百多年前第一批次的老式怀表。 而金锋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叫人感到无比震撼。 这块怀表现在已经修复好,其价值就跟坏了烂了的完全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品相差了些,但瑕不掩瑜,只要简单的修复之后,对这块表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 在场的店员都典当行里的个中老手,岂不知道这块怀表的价值又多巨大。 具有万年历、三问和计时三种功能的一百多年前的老式怀表,那绝对是所有钟表、怀表、腕表里的精品。 因为,他代表的是机械的最高水平。 要知道,神州第一块国产的三问手表的问世时间,是在十二年前。 这表价格至少也在三十万以上,要是遇见土豪藏家,六十万,七十万甚至百万都有可能。 而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穿着褴褛的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两万就拿下了他。 这简直就是暴利! 更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金锋手拿怀表指向朱兆云,冷冷说道:“刚才你问我,这块表是乾隆戴过还是康熙戴过……” “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两个人都没戴过……” 众人一愣。 金锋却是接口说道:“不过这块表主人的身份,跟康熙乾隆一样,同样也是一位国王!” 此话一出,全场悚然动容,好些人惊叫出声。 一个国王戴过的表,那这块表的价值,可就得翻十倍来计算了 一转眼,这块表的价值再次翻十倍。 金锋在众人眼里已经变成了神话。 所有人望着金锋的怀表,露出了贪婪和羡慕,一些年轻美貌的店员们脚下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金锋。 这样神一般点石成金的男人,只要征服了他,那以后的日子还不得坐在金山上,无聊的数钱玩了。 文静再一次的捂着嘴,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却是偷偷的张开五指,悄悄的偷看金锋。 一时间,自己心都快化了。 “你,你耍诈!” “你是故意的?” 朱兆云突然间爆吼起来,指着金锋大叫:“你这是欺诈。” “把表还给我。不然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诈骗。” 金锋冷冷说道:“原来福源当铺开的是黑店。福源的经理也是强盗土匪。” “是这样吗?” 朱兆云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死死的盯着金锋,满是怒火冲天,胸口不停起伏,一张马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青黑色,显然气得不轻。 愤恨的指着金锋,厉声大叫:“这块表拿去给你买药。” “保安。给这两个人给赶出去。” “永远拉黑。” 旁边等候多时,早就看金锋不顺眼的四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金锋闭上眼,淡淡说道:“这就要撵人了!?” “福源当铺就这点度量?!” 朱兆云气得七窍生烟,当着这么多顾客和店员的面只得生生的压着,嘶声叫道。 “你还想干什么?” “还不快去找买家卖了这块表,把你的一身狗皮换了。” 金锋淡淡说道:“这块表只是一个惊喜。我要办的正事,替我朋友来赎当。” 朱兆云回过神来,自己一时气糊涂,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孙林国有金锋撑腰,胆气壮了不少,大声说道:“怎么着?朱经理不肯让我赎当吗?” 朱兆云愣了愣,冷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想赎当?” “想赎你的田黄印章?” 孙林国大声说道:“对。我今天就要赎回去。” “这是当票,还有合同。” 朱兆云虽然肺都气炸了,但却是无可奈可。 忿忿接过孙林国的当票,慢条斯理的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凑近了再一看,朱兆云忽然双手颤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金锋面色一凛。 孙林国哪知道朱兆云笑的什么,心里头顿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朱经理,你笑什么?” “我的当票不对吗?” “这可是……” 朱兆云大笑不止,笑得来弯下腰去,半响才慢慢起身,马脸狰狞而阴冷。 “嘿嘿嘿,不不不……” “当票当然是对的,合同上面还有我的签字。” 孙林国心头越发不安,稳住心神,急声问道:“那……你笑什么?” 朱兆云的脸阴森而恐怖,指指合同,张大嘴,小声说道:“过期啦——” 继而仰天大笑,整个身体弓缩一团,手捏合同,抬起一只脚,狰狞的嘶声大叫。 “过期了!” “你的当期今天刚刚过期。” “就在今天。” 孙林国浑身一抖,颤声叫道:“怎么会?” 朱兆云不停的笑着,伸手将抵押合同和当票递给孙林国,笑得前俯后仰,癫狂不已。 孙林国拿着合同和当票不停的看着,双手抖个不停,一张脸扭曲而变形。 颤颤悠悠的叫道:“就……就过了一天,就过了一天,就不能赎了吗?” “啊?”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多加钱,多加十万,十万行不行。” “求你,就当我求求你,你们典当行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多给你钱还不行吗?” 忽然,孙林国一下子跪了下去,哭着叫道。 “那是我们孙家老祖宗留下来唯一的传家宝啊——” “求你,我求求你,我加钱,你说加多少钱都可以……” 0044我们给金先生准备了三千万的现金 孙林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把印章还给我,求求你朱经理……” 朱兆云俯视地上的孙林国,放肆的狂笑:“你个老东西刚才不是很狂吗?” “啊,现在知道求我了。” “不过没用,已经晚了。知道吗?你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那方印章是我门福源的啦。别说多加十万,就算你多加一百万,我都不会把印章再给你。” 孙林国哭着大叫:“你们典当行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心胸狭隘,你……混蛋你……” 朱兆云叉着腰哈哈大笑着。 “你不服气就拿着合同去告我。” “现在就可以去法院告我。我接着。我奉陪到底。” “老东西。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把印章还给你。” 孙林国老泪一下流下来,呆若木鸡,心若死灰。 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 一瞬间,孙林国想死的心都有了。 金锋上前拿过合同迅速看完,再看了看表,淡淡说道:“过期一天也算吗?” 这份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那方田黄印章抵押当期期限截止日期是昨天。 逾期不赎当,那方印玺就不再属于典当人,而归典当行所有。 朱兆云桀桀狂笑,冲着金锋张大嘴,小小声声的说道:“过期一分钟都算。” “合同上写着呐。你文盲不识字吗?” 金锋沉默了。 朱兆云笑得歇斯底里,冲着金锋叫道。 “怎么样,小土鳖,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看我不爽?是不是很想揍我?” 朱兆云脸上露出得意猖狂的笑,手舞足蹈,动作夸张而滑稽,不停的在金锋跟前扭来扭去。 “来啊,来揍我啊!” “com,来啊。我不会报警的。” 脖子伸得老长,就跟一只乌龟似的杵到金锋面前,公鸭子的嗓音难听的叫着。 “你不是挺拽的吗?不是挺横的吗?不是挺牛逼的吗?” “现在哑巴了吧。现在还敢跟我嘚瑟不?” “你不是大师吗?不是两万块钱就捡到了大漏了吗?” “啊……你能耐就把这方印章从我手里拿回去啊……” “拿啊,拿啊……” 忽然间,朱兆云面色狰狞,冲着金锋厉声大叫。 “拿啊——” 金锋双目一凛,紧紧咬牙,抬手一耳光抽了过去。 “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回荡。 金锋这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直把朱兆云打得身不由己的原地转了两圈半才停下来。 在场的人全都吓呆了。 朱兆云的脸上顷刻间变色一片惨红,紧接着半边脸全都浮肿起来,由马脸变成了猪头。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朱兆云也被金锋打懵了,捂住自己的脸,偏偏倒倒,头晕目眩,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浑身因为愤怒气得来发抖。脖子上青筋都快凸爆炸裂 重重的吐了一口血沫出来,脖子指着金锋,用尽所有力气,嘶声狂叫。 “你……你敢打我!?” 金锋冷冷说道:“打你!?你也好意思说。” 朱兆云完全气疯了,指着金锋怒吼。 “给我打!!!” “打死算我的!” “打!” 金锋站在原地,平静的可怕,伸手将地上的孙林国拖到一边。 既然打了人,那就打到底。 文静忍不住趴在柜台上,一只手轻轻拽拽金锋的衣服,低低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走。” “印章的事,我……我给你想办法。” 金锋回头,冲着文静轻柔一笑:“谢谢你的好意。” “今天,拿不到这枚印章,我不走。” 朱兆云发疯似的狂吼:“我要你今天哪儿都去不了。” “我要你坐大牢!” 冲着四个保安大声骂道。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上啊。” “都特么不想干了?” “把这个土鳖给我打趴下,我给你们发奖金!” 四个保安互相看了看,使了个眼色,重重点头,即刻上前。 金锋眉头一紧。 就在这时候,一口黑色的皮箱从远处砸过来,正正砸在一个保安的头上。 那保安哼都没哼一声就往前扑倒,压住了两人,倒在了地上。 “谁敢对金先生动手!” “别怪我们不客气!” 跟着,两个平头男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突入人群。 两个男子往金锋身边一站,如标枪一般笔直。 在场的人无不惊骇交错,胆小的女店员们早就躲在了角落里,互相抱着缩成一团。 两个平头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心惊胆战。 这个穿着褴褛的男人竟然有保镖!? 朱兆云也是被吓了一跳。 自己可是典当行的经理,长年累月接触的都是一等一的奢侈品,眼光独到自然没得说。 一看这两平头男子的眼神,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保镖。 还是贴身的那种。 瞬间,朱兆云身子凉了半截。 “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两平头男子一个捡起地下的皮箱,箱包上金晃晃的牌子一闪,在场的店员们面色再次一变。 文静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阿黛勒.芬迪!” “世界顶级箱包,这样一个就要卖十万以上。” “品相接近全新,就算我们收,也得四万。” 再看金锋的时候,文静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厌恶。 对金锋的厌恶。 “那么有钱,装什么穷酸小样。” “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恶心。” “我……我的初恋……” 文静低下头,闭上眼,默默的坐了下来。 “金先生对不起。我是唐毅。大暴雨好多地方都被淹了,我们住的酒店地下车库也没幸免。” “没车只能坐公交。来晚了。非常抱歉。” “老爷还在后面,少爷和太太正在省厅替您办理手续。” “有件事要麻烦金先生。办理废品收购站需要您的身份证。” 这两个男子金锋昨天见过,一直守在闫老爷子身边,闫家的私人保镖。 像闫家这种矿业大王,护矿队那是标配,保镖自然少不了。 唐毅也是相当干练,几句话就把事说清楚,金锋摸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接过照片,唐毅拿出手机照了两张,即刻传了出去,交还身份证给金锋。 “金先生,你有没有受到伤害。如果有,我马上联系老爷。” 金锋镇定从容:“我没事。” 两个保镖的出现让现场一片安静,保安跟被打的店员站着坐着,嘴里哎呀哇呀的惨叫着,听着渗人。 但却是没人敢上前来找金锋挑事。 另一个保镖将手里的顶级皮箱放在金锋脚下,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里是两百万现金。老爷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数额,害怕耽误了您的事,就叫我们先带两百万过来。” “银行的运钞车随后就到。” “我们为金先生准备了三千万现金。” 此话一出,所有人无不震撼色变。 两百万只是应急,后面还有三千万现金。 竟然还调动了运钞车亲自运送。 这…… 简直太牛逼了! 一次性可以调动三千万现金的人,其能量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巨无霸。 敢把两百万现金丢给一个保镖带着,证明保镖的主人必定是一位巨擘级的大人物。 而,这两个保镖竟然对这个小土鳖毕恭毕敬,那么,这个小土鳖的身份又有多高!? 想到这里,每个人都心底都冒出一股寒气。 好些个女店员眼睛都红了,心头怒骂。 “没这么装逼的好伐。要低调也不至于低调成这样了吧。” “害得姑奶奶我都看走了眼。” 这些店员一边心里骂着,一边往前蹭,站在金锋视线范围内,摆出自己最勾人的造型。 有几个却是望向文静,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尽显无疑。 0045我要三千万!!! 适才金锋进来,只有文静去接待,自己都懒得搭理金锋。 金锋刚才又对文静说了好些撩人的话,明显的,金锋肯定对文静有意思。 马上,文静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跟这个三千万土鳖睡一觉,光是那个阿黛勒.芬迪皮箱就值十万块了。 文静却是一如既往抱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锋听完保镖的汇报丝毫不为所动,轻轻点头。 孙林国畏畏缩缩上前,不停流泪,冲着金锋低声说道:“金大师,这事全都怪我。我……” “我对不起您……这都是命呀……” 说到这里,孙林国早已泣不成声。 金锋平静的说道:“我也有责任。” 指指箱子说道:“拿一百万给孙先生。” 唐毅没有二话,即刻蹲下打开皮箱,一片炫红晃花了众人双眼。 孙林国呆了呆,望着金锋:“金大师……您……” 金锋说道:“你等钱急用,先拿去办你的事。办好以后再来找我。” 孙林国蓦然大震,呆呆看着金锋,再看看崭新的红钞票,努力的摇头,哽咽低语。 “金大师,这钱,我……受之有愧,拿不动呀——” 金锋轻声说道:“你的人品值这一百万。” 孙林国却是呆板机械的摇头,哭着说道:“金大师您的好意我心领。我孙家书香传家,老天爷眷顾,传了到现在,也算是有始有终。” “没了儿子,我还有这条老命,还能活得下去,能挣钱还人家。” “我要拿了这钱,我连人都不是了。” “现在当票已经过期,那方印章跟我孙家再没关系,我求金大师的事,也到此结束。” 金锋一把抓住孙林国肩膀,紧紧的抓着。 轻声说道:“那就按规矩来。” 看了看躲在人群后面的朱兆云,大声说道:“朱兆云。既然孙林国的当票已经过期,那么,我,现在要买那方印章。” “你开个价来。” 朱兆云其实早已被那两个保镖的气势和话语吓得不轻,想要报复金锋的心思早已丢到了瓜哇国。 听到金锋指名点姓叫自己,再听后面的话,朱兆云却是将心一横,恶向胆边生。 捂着自己的浮肿得不像话的半边猪头脸,嘶声叫道:“做梦去吧。姓金的。这方印章,我死都不会卖给你。” “我这就联系天都城总部,中午就空运过去。” “我叫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这方印章。” “连看都别想看一眼。” “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能打吗?印章就在楼上保险柜里,有本事你去抢啊。” 金锋牙关一紧,双眸迸出一抹寒光,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只管开价!” “我,今天让你发一笔横财。” 朱兆云心头咯噔了一下,贪婪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地上的皮箱。 嘶声叫道:“姓金的,这可是你说的!” “我要三千万!” 这话喊出来,现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 三千万,正是保镖口中所说的数字。这个朱兆云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这个数字。 太狠毒了。 唐毅两个保镖听到三千万的时候,脸上看不见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金先生。十五分钟内,运钞车就到。请放心购买。” 唐毅的话让众人又是一震。 金锋直视着朱兆云,冷冷说道:“朱兆云,这么多钱,你拿了就不怕烫手!?” 朱兆云此时早已横下一条心,一条道走到黑了。 大声叫道:“是你叫我只管开价。怎么?想反悔了?” “告诉你。这方印章当的是三十万。我就非得卖你三千万。” “你刚不是两万收了我们福源的金表吗?不是捡了一个大漏吗?” “现在,我也要捡你一个大漏!” “你要那方印章,三千万,一分不少。” “否则……我叫你鸡飞蛋打!” 金锋轻吸一口气,遥空指指朱兆云,脸色冷得吓人,沉声说道。 “行。” “你要捡漏,那就给你三千万又何妨。” 抬手一脚将皮箱踢到朱兆云跟前,冷冷说道:“这是定金,给我开票,马上签合同。”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唐毅立刻接口说道:“朱经理是吧。三千万现金不会少你一分。叫你们财务上做好接收准备。” 朱兆云听到这话,就如同天下掉下了一块大金砖,正中自己脑门。 三千万! 三千万呐! 脚下的顶级皮箱里,两百万崭新的红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兀自还在散发着墨香。 一把将皮箱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自己都提不动。 生怕金锋后悔似的,朱兆云立马叫保安提着皮箱上二楼交财务,清点之后立刻入库。 再叫人拿来预售合同,填写发票,心里头兴奋得狂叫,脸上表情惊喜狂放,整个身子都在打着摆子。 三十万收的田黄印章,竟然卖出百倍的天价,光是自己的提成,那就是近百万的巨款,任谁遇见这三千万的大馅饼,都会被砸晕过去。 一时间,朱兆云忘乎了所以,就跟一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早把金锋揍自己跟保安的事抛之脑后。 一百万的提成,才被打了一耳光,真是太特么便宜了。 “哼!任你狂拽横,老子说卖你三千万你还不得乖乖给老子低头。” 朱兆云也不是特别傻的蠢货,听见唐毅两个保镖的话,也怕夜长梦多,以最快的速度签了合同开了发票,交给金锋。 这神奇的一幕幕接连的上演,让那些店员保安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 大厅里的一些顾客更是看得接连摇头。 两百万的现金这个年轻普通的小伙子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了出去。 后面还有两千八百万,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何等的气魄!!! 金锋放下笔,接过合同冲着唐毅轻轻说道:“转告闫老爷子,让他破费了。” 唐毅低头说道:“金先生救了我们家小少爷,别说三千万,就算三亿,老爷都不会眨一下眼。” 金锋偏头再一次手指朱兆云,大声说道:“朱兆云,你今天讹我三千万。改日,十倍奉还。” 声音厚重,如一把把冰剑,冷彻人的心扉。 现场一片肃杀,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的感受到金锋话语中的凌厉杀机。 朱兆云浑身一个激灵,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竟然连话都不敢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粗粗的重重的男人声音叫道。 “人都死哪儿去了?” “不做生意了啊?” 众人齐齐扭头过去,望向来人。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过来,手里玩着一串黑里透红的十八子念珠。 中年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帅哥小鲜肉,长得很是伪娘。 见到中年男人的时候,朱兆云眼睛一亮,兴奋无比,早已忘记脸上的剧痛,疾步奔了过去。 保安们齐刷刷的站得笔直,大声叫道:“余总好。” 一些个女店员们更是见机,纷纷迎上前弯腰鞠躬,用最甜美的声音叫着。 “余总好!” 中年男人余总大刺刺的嗯了一声,根本没理会朱兆云,而是小心翼翼的向身边的小鲜肉说道:“葛少,咱们上去等,这边请。” 小鲜肉长得唇红齿白,衣着名贵新潮,曼声说道:“上什么上?我还得等我小姨夫。” “赶紧问问。” 余总嗳嗳点头应承着,大声叫道:“那谁?今天有位超级贵客要来,姓金。你们都给我好好接待。” “告诉你们啊,这位贵客可是大师。都给我小心的伺候。” “要是出……了……” “咝——” “金……” 余总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金锋,嘴里抽着冷气,一幅见了鬼的惨厉模样。 0046于无声处听惊雷 小鲜肉眨眨眼,眼睛瞪得老大,早就跑了过去,嘴里叫道。 “小姨……金哥,你都来了呀,哈哈……” 说着,小鲜肉就到了金锋跟前,一脸崇拜的望着金锋,嘴里嘿嘿笑着说道。 “金哥没看出来啊,你不但是鬼门传人,而且还是鉴宝大师嘞。” “那什么……那烟杆,对,烟杆,额尔金老外的烟杆给我瞅瞅呗。” 小鲜肉不是别人,正是葛家小少爷,葛俊轩。 葛俊轩这个自来熟还没把金锋当外人,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去摸金锋的包。 “金哥,烟杆在包里吧,我自己拿了啊。” 金锋手一动,怀表金表链狠狠的抽在葛俊轩背上。 葛俊轩哎呦叫了起来,缩回手灿灿的笑着,低低说道:“给我看看呗。我保证不告诉我小姨。” “她要是知道你在这……” 金锋眼角一抽,反手将金表砸葛俊轩手里,淡淡说道:“这个比烟杆好。” 葛俊轩翻来覆去看了看,手里掂着怀表,觉得没啥稀奇。 这时候,中年男人余总忐忑不安的走过来,当着众多人的面,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向金锋鞠了个躬。 “金大师,您好。” “还记得我吧。余成都。” 这是前天在送仙桥被金锋收拾过的余成都,徐文章的女婿。 其他人见到余成都余总给金锋鞠躬,禁不住笑容凝结,脸色剧变。 “金大师,没想到您跟葛姐是好朋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前天对你的大不敬还请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声音低缓,言语谦卑,一干店员们全都看傻了。 看了看余成都,金锋淡淡说道:“福源典当是你开的?” 余成都笑着说道:“合伙,合伙……” “我不管事,不管事……” 听了余成都的话,金锋知道了福源典当行的来历。 余成都的老汉跟天都城云家是世交。改开之后,政策好了,云家就第一个开起了典当行。 九十年代初,云家规模扩张,在全国各个省城开起了分店。 云家采取的战略相当高明,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就在各个省城找了合伙人。 能被云家选中的合伙人在当地都是有些分量的。 锦城这里,余成都家因为是世交的关系,加上余家以前也是开当铺的清水袍哥,云家就把余家拉来入了伙。 一晃二十多年,福源越做越大,余家也跟着沾了光。 余成都是个天生的闲人,混吃等死的主,公司的事一般不参与,只出席重大活动,完了年底只管分钱了事。 虽然不常来,但他的二老板身份摆在那里,福源上下都得对他毕恭毕敬。 余家世代都在锦城,也认识好些个大门大户,跟葛家也算是世交。 “金大师,快请上楼。咱们楼上坐。” “葛少都给我说了,我这就叫人给你那东西去。” 金锋淡淡说道:“福源的椅子干净。我坐不起。” “就在这里。等人送钱。” “东西给我拿下来。” 余成都听了金锋的话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沉声说道:“去,给金大师搬椅子。” “去,给金大师要的东西请出来。” 店员、保安们赶紧动起来,椅子、茶几瞬间到位,顶级的信阳贡品雪芽冒着腾腾热气。 富n代葛俊轩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点上黄鹤楼1916,手里拿着怀表看来看去。 “金哥。这表有啥讲究不?除了三问和万年历,也没啥好稀奇的啊。” “我还是想看那根烟杆。余老大可把所有的都跟我说了。” “嗳,哥,你咋知道那是额尔金的?” “你怎么就看得出来啊?” 一边的余成都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这个问题可是把所有人都给弄迷糊了。 自己跟老丈人徐文章查了好多资料,问了好多朋友,都没人说得上来。 唯有金锋才知道答案。 金锋淡淡说道:“当年额尔金老狗带着两国联军洗劫了圆明园以后,又逼着清政府割地赔款。” “慈禧派出恭亲王奕?跟额尔金谈判。奕?知道额尔金喜欢旱烟,就命当时的清宫造办处做了那根烟杆,上面还刻了额尔金的英文缩写。” “这根烟杆做得非常好,烟嘴用的是上等的和田籽料,额尔金也相当喜欢。” “《bj条约》签订以后,有侠士不满额尔金,就叫盗门玄影残月偷了他的随身物品。这根烟杆就在其中。” “所盗物品包涵奕?送他的内画鼻烟壶,周乐元的极品之作。” “李鸿章送给额尔金的翡翠小碗,高冰正阳绿满色,乾隆御用。” “还有一颗大东珠,直径三厘米,非常罕见,避暑山庄珍品之一。” “就是因为在避暑山庄,所以才避免了被慈禧带进棺材的命运。” “另外还有一本额尔金的笔记本。” 听到金锋娓娓道来的话语,宛如有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 “这事发生以后,额尔金非常愤怒。后来清廷又送了额尔金好些个宝贝才平息他的怒火。” “关于这事的记载,国内查不到。西方白皮都有做记录的特性。” “额尔金也有写日记的习惯,他们家族还在的话,这本日记肯定能找到。” 余成都震撼不已,一旁的葛俊轩听得心里痒痒,忍不住问道:“哥。跟你一起买烟杆的那妞是谁啊?” “改天咱们找她去,我给烟杆买回来。没事就敲着玩,敲一下骂一句老东西。哈哈。” 金锋眼前就浮现起那如月宫仙子般的曾子墨脸庞,轻柔的话语,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 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犹在鼻息间回荡。 冷冷说道:“要买自己找人。我没空。” 葛俊轩嗳嗳两声,赶紧给金锋递烟点火,呵呵笑说。 “开玩笑的嘛,人姑娘也知道那是宝贝,肯定不会卖的。” “嘿嘿,哥啊。要不,你也给我去寻个宝贝呗。钱不是事,我就喜欢那种名人用过的家伙什,装逼感特足。” “想去哪儿尽管说,我全包。放心,我不会告诉小姨。我懂。” 一旁的店员和保安们看见葛俊轩跟余成都对金锋毕恭毕敬的态度,心中的震撼更加波涛汹涌。 余成都就不说了,那葛俊轩可是锦城里出了名的钻石级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主。 家里的泰华堂在西南四省首屈一指,每天看病排队的比公立中医院都还多。 全资上市医药公司,全资中医院,就像是一台印钞机,时时刻刻都在挣钱。 就是这么个豪门少爷,在金锋这个衣衫褴褛的普通人跟前,就像是个忠实的小弟,极尽讨好奉承。 如何不叫人心惊胆战。 这当口,朱兆云捧着一个盒子下来,放在茶几上,看了看金锋,微笑说道:“金……金大师,您要的东西。” 见到这个盒子的瞬间,孙林国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颤颤抖抖开了盒子。 双手颤悠悠的捧起盒子里的一方印章,细看之后,抱着一屁股坐下来,印章紧紧的贴在胸口,任由老泪长流,嘶声痛哭。 半响后,孙林国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印章双手递给金锋。 “金大师,您看看。是对的不?” 这是一方田黄印章,颜色类似于蜂蜜黄,在灯光下闪着烁烁的珍珠般的光泽。 高度约有十五公分,上钮为一头螭龙盘龙。 龙头微昂,双目怒视,龙牙尖利,龙须飘荡,形态极其威猛,迎面看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股雄浑俾睨的霸气。 最难得的是,那两颗龙牙竟然带着天然的橘红色,更显狂霸。 0047皇帝用的才敢叫玺 印玺的印面大约有十四厘米见方,这属于大号印面了。 刻的是小篆书,字体间还能看见一丝印泥的残留。 这方印章摸着很润,质地很细腻,在强烈的灯光下印石中的纹理纹路隐约可见。 那纹理很细,颜色似血,宛如血丝,清晰可见。 拿上手的那一瞬间,金锋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依然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 印章的布局极其考究,龙钮大气磅礴,雕工更是一流。 最难得的是那印面上的四个小纂,刻工之精绝,令人叹为观止。 纂书体是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实施车同轨、书同文,废除其余六国的文字,并参照了其他六国的文字创造出统一的新文字。 这就是小纂。 小纂是神州文明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的字体优美,两千年来被无数书法家所崇拜。 小纂的笔画复杂,形式特意,古朴神秘,而且可以随意添加曲折,更能防伪,因此在印章印玺上,这是最佳的防伪字体。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亦或是大家,无论是官印还是私印,都采用的是小纂字体。 这方印章上的纂刻清雅古朴,刀法刚劲,印面的字跟龙钮相得益彰,庄严尊贵,浓浓皇家威严尽显其中。 右手不知不觉的在印面四个字上轻轻的抚摸,顺着笔画轻轻游走。 金锋的眼睛微闭,用心去感受纂刻大家的刀工和心得,一时间心潮澎湃,无以复加。 这等刀工不愧为一派宗师。 虽然岁月沧桑,却是历久弥新。 终于,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宝贝。 轻轻的再点上一支烟,金锋睁开眼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冲着孙林国点点头:“真货。好东西。” “孙先生。我没想到这方印章还能保存得这么完美。真是一方好印。” “你保管得很好。” 再次见到自己的传家宝,孙林国也是非常激动,脸色也好了不少,整个人更是轻松了不少。 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暗淡,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方印章,最终还是没能拿回来。 这就是命。 取出手机,手捧印章自拍了几张,又把印章拍了十多张,长长吁了口气,满足的点头。 “金大师,我跟这方印章的缘分已尽。他跟了我们孙家两百多年,今天终于要换主人了……这是天意。” “为了这方印章,那些年我们家还死了个长辈,希望您好好的对他。” 金锋慎重点头,肃声说道:“这方印章,将会是我的第一个私人藏品。” “永久珍藏。” 孙林国身子一震,重重点头说道:“他在你手里,我放心。” 金锋指指印章,冲着葛俊轩说道:“你不是想看好东西吗?这个就是。” 葛俊轩听了赶紧坐直,双手捧起印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嘴里嘟囔说道:“哥,这啥玩意来着?这上面都写的啥啊?” “是不是名人用过的啊?” 一边的余成都摸出一支专业的鉴宝电筒出来,束光打在印章之上,田黄印章内部顿时发出晶莹的宝光。 “葛少,这是田黄五彩芙蓉冻,里面的萝丝血线清晰可见,通体晶莹,摸着也细腻油润……” “还有你看这印章的钮,是螭龙钮……再看他的包浆,非常油亮,没有上百年的时间形成不来这样密实的包浆……” “至少也得一百多年了。” 余成都倒也懂一点田黄,通过观察田黄印章的品质跟印钮,倒也把这方印章说了个大概。 葛俊轩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当余成都看到印面的时候瞬间傻了眼。 又被葛俊轩追着问上面写的什么,脸色变得极为尴尬,嘴里啊啊的叫着。 最后还是苦笑出声:“还是请金大师告诉您吧,葛少。他才是真正的高人。” “我,就是只小米渣。” 金锋点上烟,呵呵一笑:“今天得到两件好东西,心情高兴,给你们讲个故事。” “讲讲这方印章的由来。” “顺便,也打打你们天下第一典当行的脸。” 此话一出,众人均都一愣。 余成都面色大变,突然间,眼睛死死的盯着朱兆云。 金锋指着孙林国说道:“先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先生,名叫孙林国。” “我前天无意中救了他,也看到了他的一张竖行图章印鉴。” “说到这印章上面的四个字,就不得不说孙先生的祖上。” “康熙五十二年进士、历经康雍乾三朝、官至一品、著有《春秋义》《南游记》《南华通》等书。” “这个人就是孙嘉诚。以敢言直柬著称。” 雍正皇帝评价其为:“朕自从继位以来,敢于直言进谏者,只有孙嘉诚一人。” 《清史稿》评价其为:“嘉诚谔谔,陈善闭邪,一朝推名疏。” “雍正年间掌管户部库银,果亲王允礼亲自带队查他的账,一分不少。” “乾隆十八年致仕回乡养老,一生清廉,堪称名臣楷模。” 听到这里,所有人无不肃然起敬。 金锋侃侃而谈,好些个顾客也慢慢围了上来,静静聆听金锋的讲述。 典当行的门悄然开启,一拨人悄然进来,静静的的在店子里闲逛起来。 金锋接着说道:“孙嘉诚一生清廉耿直,两袖清风,先后担任过十数个大小官职,最后升到协办大学士,官居一品。” “有野史记载,孙嘉诚直到他告老还乡那天也是个穷光蛋,为了不被乡邻乡绅耻笑,孙嘉诚特意买了十几个大箱子装满了砖头……” “后来有人举报他被查,打开一看,才发现是 砖头。乾隆才知道这是个大清官……” “于是乎,乾隆就把砖头换成了真金白银。” 孙林国听了金锋这些话,忍不住挺直了胸膛,面露骄傲。 围在金锋面前的人们忍不住问道:“乾隆爷真把那些砖头换成了金银?” 金锋笑了笑,抬手将印章拿在手里,朗朗说道:“前人往事,没有记录史册,后人无法得知……” “不过,这个印章倒是能证明孙嘉诚的廉洁。” “严格说来,这方印章,不能叫做印章……而是该叫做……” “印玺!!!” 此话一出,余成都面色一变,脱口而出:“皇帝用的才敢叫做玺。” “金大师……这……” 其他人目露惊骇,一边的朱兆云更是不敢相信金锋的话。 金锋淡淡说道。 “余成都你说的没错。只有皇帝的印章才敢叫做玺,或者叫宝,其他人用的都只能叫章。” “而,这方,就是真正的皇帝印玺。” 所有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印章,静静的等待金锋的下文。 余成都也吓了一跳,再看那印玺的螭龙,猛地一拍脑袋。 螭龙是龙的第二子,无角。 螭龙也称蚩尾,是一种海兽,汉武帝时有人进言,说螭龙是水精,可以防火,建议置于房顶上以避火灾。 现在在故宫宫殿上屋顶最高的那条屋脊两头,各有一个尾巴高高翘起来怪兽,那就是螭龙。 还有故宫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的排水系统也用的螭龙头。 去年暴雨,也曾出现过螭龙吐水的奇观。 螭龙出现在印钮之上,象征气吞天下,寓意也很吉祥。 葛俊轩脑袋凑到金锋跟前,惊声说道:“哥,这是乾隆的?” “真是乾隆的,那可就不得了。我记得有一枚叫什么太上皇帝的拍了近一亿,当时,我就现在现场。” “不过爷爷说的,乾隆的印章印玺多得很,一般就几百万,几十万的也有。” “哥,你这方多钱?” 金锋淡淡说道:“也不贵。三千万。” 0048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原来是他 三千万的价格爆出来,现场一片咝咝咝的抽气声。 葛俊轩吓得跳了起来,大声叫道:“哥。这……不是,你……真花了三千万!?” “这方印玺值那么多!?” 虽然葛俊轩是钻石级的少爷,但三千万同样也是笔天文数字,葛俊轩听说三千万也是吓了一跳。 金锋缓缓说道:“你说得对,乾隆的印玺据我所知有一千八百方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是些滥竽充数的玩意,真正的宝贝也就那么十几方。” “我,还不至于花三千万去买他的印章。” 葛俊轩怔了怔,小声问道:“那这方是……” 金锋笑了笑,曼声说道:“他是清朝最具争议的一个皇帝。” “他是第一个穿西装戴假发的皇帝,也是最勤政的皇帝,也是最有魄力的皇帝,敢推行摊丁入亩。” “初始不显山露水,登基时天下震惊。开疆拓土,承上启下。”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这句话道尽他的一生。” “这个人,就是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 听到金锋亲口说出这话来,在场好些人齐声大叫。 “雍正!” 余成都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微微颤抖:“金大师,这真是雍正的印玺?” 金锋的手摁在印玺龙头上,慢条斯理的说道:“三百年前,谁敢用龙做印钮?” 余成都呆了呆,恍然大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锋的印玺,垂诞欲滴。 而葛俊轩却是毫不客气,就要去金锋手里拿印玺:“嘿嘿,哥,让我再看看,刚没看够呢。” 突然间,只见着朱兆云跳了出来,冷笑说道:“金先生,您说这方印章是雍正御用之玺,我想请问金先生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说他是雍正的?还是御用的? 金锋站了起来,指着朱兆云说道:“我肯定会告诉你。因为,我就是要打你脸。” “打尽你这个人渣的脸。” 继而大声说道。 “雍正在登基不久就做了一方私人印玺,这方印玺也是他最爱的一方,做的人是当时的刻印大家邓石如。” “印面上书四字为邓石如亲笔书写!” “那四个字叫做……” “胆昭日月!” 孙林国早已把准备好的纸和印章拿了出来,金锋压满印泥,往雪白的宣纸上重重印下。 抬手拿起印章,四个血红大字印红宣纸,如血一般鲜艳夺目。 孙林国双手捧起宣纸,用尽全力大吼。 “我老祖孙嘉诚敢言直柬,两袖清风,正合雍正皇帝的率直秉性,因此,雍正皇帝就将这方印玺赐给我的先祖。” “胆昭日月!不但是对我先祖的肯定,更是雍正皇帝的自白。” “无愧天地,胆昭日月!” “这方印玺,无价之宝!” 众人悚然变色,无不震撼。 朱兆云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倒退两步,也是被震得不轻。 硬着头皮叫道:“金先生,就算他是雍正御用之玺,但他的价值也值不了三千万吧。”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金锋指着朱兆云,冷笑说道:“朱经理,我知道你很不服气…… 朱兆云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但福源的二老板余成都就坐在金锋身边,也不敢发火。 金锋又接着说道:“这方印玺三十万当在你这,仅仅只过了当期一天,你就死活不肯通融让他赎当……” “孙老先生跪下求你,你却视而不见……” “就算在民国,也没见过你这般黑到骨子里的店铺。” “逾期一天就不赎当,这是你们当铺的规矩,我就不说了。” “可你,非得要三千万才肯卖给我这方印玺……” “还说少一分都不卖。” “我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般无耻之徒。” “人渣!” 这话出来,现场的顾客们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 “啊?!" 余成都和葛俊轩瞪大眼,惊叫出声,腾的下就站了起来。 “哥,这是真的?” “金大师,这是真的吗?” 孙林国脸上流着泪,声音悲呛嘶声大叫。 “若不是唐毅两位先生及时带着钱赶到,金大师跟我今天就只能饮恨在这里……” “我连这方印玺最后一眼都见不得,这是我家传了三百年的传家宝呐……” 声泪俱下,令人动容。 围观的顾客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我坚决不会在福源任何一家商铺典当任何东西……” 另一个顾客则大声附和说道:“我也不会在这里买东西。真的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其他顾客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不指责福源的。 “人家的传家宝传了三百年,就因为过期了一天就不让赎了。哪有这样不近人情的嘛。大伙评评理啊。真是过分。” “就过期一天就从三十万涨到三千万,这那是当铺,简直就是屠宰场,把人往死逼。” “我看福源肯定是看上人家这方印玺了,想要私吞然后卖高价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开当铺就是这么黑心烂肝。” “这么做生意,一定垮台关门。” “以后有急事啊,别来这家。人天祥就不错,利息虽然跟这家一样,但人家那服务态度,可比这家强上十倍。” 还有一个顾客说的更大声:“我也算是古玩行的的,今天这事我回魔都城,一定要对我的亲戚朋友讲。” “福源在魔都也有分店,让他们的名声臭大街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指责福源,余成都脸都黑了,当着这么多的面,却是不敢发火,只得硬生生的忍着。 眼睛恨恨的扫视福源的店员,最后落在朱兆云身上,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就手撕了他。 朱兆云全身就跟针扎般的难受,却是死不悔改,强装微笑,做着无力的反驳。 “金先生,我是要了三千万,可你……你也可以不买啊,对不对?” 金锋冷冷一笑,淡淡说道。 “朱经理,我知道你不服气,因为,我在你们福源花了两万块捡了个天大的漏。” “所以,你对我怀恨在心,用这方印玺来要挟威逼我。” “我没话可说。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 “我在你们福源花的这些钱,花得千值万值。我手里这两件东西的价值,你永远无法想象。” “单是这方印玺,其价值就远远超过三千万。” 朱兆云心里懊悔不迭,嘴里却是死撑着,大声说道:“我不信。你……你说的不算数。” “你只是个收破烂的,有什么资格说这方印玺的真假。” 金锋冷冷说道:“这方印玺是雍正所有印玺中最大的一方。也是雍正皇帝励精图治、承上启下的一生写照。” “雕琢这方印玺的是邓派祖师邓石如。这也是邓石如给雍正皇帝雕刻的唯一的一方印玺。” “综上两种,这方印玺的价格不会低于六千万!” 孙林国大声叫道:“我在天都城问过国家收藏协会木东易副会长,他说这方印玺要是真的。拍卖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围观众多人也频频点头认可。 去年康熙皇帝的檀香木印敬天勤民,成交价是八千一百万,加佣金九千多万。 乾隆的印玺最高的拍卖价在高卢雄鸡国,那方翡翠印玺成交价一亿五千万。 在宝岛拍卖的青玉印玺乾隆御览之宝成交价一亿。 在港岛拍卖会上,乾隆御宝信天主人成交价一亿两千万。 这方雍正皇帝胆昭日月印玺材料金贵,寓意超凡脱俗,正是各个收藏大家的最爱。 一旦上拍,价格绝对的上亿。 0049还是我来负责吧 金锋虽然花了三千万买下这方印玺,若卖出去秒秒钟至少也得赚七千万。 这是捡到了天大的漏! 朱兆云气急败坏,一急之下,朱兆云竟然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想不到的话来。 冲着金锋大声说道:“这方印玺,我们福源不卖你了。” “定金退你。印玺回收。” 这话简直就像是一颗炮弹落进本就汹涌的湖里,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金锋冷笑一声:“刚签了合同,收了我两百万定金。一听说这印玺值上亿就要反悔了?” “这就是你们天下第一当铺。” 余成都勃然变色,冲着朱兆云厉声大吼:“你个龟儿子,太不要脸了。” 朱兆云此时此刻也豁了出去,一旦把印玺抢回来,再卖出去的话,那自己的提成又何止上百万。 拿到了钱,自己立马走人,离开锦城,谁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硬着头皮冷冷说道:“余总。你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这件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余成都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朱兆云冲着金锋厉声叫道。 “姓金的。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毁约。这只是意向合同。大不了我还你两百万,再赔你三倍的定金。” 金锋淡淡说道:“你这是要黑吃黑?” 朱兆云狰狞冷笑叫道:“你说了黑,那就黑咯。我们福源天下第一当铺,就算黑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余成都暴跳如雷,指着朱兆云大骂:“你个龟儿子,老子要打电话给……” 下面的话却是没再骂出来,因为金锋的一根手指正正指着余成都。 虽然金锋一个字也没说,但眼睛中的寒冷却让余成都心头冰凉。 金锋直面朱兆云,声若寒冰:“朱经理,你说的话能代表你们福源吗?” 朱兆云傲然叫道:“当然。我是锦城分部负责人,我说的,就是福源说的。” 金锋微闭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你想要这方印玺,那就来拿。” 朱兆云指着金锋叫道:“我肯定会拿。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我们的律师。” “等着收传票。” 余成都肺都快气炸了,一米八高的大个子浑身都在抖,明显的气得不轻。 指着朱兆云叫道:“老子这就去天都城找云老和云董……” 葛俊轩此时站在金锋身边,呵呵一笑,戳戳余成都的胸口,笑着说道。 “余老大。我哥要教训下你的狗,你想护着。是吧?!” 余成都脸都变了,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敢……” 葛俊轩身为葛家小少爷,此时露出了纨绔子弟最原始最凶残的一面。 冷眼看看对面的朱兆云,眼睛里透出来的,尽是不屑。 偏头冲着金锋说道:“哥。我知道你不爽。” “这种人渣,我都看不下去。尽管收拾他。” “出了事。我负责。” 此话一落音,只听见一个苍老刚劲的声音传来。 “还是我来负责吧。” 众人顺眼望了过去,只见两个壮汉分开人群,一个御姐挽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见到这人的瞬间,余成都脸色顿变。 疾步迎上去,到了老者面前两米便自停下,深深弯腰鞠躬九十度,恭恭敬敬的叫道。 “云老,您好。” 跟着又向那御姐轻轻点头致礼:“董事长,您来了。” “欢迎董事长莅临锦城。” 云老、董事长这两句称呼出来,福源上下的店员和保安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老董事长! 云董!!! 竟然是他们! 那老者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立领国服,精神矍铄,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 那御姐大约二十七八岁,标准的女总裁打扮,长得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万种风情。艳光四射。 梳着公主头,前面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脑上,丝丝光滑。 穿的一套卡其色的天丝职业套装,将其傲人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瑕。 胸前那一抹大大雪白和坚挺令人心动。 脸上却是化的冷装,配着卡其套装,显得冷若冰霜。 云老跟御姐进来,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人,无一不是气宇轩扬、衣着华贵。 余成都笑着跟这些人握手打招呼,熟络的叫着每个人的名字,称呼最后都带了个总字。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福源总部各个部门的老总。 那姓云的老者就是创立了神州第一典当行,门店遍百城,家产不计数,有着千年老狐狸称谓的福源典当老董事长。 云盛源。 身边那御姐则是云盛源唯一的女儿、现任福源典当执掌人云锦儿。 俩父女一露面,福源上下店员立刻站得整整齐齐集体向新老董事长齐齐鞠躬。 云盛源满是和蔼的笑,云锦儿则满面冰霜,冷得吓人。 朱兆云见到老董事长和云锦儿,早已兴奋得发抖,上前两步,低声说道:“老董事长,云董,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人竟然敢污蔑我们福源,还想要诈骗我们的东西……” “我已经报警了。也联系了律师。” “老董事长,他手里拿的印玺是雍正御用……还有那只怀表,也是好东西。” 云盛源压根就没搭理朱兆云,云锦儿则冷冷的给了朱兆云一个冷眼。 朱兆云顿时如陷冰窖,浑身冰凉僵硬。 云盛源跟几个美女店员握手之后,转过头来面对围观的顾客笑着说道。 "各位顾客朋友,我是福源典当的老董事长,各位朋友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福源的问题我一定会查清楚……” “如果大伙有空的话,就请在这里等一下,我让我的女儿来处理这事。” “我猜大家伙都应该没事,你看看,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这叫下雨天留客……哈哈……” “待会我请大伙儿吃饭,吃火锅。不过我先申明,我只吃白锅,红的,我可辣不起……” 这话是用夹生的巴蜀话说的,虽然有点四不像,但话很风趣,很多顾客都笑出声来,场面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云锦儿冲着自己老爹略一点头,抬手一指,嘴里冷冷说道。 “张部长,去监控室调监控。” “李经理,冯总,你们把员工分两组,各自单独问话。” “余总,你负责问保安。” “朱兆云,你跟秋秘书去你的办公室。把刚才的事给我说清楚。” 御姐云锦儿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很清脆,咬字也很准,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点的拖泥带水。 但,表情却是很严肃,语气,更是冷得渗人。 几句话出来,冷若冰山,霸气十足,高傲的女总裁风范尽显,更似一位女王,不可一世。 收到命令的福源总部的各国负责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带人去了二楼。 余成都冲着朱兆云指了指,咬着牙低吼:“龟儿子给老子上来。” “给老子说清楚。” 朱兆云当时就吓得瘫倒在地,颤声叫道:“余总,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啊……” 余成都怒火冲天,过去就是一巴掌打在朱兆云的脸上。 这记耳光比起金锋那记差不了多少,顿时间,朱兆云的另外半张脸也肿了起来。 马脸变成了真正的猪头。 “你为公司考虑?!” “考虑你妈逼考虑。三十万卖三千万,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黑的。” “福源的脸都拿给你丢光丢尽。老子以后还在老锦城混不混。” 嘴里骂着,手拎着朱兆云的衣领,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提着朱兆云就上了二楼。 见到余成都出手打了朱兆云,御姐云锦儿有些不悦,似乎对余成都的做法感到微微不满。 0050我买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很快,云锦儿就转过身来,对着金锋说道:“金先生。你跟我上二楼,给我讲下具体的情况。” 御姐的话很直白,却是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口吻,就像是一个女皇对自己臣子随意的施号发令。 金锋看了看云锦儿,慢慢坐了下来。 点上烟,轻轻淡淡的说道:“请问你是谁?” 云锦儿微微一怔,昂着臻首,傲然说道:“福源典当董事长。 金锋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原来是云老板。在下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云锦儿脸色清冷,冷冰冰的回应。 “你说。” 金锋深吸一口烟,淡淡说道:“你是警察吗?” 云锦儿愣了愣,随即玉脸一变,冷冷说道:“金先生,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下刚才发生的一些事。并没有想要审问你的意思。” 金锋呵呵一笑:“那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云锦儿玉脸轻变,轻轻的抿着性感的唇,娇声说道:“你是当事人,如果我不了解清楚,我无法判断是谁对谁错。” “请你配合,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也是你的义务。” 葛俊轩饶有兴致的看看眼前这位艳光四射,冰山美人一般的云锦儿,嘴里冷笑。 曼声说道:“云董,麻烦你说话注意点。他是我哥,我哥受不得气……” “我也受不得。” 云锦儿看看葛俊轩,冷冷说道:“葛家小少爷,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对我们福源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回去写个材料发我邮箱。” 葛俊轩面色一变,站起来冷冷说道:“这么说,云董是要以势压人了?” 云锦儿鼻子里轻轻一哼,冷漠说道:“针王葛家我可压不住,我就一开当铺的,可没什么关系势力。” “倒是你葛少爷几年没见,我都快记不住你。” “前年我干爷爷百岁大寿,我记得你给我大爷爷敬酒的时候,可是出了不少洋相。” 葛俊轩猛地下双眼爆睁,深深凝望云锦儿,露出一抹惧色。 三秒之后,葛俊轩颓然坐下,再不敢去跟云锦儿对视,侧着脑袋对金锋低低说道。 “哥,这女的,确实横,我……惹不起。” “不过她有横的本钱。因为她的干爷爷一个是夏鼎。另一个是梵老。” 葛俊轩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夏鼎和梵老的名头可是太响太响。 锦城太小,神州很大! 连盘踞锦城三百年的世祖葛少爷都惹不起的主,确实很有分量。 不过,金锋却将这些话当做了空气。 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手指敲敲桌面,淡淡说道:“我没义务跟你谈我的事。你,也没那资格跟我谈我的事。” 云锦儿一听,玉脸悠变,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明显的呼吸加速。 盯着金锋,云锦儿静静说道:“金先生。我是抱着诚意来跟你解决问题,希望你配合。如果……” 金锋丝毫没给眼前御姐留面子,即刻打断说道:“我不需要你给我解决什么问题。” “你可以走了。” 云锦儿的一张冰冷玉脸刷的下沉下来,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眸直射金锋,带着来自北极的寒冷。 一时间,大厅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五度。 金锋抬起头来,毫无惧色,直面云锦儿。 四道目光在空气中陡然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似乎有电流交错的味道。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冰山般冷酷无情的女总裁目对金锋,却在五秒之后败下阵来。 因为在这五秒的时间里,云锦儿完全能感受到金锋犀利眼神中、对自己的不屑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富家公子绑了一个穷人家的女孩,更像是一个被淫威要挟的女孩站在富家公子面前,做出徒劳无功的挣扎。 最直白的,那就是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只赤裸的小羊羔。 身为天之骄女的自己,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当即云锦儿冷喝出声:“金先生,你这还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解决!?” “解决什么?” “我需要云董给我解决什么?” 这一刻,金锋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傲慢的神情,冰冷的话语,不屑的姿态,瞬间就把天之骄女的云锦儿打成了刺猬。 云锦儿顿时感觉受到了亿万点的伤害。 在金锋跟前,自己完全就像是个小孩。对面的金锋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屁孩一般。 “金先生。我要问的是,我们福源是怎么把三十万的印章卖了你三千万。” “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云锦儿一张脸惨白得吓人,娇挺的身躯轻颤,显然已经是气到了极点,却又极力的忍着。 一边的葛俊轩看得目瞪口呆,看着吃瘪的云锦儿,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经把金锋当做了神。 福源总部还有些高级干部留在现场,亲眼目睹这一切,早已经吓呆了。 从来都是天之骄女,身份显赫、家产亿万,走到哪都是焦点,从来不做女二只做主角的冰山女总裁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鳖面前,吃了亏。 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 以云锦儿的脾气,这个姓金的土鳖,这一辈子都会被女总裁记恨上了。 被云锦儿记恨上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惨不忍睹的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面对云锦儿的狂,金锋翘上了二郎腿,悠悠然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烟雾冲着云锦儿过去,慢慢将云锦儿全身包裹。 这一动作极其不礼貌,不尊敬,甚至有些流氓猥亵。 云锦儿气得银牙交错,发出滋滋声响。 金锋开口说话了,声音冷漠,神情淡漠。 “笑话。” “我买东西,用得着你来管我?” 云锦儿不由得一呆。 金锋冷冷说道:“我花多少钱买这方印玺,跟云董有一毛钱关系吗?” 云锦儿浑身一震,眨眨眼,也是懵了。 对啊。 人家花多少钱买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家爱花三千万,三百万买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金锋冷冷说道:“云董其实早就来了,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我想请问云董,这方印玺你是不是看上了?”“ “还是跟朱经理一样,想反悔,不卖我这方印玺了?” “亦或者是,云董也想黑吃黑?报警抓我!?给我发传票?!” 云锦儿一听,立刻怒瞪金锋,脑门一阵充血发晕。 嘶声说道:“我云锦儿,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下作的事情。” “既然金先生不愿意跟我说这三千万的事,我也不勉强。” “金先生既然签了意向书,给了定金。这方章子自然属于金先生。” “不过我想告诉金先生一点。你说这方章子是雍正印玺?不一定见得。” “不过金先生肯花三千万买下他,那也是金先生的自由。” 金锋冷漠一笑:“云董以为我这方章子是假的。那也是你的自由。” “说实话,能认出这方章子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几个人。” 云锦儿哦了一声,同样报以冷笑冲着金锋说道:“金先生这么肯定?不知道又是哪几个人呢?”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包括你。” 云锦儿顿时脸色一沉。 金锋镇定自若,淡然说道:“我刚刚说过,我要打你们福源的脸,现在,正是时候。” “因为天下第一当铺前任和现任董事长都来了。” 这话可把福源上下得罪了个干净。 云锦儿玉脸变了又变,就连坐在一边的云盛源也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0051你没那命格 金锋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印玺,淡淡说道:“草堂銭莊古玩店,有个叫覃玉华的,他手里有一份当年越省临江知县写给雍正的奏折。” “奏折上面有这方章子的戳印,足够证明这方章子的真伪。” 此话一出,云锦儿怔立当场,随即立刻叫道:“去请覃允华。他是锦城博物馆的老馆长。” 这时候,云盛源走了过来,面带笑容,就像是一尊大肚弥勒,笑呵呵的说道。 “金先生,这方章子能否让我过过手,开开眼。” “你!?摸不起!” 金锋冷冷说道。 云盛源顿时怔住了,云锦儿更是气得不轻。 金锋脸上带着一抹寒意,指着云盛源说道:“九五至尊的龙气,你还没那命格沾。” 这话出来,云锦儿立刻尖声大叫:“你说什么?” “你还有没有点素质。” 云盛源一怔之下,忽然间蓦然大震。 似乎想到一件事,云盛源呆呆的看着金锋,嘴角都在抽搐,上前两步,颤声说道:“金先生……你……你怎么……” 金锋冷哼一声,带着一抹狞笑,令人心底发寒。 这时候,唐毅放下电话冲金锋点头。 大门开启,只见着一拨人快步进来,为首的赫然是针王葛老神医、闫家老爷子。 身后还有十几个保安和保镖拎着十几口专用箱子。 闫家人神色肃穆,步伐整齐,气势很是夺人。 走进人堆,闫老爷子早早的就上来,无视众人径直到了金锋跟前。 “金大师,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我向您道歉。” 金锋轻扬右手,淡淡说道:“来得正好。” 指着云锦儿叫道:“三千万!给她。” “云大董事长,三千万,给我点清楚。” 闫老爷子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云锦儿,大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金大师时间宝贵。耽搁一分一秒都是浪费。” “开支票给云董!” “是。父亲。” 闫久明肃声应是,立刻摸出支票,从秘书手里接过比来笔来。 闫家上下的一系列动作让现场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闫老爷子的威严和沉稳,闫久明的昂然气质,闫家身后那一群领着钱箱、着装统一、站得笔直的保镖。 一看就是,绝对的豪门望族,大门大户。 闫久明拧开笔盖就要填写数字的瞬间。 一边的云盛源大声叫道:“金先生。这事是我福源错了。” “三千万福源一分不要。福源再退你两百万定金。” “这方印章福源免费送你。”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云盛源跟着一把拉过葛老神医,大声说道:“我跟葛老神医是忘年之交,他知道我的为人。” “请你高抬贵手!为我解难!” 葛老神医面色肃然,对金锋点头:“金锋,云盛源是我朋友。云锦儿董事长是夏老和梵老的干孙女……” “云家也是位难得的慈善世家。” “我们家医院就有云老弟捐赠的一栋楼。” 金锋长身起立,冷冷叫道:“捐一百栋楼都救不了他的狗命。” “有什么样的狗奴才就有什么样的狗主子。” “天下第一典当行。给我金锋提鞋都不配。” 这话简直比杀了自己都还要难受。 云锦儿听了这话,盛怒狂怒到了极点,冲着金锋咬牙切齿,嘶声尖叫。 “姓金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我的福源!!!” “你了解过她吗?你了解我是怎么管理福源的吗?” “你算什么东西。” “你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金锋冷哼一声,指着云锦儿遥空重重点了三下。 “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 “不要让福源毁在你的手里。” 说完这话,大步而去! 云锦儿气得大叫:“你给我站住——” “站住——” “我告诉你,姓金的。福源永远都不会倒闭。” “那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心血,只要我父亲还在一天,我就不会让福源到出事……” 金锋停下脚步,回头狰狞一笑,嘶声叫道。 “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云大董事长……” “你老爸,只有一个月可以活了吗?”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打在云锦儿脑门,炸得云锦儿三魂没了七魄,呆立当场。 “你老爸,只有一个月可以活了吗?” “你老爸,只有一个月可以活了吗?” 这句话如刀子一般刺进的心口,云锦儿花容失色,娇躯颤抖,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颤声说道:“你……” 云盛源面色剧变,猛地下闷哼一声,往后栽倒。 云锦儿回头一看,撕心裂肺的大叫出声。 “爸——” “金先生,您的废品收购站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您只管放心营业。” “有什么难处,尽管打电话给我。” “福源云家退还了您购买雍正印玺的两百万定金,这是三千万支票,请您务必收下。” 天气预报一向靠不住。 说好的连续一周大雨,结果才到了第三天就放晴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废品站正式拆除。 拆之前,金锋把住在废品站的二十几家邻居召集到一起,征求了每家人的意见。 金锋的打算,是将废品站里所有收废品的家庭整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废品站。 事实出乎金锋意料,有三家同样做废品收购的邻居决定搬走。 三娃子一家经过一晚上的争吵,决定跟金锋的收购站合并。 三娃子主要靠卖烧烤,他们的废品站不大,由他老爸管着。 直到金锋拿出手续来,三娃子一家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 走的老邻居,金锋不强求,各有各的缘法。 还有十几家是居住在这里的租客,如拐子爷、刁太婆、白叔,这些都在这里住了七八年的老邻居,跟金锋关系都不错。 走留争议尘埃落定,金锋叫来了一个工程队,开始拆除旧的废品站。 自己画了个草图,把脚下五亩地做了规划。 除了废品站之外,还在沼泽地边上划了块地,在这里建一排临时住宅,作为将来大伙的居住房子。 废品站采用的是钢结构大棚,周围砌上围墙就行,工期很快就会完成。 地面必须得硬化,还要修一条路到河边的高架桥下,跟居委上的主路连通。 摆在金锋眼前的问题,还是缺钱! 从福源典当出来,金锋跟闫家见面,把闫开宇小盆友剩下五副药剂所需要的熔血草给了闫久明。 据闫开宇老妈说,第二天闫开宇的输血量就已经下降到平时的四分之三。 他的造血功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自己收的胆昭日月印玺,花了闫家三千万。 除了这三千万,金锋还又叫闫家多拿了三百万给孙林国。 孙林国说什么也不接,金锋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 “虽然胆昭日月跟你没了关系,但,是你让我得到了他。按照古玩行的规矩,成交价百分之十的抽头归你。” 话说到这份上,孙林国却是依然不要这钱。 对这样的死脑筋文人,金锋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你若不接,那我们之间的协定一笔勾销。” 害怕自己老祖先传下来的胆昭日月被金锋转手,孙林国终于低头,接了那三百万。 孙林国本是建筑高级工程师,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有了这三百万,很快就会东山再起。 为了胆昭日月,先后花了闫家三千三百万,金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熔血草多给了闫家一份。 但另一个消息却让金锋有些意外。 那就是闫久明告诉自己,福源典当不但没收闫家的三千万支票,还把预付的两百万定金还了回来。 这钱,闫家肯定是打死都不会接的。 0052我要的,我自己回拿 就算是葛老神医出面,闫家也不肯答应。 开什么玩笑。 我闫家的钱送出去又收回来,那不是打脸吗? 金大师的面子往哪儿搁! 后来云家不知道又通过什么关系让两个人给闫老爷子打了电话。 这两个人的电话,让闫老爷子彻底的低下了头。 “金先生。这事我们办得不地道。要打要罚您随意。” 面对着眼前冲着自己鞠躬的闫家上下,金锋随意摆手:“难为你们。” “这是云家在借花献佛。向我示好。” “他们的目的我知道。” 云家的目的肯定是为了云盛源。 金锋第一眼看到云盛源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离死不远,没几天好活了。 拿到了胆昭日月和金怀表,金锋也是极为满足。 至于云盛源!?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闫家收了三千万的支票,转手就给了金锋。 但金锋却是没接。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 这也让闫家上下对金锋更为敬仰敬重,千恩万谢。 通过两次接触,闫家也知道了些金锋的傲骨和脾气,钱的事不敢再提。 倒是闫开宇小盆友的姨妈送了金锋一箱子的好烟,十几款最新款的手机。 烟,都是市面上最顶级的。 手机,除了水果最新款的八系,还有国产华为、步步高的顶配。 不过,金锋只拿了两条烟和三个手机。 回来手机和烟就丢给了周淼,让他给龙二狗也带过去。 自己用的华为mate10。 初用智能机,金锋就只会接打电话。 用新手机把那块18k金怀表照了三张照片,捣鼓了半天累得浑身冒冷汗才编辑成文档,弄成邮件发了出去。 金怀表的来历非同小可,如果对方还有人认得出这块表的话,将来的路或许会好走一些。 邮件发出去,剩下的就是默默的等待。 废品站开挖的当天,王大妈闻讯赶来,看到两台挖机轰轰隆隆的作业当即吓傻了眼。 当金锋把盖着十好几个大红鲜章的营业执照递到王大妈面前的时候,王大妈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王大妈打死也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金锋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手续给跑了下来。 这些手续极其完备,涵盖了所有单位,完备得让王大妈怀疑这是金锋从假证贩子那里买的。 但很快,王大妈就把这事给丢到一边,随即冲着金锋大声叫出几个字。 “涨房租!!!” 而金锋却是淡淡一笑,回了一句话。 “十年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 包租婆露出最狰狞最邪恶的一面,指着金锋的脑袋开口就大骂。 从金锋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骂到拿到手续的今天。 金锋所有的老底被王大妈掀了出来,什么难听就骂什么,骂得口水四溅,唾沫横飞。 骂到最后,王大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骂起金锋没良心。 至始至终,金锋跟周淼就坐在她身边,静静的听她骂完。 王大妈也是个苦命的包租婆。 那时候的土地庙还不是社区。 王大妈老公家成分不好,虽然家里人口多,但分的田和地却是村里最差的。 庄稼收成不好,他老公又没啥本事,只会卖苦力蹬三轮。 早早的就过了世,也没留下一个种,王大妈就成了寡妇,一个人打理这五亩地的庄稼,再养点鸡鸭,种点蔬菜,过得很是清苦。 所以当年才会忽悠金锋三百块一年租下了这块地。 还哄着骗着金锋签下了十年的长约合同。 后来日子慢慢好起来,房子突然变得精贵。遇上几次拆迁,王大妈更是富得流油。 有了闲钱,王大妈什么都不用干,也是乐于助人,没多久居委成立,王大妈也就混上了个官职。 这几年锦城发展日新月异,一天赛过一天,这块地因为是沼泽地,没有开发的价值,王大妈也就仍由金锋他们用着。 虽然金锋一年的租金才三百,但其他人的租金,可不止三千。 王大妈对金锋好,那是肯定的,金锋身上穿的最值钱的衣服就是王大妈买的。 逢年过节也是没少拿东西给金锋,每年收金锋三百的租金,给金锋买的东西都远远不止这个数。 王大妈自己没后,以前不觉得怎么样,但自己现在有了钱,也想着自己百年之后,总有得有个人给自己端灵牌。 每年七月半,总得有人给自己烧点纸钱,好让自己在下面也有钱花。 于是乎,收金锋做干儿子这个想法,王大妈从来就没有断过。 然而金锋却从来没答应过。 金锋,自己有妈! 虽然自己的亲妈抛弃了自己,带着自己的妹妹远走,但金锋心里这个结,解不开。 哭了半响的王大妈见着金锋两兄弟没搭理自己,也觉得哭着没意义,恨恨的站起来,指着金锋大骂。 “你个死没良心的混账臭小子给我记着,两年以后,你就等着滚蛋吧。” “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搭理你。” 拍拍屁股,王大妈抬脚跳上三轮就走。 望着王大妈远去的背影,周淼看着手机,平静说道:“十秒!” “不。这回要十五秒。” 果然不出金锋所料,十五秒后,王大妈回头尖声大叫。 “龟儿子的死报应,你们两个晚上记到来家头吃饭。” “我炖了乌骨鸡。” 金锋跟周淼抬手在空中重重击掌,相视一眼,周淼蹲在地上大笑不止。 金锋呵呵乐着,望着王大妈背影,眼中多了一抹温暖。 “锋哥,这头石牛你准备放哪?” 垃圾车门口放着一尊石牛,卧姿状态,形态庄重,身上满是斑驳,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下半身的背部,还有五道清晰的挖机齿轮印记,看上去触目惊心。 长两米六,宽八十公分,连同底座高一米二,头部有卷纹,底座上还刻有铭文。 这尊石头可花了金锋整整一千四百块。 开始跟那矮胖子讲好的五百,后来等自己回去的时候,那胖子忽然变卦了。 “你搞什么名堂。大雨天我在这等你三个钟头,饭都没吃。” 金锋二话不说又摸了五百块过去,胖子这才消了气。 花了三百请了吊车,让白叔开轻卡过来接了铁牛回去。 白叔没要金锋的运费,金锋就给白叔加了一百块的油。 下石牛的时候倒没请吊车,废品站的老邻居们都是苦力出身,文化不高但力气却不小。 搞到这尊石牛,金锋当晚还喝了好几瓶啤酒。 周淼倒是对石牛很好奇,询问金锋关于石牛的事。 “这是石犀。哪是什么石牛。” “那胖子被我骗了。” “嘿嘿。” 周淼呐呐说道:“我就说这牛长得怎么这么怪。” “石犀是什么?锋哥。” 喝了酒的金锋有些话多,微笑说道:“《蜀王本纪》:‘江水为害,蜀守李冰做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 “《华阳国志。蜀志》说李冰外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 小学二年级都没念完的周淼肯定听不懂金锋的话,一脸懵逼样。 金锋哼了声,露出一抹冷笑。 “镇水神兽。” “埋了千年,风水大宝。” 王大妈一走,金锋两兄弟就开始干活。 叫了白叔开来轻卡,把家里废品站所有东西装车。 废书废报废纸箱拉到南城的中转站,那里专门收这个。全省的废纸都在这里集中,然后再拉到各个纸造厂。 废铁废钢有专门做这行的人来收。收了去直接装箱,送出国外。 去年前年国内钢铁价格低迷,供应过剩,于是就有了废钢出口这个新的途径。 0053兄弟大排档 废铜和一些有色金属可是好宝贝,只要有货,不愁销路,最近也涨了价。第一时间清理完毕有色金属,换成了现金。 塑料这一块,需求量也不小,全国每年喝的瓶装水都是个天文数字,也很好卖。 塑料瓶得拉到生产厂家去,又占地方,跑了两车才拉完。 旧家电旧电器之类的,二手市场的小商贩们看得上的统统拉走。 剩下没用的,也不卖整机。 而是拆了卖零碎。 目前两兄弟的技术也只能拆拆冰箱电视空调,手机一类的废品只能送专业人员那里卖掉。 腾空了所有货物,刨开白叔的运费,换来了三万两千一,比预想的多卖了四千一。那是因为最近物价飞涨的原因。 周淼算完账之后,却是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轻轻说道:“锋哥。建这个大棚要多钱啊?” “还得盖新房,又得花多少啊?” “我们的钱根本不够。” 金锋拍拍周淼:“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现在,咱们去个地方。” 金锋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兄弟大排档的夜小吃。 那是龙傲的店子。 夜幕已经拉起了很久,街边各种招牌晃得人眼睛都是花的。 锦城本就是吃货的国度和天堂,全国全世界的各种餐饮在这里,都能找到自己生存的空间。 一千五百万人口的城市,只要你不卖毒药,那基本就能在锦城混得下去了。 盛夏的晚上,路边的大排档密密麻麻一家接着一家,每一家门口和店子里无不人满为患。 滚滚人潮涌动,车辆川流不息。 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交汇,酒瓶在叮叮碰响,各种食材的香味溢散在整条街道的半空,飘向远方。 有钱的老板带着小三,有钱的富婆勾着小鲜肉,喝得正开心,手在桌子底下乱摸乱掐,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卖唱的吉他手揣着心里最纯真的梦想,站在一张小小的桌前,拨动琴弦,唱着悠扬心碎的歌。 卖花的大妈和小女孩端着红色的花桶,挨着挨着走着,向每一桌有女生的吃客们推销着。 一堆身着爆露的女孩们手捧着一大堆地产广告轻盈的穿梭在各个摊位。 一个身着制服的售楼小姐正在向一个男客户频频劝酒,制服的上衣口子已经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默然的坐在人行道上,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电话,嚎啕大哭。 一个身着污秽早已看不清本色的老女人费力的推着板车,板车上装着满满的潲水桶。 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到了兄弟大排档。 这里的生意,尤为火爆。 现在不过是九点,兄弟大排档门店里外十几张小桌子早已坐满了人。 青烟缭绕,特制的环保燃气灶边上,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左手逮着硕大的炒锅手把来回的在燃气灶上搓动。 锅里是大半满的小龙虾,颜色已经发红。 各种调料在其中混杂产生化学反应,呛人的麻辣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动。 一把把的各种调料香料被少年抓在手里,恶狠狠的砸进锅里。 随着纹满黑龙纹身的左臂轻轻一抖,重二十斤的大锅在少年的手中宛若无物般抖动。 锅里的小龙虾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翻转动作,伴着各种配料的伴舞,又以各种姿势一一落回硕大的炒锅中。 随着最后一勺味精的加入,小龙虾顺利出锅,油香四溢,麻辣小龙虾滤油之后分别倒在四个大盘里,随即端上了四张桌子。 少年歪着头吐了一口,嘴里的烟蒂如一颗子弹打在地上,简单的洗了下大锅,擦去水渍,勺了一瓢油下去,随手绕了一圈,等待油开。 趁着这个空隙,少年左手往肩膀上一扯,泛黄的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两把,跟着就开始往锅里放调料。 火红的酒精燃气灶前,一阵阵的热浪,少年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湿,头发有些发黄,颓然的紧紧贴在少年的前额,遮住少年冷漠的脸。 “老板,空军一号再给我来个炒腰花。” “好!” “老板,陆军一号的酒来五瓶冻的,五瓶不冻的。” “龙老板,极乐世界这桌卤大肠给我烩哈锅哈。搞快点。” 一连串各种口音的催促声此起彼伏,少年一一应着,手里却是一秒也没停下来。 “腰花等哈。啤酒自己拿。卤大肠不用烩,我给你炸。” 整个店子里就少年一个人,看不到一个服务员,也看不见一个打杂的。 白得惨白的灯下,孤独的少年,一个人默默的炒着,冷漠的脸,冷漠的心,只有那热浪扑面的燃气灶。 新鲜的炒田螺出锅,少年端着田螺一路小跑进了店子里,往帝都山一放。 再回首,少年定住了脚步。 人行道上的桌边,一个瘸子拖着残腿在挨着挨着送啤酒,另一个少年默默的收着盘子。 放佛心有感应似的,三个少年的视线交汇在空中,无声而冷清。 心里,温暖在默默流淌。 龙老板仅仅停顿了三秒,再次回到灶边,右手一扭,开启了燃气灶,开始了下一锅的征程。 吆五喝六的划拳声音此起彼伏,莺莺燕燕的女声悦耳撩人,喝得烂醉的男人跌跌撞撞,一头栽倒在地上。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从远处过来,推着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固定的座椅上,一个全身只剩下一只手的老人带着微笑,向路边的人伸出了唯一的三根手指。 喝醉酒的一群人冲着老人比起了中指,嘴里骂骂咧咧。 老人依旧摆着固有的笑,转过头去,手伸向了别的桌子。 这桌的一对情侣友善的递了十块钱过去,老人艰难的向他们点头,唯一的三根手指比了个鸳鸯双飞的收拾,啊啊的祝福他们。 三轮车前的少女默默的过来,向这对情侣跪下磕了头,默默的起来,默默的推着三轮再次前行。 少女的脸上涂着几块红红的胎记,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那是李旖雪和拐子爷。 到了兄弟大排档的门口,李旖雪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 冲着金锋微笑凝望了几秒,禁不住跑了过来。 马尾飘摇随风拽动,好似精灵一般。 幽幽的玫瑰花香再次涌入金锋鼻息,浓浓的,甜甜的。 “锋哥。你来帮傲哥啊。” 李旖雪贴了红斑面膜,轻咬着唇,水灵灵的瑞凤双眸情深意切,毫无保留的敞开。 柔柔弱弱的锋哥静静流淌在金锋心底。 “嗯。” “你们和好就好了。” 金锋轻轻的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旖雪低垂玉首,冲着金锋露出最美的一笑,轻摇手,柔声说道:“锋哥再见。” 转过身欢快的跑开,蹦蹦跳跳,再次推着老人走远,留给金锋一个单薄羸弱的背。 三轮车上,拐子爷指着金锋啊啊的无声叫着,大拇指冲着金锋竖起来。 金锋有些失神,抬手回应拐子爷,眼睛静静地看着李旖雪的背影。 心里的触动,只有自己知道。 李旖雪带着拐子爷沿街乞讨,每一个施舍的人,无论多少,李旖雪都会给对方磕头。 这一幕,让金锋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天都城。 确实如李旖雪说的一样,她再没去做公主,还把自己的脸故意的画花。 这一切,只为当初,她对金锋的承诺。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抿着嘴,脸上的肉在轻轻的抽搐。 天,飘起了毛毛细雨,洒落在人间,轻轻的填补每个人的伤。 到了凌晨一点,雨开始下大,小吃街慢慢清冷下来。 0054冲撞 兄弟大排档店子里还剩下一桌客人,依旧在放浪形骸,发泄着心中的悲和喜。 门口的人行道上,周淼默默的拖着残腿收拾桌椅板凳。 活动雨棚下,金锋坐在塑料凳上,桌上摆着五瓶二锅头还有一盘花生米。 龙傲坐在金锋的对面,默默的喝着冰冻的啤酒,脚下是空空的一箱啤酒瓶。 在龙傲的面前,放着几张大小不一的许可证和手续。 许可证上鲜红的印章在灯下闪着别样的红芒。 “铛!” 空空的啤酒瓶从龙傲的嘴里出来,重重的砸在桌上,花生米跳跃着,滚落在地。 冷冷的眼神无情看了看金锋,刻满纹身的花臂伸出去再回来,又多了一瓶啤酒。 “你想怎么样?” 面对龙傲的质问,金锋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看他,手里端着三两的二锅头瓶子往嘴里塞。 辛辣的酒刮着自己的喉咙,烧着自己的肺,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丹哥。跟我。” 终于,两兄弟在喝了十八瓶啤酒和五瓶二锅头后,开始了第一次的对话。 “你特么做梦。老大跟你?你算什么东西?” 金锋毫不示弱,冷冷叫道:“我现在有手续,最全的手续。什么都可以收的手续。” “那又咋样?” 龙傲丝毫没把金锋放在眼里,冷冷回应:“那又咋样?有了手续就来我这里装逼!?” “你今天就是来装逼,来打击我,来证明你比我有本事!” “是吧。啊!” 金锋重重的将二锅头瓶子砸在桌上,沉声叫道:“想钻老子的胯裆吗?” 龙傲脸色顿沉,握着啤酒瓶子,狠狠盯着金锋,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 这时候,最后一桌客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叫着结账。 龙傲哼了一声,看着金锋,慢慢站起来。 “一共一百三十六。给一百三。” 收了钱,龙傲却没再回到金锋对面,一言不发收拾碗碟桌椅,关门打烊。 金锋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一边。 周淼更是冷静,一句话不说,默默的洗着碗。 三兄弟就这么各自忙着自己事,一个比一个高冷,一个比一个冷酷。 忙完了店子里,周淼出来摇收活动雨棚。 龙傲将啤酒瓶收拾好,动作粗暴,一脚踢开金锋跟前的板凳,冷冷叫道:“打烊。滚。” 金锋冷哼一声,歪着脑袋看着龙傲。 “丹哥的事说清楚。” “说你妈逼。” 龙傲毫不客气的骂出声:“滚。” 金锋更是不留情,冷冷说道:“哪个狗日的说的,老子办到了手续,就钻老子胯裆的。” “钻啊!” “钻啊——” 一下子,金锋站起来,右手猛甩,桌上的五个空瓶子横飞出去,砸在地上,铛铛作响。 办理好的手续也被扫落倒地,沾满了水渍。 这些手续都是塑封好的,不怕沾水。 金锋的疾言厉色让龙傲愤怒,健硕的肌体上,肌肉在集结。 “你他妈再砸一个试试。” 龙傲指着金锋的鼻子,手指就在金锋眼前晃动,似乎下一秒拳头就要把金锋鼻子砸开花。 金锋大吼叫道:“老子砸了你又敢咋样?” 嘴里呼出的气全是浓浓的酒味,眼前的情景有些模糊。 六十度的二锅头,整整五瓶三两装,让金锋有些吃不消。 两兄弟就这么干瞪眼怒视着。 周淼依旧老样子,默默的扫着玻璃碎渣。 嘴里还是那几句话。 “丹哥马上就出来了,还是等丹哥自己选吧。” “傲哥,学费我给老五老六寄过去了。你记得别给他们打钱了。” “废品站要重修,我算了下,估计要二十来万才做得好。弄好了以后就好了。” “这些天锋哥说了,暂时不收破烂,我白天看工地,晚上就过来帮你忙。” “锋哥。我的腿先不医啊。那个盆子卖的钱先给人工钱。都是卖苦力的,我们不能少工人的工资。” “当年,我们也做过工人的。” “傲哥你还记得老大带我么去ktv外面守蔡扒皮不?” 周淼的絮絮叨叨让怒目相对的两兄弟慢慢平静。 龙傲俯身捡起手续和许可证,用整整一坨卫生纸擦了干净,重重砸金锋跟前。 花臂一抬,龙头上,米娅两个字深深映入金锋眼帘。 “你滚!” “老子跟三水喝酒。” 金锋收起手续,从包里摸出钱,丢在桌子上,冷笑两声。 “算账。” “这顿酒,老子请你。” “老子不用你请。” “找钱给老子。” 两兄弟一言不合,又开始怼了起来。 “这酒老子不要你给。以后别他妈再来。老子看你就烦。” “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这点酒老子喝得起。” 最后,还是周淼过来,看了看桌上,轻轻报出数字:“傲哥,锋哥喝了五瓶二锅头,吃了一盘花生米。” “锋哥,花生米不算钱。酒就给六十。” 金锋丢了钱出来洒在桌上,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站定身子,背影佝偻,大声叫道。 “龙二狗,我今天,不是要来给你炫耀什么……” “也没想过要给你炫耀……我们几……兄弟,从帝都山出来……出来拼条活路……” 金锋摇摇欲坠,一拳头一拳头的砸在自己的胸口,含糊不清的叫道。 “本来我不想说什么……有句话,我憋在心头好几年……” 慢慢转过身来,弯曲的手指着龙傲。 金锋努力的睁开眼,脸上带着一抹揪心的痛。 大声叫道:“当初,当初……谁先对不起谁……你比我清楚……” “老大老大……老大给我顶罪,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你怪我……” “你怪我害了老大……可你他妈就没错吗?” “你他妈先不要老子跟三水……” “是——你——他妈先不要老子跟三水……” 说完这话,金锋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嘴里喃喃说道:“这个结,我,解不开!” 说完,金锋直直往后倒去,硬挺挺的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大雨淋淋而下,打湿金锋的全身。 龙傲静静的看着地上醉死过去的金锋,如同一尊雕塑。 周淼回头低低说道:“傲哥,今晚我不陪你喝酒了,我送锋哥回家^ 五年了,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 龙傲闷了半响,突然一下子摸出一大把钱一股脑塞给周淼,冷冷说道:“叫个黑车送你们。” “好好看着他。这个傻逼见酒就醉。” “先去给他买点葡萄糖。” “等着,我去!” 这一晚,金锋醉得昏天黑地,醉得一塌糊涂。 床上躺了一上午,下午一点多勉强起床,揣着印玺金表和水仙盆,带上黄花梨鼓凳,慢悠悠的蹬着去了草堂。 钱。依然是金锋急需解决的一个难题。 前世乱世,山河破碎,国不国,家不家,生灵涂炭,师父被逼出山,结果惨死在神圣帝国和自由石匠的刀下。 作为门派唯一的一位传人,自己担下了拯救黎民苍生的重任,到最后拼劲全力也没能实现。 现如今,国富民强,盛世华章,自己的使命早已完成,剩下的岁月,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到了銭莊,已经快要接近四点。 覃允华依旧不在,听小廖说他又被抓了壮丁,去省里开会。 门脸里,上次遇见的老头们只有寥寥几个还在吹牛。 有人认出了卖五福临门的金锋,招呼金锋过去喝茶。 学徒小廖还记得这位卖五福临门五帝钱的年轻人,给金锋泡上了花毛峰。 滚烫的二开茶水下肚,胃里烫得痉挛之后传来舒爽的温暖。 0055西王赏功钱 就着桌上的糕点,听着老头们慢悠悠的聊着峥嵘往事和老锦城的奇闻异事,悠闲的光阴慢慢的溜走。 有一个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讲起了一个最劲爆的消息,倒是叫众人兴致高涨。 前些天,在福源典当总店发生了一件大事,轰动整个古玩行。 至于什么大事,老头却是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引发其他老头的集体强烈鄙视。 坐了一会,有人进来卖东西,小廖赶紧上去接待。 覃允华开的銭莊生意应该算是很不错的。 俗话说得好,古玩行的生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一是说这行当的暴利,二说明这行当的压本。 第三,就是说这行当的艰难。 出货的渠道要多,进货的渠道更得少不了。 现在古玩的行情已经趋于平静,甚至是平淡,好些个二道贩子承受不起高额的房租,早已经把古董搬回了家,开起了网店。 只有真正有实力的才开得起实体店。 覃允华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成功,名头在外,又是出过书的人,自然买卖双方都信任。 金锋来这里的两个小时,小廖已经接待了三拨客人。 其中两拨早就约好今天取货。 第一波来的,拿走了一枚战国的济阴圆。 这可是好东西,存世量非常小,名列古泉五十珍三大珍。 济阴原来是魏国的地盘,后被秦国占领。 济阴圆是极其少见的圆孔铜钱,正反两面都是平的。正面是异形字的济阴,背面没有任何字和符号。 所谓异形字就是在始皇帝嬴政没统一天下之前,战国各个国家所用的不用类别的文字。 这枚济阴圆虽然珍贵,但品相却是相当差了,两面都是厚厚的铜锈铜绿,斑驳不堪。 这是对方送过来请覃允华帮着清理的。 金锋也看了,也上了手,摇摇头。 时隔两千年,这枚济阴圆品相已经完全坏掉,上面的异形字的阴已经看不见。 虽然是罕见的绝品,但这样的品相,实在差强人意。 第二波来拿货的,正好是金锋卖给覃允华的一套普通五帝钱。 第三波是卖东西的。 卖东西的是一对老两口,拿了几枚袁大头。 袁大头全称叫做袁世凯像背嘉禾银币。 当年满清宣统昭告天下,宣布自己正式退位,从此,两千多年的家天下制度彻底终结。 当时虽然大多数省份都宣布脱离清廷,但在北方,清廷依然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 袁世凯那时候大权独揽,通过小站练兵建立起第一只现代化的军队,被清廷委以重任剿灭叛乱。 在神州的历史上,这样的退位也相当于变向的禅让,早已见惯不惊。 宣统退位之后没多久,袁世凯就做了民国大总统,后来又头脑发热登基做了皇帝,再后来…… 又退位了! 再后来…… 退位没百天,挂了。 袁世凯的功过是非自然有历史去评价,但以他的头像做货币的银元在当年对稳定神州经济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当时的银元制作规范,无论从含银量和技术来说,都是首屈一指,很快就赢得国人信任,成为当时流通最广,认可度最高的货币。 直到很多年以后,在西南老边少地区的当地少民,都只认袁大头。 袁大头当时制造了很多,传世量更是极多,各省都有制造,版本极为复杂。 三年版、九年版、十四年版,这些版本中又分了二十多个版本。 但真正值钱的并不多。 因为,以现在的冲模技术,用真银子造假银元,做出来的袁大头比真的还要真。 老两口拿的袁大头倒也是老物件,没有毁于那些年。 正版民国三年的袁大头,可惜的是普通的齿边三角圆,这种普通版的存世量相当的多。 现在也就值个五百多块。 老两口问清楚了价钱,也觉得没卖的必要,拿回家留给小孙子当个念想。 现在小廖接待的已经是第四拨了。 “不好意思。这西王赏功钱我眼拙,看不准。要不两位坐一下,等我师父回来让他过眼。” “只要是真的。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小憩中的金锋慢慢睁开了眼睛。 卖东西的一老一中,老的年纪看着得有七十来岁,中年的那个三十岁出头,穿得很普通,短袖短裤,脚下是一双新的黑色凉鞋。 老头穿着长裤,上半身是一件长袖体恤,外面还套了件黑色的夹克。 听口音,两个人都是大佛城那边的人,说话语速很快,夹着土音,一般人很难听得懂。 金锋的视线第一眼就打在老头的脚下。 老头穿了一双老旧的皮鞋,皮鞋有些脏,脚跟那里还有些泥巴。 小廖的话让两个卖家很不满意,冲着小廖发起了牢骚。 “你不是叫銭莊嘛?怎么连这么好的钱币都不收?” “这可是西王赏功钱。你们识不识货啊。” “你们老板在哪?叫他赶紧回来撒。” 小廖在銭莊也有些年头了,也学到了一定的眼力跟技术,一般的清朝民国的钱币不在话下,清朝以前的古币,可就有点玄乎了。 这没法子。 玩古董,一是自己的悟性,二是真品上手率的次数,这些都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 小廖还算不错,跟着覃允华这样的古钱币专家,一个点拨就能抵挡普通玩家十年的琢磨。 但有些稀罕的钱币,小廖仅仅在书里电脑里见过,遇见实物,也只有懵逼的份。 两个男人对小廖一通埋怨,引来了店子里一群老头们的注意,便叫那两人拿钱币过来上手。 听说是西王赏功钱,老头们立刻露出高度警惕的神色。 西王赏功大钱! 那是钱币中不可多得的极品。 神州古钱五十珍之一,号称泉界大珍。 当年张献忠在锦城建立大西国,号大西皇帝,铸造西王赏功钱币作为赏赐在战争中立功的将士。 这种钱币更类似于后面出现的功勋章。 钱币分为金银铜三类,圆形方孔,背为素面,正面为西王赏功楷书。 以军功大小,赏赐金银铜三类钱币。 由于大西国存在的时间极短,从张献忠称帝正式改国号大西到他战死,中间不过三四年的时间。 张献忠挂了之后,他的干儿子孙可望率领残部转战云贵,建立兴朝,后来又与南明王朝联合一起抗清。 在这之前,大西国早就名存实亡了。 因此,在这期间铸造的西王赏功钱真的是少之又少,少得不能再少。 本来传世量就不多,后来清朝统治,凡是沾着张献忠、李自成的,下场肯定不言而喻。 在这种环境下,这种钱币能流传下来的机会真的不多。 因此才会被列入古钱五十珍之列。 已知的西王赏功钱仅仅只有几枚,其中金质的赏功钱不过两枚。 其中一枚在清朝的时候被一个老百姓发现,不识宝的这个人把金币熔成了金疙瘩,到处显摆炫富,这是有据可查的。 另外一枚金币则在魔都博物馆。 一听说是西王赏功钱,几个老头们全都报以最不可信的眼光。 这些年真货绝迹,假货泛滥,作假的手段层出不穷却技术含量越来越高,谁敢相信还有西王赏功钱的存在。 茶几上摆着两枚圆形方孔的银币。 几个老头拿了游标卡尺量过这两枚银币。 直径五十毫米,内孔直径八毫米,壁厚两毫米,重三十六克多一点。 直径五十毫米,这算是很大的大钱了。 要知道,一般的铜钱也就三十毫米左右,刚才那枚战国济阴圆直径是三十八,但比起这两枚西王赏功钱来依然是个小个头。 0056蛤蟆喉,水鬼耳,捞尸匠 这就是西王赏功钱与众不同的地方。 桌上这两枚银币的样式与清朝铜钱没区别,字体笔锋却是相当遒劲,一笔一划棱角分明,气势非凡。 银币背面为素面,其中一枚有杂乱的擦痕。 两枚银质西王赏功钱,据有关的资料显示,全国拥有银质西王赏功钱的只有国字号博物馆和魔都博物馆两家大馆。 几个老头都是闲得没事干的主,把两枚银币折腾半响,品头论足又半响,最后两枚银币往两个人那一边一搁。 “假的。拿走。” 几个老头完全就是闹着玩,混时间的。 这可把等了快一个钟头的两卖主气得脸都绿了。 中年人当即一拍桌子,嘴里溜出一连串难听的土话,老头一边咳嗽,一边不动声色扯扯中年人,转身出了銭莊。 两个人一走,几个老头来了兴致,纷纷评论起刚才两枚银币跟两个卖主。 西王赏功钱本就属于极品泉珍,尤其是银质的,大博物院都才有两枚,刚才两枚…… 绝逼假的。 那两卖主绝逼是来下套的。 有个老头还拉着金锋非要让金锋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金锋淡淡说道:“作假手段太差,竟然用钢丝球刷后背,差评。” 几个老头哈哈大笑,纷纷夸赞金锋有一手,竟然连后背的擦痕都看出来是用钢丝球刷的。 金锋也呵呵笑起来。 下午四点多,几个老头各自走人回家,留下金锋一个人等覃允华。 直到五点半,覃允华才进入金锋眼帘。 虽然覃允华贵为曾经的市博馆长,但性格随和,也平易近人,见到金锋哟呵了一声。 “小金锋!” “是你啊。” 金锋站起来点头:“有几件东西要麻烦覃馆长给我掌掌眼,如果对的话,再请覃馆长帮着找个买主。” “费用,按规矩来。” 覃允华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说好。 他对金锋的印象极为深刻,不是因为五福临门的五帝钱,而是因为金锋那一手龙飞凤舞的钢笔草书。 草书的特点,前人早有总结。 无言而有诗篇之蕴,无动而有舞蹈之神,无色而有绘画之彩,无声而有音乐之律。 金锋的草书气势磅礴,不过两个字却写得跌宕起伏,飘逸潇洒,令人回味无穷。 覃允华也是老燕大历史系出来的,对传统的文化极为看重,金锋的草书签名让自己临摹了好几天。 越临摹越陷得深,越临摹越觉得不可思议。 再见到金锋,覃允华可是喜出望外,心里巴不得再跟金锋做笔生意,再看看金锋的笔法。 接下来金锋拿出了筒子钱里掏出来的那枚银币放在桌上。 “漳州军饷!” 覃允华不由得失声叫出声来。 “南明银币!!!” 急匆匆火燎燎的覃允华赶紧戴上手套,将银币捧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拿起游标卡尺把银币的尺寸记录,称重。 跟着就叫小廖拿平板过来,点开资料图对比之后,戴上高倍眼镜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十分钟就过去了。 这时候,门口两个人的身影闪入金锋眼帘。 金锋不慌不忙又从包里摸出水仙盆放桌上。 轻敲桌面,说了句就这两件东西,覃馆长慢慢看着,我去办点事。 这个点,草堂古玩城里的游客基本都找地方休息吃饭了,好些个店铺也在准备关门。 昨天宿醉到现在还没吃东西,金锋叫了碗担担面打包,转过头来,金锋停住了脚步。 刚才在銭莊碰见的两个人正蹲在人行道边。 “六叔,你说他们咋个都说是假的喃?” “不可能是假的撒。我们亲自从……” 老头冷冷叫了声闭嘴。 中年人面露不爽的表情,却又无可奈何,恨恨的砸巴着廉价的天下秀。 “六叔,那你说咋整?” “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再卖不出去,明天连烟都抽不起了。” “今晚上还是只有睡公园哦。” “要不,明天就回去嘛。东西留到以后卖。” “回去把屋头的猪卖了,再借点,应该就够幺妹的学费。生活费另外想办法。” 中年人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老头却是一言不发,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临到烟嘴还死命的吸了一口才把烟蒂丢掉。 慢慢站起身,老头似乎有了决定,沉声说道:“大娃回家。赶末班车。” 老头转过身来,金锋正正迎上去,正正撞到一起。 担担面洒了一地,红亮亮的油泼在金锋的衣服上,肥腻腻的肥肠大半倒在老头裤子上。 老头慌了,急忙给金锋说对不起,双手左摸右摸,想要找东西给金锋擦衣服。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事,弯下腰捡起一枚西王赏功钱递还给老头。 “咦!?” “西王赏功钱!?” 临到递到老头手里,金锋的手却是收了回来。 正反面看了看,金锋沉着脸叫道:“怎么清理的这玩意?是不是用钢丝球刷了?” 这话一出,六叔跟大娃均都愣了,再互相一看,露出一抹异样。 “嗳兄弟,不是,老板,你咋晓得我们用钢丝球刷的?” “你……你是收钱币的老板啊?” 金锋没说话,而是掏出烟给两个人,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手里的银币。 “你们要卖?” “卖卖卖,卖撒。来这就是卖这个的?” “对了,这还有一个。这个干净,我们没用钢丝球刷。” 金锋不动声色接过另外一枚银币,又看了看,指指面馆说道。 “饿了。我再去喊碗面。你们吃没?” 六叔跟大娃相互推辞着,嘴里却吞咽着口水。 小吃车摊那里叫了三碗面,三个人蹲在杨柳树下呼啦呼啦的吃得津津有味。 三个人的打扮都是民工,完全不引人注意。 聊了一会,金锋突然淡淡说了一句话。 “你们那里这几天水大不?” “大得很哦,水库天天泄洪。我六叔去了年纪,差点起不来啰。” 大娃没心没肺应声而答,六叔的手却是变得僵硬如铁。 金锋嘴角一撇,大口吃完面,点上烟,静静的不说话。 大娃还兀自吃得欢实,身边的六叔却是放下了纸碗。 “吃饱没?没饱再去买两碗。” 大娃双眼放光,嗯嗯点头,接过金锋的钱再去买面。 金锋歪着脑袋,看了看身子僵硬的六叔,两枚银币在手指缝里钻来钻去,看得人眼花缭乱。 嘴里点燃两支烟,一支烟递给六叔。 “水性不错。小时候练过吧。” 六叔沉寂不说话,更不敢去接烟。 金锋淡淡说道:“你的喉咙管跟别人不一样,有人教你练过特殊的闭气。” “你和大娃的听力也有问题,耳膜打小就戳破了。” “这样,才能潜得更深。” “蛤蟆喉,水鬼耳。” “下九流里的捞尸匠。” “我说的,对不对?” 六叔猛地抬起头来,手一抖,纸碗掉了下去,汤水倒在六叔的皮鞋上。 “还有你的皮鞋。沾了一点泥沙。这种泥沙,只有在江底才有。” 六叔身体一软,突地双膝就要下跪,金锋一把拎住六叔衣领摁回原位。 “你年纪大,跪我,我会折寿。” 六叔抬起头望向金锋,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金锋将烟递到六叔嘴边,六叔颤抖的拿着放到嘴里,嘴角都在抽搐不停。 金锋蹲在六叔身边,轻声问道:“家里还有谁?” 六叔低着头,轻声回应:“就一个孙女,上大一。跟我们一起来的,等钱报名。” “哪个学校?” “蜀大。牙科。” 金锋低着头,嗯了声:“牙科不错。未来光明,年薪至少二十万。” 0057火石红,泥鳅背,支钉烧,大开门 六叔低声说道:“她是今年我们那儿的女状元。牙科好是好,学费也高。” “捞尸匠到大娃这辈就绝种了。” “我人老了挣不到钱,没得法了,就会点水。” “你既然晓得了,要咋样随你。但不要给我孙女晓得。” “她以后还要见人。” 说完这话,六叔深了一口烟,忽然间爆咳,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令人心悸。 金锋长长吸了半截烟,将烟头甩一边,站起身来。 “东西在哪?” 六叔浑身抖着,慢慢站起来,金锋摸出两张钱,冷冷说道。 “出门往左,肖妈自助火锅,在那等我。” 遇见六叔和大娃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再回銭莊的时候,店子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 除了覃允华和小廖外,店子里还多了一个人。 金锋这一去就是大半钟头,让覃允华急得不得了,见了金锋二话不说,拉着金锋的手,急切的叫道。 “哎呀,金锋你去哪儿了?都快急死我了。” “这水仙盆哪来的?还有这漳州军饷,你从哪儿弄的?” 金锋早已把手闪开,解释了两句。 覃允华埋怨起来,说什么要吃饭叫个外卖,让他们送一桌就来不就完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给金锋介绍起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对面这人是覃允华的大学同学董志勤。 身材魁梧,虽然六十多岁了,但却是保养得很好,戴着副无边框树脂眼镜,看上去年轻不说,气质也颇为儒雅。 董志勤来头不小。 覃允华已经退休享清福,而董志勤还在坚守一线,现任文物大省中洲省博馆长,还兼着文物局分管领导。在行内很有几分能量。 董志勤笑着跟金锋握手的时候,也在观察金锋。 金锋的穿着普通,身上还有不少油渍,但那股子气质和眼睛里那股子气势却是令人惊讶。 一般的民间藏友和玩家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见到知名的专家特别恭敬,要嘛就特别的激动。 而金锋却全然不是。 见到自己,金锋丝毫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甚至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些淡淡的不屑。 这让董志勤很是惊奇。 一番介绍,金锋知道了董志勤是来找覃允华,两个人应邀要去赴宴。 覃允华刚刚把漳州军饷银元鉴定完毕,董志勤就到了。 两个人都是老三届燕大历史系的同学,更是古董古玩这方面的权威。 覃允华的强项是杂项,专精古钱币,董志勤的专长则是瓷器和青铜器。 董志勤进来就看见覃允华在聚精会神的寻摸着东西,刚要打招呼,却一眼就瞅见了桌上的水仙盆。 灯光下,水仙盆发出的玻璃光泽顿时就叫董志勤咯噔了一下。 来不及放下包,董志勤拿起水仙盆凑近一看,当时就咝咝抽了两口冷气。 双手再一摸水仙盆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就知道有门。 戴上眼镜再细看釉面,天青色釉面中显现出丝棉状的浅蓝线条,心头顿时一紧。 翻过来再看底款和水仙盆的六个支钉,当即就叫出口来。 “六支钉!” 仔细的再看露出胎体的微微火石红,细摸如泥鳅脊背一般的圈足,眼睛都亮了。 覃允华这当口刚取下高倍放大镜,董志勤一把就夺了过去,凑近看水仙盆的釉面开片和气泡。 边看变啧啧有声的叫道:“老覃你来看看,这件有点意思啊。比宋汝窑的开片规整,很自然,胎质硬……” “火石红,泥鳅背,大开门的乾隆官窑精品呐!” “单色釉的水仙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嘞。” 覃允华听了当即就傻了。 而董志勤听了覃允华的话,也愣住了。 一个年级不过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有得起两件不同时期的真品!? 漳州军饷那是南明王朝发行的钱币。 崇祯皇帝自缢煤山,大明终结。 满清入关之后,朱家的四位宗室王爷在南方先后称帝抗击清朝,结果一一失败,直到最后永历帝父子被吴三桂用弓弦勒死,南明宣告结束。 这就是南明王朝的出处。 漳州军饷是南明王朝的特殊钱币,历史意义很大。 在神州钱币史上,除了已知出土的春秋铲形银币之外,就是漳州军饷的圆形银币。 关于漳州军饷的来历,到现在也没扯清楚,有的说是郑成功抗击满清时候发行的,有的则坚持是朱家王朝发行一说。 但着并不影响到漳州军饷存世量稀少的事实。 金锋在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告诉过周淼,这玩意,不应该出现在锦城。 覃允华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枚漳州军饷的出现还是民间捐赠给鹭岛博物馆的,这些年市面上也有,真伪却是很难辨认。 但金锋这枚却是实打实的真品无疑。 鉴定器物的真假对于普通玩家和藏友来说,都觉得很难很难,对于覃允华这样的专家,却是相当容易。 因为,覃允华他们几十年来接触过的真品多不胜数。 天天摸真品,时间一久,功夫就磨了出来。 漳州军饷不算什么,但那乾隆仿汝窑水仙盆却是真正的给两个馆长级别的专家震住了。 拿董志勤的话来说,这种单色釉的水仙盆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 无论从胎质、釉面、圈足、开片、宝光和包浆各个方面来看,金锋这件水仙盆都是真品。 落款竟然是大清乾隆年制,这可是太有意思了。 这种样式的水仙盆,乾隆皇帝自己珍藏得有一个。 那个名头实在太大,曾经被乾隆皇帝当做猫食罐,后来才知道,那是真正的北宋汝窑青瓷水仙盆。 那是公认的国宝,现在在宝岛故宫博物院。 金锋这个水仙盆尺寸跟国宝有细微差距,年代也没有国宝久远,但却是毫无争议的真品。 “这些是我收破烂收的。” 这话出来,覃允华跟董志勤当场就傻了。 面面相觑半响,都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在如今真品绝迹,假货泛滥,神州大地被各种各样的玩家藏友奸商专家们犁了一边又一遍的情况之下,金锋还能捡到两件大漏。 这是何等的奇迹! “外面板车上,还有一对黄花梨鼓凳。也请两位给我掌掌眼。” 听到这话,覃允华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叫道:“黄花梨鼓凳!?” 当金锋一手一只拎着两只鼓凳再进来的时候,覃允华场就闭上了眼睛,痛苦的自责。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偏偏就让金锋给当破烂收着了。 董志勤则迎上前一连声的叫着。 “轻拿轻放!” “对对对,轻拿轻放!我来,我来……” 两个馆长又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把两只鼓凳看完,你望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的说道:“打电话啊。”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无聊的等待。 等待另外一个专家和卖家的到来。 期间金锋接受了覃允华和董志勤的盘问,金锋拿出了自己缩印手续,终于让两个人相信自己是收破烂的。 “小金啊,那你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能卖的就这几件。” 两个馆长都是混成精的主,金锋的话里有话哪里瞒得过两个人精的耳朵。 “呵呵,还有什么样不能卖的玩意?青铜?高古玉?甲骨?官窑青花?还是……” “没人买得起的东西。” 金锋这话说得直接明了,粗暴而又霸气,着实让两个人精吓了一跳。 接下来再想套金锋的话,金锋却是什么都不说了。 这可把两个人精给逗得心跟猫抓似的难受。 “能联系到买主不?不能我就走了。” 0058要疯 一听金锋要走人,两个人精可急了,赶紧劝阻。 “能能能,别急啊,人马上就到。我跟志勤都打了电话了,你不都听见了嘛。” 赶紧挽留金锋,覃允华立刻跟金锋谈起了漳州军饷的价格。 漳州军饷银币曾经有过两次交易记录,都是在港岛的拍卖会上。 第一次是三万五,第二次是六万五。 时隔十年,现在的古币市场不景气,但这枚可是覃允华苦苦追寻了很久的玩意。 这枚银币覃允华自己寻摸了好些年,曾经在参加全国巡回简报的时候也见过真品,但银币持有人不转让,自己也没法子,心里难免有些个遗憾。 今天遇见了这枚,无疑是天降惊喜,说什么也得拿下。 开出来的价格让金锋也有些意外。 十一万的报价,金锋却是没有理会。 覃允华有些诧异,笑着说道:“小金,那你看看……” 金锋这时候说话了。 “水仙盆和鼓凳卖出去再说银币的事。一起算账。” 覃允华当即愕然。 鉴定的时间很长,等人的时间可就少了许多。 两个馆长亲自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然来得很快。 知道金锋话不多,两个人精也知趣,叫小廖换了新茶,两人在一边吹着闲牛。 嘴里说的却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周一的时候,福源典当总店,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堪称国宝。 “故博和国博都来人了,已经证实确认为雍正御用印玺,价值连城。” “现在故博国博省博市博还有几个大玩家都在寻找持有人,希望能把他买下来。” “岂止是大玩家在找。天都魔都港岛七八个大拍卖行也在找这方印玺。” “港岛那边文物大掮客荷鲁斯、天都城大奸商陈玉龙在香格里拉了酒店常住,放出消息,谁能联系得到持有人,成交价的佣金多一成。” “啧啧,雍正的印玺,胆昭日月,道出了多少豪客雅士的心声,如果上拍,不知道要迷倒多少自以为是的巨擘大咖……” “分分钟就上亿,还不带眨眼的。” “怕是整个古玩行和拍卖行全都得疯掉!” “孙林国拿给我看的图章我打了眼,后悔都来不及。” “自始皇帝开始,神州上下几百个皇帝里面,只有雍正才有这等气魄写下胆昭日月这四个字。” “也只有他敢写呀。你看过他给张廷玉、田文镜和十三爷胤祥的圣旨没有?只能用刚正不阿来形容。” “我,真是老糊涂了呀。” “错了国宝,悔之晚矣。” “捡漏的据说是个年轻人,不但捡了雍正印玺的大漏,另外只花了两万就买了一块18k的老式金怀表。几下就让那表活了。简直神乎其技。” “那怀表至少也得值一百万……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头……真的老了。” 两个人精兴致勃勃却又唉声叹气,又感慨万千,金锋在一边不动声色,嘴角轻轻上翘。 不出二十分钟,两个馆长给金锋联系的买主一前一后进来。 第一批买主是一家三口。 看得出来,这家子人跟两个馆长很熟络,连见面客套都省了。 这家人老头姓吴,叫吴国华,跟着的是他的女儿女婿。 今晚上两个馆长要赴的宴就是吴国华办的。 吴国华是做汽车代理的,门口停着的四个圈牌子的车在西南片区就是他的总经销商。 跟金锋握手见礼,吴国华直接上手水仙盆。 看吴国华拿水仙盆的手势也算是行家,双手握着水仙盆两边,轻轻的翻看,再拿放大镜看开片的纹路,用手再摸水仙盆的釉面和圈足。 越看,吴国华越入迷,不住的叫着好,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鉴定和鉴赏古董都是极花时间的事,金锋也只能耐心的等着。 倒是吴国华的女儿给金锋递了张名片,笑着说自己的老爸就好这单色釉这一口。 而且只迷单色釉,连青花都不玩。 单色釉的瓷器范围很大,唐朝前的神州瓷器基本都是单色釉,到了唐朝开始出现了三彩,但唐朝单色釉也是极其的精美。 单色釉的顶峰肯定是在宋朝,那是整个封建王朝文化最巅峰的朝代。 举世公认。 “我爸玩了这么年,最想要的就是单色釉的水仙盆。” “为了这个,他一年至少得跑十回宝岛,去看那真的汝窑水仙盆。” “这回算是圆了个心愿。谢谢你啊金先生。” 吴国华在旁边看,他女儿在一边给金锋解释。 金锋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候,第二拨人来了,看见吴国华手里的水仙盆,那人一下就定住了脚步。 金锋双眼一抬,露出一抹冷光。 来的人,自己认识。 想要占自己便宜,两千块就要收自己五帝钱、三苏堂的老板,刘教授。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小姨妹。 大开门的水仙盆立马吸引了刘教授的注意力。 眼睛里闪过对水仙盆的贪婪,但东西在人手里,自己再眼馋也得忍着。 古玩行里,越是有身份的,越得守规矩。 刘教授穿得很气派,手里还拎着个小包,古驰的牌子,一个得两三万。 手腕戴的积家表,也得在十万以上。 另一只手腕缠着一串红珊瑚的持珠,一百零八颗,也是个老物件。 刘教授心里再想水仙盆,也仅仅只看了一眼,跟着与董志勤握手,笑容可掬的说了好些话。 再和覃允华握手的时候,仅仅沾了下便自收了回来。 轮到卖主金锋,刘教授只是淡淡点点头,随即就被金锋脚下的黄花梨鼓凳吸引了过去。 刘教授肯定也是个行家,不然当初孙林国也不会抱着五万的鉴定费找上门去。 把黄花梨鼓凳翻过来,一摸一看,顿时露出一抹贪婪的精光。 覃允华在边上轻轻告诉金锋,刘教授本名刘睿。也是有官职的主。 挂着锦城商会的副会长的头衔,还兼着锦城古玩协会的会长。 在省里还兼着考古所的副所长,处于半退状态。 身兼数职,名声在外,正是做副业的大好时机。 像刘睿这样半官半商,又有点真本事,那自然是众多富豪巨擘竞相结交的对象。 原因很简单。 现在的富豪远超任何一个时代,有钱的富豪钱多没地方,不约而同的都会把钱投放到另一个最保值的行业。 那就是古董! 还有的富豪砸下巨资买了无数古玩,摆在豪宅里凸显自己的品味。 很多朋友来了夸赞不已,自己也沾沾自得,结果被大师告之全部是假的。 整个豪宅里,没有一件真的。 这事在富豪圈里引为笑谈的同时,也引起了富豪们的高度重视。 于是,国内那些有真本事的教授专家们就成了富豪们拉拢对象。 刘睿就属于这种人。 国内富豪多了,刘睿这类人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 一边给富豪做文物鉴定,一方面再帮富豪收好东西,另一边再做自己的生意。 典型的掮客奸商。 见到黄花梨鼓凳,刘睿连和金锋打招呼的客套过场都懒得走了,叫着小廖拿来毯子铺在茶几上,鼓凳放上去,仔细的寻摸起来。 他的小姨子则在覃允华的店子里闲逛,眼睛却是一直瞄着水仙盆。 这边,吴国华恋恋不舍放下了水仙盆,却是紧紧逮着水仙盆的口沿不松手。 脸上现出异样的红色,很是激动不已的样子。 早在电话里,自己的两个老朋友就告诉自己水仙盆的真伪,现场看了,更加的满意。 难得的是吴国华还抽烟,抽的烟居然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游泳。 0059滚一边去 现场就金锋跟他抽烟,两个人点上烟聊了起来。 吴国华见到这水仙盆很是兴奋,人老话多,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都是些自己如何如何喜欢,如何如何感谢的话。 金锋不多言不多语,说话干净利索,更让吴国华很惊讶。 大致摸清了金锋的脾气,吴国华试探着比出了一个手势。 金锋垂下眼帘,木然抽了一口烟。 吴国华咝了声。 不用说,金锋这是嫌报价低了。 吴国华抬头看看覃允华跟董志勤,眨眼向两位好友求助。 覃允华笑着摇摇头,轻声说了两句,意思就是说,我是掮客,不好插手买家跟卖家的交易价格。 但还是依照事实说了几句。 “乾隆仿汝窑天青水仙盆最近二十年都没有交易记录,类似乾隆单色釉瓷器最高成交价是粉青苍龙教子图罐,14年港岛拍的,九千两百万……” “国内玩家交易上拍的从几百万到十万不等。几万的也有。” “私下交易的我经手过两件,也不算太高。” 董志勤呵呵一笑,摸摸下巴上前,轻轻在桌上划了一个数字。 “小金啊,东西是你收的,证明你也有两把刷子,比起一般人来,你可不简单哦。” “这种类别的东西没参考价格。老覃说的那个粉青罐子清宫档案有记录,是真正的御用品,传承有序,价格肯定高。“ “你这个虽然也是官仿官的官窑,也算精品,但缺点嘛,就是没传承,没记录……” 金锋嘴角一撇。 他相信覃允华跟董志勤不会骗自己,但这个价格距离自己预想的还差了一点。 这时候,早已一边等不及的刘睿小姨子突然插进人堆里,咳咳两声,冲着金锋说道:“小帅哥。他们出九十,我出一百。” 这个价格爆出来,在场几个老头当即脸都绿了。 覃允华跟董志勤冷哼一声,冷冷瞥了那女的一眼,碍着自己身份,没有骂出口。 而吴国华却是抓住了水仙盆,也不客气了。 大声说道:“既然不讲规矩,那就来抬价啊。” “我出一百二!” 顿时间,刘睿小姨妹脸色就垮了,恨恨的叫道:“一百三!” “一百四!” 吴国华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毫不客气就顶了上去。 刘睿的小姨妹早就接收了刘睿的交代,立刻报出心的价格。 “一百五!” 吴国华老脸通红,重重冷哼,深吸一口气,当即就要喊出高价来。 这时候,金锋淡淡说道:“男人说话,女人滚一边去。” 几个人都愣住了。 金锋缓缓睁开眼睛,手捏香烟,手指扣扣桌面,冷冷说道:“滚一边去。” 刘睿小姨子勃然变色,眼睛狠狠的盯着金锋,就要发火。 金锋淡淡说道:“敢说一个字,我叫你一件东西都买不了。” 刘睿小姨子肺都快气炸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愤怒的盯着金锋,脸色苍白,气得发抖。 金锋坐直身体,手心里冒出来一张卡,放在桌上。 “一条疯母狗乱叫。搅了大伙的兴致。” “照董馆长说的,九十。” “卡里打七十,现金给我十一万。” “还有九万是覃馆长的抽头。” 抽头大家都懂,中间商介绍人的手续费,成交价的百分之十。 金锋这话出来,刘睿小姨子气得来当场就要晕死掉,冲着金锋就要破口大骂。 金锋偏头眼光狠狠打过去,刘睿小姨子当即想起来金锋说的那句话。 硬生生的憋住不做声,一张脸和脖子涨得通红,眼睛都快喷出血来。 覃允华、董志勤跟吴国华一家子却又是另外一幅表情。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坚守古玩行里的规矩,而且出口狠毒,一招致命,让刘睿小姨子到现在愣是不敢说一个字。 再看金锋的时候,几个人在心里都把金锋的位置大大的提了一截。 既然金锋敲定了价格,吴国华也不墨迹,道了声谢谢,叫自己女儿拿了金锋的卡立马转账去。 以公家的账户转账,完全不限制二十四小时,而是实时到账。 另一边,两个人精早已把准备多时的合同放在金锋跟前,金锋正要签字的时候,冷不丁的,旁边多了一个砚台,一支笔。 砚台是一方椭圆形的老砚,砚头浮雕一丛翠竹,旁边书写两行字。 毛笔是狼毫,笔管是老斑竹的,有些年头的物件。 金锋愣了愣,眼睛一扫,已经把两个人精的表情收了干净。 心里冷哼一声,右手横着过去,一把抄起斑竹毛笔,轻轻在砚池一点蘸墨,斜着拖拽上来。 刷刷两下在转让合同上写好自己名字,将笔一丢,又坐了下去。 从拿笔到搁笔,动作一气呵成,时间不足两秒。 饶是两个人精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也觉得一阵风过后,金锋已经坐了下来。 再看那合同上的字体。 覃允华当即就傻了眼。 董志勤本来是不信金锋的本事的,刚刚一瞬间,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再看金锋的签名,当场如惊雷劈中,半个脑袋都炸了。 “天骨鹤体!!!” 此时,金锋淡淡说了一句:“罗郁文,光绪十七年恩科进士。三苏故里人。” “他的砚台……很垃圾。” 两个人突然间一起望向金锋,脸色剧变,金锋的身影被无限拔高。 自己两个人在金锋跟前完全就成了侏儒一般。 这当口,刘睿已经看完了黄花梨的鼓凳,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却是掩不住的一抹贪婪。 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小金啊,你这对鼓凳怎么卖的?” 刘睿先看的鼓凳,按规矩,刘睿先跟金锋谈价,谈不拢以后再说。 金锋叼上烟看着手机的短信,提示卡里钱已经到位。 “你说。” 刘睿的小姨子早已站在刘睿身边,刚才金锋对自己的那些威胁添油加醋的全倒给了自己的姐夫。 刘睿心里头很不爽,肉痛得不得了。 那水仙盆要是落在自己手里,操作一番的话,一百八十万随便卖。 结果被人抢了先机,心头早已耿耿于怀了。 再听自己小姨子的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冲着金锋笑了笑,曼声说道:“东西是真东西,但我看了,两根鼓凳分别有两只腿是花梨紫檀做的,并不是海黄……” 像刘睿这种掮客奸商,买东西肯定要压价。 “包浆差了很多啊,品相也有点问题,还有你看看这边,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损伤……” 挑了一大堆毛病之后,刘睿笑着说道:“我这是帮老辈收的,价格高了人可不要……” “老辈的名讳不方便说,但老辈最喜欢的是保存完好的精品。” “品相残了老辈也不欢喜。” “这一对鼓凳,我给八十。” 听到这话,覃允华和董志勤不由得愣了愣。 像这种精品级的黄花梨鼓凳,比一般瓷器还要吃香。随便一只都得值八十万,更何况金锋带来的是一对。 一对鼓凳配套,那价格两百万都打不住。 刘睿竟然只报八十万! 太黑了! 董志勤沉着脸,当即就要发火,覃允华踩踩董志勤,示意这是规矩。 董志勤呵呵一声冷笑,冷蔑斜视刘睿一眼,走到一边去坐着喝茶。 自己确实打了电话叫人来收鼓凳,但没想到来的人却是刘睿。 自己的身份和层次,完全可以无视刘睿,也没给刘睿好脸色看。 金锋微闭着眼睛,又点燃了烟,一言不发。 如果说覃允华和董志勤是人精,那么刘睿就是鬼精。 从改开到现在,历经了多少风雨,做生意谈价格的手段手腕早就练到了极致。 0060哪根是假的? 只听见刘睿面色从容,笑呵呵的说道。 “小金啊,八十万可不少了。要不是董馆长作保,我可敢收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要是被人找上门来,那,可就是通天的大事。” “你拿了八十万,明天就能去新区买房去,告诉你个小道消息,下个月就要限购了。” “我这八十万买房,刚水仙盆卖的九十万娶个老婆还有剩,哈哈……” “不是我说你啊,乾隆款的水仙盆,九十万你就卖了。可惜,可惜。” 这话把吴国华可得罪了,但刘睿却没把吴国华放在眼里。 金锋抬起头来,站起身,淡淡说道:“说完了!?” “说完,你,可以滚了!” 冷冰冰话叫出来,现场空气顿时一紧。 刘睿顿时一呆,随即笑容上脸,呵呵说道:“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 金锋冷冷说道:“滚!” 刘睿只觉得一阵冷风直扑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笑容瞬间凝结,淡淡说道:“小金。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价格不对可以商量。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现在肯花大价钱买古玩的老板不多。” “珍稀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金锋冷冷说道:“最后一个字。” “滚!” 这话出来,现场空气都已经凝固,覃允华、董志勤和吴国华一家子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愿意接话。 刘睿呵呵一笑,脸色阴霾,冷冷说道:“小伙子,作为长者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 “别以为手里有了两件真东西就膨胀了……” “做人,别太嚣张。越嚣张的人栽得越快,越狠。” 金锋冷冷说道:“你有你的本事,我有我的原则。” “鼓凳,我不卖。” 说完,拎起一对鼓凳就要走人。 刘睿有些急了,冷冷叫道:“站住!” 冷笑两声,阴森森的说道:“鼓凳留下再走。” 金锋慢慢转过身来,冷冷说道:“强买不成,想黑吃黑了?” 覃允华三个老头这时候再也瞧不下去了,纷纷为金锋站台。 刘睿阴冷冷的笑了笑:“我还非要收了这一对鼓凳了。” “曾老太爷家里就缺这一对。” 此话一出,正要站出来的覃允华、董志勤面色大变,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憋在嘴缝里不敢出声。 吴国华一家子更是露出深深的忌惮。 一声曾老太爷把在场人全都镇住,刘睿也是极为得意。 面露一抹戾色,横扫周围,冷笑说道:“曾老太爷下个月期颐有八大寿,主桌仅有四张黄花梨凳……” “那四张凳子上坐的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 听到这里,吴国华一家子惊惶恐惧,纷纷低下头去。 覃允华和董志勤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刘睿的小姨子憋了好久,一下子跳将出来,得意猖狂、咬牙切齿的骂道:“姓金的。你敢不卖,曾家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天就叫你在锦城彻底消失!” 董志勤面露忿色,重重冷哼一声。 覃允华轻然上前拍拍金锋肩头,低声说道:“八十万给他。那个人,能量太大。” “惹不起。” 董志勤在金锋身后,轻轻说道:“小金,这事是我的责任。东西给他,我,会补偿你。” 金锋看了看覃允华,侧首回望董志勤。 两个人都对金锋表示出歉意之色。 金锋忽然的点点头,放下了鼓凳,冲着刘睿淡淡说道。 “你刚说哪根鼓凳是假腿?” 刘睿微微一愣,指指右边的鼓凳。 金锋突然露出诡异的笑脸:“看好。” 话刚说完。 只见金锋右脚一挑,黄花梨鼓凳已然到了手里。 手把鼓凳,高举过头,眼睛里不带任何表情,重重砸下去。 “呯嘣!!!” 一声巨响! 黄花梨鼓凳硬生生被砸成了几瓣,木屑横飞。 变故乍起! 好几个人惊骇的尖叫出声。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 呆了! 懵了! 没有任何人能相信金锋会干出怒砸黄花梨鼓凳的事来。 没有人敢相信金锋说砸就砸,没有丝毫犹豫。 那是真正的黄花梨鼓凳,一只鼓凳至少要卖一百万。 一百万! 无论对谁来说,一百万都不是个小数字。 然而,金锋却把这一百万砸得粉碎。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地下破碎的鼓凳残骸,每个人心里的震撼足以淹没整个草堂。 这是一个多么狠戾的年轻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太恐怖了! 金锋跟个没事人似的,脚尖一挑,残渣里的一根半截凳腿到了手里。 短腿处露出黄花梨的真正面容,鬼脸纹清晰可见,香味淡雅,油光十足。 金锋拿着短腿冲着刘睿诡异的笑了笑:“是花梨紫檀还是黄花梨?” 刘睿呆呆的看着金锋,灿灿的笑了笑,脸色有些发白。 金锋将黄花梨断腿扔一边,脚尖再挑。 另一只黄花梨鼓凳捏在手里,冷冷说道:“这只哪根腿是花梨木紫檀?”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眼眶都要鼓出来。 金锋,金锋还要砸另外一根!? 这需要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勇气,何等的决心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冷静!金锋!” “小金。住手!” “金锋别砸!!!” 覃允华、董志勤和吴国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 金锋冷冷说道:“刘睿,你不是说有两只腿是假的吗?” “你不是很狂吗?” “不是威胁我,不卖你鼓凳你就让我在锦城彻底消失吗?” “我砸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刘睿一张脸青白交加,红了又白,眼睛里冒出无限怨毒。 忽然间,刘睿阴冷笑起来,指着金锋叫道:“姓金的。你,死期到了!” “你敢砸曾老太爷看上的东西。神仙都救不了你!” “有种你别走!” 金锋单手握着鼓凳的一只腿,冷厉叫道:“凭你这幅德行,那个姓曾的老头想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也配坐我的鼓凳!?” 说着,金锋手握鼓凳,当头砸下。 林、覃、简三个老头心里叹息,闭上了眼睛。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这回,真的连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得罪了曾家,神州大地,再无金锋立锥之地! 忽然间,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 “等下!” 众人回头一望,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月宫仙子般高贵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见到这女孩,在场几个人面露惊色,齐声叫道。 “曾总!” 金锋慢慢转过头来。 金锋的样子正正映入女孩的眼帘。 女孩呆了呆。 猛然间,女孩双眸中闪过流星般的异彩。 玉面浮现一抹惊喜的红晕,樱桃檀口张成了o字型。 忽然间,女孩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包涵了惊喜的重逢,浓浓的期盼,还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一刹那,整个店子都亮了。 女孩呼吸急促,胸口急速的起伏。 在众多人谦卑恭敬的眼神里疾步上前,几乎小跑起来。 一下子,女孩站在金锋面前,距离金锋仅仅一米不到。 “是你!” 女孩玉脸上带着久别重逢后的欢喜,带着一抹异样的红晕,双眸最深处藏着的最深的思念。 清澈的双眸,醉人的笑靥,如迎风杨柳飘曳,声音如三月春风绵柔温软。 “真没想到……天啊……” “我……你……” “我找了你好久……” 明显的,女孩很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但那言语中的情真意切却是毫无保留的流淌出来。 所有人猛地一震! 再次见到这个女孩,金锋有些意外。 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 这个女孩是! 曾子墨! 0061心痛如冰 曾子墨! 这是自己过来见到的第一个女孩,看到她的第一眼,她的音容笑貌就深深铭刻在心底最深处。 “我找你好久,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 “这些天……我天天都在送仙桥找你。” “你……” “这是怎么回事啊?” 曾子墨柔柔脆脆的话让金锋感动,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惊雷般的炸响。 这时候,刘睿的小姨子走到曾子墨跟前,指着金锋恨恨说道。 “曾总。就是这个人,听说老太爷要买他的鼓凳,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还把鼓凳给砸了……” 金锋一听,眼帘低低垂下,一脸肃冷。 曾子墨嗯了一声,看看金锋,波光流转,轻声说道:“你……” 后面的话被金锋打断。 “曾老太爷就是你的爷爷?” 金锋的话语冷得吓人,冷入骨髓。 曾子墨禁不住一怔,檀口微微张启,看着金锋。 金锋平视曾子墨,那一瞬间,曾子墨看见的是,如北极极地中心一般的寒冷。 “曾子墨女士,管好你的狗!” 这话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 金锋冷冷说出这句话,拎着黄花梨鼓凳,指指地上:“覃馆长,这些垃圾帮我收起来。” “我要车珠子。” 说完,金锋大步而去。 此时的曾子墨脑子一片混乱! 金锋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无情的戳在心口上,痛得无法呼吸。 蓦然回首,曾子墨凝望金锋背影,素手伸出去,红唇蠕动,却是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金锋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曾子墨只感觉生命力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消失。 眼前浮现出送仙桥的初遇,徐文章博雅斋里他的冷傲,面对余成都威胁时候,他眼眸中的那股盖天豪情。 分别以后自己的思念,再见时候他的那份冷漠绝情。 曾子墨禁不住嗯了一声,紧紧的抿着嘴,闭上美目。 心痛如冰。 慢慢地,曾子墨睁开眼睛,偏转臻首,眼眸深处尽是冷厉和严肃。 “刘会长。刚才是怎么回事?” 刘睿浑身一抖,低着头,小小声声对曾子墨讲起了刚才事情的经过。 刘睿是鬼精,肯定照着有利于自己的话说。 刘睿的小姨子更是在旁边添油加醋,说起金锋种种的蛮横,对曾家的不屑、对曾老太爷的大不敬。 另一边,覃允华、董志勤和吴国华一家听了这些话,面露冷笑,带着愤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曾家! 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曾子墨耐心听完了刘睿和他小姨妹的讲述,轻轻问道:“我记得上个月从狮子国买了一只黄花梨圆凳,价格是一百四十万。对吗?” 刘睿心头一紧,不敢接话。 他的小姨子却笑着点头:“对对对,曾总您的记性可真好。” 曾子墨轻声说道:“那这一对鼓凳,为什么只给他八十万?” 刘睿小姨子当即呆住,露出尴尬的笑容来,嘴里打着哈哈,却是找不到接词。 刘睿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两根鼓凳我看了,有两只腿是花梨木紫檀,并非黄花梨……所以……” 曾子墨看了看刘睿,轻声说道:“刘会长,你确定,你没看错?” 刘睿额头开始冒汗。 曾子墨说话很温柔,语气缓和,但给刘睿的压力却是超乎想象的巨大。 曾子墨把刘睿的表情看在眼里,俯身捡起一块黄花梨木屑,轻声说道。 “前几天,在送仙桥,我用了一千块买了一根烟杆。随后我联系到日不落帝国布鲁斯家族,经过他们认证,那根烟杆……” “确认是他们先祖james.bruce随身物品。” “james.bruce。还有一个名字,叫额尔金!” 听到这里,在场几个人面色一变。 曾子墨柔柔看着木屑,轻声说道:“知道是谁帮我买到额尔金的烟杆吗?” 众人心头咯噔了一下。 “是他!” 曾子墨转向刘睿,冷冷说道:“在此之前,他跟我去了徐文章的博雅斋。同样是他,连手也没上,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认出徐文章给我的珐琅彩花觚是赝品……” “刘会长,你觉得,你跟他比起来,谁的眼力更高?” 这话从曾子墨口中说出来,印证了这些天圈子里流传的两则传说。 几个专家大师心里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有大师级的人物才懂得其中的意义。 刘睿早已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低着头,抖抖索索的说道。 “我……我……” 曾子墨冷冷说道:“以他的眼力,连黄花梨的真假都看不出来吗?” 声音清冷,却带着发自心底的愤怒。 “他的为人和品性,我知道,我了解,我清楚。” “刘会长,你的呢。” “上个月,一根黄花梨圆凳你卖我家一百一十万。今天,一对黄花梨鼓凳你竟然只出八十万……” 刘睿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弯着腰,脑袋都快垂到地上。 曾子墨轻吁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怎么做生意,那是你的手段,我管不着。” “可你竟然逼着他砸了这鼓凳。我了解他,若不是你以势压人,他,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他……连我……都被他看不起!” 说到这里的时候,曾子墨近乎就要骂出声来,却是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刘睿心中大骇,慌了神,急声叫道:“曾总,您别生气,别生气,我……我这就去给金先生道歉……” “我马上去……” “我把另外一根鼓凳买回来。高价高价……高价买回来!” 说着,刘睿抬脚就跑。 曾子墨冷冷呵斥:“你站住。” 刘睿呆立当场,转过身来,面色惨白而恐惧,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曾子墨紧紧抿嘴,娇声喝道:“已经晚了。” “他的脾气……” 说到这里,曾子墨心头又是一痛,幽幽低语。 “我,知道他的脾气。” 顿了顿,曾子墨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吓人。 “他,说你是我们曾家的狗。他,说错了。” “你,曾经是曾家的狗。” “现在,曾家不需要你这样狗仗人势的狗!” “我爷爷尸山血海爬出来成为硕果仅存的元勋,他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玷污!” 这话出来,只听见‘噗通’一声响。 刘睿双膝跪倒在地,颤声大叫:“曾总。我错了……我错了……” 刘睿浑身发抖,就像是一只狗一般的哭着大叫哀求。 “曾总,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曾子墨闭上眼睛,冷冷说道:“给我出去!” “我不想再见到你!” “永远!” 曾子墨显然动了怒火,刘睿浑身冰凉,再不敢多说半句,站起来往外走。 刘睿的小姨妹跟出来挽着刘睿的胳膊,颤声叫道:“姐夫,现在怎么办?” 刘睿猛地恶狠狠的抽了自己小姨妹一巴掌,冲着她一阵拳打脚踢。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婊子,老子打死你……” 小姨妹也不是省油的灯,跳起来厉声大叫:“你贪心还怪我,你不拿曾家的招牌做幌子,人家会砸鼓凳吗?” “你打我,好,你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我要去告诉我姐!” “你这只畜生。” 两个人在外面打了起来,吸引了无数古玩城里的商贩和同行。 平日子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刘睿刘教授被自己小姨子骑在身上乱打,乱咬,乱掐。 嘴里还爆出无数惊世骇俗的消息,令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銭莊里! 曾子墨余怒未消,轻声说道:“发文。每个公司。” “刘睿这个人不准再用。谁再用他,开除。永不录用。” 0062气运之说 门口的一群秘书肃声应是,立刻记录,通过手机发布这段话出去。 曾子墨默默的蹲下身子,将砸碎的木屑和碎片一一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鼓凳我买了。麻烦覃馆长告诉他,我拿回去帮他车珠子。” 覃允华点头轻声应是,低低说:“金锋先生少年血性,脾气耿直,一时说的气话,曾总不要往心里去。” 曾子墨怔了怔,忽然娇美一笑,如玫瑰绽放。 “金锋!?” “原来,他叫金锋!” “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晚上十点,金锋从肖妈自助火锅城里带走了六叔和大娃,径直去了安宁公园。 在安宁公园的水塘里,六叔把一包东西拿了上来。 黑暗中,借着老式手机的微光看完东西,金锋带着包,丢了十二万块钱给六叔。 交易的时候,只有六叔和金锋两个人,大娃则被六叔支吾到一边。 六叔重重点头,露出一抹感激。 “大恩不言谢。” 各自分散,金锋骑着板车回家。 请来的施工队有人看工地,周淼早早的就去了龙傲的店子帮忙。 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金锋拉开包,取出包里的几件东西。 第一件东西是一尊玉观音雕件。 高二十二厘米,宽八厘米,底座十厘米。 玉观音浑身布满了淤泥,金锋接了一大盆水,用水将玉观音洗净。 这尊玉观音露出了真容。 体态秀美,宝相庄严,脸型饱满,翘鼻丰唇,双眼微微下垂,慈祥端庄,似将天地万物尽收眼底。 头部背后是火焰纹背光,头戴圆柱形状的花蔓冠盖,身披白纱天衣。 胸间佩着璎珞饰物,天衣帔帛跨肩后两端在膝前交叉,在双肘下垂,披衫两侧略有外倾,飘逸绝伦。 左手持最为熟悉的玉净瓶,右手执柳枝,跣足站立在九品复瓣的莲圆座之上。 手中的柳枝条刻画尤为精美,纤毫毕现,更显神采出尘。 整体立像通体晶莹,雕工细腻有神,灵动超凡。 这座玉观音,毫无疑问是用和田籽料白玉做的,距离羊脂玉还差了几分。 但她的雕工大气中带着细腻,古朴中带着创新。 莲座下的莲瓣可以清楚的看得见最细微的祥云纹。 尤其是观音菩萨手持的玉净瓶,通体白玉上赫然出现了一抹天然洒金,将整座玉观音的气势提升到了极致。 这是原料上自带的洒金皮,非常少见,运用在这座玉观音上,堪称绝妙。 夺天造化,莫过于此。 握在手里,触手温凉,油润感十足,玉质相当致密,细腻温润,在灯下散发出柔和浅浅的光泽。 虽然手里的这尊玉观音材质不是羊脂玉,但像这么大的和田白玉雕件,可谓是少之又少。 在古代,和田玉的开采可不像现在,直接上挖机,那时候的开采全是人工,开采极其艰苦。 这么大的一块预料做成玉观音,绝非一般豪门大户承受得起。 玉观音上没找到刻文刻字,但从雕工上来说,这尊玉观音是典型的明中期手法。 唯一遗憾的,这尊玉观音的沁色。 背部的沁色一大堆,一条筷子粗的褐色线条一直延伸到底座,失分不少。 底座莲瓣上的沁色也相当多,斑斑点点,倒给整体观音增加了一些特别的意境。 正面观音天衣下方,飘出的衣袂上有一整块的白斑沁色,在观音的莲足上,同样也有两块这样的白斑。 这种沁色与玉观音质地颜色又不相同,这是长期泡在水里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的沁色。 这几块白斑出现在玉观音上,让玉观音的整体多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放下玉观音,金锋点上烟,又拿起另外一个物件。 这是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很多字,金锋略略扫了一眼便自丢到一边。 第三个是一个金印,颜色很新,金光灿灿,长宽都在四公分,上钮为卧虎钮,形态马马虎虎。 印面上是四个字,小纂书体,襄王之印。 刻工很好,虽然有些瑕疵,但字体却是清晰可见。 这个金印周身斑驳,金体上有好些斑点,那是自然磨损的痕迹。 看到襄王之印四个字,金锋有些意外,闭着眼睛想了半响,也觉得不可思议能见到这个王印。 襄王之印的主人就是襄王。 在历史上被封为襄王的多达十数人。唐宋明清四个朝代都有襄王的封号。 这枚金印的主人则是明朝的襄王。 关于他的记录极少。 襄王朱翊铭,是明朝宗室一员,他们这一脉跟崇祯皇帝朱由检血亲较远,属地在襄阳城。 他所在的时期正是李自成和张献忠两支军队造反的年代。 襄阳被张献忠用计,仅仅二十八个人化妆成明朝士兵持书信入城就轻而易举的俘虏了朱翊铭。 破城之后,朱翊铭祈生不能,被张献忠处死,襄阳城里的五十万钱粮被张献忠发放赈灾,赢得了无数民心。 没想到,朱翊铭的王印在经过几百年后落在金锋的手里。 随手将金印丢到一边,再拿起一块东西。 入手极沉,压手感很重。 这是一块褐黄色的玉玺。 玉质比起和田玉的品质差了一些,是黄玉所做。 印玺钮上是条螭龙,雕刻很逼真,线条有些粗糙,跟名家手法还有一定距离。 螭是龙的一种形态,多用于印钮之上。 印钮上的螭龙为静卧姿态,龙首微昂,龙目怒目仰视,左眼皮却微微下翻,感觉有些颓废。 尤其是螭龙露出来的龙爪,丝毫不见锋利之态,龙尾略略的上翘,龙身上的鱼鳞纹也不是很规整。 整条龙看上去凶残有余,威猛不足,竟然有些疲态,更像是一头病怏怏的病龙,毫无生气。 比起金锋得到的雍正御用印玺上的那头龙,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完全没有雍正印玺上龙的那份俾睨天下的霸气,更缺了一份舍我其谁的雄阔。 整体的比例看上去也有问题,再金锋眼里极不协调。 正要丢一边,金锋依然翻过来去看这方印玺的印面。 印面上刻着六个小纂书体。 猛地间,金锋紧紧的收紧了双瞳,呼吸一滞。 “大西皇帝之玺!” 握着这枚印玺,金锋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怪不得看着这么别扭,原来是他的草寇龙印。 自古以来,龙就是神州文明的象征。炎黄子孙都叫做龙的传人。 几千年来,龙一直贯穿了神州整个历史和文明。 在封建社会历朝历代,龙都扮演了举足轻重的重要角色,无论是皇家还是民间,都以龙为最高的精神祭祀。 龙,也就成为了每个朝代兴衰成败的象征。 最为神秘,最为具体的就是各个朝代器物上龙的表现。 每每封建王朝第一个开国皇帝登基,他下令所铸造的、无论是瓷器还是金器,亦或是玉器或者其他器物,上面的龙无一不是朝气蓬勃,矫健威猛,雄霸天下。 随着王朝一代一代延续,每一个朝代器物上的龙都各有各的特点,或温和,或残暴,或消沉,或孱弱,或颓废。 这是最令人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的奇怪现象,以至于到现在,很多专家都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到了这个王朝的后期,国运衰败,器物上的龙的体现则完全没了开国第一代皇帝的气势和狂霸,转而颓丧,无力,甚至奄奄一息。 在极少数的大师级人物圈子里,他们把这些器物上的龙看做是代表一个王朝的兴衰体现。 这种体现,也叫作! 气运! 这方大西皇帝之玺就是代表大西国的气运。 0063阳伟回来了 印玺印钮上的螭龙和印玺相比,比例极不协调,龙尾短,龙首曲,似被人束缚,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龙足有显露出来,但龙爪钝而无力,龙身别扭,上面的龙鳞刻画随意,粗糙不堪。 龙头的刻画很凶恶,残暴,但却显得后劲不足,颓势明显。 这样的龙,注定是潜龙,永远不能升天。 金锋手把印玺看了半响,静静感受印玺带给自己的讯息,轻轻摇头,将印玺丢在一边。 剩下的都是些金器,耳环、戒指,手镯一类的东西,做工都非常精美,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巅峰。 大明金器,天下无双。 不过很可惜,这些金器都是民间物品,并没有宫廷御用。 除了金器之外,还有几枚金币和铜币,正是金锋要找的西王赏功金大金钱。 金子保存的年代非常久远,纵然是过了三百年,这几枚金币的品相也相当完整,几个楷书大字笔锋刚劲老道,很有气势。 有记录的西王赏功大金钱只有在魔都博物馆里放着一枚。 金锋手中就拥有三枚,足以傲视天下。 西王赏功钱铜币也是一宝。至今也没发现过铜币的现世。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金锋收好了东西,放置在废铁堆里,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今天耽搁的时间太久,自己要做的事仅仅办成了两件。 家里多了这些物件,首先得买一个保险柜,或者把这些东西存到银行保险柜。 钱虽然有了几十万,但这些钱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不能叫钱。 建废品站大棚需要二十万,再弄一排住房,也得十来万。 修路也要近十万,还得注册一个废品公司,资金至少也得要二十万。 剩下的没几个钱,还得给三水做手术。 除去钱,还有时间。 在这一百年里的时间里,金锋明白自己错过了太多。 这一百年人类的历史发展远远超过了以往五千年的所有,金锋要把这一百年时间补回来,更要深入的去了解这一百年发生的一切。 知识决定一切。 已是凌晨,万籁寂静。 阴霾的天热气袭人,沼泽地里的青蛙和虫类在低低的鸣叫,交汇出一曲酷夏夜曲。 地面各处都挖了槽沟,那是钢结构的地基,等待混凝土凝固以后,钢架大棚将会在一周内就建好。 连通居委主路的道路已经挖出了轮廓,明天就能铺设保温层。 时间,对于金锋,总觉得不够。 轻轻叹息,金锋慢慢转过身来。 远处传来一阵匆忙凌乱的脚步声,隔着老远都能闻嗅到馥郁的玫瑰花香。 金锋心头一凛,疾步迎上去。 李旖雪气喘吁吁的跑到临时建筑前,手机上的照明正正照在金锋的脸上。 黑夜里,李旖雪的脸白而狰狞,脸上故意粘上去红斑早已被撕掉。 一张脸惊惶中带着惊恐,眼睛中透露出无限恐惧。 “锋哥……阳伟……真回来了……” “嗡!” 的一声响,金锋脑子炸开。 往事如幻灯片般一一的清晰回放,最后定格在自己永远不愿回忆起的瞬间。 “傲哥……傲哥……” 吐气如兰的李瑞雪颤声叫着傲哥,金锋的心猛地下收紧。 “龙二怎么了?” “说!” 金锋情绪有些失控,低吼出声,眼睛里闪过一狠戾。 “阳伟砸了傲哥的店。” “打了傲哥。” “还有三水……” 听到这话,金锋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冲上三娃子李晖的电动车,拧满了油门,狂奔而去。 金锋无法想象龙傲与阳伟两个人之间碰面时候的情景。 五年前,自己和周淼把阳伟打成重伤,自己拿着改锥把他的生殖器都被戳成稀烂。 阳伟家叫了几十号人来围攻废品站。 金锋和周淼躺在床上,身上只是简单的缝了针绑了腿,手上一个人拿着一把尖刀。 小屋子的门口,站的是老大张丹。 张丹拿着一把剔骨刀,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 这是这个家最后的防线。 第一道防线,则在废品站的门口。 站在那里的,是。 龙傲。 龙傲拎着两把开山刀站在门口,手里的刀把用长长的布条跟两只手掌死死的绑着。 龙傲独自一个人,面对五十多个阳伟家人,大多数都是阳伟在社会上的混子兄弟。 他们手里,拿的关公片刀,一刀下去,人的腿都能砍断。 站在小屋门口的张丹是山。 站在废品站门口的龙傲,是一尊雕像。 一帮人被龙傲的气势所震慑,但仅仅几分钟后,十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没有丝毫犹豫,龙傲迎面冲上去。 两刀下去,砍翻两个。 自己被砍了七刀,满身都是伤口。 被龙傲砍翻的一个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抽搐,另一个抱着自己的脚痛苦的大叫。 血在狂飙! 那些人冲上来要把龙傲往死里砍,派出所赶来的一个名叫王文龙的协警最先冲进来,让龙傲捡着了一条命。 嚣张跋扈的阳家人一发喊冲进废品站,却在下一秒硬生生停住。 张丹手持剔骨刀,身子前后绑着两个塑料桶。 塑料桶已经被戳破,黄色的汽油漱漱而下,打湿张丹全身,流淌满地面。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阳家在这一带是极有势力的,开着拆迁公司,洗脚房和茶楼,养的混混下手极黑,个个都是狠角色。 他们见过的狠人很多,砍过的狠人也很多…… 但在张丹面前,他们全都被吓着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身上中了七刀的龙傲挺着身子冲进院子,反手就用大铁索锁了院门。 推着装满煤气罐的板车拦在门口。 跟着,龙傲拧开了所有的煤气罐,摸出了打火机。 十个煤气罐燃起熊熊大火,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 这要是炸了,整个废品站都会被夷为平地。 瞬时间,进入院子里的阳家人吓得肝胆俱裂,胆大的直接跳墙逃跑,当场就摔断了几个人的腿。 胆小的直接丢了刀,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院子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逼着喊话龙傲,满身是血的龙傲高高的竖起中指。 防暴大队的赶过来看见这一幕也吓得不轻,院子里跪着十几个人,每个人胯下臭不可闻。 最后还是王大妈出面,把这件事解决。 那时候省里最好的医院都救不了阳伟,转送到了魔都。 由于阳伟一直昏迷不醒,没有目击证人,张将站出来,说阳伟是他杀的。 阳家那边也只能默认。 张丹被判了五年,赔了阳家八万多块钱。 这些钱是四兄弟的所有积蓄。 阳伟、龙傲、金锋、周淼四个人各医各的。 阳家经过这次事,估计也是怕了四兄弟的不要命,没几个月就搬家离开了锦城。 从此阳伟也没了消息。 那些混混从此也不敢再出现在这一代。 五年过去,本就支离破碎强撑起来的一切再次被打得粉碎。 这一回,又是一场血战。 心急如焚的金锋一路狂奔,仅有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小吃街。 远远的,就看见兄弟大排档门口一片狼藉。 连电瓶车都没停稳,金锋飞一般的跳下来,胸口被大铁锤猛的打了一下。 门店的台阶上,龙傲就这么坐在那里,左手摁这脑袋,神色冷漠,目光暗淡。 赤裸的上身满是伤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起老大的包。 在龙傲脚下,流着一大滩的血,混在泥泞的雨水里,腥臭难闻。 满地的锅碗瓢盆、各种调料洒满一地,啤酒瓶、小桌子,塑料板凳被砸得粉碎。 周淼呆呆的坐在燃气灶下湿漉冰冷的地面,手里握着菜刀,脑袋上鲜血淋漓,淌满全身。 0064这一关,不好过 门店两边的店子都被清空,pc的警灯还在闪烁,两个pc站在门口,录着现场的视频。 周淼抬头看见金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用力的抹了一把,鲜血满脸,更显恐怖。 “锋哥,那杂种跑了。” “傲哥现在打架好凶。一打六!” 周淼嘴里叫着,但眼睛里却透出深深的恐惧。 金锋用力点头,眼睛里的血都要飚了出来,蹲下身子点了根烟塞周淼嘴里。 用力拍着周淼的肩膀,低低说道:“你没事就好。” 转过身走到龙傲跟前,手里多了一包烟,默默的点燃,默默的递了过去。 龙傲漫不经意看了看金锋的烟,嗤了一声:“你他妈也抽假烟了。” 烟是晚上吴国华送的游泳,市面上见不着,见着的都是假的。 “真烟,别人送的。你拿着。” “你的东西,老子不要。” “你的手机和烟都在阁楼上,一会拿着滚。” 金锋默默坐下,默默的抽着烟,低声说道:“怎么样?” 龙傲满脸不屑,夹着烟的手高高的翘起,昂着脑袋,冷笑说道。 “九个人,老子打六个。三水拿刀片了一个。” “算他阳伟狗日的运气好。巡逻车要是再晚过来五分钟,老子绝对能把他打死。” 金锋沉声问道:“怎么干上的?” 龙傲扯着嘴,目露冷光,淡淡说道:“命中该遇上,遇见了就打。” 看了看金锋,龙傲放下手来。 一股筷子粗的血从头顶流淌下来,如溪水一般。 金锋猛地抬头,一下子咬紧了牙关,握紧了双拳,指甲掐进肉里。 龙傲头上一个五厘米长大口子嚯嚯的冒着血,从额头淋下,漫过眼皮,牵线似的滴落在腿上,最后滑落到地。 “小心点。阳伟现在学了功夫,打人很痛。” 龙傲靠着背后的炖汤炉灶,歪着脑袋看着金锋,眼皮合拢却努力睁开,仍由头上鲜血狂涌。 “他身边有一个人,出手很毒,都是狠招,我打不过。” “这一关,不好过。” 说完,龙傲闭上眼睛,歪到在地。 周淼啊的声尖叫,拖着残腿过来,没走两步便自跌倒在地。 金锋的手紧紧的按住龙傲的脑袋,血从指缝间冒将出来,沾满金锋的手,红得透亮。 凌晨两点,金锋从医院出来,手都没洗就回到了小吃街。 在医院里,金锋跟龙傲又吵了一架。 “你休息。剩下的,我来扛。” “扛你妈逼扛!你扛不起。” “收拾东西,搬家。去大佛城,等老大出来。换地方,重头再来。” 金锋静静说道:“东西,不收拾,家,不搬。” “我回去开店。” “他来,弄死。” 周淼独自一人还在打扫清理着店子。 周围店子里的老板忙着收摊,没有一个人过来跟金锋和周淼打招呼,反而对着这里指指点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金锋站定身子,转过头,目光直扫过去,犀利的眼神刺得对面的人心头发凉。 几个老板和伙计低着头赶紧收拾东西。 隔壁卖卤煮的两口子,冲着金锋大声嚷嚷。冷冷叫道:“盯着老子看什么看?想给龙老二出出头是吧。” “就龙老二那一根筋,活该他倒霉。” “没死就算他命大。” “死了也白死。” 金锋二话不说,捡起啤酒瓶就往那男的砸过去。 男的措不及防被砸中了胸口,他老婆发飙了,冲上来就对金锋大吼大骂。 金锋再捡起一个瓶子,重重一敲,打破酒瓶,手握瓶把,冲着那女的叫道。 “再骂一句试试。” 那女的硬生生的停在原地,面露惊悚。 男的过来紧紧拉着女的手,却再不敢看金锋。 其他相邻的几家店子老板伙计们吓得心惊胆战,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金锋沉声说道:“都在一条街上混饭讨生活,哪家不会遇见事!?” “今天轮到我两个兄弟,你们幸灾乐祸,明天轮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办?” “你们怎么想?” 这话出来,临近店子里的老板伙计头垂得更低了。 金锋慢慢转过头,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傲哥怎么样?” “轻微脑震荡。缝了十二针。睡了。” “要躺几天才能出院。” 听到这话,周淼唰的下就流下泪来,呜咽出声。 “不准哭。” 重重的拍着周淼的肩膀,金锋冷冷说道:“眼泪不值钱。不要被人看不起。” “起来。收拾。” 金锋进了店子,有条不紊的拾摞起来。 熬制的肥肠、排骨和牛肉逐一放进冰柜,打烂的猪蹄汤砂锅放到外面。 蜂窝煤炉早已被猪蹄汤浇灭,把蜂窝煤全拿了出来。 周淼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胳膊,重重嗯了一声。 一抹眼泪,站了起来,默默的开始收拾。 被打翻的各种食材已清扫出去,堆了老大一堆。 破碎的灯箱、啤酒瓶、碗碟筷子、塑料盆被两兄弟收拾好,拿着潲水桶把所有残碎装好,装上板车,推到五百米外的活动垃圾车厢一一倒掉。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周围的店子除了通宵营业的外,已经全部关门,整条街上,昏暗的路灯惨淡如菊,黑黑的一片,阴森而恐怖。 地面被周淼洗了整整三遍,污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流到街边,慢慢进入下水道。 金锋半跪着在周淼身边,拿着白酒为周淼清洗伤口。 周淼的伤不重,大都是些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 体内有两处轻微内伤,没有毫针,金锋用店子里的玻璃杯做了个简易的火罐,很快就将周淼的内伤治好。 周淼一边流泪,一边告诉了金锋事情的经过。 正如龙傲说的一样,命里该遇见,谁也跑不掉。 有四个人过来吃小吃,说是人多拼了三桌,点了一大堆菜。 刚刚把卤菜上了,酒还没喝,剩下的人就从车里下来。 周淼忙着送酒过去,正正和一个人对上眼。 那个人就是阳伟。 阳伟初见周淼还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有些面熟,等回过头来看见锅边炒菜的龙傲,立刻就站了起来。 阳伟看着龙傲和周淼,却是什么也没做,慢慢的喝着酒。 周淼把消息告诉龙傲,龙傲只看了看阳伟,也没说话,继续炒菜。 没一会,龙傲端着猪蹄汤过去,阳伟站起来恨恨盯了龙傲一眼。 当着龙傲的面放了一只蟑螂进去,再吐了一口口水在猪蹄汤里,指着龙傲说道。 “你的猪蹄汤有蟑螂。这事怎么算?” “要嘛喝了这碗汤,连蟑螂一块吃下去。” “要嘛,就跪下来磕头。” 仇人相见,没什么好讲数谈判的。 “吃你妈逼。” 龙傲端着汤就往阳伟的头上扣过去,一脚爆踢阳伟的肚子。 瞬间,开打。 辛辛苦苦练了五年散打的龙傲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对面九个人冲着龙傲围殴,啤酒瓶、碗碟满天乱飞,打得毛飞。 早就准备好的周淼从店子里拿着两把菜刀冲过去就乱砍。 这一天,周淼,同样是整整等了五年。 遇见阳伟,不死不休。 对方九个人立刻分了三个人出来对付周淼。 剩下的六个,龙傲谁也不打,就只朝着阳伟一个人往死的弄。 身上、头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啤酒瓶跟板凳。 但龙傲就只打阳伟一个人。 阳伟在这几年也有练过功夫,但比起龙傲来,还是差了些。 阳伟显然也没想到现在的龙傲会比五年前还要凶狠,被龙傲摁在地上暴揍,每一拳都往头上重锤。 阳伟的几个朋友没法子,四个人扳手扳脚,一个人死死勒住龙傲的脖子,用上吃奶的劲才把龙傲搬开。 0065锋哥,你带我走 这时候,龙傲这边来了一个人,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七,身子骨很单薄,怕是连一百斤都没有。 就是这个人,当头切过来,正面迎上龙傲,一记鞭腿过去,就把龙傲打得横飞出去。 龙傲再爬起来,冲过去,那人却是原地起跳往后飞踹。 龙傲虽然知道这个人很厉害,但却没想到这个人的速度会这么的快。 身子仅仅做出一个胸口后缩的动作,人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直踹。 当即龙傲就被打得倒飞出去,脑袋重重的砸在小桌上上,身子和脚不停的抖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阳伟到了龙傲身边,拎着啤酒瓶就要往下砸的时候,街口的警灯闪烁起来。 这条小吃街是锦城十大小吃街之一,喝酒闹事、打架斗殴、偷抢诈骗的非常多,长期都有巡逻车驻扎在这里。 阳伟冲着龙傲吐了口口水,转身上车,在巡逻车过来之前走人。 围着周淼打的,被周淼砍伤一个,也被带走。 “开的什么车?” “两辆,一辆路虎增压,一辆途观l。” 周淼虽然不会开车,但他最喜欢的就是车。 两兄弟点上烟,就这么坐着。 听了周淼的话,金锋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从周淼的伤和说的话分析,其他人就是些练过几天的混混。 真正厉害的是最后那个人。 金锋了解龙傲的本事,练了整整五年散打,也算是小有所成。 那个人两脚就把龙傲打趴下,这个人,练的不是散打,也不是搏击。 而是内家拳。 “你上阁楼休息。” “我去买菜。” 周淼愣了愣,轻声说道:“买菜干嘛?” 金锋起身,望着无尽黑暗的夜,冷冷说道:“老二躺下,店子照开。” 周淼糯糯说道:“可……咱们都不会做菜。” “要是弄砸了,傲哥的牌子就毁了。” 金锋淡淡说道:“有我。” 开着周淼的电三轮直奔菜市场,回来已经是五点多,街上的早餐店已经开门营业。 周淼没听金锋的话,一个人把熄灭的蜂窝煤炉子生起。 两兄弟又开始新的一轮收拾。 卤水是现成的,鸭头鸭翅膀、猪蹄猪头兔头也是龙傲腌制好的,直接倒进卤水里煮够时间就行。 早上七点多,该准备的材料全都备好,金锋又去了药材市场,买了几包药材回来。 送鸡的养鸡人已经在店子里等了十几分钟。 这是金锋订购的土鸡,虽然也喂了饲料,但比起一般的肉鸡还是好了不少。 从中挑了十只出来,剩下的叫养鸡人自己运回去。 养鸡人虽然不高兴,但金锋给的是现金,倒也忍了这口气。 鸡杀了以后小腹开了个口子,掏出肺脏,冲洗干净。 买来的药材裹在一起,被金锋塞进鸡肚子里面。 跟着丢大桶里,用自己的配方腌制。 周淼熬了一晚上,额头被砸破,身心疲惫,实在扛不住,上了阁楼倒下就睡。 金锋一个人开始调制汤料。 从药材市场里买的各种药材清洗之后称重,按照顺序一份一份的放进硕大的汤锅里。 腌制好的土鸡取了两条出来直接丢汤锅,等到水开之后,金锋又开始放其他药材。 九点的时候,金锋要的黄牛肉到了。 黄牛肉是藏区高山那边活牛现宰杀送过来的,价格比起冻库牛肉品质高了很多。 价格,也贵了很多。 除了三十斤牛肉,还有一条牛的下水,花了金锋足足两千块钱。 就着店子里的面条吃了一大碗,金锋马不停蹄开始清洗牛下水。 牛肝、肠子、心肺、百叶、牛肚初步清洗再煮,捞出来再次清洗,连续三次。 接着开始放药材,倒进另一口大锅里,守在锅边慢慢的熬制,慢慢的丢药材。 这锅汤足足熬了五个钟头,满满的药材综合在一起,终于产生了质变。 闭目小憩的金锋睁开眼来,将腌制好的十条鸡放进另一口汤锅,开始焖煮。 一阵阵的药材的香味开始缓缓的溢散出来,漂浮在空中,逐渐散开。 一点钟,杂货店把金锋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被砸烂砸碎的锅碗瓢盆、桌子板凳一一补齐。 去了小超市买来毛笔和墨汁,铺开新的餐桌,金锋提着毛笔在纸上写了几排字。 纸是宣纸,最差的那种。 等待墨字干涸,金锋将宣纸两面贴满塑料胶带做成一个场两米宽一米的塑封。 就着被打碎的灯箱,金锋把塑封宣纸贴上去,再用胶带缠死。 一个新的灯箱招牌就做好了。 招牌上写着几行字,用的天鹤骨体。 大明宫廷秘制卤鸡。 道祖鹤鸣山神仙锅。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金锋却是早早的就把灯箱广告摆在路边。 下午两点,卤鸡熟透,关了小火,慢慢的炖煮。 金锋开始了另外一道菜的准备。 门口来了一个女孩,老远的就闻得到女孩身上独有的玫瑰花香。 李旖雪提着一袋水果,脸上贴的红斑已经取下来,露出那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 仙子和女妖最完美的结合,虽然穿着宽松的校服,却盖不住那颠倒众生的婀娜。 也不知道老天为何生出这么一个绝世尤物来,命,却又这么的苦。 李旖雪曾经告诉过自己,她从来没上过学,打记事起就一直跟的拐子爷,从天南走到海北,在要饭和流浪中长大。 当初那天阳伟强暴李旖雪,金锋冲进来,跟阳伟打成一团,李旖雪却没见了人影。 后面废品站大血拼,把防暴大队都惊动出来,事情闹得太大,pc介入调查,李旖雪自始至终没现。 直到事情结束,李旖雪才冒出来,跪在金锋和三水的身边,只顾着磕头。 拐子爷也跪在地上,仅剩的三根手指不停的捶着自己的太阳穴。 龙傲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把李旖雪拖出废品站,抱着拐子爷出了废品站,重重的关上大门。 整整一年半,三兄弟没理李旖雪。 直到有一天金锋看见李旖雪花枝招展的从帝皇宫出来,娉娉摇摇,红颜绝世。 当晚,金锋冲进拐子爷家里把所有的鲜艳爆露的衣服鞋子抱出来,守在垃圾场的入口,等着李旖雪回来。 李旖雪一回来,金锋什么话都没说,把李旖雪摁在地上,疯狂的撕掉李旖雪薄薄的吊带。 一件不留! 一把火烧光这些衣服,金锋重重坐李旖雪身上,重重的抽着李旖雪的耳光。 李旖雪一动也没动,金锋越打,李旖雪抱得越紧。 金锋打累了,无力的趴在李旖雪的身上。 李旖雪紧紧的抱着金锋,把自己的身体尽情的向金锋开放。 直到这一刻,金锋才知道。 原来那天,阳伟强奸李旖雪其实没有得逞。 原来,李旖雪还是清白的。 “锋哥,我还是,你要了我吧。” 金锋浑身僵硬,慢慢站起来,怔怔的看着泥地里美得令人心碎的百合花,转过身疯狂的跑。 这晚过后,李旖雪再没去做公主,重新换上了校服,重新做回了乞丐。 “我去医院看傲哥,傲哥叫我把水果带给你。” 李旖雪放下水果,挽起了衣袖,默默的清洗着店子里的厨具。 淡淡雅雅的玫瑰花在店子里散开,悠悠荡荡传入金锋鼻息。 “锋哥,你做的什么?好香。” “卤鸡。待会就好。” “这是什么?” “神仙锅。” “锋哥,傲哥说,让你带我走。” 金锋轻轻闭上眼,点上了烟,没有说话。 李旖雪蹲在地上,诱人的凹凸像金锋无声的展示。 白得不像话的凝脂玉手中握着黑乎乎的钢丝球,用力的刷着油污的锅盖。 “锋哥。我愿意跟你走。” “你去哪我都跟你。” 金锋背对着李旖雪,沉声说道:“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 “你怕,你走。” 李旖雪羸弱的娇躯一震,玉手僵硬,长长的秀发从两肩垂下。 0066绝不可能的 沉默了一会,李旖雪轻声说道。 “锋哥不走。我不走。” “锋哥,你别出事。” 金锋轻声说道:“事解决以后,你再回来。” 李旖雪轻轻摇头,黑黑的头发如海浪波动。 “你要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金锋调制好了密料放到冰柜里,开始急冻。 嘴里淡淡说道:“别想太多。有我在,不用怕。” “解决他就好。” 李旖雪头抬起来,轻声说道。 “我欠你太多。” “一辈子还不清。” “只要你和三水平安,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金锋沉着脸冷冷说道:“再去做公主,马上滚。” 李旖雪扭转臻首,半边清纯到无以复加的玉脸足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秋水剪瞳般的双眸流出一抹哀伤。光泽饱满的粉色红唇紧紧抿着,让人忍不住的要把她搂在怀里,彻底的迷失。 “锋哥。你是不是嫌我脏?” 金锋冷冷说道:“心干净就好。” 李旖雪玉脸大变,闭上眼睛,低垂脑袋,两颗泪珠扑簌滴落。 “我不会做公主了,我答应过你的。” “一辈子都不做。” 金锋有些不忍,却是没再说话。 忽然间,金锋脑袋一转,望向远处。 走出门口来,用力的在空气中闻嗅了两口,面色顿变。 还来不及放下豆腐,金锋撒腿就往远处跑。 李旖雪腾的下站起身来,只见金锋已经跑到了对面的垃圾堆边。 那是环卫工人用的垃圾堆。 由于这条街餐馆太多,每天都会产生很多垃圾,附近的垃圾桶和垃圾车厢都装不下,所以就有了这个垃圾堆。 环卫工人每天都会把垃圾集中在这里,把能烧的都烧掉,烧不掉的才会用板车运到垃圾桶里倒掉。 现在就在烧垃圾。 垃圾堆边有一个老太婆守着,穿着破烂,大白天的穿着老式的黑袍,看得人瘆得慌。 老太婆在这条街上收了很多年的垃圾,金锋还从她手里收过不少。 老太婆手里拿着根木棍,不停的在冒着黑烟的垃圾堆里掏着,不时捡起几个易拉罐和皮鞋箱子。 金锋冲到垃圾堆前,往地上一看,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正在冒着黑黑的黑烟。 金锋赶紧伸手去捡。 老太婆一棍子打在金锋手上,冲着金锋大叫两声,指着那东西大叫,样子很凶。 金锋呵呵一笑,从包里摸出五块钱递给老太婆。 老太婆接过钱揣好,又冲着金锋粗暴凶狠的叫:“豆腐给我吃。” 把豆腐也给了老太婆,金锋这才把那块黑黑的东西拿到手,赶紧跑回店子,一把将东西丢进水里。 再拿起那东西,已经焦黑一团。 这是一个中空的物件。 上头宽底部窄,有些烧得变形,却散发出丝丝的香甜,香甜中又有些咸味,闻着很舒服。 这个中空的物件高度仅仅剩下十五厘米,看形状原来本身至少也得有二十厘米出头。 口部不规则,直径足有金锋的拳头大小,底部有些尖,但又很圆润。 角握在手里,金锋拿着小刀剔除角上烧焦的角质,忍不住的摇头。 李旖雪有些好奇,轻轻问道:“锋哥。这是什么?” “牛角?” 金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犀牛角。老的。” “这是亚洲犀。苏门答腊那边才有。” 李旖雪呆了呆。 犀牛角的名声太大,是个人都知道。 但看到过的人却是少得可怜。 “这就是犀牛角啊?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堆里?” 金锋也有些奇怪,轻声说道:“不知道。估计是哪家搬家,认不到这玩意,就给丢了。” “可惜被烧了一半。要是全的,做个雕件,卖高价。” 李旖雪哦了声:“烧成这样不值钱了。” “不。” “当药材卖也值钱。我上次在药材中心,看见有人收。” “三千一克。” 李旖雪呆住了。 金锋剔除完烧焦的角质,用塑料袋收了起来,虽然烧焦了,但药用的价值还是存在。 改造自己身体的药材里,也要用到犀牛角。 清洗犀牛角干净以后,拿着犀牛角对着太阳一照,内部呈现出丝丝的红褐色。 犀角里面的纹丝直而粗,露出来的犀角横切面有形似蜂窝一眼的小砂眼。 底部洼进部分底面凸出一条岗,叫做地岗。 角口上应该有一条特殊的深沟,现在只剩下一厘米不到。 这条沟在术语里也叫天沟。 这是苏门答腊犀角,也是最名贵的中药材。 度娘百科上有犀角的介绍。 作为中药,犀角是著名的寒性药物,具有清心安神、凉血、止血、吐血、泻火解毒之功效。 在以前,犀角配生地、丹皮、赤芍等,为犀角地黄汤,可以治疗血热妄行的吐血、衄血,证候属热,有鼻衄、牙龈出血、吐血、便血者,常能取得良好效果。 犀角与生地、玄参、连翘等同用、组成清官汤,能够清心热、定心神,治疗壮热不退、神昏谵语等证。 犀角还常与羚羊角、麝香等配伍,制成紫雪丹,治疗热陷心肝、谵语抽搐等重症。 由于犀牛现在数量极其稀少,很多中药上用的方子也彻底失效。 犀牛角不可再生,很多丹药改用了其他角,效果自然大大的减弱。 也就是中医没落的原因之一。 目前犀角最大的功用算是抗癌。 有研究证明,犀牛角可以抑制癌肿生长,特别是对癌征术后康复患者有明显疗效。 因此,犀牛角药用价值比起以前来更高,更无以伦比,也更无可替代。 除了用来制药,犀牛角更是用来做雕件。 自秦汉以来,犀角就是奢侈品,因为在秦汉之前,神州的犀牛就基本灭绝了。 后面的犀角都是远东和中东使节供奉或者交易流入,更显弥足珍贵。 尤其是犀角杯,可以更好的溶解药性,与夜明珠、夜光壁齐名,让无数达官显贵趋之若鹜。 大明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打通南洋海洋贸易通道,使得南洋各国大量的犀角流入,犀角制器也蔚然成风。 明代后期就出了一个制犀高手,叫做鲍天成。 与他齐名是另外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他叫陆子岗。 明人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吴中技绝,陆子冈之治玉,鲍天成之治犀。上下百年,保无敌手。” 论名气,陆子岗肯定比鲍天成大很多,他的玉雕手法堪称神技。 明清以后的犀牛角大多都是非洲过来的。 随着新大陆的发现,那边不但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就连牲口都遭到灭顶之灾。 落后就要挨打,当一个文明遇见另一个文明,不是臣服就是毁灭,从来如此。 这是连畜生都逃不过的劫难。 现在非洲犀牛也成为熊猫一般的珍稀动物,还剩下没多少,灭绝也是迟早的事。 世界上最后一头白犀牛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昼夜看守。 但这头犀牛的寿命已经达到极限,没几天好活了。 比起亚洲犀,非洲犀的药用价值就低了很多,价格也相差极大。 金锋没想到能在垃圾堆里捡到这玩意,欣喜之余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东西如果是雕件的话,或许还有人注意,但这是原角,看包浆和皮壳都是自然老化所形成的,放在家里至少也得有一两百年了。 颜色更是不讨人喜欢的黑色,这玩意搁家里一般人还真的就认不出来。 搁的地方也是角落里,时间一久,家里老人也没在了记性,小的更是不懂了。 遇见搬家拆迁住新房,家里清空,这黑不溜秋的东西也就当做垃圾给扔了。 0067天鹤骨体神仙锅 可惜的是被捡垃圾的老太婆烧了一半,很是让金锋心痛不已。 但如果老太婆不烧这玩意,金锋闻不到犀角的独有味道,也就捡不到这个天大的漏。 一饮一啄,早有定数。 金锋拿着犀牛角也是闷了半响,最后连自己也觉得太过玄奇,苦笑了下,转身开始调制另外一道密料。 用店子里的电子秤称了重量,这半只残的犀牛角赫然有一百二十六克。 药材国贸批发中心那些大药堂明码标价的收购价是三千一克。 这只犀牛角能卖三十七万。 不过金锋没打主意要卖,要卖的话最多卖一半,剩下的用来配药,打磨自己的身体。 李旖雪一直呆到下午五点多,把所有的家伙什全部洗得干干净净,就连店子里被烟熏黄的瓷砖也擦了个遍。 小小的店子里,玫瑰花香了一下午,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和一个身世可怜的绝美少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满是家的温馨。 周淼从阁楼下来,一见李旖雪当即就沉下脸,冷冷叫道:“扫把星。滚。” 李旖雪冲着周淼柔柔一笑,脱掉围裙轻轻对金锋道别。 金锋提了一只鸡出来装上,叫李旖雪拿回去给拐子爷吃。 周淼对李旖雪的态度历来如此,要不是这个红颜祸水的狐狸精,四个兄弟也不会活生生拆散,自己的也不会成了残废。 李旖雪走后十分钟后,金锋将两口汤锅揭开,瞬间,浓郁的药材香味腾空而起,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锋把调制好的酱料取出冰柜,周淼负责那些个卤菜小吃。 两兄弟一个外面,一个里面,静静的坐着,等待未知的结果。 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急速从门前驶过,却在三秒后牢牢的刹停在前方二十米。 跟着,奔驰车倒了回来。 车窗摇下。 “咦!” “天鹤骨体。” “嘿。写得真不赖的说。” “打印的吧。” “哪有人写得那么好。” “哟!” “宫廷卤鸡,道祖神仙锅。” “有点意思。” 车门开启,当先下来两个板寸男子,护着一个年轻男子下来。 男子不过二十多岁,个头一米七五左右,头上碎发,脸上墨镜有棱有角,造型科幻。 穿着黑色的印花休闲t恤,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下是一双白色休闲皮鞋。 脖子上挂着一个白玉牌子,看上去油光感十足,包浆相当厚实。 左手戴着一块暗金色的腕表,好几个功能看得人眼花。 右手缠着一串奇楠香的手串。 奇楠香,那是最名贵的沉香,没有之一。 锦城的钻石少爷葛俊轩手里那串水沉香手链也只能排第二。 男子身上天生的自带气场,随意往地上一站,无形中就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 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面容也是极为英俊,薄薄的唇抿着,双眸如电,器宇超凡。 下了车,站在灯箱牌前足足看了十秒,头也不回的说道:“小白,你怎么看?” 男子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衣伪娘般的男子,全身通白,长发束尾,面白如玉,白得有些病态。 “宫廷秘制鸡,道祖神仙锅。口气不小。” “字,倒是好字。” 男子啧啧有声:“连你也说好。” “那确实好咯。”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白衣伪娘轻声说道:“云家等我们吃饭。” 男子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死的人的饭局,我真不想吃。” 白衣伪娘淡淡说道:“夏老的安排你不听?” 男子哈了声,曼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等,我先尝尝这家的招牌菜。” 白衣伪娘撇撇嘴:“路边摊,脏。” 男子却是没听到这话,漫步上了人行道,大声说道:“老板,卤鸡、神仙锅各来一份。” “真香。嘿。” 男子一动,两外两个板寸也跟着动起来,不急不缓,一左一右跟着男子。 男子坐下之后,两个板寸也站定位子,脑袋微微转动,一只手摁着耳朵,脚下随即调整位置。 奔驰越野里的驾驶员戴着墨镜,如机械人般端坐不动,车子也是一直处于启动状态。 白衣伪娘皱眉看看周围的环境,走到桌前,抽了一大叠抽纸出来把桌子和板凳擦了又擦。 男子却是早已坐了下来,随意打量店子里外几下,抿嘴笑着。 周淼把筷子和碗端上来,轻声说道:“老板。我哥说你们俩个人吃不完一只鸡。叫你点个神仙锅就行。” 男子眉毛一动,呵了声,看看店子里的金锋,笑着说道:“吃个新鲜。都上。” 声音带着磁性,特别而又深沉。 周淼回去对金锋这么一说,金锋先勺了一锅神仙锅端过去。 男子接过伪娘擦了无数遍的筷子,轻轻一拨汤锅,呵呵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神仙锅啊。” “牛杂烩嘛。” 闻嗅着汤锅里喷香诱人的香味,男子眨眨眼,挑了块牛肉出来,用力的嗅了嗅,嗯嗯点头。 送入嘴里,顿时脸色一变。 歪着头,看着伪娘,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 简简单单两个字,已经盖过所有词汇。 金锋再端了酱料过来放下,轻声说道:“蘸料吃,不上火。” 男子嗯嗯点头,夹着一根牛肠蘸了蘸酱料,再送入口时,已是神色俱动。 “好吃。真的不错嗳。” “小白你尝尝。神仙锅名副其实。” 伪娘皱着眉头,一脸恶心的夹了一块起来,先舔了舔,眼神一动,再轻轻的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 “好像在哪吃过?” 小白蘸了酱料再尝了一口,只觉得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还记得去年在龙虎山,张家好像也做了一锅神仙锅。” 男子愣了愣,大口的嚼着熟烂的牛筋:“有这么回事。” 筷子指指小白,眉毛上翘,大声说道:“这个比那个好吃多了。” 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可不慢,接连几筷子,汤锅里的杂烩就没剩下几个。 “那什么。我记得当时张家说什么来着?” 小白看着神仙锅,语气低缓,轻声说道:“先祖张道陵在鹤鸣山修道,辅以药材三十一种创神仙锅,以做弟子食补。经年流传至今,为张家不传之秘。” 男子嗯了声,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肚:“原话不假。” 筷子随意的指了汤锅几下,喝了一口汤,顿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曼声说道:“张老十三言过其实。这个就比他们家的好吃。” “市井江湖,藏龙卧虎。” 说着,摸出手机来对着汤锅拍了几张:“拍下来传给张老十三看看,好好打打他的脸。” “哈!” 小白轻声说道:“我喜欢广告上的字。” 男子呵呵一笑,随口说道:“瘦金天骨鹤体,亡国之君的字,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们家又不是没有。” 小白白了男子一眼:“那只姑奶奶的东西,你觉得,我能看到一眼半吗?” 男子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如太平洋温三月温暖的季风。 “哈。倒也是。那只姑奶奶……啧啧……” 这时候,金锋端了一个大盆过来,盆里装的是四斤重的秘制卤鸡。 见着这么大的鸡放跟前,男子也愣了愣,呵呵笑说:“老板。你的鸡分量挺足啊。” 金锋淡淡说道:“给你说过,你吃不完。” 男子错愕了一下,呵呵说道:“还真吃不完。” 金锋拿着密料过来的时候,男子正拿着鸡腿狠狠的啃着,手上沾满了油,却是毫不在意。 吃相极为不雅,与他刚才飘然出尘的气质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 “慢慢吃。都是你点的。” 0068他们是真正的公子 男子有些尴尬,呵呵笑了笑,自我解嘲的说道:“我,吃货。” 蘸了蘸卤鸡的调料,这下吃得更欢实了。 对面的小白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卤鸡,速度却是比刚才吃神仙锅快了三分。 嘴里轻声说道:“好像是正德皇帝发明的这道卤鸡。他喜欢出宫历练,喜欢在宫里开店,让太监宫女扮成商贩,他就做大土豪。” “《明史》里也有过记载。” 男子笑了笑说道:“清朝编的前朝史,可信度有多高!?” 小白抬头轻声问道:“老板。卤鸡有什么出处?” 金锋轻声说道:“木匠皇帝给他奶娘做的。” 小白跟男子微微一愣。 小白歪着头,木然说道:“有什么证据?” 金锋淡淡说道:“《旷园杂志》!” 小白当即变了颜色,站起身来,深深凝望金锋,轻声问道:“你写的天鹤骨体?” 金锋站在原地眼皮下垂,表示默认。 小白不由得肃然起敬。 男子眼睛一亮,看了看金锋,呵呵笑说:“小白说你的字写得好。” “我倒是觉得,你弄吃的更好。” “你是个被书法耽搁的大厨。” 一边的小白不高兴了:“应该叫被庖厨耽误的书家。” 男子不悦的看了看小白,指了指,笑了起来。 “哥们怎么称呼?” “我叫周皓,你也可以叫我文山。” “他叫王威,字小白。” “金锋。草民没字号。” 周皓嗯嗯点头,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起身说道:“确实好吃。” 金锋看了看桌上还剩下的半只卤鸡,淡淡说道:“带走。别浪费。” 周皓笑了起来,哈了声,眼睛里多了一丝戏谑,双手一摊:“留点肚子去吃蜀王府的泥鳅豆腐。明天再来。” 金锋轻声说道:“明天,不一定吃得到。” 周皓眼睛一抬,看看旁边包着纱布的周淼,点了下头,轻轻一挥手。 “明天,我再来。” 神情淡然中透着些许威严,语气随意却有种道不尽的肃重。 转身走人,两个板寸立刻随身而行。 周皓上车之后,车门刚刚关闭的瞬间,车子已经驶了出去。 王威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桌上的半只鸡,皱眉歪嘴,轻声说道:“这顿不便宜吧?” 金锋淡淡说道:“新品上市,八折优惠。” “诚惠四百。” “路边摊,还那么贵,宰客么。” 王小白闭上眼睛,露出一抹痛色,嘴里嘟囔着宰客,老老实实的给了钱。 “那牌子真是你写的?” “能送我不?我拿去照着练练。” 金锋收拾东西,冷冷回应:“跟你不熟。” 王小白接口说道:“不用打折,字我拿走。” 金锋沉着脸:“非卖品。” 王小白顿时兴致索然,瘪瘪嘴,打打手指。 远处立刻飚射过来一辆奥迪a8l,稳稳停在路边。 王小白指指金锋,嘴里曼声说道:“小气。不大方。” “你真被庖厨给害了,市井之徒。” 金锋轻声回应:“雌性激素大于雄性激素。再不补阳,准变人妖。” 王小白呆了呆,手势伸出来,却是一个兰花指。 当即,王小白脸就红了。 赶紧变了手势,食指指着金锋,嘴里嘟囔,闷了半响冷哼一声。 “明天我不来照顾你生意,以后都不来。” 转身上车,快速离开,融入滚滚车流。 金锋点上烟,静静的抽着。 周淼过来收拾餐桌,眼露羡色,轻轻说道:“奔驰gle450,改版4.0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防弹车身。定制的。” “奥迪a8l。6.0发动机。防弹版。汉斯国总理专用座驾同款。” “两个阔少爷。” 金锋静静说道:“不是阔少,是公子。” “真正的公子。” 周淼眨眨眼,似乎没听懂金锋这话。 金锋轻轻说道:“琅琊王、汝南周。两千年的大世家。” 周淼愣了愣:“锋哥,你说的他们?” “还有这么久远的家族?” 金锋随意看看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车辆,淡然说道:“他们,可比历史活得久。” 顿了顿,金锋眼光闪过一抹冷傲。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乱世不见影,盛世满天飞。” “一群鼹鼠王八!” 夜幕渐渐降临,兄弟大排档的生意慢慢上客。 金锋新作的神仙锅和宫廷卤鸡销量不是太好,很多人一听价格便吓得不敢点了。 周淼负责卖卤菜面条,吃的人倒是不少。 相比之下,今天的生意比起龙傲在的时候,差了太多了。 两兄弟不会炒菜,很多人都是冲着龙傲的小龙虾来的,没有这道菜,食客们转身就走。 卖了几碗面条几盘卤菜,店子门口就剩下了两兄弟默默的干坐着。 周淼看看金锋的侧脸,心道这下真的把傲哥的招牌给砸了。 一旦传了出去,以后兄弟大排档的生意肯定得暴跌。 忽然,周淼抬起头来,咦了一声。 只见着一辆五菱宏光慢慢停下来,车上跳下一个光头,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傲哥!” “傲哥你怎么回来了。” 剃了光头的龙傲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赤裸后背满满的黑龙纹身,站在那里,一股杀气向四下蔓延。 板着脸站在灯箱牌前,冷冷看看招牌上的瘦金体字,转过头恨恨说道:“你写的?” 金锋闭上眼睛,表示默认。 龙傲大步走进店子里,揭开两个大汤锅一看一闻再喝了一口汤,当即没好气的叫骂出声。 “妈逼这么贵的菜你卖给谁?” “这条街上谁特么吃得起这个?” 金锋闭着眼,头歪到一边去,一句话没回。 周淼起来刚要替金锋说话,龙傲却是大声说道:“滚开。” 叼着烟往燃气灶前一站,顿时渊渟岳峙,宛如一座山峰。 几个家常菜出锅,喷香的香味便自溢散开来。 兄弟大排档的大厨现身,客人陆续过来,吆五喝六划拳声再度响起。 火很旺,人气更旺。 日子又恢复往日的喧嚣,各种声音在大排档门口交汇,旁边各家人声鼎沸,一片喧嚣热闹。 今天的大排档,生意特别的火爆。 正是开学季,锦城的大学生们最爱这条街,最爱这里的夜排档。 不到凌晨一点,上百斤的小龙虾便自销售殆尽,连着昨天剩下的卤菜也卖得精光。 金锋做的神仙锅和卤鸡逼不得已,只得降价打折销售。 到现在仅仅剩下两只鸡和小半锅神仙锅。 周淼清点了今天的毛收入,龙傲二话不说把钱装塑料袋里扔给了金锋,告诉金锋,这是金锋做神仙锅和卤鸡的材料钱。 金锋拿着钱当场就给龙傲甩了回去,冷冷的告诉龙傲自己不差钱。 两个人又开始了又一轮无休止的争吵大骂,一个拿酒瓶,一个拿板凳,互相指着对骂,就差没打起来。 周淼又使出了亲情杀手老五老六的那一招,然而在今天却是没管用。 最后,依然是金锋认输。 因为龙傲脑袋上的纱布渗出丝丝鲜血,红红的,刺得金锋心头滴血。 龙傲也因为跟金锋吵了架脑袋伤口出血,一张脸痛得扭曲变形,恶狠狠的将板凳一扔。 “老子脑壳痛。给老子把店子收拾了。” 上阁楼的时候,龙傲的脚一直抖,看得金锋鼻子发酸。 周淼昨天挨了一顿打,今天又累了一晚上,也是疲惫得不行,被金锋赶上阁楼休息。 很快,龙傲跟周淼的如雷鼾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独自一人收拾完家伙什,再洗碗刷锅,准备第二天的食材,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多。 这时候,东边已经冒出了一抹曙色。 在大排档的两天时间,金锋也深深明白龙傲的一个人坚守的苦。 刚刚打扫完卫生,送鸡养殖户就到了。 这回金锋依然要了十只鸡。 水烧开,鸡杀掉,开口掏出杂碎,再塞入药材。 路边的街灯下,清洁工人的大扫把一下一下的机械扫动,清冷而孤寂。 没一会,送牛肉的也来了,金锋开始忙碌起来,调制汤锅,腌制土鸡,清洗牛肉,累得满头是汗。 这时候,一个沉沉浑厚的男人声音在金锋耳边响起。 “请问,这里是龙傲的店不?” 这个声音无疑犹如晴天霹雳那般,在金锋头顶炸开。 0069丹哥! 背对着的金锋浑身僵硬,整个身子都麻了。 呆呆的盯着眼前的牛大肠,足足三秒。 猛地间,金锋扭转过头,望向这个男人。 刹那间,金锋就如被十万伏的高压电击中,身体跟筛子里的黄豆一般不停的颤抖。 两张嘴皮不停的蠕动,牙关都在打颤。 “丹……丹……” “丹……哥……” “丹哥……” 金锋艰难的想去抬脚,身子却有万斤重,就是迈不起来。 哪怕一点点,也都动不了。 一阵阵冷入骨髓的冰冷和一阵阵电击般的抖动让自己难以呼吸。 “丹哥——” 对面的男人一幅很惊讶的样子。 见到金锋的瞬间,男人猛地睁大眼,全是震惊和不信。 紧接着这个叫丹哥的男人猛地上前两步。 “嘭!” 一声响,丹哥手里的蛇皮口袋坠落在地。 震惊之后,丹哥紧紧凝视金锋,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还有那最期盼的真情流露。 薄薄的嘴唇紧紧的倔强的抿着,眼睛里在这一刻全是久别重逢、无声胜有声的情意。 “锋子!” 这个男人足有一米八出头,身体却是瘦得跟皮包骨一般,但却盖不住那山一般宽厚的肩膀。 剃着光头,眉毛粗重且黑,鼻梁大而适中,一双黑仁般的双瞳在惨淡的路灯下闪动着宝石般耀眼光芒。 那是金锋最熟悉的眼神。 金锋的视线移动到丹哥的手,瞬间,金锋一行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单薄的背心露出来的是一双长长粗粗的手。 粗糙而又黝黑,满是厚厚的老茧。 丹哥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宽松的七分裤,那是自己去年买给他,荷花池批发的,二十块一条,已经洗得发白。 当金锋看得丹哥一双脚的时候,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脸上狰狞而愤怒。 那是一双兀自还冒着血泡的脚。 四十三码的凉鞋早已断了几节,有一只鞋半边都已脱落。 黑黑的脚的脚下,还沾着黑黑乌黑的淤泥。 一刹那。 金锋猛地仰起头,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流泪。 一瞬间。 金锋啊的一声大叫,冲过去,一把抱住这个男人。 单薄而瘦弱,瘦骨嶙峋,瘦得皮包骨。 这一刻,金锋却抱着了一座山。 就是这个男人,当年手拿剔骨刀站在小屋子前,身上背着塑料桶,塑料桶里是满满的两桶汽油。 面对阳家几十号人的围攻,这个人面不改色,戳破汽油桶,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剔骨刀。 “谁动我兄弟,一起死。” 所有的混混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有的直接大小便失禁。 当时,金锋就躺在小屋子的床上,全身是伤。 金锋望着窗外的丹哥。 那就是一座山。 就是这个男人,为了自己顶了五年的罪。 就是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扛起了一切,撑起一片矮矮的天,遮住了这个风雨飘摇破碎的家。 从十八岁到现在,一个男生最宝贵、最青春的五年时光。 两千天的牢狱生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和折磨。 这是四兄弟里的老大。 张丹! 瞬间,时间停止! 一滴滴滚烫的水滴滴在金锋的后颈,滚烫而热烈,张丹的身子颤抖,也流下泪来。 “丹哥。你怎么会?” “提前放了?!” “对。表现好,提前放了。三个月。” “那你……你应该通知我们啊。” “我们去接你。去接你啊。” “接什么接?没那必要。你们好好的挣钱就行。” 金锋从包里掏出烟一股脑的塞在张丹手里,傻傻的笑着,看着张丹,心痛不已。 张丹是从大佛城走路回来的,一路走,一路问,整整走了两百公里。 整整走了一天一夜。 他身上有三兄弟给的钱,但他却没用。 张丹告诉金锋,他一进锦城便自迷了路。 五年时间,锦城的变化大得惊人,不停的扩建不停的改造,张丹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 终于问到了路,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却发现废品站已经被推平。 张丹什么都没问,转头就走,走了五个小时到了龙傲这里。 听着张丹满带微笑轻描淡写平静的说起他的经过,沧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埋怨和哀伤。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又在锦城里走了十个小时,那么的艰苦却又那么的无所谓。 二十三岁的少年,本应是最青春的岁月。 但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却找不到一点点属于二十三岁少年的印记。 眼角竟然有了皱纹,一双眼睛浑浊而呆滞,皮肤苍老而松弛。 整整的五年牢狱光阴让张丹看上去有些木讷,就像是一个小老头那般。 金锋眯上眼,强做欢笑,心痛如绞,嘴里不停的叫着。 “丹哥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吃啊,吃了不够我再给你弄。” 店子里的剩菜都没了,桌上放着满满的一盆面条,还有剩下的两只卤鸡。 张丹大口大口的呼噜吸着面条,撕着卤鸡,黑黑的脸上胡子拉渣,神态疲惫不堪却又精神无比。 呵呵的笑,大口的吃,不停的摇头:“够吃。够吃。” “锋子,你腿怎么了?” 金锋看看自己腿上长长的口子,那是前些天被曾子墨的三叉戟跑车疵的。 “撞了。” “谁撞的?赔钱没有?” “没有。没事。丹哥,你多吃点啊。味道够不够?缺什么?” 张丹抬头看看金锋,明亮的眼神中多了几许惊讶。 “真没事!?” “真没事。” 张丹木讷的眼睛看着金锋,眼神中满是欣慰,像往日那般伸出宽厚的手,拍拍金锋肩膀。 “锋子。你,变了。” “有些,认不出来。” 金锋笑着摇头,眼神涣散,轻声说道:“你没变就好。” “你吃着。我叫老二和三水下来。” 张丹摇摇头,指指楼上。 听着两兄弟雷鸣般的鼾声,张丹笑起来,脸上满是皱纹,眼里全是温暖。 “两个雷公,比以前叫得更大声。” 偌大一盆面条被张丹吃完,满足的拍拍肚子,悠然的点上烟,不停的翻看着金锋给的废品站各种手续,不住的点头。 金锋站在一边,弯着腰轻轻说道。 “这是收有色金属的。以后咱们光明正大的收。铜铝铅锌锡沾着有色金属的,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收。” “还有这个。废旧电池回收。这个需要技术,要提炼和拆解,针对企业和厂矿。” “等废品站建好,咱们一边招技术工,一边跑单子。” “这是电子产品回收的。没啥用,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这个最牛。二手车回收手续。还包括报废车回收和销毁。” “如果能联系到业务,光是这个就够我们吃饱。” 张丹的手不停的抖着,脸色激颤。 “好好好……” 金锋笑着说道:“丹哥,以后你就负责管废品站。” 张丹抬头望向金锋,苦笑说道:“我不行。这五年我学的全是车钳铆焊,这些技术活我不会。” 金锋拍拍张丹肩膀,笑着说道:“你管。你能行。” “老大,你叫我带兄弟们好好活。” “我没做到最好。”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会更好。” 张丹深深的看着金锋,面对金锋坦诚的双眼,满是真诚。 脸上满是坚定的坚毅。 忽然间,张丹紧紧的握着那些手续,一下捂住自己的眼睛,喉咙管里发出如牛吼一般的哭音。 五年,整整五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五年!? 这一刻,张丹终于发泄了出来。 压抑整整五年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走了整整三十个小时,哭累的张丹趴在桌上沉沉的睡去。 金锋昂着脑袋,心头乱作一团。 阳伟的事还没解决,老大意外的提前出来。 如果让老大知道阳伟再次出现,龙二和三水被打、店子被砸,这无疑是给老大再次背上沉重的精神枷锁。 这两天,注定又是一个坎。 一个大坎! 生死攸关的大坎! 0070这一天,终于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去解决。” 这道大坎,要嘛翻过去,要嘛推平他。 金锋眼睛里飚射出一道寒冷凌厉的光芒。 张丹刚出来,绝不能再让他出事。 十八岁正是一个少年最开心最蓬勃的年纪,却是为了自己毅然选择了不归路。 今年才二十三岁的张丹却看着像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活得那么的苟且。 活得那么的颓废! 活得那么的窝囊!!! 活得让金锋都感到痛苦和愤怒!!! 这就是金锋的结。 金锋重生以后最大的一个心结!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张丹出任何事。 这是第一原则。 龙二狗,也不能出事。 他还要找米娅,他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都跟在龙二狗屁股后面转的米娅。 九岁那年,米娅被她妈妈带走,至今杳无音信。 龙二狗开这个大排档,一是为了挣钱,二是要找到米娅。 三水,更不能出事。 他从小就没妈,十四岁就被阳伟打断了腿,砍断了脚筋,整整五年,刮风下雨天气突变的时候,三水的断腿就会痛得不得了。 这是后遗症。 必须要等把三水的腿打断重新接好,痊愈之后,金锋才能用针灸彻底的治好。 金锋看过三水的面相,福薄命浅,六亲无靠,骨肉分离,一生凄零。 金锋也摸过三水的命骨。 身寒骨冷,孤苦伶仃,福禄全无,终生碌碌。 这是命骨和面相,非自己所长,要改他的命,金锋也只想到了一种方法。 三个兄弟都不能出事,那出事的,只能是自己。 五年前,所有兄弟为自己付出了一切,舍弃了一切。 五年后,是该自己扛起这一切的时候了。 人生有两件事是必须做的。 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金锋早已有了决断。 想到这里,金锋手里的动作更加的轻了。 翻洗玩牛肚和大肠,小心的放进沸水,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张丹。 五点多,养成了职业习惯的周淼呵欠连天的下楼,睡眼迷蒙端着不锈钢碗刷牙。 脑袋偏着看看金锋,猛地间,碗掉在地上,砸出当的巨响。 金锋过去一把捂住周淼的嘴,勒住周淼的脖子。 “让老大睡。” 周淼不住的点头,身子不停抖,泪水不争气的淌。 几分钟后,龙二从阁楼上跳下来,重重落在米袋上,却是不管不顾的起身,连滚带爬冲到张丹跟前,咚的下就跪了下去。 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脑袋,泪如雨下。 三兄弟坐在门口,六只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睡死过去的张丹,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每个人的胸口都压了一块超重的钢锭,呼吸都难以维系。 阳伟的事,该不该告诉张丹? 答案是,觉得不可能。 但龙二和三水身上的伤又该怎么给张丹解释? 周淼一如既往的不说话,听从金锋和龙二的安排。 绝不能让老大出事,绝不能让老大知道阳伟的事。 难得的,金锋跟龙二这一次没有争吵,达成了共识。 龙二死死的瞪着金锋,压着自己的声音,冲着金锋比起中指,拉着周淼开车走人。 张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问询龙二和三水在哪,金锋找了个理由,说是三水带着龙二去阳德跑废品业务去了。 把电话拨通,让张丹和两兄弟通话,张丹笑得很开心,机械的说好。 金锋在一边也笑得很开心,心里却是有刀子在割。 关了店,金锋骑着电动车带着张丹先去了荷花池买了几套衣服,办了手机卡,随后带着张丹回了废品站。 阳伟的事估摸着这两天就要解决,眼下只需要瞒住张丹两天就行。 陪着张丹到处走走看看,见了王大妈和原来的老邻居。 哄骗张丹让他守工地,把闫家送的手机丢给张丹让他自己研究,金锋再次回到大排档。 卤好土鸡,弄好神仙锅,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龙二跟三水早已回来,三个人都不说话,默默的摆好餐桌板凳,静静的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多雨的锦城又飘起细雨。 街道对面,一辆飞度车上摆满了各种样式的雨伞和羽衣,那是城市里流动的摊位。 飞度的车载音响里,正在放着一首前年脍炙人口的歌。 “锦城,带不走的,只有你……” 今天大排档出奇的奇怪。 往些天五点多就开始上客,今天,已经快要七点,才迎来第一个姗姗来迟的食客。 昏暗的天空黑云密布,一阵阵沉闷的闷雷声轰轰隆隆,盖过了飞度车的音响。 第一个食客点的是外卖。 龙傲熟练的把炒饭炒好打包,接过钱的时候,龙傲的手轻轻的僵了一下。 这时候,金锋和周淼已经站了起来。 黑色天空中忽然扯了一条紫红色的闪电。 两秒之后,惊雷炸响在头顶。 几辆车缓缓停在店门口的街道边和对面,拦住了卖雨伞的飞度车。 一辆依维柯,一辆途观l,一辆路虎揽胜,一辆16款的保时捷卡宴。 依维柯是十七座的,最先下来的也是这辆车的人。 整整十七个小青年,清一色的小平头,清一色的黑色圆领t恤,黑色亚麻运动裤,黑色的耐克跑鞋。 十七个小青年齐齐的站在街对面,面色冷漠,眼露凶光,手里拿着一尺长的片刀。 途观l下来的五个人也是同样的装束,不同的是,这五个人的身材魁梧粗壮,紧绷的t恤下,是清晰可见高高鼓起的腱子肉。 这五个人明显的是练过的,下了车来,随意的抖手抖脚,吊儿郎当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眼睛瞄过来,全是阴冷的杀气。 路虎揽胜后门开启,下来两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套装,点着香烟,抱着手,冷冷的看着大排档。 金锋三兄弟站定原地,目光直直对射过去。 空气里,全是火药的味道,还有无尽的仇恨。 金锋轻轻的调匀呼吸,慢慢的摸出烟点上,轻轻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草味刺入肺部散开,身体在慢慢的发烫。 血,在静静的燃烧。 龙傲叼着烟,从包里掏出三块钱找补给食客,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头上包裹的纱布渗出了一丝血红。 周淼就站在案板前,一只手不听使唤的抖,一只手牢牢的握着冰冷厚实的砍骨菜刀。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时间仿佛都已经凝固。 随着那声惊雷在城市上空炸响,雨滴,慢慢的变大。 这时候,卡宴车的车门终于打开。 一个圆头板寸男人伸出一只脚,慢慢的走了下来。 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 四方脸,矮鼻大嘴三角眼,厚厚的嘴唇,杂乱的眉毛。 苍白灰青的脸上带着几许狰狞和阴戾,一只眼睛呆板空洞而无神,另一只眼睛里,阴森中透出无尽的暴戾。 男人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还有好些个坑洼不平的小洞。 穿的一身黑色的西装,外面还披着一件中长款的风衣。 看到这个男人,金锋心猛的一跳。 呼吸加速,血在加速。 “阳伟!!!” 整整五年没见的阳伟! 这是金锋心底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是金锋最大的心结。 更是四个兄弟最大的心魔。 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金锋身体发冷,体内的血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眼神慢慢变得沉静,心头渐渐舒缓。 这个男人就是阳伟。 当年试图强暴李旖雪,被金锋戳烂了下身,永远的被切除了生殖器,成为了永远的太监。 他的脸上看不见哪怕一丝丝的胡茬。 这是一个男人一生最大的耻辱。 还有阳伟的左眼。 当时李旖雪跑了,阳伟把火气全部洒在两兄弟身上,拿着板凳和菜刀对着两兄弟乱砍乱砸。 周淼被打断腿,却死死抱着阳伟的手死命的咬,金锋摸到了改锥,一阵乱捅。 阳伟的眼睛被金锋扎破,失去了抵抗。 金锋把他的眼珠子硬生生的挖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现在阳伟眼眶里安的是假眼,所有看起来呆滞无神。 五年前的阳伟,家产已经是亿万,现在的阳伟穿的一身奢侈名牌,就连皮鞋都是定制款。 足以证明,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胜从前!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天,终于来了。 0071你要报仇,我要报仇 阳伟下车以后,立刻有人过来撑伞。 点上一支短支大重九,雕钢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周围。 阳伟歪着脑袋斜着身子,左右看了看,抖抖身上的风衣,慢慢的转头,三角眼横扫过来。 一瞬间,金锋的视线正好打过去,正正跟他的眼神对在一起。 两道无形的光在空中陡然碰撞,迸发出最强烈的火花。 金锋的身子禁不住的颤抖,握得死死的拳头青筋毕露,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对面的阳伟见到金锋,眼睛陡然收紧,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扯歪。 那是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目光。 仅仅三秒之后,阳伟阴霾狠戾的脸变得更加狰狞,眼睛里爆发出凶残的怨毒。 五年不见,仇人再会,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出两个人这时候的情绪。 阳伟身边这时候多了一个人,就站在阳伟左侧。 那个人个头不高,身高不过一米七,相貌平凡,身材适中,古铜色的皮肤,太阳穴高高迥起,眼神一抬,两道精光爆射。 矮个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休闲,贴身而得体,脚穿墨绿色皮鞋,皮鞋上的鱼鳞纹密实而细腻。 这个人的出现让金锋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看见这个人的手脚的时候,金锋心头一凛。 这个人脸色很平静,眼神冷漠而无情,双手平直垂下,露出衣袖的手背高高凸起,十根手指短而粗,上面附着厚厚的老茧。 得体的西裤下露出来大象一般壮实的腿,腿型呈罗圈状,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强健浑厚的力道。 见到这个人,龙傲咬紧了牙关,径直上前两步,胸口急速起伏,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这个矮个子就是两脚打趴龙傲的人。 矮个子目光冷漠,微微低头,双眼随意的看了看龙傲,嘴角上扯,露出一抹冷笑,阴寒而恐怖。 矮个子一下车,路虎揽胜前的那两个中年男人便自撑着伞过来,静静站在矮个子身边。 阳伟似乎对这个矮个子很是尊敬,亲自给他点烟点火。 矮个子歪着头,从阳伟手里接过烟,叼在嘴里,傲慢的抽了一口,嘴皮动了几下。 天上再次传来闷雷声,雨,开始大了起来。 阳伟将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终于动了。 依维柯前面十七个人排成一排,靠近大排档。 慢慢的,阳伟走过来,身后有人跟着阳伟一路打伞。 金锋站在最前头,冷冷的看着阳伟一步步过来,眼睛里一团冰冷。 看着阳伟在自己眼圈里一点点的放大,金锋忽然下平静下来。 阳伟走上人行道,站在一排人的后面,距离金锋五米停下了脚步。 冷冷的看着金锋,脸上一团肉禁不住的抖了几下。 神色倨傲而冷漠,阴寒而冰冷。 “姓金的。我回来了。” 阳伟的话有些颤音,却是冷得刺骨。 金锋直直看着阳伟,静静说道:“我看见了。” 阳伟的上嘴皮抽了两下,死死盯着金锋,冷冷说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金锋淡淡说道:“你没死,我很意外。” 阳伟明显的一愣,面容一下子变得铁青一片,眼睛里闪过无尽的怨毒。 “姓金的。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金锋平视阳伟,淡淡说道:“那你,还等什么?” 阳伟面容狰狞,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恨而不由自主的抽动。 指着金锋叫道:“金老三,我做梦都在等着今天,我做梦——” “都在等着今天——” 激愤无比的阳伟连身子都在抖动。 “我在魔都医院躺了四个月才醒。整整一年半才下得了床……” “吃了整整三年的中药,我才保住了命。” 阳伟情绪相当的激动,说出这些话来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 金锋低垂眼皮,冷漠说道:“你命大。” 阳伟狞笑尖声叫道:“我,真的是命大。” 金锋目无表情,沉静的看着阳伟。 阳伟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姓金的,你活得很好,我真是高兴。” “真的。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每天都在求上帝保佑你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结果真的是这样……” “上个星期我回来就一直在找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金锋淡淡说道:“你想怎样?” 阳伟仰着脑袋,嘎嘎的狰狞的笑着:“我想怎样?我想怎样?” “问得好。问得好啊——” 脖子青筋高高鼓起,嘶声叫道:“你把我伤成这样,你说我想怎么样?” “我花了五年时间才保住命,而你,却有人为你坐牢,你说我想怎么样?” “我这一生都被你毁了。你说我想怎么样?” 金锋深深呼吸两口气,沉声说道:“你咎由自取。” 阳伟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冷笑迭迭:“咎由自取?!” “姓金的,为了今天,我足足等了五年。” “整整五年,我做梦都在等着今天。” “咎由自取!?” “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咎由自取的是谁?” 阳伟狰狞的脸有些扭曲,眼睛从金锋那里扫到了龙傲,阴冷冷的笑起来。 “龙二狗,身手不错。还能站着。” 龙傲斜着眼看着阳伟,冷冷说道:“能动手就别逼逼。” “你要报仇,老子也要报仇。” “打就是。” 阳伟指着龙傲,冷冷叫道:“龙二狗,你挺狂。待会……给老子站直咯。” “对了,光哥特意交代,你,留着给他收拾。” “看见没有?” “那就是光哥。你命好龙二狗,嘿嘿……你命好……” 龙傲面不改色,冷冷叫道:“老子命不好,可老子的命,比你硬。” 阳伟面色一紧,咬着牙恨恨的遥空戳着龙傲,厉声叫道:“你会后悔的。我保证,你会后悔。” 跟着阳伟手指周淼,嘶声叫道:“周瘸子,还有你。” 周淼一只手死死的按住推车,站得笔直,冷冷说道:“我不怕你。” 阳伟桀桀冷笑起来,看了看站在不同位置的三兄弟,神色冷蔑无比。 “五年前,你们这几只蚂蚁早就该死了,让你们捡了条烂命,多活了五年……” “今天,你们没那么好的运气。” 声音阴冷,宛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金锋心情平静,微闭着眼,淡淡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做一次了断。” 阳伟转过头看着金锋,尖锐的嗓音变得异常阴森。 “说得好。一次了断,一次解决你们。” 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姓金的,安心上路。” “你们老大,现在,说不定已经在鬼门关等你了。“ 这话一出,金锋三兄弟勃然变色。 金锋的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你把丹哥怎么了?” 龙傲双目喷血,厉声狂吼:“我丹哥在哪?” 金锋怒火满胸,咬着牙低吼:“阳伟。如果我丹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阳伟眼皮不住乱跳,金锋的阴寒的声音让自己一阵阵心虚。 狞笑嘶声低吼:“我说过,一次了断。” “把你们全部解决。” “除了张丹,还有李旖雪。” “这回,我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阳伟的话如刀子一样刺进金锋的胸口,紧紧握住双拳,身子不停的抖,厉声大吼。 “阳伟。你太卑鄙。” “连女人都不放过。” 阳伟桀桀狂笑,猖狂至极:“我就是不会放过她。她不是你的妞吗?她最喜欢的不就是你吗?” “我,会让你亲眼看见,我是怎么把她弄得生不如死,欲仙欲死——” “光哥很想见识下你的妞……”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金锋深吸一口气,直射阳伟,眼睛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寒光。 “阳伟。你这条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阳伟头也不回,看了看表,冷蔑一笑,闭上眼睛,随意说道。 “打!” 说完这话,阳伟大步走下人行道。 一个打字出来,围着大排档店面的十七个男子扬起了片刀。 昏黑的天空上,忽然一道分叉的青色闪电乍现,撕裂半个锦城的长空。 两秒之后,惊雷滚滚而来,在这片天空炸响。 0072别死,三水 这一声惊雷声音之巨,仿佛就在耳边一般,就连大地都在颤抖。 “噼里啪啦悚……” 三百米外的露天变压器冒出滋滋蓝色弧光,跟着一声闷响,变压器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整条街在顷刻间沦为黑暗。 也就在这一秒,那十七个黑衣混混一起动了。 十七把片刀高高举起,瞬间落下。 周淼啊了一声爆吼,握着砍骨刀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子。 也不知道因为是激动还是愤怒,手中的砍骨刀一下子脱手,横着飞扫出去。 对面那男人抬手挥刀一挡,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道血光从右手喷射出来,当空乱飚。 砍骨刀正中那人的右腕,重力加速度,划过右腕,擦过肩膀。 “铛!” 一声清响。 那男子的片刀掉落在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一道深深的伤口,直达腕骨,静脉动脉齐刷刷的被砍断,血就跟破裂的水管飚得老高。 “啊——” 男子禁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时候,男子肩膀一道血线显现出来,跟着就是鲜血齐刷刷的渗出来,瞬间淌满右肩。 男子当场就跪了下去。 砍骨刀脱手,周淼一愣,右手赶紧去抓灶台上的切菜刀。 这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到了周淼跟前,双刀下劈,带着嗖嗖两声破风声。 一刀从周淼手臂划过去。 另外一刀砍在周淼左肩,发出噼的一声响。 周淼抽起切菜刀横扫,却是扫了个空。 这时候,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砸过来,正中周淼的脸部,发出浜的闷响。 啤酒瓶轰然炸开。 周淼整个身体往后倒,脸上全是啤酒水和泡沫,紧跟着,鲜血汩汩从脸上各个地方冒将出来。 “呀——” 周淼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左手死死的抓着灶台,手拿菜刀乱舞。 疯狂拼命的举动让围攻周淼的几个男子露出一抹骇色,不敢近身。 另一个男子面容阴冷,拎着一张折叠小餐桌,一路过来,手握餐桌的支脚,到了周淼身边,高高举起,猛力甩打下去。 正中周淼面部。 “嘣!” 一声闷响。 复合压缩版做的餐桌被打得稀烂。 周淼的整张脸也被打得稀烂。 哼都没哼一声,周淼歪着头就倒了下去。 无数木屑和啤酒瓶的碎渣全部糊在脸上,脸上全是血,恐怖到爆。 倒在地上的周淼手和脚不停的抖着,像是触电一般,脸上的血流淌在地上,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打倒周淼的这个男子阴冷冷的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刚要回头,只感觉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紧接着,自己猛地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黑色的天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后,只听到自己脑袋跟地面碰撞的声音,转眼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男人手拿着一根二十四号的螺纹钢,一棒打在这个男子的头上,一脚将另一个男人踢飞出去。 手持螺纹钢棒,男人再复一棒下去,重重的呼啸声中,又一个黑衣男子发出剧烈的惨叫。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出来,这个黑衣男子顿时丢了片刀抱着自己的脚嘶声嚎叫。 手持螺纹钢棒的男人三下解决掉三个黑衣男人,俯身去拉周淼。 猛地间,男人的头往前一点,螺纹钢棒反手甩出去。 “咣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回转身来,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那是金锋。 面前的一个黑衣男人的片刀被金锋的钢棒打了一下,失去了准头,另外一个人则从三点位上来,片刀斜着六十度的钝角线劈下来,直砍金锋脸颊。 金锋脚步往后一错,右手伸出去拿起灶台前的锅铲,咬牙死命一甩。 厚厚的方形锅铲重重的打在这个人的太阳穴,当即这个人就软了下去。 跟着金锋上前,一脚爆踢,打在这个男子脑袋。 看也不看这个人,嘴里叫着周淼的名字。 周淼躺在地上胡乱的抽搐,嘶声呜咽叫道:“锋哥,我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金锋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龙傲的怒吼。 猛扭头,金锋倒吸了一口冷气。 龙傲坐在地上,双手拿着一把片刀乱砍,四周围围满了黑衣人。 “别死,三水!” 金锋将一把片刀塞在周淼手里,沉声叫着,声音里带着悲怆。 周淼一听到这话,立刻安静下来。 紧紧的咬着牙,握住手中片刀,一张血脸左右晃动,跟着手摸索往店子里爬。 金锋一手拎起脚下的煤气罐走过去,用力砸出去。 重达二十斤的煤气罐不偏不倚的砸到一个黑衣人的头上,那人当即往前扑倒,又被龙傲甩了一刀,立刻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一动不动。 金锋小碎步助跑,高高跃起,双膝齐顶,直直撞在一个人的胸口,将这个人直直撞飞出去,压倒了对面的两个人。 落下地来,只觉得背部一痛,忍不住哼了一声,就势往前一滚,手里的螺纹钢棒对着一条腿就打出去。 位置是那人的脚踝。 二十四号的螺纹钢棒足有八斤多重,金锋下手的位置又准,力道又狠,当即那人的脚踝骨就被打断,立刻蹲下去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的嚎叫个不停。 “嗖……嗖……” “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响个不停,片刀高举落下,鲜血一蓬一蓬的起来。 金锋瞬间就被砍了四五刀。 这四五刀如果金锋不挡,那么龙傲就会挨上这同样的刀数。 后果不敢想象。 忍着剧痛,金锋提着钢棒斜拉,挡了两刀,顺手打在一个人身上。 一把揪住龙傲衣服,狠命往上提。 龙傲身上的刀伤不比金锋的少,被十几个人围着砍,手拿的菜刀早已掉落,却是抢了把片刀乱舞乱砍。 几兄弟打小没少打架,都明白街头混战,第一原则就是千万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那什么都完了。 尤其是对方还拿了家伙什,以阳伟的德性,憋了五年的怒火,自己三兄弟绝对没好下场。 被金锋一把拽起来,龙傲就着这股力,一脚直踹一个人的小腹,片刀直斩下去,一片耳朵掉了下来。 那个人丢了刀捂住耳朵怪叫起来。 金锋脸上痛得扭曲变形,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的九处伤口在汩汩的冒血。 这副身体自打五年前跟阳伟血拼之后,就一直没养好,自己脑袋有意识,但身子却跟不上意识。 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能再坚持十分钟。 十分钟! 也够了! 闷哼一声,放开龙傲,嘶声叫道:“挺住。” “逮住阳伟,换老大。” 龙傲咬着牙,重重嗯了一声,片刀再起。 从阳伟叫了打字到现在仅仅只过去一分钟,地上已经躺着了七个黑衣男子,其中五个重伤,一个不省人事。 而周淼在前五秒就被打趴,现在正在摸着往店子里爬,摸索着找水龙头冲洗自己的眼睛。 一分钟内,金锋跟龙傲全都挂彩,鲜血满身。 这就是街头混战。 对方虽然趴下了七个,但还有十个。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的小混混。 对面,还有五个练过散打搏击的壮汉。 阳伟身边还有一个叫光哥的高手。 两脚就把龙傲打趴下的高手。 形势,相当严峻。 这一关,不好过! 这个坎,不好翻! 第一波十七个混混打架砍人极有经验,两个人迅速的将地上的同伴拉到一边,另外几个互相看了看,厉声大叫。 “砍他!” 八个人找准目标,一起围上来。 目标很明显,那就是龙傲。 因为龙傲的战力最强,金锋身子单薄,拿的是钢棒,威胁远小于龙傲。 指着一个人弄,更是街头混战的不二法则。 只要砍翻龙傲,剩下的金锋,不足为虑。 龙傲一抹额头上的血,怒吼一声,丝毫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冲迎了上去。 金锋一咬牙,抓起地上的煤气罐子砸过去,逼退最前头的两个人,往前突进,螺纹钢棒砸在一个人后背,一脚爆踢一个人的下档。 仿佛听到了一声鸡蛋破碎的声音,那人身子一僵,脸色剧变,还没叫出声来,金锋的钢棒已经砸在他的鼻子上。 顿时间,那人的鼻子就矮了下去,软塌塌的跟脸一样平,鲜血飞溅出来,哇哇怪叫。 螺纹钢棒虽然没有片刀犀利,但只要用对了,那就是一件大杀器。 金锋,趁手的就是这个。 干掉一个,还剩九个,金锋双手紧握钢棒往下砸。 重重的呼呼声打得空气响,即将对龙傲合围的一群人被迫打散。 龙傲趁着这个机会,弯腰一个前扑,抱着一个人的腰狠狠的撞出去。 这一撞直接撞到了燃气灶车前。 迅速起身,右脚鞭腿一甩,重击在这个人脸上,那人立刻歪着脑袋,身子弯成弓形,四肢伸得直直的,不住的抖。 0073第二关 不到两秒钟,那人便口吐白沫,眼睛泛白,脸色死灰一片。 龙傲微微一怔,却是身后传来剧痛,身体止不住的往前扑。 一个黑衣男子将龙傲踹趴在燃气灶上,另外两个早就跟上来劈刀下砍,顿时龙傲的后背撕开两个长口子。 背后的纹身龙尾龙身被砍断,露出鲜红的肌体,血如管涌般冒。 龙傲练了整整五年的散打,这五年里的每一天除了买菜做菜,剩余时间就是不停的练。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报仇! 十六岁就开始练散打到现在,龙傲的体魄极好,抗击打能力也是极强。 挨了这两刀,龙傲闷哼着,顺手抓住一把用来翻抓卤菜的钩子。 反手往后重重砸出去,猛力一扯。 身后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男人的鼻子正被龙傲的钩子勾穿。 然而这时候的龙傲根本来不及回头看。 身子一挺、翻过灶台车,往前踉踉跄跄跑了两步,逮住了一根勾拉卷帘门的十号钢筋。 双手紧握,爆吼一声,用尽全力打出去。 追着龙傲砍的几个人硬生生的刹停脚步,然而,已经晚了。 最前面的一个男子见机得快,本能的往下蹲。 铁条扫过他的脑袋过去,重重打在第二个男子的左肋骨上。 那男子嗷的一声痛叫。 龙傲的第二下又抽了出去,这回正中这个人的脖颈。 那男人再也叫不出来,整个身子都被抽歪,眼睛瞪得老大,晕死过去。 龙傲的狠劲出来,其他几个男子也是楞了几秒。 都是街头混混,比的就是谁比谁狠。 龙傲手里拿着的钢条已经被生生的抽得弯曲,手握着铁条冷冷看着几个人,身子往后退…… 龙傲一退,那就证明龙傲萎了。 围攻龙傲的五个男子见机一发狠,冲了上来。 这当口,龙傲已经退到了店子门口,将手中铁条砸过去,捡起几瓶啤酒再砸。 满瓶啤酒除非近距离砸打,上了两米外就没了杀伤力,对面五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些酒瓶。 再砸出去一瓶酒,一个男人上前来,当头就给了龙傲一刀。 龙傲身子一侧,刀正正砍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响声。 “操!!!” 一声闷嚎,龙傲一脚飞踢,正中那人大腿,再往后退,手一探,一抽…… 一把乌黑的刀豁然在手。 这把刀一出来,对面五个男子勃然变色,立马抽身就闪,却是哪里还来得及。 “闪呐!” 话刚落音! 龙傲手拿着一把长刀,一刀横劈,一个男子当即捂住自己的腰倒退好几步,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腹,只觉得手里多了一件热乎乎的东西。 定眼一看,禁不住发出最惨烈的嚎哭。 龙傲手里的是一把加长的关公刀,类似于唐朝时候的陌刀。 说白了,就是加长型的开山刀。 刀身是厚背的开山刀,刀身下面焊的是一米二长的镀锌钢管。 这刀属于禁忌类武器,一般不是生死血拼的场合绝不会用。 就算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混混们也不会轻易用这种武器。 一刀下去,非死即伤,轻则断骨,重者断命。 关公刀一出来一刀下去,立马废掉一个。 剩下的四个黑衣男子亡魂皆冒,毫不眷念,立马闪身爆退,两个人忙不择路,脑袋重重的撞在一起。 龙傲没有丝毫犹豫,刀起下劈,一个人的手掌飞了出去,鲜血如血箭一般飚射出来。 另外一个男子早已吓呆,噗通一下子就给龙傲跪了下去。 “饶……” “饶你妈逼。” 龙傲嘶声叫着,手里的刀却是没劈下去。 这个男子应该叫少年,年纪不过十八九岁,跟龙傲也差不多大。 像这种年纪的少年正是火气最大、脾气最烈的时候。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打架斗殴,砍人收数什么都做,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然也不会被征调来搞大排档。 然而现在这个少年却是吓得跪在地上,亚麻运动裤下一阵恶臭传来,已然大小便失禁。 看见这个少年,龙傲心头莫名的跳了一下,杀机消退。 猛地间,龙傲闻到了少年身下的恶臭,脸色一变,一记低鞭腿打在少年下颚,当即少年就晕死过去。 单手提着刀,浑身成了个血人,身上十几条口子汩汩的冒着血,眼前一阵发晕。 扭头看了看趴在水龙头下冲洗自己眼睛,放声嚎哭的周淼,龙傲嘶声叫道。 “三水,上阁楼,拿汽油!” “我们不叫你,别出来。” “谁上阁楼……” “烧店子。” 说完这话,龙傲提着关公刀一瘸一拐的冲出店子,疾步往前,去救金锋。 周淼血肉模糊的脸上狰狞而凄惨,神色却是异常坚定。 重重嗯了一声,摸到阁楼楼梯,一瘸一拐的爬上去。 金锋这时候正被三个人围着砍,一边退,一边挥动钢棒。 对面三个也有些惧怕金锋的螺纹钢棒,地上躺着好几个都是被着钢棒打的,其中两个到现在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金锋手上也多了几条新的口子,皮肉外翻,狰狞恐怖,鲜血不停的流,不停的淌。 这当口,被吓退的两个人男人往后退,围攻金锋的三个男子猛地扭头,看见龙傲提的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慌不迭跟着跑。 金锋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冲上前重重一钢棒打在一个男子后背,再复一脚重踹。 这个男子身不由己的往前冲,正正撞在折叠桌上。 金锋冲上前,一棍下去,正中肩胛骨。 “格叭!”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来。 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龙傲赶到,迈过这个人,直追剩下的四个,金锋速度也不慢,往路边上围跑。 逃跑的四个人显然都被龙傲的关公刀给吓着了。 打架,拼的就是血性,拼的就是谁比谁狠。 还有心里头的那股子气。 勇气! 四个人一跑,早已没了那股子气,片刀早就丢到了一边,只恨爹妈少了两条腿,没命的跑。 有两个人的速度最快,跑下人行道,跑过了四车道,没命的跑,连依维柯都不敢再上。 小吃街整条街全部停电,雨又越下雨大,小吃街一片黑暗。 这么大的雷暴雨天气,再加上停电,很多店子早已关门休息。 挨着大排档周围的烧烤店、小吃店的食客们早已被吓得结账的结账,走人的走人。 昨天跟金锋斗嘴的两口子早就拉下了卷帘门,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 天色昏暗,滚雷声接连不断,轰轰隆隆响个不停。 剩下两个黑衣男子一个跑下人行道,正要往对面冲,这当口,一辆奔驰越野正正过来。 “嘣!” 那黑衣男子当即变向被撞出去两米,却是屁事没有,站起来接着跑。 龙傲脚上腿上挨了几刀跑不快,金锋后来居上,隔着四米的距离,一棒子甩过去,打在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刚刚跑到人行道边缘,就被打翻在地,脑袋流血不止。 金锋赶上去,弯腰捡起一把片刀,一脚踩在那人的后颈,冷冷的看着街道对面。 手中的片刀斜斜指着黑伞下面的阳伟,面色阴冷,任由头上的鲜血长流。 龙傲一瘸一拐走过来,二话不说,倒过刀把,刀尖朝下,没有半点怜悯,重重下插。 厚厚的刀尖直插到这个人的右腿上,刀身直没刺穿大腿,连人行道的地砖都被插了个大口子。 刀下那人发出凄厉的嚎叫,两只腿绷得笔直,双手胡乱的在地上乱扣乱抓,嘴里妈呀妈呀的叫喊,撕裂夜空,宛如鬼哭。 对面的阳伟面色收紧,冷得吓人, 龙傲将刀一抽,一股腥臭的热血飚喷出来,直射一米多高,打在龙傲脸上。 龙傲重重吐了一口血水,手拿着刀,冲着对面手指勾了勾。 地上那人努力的挣扎起来,拖着一条残腿往前走了几步,再次跌倒。 再次爬起来,走了两步,轰然倒地,鲜血染红街道。 四分钟。 从开打到现在,只过了四分钟。 这就是街头群k。 其他街头群战,带着家伙什的,一般一分钟就定出输赢,赢的早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群战,用了四分钟,算是超长时间。 对方十七个人,跑了三个,剩下十四个全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痛得打滚惨嚎。 三v十七! 没人能想到金锋三兄弟能熬得过这必死的四分钟。 更没人能相信金锋三兄弟能把十七个久经街头混战的混混精英们打得这般的惨。 惨不忍睹的惨。 街道对面,阳伟死死的盯着浑身是血的金锋和龙傲,眼睛里的愤怒早已喷出了火。 倒是阳伟身边的那个矮个子高手神色平静冷漠,在伞下静静的抽着烟,静静的看着金锋,没有一丝惊讶,更没有一丝动容。 雨下得更大了。 大得来金锋刚刚点上的烟就被大雨淋湿。 龙傲手里握着钢管,微微闭上眼睛。 0074江湖草莽 坚持了几秒,龙傲奋力的撕下自己的衣服,绑住自己的腿上、脚上的伤口。 金锋则拿着片刀一直守着,左手摸出几卷早已准备好的纱布紧紧的缠起自己的伤口。 对方没动,给了两兄弟包扎的时间,龙傲挨了十号几刀,大都是手跟脚。 金锋的伤大都在背上,那是为了保护龙傲挨的。 “行不行?” 龙傲歪着脑袋看着金锋,沉声问道。 金锋冷冷说道:“你行不行?” 龙傲冷哼一声,扯着身上的伤口,痛得钻心。 “老子还能打一百个。” 金锋紧紧的皱着眉头,狂下的雨滴无情的打在背后,伤口一道道,皮开肉绽,痛得自己难以承受。 再次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散入肺部,却是痛得更厉害了。 将烟握在手心反着递给龙傲,嘶声叫道:“不吹牛逼你会死。” 龙傲接过金锋烟,一口气吸了半截,突然蹲下身子,重重的咳嗽。 “那边几个都是练过的。” “待会打不过就退店子。” “别逞能。” 金锋冷冷说出这几句话来,龙傲咳嗽着冲着金锋竖起中指。 “要你管。” 金锋沉着脸,低吼出声:“老大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你特么能不能听我一次。” 龙傲脸上一变,怒视金锋,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昏暗的天空上,雷声滚滚,大雨滂沱。 雨水落在金锋亲笔书写的广告招牌上。 两边的人都没有动作。 对面的人在等待着金锋龙傲是血过多自己倒下。 金锋和龙傲则希望多一点调息的时间。 公路中间,那辆撞人的奔驰打着双闪,慢慢的滑到人行道边。 车子里有两个人在轻轻的说话。 “下手挺黑。” “手法够狠。” “唉,江湖草莽。” “一群混混。” “人还小气,都不肯送我广告牌子。” “还骂我是娘炮。fk!” “说好来吃卤鸡喝神仙汤的,结果车被人给撞了。失望。” “信号也没。我直播都看不了。” “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雷暴雨,你的飞机敢上天?” “你的字不要,我还要再喝神仙汤哩。” “我估计你的汤喝不了。对面还有七个人,这边两个,都是伤兵。“ “哈。要不赌一把!?” “我赌神仙汤这边能赢。输了我把家里陆逊的手札给你。” “你输了,就把你们家龙山黑陶龙罐子给我。” “要不要赌那么大?” “五百块行不行?” “你真low。” “嗳,我说,你真姓王吗?” “我家里那只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刷卡的权利都没有。” “哈。严重怀疑以后的你们家户口本上的户主绝对不会是你。” “提前给你默哀。” “去去去……” 改装过的奔驰车隔音效果极好,根本没听见任何动静。 外面虽然下着大雨,车里面却是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周。你说云家老头真舍得把作原石鼓的拓本拿出来?” “我可没问他拿。他自己说的。” “命跟拓本,谁轻谁重。他自己清楚。” “云盛源不还有二十多天可活吗,让他想明白再说。” “要是他拿给你了,你要是医不好他。那咋办?” “医不好就医不好呗。whocares?” “切。亏你还是汝南周家的长公子。这话都说得出来。” “whocares?” “云盛源的病……夏老其实早看出来了。就是要托人之手要云盛源交出作原石鼓的拓本……” “不拿作原石鼓,那就拿元青花兽耳扁壶。随他挑。” “嘿嘿,天底下,也就夏老能看出来他的毛病在哪?” “这回,不让那老抠门儿吐件国宝出来……” “那又怎么样?说来听听?” “伪娘滚蛋。” “算你狠。” “嗳嗳嗳,开打了……开打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到尾箱去看。” “别妨碍我视线。” 顺着车窗望出去,只见着街道对面阳伟一挥手,那途观l车边的五个壮汉慢慢的走向大排档。 到了人行道上,五个壮汉右手忽然齐齐扬起来,猛地往下一甩。 一根长半米的伸缩棍出现在五个壮汉手里。 伸缩棍也叫甩棍,是最普遍也是最有效的近身武器。 这五个壮汉手里的甩棍更是异于普通货,而是精钢所铸,重量极重,属于国外特殊部门的制式器械。 端头打人脑袋,一下就得开瓢。 打在身上,连骨头都得打断。 很明显,这五个壮汉跟其他混混比起来,又高了一级。 只有混混才用片刀。 金锋静静的站着,见到五个壮汉过来,随手就把片刀丢在一边,俯身下去,慢慢捡起了螺纹钢棒。 龙傲手里早把关公刀换成了一根圆圆的铁棍。 这是自己用来做手擀面的擀面杖。 擀面杖已经磨得雪亮,上面还沾着点点的面泥。 虽然丢了刀,两兄弟的心却是没有一点点松懈。 对面的人虽然用的是甩棍,但却比刀更危险。 因为,他们打人比混混更痛,更狠…… 更要命。 “第二关。” 龙傲冷冷说道,握紧了手中擀面杖。 对面五个壮汉站成一排,浑身上下都已湿透,却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中间一个壮汉足有一米九高,虎背熊腰,宽肩阔臂,半米长的甩棍在他手里宛如一根筷子似的。 冷冷的看着金锋两兄弟,嘴里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还能站着,也算有种。” “光哥说了,我们这里五个打你们两个,是占了你们便宜。” “光哥叫我们一对一,不打死你们。” “只要你们的手和脚。” “留一张嘴去讨饭。” 金锋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龙傲冷冷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一起上。” “谁特么先跪谁孬种。” 五个壮汉脸上露出一抹轻蔑,互相看了看,当先走出了一个人来。 “兄弟,看得出来,你也是练过的。咱们比比拳脚怎么样?” “不亏你。” 壮汉说出这话来,神情很是随意,眼睛里满是同情,带着浓浓的怜悯意味。 龙傲听了这话,咧嘴冷笑,嘶声大叫:“老子不需要谁可怜。” “不过,老子喜欢你的提议。” “比拳脚。” 随手将擀面杖一插,正正插在金锋手写的广告牌里。 双方都没在意这个广告牌,但在十米外的奔驰车里却是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我的字……” “这个蠢货,我fk,我晶,我晶死这个蠢货!” “我的字喂——” 旁边传来一个淡然的调谑声。 “什么叫你的字?” “那是人……对了那人叫谁?” “好像姓金!” “对。那是人金老板的招牌。要点碧莲好伐。” “你堂堂琅琊王家唯一的男丁,能不能有点该有的素质。” “你闭嘴。” 奔驰车里温暖如春。 这一刻,周皓大公子和王威王小白公子似是那高高在上的贵族王侯,正在欣赏着斗兽场上一群野兽和两头孤狼的残酷决斗。 互相调侃顶嘴,手里的红酒散发出怡人的香味。 而在一窗之隔的大排档前,却是暴雨如注,冷彻骨髓。 地面上的血早已被倾盆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兀自还在翻来覆去的打滚哀嚎。 九月锦城的下午六点多本应是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现在却是宛如冬夜。 这条街的下水道再次爆满,来不及流走的雨水肆无忌惮的横流开去,伴着一缕缕的血水。 冲走了血腥。 只剩下杀戮。 龙傲跟那个壮汉的打斗早已结束。 整个过程没用到十秒。 地上躺着的是壮汉。 龙傲被壮汉连续打倒在地,第三次龙傲抱着他的右腿,往前抱摔,跟着右脚直踹,打爆踢壮汉下巴。 当时就只听见壮汉下巴传来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壮汉下颚就无力的张开垂下,眼睛死死的看着龙傲,艰难的呼吸。 打翻这个人之后,龙傲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右脚掂着地面,不住的抖。 腿上脚上的血如水幕一般的往下淌。 这一场pk宣告结束,剩下的四个壮汉再看龙傲时候,眼神都变了。 独狼。 濒死的独狼。 只有独狼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勇气和爆发力,在临死的前一秒都能咬断敌人的喉咙。 四个壮汉第一次露出了惧色。 龙傲面色惨白,痛得狰狞扭曲的脸上一脸肃穆,死死的咬着牙,冷冷叫道。 “接着来!” 四个壮汉没有任何二话,当即就走出一个,手持甩棍,一脸凝重。 龙傲咬着牙从广告牌上抽出擀面杖,紧紧握紧。 这时候,金锋往右前踏一步,横在龙傲身前。 “我来。” 龙傲脸色顿变,嘶声叫道:“你来……” 话没说完,金锋早已前突,手中的螺纹钢棒挥出重重的风声,直打那人胸口。 那壮汉脸色一沉,整个身子猛地收腹往后缩。 一棒落空。 跟着壮汉手中的甩棍斜着打向金锋肩头。 金锋抬起钢棒往左臂一架,硬生生扛了这记甩棍,身子前切,钢棒在手中一转,往下猛戳。 正中壮汉脚背。 壮汉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不由已的往后提。 金锋的钢棒毫不留情再打出去。 0075哎呦我的神仙锅 壮汉捂住脸顿时往后栽倒,嘴里吐着大口大口的血来,身子一抽,一抽,再一抽的抽着。 金锋缓缓站起来,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钢棒平举过胸,猛然甩打过出去。 剩下三个壮汉惊醒过来,一下子散开,跟着暴怒,提着甩棍怒打金锋。 金锋疾步后退,挡了几下,手臂一痛,钢棒顿时掉落在地。 一个壮汉抽了金锋大臂一棍,眼睛里透出一抹阴寒,正要补刀再抽。 猛地觉得脑袋轰然炸响,眼神一下子涣散,软软的跪在了地上,往前扑倒,一下子砸倒了蜂窝煤炉。 “哗啦啦……” 炉子上炖的神仙锅往内翻倒,滚落在地上。 一大锅的还没人尝过鲜的神仙锅就这么废了。 牛肉牛杂牛筋洒满一地,空气中那股子药材的清香和肉香四溢散开,在滂沱的大雨中坚挺的飘散。 那奔驰车里传来一声酒杯掉落的声响,一个清朗磁性的男声在愤恨的叫着。 “神仙锅。” “哎呀我去……你妈逼!!!” “我操!” “我的……” “你的什么锅?啊,请问周公子,那是你的锅吗?” “那是人金老板的神仙锅,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不?” “骂粗话,爆粗口。” “你堂堂汝南周家大公子,能不能有点该有的素质。” “你闭嘴。” “这,这神仙锅我昨天预定了的。” 调侃挖苦打击再次继续,充满了戏谑,语气轻快随意。 唯独,对外面的杀戮毫无任何的在意。 就像是在看一场打得精彩,血浆爆棚的电影那般。 窗外。 龙傲和金锋第一次背对背的靠在一起,互为依靠,握着手中的钢棍。 瓢泼大雨呈一道道直线,连续不断的打在地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宛如鞭炮。 一声又一声的沉重的喘息掩盖住了雨声。 五个壮汉倒下两个,剩下的三个追着金锋打,龙傲加入战团干翻一个,剩下两个壮汉再次分开,一个人对付一个。 金锋身上挨了好几记甩棍,自己的反应跟不上自己的意识,躲过了要害,却被打成了内伤。 对方除了是练过的,运用甩棍的手法和技法同样是老手。 最惨的一记甩棍打在自己的右肩,当时金锋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最滚烫的热流传来,跟着钢棒就身不由己的掉在地上。 整个右臂缓缓的垂下,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全是星星。 凭着本能倒退闪避,却是一下跌倒在地,手里摁着几坨热乎乎的牛肉。 努力的咬着舌头睁大眼,金锋木然的往后退,眼前模糊的看见一个壮汉快步过来,跟着到了眼前,扬起了胳膊。 金锋猛地一滚,左肘撑地,双脚使命用尽往后蹬。 一根甩棍重重砸落在金锋眼前,不锈钢炖锅顿时瘪了下去。 金锋再往后一滚,左手猛地摸到了一把冰冷的菜刀。 没有任何犹豫,捏着菜刀的刀背就砸了出去。 那壮汉挥手去格,金锋一声怒吼,起身冲上前,俯身低头往那壮汉怀里撞。 壮汉被金锋撞退,却是仅仅退了一步。 左手夹着金锋的右臂一抬,正是断臂所在的伤口。 金锋顿时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嚎。 壮汉面露冷酷,右肘抬起,重重砸向金锋后颈。 “哇!” 一口热血从金锋嘴里喷洒出来。 痛不欲生的金锋左手往下猛地一探。 一把捏住壮汉下档,死命的一扯。 “哎呀——” 壮汉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脸色涨得通红,跟着弯下腰去。 金锋挣扎起身,揪着壮汉头发,右膝猛地上顶。 “啵——” 壮汉嘴里喷出两颗牙齿,横着栽倒在地,当场晕厥。 金锋摇摇晃晃起身,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胳膊,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冰冷。 视线中,龙傲正跟着一个壮汉在互相对打。 努力的抓起地上的甩棍,歪歪斜斜的走上前,到了一个壮汉身后,手握甩棍猛戳壮汉后背。 壮汉顿时前扑。 龙傲拎着钢棒重重的在壮汉头上重敲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金锋跌跌撞撞过去,龙傲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五个老熊般的壮汉被解决掉,两兄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五个练过散打搏击的壮汉虽然倒下,但他们对金锋龙傲的伤害却是最大的。 金锋右臂断了,身上两处内伤,龙傲更不用说,被打成了猪头。 两只独狼,两个兄弟互相顶着,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道:“挺住。” “别死。” 背靠着背,金锋喘息如牛吼,痛得来无法呼吸,嘴角一直在冒血出来。 龙傲木然的靠着金锋,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颤声说道:“进店子……” “三水去拿汽油了。” 龙傲说这话,金锋懂。 今天大伙儿一起死。 金锋木然摇头:“不进。” 龙傲嘿了声,颤声骂道:“你刚不说退店里再打吗?” “你个二逼。” 金锋歪着头,斜斜的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几个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进不去了。” “还有一波。” 二蛋闭上眼睛,咧嘴笑出来,血也从喉咙管里冒出来,恐怖到爆,嘴里却满不在乎的说道。 “抓住阳伟,换老大。” 金锋重重应了一声,强忍着痛。 自己的右臂被打骨折,还剩下左手能动,左臂上有一条五公分的口子,翻着皮肉出来,大雨淋下,皮肉已经泛白。 两个黑西装中年男人举着两把黑伞,护着阳伟和矮个子穿过马路,走到人行道上。 这两个中年男人全身已经被淋湿淋透,却是浑不在意,脸上更是看不到一丝表情。 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痛苦的哀嚎打滚,血腥到爆。 阳伟看到这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眼睛里全是冷漠。 这些画面落在矮个子光哥眼里,没有丝毫一点点的波澜。 隔着五六米,阳伟死死的盯着金锋,一张脸扭曲狰狞着,眼睛里一股子复仇后的快感喷洒出来,歪着的嘴在无声的狂笑。 “金老三,你也有今天。” “你也有今天!!!” 阳伟兴奋到无以复加的激动,整整五年的梦魇每天每夜不在自己的心头挥之不去。 每当闭上眼睛,每时每分每秒,金锋的样子就在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整整五年,多少次在梦中被吓醒,多少次摸着自己的下身哭嚎撞墙,痛不欲生。 多少次拿着水果刀切着自己的腕子,多少次站在三十七楼的顶端想要往下跳。 一个男人一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一切的耻辱,这一切的仇恨,这一切的一切。 今天,终于报仇了! “金老三,老子要让你狗日的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阳伟激颤的大吼着,嗓音变异,尖锐而又沙哑。 “老子要把这五年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啊——” 阳伟嘶声怪叫,手里紧紧的捏着一根十一号的铁杆高尔夫球杆,冲上前。 精钢高尔夫球杆重重打在金锋脸颊,金锋一声闷嚎,歪到在地,却是努力爬起来。 阳伟在金锋跟前走来走去,任由滂沱大雨打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半点感觉。 “金老三,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 “你看着我,你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吗,你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吗?” “这个,这个,你快看啊金老三,你睁开眼看看……” “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这可是古玩,古董……” “净身房你知道吗?” “啊?” “清朝的净身房。就是专门负责阉割太监的地方。” “你看,这里,这里就有一套完整的工具。” “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有。你看看啊金老三……” 边说,阳伟将一大把奇形怪状的工具抓在手里,嘶声的怪叫。 “这是阉割刀,快得很,一下子割下去,你那儿和那儿就没了……” 0076这是我的结 “就没了……哈哈哈哈……” “传说,李莲英就是用这把刀割的……” “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六十万,这些工具都出自清宫净身房,全是正品,没有一件假货……” “为了收集这个,我可是花了整整一年的功夫,哈哈哈……” “还有这个,这个小,还尖……” “还有这个,用切的,切的好啊,就像切肉一样给你切下来。” 阳伟状若疯癫似的尖声怪叫着,整个人完全没了个人样,歇斯底里的发泄,样子更是阴森恐怖得可怕。 金锋闭着眼睛,脑袋无力的垂着,脸颊高高的肿起,面对阳伟的癫狂丝毫不为所动。 龙傲同样没动。 两兄弟都知道,这是最好的休息时间。 只要多休息一分钟,力气就攒一分。 待会,就能一举将阳伟拿下。 阳伟肆无忌惮的狂笑着,从箱子里又抓出一把黑黑扁平的刀来,举在手里冲着金锋晃动。 “这些都是垃圾。” “金老三,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这个才是最好玩的。” “慢慢切开你那儿的皮,再把你的两颗蛋囊给取出来……” “放心,蛋囊取出来,我不会踩碎的,我会把它珍藏,藏一辈子……” “藏一辈子啊,哈哈哈哈……” 阳伟握着这把黑乎乎的刀仰天放肆的狂笑。 “这个才是最好的。这个才是最好的。” “这个才是最适合你的!” 就在这时候。 金锋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两道精光飚射出来,直打阳伟。 攒存最后的力气,金锋左手一晃,一把穿心改锥跃然在手, 全身陡然发劲,一个虎扑冲过去,穿心改锥直刺阳伟胸口。 阳伟勃然色变,猛地后退,手里的阉割刀砸向金锋。 金锋根本没想过闪避,任由锋利的阉割刀划破自己的手臂,直刺阳伟。 阳伟这时候早已退到一边,脸上惊魂未定,眼睛里全是深深的恐惧。 那把改锥—— 那把改锥—— 那是自己一生最恐怖的噩梦。 金锋一击不中,奋然闷吼,再撞阳伟。 阳伟却是抄起高尔夫球杆冲上前,狠狠一砸,打在金锋手臂上。 金锋本能一缩手,躲过了这下,阳伟速度更快,反手再抽,打在金锋大腿。 金锋整个人顿时往左倒下,一张脸痛得变形,手里紧紧的握着穿心改锥。 “桀桀……桀桀……” 阳伟桀桀的狂笑,厉声大叫:“金老三,你还留着这把改锥?” “太好了。” “太好了,哈哈哈……” “我就要用这个,我就要用这个……” “当年你用在我身上的,老子要在你个狗日的身上全部找回来。” 脸上狰狞万状,双手紧握球杆对准金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一道天青色的闪电在这一刻撕裂夜空,黑暗的小吃街在这一刻被照得亮如白昼。 惊雷在下一秒轰然炸裂。 “轰!!!” 宛如天崩的巨响,更似氢弹的爆开,世间万物尽数臣服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 无数人被这个惊雷震骇得头皮发麻,耳膜欲裂,街边上所有的汽车的报警器全部骤响,双闪发疯的闪烁。 阳伟浑身一抖,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一滞。 这当口,积蓄许久的龙傲挺身而起,手中钢棒甩向阳伟。 一声虎吼中,龙傲猛冲过去,高高跃起,一记高鞭腿甩得笔直,直打阳伟脑袋。 这是龙傲最后的力量。 阳伟还在狠狠的对着金锋狂笑,等到下一秒的时候,阳伟的身体早就斜飞了出去。 半个脑袋重重狠狠的砸在地上,嘴里瞬间冒血。 龙傲这脚出去,一下子跌倒下来,浑身痛入骨髓。 挣扎着努力爬到金锋身边,抓着金锋的t恤领子,嘶声叫道:“起来。” 金锋颤颤抖抖,艰难的呼吸,鼻子嘴巴里全是血在淌。 “嗯。” 颤抖的左手死死的握着改锥撑在地上,在龙傲的拉扯下慢慢站起。 跟龙傲互相对望,互相抱在一起,金锋握着改锥,一步一步上前。 那边地上,阳伟这时候费力的甩头,也在挣扎起身。 眼见着金锋慢慢靠近自己,阳伟眼睛里露出深深的惊骇和恐惧,惊怖万状。 金锋龙傲互相抱着搀着,一步步走向自己,鲜血淋漓,宛如深渊魔域的恶魔般恐怖。 金锋手中的改锥在巨大的闪电下闪耀出白森森的冷光。 一瞬间,阳伟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金锋就是用的这把改锥,将自己捅得稀烂。 “啪!” 阳伟左眼里价值巨万的假眼珠子不知为何就滚落下来,滴溜溜不偏不倚的正正滚落在金锋脚下。 金锋目无表情,宛如厉鬼,一脚将汉斯国定制的假眼踩得粉碎。 阳伟啊的一声大叫,瑟瑟发抖,双手撑地不住的往后退。 跟着连滚带爬在地上翻滚急转,到了矮个子光哥的脚下,就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般。 浑身上下软作一团,牢牢的抱着矮个子光哥的小腿,像一只狗一样、整个上半截全都贴在光哥身上,嘴里颤抖的叫着。 “妹夫救我,光哥救我,光哥……光哥……” 矮个子光哥竟然是阳伟的妹夫!? 金锋和龙傲并列站着,虽然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但却如两尊冰冷冷的兵马俑,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冷冽入骨的杀气。 望着光哥身后像狗一般的阳伟,眼睛里,满是不屑和深深的鄙视。 光哥依然站得如松树一样笔直,对抱着自己的阳伟哀嚎丝毫无动于衷。 三角眼平视金锋和龙傲,一脸阴霾,眼中没有一点点的情绪。 光哥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撑着伞,站在光哥旁边,任由如注的暴雨打在伞上,站得如标枪般笔直,神色冷漠,无悲无喜。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四面八方全是橘黄色的车的双闪在无休止闪烁,各种尖锐的车的报警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心悸。 人行道上,双闪灯闪耀,将大排档照得如鬼蜮地狱一般恐怖。 “这个光哥有点意思啊。站着不动,就等金老板跟他兄弟自个儿趴下。” “自己好等着捡漏。” “我最看不起这种人。” “人金老板几个已经过了两关了,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挂掉,这个人还要这般做作。” “人品太差。” “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金老板几个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是深仇大恨,也不会在街上搞这么大的事。” “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不信,一个能写出上品风骨瘦金体的人是坏人。” “这事……我要管管。” “呵呵,王公子良心发现要管事了?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 “你就不怕你姐姐找你的麻烦。” “咝……” “算了,不管了。” “金老板这小子不地道,都不肯送我牌子。他死了我待会把牌子拿走。” “顺便给他叫个殡仪车,我出钱,也算是对得起他。” “你倒有字牌拿,我连神仙锅都没了。真扫兴。” 奔驰车里,两个不同口音的声音、两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轻描淡写的说着侃着。 言语随意淡漠,姿态高高在上。 惊雷之后,报警灯和双闪逐渐停了下来。 金锋脑袋有些发晕,全身上下各个伤口的剧痛全部集中到脑神经里,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现在的自己仅凭一股气在支撑着不倒下。 歪着脑袋看看龙傲。 龙傲也在歪着脑袋看着金锋。 “最后一关。” 龙傲淡淡说了一句,满脸苍白,右臂上的娅字纹身被一条深深的伤口割裂成两半。 “你最聪明,救老大。” 说着,龙傲咬着牙,挺身上前,却是被金锋紧紧的拉着。 金锋轻声说道:“我先。” 龙傲冷蔑盯着金锋:“你先毛。那个人你打不过。” 金锋静静说道。 “家里你焊的柜子里有东西,带三水跑路。” “隐姓埋名三年之后东西再出手。给老大和我报仇。” “李旖雪……交给你。” 龙傲面色顿变,怒视金锋,嘶声叫道:“老子不听你的遗言。” “老子是老二。你是老三。滚一边去。” 金锋露出惨然一笑,轻轻叫道:“二哥。” “这个结。我要亲自去结。” “我答应过我自己。” “解开这个结。” 0077把我们一起烧了 龙傲一呆,面色剧变,一行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苍白苍劲的手紧紧的抠住金锋的肩头,嘶声叫道:“这个结。老子来结。” 说完这话,龙傲猛然发力,一把将金锋推开,仰天爆吼,宛如虎啸龙鸣。 手握剔骨刀直冲上前。 “来吧——” 剔骨刀尖锐的刀尖刺破冰冷的空气,直杀光哥。 光哥依旧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面对龙傲的盛怒暴击,丝毫不放在眼里。 瞳孔深处,剔骨刀的影子无限被放大。 转瞬间,剔骨刀已然刺到了自己胸口前一寸。 这当口,那矮个子光哥嘴角一撇,陡然间动起来。 右手诡异的一探,立刻抓住了龙傲的腕子。 神色冷漠,一脚上踢。 “嗷!” 龙傲的身体弓缩成虾球般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却是余势不减,直直滑到金锋跟前。 “哇!” 龙傲歪着头吐了一口血,不停的咳嗽,身子不住的抽搐。 金锋睚眦尽裂,一声厉吼,狂奔过去,高高跃起,左手改锥直杀光哥脑门。 光哥嘴角露出阴冷的一笑。 金锐虽然凶狠,但在光哥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的一只蚂蚁。 没有丝毫怯意,迎上前去,对着金锋心口当头一踹。 “啵!” 一声闷嚎。 金锋在空中喷出一口血,砸落在招牌上,就地滚了几圈,艰难的爬起,却是无力的颓然趴下。 下巴杵在冰冷地面,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龙傲,伸出手来,颤抖的往前面爬。 “老三——” 龙傲嘴角哆嗦的叫着金锋:“别死。老三。” 两兄弟慢慢艰难的靠近,身下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凄惨到爆。 用尽最大的力气,两兄弟手腕相扣,挣扎着半跪起身,头互相靠在一起,宛如雕像。 阳伟面露阴冷残暴,快步走到金锋跟前,一把抓起地上的煤气罐。 “死吧!” 高高举起,重重砸向金锋。 “浜——” 一声闷响震破四周。 金锋哼都没哼一声,便自直直的倒了下去,眼睛睁得老大,半边脸贴在污水横流的地面,木然的看着奔驰车。 阳伟啊的大叫着,捡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用力抽出去。 “龙老二,还有你。” 球杆正打中龙傲的肩膀。 早已痛得麻木的龙傲仅仅只是鼻子轻哼了一声,跪在地上,歪着脑袋,冷冷的看了阳伟一眼。 眼睛里满是不屑。 “死太监。” 阳伟被这句话深深的刺痛,啊的狂叫,又是一球杆打在龙傲的脸颊上。 龙傲嘴里喷出一口血,往后倒地,手在不住的抖,脚徒劳无功的蹬,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死吧——” “死——” 阳伟面容狰狞而恐怖,整个脸扭曲变形,宛如僵尸。 站在两兄弟跟前,双手紧紧的逮着五万块一根的高尔夫球杆,高高的举起,重重的砸下,猛烈的抽打两兄弟。 金锋龙傲两兄弟现在已经没了知觉,宛如两具木偶,任由阳伟暴虐。 “噼啪!” 五万块的安德鲁顶级高尔夫球杆砸在金锋的右肩断骨处,被硬生生的折断。 阳伟哇咔咔的大叫,仰天大笑狂笑。 嘴里发出吼吼吼的咆哮,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左看右看,又抱起煤气罐来,重重的砸在金锋身上。 跟着又捡起甩棍,不停的抽打金锋和龙傲。 一下,五下,十下,五十下…… 两兄弟早已没了任何知觉和反应,就像是两只早已死透的猪,任由阳伟狂暴虐待。 这一幕惨不忍睹的画面出来,光哥身后两个中年男人看在眼里,禁不住上前,低低开口。 光哥却是淡淡一挥手,目无表情。 两个中年男人低头退后,静默无语。 金锋眼睛注视着的奔驰车里,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王公子和周大公子紧紧的盯着车窗外,静静的看着阳伟狂虐着死尸一般的金锋和龙傲。 一个紧紧的咬着牙。 一个紧紧的握着拳。 “哼。有点过了。要打死人。” “这事,我要管管。” “嗬。周大公子也看不下去了?” “少阴阳怪气王老八……我只是看不惯这疯狗的德行。” “那只疯狗真不算什么。我感兴趣的,倒是那个光哥。” “看见没?他的衣服是萨维尔街定制的,皮鞋是鳄鱼,手表我刚也看了,百达翡丽飞陀。” “还有他的保镖,虽然一直在低头打着伞,但眼睛却是把整个街道都看在眼里。” “包括我们。” “是吗!?有点意思。” “那就查查呗。” 仅仅三十秒之后,周大公子接过手机一看,手僵硬了几秒,重重的冷哼一声。 “余曙光!” “原来是他们家的外戚加白手套。” “真是,好大的,威风。” 王公子接过手机一瞧,顿时没了言语。 隔了几秒,冷冷叫道:“算了。走走走。” “这锦城,我不想再待下去。” “真的是……就不该来锦城。” 周大公子低声说道:“我也不该来。 “走吧。以后,都不来锦城。” 机械人般的司机左腕横在嘴边,肃声说了一句:“目标出发。” 几乎就在同一秒,奔驰车前后二十米处,几辆黑色的车同时启动。 就在奔驰车启动后的下一秒,司机平静的报告。 “七点位,有可疑人物靠近……” “距离目标三十米。” “戒备。” 戒备两个字还没说完,七点位传来一声怒吼。 “锋子——” “老二——” “三水——” 声音洪亮,甚至盖住了天上的闷雷。 透过车窗,只见着一个人大汉在雨中狂奔而来。 那汉子足有一米八高,身材单薄却是宛如一座山铁塔。 汉子在雨中狂奔,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大排档前头。 “啊——” 汉子走近一看,目光一扫,顿时发出撕裂天地的爆吼。 “阳伟——” “我操你妈啊——” “啊——” 跟着一个前扑,隔着五米,临空飞踹。 一脚爆踢在阳伟背后,当即就把阳伟踢飞出去。 跟着汉子刷的下就跪在了金锋跟龙傲跟前,双手颤抖,要去抱金锋。 金锋的身体已经冰冷得吓人,脸上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 手伸在半空却是只顾的抖,再看龙傲,汉子啊的一声悲嚎。 龙傲的情况比起金锋来几乎没有差别。 全身上下的伤口皮肉翻出来,早已被大雨淋得发白,后背上的纹身青龙裂出十来条深浅不一的口子。 鲜血早已淌完流尽。 “老二!!!” 龙傲眼皮眨了眨,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汉子,露出一抹惊喜。 随即望着自己的花臂上的米娅两个字,黯然闭眼,再无声息。 “啊——” “啊——” 汉子眼泪鼻涕流淌下来,一手一个抱着金锋跟龙傲,死命的往怀里紧紧的贴,痛不欲生。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啊——” 这时候,大排档门店里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只见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瘸子,背后背着两个铁皮汽油桶,跌跌撞撞冲出店子,一下子扑到在地。 “丹哥,丹哥……你在哪?” “你在哪?” 汉子是张丹。 瘸子是周淼。 张丹但见周淼这般模样,急忙一手一个抱着金锋和龙傲到了店子外的雨棚下。 嘶声大叫:“三水,你怎么了?” 周淼脑袋茫然的东张西望,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只手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助的乱摸。 大声说道:“我眼睛看不见了,丹哥。” “你在哪?阳伟说,他把你抓了。” “傲哥叫我待在阁楼。有人上去就烧店。” 周淼的话语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可怕。 张丹一把抱住周淼,放声痛哭,泣不成声。 “你们不应该瞒着我,不应该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 周淼木然说道:“锋哥说。他心头有个结,要自己解。” “傲哥说,你刚出来。不能再让你进去。” 张丹泪如雨下,拉着周淼的手来到金锋和龙傲身边,哭着说道:“看着老二老三。” “待会把我们仨一起烧了。” 说完这话,张丹仰天一声厉吼。 猛然扭头,怒望阳伟,攥紧双拳,狂奔上前。 周淼哦了一声,歪着脑袋,冷冷说道:“老大,弄死他。” 静静的坐在地上,取下一个汽油桶,摸索着金锋和龙傲的身体。 坐在两个人的中间,拧开汽油桶,把汽油倒在两个人身上,再举起汽油桶往自己的身上淋,从头淋到脚。 默默的把金锋和龙傲的手摁在一起,自己的手在抱着他们俩的手。 紧紧的捏着火机。 0078我们身上,有他的影子 冰冷的长街,浓浓的汽油味飘荡。 张丹如一头猛虎出笼,到了阳伟跟前。 阳伟从地上爬起来,见到张丹突现,心里早有了阴影,再看张丹杀气腾腾的凶煞,心中发抖,连滚带爬,再次跑到自己妹夫身后。 “光哥,这个人,这个人打架也厉害。” 张丹直冲上来,也没管是谁,抬脚就踢。 矗立如松的光哥但见张丹脚法,嗯了一声,根本不退不避,左脚忽地抬起,闪电般戳向张丹胸口。 张丹面色一顿。 双手一分一错,一掌砍下去,一拳直打光哥脑袋。 光哥眼睛一动,左臂上格,挡住张丹重拳,跟着欺身前突,往张丹怀里顶。 右肘一别,直撞张丹心窝。 盛怒之下的张丹在这一刻显得极为冷静,眼睛里爆出一抹冷光。 身子一侧,往后一闪,左脚猛地发力,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甩打出去。 “嘣!” 这一脚正中光哥右肋。 光哥面色剧痛,眉头一紧,闷哼一声,往后蹭蹭蹭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张丹跟着上前,一脚爆踢阳伟,当即就把阳伟踢翻在地。 俯身上前,一把揪住阳伟衣服,高高举起来。 “阳伟。我操你妈。” 阳伟双脚在地上乱蹬,一只手在身后摸索,嘴里嘶声叫道:“张丹。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 张丹面色一变,眼睛里闪出复杂痛苦的神色。 这一瞬间,阳伟右手猛地扬起来,一把尖刀直插张丹胸口。 张丹本能的一缩,尖刀插进自己左胸边的肌肉。 闷哼一声,张丹反手捏着阳伟手腕,猛力一掰。 “嚎!” 阳伟痛嚎出声,尖刀陡然掉落在地。 张丹抬脚一踩尖刀把子,又复一挑,一尺长的尖刀便自到了手里。 阳伟脸上惊恐万状,嘶声大叫:“张丹,你敢杀我!” 冷冷死死的盯着阳伟,嘶声叫道:“老子就是杀你。” 没有丝毫犹豫,握住尖刀把子,狠狠往前捅。 “滋!” 一声皮革破裂的声响轻轻响起。 阳伟猛然间独眼瞪得老大,双手紧紧的捏着张丹的手,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低头下望,自己买的进口卡巴军刀深深的刺进自己小腹,只余刀柄在外。 “你……” 阳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去看张丹。 张丹面色阴寒,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无常。 冷冷看着阳伟,张丹抽出了卡巴军刀,血就像是戳破的水袋一般,从阳伟肚子里汩汩冒出来。 张丹冷冷的看着阳伟,嘴角都在哆嗦,嘶声叫道:“上次我没杀到你,我只能帮老三顶罪。” “这次,我要亲自杀你。” 冰冷阴寒的话语让张丹不寒而栗,正要说话间,张丹猛地再捅下去。 一刀! 深不见底,只余刀柄在外。 张丹眼神一下子涣散,嘴里啊啊的叫着,整个人变得如棉花一般柔软,双膝软软的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呆呆的看着自己小腹上的两个血洞。 这时候,一边的光哥一脚飞踢,张丹身子微微一歪,躲过这一脚,慢慢扭头。 “身手不错。” 张丹握紧手中军刀,冷冷说道:“你是谁?” “你杀的这个人是我大舅子。” 光哥淡淡说道,却是连正眼也没瞧阳伟一眼。 张丹沉着脸,恨声说道:“他该死。” 光哥神色冷漠,平静而可怕:“阳伟是个人渣。我知道,他确实该死。” “但,他是我大舅子。” 话语轻描淡写,看张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蚂蚁。 “你们几兄弟有点义气,那个叫龙二的身手没你好。被我打趴下。” “那个叫金老三的,连我一脚都没挨住。” “他们两个救活了都是残废。” “倒是你,还能打痛我,是个人才。” “给你两条路,跟我走,要嘛死。” 张丹眉角一挑,冷冷说道:“打我兄弟,死。” 说完,张丹手持军刀就朝光哥刺去。 光哥眼神一凛,身子往后退,单手扬起,从上往下,切近张丹身前,去夺军刀。 张丹手腕一翻,军刀回切,左脚却是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踢出去,自下而上打在光哥下巴。 光哥当即往后翻到在地。 张丹啊的一声爆吼,身子前扑,举刀直杀下去。 这个叫光哥的矮个子身手比龙傲好,身体的敏捷度和反应度相当不错。 这一刀如果被张丹插正了,自己势必重伤。 这一刻,光哥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面色惊惶,抬起脚猛蹬上去,借着这个力道身体往后缩。 张丹一刀下去,正正刺到光哥抬起的右脚。 “滋!” 卡巴军刀刺进光哥小腿,带血的刀尖从另一头冒出来。 “啊——” 光哥一声惨叫,左脚飞踢张丹脑袋,往后接连退了一米远。 张丹脑袋挨了这一脚,手一松,往左歪到。 吐了一口血沫,张丹挺身站起,手里拿着金锋用过的穿心改锥。 光哥坐在地上,死死的摁着自己被刺穿的小腿,一张脸痛得变形,爆吼出声。 “打死他!” “拿家伙。我要亲手打死他。” 其实还没等光哥发令,他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动了起来。 一个人扶着光哥,没有半点犹豫,噌的下拔出军刀,立马扯下皮带牢牢的绑在光哥大腿。 另一个中年人慢慢掀开衣服。 一把一尺多长的散弹枪露出黑黑的身影。 冰冷而恐怖。 光哥伸手从那人手里一把抢过短火,狠狠往下拉,冲着张丹身子轰然击发。 “轰!” 一声闷响,张丹僵硬当场,愤怒的看着光哥,手拿改锥,硬挺着往前走。 眼睛里那股子杀意让光哥魂不附体。 “打死你!” 光哥嘴里发出凄厉到爆的怒吼,冲着张丹再次抠响。 中了枪的张丹带着一抹冷笑和不屑,回头看了看雨棚下的三兄弟,身子顿了顿。 一座山,往后倒了下去。 光哥被两个中年男人扶着站起来,挣开中年男人,拖着右脚来到张丹跟前。 一抬手,短火指在张丹脑门。 张丹微微睁着眼,双手伸出去,握着短火往自己胸前送。 眼神里带着无限鄙视和嘲讽。 光哥啊的一声怪叫,再次抠下扳机。 这回,枪声没有响起。 光哥愣了愣,再次重重的抠着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短火在这一刻失灵让光哥气急败坏,拿着短火重重的往张丹脑袋上砸,瞬间张丹就成为了血人。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低低说了几句,光哥恶狠狠的推了中年男人一把,又踢了张丹几脚。 十秒之后,路虎车跟卡宴飞速离开现场。 大排档前一片血腥。 十几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原先还能动的人现在也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 鲜血流满了整个人行道,就算是这样的特大暴雨也无法冲刷走那浓浓的血腥味。 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特大暴雨终于停了下来。 雨水蔓延,锦城再变泽国。 街道两边依旧黑暗一片。 周淼呆呆的坐在金锋和龙傲的中间,脑袋茫然的四顾。 “锋哥,傲哥,丹哥死了……” “我们一起去找他了。” 说着,周淼颤颤抖抖的拿起了打火机,大拇指摁在点火的地方,轻轻往下一按。 一只手过来,夺走了周淼的打火机。 周淼一愣,左手一下抓起片刀砍过去。 一个清朗肃重的声音传来。 “有骨气!” “别乱动啊。” “你几个哥哥还没死透。” “有救!” 周公子站在周淼跟前,淡淡说道。 金锋、龙傲和张丹、周淼四个人被一群黑衣人抬上车,以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医院行进。 王小白静静的看着金锋三兄弟,紧紧的抿着嘴,紧紧的咬着牙关。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四个人……我服。” 周皓嗯了一声,叼着一支短短的烟,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王小白目光黯淡,轻声说道:“他们的医药费,我出了。” 周皓嘴角上翘,拍拍王小白的肩膀:“我出吧。你……等你当了族长再说。” “公子。这些人需要叫救护车吗?” 周公子从店子里热气腾腾的汤锅里捞出一只秘制卤鸡,扯下一只鸡腿啃了一口,随意挥手淡淡说道。 “下次再问我这种问题……” “你就去唐古拉山守雷达站。” “永远别回来。” 王威在另外一边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割下广告字,默默的卷起来,静静的望着黑黑的永夜。 “太惨了!” 周皓轻轻拍拍王威肩膀,轻声说道:“原以为他们不过只是一群草莽,是我错了……” 王威目视金锋被抬上奔驰车,静静说道:“他身上,有我们的影子。” 周皓摇头:“我们身上,有他的影子。” 轻轻叹息,默默转身:“走吧。他们家现在如日中天,我们,惹不起。” 一道道银蛇在黑云中翻滚撕扯,似乎要撑破黑云笼罩的束缚和枷锁,最终无奈的屈服,带着不甘,化作无形,隐匿不见。 王威指指永夜,静静说道:“乌云再厚,终归遮不住闪电。” 这时候,在那永夜之上,一道金色闪电陡然撕裂长空,如利剑一般直掠千万里远,照亮整个天地。 0079你看着吧,破烂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生生死死,现在和过去不断的变幻交错纠葛。 最后重叠。 金锋缓缓睁开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宛如天堂般宁静。 身上酥麻一片,冰冷中传来阵阵温暖。 冷不丁,一张俏丽绝俗的脸蛋陡然出现在金锋的视线。 俏丽的女孩圆溜溜的杏仁眼滴溜溜的直直盯着金锋。 金锋猛地一惊,双瞳顿时收紧。 “呀!破烂金你醒了呀!” “咯咯咯……” “哼!不认识老娘了?” “脑袋被打傻了?!” 俏丽女孩冷哼一声:“破烂金……破烂金,喂,认识我不?” “赶紧说话,说啊……” 看到眼前这个俏丽脱俗的女孩,听到这个女孩的黄鹂鸟般的声音,金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俏丽女孩愣了愣,忽然会心一笑。 “破烂金,我说你到底是啥子做的哦?” “啧啧,挨了二十七刀,重度脑震荡,骨折一处,骨裂五处……” “光是缝针,老娘就给你缝了四百针……” “这样都没死。” “也不枉老娘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 听到这话,金锋艰难的转过头来,望了望身边的女孩,嘴唇蠕动。 女孩是针王葛老神医家的千金,葛芷楠。 葛芷楠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将其极致诱惑的身材凸显得玲珑有致,令人血脉贲张。 但葛芷楠的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双眸有些浮肿,眼里带着丝丝血丝。 “你也算命好。遇见人给你送咱们家医院来。要是换了别家,你小子,早挂了。” “幸好你活了。要是死了,老娘绝对把你大卸八块丢府南河里。” 听到这话,金锋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激,轻轻的说道:“谢……” “谢你妹!” “醒了好好待着,别说话。” “真够可以的。街头大混战。死伤二十多个。” “有那么大的仇气不?亏你还是鬼针传人。” “啧啧,不是我说你,你就你那副排骨身板,也敢去玩街头火拼,脑壳短路。” “你……” “嗳嗳嗳,你别动啊,你别起来……” “你起来干嘛?” “赶紧躺下。” 葛芷楠一把摁住金锋肩膀,冷冷叫道:“躺下!” “别动!” 被葛芷楠摁住,丝毫力气使不上来,金锋面带痛苦,身上各处伤口牵扯剧痛难当,忍不住闷哼出声,一张脸白得如僵尸一般。 “我……我……兄弟……他……” 金锋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来,身子不住的抖。 葛芷楠眼里现出一抹不忍,轻轻松开金锋,沉声说道:“有个叫张丹的,被打了两枪,还在icu。” “随时可能见阎王爷。” 金锋闻听面色大变,双手撑着就要强自起身。 “你干什么?” “找他……丹……哥……” 葛芷楠显然生气了,冲着金锋娇斥大叫:“不要命了你,臭混蛋。” 听到张丹,金锋太过意外,更是激动莫名。 当下就要不顾一切硬撑起来去找张丹。 葛芷楠对金锋的感觉,那就是又爱又恨。 冲着金锋咆哮出声。 “臭混蛋。你……给我躺下!” 恶狠狠的将金锋摁回到床上,怒不可遏的骂道。 “你这个臭混蛋破烂金,真是不让人省心。” “为了救活你,我老爸亲自给你下针去内伤淤血,老娘亲自给你缝针……” “为了救活你,老葛家镇店之宝四百年的老山参都给你小子用上了。” “你他么能不能好好的养伤呀——” 金锋愣住了。 四百年的老山参,现在早已经绝迹了好多年,就算是有,那也是在百年前存下来的。 这样的老山参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天材地宝,与熔血草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药草。 用一克就少一克,用完了,也就再也找不到。 四百年老山参,就算是要死的人用了他,也得吊三天的命。 在药材城的时候,金锋也了解到去年白头山有一颗三百年年份的老山参出世,拍卖的低价是一千万,成交价是一亿一千万,溢价十倍。 四百年的老山参,那价格,真的没法子用钱来计算。 没想到,葛家竟然把这样的天材地宝用在了自己身上。 静静的看着葛芷楠,身子软下来,嘶声叫道:“谢谢!” 葛芷楠切了声,没好气叫道:“你都说了两次谢谢了哦。这可不是你沉默高冷破烂金的德行嘿。” 金锋闭上眼睛,这句话就当没听见。 葛芷楠抿着嘴,两只嘴角下撇,现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看着金锋,杏仁眼里说不出来的味道。 “哑巴了?” “被我戳到痛处了?” “你本来就高冷嘛。我又没说错。” 金锋对葛芷楠,实在没什么好感觉,憋着不说话。 葛芷楠可不这么想。 金锋越不说话,自己越要逗他说话。 咳咳两声,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张丹嘛中的散弹枪钢珠弹,钢珠全都取了出来,就是肠子里还有好十几颗,不过应该没事。” “还有个叫啥的,周淼的是吧。” “他的伤……” 说到这里,葛芷楠偏头看着金锋。 这一看,葛芷楠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金锋已经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冷得可怕。 “周淼怎么了?” 葛芷楠柳眉一横,撅着红润的唇,冷冷说道:“给老娘躺下。” “周淼他怎么样了?” 葛芷楠指着金锋曼声叫道;“给老娘躺好。不躺好,老娘什么都不给你讲。” “听见没有?” “听见——没有?” “对嘛……这就乖了不是。” 金锋默默的躺下,再不看葛芷楠一眼,胸口急速起伏,脸色都是青的。 这个葛芷楠…… 简直就是……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葛芷楠却是笑得很灿烂。 这么多年了,就没自己收拾不了男人。 笑容绽放,宛如山中的盛开的野百合般动人。 笑容中却是掩不住的疲倦。 “这就对了,这才乖。” “告诉你吧。周淼没事呢。眼睛里的碎渣都取出来了,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了。” “视力肯定会受点影响。以后再做手术纠正。” “毁了点容,不过没事。男人丑点安全。” 金锋轻轻吁了一口气。 葛芷楠呵呵捂住嘴的乐,突然一下子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轻轻的眨眼。 被老娘抓住脉门了吧。 臭混蛋,以后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忽然间,葛芷楠咳咳两声,一本正经正色说道:“你还得感谢我。幸亏那晚上我在这里。是我让我们家医院眼科一把刀给周淼做的手术。” “要不然……他两只眼睛都保不住。以后就得拉《二泉映月》了。” 金锋闭着眼睛,轻轻点头:“谢谢。” 葛芷楠脸上灿烂无比,张嘴暗叫着yes。 半响之后,葛芷楠好奇的问道:“喂,破烂金。你就不问问还有一个满身纹身那个人怎么样了?” “龙傲,龙傲是吧。” 一听龙傲,金锋忍不住又要坐起来,双目一抬,两道犀利的冷光直射葛芷楠。 葛芷楠吓得心头突突跳,赶紧摁住金锋,娇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 “那个混混没事。” “真没事。” “他的体质是你们四个人里面最好的。” “现在跟你一样,都在icu里面,不过他脚筋断了,需要很久才能治好。” 金锋感觉一下子全身就没了气力。 葛芷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脆若黄鹂,直刺人心。 “告诉你啊,破烂金。你三个兄弟朋友我可是全程参与了抢救的啊……” “用的是我们葛家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还有我们老葛家最好的药材……” “天星草、粗麻莲、大蛇胆、紫灵芝、土白药、老山参……” “你也是行家,应该知道这些药材的价值的哦。” “我们老葛家积攒十几年的老窖一下全都给你和你兄弟用了。” “你看着办吧。破烂金。” 0080生不如死 金锋沉默了。 葛芷楠没说半句假话。 这些药材都是极其珍贵的治疗内伤和外伤的好药材,就算是在自己那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是奢侈品。 葛家,这个人情欠大了。 “我……我卡里还有几十万,你拿去取。” 一听这话,葛芷楠瞬间暴走,冲着金锋冷笑咆哮:“老娘稀罕你钱?” “几十……还万!?” “光是医你兄弟的手术费都特么上百个了,还不算你这个混蛋的。” “少给老娘说钱。” “老娘不稀罕你的钱。” 没见着金锋吱声道谢,葛芷楠倒是有些奇怪了。 凑近一看,葛芷楠伸出素手来在金锋眼前晃悠半响,叫了几声,撇撇嘴,冷哼一声。 “混蛋。这就睡了?” 骂了几句,葛芷楠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算把你混蛋救活了。累死老娘了。” “今天要再不醒,老娘就只能把我们家那片龙葵给你吃。” “要是被我老爸知道,还不得怎么收拾我。” “我先回去把龙葵放好。” 金锋平静的躺在床上,听着葛芷楠离开,心里感慨万千。 龙葵。那是真正的绝世珍宝药材。 生长在贝加尔湖湖底,每年五月份会有龙葵自动浮上来,时间仅仅不到一个小时,收取极其艰难。 原来那片地方还属于神州,后来康熙玄烨跟沙皇签订《尼布楚条约》,西伯利亚一千万平方公里让了出去。 初始这个条约并没有影响到龙葵的收取,一直延续到清末,宣统退位之后,龙葵就成了绝响。 各种原因,知道的人寥若星辰。 像龙葵这种绝世珍宝药材,葛家三百多年的医药世家也仅仅只有一片,可见有多么的珍贵。 而,葛芷楠为了救活自己,竟然把这种等级的珍宝给偷了出来。 葛芷楠说得对,张丹、龙傲和周淼不说,光是自己用的那老山参,已经无法用钱来计算。 这个人情…… 自己怕是一辈子还不清。 得知张丹龙傲周淼都捡了条命,金锋也放心下来,静躺床上调养休息。 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也是觉得庆幸,能活下来除了葛家的老山参之外,还有葛老神医的精绝十三针神技。 一块大石头落下,金锋很快进入梦乡,进入深度睡眠。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钟头,直到葛芷楠再次进来。 这回,葛芷楠带来了好些药材,还要必不可少的乌鸡炖王八。 金锋的右臂断裂打着石膏夹板,剩下的左手又吊着点滴,接下来的事就又特么的尴尬了。 最尴尬的就是葛芷楠给金锋喂食。 那种感觉,就四个字。 生不如死。 金锋吃快了,葛芷楠就会骂:“你饿死鬼是不是?慢点吃行不行?噎死你个混蛋。” 金锋要吃慢了,葛芷楠就会骂:“你吃这么慢干嘛?多吃点补身体,好得快。” 吃快也骂,吃慢了也骂。 金锋索性不吃了,任凭葛芷楠怎么塞,就是不张嘴。 葛芷楠重重的将保温盒一放,立马开骂。 “你什么意思破烂金。嫌弃老娘的手艺是不是?” “这是老娘亲自找蜀王御府许大厨子配的料……” “张嘴!” 说着,葛芷楠就把王八脑袋塞进金锋嘴里:“吃哪补哪。赶紧吃。” “少墨迹,别逼逼,老娘事还多得很。” 葛芷楠对金锋,就算是瞎子摸着屁股都能看得出来。 金锋对葛芷楠,那感觉…… 那就是完全没感觉。 身在病床,身不由己,只得任由葛芷楠折腾。 吃饭就算了,可最尴尬的莫过于生理问题了。 按道理来说,金锋住的这间属于超高规格的豪华病房,医疗器材完备,装修奢侈,这种病房金锋别说没见过,更连听也没听说过。 硬件都是一流,软件肯定没话说。 每天二十小时都有经验最丰富且颜值最高的护士专门守着金锋,什么问题都能为金锋服务。 但葛芷楠一来,护士就得滚蛋。 “别憋着啊破烂金,要撒尿老娘服侍你。” “憋坏了以后战斗力可得下降。性生活质量低了,不过瘾哦。” “别装了啊,破烂金。憋了那么久,腿都夹不住了。 “哎呀,你就别再装了喂。” “再憋就要尿床了喂。” “松开,老娘来。” “松开……叫你松开,马蛋,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 “松不松!?” “松不松!?” “赶紧松开!” 不由分说,葛芷楠就强行扯掉金锋的病人号服,嘴里吹起了口哨。 弄完之后,葛芷楠面不改色,嘴边还骂骂咧咧不高不兴,满是鄙夷。 “大老爷们的害什么羞?老娘黄花大闺女都不讲究,你还跟个贱人似的矫情。” “咯咯咯,脸都红成那样……” “本钱不小,以后……有福了……” “嘎嘎嘎……” 金锋当时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生理问题过后,葛芷楠又玩起了大招。 那就是给金锋擦拭身体。 金锋有外伤,擦拭身体没必要脱光啊,可葛芷楠就这么做了。 金锋抵死也不从,葛芷楠直接用剪刀剪破金锋的衣服。 再不从,葛芷楠就掏出了大杀器。 雪亮的手铐。 几分钟后,金锋木然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葛芷楠折腾。 葛芷楠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嘴巴都快笑烂,下巴都快笑掉。 不得不说的一点,那就是葛芷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一个德行。 尤其是在给金锋擦拭身子的时候。 空调二十六度,不冷不热,静静地房间里,葛芷楠趴在床沿,拿着毛巾重重的金锋擦着。 每一下都很重,她才不管碰没碰金锋伤口,更不管伤口在哪。 就像一台推土机那般一路平推下来。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每一寸,每一处,任何细节都没放过。 狠狠的擦,狠狠的搓。 直到把金锋全身都擦得通红还意犹未尽。 木偶僵尸般的金锋任由葛芷楠摆弄,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心里对葛芷楠的厌恶更深,但也多了一丝丝的怪异的情愫。 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肯为自己做这些事,从来没有过。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样日子过了几天,金锋的身子在葛芷楠悉心百倍的照顾和各种食补下渐渐有了起色。 期间,葛家钻石小少爷也来看了金锋。 作为金锋的第一个粉丝,葛俊轩下午就把一套毫针送到金锋手里。 这是葛家的珍藏品,虽不及乌金套针那般稀有,却也算得上是老物件。 接下来,金锋慢慢坐起,拿起毫针对自己施针,将自己体内一些内伤一一治愈。 葛老神医已经对自己下过针,精绝十三针传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神奇之处。 但他的年纪大了,针的位置和力道有一些偏差。 金锋的针法却是跟葛老神医的不一样,下针的穴道位置以及力道完全不一样。 除了治疗内伤,还能刺激身体机能,加速自己的恢复。 下针之后的当天晚上,金锋就试着下地,左手扶着床沿,试着走了几步。 跟着针对一些穴位再次施针。 连续三次补针之后,金锋在卫生间吐出一口污血,浑身上下顿感轻松。 除了内伤,自己最严重的也就是右臂的断骨。 断骨处金锋也下了针,加速血液循环和骨骼生长。 脑袋上的伤口有三条长长的口子,头骨有轻微的纹裂,其他好些地方也有骨裂,这是被阳伟用煤气罐和高尔夫球杆打的。 不得不说,自己真的命大。 这样都不死,绝对算奇迹。 剩下的伤都是些外伤,用了葛家的药材,伤口这几天已经结疤,用的是自己吸收的生物线,避免了拆线的麻烦。 用了整晚的时间,连续施针九次,金锋在病房里已经能走上一圈。 睡到中午,身体开始有了一点力气。 0081那后来呢 轻轻下床,摸着墙壁,金锋一步步走出房间。 打开房门,门口顿时出现了两个pc,冷冷看着金锋。 “干什么?” “谁叫你出来的?” “回去。” 金锋冷冷看看两个pc,轻声说道:“我去看看我朋友。” “嗬!命还真硬啊。这么快就能下地走了。” “想找你朋友串供是吧?” “你是829特大伤害案的重大嫌疑人。没有陈局的命令,你哪儿都不准去。” “给我进去好好待着,刑大的会来审你。” 回到病房,金锋默默坐在意大利进口的柔软的沙发上,点上葛俊轩送给自己的烟,一个人沉浸在烟雾里,一言不发。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低低的对话。 “可算是能下班了啊,我都守了六天了……没把我给累死。” “这几个混混命真的够大,这样都没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命大又有什么用?” “打死三个,重伤十个,轻伤八个还全都残废……厅里都惊动了……” “下辈子就在里面待着了。” “弄不好,拉去打靶,还不如不醒过来的好。” 值班特勤护士进来给金锋换药,见到金锋抽烟,虽然有些厌恶,却是没敢说话。 金锋所住的病房那可是特级中的特级,就算是大首长都没资格住。 还有这个病号,大小姐亲自指定要这间房,配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护。 当天这个病号送过来的时候,急症医生已经放弃了治疗,准备直接送冷冻室的。 结果突然医院里冲进来一辆车,直接冲到大厅,重重撞在大柱子上。 大小姐从车里跳下来,脚都光着的。 找到奄奄一息濒死的金锋的时候,大小姐当即就发飙了。 几个电话就把葛家两个医院各科室主任全部召集过来,指着金锋叫道:“先给我医他。” “治不好,老娘守寡,你们统统陪老娘单身一辈子。” 没多久,葛老神医和董事长也赶到这里。 大小姐冲着自己的父亲和老哥说了一句话,至今还被医院上下深深传唱。 “我要他活。他死了,你就没了我这个幺女子。” “还有你葛开济,他死了,我把我葛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全都捐了,再把老宅子也卖了。” “大伙儿一拍两散,老葛家从此破产退市。” 葛老神医跟葛芷楠的大哥葛开济董事长面面相觑,最后都长叹一声。 “抢救。” “不惜一切代价的,抢救。” “我跟咱爸一起上!” 葛家三代医术最好的中医西医一起上阵,一起抢救金锋。 平时里负责主刀的副主任现在只能旁边站着看,连递家伙什的都是副院长,负责擦汗的都是总护士长。 在锦城乃至全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只有数得着的几十个人。 葛老神医的几个亲传子弟带来了所有能用得上的药材。 钻石小少爷葛俊轩亲自带着保安队押送两个超重金属保险柜赶到这里。 里面,装的是葛家珍藏了数百年的天材地宝。 由此可见,董事长一家子对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看重。 大小姐就站在门口,静静的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那些鬼门关开了以后游荡在医院里等着投胎的孤魂野鬼全都被吓得无影无踪。 下了手术室,大小姐亲自推着这个叫金锋的男人来这间房。 要知道,这间房住过的人不超过两个。 那个人是所有人只能仰望的神一般的巨擘,整个整个巴蜀的骄傲、整个民族的骄傲。 硕果仅存的元勋。 曾老爷子。 而,金锋,就是第二个入住这间房间的。 见到金锋在抽烟,护士不但没阻止,反而乖巧的将一千块一个的黄龙玉烟灰缸摆在金锋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个男人,是大小姐的禁脔,葛家未来的女婿,把他照顾好了,日后自己的前途必须得一片光明。 给金锋泡上狮峰龙井,护士给金锋测量体温心跳脉搏。 金锋也从护士嘴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外面的pc这六天一直看护,除了金锋这间病房,其他还有三个特殊病号,同样有pc日夜守着。 这六天时间里,先后有好几拨的便衣和制服来查问金锋伤势恢复的情况。 大小姐葛芷楠亲自接待了这几波人,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直接轰走。 来的几波人都对葛芷楠很……无可奈何的样子,陪着笑说了好些话,倒也没强着进来。 “金先生,你那晚上不是打了很多人?” “我听有几个执勤的pc说,你们四个打残了好多个人。” “还有几个……被打死了!?” 金锋没有说话。那晚上的血战动静太大,自己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捡到了一条命。 命捡着了,但后续的事也来了。 不过,来了就来了。 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一个心结解开,其他的,再不叫事。 这时候,房门没有任何前奏就被重重推开。 五六个男子走了进来,步伐整齐划一,面色沉重凝肃。 偌大的房间里空气陡然凝重起来。 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白短袖藏青西裤,面色庄重,两条浓浓的眉毛更显上位者的十足气势。 一大帮子人中穿着也很正式,神色冷峻,异常淡漠。 “你就是金锋?” 金锋坐在沙发上,静静点头。 “我就是。” “这是我们陈局。有话要问你。” 男子陈局也不客气,在金锋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自己点上了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话。 陈局身边的人立刻打开了录音笔和摄像机,做笔录的也不少。 “金锋,既然你先醒,那我先问你。” “我叫陈家勇。有几个事需要你给我们讲一讲。” “八月二十九号晚上六点到七点,在小吃街兄弟大排档发生的严重械斗。你是当事人,我,需要你给我讲清楚。” 金锋木然看着地毯,轻轻说道:“说了又怎么样?不说又怎么样?” 在场的人面色一变,望着金锋。 陈家勇沉声说道:“事情闹得很大,影响恶劣,人命关天,由于当时小吃街停电,摄像头没有记录到。” “你是当事人,也是参与者。十几个重伤里面,你是最先醒过来的。” “所以,我先要问你。” 金锋淡淡说道:“那些轻伤的你们问过没有?”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陈家勇沉声说道:“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个大概,他们已经交代了一些情况。” “但我们不能听取片面之词,还需要了解你跟你朋友这边的信息。” “大部分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明。事情的经过我们也有了初步结论。” “据我所知,是阳伟指使人对你们行凶施暴,但是阳伟在当晚抢救无效死了,其他人的供述并不太一致。” “现在,我需要你的……” 后面的话金锋没听进去,阳伟死了,这才是金锋想要听到的。 “阳伟他死了吗? 金锋淡淡说了一句,眼睛里露出一抹解脱的异彩。 “对,死了。” 金锋点燃一支烟,轻轻说道:“死得好。” 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对阳伟的死毫不在意。 陈家勇沉着脸,有些不耐烦:“那阳伟是谁杀的?” “是你吗?” 金锋静静说道:“我希望我能杀他,但我没有做到。” 金锋只是隐约的记得自己跟龙傲最后靠在一起,后面的事再没记忆。 陈家勇耐着性子说道:“那你把详细经过说一下。” 金锋淡淡说道:“没什么好说的。阳伟叫人来报仇,我们跟他们打。” “他们用刀,我们什么都用。” “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就这么简单。” 陈家勇微微点头:“那后来呢?” 金锋轻轻说道:“后来……” “后来,后来他就住院了呗——” 金锋的话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娇翠如黄鹂的女声。 0082土霸王都惹不起的人 一身黑色套装的葛芷楠大步进来,冷冷说道:“陈家勇,谁叫你来这的?老娘不是说过吗?三天以后再来问话。你什么意思?” 见到葛芷楠,房间里的男人女人们禁不住面色一变,冲着葛芷楠微笑招呼。 陈家勇眼角抽个不停,神色很是不自然,咳咳两声:“那么大的案子,上面要求尽快破案。这不来问问情况嘛。” 葛芷楠手里拎着汉斯国进口的保温盒,没好气叫道:“还用问什么?” “金锋他们四个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老婆当时也在场吧?啊。” “二十多个混混照着他们四个人打。打得他们都特么没人形了。” “这么简单的正当防卫你还要问什么?” “陈家勇,你给我说清楚,还要问什么?” 陈家勇脸上相当难堪,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他们没人形,可他们打死了三个,重伤了十几个,其中四个到现在还没醒。” “正当防卫……哼,也只有……你……敢说。” 葛芷楠一听这话,当即火了。 重重把保温盒一放,歪着脑袋斜着眼恨恨的盯着陈家勇,嘴里冷冷叫道。 “陈家勇。你什么意思?想跟老娘玩虚的是吧?” 陈家勇似乎对葛芷楠很害怕的样子,板着脸低低说道:“哪有什么虚什么实。都说了,我先调查。” “调查你妹!!!” 葛芷楠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大声说道。 “那晚上老娘亲自给金锋缝的伤。要不是我拿了家里的老山参,他小命都没了。” “别以为老娘没去查过,老娘可是国安。” “二十多个拿片刀甩棍打他们收破烂开店子的四个人,最后连特么短火都出来了。” “你不去找短火线索,还跑这里来调查。”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人给你打招呼了?” 葛芷楠气势汹汹,指着陈家勇就跟骂龟孙一样。 旁边站着那些人嘴里咝咝的抽着冷气,神色古怪却又板着脸,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陈家勇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又复一阵白,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腾的下站起来。 胸口急速起伏不定,嘶声叫道:“这事已经惊动上面了。我再不查清楚,就得上面来查。” “小姨妈——” 小姨妈三字出来,陈家勇身边的人各自紧握拳头捂住自己的嘴,咳咳咳的咳个不停。 葛芷楠咂咂嘴,切了声,一摆手叫道:“多大点事。就算是最上面来查,那也是正当防卫。” “未必还有人想倒打一耙了。” “行了。你问完了吧……” 陈家勇说道:“还……” 葛芷楠叫道:“行了,都问完了赶紧滚蛋。我姐今天回家吃饭,你……就别来了……” “看着你都讨嫌。” 陈家勇顿时闭上了眼睛,一脸痛苦。 身边的各个人极力的忍着不敢笑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陈家勇昂起脑袋,懵逼半响,深深的呼吸几口,沉声说道:“病人还没恢复好。过几天再来。” 抬脚迈步就要走人。 这时候,房门再次被人狠狠的撞开。 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进屋。 这帮人的精气神比起陈家勇这波来,明显的高出了一大截还要多。 对方随意看了看陈家勇,视线转移到金锋这里,沉声说道:“他就是金锋吧?” “带走。” 一听这话,葛芷楠当即不干了。 一步上前,拦在金锋跟前,冷冷娇斥:“你谁呀?你说带走就带走?问过老娘没有?” 为首的那女的年纪跟葛芷楠差不离,骨架子特别大,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穿的是一套标准的职业套装。 脚下是一双黑色平高鞋,让这个女的在一大堆里顿现鹤立鸡群之态。 头发是披肩的马尾,模样也挺标致。 这女子神情冷漠看了看葛芷楠,淡淡说道:“我是谁没必要跟你说。你也那资格问。” “带走。” 葛芷楠的脾气那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当即冲着那女的叫道:“你想抢人是吧?没王法了。” 女子看也没看葛芷楠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抢人!?” “那就抢呗。” 身后几个男的立刻上前。 葛芷楠玉脸一变,刷的下后退一步,手一伸,一把乌黑的手枪跃然在手。 一拉枪栓,冷冷说道:“谁敢动他。” 枪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凝固,无数人变了颜色。 陈家勇沉着脸冲着自己的小姨妈叫道:“把枪放下。” 回头面对那女子,淡淡说道:“你们什么人?哪个单位的?带人走,手续有没有?” 那女子面对自己三尺外黑洞洞的枪口,神色一脸平静,根本就没把这把枪和葛芷楠放在眼里。 嘴里淡淡说道:“手续是吧?” 右手食指一抬,大刺刺的说道:“他要看,那就给他看。” 身边的一个男子慢慢从公文包里掏了一张纸出来。 陈家勇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禁不住倒退了两步。 这时候,那女子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个证件,随手扬了扬,冷冷说道:“看清楚。” “现在,我们接手这个case。” 陈家勇麻着胆子接过来,当即两只瞳孔就收到最紧,脸都变了。 一把压住葛芷楠的手臂,冲着葛芷楠不停使眼色,回头呵呵的笑着说。 “不好意思。梵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天都城来的同志中午……” 那梵首长女的大刺刺嗯了一声,指着金锋说道:“把嫌疑人带走。” 再指指葛芷楠,冷蔑说道:“你,回去自己写份检查。下午亲自交给我。” 几名男子不由分说上来,手铐一收,带着金锋就走。 见到金锋被人蛮横的拽着拉着,葛芷楠心都是痛的,忽然间厉声叫道。 “天都城的有什么了不起。” “凭什么要抓他?” 梵首长白了葛芷楠一眼,就像看白痴一样,轻蔑冷笑。 摇摇头回转身就走。 葛芷楠气惨了,两步上前,狠狠拽住金锋,娇斥大叫:“凭什么抓他?凭什么?” “给我个理由。” 葛芷楠抓住金锋死死不放,身体都在颤抖,面色苍白得可怕。 梵首长定住脚步,冷哼一声:“锦城土霸王葛家大小姐就这智商?” “真够丢人的。” 几个青年男子夹着金锋往外走,根本不理会葛芷楠。 葛芷楠死死的拽着金锋,到了最后却只能放手,眼睁睁的看着金锋消失在自己视线。 当场葛芷楠就气得暴跳如雷,攥紧双拳发疯似的大叫。 跟着就摸出电话来,拨号出去,手一直抖个不停。 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葛芷楠直接叫对方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出来,都让在场的人听得心惊肉跳。 打过电话以后,葛芷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紧紧的握着电话,不时的翻着电话联系人。 没一会,葛芷楠的电话响起,接听之后,葛芷楠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每接一个电话,葛芷楠的脸色就会黑上一分。 到最后,葛芷楠恶狠狠的将电话摔成四五瓣,抱着自己的脑袋发疯似的大叫。 “梵青竹。梵青竹!” “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天都城来的吗?你有什么了不起!!!” “抓我男人。抓我男人。老娘记住你。老娘记住你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陈家勇,其他人早被陈家勇赶了出去。 面对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姨妈,陈家勇表现得相当无奈。 极力压低自己声音,轻轻的说道:“小姨妈。事情你也清楚。真闹大了。” “我也兜不住。” 葛芷楠回头死死盯着陈家勇,冷冷叫道:“放屁。” “屁大点事能惊动天都城特科?” “别以为小姨妈一根筋。那个婆娘叫梵青竹,是梵家的人。” 陈家勇面色悠变,低低说道:“那晚上到底……” 葛芷楠冷冷说道:“这事,老娘要查个清楚。” 0083葛芷楠发飙 整整一天,葛芷楠跑了很多地方,就差没直飞天都城了。 葛芷楠的目的就一个,要把金锋捞出来。 但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晚上,葛芷楠接到了自己老朋友的电话,当场就兴奋得哇咔咔的大叫。 跟着葛芷楠跳上车直奔一个地方,站在楼底下冲着楼上大叫。 “梵青竹。你给老娘听好咯。” “金锋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娘拼了老命也要跟你算清楚。” “去你妈的梵青竹。” “你不就是梵家的小丫头嘛。你爷爷外公要不是我老爸,早特么死了十三年了。” “忘恩负义,怪不得梵家连个传宗接代的种都没有。” “这就是报应。” “你给我记住了。梵青竹。” “你们梵家九族,以后都特么别想再踏进老娘泰华堂半步。” “老娘可是把你的老底全都打听到了,你三岁偷看你表哥洗澡,五岁还尿床,八岁你就收情书……” “十二岁你就离家出走加早恋,那人就是夏老的孙子夏侯吉驰吧,啊……” “全天都城都知道你十四岁就追夏侯吉驰,结果人娶了大才女胡莹,从此以后你就出柜了!” “梵青竹,大柜子,别以为你是特科的你就拽上天。老娘十六岁参军的时候,你还在喝ad钙奶。” “老娘十八岁进战狼,十九岁就拿二等功,二十一岁那年军区大首长亲自敬我酒……” “这些年老娘打生打死、军功章加起来都有两斤重……” “你特么算老几!?” “你特么就是个大柜子。天都城谁不知道你的绰号。” “梵青竹,大柜子。” 冲着五层小楼,葛芷楠狂骂二十分钟,言语之犀利恶毒,内容之丰富多彩,无数围观的人听得血脉喷张的同时却愣是没一个敢来劝阻。 骂够了的葛芷楠重重吐了一口口水,嘶声叫道:“梵青竹你给老娘走着瞧。金锋要有事,老娘豁出去也要把你整下课。” 说完,葛芷楠跳上一辆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奔驰硬派越野车,重重关上门启动,飞一般走了。 五层小楼一个房间里,梵青竹对葛芷楠的恶毒的言语完全不在乎,嘴角撇着,骂了句神经病。 回转头来,面对椅子上铐着的金锋,目光阴冷,话语如同寒冰。 “听见了吧,金锋。葛家大小姐对你还真是没得说。” “她也算很有能量,警备区进出自如,就当回家一样。” “不过谁叫她是首长亲自接见过的巾帼女英雄呢。” “还真没想到,葛家男人婆发起花痴来,竟然这么奔放。” 金锋闭上眼,靠着椅子上,一言不发。 梵青竹嘴里露出一抹冷笑。 “别装死。你的事我们清楚得很。” “既然落我手里,是男人就认栽。” 金锋对这话完全无视,端坐木头椅子上,脑袋微微往右歪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地板,面色呆滞,宛如木头。 梵青竹冷冷说道:“告诉你金锋,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事不是一般的大,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天都城过来找你。” 金锋像一尊雕塑一般,依旧不说话。 梵青竹一拍桌子,冷笑说道:“你不要装泥巴塑像,金锋。那天晚上的事你清楚,我也清楚。” “死伤那么多人,你,还有你几个从帝都山出来的兄弟,没有一个跑得掉。” “告诉你,就算是正当防卫,你们也是防卫过当。” “等着蹲大牢吧。” 金锋微微睁开眼,淡淡说道:“要我承认什么?” “承认那些人都是我们四兄弟打死的?承认是我先惹到阳伟了?我们先动的手?” “还是有人想要把我们往死弄?!” 听到这话,梵青竹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寒霜,冷冷叫道:“金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们几个打死打伤那么多个,以为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以为有葛家大小姐护着你,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我告诉你金锋。拐子爷的死就是你们害的。你们还不知好歹。” “李旖雪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一切都是你的罪魁祸首。” 一声惊雷在金锋耳畔炸开。 拐子爷死了! 李旖雪失踪! 这些,自己不知道,葛芷楠也没告诉过自己。 慢慢地,金锋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梵女士,你到底要我承认什么?” 梵青竹嘴角扯出一道邪魅的弧线,冷冷说道:“阳伟是不是你打死的?” “怎么打死的?” “是不是当时情况很乱,你拿着改锥乱戳,对不对?” “其他几个人是不是你打死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金锋木然看了看照片,静静说道:“我承认了,张丹、周淼、龙傲他们可以回家了吗?” 梵青竹冷笑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你是主谋吧。啊。” 金锋平静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梵青竹露出一抹冷笑:“因为,你没有选择。” 金锋沉默了。 梵青竹静静的看着金锋,大大的嘴角长长的弧线,看起来异常阴冷。 自己接到任务,亲自过来审问金锋,这种小事情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就是一群混混打架,死伤人数多了些么。 不就是想借着正当防卫的名义要逃脱法律制裁吗?!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我面前作假。 任何人都不允许。 葛芷楠想保他? 做梦! “金锋,留给你和你兄弟的时间不多了。” “你再……” 金锋忽然抬起头来,平视梵青竹,冷冷说道:“梵女士,你是不是一直都认为,我和我的三个兄弟还活着,我们就是凶手。 “是不是?” 梵青竹冷冷说道:“难道不是?!” “我做了调查。那些还活着的混混,所有口供都说是你们先动的手。” 金锋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承认了,我的三个兄弟,你打算怎么做?” 梵青竹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防卫过当。没人能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 话锋一转,梵青竹笑了笑:“不过,我保证他们进去的地方好一点。” 金锋昂起头来,深吸一口气。 梵青竹凝视金锋,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我,不相信你!” 梵青竹猛地下面色一滞,得意和猖狂瞬间凝结:“你再说一次。” 金锋脸上无悲无喜,静静说道:“我不信你。因为,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你,对我有成见,对葛芷楠也有成见。所以,你把对葛芷楠的不满发泄到我的身上。” “那天晚上,是阳伟带人来砍我们。你却视而不见,你的话,我信不过。” 梵青竹脸色一下发白,怒视金锋,牙关并拢,嘶声说道。 “金锋,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别害了你的兄弟。” “他们,可是你这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兄弟。” “不要让你毁了他们一辈子。” 金锋脸色肃然,淡淡说道:“人,这一辈子,有两件事要做。” “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我都做了。你要把我怎么样?随意。” 梵青竹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三个朋友等着蹲一辈子大牢吧。” “至于你……你可真有骨气。” “希望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金锋猛然抬起头来,两道寒光直打梵青竹,宛如冰剑闪电,梵青竹禁不住呼吸一滞。 金锋慢慢垂下眼帘,轻轻呼吸,静静说道:“生,或者死,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我,早活够了。” 语气平淡,但从金锋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子气令人战栗。 0084我们想找金锋谈一谈 梵青竹被金锋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不轻,深深的呼吸,冷笑迭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以为葛芷楠地头蛇能救你。” “落在我手里,就算是天王地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梵青竹说到做到!” “无论他是谁!” “带他回天都城。” 立刻就有两个男人起身过来,夹住金锋就往外走。 这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发白肤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神州人,甚至连亚裔都不是。 高鼻大眼,棱角分明,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修长适中,穿着一身整齐的蓝青色西装,领带笔直,皮鞋澄亮。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女的黑发黄肤,男的看样子也是个老外,穿着也是相当正式。 这三个人一出现,屋子里的特科男女全都愣住了。 老外!? 老外!! “你们……找谁?” 特科的一个男子小声问道。 两个老外旁边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微笑说道:“您好,请问谁是梵青竹女士?” 梵青竹缓缓说道:“我就是。你们是谁?他们俩又是谁?” 中年妇女面带职业般的微笑:“你好。我们想跟金峰先生谈一谈。” “请你和你的同事暂时回避一下。” 梵青竹其实早已注意到,那两个老外自打进来开始,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金锋身上。 至于其他人,完全就是无视。 一向心高气傲的梵青竹错愕几秒之后,冷冷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找金锋干什么?” “这两个老外是干什么的?” “你们怎么进得来这里?” 中年妇女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心平气和的说道:“忘了自己介绍,不好意思。我叫孙红梅,是这两位先生的翻译。” “这两位是斗牛国驻锦城领事馆的大使助理,法布雷斯先生和文化专员kevin先生。” 一听这话,屋子里一大堆特科的人全都懵了。 斗牛国的大使助理!? 文化专员!? 他们……来找金锋? 来找这个收破烂的金锋。 关于金锋,特科的人都能把资料给倒背如流了。 一个从老边少地区的山区人,在锦城收了十年的破烂。 还有他的三个同乡,一个收破烂的,一个混混,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在829那天跟另一伙混混大打出手,双方都死伤惨重。 像这样的事也就属于稍微大一点的治安事件,搞不懂怎么会让自己这个部门出手。 很多人员都在暗地嘀咕上面是不是犯傻了,还是特科闲得无聊才派下来调查这事。 像金锋这样身份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最底层人员,充其量也就认识地头蛇葛芷楠,其他的还真没上面特殊的地方。 这么这一下子就冒出两个使馆人员来找金锋了? 这就有点稀奇了? 难道…… 想到这里,特科的男男女女一起望向组长,眼露精光。 梵青竹想的跟其他人一模一样。 能让老外来找金锋,那金锋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逮到大鱼了!” 怪不得上面会让自己带队下来,原来,金锋是一条大鱼。 大白鲨一样的大鱼。 一想到这里,梵青竹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冷笑出声,冷冷说道:“斗牛国的来找金锋干什么?” “想来串口供?” “还是想杀人灭口?” “告诉这两个老外,他们的要求驳回。” “叫他们滚蛋。” 毫不客气硬邦邦的话语让翻译孙红梅足足愣了好几秒,嘴巴张启,怔怔看着梵青竹。 一脸呆懵状态。 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孙红梅很快镇定下来,抿嘴笑着,语气温和:“对不起,梵女士。我不明白的你的意思。” “你所说的串供以及灭口,这让我受到了惊吓。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梵青竹冷哼一声,寒着脸一摆手。 “没什么好误会的。” “你,现在可以走了。带上这两个死老外。马上,向后转。” 孙红梅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轻声漫语的解释。 “梵青竹女士,请听我说,法布雷斯先生是来……” “你不用说了。” 梵青竹大刺刺的打断孙红梅的话,头略垂,斜着眼,手一抬,冷冷说道:“相信你们来之前,也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找金锋的目的,我也清楚。” “不过你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给我马上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孙红梅脸色轻变。 “别愣着。原话翻译给他们听。” 面对梵青竹咄咄逼人的气势,孙红梅只得轻轻一笑,点点头。 这时候,一边斗牛国大使助理布雷斯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整整自己的衣服,顺便在摸出两本证件递了过去。 “你好,尊敬的梵女士。我是奉本国大使加西亚阁下的命令来面见金锋先生。事先加西亚大使先生已经跟你们上级取得了联系,并得到了贵方的许可和授权。”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法布雷斯竟然说的是神州语,竟然还说得这么流利。 这当口,法布雷斯又说话了。 “尊敬的梵女士,您刚才的话我和我的同事都听见了。我对于您所说的串供和灭口感到很震惊。” “我想向你郑重的重申,我们来找金锋先生,是奉了我们加西亚大使的命令。” “因为,加西亚大使还在飞往锦城的飞机上。他是接到了我们国王的命令才匆匆赶回来的。” “我们,只是想要和金锋先生见一面,问一个问题就好。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有对您的工作带来不便和误会。” 顿了顿,法布雷斯微微欠身,流利的神州话出来:“谢谢。” 这一下,全部的人都傻了眼。 随即立马变了颜色。 一瞬间,梵青竹呆了。 一把接过证件一看,顿时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 法布雷斯斯斯文文,不轻不重的话还有这两本证件就像是一记记狠毒的耳光,重重的抽打自己的脸。 毫不留情,毫不留手。 抽了左脸又抽右脸,一记又一记,打得自己痛不欲生。 瞬间,梵青竹的脸就变得通红,跟着变白,再跟着变得青灰。 一股愤怒的热血直冲脑门,连眼睛都是红的。 但,梵青竹却是半点火也不敢发出来。 纵有焚天的怒火,也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摁奈下去。 因为,法布雷斯所说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太惊人了。 所有人在惊骇之后,不约而同的望向金锋。 这个金锋,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会有斗牛国的来找他?! 太不可思议了! 这,绝对的太不科学! “如果梵女士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可以联系你的上级。也可以等加西亚大使过来,亲自给你解释。” “不知道梵女士意下何如?” 法布雷斯所说的话,所表露的姿态和礼节完全将一个标准的外交人员的风范演绎得尽善尽美。 而最后那句何如颇带古风,令在场人感慨祖国强大全世界都来学神州话的同时,也有些忍俊不住。 梵青竹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晕,眼前有些发黑,惨白的手紧紧把着桌子边缘,手在微微的颤抖。 深深的呼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隔了半响才调匀自己的气息。 恨恨的盯了金锋一眼,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当然,可以。” 法布雷斯和孙红梅翻译、凯文三人互相看了看,微笑点头。 法布雷斯再次说话,文质彬彬的说道:“那么尊敬的梵女士,我们可以向金先生问话了吗?” 梵青竹重重哼了一声,脑袋转向别处。 0085除非我不干了 孙红梅冲着法布雷斯点点头,面向梵青竹笑着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梵女士,我们……想单独和金锋先生谈一谈。” 梵青竹半扬着脑袋,微闭着眼,倔强的说道:“那不行。” “金锋是我们的嫌犯。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法布雷斯两个人一听,均都一愣。 “这是底线。” 梵青竹沉声说道,声音径自有些颤音。 法布雷斯和凯文两人互相对望,点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尊敬的梵女士。” 法布雷斯微微欠身颔首,风度十足。 “我,当然不——介意!” 梵青竹狠狠的说出这句话来。 一摆手,让队员们全都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法布雷斯一方三个和梵青竹。 “抓紧时间,赶紧问。我还要审他。” 梵青竹恨恨的盯着金锋,如果眼光能杀人,金锋这时候早就渣都不剩了。 法布雷斯冲着凯文点点头。 梵青竹惊奇的发现,法布雷斯竟然对凯文有些尊敬。 身为职业习惯,梵青竹立刻仔细打量起凯文来。 个头并不高,皮肤也不算好,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出头,拿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还没长开的样子。 稚气未消! 看上去就像是大孩子。 一个稚气未消的大男孩竟然会是使馆的文化专员!? 有古怪! 凯文走到金锋跟前,开口就飚出一连串的斗牛士语来。 梵青竹立刻插上前,拦在凯文跟前,一脸寒霜的说道:“不准说你们国家的语言。说神州话。” “否则,我有权赶你们出去。” 凯文呆了呆,回头看了看法布雷斯,脸一下就红了。 当下嘴皮子蠕动半天,半生不熟的夹生神州话说了出来。 “准静的金……先森,泥吼……” “清完,腻哥窝门发的……” 发的后面的话,凯文却是张着嘴,嗳嗳嗳啊啊啊,一张脸涨得通红,就是说不出来。 梵青竹暗地冷笑。神州话说成这样,也好意思做文化专员。 也不嫌给斗牛士丢人。 法布雷斯不疾不徐上前一步,为凯文解了围,微笑说道:“尊敬的金锋先生,您好。”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一直沉默无语的金锋微微低头,听完法布雷斯的话,静静说道:“刚才我已经听见了。” 法布雷斯轻轻颔首:“好的,金先生,请问是您给我们大使馆发的那封邮件吗?” 听到这话,梵青竹立刻竖起了耳朵。 金锋静静点头,淡淡说道:“我听说邮件很快,但你们十天了才来。” 这话让梵青竹更加的提高的警惕。 法布雷斯脸色有些尴尬,依旧保持着翩翩的风度:“对不起金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 “我们一开始收到您的邮件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们大使馆没有人认识,所以就把您的邮件……” “直到凯文专员复查的时候,才看到您的邮件。” “但我们依旧不敢确定,把邮件转交给了王室秘书处处理。” “给你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 金锋神色淡然,对法布雷斯的解释丝毫不为所动。 这场面让梵青竹摸不着头脑了。 法布雷斯看了看金锋的脸色,轻声说道:“尊敬的金先生,我们国王看了您的邮件,非常震惊。” “他立刻致电给加西亚大使,让他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你。” “加西亚大使接到电话,马上搭乘专机飞回来,命令我们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你。” “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务必原谅。” 这两句话宛如石破天惊般打在梵青竹的心口。 当时,梵青竹就傻了。 国王!? 专机!? 第一时间!? 务必!? 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的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般的笑话。 一时间,梵青竹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金锋听完法布雷斯的话,轻轻点头,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 法布雷斯轻轻松了一口气,微笑说道:“国王陛下和大使都有一个问题,希望金先生能为我们解惑?” 说到这里的时候,法布雷斯语气突然转为更加的温和。 “那……东西是否在金先生手里?” 一边负责监视的梵青竹再次竖起了精灵族般的尖耳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来肉戏了。” 法布雷斯说这话,一边的凯文也紧张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锋,心里的表现完全写在了脸上。 充满了期盼! 金锋轻轻抬头,看了看法布雷斯,再看看凯文,微微闭眼,却是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个老外屏住了呼吸,梵青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女翻译孙红梅早被晾到一边,静静的不敢说话。 “是的。” “他在我手里!” 隔了十秒钟的痛苦煎熬,金锋终于开口说话。 这下,法布雷斯和凯文也长长喘了一口气。 互相看了看,凯文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激颤的红晕。 “金先森……” “窝嫩……砍坎踏……马?” 大男孩凯文蹩脚的神州话着实令人捉急。 金锋点头说道:“可以。那本来就是你们王室的东西。” 这下法布雷斯和凯文眼睛里全都露出了大大的惊喜。 “不过,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我是阶下囚。” 凯文呼吸急促,立刻转向法布雷斯,一连串的斗牛国语言狂飙出出来,显得很是激动和急切。 法布雷斯面色一变,转向梵青竹说道:“尊敬的梵女士,我可以问一下,金锋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吗?” 梵青竹高傲的说道:“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法布雷斯摊开手,一脸无奈。 凯文急了,冲着法布雷斯又是一连串的急声快语,脸红中带白,已然是相当的迫不及待。 法布雷斯满脸的无奈,压低声音耐心的跟凯文解释着。 凯文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来回走动,满是焦急。 跟着凯文冲着孙红梅说了几句话,孙红梅愣了愣,立刻向梵青竹翻译出来。 “梵女士,凯文专员想问你一下,要怎么样才可以让金先生出去。” “凯文专员的意思是说,他可以保释金先生吗?” “以我们斗牛国的名义,保释金先生,需要什么手续?” 梵青竹当即断然否决。冷笑迭迭。 “想保释他!?” “别做梦了!” “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你们大使,你们国王,也休想。” 法布雷斯跟小凯文面色齐变,看着一脸冷傲不近人情的梵青竹,很是郁闷。 两个人商量了下,法布雷斯面色凝重,正色说道:“梵女士,金先生对我们王国和王室非常重要,请您给予我们帮助。” “这是王室和金先生的私人事情,我们不想牵扯太多。”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也很直接。 梵青竹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收起你们那一套。”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神州,不是在你们西方,更不是在你们那一亩三分地。” “别以为你们的身份特殊,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们,这里,我说了算。” “就算是天王地老子来了,也别想保释他。” 大刺刺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两位先生,祝你们晚安。” 场面气氛肃重压抑,法布雷斯跟小凯文互相看了看,对梵青竹报以一抹失望。 小凯文依旧不放弃,冲着法布雷斯低声细说。 法布雷斯点点头,肃声说道:“最后一次请问尊敬的梵青竹女士,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保释金先生?” 梵青竹疾言厉色的回应:“想要带走他,除非我不当这个特科组长。”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重重推开,一帮子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鱼贯进入。 梵青竹正在火头上,头也不抬一拍桌子,没好气的叫道:“谁让你们进……” 暮地间,梵青竹怔住了,失声叫道。 “主……任!” 0086我担保 进来的人足有十好几个,立刻就将不大的房间装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半数都是老外,个个西装革履,领带笔直,皮鞋澄亮。 为首的是一个黑发黄肤的老人,身着立领国服,双鬓斑白,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双眼精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老人身边站着一位外国老头,头发花白,面容却慈祥,就像是圣诞老人,脸上永远带着慈蔼的微笑。 “主任。您怎么来了?” 叫主任的老人进来的时候,第一眼视线就投射到金锋身上,眼睛里闪出一抹异样。 嘴里嗯了一声,随口说道:“这位是斗牛国加西亚大使,他来找金锋问个事。” 梵青竹一听,顿时愣住了。 主任背负双手,轻声说道:“行了,都出去吧。加西亚大使,你可以问他话,请快一点。” 主任的话简单直接,更不废话,其他人立刻转身出门。 屋子里还剩下几个老外还有主任、梵青竹两个人。 主任看了看梵青竹,两根手指摇了摇:“咱们也出去。” 梵青竹一怔之下,立即要开口说话。 主任却是转身早就走了。 梵青竹当时就气得快要暴走,极度怨恨的恨恨瞥了金锋一眼,大步出门。 “主任,为什么不要我看着他们?” “这个金锋绝对有问题。” “我……” 屋子外的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站着好几十个人,每个人都是静肃沉默,纪律之严明,令人望而生畏。 主任老人点着烟,随意看了看梵青竹,神色淡漠:“你想太多。” “人都说清楚了。金锋手里有件他们国家的珍宝。他们非常着急,所以就过来了。” 梵青竹愣了愣,似乎没想明白,怎么这个收破烂的手里竟然会有人王室的的东西? “主任,斗牛国王室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还会在这个人手上?” 主任沉着脸,不高兴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做好你自己的事。” 梵青竹肃声应是:“主任,金锋这个人绝对有问题,非常顽固,极其狡猾,软硬不吃。” 主任没好气说道:“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梵青竹顿时语塞:“我……” 话还没说完,房间门已经打开,那外国老头加西亚率先出来,脸上挂着固有的和蔼笑容,更多了一份异样的激动。 当先跟主任握手拥抱:“尊敬的叶布依主任,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叶主任微笑说道:“分内之事。” 加西亚握紧叶主任的手,低头轻声说了几句,叶布依抿嘴倾听,握着加西亚的手,微笑点头。 两个人再次握手,紧紧拥抱外加贴面礼,气氛非常友好。 跟着金锋就被带了出来,手铐已经解开。 梵青竹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要上前去,这时候,叶布依轻声说道:“那谁?梵青竹,过来。” 梵青竹极不情愿的走到叶布依身边,迫不及待就要说话。 叶布依淡淡说道:“他们带他走,你们撤。” 一听这话,梵青竹面色唰变,一脸错愕,压低声音叫道:“主任,这……” “我担保!” 叶布依淡淡说出这话,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梵青竹气极了,低声吼道:“主任——这……” “这是命令。” 叶布依的话虽然很随和,但从中透露出来的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肃重。 梵青竹肺都快气炸,急促的呼吸喘气,嘶声说道:“主任,我,要求跟着他。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叶布依面色一动,嗯了声,视线扫了扫梵青竹,竖起食指,肃声说道。 “把握尺度,注意影响。” 梵青竹长吁一口气,立刻重重的抬手敬礼,大声应是。 已是深夜,多雨的锦城细雨绵绵,悄无声息的滴洒在奥迪a6的后窗,一点一点汇聚,静静的滑落,宛如烛泪。 车窗外,橘红色的路灯一闪而过,路上车水马龙,路边行人匆匆。 漆黑的夜里,一幢幢摩天大楼宛如一头头史前怪兽般的静静矗立,狰狞而肃穆。 林立的高楼大厦、各种灯光闪亮而夺魄,绚烂缤纷。 五光十色的激光射频在南方的夜空上交错变幻,打出一幕又一幕的光怪陆离的图案。 进口的a6车后座空间很大,软软的真皮坐垫传来一阵阵热气,车里温暖和安静。 梵青竹冷冷的平视前方,丰润的嘴紧紧地抿着,玉光却是一秒都不停息的留意着身边的金锋。 梵青竹从来没想过这个收破烂的残忍的凶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大得来加西亚老头大使都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 副驾驶,那是秘书的位置。 现在,坐着的是加西亚。 梵青竹打死也想不通的是,那个大男孩凯文竟然坐在自己的身边。 一个小小的文化专员竟然取代了加西亚应有的位置。 真是不懂规矩,有辱国格。 余光扫处,金锋依旧在默默静静看着窗外,沉默,安静,一言不发。 城市街头绚烂的灯光透过车窗映照金锋脸上,五颜六色,让金锋的脸变得怪异和恐怖。 “哼。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车身传来一阵颠簸,车队驶入一条窄窄的小路,缓缓靠停。 这里很黑,眼前是一条刚刚铺设好的水泥路,上面还盖着塑料薄膜。 远处几盏碘钨灯在夜空里坚强的亮着,隐约可见一处大棚的轮廓。 砰砰的车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一群体态各异的老外拿着手机照明,小心翼翼的踩着水泥路面行进,动作古怪而又滑稽。 从始到终,梵青竹一直跟在金锋的身边,形影不离,不时打量周围,拿着手机最先不是照明,而是定位再搜索这片的地形。 特勤专用的耳麦里传来小组组员的报告,一切就位。 梵青竹静静的敲击从职业装袖口里露出来的通话器,用摩斯密码下达命令。 “嫌疑人如果要逃,就地击毙。” 到了钢结构大棚外,金锋停了下来。 一大群衣着朴素褴褛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围了上来,急切的问着金锋,好些人径自哭了起来。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大妈抱着金锋嚎啕大哭。 金锋面色沉稳,逐一回话,一一安慰,走进了大棚。 承包大棚的包工头杨培基拉着金锋不停的唠叨,反复说着钱的事,金锋拍拍包工头的肩膀,拉着包工头进了一间小小的铁皮屋子。 全程都在梵青竹的监视下,两个人合力抬出一个高一米五的大铁柜。 打开大铁锁,当着众人的面,金锋取出了十万现金丢给包工头,包工头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剩下的八万,做完结账。” “那是那个要求,不准拖工人的工资。” 杨培基倒也耿直,一拍胸口,当即就把工人们叫了过来,当着金锋的面,一个人数了四千过去,到最后自己一分不剩。 拿到钱的工人们兴高采烈,露出憨厚感激的笑脸,有几个赶紧出门去给家里打钱。 老外们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等着,脸上虽然焦急忐忑,但却是没人来催促。 梵青竹静静的看着金锋所做的一切,嘴里冷笑,心里骂道这个收破烂的果然隐藏得很深。 接下来金锋又跟着包工头在工地上走了一圈,非常满意。 钢结构大棚已经完工过半,地面的硬化也在逐步实施,水泥路还有五十米就能铺设完毕。 沼泽地边上的平房出了点问题,包工头建议把平房的位置往后挪,金锋却是摇头不准。 一大帮子的老外显得非常无聊,躲在大棚里避雨,抽烟吹牛,神色却是相当严肃。 梵青竹一直跟着金锋,听了这些干瘪的话题,对金锋的看法和印象更差了。 等到金锋回来,一帮子老外赶紧围上来。 金锋这才从包里摸出一件东西递过去。 0087我,我就看看 刹那间,所有人呼吸都已停止。 一只金光灿灿的怀表在两千瓦的碘钨灯下泛出迷灿的光芒。 第一个接过怀表的不是加西亚,而是那个叫凯文的大男孩。 怀表放在凯文手里,正面的那头异兽纹章图案映入众人眼帘。 一瞬间,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喜兴奋的叫喊。 “欧上帝。我的上帝……天呀……” “圣母玛利亚……” 好几个衣着得体考究的老头老太脸上红扑扑的一片,双手捧心,不停的叫着上帝和圣母玛利亚。 大男孩凯文却是忍着激动打开表盖,仔细检查,不停的点头。 最后,凯文翻过怀表,看着那背壳上刻画的鬼画符的文字,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凯文大男孩凑近背壳仔细查看。 迟疑的、缓缓的念出一个名字来。 “阿……萨……德……兰……” “阿萨德兰!” 忽然间,凯文整个人跟筛子里的豌豆般抖动起来,面色激动,惊声尖叫,“……这确实是曾叔祖……” “阿萨德兰亲王……” “阿萨德兰亲王的怀表……” “千真万确,这是他的亲笔签名,用钝器所刻……” “上帝!我终于找到了!” 此话一出,全场悚然动容,在场的老外们尽皆变色。 十几个老外紧紧的相拥抱在一起,好些个老头老太竟然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这一刻,梵青竹却是看呆了。 怀表从凯文手里传到另一个老头手里,老头戴上专业级的放大镜对怀表进行了鉴定,再拿出几张复印的素面和油画来对比。 最后重重的点头,高举双手,喜极而泣。 这一下,欢呼声更加高昂雀跃。 一声声上帝更是响彻了废品站的四周。 每一个人轮流捧着怀表爱不释手的抚摸亲吻再恋恋不舍的传给下一个人,宛如捧着最神圣的圣物。 三个老太太跟着蹲在地上痛哭流涕,脸上却是笑得非常开心。 凯文和加西亚则拿着电话在外面不停的报告,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梵青竹在一边看到莫名其妙,这块表到底有什么来头,竟然让这些外交人员激动成这样? “这表是谁的?” 有史以来,梵青竹第一次向金锋禁不住的发问。 话刚出来,梵青竹就后悔了。 老外们在鉴定怀表喜极而泣的时间里,金锋就就靠在一头石犀的身子前,右脚脚尖搭在左脚上,静静的默默的抽着烟。 面对梵青竹的提问,金锋恍若未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被一个收破烂的直接无视,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梵青竹顿时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骄傲的心脏遭受到一万点的暴击。 一向眼高于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逼。 咬着牙,恨恨的看着金锋,恨不得上前就把金锋暴揍一顿。 而金锋却是毫无一点反应,静静的看着地,静静的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有种!” “待会办完事,不把你收拾掉,我梵字倒过来写。” 过了好一会,激动的老外们逐渐平息,凯文双手捧着怀表,亦步亦趋的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将怀表交在金锋手里。 “邪邪腻!” “进先森。” 没有过多的废话,车队再次出发,车队里的越野车里还带着金锋的大铁柜子。 马不停蹄直奔斗牛国的使馆,接下来的事,让作为负责监视金锋的梵青竹真真正正的被彻底震撼。 进入使馆,立刻就有专人安排金锋上楼洗漱,立刻就有专人送来西装皮鞋,从里到外,全新的一套。 梵青竹虽然全程陪同,但在这些人眼里,完全被无视,就像是空气一般。 连咖啡都不给自己来一杯,真是吝啬得发指。 梵青竹来自天都城大门大户,眼光非同凡人。 这间房间的装修装潢都是极为奢侈奢华,地面是厚厚的波斯进口地毯,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最柔软的沙滩。 红酸枝做的斗牛国风格的沙发,大气而富贵。 橱柜和书桌上,摆着的那些个瓷器、花瓶、书画,都是各国大使馆所赠送的本国国礼精品。 不用说,这个房间一定、绝对、肯定是大使馆最好的一间。 接待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桌上那一套西装没有任何标记,但梵青竹却知道,这套衣服的价值不会低于三十万。 因为这种没有标记的西装只有在日不落帝国的萨维尔街和蓝衫帝国的百年老店里才做得出来。 西装旁边,卷缩着一根褐色的皮带,古琦牌子的带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皮鞋是朗丹泽,袜子是范思哲,领带是路易威登。 光是这一套奢侈品就足以在锦城买套三居室,还是精装房。 桌上摆着的一条烟是国内市面上见不到的牌子,梵青竹的老爹就是抽的这种牌子。 烟盒旁边的打火机是纪梵希,水晶制作,整体透明,打火机里最高的奢侈品。 看到这里,梵青竹有些微微失神。 这个收破烂的金锋竟然能得到斗牛国如此最顶级的待遇!? 那块亲王的怀表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一个王国花这样的大价钱来巴结讨好金锋。 他,只是一个收破烂的混混啊! 视线投射到水晶打火机的旁边,那块老式的怀表在迷灿的灯下静静的躺着。 什么表竟然值得斗牛国花这么大的代价? 就算是百达翡丽也不至于值这么多钱吧? 想着想着,梵青竹就像被鬼迷了一般,情不自禁的靠近那块怀表。 很普通,很老旧,正面是个双头异兽的图案,背面是鬼画符般的汉字和斗牛国字。 梵青竹悄悄的掏出手机,想要把这块怀表照下,传给自己的爷爷,让他帮忙鉴定。 这时候,梵青竹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悠悠的冷风,急忙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金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前,冷冷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抹凶残的寒光。 一瞬间,梵青竹脸都红了。 竟然被金锋抓了个现行,梵青竹一时间手足无措,做贼心虚,不住后退,嘴里糯糯说道。 “我……我就看下……” 金锋冷冷瞥了梵青竹一眼,梵青竹全身如陷冰窖。 “出去!” 金锋冷冷的声音让梵青竹一愣,当即挺起胸膛叫道:“想得美。我要监视你。” “我要换衣服。” 梵青竹被金锋冰冷的话语所震慑,随即不服气的叫道:“那我也要看着你。” 这话一出口,梵青竹就立马后悔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着自己的面,金锋解开自己的的浴袍,露出全身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还能看见生生的嫩肉,有的还伤口还没愈合,兀自还看见血痕。 梵青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被这个男人满身的伤口所震撼。 却在两秒之后赶紧闭眼转头,扬着脑袋,恼羞莫名,肺都快炸开胸膛。 倔强的梵青竹咬着牙愤怒的低吼。 “姓金的。你给我等着。” 换好衣服的金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光秃秃的脑袋上几道狰狞的伤口交错,触目惊心。 等到梵青竹转过身来,在看金锋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身西装的金锋完全变了一个人。 青黑色的条纹西装配着一脸冷漠的金锋,让金锋看起来更加的冷酷,更加的阴寒。 刀削斧刻清瘦的脸永远板着,比星海还要深邃静谧的双瞳如黑洞般吞噬万物,薄薄的唇紧紧抿着,让人看得心悸。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的金锋是收破烂的蝼蚁,那么现在的金锋就是一头随时随地要人命的独狼。 梵青竹微微失神,她心里很奇怪,怎么一个人的气质变化竟然会有这么大。 房门开启,三个人再次走了进来。大男孩凯文走在最前面,其次才是加西亚和法布雷斯。 三人进来见到西装革履的金锋时候,也是微微一震,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赞赏。 0088我们愿意跟你谈一切条件 先后和金锋握手见礼,慢慢坐下来,开始了谈话。 谈话很短,不到十分钟,全程都是用的神州话。 因为这是梵青竹要求的。 这个要求虽然令三个老外不爽,但只能忍着。因为,梵青竹有权监视和监听关于金锋的所有活动。 梵青竹就在身边,听得清清楚楚,也听得心惊胆战。 她终于知道了这块怀表的真正来历。 那是一段王国尘封百年的秘史。 一百年前,斗牛士王国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阿萨德兰王子在他年仅二十一岁的时候远渡重洋,来到神州游历。 两年之后,阿萨德兰王子在五色羊城发了最后一封电报给本国大使馆以后,从此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这一百年来,斗牛士王国上上下下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阿萨德兰的寻找。 一次次寻找,一次次失败,直到现在。 金锋手里拿的这块怀表,就是阿萨德兰王子当年的随身怀表。 因为阿萨德兰王子是当时第一顺位继承人,本应登基做国王,他自幼聪明仁义,深受国民爱戴,以他的睿智和权术一旦登基,必将开创一番全新事业。 由于他的失踪,整个斗牛国足足消沉了半个世纪。 老国王郁郁寡欢,将皇位传给了阿萨德兰的弟弟,临死立下遗嘱,王室家族必须找到阿萨德兰,生见人死见尸。 谁能找到,谁将得到老国王留下来的巨额财富和神秘礼物。 财帛动人心,但最令人动心的,还是老国王的那份神秘礼物。 只有王室的人才明白那件神秘礼物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大航海时代,斗牛士王国可是全球霸主,没有之一。 那时候的大明正处于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四朝年代,距离三宝太监的西洋之路已经过了百年,连当年的大船图纸都丢得无影无踪。 斗牛士在那些年和葡萄国垄断了大洋的贸易,就连美洲都是他的后花园,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野心膨胀,想做世界之王,连连征战,最后三次破产,输得底掉,最终沉沦。 三次赌国运之战,把欧罗巴大陆赫赫有名的王室商会佛格财团都拖死宣布破产。 国王费利佩二世死的时候,给整个斗牛国留下了一亿金币的债务。 那是在十六世纪的一亿金币,相当于明朝的五千万两白银。 那时候整个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好的时候解决五百万辆,差的时候三百五十万两。 这么一对比,你就知道斗牛士欠了多少的债务。 但就算如此,那件东西却是一直秘密的保存了下来。 所以为了那件神秘的礼物,这一百年来,王室成员一直没放弃,发誓一定要找到阿萨德兰为止。 整整一百年过去,阿萨德兰绝对已不在人世,直到今天,才意外的见到了阿萨德兰的遗物。 金锋发给他们的邮件让凯文三位惊喜万状。 但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背壳后面,这一行是阿萨德兰的签名,下面这一行汉字,是金锋。” “对吗?” 一听这话,凯文顿时跳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叫着喊着。 神州话和斗牛国语交织杂烩,让人觉得滑稽而又好笑。 “金先生,你的名字也叫金锋。和上面那个金锋有什么关系吗?” 金锋点着烟静静说道:“有!” “同名同姓!” “我家族老辈曾经告诉过我,有关于这块怀表的事。” “当时阿萨德兰跟我家族先辈是好朋友,他们一起游历,从北到南,从戈壁到海角。” “他教会我先辈你们的西语,我先辈教会了他的神州话。” “我的先辈与阿萨德兰先生在敦煌相识,按照神州的风俗结成了兄弟。阿萨德兰给了我先辈这块表,我先辈给了他一把西汉陨铁匕首。” “名字叫做陨星。” 对面三个人听到这里,面露喜色,互相看看,重重点头。 现在的王室档案馆里,还珍藏着阿萨德兰亲王写给老国王的信。 金锋所说的话印证了阿萨德兰的信的内容,反过来也印证了金锋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一百年前的事,没有人能作假。 金锋也不可能作得了假。 因为,那些信笺一百年来都是王室最高绝密,只有最直系的成员才能接触。 “金先生,那您的长辈有没有告诉过您,关于他与德兰亲王是在什么时候分的手?” 金锋点头说道:“有!”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已经停止。 金锋的头微微低垂,似在回忆,又似在追寻。 凯文虽然说神州话不利索,但听懂却是没有半点问题。 面色激颤,不停点头,一张脸红透,情不自禁的站起来。 “呐吼来又,揍么,鸟?” 金锋轻声说道:“他们一起去了宝岛,在宝岛分手。” “因为那时候阿萨德兰接到王室的电报,老国王病重,让他马上回去继承王位。” “我先辈亲自送他去了宝岛,拿到了你们王室藏匿在宝岛的宝藏。” “走的时候,阿萨德兰把在神州购买的瓷器字画装满了那艘叫波旁的大船。” “我先辈在三年后也死了。” 话语清清幽幽,深深沉沉,语气平淡却让人有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强烈震撼。 对面三个人早就不顾自己身份跳了起来,紧紧拥抱,用母语大吼大叫,丝毫不在乎旁边还站着的梵青竹。 凯文静静走到金锋跟前,深深鞠躬。 “邪邪。” 加西亚走过来,跟金锋握手,郑重说道:“金先生,这块表对我们王国和王室的意义非常重大。我恳请您能把这块怀表转让给我们。” “我们王室愿意跟你谈一切条件。” “我们王室珍藏得有明朝永乐、宣德、清朝康熙雍正乾隆时期各种瓷器精品。” “我们王室还珍藏有贵国十世纪的龙头铡刀,以及十六世纪五峰子母宝剑。” “铡刀放在我们王室宝库里已经有四百年,从未现过世……” “五峰子母剑同样是四百年前我们在宝岛时候得到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绝对的精品。” “我们愿意用这些跟你交换。” “当然,我们也可以重金购买你的怀表。” 梵青竹听得心惊肉跳,加西亚提出来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尤其是龙头铡刀和五峰子母宝剑,藏在密库里好几百年,那绝对的是国宝无疑。 他们竟然舍得那这些东西来跟金锋交换!? 梵青竹再看金锋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愤怒的叫道。 “还等什么?赶紧点头啊。” 然而金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静静的抽着烟,将自己包围在浓浓烟雾中。 加西亚和凯文有些急了,交换眼色,使出了杀手锏。 “金先生,如果你愿意,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加入我们斗牛士王国,给予你我们王国的国籍,享受王国的国民待遇。” “一小时内就可以办妥。” 听到这话,梵青竹猛然心头大震,倒吸一口冷气。 禁不住腾的下站起来,脱口而出大声叫道。 “金锋,你不准入他们的国籍。” 说完这话,梵青竹又后悔了。 灿灿站在原地,看着金锋,脸色发白,却又带着一抹急切和愤怒。 斗牛士国三个人愕然的看着梵青竹,满是疑惑和不解。 加西亚冲着梵青竹笑了笑:“我想这是金先生的私事,梵女士不应该干涉金先生的个人决定。” 加西亚的话很轻很淡,但在梵青竹眼中却是如同两记重重响亮的耳光,无情的抽在自己的脸上。 又辣又痛。 梵青竹一脸寒霜,满是阴霾:“你说得对,大使先生,我是无权干涉他的私人选择……” “我也想说一句真实的话,你们斗牛士,还真比不上我们。” 加西亚双手一摊,呵呵一笑:“我们也仅仅只是给金先生提出这个建议。” “作为王国的恩人,我们同样尊重金先生的选择。” 0089你就是凯文小王子吧 梵青竹不再说话,直直盯着金锋。 豪华的会客厅里,空气慢慢凝固,气氛渐渐沉重,压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金锋的眼睛静静的停留在桌上那块金怀表上,双瞳深处,多少思绪流淌,翻转,最后幻灭。 默默抽完又一支烟,轻轻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 “我的信仰和你们一样,生在这片苍穹之下,死在这片沃土之上。” “这里,才是我埋骨的地方。” 萧索淡淡的话里带着无比的坚定,令人肃然起敬。 蓦然间,梵青竹猛然抬起头来。 心头狂震,呆呆的看着金锋。 金锋的那些话坚毅种带着决绝,更有些凄婉,让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揪着,痛得发苦。 加西亚、法布雷斯和凯文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失望,默默摇头。 金锋静静看看凯文,轻声说道:“你就是凯文小王子吧。” 这话一出来,梵青竹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又给惊着了。 这个大男孩竟然是斗牛王国的王子!!!??? 我怎么不知道? 主任怎么没有跟我说??? 凯文重重点头,字正腔圆、一字一句的说道。 “窝,来,雪西。响,窝的先辈,一,扬。” 金锋哈了声,抬手给了凯文小王子脑袋上一巴掌,亲手将怀表挂上凯文小王子的脖颈。 这一幕出来,加西亚跟法布雷斯全都石化了。 金锋这是…… 金锋又拍拍凯文小王子的脑袋,轻声说道。 “即是故人,也是缘法,给我好好保管。” 小凯文面色激颤,紧紧握着怀表,用力的抱着金锋,眼中嗪泪,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金锋推开小凯文,轻然一笑。 “你的曾叔祖可比你小子厉害太多了。他那时候连粤语都会。” “学好神州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淡淡说道:“好好保存,再弄丢,我要清空你们德里宝库所有珍宝。” “龙头铡刀、五峰子母剑,尽快给我送过来。” 众人心头一凛,一股凉气冒出来。 他怎么知道德里王室宝库? 梵青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斗牛国视为无上珍宝的怀表,他们愿意重金收购,愿意用珍宝交换,甚至愿意用国籍来换。 不是移民,不是永久居留,而是真正的入籍,享受斗牛国国民待遇。 这才是最要命的。 一旦金锋入了他们的国籍,那金锋所犯的事再没人能追究得了。 这是何等优厚到极致的条件。 然而金锋这个收破烂的混混竟然毫不动心,无动于衷。 无上珍宝的怀表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送了出去。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等到梵青竹回过神来,金锋已然没了人影,吓得梵青竹立马往外跑。 “各单位注意,嫌犯跑了,嫌犯跑了……” “封锁锦城所有出口,所有航班不准离境……” “看好嫌犯的三个朋友……” “彻底搜查嫌犯的废品站……” “给我派……” 忽然间,梵青竹一下子又呆了。 使馆门前,金锋静静的站在那里,淋着绵绵细雨。 光洁的路灯洒下,将金锋的影子拉长,倍显孤独。 梵青竹忍不住叫道;“你……” 金锋回头一望,梵青竹呼吸都已停止。 农历七月,是神州文明一个相当重要的月份,也是很多人极其畏惧和恐惧的一个月份。 因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十五天都是属于极其压抑的日子。 这就是鬼节。 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会以各种方式,烧纸钱,祭祀,供奉,以示对先人的尊敬和祭奠。 各个地方的风俗都不一样,有的还要放河灯、烧包、架桥。 鬼节一过,那基本上一年就去了大半,剩下的又是等待新年的到来。 眼见着就要到了七月十四,锦城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雨绵绵,满城薄雾,让人心情都变得不好起来。 锦城的泰华中医院却是一如既往的生意火爆,虽然已经到了中午,各个科室的们可以依然排满了长龙。 十二楼的外科病房里,金锋从张丹身上慢慢地抽回三十六根毫针,面色苍白却带着一抹笑意。 “七天以后再做一次,应该就好了。” 病床的张丹缓缓坐起来,点上一支烟,静静点头。 现在的张丹看起来虽然还有些疲态,不过精气神却是好了许多。 四兄弟里面,张丹的身体素质最好,这五年时间里每天坚持高强度的锻炼让张丹中了两枪都能活下来。 现在的张丹已无大碍,金锋理顺了张丹身体里的气机,也祛除了这几年来体内的一些隐疾伤患。 “锋子。这个家有你,我真的放心了。” “我就说你小子最聪明,我这个五年没有白耽搁。” “你小子藏得那么深。竟然连老外都能搞定。” 金锋无声笑了笑,将毫针丢进酒精里消毒清洗,擦拭干净放好,合上小叶紫檀盖子。 这套毫针是葛家的家传乌金套针,光是那小叶紫檀针盒都能进博物馆,随便上那个鉴宝节目,也是稳上珍宝台的宝贝。 作为葛家看中的乘龙快婿,金锋的要求那就是四个字。 有求必应。 与葛芷楠的关系暂且不论,单是张丹、龙傲和三水在这里十几天的治疗费都是七位数。 却没有人来催过一分钱的住院费。 这个人情,欠得太大。 在给龙二狗施针的时候,龙傲也问过金锋,金锋就只说了一句。 “我欠的人情,我来还。” “还你妈逼!” 就算是龙傲躺在床上动不了,但嘴巴却是依旧不饶人。 “家里都特么快破产了,你还想着一个人扛。” “金老三,老子警告你,你个狗日的敢卖身给葛家,老子绝对锤死你。” “从此以后,恩断义绝。老子把这条命还给那只母老虎。” 三兄弟在脱离危险期后转入高v病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切还以为到了天堂。 三兄弟也间接无意从护士那里了解到一些八卦,这下三兄弟都急红了眼。 龙傲坐着轮椅找到了张丹和周瘸子,三个人一商量,立刻决定出院。 说什么也不能让金锋为了钱入赘葛家。 这时候,葛芷楠出现了。 葛芷楠往三兄弟跟前那么一站,叉着腰就开骂,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骂得黄河泛滥,长江倒灌。 把张丹骂得目瞪口呆,给龙傲骂得瞠目结舌,将三水骂得掩面流泪。 此时的葛芷楠就像是一头凶猛的母老虎和霸王龙般,脚下三只小白兔紧紧卷缩一团,在葛芷楠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三兄弟战战兢兢的仰望着葛芷楠,眼睛里除了畏惧,还有深深的悲愤。 “你们家老三,老娘是嫁定了,你们要是同意,那以后大伙儿就是一家人,葛家所有产业所有废品就交给你们处理。” “一年就让你们仨土鳖买房买车……再娶老婆,三年就叫你们做富豪。” “要是敢不同意……哼……” “那就把一千六百万的医疗费给老娘还上。” 三兄弟一听这数字,全都吓懵逼当场。 周淼颤声问道:“哪医得了那么多?就算是我们四兄弟集体换肾换血换眼球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你们医院……真黑……” 葛芷楠桀桀冷笑,样子比黑白无常差不了多少。 “你们三个就只医了一百多万,可你们家老三,吃了我葛家四百年的老山参,整整十克零三钱,光是这个就得上千万,还是打了折的。” 三兄弟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惊恐万状。 都是从帝都山出来的,从小就跟药草山货打交道,仨兄弟哪会不知道四百年的老山参意味着什么。 人葛芷楠只开了区区一千万的价格,还是看在老三的份上。 真要算起来,两千万都打不住。 0090雪域高原的明珠 葛芷楠得意洋洋,大摇大摆的走人,留下仨兄弟怒火冲天。悲愤莫名。 “我不会让锋子不幸福。锋子喜欢的是小雪。” 这是张丹说的。 龙傲则握紧拳头,还没痊愈的伤口渗出丝丝鲜血,嘶声低吼。 “就算是死,老三也不会娶这个恶婆娘。” 眼睛还蒙着纱布的周淼茫然无措,低低说道:“可,咱们没那么多钱。” “一千多万啊……我们仨卖了都还不起……”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有看他,练着对眼神功。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属于钱的世界。 为了不再给金老三添负担,跟着仨兄弟就集体要求住搬到一间房间集体居住。 中午金锋来的时候,觉得仨兄弟眼神不对劲,询问起来,三个人一致摇头,齐声说道。 “没事!” 仨个难兄难弟加伤员病号在金锋的金针刺穴下,伤势恢复一天好过一天。 仨兄弟更加的为金锋担忧起来。 这时候,金锋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女孩! 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 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穿着一身青黑职业套装且永远冰霜脸的女孩。 一个,跟金锋形影不离的女孩。 仨兄弟再次懵逼。 一个葛芷楠就让仨兄弟接近崩溃,又多了这么一个出来,仨兄弟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对此金锋的解释是:“天都城,梵青竹。我们的案子她负责。” 冰霜脸梵青竹给出了答案。 “在829案子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几个暂时自由,可以随意走动,如果要出城,必须向我们报备。” “严禁出城,严禁出省,严禁出国,严禁与国外任何人联系。” “如果要联系,必须报备。本人必须在场。” 仨兄弟听见梵青竹的这些话,眨巴着眼睛,面面相觑,完全彻底的懵逼。 金锋把事情经过如实讲出来,仨兄弟瞬间就把梵青竹恨入了骨髓。 接下来的日子里,梵青竹果然跟一个鬼一样,如影随形的跟着金锋。 四兄弟想单独钻一块商量点事的时间都没有,对梵青竹更加怨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针灸之后的金锋一天好过一天,马不停蹄跑各个药材市场,开始新一轮的扫荡。 从垃圾堆里淘来的半截犀角拿到药材国际中心,最高的一家、天都城同仁堂给了一克三千三的最高价。 天东宝芝林那边开价三千二,九芝堂给的价格跟宝芝林的一样。 这是神州最大的三个老字号中药堂,市值都是千亿以上,价格也算是合理,但金锋全部拒绝了。 这么低的价格,还不如花个把月时间把犀角做出来当古董卖。 话虽然这样说,但实际上金锋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时间不够。 钱,也不够。 欠泰华堂的一千多万医药费,必须尽快归还。人情暂时还不了,钱,总得先还上。 阿萨德兰的金怀表倒是可以变成天量的软妹纸或者美刀,但金锋却用来交换了龙头铡刀和五峰子母剑。 按照凯文小王子的讲述,五峰子母剑的出处金锋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最重要的是那尊龙头铡刀。 如果确认为真实的十世纪物品,那么其价值远远高于金怀表。 至于搭上斗牛国王室这条线,金锋从没想过要借此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前一世自己背负太多责任,轰轰烈烈的燃尽最后一滴血。 这一世,自己只想平平淡淡,与世无争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仅此而已。 几个药材市场出来,金锋照例去了上一次捡到熔血草的小市场。 上一次的雪域草原纯纯是央吉少女依旧守在门口的那个小摊位前。 难得的是,央吉居然还记得金锋。 锦城的繁华还没来得及沾染这颗雪域的明珠。 灿烂淳朴的笑容带着草原青草的芬芳,甜美悦耳的声音宛如雪域神山山泉般、纯净而清澈。 盈盈波光流转间,巧笑倩兮,宛如天使。 金锋禁不住柔柔笑起来,俯下身捡了些用得着的藏药,轻声询问央吉。 “这些都是普通藏药,不值钱的。你给一百就好了。” 金锋点点头,摸出钱递过去,轻声询问起央吉家的情况。 上次收的熔血草保存得很好,最重要的是采摘的技术,绝对的大师级人物。 所以金锋想打听央吉家的情况,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央吉很诚实的告诉金锋自己家的住址,还主动邀请金锋有空去她们家做客。 这时候,一辆车缓缓滑过来停在央吉身边。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两百多斤的大胖子重重的关上车门,到了央吉身边。 年轻的胖子皮肤保养得不错,白白净净,圆圆的脸,小小的眼睛,带着抿笑,活脱脱的一尊笑弥勒。 走路一步是一步,每走一步,鼓鼓的永远几个月大的大肚子一抖一抖,滑稽而可爱。 “央吉,我来接你咯。” “咱们去吃火锅撒。” 见到这个胖子,央吉的笑容一下子凝结,眉毛轻皱,噘起嘴来。 “徐磊你烦不烦。都说不要来找我。” 央吉明显的,对这个叫徐磊的胖子没半点兴趣,也没好脸色。 雪域高原的女子直来直去,敢爱敢恨,爱上一个人,可以付出一切。 央吉的甩脸子却是对徐磊没用,嘻嘻哈哈的陪着笑,费力的蹲下身子去扯彩条布。 “走吧。别摆摊了。能挣得了几个钱。” “我带你去吃火锅,看电影。” “开心麻花《羞羞铁拳》好笑得很。” 央吉牢牢摁住自己的彩条布,嘟着嘴叫道:“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别动我摊子。” 被央吉板着脸的训斥,徐磊却是没有半点生气,胖胖的两只手扯着彩条布不松手,笑着说道。 “别闹了央吉,我票都买好了。收摊吧。” “就不去。你太烦了。走开。” 说着,央吉就去掰徐磊粗壮的胳膊。 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粗比常人大腿的胳膊,瘦瘦的央吉哪有什么力气搬得动。 央吉脸色露出羞愤的红晕,怒着娇斥,徐磊却是依旧笑容不改,翻来覆去就是看电影,吃火锅,别闹了这么几句话。 金锋在旁边嘴角翘着。 看得出来,央吉对这个大胖子徐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徐磊,自然就不说用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的训斥,却是一点火气没有,可见爱央吉爱到了骨子里。 两个人四只手分别把着小小摊位的四只角,一个板着脸,一个呵呵笑,很是有些可乐。 僵持不下的时候,金锋轻轻拍拍徐磊粗粗的臂膀,轻声说道:“兄弟。没你这样追女孩的。” 徐磊偏偏头,眼睛一抬一闭,冷冷说道:“闭上你的鸟嘴。” “老子不用你教我。” 金锋脸色顿时一沉。 央吉却是火大了,红扑扑的高原红脸蛋一阵泛白,冲着徐磊大声叫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客人。” “你赶紧给金哥道歉。” 徐磊乐呵呵的眯着眼睛冲着央吉嘿嘿哈哈的打着忽悠,一边用力的扯着彩条布。 “跟这个穷逼道什么歉?丢我面子。” 央吉更气了,狠狠的拽着彩条布,恨恨的说道:“你放手呀你……” 徐磊痴痴的看着央吉幽怨无奈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手里一用劲,顿时就将彩条布上的藏药扯得满地都是。 央吉身子一僵,忽然哭着出声来。 “你混蛋!!!” 说着捂着自己的嘴起身就跑。 徐磊呆了呆,嘿嘿笑出声来,七手八脚把藏药随意捡起来,四只角一收将彩条布打包起来,随意一扔丢进车里。 偏头看看金锋,冷冷说道:“小子,少打老子妞的主意。再来泡老子的妞,下你一只脚。” 金锋眼皮下垂,静静说道:“嘴巴不要太臭。” “嘿……” “你小子硬是不信邪是不是?” 0091三十块一个 徐磊大胖子嘴里叫嚷,手指金锋鼻子。 “不给你点颜色……” 金锋眉角一挑,抬手一探,握住徐磊大胖子的手指,往下一顿,又复往上一掰。 顿时就,徐磊嘴里就发出哎呀哎呀的痛叫,整个身子绷得笔直,脚尖高高的垫着地,满脸痛苦,龇牙咧嘴的怪叫。 “我日你……” 金锋脸色顿沉,手捏徐磊拇指,重重往前一送,两百多斤的大胖子蹭蹭蹭往后退了两米,失去重心,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废了老大的力气,徐磊才挣扎爬起,满脸苍白,指着金锋却是不敢再乱骂了。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有种别跑。” 丢下两句狠话,徐磊跳上四缸普拉多,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跑得飞快。 央吉不知道从地方跑过来,望着徐磊的车远去,轻轻对金锋道歉。 金锋静静说道:“胖子嘴巴是讨厌了些,心不坏。” 央吉撇撇嘴,没说话,却是自己也笑出声来。 央吉的摊子被徐磊收走,空出来的摊位很快就有人过来占了铺摊。 正要转身走人的金锋却是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余光扫处,金锋慢慢的转过身来。 新来的摊主是一个穿着苗服的男人,年级约莫五十来岁,胡子拉渣,皮肤黝黑。 身材不高却是精悍结实。 摊位底面依然是彩条布打底,上面铺了一层红布,红布上摆着好些苗药和一些常见的药材和草药。 像这种摆地摊跑江湖的商贩基本穿的都是各自民族的服饰,至于真实身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金锋转身过来的时候,这个苗药地摊贩正打开另一个彩条布大包,往外一件一件的拿东西。 一瓶二十斤装的蛇酒,里面装着两条过山风,粗有手臂,透过黄黄的大酒瓶能清楚的看见两条过山风宽宽薄薄的蛇颈。 过山风! 也就是眼镜王蛇! 这种眼镜王蛇是东南亚最危险的蛇类品种之一,被咬之后数分钟就能致命。 这种蛇用来泡酒治疗风湿倒是很有效的,疏风通络,补血益气也有一定功效。 金锋的眼睛却不在眼镜王蛇酒上,而是在那个人的包里。 很快,商贩就把所有的药材和草药都摆好,默默的坐着等着生意上门。 左边是一些常见的三七、玛卡、天麻、茯苓,中间是两瓶蛇酒,干蛇胆、蛇皮和制作好的几条蛇干。 右边就是真正的上了年头的苗药了。 七叶一枝花、九月生、一支箭和菌灵芝。 这些都是好药材,价格也是相当不菲。 在中间蛇酒的前面,还摆着一些不知名的动物的骨头。 长半尺的胫骨,椰子大的兽类头骨,还有不知名的牙骨,掌骨,以及好些个几公分、十来公分长长短短各种骨头。 这些骨头有个共同的特点,无一不是黑乎乎,脏兮兮,看着渗人不说,还特散发出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几波买家驻足看了看,询问了一些苗药价格,吓得掉头就走。 有两个懂行的老头在摊子前寻摸了半响,用手比了几个手势。 摊主点头,从斜挎包里摸出一截爪子递给了对方。 那瓜子就只有一根,长不过三公分,纯白色,前勾略弯,看着有些玉化的样子。 对方接过爪子嗅了嗅,皱皱眉,眼睛眯起来,露出一抹笑意,又复递给另外一个老头。 老头同样用嗅闻看摸的法子检验之后,点点头。 随即,买主一步迈过去到了摊主身边,蹲下身子跟摊主交头接耳起来。 摊主的随身挎包里鼓鼓的一大坨,卖主凑近一看,回头冲着自己的同伴点头,很有些意动。 “金哥,那是什么呀?” 央吉好奇的问着金锋。她虽然来自雪域高原,但不知道那瓜子是什么东西。 “穿山甲的爪子。” 央吉一听,不由得微微变色,捂住了嘴。 穿山甲的瓜子药用效果很好,但他还有其他的功能。 辟邪! 传说有些盗墓倒斗的坟蝎子、摸金狗、搬山狗身上必配的五大装备,其中一件就是穿山甲。 金锋却在这时候弯腰下去,从一干散乱的骨头里捡起一块一指多长,拇指粗细的骨头,握在手里,凑到鼻前。 轻轻一嗅,皱起了眉头。 “老乡,这个怎么卖?” 摊主正在跟两个买家三个脑袋凑一块低低的交谈,讨价还价,不住的摇头,脸色沉了又沉。 听见金锋问价,摊主脑袋偏了偏看了看,天省那边的土音粗声粗气。 “雀山老羚羊脚骨,一百块一个。” 说完这话,摊主又回过头去跟两个买主谈挎包里那些东西的价格。 很明显,挎包里的东西才是摊主赚大钱的重头戏。 金锋却是满不在乎,将手里的雀山老羚羊的脚骨扔回摊上,点上烟,蹲下来,又开始在一大堆骨头里寻摸起来。 “这块骨头怎么卖?” 又被金锋打断自己的大生意,摊主有些不高兴,随眼一看,随口叫道:“五十一个。” 金锋却是毫不在意,把这块打火机长短的骨头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三十卖不?” “我拿去做骨雕。” “卖的话,我多买几个。” 连着被金锋打断两次自己的大生意,不但摊主不高兴了,就连两个买穿山甲的买主也对金锋不爽了。 一个买主年级大约五十来岁,重重挥手,不耐的说道:“卖他卖他。” 摊主恨了金锋一眼,摆手叫道:“自己挑嘛自己挑嘛。” “我这儿忙得很。” 金锋点点头:“好。” 嘴里说着,手里慢慢的刨着,拨着,每挑一块,就会仔仔细细的看不少时间。 完了再放下拿起另外一块。 对面摊主和买主的杀价慢慢进入白热化阶段,央吉也蹲在金锋的跟前,也拿起一块块骨头无聊的看着。 “金哥,做骨雕需要什么样的骨头啊?” 金锋一边选着,一边说道:“没特别要求。看用来雕什么。” 对面买主中的一个笑了笑,冲着金锋叫道:“最大那块脑壳骨头就适合做骨雕撒,戳五个洞洞,当九阴白骨爪戳的撒。” 金锋哈了声,一把把那片书本大的头盖骨拿在手里,笑了笑。 “还不如刻几个甲骨文上去。当做龙骨来卖。” 对面那人哈哈笑起来,满脸的鄙夷。 另一个买主和摊主的杀价接近尾声,声音也小了许多,没一分钟,两个人伸出手握在一起。 与金锋开玩笑的买主当着金锋面掏出厚厚两叠钱来,在手里砸了几下,带着几许显摆,递给买主。 买主不动声色接过钱,拿掉橡皮筋,开始数钱。 这时候,金锋默默的捡起十来个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骨头,加上那一片头骨,轻声说道:“老乡,我选好了。” “一共十二块。” 摊主刚好数到四十却又被金锋给打断,歪着脑袋看看金锋手里的骨头,也没去仔细数。 现在自己手里的两叠钱才是重点,这些骨头能值几个钱!? “三百六!” 嘴里报出价来,金锋却是把早已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你忙你的,我自己拿口袋。” 买主接过钱手一搓,看了看,嗯嗯两声,把钱揣包里,继续开始数自己的钱。 刚刚被金锋一打断,都忘了数了多少,又得重新开始数。 金锋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拎着一口袋骨头慢慢走远。 “金哥,你买那么多骨头做骨雕?雕啥子喃。” 清清脆脆的雪域天籁妙音从央吉嘴里出来,带着丝丝甘甜。 金锋回头,轻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骨雕?” 央吉双手背在身后,食指握在另一只手里轻轻转动,微微昂首,红红健康的唇紧紧的抿着。 “我不知道。我们那里不做骨雕,只做骨链……” 轻轻扬扬纤细的手:“我这个就是骨链。鹰骨的。我波拉的妈拉传下来的。” “这是我们那里最矫健的鹰王呢。连藏獒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的心上人翻越了九十九座大山,趟过九十九条大河,花了九天九夜才把这头鹰王制服。” 央吉手腕上的鹰骨手链黄得泛黑,饶是在阴霾的天气的光线下也泛出美玉一般的玉光。 0092胖子与阿郎的故事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个玉雕确实不太好选材,做个手链!?” “似乎不错。” 金锋慢慢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 央吉清澈如山泉的美眸轻轻合上,眉毛弯弯,露出雪莲般的纯洁的笑靥。 接下来的一瞬间,央吉一下子愣住,脸上变了颜色。 自己和金锋正前方十几米外,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普拉多。 央吉最忠实的追求者、大胖子徐磊扛着个大墨镜缓缓下车,遥遥指指金锋,冷冷一笑。 转过身来,慢慢开启后门。 一头半个徐磊般高的大狼狗轻轻跳下车来,张着大嘴,獠牙长长,吐着舌头,冲着金锋哈哈喘气。 那大狼狗个头超大,足有一米二高,又壮又肥,四肢粗壮,尖牙利齿,气势汹汹,看着就令人心底发麻。 浑身黑黄相间,毛发晶亮,耳朵尖尖竖起,眼睛里荧光闪烁。 这是一头纯正血统的汉斯国黑背牧羊犬,忠诚、凶狠、残暴。 这种牧羊犬在各个国家都是最顶级的警犬,无论是在追踪、缉毒、反恐上都是首屈一指的不二之选。 在神州,有的立下汗马功劳的警犬的警衔甚至比一般警察都要高。 徐磊手里牵着大狼狗,漫步过来,带着丝丝狞笑。 由于他的身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臃肿肥硕,被一头超大狼狗带着,走路一拐一拐的,很是别扭。 “慢点,阿郎!阿郎,慢点。” 那头叫阿郎的巨型狼犬张着大嘴,舌头长长伸出来,鼻子里呼哧呼哧的东嗅嗅西闻闻,徐磊那么大的块头都有些拉不住。 很快,大狼狗和大胖子就到了金锋跟前,徐磊站定身子,冲着金锋桀桀冷笑。 “小子。你有种,还敢在这溜达。” “正好收拾你。” 金锋面不改色,平静说道:“徐胖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你是不是智障?!我要干啥子?” “老子今天要放狗咬你。” 说着,徐磊低吼一句:“阿郎。凶他。” 大狼狗当即跳将站立起来,整个身躯足足高出了徐胖子半个脑袋。 冲着金锋咆哮,叫声如闷雷般炸耳,牙齿森森露出来,牙缝和牙尖还能清楚的看得见森森的血肉。 一股腥臭从大狼狗嘴里喷出来,那是动物尸体的臭味。 不用说,这条大狼狗平时喂的都是活禽,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大狼狗天生的野性和血性。 央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冲上前来挡在金锋跟前,冲着徐磊嘶声大叫。 “徐胖子你干什么?” “你赶快把狗给我带回车里去,万一咬着人怎么办?” 徐胖子哈了声,斜着眼睛瞅瞅金锋,冷蔑说道:“咬上了打预防针,咬死了……赔钱呗,还能怎么办?” “我的阿郎可是办了证的。” 央吉又气又怒,红红的脸上一片刷白,恨恨的叫道:“你再这样,我永远不会理你。” 徐胖子面色一变,嘿嘿憨憨的笑起来:“那咱们去吃火锅看电影……” 央吉狠狠的一跺脚:“你……” 徐胖子竟然拿狗咬金锋来威胁自己,这让央吉恨得牙痒痒的,以往对徐胖子仅存的一点点不讨厌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金锋往前一步与央吉并排站立,静静说道:“以前我只听说过狗仗人势,今天,我却见到了人仗狗势。” “真是涨知识了。” 徐胖子顿时一顿,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盛怒至极,指着金锋,嘶声叫道:“龟儿子的,你杂种再说一次。” 金锋淡淡说道:“一个大男人胆小到让一只狗给你出头……” “再说十次,也改不了,你比狗都不如的,事实。” 金锋这句狠毒得刺心的话顿时就让徐胖子瞬间受到十万点暴击的伤害。 浑身气得发抖,眼睛里瞬间充血。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脚底一直冲到泥丸,那股怒火都快要把自己烧化。 “日你先人板板!” “老子今天要你死。” “阿郎,给我咬他!” “上!!!” “攻!” 右手一挥指向金锋,嘴里爆喊出攻击指令,巨型大狼狗阿郎猛然双耳竖立,脑袋低垂,双眼荧光爆射,冷冷的盯着金锋,粗壮的后腿略略下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央吉啊的一声大叫,拉着金锋往后要跑。 “快跑!” 这样一头比起黑熊都不逞多让的巨型狼狗一旦攻击目标,别说是人,就算是匹马,也得就地撂倒。 如果被咬了,那绝对是重伤。 还有这条狗天天吃生食活禽,绝对带着病菌,一旦被咬伤,绝对的狂犬病跑不了。 央吉拉着金锋逃跑,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然而金锋却是站立原地,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怯意。 冷冷的看着狼犬,慢慢地松开手里的塑料袋,掏出一块小小的骨头,轻轻扔了出去。 正在这大狼狗正要攻击金锋的千钧一发间。 那块拇指大小的骨头正正落在大狼狗的脚下。 气势滔天,凶狠万状的大狼狗阿郎鼻子猛地一嗅,整个身躯猛地一抖。 大狼狗好奇的将鼻子凑到地上那块骨头前轻轻嗅嗅,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呜噜噜……” 只见大狼狗阿郎整个身子陡然僵硬如铁,两只绿油油的眼珠子陡然间缩紧到了最小的极致。 那副样子就跟一个人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大狼狗阿郎似乎也看见了极其恐怖到爆的事物一般,全身毛发都然间炸立起来。 “呜噜噜……” “嗷嗷嗷嗷……” 阿郎粗粗的一条黑尾巴缩藏在裆下,整个狗身不断往后退,极其恐惧,极其惊怖,不停远离着地上那块小小的骨头。 “阿郎!” “阿郎上!” “攻啊!攻啊!” 徐胖子不断扬起右手指向金锋,更不断的下达攻击指令,一张脸吼得通红,嗓子都快吼破了,阿郎依旧畏缩不前,反而一个劲的后退,围着徐胖子打转。 央吉在一边看傻了。 要知道汉斯国纯种牧羊犬那是最忠诚的犬种,比起藏区的野生藏獒毫不逊色,对主人更是言听计从,收到命令绝无二话。 电视里的新闻也不止一次报道过这种警犬的英勇事迹。 面对歹徒毫无惧色,只要主人下令攻击,就算是死也要咬住歹徒,死也不会放手。 央吉更知道徐胖子的这条狼狗的厉害。 阿郎跟了徐胖子整整五年,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徐胖子对阿郎尤其喜欢。 徐胖子以前追自己的时候,还带着自己去参加过富二代圈子里斗狗大赛。 那种斗狗大赛说白了就是古代的斗兽场,互相攻杀撕咬,直到一方趴下,场面血腥到爆。 而阿郎在这些斗狗大赛里,每一次都是胜利者,为徐胖子赢了不少的钱财。 每一场战斗,阿郎都会将对方咬成重伤,甚至咬死。 深知阿郎厉害的央吉却在这一秒生生的看呆了。 威风一世的阿郎面对近在咫尺的金锋不但不攻击,反而一个劲的后退,一直围着徐胖子转着圈,嘴里嗷嗷呜呜的叫着,一副无比恐惧的样子。 任凭徐胖子怎么叱喝大骂,阿郎依旧转个不停,整个身子都在抖着,若不是有牛皮链子拴着,阿郎怕是早就做了丧家之犬了。 “你……” “你……对我阿郎做了什么?” “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徐胖子冲着金锋狂嘶乱叫,一边死死的拽着牛皮链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金锋冷冷的看着徐胖子,右手再一次从塑料口袋里摸出那片兽骨头骨,冲着阿郎轻轻一扬。 0093虎死英姿在 “嗷……嗷嗷……” 阿郎此时的表情如同见到了厉鬼那般,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猛然间,阿郎掉转身子,不顾一切的撒腿狂奔。 一米多长的巨大身子所迸发出来的力量让徐胖子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抵抗力。 手里的牛皮扣是一直拴在手腕间的,原本是用来预防阿郎逃走的,这下,可把自己害惨了。 “噗通!” 一声闷响,徐胖子被阿郎狂奔逃窜的力量硬生生拉倒在地。 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倒地的刹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还没等徐胖子叫出声来,使出吃奶的劲的阿郎奋力逃窜,带着徐胖子奔向远方。 这一幕出来,沿途所有人的都看呆了。 吃瓜群众和路人甲乙丙丁哪里见到过这般奇观,反应快的在第一时间摸出手机一路狂追跟拍。 一分钟后,这则视频就发布在朋友圈上。 十分钟后,这则视频就火遍了整个锦城。 半个小时后,这则视频就上了快手、头条、围脖、企鹅和渣浪以及火鸟网。 一个小时后,这则视频登顶各大媒体网站头条。 “从来只见人遛狗,那里见过狗遛人!”——渣浪! “锦城街头惊现神奇一幕,哮天犬与二郎神不得不说的故事。”——头条! “神犬拉西街头遇心仪女子,拉着主人狂奔一万米追求真爱。”——企鹅! “狗虐主人这故事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火鸟! “震惊!忠犬八公欲求不满,竟然和雄壮主人在锦城街头做下如此恐怖之事……”——uc! 央吉捂着嘴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绝不可能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金锋嘴角翘得老高,慢慢上前捡起的地上的骨头放回塑料袋,眼睛里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你……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呀?” 央吉终于反应过来让阿郎发疯的源头,就是在金锋手里的骨头上。 “你拿的什么啊?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那可是狼狗呀,比起藏獒都不逊色的大狼狗啊。” “这些骨头到底是什么呀?” 一脸惶急切切却又满脸惊讶的央吉激动的挽住金锋的胳膊,清清脆脆的声音宛如天籁。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百兽之王,就算是只剩下骨头,也能吓死财狼狗犬!” 听到金锋这话,央吉眼眸呆滞,惊叫出声。 “虎骨!!!” 金锋提着塑料袋,轻声说道。 “野生老虎骨!” 央吉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 板车后传来央吉轻轻的哼唱,套着黑色筒靴的长长的双腿轻轻摇摆,宛如西子湖里荡漾的双桨。 雪域高原空灵如天籁的妙华清音在这个雨后的锦城湿漉漉的街道上飘扬。 那是一首世间最凄美的歌曲。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凄美绝伦的音符如清冽的山泉,清幽漫漫,在金锋心间默默滴淌。 “仓央嘉措!” 民族大学门口,央吉跳下车来,无视众多的异样目光,冲着金锋摆手。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下周六我才去摆摊,你要什么,我打电话回家,叫我阿母寄过来。” 金锋笑了笑:“下周六我把你的虎骨手链送过去。” 央吉怔了怔,嫣然一笑,如最美的格桑花绽放,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扭捏。 “好!” “呀,你流血了!” “怎么回事?” 见着金锋头上帽子有一丝鲜血流淌下来,央吉花容失色,赶紧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揭开金锋的棒球帽。 一瞬间,光秃秃的头顶上十几道伤口纵横交错,狰狞万状。 密密麻麻的针线缝合的印记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一股筷子粗的鲜血从崩线的伤口处淌出来,顺着额头簌簌而下,流过眉心,淌过鼻间,一滴滴滴落在地,恐怖森森,宛如厉鬼恶魔。 “啊——” 央吉不由得发出恐怖的尖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住的后退。 “你——” “你……” 金锋木然笑了笑,淡然擦去献血,费力的在地上一蹬,踩着板车,静静滑出去,渐渐走远。 一瞬之间,缘起缘灭,缘来缘散! 一个小时后,金锋带着犀牛角和一口袋的老虎骨去了趟泰华堂。 这回再没人拦着自己,泰华堂里上上下下看金锋的讨好眼神让金锋很不舒服。 葛老神医最近些日子被自己最宠爱的闺女气得不轻,接到御医钟老太爷的邀请,去了仙霞山森林公园养身。 那地方气候特殊,水质特别,算是神州唯一几处没被污染的净土,长命百岁的老人在那更是多得伤心。 没见到葛老神医,有些遗憾。接待自己的却是现在葛氏医药的董事长,葛芷楠的大哥、葛开济。 鉴于葛芷楠跟金锋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两个人见面有些尴尬,好在葛开济也是六十多岁的人精了,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 看过金锋的犀牛角之后,葛开济相当惊讶,当听说这犀角竟然是从垃圾堆里刨的,更加不可思议。 在很多年前犀牛角就已经绝迹,三宝太监当年打通南洋贸易之后,那边的生态环境同样遭受到灭顶之灾。 大量的犀牛角源源不断送入神州,或做药,或做器,或当做犀照做法事大肆挥霍。 那时候的南洋还处于不毛之地,犀牛就跟美国鲤鱼一样泛滥成灾。 再多也不经杀。 一根犀角就是一条命,一年也不知道有多少犀牛殒命,到了现在,犀牛角已经成为绝响,很多中药方子迫不得已只能用其他物品代替。 泰华堂的犀牛角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非洲犀,药用价值远远不及亚洲犀的十分之一。 金锋这只半残犀角,泰华堂自然求之不得。 至于价格? 不存在的。 都是一家人,一般犀角三千块一克,金锋你这只就算六千吧。 嗳,你可别说我给高了,这是老犀角,还是苏门答腊犀,现在活着的也就一百来头了,太珍贵了。 所以啊,你就别跟我客气啦。 毕竟……那啥…… 咱们都是…… 金锋倒也不矫情,点头应下,葛开济正要叫财务转账,金锋却伸手阻止。 “这个也卖。” 葛开济看看塑料袋,好奇问道:“这是?” “老虎骨。” “咝——” 葛开济不淡定了。 “全部是虎骨?” “对!” “咝——” “哪儿来的?” “五里桥!” “多少收的?挺贵的吧。” “不贵!十二块虎骨,三百六!” “噗……咳咳咳……” 被惊着咳嗽半响的葛开济把塑料袋打开,只见着每一块虎骨都呈现出黑油油的颜色,那是因为虎骨的油性是所有动物里最大的。 把虎骨用一张纸包着放一晚上,第二天就能看见张上带着厚厚的一层油。 这是老虎骨,至少也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油性很重的虎骨由于渗油,在整块虎骨上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一层油浆。 在不断渗骨油的过程中,又不断的包浆,渗油又包浆,使得一块块的虎骨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时间的挥发又让这些虎骨失去了本来的气味。 这,就让金锋捡了大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阅历! 在民国那会,神州的老虎依旧猖獗,南边有华南虎、夏门虎、东边有东北虎,西边有孟加拉虎、遍及东北、华北、西南、华南各个地区。 种群和数量也是极多。 不少地方的老虎更是造成了严重的虎患,当地政府甚至还开出告示,打死一头虎赏金三十大洋。 0094小姑爷,今天天气不错啊 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虎患最严重的铁观音产地曾经打死过十一头华南虎。 其他好些地方都有打死老虎的报道,地方志上记载得更是详细得不得了。 随着大环境的变化,野生华南虎已经绝迹了,前些年闹出个华南虎事件,惊动了无数顶级大咖去蹲守,结果事实却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现在华南虎还剩下不到百头,都是豢养的,东北虎数量还多,有好几千头,不过野生的也就三十来头。 环境让步于人类,这是必然。 也因为这个原因,做为最重要的中药材之一的虎骨现在也成了最稀缺的一种药材。 豢养的老虎虎骨的质量肯定不及野生的,这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关笼子里的鸡十块一斤,放养的就得三十,一样的道理。 最关键的是,现在虎骨他没地买去啊。 你总不能去把身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东北虎、华南虎给杀了吧。 那分分钟就得进去吃免费饭,睡免费床,一二十年里没人管你要住宿费。 于是乎,虎骨也没了,只能用其他骨头代替,也有科学家发明了人造虎骨粉。 可……真的能代替吗? 都是吹牛逼的。 百兽之王的骨头,你用马骨、鹿骨甚至猪骨狗骨能代替吗? 真能代替的话,刚才那头巨型猛犬阿郎就不会闻着虎骨的气味就吓得屁滚尿流、狗魂都没了。 于是乎,以前但凡是沾着用到虎骨的方子、药膏、药丸、药酒统统报废。 中医就是这么没落的。 因为整个世界对虎骨的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来在佛国那些喂养老虎的寺庙里都直接杀老虎去换银子。 除了丧心病狂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虎骨涨价了。 虎骨的价格跟羊脂玉、帝王绿、昌化鸡血、田黄石、犀角等等,都是论克来卖的。 现在虎骨跟犀角、象牙都是严禁交易的,老的倒不在这个范围内,但需要办理非常严格的手续和认证。 明清虎骨的把件手链,牙雕制品和犀角制品经过权威鉴定后也可以交易,但现代的工艺品却是严禁买卖 因为越老的老虎越值钱,现在各大药堂里不是没有老虎骨,那是几十上百年前攒下来的存货。 用一点就少一点,除非是最重要的方子不得不用外,其他的统统用人造药粉和其他骨头替代。 看见这么多老虎骨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葛开济那叫一个惊诧惊喜。 泰华堂天字号药库里也有虎骨,短短的三根,都是肋骨,现在基本做了摆设。 十年里就用了那么三次。一次是港岛李老头子、一次是澳岛多久赌王老爷子。 再一次,就是曾老太爷。 虽然葛开济知道金锋的医术很牛逼,学识秒杀自己五个大招,但出于稳妥起见,他还是在征求金锋便宜小舅子的同意之后,把每一块虎骨都切片辨明真伪。 鉴别虎骨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切片。 因为虎骨的断面是最特殊的,唯一相近的只有豹子的骨头。 表面看虎骨和豹骨的关节骨骼表面都是有少量珊瑚枝节状的凹凸结构。 虎骨断后不空,这是每个老中医早已熟知的常识。 虎骨的鬃眼相对比较细密,都是牵连在一起的绞丝,呈蜂窝状排布,俗称丝瓜囊,这其实是虎骨的骨质纤维。 切片以后,真伪立辨,虎骨为真。葛开济极其兴奋,一块是虎骨头盖,有几个是虎骨指骨,还有两块竟然是最珍贵的虎骨膝盖骨。 十二块虎骨总的达到了九百多克,这可是件天降的大喜事。 赶紧打电话给有关部门,让他们过来鉴定虎骨。 泰华堂的名头不用说,很快就来了人,鉴定老虎骨的年份确实属于百年之前,属于合法交易,开具认证书。 葛开济这才跟金锋谈起了老虎骨的收购价。 刚才的犀角都是翻倍收购,现在的老虎骨自然也不会低了。 金锋留了四百克自用,剩下的卖给葛开济,价格一千一克,总的五十二万。 正当葛开济叫人来转账的时候,金锋静静说道。 “我先买点药。一起算账。” 葛开济愣了愣,哈哈一笑:“不存在的。要什么,只管去库房拿。” 金锋慢慢摊开一张纸放在桌上,轻轻划过去。 葛开济定眼一看,笑容瞬间凝结,咝咝冷气抽得哗哗响。 半响之后苦着脸冲着金锋笑说。 “小金,你还是等我父亲回来再来吧。” “你要的东西太贵重,我做不了主呐。” 金锋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太高估了葛家的实力。 虽然葛家历经三百多年,屹立锦城不倒,虽然葛家有自己的医药公司和药材基地,但也仅有六种药材能达到自己要求的年份。 没法子,大环境就在这里。 没法子,金锋只好退而求其次,将需要的药材年份降到最低标准。 今天意外得到的老虎骨加上犀角的碎末两味主药,其他的药材只要达到最低年份,效果也算勉强过关。 葛开济看完新的单子,痛苦的抠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憋了半响,抓起了电话,满脸肉痛。 好家伙,这个还没过门的姑爷,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单子就把甲字号药库里的东西刷走了一多半。 要知道,甲字号药库里的药材都是存了好久的上等货,专门给特殊群体准备的。 这些药材都是从全国各地的商贩那里高价收来,一年到头也弄不到一两斤,现在金锋开口就是五斤十斤的拿。 趁着金锋检验药品的当口,葛开济溜号上了个厕所,抓起电话就给自己老爸告状去了。 噼里啪啦倒了一大堆苦水:“爸,看情形,这姑爷还没进门,就要把咱家搬空的节奏……” “家里的工作还是您老回来主持下……” 电话那头传来葛老神医的疯狂咆哮:“混账东西,药材收来不就是那给人用的吗!” “猪脑子,他要那么多东西肯定是要配药,赶紧问他要方子——” “要方子!!!” 葛开济恍然大悟,重重一拍自己的脑袋,急忙跑出来,冲着金锋嘿嘿直笑。 “小姑爷……那啥……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金锋歪着头看了看灰蒙蒙的阴雨天,再看看葛开济,垂下了眼皮。 采购结束一算账,一共六十二万,金锋拿的犀牛角值六十五万,老虎骨五十二万。 还没等葛开济说话,金锋静静说了一句话。 “给我五十万就好。” “借用下炼药房。” 亲自送金锋进了葛家的炼药房,葛开济转身就往外跑。 六十多岁的老头跑得比跨栏冠军还快,激动万分拿着电话狂吼乱叫。 “拿到了,拿到了……” “治疗直肠癌的……真不敢相信小姑爷这么大方,我一说,他立马写了这个方子出来。” “好的,好的,我马上找人做临床试验。” 金锋给葛家的药方是治疗直肠癌的,算是还葛家的第一份人情。 自己购买的药是用来药补的,这个方子太过重要,绝对不能泄密。 葛家的炼药房里家伙什齐全,难得的是,这里还保留着最古老的煎药设备,从晚明一直传到现如今,这里的好多家伙什都成了古董。 这让金锋非常满意。 足足熬了十个小时,几十万的药材浓缩成一碗小发稠的黑黑药汁。 刚刚出锅的药汁还冒着腾腾热气,金锋端着碗,毫不犹豫、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滚烫的药汁从喉咙管一直烫到胃部,那种感觉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开来。 金锋憋着一口气,左手迅速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三寸毫针飞速插入身体各处大穴。 盘膝下来,静静的等待药效的挥发。 这一切的动作,全部被一直守在金锋身边的梵青竹看在眼里。 没一会,一股股毫针粗细的黑色液体神奇般的从每一根毫针点处滴淌出来。 0095叫声姐姐来听 不一会,金锋就成为了真正的黑人。 “哐当!” 炼药房的门被重重推开,梵青竹捂住口鼻狂奔而出,跑了两步蹲在地上,‘哇’的下狂吐一气。 一阵阵的恶臭从炼药房里蜂拥而出,飘荡半空,久久不散。 梵青竹掏出纸巾擦拭几下,皱眉闭眼,满脸恶心。 这当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 “跟屁虫,怎么不进去了?” “进去守着啊。你不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我男人吗?” “还愣着干嘛?进去啊,我男人跑了都,赶紧去追啊。” “大柜子!” 梵青竹愤然抬头,只见一身休闲装的葛芷楠背靠院门,抱着双手,冷笑看着自己。 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梵青竹压根就不把葛芷楠放在眼里,轻轻扫了一眼,静静站起,一言不发。 没过十秒钟,梵青竹就紧紧的用手指捂住了鼻子,眉头紧缩处露出好几道深深的皱纹。 眼睛紧紧的闭着,满脸的痛苦。 那股臭味实在是太臭了。 就像是香港脚家狐臭加臭豆腐加咸鱼的混合体。 “呕!” “哇——” 梵青竹仅仅坚持了三十秒便自再也受不了,吐了两口,直接狂奔出门。 葛芷楠冲着梵青竹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口,满是不屑。 “大柜子小碧池。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他妈做特科组长。” “把你丢西伯利亚,一天都特么活不下来,还他妈想监视我男人。” 话刚说完,葛芷楠哇的下就吐了出来。 等到金锋从炼药房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整个人瘦了几乎一圈,体重锐减,看上去就跟柴棍子没区别。 但脸上的肤色却是比起昨天来,好了何止五倍。 五年前被阳伟打成重伤,这五年没日没夜的干活,所积累下来的种种内伤和劳伤暗疾在药物和针灸双管齐下下,消除了大半。 葛芷楠乍见金锋变成这幅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不由分说上来拉着金锋就要去找葛开济把脉。 金锋沉着脸,伸手扣住葛芷楠脉门,当即就让葛芷楠痛得松手。 惊骇过后,葛芷楠立刻开骂。 “好你个没良心的收破烂的臭混蛋……” 对于葛芷楠,金锋还真是一点辙没有。 一是自己欠她太多人情。 二是,葛芷楠的脸皮实在够厚。 厚得来,让金锋这个重生百年的人都感到无语。 “闭嘴!” 沉沉冷冷的话语让葛芷楠身子一震,看着金锋,闷了几秒,冷冷叫道:“臭混蛋,你敢凶老娘?” “你还想不想听李旖雪的消息了?” 金锋猛的抬头,眼睛里两道精光飚射出来,大的葛芷楠身子一阵发麻。 “她——在哪?” 见到金锋怂了,葛芷楠立刻就拽了起来,咯咯娇笑,忽然给金锋来了一句。 “老娘不告诉你。” 金锋顿时嘴角一抽,怒视葛芷楠。 葛芷楠却是来劲了,双手抱着,右脚弯曲搭在左脚上,露出坚实有力的小腿,无声的向金锋展示自己火爆到爆的躯体。 脑袋扬着,嘴角歪着,眼睛带着挑衅直对金锋。 金锋抬脚就走,葛芷楠眼睛一直跟着金锋,忽然噗嗤一笑,大声说道:“喂。我骗你的。” “还没查到呢。” “不过应该快了。已经找到周三水说的那辆依维柯了。” 李旖雪是被那个叫光哥的掳走了,现在下落不明,金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旖雪。 pc那边还在调查,梵青竹跟金锋不对付,这几天虽然天天跟着金锋,但金锋却是一个字都没跟梵青竹交谈过。 唯一能帮自己忙的,只有葛芷楠。 虽然,金锋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再次去了斗牛国大使馆,把铁柜子里的东西拿了一样出来,直接找到了葛芷楠。 将那尊白玉观音往葛芷楠跟前一推,静静说道:“帮我找一个人。” 葛芷楠看也没看白玉观音一眼,听了金锋的话,相当意外。 瞪大眼睛看了金锋足足十几秒,直把金锋看得有些急了,这才叉着腰仰天嘎嘎大笑。 “要我帮忙啊。可以啊。没问题啊。我一定会帮你的啊。” “你先叫声姐姐来听听啊。” 金锋脸色发青,当即转身就走。 葛芷楠却是在后面大笑不止:“破烂金。老娘知道你面浅皮薄,外表冷酷内心守旧……” “老娘还知道,你是没法子了才来找老娘的,证明你心里面装得有老娘。” “这个忙,老娘——” “帮了!” “这尊如来佛,就当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金锋眼前一黑,脚下一顿,厉声叫道;“那是——观音!” 葛芷楠满不在意的切了声。 “都是菩萨嘛,有什么区别。” “嗳,你别走嘛,破烂金,吃了饭再走啊,老娘送你……” “你叫我声姐姐,我保证三天之内给你准信嘞。嗳……” 金锋一走,葛芷楠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紧紧握着拳头疯狂在院子里跳来跳去,状若疯癫。 家里被葛芷楠闹得鸡飞狗跳,葛老神医受不了了,于是乎当天下午直飞仙霞山疗养去了。 同样受不了的,还有张丹、龙傲和周淼仨兄弟。 泰华中医院高质量的服务水准代表着高昂的治疗费用,多住一秒,就多欠一份人情,多给老三增添无尽负担。 集体打包,强行出院。 回家那天,三娃子李晖、白叔开着三轮过来,王大妈开着自己新买的电瓶车,一边笑一边哭,不时的在四个人身上捶上一拳,抱着几兄弟不停抹老泪。 终于,回家了。 水泥路直通废品站,两边还有排水沟,从此以后再不用担心遭受水淹之苦。 废品站的建设到了尾声,整整三亩地的蓝色大棚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 地面全部硬化,各个垃圾区域划分独立,宽敞高达,令人耳目一新。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沼泽地旁边一排小平房,红色的墙体是金锋故意要求的,内部的墙体抹灰已经结束,工人们正在刮灰,过不了两天就能入住。 平房每一间都是标准的二十平米,虽然小了点,但对于废品站的老邻居来说,这间平房…… 已是天堂。 原本设计的九间平房,现在空出了一间,那是留着给拐子爷和李旖雪住的。 拐子爷的尸体还在泰华中医院的停尸房,金锋去看过,拐子爷死得很惨。 本就年事已高没几年好活的拐子爷肋骨被人踢断了八根肋骨,其中三根插进肺部,脾脏被硬生生的打裂,至今肚子里还有拐子爷的三颗牙齿。 对于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下如此毒手,金锋除了愤怒,就是默默的将拐子爷的惨状牢牢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 阳伟虽然死了,但还有那个叫光哥的。 光哥掳走了李旖雪。 这个仇,要报。 看得出来,光哥很有势力,敢在大街上拔枪伤人,pc却一直查不到线索的,他的势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唯一要做,只有等待。 金锋不在乎再大杀一场,张丹、龙傲和三水,他们也不会介意。 至于后果? 无所谓。 大不了,张丹、龙傲和三水改国籍就是。 而自己…… 更无所谓。 新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王大妈早就把鸡鸭鱼兔活禽准备妥妥当当,龙二狗当仁不让的做了主厨。 各种食材的香味飘飘洒洒在废品站上空,围满了一大桌的老邻居欢声笑语,开怀大笑。 劫后余生,自当欢喜。 桌上白叔、刁太婆和三娃子第一批住客回忆起当初刚来废品站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垃圾场。 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像一个正规的废品收购站了。 龙傲和金锋不停的往王大妈碗里夹菜,周淼眼睛刚刚拆了纱布,视力严重受损,连着夹了几块肉,送到嘴里才发现不是生姜就是辣椒。 张丹闷着头一口酒一口菜,吃得呼哧作响,直到此时此刻,几兄弟的心才踏实下来。 0096方便面吃多了会变木乃伊 “锋子。那头石牛你准备放哪?” 那头石犀现在的位置在小平房前面,身上的泥浆泥土没有得到清洗,看上去很是难看丑陋。 这样一尊周身斑驳老旧,头已经被冲刷得看不见耳朵和鼻子的石犀,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占地没用的垃圾。 “先放这。过些时候再说。” 四岁的点点盛了一碗饭夹了好些菜,悄悄出门,捧着碗走到石犀下,颤悠悠的小声叫道。“ “姐姐,你吃饭吧。” “方便面吃多了会变木乃伊。” 梵青竹坐在石犀的底座上,回过头来,手里端着三块五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看着点点碗里丰富美味的菜肴,梵青竹禁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冲着点点微笑。 “姐姐吃不了辣的,会上火。” “点点吃。” 点点蹲下,把碗放在石犀底座上,白了梵青竹一眼,娇声说道:“你撒谎。” “你都流口水了。” 梵青竹手一顿,有些尴尬,灿灿笑了笑,端起泡面盒遮住了自己的脸。 其实自己早在五天前就应该随大部队撤离锦城,但自己却是坚持要留下来,独自一人监视金锋。 因为在这些做金锋影子的日子里,梵青竹发现金锋这个人真的不一般,尤其是在经历炼药房之后,梵青竹更加坚信,金锋这个人绝对有猫腻。 为此,梵青竹向叶布依做了汇报,叶布依听了倒是对金锋跟斗牛士王国的关系很感兴趣,也就批准了梵青竹的计划。 前些天特科还在锦城,梵青竹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全是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卤菌肝,熏火腿,白玉豆腐,冒节子和宫保鸡丁。 巴蜀的菜,不放辣椒的也很多,总是吃不够。 特科走后,梵青竹的好日子结束,苦难日子到来,为了监视金锋,每天只能啃馒头吃泡面,苦不堪言。 但梵青竹始终坚信,金锋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 这时候,几辆国产车开进废品站,下来十好几个人。 “这里谁负责?” “出来领通知!” 一大桌老邻居往外一看,王大妈第一个跳起来往外跑,满堆微笑迎上前。 “这不是万队长嘛。大神呀,赶紧屋里坐,屋里坐……” 跟着王大妈就把金锋叫了出来:“小锋,快出来……” “小锋,这是万队长,咱们这区的大能,管着一百多万人,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嘿嘿,万队,这是废品站的小老板,金锋。我的侄子……您有什么指示,只管说,别客气……” 万队长个头不高,三十多岁,头发已经谢顶,戴着副眼镜,穿着很讲究。 手腕里有一串蜜蜡车轮珠手链,每个车轮珠直径都在一点五厘米以上,十几颗车轮珠蜜蜡形状虽然不规则,但每一颗的包浆都非常的厚实。 这类车轮珠手链一看就是藏区出来的,一颗颗车轮珠被磨得跟玻璃球一样的润泽。 这种包浆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年了。 都知道,藏区是不产蜜蜡的,全靠从波罗的海进口,从康熙老爹顺治时候开始,蜜蜡才源源不断的流入藏区。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藏区蜜蜡这个独特的品种。 因为蜜蜡是佛家七宝之一,也是家家户户每个人都必不可缺的供养品。 数百年来大量蜜蜡的流入也成就藏区蜜蜡的美名。 跟其他的欣赏水平不一样,藏区对蜜蜡的要求就短短的六个字。 “饼子形,别透明。” 至于其他的什么褶裂、什么色彩、什么坑、什么形状规则,什么鸡油黄、枣皮黄、柠檬黄、统统不存在,更没人会去讲究。 他们戴的是信仰而不是美观。 追求的是天生天长的自然,而不是人工造就出来的精品。 万队长手里这串蜜蜡就是真真正正的老蜡,没几十年功夫盘不出这样的效果。 价值可是相当不菲。 郑队长看了看金锋,蜜蜡手串在手里搓着,曼声说道:“我们例行检查,发现你这里乱搭乱建……" 王大妈一听吓了一条,赶紧挤上前来,陪着笑说道:“有手续的,有手续的。” 万队长哦了声,大刺刺的说道:“有手续?我怎么没查到你们有来登记备案过?” “真有手续,真有手续……是吧,小锋……” “赶紧给领导拿手续。” 金锋回到屋子里拿出手续来递了过去,旁边的办事员接过来,定眼一看,愣住了。 再往下看,脸色越来不对劲,翻到后面几张执照,抽了一口冷气,看金锋的脸色都不对了。 碰碰万队长努努嘴,把手续拿过去,悄悄的附耳跟万队长汇报着,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万队长鼻子里轻轻嗯了声,眼睛瞄瞄手续之后再瞄瞄金锋,咳咳两声。 “金老板,你这些手续很齐全啊,什么都有……那么大的堂子,你撑得起来不?” 金锋曼声说道:“多谢万队关心,饭,我一口一口吃。” 淡淡不屑的语气带着一抹傲然,让人禁不住呼吸一滞。 神色冷漠的万队长呵呵一笑,淡淡说道。 “废品收购的手续你倒是齐了,不过你没规划许可,属于违法乱建……” “啊……暂停施工,就地拆除!” 一听这话,金锋顿时沉下了脸。 王大妈摆出最和蔼的笑容,上前套近乎,万队长却是转过头不理会。 张丹和龙傲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周淼把着张丹的肩膀缓缓上前,摸出一盒烟来,呆板木讷的说道。 “万队抽烟……” 周淼拿的烟那可是市面上的最好品种,九盒装的大重九,两百块一包。 这烟是闫开宇小姨妈送的。 万队长绝对是识货之人,见到这烟眼睛一亮,自然而然接过烟来点上,深吸一口,眉角翘了起来,很是舒坦的样子。 没得说,正品。 周淼说道:“手续我们马上去补,该交的费用我们一分不少,还请万队长行个方便。” “晚上,我和我哥亲自去万队家请教办理手续的事宜……” 万队长眼皮一动,鼻子里嗯了一声,拿腔捏调的说道:“手续……那肯定是要补的。 “但是,工……也必须要停的。这是规矩。” “啊,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里拆了,恢复原样,不然,我们叫人来拆。” “所有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说完这话,立马有人送过来整改通知书,递到金锋跟前:“你是法人,你签字。” 金锋却是不接,也不看,更不理会。 万队长面色悠变,冷笑出声。 王大妈赶紧挤上来,乐呵呵的说道:“万队长,这事麻烦你多宽限几天撒,小锋他们弄这个废品站也不容易,也照了国家规定来的……” “你是不知道,小锋他们为了废品站手续费了多大的劲。” 万队长板着脸说道:“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管我的。” “这里是规划区,违建就要拆。没什么可商量的。” 王大妈陪着笑脸,小声说道:“万队,这块地是我的。我是土地庙二组的组长……” “我知道,这块地他绝对没在规划区……” 万队长顿时沉下脸…… 王大妈赶紧笑着低声说道:“我懂,古队,这事,咱们下来好好商量下,您看……” 万队长顿时拉长脸,重重冷哼,冲着王大妈叫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在规划区就不在了?” “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王大妈被万队长这么一吼,顿时没了脾气,灿灿的小小声声说道:“三天就拆,那也太短了……” 万队长大声说道:“我不管这么多。规定三天就三天……先警告你们,你们不拆,我们帮你们拆。” 金锋依旧不说话,龙傲却是漫步上前来,一把抓过通知书,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把通知书撕成粉碎,冷冷说道:“拆你妈逼。” “有种你来拆,老子弄死你们几个杂种。” 0097一辈子只能仰望 这话一出,万队长一干人脸色顿变,纷纷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来。 龙傲这一手出来,张丹默默的上前一步,跟龙傲站在一起,一言不发,眼睛里露出一抹寒光。 万队长上下打量龙傲几下,再看看龙傲头上包裹着的纱布和裸露在的纹身,曼声说道:“嘿。有种。” “既然你们把通知书都撕了,那就说明你们不想拆了。” “行,打电话,叫豌豆虫他们开挖机过来……” “马上拆——” 声音陡然变得冷厉无比:“给我拆干净!!!” 身后那些人赶紧打电话,个个露出阴森森的笑,看金锋几个就像是看蚂蚁一般。 听到这话,金锋眼睛一动,偏头看看张丹和龙傲。 “吃顿饭都不清闲。” “嗯!” “准备好没有?” 龙傲奋力扬起双臂,冷冷叫道:“还是那句话,老子能打一百个。” “丹哥你呢?” 张丹剑眉横挑,静静说道:“力气不够,就打二十个好了。”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万队长,这个废品站是我们四个兄弟唯一的所有,既然不给我活路,我也没必要跟你废话!” “你要拆,我就打。” 万队长一群人一听这话,莫名的一阵心寒,跟着就是泼天盛怒,桀桀冷笑。 “那就欢迎你来试试!” 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 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女生传来:“你就是万队长。” 一偏头,只见梵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往人前这么一站,所有人呼吸顿时一滞。 一米七几的绝顶身材,配着娇若桃花般艳丽的容颜,还有那高贵冷艳的气质,一下子就把对面的人全都给惊艳到了。 裁剪得极为得体的薄薄的贴身职业套装,紧贴的公主马尾头,更让梵青竹的气质凸显得独一无二。 十几双猥亵的眼珠子直勾勾肆无忌惮的盯着梵青竹,充满了欲望和淫邪。 “你就是万队长?” 面对周围若干的龌龊眼神,梵青竹有些感到厌恶,嘴里再一次重复问道。 万队长呆呆的看着梵青竹,这么高这么漂亮的女孩自己不是没见过,但像这般气质无双的,就连电影明星都不逞多让。 贪婪的盯着梵青竹的某个部位,眼睛里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极度猥亵。 “你就是万队长?” 梵青竹摁奈着性子,冷冷的第三次问出同样的话。 万队长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笑着伸出手来,猥琐的说道:“这位小妹妹看着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是万方,我觉得你好像是在那什么……帝皇宫……不对,好像是梦仙九天城?” “嗳,是不是在铜雀十三号?” 梵青竹听到这些话初始愣了愣,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再看万方后面那些人猥琐不可言状的目光和表情,当即就沉下了脸。 薄薄的嘴唇轻轻抽了几下,小鹿眼内闪过一抹寒光。 跟着却是主动的伸手过去,放在万方手里,心平气和的说道。 “哦。万队长的眼睛真是雪亮狠毒呀,我上班的会所古队长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梵青竹的动作很到位,表情更是到位,乍一见,还以为真的是那地方出来的。 万方握着梵青竹细腻如羊脂般的手,骨子都酥了一大半。 哈哈笑了起来,面露得意,摇摇手谦虚的说道:“我那什么……美女你可真会说话,真会说话……” 梵青竹任由万方握住自己的手,居高临下看了看,轻轻淡淡的说道。 “万队长的表很不错呢。伯爵表,上次我陪你的时候,你都没戴这块。” 万方比起梵青竹来,可是整整矮了一个头,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梵青竹的山峦,只觉得喉咙发干,禁不住的舔着嘴皮。 故意的扬起左腕,得意洋洋的说道。 “上次那块欧米茄才四万多,这块是刚买的,不贵,也就十来万。” 梵青竹的小鹿眼睛里闪出一道精光,轻轻一笑,手指勾勾万方右腕上的那串蜜蜡手链。 “这是和田玉吗?” 万方嘴里乐呵呵的笑着,眼放淫光,一只手去搭梵青竹肩膀,沾沾自喜,全身都麻了。 “这不是和田玉,这是蜜蜡,而且还是老蜡。我朋友岳老板从藏区专门给我带回来的……” “小妹妹,这可是好东西哦。传了三代,盘了好几十年,我找文殊坊六福缘的老板看过,人二话没说,开口就是六万的收购价……” 梵青竹点了点头,轻然冷笑,突然说道:“你买得起这么贵的表?” 万方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我还用得着买吗?” 梵青竹冷冷说道:“工作证交出来。” 这话说得很是严厉,万方身子禁不住一抖,身不由己往后提,粗声粗气叫道:“你是谁?” 梵青竹眯着眼睛,正要说话,废品站门口传来一个女声。 “请问,这里是土地庙收购站吗?” 王大妈回头一瞧,眼睛顿时一亮,急忙上前两步:“郑主任!” 来的人是社区郑主任,跟王大妈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王姐是你啊。这就是你的那块废地吧?” “对了,这个废品站的负责人是叫金锋吧?” “他在不?” 王大妈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 郑主任顿时露出了笑脸,回头叫道:“金锋他在!” 王大妈禁不住探出脑袋往大门外望,只见这几辆奥迪车出现在眼帘,鱼贯驶进废品站来。 这把王大妈个吓着了。 自己好歹也有点基本常识,能坐奥迪车的…… 慌不迭拉着郑主任的手,急声询问。郑主任却是没理会王大妈,忙着走上前去。 万方这边一看三辆奥迪车出现,面露惊咦,也搞不清什么状况。 忽然间,万方猛地睁大眼睛:“洪……领导!” 第一个下车竟然是万方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一辈子只能仰望的洪领导。 洪领导下车之后,立刻走到第三辆车车门前,跟下车的两个人握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二辆车车门开开,人还没下车,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金!哈哈!哎呀呀,小金呐,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我可想死你啦!”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銭莊老板、市博老馆长覃允华。 覃允华嘴里说着,手指金锋,笑容可掬,走到金锋跟前,乐呵呵的说道。 “要不是有人指路,我还在店里天天苦守你出现。” “你要再不现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咯。” 金锋对覃允华印象还不错,他们那一辈人为人处世很有风骨。 跟覃允华握手,淡淡说道:“覃馆长找我有事?” 覃允华笑着说道:“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先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下,我的两位老领导。” “他们,找你商量点事。” 覃允华这话出来,让距离金锋仅仅一米不到的万方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当口,洪领导陪着两个老人过来,一脸笑脸,步伐更是稍稍落后在一个老人身后。 “这是省博馆长,我的老上级黄冠养。” “这是洪小涛首长。” “这位,可是我的领路人,国字号历史博物馆馆长、国字号考古协会副会长鲍国星鲍会长。” “鲍会长可是夏老的得意门生呐……” 三个人的名号出来,废品站的老邻居们一脸的惊悚,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身为社会最底层的贫民百姓,平日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王大妈,现在这些人的身份介绍出来,一个比一个来头大,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就算仰望都只能看见后背。 尤其是最后的鲍国星,双国字号的重磅巨擘,全民敬奉为神夏老的亲传弟子,直把三娃子、白叔、刁太婆吓得手足发软,几乎就要坐倒在地。 对面万方那十几个人听到这些人的名头,更是震撼无比。 张丹、龙傲和三水在这一刻也齐齐望向金锋。 0098我有祖宗 金锋却是淡定从容,与三位领导握手,轻轻点头,神态自若,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三个人对金锋这样的表现也是倍感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赞赏的目光。 郑主任一拽王大妈的手,低低说了几句。王大妈如梦初醒,赶紧招呼张丹几个搬凳子出来。 龙傲却是一直守在金锋身边,一双豹子眼睛冷冷的在这些人身上脸上扫来扫去。 自制的矮板凳和废旧的椅子搬出来,王大妈拿着废报纸一张张的铺上去,忐忑不安的说。 “各位领导请坐,请坐……报纸是干净的……” 这一出让几个人微微一怔,互相看了看,笑了起来。 “大姐不用那么麻烦。我跟我师叔经常下乡蹲守,环境可比这艰苦多了,我们不讲究的。” “你也坐啊大姐。” 说这话的是省博馆长黄冠养,年纪五十来岁,头发却是白了大半,说话中气十足。 黄冠养当先坐在小板凳上,冲着鲍国星笑说:“师叔,还记得当年抢救西晋敦煌墓的时候,也是坐的这种板凳……” 身边的鲍国星年纪得有七十来岁,脸上有些老人斑,身子骨看着倒是挺硬朗,头发花白,两只眼睛却是明亮有神。 鲍国星点点头,笑了笑:“那座墓先被倒斗的摸了去,得到消息我带队下去,急于求成,结果伤了处壁画,师父他老人家电话里就给我一顿痛骂……” 黄冠养低着头说道:“那时候我还是个记录员。” 洪小涛在旁边呵呵的笑着,不敢接话。 鲍国星看看金锋,笑着说道:“小金果然年少有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背家伙什做苦力。” 金锋静静的坐在鲍国星身边的矮凳子上,静静的抽着烟,没接鲍国星的话茬。 圈子中心里就四根板凳,其他人全都坐在了四个人的后面。 覃允华是知道金锋的脾气的,当下做起了主持人联络员,咳咳两声,笑着说道。 “小金啊,鲍会长和董馆长找你……” 说到这里,覃允华猛觉得不对,这种话出去,金锋绝逼要翻脸。 金锋可是连曾总都敢骂,都敢甩脸子的人! 赶紧重新组织了下语言,轻声说道:“我们通过相关的渠道了解到,你跟斗牛国王室那边有些渊源……” “所以就来找你,向你请教几个事,呵呵……你可要帮帮忙。” 以覃允华对金锋的了解,这话金锋是能听进去的。 果然,金锋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说。” 覃允华暗地里吁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题就转给了鲍国星。 鲍国星上了些年纪,说话也不喜欢弯弯绕,缓缓问道。 “小金,事情是这么回事。” “有人反应,说是你手里有一块据说是斗牛士王国王室成员的表,有没有这回事啊?” 金锋淡淡说道:“有。” 旁边几个人一听,顿时提起了精神。 “那是块什么表?有什么来历?” 金锋淡淡说道:“十九世纪第一批三问怀表,原主人是斗牛国王子阿萨德兰……” 简单利索把话讲完,金锋立刻住口。 其他人一听说这表的来历,还有金锋祖辈跟人阿萨德兰王子的关系,也是纷纷动容。 黄冠养笑着问道:“那这块表现在……” “还了!” “他们王国的小王子,叫凯文。我送他了。” 这话再出来,周围的人微微变色。 鲍国星倒是知道这事的,一幅了然的样子。 因为金锋身边就跟着一个全天候的细作梵青竹。 金锋所有一切都在梵青竹的掌控之中。 虽然没有发现金锋有什么异常行为,但那块怀表引发的所有事,梵青竹全都向叶布依如实汇报。 叶布依对金锋不感兴趣,倒是对那块怀表有点意思,听说人斗牛士国愿意拿王室珍藏的重宝来跟金锋交换,也有些意外。 于是,就有了鲍国星的到来。 鲍国星笑着说道:“我还听说,斗牛国那边要邀请你入籍是吧?” 这话就有点爆炸性了,炸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张丹几个望着金锋的背影,面色凝重。 入籍,这可不是小事。 对面万方万队长呆呆看着金锋,心里的震撼足以淹没自己家的九层电梯公寓。 斗牛士国邀请金锋入籍!? 咝…… 金锋再次点烟然,深吸一口,淡淡说道:“我有祖宗。”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坚定无比,包含一切,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洪小涛领导、黄冠养尽皆肃容,向金锋投去一抹敬意。 鲍国星深深凝视金锋两眼,露出一抹笑意,轻轻颔首,叫了声好。 “好样的,小金锋。咱们堂堂五千年正统传承,那些蛮夷怎么能跟我们比?” 洪小涛小声说:“金锋同志的觉悟很高。我个人非常敬佩。” 鲍国星笑了笑:“听说斗牛士王国那边还提出来要赠与你一些……国宝……” “龙头铡刀……和两口宝剑?是真的不?”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没人会信。 但鲍国星却是不同了。 当下所有人看金锋的眼神由敬佩转为尊敬,甚至还带着一些敬畏。 金锋合着眼,静静说道:“龙头铡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北宋赵祯年间的。” “哦!?” 鲍国星眼睛一亮,身子微微伸直,面带笑容:“你看过那玩意?” “是不是传说中的青天三铡刀?” 众人一下子提起了兴趣,青天三铡刀,那可是太有名气了。 那青天就是包拯包龙图,传说为宋仁宗赵祯钦赐,御铡三刀在此就如同当今万岁亲临,三口铡刀皆可先斩后奏。 铡刀分为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 就类似于古时候的尚方宝剑一般,上可杀皇亲国戚,龙子龙孙,下可杀贪官污吏,恶霸无赖。 宋仁宗赵振。 在神州历史上,这个皇帝可是牛逼得不得了,名声好得不得了,丰功伟绩,文治武功,明君圣主,被后世历朝历代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有点粉丝甚至将其抬升到千古一帝的位置。 整个宋代在位时间最长,创造了整个神州文明文化最巅峰的朝代。 唐宋八大家,其中宋代六大家,这六位全都在赵祯统治的年代里。 由此可见,赵祯有多么的牛逼。 就像是在一个国家队里,有六个都是欧冠冠军球员,你说那个教练牛逼不牛逼。 包拯的故事更不用说,早已深入人心,万民传唱。 要是那口龙头铡确认为包拯所用,那么传说就会变成事实,这样的发现,太过重大。 所有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等着金锋回答。 金锋却是淡淡说道:“我没见过实物,无法判断。” 众人不由得有些惋惜,这两件东西人斗牛士王国压根就没拿出来现过世,除了他们王室成员,其他人都没见过。 金锋又说道:“那两口五峰子母剑应该是西班牙侵占宝岛时期缴获的……” “九成九是大明海盗汪直的佩剑。” 这话在其他人眼里听着不觉得怎么样,但在几个行家耳朵里却是如同闷雷一般。 覃允华和黄冠养腾的下就站了起来。面露惊骇。 “你怎么知道?” 斗牛士王国在十六世纪的时候可是海上巨无霸,但国人很少有人知道,斗牛士王国还曾经侵占过宝岛。 那时候吕宋岛还在斗牛士王国手里,靠着这个中转站斗牛士国将神州的瓷器茶叶转送到欧罗巴大陆,赚得流脓淌血。 后来风车国崛起,跟斗牛士国打得不可开交,斗牛士国出兵进入宝岛,开始了对宝岛长达十六年的统治。 但随着而来的是国力的衰退和风车国的强大,最后被风车国赶出宝岛,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那些年里在那片海域,海上的霸主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打得不亦乐乎,海盗更是盛行一时。 其中就有个汪直的大海盗。 0099羊癫疯 汪直是嘉靖时期的大海盗之一,同时也是海商,还在东瀛建立了自己的小朝廷,号称徽王。 后来混不动被诏安,最后被砍了脑袋。 “江浙地方县志有过关于汪直的记载,‘拿双刃子母剑,其锋甚利,斩马腿若无物。’” “大明《筹海图编》里有关于倭寇的记录,也记载了汪直的双剑。” “还有一点,汪直的字号就是五峰。也叫五峰船主。” 金锋静静说出这三段话来,覃允华跟黄冠养瞪大眼直直看着金锋,呆若木鸡。 而一边的鲍国星却是缓缓站起来,深深凝视金锋,眼珠子都要凸爆。 “那赶紧用怀表把这两件宝贝换回来啊。” 口没遮掩的黄冠养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顿时换来鲍国星的白眼训斥。 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我要不要这两件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鲍国星神情一滞,继而呵呵笑起来,点头说道:“那倒也是。毕竟宝贝在人家家里,小金你换不换也是你的自由。” 金锋慢慢起身,神情冷漠,话语清冷:“问完了?!” “不送。” 淡漠的态度,冷漠的语言让一干人都觉得很尴尬,互相看了看,鲍国星咳咳两声,对覃允华使了个眼色。 对面万方那些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里涌起无限后悔。 金锋这个废品站的法人代表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惧意。 覃允华皱眉苦脸,心里嘀咕着:“凭什么要我去打圆场,就因为我退休了好使唤么。” 心里这么埋怨,嘴里却是乐呵呵的说道:“小金锋啊,你可别误会我们的意思。”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夏老知道你跟人斗牛士国关系好,希望你能在中间搭搭桥,让我们看看那两件宝贝……” “青天三铡刀只是民间有过记录,但原来的开封府早已被埋地下十米,很多东西现在不敢大规模发掘……” “……很多东西吧,他找不到相关佐证。” “至于那口铡刀,换不换那是你个人的私事,绝对不勉强,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金锋心念一动,神色一松。 身后的张丹却在这时候静静说道:“领导。我兄弟给你们解决难处,那我们的难处谁来解决?” 覃允华眨眨眼,正要接话。 龙傲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我们这个废品站所有手续都齐全,可今天有人来要拆了他。” “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家老三的。” “用得着的时候小金,用完了就收破烂的。” “要点碧莲不!” 龙傲说话直来直去,从不给人留面子,最是令人下不来台。 鲍国星老脸都绿了,沉着脸叫道:“这位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龙傲抬手就把废品收购站的手续甩了过去:“自己看。” 十几张执照和手续漫天乱飞,洒落一地。 一直没说话的洪小涛这时候慢慢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营业执照和特种经营许可证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而在这时候,对面的万方一群人却是吓得面如土色,手足发软,几欲晕厥。 洪小涛挨着一张一张看完那些执照和许可证,越看越心惊。 作为他所处的层次来说,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更清楚这些许可证和执照的意义。 其中好两个证,就算是大型明星私企兼纳税大户都不一定办得下来。 突然间,洪小涛身体一阵战栗。 缓缓起身,轻轻拍拍执照上的泥土,脑袋转向南边,眼睛一抬,上位者的威严一下子显露出来。 万方十几个人当时全身汗水就冒了出来。 洪小涛手拿着这叠执照,轻轻说道:“这里,属于规划区吗?” 声音很柔和,但在有些人眼里却是如催命符般的恐怖。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几个人早已面无血色,一个个脑袋都快垂到了胯间。 万方吓得牙关打颤,结结巴巴的叫道。 “小涛领导……您听我……”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接着砌好没几天的墙体就被撞破一个大裂缝。 一台挖机轰轰隆隆的开了进来。 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众人跟前。 这下可把在场的人全都吓着了。 刁太婆一把抱住点点,跑得老远,三娃子一家和白叔吓得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沼泽地边。 “队长,队长,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哟嗬。这都没建好的啊……” “我就喜欢挖这种房子,过瘾。” “敢惹我们队长,真的是脱了裤儿打老虎,不要脸不要命了!” 挖机上传来猖狂的叫嚣,那人还扬起了挖斗重重一甩,正正砸在一根钢柱上,顿时就把钢柱砸瘪了下去。 “轰隆!” 一声怪响! 这块区域的大棚顿时矮榻了一半下来。 这下子,覃允华、黄冠养和鲍国星全都吓得往后退。 看到这一幕,洪小涛脸都白了! 怒视万山,厉声叫道:“你是哪个单位的?姓名?职务?” “你们领导是谁?” “说!!!” 万山啪的下瘫倒在地,身子打起了摆子,嘴里哆嗦,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抖不出来。 这当口,一位模特级的职业美女大步进来。 鲍国星乍见这女的,禁不住一呆,失声叫道:“青竹!?” 梵青竹走到洪小涛身边,手一摆亮出自己证件。 洪小涛一看,当即就变了颜色。 梵青竹嘴角斜着,冷蔑而阴森:“这种小苍蝇,我都抓腻了。” “你们自己处理。” 洪小涛重重点头,当即就摸出了电话。 万方一听,顿时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现场发起了羊癫疯。 半个小时后,该带走的人全部带走,该清理的也全部清理了干净。 金锋四兄弟点着烟静静的站在倒塌的大棚下,一言不发。 洪小涛叫来的一个人,当场表态,立马修复。如果给金锋造成了哪些损失,照价赔偿。 洪小涛还亲切的询问起金锋,有哪些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金锋沉默不语,周淼陪着笑起来。 张丹不动声色,龙傲则是冷眼以对。 这时候,覃玉华在沼泽地那边叫着金锋的名字:“小金锋啊,鲍会长请你过来下……” 金锋抬眼一看,立刻走了过去。 鲍国星正蹲在那头石犀跟前,手摸着石犀基座,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神情专注,面色也很严肃。 黄冠养馆长呵呵笑说:“小金啊,你这尊石牛有点意思啊……” “从哪儿来的?” 金锋淡淡说道:“沼泽地里刨的。” 黄冠养侧首看看不远处的沼泽地,点点头,也蹲下身子向鲍国星低低发问。 鲍国星却是没理会黄冠养,独自一人在石犀基座摸过来,摸过去,到了最后干脆趴在地上,侧身面对基座,凑近了的看。 这下可把黄冠养跟覃允华吓得不轻。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尊石犀有问题。 而且还有大大的问题。 像鲍国星这样国字号的人物,秘书和学生那是标配,见到鲍国星不顾满地泥水污垢仔细寻摸一件东西,也是相顾骇然。 十年来,鲍国星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 过了一会,鲍国星身子骨也受不了了,在自己带的学生搀扶下艰难站起,不停捶着自己的老腰。 “小金锋啊,这石犀……你怎么看?” 金锋沉声说道:“我怎么看无所谓。你才是专家。” 鲍国星笑着指指金锋:“那就别谦虚了啊,小覃跟董志勤可是对你推崇备至来的。” “你的草书跟瘦金体我没见过,但就凭你把子母五峰剑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你在历史和古玩这方面的学识,不比一个专家教授差。” 金锋垂着眼皮:“谢谢夸奖。” 鲍国星笑了笑,面色一转:“我怎么瞅着这石犀有点像当年显英王做的那五头石犀之一捏?” 0100有没有兴趣去我那上班? 这话出来可就了不得了。 一干人等唰的变色。 显英王就是李冰,战国时期先秦蜀都太守,当年就是他开创了伟大的水利工程,从此奠定了天府之国的基础,两千多年来一直被深深传唱,敬奉为神。 这尊看似斑驳不堪、面目全非、老旧得不像话的石像,竟然疑似为李冰当年制造的五头石犀之一,如何不叫人惊怖震撼。 金锋面不改色,淡淡说道:“你说是,他就是。” 鲍国星愕然半响,呵呵笑说道:“我可没下结论啊。这东西,也就在地方志里出现过记录,实物却是从未有人见过。” 顿了顿,鲍国星曼声说道;“根据咱们文物法的规定,凡是天上的,地下的,水里的,海里的,江里的,墓里的、来历不明的……” “那,都是国家的……” 金锋沉着脸说道:“你确定这是文物?” 鲍国星打着哈哈,嗳嗳两声:“开玩笑的嘛。这玩意时间倒是有些年头,磨损得不成样子……其实也没什么研究的价值……” 话锋一转,鲍国星笑着说道。 “好了,小金锋你可别生气。我就这么一说。” “如果是真品级的国宝,来历明确,传承有序,能证明是你金家祖传的,那,我们肯定会出高价收购的嘛……” “民间那些造谣说什么五百块什么锦旗,都是瞎胡扯。” “对了,小金锋啊。你的鉴宝本事可不低,年少有为惊才绝艳呐……” “我们现在可是急需你这方面的人才,有没有兴趣到我那里上班啊?” 这话一出,全场动容。 鲍国星何等身份的人,竟然邀请金锋去他那上班!? 那可是国字号的博物馆呐!!! 金锋点上烟,清洗一口,冲着鲍国星吐了个烟圈:“我小学三年级都没毕业,去不起那么高级的地方。” 顿时间,一阵阵抽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覃允华跟黄冠养面面相觑,几乎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拒绝了! 我的天呐! 鲍国星慢慢收敛了笑容,深深凝视金锋,一脸肃然,心里对金锋的评价更加高了三分。 “看来,我的小庙还入不了你的法眼呐……呵呵……” “嗳,对了,小金锋啊,听小覃说,你家里还有根黄花梨鼓凳,让我开开眼呗。” 鲍国星去了金锋房间看鼓凳的时候,覃允华拉着金锋的手,递过来一张支票。 这是曾子墨给的,她把金锋砸烂的黄花梨鼓凳买了。 支票金额是一百万,上面还有曾子墨的签名和印章。 曾子墨的签名一如她的名字,娟秀端庄,温雅有情。 一百万现金支票,拿去银行就能兑换。 不过这一百万,金锋肯定不会要。 覃允华有些急了,苦口婆心的劝导金锋。 “小金锋呀,俗话他说得好,狗仗人势狗仗人势,刘睿那条狗的品行差,可不能代表狗主人的不是,你说对不对?” 压低声音对金锋小声说道。 “我给你说啊,刘睿现在可玩大发了。提前退了,店子也顶出去了,他跟他小姨子的事东窗事发,老婆跟他闹离婚,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没留给他……” “你不要的话,那鼓凳不就白瞎了么。就算车珠子做把件,也得值十来万啊……” “你还是接了吧。你现在的堂子扯得这么大,没资金的话,运转也不方便不是。” 金锋却没听覃允华的话,冷冷瞥了覃允华一眼:“拿回去还她。” “鼓凳……我不要了。” 覃允华怔立当场,轻轻叹息。 金锋是缺钱,现在账面上剩下的也就十几万,还欠着泰华堂中医院一千多万治疗费。 但,曾子墨的钱,金锋,不会接。 因为,曾子墨这是在施舍,而不是道歉。 拒绝了覃允华带的一百万支票,没一会,金锋却收获了另外一笔一百八十万的转账。 省博馆长黄冠养看上了金锋收来的那一套八仙桌和五根凳子。 除去一根是黄花梨鼓凳外,其他四根鼓凳都是花梨紫檀,八仙桌的材质是鸡翅木的,也算是上佳。 黄冠养一见到这套桌凳就爱不释手,四下里一寻摸,认定是民国时期锦城大门户里的老家具,难得的还保存这么好。 最意外的还是另外一根真正的黄花梨鼓凳,造型古朴,极具美感。 当下黄冠养就跟金锋套上近乎,开口就给了一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相当有诚意了。 张丹仨兄弟就站在跟前,看着黄冠养转钱给金锋,再看着金锋手机收到提示,一百八十万到账,呼吸粗重,眼睛都直了。 自己四兄弟从帝都山出来,整整十年,没日没夜的干,挣的钱还不及这笔钱的一个零头。 收了钱以后,金锋从另外一间房里拿了几个盘子出来递给黄冠养,当做小礼物。 黄冠养接过盘子一看,立马不淡定了。 “这是……咸丰的盘子?” 这些盘子都是从西城区马三姐那里得到的‘赠品’。 金锋早已看过,都是些晚清后期和民国时候民窑的碗碟。 有几个是咸丰官窑的青花盘子,市面上太多,最多也就值个万把块,没半点收藏价值。 咸丰时期的神州,已经凋败不堪,摇摇欲坠。 八国联军入侵、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张乐行、龚得树的捻军造反,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作为满清最后一个通过密旨立储的君王,爱新觉罗.奕詝虽有踌躇满志,却是无力回天。 三十一岁正当年就驾崩在避暑山庄,而后他的儿子载淳上台。 那时候载淳不过六岁,登基做皇帝就是个笑话。 他的生母叶赫那拉发动辛酉政变,肃清八王,登顶权力最高峰,拉开了半个世纪垂帘听政的大幕。 咸丰时期的瓷器褒贬不一,官窑大多为粉彩,胎质看似细润,其实粗松不堪。 绝大多数瓷器的胎体在这个时期很厚实,但釉面却是厚薄不一,釉质大多泛白,这也是晚清后期瓷器普遍现象。 咸丰时期的唯一骄傲的就是外销瓷,但还是民窑的,现在国内倒也很少见到,有的都是回流的。 这些盘子都是普通货,精品级的市面上也就万把块出头,馈赠当属佳品。 在民国时候,自道光皇帝以后的日用碗碟,那都是用来送人。 是的。你没看错。 咸丰、同治、光绪、宣统这几个朝代的碗碟在民国时候的琉璃厂古玩店,你买一个明朝的小碗或者康熙的将军罐,认老板就会把这四个朝代的碗碟送你一两个,当做搭头。 甚至在解放以后,江南那边的大户人家吃饭的碗碟盘盆也是这四个朝代的,甚至压手杯都是雍正的。 这些东西,也就在现在当宝贝了。 改开以后,那就更绝了。 为了换取外汇,在国营商店,康雍乾三朝的瓷器敞开的卖,没有一件赝品,全是真货。 因为那时候是对外卖的,收的是外汇,所以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官窑精品,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凡是乾隆以后的玩意,除非是精品中的精品可以放在角落里等着瞎猫来抓,其他的,统统没资格进店。 可那时候,这些东西也贵啊。 刚刚改开那会,一个康熙的青花盘子,得四百块软妹纸,还不带还价的。 那时候软妹纸最大的面额,也才十块的。 一个正处级干部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那时候最吃香的工人老师傅也就四十来块。 四百块钱,现在看起来就是那么一顿饭,在当时,就是一家人几年甚至十年的积蓄。 金锋把咸丰官窑盘子拿出来做为搭头,黄冠养听和覃允华都是过来人,禁不住对金锋再次刮目相看。 末了黄冠养倒不客气,选了两个,覃允华拿了一个,虽然现在不值钱,但那是值点钱,好歹也是官窑的。 不拿白不拿。 0101我要充电 至于鲍国星,他可是神州古玩行和考古界里数得着的巨擘之一,金锋可没想过要给他。 这个老家伙,很有些眼力界,刚才差点就把两千年大宝镇水神器给认出来。 鲍国星还真的对这些晚清瓷器不感兴趣,一则存世量大,二嘛全是普通货,以自己的逼格,这些都懒得上手。 就算是眼前这套八仙桌,也就那根黄花梨的鼓凳还算个物件。 自己来找金锋,带着三个重大任务。 一是为了证实金锋怀表的那则消息,顺便再见识下斗牛士王国珍藏的精品国宝,如果是真品,那……肯定要让金锋捐出来。 结果金锋软硬不吃,连最后的杀手锏、诏安也没效果。 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不过此行任务已经完成,结识了金锋只是第一步,以后再慢慢跟金锋掰扯。 目的就一个,想方设法要让金锋把那两件国宝给弄回来,再慢慢的想法子让金锋乖乖交出来。 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任务。 至于为什么要来找金锋,最先还得从前些天一件事开始。 那一天,金锋用熔血草救活了天贵省豪门闫家唯一的孙子,葛老神医有个叫姚树立的徒弟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金锋对夏老的邀请回复了三个字,我没空。 这个视频被有意无意的流传开,最终传到了夏老本人跟前。 这不,远在锦城的金锋也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最初嘛,夏老认为金锋是个初生牛犊,口没遮掩,一笑了之。 但后来几条消息汇总加上龙头铡的事,夏老突然对这个横空出世收破烂的小子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金锋不但认识找到了额尔金的鸡巴烟杆,还一眼看穿徐文章的赝品珐琅彩,手里竟然还有熔血草这样的天材地宝。 居然还知道《清宫秘药》,更知道《百难症》明末京城的大灾难,这些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最后,金锋又给放了个超级大卫星。 他居然能跟斗牛国王室搭上了关系。 于是乎,夏老就对金锋有点好奇了。 接着就有了鲍国星的西南之旅。 但鲍国星接下来要办的两件事却是吃了大瘪。 当鲍国星笑着问起金锋关于《清宫秘药》和《百难症》两本书的内容时,金锋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生硬,冰冷。 “科技腾飞,祖业凋败,现在还需要这两本书吗?” “就算我写出来,又有多少方子值得你们重视?你们又能找出多少药材?配得齐多少方子?” 这两句回答让鲍国星当场气得没了言语。 幸好在场的人比较少,除了洪小涛和梵青竹之外,其他的都圈子里的人,要不然,鲍国星的面皮就丢大了。 几个认识金锋的人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被吓着了。 连鲍国星都敢怼的主,把国字号博馆馆长兼考古协会副会长怼得没脾气的主,在场的人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这一回,金锋算是彻底的被这些人给惦记上了。 鲍国星七十来岁了,度量不大不小,早过了那些争名逐利的年纪,金锋的话难听,但却说得有道理。 这叫话糙理不糙。 临走,鲍国星主动伸手握住金锋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金锋,你说的很对,科技的崛起就意味着祖业的凋零,但环境始终要让步于人类,毕竟我们这么多国民要生活,要吃饭。” “我们这些挖死人墓,研究前朝东西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挖掘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精髓,去服务于现在的需要。” “传承神州五千年的文明,是我们这些人存在唯一的必要。” 鲍国星发自肺腑的话让金锋动容,在心里也记住了这句话。 空空荡荡的废品站就只剩下金锋四兄弟,蹲在石犀前头的水泥地上,静静地抽着烟,一个比一个冷漠。 刚卖了黄花梨桌凳拿到一百八十万,龙傲提出建议,拿一百五十万还给泰华堂中医院,剩下的钱买个货车,再留点本钱周转。 张丹跟周淼意见也是如此。 葛芷楠那头母老虎,仨兄弟都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把钱尽快还了,也了了这份人情,好让葛芷楠彻底死了那份心思。 金锋却是摇头说没那必要。 龙傲听了当即站起来冲金锋开火怒骂:“你狗日的金老三是不是看上人葛家的财产,想去当上门女婿了?” 金锋沉声说道:“我没有。” 龙傲怒道:“你敢说没有!?别忘了,小雪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 “小雪被人绑架,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你倒好,转过背就他妈跟富婆勾搭上了……” “还他妈比你大了八岁。” “嫩牛啃老草啊你!行啊你!” 金锋大声叫道:“我跟葛芷楠没关系……” “葛芷楠那富婆都特么非你不嫁了,还敢说没关系!?” 面对冲着自己疯狂咆哮的龙傲,金锋也怒了,低吼说道。 “瞎子都知道葛芷楠对我有意思,可我他妈能阻止葛芷楠喜欢我吗?” “你告诉我,我能阻止不?龙二狗。” 龙傲眼睛一滞,呆了呆,闷着不做声了。 金锋咬着牙冷冷说道。“欠葛芷楠的钱,迟早要还。再多钱,我都能挣。” “还不起的,是那份人情。” 龙二狗转身扬起高鞭腿狠狠踢了石犀脑袋一脚,蹲地上不再说话,龇牙咧嘴的痛。 张丹轻轻上前,拍拍金锋肩膀:“锋子,你真的出息了。你现在本事那么大,几兄弟都为你感到高兴。” “以后家里的事,你拿主意。” 金锋摇摇头:“你是老大,当初是你决定带我们出来找活路……” “你为这个家付出最多,这个家你是老大,永远的都是你说了算。” 张丹面色一顿,正要说话,金锋摸出卡丢给张丹:“里面是卖黄花梨桌凳的一百八十万,以后你管账。” “先去注册个公司,你做法人。” “以往那种单干模式行不通了,我们要做就做大做强,做到锦城第一。” “三水已经有规划,以后废品站就交给你们。” 张丹握着沉重的卡,重重的点头。 金锋转向龙傲,轻声说道:“龙二狗,你要继续做大排档还是回来帮家里?” 龙傲歪着头,狠狠的恨着金锋,没好气嘟囔叫道:“老子还没考虑好。” 金锋嘴角上翘起来,张丹轻声说:“老二还要找娅娅,他做大排档天南地北的人都能见到,或许哪天就给碰上了……” 周淼轻声说道:“傲哥的生意可好了,做我们这个,怕是他习惯不了,他都好些年……” 龙傲当即就给了周淼一根中指,恶狠狠的骂道:“妈逼你不就想着成立公司你好做经理。老子还不知道你,周三水。” “说老子不行!?当初老子从二重厂收了东西,整整四百斤,老子一个人四个小时就蹬回来……” “你个死瘸子,算个鸡巴!” 周淼被龙傲劈头盖脸的痛骂,愣是不敢吱声,嘴里嘿嘿嘿的苦笑。 轻声说道:“锋哥。我们都有事干了,那你……” 金锋指指自己脑袋,静静说道:“我,要充电。” 张丹、龙傲和周淼不由得一愣。 本省最大的图书馆就是金锋要去充电的地方。 始建于上世纪,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藏书高达七百万册。 金锋需要的是这一百年内所有的历史,自己错过的就是这一段历史。 这一百年里发生的一切,足以抵挡以往两千年所有的一切。 当帝都山废品公司迎来第一个卖主老袁头的时候,金锋静静坐在文史馆黄色的桌边,翻开了厚厚的一本书。 书的名字叫做全球通史。 金锋还没适应电脑和手机阅读,纸质书是目前最好的阅读方式。 每天早上七点,金锋就会起床洗漱完毕,瞪着板车骑行两个小时抵达图书馆,上到文史馆。 0102文史馆的女孩 自带的五斤装太空杯,里面泡着浓浓廉价的花茶,翻开昨天截止的那一页,开始一天的阅读。 现代人的生活多姿多彩,从早上到深夜都能找到玩的。 现在的社会,无论是精神文化还是物质文化,都能从小小的手机里找到各自的所属。 而以往的精神加油站现在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鸡肋。 图书馆来的人很少。 尤其在文史馆,人更是少得可怜。 文史馆里的书是不外借的,借读的费用要比普通的高。 金锋来到这里三天,除了寥寥几个来查资料的,其他的人只有文史馆的一个工作人员。 而文史馆的那个工作人员也早把金锋给认熟了。 没法子,文史馆这个馆素来是冷门,平时压根就没人来,来的人不是查资料的就是来混时间的。 要知道,图书馆是有编制的,像图书馆这样清闲单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头的往里钻。 能进省级图书馆的人,谁没有几层几层的关系。 金锋第一天来的时候,借的全球通史的神州版本,原作者是斯塔夫里阿诺斯,分为上下两册。 这本书是以上帝视角来写的,站在上帝的角度把全球当做一个整体,某个时期在某个地方发生的某个大事,对后来的全球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观点很是新颖。 一经出版备受好评,被翻译成七种语言流传甚广。 这正是金锋所需要的。 原本厚达一千多页,第一天金锋一口气就读了一半。 上千平米的巨大的文史馆,就听见金锋翻书的声音。 一张接一张,翻得哗哗作响。 一上班就是无聊的呆坐的文史馆的工作人员早已习惯这种生活,对金锋这样的奇葩视若无睹。 金锋翻开一页,头自上往下一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便自轻轻转头,再从上往下一点,立马翻过,到了下一页。 下午四点半,金锋就把全球通史的上半本看完,交还回去,换了下半本。 负责拿书的女孩看金锋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小丑。 “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是。” 拿了书静静看到五点,那女孩开始扫地扫除,交还了书,提着水壶下楼出门,骑上板车回家。 一天就这么结束。 全球通史读完,金锋换成了近代史。近代史的版本就太多了,各有各的观点和视觉,私货也不少。 金锋也无从选择,有多少拿多少,看完就还,还了再拿。 外面飘着毛毛细雨,一滴滴洒落在窗外,已是中午,偌大的文史馆里一片空空荡荡,清冷得害怕。 桌前是文史馆供应的泡面,五块钱一盒,兀自冒着腾腾的热气。 今天是第四天,金锋已经读完了二十多个版本的神州近代史,已经把自己缺失的一百年找补得差不多了。 喝光最后一口面汤,丢掉泡面盒,金锋抱着书到了借阅台,静静说道:“还书。” 一位女孩头也不抬,手指斜着指指柜台上的一摞书。 “这些书不错,你可以看看。” 声音微微沙哑,伴着几声低低的咳嗽,音低而浑浊,但却是有种别样的声韵。 声控回念,思有余音。 金锋眼皮低垂,轻声说道:“看得够多,不用再看。” 女孩手里压着的是一本《医门棒喝》。 这是清代医家章楠的一部力作。其内容以阐释《伤寒论》及发挥温病学说为主。 女孩轻声说道:“约翰.金.费尔班克写的近代史,很有特点……咳咳……” 金锋平静说道:“你这种病,应该看《铜人经》,而不是《医门棒喝》。” “药物,对你已经没有了,效用。” “针灸,才是正途。” 蓦然间,女孩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已静止。 一张苍白病态的脸映入金锋眼帘,宛如葬花时候的古典美人。 却是依旧眉目如画的闭月脸庞,看不见半点血色的唇轻轻张合,令人心碎。 两缕干涩枯黄的秀发无力的搭在瘦削的肩头,呆滞的双瞳满是哀伤,宛如那珠峰上的雪莲,遗世而独立。 女孩看着金锋,哀婉的双瞳闪过一抹疑惑,轻轻说道:“新编的铜人经吗?” “不。王惟一的《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女孩呆了呆,轻声说道:“原版已经找不到了,只有新编的。” 金锋愣了愣,点点头。 原版铜人经已成绝响,当年金兵攻破都城汴京,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俩,立了张邦昌为儿皇帝,洋洋得意打道回府。 整个汴京城被搜刮一空,接近空城。 金兵押解徽、钦二帝、后妃、太子(赵谌)及皇室、宗室、驸马、公主、宫女、工匠、技艺、教坊男女共一万多人,分七批撤离汴京。 俘虏中还有镇压宋江起义的张叔夜、卖国贼秦桧,整个汴京被搬了个精光,宫室府库为之一空。 山河破碎风飘絮,北宋灭亡。 除了这些俘虏之外,还有更多的稀世珍品,其中就有那一尊天圣针灸铜人。 《宋史纪事本末》中记述金兵掠走的有浑天仪、铜人、刻漏、古董珍宝及无数经史典籍不计其数。 天圣针灸铜人那是整个民族最稀有的绝世国宝,铜人经更是无可厚非的民族镇族之宝。 可惜,铜人已经没了踪影,而铜人经也仅仅剩下了新版。 这是神州传世之宝里、无法忘却的一道伤口,永远不能闭合。 “近代史我觉得费尔班克费正清写的很好,你,看看,肯定会有启发。” 女孩捂住嘴,咳嗽了几下,痛苦的闭上眼睛。 金锋静静点头:“好。我看。” 抱着一摞书走了两步,轻轻说道:“可以把温度调高一点,我不热。” 远远的借阅台里,又传来阵阵的闷响,那是女孩极力压低发出的咳嗽声响,在压抑的文史馆内激烈回荡,令人揪心。 女孩的名字金锋从她的工作牌那里看到。 燕秋雅。 一个古典般的素雅女孩,却是患了一种病。 一种金锋也束手无策的病。 这种病,金锋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治得了。 或许是天妒红颜的缘故,让这女孩生得这般的绝色,却又注定是短暂凄凉的一生,如同昙花。 这就是命。 从来文史馆的第一天见到燕秋雅的第一眼开始,金锋就断定了这女孩的病情,也知道这个女孩的死期。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偌大的文史馆里就她和金锋。 一个静静的报出书名,一个默默的拿书。 没有任何交流。 这样的女孩,金锋不愿意拒绝,也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依旧是那固定的靠窗位置,金锋随意拿起一本《剑桥.满清史》翻了起来。 约翰.金.费尔班克,也叫费正清,毕生研究神州历史五十年,号称神州通。 在抗战那些年,曾多次来神州支援教学,考察民情。在神州,他的好朋友可不少,都是名人。 身为哈佛的终生教授,他编写了数十本关于满清以及满清以后的书籍,是近代最著名的神州专家。 他的著作很有针对性,私货也不少,金锋不好喜,粗略翻了一遍便自放下。 近代史自己在这四天时间里已经了解得很透彻,唯一令自己震惊的是,二战的全面爆发。 这让自己很困惑。 尤其是第一帝国的参战和崛起,也让自己抓住了某个灵光。 或许,自己要找的镇国神器就在第一帝国。 那是神州的镇族气运至宝,自己当初也是因为他获得重生。 但,这仅仅是猜测,根本不敢确定。 自己现阶段能接触到,仅仅只有市面上能买得着,图书馆里能看得到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资料和史料。 更深层次的秘密档案,自己,根本没资格接触。 未来的路,还要有很长的一段要走。 注定漫长和艰辛。 耐心的等到四点半,燕秋雅开始打扫卫生,金锋交还了书,拿过借书卡,默默的往外走。 0103跟屁虫梵青竹的车祸 高高宽宽的文史馆,燕秋雅的咳嗽一声声响过一声,就算是在下一层楼的楼梯口都能清楚的听见。 出门之后,金锋双眼一眨,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跟屁虫梵青竹在二十米外摇起了车窗。 自从鲍国星走了之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监视也由原先的形影不离变成了现在的定时跟踪。 金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要耗,那就耗吧。” 时间还早,金锋蹬着板车抄老路去了斗牛国大使馆。 下午的雨很小,吹面不寒,雨滴洒落脸庞,几乎感觉不到。 慢悠悠的骑行,车轱辘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路边花坛一溜的紫薇花开得正是灿烂,不时有朵朵花瓣飘洒下来,静静落在金锋肩头,如此的美丽。 今天是七月十四,也是全国各个地区都认定的鬼节,今天一过,明天鬼门关就要关闭了。 路边上好些市民百姓已经在开始烧包,神色肃穆,带着哀婉。 转进一条窄窄的街道,这是条建国时期的老路,也是锦城最老的街道,路很窄,仅仅双车道。 人行道也相当的窄,不过两米宽,矮矮的建筑有的还贴着拇指大的马赛克瓷砖。 底层是小小的门市,发廊、手机店、果蔬店、纹身店挨着挨着排过去,天空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各个公司的光纤线和电线,密如蛛网。 金锋身后十多米处,一辆国产沃尔沃越野车慢慢跟着,车里面梵青竹一张怨气冷漠的脸死死盯着金锋。 她知道,金锋这是故意的。 跟随金锋差不多十天时间,这个收破烂的男人给了自己太多的意外和震惊,越发的相信金锋这个人极度的不简单。 因为,像金锋这样的年纪的鉴宝大师,全神州一百年内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是鲍国星亲口给自己说的。 金锋的个人资料在梵青竹的脑海里已经能倒背如流。 一个生长在老边少山区连学籍都查不到的人,在锦城收了十年的破烂,可以说是文盲一个,竟然会有如此高绝的鉴宝本事。 梵青竹绝对不会相信金锋有这样的本事。 就算他的祖上跟斗牛士王国王室很有渊源,就算他生下来就会鉴宝,也不可能拥有这样惊人的本领。 梵青竹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正想间,金锋在前面忽然刹停了板车。 梵青竹的沃尔沃已经驶过金锋身边,玉脸一变,轻踩刹车。 这当口,车尾传来一声闷响,梵青竹身子往前抖了两下。 不用说,被追尾了。 撤了安全带,梵青竹板着脸下车来,还没见到人就劈头盖脸的训斥起来。 “你是怎么开的车?” 骂出这句话来,梵青竹就有些后悔了。 撞自己的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骑的是老年人专用的小四轮电瓶车。 这种电瓶车车速很慢,后面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小车厢,可以用来装东西,还能载人,最适合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使用。 车厢里装的是一大堆的香蜡纸烛,还有一些干瘪的蔬菜。 中年妇女半个身子躺在地上,一只脚还挂在车把下面。 电瓶车的车头正正撞在沃尔沃的后车门正中央,车门已经凹了一小块下去。 中年妇女费力的放下脚来,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沃尔沃车轮下。 双手放头上几下拨乱自己的头发,重重一拍大腿,跟着一下子抱着梵青竹的腿,扯开嗓子高声大叫起来。 “撞人咯……撞到人咯……” “把我撞惨咯……” “哎呀喂我的脚杆啊,我的腰杆啊,我的屁股啊……” 尖锐高亢的声音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瞬间,老街就被人流拦腰截断,附近门脸里老板和行人们全都围了上来。 梵青竹顿时一愣,原来心中一点点的愧疚顿时化为乌有。 沉声叫道:“好好说话。你先撞的我。“ 中年妇女可是不管这么多,哭着大叫冤枉:“我好好开我的车,你平白无故的就刹车,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怪我咯……” “大家都来评哈理喂,开好车的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哎哟哟,我的腰杆喂,要断咯喂……” 边说,边叫,还抱着梵青竹的小腿,哭着大叫:“你这个女子咋个这么不讲道理啊……” 梵青竹气得脸色发青,冷冷叱喝出声:“你给我站起来,好好说话。” “再胡搅蛮缠,我让交警来解决。” 围观的群众,吃瓜的看客们冷冷的看着梵青竹,顿时梵青竹就有种千夫所指的感觉。 一大堆人围着梵青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太可恶了,有钱人就了不起,撞了别个还凶成这个样子。” “就是。你看那女的都流血了,好惨咯。还不快点打120。” “开好车的都没得一个是好东西。” 地上的中年妇女左脚被车把挂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一把将脚上的血抹在自己手上脸上。 满脸满手都是血,看着极度渗人恐怖,哭着更大声了。 “完了完了,我的脚杆,我的脚杆断了,断了,动不了了……”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这般惨状让吃瓜群众更加义愤填膺,指着梵青竹叫嚷起来。 “搞快点打120嘛,人都不行了,你看看,要耽搁了出了人命,你要坐牢的哦。” “哎呀就是不想赔钱嘛。现在,越有钱的越抠门。” 梵青竹气得头晕脑胀。 右脚被中年妇女抱得紧紧的,骂不敢骂,打不敢打,周围的群众对自己指责叱骂,更令自己难看。 憋了半响,梵青竹沉声说道:“这位大姐,事儿出了,谁的责任咱暂时不说,我给你打120,你先去看病。”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几圈,哇的下再次大哭起来。 “去什么医院哟。我刚刚卖完菜在佘老太婆买了包回去烧,去了医院我就烧不了包给我老仙人了……” “他们要是怪起我来,我咋个给他们交代哦……” 这话顿时博得了更多人的同情和肯定。 今天可是七月十四,祭祀和烧包的日子。 梵青竹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压低声音叫道:“那,你想要怎么解决?” 中年妇女根本不接这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倒是旁边有大妈大叔说话了。 “哎呀,我看她没啥事,你就赔点钱给她算了。大过节的,都别耽搁大家回家祭祖烧包。” “对头,赔点钱,赔点钱,也不用报警报120,……” “你的车也没啥事,你自己开修理厂修好就完事了嘛。” 有些看得明白的人同样也是这么说。 “算了算了,自认倒霉得了。怪自己运气不好。给钱了事。” “上回我也是这么着的。我就不信邪,结果钱没赔多少,跑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车费都花了几大百……” “给她钱大事化小算了。” “花钱消灾。” 周围群众这么一说,梵青竹咬咬牙,冷冷说道:“行。” “大姐,他们说的你愿不愿意?你……要多少钱?” 中年妇女慢慢止住哭泣,身子一抽一抽,呜咽说道:“你看着给嘛。” 回头指指车厢里的东西:“那都是给我们家老仙人准备的东西,全都毁了……” “还有我的车,也撞得坏了……” “还有我的脚杆,我的腰杆,我的脑壳……” 一听这话,梵青竹禁不住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几口,轻声说道:“五百行不行?” 中年妇女腾的下站起来,瞬间变了一幅颜色,趾高气扬,凶狠恶煞。 指着梵青竹叫道:“五百!?” “你来开我的车去撞下试试。” “至少五千!” “少一分不干。我们去交警队说清楚。” 梵青竹也没辙了,重重点头:“好。五千就五千。你等着,我给你取去。” 中年妇女却是不干了:“想得美。你走了就跑了,我还不是白瞎了。” 0104原来你是这样的金小贼 “连五千块现金都没有,你在骗鬼哦,就是想跑嘛。” 梵青竹身上还真没有五千块。 自己是特科组长,走到哪都有后勤管理负责,身上从不带现金,这下可真是把自己给难住了。 周围的人看梵青竹的眼神更加不像话,说的也难听,挖苦讽刺调侃戏谑让自己都快疯掉。 手里摸到了电话,却是不敢拨出去。 身为特科组长为了区区一件说不清的车祸求助地方,那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梵青竹的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这时候,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车旁,沉声说道:“你说五千就五千!?” 梵青竹偏转玉首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金锋。 中年妇女指着金锋不屑叫道:“你是她是什么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金锋淡淡说道:“她,是我们家的佣人。” 这话出来,吃瓜群众和路人们均都一愣。 梵青竹气得玉脸发白,狠狠瞪了金锋一眼。 金锋冷冷说道:“你的车就大灯坏了,维修费不超过五十,车上的菜和东西还是好的……” 中年妇女不由得一呆。 金锋继续说道:“你的脚就划了条口子,上私人诊所二十块就能治好。” “再加上误工费和营养费顶天三百。” “你,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五千!良心让狗吃了?” 中年妇女一下子懵了。 周围群众议论纷纷,对金锋的话褒贬不一。 听见有人帮自己说话,中年妇女底气更上来了,冲着金锋大叫。 “她自己刚都说了五千,大家都听见了。你凭什么又来插一脚。” “我车上这些都撞烂了,没得用了,我还要重新买。” “还有我脑壳也被你佣人撞了,你咋不说喃?” “你晓得我脑壳有没有事啊?” 金锋左手慢慢摸出一叠钱出来,冷冷说道。 “人道主义给你一千五,算对得起你。多了没有。” 中年妇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锋手里的红钞票,思索半响,大声叫道:“你佣人撞了我,车上这些东西都没用了。这个不算钱吗?” “这些东西,我花了……五……五百买的。” “至少要给我四千。” 金锋板着脸说道:“那就让交警来解决。谁的责任谁负责,该赔你多少赔多少。” “我跟你去医院,你医多少给多少。” 金锋这话让周围群众纷纷叫好起来。 可那中年妇女不干了,脸上明显有了怯意,口气也松缓下来。 “我家里还有老人要服侍,我才没时间跟你去医院哦。” 顿了顿,中年妇女叫道:“所有的损失反正最少要赔我两千。再少我不得干。” “随便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金锋板着脸说道:“你确定要两千!” 中年妇女挺起胸膛大声说道:“肯定啊。少一分你们都表想走得了。” 金锋刷刷刷又摸出五百块,就着手心一砸,伸出手去。 “两千。点。” 看到钱以后,中年妇女腰也不痛了,一把接过来蘸着口水,哗啦啦的数完,立马脚也不瘸了。 一把把钱塞进卖菜的口袋里,重重的拍拍自己的屁股,鼻子里哼了一声,冲着梵青竹教训起来。 “以后开车小心点。女司机,马路杀手。” 梵青竹顿时就气得脸色发白。 中年妇女跳上车,正要走人,这时候,金锋冷冷说道:“站住。” “干什么?” 金锋沉声说道:“车上的东西都给我下了。” 中年妇女一愣,大声说道:“凭什么?” “凭什么?!” “你刚自己说的,你所有的东西加起来才赔你两千块。” 中年妇女呆了呆,也怒了。 正要说话,金锋冷冷说道:“不下下来,就还我五百。” 中年妇女肯定不干啊,车里面都是自己老街上买的香蜡纸烛和封包,根本没撞坏。 刚才那么一说,无非是想多讹人点钱。 “你才好笑哦,这些死人用的东西你都看得起吗?告诉你……” 金锋冷冷说道:“还我五百!” 金锋的口气很冷很硬,中年妇女接了钱也不可能再吐出来。 周围的人也纷纷劝导:“哎呀。这就是你不对了撒,我们都听见了是你自己说的这些东西都撞烂了……” “他要就给他嘛,你再去买不就完了……管得了好多钱哦……” 吃瓜群众舆论一边倒,千夫所指,这回轮到中年妇女吃瘪了。 呆了半响,冲着金锋恨了又恨。 车里的纸钱金锭自己只花了不到五十块,还有些剩菜,更不值钱。 但中年妇女没想到金锋这样较真,当下重重一挥手:“拿给你,拿给你去烧。” “妈的逼,死人用的你都看得起。真的是服了。” “这些剩菜连猪都不吃,都给你,拿给你吃。” 边骂,中年妇女边将车厢里的东西一股脑愤怒的丢在金锋脚下。 “你拿去吃,吃好!” “钱纸元宝地藏经都拿给你烧给你老仙人。” 金锋伸手接住一个纸包,冷冷看着中年妇女丢完东西,开着电动车走人。 没了稀奇可看,围观群众也纷纷走人,议论纷纷。 金锋蹲下身子静静收拾东西装进板车里的编织袋。 一双长长纤细的手出现在金锋眼前,轻轻捡起几棵白菜, “谢谢你。” “钱,我回去还你。” 金锋不应声,东西扔板车里,脚尖一踩,板车滑出去一米,慢悠悠的走开。 梵青竹怔立原地,静静看着金锋的背影,脸色露出一抹愧疚和感激。 忽然间,梵青竹咦了一声。 脑子里立刻回放金锋进来时候的话语和动作,一下子定格。 猛地间,梵青竹抬首直望过去。 只见金锋打着夹板的右臂腋下赫然夹着一个黑色纸包。 顿时间,梵青竹的心猛的一抖,脸色顿沉,重重的冷哼出声,恨声暗骂。 “混蛋!” “原来是这样。” “太奸诈了!” “金小贼!!!” 蹬着板车去了斗牛国使馆,凯文小王子亲自出门来接,不过还是得按规矩先登记。 这当口,梵青竹已经赶到这里,嘴角冷笑,也跟着登记。 梵青竹的身份特殊,凯文小王子也是了解的,礼貌的冲着梵青竹笑着点头致敬,风度十足。 有说有笑的牵着金锋的手走进使馆,直上三楼。 十来天没见,凯文小王子的神州话有了明显的进步,至少说整句话的时候不再断句了。 “金先森,窝的叔叔,普约尔轻王在瞪你。” “他到来了,腻药的洞西。” “占到和大保健。” 金锋歪着头看看小凯文,大保健这仨字竟然说得这么利索。 走上三楼,还是原来那间房间。 专人送来咖啡和茶,小凯文去叫自己的还在倒时差的叔叔,房间里就剩下金锋跟梵青竹。 梵青竹静静的望着金锋,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金锋手里一直拿着那个纸包,点烟喝茶的时候都没放下。 “又得了一件古董是吧?” 金锋没理睬梵青竹,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打开一个木盒。 斗牛士国的茶叶自然都是上品,咖啡是桑巴国圣多斯原装进口的,世界八大顶级咖啡品牌。 桌上的香烟牌子自然不用说,还有一盒木质的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支的雪茄。 熟练的用雪茄刀剪去烟嘴,弹开一尊小小的铜制大炮,轻轻一摁。 炮口冒出火来。 拿着雪茄在火上轻轻的翻烤,静静的点上,一股香甜的奶油咖啡味道充斥鼻息,伴着一些焦糖的气味。 金锋深深呼吸一口,身子缓缓靠在名贵的蓝衫帝国沙发上,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0105龙头铡刀 雪茄不用说,哈瓦那,最顶级的雪茄品牌。 梵青竹就坐在金锋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她的个头足有一米七五,身材之好,远超那些嫩模网红。 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足有一米一以上,更是秒杀不少名模。 长长的腿,纤细的腰,双手合抱,冷淡的神情,别具一种特殊的韵味。 “鲍国星伯伯告诉过我,你是他见过最惊才绝艳的鉴定师,他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在古墓现场挖泥巴。” “无宝不动。能让你看上的东西,肯定又是精品,说不定,还是国宝。” “我说的对吗?” “你可真够鸡贼的。” 金锋压根不理睬梵青竹,轻轻仰着头,叼着大雪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敲了敲。 梵青竹冷笑说道:“因为我,你才得到了这件东西。照行里面的规矩,你是不是该分我一成的佣金?” “亦或是抽头?” 金锋顿了顿,大雪茄轻轻在银制花边的烟灰缸边上戳了戳,淡淡说道:“你还欠我两千块。” “你……” 梵青竹脸色一白,冷哼一声:“可是你拿到了这件东西。” “从一开始你就拿在手里,到现在你都没放手。证明这件东西非常宝贵。” 金锋淡淡说道:“贵不贵我不知道。宝,肯定是宝。” “但这跟你没关系。” “因为,你,还欠我两千块!” 梵青竹被金锋这话噎得不敢吱声,恨声说道:“金小贼!” “你无耻。” “无耻的是你。” 金锋冷冷说道:“那则交通事故你的全责,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车上有小孩,你已经进去了。” 顿了顿,金锋轻声说了一句。 “马路杀手女司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古人诚不欺我。” 梵青竹顿时就感觉一股热血直往头上冲,腾的站起来。 自己可是特科组长,驾驶这块早已千锤百炼到了极致,刚才在街上确实是自己大意了,但绝对还没沦落到马路杀手这个境界。 “你……” 后面的话没骂出来,厚重的房门轻轻开启。 一个老外走了进来。 老外满头白发,还有些稀疏,背略略驼着,气色不是太好。 身上标准的西装配马甲,打的领结,胸包插着一面深红色的的手巾,胸前戴着一个纹章,那是斗牛士国王室的专用纹章。 老头自然就是小凯文嘴里的普约尔老亲王,斗牛国王室资格最老,年纪最长的硕果仅存的王室成员。 阿萨德兰的侄儿。 进门以后,普约尔就张开了双臂,小步跑上前跟金锋拥抱亲吻,很是热情。 金锋开口说话,一连串的外国话出来,让普约尔听得一愣一愣,更是惊喜无限。 “谢谢你金。一百年前,我的叔叔跟您的先辈共同缔结了那一段真诚的友情……” “一百年后,小凯文与你也见证了老一辈的那一段坚定不移的友谊。” 接下来,自然是重头大戏。 两名王室随从用小推车费力的推着两件东西进来,难得用精美的雪纺布盖着。 那雪纺布赫然是用带着金丝金边,绣着一个大大的徽章。 这也是斗牛国的王室纹章图案。 梵青竹心头咯噔一下,屏住呼吸静待下文。 随从轻轻掀开金边雪纺布,一口暗黄色的铡刀映入眼帘。 铡刀左侧的龙头狰狞凶恶,让梵青竹顿感呼吸一滞。 这是一口龙舟形状的铡刀。 直立的龙头,底座是平伸出去的龙身,长度约为一米二,后端为秃尾。 整个铡刀为铜制,龙头刻画极为细腻有神,龙角斜杵向天,龙嘴大开,似在咆哮,更像是在震慑。 龙牙尖锐犀利,上下六颗牙对立很工整,一双眼睛更是瞪圆,散布出夺人心魄的煞气。 龙头之下的龙身,鱼鳞鳞片排得很整齐,线条流畅,规范中有透露出说不出来的美感。 就连对古董一无所知的梵青竹在看到这尊龙头铡刀的时候,也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看的艺术品,而不是杀人的铡刀。 金锋这时候已经蹲在了铡刀身边,右手轻轻抚摸铡刀的龙头,手心一阵阵的酥麻。 铜制的铡刀很重,不会低于四百斤。 这铡刀难就难在铸造上。 要知道,这铡刀是十世纪北宋时期的物品,虽然那时候的铸造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但像这等大型的铡刀却是很难一次铸模成功。 果然,金锋在龙颈之下、龙身之上发现了端倪。 不出自己所料,这尊铡刀分为两次铸模,而后再镶嵌结合。 但令金锋惊喜的是,这两部分的结合几乎完美无限,丝丝入扣,就算是用手去抚摸感受,也绝对不会发现。 这等工艺拿到现如今也不会差了。 龙头铡刀是黄铜所制,历经千年岁月,身体上黑斑点点,摸着坑坑洼洼,很是剌手。 这是自然形成的老化包浆,更是证明这尊铡刀年代久远的最好证据。 低头一看,金锋脸色一变。 “刀呢?” 另外一辆推车里,侍从掀开雪纺布,一口长一米二的硕大铡刀刀片跃然入目。 金锋腾的下站起身,定眼一看,紧紧咬着牙,嘴角却是露出深深的笑意。 这是一口铡刀的刀片,类似于加长型的细长菜刀,宽身厚背,入手极重,金锋单手根本拿不起来。 刀头为斜平状,顶部处有圈口,与龙头铡身缝里的栓口相连固定,从刀头向下,一路收紧,最后到手把。 刀背厚有拇指,刀身最宽处竟然达到了二十公分,到了刀尾处呈弧线收起来,直到刀把。 这刀身是用上好的精铁反复捶打,精炼而成,现在在刀身伤还能清楚的看见一圈一圈的圆形花纹,极不规整却看起来绚丽非凡。 金锋心里暗暗激动着。 他知道,这是折叠锻打反复精炼过后才会形成的特殊的刀纹。 视线向下,来到刀把处。 正如同金锋想象的那样,握把是一个龙尾造型,恰好与龙头铡刀的基座相匹配。 片刀距今已经有一千年,虽然铸造精美,但却已是锈迹斑斑,沧桑无限,令人感慨。 金锋站在龙头铡刀左侧,一手握住龙颈,就地一翻。 四百斤的铡刀被在金锋一只手的力量下硬生生的倾斜过去,靠在金锋的腿上。 这可把边上的两个侍从吓得变了脸色。 普约尔老亲王瞪圆了眼睛,捂着胸口,完全被金锋的神力给吓着了。 要知道金锋的右臂还打着石膏绑着夹板,缠着厚厚的纱布。 单凭一只手就把四百斤重的龙头铡刀搬倒,这不是大力神又是什么。 对面的梵青竹对金锋更加的怀疑却是更重了。 那天金锋在葛家的炼药房施展金针刺穴,而后金锋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他的身体身受重伤,却在这一天之后恢复得极快,这其中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这时候,金锋眉头轻皱,手腿一起用劲将龙头铡刀挪回原位。 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因为就在刚才,他在龙头铡刀露出来的底部看见了一个楷书大字。 这尊龙头铡刀的来历已经呼之欲出。 另一个小推车里放着一个长长的盒子,是核桃木所做,样式明显的不是神州的风格。 核桃木是欧洲那边名贵木材,在几百年前,他们可不像神州,还能得到黄花梨和小叶紫檀。 黑胡桃木就是他们最好的木料。 盒子上面有斗牛国王室的独有纹章,看包浆也得有几百年了。 侍从轻轻打开盒子,厚厚的垫子上静静躺着两把宝剑。 一长一短。 0106我要那艘船上的全部、所有 金锋一看这两把剑,便自没了兴趣。 这并不是金锋预想中的宝剑,而是,两把倭刀。 随手拿起一把长刀,刀鞘赫然是鲨鱼皮的,纹饰有些明朝时候的风格,刀却是正宗的倭刀,这样的搭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轻轻抽开长刀,一道寒光映着室内的强烈灯光,两厢宜章的闪现。 这是一把典型的倭刀长刀,也叫太刀,距今已有四百多年。 刀柄是圈状纹,长得有一尺,方便双手握刀。 刀柄上刀身略弯,跟着笔直网上,到了刀尖处又有了些幅度,到最后的单刃刀尖。 倭刀传自大唐陌刀,那时候整个东瀛都是以大唐天朝为上尊,遣唐使来了一波又一波,把能带走的全带了回去。 不能带走的,也全带了回去。 唐刀的锻造技术被东瀛鬼子原封原样学了去以后,加上因地制宜的改良,形成后来的倭刀。 最后,唐刀的技术被东瀛人学了去,而大唐崩溃,进入五代十国,那些年群雄并起,无数人马在这片土地上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 无数国家亡国灭种,无数珍贵史料典籍付之一旦,无数工艺就此失传,永成绝响。 到最后,东瀛人把唐刀的技术发扬光大,造出来的倭刀成为了世界三大名刀之一。 而正统的唐刀,却早已消失在烟波浩渺的历史长河当中。 明朝时候,倭寇入侵,肆虐沿海,当时的名将戚继光也有感慨说。 “长兵不捷,短兵不接,身多两断。” 说的就是这种太刀。 不过金锋对倭刀真不感兴趣,看了看倭刀刀柄上刻着几个倭文,微微惊讶之后,又拿起了另外一把短刀。 短刀也是倭刀,叫做肋差,比起太刀要短得多。 电影电视里经常看见东瀛浪人手里拿一把太刀,腰间别一把短刀,短的就是肋差。 这把肋差没有了刀鞘,但在刀柄处却是能看到两个嵌文。 徽王! 徽王不用说就是汪直,当年横行南海的大海盗,前期是海商,走私违禁品,赚得盆满钵满。 在这段时间他跟东瀛国的关系不错,东瀛国大名松浦隆信相当于一方诸侯王,给了他一块地做了基地,后来他也长期居住在此。 那时候的东瀛国还处于战国时代,六十个所谓的‘国家’整天在那破岛上杀得不悦乐乎。 真不是小看东瀛国,那边被记录进史册大书特书的战国时代,大大小小的辉煌战争其真实情况充其量相当于神州古时候两个村子争水源的械斗。 就算是这样的比喻,也是抬高了他们。 在东瀛国战国时代,一个将军回来禀报他的王:“尊上。我丢了城池。” 王大手一挥:“给你二十个人,把城夺回来。” 于是,那将军就带着二十个生力军,半天时间就把丢失的城夺了回来。 守城的也就二十来个人。 这尼玛也叫城?山寨都比你城大几百倍。 这些还真的就是当世东瀛战国的事实。 几百个对几百个,那就是大战。 几千对几千,那绝逼是超级战役了。 几万对几万的也不是没有,全都写进了史册,流传至今,让无数东瀛历史学家花其一生去研究,还意淫不休。 换做在神州,几千个人…… 呵呵,组一支仪仗队还差不多。 贻笑大方! 在当时这么个环境下,汪直从大明倒卖各种东西去东瀛,混得风生水起。 他还跟葡萄国的商人勾结,把葡萄国的火绳枪卖给了东瀛国,从而也加速了东瀛那边的统一。 大明在那些年里打击海盗是非常犀利的,比起现在更狠。 汪直虽然牛逼,但在大明海军下被打得落花流水,东躲西藏,最后自立为徽王,还分封了下属。 这样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年,就被当时的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又加直浙总督的胡宗宪用计生擒,最后砍了脑袋。 金锋手里这两把刀自然是汪直的佩刀,东瀛国人给配的。 随意看了看这两把刀,很明显,这两把刀在斗牛国王室手里保存得很好。 定时的保养和妥善的保管,时隔四百多年依旧雪亮如新,锋利无比。 拇指轻轻摁在刀刃山,轻轻摩挲,拇指传来阵阵酥麻,完全能感受到那股子摄人的锋芒。 将两把倭刀放进盒子里,金锋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与普约尔老亲王握手拥抱。 接下来,老亲王却是说了一番话,让一边的梵青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倾听。 “金先生,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我叔叔最后的行踪,根据你的说法,我们已经着手寻找我叔叔的波旁号的航线轨迹……” “你也知道,波旁号上有很多宝藏,那是王室在宝岛十六年积攒的珍稀物品,价值连城。” “还有你说的,我叔叔还购买了大量神州的瓷器,现在也是价值不菲……” “我们王室迫切的想要找到这艘船,如果金先生有什么消息,请务必通知我们。” “如果消息确认,我们将不吝任何报酬。” “那艘船上的物品,金先生可随意拿取。” “我们只需要找到我叔叔的遗体和他的遗物。” “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请你务必尽快找到线索。” 金锋默默听完,冷冷说道:“一百年都等了,还怕再多等几年吗?” 普约尔老亲王脸色一晒。 旁边的梵青竹也看傻眼了。 “他竟然敢跟普约尔老亲王这样讲话?!” “前年老亲王来访的时候,可是首长亲自接待的。” 金锋眼神斜着飞出去,落在梵青竹身上,梵青竹禁不住的身子一震。 只听见金锋目无表情的说道:“我会尽力。” “有个条件。” 声音清冷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和冷漠。 老亲王露出一抹惊讶,眼睛却是亮了起来,略略低头,语气轻柔:“你请说。” 金锋肃声说道。 “除去阿萨德兰王子的遗体和遗物……” “我,要那艘船上,全部的所有。” 普约尔老亲王眯着的眼睛爆出一道精光,盖不住的惊喜。 上前三步,重重握住金锋的手,肃声说道:“我喜欢跟你交流,很直接,很省事。” “你有任何难处,任何需要,王室愿意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这话出来,梵青竹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完全宕机,直到半小时后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老亲王的那句话。 “王室愿意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要知道,老亲王的身份不仅仅只是王室成员,同时他还在欧罗巴联盟里担任着另一个重要的职务。 临走的时候,除了龙头铡刀和两把倭刀,金锋还带走了留在这里的大铁柜子。 家里的房子已经建好,定做的保险柜也已经安装就位,没必要再把东西放在人家家里。 来接金锋的赫然是一辆四轮轻卡,也不知道是几手货了。 开车的是张丹。 五年前张丹就学了开车,也拿了驾照,本来当时几兄弟有了些积蓄都准备买货车了,后来出了那事,张丹进去,龙傲单飞,剩下金锋和周淼也就绝了那份心思。 东西搬上车,连同三轮一起,金锋跳上副驾驶,冲着张丹笑说。 “丹哥,你怎么想起买个二手车?” “又不是没钱。” 张丹木讷的笑了笑:“我本子早已过审,得重新去办,几年都没摸车,怕出事。” 金锋却是知道张丹的另外一层意思,掏出烟点上两支,塞给张丹。 “丹哥。钱的事别担心。你兄弟我能挣钱。” “该花的花。” 张丹缓缓起步,驶入车流,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看情形有些紧张。 轻卡不能进中心区,只能绕道上绕城,但张丹却是开着车往前走了一段路,从另外一条路再切入三环。 进入三环以后,车流舒缓,张丹才放松下来,擦擦汗水:“走老路我放心,没人拦。” 0107被烧了!!! 金锋笑了笑,手指指指后面:“有这个女人跟着,谁拦都别怕。” “锋子。这个梵青竹,到底什么来头?” 金锋闷了半响摇摇头:“只知道她来自天都城。” “葛芷楠都惹不起她。” 张丹眨眨眼,露出一抹惊惧。 在几兄弟心里,葛芷楠已经是牛逼得不能再牛逼的女人了,但却惹不起这个梵青竹。 那梵青竹该得有多牛逼? “她监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谁派她来的?” 张丹这个问题金锋也回答不了。 几兄弟跟阳伟火并之后,梵青竹就出现在自己跟前,这里面肯定有说法。 金锋也只是隐隐猜到点什么。 这件事,还没完。 有车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四十多分钟就到家,龙二狗挂着手在厨房里做菜,点点在帮着洗碗。、 刁太婆静静的守在大门口,有小贩子过来卖东西就上去招呼。 刁太婆原来也是收破烂的单干户,白天牵着点点就在这个片区垃圾桶里捡捡东西,晚上就到各大院校门口打游击卖烤红薯烤土豆,挣的钱也仅仅够维持她和点点的生活。 就算是这样苦,前些日子金锋困难的时候,刁太婆也送了五百过来,让金锋添着去办手续。 越是社会最底层,越是有那份情意。 现在废品站建立起来,金锋几个肯定不会再让刁太婆再去受那份罪,让她守着废品站,看看称,量量重。 四岁的点点也早该上幼儿园了。 三娃子李晖的老爸则负责把过磅以后的废品挨着挨着分类码好。 废品站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还处于家庭作坊式的起步期,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前些天被挖机撞破撞坏的墙和柱子第二天已经恢复原状,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办了下来,名字是张丹定的。 帝都山废品回收公司。 这段时间能开业的废品站很少,几兄弟的废品公司赶上了好时候,大改之后的废品站规整完善的硬件设施让很多小贩子二手商印象深刻。 加上金锋和周淼定出来的回收价格也是相当公道,口碑一下子打了出去,附近十几公里片区内的小商贩二手贩子们就像鲨鱼闻到血一样,疯狂的开始大扫货往这里送。 短短五天时间,三亩地的大棚仓库就堆得满满当当。 这段时间只要有货源,就不愁没销路,每天晚上一对账,直把周淼和张丹乐得哈哈笑。 一大家子十几个人围满一大桌吃了晚饭,张丹和周淼马不停蹄跟着三娃子老爹去上纸箱子。 纸箱子最近可是太吃香了,包装厂的到处找货源,周淼几个电话把几个相识的采购叫过来一看,对方二话没说,立马告诉周淼。 “以后,我们自己来拉货。” 这下连运费也省了,又能多赚好几百块。 金锋拽着龙二狗进屋,给龙二狗下针治疗他被砍断的脚筋。 龙二狗跟金锋年纪一般大,性格脾气极度不对路,一言不合就翻脸。 龙二狗最怕的就是扎针。 一到扎针时间,龙二狗就会大发雷霆,要嘛就是耍赖皮死皮,找出诸多借口推脱。 不过越是这样,金锋越是要收拾他。 今天也不例外。 龙二狗手臂骨折,身上多处骨裂,被金锋轻而易举的制服,双手手脚绑在椅子上,几根毫针下去,顿时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像个男人!龙二狗。” 打击讽刺龙傲的同时,金锋连续不断地在他身上下针,龙傲痛得脖子全都硬起来,一根根血管鼓得老高,清晰可见。 “去你大爷。日你仙人板板,金老三……你故意整老子……” 金锋嘴角斜着露出冷笑,封口胶带拿出来缠住龙二狗的嘴。 手指在四寸针上轻轻一捻,顿时间龙二狗张大嘴,两只眼珠子如蛤蟆眼睛一般凸出来,四肢跟触电似的抖个不停。 看到龙二狗这样子,金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眉毛上扬,暗地笑出声来。 外面燃起一堆火,张丹和周淼就着金锋带回来的香蜡纸烛给几兄弟的老爸烧包,嘴里还念叨着几兄弟老爸的名字。 “老爸,当年要不是你杀了那只八年老母鸡,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些钱你拿着,多给几个叔叔伯伯买点烟和酒,你欠他们的。” 张丹在一旁静静听着,丢了一大包金元宝进去,轻轻叹息。 “爸,想吃啥吃啥,不够再管我拿……” 金锋偏过脑袋看看,猛地叫出声来,赶紧往外跑。 一个黑黑的纸包被周淼刚刚丢进火堆里。 金锋当时就变了颜色。 一阵风狂奔过去,一脚踢爆火堆,不顾烈火熏熏,从火堆里抢出那个黑纸包。 黑纸包的一角已经燃起了熊熊火苗。 断裂的右手夹着黑纸包包,却是不敢拍打,直接就地坐下,将黑纸包夹在双腿间。 这一幕出来,张丹几个人全都看傻了。 就算如此,金锋也不敢用力过猛,压住火势,左手一点一点的去掐燃起来的火苗。 张丹反应很快,一步前突,伸出双手就要去拍。 “别拍!” 金锋嘶声叫道,张丹立刻收手,学着金锋的动作,用手指去掐。 燃烧的火苗小虽小,但烧在人手上可不是一般的痛。 金锋张丹痛得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停下。 周淼就站在一旁,身子骨都缩成一团,不用说,自己犯了大错。 等到最后一点火苗被掐灭,金锋仔细一看,痛苦的抽着冷气,闭着眼睛,咬着牙齿,五官都挤到了一处去。 张丹要松手,金锋却急声叫着:“别动,丹哥别动。” 张丹面色凝重,顿时僵立着身子,双手好好的捧着一些碎纸片。 一把脱掉长袖体恤铺在地面,先把黑纸包放上去,跟俯身捡起地面上的十几片碎纸片。 大的有指甲盖,小的就黄豆,最小的仅有米粒一般,几乎看不见。 小心翼翼的捡起这些碎纸片放进塑料袋里,急匆匆的回到自己屋子里。 冲出门双手涂满洗洁精,抄起刁太婆洗衣服的刷子,水龙头开到最大,重重的刷洗双手。 “三娃子,去王大妈那里,买最好的卷纸。” “至少十包!” “先把三嫂子的卫生巾全部拿过来。” 跟着跑到工具房,把平日里拆卸旧家电的一些小工具抱了一堆回来,丢进大盆子里,倒满开水洗得干干净净。 准备好一大堆卷纸,擦干净手,再把没烧完的蜡烛捡了两根。 金锋进入房间,铺好报纸,关好窗户,打开烤火器,肃声说道:“丹哥委屈你下。别动。” 屋子里三台两千瓦的烤火器一起启动,不到十分钟便将小小的屋子变成了酷暑的三伏高温。 准备好这一切,金锋这才去触碰那黑纸包。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两手轻轻捏着黑纸包两端轻轻牵开一点点。 然后再换个方向,捏着黑纸包再牵开,接着再换方位。 连续做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只牵开一公分,按照原先黑纸包揉捏的顺序,一点一点的就像是剥香蕉那样,慢慢缓缓的牵开。 每牵开一分,黑纸上的字就会亮出一分。 最终,一张褶皱重重的黑色纸张如凋零枯萎的花朵,平平的绽开。 黑纸包里的一个小册子映入眼帘。 金锋跟周淼就站在两台烤火器跟前,身前身后就是最大档位的烤火器,身上早已是汗流浃背,额头上汗珠淋淋,就是不敢动一下。 看金锋慎重得不能再慎重的样子,周淼知道自己闯的祸事绝逼不小。 自己刚才也是无意就把金锋放在屋子里的黑纸包给当做纸钱烧的。 心里七上八下,脸都是白的。 金锋擦擦头上的汗水,低头看看那本小册子,发现册子的背面已经和黑纸烧粘在一起,顿时抽了一口冷气,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 轻轻叹息一声,手里的动作继续跟上,一点一点的把黑纸四角牵平。 0108一息尚存 黑纸展开以后,褶皱重重叠叠,看得金锋直皱眉头。 拿来几个洗干净的钢螺帽压住黑纸的四角,用纸巾擦去掌心里的汗水,点上一支烟来。 “锋哥,我不是故意的。” “损失算我的。我赔。” 周淼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脚下一大摊的汗水。 说话的声音颤抖带着丝丝的恐惧和无限的自责。 金锋看了看周淼一眼,静静说道:“没事。抢得及时,损失不大。” “还好手札没有大碍,只是烧黑了些,边边角角有点损失,补上去就行。” “这个法帖……烧了不少,待会看看再说。” 三娃子的老婆三嫂子贼手贼脚的靠近窗前,低低说道:“锋子你要的卫生巾。” 金锋可没客气,打开一条门缝,一把就把卫生巾给夺了过来。 定眼一看,微微愣神。 “这么多!?” 窗外传来三嫂子羞羞的中州普通话:“没时间逛超市,一次就买够。” “对了,锋子,不够我打电话叫三娃再买。” “够了。你叫他速度搞快点。” 七八包没开封的卫生巾被金锋扯出来撕开平铺在大桌子和保险柜上,一一压平。 张丹跟周淼眨巴着眼,面面相觑,完全不懂金锋这是要做什么。 过了几分钟,金锋关了两台烤火器,出门又准备了一些东西,一个大锡盆子,洗了足足十遍,又用干净的毛巾擦得澄亮。 跟着提来一壶还沸腾不止的开水递给周淼。 “三水,准备好啊。” 双手轻轻从桌上捧起黑纸,深吸一口气,一下子抬起来放进锡盆里。 “倒水!” 周淼浑身一震,赶紧往锡盆里倒下滚开的开水。 瞬间,黑纸和小册就被滚开的水淹没。 张丹和周淼瞪大眼,完全搞不懂金锋的这个举动。 不是纸张和字画最怕水淹的吗? 字画一沾水会卷缩,墨汁就会散开,那就等于废了。 金锋这是什么意思? “停!” 金锋一声断喝,握住周淼的手。 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锡盆里的黑纸和小册,一眼不眨。 黑纸和小册浸泡在开水里,慢慢地舒卷开。 奇迹也在近半分钟后发生。 牢牢与小册烧粘在一起、成为一团浆糊的黑色纸张慢慢的与小册分离。 就在这时候,目无表情的金锋左手拿着镊子伸进热气腾腾的滚水中飞快将小册夹出水面。 转身,双手将小册拉开,平放在大桌子上。 桌上垫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卫生巾。 拉开的小册不过八九十公分长,宽不过二十公分,浑身泛着土黄色,显然已然老旧得不像样。 册子上面是一块块鹌鹑蛋大小的黑黑的字,字体并不算太规整。 册子的一段页边、大约有二十多公分残留这火烧后的痕迹。 还有册子上端左右边角也被烧了,这两处烧得最为厉害,好几个字都成了残体。 一放上去,卫生巾就开始不停的吸取小册上面的水份,效果出乎金锋意料的好。 金锋的动作很快,小册拉开平铺好以后,立刻转身再将黑纸夹出来放在保险柜上。 保险柜上同样铺满了卫生巾,黑纸放上去以后,白白的卫生巾上露出一个四寸手机大小的破洞,看上去触目惊心。 让周淼倒掉水,又复开启另外两台烤火器,金锋再把一筒卷纸扯开以后叠成一米多长的纸布,平盖在小册之上。 用卷纸把大大的蜡烛包裹起来,平平放在薄薄的纸上轻轻的碾压。 周淼回来,金锋又叫周淼端着烤火器对着小册烤。 转过身来,淡淡说道:“丹哥,还要等一会。别急。” 张丹老老实实的平摊着双手,手心里黑糊糊的几大块,还有不少小纸片。 三个烤火器在小小的房间里散发出来的热量早就让张丹汗如雨下的淌,却是坚定的点点头。 “你忙你的。” 金锋嗯了一声,再扯了卷纸折好平压在黑纸上,点燃烟塞给张丹和周淼,自己深吸一口,掐着时间,撕掉小册上的卷纸,跟着再铺新的一层上去。 跟着又去换黑纸的卷纸。 一筒又一筒的卷纸换了又换,碾了一次又一次,桌上的小册慢慢的变干。 重新平压上去的卷纸再没有一点水迹,金锋看着桌上的小册,轻轻吁了一口气。 “换低档,继续烤。” 三娃子从王大妈那里买的几包最好的卷纸送到金锋手里,被金锋用到了黑纸上面,一层又一层换掉,一次又一次平压。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金锋用手指轻轻压了压小册边缘,点点头,让周淼撤掉烤火器转到黑纸上,继续用低档两百度烘烤。 低头静静的俯视这本小册,脸上现出一抹笑意。 小册上写的是行书字体,但又有别于行书,更像是隶书,又更似碑文楷书。 字体兼容了行楷,独具一格,初见就给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震撼。 “波若波罗密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内容是佛教最著名的心经全文,共计二百六十字。 洋洋洒洒二百六十字,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都能从中看见其刚猛雄劲里试图改变,试图在突破。 刚猛雄劲中带着几许向往简洁、带着一些质朴和圆润。 字册最后,写着己未年八月初十。 册子最开头的地方有一个印戳,小纂字体。 “不食人间烟火。” 最后又有一个印戳。 “一息尚存。” 金锋深深凝望字册,双瞳中,哀伤和喜悦一闪而过,转为肃穆。 张丹站在旁边,喝了半壶水,长长喘了口气,轻声问道:“锋子。这东西没事吧。” 金锋偏头笑起来:“没事。就坏了四个字,我马上补。” “先等下。” 再次出门,进了厨房捣鼓半天,没一会端了一晚粘稠的黄色稀泥进来。 打开塑料袋,将一片片的碎片倒出来,一块块的放平。 然后再从张丹手心里取下土黄色的碎片来,也一一放平。 周淼端来保温杯倒了半杯开水,轻手轻脚连呼吸都给憋着。 桌上几十块碎片摆在一起,叫人看得头晕。 金锋眼睛注视碎片,一动不动,脑子里飞速的转动,在脑海中将这些碎片复原归位。 慢慢地拿起镊子,夹起其中一块豌豆大的碎片,轻轻的沾了一点水,在稀泥碗里蘸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放到小册子的残缺的一个咒字上。 碎片粘贴上去,完完整整的与咒字相结合,一个字就复原了。 张丹跟周淼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金锋竟然能在几十块碎片里一下子就找出这块咒字的残缺部分来。 粘好这碎片之后,等了一分钟,金锋左手食指蘸着热水,在这个咒字上轻轻擦拭,再用抽纸拭干水迹。 跟着又是下一个碎片。 时间一分分溜走,一块块碎片被金锋挑出来粘回各自原来的字体。 从最大的开始,再到最小的。 桌上的碎片硬是被金锋一块一块的找出来复归原位。 一来二去,三个小时就没了。 做完字册的复原,金锋连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却是带着异样的神采。 张丹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放,得到金锋允许,憋了很久的张丹一出门就跑沼泽地边上放起水来。 这一放足足一分半钟。 金锋嘴里哼着小调,往外看看张丹,嘿嘿笑着。 0109长亭外古道边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只见一张椅子出现在金锋眼前,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正在怒视金锋。 那人的嘴巴被透明胶带缠得死死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一双豹子眼睛鼓得老大,死死的盯着金锋,充满了滔天恨意。 恨不得用眼神将金锋杀死一万遍。 几乎赤果果的身上,还插满了毫针。 周淼张大嘴,失声叫了声傲哥,慌不迭赶紧上前去割开龙傲的胶带。 “金老三,老子要杀了你!” 夜空里,龙傲的疯狂咆哮在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转为深深的喘息。 对于龙傲受的苦,金锋心里有数。 本应该一个小时就结束的针灸愣是延长了近四个钟头,以后四天都不用再给龙二狗下针了。 龙二狗解除束缚以后,也足足躺了半小时才恢复知觉。 已是深夜两点,三娃子李晖屋子里又传来了阵阵激烈不可描述的声响。 伴着沼泽地那条死夜猫发情般的鬼叫,时逢鬼节最后这一天,漆黑的夜晚显得异常的恐怖。 金锋的房间里,四个兄弟全都蹲在地上,静静的看着角落里的那只特大号保险柜。 保险柜是金锋一周前买的,重八百多斤全钢型材,机械加电子密码解锁。 虽然只有一米五高,但宽度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米三,光是门的厚度就有三厘米,整整花了金锋八万块。 光是运输这个保险柜,厂家就动用了搬家公司十几个老手。 保险柜里,所有的东西都向仨兄弟开放,一件一件拿出来,给仨兄弟过目,一件一件的报出来历,还有价值。 “最重的这口龙头铡刀,包青天开封府里的三口铡刀,这口就是其中一个。” “鲍国星那头老狐狸曾说,青天三铡刀就是个神话和传说,这个就是最好的打脸证据。” “传说变事实。” “看见这个铭文没有?" “官。” “在宋代,官就是皇家。” “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龙头铡张口,皇族抖三抖。这就是传说中专杀皇亲国戚的龙头铡。” “这个……东西要卖的话……估计没人敢买。” “我也不会卖。留着以后敲竹杠用。” 说完这话,张丹、龙二狗跟周三水仨兄弟就变雕像,木鸡,足足石化了半钟头。 跟着,金锋拿出两把倭刀,抽出太刀,斜着劈下去。 没有听见一丝风声,筷子粗细芯子的大蜡烛从中断裂,横飞出去,截口处平平整整,龙二狗顿时收紧了双瞳。 “这两把倭刀是明朝大海盗汪直用的,实战性的倭刀,光是这把肋差上的徽王两个字就价值万金。” 当即,龙二狗就把太刀抢了过去,他不信邪,双手握刀照着一把二锤猛力重砍。 火星四溅中,二锤的铁管把手被硬生生砍成两截。 而太刀却是完好无损。 这下,龙二狗彻底傻了,跟着就抱着太刀不松手,顺便再把短刀肋差给插在皮带上。 “老子要了!” 金锋冷笑一声:“你要可以。随时给我看好。这是东瀛战国名将松浦隆信的佩刀,后来转送给的汪直……” “没了的话,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龙二狗吃了个大瘪,粗暴说道:“老子就在家里玩。” 金锋拿出一方章子出来,静静说道。 “这是雍正皇帝的御用印玺。现在几个国字号博物馆、各大拍卖行、各个文物大商人和二道贩子以及无数亿万富豪们都在找他。” “只要我卖,喊价两亿,没人会还价。” “一分钟内,我们几个就是亿万富翁。” 仨兄弟呆呆的看着金锋,就像是在看一头绝种六千五百万年的霸王龙。 金锋手里又换上了两枚印章。 “这个,襄王朱翊铭的金印,卖出去不会低于一千万。” “这个是张献忠的册封官员的印玺,从未现世……无价之宝。” “还有这些,西王赏功大金钱,魔都博物馆有一枚,我这里有三枚。银币我这里有两个,铜币现在还没发现,我这里有两个。” “这几件东西是非卖品,要是卖的话,总价值不会低于雍正印玺。” “其他这些金器玩意,做工只是凑合,也不太值钱。” “一个就卖几十万吧。” 仨兄弟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还有这个,熔血草,价值等同于葛家给我吃的两百年老山参。” “专治脑血栓和贫血。” 半响,周淼弱弱的问道:“锋哥,那那我烧坏的又是啥?” 金锋静静说道:“字册是心经法帖,写他的人叫做弘一大师。” 周淼暗地里长出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一个和尚的字,再贵也比不上那些金器。 金锋默默念道。 “弘一法师。佛家律宗第十一代祖师,民国四大高僧之一。学贯中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话剧钢琴尤为强项。” “巅峰之年遁入空门,大彻大悟,终得至高佛法。” “他没出家前,叫李叔同。” “还记得小时候,九叔公经常叫我们唱的那首歌吗?”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这就是他填的词。” 说到这里,金锋忍不住心口一痛,点上烟来静静的让烟雾包裹自己,静静的抽着。 手捧心经法帖,目光深邃而恍惚,轻声说道。 “三十八岁前风光无限,二十文章惊海内,琴棋书画才情高纵……” “无论在任何一个方面,包括他最不擅长的纂刻上,近代史上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三十八岁之后幡然醒悟,看破红尘,引发世人轩然大波……” “在他剃度没多久,他的老婆孩子万里迢迢来找他,跪在灵隐寺前,只求一见,他却不见。” “弃家毁业不为此,大彻大悟不消说。” “在门外,他是无可挑剔的才子,关上门,一样成为佛门高僧,律宗第一人。” “他是唯一能做到有过痛苦忘记痛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的大师……” “真正的大师!” 张丹几个虽然不知道弘一大师是谁,但那首《送别》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小时候村子里的九叔公最爱教的就是这首歌。 唱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到今天才知道李叔同就是弘一。 “这是他一九一九年的亲笔手书法帖,从字里行间里可以看出他内心向往的变革和追求的超脱。” “笔法之老道犀利,力透纸背,带着魏碑风格却又自成一派。” “这样的书法,太难得了。” 龙二狗可不在乎金锋的感慨,斜着眼瞪着金锋,没好气说道:“那这玩意值多少钱?” 金锋哼了声,更没好气的回了过去。 “你就知道钱。对牛弹琴。” “这法帖,非卖品。价值连城。” 龙二狗冷笑连连:“不卖留着下蛋?” “这些东西就是个死东西,钱才是硬通货。有了钱有什么买不到?” 金锋沉着脸叫道:“你要那么多钱搞什么?” 龙二狗根本就不怕金锋,正面刚怼过去,大声叫道:“给老大买房,这是你自己说的。” “给三水治腿,给老五老六找个好大学,给帝都山老家重修……”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老子……老子也要买车买房……” “还有没有?” 金锋的质问一声比一声狠厉,龙二狗却是根本不害怕。 “还有……还有对了,把欠母老虎的钱也还了……” “还有吗?” 龙二狗怒视金锋:“没了。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0110半夏彼岸,似水流年 金锋腾的下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龙二狗,手指重重指向保险柜上的那张黑纸。 “我他妈还以为你龙二狗有多大出息?” “行。你要钱是吧?” “这法帖我修复好以后,拿给你去卖。” “卖的钱拿给你去买。” “让你一次买个够,买个爽,买到你吐!” 龙二狗也站了起来,冷笑说道:“这黑不溜秋的纸能卖几个卵子钱?” “还买个够!?” “吹死牛逼。” 金锋哈了声,盯着龙二狗看了半响,摇头长叹,摆摆手,轻声说道。 “二哥,这法帖卖了的话,多的不说,卖到的钱,全换成一百一张的,堆起来……” “能把你淹死……” 这话出来,张丹倒吸一口气,浑身僵直。 周淼张大嘴,睁大眼,完全懵了。 龙二狗呆了呆,看见金锋满脸肃容,不由得眨眨眼。 几兄弟都知道金锋,当他叫龙傲二哥的时候,绝对不是开玩笑。 “你,你说的是……真的? 金锋静静说道:“苏大胡子的手札法帖,写给他叔父苏公群的家书手札。” 龙二狗灿灿问道:“苏大胡子是谁?很有名么?” 金锋当时一股无名怒火就往脑门上冲。 咬着牙恨声说道:“妈逼你今天下午才做了东坡肘子给我们吃,晚上就连他的发明人都给忘了?” “你这个二货!” 龙二狗哗的下张大嘴,惊声尖叫。 “我……日……” “苏东坡!” 漫长而短暂的一夜很快过去,捡到两个大漏的金锋倒是心满意足,洗脚刷牙倒上床就睡觉。 留下张丹、龙二狗跟周瘸子三个你看我,我看你,你再看他,他再看我练着对眼神功。 张丹最先起来,拎着把砸废铁的大锤一言不发蹲守在大门外。 龙二狗站得跟一根标枪似的,呆呆的看着保险柜上平铺在卫生巾上的黑色纸张,愣是整整三钟头没动一下。 周三水则蹲在大开门的保险柜跟前,脑袋搁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保险柜。 不到一会,周三水的眼泪就淌满了一地。 早上六点半,金锋定时起床,看着周淼怀里抱着一大堆印玺宝贝,背靠龙头铡睡得死猪一般,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龙二狗早已经不知去向。 出门刷牙的时候,金锋愣住了。 张丹蹲坐在门口,背靠着墙,怀里抱着大铁锤,显然一夜没睡。 “老大你干嘛?” “我守门。” “守门!?” “对。守门。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放家里,不能被人偷了。” 金锋愣了愣,拍拍张丹肩膀:“保险柜够重,没人偷得了。” 张丹呵呵笑起来:“没事。就守一晚上。待会我就把保险柜再加固下。地下打螺栓,再用钢板把保险柜包一层,焊死。” “窗户再加防盗栏,这样更稳当。” 金锋笑了笑,点头说好。 洗漱完毕进了厨房,龙二狗见了金锋也不搭话,从蒸笼里捡了两个巴掌大的大肉包砸金锋跟前。 金锋哼了一声,拿着大肉包就走。 “我想要那两把刀。” “做梦!” 走出门口几米远的金锋回过头来。 龙二狗站在厨房里紧紧的握着拳头,恨不得要把自己给吃了。 “神州人不用鬼子刀。” “过些时候给你寻摸两把好的。” 跳上板车往外走,身后传来龙二狗的声音。 “晚上老子给你做凉拌鲫鱼。”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连续下了十天雨的锦城终于露出了往日的昏沉沉的雾霾旧貌。 文史馆一如既往的冷清如昔,空旷无人。 还是原来的靠窗的那张书桌,还是那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咳嗽。 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保温杯。 保温杯内胆是紫砂,树脂外壳,淡淡绿色的外壳上印着短短的两行字。 “半夏彼岸,似水流年。” 保温杯右边,正正摆着五本书,都是国外几个知名神州通著写的神州近代史。 金锋伫立在桌旁,保温杯里碧潭飘雪的茶香轻轻溢散,沁人心脾。 看着那五本近代史,再看看自己拎着的五斤重的太空杯,里面是二十块一斤的大粗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近代史对自己来说已经无需要掌握,不敢说倒背如流,但凡是书上写着的,都记在了心里。 现在自己需要看的考古类书籍。 但一分钟后,金锋却坐了下来,默默的翻阅桌上的五本近代史来。 时间静悄悄的溜走,借阅台后面,那一声声的咳嗽响起,是文史馆里唯一的生机。 一男一女,没有任何交流,就这么坐着,相隔很近,却似银河。 这时候,入口那边传来一声叮咚声响,电梯门打开,一帮子人鱼贯出来,高高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咚咚急促的声响。 伴着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尖利刺耳的女声在偌大的文史馆里回荡。 “赶紧去找。” “船城、凤凰城、香城、米县、邛都、越嶲几个县的县志和地方传说书籍。” “一定要民国版的。” “打电话给这些地方的图书馆让他们也帮着找下复印本。” “叫古籍馆的那群猪都动起来,重点查找这六个县市相关的记录。” “告诉他们,馆长三十分钟以后就要。” 十几个身穿图书馆背心的工作人员立刻分头行动,寂静多天的文史馆一下子热闹起来。 电梯接二连三的响起门铃声,一波又一波的工作人员不断进入文史馆,个个面色沉重,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女声的命令。 平日子连鬼都见不到一只的图书馆陡然间钻出来三十四个员工来,让人跌破了眼镜。 文史馆在几分钟以后就变成了菜市场。 各种声音在文史馆里高声喧哗询问,男男女女从这里跑过去,再从那边跑过来,宛如到了秋季运动会的现场。 那咚咚的高跟鞋由远而近从金锋身边走过,而后站立,再折转回来,站在金锋身前。 一双白色丝袜包裹着的腿不经意映入金锋眼帘,乳白色的恨天高款式新潮,光是脚跟就达到了十厘米。 一身窄窄的白色连体短裙将一个女人最神秘、最诱惑的地方尽显出来。 橘黄色的波浪秀发顿时让金锋闭上了眼睛。 女子背着双手在金锋跟前走来走去,一边用蓝牙接着电话,一边用平板在查找资料。 “什么?!找不到?” “不见了?” “继续找。” “文史馆今天上班的是谁?” “去把燕秋雅那个林黛玉给我叫过来。” 伴着一阵轻微的咳嗽,燕秋雅慢慢走到女人的身边,低低叫了一声:“茵宝助理。” 茵宝厌恶的看了看瘦得不成人形的燕秋雅,鼻子里嗯了一声,极不耐烦的问道。 “船城、香城、凤凰城、米县、越嶲、邛都这六个县市的民国版地方志怎么一本都不见?” “图录索引上全部都有,书却一本没见着。你搞什么?” 燕秋雅低低说道:“这几本地方志今年一月份被蜀都大学文史馆拿走,没还回来。” 一听这话,图书馆一帮子工作人员全都怒了,当下就有人冲着燕秋雅发火。 “我说燕秋雅你搞什么飞机嘛。不在了你早说啊,害得我们瞎忙活半天。有病吧你。” “馆长马上就来了,你是不是想要看我们出丑啊?” “就是嘛,你早说被蜀大拿走了不就完了,害得我起这么早……” 能进图书馆这样悠闲单位的家里哪个没有点关系,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对燕秋雅极为不满,说的话也极为难听。 “算了算了,你跟林黛玉计较什么劲?她都没几天好活的人了。” 茵宝助理极度不耐烦的看了看燕秋雅,挥挥手叫道:“行了。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今天这事我给你兜了,下次注意点啊你……” 顿了顿,茵宝助理朗声说道:“秋雅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一起考进的图书馆,麻烦大家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不要说出去。” 一帮子老少职员嗳嗳嗳的不停点头微笑,满口应承下来。 旁边几个女职员立刻附和说道。 “燕秋雅你还快点感谢茵宝助理……要是被馆长知道了,你下半年的奖金都得洗白。” 0111我要不走呢 另一个职员更是牙尖嘴利。 “都是一个大学出来的,又是一起进的单位,咋做人的差距就会这么大呢。” “是吧秋雅。” “就我知道的,茵宝助理都帮你了几次大忙了。可你呢,老是捅娄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进来的?” 燕秋雅一只手扶着桌沿,一只手捂着嘴,轻轻的咳嗽,脸上一片惨白,却是低头没有说话。 茵宝助理浅浅淡淡的笑了笑,当即联系蜀都大学那边,还故意的开起了免提。 “不好意思茵宝助理,我们查了,没有这几本地方志的入库记录。” “请贵馆详细查阅情况是否属实。” 顿时间茵宝助理就变了颜色,冲着燕秋雅厉声大骂。 “这是怎么回事?” “书呢?” “秋雅,书呢?” 径直走到燕秋雅跟前,压低声音:“秋雅书呢?你弄哪儿去了?” 声音中带着惶急和紧张:“馆长指名点姓要这几本地方志,你赶紧找回来。不然,我帮不了你。” 图书馆的职员们看着燕秋雅,完全没一点点的同情心。 图书馆虽然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但在私底下本馆员工偷偷借一些重要的书籍和资料出去给熟人,也不是没有。 这是潜规则,是个人都懂,只要不被上面查到那就没事。 但像燕秋雅这样借出去收不回的,可就是犯了忌讳了。 当下,图书馆的职员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燕秋雅你赶紧叫人把书送回来,你要作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对。馆长马上就到,你再不拿回来就晚了。神仙都帮不了你。” 燕秋雅清秀的眉毛痛苦的皱着,低低说道:“茵宝助理,蜀大图书馆来拿这些书的时候,是你带着的人……” 这话出来,众多职员眨眨眼,望向茵宝助理。 茵宝助理漂亮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脱口而出叫道:“我什么时候带人来拿过那些书?” “秋雅你脑袋是不是真秀逗了?” “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大学同学,你就可以这样随意的欺负我?” 站在茵宝助理身边的几个女员工冷笑出声。 “真是笑话,茵宝助理要借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再说了,茵宝助理一直深受馆长器重。为什么?那是因为茵宝助理比谁都遵守馆里的规章制度。” “你说茵宝助理带人来拿书,你有什么证据?” “别冤枉好人啊我告诉你林黛玉,要不是看见你得了绝症快要死了份上,我早抽你了。” 茵宝助理双手抱在胸前,黑描金的长长指甲轻轻的敲击自己的胳膊。 “秋雅,我知道,你对我始终有成见,但,我从来没有对你有什么意见。” “是你自己得了怪病,我可没抢你的位置。你也没必要什么事都针对我。” “好了,不说了,赶紧打电话去把书要回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面对众人的欺凌、自己老同学的羞辱,燕秋雅惨白的脸突现一抹异样的红晕。 紧紧的抿着嘴,枯萎黯淡的双眸中一股悲愤。 攥紧的苍白小手默默地松开,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拿出厚厚的借阅笔记本。 轻轻翻开,指着一张页面,捂着嘴不停咳嗽, “这是你一月九号上午十点的借阅签字记录。” “除了六册西南老区六县市的民国地方志以外,还有民国西康两地七册州郡地方志……” “咳咳……共计十三册,这是你的签名……” “茵宝助理,请您核对。” 努力的坚持说完这话之后,燕秋雅一下子紧紧的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图书馆的员工们眼睛往借阅笔记本上一扫,茵宝助理的签字大名写得飞扬纵横,立马不再说话。 茵宝助理肯定也看见自己的亲笔签名,脑子急转,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确实带过人来借过书。 瞬间茵宝助理的脸就垮了下来,又急又怒,又羞又恼,最后恼羞成怒。 “啪!” 重重的一拍桌子,冷冷说道:“燕秋雅。你什么意思?” “问你半天都不吭气,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打我的脸。你想干什么?” 继而冷笑出声:“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想拆我的台,想报复我,想要做馆长助理。” “我告诉你。书确实我带人来借的,可你知道借书的人是什么人吗?” “说出来吓死你。” “你别忘了,你没几天好活了。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我真是瞎了眼,跟你上下铺睡了四年。” 咳嗽不止的燕秋雅惨白不堪的玉脸上早已红得发青,再听茵宝助理这些话,紧紧的皱着眉头,闷哼一声。 素手轻颤,一股鲜血从鼻间淌出来,红得刺心。 周围传来一阵尖叫。 燕秋雅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一愣,身不由己软软歪倒下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燕秋雅晕倒,却是没一个人去接。 一双手从半中伸过来,一把搂住燕秋雅,轻轻的抱她坐在自己怀里。 众人斜眼一看,不由愣了。 “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这个城市唯一的世外桃源,不是菜市场,也不是名利场。” “让我好好看书。” 一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平的少年静静的抱着奄奄一息的燕秋雅,右手握拳,大拇指紧紧扣着,指关节用力的顶着燕秋雅的后背心俞穴。 周围的人脸色各异,有些尴尬,视线纷纷转向茵宝助理。 茵宝助理看了看金锋,再看看嘴唇发紫的燕秋雅,冷冷说道:“你嫌吵,你可以走。” “我们有我们的事。” “我劝你还是把我同学放下来,她得的可是绝症,医不好,还会传染。” 金锋淡淡说道:“我,要不走呢?” “是不是你们就要哄我出去?” 茵宝助理抱着手,曼声说道:“图书馆可是公共场合,是服务广大人民群众的。” “我们可不敢轰谁出去……” “不过,我们可以闭馆。” “现在,我通知你,文史馆关闭……你可以走了。” 金锋抬眼看了看茵宝助理,淡淡说道:“换做平时,我会走。因为,我手里还有个病人。” “现在,我,还真就不走了。” 说完这话,金锋收回拇指,拳头虚握,抵住燕秋雅后背肺俞穴,猛地下收紧,重重发力一扭,再复一压。 “咳!” “噗!” 昏迷不醒的燕秋雅张口喷出一口黑色的血块,正正打在茵宝助理雪白的短裙上。 “啊——” 茵宝助理顿时尖叫起来,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那黑色的血块其实是浓浓的血痰,在燕秋雅体内已经积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被金锋硬逼了出来。 浓痰血块粘在茵宝助理雪白的套裙上,紧紧的黏着,怎么也不掉落下来。 “帮我,帮我啊……” 茵宝助理记得不停的原地跳着踢踏舞,嘴里哇哇哇的大叫,花容失色,几欲疯掉。 “肖红,老许,快来帮帮我,把这该死的东西弄走……” “快啊……小程……凌哥……快快快快……” 其他图书馆职员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到那一坨肉不像肉,血块不像血块的恶心东西,早就吓得四下躲避,恶心到爆。 谁还有勇气上前去帮茵宝助理。 “呼……呼……” 燕秋雅积压了多日的血痰一朝吐了出来,呼吸立刻顺畅了许多,虽然嘴唇还带着乌青紫黑,但脸上却有了一丝血色。 全身软软的没有一点点气力,就像是没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柔弱的靠在金锋怀里。 冰冷的躯体传来阵阵温暖,感受着那陌生男子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宛如电流一般击打自己的身体,阵阵的酥麻。 刺鼻的烟草味道和沉重的呼吸让燕秋雅二十二年,第一次感到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羞涩。 还有,从未有过的依赖和安全。 此时此刻,就是永生永世。 “你……你这个……你干什么你……” “燕秋雅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这是什么呀这是?燕秋雅,你是不是快死了……” 燕秋雅浑身无力,低低喘息,费力的低低说道:“对不起……” 0112这边请 金锋神色冷漠,冷冷说道:“还会是什么东西?” “那是燕秋雅的肺块,你不是说她有传染病吗?这个肺块就是传染源。” “你们不是说她得了绝症吗?” “这个比禽流感更恐怖,沾到就死,看见的也逃不掉。”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吓得毛骨悚然,浑身冰冷,不住的再往后退。 原本还有两个年轻职员麻着胆子想要去帮茵宝助理,听到金锋这话,吓得妈呀一声,掉头就跑。 听了金锋的话,茵宝助理一下僵硬如冰雕,黄色的头发凌乱不堪,浑身不住的抖。 忽然间,茵宝助理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张大嘴发出最凄厉的叫声,在宽阔空寂的文史馆里久久回荡,宛如鬼哭。 跟着茵宝助理转身发了疯似的就跑,十厘米高的恨天高一下子崴倒,茵宝助理顿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到茵宝助理抬起头来的时候,正正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面露一丝不悦。 “馆长,救我,救我……孟馆长……” 茵宝助理面色苦痛难当,伸手去拉中年人孟馆长的裤子,孟馆长却是伸出手将茵宝助理拽了起来。 “怎么回事?” 孟馆长个头不算太高,一米七刚出头,身材倒是有些富态,穿着简朴,脸上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书卷气十足,依稀能看到年轻时英俊的往昔。 “茵助理你这是干什么?” “公共场合乱跑什么?也不注意点影响。” 茵宝助理怯怯糯糯的解释着:“不,不小心摔了……” “那六本地方志在哪?拿给我。” 茵宝助理一边揉着痛脚,一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顿时,孟馆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狠狠瞥了茵宝助理一眼,还没等茵宝助理说话,便自大声说道。 “文化厅的借去干什么?这都九个月了还没还?” “真是……” “我说你们几个都在干什么?杵在这当泥菩萨是不是?赶紧派人去文化厅拿书啊。” “我老领导急着要书,赶紧去办,耽搁了他的事,你们没一个跑的掉,全部扣工资。” 馆长一开口,当即就有人应承叫道:“孟馆长我去,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她就在办公室。” 孟馆长一挥手,示意快去,回过头来大声说道:“谁把书借出去的?还有没有点原则性和组织纪律性?” “说过多少次了,外单位借书必须我签字,你们这是要造反了是吧。啊。” 一把手发火,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一个个纷纷往后缩。 这时候,茵宝助理拎着恨天高,突然指着燕秋雅说道:“报告馆长,是燕秋雅借出去的。她还叫我签字。” 这话出来,孟馆长当即就走了过去,到了跟前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燕秋雅竟然坐在一个男人怀里。 看燕秋雅的小脸红红,身子软软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春风云雨后的慵懒小女儿模样。 这下孟棟孟馆长火大了。 这个燕秋雅,简直就是自己最大的一块心病,可以说,自己对她的评价就四个字。 又爱又恨。 自己执掌全省最大的博物馆十年,也就燕秋雅是唯一一个凭借自己真本事考进来的大才女。 学识渊博,兰心蕙质,颜值又高,像这种女孩不用说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只要哪天被哪家少爷看上了,妥妥少奶奶的命。 那年竞聘馆长助理,燕秋雅以甩出第二名十条街的成绩毫无争议的竞聘成功。 然而还没上任,燕秋雅就病倒了。 省里最好的医院一查。 红斑性狼疮! 天都塌了! 这是世界上最难治的一种病,比起癌症更难治,医治费用更是天价。 燕秋雅是正式员工,医保单位上是必须报销的,每次燕秋雅一来找自己签字,自己都会心痛好半天。 久而久之,燕秋雅就成了图书馆上上下下的一块心病。 无数人一查红斑性狼疮以后,立马跟燕秋雅划清了界限,畏尔远之。 到了最后,就连伙食团都不准燕秋雅进去,发给燕秋雅伙食费让她自己外面去买。 电梯不准她搭,员工厕所更是不能用。 燕秋雅外表看起来很文静典雅,但内心却是坚挺如铁。 没多久,燕秋雅就主动要求自己一个人值班,一个人守最冷清的文史馆,这倒遂了大伙的意。 不但如此,她还减少了自己的用药和看病,这让孟棟很是惊讶。 她有了病,自然不能再做助理,由第二名顶替,那人就是茵宝。 现在馆里面其实很多人巴不得燕秋雅早点死,也包括孟棟自己。 虽然燕秋雅现在一个季度才来找自己一次报销费用,但每一次的报销的钱都是笔巨额数字。 看到燕秋雅不成体统的倒在一个男人怀里,面色潮红,美目含春,孟棟一下子就火大。 重重一拍桌子:“燕秋雅你搞什么?” “这里是图书馆,不是那什么……太不像话了。” “你可是……燕大高材生!” 燕秋雅被金锋逼出了那坨积郁很久的血痰,只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般的顺畅,宛如回到了三年前自己奔跑在府南河边上的健康岁月。 全身上下四万八千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身子骨没有半点劲,只能软软靠着金锋。 轻轻静静的看着孟棟,白唇轻启,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下,孟棟的怒火更大了。 指着抱着燕秋雅的那男子恶狠狠的叫道:“这位同志,你是干什么?” “你跟燕秋雅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样在文史馆里乱搞?”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这样……还有没有点羞耻?” “还有没有一点——素质!” 金锋歪着头看了看孟棟,淡淡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燕秋雅女士乱搞?” 金锋的话让孟棟感到很愤怒:“你们都……都这样了,还没乱搞?” 金锋白了孟棟一眼,轻声说道:“燕秋雅女士刚刚把积郁七个月的肺血痰排除,现在她连拿一根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看见你的员工睡在地上吗?” “这就是做馆长应该有的气度吗?” 孟棟顿时一顿,回头看看茵宝助理身上那坨粘稠黑黑的东西,不由得一阵恶心。 随即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没好气叫道:“我的气度,用不着你来评价。”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你把燕秋雅放下来,然后请你走人。” 完了孟棟还不忘补充一句:“请你明天一早再来看书。” 金锋淡然说了句好:“燕秋雅女士还有十九分钟才能恢复,请孟馆长过来帮忙扶着你的员工。” “你……” 孟棟顿时语塞,一挥手叫道:“肖红,你去帮下燕秋雅。” 让一个男人抱着,像什么话嘛。” 被孟棟点名的女孩一个脑袋摇得拨浪鼓般,双手跟着摆着,大声叫道:“我不去,我不去,要传染,要传染……” 孟棟脸色不好看,又指指另外一个中年女员工。 那女员工瘪着嘴:“孟馆长,我要是被传染了,你可要负全责。” 这下孟棟完全没辙了,一张脸气得发白。 这当口,远处电梯门铃响起,孟棟偏头一看,再顾不上这些污七糟八的事,赶紧大步迎上前。 电梯里出来四五个男人,高矮胖瘦全都占了个齐全。 孟棟快步上去,微微弯腰向几个男人鞠躬主动握手问好。 “方所长,您稍等啊,您们几位要的书被厅里借走了,已经派人去取,就在隔壁,一会就会送到。” “您们几位这边请……” 0113啊,哈哈,小金大师啊…… 孟棟故意带着方所长几个人慢慢从另外一边闲逛起来,当起了导游讲解员,这帮人倒是对文史馆的气派和藏书赞不绝口。 孟棟这是在拖延时间。 要是被方所长几个领导看见自己的员工跟一个男生恬不知耻的抱在一起,那自己的形象也就会大打折扣。 手下的副馆长也是相当激灵,带着一帮子员工排成一排人墙,将金锋和燕秋雅遮住,列队欢迎。 一行人终于来到这边,孟棟见到这般情况,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方所长几个领导倒是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惊,微笑点头,慢慢走过。 眼看着一帮子领导就要跟着自己上八楼的办公室。 忽然间,一个老人咦了一声,眼睛瞄到了燕秋雅。 再看穿着制服的燕秋雅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老人刷的下脸都变了。 这下,孟棟所有的努力全都化作东流水。 一个箭步冲上前,孟棟呵呵笑说:“董馆长……这是……” 董馆长伸手将孟棟一把推开,拨开人墙,顿时瞪大眼,呆了。 “你……你……你们……” 孟棟一拍脑门,正要进一步解释,哪知道金锋蹲坐在椅子上,斜着眼冲着董馆长冷冷说道。 “没见过男人抱女人?!” 董馆长瞪圆了眼睛,跟着猛烈的咳嗽起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孟棟在这一刻,把金锋杀了心都有了,冲着金锋嘶声叫道:“你……” 下面的还没说出来,只听见董馆长大声叫道:“你……” “金锋!” “哎呀……” “是你呀小金。” 孟棟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塞了回去,张着可以塞进鸭蛋的大嘴,眼睛瞪得老圆,呆若木鸡。 只见着董馆长重重的一拍大腿,脸上惊喜无限,来到金锋跟前大笑出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小金同志,这才几天呐又见面了啊……” “哈哈……你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呐……没想到你还有这份闲情雅致到这里来……” “我来充电。” 金锋冷冷回了一句。 董馆长赶紧应承:“充电,对,充电……” 满堆笑容的董馆长还要再往下说的时候,只见着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老人来。 这个老人可是几个人里走在最前面,官职最大的。 老人乍见金锋,微微一愣,顿时笑得跟个傻瓜似的。 “哟!小金同学,小金大师……又见面了啊……” 说着,手就伸了过去。 金锋左手抱着燕秋雅,右手还绑着夹板动不了,只是抬起下左手轻轻挥了挥,就算是打了招呼。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然而老人却是毫不介意,目光投射到燕秋雅身上,顿时眼睛一亮,嗯嗯两声,笑着说道。 “小金大师……真是……” “才子佳人…… 金锋脸一沉,冷冷说道:“她是我病人,得的红斑狼疮。动不了。” 老人顿时收敛笑容,露出一抹惊惧。 金锋冷冷一哼:“黄冠养馆长,你不信?” 这个老人赫然就是省博馆长黄冠养。 黄冠养见到金锋这幅脸色,赶紧摆手,正色说道:“不不不,绝无此意!”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吓得瞪大眼,捂住嘴。 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经是惊为天人。 这个穿着普通带着民工专用太空杯的男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省博馆长黄冠养。 而黄冠养的反应却是叫人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黄冠养不但是省博馆长,还兼着考古研究院那边的副院长,师承活化石夏鼎一脉,省内首屈一指的大咖。 就是这么一位大人物被金锋训斥了,还得陪着笑脸,这…… 太玄幻了。 若不是亲眼见到,没有人敢相信。 一边呆立着的孟棟眼镜早就掉在了地上,却是浑然不觉。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顿了顿,黄冠养呵呵一笑,点点头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啊。嗳,对了,你废品站开张没有?” “我们馆那边还有些废品要处理,我特意叫后勤上留的……专门给你留的……” “东西不多,废书废报废纸箱……对了,那天在你们家我也看了你的手续……” “后勤上给我说了,库房里还有些旧电脑旧家具,都是十多年前没用的老古董了,你都收去,也给我们腾腾地方……” “还有那什么坏的旧电脑旧空调,捐也没人要,一直放仓库里好些年了……” “麻烦你也给收了呗。” 这些话出来,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冠养,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黄馆长。 金锋面色稍霁,语气依旧冰冷:“你不怕违反原则?” 黄冠养面色一整,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怕!” “所以,我们公对公,必须要找正规的废品公司……” “小金啊,你,可得给我开正式发票,毕竟你的废品站也是正规公司。” 顿了顿,黄冠养凑到金锋跟前,小声说道。 “回头……我叫车给你送过去!?” 这一幕再出来,所有的人再也说不话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车。” 黄冠养嗳嗳点头,却是厚着脸皮的又问道:“那……下午就去拉,你看看……” 金锋点点头。 黄冠养顿时笑起来,指指金锋,再指指金锋怀里的燕秋雅,笑得意味深长。 “下午,下午我在馆里等你,不见不散。” 等到黄冠养跟金锋说完,他身后的董馆长才上前来,冲着金锋点头笑着,语气温和得不要不要的。 董馆长也是金锋熟人,那就是中州博物馆的馆长董志勤。 在銭莊卖黄花梨鼓凳和乾隆水仙盆那天,董志勤可是把金锋记到了骨子里。 “小金啊,我那馆里废品也不少,不过你懂的,相隔千里,爱莫能助呐……” “不过我有一发小,在民族大学,还管事,回头我让他联系你……” “没别的意思,都是朋友嘛,啊呵呵……” 董志勤笑吟吟的说出这话,其他人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已麻木了。 董志勤话刚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给挤到一边去。 这个人可以说是跟金锋很熟了。 那就是銭莊老板覃允华。 “嘿嘿,小金锋,真是巧啊,嗳,还在看近代史。不错不错。小金锋可比咱们这些老家伙好学得多啊……” “哟,还是庄士敦的书,这书不错的。小金锋你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呀。” “啊,哈哈……那啥,对了,我想起个事来……” “上个星期我有一朋友从八桂安永收了个天国通宝,背当十。我有点看不准,还没给人钱。” “要不你去给我掌掌眼,寻摸寻摸?” 覃允华虽然已经退了,但论名气还真不比前面两个老头差,在锦城古玩界里,可算是最顶尖的那波人。 他在古钱币上的成就,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 神州著名的古钱币专家竟然请金锋去帮忙看古钱币!? 这不是鲁班叫个陌生人去看自己做的家具么!? 所有人脑子几乎完全宕机。 再看覃允华对金锋一幅讨好巴结的样子,所有人早已麻木的心又被大马蜂狠狠蛰了一下。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认识这么多大人物,偏偏这些大人物还对金锋很是尊敬,很是惧怕的样子。 一边呆若木鸡的孟棟木然看着这一切,脑子完全短路了。 覃允华的面子金锋还是要给的。 金锋淡淡说道:“应该是赝品,天国通宝背当十那是洪秀全还没称帝时候铸造的……” 0114打脸 “如果这东西不是传世的话,不应该在安永发现。” 语气冷漠平淡,就像是在跟一个下属在说话那般随意,又让其他人身子抖了一抖。 “这玩意也就铸了一批极少量的试验品。三个月以后,洪秀全称帝,立马叫人重铸了圣宝钱。” “背当十通宝也仅仅在石头城流通了个把月时间就被圣宝钱取代,其他地方……应该不会从土里刨得出来。” “问清楚你朋友,就能知道真伪。” 覃允华面色一滞,随即恍然大悟,禁不住伸手拍拍脑袋,笑着说道:“我倒是忘了这茬。小金锋,你可帮了个大忙了。” 笑着点头,退到一边去。 另一个老头早已迫不及待的伸手过来,笑容可掬冲着金锋自己介绍。 这个老头就是孟棟嘴里叫着的方所长,考古所的方劲松。 身份地位层次跟前面三个差不离。 方劲松早已从覃允华那里得知了金锋的事,还包括刘睿的事,更包括曾子墨的事。 一见到真人,方劲松自然要上前套近乎。 “久仰小金大师大名,总算是见到真佛了。” “我是方劲松,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方劲松的客气大伙儿都看得出来,满满的谦卑感十足。 但在场的人身心都早已麻木不仁,方劲松对金锋的态度完全没有触动众人。 反正前面三个牛逼的大人物都这样对金锋了,方劲松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时候,金锋怀里的燕秋雅终于恢复了知觉,羞不可遏的她摁着桌沿,挣扎起身,浑身发烫,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金锋搂着燕秋雅的纤腰,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站起身来,跟方劲松正式握手见礼。 方劲松眼睛一亮,闪过一抹异样,左手上前去盖住金锋手,重重的摇了三下。 见礼过后,几个老头也就在这张书桌跟前坐了下来。 金锋得知这几个老头是冲着那几本地方志来的。 从锦城有条高铁直达西南边境,跟彩云省接通,投资巨大,像这种超级工程,难免会挖出一些古迹古墓来。 这不前天就在越嶲那边发现了一处古迹,初步判定为古笮人的遗址,方劲松虽然没亲临实地,但也看了回传的视频和照片。 遗址里的东西有青铜镜、青铜剑、钱币、陶器、铁器等好几百件,都是战国到西汉年代的东西。 这个古笮人遗址很有点意思,方劲松觉得可以搞一搞,于是找到了几个老头,一商量,决定再找找有没有类似的遗址。 这不就得用上当地的地方志了。 毕竟地方志记录的东西真实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刚才去拿地方志的小年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众人。 那六本地方志被文化厅给弄丢了,现在那边正在全力查找。 这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孟棟当即就变了颜色。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发脾气,只得低三下四的跟黄冠养几个人解释。 民国地方志这些东西属于古籍,按理来说是必须扫描存档数字化的,但图书馆刚搬过来没多久,买回来的进口扫描仪优先照顾的肯定是古籍馆。 文史馆的只能排队等着。 这么一来,那可就遭了。 黄冠养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沉着脸说道:“这厅里也是的,这么重要的原版地方志都能弄丢。” “这下可好了,连个参考的资料都没有了。” 覃允华几个老头也是没了言语。 金锋轻轻淡淡的说道:“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方所长。” 方劲松一愣。 “古笮人属于三星堆文明一支偏远分支,生活的地方应该是在古笮郡县一代,怎么会在古越嶲郡发现他们的遗址?” 此话一出,方劲松浑身一震,双眼顿时收紧。 金锋继续说道:“越嶲跟古祚相距三百公里,中间隔着崇山峻岭,战国时候属于先秦蛮夷部落,自汉武帝设立越嶲郡开始,历来为兵家要地……” “越嶲这里常年屯军,汉家传承不断,古笮人这支三星堆文明分支又是怎么过去的?” 两句话出来,方劲松脸都变了。 其他几个虽是博物馆的馆长,但对历史和考古都是内行得不能再内行的大咖。 听到金锋这么一说,几个人脑子里存储的资料和数据立马翻了出来,瞬息变了颜色。 方劲松急声说道:“小金大师,那你的意思?” 金锋应声而答。 “古笮人崇拜的是石头和石像,越嶲那边出来的遗址有没有?” 方劲松猛地重重一跺脚,狠狠一捏自己的大腿,恶狠狠的叫了一声哎呀。 黄冠养跟覃允华、董志勤更是如梦初醒。 转眼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怎么知道古笮人崇拜的是石像?” 这边方劲松慌不迭的摸出手机来打开图库递给金锋:“小金大师,你看看现场视频和照片……” 金锋接过去只看了几张现场发掘的图片,便开口说道:“这个有点意思。” 几个老头急忙上前,四个脑袋全部凑到一块,八只老眼睛加两幅眼镜看了半响。 懵逼低头去看手机,再懵逼抬头来看金锋。 惶然不知所措。 “小金锋,你说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金锋哼了声,曼声说道:“四个加起来三百岁的人,连个彩陶俑都看不出来?” 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讽刺挖苦,四个老头四张老脸红得比猴子屁股还红了三分。 又气又怒,扭头过来,再次点击放大,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个东西。 那东西仅仅只露出一公分在土外面,照片放到最大,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的彩绘。 “轰!” 四个老头同时叫出声来。 “红陶俑!” 方劲松身为考古所所长,激动得当即就跳了起来。 要知道在遗址中发现彩陶,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今年大半年都过去了,除了那大西皇帝的江底沉银宝藏发掘外,其他地方还真没有像样点的成绩。 赶紧打电话叫人备车,直奔现场。 临走还不忘回来冲着金锋道谢。 黄冠养跟董志勤、覃允华三个人怔立当场,完全被金锋给吓着了。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一次又一次毁掉每一个人的三观。 捡漏大师,鉴宝大师,书法大师、历史大师、光是这四样就已经刷新了自己对大师的认知。 今天又来这么一出,三老头彻底完全的严重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都白活了。 金锋回头冲着燕秋雅轻声说道:“卧床休息,别再上班。” “七天以后去泰华堂找葛关月开副方子,就说我说的。” 这话出来,其他人又是一抖。 葛关月那可是神医国手,第一针王,全锦城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的大名,金锋却直接直呼葛关月的名字。 那只能说明一点,他跟葛关月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燕秋雅无力的趴在桌上,轻轻说道:“我能坚持。” “谢谢。” 金锋脸色一沉,肃声说道:“连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别指望其他人再帮你。” 燕秋雅红唇轻轻张合,轻轻淡淡看看金锋,低声说道:“我,能坚持的。” 一旁许久许久没敢吱声的图书馆馆长孟棟嗖的下就站了出来,义正辞严的说道。 “能什么能?别逞能了啊,秋雅同志。” “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回家静养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板着脸狠狠叱责了燕秋雅的孟棟慢慢转过身来,瞬间换了一幅笑脸,伸出双手不由分说一把握住金锋。 0115苏子瞻的手札什么价? “小金大师是吧。我是孟棟,你叫我老孟就行。” 这话说完,孟棟面色再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头苦叹。 “这个小秋雅啊,一心就只想到扑在工作上面,吃苦耐劳是任劳任怨……” “患了重病依然重伤不下火线,风里来雨里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我已经多次的批评教育过她了,可她就是不听……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 “太无私了。太伟大了。” 跟着又换了一副尊荣,语重心长、慷慨激昂的说道:“还好有你啊小金大师。”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燕秋雅同志必须无条件的好好的在家休息,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工资福利一分不少!” “就,这么定了。” 一干图书馆的员工们完全懵逼傻眼,呆立当场。 在所有员工眼里、孟棟馆长大公无私、公平公正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逮着孟棟的手轻轻握了下,淡淡说道:“我代燕秋雅女士谢谢孟馆长好意。” 转过头来,冲着覃允华说道:“覃馆长,请教一个事。” 覃允华顿时浑身一哆嗦,赶紧笑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小金锋你有话直说,直说,都不是外人。” 金锋淡淡说道。 “苏子瞻的手札,现在是什么价?” 快到十月,整个锦城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 躁动! 八天的大假马上就要来临,劳碌奔波大半年、背着重重的壳的人们沉寂麻木的心在这些天里逐渐被唤醒。 八天大假属于不敢想象的奢侈,各大新媒体朋友圈天天都是国庆去哪的新闻和段子。 国内的景区早已如临大敌般,推出了一系列的安全保护公告。 国外各个热门景点城市和国家不甘示弱纷纷推出了黄金大假的旅游攻略。 无数奢饰品大街和卖场正在加班加点培训员工神州话。 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欢迎使用人民币。 十三亿的神州人,一旦放出去,那是多少的钞票和经济效益。 不知不觉,神州,已然强大如斯。 国外和奢侈品这些都是有钱人才能玩的,普通老百姓也就在临近的景点走走看看。 再底层的老百姓依然过着最平凡的日子。 “锋子。这头石犀要什么时候才能埋?” “覃允华、黄冠养那一帮子老头都来看过好几次了。” 废品站废纸区,张丹将厚厚的一摞报纸甩上纸山,轻声说道:“会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还有些日子。” 纸山上的金锋单手拎着报纸码放好,撇撇嘴,看看沼泽地边上的两个老头,轻轻说道:“就这两只大耗子,再让他们看十年都是白瞎。” “看石犀也就是他们俩找的借口,目的是那口龙头铡刀。” 似乎心有感应似的,石犀旁边的黄冠养和覃玉华转过头来,冲着金锋招招手,嘿嘿笑不停。 阴魂不散的两个老贼。 码放好最后一包废报纸,金锋捏捏自己的右臂处,眉角露出一抹舒展。 几天前右臂已经拆了夹板,每天定时三次的针灸断臂恢复的速度异于常人三倍,现在右臂虽然还不能拎重物,基本活动已然无碍。 眼光一扫,金锋嗯了一声。 跳下三米多高的废纸山,手里拿着一片报纸揣进兜里,走进自己的小屋。 金锋一动,黄冠养跟覃允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过来,一前一后挤进金锋的小屋。 金锋早已坐在桌旁,开始着手修复那册苏东坡的手札。 苏东坡的大名就不用再多说,牛逼得不能再牛逼的宋词大家,大家里的大家。 这册手札就是苏东坡写给自己叔父苏公群的一封家书。 苏公群原名叫苏涣,是苏东坡的二叔,跟著名的三苏父子相比起来,苏涣的名气要小了许多。 宋仁宗时候中的进士,也做了多个地方的官员,最高做到一个省的检察长,六十二岁病死。 《全宋诗》里记录了苏涣的两首诗,有一句残诗还是有点水准。 “云台胜景压苍溪,东汉遗名冠蜀西。” 这个人比苏东坡大了三十七岁,二十四岁中了进士以后就四处为官,跟苏家三父子聚少离多,就靠书信往来联络。 苏东坡二十一岁随着父亲苏洵,小弟苏辙一起进京赴试,创造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同科父子三进士,风传天下,风光无限。 而苏东坡更深得八大家之一欧阳修的器重赏识,盛赞之下,名动京师,一时风头无二。 当时的欧阳修可是文坛巨匠,领袖级的人物,他对苏东坡的评价就是。 “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 出名需趁早,说的这就是苏东坡和苏辙两兄弟。 二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大展宏图的时候,但天不从人愿,苏东坡的老妈也在这一年没了。 “百善孝为先。” 在宋仁宗赵祯这个千古圣君做皇帝的那个朝代,孝道尤为看重。 自古以来官场上都有守孝三年的规矩,于是苏东坡一家子功成名就的回家奔丧守孝。 这封书信,就是在守孝期间给他的叔父苏公群写的。 苏公群名气自然没三苏父子的大,但他却是出仕最早的一个。 当时苏家三进士在家守丧的时候,苏公群已经在做利州路刑狱,相当于一个省的检察长,实职正厅。 信中的内容就短短的二十多个字,意思是说苏公群的来信已收到,家里一切安好,听说叔父大人身体不好,万望保重。 就是这么二十多个字,用的纸是当时最好的金粟山藏经纸。 这种金粟山藏经纸可是一代名纸,前些年就是这么一张纸,拍卖落槌价三十万。 纸呈黄色或浅黄色,表面施加腊质,再经砑光处理,因此帘纹不显,纸质发硬,黄药濡染后发黄,具有防虫功能。 纸质厚重,纹理粗,精细莹滑,久存不朽。当年满清宫里也收藏得有这种纸,数量还不少。 神州历史上最有钱的一个皇帝乾隆还曾用它来做过画,也是赞不绝口。 金锋初见这张纸的时候,还不确定这就是金粟山藏经纸,毕竟经历了整整十个世纪,再好的纸都得褪色。 当时那讹人的中年妇女抓扯梵青竹胡搅蛮缠,金锋靠近摸了下那纸,这才心里有了数。 再看纸上露出来的子瞻两个字,金锋暗暗激动的同时也惋惜这种珍稀无比的手札竟然被人用来包纸钱。 真是暴殄天物。 至于手札里包的东西,金锋初始以为是纸钱,直到拆开才发现是李叔同的手札。 这简直就是个不敢相信的神话奇迹。 此后金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民国的东西会被北宋的东西包着? 结合那中年妇女自己所说的话,金锋特意跑到老街里那个叫佘老太婆的摊子走了一圈。 因为北宋和民国两件稀世之宝一起出现意味着绝对还有其他的珍宝。 结果,当金锋找到佘老太婆的时候,才发现佘老太婆其实就是一个瞎眼多年、一直在老街街边摆摊专卖香蜡纸烛的普通人。 在她的店子里,是不用塑料袋的,全是用废书废报纸包东西。 给佘老太婆买了两大箱矿泉水,金锋骑着板车回家,不再去探究答案。 冥冥之中,自由天数。 该自己得到这两件稀世之宝。 可惜这两件珍宝拿回来就被三水当做是祭祀品给扔火里。 饶是自己发现最早,抢救最快,也没保全这两件珍宝。 就像是神州最著名的那副《富春山居图》,传到江浙豪门吴正志手里,临终的时候他想把这幅画烧了殉葬。 最后《富春山居图》被抢救下来,却是变成了两幅画。 一幅叫《剩山图》,一幅叫《无用师卷》,从此天各一方,一个在海峡这头,一个在海峡那头。 虽然两头都叫故宫博物院,却是各自天涯,天各一方。 0116真迹!!! 李叔同的心经手札经过修复已经完好如初,但苏东坡的叔父贴可就损毁太过严重。 四英寸的大豁口子,整整不见了三个半字。 其中两个已经完全化作了灰灰,剩下一个半字跟心经法帖一样,碎成了几十瓣。 找得到的碎片金锋能用自己的秘法修复,四英寸的大口子补上去仅仅补上一小半。 这样的残缺手札,除掉历史意义外,其他的价值肯定大打折扣。 金锋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自己还答应过龙二狗,把这手札卖了换成钱淹死他的。 谁说残缺的手札就不能还原?! 当先去了銭莊找到了覃允华,让他帮忙买一张金粟山藏经纸,新旧无所谓。 金粟山藏经纸虽然说相当名贵,但保存量还是有的。 恰好黄冠养那里就有,不过只有小半张,是自己早年收的。 小半张的纸肯定没啥用,也就放在家里没动。 听说是金锋要金粟山藏经纸,黄冠养立马带上纸飞速赶到。 钱的事都是小事,主要是金锋要这纸干什么? 当下黄冠养就轻声询问金锋这纸张的用途。 金锋淡淡回了句:“补,苏子瞻的手札。” 苏东坡的手札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金锋还加了一个补字,那可就真的是耸人听闻。 于是乎,黄冠养跟覃允华两个大馆长天天就往金锋这里蹲点了。 覃允华可是太了解金锋性格,跟黄冠养一说,黄冠养嘿嘿阴笑。 “好办。我们考察他家里那头石犀子去。” 就着这个由头,两个老货的上班地点就改到了帝都山废品收购站。 早上八点专车准时送到,一人一个紫砂壶,两瓶开水,外加一个秘书两把沙滩折叠椅子还自带干粮。 标准的考古行头。 笑着跟废品站每个老少打过招呼,完了就跟那头疑似李冰镇水的石犀耗上了。 这么一来,梵青竹也就有伴了。 由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的监视队伍里从此多了两个老贼生力军。 跟梵青竹不同,两个老贼可是要管饭的。 不管还不得行。 一到开饭时间,两个老货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碗,径直走到厨房门口,递上十块钱,嘴里嚷嚷。 “一两米饭,只要素,不要荤。” “嗳,等等……” “哈哈,有红烧肉说,先不要素了,给我整一份红烧肉。” “再来份回锅肉,只要肉,不要蒜苗,豆豉给我挑了。” 厨房里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们,两老二货也不客气,径直自己打饭夹菜,完了转身出门,边吃变哼着老歌。 家里所有人全部望着金锋,金锋却是没吱声,挥挥手自己吃饭。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两老贼苦守的金锋补字绝活没见着,难免有些气馁。 暗地咒骂金锋骗纸不厚道,连老人都要戏弄、正准备打道回府永不再来的时候,特科梵青竹悄悄的给两老头说了一句话。 这下算是真正的捅了马蜂窝了。 “手札我没看见。龙头铡刀,五峰子母剑在他手里,我亲眼所见。” “就在保险柜里。” 两老头当场就吓得直抽冷气。 “逼他拿出来。” 黄冠养赶紧打电话报告自己的师叔鲍国星,接到命令以后,当天就把下班的时间推迟到晚上八点。 三帮人,就这么耗上了。 这些天,金锋没再去图书馆,因为孟棟孟馆长把自己要的书全都送了过来。 全是自己需要的考古类的书籍。 这一百年来,随着科技医学的发展导致人口基数暴增,寿命达到历史最高,土地得到空前的利用。 埋藏在地下千百年的遗迹古迹还有墓葬大量重见天日,这在以前,那是无法想象的。 金锋看的第一本考古书籍就是活化石夏鼎编纂的《神州文明起源》。 这可是内部书籍,市面上是见不到的。 经过图书馆事件后,孟棟私下找过覃允华、方劲松想要打听金锋的来头,却被两个人给无情拒绝了。 两老头都是人精,像金锋这样的独特资源的奇货怎么可能跟孟棟共享!? 他们越不说,孟棟越觉得金锋高不可攀。 等金锋再去图书馆的时候,发现燕秋雅已经被强制病养,接待自己的赫然是孟棟。 金锋当仁不让,狮子大开了口。 平时接触不到的书籍和资料,只要自己报出来,立马就送到身边。 好些个民国时期的地方志,直接拿的原本给金锋,还有更多古籍资料,孟棟主动推荐,却被金锋拒绝。 一百年前神州的资料,金锋自己脑子里就装得有,比大百科全书还全。 “关门!” 屋子里,金锋冷冷叫道,起身开启了三个烤火器,调到最大档位。 黄冠养跟覃允华用奇异怪诞的眼神看着金锋,心道补个书札还用关什么门? 还开烤火器。 这是整哪样? 老老实实听话的关上门,金锋拉上窗帘,打开保险柜。 覃允华顿时脖子伸长了五寸,黄冠养整个人向右倾斜了五十度,四只耗子眼睛死死的盯着保险柜看。 一转眼金锋却是关上了保险柜,拿着一张平平整整、旧得发黑的法帖出来放在桌上。 一瞬间,两个老头便自凑到桌边,定眼一看,黄冠养顿时勃然变色,尖叫出声。 “怎么烧成这样了?” “哪个败家子干的啊?该死的!” 覃允华却是死死盯着发帖上的落款,整个人抖个不停,嘴角不停的哆嗦。 “子瞻……” “苏大胡子!” “我的妈啊!” “天老爷啊天老爷!” “冠养,快看看是不是真的?快……” “快呀!!!” 黄冠养听到覃允华的怪叫,浑身一抖,不再去关注烧毁的那个大洞,而是跟着去看书名落款。 “侄,子瞻,叩!” 顿时间,黄冠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只手掐着桌沿,一只手按着砖墙,只觉得呼吸急促,耳朵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如闷雷,头上的汗水一颗颗冒出来,大如黄豆。 眼睛里,手札上那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字一气呵成,字体浓黑丰腴,如黑熊当道,森然可怖。 每一个字逐渐在自己眼中放大,飘逸绝伦,一拽一拉,似有万千郁结,更有无限豪气流淌。 这让毕生侵淫书法字画几十年的黄冠养如见鬼魅般的惊惧惊怖到无以复加。 每一个字的每一个笔画化作一把锋利的利剑,一把接一把的刺进自己瞳孔最深处,最后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凭借自己三十年如一日的书画鉴定本领,两个故宫里的苏轼真迹手书以及流传下来的苏轼书法拓本资料在自己脑海里反复的重复、比对、分拆、重叠。 最后,完美的融合在一体。 “轰!” 黄冠养瞪大眼睛,嘶声叫出声来,整个人都瘫了。 “真迹!!!” 覃允华乍听这话,身子骨猛地一抽,僵硬如铁,嘴里发出鼓鼓的怪异声响,一下子倒在地上。 苏轼大胡子的真迹!!! 我的天老爷啊!!! 苏大胡子身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刨除他在官路仕途的不幸,其他的文学素养和地位毫无疑问的堪称巨擘。 不过,在仕途上,他比起自己的弟弟苏辙来,可是差得离谱。 苏辙一生仅仅被贬过一次,而苏东坡却是几起几落,际遇凄惨,说多了真的全是泪。 苏东坡因为他的恩师欧阳修跟王安石不对付,苏轼也被牵连在内,一贬再贬。 最低的时候被贬成团练副使,也就是相当于现在一个县的武装部的副部长。 连副科都算不上。 要知道,苏东坡最风光的时候,可是做过一品大员呐! 0117你们想偷师吗?我们发誓绝对不说! 苏东坡最惨的时候被贬海岛省。 一千一百年前的海岛省,那就是个瘴气满天的蛮荒不毛之地。 在古时候,琼州海峡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风高浪急,被贬的官员都是要冒着九死一生危险才能抵达海岛省。 苏东坡还因为作诗讽刺新法,“文字毁谤君相”的罪名,被捕下狱,史称“乌台诗案”。 苏轼坐牢一百零三天,几乎就要到了被砍脑袋的地步。 幸亏北宋在太祖赵匡胤年间即定下不杀士大夫的国策,苏轼才算躲过一劫。 至此后半生郁郁不得志,“十年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何等悲凉。 苏轼号称的是书画双绝,一生创造了很多诗词,几十年四处奔波中在各地也留下无数墨宝。 但随着他的没落,这些墨宝大多被毁,流传下来的拓本书法仅仅不过几十幅。 而他的亲笔手书现存世上的数量比起名动天下的汝窑更稀缺。 保存下来的亲笔画两幅,一幅《枯木怪石图》。 在抗战时期由白坚夫卖给了东瀛人,现在在东瀛国某个私人藏家手里,八十年没现过世。 白坚夫就是当时大军阀吴佩孚的秘书。 另一幅《潇湘竹石图》幸存的被大家邓拓以五千块的天价收购,最后捐给了国家美术博物馆。 而公认的苏大胡子的亲笔手札这个世界上仅存不到五十幅。 在神州内地的博物馆里,仅仅只有十幅。 2013年被认定唯一流落民间的《功甫贴》、苏轼写给自己好友郭功甫的告别信,在第一帝国地狱之城苏富比以折合软妹纸五千万回归神州。 而《功甫贴》上的字不过九个字。 由此可见,苏轼的传世真迹达到了怎样的一个天价。 两个老头都是书法狂人,黄冠养更是行里公认的书法大家,眼睁睁活生生的见到苏轼真迹近在咫尺,激动莫名,语无伦次的叫着喊着。 “闭嘴!” 金锋沉声叱喝,冷冷瞥了两个老头两眼。 “再多嘴都出去。” 冰冷冷的训斥叫两个老头顿时打了个寒颤,立马收声,老实规矩的站着不动,心里的兴奋就跟第一次戴上红领巾那般,难以言表的激动。 打开新买来的led台灯,桌上顿时亮如白昼。 金锋拿出一套自制的家伙什,将金粟山藏经纸用剪刀剪出一个和叔父贴残洞略小一号的纸片下来。 再打开脚下一千瓦的老式电炉,等待不锈钢小碗里的浓稠汁液煮沸,端上桌来。 小屋子里一股特别怪异的气味占据满每一个角落,那股气味很独特,堪比药香,又夹着好些花香,酸酸甜甜的,叫人闻着就想吃一口。 金锋把一点点黑色粉末撒进小碗轻轻搅匀、拿起一只自制的碳素笔芯粗细小刷子。 这个时候,黄冠养跟覃玉华呼吸都已停止。 重头戏就要来临。 这时候,金锋手定在半空,扭头冷冷说道:“规矩要不要?” 两老头顿时一个激灵,互相看看,眨巴眼睛,疑惑的问道。 “什么……规矩?” 金锋沉声说道:“残器修复,书画修补,历来为工家不传绝密,你们……想偷师吗?” 黄冠养张着嘴,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哭丧着脸,没了言语。 覃允华一脸向往又满脸苦相,灿灿笑着,轻轻说道:“就……就看一眼呗。” “老祖宗留下来的精髓失传了怪可惜的不是。” “我们……你放心小金锋,我们看了,绝对不会说出去。” 黄冠养赶紧绷直身子,大声说道:“我发誓。” “说出去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覃允华的脑袋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绝对不泄露半点,我的忠诚你随时可以考验。” 金锋慢慢的点上一支烟,双眼如电,死死盯着两个老货,直把两个老头看得心里直发毛。 片刻之后,金锋微微闭眼,沉声说道:“给我永远烂在肚子里。” 刷子轻轻的蘸了下黑黑的浓稠汁液,轻轻的在金粟山藏经纸上涂抹起来。 瞬时间,两个老头眼珠子股起老高,一眼不眨的盯着叔父贴。 金锋的手速很慢,蘸一下汁液涂抹一下,慢慢的将整块纸片跟叔父贴粘合在一起。 十分钟后,金锋的手速开始加快,小刷子重重带起一大滴汁液,快速的在结合处绕一圈。 涂抹绕圈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看得两个老头眼花缭乱,脑袋都晕了。 一层又一层的药汁堆砌在纸片和法帖破损的缝口,越堆越高,到了最后竟然高出法帖整整三毫米。 这可把黄冠养跟覃允华给看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们都是一省一市最顶尖的专家大咖,见多识广不用说,也见过不少修复大师的手笔,但像金锋这样搞的,还是人生第一次。 小房间里的温度越老越高,两个老头渐渐的受不了,手心里全是汗水,额头上的汗珠也在涔涔冒出。 金锋的动作依然没有减缓的迹象,鼻间、太阳穴,额头汗如雨下,汇聚到下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法帖之上。 满满一碗药汁还剩下最后一点,快若疾风的金锋忽然下停了下来。 来不及喘气,将刷子放下,拿起一个玻璃杯,换上一把一块钱的小刷子继续蘸水快速刷了一分钟,丢下刷子。 “丹哥!” 肃声叫了张丹名字,张丹推门而进,端着一个不锈钢铁架架在电炉中央。 金锋面色苍白,心里默数,看着法帖上的变化,时间一到,双手轻轻捧起法帖转身放置在烤架之上。 见到这般境况,黄冠养跟覃允华吓得惊声大叫。 “小金锋你要干什么?” “快住手。” 本就高达五十度高温的小屋子,再加一个烧得红红的电炉,法帖架在烤架上烘烤,这……简直就是要毁掉这个千年法帖。 “闭嘴!” 金锋沉声喝道,手里却是丝毫没有停顿,将三台烤火器挪动位置,一起对着法帖烘烤。 黄冠养此时杀了金锋的心都起来了,双眼爆睁,老拳握紧,头上青筋毕露,咬牙切齿,愤怒到了极点。 “金锋——你到底——” 忽然间,黄冠养猛地咝了声,呆立当场。 只见法帖残缺处上凸起三厘米的未知汁液竟然在高温烘烤下慢慢地开始融化。 “咝——” 随着黄冠养一声连牙齿都快抽掉的冷气声、自己卖给金锋的金粟山藏经纸与法帖竟然奇迹般融合粘连到了一起。 “我的天啊!” 覃允华嘴巴张大,都能塞进一个芒果,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绝不可能的奇迹。 然而,这个奇迹只是刚刚开始。 金粟山藏经纸与叔父贴完美无瑕的结合一体,看上去却是新旧分明,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后补。 这样的法帖价值比起原先的残片要高了一些,但,依然是残品。 金锋重重的抹去头上脸上的汗水,脸色铁青,从桌上拿起一碗透明的液体,蹲下身子轻轻浇在修补的碎片上。 随着烘烤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新的碎片跟法帖原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结合在一起。 最神奇的是,碎片的颜色逐渐发黄暗淡,一点一点就跟电影特效那般变旧变老…… 最后与法帖天然合一,再无差别。 “开水。丹哥。” 接下来的步骤与前些天的一样,把法帖放进开水里浸泡三十秒迅速取出来,用老法子去除水分。 大汗淋漓的金锋一屁股坐下来,精气神一瞬间消失,整个人都瘫了。 关闭电炉、烤火器,拉开房门窗帘,冷风灌进小屋,覃允华跟黄冠养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 短短半个小时所经历的神奇的一幕又一幕让两个老头呆若木鸡般的站着,心里震撼翻江倒海般,足以淹没整个废品站。 金锋所展示的修复神技完全颠覆了两个行内大咖的认知,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0118可笑,可叹 黄冠养汗流浃背却是浑身冰冷,抖抖索索的上前,戴上鉴定专用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的寻摸这幅法帖。 原先破损的法帖现在已经完好无损,就算是自己戴着最专业的高倍放大镜也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忽然间,黄冠养眼睛猛地停滞。 只见法帖上原本缺少的两个字赫然乍现在原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位置完美无缺。 字体大小、用墨浓薄、笔锋笔意完全和其他所有字一模一样。 黄冠养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短促的惨叫,捂着胸口,身子不停的抽搐。 手指指着金锋,嘶声叫道:“你,到底是——谁?” 身子软软倒地,就此晕厥过去。 覃允华浑身哆嗦,看着金锋,就像是在鬼魅一般。 一幅残字,半小时就被修复得天衣无缝。 最恐怖的是,连残缺的字都给补了出来,还补得大师级的黄冠养都吓得来晕死的地步。 这般绝技,就算是神,也绝不可能做到。 “烂在心里!” “永远!” 这是金锋对两个老头的交代,也是两个老头对金锋的承诺。 修复事件过去以后,两个老头一如既往的天天到废品站打卡上班。 黄冠养就差没支张桌子在废品站办公了。 覃允华也推掉好几个鉴宝节目的邀请,连銭莊那头的生意也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直接叫对方过来找自己。 反正只要有金锋在,那就没什么鉴定不出来的玩意。 上次自己收的天国通宝背当十不出金锋所料,鉴定为赝品。这种还没见着实物,光凭自己这么一说就能判定真伪的本事,覃允华就差没跪下拜金锋做师傅了。 那一手修复神技展现,两老头已经把金锋当做了神。 可怜的梵青竹却是成了孤家寡人,还被蒙在鼓里,每天都在撺掇两老头去逼金锋交出龙头铡刀。 两老头可是人精里的人精,什么世面没见过。 表面满口应承着,心里却是把这句话当个屁一样放掉。 接下来的几天间,金锋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看书,两老头也不敢打搅金锋,每天闲着无所事事,帮着金锋养起了那群幼鹅。 神州近百年来发现的大幕和出土的文物几乎是过去两千多年来的总和,因此金锋要学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憋屈,越看,越愤怒。 时而摇头哑然轻笑,时而默默长叹,时而兴奋跳起来,时而又愤怒握紧拳。 当看见天都城猿人头盖骨那一段历史的时候,金锋禁不住仰天无声笑起来,不住摇头。 当看到马王堆辛追女尸墓资料的时候,金锋却是默默轻叹。 一字一句的念着始皇陵秦兵马俑陪葬坑重见天日的详细过程,金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统一神州的始皇帝呐,曾经自己梦寐以求都想看见一眼而此生无悔的兵马俑呀。 可惜,那帮老货竟然贸然发掘,弄得彩俑全部褪色,让那承载着两千多年的悠悠历史的生动色块丧失殆尽。 看到这里,金锋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帮不学无术的蠢货!” 还有读完抗战时候故宫国宝迁移,历时十五年辗转上万里那段屈辱的历史以后,金锋黯然神伤之际也感到无限欣慰。 而当看见曹操墓被无数知名权威甚至是大学者共同认证为真实曹操墓的时候,金锋当场就气得把书给半边,随即哈哈大笑,直把远处两个老头和一个女特勤看得目瞪口呆。 太多愤怒,太多郁闷,太多神伤,还有许多的欢乐笑料。 洛阳铲的惊喜,曾侯乙墓编钟的惊叹,河姆渡文明的壮阔,越王勾践剑的神奇,定陵的悲哀,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玄奇,金沙凤凰金箔的精美,佛祖舍利的佛光普照…… 还有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妇好,名传千古的虞姬,登基仅仅二十七天就犯下千条罪恶的刘贺…… 还有最可笑、最荒诞的曹操之墓…… 这几天,金锋看书的时间很多,却也很慢,仔仔细细的品读每一个考古的发掘过程和出土的文物,一一的铭刻在脑子里。 那些流失到国外的国宝一件,一件的也记在心底。 “贼货,我们不收。” “你拿别家去。” 收购区传来龙二狗冷傲自大的声音:“看清楚,我们可是正规废品收购公司,贼货,我们绝不收。” “这不是贼货,这是我的工钱!” 听到这话,金锋慢慢放下书,抬起头来。 只见着一个身着迷彩服,头戴红色安全帽的男子孤零零的站在龙二狗跟前,冷冷的盯着龙二狗,毫无示弱。 “收就收,不收别逼逼。你不收,有的是地方收。” 龙二狗嘿了声,豹子眼睛鼓起老高,嘴角叼着烟,手指直接指在男子鼻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叫道。 “有的是地方收?!” “你倒是说说西四环从土地庙、鬼推磨再到万人坑方圆二十公里,还有得起哪家开门营业的收购站?” 那男子顿时沉默,怒视龙二狗,却是三秒之后,朝着龙二狗重重呸的吐了口口水。 “你们全都不是人。” 一把拽住身边一个半大小女孩子的手,大声说道:“走,幺妹儿。” 龙二狗冷哼一声,拦住了那男子,冷冷说道:“给老子道歉。” 男子怒道:“给你道歉?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吐老子口水,骂老子不是人。你找死是不是?“ 男子毫无惧色,大声叫道:“来,来打死我……” “要我给你道歉,你休想。” 龙二狗眼睛一抬,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回头一看,龙二狗冷冷叫道:“干嘛?” “松开。” 金锋掐着龙二狗的少阳经,沉着脸说道:“吃枪药了,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龙二狗立刻怼起了金锋,横眉怒目:“你眼睛瞎了,没看见他拉的什么东西?” 金锋肃声说道:“那也问清楚再说。” 眼睛一扫,那男子推着的是翻斗小推车,车里是满满的一车斗扣件。 也就是工地上搭建钢管脚手架必须要用到的锁扣扣件。 这种扣件很贵,在建材城一个都要十一二块,这段时间所有材料都在涨价,扣件也涨了一块多。 车斗里的扣件都是全新的,还打着黄油,目测数量不会低于两百个。 这种扣件不用说就是偷来的贼货。收了的话肯定会被查,一查到是帝都山废品站收了,那废品站绝对的被罚惨。 金锋只看了车斗一眼,视线挪到男子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年纪差不多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跟四岁的点点几乎没啥区别,一件黑黑的齐膝短裙黑的发亮,好些地方都破了。 脸上脖子上厚厚的一层汗泥,黑得令人发指。 金锋轻轻合上眼睛,静静说道:“你的女儿?” “管你锤子事。” 男子根本不给金锋半点面子,冷冷骂了一句,就要推车往外走。 龙二狗厉声大叫:“你再骂老子兄弟一句?” 说着就要冲过去要揍男子。 金锋伸手拦住龙二狗,轻声说道:“锤子不是骂人的话。 冲着那男子背影叫道:“哥们。我哥说得没错,西四环也就我们一家废品站在营业。” “这种东西,我们不收,其他人更不敢收。” 男子慢慢定住脚步,却是倔强的站着不转身。 小女孩一只手拽着男子的迷彩工作服,扭头看了看金锋,天真无邪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金锋慢慢走上前,轻声说道:“我刚听你说,这是你的工钱,能说说不?” 0119你的钱,我们不赚 “这就是我的工钱。” 男子猛的下放下斗车,回转身来,嘶声叫道:“这就是我的工钱!” “李铭那个狗日的有钱养小婆娘,没钱给我开工资,老子就拿了他的扣件当工钱。” “你要告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抓我林永锋啊。” 小女孩一听到警察,急忙拽拽林永锋的衣服,娇弱怯怯的说道:“爸爸,我们把东西还回去吧。” “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我就没人管了。” 林永锋嘴角轻轻哆嗦着,蠕动半响,握着斗车的双手青筋毕露,满是痛苦的憋屈和愤怒。 黑黑的皮肤下,满是沧桑的脸,深陷的眼珠泛出对这个世界的万恶憎恨。 金锋回头指了指龙二狗,再指指自己的脑袋,龙二狗顿时鼓起一双要吃人的眼睛。 “小妹妹,你爸爸不会被警察抓。” “警察叔叔抓的全是坑你爸爸工资的坏蛋。” “你爸爸,是好人。” 小女孩看了看金锋,轻声说道:“我爸爸本来就是好人。”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林永锋。东西,我收了。” 林永锋蓦然一震。 “你的是全新扣件,建材城卖的十二一个,我十二块一个全收了。” 听到这话,林永锋双眼一下子打在金锋身上,有些震惊:“你不赚钱?!” 金锋走到林永锋跟前,递过去一支烟,轻轻说道:“我们几个十二岁就从山里出来讨生活,做的第一份工就是工地搬砖。” “老板叫陈康,那个人也没给武盟工钱,还把我们几个打得半死。” 林永锋眼睛里闪出一抹异样,脸色顿时沉静下来。 另一个声音从林永锋身后传来:“我们在ktv门口守了陈康三天,把他的腿打断,抢了他身上的两千多块钱,走路到了锦城。” 林永锋慢慢转身,只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拎着五斤重的太空杯大步过来。 汉子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凹坑,狰狞而凶恶,小女孩悄悄的躲在林永锋身后不敢去看。 金锋远远的丢了包烟过去,汉子抬手接住,点上烟冲着林永锋笑了笑。 “这是你的血汗钱,我们不赚。” 说完跳上一辆废旧不堪的轻卡车,轰隆隆开走。 林永锋呆呆看着轻卡远去,回头望向金锋,已是说不出话来。 龙二狗这时候冲着林永锋叫道:“推过来,点数。” 林永锋对龙二狗没有什么好印象,站在原地不动。 金锋轻声说道:“他这人,就是这德行。” 龙二狗怒视金锋,重重冷哼:“老子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情况,能怪老子咯?” “妈逼金老三你是不是嫌老子在这里戳你眼睛?老子现在就回老子的店子。” 金锋撇撇嘴,淡淡说道:“够了哈。去数扣件。” “老子不数了,要数你狗日的自己数。” 龙二狗扯下手套,重重砸给金锋,扭头走回自己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金锋闷了半响,上前接过斗车,两个人一起用力推到收购区。 叫三水拿来两瓶矿泉水给林永锋父女,又给小女孩拿了个苹果,金锋把书放在一边,开始数扣件。 这时候,两辆皮卡车速度极快的冲进废品站,车还没停稳,就下来了两个人,大声叫道:“有没有人来这里卖扣件的?” 三娃子爹、刁太婆面露惊惶,不敢说话。 忽然间,有个人大叫起来:“在这,在这……” “老板老板,找到了林永锋了。” 皮卡车尾箱里顿时跳下来十来个人,加上车里的七八个,二十来个人一起涌向收购区。 为首的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身材肥硕又矮小,看上去就跟一个圆球似的。 不到一米六的矮个子竟然穿的是一套白色的休闲西服,看上去极不协调。 脖子上挂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珠子,左手腕戴着一块浪琴表,右手白手套里捏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左右两只手戴着四个大金戒指。 嘎吱窝下还夹着一个长条皮夹子,一幅标准的土财主打扮。 二十多个人一下子就把收购区围得满满当当,林永锋的女儿吓得索索发抖,紧紧拽着林永锋的手。 “好哇,林永锋。还真是你偷的老板扣件。” “吃了豹子胆了,还敢拿废品站来卖。” 几个身材粗壮的工人当即上前就要去抓林永锋。 林永锋推着斗车猛地往前撞,大声叫道:“这是老子的工钱。” 几个工人见到林永锋玩命的样子,顿时往后缩。 林永锋冲着那矮胖子叫道:“李老板,你舍得过来见我了?我的工钱给个说法。” 李铭李老板嘿了声,阴冷的笑了笑:“我给你妈逼的说法。” “敢偷我李铭的东西,你是不想活了。” 站在李铭身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手拿安全帽,冷笑说道:“林永锋,你还要说法?” “你偷了老板扣件,还想要工钱?做梦。” 林永锋厉声大叫:“李老板,你身家几个亿,差我一万五千块钱工钱你都不给,你还是人不?” “我家女儿没得钱连书都念不起,我找你不下二十次,你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不给我。” “你还是人不?” 李铭听了这些话毫不介意,冷笑两声,自顾自的点上和天下抽了起来。 曼声说道:“我差你工钱你就该偷我扣件?你咋不把老子的保险箱偷了?” “妈逼一万多块钱你闹了几个月,还举报老子,拿跳楼来威胁,搞得记者都来曝光老子……” “就凭你这样搞,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林永锋激愤狂怒,双目圆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你黑心烂肝,不得好死。” 李铭哈了声,露出得意猖狂的笑,指着林永锋叫道:“死到临头你还嘴巴臭,忍你很久了,今天人赃并获,不把你收拾了,你还不晓得老子李铭的厉害。” 短秃秃的手重重一挥,冷笑叫道:“先把这个贼娃子打断两只手,再报警。” “老子让他进去吃免费饭,住免费床。” 建筑老板身边的人都是他的老乡或者嫡亲,老板一发话,身后几个死忠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就要暴打林永锋。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训斥。 “住手。”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 几个人回头一看,嘿的下乐出声来。 只见着两个奇衣怪服的老头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两只小鹅。 一身夹克配西裤本就不伦不类了,身上还系着围裙,双手戴着袖套,脚下穿着雨靴,手里还抱着两只小鹅。 这样的打扮不是养鹅的就是看大门的。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不准打人!” 两个老人义愤填膺的走进人堆里,冲着李铭大叫:“我们都听见了,李铭李老板,你那么有钱的一个人,怎么能差工人的工资。” “那可是他们的血汗钱。” 李铭歪着头看看两个不伦不类的老头,冷笑几声:“哪儿冒出来的两老王八,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这话顿时就把两老头气得不轻,指着李铭叫道。 “一万多块你都不给,你还算什么老板?” 李铭冷冷说道:“我差工人钱关你们毛事。老子我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不给。” “敢偷老子的扣件,老子就打断他的手。” 两老头怒气冲冲,指着李铭叫道:“你太狂了。” “冠养,打电话……打电话给劳动局,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事。” 李铭嘿了声,上前就推了一个老头一下,嗤笑说道:“你打。你打。你不打你他妈的就不是人生出来的。” “还劳动局!?你以为是你们家开的?” 0120我们废品站真的、什么都敢收 李铭厉声冷笑:“两个养鸭子的老东西,滚一边去。” “再逼话一句,连你们一块收拾了。” 覃允华跟黄冠养那叫一个气。 气得浑身都在抖,尤其是黄冠养,自己的身份跟层次不说有多高,但起码也是中等偏高那一级的。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和羞辱,气得脸色发青,当即就摸出电话来,手不停哆嗦着,电话都掉在了地上。 怀里抱着的小鹅崽子掉下去,撒丫子的撒欢,慢悠悠的踱步到李铭白白的皮鞋上,拉了一泡屎。 “日!” 李铭愤怒的骂出声来,恶狠狠的一脚踢过去,小鹅崽子顿时飞起老高,重重砸地上,挣扎了两下躺着一动不动。 覃允华跟黄冠养大叫一声,满脸心痛,这可是两老头视为珍宝的宠物。 黄冠养冲着电话大喊大叫,跟着覃允华跑去抱起小鹅崽子紧紧搂着,对那李铭简直恨到骨子里。 李铭嘴里恶狠狠骂着两个老东西,一只脚伸在一个工人的腿上不停的擦。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弄残他两只手。” 几个李铭嫡系一拥而上,林永锋推着斗车不停乱撞,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这时候一个沉沉冷冷的声音叫出来。 “要打架,出去打。” 一个瘸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大声叫道:“这是废品站,不是菜市场。” “要打架出去打。” 瘸子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走到过磅称重的地方,站在一个男人身后,接过林永锋的女儿欣欣。 这时候,身边的男人一手拿着书,一边数完最后一个扣件,慢慢站起来,淡淡说道。 “一共两百三十五个扣件,一个十二块,两千八百二十。” “三水,给钱。” 这话出来,李铭那帮子人顿时一愣。 瘸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林永锋,林永锋有些激动,伸手接过来,手禁不住抖了两下。 这当口,一边的李铭阴森森的笑起来。 “哟嗬,你们废品站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敢收啊。” 金锋点上一支烟来,静静说道:“说对了。我们废品站真的、什么都敢收。” 冷冷的话语,轻蔑的神态让李铭觉得很不舒服,冷笑说道:“这么新的扣件、这么明显的贼货,你们也敢收? “只要老子一个电话,你们废品站就得关门停业,还得罚款大几万……” “你,真不怕?!” 金锋淡淡说道:“这些扣件是不是贼货,我不关心。” “我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内,所有的二手货都可以收。” “这些,就是二手货。” 李铭顿时气得冷笑迭迭,指着金锋叫道:“妈逼的一个开废品站的都敢给老子叫板?” “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也不打听打听我李铭的名号。”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叫你关门?” 金锋食指轻轻弹弹烟灰,淡淡说道:“我还真不信。” 金锋脸上那股子轻描淡写、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让李铭一下子怒了。 抬手遥空狠狠点了金锋几下,嘶声叫道:“打!” “连他一起弄!” 话一说完,二十来个工人们跟着就冲上前,一波去打金锋,一波去打林永锋。 这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工人们一愣,一回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老板李铭的同乡堂弟脑袋满头是血,抱着自己脑袋撕心裂肺的嚎着,满地打滚。 在他脑袋上,还插着一块食指长的啤酒瓶玻璃。 工人们急忙四下打望,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六点位。 只见着那排平方的一间屋子门口走过来一个人。 等到近了一看,所有人双眼猛然收紧。 一个精壮彪悍的光头少年,上身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一条运动短裤,全身上下腱子肉高高的鼓起。 露出来的肌体上一道道长长的伤疤狰狞绽放。 整条右臂满满的花臂纹身,肩膀上扛着一把长一米多的黑色武士刀,腰间上插着一把短刀。 漫步一摇一摇的过来,静静站在众人身后,冷冷说道:“哪个狗日的要砸场子?” 李铭脸色一变,嘴角斜着冷笑叫道:“我就说一个废品站有多大本事,敢收老子的东西,原来有看场子的。” “小子。报上你的字号。” 少年冷冷说道:“爆你妈逼字号。帝都山废品站那么几个大字杵在门口,你他妈眼睛瞎了。” 李铭顿时一滞,咬着牙嘶声叫道:“原来是个野混子。方圆洗脚城彪哥你知道不?” 少年手一挥,将武士刀杵在地上,冷冷叫道:“老子龙二狗不需要认识谁。” “你要吹哨子,马上打电话。” “你要砸场子,老子就弄死你。” 龙二狗冷入骨髓的话让在场的工人们心头一紧。 看那龙二狗身上透出来的森森煞气,再看看龙二狗那一道道的长长的刀疤,李铭的亲信嫡系们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李铭眼睛里冒出一抹寒光,嘶声叫道:“连彪哥的面子都不买账,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打电话,叫工地上所有工人全都过来,把这里给老子砸了。” “老子给他们打加班。” 李铭的几个亲信立刻摸出电话吹响哨子,疯狂的拉人。 气氛一时间紧张到爆。 “锋哥,现在打还是等?” 周淼轻声的询问,手里抓着一根磨尖淬火的十六号螺纹钢,这是用来破拆旧家具的。 金锋静静说道:“搞大点。全部放进来,关门打狗。” “打完人,你们几个去斗牛国大使馆。” 这时候,一个清冷干脆的女声传来:“想去那里,门都没有。”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模特级职业装女性大步过来,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梵青竹抱着双手,冷冷说道:“金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的阴谋别想得逞。” 李铭但见这么一位天仙似的美女出现,顿时间呼吸加速,眯着眼睛直直盯着梵青竹,心中的秽念毫不保留的表露出来。 “美女……” 梵青竹回头冷蔑的冲着李铭叫道:“滚!” 李铭顿时吃了个大瘪,面色一沉,色色冷笑出声:“哎呦喂,还带刺的说。大洋马小乖乖……” “在这个破地方上班有什么前途,跟着哥哥我,去哥哥的售楼部去……” “凭你的条件,保你一年就买房……” “再加上哥哥我的照顾,只要你乖乖听话……那……” 梵青竹闭上眼睛,右手往后一探,枪把都摸在手里。 这当口,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喇叭声,跟着几辆车开了进来。 三辆皮卡,一辆小轿车。 车门开启,小轿车后车门里下来一个人,穿着很正式,年纪不大,气场却是不低。 “请问,金锋在不在?” 见到这帮人,李铭顿时一怔,瞬间笑容满脸,小碎步跑上前去,到了一个人身边,笑着说道:“廖哥,嘿嘿,今天来检查?” “这位是?” 廖哥倒也认识李铭,嗯了一声:“这是新来的赵源赵大队。” 李铭一下子惊喜过望,慌不迭伸出双手,弯腰低头又递烟。 “哎呀呀,原来是赵大队,辛苦辛苦,我是丽景苑的李铭……” 赵源背着手,垂眼看了看李铭,淡淡说道:“丽景苑!?” 廖哥赶紧上前说了两句。 赵源嗯了声,左右看了看:“这么多人搞什么?” 李铭灿灿一笑。 赵源没再理会李铭,大声问道:“请问,金锋在不在?” 这话一出来,李铭神色顿时一变。 “我是金锋。” 围着金锋的工人自动散开,赵源但见金锋,面色一整,主动上前,面带微笑,伸出手来。 “金先生您好。我是赵源。” 这一幕出来,李铭顿时瞪大眼睛,呆立当场。猛地下浑身一抖,抽了一口大大的冷气。 赵大队长竟然叫这个收破烂的…… 先生!!! 0121我不是小少爷,我是大少爷 金锋浅浅握手,赵源却是没放开金锋的手,微笑说道:“早就该过来的,刚接手这里还不熟悉,拖到今天。 “这是金先生您的规划许可手续和准建手续。一共四亩地的指标。” “金先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建立自新的废品站和相关附属设施……” 金锋瞥了瞥文件袋,淡淡说道:“规划许可我要了。” “目前我还没有扩建废品站的计划,这个拿回去。” 金锋说话轻描淡写,脸上看不到哪怕一丝丝的惊喜或者感谢。 站在一边的李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这时候只听见赵源大队长语气轻和缓缓,笑着说道:“给你的许可证五年之内建房都有效。” “洪领导对我说,金先生是我们锦城的骄傲。这些都在程序范围内,没有一条违反原则和规定。” “请金先生不要推辞。” 听到这话,李铭脑子一片混乱,耳朵里全是赵源所说的那几句话。 “洪……洪……亲自……” “我……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想到这里,李铭心里涌起一阵悔意。 金锋闷了几秒,偏头过去,三水上来接过文件袋,说了声谢谢。 赵源看了看三水手里还拿着的家伙什,微微一愣,再看看周围的情况,轻声问道:“金先生,这是……” 李铭心头一凉,赶紧要上前解释。 这当口,忽然间从门外传来一阵巨大低沉的声响,如同闷雷一般。 众人情不自禁回头,只见着一道红影掠过众人眼帘,轰隆隆的就到了众人跟前,急速刹停。 一道科幻到爆的剪刀门跟着上翻,一个少年迈步而下,高昂着头,无视众人,慢慢摘掉大大的墨镜。 超跑! 小鲜肉! 标准的超级富二代! 无数人用最羡慕的眼光盯着那辆红色的超跑,奥迪r8lsd,剪刀门特别款。 最低售价两百六十万起。 能玩得起这种车的,锦城屈指可数。 再看小鲜肉的打扮,斯图斯鸭舌帽,supreme刺绣长款t恤,obey七分裤,乔丹二十代休闲运动鞋。 潮得不得了。 左手的沉香手链、右手欧米茄新款腕表,瞬间就把李铭给秒了出十条街。 几十只眼睛犹如几十个聚光灯,尽数打在小鲜肉身上,一秒都不愿意远离。 小鲜肉摘掉雷朋太阳镜,板着酷酷的脸左看右看,忽然哈了声。 “金哥……金哥金哥……” “快快快,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呐……” 边说,小鲜肉无视任何人一溜烟冲到金锋跟前,一把拽住金锋的手,语气急促。 “金哥出大事了,我他妈估计要被把r8给输了。” “你赶紧帮帮我。”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然换了副眼镜。 赵源看了看小鲜肉,试探着轻声问道:“您是,葛老神医家的……俊轩……” “小少爷!?” 葛俊轩瞥了一眼赵源,一挥手,满脸不高兴:“什么小少爷?我可不是小少爷。” “我是大少爷!” “嗳,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赵源微笑说道:“我父亲跟您父亲葛董是校友。你小时候去过我们家……在九眼桥。” “我是赵源。” 葛俊轩愣了愣,哦哦两声,随意摆手:“赵哥好……” 说完这话,葛俊轩挽着金锋的胳膊,急声说道:“金哥,你得帮我看件东西,我估计我是被坑了……” “输了这四百万的r8就他妈没了。” 金锋沉着脸说道:“别慌。什么事?” “慢慢说。” 葛俊轩被金锋这么一训斥,顿时老实了,低声说了几句,一幅恨恨不平的样子。 金锋问道:“东西在哪?” “在车里。” “拿过来。” “哦!” 葛俊轩急忙又跑回去。 这时候的李铭已经是浑身不自在了。 葛老神医的名气在锦城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眼前这个小鲜肉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锦城第一钻石少爷葛俊轩。 而葛俊轩却对这个收破烂的金锋毕恭毕敬,亲切有加,一时间,李铭手心冒出冷汗,打湿手套。 手里那串小叶紫檀沾满汗水,基本也就报废了。 自己虽然是建筑商,也有自己的开发的楼盘,但在葛俊轩这种等级的少爷跟前,还真的,不够看。 福布斯榜上,葛家已经连续十年在榜,本省富豪前十没一次落下。 葛俊轩,人家,生下来的唯一目的,那就是花钱。 这个金锋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竟然让葛俊轩俯耳恭听,丝毫没半点少爷脾气。 李铭浑身开始冒起了冷汗,脑子都有些拎不清:“不会真撞到钢板了吧。” 葛俊轩从r8车里拿出一个盒子急匆匆跑回来,大声说道:“金哥你帮我看看这鸡血石值不值十万?” “那帮小妞等着看我的笑话。我要输了,r8就得送那妞了。” 一帮子人悄悄围上来,都要去看看葛家钻石少爷买的是什么鸡血石。 盒子刚一打开,里面露出一块大红色的鸡血石来,很是夺目闪亮。 “大红袍!?” 赵源在一边不由得惊叫出声来。 要知道,鸡血石的大红袍那可真的是太值钱了。 然而这块大红袍还没递到金锋手里,金锋就开口说话了。 “假的。” 好些人当场一愣。 这么肯定? 葛俊轩可是太知道金锋的本事,一听这话,狠狠骂了句操,猛力就将手里的鸡血石给砸了。 “噼啪!” 一声响。 鸡血石顿时碎成了几快,露出里面白白的石体。 不用说,这肯定是假的了。 “操!” “我的r8!” 葛俊轩扭头就走,金锋却是淡淡说道:“等下。” 葛俊轩定住脚步回转身,不解的看着金锋。 金锋勾勾手指,让葛俊轩把盒子送过来,拿出盒子里的另一个黑色的木头托座,随意翻了翻,闻了闻。 “嗬!” 这座子差不多有一尺来长,有很多分叉,大小不一,粗细不同,颜色黑乎乎,看着很老旧。 整个基座涂了一层厚厚的清漆,表面上泛着一层光。 这是用来放置那鸡血石的木座子,形状很不规整,像是树根一般,也不知道怎么就配一块了。 “你知道鸡血石有哪些品种吗?” 葛俊轩啊啊叫着,嘿嘿笑起来。 “最基本的常识都拎不清,就敢花十万收东西?” 金锋捏着木座子,再翻翻包装盒。 “是不是认为在锦城没人敢坑你?” 责备的两句话出来,葛俊轩哭丧着脸,一幅追悔莫及的样子,唉声叹气的说道。 “小姨夫,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撒。”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卡我钱就跟卡新闻联播一样,没有天大的事,一个月就那么点零花钱……” “连油都快加不起了。”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一阵好笑。 但在李铭耳朵里,那句小姨夫却如同惊雷般的炸响。 小姨夫!? 猛地下,李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鼓得老大。 这个收破烂的竟然是葛家的女婿!? 我的妈。 我……闯大祸了! 葛俊轩也有些觉得没了面皮,凑到金锋跟前低低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小姨夫。这玩意我花了二十万,买来给哄爷爷的。” “现在家里都不给我钱,我把爷爷哄好了,下个月好去海天趴体……” “那小子给我说,这是百分百的昌化鸡血,还是大红水坑玻璃冻。” “这玩意是人送他爸的,你懂的。那小子准备大假带妞出国嗨皮,手里缺钱就白菜价卖给我。” “没想到这还没给爷爷上手,陈文婷那小妞就说是假的,是用浸什么法泡出来的。” “还跟我打赌说,要是这玩意值十万的话,她就陪我去东瀛泡一周温泉。” “要是不值十万,我就把r8送她。” “小姨夫,这回,我估计是要被赶出家门,永不录用了。” “r8可是小姨上个月刚送我的……要是被她知道输给陈家小妞,绝逼要把我打死。” 0122我马上给钱行不行 说到这时候,葛俊轩腾的下跳起来。 “不行,我得先跑路,去狮子国二姥姥家做几个月难民。” “你千万别想我。” 金锋抿着嘴,嘴角上翘,曼声说道:“站住。” 葛俊轩硬生生停住脚步,赶紧又回来,眼睛里放光,嘿嘿笑说。 “小姨夫,你……是不是要赞助我点跑路费?” 金锋沉着脸:“叫哥!” 葛俊轩嗳嗳两声,笑着说道:“还不好意思,真逗你啊……小……金哥……” 金锋淡淡说道:“话都没说完就忙着跑路,愚蠢。” 葛俊轩面色一整,灿灿笑着。 “托座哪儿来的?” 葛俊轩叫道:“跟鸡血石一块的啊。” “怎么了?” 金锋哼了声,把黑乎乎的木头托座丢葛俊轩怀里,曼声说道。 “你这块鸡血石使用的是浸渍法做的,一般浸渍法是用的普通昌化石,在特别的地方涂上硫化汞,也就是上血……” “阴干再涂,再阴干,反复数次,让做出来的血石血层次感十足,完了再在透明的树脂里全身浸渍,拾起晾干以后再用细水沙打光。” 葛俊轩嗳嗳两声:“对对对,陈文婷那小妞原话也是这么说的的。” “她还说什么这个假货还加了什么什么特殊的什么……石粉在里面,让它看起来摸起来都跟真的一样,还不怕火烧。” 金锋眼神一动,轻声问道:“你说的那妞,家里老人是干什么的?” “他爷爷陈璞,在彩云省那边做翡翠玉石,他外公苏文彬,疆南那边做和田玉的。” “他们一大家子都是做玉石的。” 说完这话,葛俊轩如梦初醒般的狠狠给了自己一下,懊悔不迭。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哎呀我的r8!” 金锋抿着嘴,倒是对那陈文婷的小妞有些意外。 她说的没错,鸡血石的造假有很多种,浸渍法是其中一种,算是比较垃圾的作假方法。 真正作假高明的直接皮包皮再锦上添花,再加一个埋地雷,就算是老鸟都得打瞎眼睛。 葛俊轩手里这块假货做假者还真不是一般人,加了另外一种石粉,让树脂外皮毛孔跟真的一样,也不怕火烧检验,纹理上也能对上。 “你朋友没讹你,他也打眼了。” “我估计,送这个东西的人也打眼了。” 葛俊轩听了金锋这话,呆了呆,摆摆手:“算了算了,输了就输了,陈文婷那小妞从大学那会就跟我过去……” “这回栽了。” 说着又要起身走人。 金锋曼声说道:“回去告诉那小妞,叫她准备好衣服,陪你、去东瀛、泡温泉。” “安!?” “啥子喃!?” 葛俊轩一听僵住了,直勾勾的盯着金锋。 金锋笑了笑:“鸡血石是假的。这块托座可是实打实的安南国倒架沉香,年代至少八百年。” “安!” 葛俊轩尖声大叫,慌忙拿起盒子里的木座子捧在手里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葛家可是中药大世家,沉香不仅是名香,更是名药。葛俊轩从小耳读目染,精通药理肯定没戏,精通药材还是有三四分本事的。 但眼前这块木根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沉香木啊。 金锋勾勾手指,葛俊轩赶紧蹲下来,金锋拿了把穿心改锥在底座下轻轻一戳,再递给葛俊轩。 一股子清幽淡淡的沉香味道立马散布出来,沁人心脾。 葛俊轩眼睛顿时一下子爆亮起来,这种香味可是太熟悉不过了。 自己天天戴着的水沉香手链不就是这种味道么。 一级倒架沉香,那可是比水沉香还要高档的沉香,论克来卖的。 这个底座少说也有一公斤,何止才值十万!? “哈哈哈……” 葛俊轩当即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想着陈文婷那小妞跟自己一起泡温泉的旖旎风情,整个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一般。 紧紧拥抱金锋,笑得春光灿烂,脸上夸张而又激动。 当着无数人面扭起潮步,嘴里哼着小曲唱着rap,摇来晃去,无视众人,蹦蹦跳跳到了r8车前头。 忽然间,葛俊轩停了下来,看了看蹲在自己车边的光头花臂少年,喂了声。 “嗳,看啥子?” “喜欢这车哇?” 花臂少年手拿武士刀,慢慢站起来,轻声问道:“这车爽不?” “那当然。百公里加速4.7,不过我得用4.9。” “你想玩玩?” “明天来拿啊。” 花臂少年白了葛俊轩一眼,转过身去,冷冷说道:“我自己买。” 葛俊轩哈了声,也不接话,坐上车乌溜溜原地调头秀起车技来。 浓烟乍起,焦臭满空。 轰隆隆如箭一般跑出去,一个漂亮的甩尾,尾灯一闪而没,车已没了踪影。 花臂少年虽然没正眼去看,但余光却是一直随着r8远逝,眼睛里透出无尽的欲望。 葛俊轩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五分钟,直把在场的人唬得不要不要的。 经常听闻钻石小少爷的传说,今天见到真人,果然碉堡得不得了。 要日天! 然而,就是这位要日天的钻石少爷在眼前这个收破烂的面前,却是如一个跟班小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这个收破烂的,他真的是个收破烂的吗? 所有人都给震撼到了。 李铭大老板这时候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目光呆滞,脸上灰败,心里的阴影面积已经超过百分百一百二十。 想起刚才自己扬言叫嚣要砸了这个废品站,现在自己都觉得是多么的可笑和滑稽。 怪不得这帮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一个比一个阴狠,他们的确有嚣张的本钱。 怪不得这个废品站的老板敢说他什么二手货都敢收,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三魂都吓得没了七魄的李铭对金锋早已畏服到了骨子里,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人悄悄的就要往后退。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声喇叭声。 这回进来的又是两辆公务车。 车门开启,齐刷刷的下来好几个人,李铭定眼一看,心脏猛地一抽,立刻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听着电话,左右张望,冲着一个地方招招手。 这时候,边上的赵源主动上前,跟中年妇女握手。 然后又看见沼泽地那边,两个养鹅的老头怒气冲冲大步过来。 接着,只见着中年妇女亲切小心翼翼的叫着一个老头。 “老黄。你有高血压,可别急坏了。” 那个老头的鹅就是自己踢死的。 老头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冲着中年妇女低吼,另一个老头则把林永锋拉到中年妇女身边。 中年妇女轻轻的拍着黄冠养的背,一边听着林永锋的话,微笑点头,很是平易近人。 三个人最后一起抬手指向了李铭。 中年妇女偏头看了看李铭,安慰黄冠养,陪着他去沼泽地看鹅去了。 跟着就过来了两个人,径直到了李铭身边,亮出自己的证件,一个人询问,一个人记录。 “你就是李铭?” “林永锋给你打过工不?” “是不是欠了他一万五千块钱?三年都没结?”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 “这是停工通知书,先停工。” “我们查过你的信用记录,你属于老赖,从今开始,飞机、高铁、动车别坐了,严禁旅游,严禁出国……” “就这样。” 李铭整个人都傻了,懵了,呆了。 惶急切切的小声的问道:“我,我马上给钱行不行?” “当然可以。” 规规矩矩,乖乖的把欠的工钱一分不少的交在对方手里。 “同志。你能告诉我,那……那位老人家是谁不?” “你说我们领导的爱人啊?省博博物馆的馆长。黄老。” “轰!!!” 李铭如遭雷击,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李铭身边的一干嫡系和工人们哪曾见过这样大的场面,胆小的早就溜之大吉,还剩下的人也是茫然的站在李铭身边,不知所措。 0123鹅生蛋,蛋生鹅 李铭狠狠的一锤自己的脑袋,几乎哭出声来。 “我他妈——瞎了!” 这时候,金锋一手拿烟,一手拿书走到李铭跟前。 书在腿上轻拍,就像是死神的镰刀,轻轻的挥舞。 林永锋的工钱拿到手的那一刻,大老爷们竟然梗咽难忍,抱着自己的女儿欣欣流泪痛哭。 金锋就在李铭面前,冷冷冰冰,看得李铭汗毛都直立起来,毛骨悚然。 李铭强壮欢笑,硬着头皮,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金……金哥!” 金锋轻声说道:“我跟你没话说。” “把我家小鹅赔了。自己滚。” 李铭浑身一抖,嗳嗳嗳的不停点头,慌不迭的摸出一叠钱出来,数都不数双手送上前去。 金锋却是闭上眼:“不够!” 李铭双手僵住,赶紧把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又让 其他工人和嫡系包里所有的钱也全部掏了出来。 厚厚的一大叠。 “还是不够。” 李铭一下子懵了。 金锋冷冷说道:“鹅生蛋,蛋生鹅。没听说过?” 瞬间李铭完全被吓着了。 鹅生蛋,蛋生鹅,这么个算法,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金哥……做人留一线……给条活路……” 金锋狰狞一笑,冷厉的声音宛如北极极地的寒风。 “你不赔,我不勉强!” “一命换一命!” 李铭几乎崩溃,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带着哭腔的哀求说道。 “金哥,你说个数!” 金锋静静说道:“钱。我不缺。” “你的天珠,我要了。” 李铭呆了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看着金锋。 “天珠留下,你滚。” 李铭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天珠,双手交给金锋,如蒙大赦般撒丫子的往外跑。 直到跑出废品站老远,上了主路,李铭一屁股坐在人行道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不已。 那个天珠是自己当年带着小三去万山之国旅游买的,为了凸显逼格档次,花了三百当地币在地摊上买的。 相当于二十块软妹纸买的天珠,还是地摊上一大堆天珠里随便扒拉出来的垃圾货,平时挂脖子上,都是一个样,谁也不会仔细看。 更没人会不懂规矩叫自己把天珠取下来给他过手,装逼相当的成功。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玩意现在却是救了自己一命,真是太划算了。 整整抽了三支烟,等到工人们开车出来找到自己,扶着瘫坐一团的老板上车。 李铭回头眺望帝都山废品站,泪流满面,喊出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呐喊。 “坑呐!” “太特么坑人了!” 最先离开废品站的是赵源,那一幕幕的惊奇让自己彻底的认识了这个收破烂的金锋。 第二波离开的是黄冠养的老婆何文芳。 何文芳其实管不了什么大事…… 也就只能,管管,中等大事吧。 越是管大事的人越是礼贤下士,何文芳陪着自己老公走了一圈,对这里的环境很欣赏,顺便也慰问了下废品站的刁太婆、三娃子老爹。 转完一圈再回来,何文芳对金锋的态度非常友好客气,因为自己早已从自己公公那里得知了关于金锋的一切。 “职业从来没有高低贵贱,小金你很不错,自力更生,是年轻人的榜样,也值得我们学习。” “祝你的废品站越办越好。” 临走,何文芳还给了金锋一个电话,说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金锋肯定不会接,倒是周淼拿了电话,金锋也没责怪周淼。 第三波走的,是林永锋和他的女儿。 刚才一直对林永锋粗暴相向的龙二狗忽然开口说话:“喂。倔牛,有没有地方去?” “我们这里还缺个打杂的。” 林永锋冷冷说道:“搬砖都不跟你混。” “不受你的气。” 龙傲气得竖起中指,林永锋毫不惧色,同样报以中指相待。 金锋丢了一盒烟给林永锋,轻声说道:“好好带你女儿。这道门,你随时可以进来。” 林永锋接过烟揣进包里,沉声说道:“谢谢你帮我拿回了钱。有空到银盘,我请你吃河鱼。” 金锋神色一动,呵呵一笑,大声说道:“一言为定。” 废品站晚饭开的时间很晚,两个老头身份地位层次注定了生活和饮食极其有规律。 他们才不管金锋几个几点开饭,一到五点半就进厨房找吃的,龙二狗火气再大,在两老头跟前还真就没半点脾气。 吃完饭,两老头出门散步走了一圈再回来。 傍晚其实才是废品站最忙的时候。 锦城早已推出了限行制度,拉货的车更有着严格的规定。 所以很多废品只能在晚上才可以运输。 张丹龙二狗几个忙着把一大堆拆开分类的电器装车拉往火车站,送到最大的旧电器集散地。 三水跟三娃子李晖在房间里对着一天的账本。虽然三娃子家占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但在经济上,必须做到公开透明。 上周从省博拉了十几车满满的二手电器和家具让整个废品站迎来了开业以来的第一个高潮。 也迎来了废品站的第一场变革。 “与其把这些卖二手商让他们再赚一笔,不如我们自己就做二手贩子。” 周淼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 反对的就一个,龙二狗。 理由是,他嫌麻烦。 当天下午,金锋就叫上次建大棚的包工头杨培基过来,重新砌了一个大仓库,作为二手货物的专卖场。 没两天,孟棟孟馆长也亲自送了几大车废品过来,一下子,就把二手仓库的堂子给建了起来。 电器、桌椅、沙发、家具。 虽然到今天还没人来买,不过现阶段废品站资金充足,也不在乎压这点货。 两老头进屋的时候,金锋一个人还在吃饭。 手里捏着那尊黑白相间的天珠,棉丝线缠在手腕,用力的用手搓着天珠表皮。 一只幼鹅换来这么一尊天珠,金锋嘴角斜斜的翘着,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放下天珠。 黄冠养跟覃允华恨恨的盯着金锋,嘴里在无声的骂着金锋没良心,死了一只幼鹅,还笑得出来。 真是没人性。 “小金锋,在其他领域里,我承认你是翘楚级的少年天才大师,不过……在玩天珠这块,你还真的需要再充充电……” “还真不是我吹啊,我老黄在赏字这块,只能排第二。玩天珠,在圈里那就是这个。” “在我们师门里面,连故博、国博、两院那些师伯师叔都得请我掌眼滴……” “我在藏区那可是整整生活了十年呐……专门研究藏区文化。最神秘的天珠产地、天柱神山我都是亲自去过滴。” 金锋歪歪脑袋,看看黄冠养:“哦?!” “倒要请教黄老仙,在下这尊天珠有没有什么说法?” 黄冠养哈了声,对黄老仙这个称呼倒也觉得不错。 曼声说道:“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只有至纯天珠和传说中的法螺天珠才能称作尊。你这个……只能叫做件。” “你手里拿的只是四眼的玉髓天珠,用的是朱砂玛瑙砗磲一系列的珍稀材料合成打磨做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天然天珠。” “真正的天珠有两种。两种都在喜马拉雅山天柱神山里面,两种天珠现在都几乎绝迹了。” “第一种是陨石撞击天柱神山以后所形成的特殊物体,只要在特殊的情况才会掉落出来。” “第二种天珠是天柱神山独特的地理环境所造就。” “喜马拉雅山在远古时期是汪洋大海……” 0124金叔笑你们是二货 “当地球变迁、山峰隆起时,海中的一些贝类海螺及浮游生物在极其苛刻的自然环境下,产生变异玉化,成就天珠。” “你手里这个属于第三种。虽然不是天然天珠,但也算得上是老物件。” “当初大和尚僧人们花了整整三年才磨出来的,价格嘛,值个十几个,也算是捡了一个漏……” “但是,这天珠可是有个习俗,开了光以后只能一个人佩戴,再转给其他人,也就没了神效……” “你拿了也是白拿。” “自个戴是没用了,回头我给你找个买主,保你卖个好价钱。” 金锋默默听完,点点头,手掌一翻,天珠缠在腕间,默默吃饭。 见到金锋这个样子,黄冠养得意洋洋,跟覃允华相视一眼,呵呵笑起来。 心底涌起一股子浓浓的骄傲和复仇的快感。 终于,能让这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吃瘪了。 骚年。 终于,打眼了吧! 啊!哈哈! 这个年少天才通晓古今,才高八斗,但,他并不是全才。 藏传天珠,就是他的弱项。 以前两老头只能仰望金锋,现在……终于似乎可以与金锋平起平坐了。 半响没见着金锋开口说话,黄冠养有些奇怪,心里痒痒的难受,咳咳两声。 “小金,其实鉴定天珠也很简单的,那啥……” “你要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不用。” “呃……这……” “小金,我真可以教你,真的……” “真不用!” 金锋起身来勺了一晚萝卜猪蹄汤,一口喝完,漫步出门。 黄冠养跟覃允华贼眉鼠眼的看着金锋远去,互相挤眉弄眼,乐不可支,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四岁的点点穿着干净的衣服,抱着竹筐子,里面是剩下的三头幼鹅,亦步亦趋的艰难走过来,将幼鹅放回小小的窝棚。 “黄爷爷,覃爷爷,你们在笑什么呢?” 黄冠养端着紫砂壶,轻轻咀了一口一千五百块一斤的秋茶铁观音,摸摸点点的小脑袋。 “爷爷啊,爷爷在笑你金叔叔。” “笑他?笑金叔什么呀?” 黄冠养呵呵一笑:“没什么,你金叔叔呀,惊才绝艳呐,不过嘛,术术有专攻……他还是差了点……” “呵呵……” 点点哦了一声,娇声腻腻的说道:“我金叔刚才也在笑你们呢。” 黄冠养嗯了声,覃允华奇道:“他又笑我们什么?” 点点眨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娇声说道:“金叔笑你们俩是二货。” “尤其是你。黄爷爷。” 两个老头顿时笑容凝结。 点点坐上淘来的溜溜车,双脚接连蹬地,原地转着圈,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黄爷爷,什么叫不学无术呀?” “呃……” 两个老头眨巴着眼睛,出人意料的没有接话。 点点嘴里呜呜叫着飞飞飞,大声说道:“不跟你们玩咯,我去看金叔磨天珠咯。” 这话一出,两个老头如冰棍般的呆立当场。 忽然间,两个老头勃然变色,互相看了看,一起照着沼泽地边狂奔。 沼泽地边上是李冰亲自制造的镇水神兽石犀,石犀基座下,金锋把天珠放在基座的石板上,慢慢的搓磨。 左边放着的是三星堆文明图册,整个神州文明里最不可思议、最另类、最神奇一个文明分支。 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能说出他的具体来历和出处,就连最起码的具体的年代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神州扛鼎活化石夏鼎,对这个文明的判断也是含糊其辞。 翻一页图册,金锋磨几下天珠,动作自然而随意。 四眼天珠跟石犀石板狠狠的摩擦,在石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当翻到图册的第一百页的时候,金锋手一僵,眼睛直直盯着图页,双瞳慢慢收紧。 满满一张b4彩页上,一尊青铜大立人占据了整整的一张b4纸。 这本图册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因为这是给专门的部门定制的内部图册。 彩页上的青铜大立人正是三星堆文明里最出名的一件国宝。 整体用青铜铸造! 要知道,三星堆文明最近的年代也是在公元前一千年。 这个时期大概在商代的中晚期。 商代中晚期的青铜器最大个头的也就是国宝之一、永不出境的鼎王—司母戊大方鼎。 鼎通体高133公分、口长112公分、口宽79.2公分,重达832.84公斤。 铸造此物品至少需要一千公斤以上的原料,以当时的技术和条件,至少也要大三百名工匠密切配合、耗时一年才能完成。 而,三星堆这尊青铜大立人却是整个神州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立像。 人像高一米八、通高二米六加底座,重三百六十斤,分段铸造,身体中空。 虽然大立人重量不及司母戊大方鼎,但他的高度却是令人感到恐怖。 这可是在最少三千年前。 一米八的身高,比起另一尊国宝针灸铜人足足高了七厘米。 大立人的造型更是奇特怪异。 脚戴足镯,赤足站立于方形怪兽座上。 头戴高冠,身穿窄袖与半臂式结合的三层衣,有些类似现在的燕尾服。 衣服上纹饰繁复而精没,以龙纹为主,辅配鸟纹、虫纹和目纹为辅。 身上佩带的是方格纹带饰,精美而细腻。 其整体形象怪诞而夸张,似乎表现的是一个具有通天异禀、神威赫赫的大人物正在作法。 这是三星堆文明里最显著的特征,除了青铜大立人之外,其他出土的面具和铜像造型都是相当浮夸。 有的比起九州之一的荆州人面大鼎还要夸张。 青铜大立人的双手也是最神奇的地方,无数大咖钻研了数十年,也没弄懂其中的奥秘。 大立人双手手型环握中空,两臂略呈环抱状构势于胸前。 至于大立人双手拿的什么东西?无数学派和顶级大咖们争论了很久,却是无解。 又是一个千古之谜。 眼睛里,大立人在慢慢放大,印刻在双瞳最深处,磨着天珠的右手缓缓停了下来。 “嘿。” “有点意思。” 金锋笑了起来,眯着双眼,朝着北边看了看,神色慢慢收紧。 这里距离三星堆文明遗址不到四十公里,从大件路过去,半小时就能杀到。 视线转过,正正与青铜大立人的眼睛直面相对。 看着大立人古怪玄奇的双眼,金锋神色有些惨淡,喃喃自语。 “我挖不了。帮不了你。” “小金锋,你说什么挖不了,帮不了?!” 身后传来覃允华的询问,还有黄冠养的声音。 “小金啊,你在干嘛?哟,你都看到三星堆了啊?” “昨天你才看的金沙遗址。今天就跳到三星堆去了。学的真快。” 金锋随手将大立人翻篇,点上烟来,神色平静,继续磋磨手里的天珠。 覃允华跟黄冠养就跟个哼哈二将似的,蹲在金锋的左右,更像是元芳和展昭,忠实的护着主子包青天。 “小金锋,你刚说什么帮不了?挖不了?” 两老头人精,嘴里跟金锋扯着闲牛,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天珠。 金锋深吸一口烟再吐出一大口烟雾,笔直的打在覃允华脸上,冷笑说道。 “我想挖三星堆。你们同意不?” “噗!” “咝!” 两老头差点没被金锋这句话给吓死。 一个抽着冷气,本就萎缩的牙根更加痛得不得了。 另一个被自己的铁观音给呛着,不停的咳嗽。 金锋鼻子里哼了声,手里用力,在石犀基座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褐色的磨痕。 “小金啊,这天珠还是别磨了吧。虽说不是天然,好歹也是老物件,又有大和尚的加持,随便卖个十几二十万。” “你要是磨坏了,白白浪费了不是。” 黄冠养苦心婆心的劝阻金锋根本没理会,反而更加用力了。 老头没辙了,跟覃玉华呼吸看了看,耐着性子看着金锋,看看金锋究竟能把这个天珠磨出几朵花来。 0125钟天灵秀,多天造化 没一阵子,黄冠养接到了电话,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二十多分钟以后,省博办公室来人。 一起来的还有考古所的方劲松。 方劲松一来先跟金锋打了招呼,跟着就和黄冠养走到一边钻一块说起一个事来。 方劲松带来了很多资料,平板和手机一起上阵,黄冠养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覃允华虽然退了,但好歹他也是考古专业出身,也看了那些资料。 “什么时候去?” 黄冠养手里拿着文件,表情相当严肃。 方劲松沉声说道:“越快越好。明天你看看怎么样?” “那就明天,一早就去。让地方上的准备好。” “你那边你负责抽调老将,我这边让老齐和孙志强一起参加。” “老覃,你明天也跟着一块去看看现场,当年我们都去看过的,你也帮帮拿拿主意。” 黄冠养在省内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毕竟他是夏老的嫡系一脉,省内唯一。 他发话自然没人敢有异议。 覃允华重重点头:“我也发挥下余热,尽尽人事。” 方劲松跟着点头,眼中余光瞄瞄磨天珠的金锋,眼珠子转了转,悄悄上前,手掌卷成喇叭状,手指指指金锋,挤眉弄眼,样子很是滑稽。 黄冠养跟覃允华愣了愣,瞬间明白了方劲松的意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随即眼睛一亮,放出光来。脸上更是露出贼兮兮的笑意来。 黄冠养悄悄指指覃允华,再指指金锋。 覃允华顿时笑容凝结,一脸苦相,摊着双手上下摆动,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方劲松跟黄冠养沉着脸,眼睛直勾勾瞪着覃允华。 覃允华龇牙咧嘴满脸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转身,麻着胆子小声说道。 “小金锋啊,那啥,跟你商量个事情……” “明天,你有空不?” “没空。” 果然不出几个人所料,金锋态度冷漠,直接无情拒绝,自顾自的磨着天珠,连正眼也没给仨老头一眼。 覃允华摊着手,耸着肩,一副我尽力了的委屈。 黄冠养眉头挤在一块,眼睛狠狠的再瞪覃允华,重重一甩头,示意覃允华继续。 覃允华紧紧闭眼,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咬得紧紧的牙关。 方劲松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手指不停指着金锋,冲着覃允华示意继续。 覃允华心里抱着无限怨恨:“凭什么每次都拿我当炮灰?” “就凭我跟金锋第一个认识么?” 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亮了起来,咳咳两声,笑着说道:“小金锋啊,三苏故里你去过没有啊?那边环境不错嘞,明天咱们一块去看看呗……” “没空!” 再次吃了个大瘪,覃允华也没法子了,黄冠养跟方劲松互相看看,也露出微微失望。 这时候,覃允华又开口了。 “是这样的啊小金锋,黄博跟方所在那边有一朋友,手里有一大批二手货和废品要处理,一直找不到人,还叫我帮忙……” “我听说了第一个就想到你啊,咱们可是老关系了不是。” “黄博、方所,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吧!?” 黄冠养跟方劲松眨眨眼,啊啊两声,齐声说道:“对对对,没错。” “咱们跟小金什么关系?必须要第一个照顾小金的嘛!” “啊,哈哈……” 金锋动作慢慢缓了下来:“哪些东西?” 三个老头瞬间惊炸,互相手挽手,重重捏着对方,终于找到金锋的脉门了。 “啊……东西……都有,都有……” “反正多得很,足够拉好几大车,至少……两,三车,三车……” “拖挂……拖挂大货车。好几十吨!” “对了,运费不要你出,咱……不是,我那朋友出,直接拉到你这里。” “对对对,价格你随便给,只要不太离谱就行。” 金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好。” 拿起一张毛巾轻轻擦拭手中的天珠,轻声说道:“我开的是公司,不是黑店。” “该多少是多少。” 三老头无声笑起来,一个劲点头说好。 猛地间,黄冠养愣了愣,上前两步凑近一看。 “咝——” 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天珠,倒吸一口冷气,勃然变色。 “这……这这这……” “这是……这是……至纯……天珠……” 覃允华跟方劲松两个老头顿时吓了一大跳,齐齐挤上前,睁大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天珠。 棕底白线,层次分明,纹理线条古朴而简洁,左右两边两朵白色莲花天生天长,曼妙非凡。 两朵白莲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用肉眼看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每一朵白莲上都是整整齐齐的七朵莲瓣,虽然很小,但却是非常清晰,白莲盛开,皎洁白白,栩栩如生。 天生天长、纯天然的白莲天珠! 重天灵秀! 夺天造化! “轰!” 三个老头轰然炸锅,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全身颤栗不停。 “白莲!” “至纯!” “莲花生啊!莲花生大士!” “神圣至纯白莲天珠!” “我的天呐!” 方劲松考古出身,对天珠倒没什么研究,但听到神圣至纯四个字也是被惊得不要不要的。 要知道,至纯天珠已经是极品了,再往上那就是九眼天珠和最顶级的法螺天珠。 九眼天珠不用再说,整个世界也就雪域高原那座释迦摩尼十二岁等身金身法相的额头上,有一枚亿万年的法螺天珠。 至高无上,神圣圣宝! 至纯天珠又分很多种,从一眼到十二眼的天珠,那是眼,代表图腾的象征与意境,佛法修行中最后境地。 还有的莲花天珠、宝瓶天珠几种极其罕见的至纯天珠。 除掉这个,还有其他的如象熊天珠,线性天珠,虎牙天珠以及附近的万山之国、竹域国、阿三几个国家地区的一些旁系天珠。 在雪域高原上,真品至纯天珠那是可以拿到银行直接抵押贷款变现的。 在藏药里,至纯天珠更是最珍贵的药材之一。 要知道藏传天珠在很多年前是绝对不会流通的,全是自己家珍藏保管,后来因为种种特殊原因慢慢流入市面,最先传到宝岛,而后流入港岛澳岛。 因为天珠他代表的不仅仅是最珍贵的顶级宝石,还是佛教重要的供佛圣物。 而天珠本身也有强大的磁场,具有神秘的能量,长期佩戴,可以消一切灾难,除所有厄运,慈悲增长,权威显赫,离苦得乐,永享平安。 法器和护佑。 这才是无数顶级富豪和明星所热烈追捧的真正原因。 至纯九眼天珠国内就有好几个明星大咖都有,价格更是高得吓人。 一尊至纯九眼天珠在十年前的价格就能达到上亿,而且还是一珠难求。 其他象征不同寓意的至纯天珠在港岛宝岛的拍卖会上也是几百几千万的成交价。 金锋手里这尊却是最罕见最稀有最珍惜的至纯莲花天珠。 莲花生大士其实就是佛陀释迦摩尼的不同称谓,莲花就代表了莲花生大士。 意义非比寻常。 这尊弥足珍贵的莲花天珠出现在三个老头眼前,直把自诩为天珠研究第一人的黄冠养震得浑身发抖,嘴里更是语无伦次的叫着。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是莲花天珠的?” 半响之后,黄冠养小小声声的询问金锋,那副尊荣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学生向老师恭恭敬敬的请教最高深的问题。 谦卑而谦虚。 黄冠养打破自己的脑袋、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金锋他怎么地就能认出这个天珠。 他怎么可能就知道这是至纯天珠的? 0126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能识得破买尽锦 覃允华同样如此。 他对金锋的敬仰人尽皆知,但即便如此他自己不敢相信金锋就这么随便磨了一钟头,就把一件老天珠磨成了至纯、还是圣品的莲花天珠。 太过玄幻了! 面对几个人的疑惑和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德行,金锋淡淡说道:“你们几个,还没资格知道。” 备受打击的几个老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废品站的,覃允华和方劲松在受打击的同时又一次验证了金锋神乎其技的绝技。 但黄冠养可就不这样想了。 他自己可是国内首屈一指公认的天珠鉴宝大师,今天竟然被打了眼,这样的奇耻大辱对自己来说,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虽然覃允华跟方劲松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但这口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怎么就打眼了!?” “他怎么就变至纯天珠了?!” “这不科学撒!” 回到家翻过来覆过去想到深夜,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不科学,自己的老伴何文芳完全受不了,直接把黄馆长踹下床去。 实在是想不通的黄大馆长这时候也豁出去不要这张老脸了,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二师伯。 国字号地质地理科学研究院。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应该找自己在雪域高原的老朋友宗杰仁波切的,但是这个点,仁波切早就休息了。 于是,黄大馆长就只能找自己的二师伯了。 果然不出所料,二师伯马建立院长一如既往的是个夜猫子,不到凌晨三点不会睡觉的。 “谁?” “我啊,二师伯,冠养。” “有屁就放!” “呃,好的。二师伯。” “是这样的二师伯……” 巴啦啦说了一大堆之后,黄大馆长立马闭嘴收声。 他可是太知道自己二师伯的脾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师门称为活字典的二师伯却是哑巴了。 这可让黄大馆长惊骇得不得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对面传来二师伯马建立院长的声音,浑厚而沉闷。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当年大和尚故意用人工的方法掩盖了至纯天珠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种保护。很多青花珐琅釉里红唐三彩五大名窑等等珍贵瓷器就是用刷漆的法子逃过了一劫。” “打电话给雪域高原博物馆的南卓,让他查查有没有莲花天珠出世的记录。” 黄冠养嘴里一边嗳嗳嗳的应承着,一边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正要挂断电话,二师伯马建立那里又传来了一句话。 “等下……” 顿时间,黄冠养浑身一个激灵。 什么时候从不脱离带水、斩金截铁的二师伯也会叫自己等下了。 “嗳嗳嗳,二师伯,我听着的,您说您说……” 马建立沉吟几秒,大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学什么的?哪个研究院的?博导还是院士?” 黄冠养足足愣了半响,才小声翼翼的报告。 “什么!?” “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一眼看穿那个天珠?!” “是哪位大师的亲传子弟?梵老吗?玉龙王吗?星洲李家的吗?还是宝岛沈家的?” 黄冠养额头都在冒着冷汗,聆听电话里二师伯的严厉质问,颤颤抖抖的再次报告。 “你说什么?” “无门无派,无根无萍!?” “这不科学!” “有空带他来天都城。我亲自考考他。” 马建立率先挂了电话,黄冠养呆立半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兴奋的泡上一壶碧螺春,拿出御烟来抽了好几支,嘴里嘿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一晚上没睡好,黄冠养第二天却是精神抖擞,顶着黑眼圈坐着专车上废品站接了金锋,到了绕城上高速,直奔三苏故里。 一路上金锋都在默默看书,七座的大巴车质量非常不错,非常平稳。 坐在金锋前头的黄冠养依然眉飞色舞的刺激金锋。 “小金啊。那尊莲花天珠来历出处我已经叫人查了,确实有明确的记录,是顺治皇帝时候著名大寺大仁波切桑吉加措的传世天珠。” “已经消失了整整三百五十年。” “恭喜你啊小金。这可是桑吉加措大仁波切毕生佛法加持的莲花天珠,价值连城呀。” “小金啊。昨晚你那一手应该叫做拨云见月吧。很不错嘛。你的眼光很不赖啊。” “拨云见月。我记得师公老人家说过,传自墨家。” “小金,你……是墨家的子弟?” “小金?小金……” 金锋慢慢抬起头来,静静说道:“墨家子弟!?你怎么不说我是鬼谷传人?!” 黄冠养顿时语塞。 车里一干老头都笑了起来。 “墨家自秦以后没落,被刘邦、汉武帝杀得没了香火,自汉以后,墨家已成绝响……” “史料里还真没听说过有疑似墨家子弟的记录。” 方劲松的话引发了几个老头的共鸣。 墨家和鬼谷都是神州最神秘的两个宗门,关于他们的传说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黄冠养又被金锋的话噎得不轻,干笑两声,不再显摆。 车队很快抵达三苏城,当地的车队接上带路,直驱那条最著名的河流。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能识得破,买尽锦城府。” 这句诗流传了四百年,说的就是大西皇帝张献忠的沉船宝藏。 昨晚上黄冠养与方劲松撺掇覃允华对金锋耍阴谋,目的就是这个。 二十个字的寻银诀在这一带流传了许多年。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在龙江口山上发现了一头石龙,根据寻银决的提示还有当地的一些传说、以及地方志的记载,有关部门早就确定了江口沉银的大致范围。 事前当地就组织过几次不同区域的打捞,也出水了些黑银饼子、银锭、铜钱、金器一类的东西。 前几年当地的村民也在无意中挖出了张献忠的金册、金器和金印好些个很重要的文物。 那金印被几次倒卖之后从原来的十万翻了八十倍,落到另一个人手里,后来被逮了。 这些都是爆出来过的。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遇见枯水季节,也捞出来过一些东西,结果现场就被哄抢干净,追剿了好些东西回来,大都是银饼子和银锭。 据覃允华说,现在很多收藏级大咖手里都有西王赏功大金币和银币,多半也是从这里非法出去的。 再往前,就到了抗战的时候,为了筹措军饷,当时的军政府也组织人挖过,据说收效甚微。 别说张献忠的嗜杀,也别说他的是非功过,就论他留在这里的宝藏,这几百年来,真的养活了很多人。 再往前推,那就是满清了。 满清朝的皇帝,那是绝对不会放过张献忠这条老狗的。 从张献忠起事到他学习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搜刮了半个大明江山的所有积蓄,巴山蜀水十室九空。 积累积起来那得是多少的财富。 几百上千艘船只的金银珠宝尽沉江底,是个人都得红眼。 根据本地地方志的记载,在乾隆皇帝的时候,当时的知府为了满足乾隆皇帝穷奢极欲的胃口,组织了大批水耗子下水打捞张献忠的宝藏,希望能找到一些个稀罕物件献礼给乾隆。 具体有没有找到?找到了什么?地方志却是没有记录。 四百年来,无数次的寻宝打捞,直到现在。 今年考古发掘得到批准以后,截留大江,搞出一大块整整上万平米点区域,也出土了好些个一二级的文物,国宝级的到现在却没见着。 这就是,几个老头带金锋来这里的目的。 0127金锋,你怎么看? “小金啊,你跟我们先走走啊,就当旅游嘛。” “你的废品我都跟我朋友他们说好了,正在给你装车,待会去看看就行了。” “直接给你拉回废品站。” 忽悠加拐骗,几个老头前后夹着金锋一路上了山。 先看了山上那头千年石龙。 接到方劲松的命令,这地方已经连夜清理出来。 那头千年石龙是雕刻在半山腰上的一处崖壁处的。 距离现在差不多九百年。历史极其悠久。 很多年前,这头石龙是看不见的,因为山体滑坡的种种原因,石龙完全被掩埋。 直到后来自然的雨水冲刷,这头石龙才显出真身。 在石龙的对面不远处,还有一头石虎,这就是著名的寻银诀开头。 石龙石虎是南宋的,张献忠却是晚明的,两者相差了数百年,这个寻银诀的真伪就值得推敲了。 一行若干人到了这里的时候,石龙清理得很干净了。 龙的龙头朝下,龙尾朝上,龙身盘踞在石壁上,龙鳞龙爪清晰可见,活灵活现。龙身左侧有一条细细的清泉从山上流下下,让石龙身上长满了青苔。 石龙的浮雕有镂空部分,龙头位置原有一处方口井,象征着龙吸水。 整条石龙得有二十来米长,龙身盘着绕着,雕工刻工华美精湛,也算是上等。 但是这头石龙却没有眼珠子。 根据当地的传说,如果刻出来眼睛,那石龙就复活,随即飞升。 这倒是符合画龙点睛的说法。 按照旧时的风水习俗来说,龙的头应该朝上才对,这头龙居然头朝下,属于大败之像。 还是一头瞎子龙,也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原因在当年雕刻了他。 到了这地方,几个老头背着双手冲着石龙指指点点,耳朵却是竖起老高,眼睛更是三秒不离金锋。 当地的文物所和主持区域发掘的老头专家们都感到非常奇怪。 方劲松大所长与黄大馆长都对眼前这个衣着普通相貌平凡的少年恭敬得甚至有些畏惧。 而这个少年却是一脸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臭表情。 嘴里叼着烟,背着个土得掉渣、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左手却拿着厚厚一本内部资料书。 对石龙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自低头翻着书,一言不发。 “小金锋啊。你觉得这石龙怎么样?” 可怜的覃允华又一次被两个老头推出来做了挡箭牌去试探金锋的口吻。 金锋头也不抬的说道:“南宋赵构时期的雕工。能保存这么好,很不错。” 后面的话,无论三老头怎么用计都没法再让金锋张口。 石龙跟前呆了半钟头,雨是越来越大,渐渐的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幕白茫茫的雾气。 能在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考古界的骨干,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家伙。 挨着江边,河风吹来,天气又冷,时间一长,一个个都受不了,喷嚏声此起彼伏,个个裹紧了衣服,冷得瑟瑟发抖。 金锋不开口,黄冠养也是没辙,倒是方劲松想出了一个点子。 拉着金锋又去看了不远处的那尊石虎。 挨着石龙几十米远,就是寻银诀里的那尊石虎。 原来那尊石虎早就没了,毁于那些年,现在立着的,是后面重新做的。 但是就是这么尊后做的石虎,现如今老虎脑袋也被人砍掉了。 对此,当地文物所的解释说,这有可能是石头质量不过关的问题造成的。 石虎这里比起石龙来,更没什么看的。 当地的清朝嘉庆地方志上对该石龙有记载。 “石龙,本县治东十五里。其形肖龙,首爪蜿蜒,髻髭迸露,鳞甲峥嵘,有持雨拿云之势,长三、四丈许,若经神工鬼斧者然,与石虎山相对。” 谚云:“‘石龙对石虎,金银萃山薮’盖即此也” 这也是最初的寻银诀的来历。 站在石虎的地方,正对过去,就是茫茫大江,还能清楚的看见对面的发掘现场。 不过到了这地方,金锋却是放下了精美的内部考古书,拧开燕秋雅送给自己的紫砂杯,喝了几口滚烫的铁观音。 这铁观音是黄冠养送的,金锋倒是没拒绝。 点上烟在五十平米的树林里走了一圈,站在一处地方眺望江面。 水流缓缓,雾锁重重,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灰蒙。 几个老头互相一看,急忙围了上去。 “嘿嘿,啊……切……小金,这里风景不错啊……” 方劲松大大打了个喷嚏,双手拢进衣袖里,微笑说道。 “你……你对……这石老虎怎么看?” 金锋回头看了看方劲松,淡淡反问说道:“后仿的有什么看的?” 方劲松一时没了回应。 黄冠养笑着说道:“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能识得破,买尽锦城府。嘿呵呵,我怎么觉得这寻银诀不太对啊……” “当年我刚从雪域高原回来,就跟老覃、老方我们几个就把这里寻摸了个遍,江口附近周围十公里也是一步步的量过。” “河底就更别说了。当初咱们几个人都还脱光光潜下去找过。” “想当年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正是少年时,一晃几十年就没了……” 方劲松冷得发抖,嗯嗯嗯的点头,原地跺脚。 覃允华叹息说道:“是啊。一转眼都老了。终于看到江口沉银水落石出的这一天了。” “可惜,可惜呀!” “清理出来两万件文物,愣是找不到一件有价值的。真是遗憾呐。” 黄冠养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仰天长叹:“我……是,真的不甘心呀!” “当年是千艘大船的金银全沉,怎么就只找到这点东西。” “要是能找到一些史料,能证实当时一些情况,证实张献忠不像《明史》里记载的那么嗜杀,也算是能为他正名。” “明末那段屈辱的历史,想着就让人心揪着的痛。” 覃允华默默点头,轻声叹息。 方劲松则默默的望着江面,喃喃自语:“是啊。” “最有骨气的王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不赔款。英宗被俘、瓦剌国兵临城下,以此为要挟,却是无功而返。” “唉,到了明末,却是这般窝囊。” 是啊。 明末那段历史真的是太憋屈了。其中好些个事但凡有一件不发生,大明怎么可能会被三万清兵就给取而代之。 大太监魏忠贤不死算是一个。 李自成围攻天都城,整个明朝最忠诚的锦衣卫、神机营全部跪迎,仅用了两天就把固若金汤的天都城拿下。 要知道,天都城城墙的宽度相当于今天的双向六车道,就凭李自成那帮散兵游勇想打下天都城,那就是个笑话。 当年花蕊夫人有句诗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人是男儿!” 文武百官还特么不如一群没卵子的太监。 在李自成张献忠肆虐的时候,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国库空虚得只剩下还不到一万两银子。 崇祯下旨号召全国捐款,他的老丈人仅仅捐了一万两,首辅魏藻德捐了五百两,其他的尚书侍郎捐几十几百的占了绝大多数。 等到李自成进京了,挨家挨户打砸大臣们的家,酷刑拷打,搜出来的白银、合计七千万两。 崇祯吊死在煤山那颗歪脖子树上,陪死的还有大太监王承恩。 所以才有了,崇祯煤山上,大臣皆可杀的名句。 这也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要是吴三桂当初不冲冠一怒为红颜,开了山海关,大明也亡不了。 0128最基本的东西都拎不清,还找什么 可恨的吴三桂,不但放清兵入关,还亲自在翡翠国勒死了南明最后两个帝王。 永历皇帝和太子。 功高盖主,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从白起到蒙恬、从韩信到岳飞再到袁崇焕、年羹尧。 功高盖主再加人伦尽丧,吴三桂后来居然好意思起兵反了康熙,六十五岁还做了大周国五个多月的皇帝。 也是个奇葩。 不过功高盖主却得以善终的,也还是有几个。 战国王翦王贲父子,父子俩先后灭赵灭魏灭燕灭楚灭齐,这么牛逼得上天的战功最后竟然屁事没有,寿终正寝。 大唐战神李靖!这个更别说了。 对外灭突厥,破吐谷浑。对内平定割据两湖的萧铣,东南平辅公祏叛乱。战功赫赫,彪榜青史。 生前封王,死后陪葬昭陵,待遇自不用说。 大唐还有个郭子仪,也是牛逼到爆。 安史之乱爆发后,郭子仪稳定河东防线,威胁叛军老巢,两年就收复长安、洛阳。 平定仆固怀恩叛乱,大破吐蕃,单骑劝退回纥,何等气魄。 后世号称再造大唐。被唐代宗尊称为“尚父”,死后,谥号“忠武”。 从风流帝王唐玄宗李隆基开始,历经四朝,屹立不倒,何等奇迹。 史书称赞他“功高盖主主不疑,权倾朝野臣不忌”。 还有一个更牛逼,也是最牛逼的。 谁? 中山王徐达。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第一名将。 打掉陈友谅这支唯一能和朱元璋争夺神器的队伍,横扫张士诚,攻克元大都把元蒙赶回漠北,平定关中,立下盖世功勋。 朱元璋坐了江山以后,以他草根出身的脾气,杀得那些开国功臣人头滚滚,封王封侯就算是拿了丹书铁劵也照杀不误。 徐达据说也是被朱元璋赐鹅肉毒死的,但那是野史记载,并不算在其中之列。 到了大明后期,吴三桂的叛变也是导致大明亡国的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明末时候天都城的大瘟疫。 史书上关于这个记录很多,后世有很多学者和专家也曾做出分析。 在明朝中叶以后,气候环境影响变化,大明疆土北边进入了少雨干旱的一个时期,长达百年之久。 这个说法叫做小冰河时期,几千年就被大明给撞上了。 瘟疫爆发之后,迅速蔓延,等到李自成进京的时候,可以说,只剩下一个空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自成就把王公贵族、大大小小的明朝官员们严刑拷打酷刑相逼,搜刮了整整七千万两白银,迅速离开返回西京。 其中原因也是被瘟疫给闹的。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崇祯杀了袁崇焕。 要论功高盖主的话,袁崇焕还算不上,功高震主那就是名副其实。 至于为什么要杀袁崇焕,后世的学者专家也争论不少,个中原因无法深究。 如果这些事有一件不发生,那么朱由检绝对挺得过那几年,形势一变,也就熬出了头。 但历史就是历史,无法去改变,就算你知道历史的周期律,也无法改变。 这就是历史。 方劲松的叹息引发了黄冠养跟覃允华的共鸣,望着雾气迷蒙的江面,淋着点点细雨,那股寒意冷入骨髓。 这时候,忽然听见金锋开口说话了。 “哪儿来那么多伤感。” “气数已尽,天,都不会帮你。” 三个老头不由得一愣。 金锋手拿着书背在身后,沉声说道:“夏五商六周八百,自秦以后,除掉东西两汉国祚四百年,其他王朝哪个超过了三百大关!?” “就算是最富庶的赵宋王朝,还不是舍了秦岭淮河以北偏安江南才保住三百年江山。” “这,就是气数!” 金锋的话冷漠而无情,让几个老头都下不来台。 站在旁边的一干老头们脸上愤愤不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年轻有什么资格在几位大咖面前班门弄斧。 真是,目无长辈,哪家的少年,这般不懂礼数。 当即就有人跳出来训斥金锋,那是黄冠养的手下省博的孙志强,在蜀大做教授。 “我说你小子到底什么人呐?这里全是考古界的行家专家,你一个小毛头算什么玩意,也配来指点江山?” “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人。” “你也不是考古组的成员,这么重要的地方你没资格来,走。” 这话出来,黄冠养跟覃允华脸都变了。 他们可是太知道金锋的脾气。 两个老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异口同声的大骂出口。 “闭嘴。” “住口!” 黄冠养上前一步大声叫道:“你们几个老混蛋都给我闭嘴。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 “都给我走开!” “站远点!” 黄冠养的骤然发飙让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继而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去。 他可是省内首屈一指的大咖级人物,夏老的嫡传徒孙,在本省考古界古玩行里,他就是总boss。 “愣着干什么?叫你们站远点。” 众人赶紧纷纷往后退。 黄冠养余怒未消,指着一帮子老头叫道:“金锋他要是小毛头,那,我就是还在吃奶的小奶娃。” “他懂的东西,你们学十辈子都比不上。” 这话出来,可是把一干老头们吓惨了。 黄冠养比起金锋来只算是个小奶娃,那……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不得高出了天。 “呵呵!” 黄冠养转过身笑着说道:“小金啊,你别跟他们这群老货计较。他们懂什么。” “你说得对,气数这玩意儿确实是有的,我们几个老头刚才也是有些感慨嘛……” “说实话啊小金,我们几个老头从年轻时候就一直在找张献忠的沉银宝藏,现在个个都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也想在死前能看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死得瞑目呀!” 边说边给金锋递上烟,还帮点上火。 黄冠养亲自给这个少年点烟又让远处的老头们给惊着了。 金锋深吸一口烟,看看黄冠养,冷冷说道:“石龙对石虎,你们连最基本的东西都理解错了。” “还找什么真正的江口沉银?” “一群废物,亏你们还好意思说找了三十年。” 此话一出,三老头尽皆变色,齐齐望向金锋。 “那,那……” 金锋冷哼一声:“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石龙没眼睛,怎么对得了石虎?” “说你们是废物,还抬举你们。” “挖了那么大一块地,位置都偏了十万八千里,还能找得到个屁。” “这么挖下去,五十年都别想搞出来。” 三老头张大嘴瞪大眼,互相一望,呼吸都已停止。 “怎么个对法?” “怎么个对法啊?小金。” “石龙……他……他,眼睛……” “对啊小金锋,石龙他没眼睛的啊。” 金锋冷笑一声:“石虎是后造的,找到原来石虎的位置,对过去,不就是石龙的眼睛了?” 方劲松顿时浑身一抖,不解的问道:“那那,这石龙石虎是南宋时期的,张献忠是明末的,相差了几百年,寻银诀是不是假的?” 金锋淡淡说道:“附近周围,除了着两尊石龙石虎,还有其他参照物吗?” “这就是张献忠的高明之处。” 仨老头浑身一抖。 覃允华急声问道:“那,那……那接下来又该咋整?” 这话问得实在是太白痴了,金锋闭上眼睛,连话都不想接他的。 黄冠养跟方劲松更是对覃允华报以最鄙视的眼神。 回过头来,黄冠养冲着方劲松说道:“还记得原来石老虎的位置不?” 方劲松摇摇头,很是抱歉的样子。 0129接着忽悠 “原先那头石虎在当年就被打成了渣,后来新作的石虎挪动了位置。现在怕是不好找。” 跟着方劲松大声说道:“查下原来石老虎的位置。” “谁知道的赶紧说。” 一干老头赶紧行动起来,平板手机笔记本拿出来翻得不亦乐乎。 被鄙视的覃允华开始在附近周围寻摸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 半钟头过去了,一帮子全都歇菜,不用说,肯定没发现。 当地文物所的找来了当地的两个年纪最大的老人,试图想从他们那里找到当年那尊老石虎的位置。 两个老头都七老八十了,小时候就在这山里捡柴、捞松毛、放牛、开荒。 对这片山地非常的熟悉。 围着树林子里走了一大圈,两个老人这里指指,那里点点,他说他的是正确的,我说我的才是最准的。 两个老人互相都说自己对,对方的是错的,跟着竟然吵了起来,互相开始揭短,吐着对方的口水 到最后,两老人家竟然当着大伙的面打了起来。 两八十岁老头打架,完全就是拉起架势,你比出一招白鹤亮翅,我来一招苍松迎客。 这等稀奇场面让一干人等面面相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黄冠养三老头捂脸不忍直视,摆摆手叫人送老人家下山回家。 时隔几十年,地理虽然没太大变化,但人为因素太大,哪里还找得到石虎原址。 这下所有人都没法子了,干瞪着眼,互相练着对眼神功。 黄冠养禁不住仰天长叹。 金锋已经把所有答案都告诉自己了,但自己却是摸不到那道门。 真是天要绝我! 方劲松却是默默的走到金锋跟前,嘿嘿干笑几声:“那啥,小金大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看着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干脆来个砸金蛋,谜底全揭晓,完了咱们好去看你的那几车废品……” 这话出来,覃允华跟黄冠养浑身一怔,望向金锋。 “对对对,小金锋,你的时间宝贵,我们也不耽搁你,黄博,你说是不是?” 黄冠养顿时嘿嘿哈哈笑出声来,一个劲点头。 金锋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冷哼一声,跺跺脚,走到一边,根本就不理睬这三老头。 仨老头脸色尴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个金锋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金锋冷冷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对啊!” 听到这话,仨老头浑身一震,眨眨眼睛,完全没弄明白金锋说这话的意思。 方劲松眼珠子转了急转,猛地下低头一看。 “轰!” 脑袋就跟被大铁锤重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你……你……” “你怎么会知道?” 黄冠养跟覃允华面色剧变,疾步来到方劲松跟前,低头,定眼一看。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五脏六腑都被冰冻起来。 只见地上露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顺着脚尖望过去,六十米之外的那头石龙的龙头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三老头完全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心底掀起的滔天巨浪足以淹没整个山坡。 再看金锋的时候,三老头已经找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黄冠养、方劲松、覃允华三个人代表了本省考古界和古玩行最高水准,却在金锋跟前,完全被秒成了渣。 神,也不过如此。 “不学无术,胸无点墨,连最起码的分针定穴、魁星点斗都不会用。” “一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耳畔传来金锋的冷冷训斥,仨老头本就早已麻木的神经再一次被惊雷劈中。 “分针定穴、魁星点斗!” “你是……你是……搬山……” 找到了石虎原来的位置,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但金锋依然没闲着,因为这帮老家伙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摆虎头。 没法子,又只得请金锋出马了! “最后帮你们一次!” 冷冷丢下这句话,金锋把新造的石虎搬到金锋指定的位置,金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闭着眼睛昂着头想了一会,大步走到石龙那边,拿着软笔,重重的在龙头眼睛上划了两点。 画龙! 点睛!!! 瞬间,那头石龙就有了灵魂,就像是要活了过来,脱体而去,一飞冲天。 双目圆瞪,威猛凶恶,气势滔天,看得众人汗毛倒竖,浑身发麻。 站在龙头之前,顺着龙眼的方向抬手一指。 “就是那!” “去挖!” 剩下的事金锋不用再管,三老头也没那脸再让金锋实地去看了。 赶紧叫科技人员上来,卫星定了对面的坐标经纬度。 为了保险起见,在定了坐标以后,再把区域范围扩大,确保万无一失。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金锋所指出来的区域,但却没人敢提出质疑,因为方劲松、黄冠养两位大咖对金锋的态度让这些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接下来,肯定要办金锋的正事了。 仨老头从山上下来,乐得嘴都合不拢,对金锋那叫一个殷勤和恭敬。 专车拉着一路狂奔,直达某个地方,在那里,一辆拖挂车上,装满了二手家伙什。 液晶电视、电脑主机、显示器、空调、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电脑桌椅、办公桌椅、皮沙发、铁沙发、废书废报废纸箱…… 满满一大车的物件,其中大部分都有八成新。 看来,这帮老货为了哄骗金锋出山,着实废了不少心思。 直到现在,金锋才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笑容。 二话不说,就要跟车回家。 几个老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金锋这坨奇货,六只手拽的拽,抱的抱,拉的拉。 “先吃饭,先吃饭,小金啊你累了一上午,连早饭都没吃,你要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以后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可没脸再登你们家的门了……” “对对对,小金锋啊,咱们先去吃饭去。三苏故里可是美食故乡。” “邹包子、钟水饺、陈麻婆、豆汤肥肠……” “还有回锅排骨、正宗的江鱼,一根刺都没得,入口即化,正宗东坡肘子……” 对于吃的,金锋可不感冒,能吃饱就行。 掌握了金锋脉门的几个老头呵呵贼笑起来。 “小金锋啊,吃饭是次要的,待会这边藏友会会举办个内部交流……” “说不定会有好东西,你要看上了,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叫他们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覃允华则附在金锋耳边说道:“以你的神眼,真有好东西,捡个漏还不是秒秒钟的事!?” 于是乎,大队人马直杀本地最好的一家五星级农家乐。 坐在竹林中密封的亭子里,听着雨打竹叶滴滴的声音,品着顶级蒙顶山茶,宛在桃源,隔绝俗世。 中午一大桌的美食倒符合金锋的口味,尤其是那米豆腐和红烧江鱼,让金锋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 饭后一支烟,一杯茶,心情舒缓,身体也慢慢在自己调养,慢慢靠近及格线。 张献忠的沉银宝藏对金锋吸引力不大,因为自己手里的那几件东西已经是最好的。 当年张献忠确实沉了很多宝藏在江底,大多都是金器银器和军饷,要说最重要的典籍史料,书画等物,就算是保存再好,沉江数百年,挖出了怕是也废了。 再说了,当时乱世,人贱如狗,那些字画典籍谁会重视。 小憩了一会,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十来个人先后进入了亭子。 亭子也相当于一个豪华包间,面积很大,吃饭唱歌麻将硬件一应俱全。 一帮人进来就对黄冠养、方劲松、覃允华几个人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又递名片又递烟。 0130风骨如此 来的人都是附近几个地区的大老板,由自己组织的收藏协会管事的带队。 这些老板身家都是九位数级别的,毕竟现如今盛世空前,早年的积累和机遇,几年时间就做大做强。 有了钱自然还要更近一步,那就是奔着世家门第发展,必须得附庸风雅,也玩玩高品位的东西。 就像是封建社会的皇帝一样,谁不想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做皇帝。 早些年的的附庸风雅,那就是买一大屋子的书,世界名著、神州名著,医学、物理、天文地理等等反正什么贵的好的统统买回来,从不去看,有了就行。 后来嘛,就变成宴请名流贵胄,再后来,收藏,成为了第一首选。 身家几亿,几十亿的老板们现在多得伤心,他们不缺钱,缺的是阅历和眼界。 随着古董热的兴起,以前看不见的古董逐渐出世,一个接一个的天价落槌价让所有人都疯了。 以前的收藏是爱好,现在的收藏早已变质,成为了一种投资。 比任何暴利行业还要暴利的投资。 刚入古玩这一行,没有任何一个老板和普通人不会吃亏上当打眼的。 就算没打眼,收到的那些个东西也不过普通平常的垃圾货。 而真正的精品古董价格一路走高,动不动就是百万千万亿万的天价,高额的利润也让无数造假者前赴后继,趋之若鹜。 更有那些下套的,埋地雷的,连环套的,假拍卖的,国宝帮的,大量的歪门邪道充斥全国,搞得乌烟瘴气。 因为古玩行里特有的规矩,无数玩家藏友被坑得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无数老板一次又一次的吃亏上当却是铁了心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几年来,随着环境的变化以及骗子们的手段被大量披露曝光,全民收藏渐渐理性。 很多骗子的伎俩和手法早已行不通,转而改为更先进的科技手段。 现在的鉴宝,才是真正的考眼力,考学识。 所以现在的富豪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大专家。 眼前几个就是真正的专家,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 对于本省的顶级专家大咖,富豪们更是毫不吝啬,见面就是超级大红包! a4纸大的红色大包鼓起老高,见人一个,这是规矩。 金锋跟着三个老头却是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么年轻的少年,必定是三个人的某个学徒子弟,随便给一个小红包就行。 虽然是小红包,但也有那么整齐的一叠。 这只是红包,还不是鉴定费! 真要算鉴定费的话,还就不是这个价了。 鉴定费说白了,也就相当于原来的润笔费。 润笔费的由来可是要推到五代十国的北周时期了。 北周时,郑译与杨坚是同窗好友,又帮助杨坚篡周建隋,但因贪赃枉法被弹劾,贬为开府、隆州刺史。 后来,他奉诏回京治病,隋文帝杨坚下诏恢复郑译沛国公的爵位和上柱国的官职,当场命内史令李德林起草诏书。 这时,高颎对郑译开玩笑说:“笔干了。” 郑译笑道:“我出为刺史,拄着拐杖回来,没得到一个钱,用什么给你润笔? 这就是润笔费的由来。 每个朝代每个时期都会出现非常出名的一些俊杰大家,深受世人敬仰,有钱的富豪商人就会登门一求墨宝。 求字求画的都是些有钱人,一幅字一幅画,就会给人名家大师奉上金银若干。 久而久之,润笔费也就成了习俗,这在当时可是非常风雅的事情,也不是铜臭的交易。 其实,就是个买卖。 最出名郑板桥,他算是一绝了。 他将字幅的大小与价格联系起来,并称“送现银则心中喜乐,书画皆佳”。 这等坦荡的风骨,怪不得画出来的竹子会如此高雅高洁,畅达遒劲。 往上推,还有一个也是很牛逼的大咖。也是世人耳熟能详的一位人物。 唐寅唐伯虎。 唐伯虎可算是在神州甚至在全世界有神州血脉的地方里相当出名的一个了。 因为有喜剧大师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让唐伯虎的名气天下尽知。 传说唐伯虎早年落魄,以卖画为生,久而久之有了点名气。 有一天有个土老肥财主登门买画,砸了一大笔银子出来,叫唐伯虎给弄个定制的画出来。 那就是要求唐伯虎在一张画纸上画上一百头骆驼。 唐伯虎愉快的接下了这个定制单子。 很快就画好了。 土财主奇怪啊,他这么快就画好了啊? 不科学撒! 这可是一百头的骆驼啊,不可能这么就画好了。 接过画一看,土财主顿时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画纸上就画了一座山,山的右边有半个骆驼脑袋,山的左边是一个骆驼屁股。 旁边有诗特意注明。 “百头骆驼绕山走,九十八头在山后,尾驼露尾不见头,头驼露头出山沟。 这也算是个笑话吧,不过这幅画如果能传到今天的话,那可就是太值钱了。 在民国的时候,像张大千、齐白石、徐悲鸿、吴昌硕一些大师级的人物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润笔费的。 那时候的润笔费也叫作润格。 像白石老人这样的巨匠,在做木匠的时候靠的是手艺吃饭,所以他卖画卖印从不耻于要钱。 最早的润格是清末诗人樊樊山给他定的篆刻润例。 “常用名印,每字三金,石广以汉尺为度,石大照加。石小二分,字若黍粒,每字十金。” 再往后是吴昌硕大师为他定的画作润格。 “四尺12元,五尺18元,六尺24元,八尺30元,册页摺扇每件6元。” 到了白石老人五十六岁时候定居天都城,也是不讲究了,直接写了个卖画告白。 “卖画不论交情,君子有耻,请照润格出钱。” 这时候的白石老人的润格已经很高了,画一只虾多少钱,两只多少钱,那可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的。 很多当时的文人雅士囊中羞涩,但又偏偏极爱煞了白石老人的画。 于是乎就有人厚着脸皮登门,奉上大洋多少,告诉白石老人,钱不够,但一心想求画,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白石老人肯定不会坏了自己润格的规矩,规矩坏了,那名声也就坏了。 笑着收了钱,淡淡说道,莫慌。 钱少,有钱少的画法。 进屋作画,画成出来,但见一只虾活灵活现全身都在,另一只虾却是只有半个脑袋露在水面。 这就是白石老人的趣事,也是润笔费的趣事。 其实在神州历史上,还有两个人值得说一下,他们可是在扬名国外,赚了不少老外的银子。 一个是晚清的白龙山人王一亭。 说起来这个人在国人印象里知名度并不算高,但却是不失为一代大家。 曾经做过佛教协会的会长,法名觉器。又号梅花馆主,海云楼主。 王一亭跟弘一法师都是佛学大师,交往甚密。 曾经在魔都的传法的时候,弘一大师做了一幅字,大大的一张宣纸上,上半截写了一个佛字,下半截留空。 留空的半截,就由王一亭画一尊罗汉,呈交好友红树室主陆丹林。 王一亭早年师从大师任伯年,后来又与大师吴昌硕成为至交。 吴昌硕赠诗王一亭曰:“天惊地怪生一亭,笔铸生铁墨寒雨。” 就是这个人,他所画的罗汉图在东瀛简直卖疯了,比起在国内,他的名声在东瀛盖过任何人。 无数东瀛名家大师重金求购王一亭的罗汉图和书法,在东瀛,能拥有一幅王一亭的罗汉图或者书法的画,在当时,那就是真正的收藏大家。 0131这点钱,我还看不上 还有另外一个人,除了在东瀛牛逼之外,还让另外一个国家也为之疯狂。 这个国家就是高笠。 这个人,叫做邢侗! 鉴定费跟润笔费其实都是一样的。 当然,像黄冠养这样省内第一的顶级专家,一般不会给谁鉴定,更不会收取谁的鉴定费。 覃允华档次差了点,毕竟师承比不了人黄冠养,他的鉴定费一般都是三万起码。 三万可不是小数目,一般的人给不起。 上次孙林国那方胆昭日月印章印戳给三苏堂刘睿鉴定,给的鉴定费是五万,还是托朋友刘睿才给鉴定的。 刘睿就一句话看不准便心安理得收了这五万块。 后来孙林国又跑去找覃允华,覃允华倒是很正直,帮忙看了没收这个鉴定费,这才入了金锋的眼睛。 覃允华本人风骨还不错,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坚决不去碰,也不假充内行去胡说八道一通,挣的钱光明正大,拿得问心无愧。 正是因为这个名声,所以他跟黄冠养才会在本省受到众多富豪们的礼遇和追捧。 向覃允华、黄冠养这样有风骨的专家现在真的是太稀少了。 国内现在有很多的鉴宝节目,聘请了很多的鉴宝专家,大部分的专家都有真材实料,也能在各个博物院网站上查得到资料的。 这些专家跟黄冠养、覃允华他们一样,言行一致,品行极佳。 在鉴定上,老就是老,对就是对,真就是真,假的直接否定,但凡存疑的也不会妄下结论。 但其中有些专家,那就是名不符实,打肿脸充胖子,挂羊头卖狗肉,品德极差。 这些专家根本就不入流,学识技术也就一二分本事。 鉴定费居然只收五百块,只要你交了鉴定费,那就会给你的藏品古董开具一张证书。 证书上写的,某某某藏品经鉴定为某某朝真品无疑。 还恬不知耻的盖上自己的私人印戳。 就为了区区这五百块的鉴定费,就把自己的人品卖了。 其中有一个节目有一期有这么一位老藏友,他拿了一件齐白石的《双虾图》来,还带了整整十几个鉴定证书。 这些证书有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具的,有的是最近些年、各个专家大师们出具的。 十几张证书都确认这个《双虾图》是白石老人真迹,老藏友也是信心满满,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夸口值多少多少钱。 结果拿上去,大开门的一眼假。 老藏友当时就差点没被气疯。 还有另外一些鉴宝节目,也是别有用心的。 打着某某省级电视台的大招牌,专门邀请最著名、藏友玩家们都认可的大专家过来鉴宝。 几位大专家坐镇,临了,节目组再加上一个本省本地的专家,这也是规矩。 到了鉴宝录节目的时候,有些藏品由大专家鉴定点评,轮到某些特殊藏品的时候,就是本省本地的专家上场。 对于这些早就安排好的戏码,本省本地专家就对这件藏品大加赞赏、华丽华藻就差没夸上天,跟着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估出天价。 行里话,这种玩法就叫做接盘套。 借着几位大专家的名头,行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接下来就是通过一系列手段,让富豪藏友来重金购买。 这种局非常的厉害缜密,一套扣一套,一环套一环,也非常的高明。 很多富豪就是这么心甘情愿的上当受骗,还把赝品当做宝贝藏在家里几十年的。 这种局以往都是非常顺利,屡屡得手,不过今年却是被一位故博的老专家给当场揭穿了。 现在老专家已经通过各个媒体发声,详细叙述了这种局的细节。 这个事还在进一步的发酵,很多藏友也在默默等待结果。 大大的大红包递到跟前,黄冠养却是不接,富豪们推选出来的协会会长唐俊也懂规矩,叫自己的秘书放到一边。 这边黄冠养与唐俊几个富豪寒暄客套,那边覃允华悄悄对金锋说道:“待会红包拿走。别嫌少。” “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金锋闭着眼小憩,嘴里淡淡说道:“这点钱我还看不上。” 覃允华呵呵一笑:“不拿白不拿。” 金锋睁开眼瞥了覃允华一眼,冷冷说道:“软骨头!” “你也就值这个价。” 被金锋严重鄙视,覃允华却是毫不生气。 覃允华知道,越是被金锋训斥,自己跟金锋的关系就越近了一个层次。 这可是神一般的少年呀。 方劲松考古出身,对于鉴宝这块并不擅长,但基本常识还是有一点的,但他可不参加鉴宝。 那边客套结束,大伙儿坐下来吹了会风花雪月,风土人情,唐俊先邀请几位大专家晚上哪里哪里吃饭,接下来才缓慢的进入到正题。 这倒也符合神州人的性格。 各个富豪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些物件古玩有请专家上手寻摸品鉴掌眼。 本省的超级富豪不多,在福布斯榜上的也就二三十个,来的人里面正好有一个,那就是本地商会的会长、也是收藏协会的会长。 唐俊。 他是领头羊,先把自己的藏品给摆了出来。 秘书端来几个盒子一个一个的打开。 第一个是唐俊出国在日不落帝国买的,高十二公分的一个带盖玉香炉。 这个香炉是传统的圆形炉身,浑身炫白,玉璧非常之薄,也就两毫米的厚度。 雕工是浅浮雕,周身满雕祥云纹和连枝花叶纹,而近足处及圈足上均饰花瓣纹。 炉盖以朵花形钮为中心,外围花瓣纹及连枝花叶纹。 解开香炉盖,黄冠养拿着自己的专用手电往香炉内部正中一打,整个香炉通体透亮,发出类似淡淡乳白色的光圈,极其漂亮。 这是典型的痕都斯坦风格的玉器。 痕都斯坦玉器,在清代深受宫廷所重。乾隆帝曾多次作诗赞誉。 金烟杆纪晓岚纪大眼袋在《阅微草堂笔记》也有记载。 “今琢玉之巧,以痕都斯坦为第一”。 可见其在清代玉器史上有着重要地位。 但痕都斯坦玉产量很大,料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玉料,他们着重的是雕工。 一生做了上万首诗词的乾隆皇帝就有一句诗赞美痕都斯坦玉雕师的。 “细如发毛理,浑无斧凿痕。” 这个香炉没得说真品无二,用的料子也是南边著名的和阗角闪石。 这种和阗角闪石跟真正的和田玉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两者的发音都一样,仅仅也有一个字之差,但价格却是有着天地之别。 很多刚入行的玩家藏友,稍微有点钱的,第一次出手就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 像这么大块头的玉香炉,如果是和田白玉的话,那价格至少也得五百万起。 这个是和阗角闪石,价格要便宜了许多。 唐俊唐老板在日不落帝国首都小拍卖会买的,花了两万英镑,折合软妹纸十七万多。 拿回国内来,这玩意可就升值了几倍,黄冠养根据雕工和玉料,判定这是件乾隆嘉庆父子俩时期的香炉,在当时也算是大户人家的物件。 给出了六十万到八十万的估价,算是唐俊捡了个小漏。 唐俊听了笑着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到不因为赚了钱,而是因为买到了真品。 其他几个盒子里还有两件玉器,一件是和田玉貔貅洒金皮把件,一件是翡翠冰种紫罗兰的手镯。 这两件都是最近几年的东西,价格非常昂贵,每件都在百万上下。 黄冠养却是对这两件玩意不上心,作为省内第一咖,这类物件在自己眼睛里就属于雕工极好的工艺品。 0132不真 碍着面子寻摸了几下,确定为真品,也就算打发了。 剩下两件,一个是嘉庆年间的釉里红的一个小碗,一个乾隆时期的青花盘子。 釉里红是嘉庆年制四字楷书款,颜色红中偏淡,甚至有些黯色。 这是嘉庆釉里红的一个特点,比起他老爹乾隆来说,嘉庆时期的瓷器差得好几个档次。 把碗拿到手里的时候,黄冠养就觉得不对,再看了看釉面和足底,摇头说:“这个不对。” 说完这话,又拿起另一个乾隆缠枝莲福寿青花盘子,上手第一件事就把盘子翻过来看底款。 上手,看款识,放下,一推,三秒钟时间。 “这个也不对,新的。” 乾隆时期的东西鉴定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底款。 底款也就那么几个样式,方形、圆形、单圈圆、双圆圈、纂字体、楷书体。 乾隆时候的东西底款书写非常的工整!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特点。 无论是楷书体还是纂字体,书写都是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 一笔一划,都是按着最严格的规矩来的。 因为当时负责给雍正乾隆督造瓷器的官员是大名鼎鼎的唐英。 大清国工艺辉煌的缔造者、自称为榷陶使者的文化功臣。 但凡雍正乾隆时期上亿的拍品,没有一件不是唐英亲自监督制造的。 督陶官在古时候可是皇帝最信赖的人,除了要用极高的文化修养,还要有极其聪慧的脑袋瓜子。 有唐英制定的标准在先,乾隆朝的瓷器,一般看个底款就能知道真伪了。 当然,这个真伪,也只有摸爬滚打浸淫其道多年的高手才看得出来。 听了黄冠养的宣判,唐俊微微一愣,呵呵笑着点头。 赶紧上来把盘子和碗收好,不敢对黄冠养有任何不敬。 黄冠养估摸着跟唐俊还有点私交,指指唐俊说道:“尽收些新东西,这些都花了多少?” “不贵不贵,五件东西只有这两件是假的,我就放心了。谢谢黄老。” 唐俊不但没失落感,反而有些高兴的样子。 五件东西有三件都是真的,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得到本省第一咖的确认,唐俊终于放心下来退到一边去。 黄冠养板着脸说道:“少玩瓷器。这里面水深得很。” 唐俊嗳嗳点头,诚恳受教,在一边坐下了。 接着是本地的一个大富翁向杰流,做房地产的,还开了自己的商砼站,也就是混凝土搅拌站,这可是属于独家垄断,典型的一方土财主。 他带来三件东西,一件青花,一件青瓷,一把青铜剑。 两件瓷器黄冠养看了一眼,等下釉面贼亮的贼光。 都懒得上手,戴上手套拿起青铜剑寻摸半响再放下,皱皱眉头。 “不真。” 土财主向杰流愣了愣,小小声声的说道:“那元青花和龙泉青瓷水盂这两件……” 黄冠养呵呵一笑:“不真。” 向杰流刷的下脸都变了,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灿灿说道。 “青瓷水盂可是从斗城那家邻居家买的啊。怎么会是假的?” “他明明告诉我,这是那家人家里偷偷拿的啊。” “不是,黄老,您上手看看,麻烦您上手好好看看……” 黄冠养在这些富豪面前,那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面色不怒自威,语气平平淡淡,嘴里似笑非笑:“我本事不够,能力有限,说错了还请向老板不要见外。” “你拿到别处找人再看看吧。” 这话出来,在场十来个富豪看向杰流的眼神都不好友了。 有的带着嘲讽,有的露着鄙夷,有的冷冷哼哼,有的幸灾乐祸,都对向杰流表示极度鄙视。 覃允华就在金锋身边,悄悄的对金锋说起关于斗城的一个事来。 斗城距离锦城并不远,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三钟头就到。 在上个世纪的91年,就在这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家里,挖出了整整一千件宋代瓷器珍品。 这个故事很奇葩,说出来相当玄幻。 当时那家农户家里的汉子病死了,按照当地风俗就在菜园子里挖坑埋人下葬。 下葬那天,挖好坑以后,农户的女主人想要自己男人住的宽敞一点还是什么原因。 鬼使神差的叫人再往北边多挖一尺。 就这一尺,惊天发现。 先是锄头挖到了一个像奶锅样的铜质把手,他们感到好奇,于是继续挖掘,又挖出来一个铜器。 于是,再接着挖。 结果挖出的东西越来越多,先是铜器,挖到最后,竟然挖出了大批古代瓷器。 最后的结果是,那女主人的老公当天没下葬,却惊动了当地的文物部门,起出来一大堆瓷器铜器。 震惊海内外。 985件宋代名瓷,18件宋代铜器,数量之巨大、器物之精致,迄今为止国内外出土宋瓷数量最多的一次。 这批宋瓷包括了南宋后期的龙泉青瓷,瓷都景德镇青白瓷以及当地磁峰窑的顶级瓷器,器型丰富,制作精良,不乏精品、珍品、孤品。 其中南宋龙泉窑出品的青釉荷叶盖罐为稀世珍宝。 龙耳簋式炉、青白釉梅瓶、三足蟾形水盂等文物更是当仁不让的国宝。 这么重要的发现奖励肯定不会少。后来还聘请了女主人做了文物保护的协管员。 再后来,经济大发展,这块区域被列入规划区。 问题,就出在这个搬迁上。 搬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有一个团伙组织就以搬迁为幌子,做了一批青瓷、青白瓷的假货赝品,开始设套,哄骗那些玩家和藏友来收购。 骗子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是隔壁家挖出来的。” 就是这句话让无数藏家、玩家还有一些二道贩子乖乖上当。 骗术很简单,连埋地雷都算不上,如果非要说术语的话,这招叫做明雷。 那时候全国对古董的热潮只是刚刚兴起,很多人连最基本的什么青瓷白瓷秘色瓷都分不清,更别说这种现在看起来最低劣的骗术。 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还是一个贪字害人。 佛家有云说贪,“毒中之毒无过三毒。自毒毒他,深恶可厌。” 圣经上说,贪婪乃万恶之首。 想捡便宜最终的结果就是吃亏上当,倾家荡产。 甚至于,有好几个大富豪也被这样的套路而套路,兴高采烈砸了重金买了好些个青瓷和青白瓷。 这个案子很就破掉,骗子们被一网打尽,一些受害人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赔偿。 但有些受害人却是压根不知道这个事,买回家的青瓷当传家宝样的捂着藏着,还怕警察找上门来,收了自己的宝贝。 时间一年年过去,风声渐渐散了,东西搁了十几二十年,这才拿出来显摆。 眼前的这位向杰流大老板就是当年的一位受害者。 被黄冠养判了死刑,向杰流抖抖簌簌,神情恍惚,一屁股坐了下来,揪着胸口闷哼一声。 这个青瓷水盂花了自己五万,那可是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五万块都能在本地街上买四套房子。 藏了二十多年,原以为是了不起的珍品级宝贝,结果,却是连高仿都算不上的垃圾货。 这个打击叫自己半响没过神来。 青铜剑是自己花了六十万买的,这点钱对自己倒是无所谓。 最惨的,还是这个元青花大罐。 这个元青花的缠枝莲罐子整整花了自己八百万重金。 八百万呐!!! 这个罐子跟中洲之门鉴宝栏目上那一个真品罐子一模一样。 当时鉴宝大师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深情亲吻了这个大罐子,神情激动,难以言表。 因为这个罐子有大冲,行话叫做有大裂口子,后来精修复原的,所以专家当时估价只给了五百万。 元青花虽然珍贵,但瓷器一旦有冲有缺,价格自然会大打折扣,而且还是大大的折扣。 这个节目恰好向杰流看过,印象极为深刻。 0133飞血连天 要知道,元青花距离现在一千多年,名声早已在外,每个藏友和收藏家无不视为毕生最大的追求。 几个月之后,自己忽然在天东省一个私人拍卖会上陡然见到了这个罐子。 当时可把向杰流给高兴坏了,简直就是惊天之喜。 异常惊喜之后,发誓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它。 拍卖一开始,现场竞拍者踊跃举牌,从低价一百万一直举到了七百万。 很多买主纷纷退场,剩下自己与其他两个大玩家一直举牌,直到自己一口气加价四十万打倒对手,以八百万高价拿下。 拿下这个罐子,向杰流把她当做最心爱的宝贝,比亲儿子还亲。 平时从不轻易示人,今天之所以带过来,无非是向借这个机会向周围同是土财主的富豪们显摆显摆自己的藏品,来个一鸣惊人。 没想到,这个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元青花罐子竟然也是赝品,这让向杰流完全接受不了。 坐了几分钟,向杰流沉着脸站起身来,冲着黄冠养微微点头,浅浅道了一声谢谢,叫自己的秘书进来,抱着东西大步出门。 得。 这是一个玩不起的主。 黄冠养可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也不在意,呵呵一笑而过。 接下来好几个土财主和土豪拿出来自己的藏品,战战兢兢,抖抖索索的等着黄冠养宣判。 结果自然有好有坏。 心态好的无所谓,打了眼还非常谦虚的请教黄冠养,对于这种人黄大馆长自然不吝指教。 黄冠养的师公就是神州活化石级的大宗师,夏鼎。 这其实不是他的真名,夏鼎原来复姓夏侯,真名应该叫做夏侯鼎。 夏侯这个姓太过霸气,到了他中年时候幡然醒悟,把候字去掉,改成了夏鼎。 夏鼎这个名字比起夏侯鼎来,寓意可是太强大了。 师承夏鼎这一脉,黄冠养的学识自然没得说,点评眼前这些东西寥寥几句话,说得浅显易懂,说得对方由衷叹服。 至于有两个不懂事的土财主自认为学了几天入门知识,自己的藏品被黄冠养给判为赝品,心里相当不服气,当场就跟黄冠养翻了脸。 对于这种人,黄冠养涵养可就没那么好了。 茶杯一端,嘿嘿一笑,眼睛一闭,再不说话。 唐俊急忙站起来,咳咳两声,将对方请了出去。 鉴宝进行的途中,门外忽然来了一大群人,老老实实的站着淋雨,冲着里面几个专家不停笑着。 看穿着看打扮,这些人就是普通的藏友和玩家,一准是听到黄冠养几个大专家来了,集体跑过来寻求鉴定大加赞赏。 换平时,黄冠养可以托辞拒绝,不过今天黄大馆长心情不错,因为金锋出马,一下子就把寻银诀真正的秘密给破了。 虽然现在距离正式发掘还有一些程序要走,但黄冠养敢用脑袋担保,金锋的定位绝对准确。 心情大好,黄大馆长跟方劲松方大所长对这些民间藏友格外热情,招呼着他们赶紧进来的躲雨。 还吩咐服务员拿来热毛巾擦脸,送上茶水驱寒。 这一平易近人的举动更是赢得了那些民间藏友的巨大好感。 看完了土财主们的东西,黄大馆长精神劲更足了,完全不受昨晚才睡了一个钟头的影响,继续帮着民间藏友们免费鉴宝。 这对那些民间藏友们简直就是天大的福音。 来鉴宝的藏友太多,黄冠养一个人忙不过来,眼神一动,示意覃允华撸袖子上场。 但凡是涉及到钱币、杂项类,覃允华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外面下着细雨,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钢化玻璃的窗户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民间藏友们的热情令人受不了。 方劲松有自知之明,不敢去接鉴宝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因为他这些年见到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真的,从来没有一件假货! 开什么玩笑! 从遗址里、从墓里挖出来的,会有什么假货?能有什么赝品? 仿品倒是有,可那是雍正仿成化的,乾隆仿汝窑的,这叫官仿官,而且仿的每一件放出去都是天价。 所以说,方劲松这一辈子还真的没见过什么赝品! 没见过赝品的人去给人鉴定,那,根本就没法鉴定。 看一件两件可以,东西一多,立马脑子就迷糊了。 这就叫理论永远跟不上实践。 曾经有这么一位人物,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他回国以后参加了工作,平时就有很多名家大师邀请他去看看古玩古董一类的东西。 这个人的鉴宝本事可大得高出了天,他的鉴宝很简单也很直接。 “这东西不对。” “为什么?” “跟我们原先家里的不一样。” “这东西对的。跟我们原先家里的一模一样。” 超级霸气! 对方那些个名人大咖大师们对这个人的鉴定不但不生气,反而心悦诚服。 因为,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这个人,他叫溥仪。 他打小接触到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御用级的精品,所以他有这样的底气。 方劲松在这方面其实也是一样的,但比起末代皇帝来可就差得太多。 所以,覃允华跟黄冠养忙得大汗长淌,方劲松却是在一边端着茶左看看右瞅瞅,清闲自在得不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锋早把十公分厚的三星堆图集和资料书看完,也是闲得无聊,坐着一支接一支的抽着闷烟。 张丹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是有车好货已经到了城边,等着晚上进城。 三水跟自己都看过货了,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有些东西还是新的。 所以就打电话来问金锋,这批货价格该怎么给? “最低价收。” “那些东西都是那几个老货临时凑的。不给钱他们都没意见。” 挂上电话的当口,覃允华回头冲着金锋叫了起来。 “小金锋,你来看看这个,我觉得有点意思哦。” “官十三,兵五十。” “好像是个官员的私人印戳。” “你来瞅瞅。” 金锋眼睛一抬,默默掐掉烟,走了过去。 这是一方昌化鸡血石的印章,高度八公分,长方体,长面长度有五公分,宽度则仅有一公分多一点。 整体为朱砂冻地,上下都有鸡血红吃透,一点一坨,到处都有。 下半部是满血红,其他部位的血有的如飘絮垂柳,有的如云彩丝带,很有些神州画的意境。 “飞血连天!” 鸡血石的印章一般血量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就能叫大红袍,这方印章的血量在五十以上,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也叫作,飞血连天。 鸡血石形成于七千五百万年前的火山活动,开采和雕刻始于战国,至今已有两千多多年历史。 有人说现在鸡血石的资源已经接近枯萎,但其实说的珍品级的鸡血石,也就是说的大红袍之类旷世奇珍几乎没有了。 田黄、鸡血石、巴林石、青田石被称为四大印石。 其中田黄称为石之皇帝,鸡血石誉为印石皇后,当年鸡血石印章还被当做国礼赠品,身价更是被倍增。 满清的康熙、雍正、乾隆、咸丰、同治、宣统等都曾用昌化鸡血石做帝王宝玺。 在乾隆初期,他可是下过诏书封了鸡血石为国宝的。 上行下效,皇帝头子都这样了,那些一品大员,九品芝麻官还不得趋之若鹜的收集鸡血石。 在去年的时候,有一个神人在高卢雄鸡国浪漫之都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以三十三万欧的价格拍了一方乾隆御制的敬胜怠鸡血石印章。 ‘敬胜怠’出自《丹书》,据说是姜子牙念给周武王听的。 ‘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 意思是说敬胜怠就是勤勤恳恳战胜懈怠。也是各个帝王们对自己的勉励。 当年曾国藩蛰一年多复出的时候,去拜访左宗棠,请他写了一幅联语。 “敬胜怠,义胜欲;知其雄,守其雌。” 而这方敬胜怠的印章起拍价仅仅六十欧。 成交价却是达到了三十三万欧,折合软妹纸二百五十来万。 就算是这个价,也是捡了一个天大的漏。 这方鸡血印章后来转手给了国内一位大藏家,赚了整整五倍。 金锋拿起这方印章,入手冰凉,这是鸡血石最重要的一个特征。 对的。 鸡血石质地坚硬,因此重量密度很高。 压手感重。 对的! 拥有这方印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副半边框的树脂眼镜,看度数得有上千度的近视了。 0134官十七,兵一百 中年人姓刘,叫刘子略,说的东北话,是天宁省那边的人,在大佛城做防水涂料批发的。 刚才因为跟旁边的藏友争论,对方认定自己的鸡血石是赝品,气得刘子略当场拿出火机烧这方章子给对方看。 鸡血石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火烧。 一烧鸡血石就会变成黑色。 烧得越久越好,烧得越久,证明鸡血越真。 这么一来,质疑鸡血石真伪的对方藏友也就没了话说。 火烧、手摸都对,这方鸡血石没得说,真品。 缺点嘛,就是这方印章鸡血有几丝裂,黑斑也不少。 印面上刻着六个小纂字体。 “官十七,兵一百。” 这六个字就有点意思了。 真伪覃允华已经验证过了,四处血面摸着都很温润,很干净。 小纂字刻得也相当大气,刻工也是没得说,铁钩银划,很有气势。 难的就是这六个字。 覃允华知识面说小不小,老三届燕大箐英,真本事没得说。 但这六个字可算是把自己考着了。 “小金锋,你说这是哪个人的印章?” “官十七是不是做了十七年的官?” “兵一百?” “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一个武将的章子?” “或者说是八旗子弟官员的章子?” 金锋随意看了看,手把着印章轻轻抚摸,接过刘子略递来的烟点上,随口问道:“刘先生。能说说这方章子的来历不?” 古玩行里也有望闻问切的说法。 望。就是看。 闻。也不用讲。黄花梨、小叶紫檀一类的木器,还有刚出土那些物件的土腥味。 切。就是上手寻摸。 问。那就是询问对方东西的来历和出处。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相当重要! 很多古董和物件有的是家传,有的是淘宝,有的是贼货,有的是坑货,无法知道其来历和出处。 所以才要询问对方,从对方的言语里去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问。比前面的望闻切更难。 前面三种鉴定的法子你只要有本事就行。 后面这个就得需要你要最丰富的学识,最擅长的细致入微观察本事,还得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理素质。 刘子略东北人性格,张口就胡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这方章子说得天花乱坠。 什么自己祖上就是满清龙兴之地的正宗八旗子弟,还在什么什么时候封了什么二等公,什么一等候。 这方章子就是当年谁谁谁进献给自己祖上的。 留到现在,传到自己这辈,足足传了两百年。 覃允华忙着跟其他人做鉴定,没空理会这边,听了这话,嗯嗯点头。 这下刘子略更是来劲了,接着狂吹一气,唾沫四溅。 金锋一直听着,话也不说,默默掏出烟递了过去。 刘子略顿时眼睛一亮。 “嗬!短支大重九。小金兄弟你混得不赖啊。” 点上烟来,砸了两口,不住点头,很是舒爽的样子。 金锋轻轻说道:“我记得八旗镶蓝旗有个叫莫尔勒的,做过三年的天福省海防的总兵,这个应该就是你的先祖的印章。” “恭喜!是真的。” 刘子略一怔之后笑出声来,笑声太大,引起了旁边人的不满。 刘子略却是毫不在意,弯着腰问道:“那……那……值多少钱啊小兄弟。你给估估价呗。” “我心里有个底,完了找个适合的人给卖了。” 金锋淡淡说道:“鸡血石虽然有裂有斑,但质地不错,也算是上品,刻工也是名家的。缺点就是血量不过一半,要是大红袍的话那就值钱了。” “具体多少,要问覃教授。” 一边的覃允华曼声答道:“一厘米的大红袍章子三百万。这是行价。” “再高的话,要具体看雕工。” “去年鸡血石随形摆件成交价四百万,今年好像出了一个清代的大摆件,一千三百万。” “全是大红袍!” “刘先生您的这个老是老,不过小金老师说得很清楚了,血量堪堪过五十,我就给个我个人的价格,供你参考吧……” “六十万!” 听了这个价格之后,刘子略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冲着覃允华点头致谢。 跟着就拿起电话拨出去,眉开眼笑,当着大伙儿的面对自己的老婆报告这一好消息。 众人一听,这才知道,原来这方章子只刘子略老婆的东西。 真是忒能吹了。 没一分钟,刘子略脸色唰然大变,脑袋肩膀缩成一团,冲着电话不停的嗳嗳小心伺候着,一副小学生见到班主任似的乖乖模样。 众人不由得莞尔,纷纷哂笑起来。 没一会,刘子略的老婆就开车杀到鉴宝现场,冲着刘子略狠狠白了一眼,顿时就吓得刘子略由彪形大汉变成了缩头乌龟。 一把夺过刘子略手中印章,回头冲着覃允华问道:“大专家老师,您刚说这方印章就值三十万!?” 覃允华听了这话脸沉下来,冷冷说道:“我说的可是六十万。在场这么多藏友可是都听见的。” 顿时间,刘子略老婆就怒了。 “好哇。六十万变三十万。老娘的钱你都敢吃!?” 转过身去,一把揪住刘子略的耳朵,重重的皮鞋一脚过去,立马就让刘子略捂着肚子就蹲地上了。 跟着上前,一把扯掉刘子略的千度近视眼镜,立马就是一顿暴虐。 没了眼镜,一千多度的近视的刘子略完全抓瞎,任由自己老婆对自己拳打脚踢,一米八的东北汉子哭得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别打了啊别打了,求求你了老婆……” “我前几天被你打的还没好,你就表再打了啊!” 场面,惨不忍睹。 众多玩家藏友完全不忍直视,纷纷转身不去看这幅河东狮吼的家暴活电影。 暴揍完了自己的男人,刘子略老婆转身过来冲着覃允华叫道:“大专家,六十万你收不收?” 覃允华愣了愣,眨眨眼,思绪急转,呵呵一笑。 “如果你要转让的话,不妨先问问现场的藏友,看看他们有没有想要的?” 刘子略老婆也不矫情,当即就大声询问现场,有没有人想要这方章子的? 现场的藏友大多是民间人士,阶层不一样,六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也没几个人拿得出来。 土财主们倒是有钱,也有两个人过来看了章子以后有了购买的意向。 但给的价格却让刘子略老婆不满意。 六十万的专家估价,唐俊会长给了三十万,另一个给了三十三万。 “你们真黑。大专家都估价六十万,你们一个个都想捡便宜。” “要不是我工程上资金扯不过来,我才不会卖她。” 刘子略老婆这么骂着,唐俊说道。 “我收东西只收好的,你这个鸡血石要是大红袍,我三百五都敢收。只有一半血量,还是散血,我只能出三十。” “多了不要。” 另一个财主给的三十五,话里的意思也是这样。 “如果是名人印章,那六十万就六十万。可你这个,兵一百!?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武官的印章,连个来历都查不到的小武官……” “呵呵,三十五,我都有点后悔了。” 刘子略老婆听了脸色变了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趁火打劫,看也不看自己男人,气得转身就走。 覃允华乐得呵呵笑,回头一看,顿时嗯了一声。 金锋却是不见了。 估计是上厕所去了,书都还在。 刘子略的老婆出门来到了停车场,刘子略也跌跌撞撞跟出来。 跑到自己媳妇跟前,抬手就给了自己媳妇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0135套路接着套路 “妈逼死逼老娘们,打老子打得爽不?“ “死逼娘们儿。” “操!” 说着,又给了自己老婆几巴掌加一脚,刘子略老婆软软的倒在地上,鼻子嘴巴都是血流出来。 “是你叫我真打啊……是你说的,打得越真,他们越容易相信嘛……” “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发什么抽抽。” 刘子略擦着眼镜,没好气叫道:“都是你这个贱逼娘们儿装过了头,搞得那俩土老肥最高只出三十五。” 刘子略老婆站起来,拿出纸巾来心疼的擦着刘子略的脸,小声说道。 “当家的,现在咋整呐?这玩意儿卖了几次都卖不掉,咱车贷房贷还有店子还不清,还不得完犊子了。” 刘子略狠狠恨着自己老婆,怒道:“走一步算一步……别瞎吵吵。” “当家的,要不就三十五给卖了呗。有点儿算点儿。” “总比喝西北风的强呗。” 刘子略烦躁一挥手:“老娘们尽逼逼,人专家都说了六十万了,你还三十五。亏!” “赶紧把你那逼脸给我弄干净,看着都恶心。” 两口子都没打伞,站在雨下露出愁容,一会就淋湿了全身。 站了一会,实在熬不住,两口子悻悻上了crv,垂头丧气驱车回家。 车子刚到门口,刘子略就瞅见了一个人在拦车。 缓缓停靠,哎呦一声:“嗳。这不是小金兄弟吗?” 金锋摸出短支大重九递了过去,微微一笑:“是我。” “小金兄弟这是?” “有事,先回锦城。” “那上车呗。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 “怎么?章子没卖掉?” 车里抽了半支烟以后,刘子略长叹一声,给金锋倒起了苦水。 孩子念的私立学校,家里房贷车贷,店子里资金回笼缓慢,这方章子人覃允华大专家估价六十万,可那些黑心土老肥看出自己的困难,一个劲的压价。 真是丧尽天良。 刚刚两口子演戏的时候,金锋不在现场,这当口也没必要再装了。 刘子略媳妇唉声叹气,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言不发。 金锋静静点头:“都不容易。” 刘子略叹了一口气,不解的问道;“兄弟你也算是行家。你给哥咱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东西他为啥就没人要啊?” “我就纳了闷儿了。卖了几次都没人要,最低的才他妈给十万。” “操!” 金锋淡淡说道:“东西是对的。只是这种章子一会半会很难找到买主。” “原因就一个,没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遇见合适的人。” 这话出来,刘子略两口子也是没了话说,只怪自己没那个命。 走了一阵子进城,给金锋送到客车站。 临下车前,金锋说道:“六十万其实并不高。如果钱够的话,六十万我个人愿意收。” “可惜,我只有五十万。” 听到这话,刘子略两口子嗯了一声,急忙交换眼色,赶紧下车拦住了金锋。 二十分钟后,从银行出来,金锋清空了自己卖老虎骨得来的五十万,换了这方印章,坐上大巴回了锦城。 五十万的存款,放银行十天不到就转了出去,自己再次一贫如洗。 临到要晚上了,三个老头才回来,正遇见拖挂大货车开进废品站。 三老头脸上红扑扑一片,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茅台酒的酒香,说话也是带着醉醺醺的酒意。 不用说,这是喝高了。 趁着酒意,仨老头强行的要塞给金锋红包,却是被金锋冷冷拒绝。 随手指着大货车,冷冷说道:“这些东西说个数。” 黄冠养用力摆手,大声说道:“要什么钱?送都送你。反正都是不要钱的。” 方劲松酒量小,喝得不多,急忙拦住口没遮掩的黄冠养,嗳嗳两声。 “小金你看着给,但是有一点啊,必须注意啊。” “正式发票啊。” 金锋转身,大声说道:“三水,开发票。” “两万!” 张丹周淼两个人一听顿时傻了。 车上负责下货的龙二狗跟李晖更是变了颜色。 整整一拖挂车的货,金锋竟然只给两万。这简直就是个天方夜谭的笑话。 “这是我们该得的!” 金锋淡淡说道:“开票!” 覃允华大声说道:“还愣着干嘛,小三水,赶紧过来开票。” “啊,对了啊。运费我们自己出啊。” 被覃允华叫着瘸子的三水在下一刻展示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三步并作两步,蹭蹭蹭就跟只袋鼠般跳过来,刷刷刷开好票。 方劲松接过发票看也不看递给身后一个人,那人点头微笑,转身上车走人。 仨老头吃饱喝足,意犹未尽坐在小平房前方的棚子里喝茶。 这个棚子是黄冠养叫人搭的,高六米的钢结构、钢化玻璃顶子,地上四周还围了一圈各色花卉植物。 搭棚子的钱,却是覃允华给的。 谁叫覃允华老小子开着銭莊日进斗金不是。 “小金锋啊。你今天可是不地道啊。招呼不打你就撅屁股走人。” “留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被人拉着灌马尿水。” “太不厚道。没义气。” 覃允华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半点埋怨的意思都不敢显露出来。 方劲松喝着自带的双层保温杯,不动声色的说道。 “金锋,今天听你说起分针定穴、魁星点斗,我记得这绝学应该出自搬山派吧。” “嗳,我就这么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搬山派传自茅山,号称五鬼搬山。” “虽然在历史上比不了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但他们寻龙点穴也是一绝。” “魁星点斗就是他们的不二法门。” “前年我们抓了一个旷世大盗田茂棠,他靠的是观星象定穴、据山水走势点脉,前前后后在关外作案两百余起,盗取各种大墓,从未失手。” “他作案只带自制的扎子和一只强光手电。其他什么卫星地位,金属探测仪,扫描仪,统统不用。” “红山文化那边,这个人很是盗了很多大墓,最出名的红山玉龟龙,玉钺、玉佩和玉璜,还有几座辽代公主大墓,王侯大墓辽代时期的精品……” “有的追回来了,有的早已流入市场,走私到了国外……” “至于究竟有多少国宝被他卖掉,他不交代,我们也没法知道。” “这个人非常顽固,拒不透底。” “根据他那些同伙的交代,马建立院长怀疑这人是搬山派的人。” “今天又听你说起魁星点斗,我就想到这个人……” “不知道,金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果然,这群老货那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喝醉了不回家睡觉,偏偏逗留在废品站吹冷风,还不用金锋自己开口,就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 金锋抽着烟,左手把玩着至纯莲花天珠,右手握着飞血连天,无悲无喜,冷漠如昔。 眼皮垂下,似乎对方劲松嘴里的这个天猫的田茂棠不屑一顾。 方劲松呵呵一笑,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这个田茂棠靠的是上观星斗星象,下看龙脉风水来点穴寻墓,两百余次没有一次失手。” “这绝活连马建立院长都很感兴趣,可惜田茂棠这个人口风很紧,无论用什么法子也无法撬开他的口。” 金锋依旧微闭着眼,静静的把玩着自己的两件东西。 一旁的黄冠养恨声说道:“这个人嚣张至极,我二师伯去见他,跟他讨论风水堪舆,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 “我视《葬经》为无物,《撼龙经》《水龙经》对我来说,不过幼儿读物。” “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给我提鞋都不配。” 0136特科梵青竹的烦恼 金锋微微睁眼,看看一脸激愤的黄冠养,鼻子里哼了一声,露出哂笑。 哼声中带着无限的嘲讽。 哂笑中更是鄙夷无限。 这等羞辱换做其他人没有任何人能受得了,黄冠养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重重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面色一整,义愤填膺的厉声说道。 “这个人还当着我二师伯的面说,可惜他被抓了,要是没被抓……” “始皇帝的墓都、他要进去看一看,把十二金人给挖出来。” 金锋的手顿时一顿。 眼睛缓缓睁开,望着远方。 嘴里淡淡说道:“依靠风水定穴何足为道!?” “风水祖师郭璞著写的《葬经》、杨筠松祖师著写的《撼龙经》《青囊奥旨》,蒋大龙大师的《水龙经》传了几千年,后世开宗立派无非就那么几个,所学的无非就是这么些规矩……” “前人定了规矩,后人都按这个规矩来埋去葬。再后来人,学了这个规矩自然就容易找到前人埋的墓穴。” “不足为奇。” 仨老头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金锋的说法。 方劲松小声问道:“可在关外除了辽代墓葬,还有红山文化和其他不同时期的墓葬,田茂棠出手两百次,次次成功……” “这要说寻龙点穴的话,他也绝对没这么高的本事吧。” “那些墓葬跨度几千年啊。” 金锋淡淡说道:“因为,他学的是周易风水术,外加《甘石星经》。” “比起《葬经》来,周易五行更要久远。” “全世界,就没他找不到的墓。” 说完这话,金锋大步走到大棚区,帮着龙傲下货。 三个老头早已吓得来面面相觑,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黄冠养摸出电话拨了出去,激动万状的叫喊着。 “二师伯,二师伯,我知道田茂棠的身份了!” “他,就是最后一个易盗传人!” 出去逛了一天,几个老头收获实在是前所未有,金锋在这一天之内给了三老头砸出两个超级大金蛋。 两个大金蛋都堪称重磅炸弹,一旦被证实,必将引爆全国。 对金锋的认识越深,这仨老头越发觉得金锋深不可测。 几个老头兀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欢喜中,然而有个人却是极度的不高兴。 那人就是天都城特科组长梵青竹。 自己这些天简直是在度日如年。 废品站的人都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自己每天三顿不是吃泡面就是啃馒头,废品站连外卖都叫不到。 吃的还能坚持,可住的地方就太难办了。 开初几天自己就在车里凑合睡觉,换衣服的问题在点点跟刁太婆屋子里解决。 这样一来就可以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金锋。 到了后来,自己就完全受不了了。 一是吃的,龙二狗每天早上做的大肉包,直径足有二十公分,咬一口汁水四溅,那叫一个香。 中午下午就更别提了。 红烧鸭子、粉蒸排骨、烧鲫鱼、宫保鸡丁、东坡肘子,整个废品站都飘荡着诱人的香味。 这些香味每时每刻每一秒都在勾引自己的五脏庙,吞口水就从来没停过。 吃的就不提了,最令自己受不了的,那就是个人卫生。 废品站新建得有两间浴室,但梵青竹却是不能用,用了就等于向金锋低头了。 闻着自己七天没洗澡身上的臭味,素爱整洁的梵青竹恶心得想吐。 没法子,只得去最近的小旅馆开房间。 结果刚进小旅馆,自己就被吓出来了。 太脏了! 到了这一步,梵青竹也彻底自暴自弃,打了个电话二十分后,开车去了警备区。 反正金小贼自己说的他有祖宗,也拒绝入斗牛士国的国籍,一时半会也不会跑哪儿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吃顿饱饭再去监视他。 这么一来二去,躺倒床上的梵青竹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赶紧跑回废品站执行任务,发现金锋真的跑了。 慌了神的梵青竹立马打电话叫特科的人定金锋的位,再一查,得知金锋被三老头给叫去了三苏故里。 梵青竹气得不打一处来,当即赶赴三苏故里。 结果金锋恰好已经回去了。 找不着人的梵青竹气得冲着三老头发了一通脾气。 但黄冠养根本就不理会梵青竹。 你是特科的又怎么样,我敢用我黄冠养的名声担保金锋他绝对没问题。 你要怎么样随便你。不行你就把我撤了都行。 黄冠养跟梵青竹一怼上,方劲松跟覃允华立马坚决的站队黄冠养这边。 “黄博用名声担保金锋没问题。我,方劲松,敢用我的脑袋担保。” “我覃允华虽然退了,但我还是一样懂纪律。如果小金锋有任何问题,我就把我这条命交给你们特科。” 这下更让梵青竹气得暴跳如雷。 自己的家世自己的身份在这三老头跟前完全没用。 梵青竹不但没反省,反而更加的认定,连这三个老家伙都被金锋给收买了。 至于金锋用什么收买这三老头,肯定当然绝对是用的古董咯。 金小贼,那只焊得死死牢牢的保险柜里,有的是古董。 于是乎,梵青竹连三老头都给记恨上了。 望着三老头坐上车滚蛋,梵青竹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暗骂。 “三个老贼、一个小贼,穿一条裤子还嫌挤。” “别被我逮着把柄,迟早让你们知道特科的厉害。” 临到九点,终于把一车的货下完,跟着就是最重要的筛选二手货。 好的电脑主机,能运行的、显示器好的直接送二手仓库,交给三娃子李晖的老婆跟刁太婆负责清理干净,直接摆上货架。 复印机传真机空调冰箱同样如此。 废品站一大堆人忙到十一点多才彻底完事,没有谁叫一句苦累,就连明天不上学的点点都一直坚持到最后。 清点结束,大伙儿猛然发现,二手仓库竟然全部堆满了。 今天收到的东西没有一件废品,全部、直接就能卖出去。 这可把大伙儿乐坏了。 望着八十多台八九成新的电脑、二三十台打印机复印机、几十台立式柜式空调,还有两百多张桌椅板凳,十几套真品沙发,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金锋只用了两万块钱就买下来。 当张丹问起金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金锋笑了笑:“我给他们的,比这个多一百万倍。” 张丹跟龙二狗全都吓着了。 金锋抬手将那方章子塞张丹手里,笑着说道:“不过出去一趟,也收获不小。” “这个玩意还不错。” “只花了五十万就到手。” “哐当!” 金锋的话刚说完,张丹手一松,章子掉地上了。 章子在地上弹了一下,砰然落地。 张丹当时脸都变了,赶紧捡起章子还给金锋,惶急恐惧的叫道:“快看看有没有事?” 金锋却是摇头,笑了笑:“就算是缺了一口子也不会丝毫影响他的价格。” “拿着沾沾贵气。这个人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硬塞给张丹,张丹却是不敢再接,小声翼翼的问道。 “锋子,你真五十万买了这个小东西?” 一旁的龙二狗一把夺过章子,左看右看啧啧说道:“花了五十万买这么个红石头,妈逼你哪儿来的钱?” “是不是卖身给葛芷楠那老婆娘了?” 金锋手掌往龙二狗手背一撩,印章顿时脱手起来,伸手一把抄住印章,沉着脸说道。 “就你话多!” 龙二狗指着金锋叫道:“自古老三怕老二。老大老实厚道不说你,老子是你二哥,你就该服老子收拾。” 0137大威德金刚!? 龙二狗的这话,让张丹跟金锋都很是无语。 “告你啊金老三。我、老大、三水,我们三兄弟、这辈子只认李旖雪。” “别的女人,你敢带家里,一个字,散伙。” 金锋板着脸闷了半响,冷冷说道:“我知道了!” “我洗澡去。” 龙二狗冲着金锋叫道:“还有个事情……” 金锋硬生生极不情愿停住脚步,却听见龙二狗压低了声音。 “我想,开哈葛家少爷那辆r8!” 金锋脸色一滞,歪着头瞧过去。 只见龙二狗神态扭捏,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在求金锋办事,但却是唬着脸,一幅你爱办不办的臭德行。 张丹不由得笑了起来,拍拍龙二狗的肩膀,转身去拾摞地上的垃圾。 金锋嘴角抽起来,章子在手里掂来掂去,冷笑说道:“真想开?” 龙二狗跟金锋的动作一模一样,歪着头,微闭着眼,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开别人的车有意思?” 龙二狗恨着金锋,没好气叫道:“妈逼不开别人的,还他妈开自己的?” “r8。改版剪刀门。零到一百4.7。锦城就他妈一台。四百多万。” “把老子卖了都买不起。” 金锋哈了声,点点头说道:“确定要开?!” 龙二狗最没耐心,没好气叫道:“干就干,不干就不干。” “少他妈墨迹。” 金锋冷冷说道:“老子不干。” 龙二狗顿时傻逼了。 金锋淡淡说道:“没出息的货。” 转身走开,大声说道:“什么时候能打得过老大……” “我,给你买台比r8好的。” 龙二狗顿时双手高举,两根中指冲着金锋背影狠狠竖起。 “吹牛逼!” 刚洗完澡出来,关闭的大门传来老袁头的急促叫声,金锋赶紧跑过去开门。 “锋子,快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也是古董?” 一脸惶急兴奋的老袁头站在大门口灯下面,做贼似的拿出一件东西来。 这还是一尊铜佛像。 跟上次老袁头捡便宜收到的铜佛像一样,也是释迦摩尼造型的,但这尊要大了一号 金锋随意一瞄,摇头说道:“不对。” “什么不对?” 老袁头还不理解不对的意思,听了金锋再说是假的以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拍自己脑门。 “报应我了啊,报应啊。亏大了喂。” 金锋沉着脸说道:“多少收的?” 老袁头给金锋比起一根手指,哭丧着脸叫道:“一万……五……” “我的全部家当!” “我的全部身家!” 一屁股坐下去,老袁头抱着佛像痛哭流涕。 “我就想到上次你给我说的,佛像值大钱,今天我就想着再去西城区扫最后一圈…… “他们家的佛像也是摆了好多年的咯……” “锋子,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把那尊佛像卖了哇……这下真的遭报应了……” “报应哟,报应喂,报应我了啊……” 金锋眼睛一动,静静说道:“嘉庆佛像你卖了多少?” “三万五!” “你买这佛像用了一万五,还有两万去哪了?” 金锋疾声厉色的问道。 老袁头浑身一抖,低着头,半响才说道:“社区门口柳寡妇……柳寡妇……女儿上学……” 金锋嗤了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王大妈的豪宅就是鬼推磨的社区,里面是花园洋楼,外面是一排三间门脸,也是社区的办公室。 这里是十字路口,人流量大,社区门口就有几家摆摊的,卖水果卖油炸食品卖卤菜凉菜。 柳寡妇就是卖水果的。 老袁头竟然跟柳寡妇好上了。 金锋轻声叹息,伸脚踢踢老袁头,递了一支烟给他。 “佛祖跟你你不要,还卖了他。缘法没了,这就是命。” “起来,明天继续收破烂去。” “这两千算我借你的本钱。” 老袁头身子哆嗦个不停,颤颤抖抖的爬将起来,一抹老泪,接过钱来,声泪俱下的骂起来。 “锋子,你要给我报仇啊!他们太坑人了!” “那家人都是骗子,连我这个收破烂的都不放过。” “幸好我只收了一个佛像,要是两个一起收了,那我真的跳河死逑算了。” 金锋眼神一动:“还有个佛像?” 老袁头点头说道:“他们家有个小庙,庙里供得有两个佛像,我这尊是大的,旁边还有一个小菩萨……” “那个小菩萨黑不拢耸的,样子也怪逑得很,我看到不安逸,就收了大的。” 金锋哦了声:“家里,有座小庙!?” 随口又问了几句,老袁头用手比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金锋眉头一皱:“大日如来?” “大威德八部天龙!?” 老袁头一只脚抬起来,歪歪扭扭的又比起几个手势,金锋眉头又皱了几次。 点点头,拍拍老袁头肩膀,轻声说了几句。 老袁头顿时愣住了。 送走老袁头,金锋回屋休息,鬼影子跟屁虫梵青竹把车开到金锋小屋门口停好,从后备箱里取出几件高科技设备。 红外透视仪,直接可以穿墙观察金锋的动静。 信号屏蔽系统,周围一千米全部抓瞎。 安装好设备,梵青竹头戴专用耳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平板。 平板上,金锋化作一个红加黄的软体动物小屋子里爬来爬去,一会就一动不动。 梵青竹眼睛直直看了三钟头,到了凌晨三点多,呵欠连天,脑袋越来越沉,最后看了一样红加黄的软体动物的金锋,不知不觉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耳麦里忽然传来一阵警报声响,梵青竹腾的下坐起来,脑袋正撞在把手上,痛得金星直冒。 捂着脑袋手忙脚乱的捡起平板,摁下车窗一看,金锋依然没了踪影。 赶紧卫星定位金锋手机位置,脸都不洗牙也不刷狂追金锋去了。 一大早,金锋就骑上板车去了西城区,身体恢复得很快,比起原来足足少用了二十多分钟。 如果再能找到比虎骨更好的药材,配上几副药,自己的身体就能达到以前的最低标准。 老袁头早早的就在这里守着金锋了,看样子老袁头一晚上都没睡好,整张脸都是黑的。 跟老袁头使了眼色,金锋开启收破烂的喇叭,从北边慢慢骑行。 西城区的拆迁早在十多天前就开始了。 南边和西边的一大片已经拆得精光,十几台挖掘机装载机来来回回的忙不停,一辆又一辆的翻斗渣土车排了整整两百米长。 东边跟北边也有挖掘机在忙活,昔日最繁华的老区现在成了废墟,等待他们的,是新一轮的崛起。 在这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拆迁区里,依然坚强的竖立着好些栋房屋。 五层的楼房,三层的洋楼,还有民国时期的四合院子,以及未来多拿补偿款加盖了好几层的砖房。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搬走,但还有百分之一的人坚守在这里。 老袁头已经告诉过金锋,这家人是极是难搞,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但却是占着一大片的老宅子。 房产公司给出了很高的条件,这家人完全不理会,就两字,不拆。 沿路过来,几乎看不到原来的住家户,马三姐家的老宅子已经被推平,原先门口那两尊斑驳不堪的石狮子歪倒在地,半截身子陷进残垣断壁里。 有一尊石狮子的底座露出来,金锋嗯了声,停住了脚步。 默默上前,伸手刨开底座上的泥土,不动声色费力挖出石狮子,抱上板车。 监工的红帽子冲着金锋不停吹着口哨,示意金锋赶紧走。 金锋却是不慌不忙又去刨另一尊石狮子。 这一尊石狮子还剩下半个脑袋在外面,很是废功夫。 红帽子监工大步走过来,看看金锋一身褴褛的样子,招招手叫来一台挖掘机帮着淘了几下,顺利把石狮子翻了出来。 金锋眼睛一瞄石狮子底座,已然露出笑容。 冲着监工说了声谢谢,费力的推着沉重的板车往另一处地方走。 上一次来马三姐家捡漏的时候,自己只是觉得这两尊石狮子有些可疑,因为当时石狮子的底座是埋在混泥土里的。 没想到却是真的有问题。 要不是老袁头,自己今天再来,也就错过了。 0138地龙和气 石狮子得有两百多斤,底座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字。 “安!” 另一个刻着:“府。” 地上全是拆了之后的满地狼藉,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大汗淋漓到了那处小巷子,金锋坐下来喝水休息。 眼睛打量四周,这条巷子大部分已经拆除,还剩下五六栋房子伫立。 五十米外有一处大宅院落入金锋眼帘,面积超大,估计得有三四百平米,中间有一处塔式的小尖建筑吸引了金锋的目光。 老袁头这时候从另一头进入小巷子,金锋不动声色过去,两个人在这处大宅院前汇合。 “收旧电视烂冰箱废电脑空调手机……” “收废书废报纸箱子……” “收家具电瓶车自行车……” 喇叭声音洪亮,穿透力强,半个巷子都在回荡。 金锋眼睛一直盯着大宅门门口的招牌,心中微微翻起一丝波澜。 脑海里不停的翻阅着锦城的地方志,却是没找到相关的记录。 “黄塔寺骨伤药膏!” 印象中,并没有这座寺庙的记录,这片老区从晚清开始就保存到现在,只有一座土地庙,而且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拆了做学校了。 静静等了半钟头,远处一辆电三轮起起伏伏靠近,电三轮上装满了米面粮油水各种生活物资。 车子停在大宅院门口,一个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搀着一个老人慢慢下车。 小年轻穿着一套灰色阿迪,脚下是一双安踏的运动鞋,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老人估摸着得有七八十岁了,也就一米五出头的样子,有些佝偻,拄着根黑黑的拐杖。 老袁头赶紧关了喇叭,缩肩提胯小跑上去,冲着老人点头哈腰。 “吴老爷子。我又来了。” 吴老爷子一只脚踏在一阶石梯上,慢慢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看看老袁头,嘴里哟嗬一声。 “老小子又来捡漏了?” “昨天那尊铜鎏金赚不少吧。” 老袁头心里就跟被刀刮的痛,脸上却是装得一副浑不介意的模样。 “你说笑了老爷子。我请那尊佛回家供养,烧香磕头,保佑我找个婆娘。” 吴老爷子嗤了一声,双手拄着拐杖,挺直身子弯:“嗯,那挺好。找个老伴。” “那今天来又是几个意思?” 老袁头笑着说道:“我带我小侄儿来看病。你老人家不是治骨伤的嘛……” 吴老爷子抬着眼皮看看金锋:“你怎么了?” “这里断了,痛。拿不起东西。” 吴老爷子伸手让金锋上来,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捏了捏金锋的断臂处。 “嗯!?” “接得很好啊。怎么会痛?” “几个月了?” 金锋低声说道:“三个月!” 吴老爷子看看金锋,一摆手:“那就是筋脉伤了,得敷药。”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宅院,进门就是一堵照壁。 照壁也是进门正口的一堵独立的墙,这种墙除了叫照壁之外,还叫萧墙。 祸起萧墙。 说的就是这个。 在旧时,人们认为自己宅中不断有鬼来访,修上一堵墙,以断鬼的来路。因为据说小鬼只走直线,不会转弯。 更重要的,这是一堵风水墙,一挡住外煞,二保家财不散。 转过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典型的民国时期的宅院,大约有三进,天井、四合院、青砖小瓦、石条石基,虽然斑驳不堪,但依然能从飞檐斗拱上看见昔日的荣华富贵。 第一进面积很小,有改造过的痕迹,左右两边各有三间小房间,在原来是下人住的地方。 房间门是上个世纪老式的木门,窗户也是木窗加防盗钢筋,但是窗户上玻璃已经烂了好些。 透过半掩的木门望进去,一片狼藉,灰尘满地,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扫了。 第二进面积也就大了一些,很显然这就是吴老爷子居住的地方。 正堂,厢房还保留着民国时候的风格,没有太大变动。 天井面积不小,两边有两棵香樟树,周围都是花花草草,还有一个小棚子,放着一张黑不溜秋的躺椅。 左边两间厢房是连通的,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膏气味,很是刺鼻。 老袁头帮着吴老爷子的孙子张晨搬粮油米面,吴老爷子进了厢房,让金锋坐下来,自己先洗了手,这才仔细的摸金锋的断骨。 吴老爷子的手法很是老道,虽然已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但力道却是出人意料的重。 五指如鹰爪,握住金锋肩部往下、一寸一寸的下捏,让金锋有些吃不消。 摸骨很快结束,吴老爷子叫金锋脱了衣服等着,自己拄着拐杖在一边捣鼓半响,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膏。 金锋微微一怔,禁不住脱口而出:“地龙和气!?” “嗯!?” 吴老爷子面露惊讶,嗬了声:“你竟然闻得出来?” 金锋淡淡说道:“老家在帝都山,小时后见过。” “太珍贵。” 地龙和气属于苗药最珍贵的药材之一,野生的几乎见不到了,可以人工培育,但成功率极低,价格非常昂贵。 吴老爷子嘿嘿一笑,走近金锋跟前,嗯了一声。 “哟嗬。小子。收破烂的还跟人舞刀弄枪?” “啧啧,谁给你缝的针?实习医生也比她强多了吧!?” 金锋有些无语。 自己身上几十道伤口,除了脑袋之外,其他伤口全是葛芷楠这头母老虎缝的线。 按理说,葛芷楠这种战狼女兵王外加医术世家,怎么地她也有三成水准。 但事实却是不忍直视。 身上的伤口被葛芷楠缝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一条伤口本应该十针就能搞定,愣是被葛芷楠缝了二十甚至三十针针,而且技术…… 不堪入目。 说多了都是泪。 金锋对此一直沉默,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被多缝了一百多针,又算得了什么。 吴老爷子嘲讽着金锋,走出门去捡起一块块小木条开始生火,准备煎熬药膏。 这里的水电气已经全部断绝,吴老爷子家里还有一口百多年前的老井,水倒是不缺,吃饭就只能拆掉靠最原始的柴火。 金锋进来的时候看过,吴老爷子准备也很充,外面一间小房间里堆满了纸箱子和木头,基本生活能到保证。 一阵阵药膏的香味溢散出来,金锋眼睛里透出阵阵惊讶。 药膏里除了最珍贵的地龙和气,还有虎骨、麝香、鹿茸、藏红花这些昂贵的中药材。 这些都是治疗骨伤最好的外敷药材。 慢慢的跟吴老爷子聊了起来,从他嘴里得知,吴老爷子叫做吴兆鑫,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儿子去世得早,小儿子在国外,两个女儿一个在星洲狮子国,一个很早也死了。 外面张晨是吴兆鑫的外孙,就是自己小女儿的儿子。 他妈怀上了张晨,却被张晨的老爸始乱终弃,他妈想不过,就用家里切药的铡刀把这个男人切了两瓣。 生下张晨以后的第三天,他妈自己吊死在医院里。 从此,张晨就成了孤儿,由吴兆鑫一手带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不愿提起的回忆。 不过吴兆鑫老爷子却是看得很淡,似乎很久都没人陪自己聊天,吴兆鑫话匣子一打开,再也无法收住。 拿老人家的话说,自己守着家传的骨伤药膏和接骨正骨的手艺,生意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到最后几乎没人上门了。 他们家开的黄塔寺骨伤药堂很多年了,口碑在这一带没得说,只是中医的没落导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老爹以前有不良记录,家里的老宅子其实自己花很大代价从那些住家户手里一间一间赎回来的。 到了晚年,生意极差,入不敷出,吴兆鑫老爷子不得已便卖了很多家里的东西才完成了自己老爹的心愿。 这才没过两年又要拆迁,自己肯定不会答应。 0139雷泽龙王 给金锋敷好药,缠上纱布,老人家慢慢拄着拐杖去洗手,当金锋问起药费的时候,老人家却说。 “还要敷三次才好。到时候一起算账。” “你小子运气好。我就剩那么点药膏……再不来,到时候就得跟这座宅院一起埋咯。” 自言自语中,说不出来的萧索。 “走吧,小锋子……” “你的事办完咯,该去办老小子的事咯。” 带着金锋出了药房径直往前,到了最后一进院落。 整个院落不足三十平米,就只有一间正殿,庙宇的正殿。 上到庙宇有七步阶梯,庙宇前前面是窄窄的两米平地,两边各有一株松柏树,足有十来米高。 见到这座庙宇,金锋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叫道:“土地庙?!” “这是……” 吴兆鑫却是不说话,当先上前,步履蹒跚走上去。 踏入寺庙的瞬间,金锋轻轻一扫,庙宇内所有一切尽在眼底。 身子猛地一抖。 “张亚子!?” “雷泽龙王!?” “梓潼帝君?!” “文昌帝君!!!” 吴兆鑫猛地回头,深深凝望金锋,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透射出一抹精光。 眼前是一尊道教的人物塑像,相貌清秀堂堂,丰神如玉,三缕胡髯飘然垂下,头戴长翅帽,发如流泉,目赛星辉,风姿绝世。 塑像身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红布,遮住了塑像的全身。 庙宇两旁有两根直径一尺的黑色大柱子,柱子上赫然刻着两行草书。 “道气远超天地外,文光直射斗牛边。” 不用说,眼前这位道君就是文昌帝君了。 文昌帝君原名张亚子,也叫张育,自称蜀王,当年曾起兵抗击前秦苻坚战死,后人在七曲山建立寺庙供奉祭祀,尊称为雷泽龙王,香火不绝。 昔年唐玄宗李隆基带着杨贵妃一干人等躲避安史之乱进蜀,途经七曲山,感其忠烈,封右丞相,重加祭祀。 后来唐僖宗也是入蜀避难,经七曲山又亲自祭祀梓潼神,封张亚子为济顺王,并亲解佩剑献神。 到了宋朝以后,道教风行,宋代历朝帝王多有敕封,宋真宗封亚子为英显武烈王。 宋光宗时封为忠文仁武孝德圣烈王。 宋理宗时封为神文圣武孝德忠仁王。 到了元代,那就更加了不得。 天可汗铁木真对全真七子里的丘处机非常崇拜,全真教在那时候达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元仁宗延佑三年敕封张亚子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 于是梓潼神张亚子也就改成了文昌帝君。 至此以后,文昌帝君香火鼎盛,遍及神州大地。 文昌帝君和文曲星一字之差,却各有分别,文曲星是魁星,文昌帝君则是梓潼神。 小小不过二十来平米的庙宇内竟然供奉着这么一尊大神,金锋惊讶过后仔细一看,已是变了颜色。 两根直径二十厘米的大柱子赫然是金丝楠木做的,足有八米之高,光是这两根顶梁柱的价值已然无法计量。 庙宇上的大梁、龙骨、斗拱、檩子、椽子虽然老旧斑驳得不像话,但木料却是一等一的上等楠木和杉木,现在这些木料已经找不到了。 门窗用的居然是红豆杉木,表面的红漆已经蜕皮,露出本来的木色,历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依然坚挺不变。 金锋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查找着这个寺庙的记录,却是毫无印象,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唯一的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座寺庙并没有被地方之所记录。 “老小子,这是你昨晚漏掉的小佛像,拿去吧。” 一尊十八公分高的铜佛像递在老袁头手里。 这是一尊藏式的金刚萨菩萨铜像。 右手高举金刚萨锤,左手结与愿印,螺发高髻,跏趺端坐,宽肩细腰,腹部紧收,脐窝深陷,四肢和躯体结构匀称,动感十足。 四肢更是纤细秀美,端庄大方,很有些带着敦煌菩萨的痕迹。 佛像的面部更是非常的宽和平,五官细微刻画精细入微。 这是很明显的雪域明珠的佛像造型,但衣饰却是带着浓浓中土风情,帔帛于双肩曲卷而下,衣袂飘诀,纹褶生动,转折自如,颇为飘逸潇洒。 裙带层次分明,有些像敦煌时期的纹饰,璎珞璧珰富丽堂皇,极其优美华丽。 下配有莲花座,高约四公分,莲座造型非常规范,装饰也很讲究,上下两个莲台一小一大,呈垂直状。 座壁满刻了莲花瓣,莲瓣朵朵饱满有力,头部饰有立体感极强的卷草纹,上下边缘又各饰一周大小一致的圆形联珠纹。 光看这莲花宝座的纹饰,金锋已经无须再看下去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碰见仅存几百尊的明早期官做藏式佛像。 金刚萨,在梵语里也叫金刚手,金刚萨锤,金刚持。 非常有名的一位本初佛。 手里这尊金刚萨铜镀金的明代佛像,非常少见。 翻转佛像,果然在正前方莲花座的左边看见一行字,从左到右依次写着。 “大明宣德年制。” 这是隶书款,字体浑厚有力。 这种书写落款跟我们现在的一模一样,从左到右。 要知道,古人书写一般都是从右到左的,这也是鉴定大明佛像最重要的一个基本特征。 因为这段时间的官做佛像基本都是赐给雪域高原寺庙的,所以遵循了那边的阅读习惯,字体从左到右。 宣德年间的大明铜镀金金刚萨佛像。 真品! 珍品! 倒转头像过来,铜像底部的莲花座有封盖,正中央刻着十字金刚杵。 轻轻一顿,铜像内部发出滴滴沉闷回音。 没得说,这里面有封藏的高级物品。 大明宣德时期制造的藏式佛像,佛像里那是绝对有宝物的。 这是规矩!!! 大明自永乐皇帝朱棣起兵靖难,废掉自己的侄儿窝囊废朱允炆夺了大明江山,这段时间永乐皇帝极其重视跟雪域明珠的关系。 他本人也极为崇拜和敬仰,因此在宫廷设立造像机构,铸造藏式佛像,赏赐给西藏各大寺庙和上层僧侣。 当时宫廷造像机构称“佛作”,隶属“御用监”。 明人刘若愚《酌中志》对御用监及佛作有明确的记载。 藏式佛像从永乐到宣德历经数十年,宣德之后不再复造,销声匿迹。 后世把这两个时代的佛像叫做永宣宫廷造像或者叫永宣佛像。 因为是官做,代表的皇家的气派和风范。 所以这段时间的佛像非常精美,规格统一,工艺精湛,历经数道工序完工之后,每一尊佛像都是流光溢彩,雍容华贵,高端大气,逼格档次十足。 佛像采用的做法是失蜡法,也就是青铜器的做法,这也是永宣佛像的特点,跟其他朝代佛像做法不一样,堪称一绝。 铸工精细而复杂,涉及冶炼、塑模、制范、铸造、打磨、镀金、装藏等多种工艺。 尤其是宣德年间的宫廷佛像,做法跟宣德炉都有得一拼。 塑造出来的佛像尊尊皆铜质细润,色彩华丽,尤其是镀金之后,醇厚的金身佛像会有一种特别的迷人光彩,令人爱不释手。 如今有记录可查的永宣佛像全世界有四百余尊,国内有三百尊,大多在雪域高原,内地私人手里极少。 也就是说,金锋手里的这尊铜镀金金刚萨佛像是极其罕见的精品。 太难得,太珍贵了。 最重要的是,每一尊铜像里还有装藏,也就是珍宝。 因为这是赐给雪域高原的,一般都是佛教七宝。 砗磲、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还有金银。 0140这个漏,我,捡不起 封藏里的佛教七宝,金银这两项自然排除,剩下的都是珍贵的宝石和玉石,流传到现在,光是装藏的宝藏价格都是相当不菲。 明代永宣时期的佛像在收藏界那是顶级藏品,出一个就是天价。 有记录的13年港岛苏富比秋拍,永乐年间释迦摩尼鎏金佛像成交价2.36亿港币。 创造了神州单体佛像的最高拍价。 那是唯一的一次上了两个亿,那尊佛是也是最精美的一尊。 往前二十年,05年的时候,天都城瀚海秋拍,明代药师坐像成交价1100万。 次年,一尊高七十二厘米的永乐御制释迦摩尼铜坐佛像成交价1.66亿。 还有一些官做的汉式佛像,价格也是非常昂贵,但制作方面却是稍微不及藏式佛像。 这些佛像在各个拍卖会上也是大出风头。 这两年佛像拍卖也有新的高潮,永宣时期的却是少了。 因为永宣时期造的佛像并不多,存世的基本在各个庙里,博物馆里的不过五十来尊。 私人手里更是少得可怜。 每一尊佛像都是无上的功德法器,历经数百年供奉在各个寺庙,千百位高僧佛法加持诵念,积累数百年的受持读诵,那是何等精深的功德积存。 这是每个富豪们都要疯抢的宝贝。 化解一切灾难,成就一切心想事成。 基本上只要出世一尊,都会被顶级富豪们重金购买,根本就没上拍的机会。 永乐时期的铜鎏金、铜镀金佛像只要是官铸的,品相最差的至少也得四百万起步,能请得起这种佛像的非富即贵,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 保存完好的传世品,如果是从雪域高原出来的,那分分钟就是千万起步。 金锋手里这尊佛,品相非常好,几百年的自然空气包浆,几乎就没什么缺陷,除了颜色暗淡,那是属于自然风化,其他的近乎完美。 一边的老袁头乐滋滋的摸出五千块钱来,递給了吴兆鑫老爷子。 这钱是金锋预先给老袁头准备的。 “老爷子,补你五千,这个,嘿嘿,我拿走了!” 吴兆鑫呵呵一笑,让自己的外孙张晨去接钱。 “老小子。昨晚你自己选的大佛像,今天却是又来捡小的。” “我就知道你老小子要来。” “你个老小子,脸皮可真够厚。” 老袁头呵呵的陪着笑脸:“老爷子你仁义,厚道,大气,我老袁头给你赔不是。” 吴兆鑫笑了笑,摆摆手,淡然说道:“没有你的一万五千块钱,我们爷孙俩今天就得上街讨饭去了。” “这就是缘法。” 金锋轻声说道:“老爷子。你这三百平的老宅,如果拆迁的话,不会低于一千万吧。” 吴兆鑫看了看金锋,呵呵笑起来,拄着拐杖慢慢的坐在神龛前的椅子上,双手把着磨损得不成样的拐杖把手,头就杵在双手上。 静静不动,宛如一座雕像。 “我打小就住这里……” “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眼看着这房子分出去,眼看这文昌帝君的庙宇一天天变小……” “眼看着我大儿子就吊死在这根横梁上,眼看着我小女儿把他男人就砍死在这间庙宇里……” “眼看着,我把这家里所有古董古玩都卖了,把这房子一间间买回来……” “毕生的积蓄花出去把这间庙保住……” “可,他却是要拆了……” “钱,我这个要死的人,不在乎。” “我,就是不想搬呐!” 吴兆鑫静静闭上眼睛,两颗老泪滑落。 一边的张晨轻轻上前,摁住自己外公的肩膀,头就靠着吴兆鑫,一言不发。 金锋肃然不语。 金锋明白老人的意思,不是老人不准拆,也不是要做钉子户,更不是钱的问题。 就是,自己不想搬。 住了一辈子的老宅子,儿子女婿都死在这间庙宇里,经历了太多人伦惨剧,没人能懂得老人心里的苦楚。 轻轻的将手里的宣德铜像放回神龛前,静静说道:“吴老。坦白说,我今天就是为这个佛像来的。“ “你的为人处世,我就两个字,敬佩。” “这个漏,我,金锋,捡不起。” “钱。你收着。” 一听这话,老袁头顿时急了,上前两步,金锋指着老袁头冷冷说道:“钱。算我的。” 老袁头浑身一抖,愣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金锋轻声说道:“房子的事,我帮不了你。” “有个人给我说过一句话,环境始终要让步人类。这是现实,也是事实。” “祝你安好。保重。” “告辞。” 正待转身,吴兆鑫握住金锋的手,摇摇头笑说:“都是身外之物,计较那么多干嘛?” “这佛像是我们家的,几百年就一直放这,我天天给他上香磕头,可该出的事还是得出。” “这就是命!” 颤颤悠悠起来,颤颤悠悠的从神龛上拿起宣德金刚萨,交在金锋手里,枯瘦如竹的手慢慢卷起金锋的手握住佛像。 “他是你的缘法,也是我的缘法。” “收着吧。” “记得按时来敷药,我,可没几天了。” 金锋紧紧握住金刚萨,重重点头,嘶声说道:“是。” 出了门来,走出老远,再回头时,吴兆鑫爷孙俩静静的站在门口,冲着自己笑着摆手。 “嘎吱!” 关门声凄凉无限,在空寂荡荡的拆迁工地上回响,门口黄塔寺骨伤药膏的牌子孤独的悬着,让人心痛。 金锋上了板车,包里取了一扎软妹纸丢给老袁头,直把老袁头惊吓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是金锋在保险柜里拿的废品站公款,一扎五万,一共四扎。 昨晚老袁头跟自己比划了这尊佛像以后,金锋就大概猜到是永宣时期的金刚萨佛像。 原本金锋想着今天会花大价钱才能把这佛像拿下,所以特意给公司写了借条,借了二十万。 结果,遇见吴兆鑫这么位什么都看淡的老人,深深给自己上了一课。 “老袁头,五万块做本钱,好好收破烂,再想一夜暴富,以后别来找我。” 拿到五万的老袁头什么都回来了,瞬间满血复活。 精神抖擞冲着金锋嗳嗳连声点头,转身跳上板车狂奔一气,生怕金锋突然反悔,管自己要回这五万块。 五万五出去,换回来一个宣德铜镀金金刚萨,卖出去分分钟破千万。 几百倍的暴利,堪称绝世大漏。 可,这尊金刚萨在包里却是如此沉重。 慢慢推着板车往出口走,心头五味杂陈,满不是滋味。 手里压了很多东西,但每一件东西都让自己很纠结。 前世见过太多太多不计其数的稀世之宝、稀世珍宝、稀世重宝、绝世之宝、绝世珍宝、绝世重宝。 绝世重宝再上去,就是镇国之宝,镇族之宝,以及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 这些重宝,对当初的自己来说,不止一晒。 重生回来,这些虽然宝贝一件也没见着,但却得到了好些以前没见过的小玩意,意义相当重大。 最贵的五十万买的鸡血印章,来历太大,举世唯一,卖了以后就再没了。 莲花天珠倒是可以卖,不过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买家。 这是至纯天珠,莲花代表的是莲花生大士,藏传佛教里至高佛,寓意重大。 一般人,真的买不起。 弘一法师的心经法帖,苏东坡的叔父贴,龙头铡刀肯定不会卖。 还有胆昭日月印玺、襄王金印、张献忠的皇帝之玺、熔血草、老虎骨也是非卖品。 西王赏功大金钱,银币和那些金器倒是可以卖,但还是那句话,卖东西,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才能卖出自己想要的价格。 第一次,金锋陷入了难以取舍的纠结。 远处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越野车颠颠簸簸的过来,到了金锋跟前,一个女人摁下车窗,探出头来,狠狠的盯着金锋。 又是梵青竹这只阴魂不散的鬼影子。 0141这个女人,不能死 “哟。又来捡漏了吧,金小贼。” “哟。还搬了一对石狮子了嘿。怎么?捡不了漏连石狮子也不放过,是吧?” “揍性!” 金锋懒得理会,推着板车艰难的在废墟上慢慢走着。 梵青竹冷笑一声,调转车头,跟在金锋屁股后面,大声说道:“金小贼,别以为你天天装收破烂的我就会放过你……” “你太小看我们特科了。十天前,我们特科的人亲自去了帝都山,你的老底我们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你的祖宗上七代都被我们翻出来。” “你们金家世世代代都在帝都山,一百年前根本就没人走出去过。” “斗牛士国王子的那块怀表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怎么跟斗牛士国搭上的关系?” “你一个连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的人,一个月前还是个天天走街串巷收破烂的穷鬼,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鉴宝大师?” “个中原因你自己清楚!” 金锋跟梵青竹没有任何话说,自顾自的走着,穿过整整一大片的工地,再过去就是出口。 “金锋金小贼。你别装哑巴我告诉你。” “除非你离开神州去国外,否则,我跟你一辈子。我梵青竹发过誓,不把你的老底揪出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梵青竹说到这里已经是相当激动了。 故意的把车顶到金锋的板车后面,大声大叫:“金锋,你知道吗?你的老女人,葛芷楠,现在快死了!” 这话一出,金锋双手一僵。 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梵青竹冷笑着嘶声叫道:“你的老女人这么多天没来找过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刚收到消息,特意过来告诉你。” “你的老女人,葛芷楠,出任务被人打了一枪!” “你听清楚没有?葛芷楠她中枪了!” “她就要死了!” 金锋却是沉着脸,双手紧紧握住把手,青筋毕露。 脚下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开始沉重加速。 见到金锋速度加快,在崎岖颠簸的工地上疾走,到了最后竟然小跑起来的样子。 梵青竹积压了许多天的郁闷和快感一下子爆发出来,冷笑迭迭,狰狞切齿。 尖声大叫:“怎么?激动成这样?你是不是怕葛芷楠死了,就没人做你的提款机了?” “没人给你撑腰了!?” 金锋回头,恨恨的瞥了梵青竹一眼,眼中的愤怒几乎就要喷射出来。 梵青竹冷笑起来,毫不客气的继续叫道。 “葛芷楠倒贴你,你很纠结,我知道。” “你对那老女人没兴趣……只是为了图老女人的钱和他们家的势力……” “你心里想的是李旖雪。” “对了,你想知道,李旖雪的消息吗?” “我,已经查……到……”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全场。 只见一辆满载泥土的渣土车后胎暴起一阵烟尘。 跟着爆胎的渣土车车身一顿,就跟一头发疯的公牛在地上扫了一个弧线,狂冲二十米,正正撞向梵青竹的沃尔沃。 惨祸就在一瞬间发生。 快得来梵青竹这个特科精英仅仅做出了倒退的一个动作,渣土车已然冲到。 梵青竹猛然瞪大眼,双瞳里还能清楚的看见渣土车上驾驶员惊恐万状的模样。 “轰!!!” 渣土车驾驶员做出最后的努力,整个渣土车就跟一个玩具车被小孩踢了一脚一般,整体侧翻过来。 “哗啦啦——” 整整满满的一车渣土车如黄河倒灌,一下子全部尽数倾泻而下,瞬息之间就把沃尔沃掩埋在滚滚渣土之中,成为一个高高大大的土堆。 “嘣!” 渣土车歪倒在渣土堆上,八个后轮兀自高速的转着,发动机依旧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黑烟直冒。 整个过程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钟,突如其来的惨祸让四面八方的人们全都看呆了。 “轰!” 一幕火光自驾驶室冒出来,跟着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大火迅速蔓延到全车,不到五秒时间,整个车子就被大火笼罩。 正要冲过来救人的工人和监工监理吓得亡魂直冒,齐刷刷的往后狂奔逃窜。 大火一烧起来,势必会引燃油箱,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跑得远远站着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渣土车火势滔天,滚滚浓烟,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救人。 驾驶室里的驾驶员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一只烧黑的手伸出窗外,奋力的拉着门把手试图想要脱困,却是怎么也掰不开车门,徒劳无功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宛如鬼哭。 无数人黯然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一个被活生生烧死,另一辆车里的人也会被活生生闷死。 太惨了。 就在这时候。 忽然间,一个少年出现在渣土车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撬棍,插入车门,奋力一撬。 车门顿时打开。 没有丝毫犹豫,少年一只手伸进熊熊烈火火海中,一把扯出驾驶员。 此时的驾驶员已经满身是火,苦痛的嚎叫着,身子在地上乱滚乱爬,双手死死的抠着身下的泥土,痛不欲生。 少年拖着驾驶员奋力走了十几米远,一把将男人扔在路边的水沟里。 跟着少年自己也跳下水沟,就地打滚了两圈打湿全身,立刻转身再跑回渣土车的另一侧。 丢下撬棍,双手深深的插入湿湿的渣土中奋力往外刨起渣土。 身边一米远就是热浪滚滚燃烧不止的大火,少年头上的棒球帽已经冒起了青烟。 一把扯掉棒球帽,少年光秃秃的头顶上十几道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这当口,被少年救出来的驾驶员全身的火已经熄灭,被围观的工人拖出来立刻坐上一辆皮卡车往工地外跑。 巨大的火焰依旧在肆虐,渣土车周围十米热浪滚烫,宛如身在火炉之中。 而少年却是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 双手下插,奋力往外刨。 下插,奋力再往外刨。 一次,十次,百次。 右手在救渣土车驾驶员的时候已经被烧得不成样。 眉毛已经被烧焦,身上的水早已被蒸发干净,火焰就距离自己仅仅一米,那股焚烧的剧痛让少年痛苦的紧紧咬着双唇。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手里就一个动作,心里就一个信念。 梵青竹,查到了李旖雪的下落。 这个女人,不能死。 头部传来阵阵眩晕和灼烧的剧痛,痛得自己钻心,就像是当初跟着大鼎一起炸成粉碎的那种感觉,灵魂都在燃烧。 水里打湿的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湿又被火浪蒸干。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都再难以为继, 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尖激发自己的痛楚,让自己继续挖下去。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李旖雪!!! 忽然间,金锋手指一僵,眼睛一顿,双手猛力一刨! 半开的车窗里,散乱的渣土堆里、露出梵青竹雪白衬衣的一角。 金锋手忙脚乱四下刨开渣土,捡起撬棍猛砸车窗玻璃,烧得脱皮的双手伸进去,抓住梵青竹用力扯出来。 这时候的梵青竹已然没有了呼吸。 抱着梵青竹,金锋一步一步往回退,终于退到安全地带。 “轰轰嘣!” 这当口,渣土车的油箱猛然爆炸开来。 一团直径十米的巨大黑色蘑菇云滚滚而起,气浪狂起,绝世滔滔,无数渣土被掀飞几十米远。 金锋腾的下翻身压住梵青竹,任由万点渣土碎泥如冰雹一样的砸在自己身体之上,紧紧的咬着牙,嘴角鼻孔被冲击波震出血来。 待到这一关挺过,金锋痛苦的嚎叫出声,咳嗽半响,身子骨卷缩成一团! 双手紧紧握拳,用力捶打自己胸口,调顺自己的气息。 爬着过来,滚烫颤抖的双手食指中指并拢,测探梵青竹的气息。 “啊——” 一瞬间,金锋闷嚎叫出声来。 0142对不住,梵青竹 梵青竹脸色青紫一片,嘴巴张着,舌头无力的伸出来,已经泛紫僵硬。 全身尚有一丝余温,却是没了半点生机。 这是窒息而死的症状。 被满满数吨的渣土覆盖掩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窒息而死的厄运。 金锋最先救的是驾驶员,耽搁了一分钟,再来刨渣土救梵青竹,时间足足用了十分钟。 十一分钟,就算是蛤蟆喉水鬼耳的六叔来,也得身死道消。 金锋仰天一声长嚎! 双手奋力一扯,扒开梵青竹的衣服。 眼前的国色天香和旖旎风光完全不落自己双眼,双手十指紧扣,死死的摁住梵青竹胸口,开始做起心脉复苏。 死马也要救活她!!! 因为,她知道李旖雪的下落! 按着梵青竹的胸口,使用自己的法子,挤压梵青竹的胸腔。 几下之后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捏着梵青竹的鼻子,另一只手鹤嘴钳扣住梵青竹的咽喉,黑黑滚烫的嘴唇印盖上梵青竹的唇。 柔软似海绵的香唇有些冰冷,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死亡的气息。 金锋皱紧眉头,面色现出一抹苦痛。 双瞳猛一紧,丹田里猛然生出一股气,送入梵青竹嘴里。 随即,鹤嘴钳不间断的在梵青竹脖子上蠕动揉捏,跟着变掌一路下滑直达梵青竹胸口。 反手提气下拍。 梵青竹身子如木偶般的动了下,却是毫无动静。 金锋神色痛苦万状,却是没有丝毫气馁。 凝神静气,神色肃穆,再次深呼吸,印盖在梵青竹唇上,右掌平伸探出,掌心向下,咬牙闭眼,猛然发力,拍打梵青竹心窝。 “起!” 梵青竹身子抖了一下,玉首无力的歪了一下,依旧毫无反应。 十几分钟前美若天仙的红颜如今变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脸上的青灰已经变成了死灰,惨淡的桃花双眸微微睁着,黯然的望着灰白的天,依旧能从她双瞳中看到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 金锋脑袋昏沉,全身酸软,双手无力的撑在梵青竹躯体之上,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女人的身躯在渐渐变冷。 生机一缕一缕的悄悄流逝消散。 金锋仰头望天,痛苦的摇着头,面容扭曲狰狞,痛得发抖。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一分钟后,梵青竹的生机就会全部消散,必死无疑。 猛然间,金锋睁开眼来,双瞳最深处爆射出两道从未有过的决绝。 “梵青竹!” “我能让你活过来!” “但,你只能活三年!” “对不住!” “梵青竹!” “对不住了——” 从心里嘶声喊出这段话,金锋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牙签粗细的钢丝。 这是自己用山地自行车车轱辘钢丝打磨的钢针! 钢针取出来,没有丝毫犹豫,金锋神色肃重,抱起梵青竹入怀。 面容狰狞而恐惧,钢针在手心里一翻,手心一紧。 抬手! 起针! 刺入梵青竹后脑! “滋!” 一声轻轻的破革声响! 钢针入梵青竹大脑,针身处却是没见着一丝鲜血流淌。 跟着放平梵青竹躯体,嘴唇印上梵青竹冰冷而丰润的双唇,一口气输入进去。 手掌一错,再次下拍,打在梵青竹心窝。 “起!” 死透的梵青竹腾的下如僵尸一般,上半身直立起来。 金锋反手摸上去,一把扯掉钢针。 再吸气,双唇死死印着梵青竹的唇,一只手摁着梵青竹心窝,轻轻曼曼的按摩揉捏。 深深的亲吻输送氧气,乍一见,还以为是一对情侣在深情忘我的接吻。 忽然间,梵青竹软软搭在地上的右手神奇般的动了一下。 五根弯曲僵硬的葱嫩手指开始没有节奏的扭动,宛如魔幻僵尸一般。 娇俏弯弯的新月眉轻轻的眨动了一下。 两下,三下! 金锋手里传来梵青竹的微微心跳,慢慢的开始变得强烈。 梵青竹,活了! 金锋闭上眼睛,无力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梵青竹,阴森恐怖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更多的是痛苦。 痛得钻心。 没人知道,为了救活梵青竹,金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鼻孔里淌出来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溅落在梵青竹的脸上,一滴悄然流入梵青竹的嘴唇。 几滴顺着她的唇边淌下去,滑落在雪白的鹅颈。 凄美而又凄惨。 诡异到爆。 一滴血流入梵青竹的嘴里,温热的,好像刚出生时候母亲第一口母乳那般温软,甜蜜。 又有些咸咸的,好似第一次哭泣时候,自己尝着自己眼泪的味道。 又好像有些苦,涩涩的。 梵青竹翘挺精致的瑶鼻里轻轻的呻吟一声,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陡然间,梵青竹猛地下睁开双眼。 “啊——” 一声长长抖抖凄厉的叫喊撕裂长空。 金锋软软的倒了下去。 梵青竹坐将起来,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玉首,不停摇着晃着,记忆和意识依然停留在那辆渣土车撞过来的瞬间。 慢慢地,梵青竹冷静下来,四顾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呆呆的看着身边的金锋,再看看远处掏开一个大洞的渣土,低头再看看自己的衣服。 似乎,梵青竹明白了什么。 再看看金锋手烧得红肿溃烂的手、脸和头,梵青竹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 芳心如惊雷劈中,颤栗不停。 “他救了我!” 急忙想要起身,却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软软的倒在金锋怀里。 天旋地转间,这个男人的身体如此的温暖,像是儿时妈妈的怀抱。 一瞬间的那种感觉,让梵青竹得到了从来有过的安全。 轻轻的呼吸吐气,柔软的娇躯懒洋洋的再不愿意蠕动一下,缓缓闭上眼睛。 这时候,一辆17k款的陆地巡洋舰和一辆全进口林肯领航员慢慢停在梵青竹身边。 “看看人死了没?” 巡洋舰车上下了两个人,靠近梵青竹打量了下。 “两个都活。” “嘿。命够大。不用赔钱。走。” 忽然一个男子惊咦了一声,走回领航员车前,低低说了几句。 “怎么可能?” 一个身材精干有劲的男人下车来。 深色紧致的休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容冷峻,双眼精光四射,盛气凌人。 男人的一只脚有些跛,一只手拄着一根碳钢拐杖,另一只手扶着一个身材爆满玲珑的ol套装女秘书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定眼一看,顿时嗯了一声。 走近上前,拐杖轻轻戳戳金锋的脸,弯腰下去,再看看金锋的脑袋。 “嗤!” “还真是这个人……” 慢慢挺直身体,回头看看身边的两个壮实西装男子,轻声说道:“他不是早该死了的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抹狠戾,说不出来的阴狠。 两个男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瘸腿男人跟着厉声大叫:“他怎么会没死?” 声音冷厉如闷雷,就连空气都已停滞。 “这样都他妈没死?” 说着,瘸腿男人抄起拐杖重重抽在金锋身上,厉声大吼:“你们不是说他们几个都死了吗?” 两个男人头垂得更低,依旧一言不发。 瘸腿男人痛苦的皱眉闭眼,五官都挤到了一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折磨,神情无比的煎熬。 双肘并拢,弯着腰啊的一声怒吼。 额头、手上青筋一根根鼓得老高。 盛怒滔天! 歇斯底里的咆哮大叫:“还特么愣着干什么?” “弄去搅拌站埋了呀!” “埋了——” 两个男子低头肃声应是,走上前来,就要去拖金锋跟梵青竹。 猛地间! 一个男子手僵硬,停滞在半空。 梵青竹腰间露出来的九二式手枪手把霍然刺入男子双眼。 0143没他们不能管的 男子愣了愣,左手慢慢地把枪掏出来,交在右手,熟练的一拉枪栓。 一颗橙黄铮亮的子弹掉落坠地。 男子顿时变了颜色。 开了保险、上了膛的手枪,随时随地就可随意击发。 再看九二式手枪上的铭牌和编号,身子禁不住一抖。 “余……总。” 慢慢地关了保险,低着头,拎着手枪,一只脚站在崎岖不平的地上,慢慢转头。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两个一起丢搅拌站……” 瘸腿男人余总这时候正扶着女秘书要上车,却是在这一刻猛然回头。 泼天狂怒的余总双眉紧缩。 他赫然就是那晚大血拼一脚踢飞金锋,一脚干翻龙傲,最后用枪打了张丹的。 光哥!!! “嗯!?” “哪儿来的枪!?” 男子没有说话,静静的拎着枪,枪口朝下。 余总铁青着脸,一把将身边火辣凸爆的女秘书重重推到在地。 拄着拐杖快步走回来,低头看看枪,面色一动:“市局的?” 拎着枪的男子轻轻摇头。 另一个男子这时候缓缓从梵青竹身边站起来,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翻开本子的一刹那,这个男子呼吸顿时一滞。 “余……总……” 声音径自有些发抖,显然是看了本子上一些东西,受到了惊吓。 余总嗯了一声,一把接过本子,定眼一看,勃然变色,禁不住失声叫道。 “特科!!!” 唰的下,本子掉落在地。 身子僵硬如铁! 拎着枪的男子低着头低声说道:“余总。特科一动、大案惊天。” 余总呼吸紊乱,胸口起伏不停,有些惶急:“特科的人怎么会跟着他?” “他就是个收破烂的杂种!” 转头冲着另一个男子叫道:“阿华,你就是特科出来的,你认不认得她?” 阿华摇头,低声说道:“我在特科五年,一直守安全屋。” “余总,她的身份是内勤。” 余总急声问道:“内勤是什么?” 阿华面带极度恐惧:“最高部门……” “没他们不能管的。” 听到这话,余总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惊悚和惧怕,急声说道:“飞机,飞机,出国,马上!” 阿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低说道:“特科从不单独行动。或许是偶然。” 余总厉声叫道:“偶然,就是必然!” 阿华跟拎枪男子静静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忽然间,余总咬牙切齿,嘶声叫道:“算他命大!” “去查清楚!” 阿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惧:“查特科?!” 余总手紧紧握住拐杖,指着金锋,愤恨的叫喊:“查这个收破烂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金锋缓缓醒转过来,却是发现在自己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身边是绿色的制服护士,房间的摆设也是清一色的制式器具。 窗外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正步声响,还有那高亢入云的的军歌嘹亮。 双手涂满了厚厚的烫伤膏,浓浓的草药味道,那是军队专用的烫伤膏,效果比起民用的,要好得多。 大腿传来一阵剧痛,伸手去摸,一条长长的印记肿起老高,明显是被条状的硬物抽打所致。 拒绝了制服女护士的搀扶,金锋下了床,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一大片空地上、挥汗如雨的军人们。 跟着,金锋往外走,护士下士完全拦不住。 这时候,房门轻轻开启,一名身着劲装迷彩的少校手拎着保温盒,静静站在门口。 那是梵青竹。 一身紧身劲装迷彩将一米七五高的梵青竹绰约风姿凸显得玲珑婀娜,尽善尽美。 齐肩的长发从迷彩帽的扎口里束成马尾,笔直垂在后背,黑亮照人。 三分的英姿飒爽中带着七分的俏丽脱俗,美不胜收。 此时此刻的梵青竹明眸璀璨,晰白赛雪,淡眉青山,秋水盈目,玲珑曲线,翩若惊鸿。 “吃饭!” 出人预料,梵青竹这一声吃饭没有半点昔日的冷蔑和轻视。 平平淡淡里带着一缕低柔。 两个人平列站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却是互不相看。 “李旖雪,在哪?” 金锋平静的开口发问。 “吃饭。” 梵青竹静静的说道。 “李旖雪在哪?” “吃饭!” 金锋没有再说话,抿着唇,往前一步,迈出房门。 梵青竹轻轻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心间一股幽怨和委屈冲上眉间。 什么时候,梵家最宠爱的大小姐,整个特科最出色最年轻的少校受过这样的气? 静静的站立了一会,梵青竹猛地扭转身,拎着保温壶急匆匆下楼。 跳上一辆特殊牌照的奔驰越野,打开设备,点击金锋手机号,立刻锁定金锋的位置。 “金小贼。” “我就知道你要去那!” 今天是周五,整个锦城上空都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一连八天的黄金大假将会在几个小时正式开启。 心急的人们连最后几个钟头的时间都等待不起,出城的车辆开始缓缓增多,形成一条条的长龙。 自己的板车已经不知去向,挎包还在的金锋五年来第一次坐上了公交。 公交车上人织如潮,金锋一身收破烂的行头上来,有个中年妇女顿时捂住了鼻子。 默默的站在一旁,把住把手,静静地随着公交车的摇晃轻轻摆动。 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鄙夷的看了看金锋,身子往后退, 车到了下一站,有人下车,妇女马上抢了对面的座位,手里拿着纸巾捂住鼻子,似乎对金锋很是厌恶。 金锋却是多看了那妇女几眼。 目光却是停留在中年妇女手腕上的一只手镯上。 中年妇女翻起白眼冷视金锋,开口骂道:“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撒看。” “是不是想偷我东西你。” “转过去。” 金锋脸色一变,双目收紧,双瞳深处,两道寒光直射那女人。 中年妇女心头突的一跳,金锋眼睛里的寒意刺得自己浑身一抖。 冷哼一声,中年妇女却是不敢再跟金锋对视。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到站,中年妇女起身下车。 一个少年迅速过来,跟中年妇女擦肩而过,抢了空出来的座位。 金锋偏过头看看中年妇女,再看看那少年。 中年妇女冲着金锋狠狠的蹬了一眼,嘴里骂着臭收破烂的,快步下车。 抢了座的少年白了金锋一眼,嗤了声,摸出了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总站到了以后,少年玩着手机随着人流下车,快步穿过几个站台,进入公共厕所。 再从公厕里出来,一身潮服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斯斯文文穿着中规中矩的学生。 短眉厚嘴变成了长眉薄唇,轻狂潮男变成了稚气未消,再没人能认出他来。 开着手机上的导航,少年走出总站,七拐八绕到了一家网咖。 电梯有人使用,少年吹着口哨,绕到后面,从楼梯上去。 冷不丁的,少年口哨乍停。 一个收破烂的少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少年看了看收破烂的,脚步往左绕过他。 下一秒,少年倒退了两步。 “做啥子你。” 标准的锦城口因此出来,少年没好气冲着收破烂的叫道。 金锋歪着头,叼着烟,静静说道:“不做啥子。” “不做啥子你拦到我做啥子喃?” “我又没得破烂儿给你卖。” “走开点儿哈警告你。” 金锋身子偎依着楼梯栏杆,嘴角上翘,淡淡说道:“偷了那女的东西,不是贼娃子又是啥子?” 少年呸了声,脸色有些红晕,大声叫道:“不要冤枉好人。我还是学生。” 金锋轻轻一笑,淡漠说道。 “袖里乾坤,鬼手摘星!” “很久,没见到手法这么快的贼娃子了。” 少年一听面色顿变,大声说道:“你说啥子贼娃子?” “我看你才是贼娃子。” “让开。” 金锋一只手慢慢从包里掏出来,空空的手心摊开,往下一盖…… 0144高冰飘花,老种贵妃 少年蓦然面色一沉。 只见金锋中指食指缝里赫然多了一只莹亮的翡翠手镯。 这只手镯一出来,少年呼吸顿时一滞,双瞳猛然收紧。 右手下意识的在胸口前一拍,眼睛骤然射向金锋。 “还我!” 还我两个字赫然变成了天东省那边的方言来。 金锋中指挂着手镯,手一错,手镯唰的下凭空消失在手中,嘴角冷笑:“想要?” “来拿!” 少年冷哼一声,抬手起来,直线而去,抬手就抓金锋胸口。 金锋左手从下而上,后发先至,打在少年关节处。 少年闷哼出声,脸上一片骇然。 右手一翻,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一把单面刀片露出两毫米的刀刃,闪着寒光,横切金锋胸口。 金锋一动不动,面带冷笑。 刀片到了金锋胸口,少年的手忽然诡异的一个变向,就像是骨折一般,宛如一头毒蛇,昂首吐信,张开利嘴,对金锋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刀片亮出全身,锋利夺魂,直刺金锋咽喉。 电光火石,迅雷不及掩耳。 切喉! 如果这一下切实,金锋必将被割喉而死。 金锋依旧岿然不动。 这个少年看似危险到爆的动作和手法在自己跟前却是如两岁小孩在卖弄自己的玩具那般。 滑稽而笨拙。 见着金锋没有闪避,少年脸色顿变,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眼见着刀片就要划开金锋咽喉,少年中指一搓,刀片隐没不见。 右肘猛然发力,手掌硬生生擦着金锋咽喉弯了回来。 “东西还我。” “你走。” 收了刀片,少年嘴里再次说话。 这一次赫然是最纯正的关外土音。 金锋嘴角挂着冷笑,曼声说道:“不义之财,见者有份。” 少年沉着脸,阴森森的叫道:“别逼我杀人。” 金锋嗬了声,指指头上,默然说道:“你不怕就来试试。” 少年眉头一抬。 看见正上方黑黑的监控探头,面色一紧,冷视金锋,双眼中迸出一抹杀机。 “你想要多少?” 金锋慢慢点上烟,曼声说道:“一人一半。” 少年听了,断然说道:“那不行。我今天要吃鸡,明天要去重工城,没钱。” “吃鸡!?” 金锋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少年看看金锋,露出嘲讽的笑:“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土包子。吃鸡都没玩过。” “收破烂的土鳖。” 连着几句话,少年一连变幻了几个地方方言口音,每一句方言都异常流利。 金锋哦了声,静静说道:“上网需要多少钱?” “包夜三十,吃饭十块,烟钱水钱二十块。” “明天去重工城车费二十,烟钱水钱十块。” “这个镯子就值一百块,分你五十,我就吃不了鸡了……” “今晚上我跟人约好玩第一帝国服的。” 金锋呵呵笑了笑,手一翻,那只手镯跃然在手,轻笑说道:“你,认为这镯子就值一百块?!” 少年愣了愣。 金锋转身就走,大声说道:“下九流、老盗门的传人,竟然不识货。” “丢人!” 少年脸色瞬息万变,歪着脑袋,冷笑一声,冷冷看了看头顶的监控抬头,竖起一根中指。 转身去追金锋。 二十分钟后,两个少年出现在春熙路最有名的翠绿珠宝行。 这是一家老字号专营翡翠的商行。 自打上个世纪末翡翠热潮在全国兴起的初期,翠绿珠宝行就已经在锦城开设了第一家店铺。 时至今日,翠绿珠宝行已成为锦城奢侈品的代表店铺之一。 两个少年穿着不同类型的衣服,一个冷漠目不斜视,另一个双手揣包里,一步三抖,嘴里吹着口哨,脑袋左摇右晃,一双明亮的眼神四处扫射。 唯一的相同,那就是对那些个美得冒泡的年轻女店员们完全不屑一顾。 金锋在前,背着手直接走到最里面的柜台前。 还没等对方开口,手里扣着那只手镯轻轻放在羊绒垫子上。 “高冰飘花,老种贵妃。” “给个价!” 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冲着金锋微微一笑,低头一看,嗯了一声。 双手捧起手镯,单指扣着,灯下一看,再凑近看第二眼,左手一摸,跟着套上左腕。 手镯上,接近玻璃般透明的一圈镯体内,点点丝丝的碧色散翠满部镯体,有的如一朵朵的小花,有的似一团团的云朵,纹理清晰,飘逸自然。 宛如国画般的浓散相宜,意境幽远,韵动十足,美不胜收。 灯下,圆条手镯水润晶莹,透彻明亮,光彩四溢,清澈纯净、轻灵欲滴。 那种感觉就像是毛毛细雨中,那一叶被雨水淋湿透的竹叶,生机勃勃。 “七分水。” “真老种,好久不见这么好的水头飘花了。” “还是贵妃镯。至少也到民国了。” “漂亮!” 大妈笑出声来,啧啧点头,赞不绝口。 “要卖?” 金锋点头:“你收也行。代售按规矩来。” 代售的规矩,跟古董中间商一样,拿的是抽头,都是百分之十。 大妈深深看了金锋一眼,迟疑的问道:“东西没问题吧?” 金锋面色从容,淡然说道:“黄冠养、覃允华推荐方老板你这里。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大妈愣了愣,忽然骂了一句:“小滑头。” “等着。我去给你叫个大老板来。” “就在楼上看镯子呢。” 方老板叫人来给金锋和少年泡茶,还送上了两盒1916。 金锋轻扣桌面,两盒烟推到少年跟前:“拿着。今天明天不用买烟。” 少年怔了怔,小声说道:“这烟好像一百一包?” 金锋微闭着眼,不再理会少年。 少年干坐了三分钟不到,就耐不住性子了。 “我去对面网吧玩会。你办完事来找我。” 金锋望着少年背影,嘴角上扯。 坐了一会,方老板领着一对中年夫妇下来,到了金锋跟前。 中年人年纪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气度很稳重。 右腕戴着一块江诗丹顿陀飞轮白金三问腕表,光是这一块表就得四五十万了。 他身边的女子大约三十来岁,衣着朴素华贵,胸前一块五公分的绿色四季豆在灯下翠绿欲滴。 这是高冰正阳绿翡翠四季豆。 比起金锋那只圆条贵妃手镯来,这枚四季豆的价格可是太惊人了。 中年男人姓胡,名磊,中年妇女是胡磊的爱人和小凝。 金锋淡定跟胡磊夫妻握手,双方坐了下来。 金锋视线从电视里移到胡磊身上。 胡磊呵呵一笑,看看电视里的自己,摊着手。 “都是虚名。我就去考察,省里电视台的非要跟去。” 电视里,本省电视台的著名记者正在跟随胡磊前往西南山区实地考察当地的生态旅游和农业。 这位本省赫赫有名、身家五十亿的大富豪被金锋认出来,自我解嘲的笑起来。 聊了一分钟,直接进入主题,谈起了这只圆条贵妃手镯来。 和小凝询问金锋还有没有另外一只,金锋摇头说道。 “这种飘花,可遇不可求。” 和小凝刚见到这只手镯的第一眼就再也移动不开自己的视线。 亲自上手带上手镯,爱不释手的抚摸把玩。 听见金锋的回应,和小凝有些遗憾,因为自己跑遍了两个省最好的翡翠行,都没有买到合适的手镯。 也不是没有,高冰满绿和帝王绿也有,那那种极品的价位,自己还真的承受不起。 一只高冰满绿的手镯就是上千万,帝王绿的就是大几千万。 虽然自己老公身家不低,但真要拿这么多钱出来,也是极为心痛。 况且,镯子买过来,也不是给自己戴的。 0145卖了多少?一万八!你真黑! 不是自己戴的,那肯定是送人的。 而是,还是送给一位非常重要的人。 “也行吧。” “本来我跟磊哥也只需要一只,只是看见你这只这么漂亮,忍不住真心想要。” 像胡磊这样的大富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既然看好了东西,立马就说钱的事。 “一般高冰飘蓝六十到七十,高冰飘绿花的话那就是九十左右……” “这只水头好,种老,又是极其少见的贵妃镯,至少传了一百年的传世之宝……” “如果是我店子里卖的话,实价要一百八到二百三。” “你们两位看看,多少价格合适?” 方大妈老板把市场参考价报出来以后,自己不再说话。 这个小伙子报的是黄冠养黄博和覃允华覃老的字号,那关系肯定非常到位。 自己也不敢有半点歪歪场子。 自己跟这两位大咖的关系还算不错,尤其是覃允华,介绍过好些富豪来自己买翡翠。 还有黄冠养,他的老婆可是坐奥迪a6上班的主。 在本省,有一句话叫做,不能在嘴里念叨什么人,一念叨的话,那人就会出现。 这句话广泛的说起来,那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不,方大妈刚刚在心里念叨黄冠养的老婆,何文芳就出现了。 方大妈眼睛顿时晶亮起来,慌不迭的迎上去,嘴里笑着叫着何领导,点头哈腰,亲切无比。 何文芳跟随方大妈上楼没走几步,嗯了一声,轻声叫了声。 “小金锋!?” 做领导的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 真没得说。 越是管事的大领导,记忆力越是惊人。 何文芳仅仅只见了金锋一面,第二次遇见,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一眼就认出来金锋。 当何文芳主动走下来跟金锋握手的时候,方大妈老板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何领导竟然主动跟这个小年轻握手!?” “我的妈喂。这个小伙子啥子来头这么大哦。” 一边的胡磊夫妻俩见到何文芳大领导也是相当意外。 两拨人都是熟人,互相握手见礼,何文芳看见金锋要卖的手镯时候,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和小凝急忙把手镯取下来交在何文芳手里,何文芳上手一戴便自再也舍不得取下来。 “小金锋,你这镯子怎么卖?” 金锋淡淡说道:“已经卖给胡先生,文芳领导不会夺人所爱吧。” 胡磊两口子跟何文芳同时一怔。 刚才方老板只是给了镯子大概的价格,具体多少胡磊两口子还没跟金锋谈价。 金锋却是直接告诉何文芳,镯子已经成交,何文芳肯定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胡磊两口子陪着笑,说着对不起,却是暗暗的感激金锋。 何文芳有些尴尬,恋恋不舍的摘下镯子交还给和小凝,说了句抱歉。 场面有些不对劲,方老板赶紧过来圆场子,带着何文芳上楼。 胡磊两口子轻轻长吁一口气,对金锋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老公黄冠养有的是好东西,少一个手镯无所谓。” “你们要办事,手镯给你们。” 胡磊跟和小凝互相对望,都对金锋感到很惊奇。 胡磊微笑说道:“小金你的眼光,真毒!” “我们确实是要办事。” “曾老太爷期颐有八大寿寿诞在即。我们有幸收到了邀请……” “给老太爷的寿礼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要给为我们牵线的……准备一份礼物。” “这是早就说好的。” 听到这话,金锋微微闭上眼睛,鼻子里轻哼一声,摸出卡放桌上。 “一百八。给我转账。” 背着一扎钱,金锋出了翠绿珠宝行,在对面网吧里找到了道门神偷少年。 丢了三百钱给少年,少年呐呐问道:“卖了多少?” “一万八!” 一听这话,少年当时眼睛都绿了。 “那镯子值这么多?” “你就分我三百块!?” 金锋冷笑说道:“没我,你一百块就卖了。” “两包1916不算钱!?” 少年闷了半响,白了金锋一眼,把钱一把塞怀里。 “你真黑!” 金锋嘴角上翘:“我比你懂。我就该拿大头。” “连宝都不识,你也配做盗门弟子。” 少年闭上眼睛,没好气说道。 “左一句盗门,右一句神偷,你有病吧。” 金锋顿时脸一沉:“钱,还我。” 少年顿时露出一抹怯色,死死的捂着怀里的三百块钱,嘴里嘟囔两句。 “行了行了,我吃鸡去了。散伙。” 金锋哼了一声,曼声说道:“网咖有什么玩的?跟着我,给你最好的电脑。” 少年切了声,鄙夷的望着金锋:“土鳖你懂什么叫气氛不?” “我还得游历全全世界呢。” “走了!” “不见。” 说完,少年转身,背对金锋招招手:“这是我第一次失手,也是最后一次。”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苏贺。” 金锋静静说道:“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一百次。” “你也给我听好。我叫金锋,有事去帝都山废品收购站找我。” “手残了。我不收。” 回答金锋的是两根高高竖起的中指。 金锋望着苏贺走进网咖,轻轻呼吸,抬头望天,默默转身。 “玄影残月。你们盗门真的是惊才绝艳,人才辈出。” 已是下午六点多,锦城的天气难得的放了一会晴。 各条道路上已经堵起了十几公里的长龙,千百个红色尾灯在闪耀,映红了半个锦城。 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亿万国人期待大半年的国庆八天大假,终于来临。 虽然要到晚上零点高速才不收费,可是,归家的热情和逃离喧嚣都市的强烈渴望让百万计的人们不顾一切踏上了征程。 意外遇见盗门玄影残月的传人,金锋感到很是幸运。 若不是苏贺在公交车上对那中年妇女施展的鬼手摘星,金锋也绝对不会相信,玄影残月竟然还有后人。 故人之后,金锋给苏贺留下自己的地址,希望有一天,苏贺会来找自己。 就像当年一样。 穿过老街,前面就是锦城保存最完好的明清古建筑重点保护对象。 泰华堂。 踏进泰华堂的一刻,金锋有些忐忑。 见到葛芷楠的那一秒,金锋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葛芷楠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怀里抱着一卷抽纸,一边哭,一边扯着抽纸擦着眼泪。 电视里,放的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大结局。 夜华身死,永沉冰底。 凄美割心的画面和音乐让葛芷楠放声大哭。 可那哭声里却听不见一点点悲伤。 这时候,金锋冷冷说道:“别装了。” “我在门口的时候,你还在吃瓜子。” 听到这话的葛芷楠身子僵硬,一把摁掉电视,回头忽然笑了起来。 “哎呀老娘听说你来了嘛,装个处给你惊喜下撒。” “你怎么想起来找姐姐了?” “是不是想姐姐了呀……锋弟弟。” 说着,葛芷楠一脚迈出,从沙发上直接跨到金锋跟前来。 金锋顿时嘴角一抽,跟着紧紧闭眼。 葛芷楠—— 这个—— 老女人竟然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羊驼睡袍,古铜色皮肤、健美的傲人身材,毫无忌惮的展现在金锋眼前。 眼睛和耳朵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金锋的呼吸开始加速。 女子特殊的体香传入自己的鼻息,金锋默默后退一步。 近在咫尺的葛芷楠露出灿烂的笑脸,两只水盈盈的圆圆杏眼透亮,直直的看着腼腆得发指的金锋。 忍不住雪白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露出一抹迷幻的神采。 “金锋小弟弟……” 腻声腻气,娇翠的女声充满诱惑,甜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锋面色一沉,冷冷说道:“你是葛家大小姐,不是……交际花。” “切!” 葛芷楠玉脸一变,转过身去,撅起小嘴,冲着空气做着怪相。 金锋板着脸,冷冷叫道。 “睡衣扣好!” 0146我真被打了一枪 被金锋板着脸叱喝,葛芷楠瘪瘪嘴,冲着金锋吐吐舌头,慢慢的整理好自己的睡衣。 低着头吃吃的笑不停。 金锋睁开眼来,看着端坐在沙发上、不停吃吃笑的葛芷楠,静静说道:“我听说,你出任务,被人打了一枪。” 听到这话,葛芷楠顿时重重一拍沙发,腾的下跳起来,玉脸含煞,厉声大叫。 “那个狗日的虾子胎神龟儿子砍脑壳塞炮眼儿杀千刀的敢咒老娘挨枪子儿?!” “妈卖逼老娘把他龟儿子砍成十八截丢绞肉机打成肉酱做成圆子抄手包子喂给他狗儿猫儿鸡儿吃。” 一连串的锦城方言骂将出来,完全不带歇一口气,言语之犀利,内容之恶毒,令人发指。 “梵青竹说的。” 一听这话,葛芷楠的怒火腾的下飚出三米远,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恨声大叫。 “我就知道是那个小碧池。大柜子。” “我日他仙人板板,死女人,老娘上辈子抢了她男人,杀了她全家咯……” “死婆娘咒老娘死!” “龟儿子哈麻批婆娘她才要死,老娘咒她活不过三年。” 金锋心头一顿,沉声说道:“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转身大步出门。 忽然间,一声娇腻发指的声音传入耳内。 “哎呦,我……真的中的枪了!” “锋弟弟,你快过来看看姐姐撒!” 金锋脚步一滞,头也不回,冷冷说道:“那就好好养伤。” “哈嗯……哟……” “你个没良心的弟弟,你就过来看看嘛,用你的鬼针针,给姐姐扎几针嚯。” 金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一抬眼…… 顿时间,血脉贲张! 葛芷楠…… 躺在软软的沙发上,右手撑着下巴,黑色的羊绒睡袍褶皱散乱。 烈焰红唇咬着食指,水蛇一般诱惑的腰身一扭一扭间,散布出最致命的熟女风情。 金锋心跳陡然加速,紧紧闭眼,嘶声叫道:“有没有受伤?” “说实话。” “不然,我走。” 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是相当犀利,带着刺骨的寒意。 葛芷楠撅噘嘴,小声说道:“是中了一枪。不过好得差不多了。” “就差零点零一公分,打到动脉,姐姐就完蛋鸟。” 下午七点多,锦城的大雾已经起来。 雾气茫茫,斜风细雨,滴滴的飘溅在一百多年历史的杉木窗台。 一滴滴的雨滴的汇聚到钢化玻璃上,慢慢地组成两个人的图案。 最后,两个雨人融化在一起。 宽大的葛芷楠的闺房里,价值二十万的蓝衫帝国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气氛暧昧浓浓。 葛芷楠平躺在沙发上,黑色性感的浴袍下,一个鲜红的对穿弹孔伤口触目惊心。 葛芷楠轻轻的告诉金锋,前些天,应该是金锋去图书馆的那几天,葛芷楠还在单位里无聊的练着拳击,结果一个征召令就把她直接送到了国外。 去的地方是菲洲。 任务是保护一只考古队。 至于为什么要征兆葛芷楠去那里? 葛芷楠竖起大拇指对着自己的鼻子骄傲的告诉金锋。 自己在那片土地上混了整整四年,丛林大岩蟒都亲自博杀过,狮子豹子豺狼、鳄鱼河马那就别提了。 身为战狼中的女兵王,全天下就没葛芷楠没去过的地方。 她菲洲呆的时间有整整三年,对雨林和丛林里很熟悉,所以就被一个电话给征召过去。 虽然退役了三年多,但只要有事,葛芷楠绝对是第一批被征调的精英。 这次任务是保护一支联合考古队去一个地方。 最先发现的是一支菲洲当地的野外探险队,带了几张照片出来之后,所在国家的考古机构完全看不懂,所以就只好求助于神州好大哥。 毕竟只有神州这边才是真心实意帮助那边改善生活的。 涉及到考古这块,自然有专人负责。 两院考古所和研究院的大咖们拿到照片一看,也有些看不懂,但照片上有个东西却是让大咖们惊骇无比。 赶紧拿着照片就去找了活化石夏鼎。 夏鼎手一挥:“有意思,去看看。” “这个东西我们要了。” 祖宗级的夏鼎一发话,当天成了考古组,组员们全是夏鼎的徒子徒孙徒玄孙。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整个神州最顶级的一波考古精英,精英中的精英。 最差的一个也是挖过十座大墓的资深大专家。 方劲松这些一省大腕连入选资格都没有。 考古组的人手很快就位,保护考古组的肯定也是标配。 葛芷楠这些曾经的顶级兵王自然跑不了。 考古组八个小组都是国宝级的人物,保护他们的也破天荒的配了两个小组的兵王。 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十二个顶级兵王外加那边当地的两组特战队,声势极其浩大。 这种级别的考古,装备都是最一流的。 上到卫星下到靴子,武装到了全身。 国内自带的水陆飞机直接飞到临近的小湖泊,完了上岸步行,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在线,直升机定点定时空投补给。 跋山涉水三天之后,顺利抵达那地方,中途损失了一个同伴,那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毒蜂咬的。 那是一处极大的峡谷,山谷里有个大山洞,大山洞里是一处遗址。 进入遗址后,两方的专家组就开始录影考察记录。 葛芷楠他们这一组则负责打掩护,让另一组两个战友去悄悄的取了夏鼎要的东西。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最重要的任务顺利完成。 遗址中考察了三天,大伙满载而归。 这是一座大约一万年前的远古人类遗址,已经有了最初的人类社会的组成结构。 葛芷楠对考古就是个白痴,给金锋讲的一些东西全是用模糊大概也许可能好像的词语。 就说的找到了一些个石头做的石器,化石,人骨头,还有什么配饰之类的东西。 倒是活化石夏鼎指名点姓的要的那件东西,葛芷楠说得非常仔细。 因此那东西到手以后就揣在自己包里,直到回国交给夏鼎。 “是一个金疙瘩。老娘偷偷瞧过,就像……一架老式的土飞机。” “飞机翅膀上还有条纹呢。” “妈卖批。回来第二天晚上,我跟泡萝卜负责守夜,他负责无人机……” “那个瓜娃子猪得伤心,妈逼无人机被人打了一分钟才报警。” “老娘刚刚觉得不对扫了几枪换位置,大腿就着叮了一口。” “当时老娘就毛了,妈卖逼三年没挨枪子,痛得老娘抓起火箭筒就扣出去,打得那边至少飞起来三个人……” 一讲到遇袭过程,葛芷楠激动得不得了,身子一下子坐起来。 却在下一秒被金锋给摁了下去。 战斗结束,对方被团灭,有个跑的了,也被生擒回来。 一来一回十天没了。 金锋静静的给葛芷楠扎着乌金毫针。 这女人中的贯通枪伤,用的药都是特制的,止血效果非常好,但这些药成分非常难配齐,所以无法大批量生产。 自己用的针法也仅仅只能做到锦上添花,促进葛芷楠的伤口尽快复原。 葛芷楠口中所说的那块金疙瘩,金锋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过。 上上个世纪的末期和上个世纪的初期,西方的学者专借着考古的名义在全世界疯狂盗掘各种墓葬。 国家孱弱就要意味着被欺负被凌辱,连同祖宗都要遭殃,从来如此。 而作为四大文明古国的金字塔国,他们的遭遇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除了挖神州的墓葬,抢神州的宝贝,剩下的就是挖金字塔国的墓葬,抢金字塔国的宝贝。 0147你把老娘娶了啊 西方那些白皮高等文明,也就只会挖这两个国家的墓葬。 埃及的厄运也就不用再说了,几千年来战火不绝,最后连文明传承都断了。 1898年的时候,西方白皮就在一座四千多年前的墓葬里挖出来一个奇怪的金器。 那金器赫然是一架飞机模型。 类似于后来的b52飞机模样。 现在放在金字塔国的国家博物馆里,代号特种登记第6347号。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西方好多国家组成专家组对这个金飞机模型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发现这架四千多年前的飞机完全符合现代的飞机动力学。 要知道,这可是在至少四千年前。 那时候的神州还处于夏代大禹时期,金字塔国那时候是在美尼斯第一王朝。 两个文明在那时候已经出现了象形文字,属于蓝水星上最顶级的两个文明。 而在四千年前的欧罗巴,那里还是一片蛮荒不毛之地。 这架飞机模型的研究结果令人惊骇,随后在金字塔国先后又出土了十四架这样的飞机模型。 更奇怪的是,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大洲。 著名的玛雅人文明、印加文明、印第安文明所属的各国岩洞或遗址遗迹废墟里也陆续发现了不只一架这类黄金飞机模型。 两个洲的飞机模型虽然造型不同,但经过验证,都能飞得起来。 玛雅、印第安、印加同属世界各大文明之一,各有各的特点。 但从这两个洲挖出来的飞机模型来看,几乎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要知道,世界上第一架飞机是1903年才上的天。 又是一个千古不解之谜。 当金锋听说葛芷楠拿到那架黄金飞机以后,默默不语。 由于保密需要,葛芷楠也没照照片。看不到照片,金锋也无法判定。 不过能让活化石看上的东西,那一定的宝贝跑不了。 下针时间结束,金锋轻轻抽回毫针,手指牵着睡袍遮住葛芷楠的腿。 “多休息,少运动。” 葛芷楠翻过身来,吃吃笑着凝望金锋:“破烂金,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第一时间过来看老娘。” “姐姐没白疼你。” 金锋有些受不了,点上烟来,轻声说道:“上次,我给你说的,你查过没有?” 葛芷楠脑袋凑近金锋跟前,距离金锋的鼻子就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 面面相对,鼻息相闻,暧昧温存,情愫默默的生长。 葛芷楠故意的逗着金锋,假装二愣子。 “查什么?” 金锋顿时脸一沉。 看到一脸吃瘪金锋的模样,葛芷楠吃吃的笑起来。 咬着唇,恨不得一口就把金锋给咬在嘴里,吞进肚子里,杏眼里的盈盈波光都要滴出水来。 扭扭身子,一阵阵的滚烫。 积攒了三十年的情欲被这个收破烂的平凡男子点燃,一旦爆发,堪比火山喷发的岩浆,方圆百里都会被烧成灰烬。 “行了。” “不逗你玩了。知道你面浅皮薄。” “回头我就给你打听去。” 金锋默默放好乌金针,轻声说道:“梵青竹告诉我,她已经查到了。” “啥子喃!?” 腾的下,葛芷楠坐将起来,玉脸含煞,眯着眼睛冷冷说道:“谁干的?” 金锋垂着眼皮,静静说道:“我问她,她不说。” “我,也没再问。” 葛芷楠看看金锋,眯起眼睛,脸色做个怪相,忽然说道:“小碧池大柜子跟了你一个月,你们有没有……” 金锋冷冷喝道:“什么都没有!” “最好是这样。” 葛芷楠恨恨的说:“警告你啊,梵青竹那个碧池你要敢跟她和好。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那碧池瓜婆娘老娘彻底跟她撕破脸了。他们梵家现在都晓得了……连天都城都传开了……” “反正事闹大了……” “你和她和好,我……可没面子的。” 葛芷楠说这话就跟个三岁小孩斗气似的。 为了自己夜闯警备区大骂梵青竹,把梵青竹老底都揭了个干净,当着警备区所有人的面跟梵家划清界限。 金锋明白葛芷楠对自己的情意。 眼前浮现起自己用钢针杀入梵青竹脑后的瞬间,那一针救活了梵青竹,却只能让她活三年。 对梵青竹,金锋没有半点愧疚。 “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最有本事。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李旖雪。” 说到李旖雪的时候,金锋禁不住心头隐隐作痛。 这个女孩身世太过可怜,绝世红颜却是卑微如蝼蚁,连唯一的亲人拐子爷都死了。 金锋,必须要找到李旖雪。 必须要找到她!!! 母老虎听了金锋的话,噗嗤一笑,波光流转,灵动切切。 “这还差不多。” “行了……嗳……等哈……” “你,跟李旖雪那小丫头什么关系?” 母老虎两只杏眼突然间不动,死死的盯着金锋。 金锋目光沉沉,有些黯淡,轻声说道:“想听?” 母老虎嘿嘿笑起来,起身就要挨着金锋坐下。 金锋手一抬,扣着葛芷楠五指,轻轻一捏一推,葛芷楠就被金锋给推回沙发。 “坐好!” “哦!” 葛芷楠做着怪相,揉着自己的手指,幽怨的凝望金锋,小声嘟囔。 等到听完金锋讲完李旖雪、自己四兄弟和阳伟的恩怨以后,葛芷楠完全没用任何感触。 对于葛芷楠来说,也是看过太多生死的人,这些不过是肥皂剧。 嘴里啧啧有声,抱着双手,脖子伸得老长,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春光大泄。 “锋弟弟,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丫头。” “为了一个小丫头,你把阳家小少爷的小鸡鸡都戳没了,还打死三个人……” “别告诉姐姐,你不喜欢她哦。” 金锋低着头静静的抽着烟,把自己沉浸在烟雾当中。 葛芷楠愣了愣,嗳嗳两声,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说笑的嘛,看把你憋的。” 这时候,金锋抬起头来,眼睛平视葛芷楠,轻声说道:“李旖雪,我不欠他的。她欠我的,我,不要她还。” “我,只想看见她平安无事,平平静静过完她的一生。” 葛芷楠怔了怔,忽然斜着眼瞥着金锋,娇声说:“想知道李旖雪的消息?” “好啊,想要老娘帮你,你把老娘……娶了啊。” “娶了老娘,老娘替你报大仇。” “不然,别想老娘帮你!” 金锋偏转头看着葛芷楠。 一瞬间,葛芷楠呼吸都已经停止。 金锋的眼神中那股子说不出来的决绝,直刺葛芷楠的心,一阵阵的战栗。 突然,葛芷楠吃吃的笑起来。 起身过来,亲自给金锋点上烟,娇声说道:“逗你玩呢。” “行了。” “这事交给我。她梵青竹大柜子都能知道的事,老娘出马,也能查出来。” “特科确实很牛逼。但特科还不是最牛逼的。” “比特科牛逼的又不是没有!” 金锋闭眼点头,轻声说了声谢谢。 葛芷楠亲自送金锋到了门口,却见着院子里,自己的老爹老哥老姐装作在赏花,不由得玉脸顿沉。 金锋平静的与葛家的人点头,对方三个人对金锋非常客气,就连国手针王葛老神医对金锋也是极为的客套。 这让金锋感觉很不自在。 “小金啊,我让厨房在弄菜了,留下来吃点再走。我陪你喝两杯鹿茸酒。” “一代的鹿茸酒哦。” “大补!!!” 这是葛芷楠大哥葛开济说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深长意味。 “小金啊,经常听父亲和大哥说起你,今天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张是国际金融中心的购物卡。” “你收到起,自己去买点儿衣服鞋子穿嘛。” 0148我先看见的 这话是葛芷楠二姐葛芷玉说的。 国际金融中心是锦城最有名的高消费卖场,世界各国三百多家一线品牌都在这里,去年的营业额就是二十多亿。 真正的奢侈到极点的砸钱天堂。 葛芷玉的儿子是赫赫有名的陈家勇,自己管着的是泰华堂的中药基地和后勤保障。 虽然在葛家的股份仅有百分之二十,但也是不缺钱的主。 那张购物卡里存的金额至少是两万。 见面礼就给两万,也算是大手笔了,可见葛家对金锋的重视。 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把该说的说完了,葛老神医作为一家之主,似乎也该说点什么。 咳咳几声,度假归来的葛关月老神医笑着说道:“那个,这几天大假,小金有没有时间?” “干脆这样,你那边的事放一下,带小楠出去走走,小楠受伤了嘛,找个地方调养下,住几天再回来。” “火焰山、喀纳斯、大草原就不错。” 葛芷玉微笑说道:“国内太挤了,不如去国外。这个月份菲洲是最好的季节。” 这些邀请和购物卡,金锋一一礼貌客气拒绝。 葛芷楠没好气的恨着自己的老爹老爸老姐。 “几个老家伙办事就是不靠谱。” 金锋回头轻声说道:“如果可以,请尽快给我消息。” 葛芷楠偎依在门口,一只手紧紧的抠着门户,抿嘴笑起来。 杏眼儿水雾朦胧,直勾勾的盯着金锋,娇声说:“那你啥子时候跟我结婚嘛。” 大大方方、坦坦诚诚、毫不扭捏说出这话来。 这话一出来,葛家两辈老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齐齐望向金锋。 场面有些尴尬,最后葛芷楠自己都忍不住,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扭身关门。 房间里传来葛芷楠母老虎接近癫狂、近乎歇斯底里的小声。 金锋脸色很不自然,略略扫扫三个人的脸色,轻轻点点头,迈步走人。 已是十一点多,夜已深沉。 秋天的锦城已经冷了起来。 秋季晚上的锦城也是雨下得最大的时候。 这一天的锦城,也是最清净的锦城。 出城的绕城出口和高速入口已经排起了十几公里的长龙。 再过十几分钟,整个神州的八天狂欢将会正式拉开大幕。 路边的街灯总是橘黄而惨淡,长长笔直的一条街,橘黄的灯将洒落的雨点照得真真切切。 橘黄的灯又将金锋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孤独而诡异。 从葛家出来,金锋没有打车,也没有坐野猪儿,而是选择了步行。 被烧伤的右手缠着雪白的纱布,头上还没痊愈的伤口还在传来灼伤的疼痛。 但这些痛楚并不放在金锋眼里。 真正痛的是心。 早上得到的宣德官做金刚萨佛像就揣在自己的帆布包里。 价值巨万。 下午遇见玄影残月的后世子弟苏贺,从那中年妇女身上偷的手镯竟然是高冰飘花的贵妃镯。 那是老种手镯,样式是晚清的。 贵妃镯的样式是椭圆形,外侧阴刻如同包袱系结的袱系纹。 镯子内圈圈壁上能清楚的看见人工磨跎的痕迹。 包浆也是极为自然,属于传世之物。 就凭那中年妇女的穿着打扮,绝对不是能拥有这等高等翡翠的样子。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个中年妇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镯会这么值钱。 这只手镯卖了一百八十万,金锋只给了苏贺三百块。 这是金锋故意的。 钱不能给苏贺太多,让这小子天生天长,总有一天,要落在自己手里。 出城的每一条路都堵得死死的,而进城的路却是车马人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交通如此拥堵的时段,偏偏又出了一起车祸。 不远处有几盏警报灯闪烁不停,蓝白亮眼。 慢慢走近,一辆雪域高原牌照的哈佛h2歪倒在进城的大路上。 在这条路上的上方,就是高二十多米的绕城高架。 绕城高架的桥护栏断了好几米长,还能看到一节变形的护栏软软的垂在半空。 不用说,这肯定是从高架桥上给摔下来了。 快步上前,抵近一看,车祸场面惨不忍睹。 能冲断高架桥护栏,可想车子的时速有多快。 再从二十多米高的高空坠落,重力加速度,别说是h2,就算是辆坦克也得四分五裂。 地面上全是散落的h2零碎件,整个车身已经完全变形。 落地的时候,车头着地,整个车头已经被生生的撞成了饼子形状,就像是被捏扁的面包。 隔壁出城的公路上一辆私家轿车的顶部横着躺着一个人,已然没了生机。 这辆私家轿车的顶棚已经凹下去好几公分,车身左右,鲜血满布,看得人心惊胆战。 很明显,车上的尸体是从h2车上飞出来砸在这辆私家轿车上的。 私家轿车旁边几米外站着一家三口,在雨中瑟瑟发抖。 飞来横祸让这家子出游度假的大好心情化为泡影。 不但如此,更让几百上千辆出城车辆严重受阻。 两辆警车,三辆救护车停在车祸现场前后示警。 最先赶到的消防队员正在紧张小心的破拆h2,将车里的人救出脱困。 旁边还有一些热心的市民和群众在帮着出主意。 更多的却是极其的不耐烦。 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外,金锋看了看现场。轿车上躺着的一个女人七窍来血,后脑砸在车顶,早已生机断绝。 压成饼子的h2车里,驾驶室已经破得不成样,驾驶员的脑袋软软的靠在安全气囊上,已然没了气息。 120的急救医生也是相当有经验的,驾驶员已经没戏,先让消防队员救后座的人。 最辛苦的还是消防队员,一个个年纪不大,十六七岁,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冲在一线。 交警录完现场视频和照片,医护人员和交警、群众一起搭手将轿车顶上的女尸抬下来送上车。 跟着又合力把受损的私家车推到一边,最先恢复出城交通。 车流慢慢蠕动前行,这时候的收费站已经开始大开闸门,全部免费通行。 h2车里的人陆续被救了出来,个个浑身是血,金锋仔细看了看,黯然摇头。 车里六个人,全部罹难。 生死无常,这就是命。 没一会,救援车辆赶到,拖车上车快速离开,交通恢复畅通。 等到众人散去,金锋这才慢慢上前,继续往前走。 忽然,金锋嗯了一声。偏过头来。 路边草丛里,有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已经被压变了形,里面关着一个灰白的条纹小鸟,个头差不多比鸽子大了一圈,已经奄奄一息。 金锋神色一动,伸手就要去拿。 “干什么?那是我先看见的。” “放下!” 旁边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一个养路队的中年大叔上来就要从金锋手里抢铁笼子。 养路队一般都在深夜上班,像锦城这样的大城市,白天是永远不可能封路维护的。 金锋嗬了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先看见的就是你的?这条路都是你的咯?” 中年大叔脸色有些尴尬,没好气说道:“反正就是我先看见的这只鸟,你表想抢。” 金锋提着鸟笼,冷冷说道:“你先看见的,我,先拿到的。” “谁拿到归谁。” 中年大叔面色一变,跟着就要上来抢。 金锋摸出几张红钞来,淡淡说道:“你要这鸟可以,给我五百。” 中年大叔呆了呆,大声说道:“五百给我。鸟给你。” 金锋呵呵一笑:“一百。要就要,不要,我把这鸟弄死。” 中年大叔恨恨的盯着金锋,再看看笼子里一动不动的鸟儿,恨声说道:“两百块。” 0149我要走了 递了两百给中年大叔,金锋打开鸟笼,将那只鸟儿捂在怀里,鸟笼子却是扔在地上。 看着慢慢走远的金锋,中年大叔啐了一口,捏着两张红钞,美滋滋的乐出声来。 半夜回到废品站,没惊动守门的三娃子老爹,翻门而进,先到厨房取了白酒,就地给鸟儿腿上的伤口消毒。 这时候的鸟儿脑袋瓜子已经偏在一边,小小的眼睛已经闭拢,眼看着就要不活了。 金锋不慌不忙回到自己房间,取出毫针轻轻在鸟儿身上扎下。 跟着切了一点点熔血草兑在酒里,撬开鸟儿尖利的小嘴,用滴液器强行塞进鸟儿嘴里,挤了三滴进去。 找来个啤酒箱,下面铺上海绵,海绵上再铺木刨花和干草。 小心捧着小鸟放进纸箱,烤火器开到两百度,静静的守在小鸟身边,轻轻的捏着小鸟的小腹。 这只鸟底子浑身炫白,嘴有三厘米长,弯弯的钩子也有三厘米,嘴尖如针一般犀利。 虽然奄奄一息,看着却是非常震撼。 白色的顶部有一撮毛竖着,从脖子以下,一圈又一圈的麻点点缀白色的鸟身,异常炫目。 虽然个头仅仅比鸽子大了一圈,但两只灰白的瓜子却有八厘米高,瓜子钩子几乎达到了成年猫瓜子的长度。 轻轻摸着尖锐无比的爪勾,轻轻的用力,瓜勾就轻而易举的刺破金锋的手指。 柔柔抚摸鸟儿的腹部半响,鸟儿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金锋起身开了保险柜,取出莲花天珠轻轻放在鸟儿腹下,再把金刚萨锤佛像取出来,双手合十,放在鸟儿头前。 “或许你是全世界最后一只,活不活?看你的造化。” 不再去管鸟儿,起身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些药材,切片捣碎,合成粉末,加水熬煮,最后再放犀角碎末。 等到药膏凝结,脱掉全身衣服,拆开纱布,挑起药膏涂抹自己的全身。 “咝——” 滚烫的药膏涂抹在火辣辣的身体上,脸上痛得扭曲变形,狰狞可怕。 早上被火烫伤,上半身一大片一大片的皮掉落,红得发紫,令人看着揪心。 身子骨不住的抖,牙关发出滋滋声响。 痛不欲生。 连续熬煮了三碗药膏,涂满全身,最后双手插入碗里的瞬间,金锋几乎咬碎了钢牙。 三个小时后,全身的药膏尽数被吸收,痛得发抖的金锋缓缓回过气。 冲洗身体,双手的红肿已经消散,身体传来一阵阵的酥麻和冰凉,烧伤已是好了大半。 这时候,啤酒箱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唤。 金锋急忙过去,低头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 已是凌晨五点多,废品站的人大多起床。 龙二狗进厨房做饭,张丹啃着两个冷馒头,发动车子出发去临县拉货,三水把小鹅群放进沼泽地,围着沼泽地慢慢跑圈。 这时候,已经有二道贩子拉货过来卖废品。 三娃子披着老式的军大衣呵欠连天忙着下货过秤。 国庆大假的第一天与平时完全没什么差别。 金锋换上工作服出来码货付账,来卖废品的人一波接一波,一直忙到八点多才停歇下来。 一辆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开进废品站,一个士兵骑着金锋的板车进来,车上放着金锋淘到的那对石狮子。 梵青竹下了车直走到金锋跟前,静静说道:“跟我来。” 梵青竹今天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一米一的大长腿配上五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的身材凸显得至臻完美。 国色天香的脸上冷冷冰冰,却是气质绝佳,令人不敢直视。 金锋却是没理会梵青竹,进了二手仓库,扛了三张办公桌,三张椅子,四张沙发,两台立式空调,三台显示器和主机装车。 这是给金锋建房的包工头杨培基要的。 这小子成立了一个小公司,挂靠在大公司的名下,购置新的家伙什肯定不划算,金锋这里的二手货也就成了首选。 这也是废品站二手仓库第一笔生意。 空调两台三千,办公桌椅沙发一起三千五,二十四寸的显示器一千四,三台主机一共三千。 主机是杨培基的表弟选的,他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对金锋开的价格非常满意。 收了钱交给三娃子的老婆入账,走进厨房吃饭。 一直站在大棚外面的梵青竹跟进了厨房,冷冷说道:“我知道你我不顺眼,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你救了我,我很感激。谢谢。” 金锋平静的啃着巴掌大的满头,端着稀饭喝了一口,脸色平静。 梵青竹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语气变得有些低缓。 “我,要走了。” “科里叫我回去,有任务。” 顿了顿,梵青竹见到金锋依然平静的不像话,完全就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出人意料的,梵青竹第一次没有冷笑,而是静静说话。 “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成见。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有偏见。”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派我们特科来接你的案子。” “我是军人,主任不说,我,也不会问。” “起初我以为你是间谍,因为只有间谍才有资格让我们特科出马。” “跟你一个月……你的种种行为让我很吃惊……” “是,我,错了。给你道歉。” 说完这话,梵青竹毫不扭捏,脸上也没有丝毫愧色,薄薄的粉唇轻轻的抿着,小鹿眼直视金锋,平和中带着点点柔情。 金锋依旧没有说话,夹着昨晚的剩菜包在馒头里,不疾不徐的嚼着。 梵青竹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和缓沉沉,带着一缕磁性。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在你眼睛里,像我这样的人,你总是有种天生的敌意。” “我没办法去改变你对我们这群人和这个环境的看法。就像当初,我,对你的看法一样。” “这个世界肯定有很多坏人,我进特科三年,抓了无数。但是,还有无数的人,他们都是好人。” 说完这些话,梵青竹接了个电话,平静的回应:“我会准时赶到。如果迟到,我会自己开车过去。” 放下电话,梵青竹静静的看着金锋,轻声说道:“一个月时间,让我真正读懂了你。也让我认清楚了我自己。” “我从来没想过,斗牛士国给你国籍会被你拒绝,更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帮助黄馆长他们寻找张献忠的宝藏。” 说到这里,翻起缓缓放低了玉雕,轻声说道:“你还救了我。还被烧坏了手。” “我,真心感激你。” “这颗纽扣是我们特科的微型摄像机,我看了你救我的经过……” “你把我从渣土堆里刨出来……” “谢谢……” 说到这里,梵青竹低下玉首,玉脸动容,带着一抹激颤。 “各有天命。你活,是你的命……” “好好活。” 金锋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冷漠无情。 起身捡了一个馒头坐下,不急不缓的啃着。 梵青竹低垂玉首,深深洗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该说的我说完了。” “下面是不该我说的。” “你救了我,我没法回报你。这个消息,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顿了顿,梵青竹正色说道:“抓李旖雪的人,叫余曙光。” 听到这话,金锋猛然一僵,馒头松软,牙齿咬破了舌头。 鲜血流进嘴里,淌进喉咙。 慢慢地,金锋抬起头来。 梵青竹轻声说道:“拐子爷没查出来是谁做的。但,跟余曙光脱不了干系。” 金锋轻声问道:“余曙光,是谁?” 0150我们,特科,都惹不起 梵青竹神色和缓,语调低沉:“阳伟的大舅子,一个家族的白手套,身家……上百亿。” “哪个家族?” 金锋平静的问道。 梵青竹低着头,抿着嘴,轻声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金锋双眼一抬,双瞳深处,两道锋利的光芒飚射而出。 梵青竹呼吸顿时一滞。 芳心被那两道锐不可当的眼剑刺中,禁不住狂跳起来,颤栗不止,久久不能平息。 深吸一口气,吐出茉莉花的香气。 梵青竹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轻轻柔柔的说道。 “金锋,我不害你。” “这个家族……势力太过庞大。” “你,你……想象不到他有庞大,多厉害……” 金锋平平静静的看着梵青竹,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惧色。 “有多厉害?” 梵青竹紧紧的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话。 “我们特科……都惹不起。” 金锋缓缓垂下眼帘。 特科有多厉害多了不得,金锋深深知道。 厉害到连战狼出来的女兵王葛芷楠、整个锦城谈之色变的母老虎都不敢跟特科叫板,只能单独对梵青竹攻击。 单凭这一点,就能明白特科有多厉害,多了不得。 连特科都惹不起的,那,必然是超级的庞然大物。 他们家的白手套身家都是上百亿,可以想象他们家族又该有多有钱。 “李旖雪……你知道她在哪吗?” 梵青竹轻轻摇头:“这是打草惊蛇。余曙光会杀人灭口。” “我们只能明确是余曙光抓的李旖雪,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金锋闭上了眼睛。 梵青竹的话听起来很矛盾,但确实是事实。 如果有证据的话,那,以梵青竹的脾气,早就上门抓人了。 梵青竹心头莫名一痛,柔声说道。 “金锋,我知道你很在意李旖雪和拐子爷。我告诉你这些,并不希望你去报仇。” “那个人的势力很大。” 金锋静静说道:“谢谢你的消息。不送了。” 梵青竹合上美眸,默默叹息,低低柔柔的说了句。 “保重!” 回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梵青竹定住脚步,蓦然回首,轻声说道:“有个法子,我觉得有点希望……” “你,可以去找……葛芷楠。” “他们老葛家如果能豁下面皮,或许能帮你。” “就看……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为你……” 第一次,梵青竹没把一句话说完。 金锋低着头,静静说道:“葛家,跟那个家族关系很好吗?” 梵青竹点点头又摇摇头:“葛家世代行医,救了很多人。” 金锋明白梵青竹的意思了。 葛家虽然帮了那个家族的人治好了病,但地位相差太多悬殊。 如果葛家抹下面子不要,厚着脸皮去求那个家族,或许,那个家族看在曾经的面子上,让余曙光交出李旖雪。 但,有很大的几率,对方根本不买葛家的面子。 毕竟,这是丑闻。 一个大家族,可以有丑闻。 但,像特科都惹不起的超级巨擘,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点的丑闻。 千古以来,都是如此。 越是最顶级的巨擘世家,越是在乎名声,也越是小心谨慎。 他们比谁都知道,往往一颗小小的钉子,都可能造成一艘巨无霸船的沉没。 金锋轻轻点头,面对梵青竹,静静说道:“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这句话是真心的,梵青竹冷听得出来。 柔柔的抿着嘴,手揣在包里,心里一番挣扎否定自己的想法。 但手,却是不听使唤的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打给我。” “能帮的,我,一定帮。” 金锋出人意料的,没有拒绝。 “谢谢。” 梵青竹如释重负的卸下了一大块石头,薄薄的粉唇轻轻上翘,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再见!” 恋恋不舍的转身走向越野车,目光扫处,废品站全镜,一一收入眼帘。 最后,轻轻的留恋在金锋的小房间,低下玉首,缓缓戴上墨镜,深吸一口气,再无留恋,肃容打开车门,绝尘而去。 梵青竹离开的时候,金锋就站在厨房的窗前,手里拿着莲花天珠。 莲花天珠本想送给梵青竹的,自己用了秘术救活了这个女子,但,却只能活三年。 莲花天珠是至纯法器,梵青竹做的特科,肯定会遭遇很多危险,天珠能为她挡灾。 让她平安无事,活满三年。 但是最终,金锋嘴里没喊出那句话来。 放下碗筷,金锋静静的坐在门口,默默的抽着烟。 卖废品的,卖二手货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三娃子一大家子和龙二狗、刁太婆忙得连轴转,金锋却是浑若无睹。 临到中午,张丹回来,龙二狗开始做饭,这时候的金锋,已经在门口整整坐了四个小时。 “女人走了女人在,还有女人等着在。” “一个比你高的女子,要来有锤子意思。” “日都不好日。” 龙二狗一边切着土豆丝,嘴里叼着烟,鄙夷的挖苦着金锋。 “妈逼你就是个贱屌。母老虎对你越凶你越喜欢,这个女特务对你越狠,你也是越喜欢。” “贱人!” “你还别不高兴我给你说金老三。我他妈还不了解你。” “李旖雪对你千依百顺,你当她个是屁。嫌弃人家是要饭的乞丐。” “现在有了点本事,眼光高了,一会母老虎,一会女特务,眼睛都特么挑花了对不?” 见着金锋默不作声,龙二狗更来劲了。 “哈。说到你狗日的痛处了是不金老三?!” “女特务走了,你魂都没了是吧。坐他妈一上午,就跟个泥菩萨似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了伤疤忘了痛,也不想想这个死婆娘是怎么收拾你的。” “贱逼!” 金锋抽完最后一支烟,回头冷冷说道:“再用老子的倭刀切菜,老子收了你的刀,一辈子别想碰。” 龙二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沉着脸叫道:“这不这把刀使着顺手些么?再说了,这刀你不是送老子了吗?” “好意思要回去!?” “狗逼!” 金锋冷哼一声。 这时候,张丹过来笑着大声说道:“锋子。好消息。联系到个大单子,下午有人要过来看东西。” “那人是老月城做火锅城的,要买一大批东西,空调,冰柜冰箱,桌椅板凳……” “估摸着库里要清空一半。” 金锋笑了起来:“太好了。丹哥下午你亲自接待,穿干净点,穿休闲装,逼格高。价格也能喊高一点。” 张丹笑着点头:“好。那套衣服我还没穿过。” 龙二狗在厨房里切了声:“我看那人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开火锅城买二手货,穷逼一个。” 张丹嘿嘿笑了:“老二你就是这臭毛病改不了。做生意节约成本最重要。我们的二手货最差的也有七成新,买去当新的用也没啥不好。” 不理会龙二狗,张丹坐在金锋身边,满脸开心:“锋子。这个废品站越来越好,照这么个发展,要不了两年,咱们就能翻身了。” “出来这么多年,终于有点出息了。” “对了,今年过年,咱们一起回家。好好的显摆显摆……” “咱们几兄弟,衣锦还乡,让那些人好好看看,咱们帝都山几兄弟,也活了个人样出来。” 金锋无声笑起来,重重点头:“干到年底,提个好车。” “丹哥,你先去选好。国产的不要,合资的也不要,要买就买纯进口的。” “大越野!” 张丹赶紧摇头:“那太贵了,不得行。就国产的就好。” 0151金翅金鹏 “到时候老二开新车,我开老二的面包,东西买多一点就行了。” 龙二狗大声说道:“下个月车展,老大我们一起去看,看上哪台提哪台……” “金老三土老肥给钱。” 张丹板着脸教训起来:“你就知道占老三便宜。老三的钱来得也不容易。” “得了吧老大。那个狗逼还不容易?!” “藏着那么多古董古玩,什么都舍不得卖。你还记得不,他说他要卖了苏东坡的字用钱淹死我……结果呢?” “还说要给我找把好刀,结果呢?” “那个狗逼,靠不住。” 张丹沉着脸说道:“不许这么说老三。没有老三,咱们几个早就进去了。” 金锋拍拍张丹肩膀,冲着龙二狗说道:“还是那句话。” “想要好车开,打得过老大再说。” 一会三水也过来,几兄弟吹着闲牛聊着天,笑声四起,洒遍整个废品站。 这就是家,如此温馨。 这一刻,金锋,也有了决定。 吃了午饭,金锋从保险柜里拿了一块清洗干净的金镯子先去了王大妈家。 王大妈一个人在家里,见了金锋主动上门,很是惊讶。 进了屋以后,还没等自己开口,金锋拿出金镯子来,轻声叫了一声。 “干妈!” 王大妈蓦然大震,呆呆的看着金锋,泪水夺目而出。 “臭小子,死报应,终于舍得叫我干妈了。” 一下子紧紧抱着金锋,喜极而泣。 金锋轻轻一笑:“早就该叫你声干妈,这些年,你对我们几兄弟的好,畜生都知道。” 王大妈迟疑的看着金锋,小声问道:“锋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金锋摇头,笑说:“没事。放心吧。干妈。我可是认识很多大人物的。” 王大妈笑得擦去眼泪,重重一拍金锋肩膀:“那可不。洪领导你都认识,现在我在郑主任面前可是吃香得很。” 金锋哈哈一笑:“过两年你就是王主任。” 王大妈眼睛放光,没好气给了金锋一拳。乐开了花。 从王大妈那里出来,金锋去了斗牛国大使馆,找到了加西亚。 加西亚听完金锋的话,沉思半响,遗憾摇头,告诉金锋。 “金先生,这件事,我们没法帮助你。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非常抱歉。” 金锋微微一笑,取出三张照片:“那就办你们能办的。” 凯文小王子拿过三张照片,半个小时后,金锋拿到了三个本子。 跟着又去了銭莊,找到了覃允华,联系到了黄冠养。 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金锋那里也没去,也没看书,就在废品站帮着干活。 啤酒箱里那只鸟儿已经活了过来,掂着一只脚在焊接的铁网里慢慢挪动。 大伙儿对这只名叫丑丑的鸟儿都感到好奇,闲下来的时候都回来逗逗鸟儿。 爱心泛滥的点点拿着土豆片去喂食,却是被鸟儿给狠狠啄了一口,一下子手心就血流如注,痛得点点哇哇大哭。 金锋从厨房冰箱里切了一块牛肉丢给丑丑,三五几下就被丑丑撕成几瓣,利嘴下去,几口就把二两牛肉吞下肚。 张丹几个都对这头鸟儿感到很稀奇。 因为几兄弟从小就生活帝都山里,也是见过不少老鹰,还抓过鹞子的,但没有一只能比得上丑丑。 尤其是丑丑的尖嘴和利爪,秒出几兄弟见过抓过的无数老鹰和鹞子。 最骇人的,龙二狗一眼就看出来,丑丑最多只有五个月大。 这,真正的把仨兄弟给惊着了。 “锋子,丑丑到底是什么?” “看着像雕?还是是隼?” 金锋淡淡说道:“金翅金鹏!” “以野牛野马为食,最爱雪豹野狼……” “能搏杀野生藏獒。” 三兄弟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雪豹野狼在雪域高原上已经几乎没有敌手,野生藏獒更是整个雪域高原最顶级的王者。 而丑丑却是专以这些食物链的强者为生,那它的实力有多强。 金锋轻声说道:“这是雪域高原的圣物,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只。” 三兄弟静肃无言。 龙二狗忽然小声说道:“给老子养。” 金锋冷哼一声:“你养不起。” “我怎么养不起?” 金锋冷冷说道:“每天一只活禽。你养得起吗?” 龙傲顿时不再说话。 临到下午,金锋从保险柜里拿了几件东西,一一装进特制的盒子里。 金步摇、金戒指、金簪花。 飞血连天鸡血印章。 弘一法师心经法帖。 襄王金印。 一张卡! 拎包出门,龙二狗的叫唤置之不理,到了王大妈家里,骑着王大妈的新三轮直奔泰华堂。 天气一如既往的阴霾着,雨却是没见洒落,地面很干燥。 大假的锦城,喧嚣少了平日的许多,许多店铺都已关门歇业。 来往的行人悠悠慢慢,散步在空寂的锦城街头,带着惬意和舒爽。 空气似乎都好了许多。 在泰华堂的门口,黄冠养和覃允华已经等候多时,笑容满面。 “有劳两位。” “不敢不敢。” “小金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金锋摸出三张字帖递给黄冠养,四个人鱼贯进入泰华堂大门。 今天是大假第二天,农历八月十三。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佳节,神州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金锋来过泰华堂很多次,最初那驱赶金锋的保安队长早已把金锋认熟。 小跑过来,讨好的为金锋开了通往泰华堂后院的门,跟金锋熟络的打招呼。 保安队长注意到金锋今天的穿着打扮跟往常不太一样。 葛家未来的女婿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休闲装,脚下是一双新的安踏运动鞋。 “金先生,您是来送节的啊。老太爷和董事长一家子全在呢……小姐,小姐也在……”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金锋抬手摸了一条中华烟过去。 保安队长眨眨眼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金锋却是什么话也说,抬脚进门。 穿过三进花园,直到第四进葛家的会客大厅。 黄冠养跟覃允华毕竟在本省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主,泰华堂倒是来过多次,但进泰华堂的核心会客大厅却还是头一遭。 葛家的大豪宅子其中奢侈和繁华令身边的王大妈如同那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走了还不到一半,王大妈腿就软了。 “锋啊,这……这里是葛老神医的家啊……” “我……我……” 葛老神医的大名锦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大妈小的时候还见过葛关月,也亲自吃过葛关月开的药。 那时候葛关月在锦城人心目中就已经是神医的代名词,如今更是不得了的了不得。 想着要正面跟葛老神医见面说话,王大妈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紧紧拽住金锋的手,说话都拎不清了。 金锋挽着王大妈轻声说道:“你是我干妈。跟他地位平等。照实说就行。” 王大妈脸色苍白,神色激动而又惧怕。 到了第四进,眼前豁然开朗。 整整三百平米的大院子,地面全是铺的青石条砖,八百年的银杏树伫立在边上,假山鱼塘,金菊花香。 左右两大间厢房,正中正房大客厅,正是葛家三百年前的老宅。 飞檐斗拱,青砖琉璃瓦,红椿树回纹木栏,直径一尺的楠木柱梁大红鲜艳,庄重大气古色古香。 这就是屹立锦城三百年不倒的针王葛家的底蕴。 “哟,是金锋来了啊。” “来得正好啊。今天过节,马上开饭。” 说话的是葛关月的大徒弟李方栋,他的眼神最好,第一眼就见到金锋进来,急忙迎上来。 院子里的金银花架下,几张民国时候的古董茶几和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水果糕点,全是全国各地最时鲜的果品。 硕大的老树根茶桌上,一个个白如玉般的盖碗茶兀自冒着腾腾热气。 阵阵茶香飘散半空,那是产自宝岛的秋茶、冻顶乌龙。 0152葛家有淑女,金家爱逑之 一张张锦城特有的竹椅上,坐着的全是针王葛关月的徒子徒孙和葛家的一干至亲。 每一年的仲秋和春节,葛家都会提前举办家宴,宴请家人、好友和同行。 春节前,自然会宴请很多的同行和生意上的朋友,仲秋属于团圆的日子,自然来的都是至亲。 因为今年的日子很特别,以往八月十三、十四这两天的宴请合到了一天,葛家的门生和亲戚全部到场。 来的人不下有百人之众。 金锋的本事在座的葛家门徒子弟曾经亲眼目睹,见到金锋进来,很多人主动起身热情打了招呼。 这可是道祖张道陵的鬼针传人,经天纬地之才,惊才绝艳,单凭当天救活天贵巨擘闫家独孙一事,足可傲视全国杏林同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是大小姐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将来一旦入赘葛家,凭借鬼针一项,必将带领泰华堂走向更大的辉煌。 葛家,后继有人! 众多葛家的徒子徒孙们都是明白人,不明白的人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三师兄姚树立。 当初录下了金锋拒绝夏鼎的邀请视频,还传到夏鼎那里去,东窗事发以后,姚树立也就被师父赶出师门。 如今的姚树立已经移民去了袋鼠国,再没脸见人。 除了葛家的亲传弟子门徒之外,剩下的就是葛家的至亲。 这些人虽然没见过金锋,但对金锋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天一见到真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要说真要有什么反应,那就是心里非常庆幸。 终于,有人肯要咱们的大小姐了。 人群中没见着钻石少爷葛俊轩,据说钻石少爷昨天就飞了东瀛苹果山泡温泉去了。 陪同钻石少爷的还有一个叫陈文婷的小妞。 临走的时候,葛俊轩得到老爷子赞助的机票钱。 也不多,就五十万软妹纸。 葛家的至亲纷纷上前主动跟金锋握手,自我介绍,完全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在场的人早已瞥见金锋手里拿着的礼盒,完全心知肚明。 这是小姑爷来送节了。 在神州,中秋送节早已是传统,尤其是未来女婿给未来泰山大人送节,非常的至关重要。 看见金锋手里拎着的礼盒,大伙儿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还有不少人早就将黄冠养跟覃允华认出来,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很是惊喜。 毕竟,这两位在锦城也是一号人物,在古玩行里更是数一数二的大师。 这当口,葛家的老大葛开济,老二葛芷玉从厢房里出来。 大客厅里,葛关月也走了出来。 大客厅和厢房里的好些客人们纷纷出门,一睹葛家未来女婿的风采。 此时此刻,葛芷楠就站在大客厅门口,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寒冷的傍晚冷风呼呼,葛芷楠的脸上却是红扑扑热得不得了。 全身都在发烫,双腿紧紧的闭拢,咬着红润的唇,一颗心狂跳不止。 葛家上下对金锋的到来都感到有些意外,却是非常欢迎。 倒是金锋身边的三个人令葛家人有些惊诧。 黄冠养可是鼎鼎大名,覃允华也是极有名气,见到二人齐齐来访,葛关月赶紧下了台阶,主动上前握手见礼。 黄、覃二人更是不敢托大,立马迎上前,老远的就伸出双手。 见礼之后,一番客套,金锋上前,拉着王大妈的手,轻声说道:“这是我干妈。” 葛关月微微一愣,赶紧主动握住王大妈双手,一口一句小妹,直把王大妈叫着都快晕倒过去。 眼前这个人可是本省名望最高的神医呐。 以前只能仰望,此时此刻却是亲眼见到,王大妈脑子完全宕机,本能的一个劲的叫着好好好。 葛老神医亲自引着王大妈进大客厅,葛开济和葛芷玉也是非常懂礼数,分别引着黄冠养和覃允华随后进去。 这时候,葛芷楠紧紧的咬着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柔媚无限凝望金锋,那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唐僧肉一般。 赤裸裸的欲望。 金锋上了台阶,冲着葛芷楠点点头,跟着进去。 葛芷楠顿时双拳攥得紧紧,就差没跳起来,飞一般的跑进客厅。 进屋入座,金锋眼睛一瞥,立刻上去,拉着王大妈的手坐在了葛关月的左边。 葛关月微微一愣,随即一笑。 浓浓的茶香飘散,带着丝丝香甜,葛芷楠亲自端着一个紫砂壶和四个紫砂杯进来,恭恭敬敬的放在金锋身边。 偷偷一瞥金锋,顿时格格格的笑出声来。 大好的气氛顿时被葛芷楠这个二货女子打乱,葛关月沉着脸,恨恨的看看葛芷楠。 “出去,叫厨房晚点开饭。” 葛芷楠根本不理会自己老爹,冲着门口叫了一声:“晚点开饭啊。” 说完就站在金锋身后,深情无限的看着金锋的背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葛关月对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没辙,呵呵笑着:“来来来,尝尝武夷山的雀舌大红袍……” 黄冠养跟覃允华闻言面色一动。 要知道,大红袍最顶级的莫过于武夷山。而武夷山上,有三棵大红袍是母树,六株是子树,也就是嫁接移栽的。 母树大红袍价值那就不用说了。 上世纪末,二十克大红袍拍卖价十六万,零五年拍卖价二十一万。 从此以后,母树大红袍再没拍卖过。 早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这三棵母树大红袍就有士兵专门把守守卫。 这种级别的守卫可只有当初孔家衍圣公诞生的时候才享受得到。 到了现在,母树大红袍所有人也就看看得了,要喝的话,只有喝六株子树大红袍。 北斗、雀舌、奇丹。 而这三种大红袍,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到的,更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黄冠养师从夏鼎,见多识广,倒是见过母树大红袍的茶叶,喝嘛? 那就呵呵了! 覃允华,那就更别提了。 小心翼翼的端起紫砂杯,一瞅紫砂壶上的字,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惊讶。 葛家,真的是三百年大门户。就连喝茶的紫砂壶都是民国大师范勤芬所做。 “这是,曾老太爷送的。平时舍不得喝,今天贵客临门,咱们也沾沾光。” 听到这话,黄冠养跟覃允华面色突变,震惊中带着一抹羡色微笑应是。 双手捧起小杯,轻轻酌饮一口,回味悠长,双齿生津,禁不住叫了声好。 王大妈尝了一口,感觉没啥味道,放下杯子,老老实实的端坐不动。 葛关月九旬高龄,自然也是活成精的人物,主动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话题无非就是黄冠养和覃允华擅长的领域,古董鉴赏。 有金锋这个不世出的大师在身边,黄冠养二人自然不敢畅所欲言,反而一个劲的夸赞金锋的鉴宝本事。 这倒让葛关月一家子人相当意外。 没想到金锋除了是鬼针高手,对鉴宝这块也是出神入化。 这下,一家人对金锋的好感更加深厚了。 酒过三巡,茶喝一壶。 三杯茶之后,王大妈在金锋的示意下,抖抖索索的站起来,面色拘谨,颤颤抖抖的说道。 “葛老神医,今天……今天……” “我是小锋的干妈,我,是来给……我们家小锋……” 说到这里,王大妈在葛家人的注视下,紧张得一下子捂着胸口,坐了下去。 葛家一家子互相看了看。 这时候,黄冠养面带笑容,缓缓起身,从怀里摸出了三张红色字帖。 “恭喜葛老,葛家有淑女,金家爱逑之。” “今天,我们是来向葛家提亲求婚的。” 此话一出,葛关月面色一凛,继而一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足足三秒之后,葛关月露出惊喜无限的神采。 这话一出,葛开济、葛芷玉腾的下站起来,大喜过望。 葛芷楠却是呆了,一下子捂住的自己的嘴,噗嗤下,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0153三书六礼传世之宝 门口,窗前挤满葛家的门徒和葛家的至亲们,这个消息是在太过劲爆,无数人都露出欣慰开心的笑容。 “葛老,小黄受金锋老弟所托,冒昧登门,前来向葛老呈交三书。” “依照旧时规矩,这三书分别为聘书、礼书和迎亲书。请葛老过目。” 黄冠养双手送上三份书帖,微笑说道:“恭喜葛老,得金锋佳胥,才子佳人配成双,珠联璧合百年好,成就一段佳话。” 葛关月接过书帖,翻开一看,又惊又喜。 这时候,覃允华上来,轻轻的将一个礼盒打开。 “葛老。这是金锋带来的聘礼。” “大明金步摇一支,大明金手镯一对,大明金簪花一支。” 葛家人微微一愣。 覃允华微笑说道:“在我们行里里面有句话叫做大明金器,天下无双。此四件金器做工精美,雍容华贵,华丽浓艳,色彩斑斓……” “我跟冠养见过很多大明的金器,这四件堪称完美。” “请葛老过目。” 葛芷玉急忙起身过来,定眼一看,顿时就被眼前的四件金器完全迷住了。 饶是自己见过太多的奢侈品,也被这四件金器所震撼到。 捧着盒子到了自己老爹跟前,葛关月刚刚看了一眼,就被葛芷楠上前一把夺了过去。 “哇。这么漂亮。哇哇哇……” “还有红宝石呢。” 当着众多人的面,葛芷楠完全不讲规矩,拿起金手镯就往手上套。 “嗳,怎么戴不上去啊,锋弟,这个怎么弄的?” 葛家上下连同外面的门徒至亲们顿时痛苦的捂住眼睛,心里叫道这个大小姐也太不靠谱了。 金锋默默起身,走到葛芷楠身边,轻轻在金手镯上一摁,镯子顿时松开。 “哈哈,这个做工不错嗳,牛逼……你再教教我,按哪儿?” 金锋又教了葛芷楠几回,葛芷楠扣上金手镯,插上金步摇和簪子,舞动双手,格格格的笑起来。 “漂亮不?” “这个你哪儿来的?真是明朝的啊?” 金锋轻轻点头,走回座位。 黄冠养笑着说道:“大小姐,这四件金器实打实的大名金器无疑。大开门。” “今年八月在港岛拍了一件金步摇,样式比你这件稍有不同,成交价是六十八万。” 这话一出,葛家上下均都一愣。 覃允华笑说:“那只金步摇上面只镶嵌了一个红宝,这只有两个红宝,价格不会低于百万。” 还没等葛家人反应过来,覃允华又道:“那一对金镯子,满镶红宝绿宝和蓝宝,一看就是王侯贵胄所用,如果上拍,价格不会低于三百万!” “轰!” 葛家一大家子震惊当场。 葛芷楠呆了呆,望向金锋:“有那么贵啊?” 金锋默默点头,轻轻一笑:“现在是你的。” 葛芷楠顿时笑出声来,柔柔看着金锋,莫名的羞红脸,突然说道:“留给我们女儿。” 话一出口,葛关月顿时捂住自己的脸,痛苦的摇头。 葛开济跟葛芷玉呼吸看看,摇摇头,完全没了语言。 葛关月摆着手叫道:“楠楠,你出去,出去……” 葛芷楠恨着自己的老爹,没好气叫道:“我干嘛出去?东西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 葛关月痛苦的一拍桌子,大声叫道:“这是在给你提亲,你这样……” “没规矩! 葛芷楠切了声,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坐一边去。” 不知不觉间,偌大的大厅里靠门口的地方,葛家的门徒至亲已经悄悄的走了进来。 面对家里的这位什么都不讲究的大小姐,葛家上下也是非常无语。 丢人呐! 就这么想把自己嫁出去呐! 唉! 真是家门不幸! 还好有人做了接盘侠了! 这时候,覃允华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轻声说道:“第二份聘礼……咝……” “弘……一法师……亲书《心经》法帖……” 说完这话,覃允华猛回头望向金锋。 “咝……” 黄冠养腾的下站起来,凑近盒子一看,眼睛放光。 葛家上下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起身上前。 弘一法师的名号,实在是太大太大太大了。 黄冠养急忙从包里摸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捧出法帖,轻轻打开,顿时间,面色激颤,颤声叫道。 “一息尚存!” “是弘一法师的真迹呐!” “这是无价之宝呀!” “无价之宝呐!” 众人齐齐围上来,定眼细看,个个激动万分。 要知道,弘一法师的画现在已经高达百万一平尺,而他的字却是真正的无价。 2014年,弘一法师的亲笔书法在港岛落槌,价格470万,原是魔都书画家旧藏。 而这幅书法仅仅两个字。 “放下!” 相当于一个字235万! 而,去年成交的曾巩《局事帖》落槌价是2.07亿,平均每个字167万。 比起弘一法师来,差了整整七十万。 太恐怖了。 葛家上下无不动容变色,望向金锋的时候,再也说不话来。 光是这一份聘礼,就足以震惊天下。 金锋默默的坐着,无悲无喜,神色平静。 葛芷楠张着小嘴,轻轻戳戳金锋的背,小声问道:“真那么值钱?” 金锋平静点头。 葛芷楠哦了声:“你怎么得到的?” 金锋回头轻声说道:“两千块买的。” 葛芷楠哈哈笑出来:“你真逗。” 美目中却是真情流露,爱恋沉沉。 葛老神医也是识宝之人,看过法帖之后,立马放进礼盒当中,面对金锋微笑说道。 “当初梵老曾告诉我说,弘一法师远出红尘,遗作甚罕,得其只言片语,即为万幸之人。” “梵老富甲天下,家里也无一副弘一法师手书真迹,引为平生憾事……没想到啊……” “金锋,这份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 金锋淡淡说道:“不是贵重,是诚意。” 这话出来,无数人对金锋肃然起敬,由衷的敬佩。 覃允华跟黄冠养兀自还沉浸在弘一法师的心经法帖超凡脱俗的笔法当中无法自拔。 金锋敲敲桌面,覃允华反应过来,赶紧打开第三个礼盒,按照金锋写的纸条报出聘礼来。 “第三份聘礼。襄王……朱翊铭……金印……” 听到这话,黄冠养又被雷给劈了一下,完全不讲规矩了,伸手就要去拿。 覃允华更是比他更快。 当先把金印拿在手里,一看印面,嘶声叫道:“我的天呐!” “这个你都舍……” 话到嘴边,赶紧咽回肚子里,望着金锋,满脸震惊,完全失语。 金锋轻声说道:“继续。” 黄冠养一把将金印抢到手里,摆手叫道:“继续啊。” 覃允华摇摇头,脑子一片空白,再打开第四个盒子,顿时一愣。 “飞血连天昌化鸡血印章一枚。” “嗳,这不是……” “你把他买了?” 金锋闭上眼睛,淡淡说道:“继续。” 剩下的两份聘礼,一份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是金锋卖翡翠镯子得来的一百八十万。 最后一份聘礼是王大妈准备的,大福珠宝买的一枚金戒指。 六份聘礼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但最有意义的也是这个。 因为王大妈代表的是金锋的至亲。 聘礼出来,葛家上下无不激动万分,有心人悄悄这么一算,六份聘礼的价格达到了惊人的天价。 这可能是建国以来,锦城最大的一份聘礼。 四件聘礼都是传世之宝,不出一天,整个锦城、整个全省、整个全国都会传遍,继而轰动天下。 那些土豪们动不动就是几十公斤的黄金首饰,几箱子的现金,豪车,别墅,比起金锋这些东西来,完全微不足道。 0154恋爱这种事,我这一生都没经历过 所有人暗地羡慕的同时也在感慨葛芷楠的运气真的不错,这样的女婿真的是太难找了。 葛芷楠咳咳两声,大步上前,一把将六个盒子收起来放到一边,冷冷说道:“看什么看,这些都是老娘的。” 众人不禁莞尔。 葛关月痛苦的闭上眼睛,怒气滔滔,大声说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你是女孩,矜持,矜持!” 葛芷楠切了声,浑不在意:“爸,我都二十九了喂,还矜持个啥子嘛。哎呀硬是管得宽。” “又不是给你下聘礼,是我得嘛。” “走走走,吃饭咯。” 一把挽住金锋的胳膊,娇声叫道:“吃饭了……” “老公!” 老公一出来,葛芷楠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起来,脑袋一下靠在金锋肩膀,笑得惊天动地。 葛家人个个都脸上无光,转过头去。 金锋慢慢起身,轻声说道:“葛老,金锋给令千金提亲,你是否愿意?” 葛关月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微笑点头,嗯嗯有声:“当然,当然。” “你的才学远在我之上,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你做事有礼有节,令人钦佩。楠楠的脾气暴躁,更不懂礼数。希望你们结婚以后,你能好好的管教。” “葛家,欢迎你的加入。” “从今以后,你,金锋,就是我葛关月的小女婿。” 金锋静静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把女儿嫁给我。我希望,尽快完婚。” 葛关月大笑起来:“当然当然,那是当然……我会宴请我葛家所有亲朋好友前来,办一场旷世婚礼。” 金锋肃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就娶葛芷楠过门。” “啊——” “这……” “咝……” 众人一片惊讶,不但黄冠养、覃允华跟王大妈被金锋的话个吓着了,就连葛芷楠也怔了怔。 随即一跺脚,小声说道:“哎呀你咋这么着急哦。真的是,又不是不嫁给你。” “明天就结婚,人家还没准备好嘞。” 边说边笑,笑得前俯后仰,哪里还有个女人的样子。 葛关月摸着下巴,轻声说道:“金锋,明天结婚的话,确实忙不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急着办?” 金锋点点头,语调轻缓,吐字却是异常清楚。 “确实有件事,要请葛老帮忙。” 葛关月呵呵一笑,摆手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也是我们葛家的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只管说。葛家的人力物力随你调配。” 葛开济也笑起来:“小锋,有事下来说,先去吃饭去。啊。” “大喜临门,不醉不归。今晚,就在这里睡了。” 金锋静静说道:“谢谢大哥。我还是先把事说出来,你们看看能不能帮?” 葛开济摆手说道:“老父亲已经说过了,你的事就是葛家的事。我相信,没有我们葛家办不了的事。” 金锋点头,转身面对葛开济,轻声说道:“葛老,我,是真心诚意想娶芷楠。但这件事我更想先办妥。” 看着金锋肃容满脸,葛老神医微笑说道:“好。你说。” “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我,葛关月也给你办了。” 金锋重重点头,静静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女孩。她的身世很可怜,唯一的亲人也被杀害。” “一个月前这个女孩被人抓走,现在,我已经得知她的下落。” “我想请葛老出面,把这个女孩救出来。” 此话一出来,葛关月有些惊诧,葛家其他人互相看看,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葛芷楠眨眨眼,小声问道:“你怎么查出来的?我都没问到。” 金锋平时葛芷楠,轻声说道:“梵青竹撤了,她走的时候告诉我的。” “那个人势力很大。我,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找你。” 葛芷楠面色一整,大声说道:“你什么都别说了,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老娘亲自上门抓他。” “陈家勇!” “出来。” 人堆里,陈家勇陈局应声而出,笑着跟金锋点头。 葛芷楠大声说道:“你小姨爹的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就赶紧抓人啊!还愣着干什么?” 陈家勇一拍胸口,大声说道:“没问题。金……小姨爹,嘿嘿,那什么。有什么可靠的消息不?” 金锋摇头:“梵青竹告诉我,他们科特只是知道谁抓了我朋友。” “但是,他们特科也没证据,更不敢打草惊蛇,对方势力很大,我朋友出境很危险。” 陈家勇可是行里的人,脑袋一转,已经明白金锋话里的意思。 点点头微笑说道:“确实不能打草惊蛇……不过这个好办。你给我说是谁,我派人去监视,找到证据,名正言顺的抓人。” 葛芷楠玉脸一沉:“哪有那么麻烦。老公,你告诉我名字,我直接上门要人不就完了。” “我就不信,谁他妈有天大的胆子敢绑人。没王法了。” 金锋轻吁一口气,摇头说道:“没有任何证据是他抓了李旖雪。来硬的,李旖雪可能会被灭口。” 葛芷楠当即就怒了,冷厉叫道:“无法无天了。老公,告诉我,他是谁?老娘偏不信这个邪。” 金锋心平气和,一字一句说道:“他—叫—余—曙—光。” 余曙光三个字一出来。 陈家勇立马张大了嘴,面色陡然突变。 葛家葛开济、葛芷玉呼吸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人面带恐惧,好几个人悄悄的往后退。 “余曙光!?” 葛芷楠歪着脑袋喃喃念叨这个名字,忽然间大声叫道:“哪个余曙光?!” 一边的陈家勇低着头,沉声说道:“安和集团。” “西城区的改造就是他们在做。总价值三百亿。” 葛芷楠怔了怔。 忽然间,葛芷楠捂着嘴倒退两步,花容失色,眼睛里冒出无尽惧意。 金锋双瞳一紧,心头顿时一沉。 黄冠养跟覃允华更是吓得不轻。 一时间,偌大的大客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好好的热烈浓重的喜庆气氛陡然变得无比沉闷。 葛老神医脸色忽青忽紫,慢慢缓缓坐回座位,闷了半响,轻轻挥手。 葛开济赶紧摆手,让葛家的门徒至亲们都撤出门去。 陈家勇走到自己的老妈跟前,轻轻说了几句话,冲着金锋点点头,转身出门。 慢慢的,葛老神医在桌上颤抖的摸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大口,咳嗽几下,烦躁的将烟掐灭,长叹一声。 王大妈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颤声说道:“葛老神医,小雪那丫头命特别的苦,打小就跟着他爷爷要饭,要不是小锋他们几个帮衬,几年前就死了……” “您老在锦城德高望重,什么领导首长都找过您看过病,也都会买您的面子……” “你就行行好,帮帮小锋吧。小锋……他也是没法子了才会来找您……” 葛老神医苦苦一笑,摆摆手,轻声叹息:“亲家,这事……这事……” 话说到这里,葛老神医再也不敢说下去。 葛芷楠看看金锋,金锋却是正正的看着自己,一瞬间,葛芷楠低下头去,嘴里弱弱说道。 “真的是余曙光抓了李旖雪啊?” “梵青竹怎么给你说的?” 金锋静静复述出梵青竹的话,葛芷楠听了,死死的咬着唇,低低说道:“没有证据证明是余曙光抓了李旖雪,我们过去要人,余曙光……” 金锋接口说道:“他会杀了李旖雪。死无对证。” 葛芷楠轻声说道:“你……你先别急啊,我……我想想法子……” 葛芷玉微笑说道:“对对对,小锋,我们先想想法子,想个万全的法子,一定把你朋友救出来。” 客厅里就剩下葛家的几个血亲在场,每一个的神情金锋都尽收眼底。 轻轻闭眼,默默一叹。 “我,金锋,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 “男女之间的事,我,这一生都从来没有经历过。也许,你的性格并不适合我,但你对我的情意,我金锋看得见。” “今天,我过来给你提亲,是诚心实意的要娶你。如果因为李旖雪的事让你们葛家遭受大难,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0155你就是个混蛋 葛芷楠轻轻摇头,直视金锋,笑着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别着急……别着急……” 葛芷楠完全不敢去看金锋的眼睛,低着头拿着电话胡乱的翻着。 客厅里的空气都似乎已经凝结凝固,所有的人都默默的坐着,神色各异,不住的叹气。 金锋一颗心沉到谷底,紧紧的咬着牙齿。 顿了顿,金锋转身,沉声说道:“葛老,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金锋,在这里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葛家富甲天下!” “我,金锋,有这个实力。” 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可能没人会信,但从金锋嘴里出来,却是没人怀疑。 金锋有盖世的医术,有神乎其技的鉴宝本事,就凭这两项,不出十年,就能做到自己许下的承诺。 葛老神医一只手搁在茶几上,一只手不住的翻来覆去拍打自己的腿。 冲着金锋淡淡轻笑,满脸愁容:“小锋,我们葛家钱……算了……不说这些……” “这件事……太过复杂……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好的法子……要不你先回去,我……我们先商量商量……” “你看怎么样?” 金锋看了看葛老神医,再看了看葛芷楠,垂下眼帘,静静点头。 “请尽快给我答复,谢谢。” 回转身,金锋抬脚就走。 这时候,葛芷楠叫住了金锋,直直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少年锋弟,怔怔问道。 “锋弟,我要是帮不了你……你还会娶我不?” 这话子葛芷楠嘴里说出来,更是道出了葛家人的心声。 葛关月、葛开济和葛芷玉三人一起望向金锋。 金锋沉默几秒,低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 走出客厅,葛家的门徒和至亲们见了金锋,纷纷转身,视而不见。 金锋心头沉闷,当先出了泰华堂以后,转身跟黄冠养和覃允华握手道谢。 黄冠养欲言又止,却是拍拍金锋肩膀,开车先走。 覃允华轻声说道:“今天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年纪比你大,但是以平辈论交。这事……葛家帮不了你。” “余曙光只是只白手套,他身后的人……别说锦城,就算是天都城,也没人惹得起。” “葛老神医……分量还不够。” 金锋静静问道:“那谁的分量才够?” 覃允华指指天空,开门上车,走了几步,摇下车窗。 探出头来,轻声说道:“等机会吧。” 拉着王大妈回家,王大妈一路也是默默无语,到了家门口,王大妈拽着金锋,流着泪说道。 “锋啊,不行就算了。小雪命太苦,你已经尽力了……干妈不想看到你们几兄弟再出事……尤其是你……” “将来干妈还要……靠你送终……” 金锋抱着王大妈,笑着说道:“干妈,放心。你活着我给你养老,你死了,我给你端灵牌,给你找风水宝地。” 王大妈哭着说道:“每年都要来看我,还要记得给我烧元宝,多多的哦……” 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刚进门,张丹、龙傲和周淼三个人就站在门口,齐齐望着金锋,神色严峻,满脸阴霾。 “去哪儿了?” 龙二狗冷冷叫道:“问你话,去哪儿了?” 金锋不回话,径直走到厨房,张丹三个跟着进来,龙二狗二话不说,狠狠推了金锋一把。 “妈逼问你话,哑巴了?” “你狗日的去哪儿了?” 周淼神色肃穆,静静看着金锋,轻声说道:“锋哥,你还当我们是兄弟不?” 金锋饭也不吃了,也不搭话,出了厨房回自己房间,默默的点燃烟抽着。 张丹推门进来,静静的看着金锋:“锋子。有事别憋心里。说出来。” “天大的事,我们几兄弟一起扛。” 金锋递给张丹一支烟,微笑摇头:“能有什么事?我就出去玩了会。” “玩!?” “玩你……” 龙傲怒气冲冲冲了进来,怒火滔滔,一把将三个本子砸在金锋脸上。 “妈个逼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你个龟儿子什么时候给我们办的斗牛国国籍护照?” “啊。你说。你说,你说啊?” 金锋的烟被护照砸落,慢慢捡起来再点上,轻声说道:“办个护照又没什么关系……” “关系你妈逼!” 龙二狗发火起来,什么也不管,指着金锋鼻子叫道:“没关系?老子是神州人,是炎黄子孙,你给我们办护照问过老子三个没有?” “你的呢?” “你的护照呢?拿出来给老子看。” “拿出来。” 说着,龙二狗就在家金锋身上摸起来。 金锋反手扭着龙二狗的手,一顿一推,顿时就将龙二狗推到在地。 “二哥。别闹了。我……他妈好累。” 龙二狗站起来,指着金锋叫道:“你他妈哪儿累了,你倒是说啊。” 张丹蹲下身子,将护照一本一本捡起来,当着金锋面,把护照撕成粉碎。 “锋子。你有祖宗,我们也有祖宗。” “不管你为了什么原因给我们办了这护照,我们三兄弟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 “更,不会离开你。” 摆摆手,让龙傲跟三水出门,冲着金锋说道:“死都不怕,还怕事吗?” 金锋闭上眼睛点点头,轻声说:“是我错了,对不起丹哥。” “我累了。想休息。” 呆呆的坐着,没一会龙二狗端来一大钵炒饭放在地上,冷冷说道:“吃了猪食上床挺尸。” 金锋嗬的笑了笑,蹲在地上刨起饭来。 正吃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喇叭声,两辆车开了进来。 来的人是…… 葛家一家五口。 最先下车的是葛芷楠的侄子陈家勇。 陈家勇手里拎着一个lv的大包。 金锋看见这个包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也知道了葛家一家子人来的目的。 陈家勇默默的将大lv包放在金锋脚下,包里,装着的是金锋给葛家下的聘礼。 葛关月、葛开济和葛芷玉父子三人面带愧色,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锋,对不起,我们葛家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我们葛家,没有那个实力。” “葛家,太弱,让你失望。” 连续十年位列锦城富豪榜前十的葛关月轻轻缓缓说出这番话来,羞愧难当,苦苦一笑。 “抱歉。” 金锋平静点头,跟葛关月握手,沉声说了声谢谢。 葛开济上前紧紧握住金锋的手,低低说道:“我们葛家没福分得到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姑爷。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没你们葛家,我们几兄弟早死了。” “大恩不言谢。将来一定还。” 葛芷玉轻步上来,主动抱抱金锋,柔声说道:“做不成亲戚,还能做朋友。常来往。” 陈家勇跟金锋握握手,没有说话。 葛芷楠最后上来,黑夜中一双杏仁美眸明亮动人,宛如两颗繁星般夺目。 一男一女静静的对面站着,却是相顾无言。 “金锋,我最后问你一次。” “如果我救不出李旖雪,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娶我?” 金锋沉默了,静静的点上烟,默默的深吸一大口,一口去了大半。 黑曜石般璀璨的星眸闪过一抹痛楚。 隔了三十秒,金锋才静静说道:“我昨天考虑了一天才做了这个决定。”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有实力帮助你们葛家做到世界第一。” 葛芷楠轻声说道:“老娘不要什么世界第一。老娘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李旖雪才娶我的?” 金锋重重点头:“是。” “我能想到的唯一法子,就是用我这辈子换李旖雪。” 葛芷楠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冷冷说道:“你他妈就是混蛋。” 转身走了两步,葛芷楠猛地扭头过来,抬手就给了金锋一巴掌。 0156一开始我就错了 “破烂金。老娘恨你一辈子。” 金锋木然承受了葛芷楠这重重的一巴掌,嘴角冒出一缕血,静静淌下。 “对不住。” 葛芷楠重重的啐了一口口水,吐在金锋脚下:“你他妈就是个狗杂种。” “拿起你的东西滚。” “老娘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这话,葛芷楠泪水夺目而出,转身上车,轰隆隆开走。 葛家四口人默默转身上车,跟着驶离废品站。 金锋木然如雕像般矗立,静静垂头,面色一片萧瑟。 张丹、龙傲、周淼三人就站在小平房下,静静的看着。 从葛芷楠的话里,三兄弟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金锋用自己娶葛芷楠的代价,让葛家帮忙救李旖雪。 龙二狗早已经按耐不住,就要冲过来去质问金锋,到底是谁抓了李旖雪。 张丹一把摁住龙二狗的肩,重重摇头。 “老三够苦了。是兄弟,别去打搅他。” “让他一个人静会。” 龙二狗啊的一声闷嚎,转身回屋,重重关上门,重重的打着自己脑袋。 冷风呼啸,十月的天如此的冷,冷得刺骨,刺心。 金锋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轻轻昂着头,眯着眼睛,望着苍穹之上,久久不说话。 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废品站又来了一辆车。 来的人是黄冠养跟覃允华。 黄冠养回家想了一阵子,想到了一个法子,赶紧约着覃允华一起过来,告诉金锋。 这个法子,就是要金锋马上去天都城,带上龙头铡刀和胆昭日月的印玺,把这两件国宝捐给夏老。 然后由夏老出面找余曙光要人。 成功的几率要远远的大过葛家出面。 毕竟,夏老是神州活化石级别的国宝,就算是余曙光背后的人,也得买夏老的面子。 金锋静静听完,苦苦一笑,摇头说道:“两件国宝,还不至于能打动夏鼎。” “一开始我就错了。无论我找谁,无论我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没有人愿意给我办这事。” “我这辈子,都没活得这么窝囊过……” “从来没有、活得、这么、窝囊——” 说到此处,金锋咬着牙,攥紧拳头,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来。 神色痛苦而悲愤,带着千般的不甘和万种痛恨。 “我只想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黄冠养跟覃允华互相摇头,安慰了金锋几句,黯然上车走人。 几分钟,黄冠养开着车又回来,两个人再次下车,神色凝重。 覃允华轻声说道:“我和冠养都知道,你想问一件事。”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这个人你迟早也会知道。” “余曙光他的身家上百亿,他的安和集团价值上千亿,安和集团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房地产项目,建的都是高档小区和别墅。” “这个人不过三十多岁,这些年却是一直顺风顺水,个中原因你也知道。” “他,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只白手套。”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头远古巨神,无人能望其项背。” 说到这里的时候,覃允华声音都有些颤抖。 黄冠养接口过来,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道:“虽然那人已经不管事了,但他的威名太大,大得来令人恐惧……” “他,就是,曾老太爷!” 四个字刺入金锋心底,刻入金锋脑海。 金锋平静点头:“谢谢二位冒险相告。” “金锋感激不尽。” 黄冠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缓缓说道:“金锋。我建议你从长计议。” “找到充足的证据,不愁余曙光不交人。到时候我黄冠养一定会、为你亲自站台。” “但是,在这之前,我衷心的希望,你能耐心等待。” “你是明白人。我再挑透,就是瞧不起你。” “言尽于此。” 目送两个老头离开,金锋回屋,打开手机,输入曾老太爷的名字,显示出来的是一千多万条的相关搜索结果。 静静的坐在床上,一页一页的翻着网页,直到天亮。 又是一新的一天开始,废品站又开始了忙碌喧嚣的一天。 板车、三轮、轻卡和皮卡的喇叭声叮叮当当的响不停,金锋揣好手机出门,却是见到龙二狗靠在墙头,冷冷的看着远方。 接下来,无论金锋走到哪,龙二狗一直跟到哪。 张丹所说的月城来的老板这时候正在挑选二手家伙什。 等到谈完价格搬运上车的时候,金锋猛然跳下四桥车,腾腾腾的就往外跑。 龙二狗断裂的脚筋还没痊愈,拖着伤脚跟着金锋一路狂追,边追边大骂着金锋。 脚上有伤的龙二狗哪里跑得过金锋,眼看着金锋越跑越远,自己的脚越来越痛,越来越慢,声音嘶哑的狂吼一声。 砰然扑倒在地,恶狠狠的砸着坚实的水泥地面,哭着厉声嚎叫。 “操你大爷金老三。我操你祖宗。” “你他妈还算什么兄弟啊……” “啊——” “你他妈就是个呆逼狗日的……” “啊——” “啊——————” 泪水从龙二狗脸上牵线似的狂流而下,打湿冰冷的地面。 龙二狗嚎啕大哭,猛烈的捶着地面,一双手掌早已打破流出血来,却是浑然不觉。 哭声凄厉,宛如鬼啸。 撕裂肝肠,震天怮地。 凄风苦雨中,一双运动鞋出现在龙二狗眼帘。 “哭你妹啊,你跟三水都是瘸子,跑不过我,也不用哭这么伤心。” 龙二狗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望着金锋,一下跳起来,两根中指就朝金锋戳过去。 “操你大爷,你个狗逼。” 重重一抹满脸伤心绝望的泪水,声音哽咽,恶狠狠的骂道:“你就是个狗逼锤子。” “狗日的。” 金锋点燃烟塞给龙二狗一支,讥笑嘲讽:“你的眼泪水比三水的都苦。” “把黑龙潭流满了都他妈不值一分钱。” 龙二狗痛恨狂骂:“去你大爷!滚。” 金锋蹲下身来,曼声说道:“来吧,老子背你回去。” 龙二狗气喘吁吁,几乎脱力,冲着金锋无力的竖起中指。 漫长的路,两兄弟就这么一摇一拐的走着。 远处张丹和三水开着电三轮疯狂往这里赶,见到金锋以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从前天梵青竹走了开始以后,三兄弟就觉得金锋没对劲,毕竟都是吃住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兄弟。 没有谁能瞒得住谁。 昨天金锋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了一上午,几兄弟推测绝逼梵青竹那只鬼影子死苍蝇一定告诉金锋了什么事。 今天下午金锋一走,几兄弟就冲进金锋的屋子里,竟然找到了三本斗牛士王国的国籍护照。 上面居然是三个人的照片。 金锋连招呼都不打就把三兄弟的国籍给改了。 见到这个本子,三兄弟知道,事情大条了。 如果不是天大的事,金老三不会留这条最后的出路给三兄弟。 昨晚葛家上下登门,所有缘由水落石出。 原因,是李旖雪。 随后来的黄冠养和覃允华把话说透,几兄弟这才知道,李旖雪是被当初那个叫光哥的人抓了。 而且,拐子爷的死,也跟这个叫余曙光的脱不了干系。 现在案子没了结,拐子爷的尸体还放在停尸房,惨不忍睹。 直到那一刻,张丹、龙傲和周淼才明白,余曙光有多大的势力。 当晚金锋一夜没睡,他不知道在张丹屋子里,三个兄弟同样陪着他一夜没合眼。 金锋看了一晚上曾老太爷的资料,三兄弟同样看了一晚上。 黄冠养说得没错,那是一头远古巨兽,超级巨擘,任何人只能仰望、顶级膜拜、最崇敬的偶像。 0157生意上门了 一生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十三岁起家,历经千万次生死搏杀、枪林弹雨、硬是从尸山血海、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盖世豪杰。 他的一生,堪称传奇。 最值得铭记的,那就是他亲手杀死了数千个东瀛鬼子,东瀛军官世家的渡边大熊中将也是他的刀下游魂。 曾老太爷,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无数电影、无数电视剧、无数杂志文学中,无数次以他为原型塑造。 如果要拿古代的旷世名将来与曾老太爷作比较的话,有两个人可以作为参考。 第一,就是再造大唐的郭子仪! 第二,就是精忠报国的岳飞! 这样的盖世豪杰历经无数险阻磨难,却是得享高寿,直到现在,依然康健。 曾老太爷,无论他在那里,就是一尊神。 而,余曙光是曾老太爷家的外戚。 看到了这个,三兄弟,还有金锋,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沉默了一夜。 在这尊神面前,自己几兄弟就是一只连蚂蚁都不如的蛆虫。 卑微到了极点。 三兄弟默默的守到天亮,做好了分工,那就是看住金锋,让他不要去做傻事。 他们知道,金锋绝对要给拐子爷报仇,更要救出李旖雪,他们还知道,金锋给三兄弟留了后路…… 他们更知道,金锋这一次,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此时此刻,见到金锋回来,张丹禁不住热泪盈眶,周淼却是哭出声来。 “锋子,你真的为了小雪才娶母老虎的?” “这是唯一的法子。但是,我错了。” “我们欠葛家的已经够多,再把人家牵扯进来顶雷,本身就是我不对。” “你个狗逼,你他妈就是个人渣。母老虎被你伤惨了。” “那耳光算轻的。换做是老子,绝对给你一刀。” “嗯。我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过,我的确是人渣。” “锋哥,现在怎么办?” 话刚说完,龙二狗冷冷说道:“一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找到余曙光,直接打上门干翻他。拿他换小雪。” 金锋怔了怔,拍拍龙傲肩膀。肃声说道:“二哥,这回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蛮干只会害了李旖雪。” 龙傲冷冷看了看金锋,“老子只信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金锋抿嘴笑了笑:“所以你活得不累。” 龙二狗大声叫道:“想那么多肯定活得累。活得累,肯定想得多。” “想再多有什么用?老子光棍一条,别说是他战神,就算他是玉皇大帝,老子也敢打烂他的脑袋。” 张丹沉声说道:“锋子说得对。这回不能蛮干了。” “老规矩,守余曙光。总有他落单的时候。到时候,你们都别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把他收拾了。” “他要是交出小雪,什么都好说,不交人……那就杀了。” “所有的事,我一个人来扛!” 张丹斩金截铁的话出来,双目如刀,带着无尽杀气,血海滔滔,令人恐惧。 金锋当即否决。 张丹重重的一拍金锋的肩膀,平心静气的说道:“锋子。我是烂命。再坏,也无所谓。” “这个家,有你在,足够了!” 这当口,一直没说话的三水艰难的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我去顶罪。我是废人一个,更是残疾人。死不了。” 金锋一把反拍张丹肩膀,一手揪住三水,凝声低吼:“谁,都不准有事。” “你们再这样,我,立刻送你们出国。” “一辈子别想再回来。” 张丹三个面色顿变。 龙二狗没好气叫道。 沉默半响:“那你说怎么办?” “别说你不救李旖雪了?不给拐子爷报仇了。” “狗日的金老三,你要是不救李旖雪,不给拐子爷报仇,老子这辈子都不会认你。” 金锋轻轻抬头,双手负立,看着灰蒙蒙的天,微微闭眼,用从未有过的语声说道。 “曾经我的想法,就是安安静静、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没有纷争、没有仇恨……” “这个盛世,如此的繁华,如此的富强,千古未有……” “但是,我却忘记了,这个世界始终要靠实力来说话。” “大哥,二哥,三水……是我错了。” 说到这里,金锋紧紧抿嘴,面容狰狞,嘶声叫道。 “强者生、弱者死。千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实力,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兄弟……” “既然这样,那,我,去争一争这个——天下——” “——又有何妨——” 雄心壮志,豪情盖天! 张丹、龙傲和周淼浑身剧震。 一瞬间,四万八千根汗毛根根竖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兄弟完全被金锋这句话深深震撼到顶点。 瞬间,血脉沸腾,狂暴到爆! 这时候,金锋蓦然转身,静静说道:“大哥,你愿不愿跟我一起?” 张丹面带一丝柔和和欣慰的笑,轻声说道:“你上天堂,我顶着你,你下地狱,我陪着你。” 金锋转向龙二狗。嘶声叫道:“二哥。你怎么说?” 龙二狗鼓圆了豹子眼睛,厉声爆吼:“你要战,那就战!” “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未来!” 金锋视线转向三水,周淼微笑说道:“锋哥,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金锋紧紧咬牙,露出从未有过的神采,静静说道:“还记得当初我们四个从帝都山出来的许下的誓言吗?” 张丹三人神色肃穆上前,四只手掌伸在身前,紧紧压叠在一起。 “兄弟齐心!” “杀出未来!” 四个声音融成一把利剑,直刺天外。 四兄弟喊出这句话来,俩俩互望,开怀大笑。 “锋子。你说怎么办?” 金锋嘴角上翘,静静说道:“我,要布局!” “余曙光,不过一只白手套……” 半个钟头后,金锋骑着电三轮载着三水去了西城区。 路过小超,买了好些米面熟食水果蔬菜,直奔黄塔寺骨伤药堂。 十几平方公里的超级大工地,几百上千台大型机械数千名工人三班倒的赶工,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上次来捡漏的时候,马三姐家还是废墟,现在已经变成了深达二十米的地坑。 一眼望不对头的工地上,巨大的土方堆如一座座小山包伫立,像一个个巨大的怪兽。 喧嚣的工地上尘土飞扬,要不是金锋来过,怕是也得在小山堆里迷失方向。 到了吴老爷子那边,这块区域也是变了模样。 前些天还坚强矗立的二三十栋楼房宅子已经消失了不少。 金锋从旁边标注的规划图上得知,这块区块是用来做未来的商业中心的,是整个西城区的重中之重。 这里,将来是要通地铁的。 但是这块地段也是最难搞的。 到了现在,依然有接近二十家人户坚守在这里。 小心避过怪兽般的超大装载机,推着早已沾满泥土的三轮到了吴老爷子的药堂。 门口聚集了好些还没搬走的左邻右舍,大多都是些老人,围在吴兆鑫老爷身边。 吴兆鑫老爷子正在给老家伙们检查身子骨,顺带还兼职按摩师。 老爷子的孙子张晨也在帮忙,看他的手法,也是深得了老爷子的真传。 见到金锋,吴兆鑫老爷子有些意外。 嘴里嘿了声,摆摆手:“生意上门了嘿,哥几个都等着。” 金锋微笑起来,将周淼拉到跟前:“还是个大生意。” 吴老爷子上下瞅了三水一眼,嘿嘿一乐:“还真是个大生意。” 扛着米面果蔬进屋,吴老爷子对金锋送来的这些东西也不矫情,欣然收下。 先给金锋换了右臂的药膏,金锋变戏法似的摸出拇指粗的一节虎骨出来递了过去。 吴老爷子眼前突然一亮:“小锋子,你还懂这玩意?” 金锋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要借老爷子这个宝地,做一场大法事。” “这个算是定钱。” 0158事办好,这玩意送你 金锋静静说道:“法事做得好,文昌帝君大显神威,斩妖除魔,家宅平安……” 吴老爷子神色一动,嘿嘿笑起来:“水陆大道场,那可得热闹得很嘞。” 金锋抿着嘴:“那是必须的。” 招手让三水进来,吴老爷子给三水摸骨,金锋出门带着吴老爷子外孙张晨去了文昌帝君的庙里。 给了张晨一张纸,让张晨将上面的每一个字全部背下来。 在并不大的庙里仔仔细细、挨个改个的寻摸了一圈。 金锋爬上庙宇大梁,从包里摸出一包东西塞进卯榫的缝隙。 跟着下来,又在整个宅子里转悠半响。 这回,没有埋东西,但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没一会,吴老爷子给三水摸完骨洗手出来,跟金锋交头接耳嘀咕起来。 “老爷子,做法事还差几件东西,我先去摸两个玩意。您老安心在这守着。” 吴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冲着金锋勾勾手,带着金锋又回到庙里。 “小子,既然你要做大道场,老头子就给你送个大礼。” 一挥手,让张晨上了文昌帝君法身塑像旁边,轻轻解开文昌帝君包裹着的大红布。 顿时间,文昌帝君的真身法相就露出真容。 头顶长翅帽,青袍常服腰系黄绦,外穿鹤氅,足缠白袜,脚纳云霞朱履,仙风道骨,衣袂飘飘,宛如活的一般。 金锋的眼睛略略一扫,早已变了颜色。 眼睛直直死死的盯着文昌帝君右手握着的那件东西。 一般文昌帝君的神像都是手持的手笏或者玉如意,但眼前这尊却是左手持手笏,右手提着一把剑。 那把剑,赫然是真剑! 张晨轻手轻脚的将这把剑从文昌帝君手里取下来,人就站在上边,把剑递给金锋。 金锋接过手的瞬间,就知道有戏了。 入手极重! 剑鞘是很平凡的红木所制,也没任何花纹,摸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应该是后配的剑鞘。 剑鞘的颜色已经变得很黑,还能闻嗅到浓浓的香火味道,明显是熏黑的。 但看剑柄,金锋却是笑了出来。 剑首为圆形的镂空型,看似如同一朵很规整的花朵,剑格为椭圆云头状。 剑柄手把和剑首、剑格通然为一体制造,表面赫然带着错金流云图案。 看到这个,金锋偏头、深深凝望吴兆鑫老爷子。 “老爷子,这个,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吴老爷子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笑说:“那应该在哪儿?” 金锋笑了:“梓潼帝君的祖庭,七曲山。” 吴老爷子浑浊昏暗的眼睛里冒出两道精芒,嘴里嘿嘿嘿的笑起来,笑声如夜枭,很是渗人。 “小锋子……有两把刷子呀。” “这个家伙什,够不够分量?” 金锋手握剑柄,手指一翻,宝剑握在手心,轻轻一掂,脸色一变。 “好像……只有剑柄了!?” 吴老爷子嘿嘿阴森森的笑起来:“对。只有剑柄还在。怎么?还嫌弃……” “事办好,这玩意送你。” 金锋抬手将这把剑扔回给张晨,指指吴老爷子:“一言为定。” 同三水出来,吴老爷子却是追到门口,冲着金锋大声叫道。 “小锋子,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怀着什么诡计?老头子就一句话……” “报仇,宜早不宜迟!” “老头子,我可没几天了。” 金锋头也不回,大声回应:“就在今天!” “你等着看好戏。” 花了一个钟头走出大工地,两个人去了一个地方。 那就是本市著名的草堂旧货市场。 路上三水问了金锋两句话,被金锋狠狠骂了句,再不敢吱声了。 “锋哥,真的要把我的脚再打断一次啊?” “对。” “锋哥,我怎么觉得小锋子有点像太监的名字?” “闭嘴!” 国庆大假第二天,作为最著名的锦城必游景点之一,草堂旧货市场人潮汹涌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就差没限制分流了。 八天大假,锦城的人大量外出,却有大量的人涌入。 市区各个景点早已人满为患,作为全国十大旧货市场之一送仙桥那边的古玩市场早已被人挤爆。 而脚下的草堂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个人背着帆布包,脚下泥土点点,漫步在草堂市场的大棚区的摊位中。 金锋来过不止一次草堂,对这个地方已经相当的熟悉。 上百种文玩、几千种古玩看到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来这里要嘛是来看稀奇看新鲜的,要嘛是来捡漏的,更的是就是图个热闹。 金锋看的速度很快,宛如走马观花一般,左右一扫,基本就有了答案。 像草堂这样的旧货市场,主要沾的是杜甫草堂这个景点的光。 除了这里有一个想象点的翡翠市场外,其他的也就几家招牌店铺有些货真价实的存货。 覃允华的銭莊算一个,刘睿的三苏堂算一个。 大棚区的摊位,已经被金锋判了死刑。 到了这里,金锋没有去找覃允华,估计那老小子也不在。 刘睿的三苏堂门口贴着门店转让的a4纸,旁边还贴着货物处理。 上次覃允华告诉过金锋,刘睿好日子到了头,跟他小姨子的事被曝光,净身出户,提前病退,现如今早已滚出了锦城,不知所踪。 接手三苏堂的自然是刘睿的老婆。 但他老婆就是闲人耍家,平日里就做做美容、打打麻将,吃吃美食,四处旅游朋友圈炫耀的富婆。 古董店子那是需要很高的技术、很好的人脉才玩得转的。 刘睿老婆两样都不占,三苏堂自然也经营不下去。 只有低价盘出去。 逛到这里,原本已经走远的金锋却是退了回来。 看见门口贴着的告示,再看看三苏堂的招牌,金锋不动声色迈步而进。 自打刘睿跑路以后,刘睿老婆就破罐破摔,店子里的东西全部清仓打折。 刘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本事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做了曾子墨家的御用采购师。 他三苏堂里的东西大都有点名堂有点来头的。 一听说刘睿老婆清仓大处理,很多二道贩子和藏家蜂拥而至,捡着好的抢。直把刘睿老婆收钱笑得嘴都歪了。 剩下的都是些垃圾,也卖不了几个钱,刘睿老婆就把告示贴出去,蚊子再小也是坨肉,能卖几个算几个。 跟隔壁那些店铺的热闹相比,三苏堂也就冷清了许多。 刘睿老婆就坐在空荡荡店子里无聊的看着手机、磕着瓜子,抬眼看了看金锋,一幅标准的收破烂装扮,啧啧两声。 “没你要的东西啊。别处去吧。” 金锋随意扫了扫乱糟糟的屋子,轻声说道:“老板娘,外面那块牌子卖不卖?” 刘睿老婆嗯了声,鼻子哼着说:“出多少?” “对了,你买招牌做啥子?” 金锋轻声说道:“我家里要开个馆子,三苏堂这个牌子正合适。” 刘睿老婆长得跟她妹纸差得太远了。 锦城本地女孩的皮肤和水色那都是又白又嫩,掐一下就出水,这是因为锦城地理位置的原因。 但刘睿老婆可就不敢恭维了,皮肤泛黄,眼袋下垂,明显的就是熬夜多的原因。 偏生还涂抹得浓妆艳抹,看着很是别扭。 吐着瓜子壳,刘睿老婆冷笑说道:“真是好笑得很,招牌都看得起……” “出好多嘛?” 金锋静静说道:“五十!” 刘睿老婆顿时甩给金锋两个白眼球,冷冷说道:“五十?你咋不别把火药枪去抢喃?” “表以为我不懂,这个招牌我原先那个不要脸臭男人请专人刻的,雕刻的。懂不?” 0159你们开的啥子馆子?愣是不讲究哦! “刻的钱……好像都着了三百还是好多。” 金锋轻声说道:“盘你的店子的人不会再用这个招牌,你还得取下来自己丢垃圾桶。” “五十块。也差不多。” 刘睿老婆切了声,自满得意的说道:“这个店子是老娘自己的。我看你是耗子眼睛,只看到点点儿远哦。” 金锋面色平静,淡淡说道:“就算你租出去,人家也不会要这个招牌。还不如卖点钱,眼不见心不烦。” 刘睿老婆不耐烦的说:“加点儿。加点儿卖你。” 金锐顺水推舟,加了五十块拿下了招牌,自己取下来以后,却是不忙走。 “兰姐,能上二楼看看吗?家里缺点桌椅板凳,自己买来用。” 刘睿老婆姓兰姐,拿了金锋的一百块,接起了电话,跟对方聊起了麻将,随意摆手,一脸蔑视。 金锋从容不迫上了二楼。 楼下一片狼藉,但凡有点价值的都被人一扫而空,楼上也不例外,纯实木的地板上垃圾满地,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金锋来过三苏堂卖过五福钱,知道三苏堂还是有些真货的。 楼下面有几件好东西,挂着几幅画是近代画家陈福周的,以前是锦城人,后来调到天都城做了美术协会的副会长,很是有点名字。 现在他的画也得大几十万一幅。 原先博古架上还有一个山形的青花笔架,金锋一眼就看出来是康熙的,因为跟刘睿不对付,后面也没再来捡漏。 现在也不见了。 三苏堂二楼,金锋还是第一次上来,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 做生意的,历来二楼都放着压箱底的好东西,镇店之宝也绝逼在二楼没得跑。 二楼的面积跟底层的面积差不多,也得有八十平米,比起一楼来,这上面更是‘干净’。 本就不多的博古架早已清空,布满了灰尘,连根毛都没见着。 靠窗的地方还摆着一套仿古沙发,连坐垫都扯了出来。可见当时的抢购又多彻底。 角落里还有几盆花,几个盆景,也是焉不拉几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浇过水了。 金锋上楼来的时间很短,不过一分钟。 但就在最后一分钟的时间里,金锋只用了三十秒时间就把楼上的一切看了个清楚。 剩下三十秒时间,金锋用了二十秒时间把角落里的一株兰花掏出来裹在塑料袋里,装进帆布包。 三水见到金锋竟然跑去偷花,微微一愣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到楼梯边上。 这时候金锋已经办完事。 点上烟来,转身站在楼梯口大声的问道:“兰姐,那套沙发怎么卖?” “一千!” “一百卖不?” “你爬喂。那是实木的。买的时候都是一万多。” 金锋走下楼来,淡淡说道:“坐垫全部稀烂,沙发都脱漆了。” “二手家具店都不收。” “一百块。我就买了。” 兰姐没好气冲着金锋摆手,满脸怒火,打着电话,示意金锋赶紧滚蛋。 金锋也不多说,扛着三苏堂的牌匾就要往外走。 这当口,暮地间,斜对面墙上的那尊财神爷前、一根香掉落下来。 那根香跌落在地,声音几乎微乎其微,但在金锋耳朵里,却是重如惊雷。 一只脚已经迈出门的金锋浑身僵直了整整五秒,脑袋轻摆,眼睛轻瞥。 另一只脚收了回来。 五秒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微不足道。 对于金锋来说,那就是太过久远。 墙上那尊是武财神赵公明,距离地面大约三米高。 财神爷的造型是很平常的骑虎正面像,目测财神像有四十多接近五十公分高。 这在财神像里算是大个头了。 这尊财神像没有龛笼,表面为金黄色,赵公明坐在他的坐骑黑虎之上,满身金装,头顶金盔,背飘缕带,右手拿着金锏,右手托着一个金斗,相貌堂堂,正气凛然。 坐下的黑虎歪头仰视,虎嘴大张,獠牙森森,凶恶威猛。 正对大门,这是武财神必然的摆法。 文财神的话,正对大门这么个摆法就是一个字。 死! 很多商家都会在请一尊财神在自己店里保佑财源广进。 但很多人连最基本的文武财神都认不清,随便请了一尊回来,对着大门就行。 结果亏得一塌糊涂,到最后行家一看,你请的文财神对着大门,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捏? 文武财神其实很多国人自己都拎不清的。 很多国人都认为财神爷就是封神榜里骑着黑虎的赵公明。 那就大错特错。 赵公明确实是武财神,武财神里除了赵公明,还有关云长。 文财神则有比干、福禄寿三星的禄星,以及财帛星君。 文财神一般都摆在家里的吉位,切忌不能对着大门。 而武财神则摆在店子里,正对大门,一是挡煞,而是招财。 越是懂的人越是讲究。 这尊武财神赵公明摆放的位置也是很讲究的。 刘睿很懂其中门道,武财神主北方和西方财运,面南或面东最好。 刘睿选择了东面,估计是他自己的五行命格有关。 除了财神之外,刘睿还在门口摆了个风水招财的局来配合武财神,双管齐下,锦上添花。 不过这个风水局的仿古鱼缸已经卖出去了,招财局已破。 再造这个局,怕是要花费不少的代价。 金锋一只手夹着三苏堂招牌,两只眼睛直直看着武财神,嘴里说道:“兰姐,我诚心买那套沙发。你给我个实价。” 兰姐有些鄙夷瞄瞄金锋,都懒得跟金锋说话,食指拇指张开,比了个八字出来。 金锋轻声说道:“八百太贵,我买了就没运费拉回去。你再便宜点。” 兰姐却是摇头不干,语气生硬。 “就八百,爱要不要。不要我搬我麻将馆就是。” 金锋立刻调头就走,兰姐也没追出来。 金锋也不着急,在一路异样的眼光里扛着三苏堂招牌去了銭莊,把招牌放在覃允华那里。 这才折转回来,再次踏进三苏堂,默默的摸出八百块钱放在兰姐面前。 兰姐依旧没给金锋好脸色,挥挥手示意金锋上楼搬东西。 招呼三水上楼,沙发搬下来放三轮上,金锋递给三水一个眼色,嘴里说道:“我先去走了。你记着请财神回去。” “财神小点的就行。” 三水经过金锋授意,正要出门,突然间回头,嘻嘻哈哈的讨好着兰姐。 “兰姐姐美女,那个……那个财神爷……也送给我们了嘛。” 兰姐怔了怔,回头看看财神爷,再回头过来,啧啧两声,满是嘲讽讥笑。 “哎呦呀喂,你们开的啥子馆子哦,硬是不讲究的啊?” “别个供奉过的财神爷你们都要请回去供?” “不怕霉死你们啊?” 周淼微笑说道:“财神爷都一样嘛,都一样……我们开的小馆子,本钱小,就图个心安,图个心安就可以了……” 兰姐扯着嘴角冷笑,忽然间冷冷说道:“不送!” “说钱!” “新请一尊财神最少五百,你们要,至少一百。” “少一分都不得行。” 周淼灿灿走出门,过了几分钟再回来,苦着脸笑着说。 “兰姐,现金却是用完了,微信转给你,要得不?” 十分钟后,周淼抱着沉重的财神爷一瘸一拐进了銭莊,接了金锋走人,直奔下一个地方。 “锋哥。这尊财神是不是好东西哦?” 金锋的右手在财神爷头上摸个不停,自打拿到这尊财神爷,金锋的嘴角就一直翘着。 给周淼点上一支烟,笑着说道:“刘睿害我砸了一根海黄鼓凳,临到头,还得十倍二十倍还我。” 0160高古玉 “嘎吱!” 一声闷响。 电三轮死死的刹住,惯性让车上的沙发一顿,三苏堂的牌匾顿时被重重的实木椅子压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金锐身不由己的往前一冲。 “怎么了?” 三水偏过头,带着一抹骇然,颤声说:“锋哥,黄花梨的鼓凳值一百万,这尊财神爷是他的十倍……” “那,那……” “一千万是吧!?” 金锋嘴角翘着,拍拍三水示意继续开车,轻声曼曼。 “财神爷故意被人涂了铜粉铜漆,掩盖了真实的面目。” “他其实是小叶紫檀。” “不过,这么大一个小叶紫檀财神爷,就算雕工再好,也就值个几十万。” “真正的宝贝,是这个。” 边说,金锋抱起一尺多高的小叶紫檀财神爷,左手轻轻的在赵公明坐骑黑虎背后摸索一阵,一压,一抠,再复一压。 翻过手来,一块长八九公分的大牌子跃然在手。 这是一块类似带着龙形状的扁平的玉。 一面金黄,一面乳白。 龙形白玉厚度有五六毫米左右,长约九公分,正面是被涂抹上的一层铜粉,背面却是一片光洁乳白。 从背面看,龙形玉的样子很奇怪,也很抽象,更带着很古朴的韵味。 玉上是浅浮雕的一头龙,张口露齿,龙的眼睛有些夸张,龙头上的龙角造型也很奇特,又长又弯,龙耳往后飞,很是飘逸。 龙尾往内翘卷,上面有很多蚯蚓状的扭丝纹。四只龙爪各有形态。 在龙的颈部还有一个细小小孔。 从背面看,龙的整体呈现出的是乳白色,几乎看不见一点点杂色和沁色。 整个龙形玉造型非常的古朴而厚重、却又是极具的美感,庄重大气,几乎完美。 抠下这块玉以后,这尊赵公明财神爷背后就露出了一大块黑色的木质原料。 一节节牛毛细的金丝跃然入目,整个木面几乎看不见一点点的棕眼。 这是只有千年级的小叶紫檀黑根老料才能拥有这般高品质的木质。 三水回头看了看这块龙形玉,怔怔的问道:“锋哥,这玩意值一千万?” 金锋嘿嘿一乐,扯下一块泡沫把龙形玉抱起来裹好,嘴里说道。 “一块估计值不了那么多……不过,再加上这个……” “一千多万就没问题了。” 说着,金锋取出那根钢针在赵公明的腰间抠了几下,轻轻一撬。 “忒!” 细细的一声响。 一块直径七公分左右的玉块落入金锋手里。 这块玉块造型比起玉龙来,更加繁杂和精致。 中间有拇指粗的圆孔,厚度大约有八九毫米,厚厚的玉片上部透雕着云头装饰,两侧分别透雕螭龙和凤鸟。 螭龙细身,大臂,长角,长尾,凤鸟身形很秀美,长尾,头顶上的羽毛分叉呈两边散开,看起来非常灵动。 这块造型奇特的玉块颜色可就比不上龙形玉,周身呈现出来的是暗白色,螭龙和凤鸟两处带着泛黄和点点褐色。 这是自然的沁色,但凡是玉,都无法避免。 但这个玉块的玉质可又比龙形玉高出了一截,摸着虽然有些糙手,细微之处却掩盖不住那堪比油脂的细润。 同样的扯下垫实木沙发的海面来,把这块玉也包上放进帆布包,金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刘睿这个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心机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 竟然把最值钱的三件东西混藏在一起,还故意刷了厚厚的铜漆以做掩盖。 三苏堂偌大的一个店子被古玩商、二道贩子、大小藏家清空,无数人进进出出十几天,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尊财神爷。 没人会想到一个店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会在这么一尊平淡无奇的财神爷身上。 可见刘睿的心机城府到了何等阴险的程度。 不过现在却是便宜了金锋。 这两件东西金锋在内部资料中看过,龙形玉那件叫做玉螭龙佩,有螭有凤那一件叫做玉螭凤纹韘。 两件都是战国时代的顶级玉器。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玉佩大家都知道,要嘛悬挂在腰,要嘛悬挂于胸。这块玉螭龙佩是挂在脖颈上的。 这在当时,可是只有王侯级的才能资格玩。 另外一件玉螭凤纹韘,其实就是戒指,也是属于顶级王侯女眷在重大场合必不可少的配饰。 这两件玉器,金锋在内部资料上看过,清宫旧藏里就有这么几件,以前是摆在故宫里的,现在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 手里这对跟清宫旧藏里那几个比起来,品质颜色样式都好得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土腥味太重。 土腥味,也就是俗称的生坑货。 也就是坟蝎子、摸金狗从墓里挖出来的,时间不久,会有一种特别腥的泥土再加点鱼的味道。 这类东西肯定不敢出手,只能藏着。 等待时间一过,生坑变老坑,就可以堂而皇之当做传家宝,光明正大的拿出去卖了。 去除土腥味的法子有很多,漂洗的、加盐加醋的、丢开水里煮的,但对这些类刚出土的东西,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法子。 周淼心头比谁都激动,因为金锋说的这两块东西价值上千万,金锋从来没有骗过自己,说上千万肯定就是上千万。 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话:“锋哥,这玩意,可以卖的不?” 金锋嗯嗯两声:“卖。这东西好卖。” 一路上,周淼脑袋都是晕的,思绪飘飞不知道起来哪儿。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好几次无凭无故的停下车,傻傻的乐不停。 七弯八折到了文殊坊,留下三水看车,金锋一个人在文殊坊里开始扫荡。 文殊坊是锦城的三大旧货交易市场,不过现在已经没落了。 原先文殊坊主打的是钱币和集邮,后来这里拆迁扩张,钱币和集邮分别流散到各个地方。 覃允华的銭莊原先就是在这里。 昔日辉煌不再,巴蜀会馆外零零散散的摆着一些南红玛瑙、藏文玩、车珠子和一些邮票摊位。 会馆的一些古玩门店也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机麻两张摆在门店里,连古玩店店主都兼职起了麻将铺老板。 虽然在三苏堂捡漏几个天大的漏,但金锋想要的东西却是没见着。 眼见着到了中午,金锋从文殊坊出来跳上三轮,直奔送仙桥。 金锋第一次遇见曾子墨的地方。 送仙桥也是全国十大旧货市场之一,这里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工艺品。 剩下的百分之一不到的真东西基本都在各个古玩店里。 仅有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真东西老东西藏在各个摊位上。 这些东西,就连各个摊主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送仙桥金锋只来过一次,那一次仅仅只看了一小区的区域。 要知道送仙桥占地面积足足达到了六千多平米。 密密麻麻的地摊,人潮涌动。 一个不大的地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 眼光一扫,附近二十多个摊位尽收眼底。 随即往下走,再一扫,这一排的所有摊位上的东西全部了然于胸。 速度很快,接连走了十几排以后,半个露天摊位区已然看完大半。 自己想要的,还是没见着。 真东西也不是没有,但那些东西还落不进自己眼睛。 接着再走,将整个露天区看完,仅仅发现一件清中期的物件,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差了很大一段距离。 实在不行,就只能拿这件去凑数。 时间很紧,分量不够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露天区走了一遭下来,金锋倒是对送仙桥有了新的认识。 露天区那些摊位还是有一些真东西和老东西。 0161何猴子 很多摊主在这里做了好些年生意,平时也会经常去农村乡下铲地皮。 这些年城市扩张,农村空巢,很多村庄就剩下几个老人在坚守祖屋。 农村很多老宅子基本上已经废弃了,里面还是能淘到不少老物件的。 有些物件摊主自己也不认识,都是打包收的。 几十百把块收一大堆回来,一件都不清理,原封原样的就往地摊上那么一摆,剩下的就靠自己的一张嘴和瞎眼的猫了。 时间紧迫,金锋放弃了去捡漏的心思,转到旁边的小棚区。 这里的摊位要比露天区的好一点,都有一个类似报亭一样的门店,面积很小,门里门外都堆满了东西。 这里的东西明显的比露天区好了许多,至少在工艺上。 各种年代的老画和老书法,纸张已经黑透黑尽…… 清代样式的瓷枕,刻着一些图案的青砖,泛黄的象牙麻将,拆开的镂空雕花大床…… 有些泛黑的银筷子,银勺…… 还有彩陶人偶,样式造型和人物形态都跟汉代的对得上…… 熟悉的唐三彩骏马…… 各种各样的鼻烟壶…… 古今中外的烟斗、烟杆…… 小叶紫檀、海黄、越黄、沉香、岩柏各种把件和手链。 各朝各代的瓷器,元青花、宋汝窑、秘色瓷、宣德炉、珐琅彩…… 当然,这些东西十个有十个都是假的。 地摊区的东西都是铲地皮打包或者直接从四十大盗网站打批发来的。 而这里的东西,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价格还不低。 一般人搬家买点这些东西放家里,逼格和品味一下子就起来了。 送礼的话也是相当不错,关键的是价格还过得去。 因此在送仙桥,这类明摆着的卖工艺品的摊子也是最赚钱的。 逛了大半圈,金锋没见着一件称心的,难免有些气馁。 再没货的话,就只能回去把那件清中期的物件收了。 回头再从家里拿件东西出来,这样做的局才稍稍的够分量。 打定主意,金锋再不看剩下的摊子,转身返回露天区。 这时候,一个小小声声的声音在自己旁边响起来。 “大……大……大师!?” 金锋余光一扫,嗯了一声,嘴里淡淡说道:“何猴子。” 身边那人个头瘦高微黑,两只眼睛鼓起很有特色。 几步到了金锋跟前,嘴里嘿嘿笑个不停,脸上全是谄媚和敬仰。 “真的是您呀,大师!好久不见您了啊,大师……” “是是是是,我是何猴子。” “大师就是大师,连记性都这么好,竟然还认得出我这个摆地摊的。” “大师您这是……” 身边这个瘦高个就是上次一千块就把额尔金烟杆卖给金锋的摊主,何猴子。 何猴子其实早就看到金锋了,身为送仙桥资历最老的地摊之王,每天来这里的人自己门清得很。 虽然今天来送仙桥的人比往久多了三倍,但依然逃不过自己的那双十几年练就出来的火眼金睛。 惊诧的发现金锋以后,何猴子激动得当场跳起来。 金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送仙桥,已经成了一个神话。 何猴子早就想过来跟金锋打招呼,但脑子一转,立刻收起了这个想法。 悄悄的吊着金锋,眼睛一眼不眨的死死盯着金锋。 但凡金锋在某个摊位停留时间超过一秒,何猴子立刻在心里记了下来。 有这么一位神话在,还愁捡不到大漏!? 可惜的是,从自己发现金锋的那一刻到现在,金锋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那就是目不斜视,一路前进。 除了闪避一些行人和车辆,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变动。 “果然是神人呐!” 何猴子心里感慨万千,心服口服。 这才鼓起勇气过来,给金锋打招呼,主动的摸出皱巴巴的一盒软云来给金锋递烟点火。 “大师您这是来……看东西的吧?” “不知道大师您想要啥子样的货?只要你说一声,我何猴子绝对给你摆平。” “别的不说,我何猴子从送仙桥还是鬼市的时候就开始混的……这里几千个摊位、门面和大店子,哪家哪家有啥子东西,我清楚得很……” “嘿嘿……” “嘿嘿……” 金锋眼皮上下一抬,看了看何猴子的装束,眼神一动。 大冷的天,何猴子脚下还是第一次见面的破凉鞋,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变色的外套。 再看看不远处何猴子的地摊,轻声问道:“那是你女儿?” 地毯上一个身着蓝白校服的少女正在拿着一把填埋金星的假小叶紫檀手链向一群老年人推销着。 何猴子一幅旧时候的奴才样,点头哈腰,笑着应是,眼中露出一抹骄傲。 “明年就考大学了,学习可是这个。” “我让她回去好好复习,她非要来给我守摊子,婆娘死得早,女儿懂事……” 金锋嗯了一声,眼神在女孩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停滞了两秒,轻声问道:“我想收个道观里的大钱。有路子没有?” 何猴子怔了怔,摸起了下巴来,皱眉苦脸半响,苦笑说道:“风水镇宅还得是道观的……好些年都没见着了……” “真没有。” 顿了顿,何猴子小声翼翼的说道:“倒是前天我看着陈康那憨包新摆了一件大镜子出来……” “叫什么天地什么日月……” “说是什么招财纳福镜……” 金锋哦了一声,淡淡问道:“挂房梁镇宅的吧。” 何猴子嗳嗳嗳的连声应是,满堆微笑,阿谀奉承了金锋好几句。 “有多大?” 何猴子赶紧回应金锋的话,双手比出来:“就跟我们小时候吃的大月饼一样……” “那个憨包说的,他是从中洲老家老房子里捡到的。” 金锋嗯了声,随口问了两句,何猴子却是灿灿笑说:“这个他没说房子到底有多老了。” “我昨天也没注意看。” 不过何猴子却是很快就猜测到了金锋的心思,嘿嘿嘿凑近金锋跟前说了两句。 “那小子今天没来,他们家今天过节……” “大师要不急我给你传信,先给大师您留到起……” 金锋平静说道:“有点急。今天我家道观要做场大法会,等着用东西。” 一听这话,何猴子面色一整,狠狠一拍自己的胸口:“我马上给大师拿去。” “您坐着抽两支烟,我分分钟就杀回来。” 金锋摸出一盒硬中丢给何猴子,轻声说道:“我叫金锋。叫我名字就行。” “速度点。” 何猴子连声应承,撒腿就跑。 金锋走到何猴子摊位前坐下来,静静的抽着烟。 来往的人非常的多,何猴子的摊位上东西不少,很多东西都是从几十上百公里外的乡下农村淘的,很有些时代沧桑感。 各种像章、搪瓷茶缸、石磨子、锡做的弹弓、竹编的水瓶外壳、还有一些个铜锁、上马墩、石狮子、各种碗碟、铜油灯、马灯…… 这些东西很有迷惑性,老不是很老,但却是带着很多人儿时的记忆。 用了很多年的东西,最后淘汰丢牛棚丢角落,自然老化,非常具有欺骗性。 这种东西最让人容易打眼。 尤其是那些刚入行没几天,学了一些旁门杂道的本事,就存心想来捡漏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最爱。 身上没几个钱,却想着要捡多大的漏。 这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栽何猴子手里。 按说何猴子这样做了十几二十年的鬼精贩子应该是挣到钱了的,钱却是花到自己女儿何秀娟身上。 他老婆死得早,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当掌上明珠似的养。 0162别装了,你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穷养儿子富养女,古话是有道理的。 现在何秀娟念的是锦城最好的私立高中,一年学费都是十来万,何猴子也是过得很艰难。 驻足在摊子前的人不少,几双澄亮的皮鞋映入金锋眼睛。 “嗳,这个有点意思啊。差不多到民国了吧。”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 蹲了下来,手里拿起了一把铜锁,翻来覆去看了几下,递给旁边一个老头。 “安老。您看看。” 那个叫安老的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富富态态,穿着很考究,外面还披了件中长风衣。 “确实到民国了。” “这上面有铜匠的字,龙水。应该是石刻之乡那边产的。” “还行。”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人冲着金锋叫道;“老板,怎么卖的?” 何秀娟正要说话,金锋却是当先开口,语气冷清:“八千八。” 这个开价完全就把对方给吓着了。 何秀娟看了看金锋,带着一丝埋怨,却是没有吱声。 刚刚自己老爸对金锋那副恭敬谄媚的样子,自己看在眼里,对金锋有些好奇。 金锋既然开口了,何秀娟也不再说话。 中年人哟呵了一声,带着嘲笑:“癞蛤蟆张嘴,血口大开哦小伙子。” “这个东西就是把民国的铜锁,你还敢要八千八!?” “连个钥匙都没有,光是这把锁就要那么贵?” “你这是欺生杀生,规矩都不要了是吧。” 金锋淡淡说道:“光绪时候的铜锁,要你八千八,没喊你高价。” “爱买买,不买走!” 中年男子咝了声,面色一变,冷笑说道:“明明是民国的锁,你硬说是光绪?小子,你学了几年啊,张口就胡来。” “安老铁口直断,说它是民国的,你还硬说是光绪。你知道安老是谁吗你?” “哼!还光绪?你怎么不说是乾隆爷的呢?” “真是荒唐。” 金锋点着烟,目无表情的说道:“你眼力不够,跟你说话掉我身价,不做你生意。” “滚蛋。” 冷冷的话如冰剑一般刺进中年男人心口,顿时间,中年男人脸都绿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有你这样做生意的?送仙桥市场归谁管?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摆不下去。” 金锋眼皮一抬,冷漠的看看那中年男人,沉声说道:“我不信。你试试。” 中年男人这下完全下不来台了。 一张脸铁青一片,跟着就摸出电话来,嘴里威胁着金锋。 “行,行啊你,有种,我今天还……” 这时候,那个叫安老的老头呵呵笑起来,拦住了中年男人,随口说道。 “逛街玩玩嘛,何必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中年男人拿着最新款的水果x指指金锋,满是不爽和憎恨。 安老笑着对金锋说道:“小老板,你倒是说说,这把铜锁从哪儿看出来是光绪时候的?” “我,还真没看出来这玩意能到光绪。” 金锋合下眼帘,淡淡说道:“你的眼界只能看到民国,看不到光绪。 安老微微一愣,呵呵笑了笑。 站在安老身后的一男一女很是年轻,脸色从容平淡。 身边的中年男人却是气愤不已,冲着金锋叫道:“你竟然敢跟安老这么说话,你知道安老是谁吗?魔都城……” 安老摆摆手止住了中年男人的话。 呵呵笑说:“小老板,你确定这把铜锁是光绪的吗?要不这样……” “要是你说出个子曰来,证明这把铜锁是光绪的。这玩意,八千八,我一分不少的买了。” 金锋偏着头看看安老,淡淡说道:“锁翻过来,看正面。” 安老愣了愣,依言把手里的铜锁翻过来。 正面是一朵福寿纹的图案,这是大多数铜锁的基本样式,很平常,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 安老怔怔看了看:“这个……” 过了一分多钟,安老面色有些凝肃:“小老板……” 金锋抿嘴上抽,话语冷冰冰的让人受不了:“我说过,你的眼力只能看到民国。” 冷蔑和不屑让安老有些难堪,说话的语气也厚重了许多。 “小老板,倒要请教了。” 金锋淡淡说道:“1894年,慈禧花甲大寿,普天同庆,昭告天下下九流匠人刻特殊福寿双圈花纹,以求长命百岁。” 这话一出,安老面色顿变。 地头仔细再看铜锁上的暗刻福寿的纹边,顿时一拍脑袋,脸色一下红了。 仰头呵呵笑了起来,不住摇头笑着。 “果然是双圈六十朵福寿纹,果然是……哎呀呀……” “小老板……真是……见多识广,佩服……领教了,领教了……” 金锋微闭眼睛,冷冷说道:“你,也不知道有这回事。让你的秘书查查吧。” 这话有点扎心了。 直接挑明安老头的恍然大悟都是假装出来的,这让安老头很是尴尬不已。 白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嘴上挂着极为复杂的笑容。 被金锋揭穿了老底子,就像是被金锋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脸上火辣辣的痛得不得了,但同时,偏偏还装得笑得很平和,以此显示自己的豁达气度。 安老头身后的一男一女还在不停的查着资料,身边那个不知死活的中年人却是跳出来,指着金锋叫道。 “小子你这张嘴可是够讨厌的,赶紧给安老道歉。” “安老来锦城可是参加……” 安老头沉着脸,偏头冲着中年男人淡淡说道:“余经理,我跟这位小老板还有点事要谈,请你到外边去等候下……” “谢谢。” 余经理呆了呆,也是看出来安老头生气了,呵呵笑着应是,却不敢再站在这里。 临走狠狠盯了金锋一眼,眼中满是不服气。 这当口,安老头身后那女的抬眼看看金锋,露出一抹惊讶。 把手机递给安老头,附耳轻轻说了几句。 安老头拿着手机翻了下,禁不住摇头叹了口气,冲着金锋点头,自我解嘲的笑说。 “小老板高人,受教了。” 食指抬了抬,身后的那年轻时髦的女子立刻上前,手里那里一叠崭新的红钞递给金锋。 女子的指甲涂得猩红的,还带着描金的花朵图案,十指葱嫩如玉,柔若无骨。 轻瞥金锋一眼,俏丽的脸蛋上一脸寒霜。 接过钱来,金锋抽了十二张出来,正要递还过去。 安老头却是一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不必,这是学费。祝,小老板生意兴隆,有缘再见。” 被金锋打脸打得实在够狠,以安老头的身份估计实在是受不了,丢下这句场面话,转身就要走人。 “等下。” 金锋冷冷叫出这句话来,安老头硬生生停下。 只见金锋弯腰从一堆杂物里拨弄几下,捏着一把黑糊糊带着铜绿的钥匙出来。 “钥匙不赚你钱。” 安老头怔了怔,也不嫌铜钥匙脏不脏了,从金锋手里接过钥匙当场就开锁验证。 几下都没打开这把铜锁,安老头冲着金锋尴尬的笑了笑,白白净净的老脸又红了起来。 金锋一把拿过钥匙和铜锁,从自己包里摸出个小瓶,滴了两滴清油进铜锁的锁芯里。 钥匙随即插入锁芯,单手举着铜锁,右手轻轻晃动几下,反手放下,轻轻一扭钥匙。 “忒!” 清脆的声响响起来,铜锁应声而开。 “收你一万。天公地道。” 随手一抛,安老头赶紧双手捧着接住,冲着金锋笑起来,这回满是心悦诚服。 安老头身边那女子眼睛一亮,灵动出尘,又多看了金锋两眼。 安老头一行人转身走远,金锋把钱丢给何秀娟,静静坐下,静静抽烟。 0163天地法镜 何秀娟握着厚厚的一叠红钞,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把铜锁老爸喊价最多一千,有一百块就可以卖。 即便这样,也是卖了很久都没卖出去。 金锋一来,却是卖了整整的一万块。 瞬息之后,金锋在这位高三女孩的眼里的印象立马变得高大上,甚至上碾压了自己的老爸,成为自己最崇拜的偶像。 没有之一。 静静坐等了半钟头,何猴子终于出现,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的中洲男子。 这人就是陈康,略显老,眼神却是有些飘。 个头跟何猴子差不离,身材也挺瘦的,跟何猴子站一块还以为两兄弟。 互相介绍之后,金锋摸出烟三个人点上,心有默契,三个人随着茫茫人流走了一阵,到了送仙桥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地方原来是买卖翡翠原石的,自打前两年倒闭停业潮兴起,加上摊位费的涨价,这里也就冷清下来。 何猴子是鬼精灵,自然懂得规矩,身为中间人的他一心却是向着金锋这边的。 从陈康那里接过塑料袋,拿出一个木地板的泡沫地垫包着的东西。 轻轻打开。 一面黑黑的青铜镜映入眼帘。 “嗯!?” “生坑货!” 还没上手,金锋鼻子一皱,嘴里就叫出声来。 听到这话,陈康蜡黄的脸上轻轻一抽,眼神飘忽不定,嘿嘿傻笑着。 “不生,不生,自己家迁坟刨的,熟的,熟的……” 何猴子一听就不干了,冲着陈康骂道:“妈的个逼,陈老五,你娃连猴哥都骗是不?” “龟儿子不耿直。” “龊!” 陈康一脸苦笑,嘴里嘿嘿,抠着脑袋,满头的头皮屑纷纷洒落。 “猴哥,真的是迁坟出来的。你看嘛。红斑绿锈锈得嘛。” 红斑绿锈是一个术语。 指的是青铜器在地下埋了几千年时间里自然形成的铜锈。 这种铜锈一般都有好几层,常常在贴这青铜器器物本身的地方是黑锈,其上一层为红锈,再之上是绿或蓝锈。 这是鉴定青铜器最基本的方法。 何猴子冲着金锋说了句对不起。 金锋嘴里淡淡说道:“生熟无所谓,只要不是假的就行。” 说着,金锋伸出两根手指,手套着塑料袋,夹着这块东西的边缘立起来。 这是一面青铜镜! 直径大约有二十公分出头,厚度足有一公分还要多一点。 正面为镜面。 镜面平整坦坦,表皮有几块大绿斑,几乎占到了整个镜面四分之三的面积。 绿斑也就是铜锈。铜锈上,还有很多褐红黑的凸起的颗粒晶体。 迎光侧视,可见到细碎晶体光闪,斑点略高于器表。 手摸上去的感觉,就像是平时摸大红钞票上点盛盲点,明显的能感觉到凸起。 这是鉴定青铜器的最好的办法。 就跟铜钱一样,看锈斑上的自然结晶,一般玩家能看到这一步,也就差不离算得上民间的专家了。 凸弦外侧,就是镜子的边鼓上,清楚能看见龙、马、狗、兔、虎几个图案。 不用说,这个自然是神州文明最重要的十二生肖了。 还有的生肖则被掩盖在了褐红绿黑的铜锈结晶当中。 铜镜的背面,那就是最重要的看点了。 通过背面的图案纹饰,就能判断铜镜的来历出处和年份。 金锋依旧是两根手指夹着铜镜,轻轻一扭,铜镜便自翻转过来,搭在金锋手背上。 这方铜镜的重量至少在五斤,金锋却是仅用两根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翻了过来。 这一手绝活,要是换做黄冠养之流的大师在这里的话,绝逼要惊骇得叫三清道祖。 背面的造型很独特。 正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钮,在钮边四侧有相同的四个正方形的山字形。 这四个山字方形将最中间的钮包围在其中,好像是四座大城拱卫着京师一般。 四座山字方块的外围是方框形水波纹和八卦纹。 在八卦方框与镜背边缘接壤空间处,有几种图案。 上下为日月,左右为星辰。 日月星辰的两侧有几朵祥云衬托着日月星辰,显得格外神秘。 这样的图案很简洁却又很是规整,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在铜镜四角空白的地方,还各自刻着好些铭文。 铭文大部分已经被红斑绿锈遮盖,能看到的只有天地、日月、贞明、万物,洞百灵几个字。 铜镜背面也锈得不成样子了,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图案和铭文让整个镜背看起来有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玄妙。 金锋心里微微小激动。 这玩意可是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没想到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差不多一千四年前的东西,那个时候正是一代帝王唐玄宗跟杨贵妃欢好无限的年代。 也是开元盛世的极盛时代,同时也是安史之乱的悲剧年代……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涌现出多少流传千古的风流人物。 这方铜镜就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但特殊的是,这是玄宗时期,著名的天师司马承祯亲自设计、制造,专门先给唐明皇的道家法器圣物。 也叫作皇家御用法器法镜。 这种东西全称叫做天地日月五岳八卦镜。 上面那日月、天地的铭文应该叫做。 “天地含象,日月贞明。写规万物,洞鉴百灵。” 这镜子只有中洲才出,其他地方出的都是假的。 道家的盛起在唐朝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因为李唐世家本身是胡人,坐了天下之后,依然不被中原各大士族世家所接受。 第一个原因,在中原各大世家门阀眼里,李唐世家虽然为八大世家之一,但根子里就是土鳖。 连泥腿子都算不上。 在封建王朝的几千多年里,很多世家在历史上都曾有过跟皇族联姻的事实,双方都得了好处。 尤其是娶公主做驸马,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被选的人还不得乐晕死。 偏偏在唐朝,门阀世家们对唐朝的公主完全不屑一顾。 除了从骨子里瞧不起李唐之外,还有李唐王朝的那些荒诞不羁的家丑。 唐太宗杀死弟弟李元吉之后强占了自己的弟媳。 唐高宗把父亲的小妾立为皇后,而后,那小妾又做了女皇帝。 再后来,武周归唐之后,唐玄宗又娶了自己的儿媳妇做了皇后。 而那皇后又收了个比自己大的干儿子,引发了安史之乱。 从此,大唐也就走向了衰败。 除了皇帝之外,李唐的公主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太平公主起兵造反,高阳公主与唐三藏的徒弟辩机不得不说的故事,高阳公主要做皇太女。 这只是她们的野心,还不算她们肮脏难以言表的私生活。 所以到了唐文宗李昂这里,他向宰相郑覃求婚,希望郑覃能把孙女嫁给皇太子。 但郑覃宁可把孙女嫁给时为九品官的崔家某人。 碰了一鼻子灰的唐文宗气得暴跳如雷。 大喊大叫:“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当时李唐世家打下江山之后,总得找点神州名人挂靠一下,以此证明血统高贵。 目的,自行理解就行。 姓李的神州名人不少,最出名的莫过于李耳。 那可是老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唐王朝从此也就推崇道教为国教。 司马承祯就是唐玄宗时候著名的天师之一,茅山第十二代宗师。 大名鼎鼎的仙宗十友之一,出身更是高贵,司马懿之弟司马馗的后人。 这方铜镜是司马承祯亲自设计制造出来的,深含道家对天地万物的理解和演化。 铜镜献于唐玄宗的同时、司马承祯附献《上清含象剑鉴图》一文。 0164爱买买,不买滚 这法镜也是深得玄宗喜爱,御笔朱批诗文一首《答司马承祯上剑镜》。 “宝照含天地,神剑合阴阳。日月丽光景,星斗裁文章。写鉴表容质,佩服为身防。从兹一赏玩,永德保龄长。” 这法镜当时一共铸造了数十方,专供皇室所用,镇邪纳福,趋吉避凶。 但法镜传下来的却是极少。 唐以后的五代十国那些年杀得几乎都没了香火,这方法镜也是因为埋在了地下才躲过了一劫。 金锋看这方法镜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也就三分钟左右,其间又丢了两盒极品黄山给何猴子和陈康。 虽然龙二狗对自己抽这么好的烟很愤怒,但金锋却不以为意。 烟和车,都是开门见山的货,必须要档次。 拿了金锋两盒烟,何猴子乐得不成样子,闻嗅着极品黄山清香的味道,却是舍不得拆开点上。 一边的陈康则对金锋充满了期待。 等到金锋两根手指夹着法镜放下以后,何猴子小小声声的询问起来。 “金大师,东西还对?!” 金锋嗯了声,抿着嘴,食指边缘轻轻的掂着法镜棱边,轻轻磨搓。 “陈康老兄,我再多句嘴。” “你们家祖坟是哪朝哪代?” 这话可把陈康给问难了。 这东西就是个生得不能再生的生坑货。 自己回家探亲,就花了三千块收的,不过金锋既然问了,陈康也是一条路走到黑。 一口咬定,这就是自己回家迁坟时候刨出来的。 至于祖坟的年代,陈康摇头回应金锋,就三个字。 不知道。 金锋不动声色,又接着询问陈康,除了这面铜镜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个问题可把陈康给问惨了。嘴里支支吾吾半响,最后灵机一动,笑着对金锋说道。 “金老板。东西不问出处。行里的规矩你应该懂。” “噗!” 金锋还没说话,一边的何猴子就冷笑起来。 “妈滴逼,陈憨包你一个车珠子卖岩柏的,也敢在金大师面前说规矩路数?” “你算你妈老几!?” 陈康在送仙桥时间不长,对何猴子这样的老地痞肯定害怕。 灿灿笑着,中洲话出来,满是委屈。 金锋淡淡说道:“没别的意思。只想多买几件真东西。” 何猴子跟陈康顿时一愣:“金大师,这东西……对路?” 金锋点头,曼声说道:“对路。” “既然是陈老哥祖坟里刨出来的,我也就放心了。” “说个数!” 这时候,远处忽然走过来几个人,神神鬼鬼四下张望,径直往这边来。 金锋不动声色轻轻一翻,法镜包好。 何猴子更是见机,一步上前,法镜就揣到了自己衣服里面去了。 对面几个人走到这里,也是小心翼翼的打量金锋几个。 倒是领头的一个人跟何猴子点了点头,也不搭话,径直带着人走到另一边,转进了一间茶楼。 “卖翡翠原石的。” “刚到的货。” 何猴子低低给金锋解释,金锋轻轻点头。 三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快谈好了价格。 陈康要价八万,最后成交价三万。 一来二去,陈康赚了十倍,也算是暴利。 金锋摸出四叠钱,三叠丢给陈康。 陈康拿到钱有些兴奋和激颤,第一次倒腾就转了整整十倍,激动得冲着金锋一直叫金爷。 陈康走后,金锋在一叠钱里取了一半递给何猴子,算是抽头。 何猴子打死也不敢接这钱,金锋一沉脸:“我送出去的东西,没人敢还回来。” 拿了法镜回到何猴子的摊位,何秀娟掏出那一万块告诉自己老爸,这是金锋大哥帮着卖的。 何猴子完全懵逼,望着金锋,激动莫名,灿灿说道:“金大师……这……” 金锋冷哼一声:“玩了二十年,你也就这水平。” 何猴子嘿嘿嘿的傻乐着。 上次遇见金锋吃了一个天大的亏,这一次,人却是给自己找补了回来。 这样的人,当之无愧的大师。 临要走的时候,金锋看了看蓝白校服的何秀娟。 最终定住脚步,轻轻说道:“a8区146号,彩云省两口子。八卦镜法器、乾隆中期。” “自己搞定。” 何猴子顿时脑门一炸,如五雷轰顶,浑身僵硬。 望着消失在人海中的金锋,两行老泪滚滚淌下来,几乎就要跪了下去。 拿到玄宗法镜,金锋再无留恋,径直出门,走到三轮车停车区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三水的声音在大叫。 “我锋哥说的,这个至少值五十万。少一分都不卖。” 三轮车前围着好些个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都是相当高级。 只听见一个朗朗厚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小伙子,你看走眼了,你的锋哥也看走眼了……” “这是小叶紫檀没假,但这个明显的就是菲洲那边的小叶紫檀。” “我就给你做个科普吧……” “菲洲小叶紫檀与印度小叶紫檀生长在同纬度上,因而非洲小叶紫檀的色泽、气味、特性、精度、硬度、纹理与印度小叶紫檀非常的接近和相似……” “你这尊武财神从露出来的两块地方来看,没有牛毛纹的存在。这,就是菲洲小叶紫檀最直接的证明。” “小伙子,你的锋哥吃了人家的药咯。” 另外有个人笑着说道:“这样这样,我再加三千,一万块儿钱,我就收了。” “我看你脚也不方便,又是干的收破烂的行当,这东西你怕是只花了一两百块就收到了吧……” “一万块钱儿卖给我,你也赚了几十上百倍了不是。” “一个月都不用干活也够了啊。” 三水一直坐在车厢里,双手死死抱着赵公明财神爷,冷冷叫道。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前几天好几个老头在我们废品站蹭吃蹭喝,嘴里说的话都跟你们一样……“ “五十万,一分不少。” “爱买买,不买滚。” 几兄弟当中,个个的脾气都很怪,平时不咋地,一惹毛了,个个都是火药桶。 三水也不例外。 围着三轮车的那帮子人纷纷笑了起来。 “小伙子,我们没恶意。这位可是送仙桥里的大专家,他的眼力界儿在锦城也是数得着的。” “你还是多听听专家的意见吧。” 另一个人笑着说道:“小伙子啊,我就在这里,开的是博雅斋,你要不信你现在就可以上去看看……” “你这件东西,他的的确确就是菲洲小叶紫檀,你就是请銭莊的市博老馆长覃允华来了,他也是菲洲小叶紫檀。” 三水可不理会这些人说什么,冷冷叫道:“覃允华算个屁。” “天天围着我哥屁股后面转。我哥叫他去放鹅,他绝对不敢喂鸡。”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那人叫道:“小伙子,你年纪小,我们几个就当你不懂事,这话我们可没听见。” “这要是被覃允华覃老听见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兄弟说的没错。我叫覃允华去放鹅,那个老人精,还真不敢、去喂鸡。” 这话出来,对方的人微微一愣,纷纷望向金锋。 其中几个人眼睛顿时一亮。 其中一个人背对着金锋,面色一变,慢慢转过身来,嘴里冷笑说道。 “好大……的口……” 蓦然间,这个人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一抽,身子一僵。 跟着面色狂变,猛然间瞪大双眼,就如同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 牙关打着颤,脸若死灰,全身开始哆嗦个不停。 “金……金……” 0165五十万,一分不少 金锋叼着烟、漫步过来,黑曜石般璀璨夺目的眼眸冷漠得如北极最寒冷的万年玄冰。 嘴角挂着一抹哂笑,随意扫了扫这个人。 “徐文章。你又改行做木材鉴定了?” 对面一帮人都是金锋的熟人。 四个人是一个小时前跟金锋打赌,花了一万块收了光绪铜锁的安老一行。 而,另外一个,则是被金锋一句赔不起就吓晕死的、博雅斋老板,徐文章。 这时候的徐文章正是得意满满之际、乍见金锋,惊悚之后,笑容戛然而止,笑声噶然而断。 如见厉鬼。 眼看金锋一步步想自己走来,身子一点点放大,一米一米拔高,最后长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此时此刻,徐文章的表情惊怖到了极点。 灿烂的脸色陡然转为青黑,两只眼珠子顿时呆滞停转,直勾勾的看着金锋,张大的嘴都能塞进两个鸭蛋。 金锋,那是自己一辈子的噩梦。 尤其是自己女婿余成都在经历过云盛源典当行事件之后,回来向自己详细说了其中的经过。 徐文章就差没被当场吓死。 安老头一行见到金锋,倒还没徐文章那么惧怕,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安老头身后,那个女孩再见金锋,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波光流转,明眸璀璨。 余光轻扫,徐文章胆怯发抖的样子尽落眼帘,禁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安老头微微错愕之后,偏头瞄了瞄三水怀里的武财神,眼神悄然一动,继而露出一抹无人察觉的笑容。 “小金老板,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冒昧请问,这尊财神像可是小金老板的藏品?” 安老头身边的余经理可就没那么好的眼水了。 余经理面容冷笑迭迭,嘴里阴阳怪气的叫道。 “嘿,真是稀奇了,收破烂的还兼职摆地摊,从收到卖整个一条龙啊……” “看样子,这黑心钱赚得不少呐!” 金锋走近那人跟前,冷眼一瞥。 那余经理的心脏陡的一跳,完全被金锋那锋利如刀的眼神给吓着了。 “走。” 一只脚踏上三轮车,一只胳膊却是被另一双手死死的拽住。 大梦初醒的徐文章一把上前拽着金锋的胳膊,颤声叫道:“小金大师,小金大师……徐某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师,请大师原谅……” “请大师原谅呐……看在……看在我女婿的份上……” 徐文章面色激颤,满头是汗,双脚弯弯,几乎就要给金锋跪了下去。 这一幕场景活生生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什么时候锦城鼎鼎大名收藏协会副会长徐文章竟然变得这般低三下四,跟一只狗一样了。 安老头跟身后的女子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然生出了一种敬意。 这个年轻人,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金锋略略低头,冷冷说道:“你打眼又不是第一次,用得着求我原谅!?” 徐文章露出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那副样子丑得伤心,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师,我……我……” “在您这轮红日之下,我……我永远都是那一只蝼蚁呀……” 这个马屁也拍得实在是够惊天动地了。 金锋嘴角一抽,指指徐文章,淡淡说道:“你倒也光棍。” “回、头见!” 徐文章听了这话,长吁一口大气,眼睛一黑,身子一软,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就在金锋再次上车的当口,冷不丁的有杀出一只拦路虎来。 安老头一只手把在三轮车车厢栏杆处,嘴里笑呵呵的说道:“小金大师。这尊武财神能否转让给我啊?” 三水听了这话立刻说道:“要买!?” “五十万,一分不少!” 安老头呵呵呵呵的笑起来,指指三水,好字都到了嘴边了。 一旁的余经理却是厉声大叫:“你抢劫啊!啊!五十万!?” “小瘸子,你知道安老是谁吗?敢敲安老的竹杠?我让你在锦城待不下去。” 三水沉着脸,冷冷叫道:“五十万,老子还不卖了。” “锋哥。走。” “等等!” 安老头却是在这一刻叫出声来。 满脸是笑,慢慢侧身过去,呵呵一笑。 “余经理,谢谢你充当我的向导。今天,天气不太好,还请余经理先回去……” 余经理面色一滞,呆了呆,呐呐说道:“安老您……我……这……” 安老头一抬手,再不看余经理,呵呵说道:“回去告诉曾总,谢谢他的好意。我,很想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安老头一抬手,身后的那个一直不做声不出气的年轻男子立刻上前,一伸手做了请的手势。 余经理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人安老头嫌自己僭越得过分,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 余经理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说话,低头应是,往后退了几步,掉转头失魂落魄的走远。 这时候安老头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永远微笑的弥勒佛笑脸。 “苍蝇就是令人讨厌,嗡嗡嗡的叫不停,烦人……” “小金……大师……” “现在苍蝇被赶跑了,清净了啊,呵呵……” 一旁的徐文章弯腰凑上前来,笑着给金锋介绍起来。 “小金大师,这位是魔都城紫东集团的安祥恺、安董。” “安董,这位就是送仙桥之神,金锋,金大师!” “小金大师,这位是安董的女儿,安庭苇,安总。” 听见紫东集团四个字,三水禁不住惊叫出声。 “紫东矿泉水!” 直直盯着安祥恺,满脸骇然。 紫东集团可是国人骄傲,总资产近九百亿,涉及到山泉水、矿泉水、高山冰泉水以及一系列的近百种饮料和乳制品、奶制品。 在这个领域,紫东集团就占据了整个饮料市场的半壁江山。 除此之外,紫东集团还涉及到物流、航空和地产。 一年销售上千亿,利润上百亿。 紫东集团是整个神州最成功的民族企业,国人骄傲。 听到安祥恺的大名,三水完全不敢相信千亿级的大富豪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原来鼎鼎大名的额尔金烟杆就是出自小金大师手笔。幸会,幸会呐……” 看着伸在半空的安祥恺的手,金锋神色坦然,既无惊喜也无动容。 平静伸手与安祥恺握手,语气平和:“安董久仰。在下金锋。” “幸会。”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这一刻,安祥恺也微微动容。 作为身家近千亿的民族骄傲,福布斯榜上前十大佬,安祥恺这一生经历过无数次大场面,见过无数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精英和政要。 但,他对眼前的金锋,却是很是意动。 这个年轻人,刚刚在摊位上狠狠给自己上了一课。 这还没到一小时,再次相遇,这个年轻人却是摇身一变成了送仙桥的神话,发现额尔金烟杆的始作俑者。 要知道,额尔金烟杆事件现在已经闹到日不落帝国额尔金家族那里去了。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可以说是自己见过最稳重,最摸不透的一个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神光。 就是这个眼神,让安祥恺一辈子记住了金锋。 见礼过后,老于世故的安祥恺一改话题,聊起了刚才被金锋狠狠教育的过程。 虽然被金锋打了脸,但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尴尬。 气度非常自然,脸上永远保持着那副真诚的笑容,令人不由得由衷赞叹和深深敬佩。 徐文章这时候又成了金锋跟安祥恺之间的气氛的调节剂,左右逢源,让气氛一直保持友好和热烈。 0166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话题从那把铜锁转到了额尔金的那根烟杆,金锋在一边说的很少,几乎都是对方问一句答一句。 从容,冷静,淡泊,坦然。 几分钟的聊天下来,安祥恺对金锋的印象更深刻了。 而在安祥恺身后,那个涂着冷艳冷妆的女子安庭苇一直在暗中的观察金锋,至始至终,同样的,一句话也没插嘴。 眼见着时机差不多成熟,安祥恺这才呵呵笑着提出来,请金锋转让这尊武财神。 这下,金锋,自然不再拒绝。 安祥恺这个迂回包抄,曲线救国的手段出来,金锋也是有些佩服的。 “小金大师说是小叶紫檀,那肯定就必须是的……呵呵,虽然我还没看到全貌……” “价格方面,小金大师你定价就是。” 金锋淡淡说道:“我兄弟开了五十,那就五十好了。” 随即对徐文章吩咐了几句,徐文章赶紧打电话。 一行人折返,到了徐文章的博雅斋。 徐文章已经将金锋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脱漆剂涂满小叶紫檀全身,再用上松节油,十来分钟就将这尊财神像清洗出来。 原本刘睿在财神像上喷漆就已经损坏了小叶紫檀本身,金锋用的脱漆方法也是犯了大忌。 一旁的安祥恺看见金锋这么蛮干,也是变了颜色,但却是不敢上前阻止。 徐文章悄悄的告诉了安祥恺。 “紫檀大料本身就不怕水,只有珠子手串才怕水。因为珠子沾水会坏了颜色和包浆。” “这尊佛像清洗以后,晒开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等自然包浆出来,比刷了黑漆更漂亮……” 听到这话,安祥恺放心下来。 脱漆之后,金锋迅速用绒布细细擦干每一个角落,武财神的佛像真身映入众人眼帘。 测量下来,底座赫然有三十三公分,这是极其罕见的小叶紫檀的大料了。 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 要知道,十檀九空。 现在的小叶紫檀直径能达到二十公分以上,那就是属于超级极品。 在木材历史博物馆里,存着一根紫檀老料原木,直径破了四十公分,堪称世界之最。 这一块紫檀高度有四十六公分,重量也是相当惊人。 直到现在,徐文章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尊财神像会看不见牛毛纹。 千年大料的紫檀上,是几乎没有牛毛纹的。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自己又被狠狠打了一次脸。 万幸的是,这一次遇见的还是金锋,不然徐文章这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儿丢了。 财神像的雕工没得说,每个地方都刻画得非常的到位,徐文章上前细看,惊骇的叫出声来。 “朱子常之作!” “朱子常的手笔,我的天!” 回头过来冲着安祥恺急声叫道:“安董,这是晚清黄杨木雕刻名家朱子常的大作……非常罕见……” 安祥恺哦了一声,疾步上前,视线集中到底座,果然看见了子常之作四个楷体字。 朱子常可是晚清很有名气的一个木雕大师,最擅长的是黄杨木和紫檀的雕刻,作品流传甚广,但遗存下来的却是并不多见。 他的作品如今屡屡创出天价,最高的一件玉如意成交价高达上千万。 其他名家制作的各种摆件精品级的也是好几百万的成交价。 而在如今的古玩市场里,小叶紫檀比起黄杨木来,完全不在一个的档次。 作为最稀有的品种,小叶紫檀的木雕价格更是惊人。 起初大伙儿还嘀咕金锋报的价格虚高,但现在名家款识出来之后,几个人都觉得五十万这个数简直千值万值。 安祥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提出来要给金锋加钱,却是被金锋拒绝。 嘱咐了安祥恺几句注意事宜,也没接安祥恺的名片,道了句后会有期,带着三水转身就走。 “金先生,请等一下。” 一只脚迈出门,耳畔传来江南女子温弱娇浓的女,宛如春风拂柳的轻柔。 只见一身素蓝长裤套装、上身套着一件中长白外套的的安庭苇漫步而来。 蓬松的黑色秀发紧紧的贴紧头皮,一丝不苟。 冷艳如孤芳,幽静如青兰,宛如那分花拂柳而来的月下貂蝉。 空山灵雨,清水芙蓉。 三水猛地一下脸红透。 低头不敢再去看那安庭苇的绝世美艳,竟然做出了一个令金锋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小子竟然害羞的,一瘸一拐的跑了。 “金先生,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安庭苇本是江南女子,自有江南女子的娇美和温婉。 而那带着水乡温柔的吴侬软语更是历代帝王的痴迷所在。 小小一张鹅蛋脸,细细两碗柳叶眉,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灵秀婉约,美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又定格在某一个春日的午后,天堂之城的小桥边上,那翩翩招展的柳叶飞飞。 金锋平静的说道:“谢谢。不必。” 再次转身,抬脚就走。 “我,心有猛虎,却在,细嗅,那蔷薇。” 安庭苇冷艳的红唇轻启,轻轻说出这句话来。 金锋脚下一顿。 佳人却是已然到了身边,柔柔娇娇的凝望金锋,素手纤纤,葱嫩无骨。 “只加微信,不约不扰。” 金锋平视前方,轻声说道:“我不用相册,加了没用。” 又一次拒绝安庭苇,这次再不犹豫,再不停顿,转下二楼。 安庭苇轻轻抿嘴,冷冽的唇色慢慢变得有些异样。 身后那帮子老头和店员们早已看得目瞪狗呆。 徐文章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家,对金锋的膜拜简直到了敬之为神的地步。 眼前这位绝代佳人可是身家近千亿的紫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呐! 不是十亿,不是百亿,而是整整近千亿! 今年紫东集团前三个季度报表早已公布于众,创下了历年来的最高盈利。 股票也是稳定在高位,虽然今年的福布斯还没算出来,但紫东集团早已迈入了千亿大关。 安祥恺身体不好,年事已高,不出五年就会交权给安庭苇,届时,安庭苇就会成为全国最富裕的女人。 安庭苇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才女,外号雪山白凤凰。 就是这么一位千亿级的天之骄女主动的问金锋要微信,而且还要了两次,结果却是被金锋给无情的拒绝了。 徐文章脑子彻底宕机,完全呆懵。 而另一旁的安祥恺却是惊诧错愕、惊喜兴奋五味杂陈。 自己这个宝贝千金是众多富二代里最特别的一个,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上班和必要的应酬之外,其余时间全都宅在家里。 妥妥得不能再标准的大家闺秀。 眼见着自己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自己也年纪一天天大了,钱却是挣不完的,有些事该考虑的还是得考虑。 自己的公司虽然做的实体,比不上那些做网络、做房地产的,更比不上那些做vc风投、pe私募的,实体赚得是厘赚的是分,但总归有点实际利润,也算是稳步增长。 留给下一代的总归要传下去,这是每一位国人藏在骨子里的必然想法。 抱着这个想法,安祥恺先是在自己集团公司里物色人选。 自己公司里的翘楚俊杰选了个遍,满意的也不是没有,也故意的制造机会让自己的女儿去认识,去接洽…… 这一认识接洽时间就过了两三年,安庭苇没一个看得上,也没对任何一个表示出一点点的意思和想法。 安祥恺明白,自己这个麻省理工和牛津双学位的天之骄女眼光高出了天际。 于是乎,安祥恺就托人物色更多青年才俊,都是出身名门、世界名校的顶级俊杰。 这些人无一不是国内各个行业最顶尖的青年俊杰,在各自领域都是数一数二的的尖子,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又是两三年过去了,天之骄女白凤凰一样的一如当初,对任何男人没有表示任何兴趣。 这……就让安祥恺很是郁闷和费解了。 0167稀世重宝永不出境 眼看着自己身体一天天不如一天,女儿从二十二岁晃悠到二十七岁,除了应酬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宅在家里看电影、看直播、看小说。 那段时间,安祥恺茶不思饭不想,到最后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女儿性取向的问题来。 终于有天,自己七十岁生日,父女俩喝了不少酒,自己再也憋不住,直言不讳的问起自己的女儿。 安庭苇静静听完老父亲的话,沉默了几秒,静静的告诉自己的老爸。 “我的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请父亲您放心。” “至于我的个人问题,对不起父亲,您的女儿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看上任何人。” 安祥恺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去,呐呐问道:“那你能告诉你老爹,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安庭苇看着自己的父亲,轻轻说道:“一个鬼谷子,一个特斯拉。” 安祥恺瞬间懵逼。 直到现在,安祥恺也想不明白,怎么两千年前的鬼谷子会跟特拉斯搅在一块,成为自己女儿心仪崇拜的对象。 鬼谷子不用说,世上最可疑的穿越者之一,特拉斯更不用说,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一个人物。 两千年来才出了这么两个至高天才,自己女儿竟然就只喜欢这两人。 安祥恺长长一叹,从此再不管自己女儿的私事,彻底死了心,再不抱任何希望。 可就在刚才,就在刚刚那一刻,自己的女儿却是给了自己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惊喜。 天之骄女的雪山白凤凰竟然—— 竟然生平第一次主动出击,向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要微信号。 孩儿她娘! 你的女儿,终于春心萌动了呀! 孩儿她娘! 这一刻,安祥恺一把老骨头激动得发出怪异的响声。 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金锋是吧! 那就是你了! 此时此刻,安庭苇静静的注视着金锋走下二楼,目光随着金锋的移动,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消失在茫茫人海。 蓦然回首,静静说道:“爸,我们走。” 安祥恺重重点头,大声应是:“西南四省可以重点发展。” 安庭苇挽住安祥恺的胳膊,静静说道:“不用。” 安祥恺猛地一怔。 随即点头:“你说了算。” 国庆大假第二天,农历八月十四。 下午,锦城的天空露出一抹黄蒙蒙的光晕,这是天气好转的迹象。 很多年了,锦城的中秋节,都没见过月亮了。 一个车队在偌大的工地上平稳的疾驰,径直前往远处的工程指挥部。 车队里的车都是国内极少看见的,林肯领航员、乔治巴顿、悍马h2。 第二辆主宾车赫然是最新款价值五百万的宾利越野。 六辆豪车缓缓停下,六七十个工程项目大大小小的头头们排成两排列队欢迎。 领航员车里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拄着碳钢拐杖,身穿黑色羊绒风衣。 这个人赫然就是余曙光余总。 余曙光疾步走到宾利越野车前的时候,两名黑色职业装女子静肃冷漠的站在后车门前。 两名面容冷峻的职业装女子都戴着纯黑色的墨镜,下车的一瞬间,齐耳短发轻甩,露出黑色蓝牙耳麦。 一个人开车门,另一个人肃立在一旁。 车门开启,一道靓丽的粉影闪现,车里静静走下来一位女子。 肤如凝脂,明眸锆齿,螓首蛾眉,粉唇轻抿,高贵如月宫嫦娥,美绝尘寰。 一阵秋风吹来,月宫仙子乌黑的长发轻柔飞扬,宛如临波仙子,绝世独立。 掌声雷动中,余曙光弯腰向女子行礼,满含谄媚和尊敬,一只手做着请字,领着女子进入项目部。 更远处。 一辆破旧的电三轮在泥泞不堪、深浅不一的车道上颠簸摇晃、艰难的前行。 一辆接一辆的渣土车从电三轮身边开过,溅起一片片污泥,三轮车上的两个人早已变成了泥人。 一台一百吨的吊车如远古巨兽轰轰隆隆开过来,将一个深凹的土坑里的污水尽数碾起,将三轮车淋了个湿透。 “哈哈哈……” 吊车快速走远,前后一排排渣土车上传来阵阵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操!” 三水重重一抹满脸的黄泥水,冲着大吊车车尾竖起中指。 金锋整个人已经成了落汤鸡,光秃秃的脑袋上还躺着几块黄泥巴。 “走!” 回到黄塔寺吴老爷子家,已是下午一点。 一桶桶的冰冷的井水提上来从头到脚淋下去,三水抱着自己发出凄惨的大叫。 金锋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全身,水渍还没干就开始了另一项工作。 依旧是开水煮钱币的方法,三万块新收来的铜镜直接丢不锈钢盆子里,加了几块柴,这才脱掉衣服。 一桶接一桶的冷水冲刷自己全身,冷得刺骨,全身上下一条条狰狞弯曲的伤口看得张晨心惊胆战。 穿上张晨的旧衣服,喝了吴老爷子泡的药酒,等待水开十五分钟后捞起铜镜,快速清理完毕,跟着就是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那就是去掉铜镜的生坑味道。 天地法镜深埋地下一千多年,除了浓烈的土腥味,还有那不可细说的臭味。 光靠水煮肯定行不通。 清理掉天地法镜的红斑绿锈之后,金锋又将法镜丢进开水里,加上醋、盐、胡椒、花椒、八角、大料、橘皮和月桂叶。 阵阵浓香缓缓升起溢散开来,炖肉的味道令人食欲大动,闻着就想吃一口。 “小锋子,我说,你确定这不是在炖羊肉?” 吴老爷子坐在躺椅上,直勾勾的看着金锋,满脸都是吃货的表情。 “时间紧。下大料。” 金锋嘿嘿笑出声来。 “明天仲秋,给你弄一锅神仙锅,让你老解解馋。” “神仙锅?!” “什么来头?” “没来头。张道陵自创的。” “呸!小锋子,你小子也学会满嘴跑火车了是吧。” “信不信由你。” “能吃到神仙锅的,都能长命百岁。” “嗤。长命百岁!?那就是老不死的老贼了。” “活到那份上,真没意思。” “什么才有意思?” “嘿嘿,看你做法事,这个就很有意思。” 吴老爷子嘴巴张着,嘎嘎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说,你就打算用这玩意儿做大道场?” “这面镜子支得起多大的场子?” 金锋点着烟喝着药酒,嘴角上翘,曼声说道:“用来阴人的。这个足够了。” “话说这玩意值多少钱?分量可还够?” 金锋斜着眼,比起八的手势,浅浅的笑着。 吴老爷子切的声,满脸鄙夷:“八万块的玩意儿就想阴人!?” “老头我前些年随便一件东西出去,也不止这个数。” 金锋啧啧两声,仰着头说道:“低于一百万的玩意儿我都懒得上手。” “咝!” 吴老爷子腾的下坐起来,瞪圆小眼珠子,直直看着钢盆里的法镜。 小声问道:“八百……万!?” 金锋垂下眼帘,抿嘴上翘。 吴老爷子立马不淡定了,狠狠的看了看金锋,抽着右脸,冷哼一声。 “就你小子,浑身上下都摸不出八百块来,还大言不惭……这玩意值八百万?” “我看你脑壳里头不晓得长了好大个包!” 金锋呵呵笑起来,摇摇头,拿着筷子将天地法镜翻了个转。 吴老爷子曼声说道。 “阴完了人以后呢?” 金锋抬头望向吴老爷子,样子有些古怪,比起一根手指来,淡淡说道:“看戏加码。” 吴老爷子一下子来了兴趣,低声问道:“最大,能加到多大?” 金锋沉默几秒,静静说道:“稀世重宝!永不出境!” 0168曾子墨的意外到来 连着煮了一个小时,法镜起锅,擦拭干净,鼻子一嗅,金锋露出一抹难色。 尸臭和血水的味道没有了,但土腥味还有残余。 唬一唬覃允华之类的专家还过得去,但要遇上黄冠养、方劲松这样的行家里手,还是得穿帮。 尤其是方劲松,挖了一辈子的墓,考了一辈子的古,对这种土腥味尤为敏感。 思考一会,再次烧了一盆水,进了吴兆鑫的药房,拿了一些药材出来丢进钢盆,加大火焰,继续熬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躺椅上传来吴老爷子粗重断续的鼾声,脸上一片蜡黄乌黑,白白的老人斑满脸交错,看得金锋一阵心悸。 招手将张晨拉到帝君庙里,让张晨背诵自己教给他的东西,静静点头,露出一抹微笑。 张晨这人背功还过得去,一上午时间,上千个的人名背到了六七百个,也算是很可以了。 拍拍肩膀叫张晨继续努力,金锋看了看表,估摸了下时间,开始下一步的准备。 三点五十,再次将法镜起锅。 土腥味已经变得若有若无,金锋自信现在这面天地法镜已经能通过黄冠养和方劲松的考验了。 但,这还不够。 除了黄冠养和方劲松,还有一个人说不定也会来。 那个人可是顶级高手。 他就是黄冠养的师伯、国博馆长、鲍国星。 黄冠养、方劲松不过就是个人精。 鲍国星,那是一头老狐狸,夏鼎的亲传弟子,正宗的发丘中郎将。 他从十三岁开始就跟着夏鼎到处挖墓考古,可以说一辈子都是在各种墓里面度过的。 这是金锋在读鲍国星的大作里面了解到的。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墓里面的那种味道。 要瞒过鲍国星,还得费点力气。 掏出自己配制的药物药膏,涂满天地法镜,火烧得最旺,架起法镜在火上烤起来。 就像是在烤全猪一般,不停的翻,不停的上药。 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惊醒沉睡中的吴老爷子。 “又是你们这群屎苍蝇,没玩没了……嘿嘿……” “说吧,这回又给我加多少?” “还是准备开推土机过来,给我下最后通牒?” 一帮子十几二十多个人在一进的小院子里围着吴老爷子,客客气气,态度友好,言语亲切。 “吴老,这是咱们云龙集团的曾总,要过节了,曾总特意来给您送节。” 吴老爷子哎呦一声叫唤:“临到老死了,老头我这坨屎倒也香起来了。” “竟然惊动了曾大小姐的銮驾,小的真是罪该万死呀。” “奴才给大公主请安。” 金锋抬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清清脆脆,如山泉般清亮的女声传入金锋耳内。 一瞬间,金锋面色猛地收紧,慢慢回头。 双瞳最深处,无尽星海幻灭。 “吴老爷子您这是抬举子墨啦,子墨可不是什么公主,小时候我在锦城,还经常在这边玩儿呢。” “您的这座庙,我还亲自上过香呢。” 吴老爷子呵呵冷笑,慢条斯理的叫道:“那敢情好,不用给郡主公主请安了。” “家里脏,没水没电,也就不请大小姐进屋坐了……” “免得脏了大小姐几十万的名牌衣服,那,你的虾兵蟹将们还不得开着挖机来挖了我这土房子咯?” 子墨大小姐轻柔漫漫,娇翠柔柔的声音传来。 “吴老爷子您说远啦。子墨来是给您送节送月饼的啦。子墨知道您老爱吃五仁的,特意叫人给你做的。” “水电的事子墨都知道啦,这些日子正在挖地沟做预埋,过几天就好了。” “到时候,第一个给你通水通电。” “您老放心,没人会推你的房子,这座寺庙也是我童年的记忆呢。” “但是子墨有句话要告诉您老。您这里是未来的地铁站呢,人气最旺的地方。” “您老将来的房子就在地铁站的正对面儿,一共八层楼……” “您老宅土地面积是多少平米,子墨就还您多少平米。” “每一层面积都和您老的这宅子面积一样大。” “您老要是不满意的话,那地铁站就得建别的地方去啦,那样的话,很多人就得失业啦……” “您老知书达礼,肯定也不会看着那么多失业的啊。子墨说得对吧。” 金锋静静的站在二进的门边,眼神余光轻扫,子墨大小姐的容颜映入眼帘,刻骨铭心。 曾子墨! 原来,余曙光就是你的白手套。 站在曾子墨身后一步的,就是那晚血拼的余曙光。 一股热血自心底升起,双目爆射出两道最凌厉的冷光。 那晚上,八个壮汉把自己和龙傲打成重伤,余曙光最后出马,一脚将自己踢晕,一脚将龙傲打吐血。 最后,两枪打在丹哥身上。 四个兄弟命大,活了下来,也打死了对方几个人。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可以不追究。 但,就是这个人,杀了拐子爷,抢了李旖雪。 这个仇,金锋要报。 要报仇,就从今天开始,就从这里开始。 吴老爷子嗯哪嗯哪的支吾着,却是没给曾子墨一干项目部的人好脸色。 曾子墨递过来的月饼吴老爷子倒是没有拒绝。 除了月饼,曾子墨还带来了米面粮油床被羽绒服,很是尊敬的向吴老爷子道别,出门再往下一家。 吴老爷子关好门回来,看见金锋静静的翻烤涂抹着法镜,嘿嘿一笑。 “曾老太爷家里的小姑娘还不错嗳。懂礼数,有礼有节……” 金锋叼着烟,曼声说道:“于是乎,你老的军心就动摇了?” 吴老爷子哈哈大笑,指着金锋叫道:“所以说,你小子得抓紧时间唱大戏。要不然,我还真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吴老爷子坐了下来,摇摇头,轻轻一叹:“单论人品,大小姐没得说……” 金锋淡淡说道:“她给你八层楼,我,给你一个完整的黄塔寺骨伤药膏堂。” 吴老爷子面色一整:“你办得到,我死以后,这里归你。” 金锋夹起天地法镜,丢在一旁,拿起电话,点击名字,放在吴老爷子眼前,嘴角上扬。 “老爷子,大戏,开场了!” “你搬好凳子,好好的看——我金锋给你唱一出——” “《挑滑车》!” 五点十五分,就在那列豪华车队驶离西城区的二十分钟后,一辆jepp自由光和一辆v73火急火燎的开了进来,跟两只无头苍蝇似的四下乱窜半响,终于找到了金锋。 v73车上坐的,一个是黄冠养,一个是方劲松,还有一个是文保局林世全。 自由光上下来的四个人,带着相机和摄像机,那是本城本省两级文保局的一行人。 见了金锋,几个人面色都非常的激动。 林世全主动握住金锋的手,语气沉稳中带着一抹兴奋。 金锋给的消息,实在是太重大了。 二话不说,迅速上车,赶往黄塔寺。 下车之后,摄像机立刻开起来…… 进屋之后,三个重量级的大人物眼睛一扫,伸手一摸,顿时露出了一抹喜色。 有门。 跟着再进二进宅院,跟吴老爷子握手见礼,六只犀利的眼睛四下张望。 二进里老宅子的宅子的样式、地面的青砖、屋檐下的梁柱,每个人都露出前所未有的肃重。 金锋默默地抽着烟,吴老爷子颤悠悠的拄着拐杖,眼泪婆娑,嘴里呜咽说道。 “谢谢各位领导来看望我。不过,这老宅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两百多年了……” “咳咳咳……” 黄冠养轻轻拍着吴老爷子的背,轻声说出一段话来。 0169绝对有宝 “吴老爷子,西城区是最重大的民生工程,身为锦城的一份子,每个人都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们也是听这位热心群众说起,您这是老宅子,所以啊,就过来看看……” 吴老爷子看看金锋,拐杖扬起来遥遥指着金锋,嘴里没好气的骂道。 “各位领导别听这个臭收破烂的胡扯……” “他一个臭收破烂的懂得了什么?” “纯属的奸商二道贩子,我都没开门,他就强闯民宅进来,问我有没有破烂卖!” “我告诉你这个奸商小贼娃子什么都没有,这个小贼娃子竟然说什么……我这是古宅,还说我这里有宝贝……” “完全胡说八道。” “自打我爷爷的爷爷到我这辈,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宝贝。” “几位领导,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都要拆了,能有个什么宝贝嘛。” 黄冠养呵呵一笑,望向蹲在一边抽着烟的金锋。 方劲松嗳嗳说道:“老爷子啊。你可别小看这位小同志。他,可是行家里手,帮我们做了很多好事的……” “他说有宝贝,那一定就有宝贝。” “老爷子,您就让我们好好的看看,要是有宝贝的话,我们帮你找出来,不然到时候拆了,宝贝就埋地下了不是。” 吴老爷子重重冷哼,指着金锋骂道:“龟儿子小贼娃子,大过节的麻烦人家大领导来,要是找不到宝贝,老子拐杖捶死你。” 金锋平静的回应,神色冷峻,言语冰冷。 “我说有,那就肯定有。” “不信,你让他们进庙里看。” 吴老爷子大声叫道:“看就看。你不准走哈,小贼娃子,奸商二道贩子。” “你,也一起去看。找不到东西,老子打你屁股开花。” “狗东西。” 一边骂着,一边让外孙子张晨和三水搀扶着自己,慢吞吞的走上小庙。 老人家走得很慢,黄冠养几个老头却是心急如焚,按捺性子,慢慢走在吴老爷子后面。 黄冠养走到最后,拉着金锋的衣服低低问道:“真的是金丝楠木?” 金锋不动声色,眨了下眼:“大柱子、梁柱都是金丝楠木,椽子、棂子也是杉木……” “他不准我进去,我就看见庙里房梁有个镜子……” 黄冠养跟方劲松面色一凛。 “什么镜子?” “看清楚没有?” 金锋瞥瞥左右,低低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天地日月五岳八卦法镜!” 顿时间,黄冠养跟方劲松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珠子都鼓了出来。 “唐明皇的天地法镜!?” “司马承祯造的天地法镜!?” 金锋鼻子里嗯了一声:“怎么?信不过我!” 黄冠养和方劲松两个人慌不迭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冷气抽动的声音,哗哗的响。 金锋说他是天地日月五岳八卦法镜,那他就一定会是。 捡到大宝了!!! 金锋这时候又轻声说道:“还有,梓潼帝君被红布包了,我怀疑,也有猫腻。” 继而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老贼,城府很深。” “只是,可惜……” “没让我捡到漏。” 三个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都是行家,交流起来很是默契。 这两老货对金锋那可是信任得不能再信任,崇拜都不能再崇拜。 金锋说的有宝贝,那绝逼宝贝的跑不了。 金锋说的有猫腻,那绝逼大大的猫腻没得跑。 三五几句说完之后,吴老爷子却是一直在前面慢悠悠的摇着晃着,两只脚就在地面上蹭着走,一分钟就走了一米远。 这下可把黄冠养几个人急得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 方劲松心里想的是。 “全是金丝楠木做的寺庙呐,直径一尺多的金丝楠木,那可是上万年才有得起的呀。” 黄冠养心里在大叫大吼。 “天地法镜呐!唐明皇宫中御用的法器呐。当年华清池里出土的那面法镜只有一半呐!” “这里可是完好无损的呀!” “我的天呀!” 林世全是黄、方两个人召唤过来,一听说有很重要的文物面世,也是非常的激动。 作为文保局的负责人,林世全在实战专业方面远远不及黄、方两个人。 充其量就算是个刚入门的爱好者,比起黄、方二人来,差得天远。 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证实了金锋所说的话,那这就是今年全城全省乃至全国最重要的发现。 “终于,等到今天了。” 几个人的老心肝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吴老爷子却是依旧慢吞吞的走着,嘴里还不停的唠叨咒骂着金锋这个臭收破烂的,尽给大领导们找麻烦。 金锋听在耳里,也不吱声,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冷漠,这完全符合金锋一贯的作风。 这,很金锋。 好不容易等到吴老爷子出了小小的巷子,一座古朴苍凉的寺庙顿时映入几个老头眼帘。 两颗松柏高高的挺立,窄窄的地面,雄壮的寺庙,两边飞檐弯曲直上云霄。 第一眼,黄冠养就看见了飞檐下的那个铃铛。 凭借自己多少年摸了十几万件各种玩意的经验和眼力。 黄冠养第一眼就下了宣判。 明朝早期的铜铃,最迟不会晚于嘉靖时期。 “绝对有宝!!!” 几乎就在这一刻,方劲松也向黄冠养传递出了最强烈的讯号。 因为方劲松已经看出来,寺庙门前的四根支柱为上万年才会形成的金丝楠木。 因为,四根支柱在经历了无尽岁月的风霜之后,露出了来本的面容。 一丝丝的金光金丝浮现、移步幻影,每一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云朵纹的金丝纹理。 绝逼金丝楠木无疑! 迫不及待的黄冠养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完全不顾尊老爱幼的规矩了,飞一般跑上台阶,隔着红木做的扇门定眼往庙宇里扫视。 正对面,文昌帝君的塑像映入眼帘,轻轻一扫救过,眼睛一抬,望向文昌帝君头顶。 一面黑乎乎的铜镜如针一般刺进自己双眼。 方劲松这时候也已经冲了上来,但见庙宇里那两根大柱子,兴奋得狠狠一掐黄冠养的手臂。 两个人都是行家,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自己法眼。 没想到,在这个百年的老民区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座数百年的历史古建筑。 “明朝的庙宇样式!” “对,绝对的明朝。” 两个人的神色激动到爆,恨不得立刻就要冲进庙里去,零距离的一摸为快。 可是这时候的吴老爷子还在颤颤悠悠的上台阶,嘴里不住的抽搐,气喘吁吁,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三水和张晨扶着吴老爷子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慢慢上了台阶,吴老爷子颤悠悠的手在包里摸来摸去找着钥匙。 “钥匙我忘哪儿了?” 这话差点没把在场几个人给活活气死。 吴老爷子摸索半天,一拍脑袋,冲着张晨说了几句,张晨这次回宅子里拿了钥匙过来。 这一耽搁,又是几分钟没了。 黄冠养跟方劲松几个人度日如年的煎熬,终于等到开门,哄的下一拥而进。 四下打量,激动不已,紧紧的握紧拳头、狠狠捏着自己的大腿。 文昌帝君的法身完全就是明朝的塑像样式,前面的神龛,头顶的穹顶,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开门的明代古建筑无疑。 这,可是太劲爆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经过吴老爷子同意之后,立刻搬来梯子,上去将那方风水铜镜取了下来。 整个镜子一入手,望眼欲穿的方劲松跟黄冠养激动到爆,当场跳起来了。 0170一个更比一个劲爆 翻到背面定眼一看。 “天地含象,日月贞明。写规万物,洞鉴百灵。” “我的妈妈啊……” “哎呀呀喂……” “天老爷啊天老爷……” 两个老头嘴里语无伦次的狂吠乱吼,一个激动得老泪纵横,喊着妈妈…… 另一个软软坐在地上,叫着老天爷…… 几欲当场晕厥。 天地日月五岳八卦镜! 珍品! 司马承祯天师亲自设计制造,奉献给唐明皇李隆基皇室专用镇宅法器。 全国独此一面! 稀释珍宝!!! 国宝以上是一级国宝,一级国宝以上是特级国宝,特级之上,则是稀世之宝。 稀世之宝以上,则是稀世珍宝!!! 在几百年时间的自然沉淀和氧化中,天地法镜正反两面的风化非常明显和自然。 一层厚厚重重的包浆有些参差不齐,这是因为法镜本身的原因。 要知道,到了唐朝,已经掌握了先进的制铁技术,青铜这一块已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唯一还用得上的,就只剩下了铜镜这一类的物品。 所以在唐朝,工匠们结合了历朝历代的技术,将整个唐朝最先进的技术全都应用在了铜镜制作上。 因此,唐朝的铜镜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无论是工艺和寓意的角度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艺术精品。 在拍卖市场上,历朝历代的青铜镜价格也是各有不同。 最高的唐朝海兽葡萄镜成交价2100万。 其他的汉代精品铜镜均价都在几百万以上。 不过,庙里这方天地法镜比起海兽葡萄镜又要高出了好几个等级。 寓意重大,保存几乎完美无瑕,又是有据可查的法镜之一。 真要上了拍卖,怕是要弄个天价出来。 惊喜总是一波接一波。 没一会,林世全的手下在房梁的一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已经腐烂的小包。 在缝隙中,工作人员掏出来两件金器。 拿下来到了两个人手里,黄冠养跟方劲松更是无比激动。 这两件金器一件是金疙瘩,一件是个带着道教法咒符文的金钩。 这是金锋从六叔那批金器里挑出来的。 金器的年代正好是明朝早期,正好用在这里。 在古代的各种建筑里,都是在大梁上放置金银器物,一是辟邪镇宅,二是招财纳福。 寺庙、道观也不例外。 这两件金器在自然环境下保存得很不错,更为这座明代寺庙的真伪增添了一个无可争议的砝码。 金锋静静的坐在地上的蒲团上,静静的抽着烟,吴老爷子冲着金锋不停的骂着龟儿子,收破烂的虾子胎神。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沉声说道:“你要是把东西早卖给我,也就没这回事。” 吴老爷子勃然大怒,抄起手杖就狠狠戳了金锋几下,恶狠狠的骂道。 “做你的梦。呸!” “这些东西自打我爷爷的爷爷在的时候就有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古董。” “你想捡我的便宜!?” “待会我就叫拍卖公司的过来,拿去卖了都不给你个收破烂的。” 听到这话,黄冠养跟方劲松赶紧叫道。 “卖不得,不能卖,千万千万不能卖……” “这是妥妥的国宝,国宝呐老爷子……” 林世全笑着说道。 “不但不能卖,这个寺庙还得好好的保护,因为这是明朝早期的古建筑,现在这类古建筑在锦城可是独一无二的……” 吴老爷子断然摇头,冷冷说道:“我老辈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我还不能卖了?” “什么狗屁逻辑,滚一边去。” 林世全被吴老爷子无情训斥,微微尴尬,呵呵一笑。 黄冠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天地法镜,微笑说道:“吴老,话不能这么说啊。这面镜子是罕见的唐朝古董,有可能是唐玄宗李隆基入川时候带过来的,距今也有一千多年了……” “迄今为止,全国就发现过两面,一面是在华清池遗址,另一面就是你这里……” “华清池那面法镜只找到了一半。你,这面可是完好无损,珍贵无比呐……” “这是当之无愧的国宝。” “还有你们家的这寺庙,也是最典型的明早期建筑,用的金丝楠木也是大料中的大料。” “这样的古建筑在全国也是极为罕见的。” 吴老爷子哦了声:“那,这些玩意我要是卖了话,值多少钱?” 方劲松吓得脸都变了,赶紧陪笑劝阻。 “这是无价之宝呐。吴老,这些东西,可千万卖不得。” “不但不能卖,还得重点保护。一砖一瓦都不能动的。” 吴老爷子顿时不高兴了,唬着脸叫道。 “不能卖,那还鸡巴毛。我老人家还等着做钉子户赔我一大笔钱潇洒快活呢……” “那什么,下午曾老太爷家的大小姐还来跟我谈条件,要分给我整整一栋楼,八层两千四百平米……” 方劲松跟黄冠养、林世全三人一愣,齐声说道:“吴老。这回,怕是拆不了了!”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顿时不干了,颤颤悠悠站起来,冲着几个老头就是破口大骂起来。 “拆不了了!?” “我老人家等了一辈子就等着这么一次大发横财的机会,曾家大小姐都给了我八层楼了,我开口要十层,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们一句拆不了就给我老人家的财路断了……”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人性!?” “滚,都滚!” 几个老头一行人面色难堪,呵呵打着哈哈。 “吴老啊,文物保护最大呀,这是法律啊!” “谁要是破坏了文物,那,可就是要坐牢,严重的可要杀头滴。” 吴老爷子抽了一口冷气,有些惧怕的样子,却是冷哼一声。 “老子不在乎,老子都八十岁的人了,你们要把我打靶了都无所谓。” “滚!” 几个老头急忙陪着笑脸跟吴老爷子打起了太极。 这当口,文保局的工作人员已经揭开了文昌帝君身上裹着的红布。 “别动那把剑!” 这时候,张晨面色大变,大声吼了起来。 “别动那把剑!” “那是唐僖宗赐给我祖先的御用唐刀!” “给我放下来!” 听到这声虎吼,黄冠养跟方劲松勃然色变,激动万状,嘶声大叫。 “什么!?” 张晨腾腾腾跳上神像,一把将那把宝剑抢在手里,厉声大吼。 “这些东西都是我张家的……你们谁都别想抢!“ “谁抢,我跟谁拼命!” 《唐六典.卷十六.卫尉宗正寺》。 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鄣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张晨手里抱着的那把刀就是晚唐时候的唐刀仪刀的样式。 剑首、剑柄赫然带着错金,历经千年,依然能清楚的看见刀柄、剑首和剑格上嵌的金丝。 黄冠养跟方劲松初见这把唐刀,也是一脸的懵逼状,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唐刀。 好说歹说把这把刀从张晨手里哄骗过来,两个人仔细一寻摸,均都摇摇头。 最后,两个人走到金锋跟前。 鉴定这种高逼格的宝贝,还得靠金锋。 金锋上手以后,面色相当凝重,第一次露出一抹叹息。 “的确是唐刀仪刀样式,只可惜,只有剑柄。” “错金云纹,皇家御用。” “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黄冠养跟方劲松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低低说道:“怎么说?” 金锋轻轻说道。 “公元880年十二月,黄巢大军逼近京都长安,唐僖宗李儇带着一小波皇室宗亲入蜀避难,途径七曲山梓潼帝君龙庭,亲自祭祀梓潼神……” “封张亚子为济顺王,并亲解佩剑献神。” 0171天大地大文物保护最大 默默念出这段史料,黄冠养几个人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次冷气,牙龈都快抽萎缩了。 但,身子却是兴奋得发抖。 “小金,你的意思……” “这是唐僖宗……那把?!” 金锋嗯了声,淡淡说道:“可惜只有剑柄了,要不然,这就是第一把完整的唐刀。” “填补个空白,好好打打小鬼子的脸。” “那个张晨不是说张亚子是他的祖先吗?” “仔细问清楚。” 几个人一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要知道,国内这些年从来就没有真正唐刀出土实物,只有在很多王侯墓穴里的壁画中看过唐刀的样式和款式。 史料记载的唐刀牛逼得不得了,更是倭刀的老祖宗,可奇怪的就是没有唐刀的出土文实物。 汉代的有,隋朝的也有,但就是没有唐代的。 所以到了现在,有些跪久了站不起来的专家和学者就提出来,唐刀其实就是倭刀,是东瀛那边传过来的。 这类人,祖宗都不要了。 人家东瀛鬼子都比这些专家要脸得多。 丙子椒林剑、七星剑和水龙剑这三把是保存最完好的传世唐刀。 当年都是大唐所赐,现在分别保存在正仓院和几个神宫里面。 这些都是人东瀛人自己亲口承认,并在东瀛历史上也有明确记载的。 眼前这把唐刀只剩下了剑柄,但也是极具震撼性的历史意义,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明朝早期的文昌帝君寺庙、价值连城的唐朝天地法镜、明朝的镇梁金器…… 这些已经够牛逼了,最后竟然还出了一把疑似唐僖宗御用仪刀剑柄! 这几样东西合起来,关系太过重大,一旦曝光,绝对震惊整个考古界。 三个老头在小小的庙宇里跳啊,喊啊,哭啊,激动到无以复加。 唐明皇御用天地法镜就已经属于稀世之宝了,加加上一把唐刀仪刀刀柄,足以震撼整个神州。 激动激颤过后,三个老头一商量,林世全作为文保第一负责人,立刻打电话逐级上报。 方劲松作为考古研究所第一负责人,同样上报上级部门。 黄冠养资历最老,威望最高,二话不说,摸出电话就打给了自己的师伯。 国博的鲍国星。 黄冠养师父是夏鼎的大徒弟,八十年代考古的时候,死在了西夏王的浮山大墓里,至今尸骨不见。 平日里,他跟鲍国星的关系最好,这样的事,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鲍国星。 跟着三个老头钻一块一合计,立刻指示行文,发布重要古建筑保护公告,让方劲松和林世全两个部门马上做文出来,飞速赶到这里。 天大地大,文物保护最大! 三个人处理这种事来老练得一逼。 命令逐条下达之后,三老头长吁一口气,面色激颤,心头激动不已。 这回终于露了一回大脸,长一回志气了。 这地方虽然赶不上海昏侯,也比不了曾侯乙墓的后续发掘,但比起张献忠的沉船宝藏来说,这地方绝对不会低于沉船宝藏。 唐玄宗的天地法镜、唐僖宗的御用仪刀光是这两件独一无二的宝贝就是妥妥的顶级国宝。 不过,最大的惊喜,却是来自于张晨。 这个号称自己是雷泽龙王张亚子后人的小伙子。 当着三个大咖的面,张晨朗朗背诵起来自己的家族家谱。 从张亚子开始,历经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再到隋唐宋元,直到明清…… 从张亚子开始,每一条支脉下来的每一个张氏家族的名人都是有据可查,有据可考…… 一直到了晚清民国,张晨的家族在地方志和史料上都有清晰的记录。 没有人相信,张晨能作假。 因为,没有人相信,这种家族家谱的事,有人会做得了假。 张晨背的很流利,比起两个小时前,背诵的人物更多了好几十个。 三个大咖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就得考考张晨家族的一些资料了。 张晨则一口咬定,家族族谱在那些年就被烧了干净,自己老爹留了份家族简谱给自己,后来也遗失了。 三五几下问过之后,几个老头纷纷点头,一致认为张晨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 张晨,确实为张亚子的后代无疑。 要不是张亚子的后代,他怎么会知道那把唐刀的来历出处。 要不是张亚子的后代,他怎么会把张亚子一脉的分支记得那么熟悉,那么清楚。 传说中梓潼帝君、雷泽龙王的直系后代。 这,又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发现。 出于保护重要文物的需要,方劲松提出来要暂时的保管天地法镜、唐僖宗御用唐刀以及镇梁金器。 这个要求一提出来立刻遭到了吴老爷子和张晨的严词拒绝。 苦口婆心的的劝说半响无果,三个老头一商量,只得暂时放弃。 眼看着到了下午六点多,天已经暗了下来。 一再嘱咐交代吴老爷子两爷孙务必要妥善保管几件国宝之后,一行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黄塔寺骨伤药膏堂。 “金锋啊。这事你可是立了不世功勋呐。上班以后,你就准备好领奖旗奖状和好市民奖吧。” “还有奖金,肯定少不了你的。” “啊哈哈……” “好样的啊小金。有你在,我跟黄博总是惊喜不断呀。” “这事……他真是太意外,太惊喜了!” “太感谢了呀小金。” 金锋冷冷说道。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要是被我捷足先登,你们,也就只有哭。” 黄、方两老头得意洋洋的冲着金锋招手再见,放声大笑走人。 金锋站在门口,嘴角冷笑连连,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冷的笑。 开锣大戏,一步到位。 钉一颗钉子在这里,让你余曙光寝食难安。 两大国宝在这里,随你任何人来了,也得皈依伏法。 天大地大,文物保护最大。 无论任何工程、任何工地、任何项目,只要发现墓葬和古建筑,必须以文物保护为第一首要任务。 任何工程统统靠边站,统统让步于文物保护和发掘。 这是法律!!! 这,只是一个开始。 红砖搭造的简易灶台,火烧得正旺,大大的钢盆里,一片片厚厚肥肥的五花肉随着滚滚的汤锅翻滚沸腾。 空气中四处弥散着火锅的香味,随风而来,飘向远方。 熊熊的柴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就算是最肥的那块五花肉也没挡住三水奸诈得意的笑声。 张晨一脸崇拜的看着金锋,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虽然他比金锋大了两岁,但在心里却早已将金锋当做神一般来膜拜。 金锋端着一个不锈钢大碗。 碗里满满的鲜红酱料,等待火锅刚刚起泡,金锋抄起筷子夹起一大片牛肉狠狠的蘸了调料,送入嘴里。 嫩滑爽口,滚烫入喉,禁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 随口说起几段话,让张晨牢牢的记在心里。 将来谁再问起,就拿这些话去回复。 “嗤!” 吴老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饭,眼巴巴的看着红红艳艳的钢盆,没好气的骂道。 “牛肉给我夹过来。” 金锋抬手给吴老爷子夹了一把豌豆尖过去,淡淡说道:“吃够多了。吃点素。” 吴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打:“老头我不吃素。就要吃肉。” 金锋不理会吴老爷子,张晨给自己外公夹了一块牛肉,吴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小锋子,干得不错啊。你小子这手埋地雷,可是好些年没见着了。” “嗳,我说,你就不怕那几个小老头把那些个宝贝收了放博物馆去?” “那可亏大了啊我告诉你,你埋的地雷我不管,那把唐刀剑柄可是老头子我的,那玩意不能带走。” 金锋喝了一大口二锅头,点上烟,静静说道:“文物法里有过解释,这种古建筑里东西必须要原封原样的留着。” “为了防盗,可以把国宝复制,真品自己保存。” “这是你的老宅子,双证齐全、来历明确、有据可考。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吴老爷子听了面色整肃,默默长叹。 “真是可惜了啊,曾家大小姐还说给我八层楼的……现在……” 0172余曙光 吴老爷子一脸心痛的样子。 “可惜了啊可惜了哟。想想未来的地铁站迁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老人家这个心口啊……” “哈哈哈,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呀……” 吴老爷子放声大笑,老泪禁不住淌了两颗出来,重重给了金锋一拐杖。 “臭小子嘿。你真行。” 这时候,金锋嗯了一声,只听见门外传来低低沉沉的引擎声。 关门的车声砰砰响起,手电筒的灯光映照半空。 还没等金锋站起来,就听见重重的砸门声传来,跟着就是一群人蜂拥进了宅子。 刺眼的手电晃个不停,人影幢幢,宛如鬼魅。 一大帮人到了二进院子里。 “你们干什么?” 张晨大声质问,对方一个黑衣人上来就将张晨打倒在地。 “干什么?” “说。这个公告是怎么回事?” “哪个干的?”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手里抓着一张皱巴巴的通告,冷笑说道:“还重点保护的古建筑,严禁拆除?!” “老狗杂种,怪不得你几次三番都不拆……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安和嘞。” “好手段啊。还真把你这条老狗低估了。” 吴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起身,面对十几只的强光手电,淡定从容,嘴角冷笑。 “嘴巴放干净点。小子。老头子我做袍哥的时候,你奶奶还在做暗娼接客……” “比嘴臭,你个小狗日的杂种还差了点。” 那中年人顿时大怒,厉声大叫:“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砸!” “给我砸——” “啊——” 砸字刚落音,金锋早已一脚爆踢,钢盆顿时朝着对面那帮人泼了过去。 “啊——” “哎呀吗呀——” “我的眼睛——” 滚烫到爆的红锅汤汁喷在十几个人身上,顿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声响。 有的人运气好,只是被烫到了身上,有几个却是泼在了脸上。 比辣椒水还要恐怖的火锅汤汁泼进眼睛里,那种感觉,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一万倍。 地上顿时躺下了四五个人,抱着自己脑袋翻来覆去的打着滚,撕心裂肺的嚎着哭喊,堪比厉鬼的呼啸。 现场剩下的几个人乍经此变,完全不曾想到会出现这等变故,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身为安和的员工,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几时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躲闪得快,逃过一劫,看着地上烫得猪头一样的员工,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中浑身气得发抖,盛怒爆吼:“愣着干什么,打!” 中年男子喊出这话来,周围的员工如梦初醒,冲上前来。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冒出来,一把箍死中年男人的脖子。 一把明晃晃的东瀛短刀横在中年男子咽喉。 轻轻一划,一抹鲜血滴落而下。 “动一下。你死。” 顿时间,中年男子浑身僵硬,高举双手,颤声叫道:“饶命啊——” 对面剩下的八九个人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手电打在中年男子身上,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瘸子横着一把东瀛短刀在刘经理脖子上,鲜血淋淋。 明晃晃的短刀,阴森森的瘸子,宛如厉鬼。 一干人等尽皆变色,再不敢上前一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兄弟,兄弟,求财不求气……” 三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凑在刘经理耳边,阴冷冷的说道:“不求财。求你命。” 听到这话,刘经理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三分钟前,自己还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安和集团项目部分管副经理,手下管着几千号人,走到哪只要一报安和集团的字号,任何人都得夹着尾巴点头哈腰的伺候着。 下班之后自己应邀参加一个酒宴,美女多多,结果接到了余总的电话,让自己马上去办一件事。 刘经理立刻叫了十几个专门负责这块的员工过来,见到门口贴着的公告,却是根本不介意。 自己跟着余总南征北战,这种狗屁倒灶的事见多了,也处理得多了。 什么狗屁古建筑?古文物保护? 安和的工地,就算是挖出刘备的墓来了,也就那么回事。 一个老家伙,一个小不点,还能翻出米粒一般大的浪花不成。 要不是今天大小姐驾临亲自交代不准用强,这地方,明天就给他平了。 这种事,自己干得多了去了。 事实,却是让自己彻底惊悚万状。 这家人多出来的两个人忽然暴起,瞬间就给自己一个泼天下马威。 身后那人明说不求财,只求命,意思很明显,人家这是来找茬的。 脖子上的那把刀压着自己的劲动脉,完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只要自己乱动一下,自己的老命就得丢在这里。 第一次,刘经理进入安和集团十几年,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寒冷。 黑白无常就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就要带着自己下地狱。 一阵阵滴滴滴的声音从刘经理的胯下传来,地面上多了一些液体,传来一阵阵刺鼻的气味。 吓尿的刘经理高举双手,牙关打颤,嘶声叫道:“大……哥……别冲动……现在社会这么好,犯不着见血……” “有什么事好说好商量。” 这时候,火堆旁边一个少年歪着头看了看刘经理。 嘴里淡淡说道:“打电话,叫余曙光来。” 话刚落音,只听见外面的院子里传来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好!” “很好!” “非常好!” 雪亮的强光手电照了进来,一个黑影慢慢的拉长,放大,遮盖住了整个院子的灯光。 “忒!” “忒!” 刺耳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响起,划破寂静的黑夜,刺人心扉的恐惧。 “五年了,我,终于遇见一个敢动我安和的人。” “十年前,在五色羊城,有家人招了几十个亲戚,结果被我开着挖机碾得满地血……” “八年前,在姑苏,有一家身上绑着煤气罐要跟我同归于尽,结果,他们被烧成了灰……” “五年前,在石头城,有个不怕死的要炸我的指挥部,结果,他如愿以偿的埋在那里。” “从那以后,我顺风顺水,再没一个敢跟我斗的……” “整整五年了,今天,又遇见一个更牛逼的,敢劫持我安和的项目部副经理……” “有种……真的有种……” 所有的强光手电一直打在余曙光脚下,手里拄着碳钢拐杖,漫步上来,站在对面,淡淡说道。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知道……” “死,是怎么写的吗?” 嚣张跋扈,狂到无法无天! 言语间更是阴寒暴虐,煞气腾腾! 黑暗的火焰燃烧的很旺,由于灯光视角的原因,余曙光看不清对方的人。 只见着火堆旁边,静静的站起来一个人,静静上前一步。 跟在余曙光的身后两个中年人抬眼一看,但见此人,眼神里露出一抹错愕。 “你说得对,余曙光。我,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听到这冰冷冷寒气刺骨的声音,余曙光脑袋略略前伸。 少年的轮廓映入眼帘,余曙光不由得惊咦一声,瞳孔收紧,面色骤变。 “是你!?” 金锋静静站在余曙光身前,脑袋微微低垂,神色肃杀,双眸直直打过去,嘴角上翘。 “余曙光,难得,你还记得我。” 余曙光脸上神色悠变几转,冷笑出声。 “又是,你这只阴魂不散的——死苍蝇!” 金锋神色冷漠,漠然说道:“我这只苍蝇好手好脚,倒是你……” “你好像,残了!?” 0173我还太弱 听到金锋这话,余曙光脸色顿沉,两只上斜眼猛然一挑,精光爆射,嘴角都在抽动。 “你,作死!” 声音凄厉如夜枭,带着阴寒暴虐的杀意。 金锋啧啧两声,慢慢从包里摸出烟盒,轻轻掏出一支烟,静静说道。 “被我丹哥一刀插断脚筋,打成内伤,还没好全,是吧。” 余曙光当场立刻扬起碳钢拐杖,双眼暴睁,面容扭曲而凶狠,厉声叫道。 “没有特科那个女人,你上前天就进搅拌站做地基了。” “活到现在,你应该感到庆幸。” 现场一片肃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十几只强光手电照着两个人的地下,将两个人的身影变得异常的诡异。 身后熊熊的火光扑扑升腾,再把两个人的影子映照得漂浮不定。 金锋反手从火堆里拉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门框柴火,静静的点着了烟。 明亮橘红的光火把金锋的脸照得透亮。 反手将门框柴火丢回火堆,金锋平静的看着余曙光,轻轻说道:“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小事。” “问你两个问题。” 余曙光紧紧的握着拐杖,嘶声叫道:“你没资格。” 金锋淡淡说道:“拐子爷是不是你杀的?” “李旖雪在哪?” 余曙光冷笑出声,双肩耸动,桀桀桀桀的狂笑出声,一张脸狰狞而恐怖。 “李旖雪!?” “她好得很呐,还别说,我这辈子都没尝过乞丐女的味道……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天生自然香的女人,一亿个女人里面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极品中的极品……” “历史上记载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乾隆皇帝的香妃。啧啧……没想到,让我碰上了。” “我这辈子都没白活。” 金锋心头一紧,一股热血直冲泥丸宫,滔天愤怒,嘶声叫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紧紧的一收羊绒风衣,冷笑说道:“死苍蝇还想咬我一口?” “就凭你!?” “就凭你吗……” 金锋眼帘低垂,轻声说道:“对。就凭我。” 余曙光眼睛里闪过一缕戏谑,怜悯的看着金锋,冷笑连连。 “你觉得是不是大小姐来过这里,你就天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是吧?” “我们这里十六个,你那边几个? 三水手中的短刀压着刘经理的脖子,紧紧回压,刘经理的脖子上顿时鲜血长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三水冷冷叫道:“你敢动手,我就要了他的命。” 余曙光昂头哈哈大笑起来,脸色淡定从容,满不在乎的说道:“死他一个,我赔两百万就是。” 继而阴冷冷的叫道:“两百万……换你们四个的命……” “千值万值。” 金锋静静说道:“我不信,你敢杀了我们四个……” 余曙光冷笑迭迭:“杀你们,也就踩四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 “姓金的,这里没水没电,你们生火取暖,火势控制不住,木头宅子一把火烧到天亮,烧个精光……” “明天把你们挖出来,也就是四具焦炭,谁,还在乎……” 这段话从余曙光嘴里出来,毫无生气,毫无感情,却让人感到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寒冷。 金锋嘴角叼着烟,静静说道:“这里是受保护的古建筑,也是我给你留的钉子。” “就算你杀了我们,我钉的这颗钉子,你也拔不掉。” 余曙光哈哈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猖狂无比。 “古建筑?古文物?” “一把火烧个干净,明天,大不了……迁址重建就是了呗。” “姓金的,你打错如意算盘了。” “在这块,我的手段多得你数不清。” 这话出来,金锋默然垂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看来,你确实想整死我们。” “没错!” 余曙光咬牙切齿的嘶声叫道:“我先弄死你们几个,回头再去收拾你的丹哥,还有那条二狗。” 说完这话,余曙光哈哈哈狂笑起来。 轻轻转身,冷冷叫道:“利索点。别墨迹。” 身后的两个中年男子眼神一动,轻轻点头,绕过余曙光,站在了金锋跟前。 两个男人往金锋身前这么一站,两道凌厉的杀气溢散开来,远远超过了余曙光。 这两个男子,身上有浓浓的鲜血的味道。 其他的安和员工慢慢围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死亡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蔓延升起。 金锋深吸一口气,平静面对,慢慢的,握紧拳头。 自己的钉子计划失败了。 在余曙光这样庞然大物跟前,在安和集团这样绝对实力面前,自己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螳臂当车。 自己,还是太渺小了。 剩下的,唯有一战。 剑拔弩张,血脉沸腾。 就在双方拉开架势一搏生死的时刻,门外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两只矿灯闪烁,走进来两个年轻人。 “吴老爷子,我们是文保局的。” “黄老和林局不放心,叫我们来值夜,明天天都城会有专人过来,黄老和林局请您一定要保护好国宝。” 两名文保局的工作人员意外的到来,让一场弥天血战消散无形。 两个工作人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来,看到院子里站满的人,也是很奇怪。 “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阿华慢慢回头,轻声说道:“我们是安和集团的。找吴老爷子聊聊赔偿的事。” “哦,这样啊……这里已经确定为重点保护古建筑了,明天天都城国博、故博还有文保总局的大领导都会过来参与评估考证。” “搬迁赔偿的事,可能要暂缓了。” 阿华微笑点点头,叫人拿了两条烟递了过去,被两人礼貌的拒绝。 余曙光这时候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嘴里叼着大雪茄,曼声说道:“谢谢两位告诉我余曙光这么大的好消息。” “国家的文物保护是重中之重,我们安和集团表示无条件支持。” “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两个工作人员乍闻余曙光大名,深深动容,非常恭敬的上来跟余曙光握手见礼。 见到地上躺着奄奄一息,浑身漆黑的几个人,不由得尖叫出声。 “我们几个手下喝醉了,踩翻了吴老爷子的火锅,烫的汤,烧的烧……” 轻描淡写的解释过后,余曙光根本不理会这两个人,肩膀一抖,理理大衣,缓步走到金锋跟前。 昏暗的灯火腾腾的燃烧,余曙光直视金锋,冷笑低语。 “你命大。不过我敢保证,下次,你……绝对没那么好的运气。” 金锋神色淡漠,声音凄冷。 “你不过曾家一只舔骨头的狗腿子,还是瘸的。” “咬咬老百姓你最拿手。我说的对不对?” 余曙光脸色阴寒,两只狼一般的眼睛盯着金锋,忽然狰狞的冷笑起来。 “你要玩。是吧?” “可以。那我就陪你玩。” “不要让我失望。” “你让我失望,我……杀你全家。” “对了,还有李旖雪,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金锋冷冷回应:“这栋房子,你永远别想动一砖一瓦。” 余曙光双眼寒光爆射,食指绷着笔直,遥空猛力戳戳金锋,阴冷一笑。 “我,余曙光从来,没有,这么想,一个人,死——” “你等着。” “看我慢慢的玩死你。” 说完这话,余曙光转身,打打响指,阿华两个中年人立刻转身,强光手电照着余曙光出了宅子。 剩下一帮子这才上前扶的扶,抬的抬,收拾残局。 文保局的两个年轻人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却是哪敢多半句嘴,冲着吴老爷子说了几句以后,径直去了庙里守着。 金锋默默的坐下来,平静的点上烟,轻轻一叹。 “老爷子。戏,演不下去了。” 吴老爷子嘿嘿冷笑:“小子,这就怂了?!” “没出息的货。” 金锋静静的望着快要熄灭的火堆,轻声说道:“我,还太弱……” 0174锋哥,我活得太苦了 吴老爷子拍拍金锋肩膀,淡淡说道:“千古艰难惟一死,连死都不怕,还怕个锤子。” 金锋静静说道:“我……唯一的本事,就是看看东西的老旧,在以前,我这种人,就是下九流的渣滓……” “有很多事,我,没法跟你说。” 吴老爷子无视金锋这话。 嘴里嘿嘿冷笑叫道:“知道为什么老头子我敢不搬不拆吗?知道曾家大小姐为什么八月十四来给老头子送月饼吗?” “小子……你还是太嫩咯。” 金锋摇摇头,轻声说道:“无非就是曾老太爷明天过一百零八岁大寿、不想搞出什么事来。” 听到这话,吴老爷子顿时怔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金锋静静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还不想走那一步。” 夜凉如水。 薄雾笼罩大地,天空那一轮明月艰难的冒出一点轮廓,冷光洒落,倍感清冷。 吴老爷子熬不住,九点半就进了屋子就寝,老宅子里房间多,金锋跟三水找了一间睡下,默默等待天亮。 到了凌晨四点的时候,三水跟金锋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急促而慌乱。 习惯早起的三水一把抓起电话,接听之后,脸都变了。 “锋哥。出事了。” “废品站完了!” 金锋痛苦的闭上眼睛,两兄弟飞奔出门,推着三轮一路狂奔。 等回到废品站的时候,隔着几公里就能看见冲天的火光。 电三轮的速度开到了最大,急速刹停。 远隔二十米,都能感受到那狂热到爆的热浪。 整整三亩地的大棚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焰直达四十米高,映红黎明前的黑夜。 空气中全是焦臭的味道,那是二手仓库里电器的味道。 臭得令人发指。 浓烟滚滚,随风飘荡,整个废品站都被笼罩其中,宛如火海般的炼狱。 周淼猛的跳下车,一声狂吼,就要往火海里冲。 金锋一步上前,摁住周淼,嘶声叫道:“先救人。” 周淼啊的声凄厉的哭嚎,一瘸一拐的狂奔绕道冲进废品站。 在远处的沼泽地上,孤零零的站着几个人。 看见这几个人,金锋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张丹、龙二狗、三娃子一家、刁太婆奶孙俩,全部安然无恙。 见到金锋回来,一大家子禁不住流泪痛哭起来。 张丹低声告诉金锋,火应该是三点多起来的。 今晚是三娃子的老爹值夜,多喝了点酒,三娃子老爹三点时候起来逛了一圈,回头又接着睡。 哪知道没多久,废品站就燃了起来,而且过火速度非常的快。 刁太婆老人晚上很惊醒,第一个发现了火情,叫醒大家起救火。 那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废品站全部烧燃,还有浓浓的汽油味。 当时的火烧得最大,三十米内没人敢靠近,龙二狗跟张丹、三娃子李晖拿着棉被浇满水冲了进去,就抢了两台冰箱和一台电脑出来。 第二次,连门都进不去。 所有人只得眼睁睁看着大火包裹着废品站,慢慢的侵蚀,慢慢的融化。 消防队的赶过来,附近没有消火栓,只得抽沼泽地的水,没几下也就空了。 现在消防车也只能去王大妈家门口的消火栓接水,再过来灭火。 小平房远离大棚区,没有受到波及,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一个月的心血,刚刚才起步的事业,满含期待的雄心壮志和美妙的未来蓝图。 一切的一切,随着大火的肆虐化为灰烬泡影。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这一刻每个人的心痛。 刁太婆抱着还在沉睡的点点,老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上滚落,痛苦的摇头。 三娃子的老爹坐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悔恨难当。 张丹、龙傲和李晖三个眉毛胡子都烧没了,静静的蹲在一块,一支接一支的抽着闷烟。 神情疲惫,心若死灰。 三水呆呆的看着废品站,十年,整整十年呀…… 眼看着这一片废墟的前身,眼看着几兄弟从这片废墟站起来,眼看着废墟变成方圆三十公里最大的收购站……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自己希冀的梦想一点点的接近…… 现在却是化成废墟,化成泡影…… “啊——” 突然间,三水暴起身来,双目充满了血丝,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义无反顾地冲向火海。 金锋一把揪住三水衣领扯回来,胳膊死死的夹着三水的脖颈。 “啊——” “啊——” “啊——” 三水嘴里发出凄厉如鬼哭的厉嚎,发疯似的大叫。 “锋哥,锋哥啊锋哥——” “全没了啊锋哥——” “老大,老大啊——” “傲哥,我们的心血呀,我们的钱呀,我不想活了呀——” 金锋紧紧的夹着三水,眼睛直直的盯着火烧天般的废品站。 咬着牙,嘶声叫道:“烧了没事。锋哥再给你建个新的。” “老大、二哥、锋哥,三娃子,我们一起给你再建个新的。” “比这个好……不怕烧的——” “我发誓!” “我发誓!” 三水身子骨软了下来,瘫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着金锋的腿,歇斯底里的放声痛哭流涕。 “为什么这么难啊锋哥。为什么这么难这么难……” “我痛得很啊锋哥,太难了……” “太苦了,太苦了啊——” “我活得好累好累……太累了啊锋哥……”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他妈有什么意思呀……” “锋哥啊,锋哥——” 三水发自肺腑的哭喊,同样也是旁边所有人的呼喊。 撕心裂肺,痛断肝肠! 所有人都痛苦的闭上眼睛,默默无语。 金锋轻轻合上眼帘,声音哽咽低沉。 “生命本就痛苦,要学会去承受。” 三水泪流满面,无力的趴在地上,哭着叫道:“锋哥,我承受不起了,我累,我好累——” “我们,回家吧。回家吧……” 金锋俯身下去,紧紧拽住三水的胳膊,静静说道:“你受不起,我给你扛。” “我们给你扛!” “我答应过你,我要让你做最大的二手贩子,我,一定会、做到。” “只要有我们在的地方,那就是家。” “这就是我们的家。站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家!” 张丹、龙傲、三娃子齐齐转过头来,望向金锋。 漫天大火,热浪滚滚,金锋昂然挺立,面对火魔,嘶声喊出这句话来。 “这,就是我们的家!” 大火整整燃了六个小时才慢慢减弱。 增援来的三台消防车来来回回跑了几十次才把最后的明火扑灭。 满目苍夷,满地狼藉。 焦臭久久不散,宛如战场。 废品站上下所有人一直守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三水整整哭了一天,终于哭累了,软软的靠在张丹的怀里睡过去。 昨天在西城区,遇见余曙光的事,三水已经告诉了张丹和龙傲。 谁放火烧的废品站,不言自明。 张丹和龙傲心头憋着滔天怒火,却是一言不发。 余曙光的势力太过强大,光是西城区的改造项目就是三百亿。 自己几兄弟比起他来,就是三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蚂蚁。 蚂蚁就算是用尽全力,也咬不下大象的一根毛。 这就是命! 同样沉默了许久的金锋这时摸出了电话,平静的拨了出去。 转身走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左手拎着一个lv大包,右手拎着一个皮箱。 金锋出来的那一刻,龙傲慢慢的站起来,张丹也抬起头望向金锋。 这一刻的金锋,完全变了一个人。 0175一个小时 这一刻,站在门口的金锋浑身上下散发出最阴冷最阴寒的气息,宛如帝都山上最恐怖的过山风。 “锋子……你去哪?” 金锋轻然一笑,双瞳慢慢收紧,嘴里嘶声叫道。 “去给战神拜个寿。” 两兄弟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金老三……你疯了!你他妈找战神干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找他要个说法。”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是怎么做的家长。” 龙傲疾步过来,一把揪住金锋的胸口,厉声大叫:“你这是去送死!” “与其这样,还他妈不如跟余曙光真刀真枪干一场!杀个痛快,死得痛快。” 张丹站在金锋右侧,沉声说道:“锋子。你说过的,废品站烧了,我们可以重建。” “他余曙光势力大,我们可以让他。” “人还在,就有希望。” 金锋静静说道:“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 “余曙光,他遮不了这片天。” 张丹正要劝阻,金锋轻声说道。 “丹哥,要是余曙光昨晚放火烧的是我们住的房子,那刁太婆和点点还有命吗?” 张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金锋沉声说道:“余曙光要弄死我们几个,也就分分钟的事。” “他的势力大得无边无际,我们要活下去,只有找到战神……” “只有找到他,才能完全把这件事解决掉。” “所以,我决定,搏一把。” “如果战神还是那个战神,那我们就赢了,李旖雪也能平安回来。” “如果……战神要护短,那,我死了,也就无所谓了。” 龙傲双眼暴睁,厉声叫道:“要死,一起死。老子跟你去。” 张丹静静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锋子,你既然做了决定,那,大哥就陪你。” “刀山火海,焚天火狱,都陪你。” 三水眼睛里充满了暴虐,那是复仇的火焰,嘶声叫道。 “锋哥,我活够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破破烂烂的五菱面包车停在了国际金融购物中心。 一个瘸子,三个破破烂烂的少年推开了阿玛尼锦城总店的大门。 清冷的专卖店里,十几个导购齐刷刷的望向四个衣服褴褛,浑身漆黑的少年。 值班经理闻讯过来,正要发火的时候,猛地看见两个少年手里拎着的lv大包和一个芬迪皮箱。 为首的一个少年轻轻扬起一张卡,静静说道。 “正装!三套!” “从里到外!” “从头到脚!” “一个小时!” 值班经理顿时眯起了眼睛,露出最标准的四颗牙齿的职业笑容。 深深弯腰,露出深深的曲线。 “交给我。包您满意。” 顿了顿,值班经理小声翼翼的问道:“先生请问您……” 金锋静静说道:“我的,我自己带着。” 阿玛尼的专用贵宾套房开启,洗漱干净的三兄弟走出来,跟三个呆子似的站在三面镜子前。 六个青春靓丽、职业素质高得一逼的导购围着三兄弟,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值班经理的命令。 一套又一套的阿玛尼纯进口西装源源不断的摆在三兄弟跟前。 深色的、浅色的、条纹的、羊绒的、呢子的、双排扣的、三扣的、双扣的…… 一双又一双的顶级皮鞋从旁边的名牌鞋店里送过来一一试穿。 鳄鱼的、路易威登的、朗丹泽的…… 休闲的、正式的、牛皮的、鹿皮的、鳄鱼皮的、鲨鱼皮的…… 三个木偶完全没有丝毫反应,任由三个女职员摆布,从衬衣到领带,从内裤到皮鞋。 不是没反应,是完全的被这种阵势给吓着了。 从穿袜子到打领带,气质颜值都是上佳的导购永远保持着那一份最职业的微笑。 软软绵绵的身躯毫无顾忌的靠在每个人身上,蹲着扣皮带的瞬间,无尽风光尽在眼前。 这让三个不过二十岁出头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何受得了。 最后,在金锋要求的一个小时的最后一分钟,终于、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锦城阿玛尼总店的经理确实很有眼光。 张丹的皮肤较黑,穿的一套深蓝色条纹西装,两颗纽扣,深褐色朗丹泽皮鞋。 请来的发型师喷了些啫喱水,轻轻梳理几下,再转身过来,成熟、稳重中带着一丝忧郁。 负责张丹的三名导购露出了惊叹的笑容。 龙傲的身材最匀称,一米七八的标准身材堪称衣架子。 古铜色的皮肤配上青黑色呢子西服,黑色的鳄鱼鱼鳞皮鞋,紧身的西装下,坚实鼓鼓的健硕肌体让年轻貌美的导购露出一抹异样的眼光。 三水的衣服最难配。 身材的残缺限制衣服的搭配,好在有专门的设计师在,立刻做了修改。 现在的三水穿着一套青色的西装,配上稚嫩的脸蛋,宝蓝色的领带,看起来很有三分小鲜肉的感觉。 三兄弟站在镜子前,你看我,我看你,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表情很是古怪。 这时候,试衣间的门打开,一位少年迈步而出,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最贴身的西服,最紧致的领带,冷峻的脸,薄薄的唇,澄亮的皮鞋,每一处的细节都让人叹为观止。 金锋静静的刷卡,甩手将值班经理赠送的钻石贵宾卡扔给三水,轻轻点头。 “谢谢!” 阿玛尼店里的导购员们纷纷涌向门前,目睹着四个少年郎坐上破烂的五菱面包车飞驰而去,禁不住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赶紧回去站好。” “王姐。那男的穿的什么衣服啊?看着比我们最贵的那套绝世绅士还好。” “哼。那是萨维尔街定制的。一套不会低于三十万。比我们最好的西装还要好得多得多。” “啊!” “还有他的皮鞋。也是蓝衫帝国定制的。至少也是三万块。” “啊……” 一声声的惊叹在专卖店回响,年轻的导购们面露羡色,互相调侃着,发出咯咯娇笑。 国庆大假的第三天,阿玛尼的总店意外的拿下了一笔十五万多的单子,让每一位导购们都获得了一笔小小的抽成。 已是下午两点,锦城阴霾的天到了两点以后,忽然间放晴了。 久违的浅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秋日的阳光洒下,预示着今晚一定会见到那轮最圆最亮最美的明月。 八月十五。仲秋佳节。 日属甲子,冲马煞南。 宜祭祀祈福、入殓移柩。 忌嫁娶入宅、安门上梁。 距离锦城最近的道教青城山,道教四大名山首、古时五大仙山之一、十大洞天福地之一。 道祖张道陵创道教之地。 在青城山北脚下,有一排始建于上个世纪的豪华别墅群。 别墅群建立在青城山下,衔接南北两边的青城山附属山脉,呈青龙白虎拱卫捧珠。 正前方就是滔滔江河,背靠青城山主峰,前对大山。 前有案山背有靠,这是最经典的四象风水大局。 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大富大贵者不能独享。 这个区域的别墅仅有九幢别墅,每一幢的占地面积都极为惊人。 其中有幢别墅地势有味独特,背靠青城山,隐隐独占青城山主峰正中。 四象风水大阵中的点珠格局,布局的人必定是风水宗师一级的高手。 从主路下来,拐上一条绿茵葱翠的双车道,过了大河之后,远远的就有警灯闪烁。 一排排的车辆规规矩矩的靠边停车,有几名制服警卫牵着几只警犬挨着挨着的闻嗅车辆。 自打上了这条路,五菱宏光面包车在一排排的豪华车辆当中尤为引人瞩目。 一群警卫牵着警犬迅速向面包车靠近。 0176我们没有邀请卡 当制服警卫牵着警犬过来的时候,好奇的打量面包车里的四个人,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人盘问,一个人牵着警犬四下搜寻,还有两个警卫分别站在面包车两边,手一直按在腰间,警惕的看着车里的四个人。 接受问询之后,得以放行,继续往前开。 天空上,一架白色的直升机在围着别墅区转着圈,轰轰隆隆的巨大破风声响彻四周。 一路过去,每隔三十米就能看到如标枪般站得笔直的警卫。 所见到的每一辆车辆让活了二十多年的几兄弟第一次感到这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宝马在这里成了警卫专属的配车。 宾利、劳斯莱斯、奔驰、迈巴赫、凯迪拉克、沃尔沃、奥迪各型豪华轿车缓缓的行驶在通往别墅的路上。 仿佛是最盛大的豪华聚会那般,每一辆车几乎都是特别定制版甚至是绝版。 每一辆车的价值都不会低于千万。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每一辆豪车悬挂的牌照,来自各个省、各个市。 那些豪车上的牌照,没有一辆不是四连号或者五连号的豪华车牌。 就算是对汽车毫无所知的人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些豪车的与众不同。 知道的内行人却深深的明白,这里的每一个牌照,都代表的一个地方的传奇。 时速一直保持着二十,慢慢的随着前面五个二的北州城牌照宾利前行。 十分钟后,车辆到了一个停车场。 停车场其实是一个五星级的农家乐,临时被征用做了停车的地方。 放眼望去,一排排、一列列、一片片各种豪车排得满满当当。 一辆辆的豪车们开启,一个个各省各市的顶级富豪们携同家眷走下车来。 每一个人下车的第一眼,不约而同的望向山脚下的那幢别墅,宛如朝圣那般,眼神冲的敬仰膜拜衷心的流露出来。 每一位富豪都穿着最好的西装或中山装,女眷们则穿着最奢华的晚装,外面还套着貂毛大衣或风衣。 每一位女眷身上就是一套珠宝大合集。 奢侈到极点。 每一辆车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待,一男一女,男的眼神犀利,身材匀称,女的青春靓丽,彬彬有礼。 富豪们下车以后,由专人带领,通过安检门和人工安检之后,进入休息区,享受最好的接待。 最是独特的一辆五菱宏光面包驶入停车场的时候,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过来。 就连负责接待的礼宾都露出惊诧错愕的表情。 没人敢相信,在今天这么重大的场合,会有人开着一辆微不足道的面包车进来。 这里,最差的一辆车,都是奔驰s500。 虽然s500已经是老款式,但这辆s500却是防弹的。 负责开门的男礼宾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灿灿的看着破旧的五菱宏光。 手伸在半空,却是很尴尬的没去触碰门把手。 “哗啦——” 面包车自己打开,走下四个少年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四个少年郎,清一色的西装,个个面色沉着肃重,全身上下散布着慑人心魄的独特气质。 “先生,请出示您们的邀请卡。” 一身深红旗袍的女礼宾恭恭敬敬的向四个少年郎行礼,露出最标准的笑容,轻声说道。 忽然之间,女礼宾怔怔的看着一个少年。 “你……” “你……是你……” 女礼宾注视着一个少年,白皙通红的玉脸嫩得轻掐出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一抹意外的惊喜。 金锋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女礼宾,嗯了一声,有些意外,轻轻叫道。 “文静!?” 女礼宾听见少年没有半点思索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心头莫名的一颤。 一紧张就会咬着唇的女礼宾这时候也不例外,洁白尖尖的小门牙轻轻咬着红红的下唇。 “你……你还记得我……谢谢……” 金锋轻轻点头,轻声说道:“我说过,谢谢你让我再见到那块表。永远感谢你。” 女礼宾就是福生源典当行里,那位娇俏可爱的女导购,文静。 “你。怎么在这?” 文静摆着标准的礼宾姿势,双手合在一起,轻轻的放在腰间,轻轻说道:“你走了,我就被炒了鱿鱼了……” “现在,到处接野活呢。” 言语中带着一抹幽怨,有些撒娇,嗲嗲的,脸上红红的,更显娇媚。 “哦?” “都接什么活?” 金锋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轻声问道。 文静玉首轻然低垂,笑着说道:“车模啊、礼宾啊、平面啊、淘宝啊……节目串场子啊……” 瑶鼻轻皱一下,娇声说道:“苦是苦点,不过收入还行。” 说到收入的时候,文静骄傲的挺了挺平平的胸膛。 “嗳,你来这里干嘛?也是那什么的吗?” 纤纤葱白的食指指指山脚,小小声声的问道。 金锋点点头,表示默认。 文静一下子长大了小嘴巴,眼睛里冒出满是崇拜的神色,内心惊骇到不要不要的。 天呐。他竟然有资格去别墅给老前辈祝寿。 这时候,一位身材丰盈的黑色晚装女子走过过来,一脸寒霜,冷冷说道:“文静你怎么不接客人进去?” 文静顿时吐吐舌头,低声说了声对不起。 晚装女子转向金锋,娇声说道:“不好意思,四位贵宾,请出示您们的邀请卡。” 张丹、龙傲、三水一听邀请卡不由面色一变。 金锋静静说道:“邀请卡。我们,没有。” 此话一出,晚装女子跟文静顿时一愣。 “先生,您说什么?” 晚装女子有些诧异,再一次对金锋发问。 “我们没有邀请卡!” 听到这话,晚装女子玉脸一寒,正色说道:“先生,没有邀请卡,是不能进入休息区的。” 左手一抬,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对面顿时过来四名黑色职业装男子,个个身材魁梧,夹着耳麦,带着墨镜,面容冷酷,杀气腾腾。 “送他们出去。” 四个职业装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抓。 龙傲脸上顿沉,指着对方叫道:“别动老子。” 四名职业装面色一紧。 金锋轻轻抬手,静静说道:“我们没有邀请卡,但有人会来接我们。” 晚装女子嗯了声,摘掉墨镜,上下看了看金锋,微微怔了怔,。 很明显,女子看出来了金锋这一身价值昂贵的行头。 “谁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女子身后一个稚气声音的大男孩声音传来。 “对不起。窝,来玩鸟。” 女子回头一看,玉脸悠变,瞬间换上一幅职业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好。” “我是云龙集团后勤部柴娟……” 来的一位外国大男孩都没等女子的话说完,匆匆走过来、匆匆牵起女子的手亲吻了一下,轻轻点头:“您好。” 说完这话,还没等晚装女子回应自己,外国大男孩张开双臂紧紧拥抱金锋。 大声说道:“金先生。又尖面鸟。” 时隔多日,斗牛士王国凯文小王子的神州话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金锋用力拍了拍凯文的后背,静静说道:“谢谢你的帮助。” 凯文笑了笑,朗声说道:“窝们是碰友。你的诗就是我的师。” “不存在的撒。” 最后一句,凯文大男孩竟然甩出来一句本省方言,倒是有模有样。 金锋点头。 凯文转过身来,对那晚装女子柴娟说了几句,柴娟玉脸顿变,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却是礼貌的向金锋四人点点头,说了句对不起。 有凯文小王子带路,通过第一道门禁关卡,接受人工复查之后,随即放行。 0177一群老外 柴娟视线一直注视着金锋四人,心里暗地骂了只会抱洋人大腿的狗汉奸。 手按耳麦,轻轻吩咐了几句,休息区的内卫立刻将金锋四人定位重点目标监视。 柴娟慢慢转过头来,看见文静痴痴不舍的望着休憩区,眼神一动,微笑说道。 “文静,你跟金先生很熟?” 文静啊的声,赶紧站好摆好姿势,摇摇头,轻轻说道:“也……不太熟,就……就见过一次。” “哦!?” “那你知道金先生是做什么的吗?” 文静脸色有些扭捏,低着头低低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是我在福源上班的时候遇见的……” “哦!看来他对你很好啊。只见过一次面就把你认出来了。” “对了,金先生去福源干什么?买东西吗?” 文静羞红了脸,小声的说了几句。 柴娟静静听完,轻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估计贺寿的嘉宾也来得差不多了……” “这样吧,你不忙的话就换衣服进去做侍应生,工资双倍。” 金锋四兄弟进入休息区以后,由凯文小王子带着直接到了大餐厅外面的露天场地。 足够容纳上千号人同时就餐的大餐厅里站满了人,觥筹交错,气氛浓重而热烈。 这里面的富豪身家加起来,可以买下一座城。 而在大餐厅外面,是一个更大的交际会场。 几乎半个足球大小的场地装饰着福禄寿的吉祥图案和摆设,所用的杯子盘子碟子都是定制的福禄寿三星图案。 如果说大餐厅里的富豪们加起来的资产可以买下一座城,那么外面草坪上的富豪身家加起来可以买…… 一个国家。 能参加今天寿诞盛会的,无一不是富豪中的富豪,人杰里的人杰。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聚会能把这么多各行各业的精英和巨擘们聚集到一起。 众多福布斯榜上排名靠前的富豪、各地地方的首富们领着自己的夫人、子女互相问候见礼。 聊聊家常,谈谈各自儿女的有没有男女朋友,要不要就打个亲家的话题。 众多青年才俊和二代才女们则有自己的小圈子。 这些未来的家族、企业和集团的执掌者和继承者们跟老一辈的理念不同,聊的也不一样。 只有在同龄人中才能找到共同的语言。 盛装出席的名媛佳丽们端着高脚杯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保持这高贵矜持的笑容和礼仪。 更年轻一辈的二代三代四五世祖们则逮着机会的泡妞钓帅哥。 靠着观赏池塘的边上,稀稀落落的站着几撮小圈子的寥寥几个人。 这些人虽然穿着正装,神态却是轻松随意,喝着酒,抽着烟,品着茶,谈笑风生,潇洒自若。 很多首富们面露羡色的远远观望,脚下却是不敢上前套近乎。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随便一个投资、一个决定就能引发业界超强地震的,顶级巨擘。 金锋一行人的进来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就算是注意了,也不过只认为四个人是凯文老外的跟班。 张丹和三水哪里见过这样庞大的场面,随便一眼瞄过去,都能见到好几个电视里新闻里频频登顶头条的巨擘大碗。 两个人的脑子完全处于宕机状态,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木然跟在金锋的身后。 与众不同的是龙傲。 左看右看,趁人不注意,抄起长条餐桌上的一瓶茅台,拧开盖子仰头就猛喝起来。 靠着观赏池塘的地方,是一群肤色各异的老外们。 他们的聊天方式也很特别,有的用日不落语,有的说着高卢雄鸡语,有的则说着斗牛士语。 多种语言交汇在一起,相谈甚欢,却是没有半点障碍。 这些人的气势很足,气质绝好,仪表也是无可挑剔。 池塘边上的顶级大佬们在闲聊的同时,偶尔也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向这个老外们的专属圈子。 眼睛里闪过一抹期冀。 金锋过来以后,这帮子当中立刻走过来一个高高大大的老外,跟金锋握手、拥抱。 跟着这个老外挽住金锋的胳膊,面带笑容向自己的朋友们热情的介绍起金锋来。 这个举动让注意到金锋的人立刻多了起来。 附近的职业装们齐齐的将目光转向金锋,立刻就有侍应生端着托盘上来。 在加西亚大使的介绍下,金锋挨着挨着的跟一群老外握手、见礼、拥抱。 起初几个老外们对金锋只是很碍于加西亚的面子,不过当加西亚大使说了两句话后,老外们立马对金锋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 而金锋的举止谈吐让一群老外感到有些意外。 “原来,你就是发现额尔金伯爵烟杆的金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 “额尔金家族现任族长福格斯勋爵上个月来过天都城,专门就烟杆的归属问题与曾子墨小姐进行了友好的磋商……” “他们家族想用慈禧皇太后最爱的一件翡翠玉如意换回那根烟杆,据说,那件玉如意是慈禧皇太后赠送给额尔金伯爵的……” “很遗憾,这个建议被曾子墨小姐拒绝了……” “福格斯勋爵晚上跟我吃饭的时候遗憾的告诉我,曾子墨小姐说,这根烟杆是金先生你发现的,你拥有对这根烟杆的所有权利……” 说这话的是日不落帝国的大使白中奇。 白中奇又笑着说道:“我的老朋友福格斯那个老家伙希望能找到你,亲自跟你谈一谈这件事。” “金先生,这事你可要帮帮我的老朋友。” 金锋脸色清冷,平静缓缓的说道:“不好意思,白大使,这事。我帮不了你。” 这话出来,白中奇一干大使们均都一愣。 “烟杆是曾子墨女士出钱收购,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当时只是给曾子墨女士做了一个参考。” 白中奇无奈的摊摊双手,瘪着嘴来,跟个孩子似的歪着头,很是无奈的说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福格斯这个老家伙最崇拜他的爷爷。那根烟杆见证了他祖父最辉煌的历史。” 金锋垂下眼皮,淡淡说道:“他的祖父最辉煌的是做阿三的总督,而不是侵略,更不是纵容属下,抢了万园之园。” “不是吗?白大使。” 这话出来,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七八个老外老头们面露异样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白中奇的回应。 白中奇呃了阵,耸耸肩膀,笑着说道:“我想还是等福格斯勋爵来告诉你这个答案吧。” 不得不说,能做到白中奇这样职务的人,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精。 这时候,金锋主动伸手出来跟白中奇握手,互相拥抱,低低说道。 “请转告福格斯勋爵,他的祖父当年还遗落了一些东西在神州,其中也包括了……他们家族最宝贵的传家宝……” 听到这话,白中奇身子一僵,微笑足足凝结了两秒,笑容满面,轻声说道。 “我相信,那个老家伙一定会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金锋随手拿起托盘里一杯酒,轻轻举杯、遥空点了白中奇一下,动作规范,极为潇洒。 一圈的老外们眼睛顿时一亮,这个神奇的神州小子确实风度够劲。 聊了一阵子,听了几个老外们的风花雪月,凯文小王子轻轻拉着金锋的手,走到一边,低低跟金锋交谈起来。 内容就一个。 那就是关于阿萨德兰王子的下落和那艘宝船的踪迹。 `斗牛国王室现在非常着急,尤其是凯文的国王老爹。 0178冷傲孤绝 凯文老爹在一个月内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凯文,让凯文催促金锋,尽快找到有关线索。 金锋沉默一阵,轻声说道:“叫你老爹耐心等。过年我回老家找一找,过年之后给你回复。” 凯文怔了怔,掰着手指算起来,今天才八月十五,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 凯文皱着眉头,抠抠脑袋,一脸苦相。 金锋突然发问说道:“你,还有一个哥哥是吧?” 小凯文呆了呆,比起两根手指:“两个。” 金锋嗯了声,淡淡说道:“第三顺位继承人!?” “不。我还有两个姐姐。” “呃……还有两个叔叔!” “我是第七顺位继承人。” 金锋点点头,拍拍小凯文肩膀,淡淡说道:“有没有可能,你做第一顺位继承人……” 听到这话,小凯文怔住了,半响呐呐说道:“这个……公怕不太……科穴。” 金锋抿着嘴,静静说道:“你,很像你的曾叔祖父。” “他的遗物,交给你,最合适。” 顿时间,小凯文就呆了傻了,宛若一尊雕像,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金锋笑了笑,端着酒杯走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 抬头望上去,山脚下的那栋别墅在淡淡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一会,自己就要上到那里,亲自、当面给战神敬献寿礼。 寿礼,就在自己的皮箱里。 一会,就是自己当面质问战神的时候。 结果不管如何,自己必须要亲口问一问战神。 问一问这位纵横天下八十年的战神,他,是怎么教的外戚。 至于结果如何,自己无法预料。 张丹和三水现在还在深深的震惊和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虽然两兄弟早已知道金锋结识了斗牛士王国的小王子,但从来没想到,金锋竟然在一群老外面前的表现就跟在…… 对付那些收破烂的奸商二道贩子一样,潇洒自若。 旁边的龙傲喝尽最后一口茅台,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脖子被领带箍得难受,右手开始松起自己的领带。 金锋狠狠盯了他一眼,龙傲嘿嘿一笑,放下手来。 等到金锋转过身去,再不敢松领带的龙傲咳咳来两声,学着金锋的动作,一只手揣包里,一只手勾勾手指。 一位女士应声快步过来,露出浅浅的笑。 “嗳,你,你不是刚才那……” “文……文静是吧。” 文静看了看龙傲,轻轻点头,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飘向了金锋。 金锋这时候正站在张丹和三水身前轻声说着什么。 但见金锋在打手指,文静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嘴里挂着甜甜的笑:“嗨,金先生,又见面了。” 换上侍应生服装的文静比起礼宾来,别有另一番的气质和味道。 金锋有些意外,端了两杯香槟给张丹和三水。 “叫我金锋就好。” “你,又做侍应生了?” 文静笑着说:“是啊。我缺钱呢。这份工作能得双倍工资呢。” 金锋不再说话。 三水尝了一口香槟,眼神一动,跟着一口喝干。 张丹则眨眨眼,轻声说道:“没啥劲道。” 文静抿嘴露出两个小酒窝,却是手掌遮住自己的嘴,偷偷的笑着。 龙傲跟着过来,手里居然拿着两瓶茅台,当先塞给张丹一瓶。 “喝。反正不要钱。” “都是民脂民膏,不喝白不喝。” 金锋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有些暗暗后悔不该带龙傲过来。 张丹一把抢过龙傲已经喝了几口的茅台,沉声说道:“老二,别误大事。” 龙傲悻悻的咂咂嘴,嗯了声,双手插裤兜里,嘴里淡淡说道。 “我,转转去。” 张丹一扯三水,示意跟着龙傲,看着这小子,别惹出大麻烦。 三兄弟渐行渐远,文静正要跟金锋说些什么,却是有人在要服务,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金锋一眼,轻步走了过去。 从凯文那里金锋得知,战神的寿诞将会在下午四点半正式举行。 四点十分,休息区前来祝寿的嘉宾们才会放行,进入别墅。 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帮国内最顶级的富豪主动从池塘边过来,在两个老外参赞的引荐下,跟加西亚、白中奇一干老外们握手拥抱,气氛很是友好。 凯文不再陪着金锋,金锋漫步到了池塘边的亭子中,静静的坐下。 天空上的云朵如层层叠叠的大毛子方块,昏昏的太阳无力慵懒的洒下一点点阳光打在池塘上,泛起点点光团。 微风轻吹,池塘碧波荡漾,一群群的锦鲤自自在在的游来游去,悠闲自得。 这时候,一个旗袍女孩气冲冲的穿过亭子,却是被一个青年男子快步追上,一把拽住女孩的手。 “放手!” “锦儿,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 “你放开我。” 青年男子大约三十岁出头,身高足有一米八,有些略胖,皮肤白皙,戴着衣服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很有些儒雅的气质。 左手手腕上,是一块限量款的劳力士薄款金表,虽然机身很薄,但个头却是不小。 这是劳力士在前年成立一百一十年的时候,发行的一款特制纪念款金表。 金表的名字就叫2015。 一百一十年的大庆之年,劳力士曾经发行了两款纪念表,分为厚薄两款,全球限量,各自发行了2015只。 这款表比起2005年发行的百年纪念款更精湛,更具艺术代表性。 能拥有2015款纪念版腕表的人,自然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翘楚。 除了这款表之外,男子的右手大拇指上还套着一块绿色大扳指,通体翠绿,绿得滴油。 好东西。 清中期的翡翠满绿大扳指,几乎就要接近传说中的帝王绿了。 在清朝的时候,翡翠是只讲色的。 越是绿的越好,越是绿的价格越贵,也越珍惜。 这是大开门的清中期大扳指,包浆已经到了很厚的层面,属于传世之宝。 能把这样价值千万的大扳指随意佩戴在大拇指上的人,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再加上左手手腕上的劳力士一百一十周年纪念款金表,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可以想象有多尊贵。 “你放手!” “王龙海,我警告你,别碰我!” 那个叫锦儿的女子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奢华加奢侈。 一身素色云锦旗袍将其妙曼婀娜的身姿凸显得淋漓尽致。 冰肌雪肤,五官精致,明艳动人,冷妆淡淡,艳光照人,冷若冰霜。 冷艳女子佩戴的赫然是一套晴水正阳绿的翡翠首饰,从耳环到胸针、项链、戒指以及最重要的手镯。 整整一套正阳绿的翡翠首饰,光是这套首饰的价格,那就是突破了天际,无法想象。 曾经有一位举世闻名的女士,她一生最钟爱的就是翡翠。 在她一百零一岁生日的时候,在第一帝国她的家中,她佩戴了一套翡翠首饰,也是满绿正阳。 那一天,她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 如果不算这位女士的身份,单论那一套翡翠首饰价值,就是一亿美金。 如果加上这位女士的身份的话,那一套首饰就是无价。 这位女士,是蒋夫人。 眼前这位冷若寒霜的锦儿这一套翡翠首饰无论从做工、雕工还是种水色泽都是上乘,一套翡翠的颜色几乎没有差别。 价值,连城。 果然,有资格来参加战神寿诞的嘉宾,没有一个不是身家巨万的大富豪和大世家。 本就冷艳的女子配上这一套正阳绿的翡翠,就跟寒冬里绽放的腊梅一般孤傲绝俗。 0179大扳指没了 被锦儿冷冷的叱喝,青年王龙海不但没放手,却是将锦儿的莲藕一样白嫩的胳膊抓得更紧。 “锦儿,你真的误会了。我就跟唐小姐在包间里多聊了会。” “这不是冷嘛,我昨天才从火山岛飞回来,根本适应不了这边的天气……” “我真的跟唐小姐没什么。” 锦儿冷哼一声,寒霜满脸,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愤恨的冷冷说道:“没什么?!” “都在帮你跪舔了,还没什么?” “你当我是瞎子吗?” 几乎是低吼出来这句话,锦儿白嫩的玉脸因为羞愤而泛起两团红晕,更显娇嫩。 说着,锦儿从lv的手包里取出一个手机来,愤怒的叫道:“还需要我把照片给你看吗?” 王龙海面色有些难堪,呵呵笑起来:“唐燕就是个戏子而已……呐比得上你……” “你还真拍了照啊……手机给我,给我……” 锦儿扬起手机比在王龙海眼前,冷冷说道:“怕丢人是吧王龙海?怎么?你也怕丢了你们琅琊王家的脸了是吧……” 说着,锦儿重重的将手机丢进水塘里,愤恨的叫道。 “王龙海,别以为是个女的都要巴结你,跪舔你。我云锦儿不是那种女人。” “这个手机我丢了,你的丑事没人会知道。” “从今以后,你别再找我。” “就这样。” 说完这话,锦儿狠狠的挣脱王龙海,愤然转身,大步往回走。 王龙海回望锦儿,冷笑出声,面色一片阴寒。 “云锦儿,你还想不想救你的老爸?” 眼前的这个冷若冰霜的冰山女子锦儿,竟然就是那天下第一当铺的霸道女总裁。 云锦儿。 听到王龙海的这句话,云锦儿迈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 纤弱赢痩的背影轻轻颤了颤,猛然扭转臻首过来,面色一片凄苦、愤怒、不甘,还有无尽的哀婉和无奈。 那一霎的哀婉和深深的无奈,刺人心扉,让人心痛。 “卑鄙——” 云锦儿紧紧的抿着双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娇躯都在颤动。 “嘿嘿,卑鄙!?” “说得好。” “对!” “我,就是卑鄙了,我就是无耻了,我就是不要脸了……”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王龙海阴森森的笑起来,一幅嚣张狂妄的表情,自顾自的点着烟,冷笑说道。 “你走啊,你怎么不走了?” “怕你老爸活不过今年年底?对吧?” “没我堂弟和周大公子的点拨支招,现在你就不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感谢我们王家。” “怎么?忘了?我堂弟和周大公子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云盛源这次救活了,下次可没那么好的命。” 云锦儿气得玉脸刷白,嘶声叫道:“那是我们云家用作原石鼓拓本换来的。” “不是靠你们王家施舍来的。” 王龙海阴冷冷的说道:“你们云家这次拿了作原石鼓。下一次,你老爸再犯病,你们云家还能拿得了什么东西出来?” 云锦儿听到这话,玉脸雪白一片,气愤到了极点。 王龙海却是依然不依不饶,冷厉的叫道:“你们云家也就靠你老爸还能支撑点场面。他要是死了,就凭你这朵冰山玫瑰,撑得了多久?“ “天下第一当铺,用不了三年就得关张大吉。” 云锦儿愤怒的看着王龙海,忽然瑶鼻轻哼一声,痛苦的咬着唇,一只手紧紧的扶着仿古的栏杆,胸口急速的起伏不停。 王龙海嘿嘿阴笑,走上前去。 毫不客气一把搂住云锦儿的纤腰,面带淫笑,嘴巴凑在云锦儿公主头上,色眯眯的叫道。 “乖乖的跟了我,让我舒服了,我给我堂弟说一声,下次……就拿元青花双耳扁壶……保证云盛源多活半年。” 云锦儿怔怔的看着王龙海,冰霜凄美的脸上带着无尽鄙夷。 忽然间,扬起手掌重重的扇向王龙海。 王龙海冷哼一声,抬手抓住云锦儿的手,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轻轻一掰。 云锦儿玉脸露出一抹痛色,右手突然狠狠的在王龙海右臂上一掐。 王龙海吃痛,面露阴狠,骂了一句婊子,重重一巴掌打在云锦儿的脸上。 云锦儿一偏头,王龙海的手掌偏移过去,手背正正砸在栏杆护手上。 “忒!” 右手大拇指上套着的满绿大扳指顿时脱落,掉进了水塘中,冒起来一个细细的水泡,顿时没了踪影。 王龙海蓦然大震,倒吸一口冷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恐惧。 回头厉声大叫:“云锦儿,你……你知道这枚扳指……” “我……” “你这个臭婊子。这扳指,我……那是我们王家的……” “我大堂姐……你……” 云锦儿也是被王龙海狰狞凶恶的模样给吓着了,退后两步,嘴里说道:“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掉的。” “是你自己的掉的。” 王龙海指着云锦儿的手都在颤抖,脸上青黑交错,骂了两句再骂不下去,手扶着栏杆就要往下跳。 一只脚都跨上了栏杆,身子却是抖抖索索,犹豫半响又缩了回来。 来来回回好几次,王龙海一咬牙再顾不上许多,闭上眼睛跳了下池塘。 “普噗!” 巨大的落水声传遍四周,顿时惊动了不少人。 保安、警卫、侍应生、服务员、嘉宾老少纷纷冲到池塘边。 最先赶到的一个侍应生二话不说,衣服都不脱鱼跃入水,溅起更大的波浪。 “别他妈碰我!” “我在找东西!” “滚开!” “滚!” 好些个少男少女好奇心特别的重,走到亭子边低头一看,顿时张大了嘴。 “王龙海公子跳水了耶。” “是王家的龙海少爷。” “魔都医药的总经理!” 好事的少年少女们笑个不停,纷纷拿起手机开启了现场直播。 农家乐的池塘说不深也不深,说不浅,那也肯定不浅。 王龙海站在没过腰部的池塘里来来回回的摸索着,名贵的西装淤泥满身,狼狈不堪。 虽然被一干少年少女们嘲笑嘲讽,却是半点火气都没有。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那枚大扳指。 这可是大堂姐的心肝宝贝,自己可是费了天大的心思才得到了使用权。 要是没了的话,大堂姐发起飙来,自己怕是再也…… 池塘边上,众多的富豪和世家们看见捞东西的人是王龙海后,也是抿笑不已,却是不便多逗留,很快散去。 好心好意救王龙海的侍应生没有好报,被王龙海恶狠狠推开,还被骂了一通,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时候,亭子里伸出一只手,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嘉宾轻声说道:“上来。我拉你。” 侍应生上岸,感激的冲着拉自己的嘉宾深深鞠躬道谢。 男嘉宾看了看侍应生,低下头去,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卡地亚打火机。 再起来的时候,那嘉宾手里多了一叠钱,塞在侍应生的胸包里,拍拍侍应生的肩膀。 “见义勇为,给你的奖励。” 一边的云锦儿看着狼狈万状的王龙海,冷寒的眼睛里冒出一抹冷意,轻轻冷哼一声,迈步而去。 忽然间,云锦儿停住脚步,嗯了一声,转过头来,玉脸轻变,静静说道:“是你!?” “金锋。” 文静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将手里的毛巾递给金锋,静静的站在金锋身后,低着头,抿着嘴,心里开心的笑不停。 金锋擦拭完手,将毛巾递给文静,淡淡说道:“是我。” 云锦儿的眼睛轻轻一扫,略略露出一丝惊讶。 以她的眼光,哪里看不出金锋这一身装束的价值。 “真是巧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金……老板……” 云锦儿的样子很冷傲,宛如不可亵渎的天使一般,嘴里说出这些话来,明显的带着一丝嘲讽和看不起。 0180大扳指在我这 金锋神色平淡,一张清水脸无悲无喜,轻声说道:“谢谢。” 云锦儿轻哼一声,抬脚要走,却是在下一秒又停了下来,微微扭身,冷笑说道。 “金老板……真是好路子。搭上天贵闫家的线,闫家可对你真的是很不错。” “几十万的衣服鞋子都给你配上了。” 金锋脸色顿时一沉。 云锦儿抿着嘴,露出一缕淡淡的讽刺:“闫家也真是挺能下本钱的。还带你来参加老太爷的寿诞。” “看来用不了多久,金老板就能走出废品站,飞上枝头变凤凰……男了……” 金锋冷冷说道:“云大小姐是不是还在为福源典当行的事纠结耿耿?” “是不是还在为错失了胆昭日月印玺追悔莫及?” “是不是还在为退还了闫家三千万支票和两百万现金而后悔?” 听了金锋的话,云锦儿玉脸冷得发青,冷笑说道:“金老板是不是太高看了你自己?那点小钱还入不了我眼睛。” “我云家的底蕴比金锋先生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胆昭日月印玺虽然珍贵,但我还真不在乎。” 金锋淡淡说道:“那,云大小姐还跟我聊什么?” 云锦儿轻哼一声:“不要以为你有胆昭日月就能进得了寿堂?!” “就算入得了寿堂,寿堂里就十张桌子,你的胆昭日月还排不上名次!” “你,想替闫家拿到饭票,几率几乎为零。” 顿了顿,云锦儿冷冷说道。 “闫家也是够恶心的,竟然派你来做替死鬼。” 金锋嗯了一声,咪起眼睛,双瞳深处浮起一抹冷厉的寒光。 嘴唇轻启,轻声说道:“云锦儿女士,原先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傲娇女人。现在看来,你不但自以为是,还愚蠢到极点!” 云锦儿花容顿变。 金锋接着说道:“我今天来,一不是闫家所托,二不是攀龙附凤。” “曾家的饭菜再可口,曾家的家世再显赫,都跟我没关系。” 云锦儿不由得一怔,随即冷笑叫道:“说得光面堂皇,不过口是心非。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这里不适合你,还是回你的废品站蹬三轮去吧。” 金锋眼皮垂下,静静说道:“随你理解。请便。” 听了这话,云锦儿还以为金锋没了脾气服了软,心里升腾起一种复仇的快感。 嘴里嗤了声,冷蔑说道:“怎么?没话可说了吧。你除了口是心非,还会什么?” “对了,装神弄鬼你也挺有一套的。” “你不是说我父亲只能活一个月了吗?现在,我父亲活得好得很,活得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可惜,现在我父亲早就在别墅跟老太爷的家人在一起了……” “忘了告诉你,老太爷跟我父亲可是忘年交……” “要是我父亲在这里话,我一定会请我父亲过来,狠狠的打你的脸。” “神棍先生。” 发泄完的云锦儿终于报了当初福源典当被金锋当众羞辱不堪的一箭之仇。 狠狠出了这口恶气,心里舒畅,快意浓浓。 这时候,金锋旁边的文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抬起头来直面云锦儿。 “云总,金先生也没对你怎么样。你这样挖苦讽刺他,是不是太过了。” “嗯!?” 云锦儿瞥了眼文静,一眼就把文静认了出来。 嘴里嗤了一声,曼声说道:“一个被我开出的员工,还有脸来做侍应生?还帮着这个神棍?” “吃里扒外的东西。” 文静脸色苍白,嘴唇蠕动半响,忽然叫道:“像你这样的脾气,福源典当迟早得关门倒闭。” 云锦儿冷冷一笑,冷哼一声,傲慢无比,冷蔑的说道。 “我居然跟一个神棍、一个智障说了这么半天话……” “真是够无聊的。” 说完这话,云锦儿都懒得再看金锋跟文静一眼,昂首挺胸,漫步走开。 “凶什么凶。有钱就了不起吗?” “哼。你就比我会投胎而已。” 文静冲着云锦儿吐着舌头,轻蔑的念叨着,转过身来,文静偷偷看看金锋,鼓起勇气的说道。 “金……先生……你没事吧。” “你别被这个女人毁了道心啊。她嘴毒,你是男人,没必要跟她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 “嚯。对吧。” 金锋看着文静一脸的讨好和安慰,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以后你就叫我金锋。” 文静哦了声,伸手递给金锋一杯红酒,低低说道:“柏拉图,我偷偷给你倒的,就这一点点了……” “很贵哦。” 金锋呵呵接过酒杯,手碰到文静的手,文静一下子就跟触电似的,脸一下子红透。 “谢谢你,文静。” 手托红酒,金锋抬头轻轻望向远方。 “你……在想什么啊?” “是不是还在为那个女人生气?” 金锋摇摇头:“你说得对,犯不着跟她那样的女人生气。” 这时候,鼓足了勇气的文静咬着上唇,从包里摸出手机来,弱弱的问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 金锋嗯了声,笑了起来:“当然。我很乐意。” 手机刚摸出来,文静的耳麦里就传来了急促的命令,吓得文静急忙端起托盘就跑。 跑出了好些距离,文静猛然扭头。 马尾甩动,打在自己的脸上,青春吹动的长发四散飞扬。 文静用力使劲的挥手。 大声叫道:“喂。金锋。待会别走啊……” “我在桥边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这话,文静忽然捂住嘴,眉毛弯弯,笑了笑,转身跑远。 轻盈如蝴蝶,马尾随风摇曳,宛如精灵。 一朵山间的野百合,迎风绽放,含露低垂,冰清玉洁。 金锋手刚抬起来的时候,文静已经跑进了大会议厅里。 这个女孩虽然腼腆,但却有着一颗火热的心,让金锋这几天来第一次感到一点温热。 下午三点多,风微微的大起来,寒意逼人,让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们有些受不了,纷纷往大客厅里走。 金锋却是不以为意,静静的站在池塘上的凉亭中,凭栏而望。 碰见傲娇的云锦儿金锋有些意外,但让金锋想不通的是,云盛源竟然还活着! 是谁看出来了云盛源的病因? 正对面的竹林下,张丹、龙傲和三水坐着无聊的喝着茶,也不知道张丹给龙傲说了些什么,龙傲难得的安安静静的坐着。 池塘里,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帮着王龙海摸着找着那枚大扳指。 浑身湿透的王龙海狼狈的站在窄窄的廊桥上,不住的打着喷嚏,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身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不把我的扳指捞出来,我要你们倾家荡产。” 王文龙指着农家乐老板的鼻子厉声训斥,在农家乐老板点头哈腰的带领下去了住宿楼换衣服。 没一会,整个池塘就开始放水,农家乐十几个员工也纷纷下水,去搜寻那枚大扳指。 金锋嘴里浅浅的笑着,轻轻呷了一口三万块一瓶的柏拉图。 右手在裤包里掏出一个绿油油的东西来,低头看了看,眼中露出一抹冷光。 这枚大扳指其实早被刚才那位第一个下水的侍应生带了起来,刚才金锋假装去捡火机的时候,就把卡在侍应生鞋边上的扳指摸到了手里。 这枚大扳指,可是好东西。 价值不会低于胆昭日月。 只不过他的拥有者还不知道这枚扳指的来历出处,要不然绝不敢就这么戴在手上。 这时候,一个小小声声的男人声音在金锋旁边响起。 “金……兄弟?!” “嘿。还真是你。” 金锋偏头,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0181嫂子气色不错 “胡哥。又见面了。” 对面的人是金锋前些天在翡翠店子里遇见的本省大富豪胡磊。 高冰飘绿、老种贵妃,一百八十万。 胡磊身边的自然是他的老婆和小凝。 时隔没几天就在这地方再次碰头,胡磊两口子感到相当意外。 胡磊紧紧的握住金锋的手,重重的摇着,另一只手摁着金锋的右腕,有些小激动。 和小凝更是对金锋言语极为客气,两口子一个劲的说着感谢的金锋的话。 原因无非是那只高冰的贵妃手镯。 “太感谢你了,金老弟。宋姐非常喜欢那只镯子。她手里就有一只飘绿的高冰贵妃镯,好几年都没配上……” “你这只来得太及时了。” “我跑了好几年的事,终于办下来。金老弟,你居功至伟呀,哈哈……“ 胡磊掩不住的兴奋,紧握金锋的手,低低的说着。 不由分说的,胡磊掏出一张卡来硬塞在金锋手里。 这是胡磊的连锁超市vip购物金卡,凡是在胡磊的连锁超市里的、所有消费、购物、一律八折。 而且还是终生八折。 金锋自然不会接这个卡,胡磊非得硬塞,和小凝也在旁边帮衬,一定要金锋收下。 就在金锋要沉下脸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金先生!?” “真的是您!” “您怎么也在……您等等,我马上去叫父亲和久明……金先生,您……千万别走……” 说这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穿着一套蓝色的晚装,见到金锋的刹那非常的意外和惊喜。 甚至有些失态。 见到这个少妇的时候,吴磊两口子也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也认出来了这个少妇。 而这个少妇的身份却是要高出自己不少。 两分钟后,从大客厅里疾步走出来两个男人,中年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跑得很快。 中年男人激动莫名,满脸激颤,老远的就大声叫了起来。 “金先生——金先生——” “真的是你呀金先生——” 这一幕出来,完全就把胡磊两口子给看愣住了。 自己两口子可是太认识这个中年男人了。 中年男子中途放开了小男孩的手,一路小跑到了金锋跟前,气喘吁吁,满脸红光。 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金锋的手,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叫道。 “金先生,别来无恙。”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胡磊两口子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相互看看,有些惊诧错愕。 眼前的这个男子可是鼎鼎大名的富豪,比自己身家都还要高出几倍有余。 可就是这么位大富豪,见着金锋的时候却是这般顶礼膜拜的尊敬模样。 这,让胡磊两口子惊诧万分的同时,瞬间也对金锋刮目相看。 怪不得,这个年轻人不要自己的购物卡,原来是看不上。 中年男人的热情和尊敬让金锋有些意动,紧紧握住中年男人的手,轻声说道。 “闫哥气色好多了。” “嫂子的气色也不错。” “小开宇……恢复得挺快。” 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就是金锋用熔血草救活的闫开宇的老爸,闫久明。 “全靠了您呀金先生,小开宇……现在都能自己骑自行车了……他以前最爱的就是骑车……” 闫久明一脸的激动,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笑起来竟然有些呜咽。 这当口,闫久明的父亲,天贵省最大的私企矿业董事长闫卓志疾步迈步过来,面带兴奋和喜悦,双目却是红红的。 在胡磊两口子悚然动容的眼神中,一把上前紧紧抱住金锋,嘶声叫道:“金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呀!” 金锋身子有些僵硬,轻声说道:“闫老不用客气,我说过,小开宇有异象,命不该绝。” “将来,你们闫家还要靠他更进一步。” 闫卓志身子激动,重重点头:“多谢金先生金口封赠。” “您救命大恩,闫家永世不忘。” 直到这时候,听到这话的胡磊两口子才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互相一看,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那深深的骇然。 闫卓志回头,慈爱的招手。 闫开宇的母亲携着闫开宇小盆友过来,冲着金锋弯腰点头。 “小宇,这就是爷爷、爸爸、妈妈给你说起的救命恩人。快叫金叔叔。” 小开宇抬头望着金锋,天真的大眼睛眨巴着,乖乖巧巧的叫了声金叔叔好。 “谢谢您救了我,金叔叔。” 金锋摸摸闫开宇的小脑袋瓜子,一只手拉起闫开宇的小手,轻轻捏住脉门。 小朋友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 原先二十多斤的皮包骨现在已经长到四十多斤,虽然比起同龄人来说依然偏瘦,但生机勃勃,脉象强劲,比起一般的小孩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熔血草是天材地宝,不但能补血,还有强身健体的神效,现如今闫开宇的体质虽然差,但将来却是很了不得。 不是随便一件东西都能叫做天材地宝。 “很好。别让他吃太多,不然以后要变大胖子。” “迈九岁关的时候,记得刻尊大势至菩萨的玉牌,到大寺里开光之后戴上。” “什么时候玉牌没了,什么时候就是他转运的时候。” 金锋嘴里淡淡的说着,闫家一家三口老少面色肃然,静静的听着,齐声应是。 这一幕出来,又让旁边的胡磊两口子震撼不已。 这当口,已经跟闫久明打过招呼的胡磊凑上前来,笑着跟闫卓志握手,口称晚辈。 在闫卓志这头天贵省的庞然大物跟前,胡磊还真没什么值得显摆的。 闫久明跟胡磊算是旧相识,以前也有过几次接触,闫卓志倒是听说过胡磊的大名,两下一见面,气氛非常融洽。 听说胡磊跟金锋也是认识,闫卓志的态度也是极为的客气。 闲聊起来,闫卓志问起金锋废品收购站的事,金锋淡淡回应了一句,闫家上下立马变了颜色。 金锋的废品站竟然被人为纵火烧了,这让闫家一家子义愤填膺,忿恨不已。 当下闫卓志和闫久明立马摸出了电话就要拨号。 金锋轻轻摆手,静静说了一句话。 “好意心领。”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闫家父子不敢再多言,看看金锋的一身穿着,略有所思,小声翼翼的问道。 “金先生今天来,是……” “如果金先生想要见老太爷,我有法子的。” “我今天给老太爷带了一块狗宝。相信一定会入选前一百,进入寿堂。” 胡磊两口子一听,暗地色变。 狗宝可是太名贵的中药材了。 度娘百科上是这么说的。 传统中医认为狗宝具有降逆风、开郁结、解毒之功能。 主治胸肋胀满、食道癌、胃癌、反胃、疔疮等,是多种良药的重要原料。 狗宝为我国传统中医药材,自古与牛黄、马宝并誉为中药三宝。 现在的马宝几乎很少见到,相比起来,狗宝倒是偶尔会出,比起天然的老牛黄来,更为难得。 狗宝的价格更是不得了,是黄金的几十倍。 虽然现如今中医凋败,但很多大家族和大世家家里,都把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牢记在心。 很多大世家大家族和大的中药堂都会出天价来购买。 这是比虎骨、犀角、熊胆、麝香都还要珍贵的药材,价格更是这些药材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闫家之所以有得起狗宝这样的东西,是因为前些年在救治闫开宇的时候,洒下重金,高价收购名贵的中药材时候得到的。 来之极为不易,更是花了大价格才买到。 0182这回,玩个大的 “久明,去把狗宝给金先生取来。” 闫卓志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叫闫久明去取狗宝。 金锋依然伸手拦住了闫久明,表示拒绝。 闫卓志有些急了,低声说道:“金先生莫不是看不起我们闫家?还是把我闫卓志当外人了……这点东西对我们闫家来说无足轻重。” 金锋轻声说道:“闫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闫老可能忘记了,我手里的东西,并不比你的狗宝差。” 闫卓志愣了愣,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笑了起来,自我解嘲的说道。 “确实,确实……” “金先生手里那件宝贝可是真正的宝贝。相比之下,我的可就差得多了。” 这话听得胡磊两口子一愣一愣的, 狗宝已经够珍贵了,然而金锋所说的却是比狗宝还要珍贵,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古董? 胡磊两口子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轻叹。 自己为今天准备了整整六个月,也是张罗了不少好东西,最终选出来自认为是最好的一件。 不过比起闫家的狗宝来,却是还差了一截。 看来,这次,是白来了。 下一次,不知道还等不等得到!? 心灰意冷的两口子找了理由离开,剩下闫家一家子陪着金锋闲聊。 随后的时间,金锋也从闫家口中知道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一些事。 战神曾老太爷自八十岁之后,便不再过问任何事,一心一意的闭门谢客,安享晚年,含饴弄孙。 到曾老太爷一百岁那年,整整二十年时间里,也仅仅公开的露过两次面。 这两次露面都是在老太爷九十大寿和一百岁大寿的时候。 老太爷一生南征北战,尸山血海,九生一死,高风亮节,清廉正直。 尤其是老太爷的脾气尤为刚烈,眼睛里完全融不进一粒沙子。 按理说,像战神这样的盖世豪杰在八十岁之后,应该是一年过一次大寿,本也是无可挑剔,更没人敢妄自非议的。 就算是在民间,八十以上的耄耋老人都是家中一宝,一年一次的大寿那是全体亲戚都得要来朝贺的。 可老太爷却是极为暴烈,坚决不庆生,不过寿,不见客,不管事。 就连老太爷的九十大寿和一百大寿都是无数人劝了又劝,说了又说,哄了又哄才让老太爷勉强点头同意。 九十大寿暂不多说,一百大寿可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大日子。 民间的百岁老人,那可是极为罕见,不但全部亲戚都要来朝贺,就算是全村全社区的都会来沾沾喜气,送上大礼。 战神老英雄平生也就只过了两次寿诞。 一次九十,一次百年。 这两次寿诞可谓是太难得太珍贵了,虽然老英雄有过交代,低调简单不普涨不浪费。 可闻讯赶来的人数却是超出了曾家的预料。 每一个人送来的礼物更是令人震撼。 第一次九十寿诞老英雄收到的生日礼物堆成了小山,每一个礼物都是别具匠心,更是价值不菲。 这些礼物老英雄一件都没收,一个招呼把几个大博物馆和两院的大院士叫过来。 随手轻轻一指,淡淡说了两句话。 “古董拿去摆博物馆。让大伙儿免费参观。” “不是古董的全部卖掉。钱都捐出去。” 这等品行,这等风骨,令无数人敬佩顶敬,深深拜服。 一百岁之后,老英雄就再不过生日了,更是深居简出,无论在任何场合,完全就见不到老英雄的身影。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神往。 老英雄越是不露面,也越是被世人老百姓神话到不能再神话。 很多人对此很不理解,这样的不世大英雄怎么会这样低调,但事实就是这样。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直到今年三月初的时候,老英雄跟神州活化石夏鼎在鼓浪晒太阳,老英雄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这句话让夏鼎怔立良久,随即经过夏鼎的嘴,传遍天下。 “许久没冒头,收点贺礼换点钱,给老边少地区改善下基础设施。” “这回,玩个大的。” 说得就是这么直接、就是这么的霸气。 同为百岁高龄老寿星的夏鼎听了老英雄的话,欣然点头。 “我来做司仪。” 于是乎,两个镇国之宝几句话就把事给定了下来。 游戏规则很快出炉。 坐标就在老爷子的老家,地点就在老爷子的别墅。 游戏规则,那就是不计参赛人数,别墅寿堂里设有十张桌子,欢迎大家进去坐。 老英雄当天,会挨着挨着的每一桌打个招呼。 吃完饭之后,某些人还能跟老英雄一起露天赏月,看晚会直播。 游戏规则很简单。 那就是,进得了寿堂,你就见得着老英雄。 说不定,还能亲自敬老英雄一杯酒,跟老英雄自拍合影,足够你光宗耀祖。 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那还能留下来陪老英雄喝茶赏月。 这个待遇足够让你和你的家族风光十年甚至更久。 这些话从夏鼎嘴里出来,顿时,轰动天下。 收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一不是巨富大款,豪门望族。 没有任何人会拒绝那十张餐桌、一百个席位的滔天诱惑。 没有任何人!!! 所有人都疯狂了! 于是乎,就有了今天这个超级盛宴。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的富豪齐聚在这里,怪不得每一个富豪家眷手里都紧紧的抱着一个箱子或名包。 里面装的,都是每一个富豪们精心挑选了多少日子的好东西。 听完闫卓志的叙述,金锋轻轻点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希望。 “金先生,你的胆昭日月印玺寓意正与老太爷的心境完全一致,必能入选百名之内,进入寿堂。” “老太爷虽然年事已高,但性子刚烈,嫉恶如仇。你的事,只要老太爷一句话,必能得到解决。” 金锋轻轻点头,淡淡说道:“巧了。烧我废品站的,就是他的外戚。” 这话一出,闫家父子猛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完全跟僵尸一般,呆立当场。 这当口,胡磊夫妻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金先生,闫老,久明,快去看好戏……” “里面,在亮宝了。” 金锋神色一动,闫家父子看看金锋,笑了起来:“金先生,咱们也看看。” 金锋静静点头:“好。” 漫步进了大餐厅里,这里的气氛热闹非凡,就跟到了过节时候的菜市场一般,人声鼎沸,浓香扑鼻。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珠光宝气,炫目夺魄。 强烈的光照之下,满是黑压压的人头和人群,女眷们身上的钻石和玉石在灯下熠熠生辉,耀眼刺目。 纵然是今年最豪华的奢侈品发布会加到一块儿,也不及这间大餐厅里的十分之一。 翡翠的紫罗兰、春带彩、飘花、满绿、甚至是帝王绿都出来了。 钻石、祖母绿、和田白玉、羊脂玉、金珀、蜜蜡、珍珠、金珍珠、黑珍珠要什么有什么。 外面起了风,除了小部分贺寿嘉宾和贪玩的n世祖们,大部分嘉宾都挤到了大餐厅里。 餐厅里的餐桌早已撤掉,取而代之的是长条桌,供应的是丰盛美味的自助餐。 撤掉了圆桌之后,大餐厅里很是宽阔,一千多号人凑到一块,并不显得拥挤不堪。 来自全国各地的富豪们大多规规矩矩的坐着或者站着,等候那最重要的时刻降临。 外面的风开始大了起来,但天上的蓝色天空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广阔。 看起来,今晚,能见到久违的圆月。 真是一个好日子,老天爷都给老英雄的面子,让久久雾霾阴沉的锦城难得的放了大晴。 0183土壕亮宝 在西边的角落里却是围着一大帮富豪们,这个角落的声音最大,也最为引人关注。 这就是亮宝的现场。 事情是这样的。 来的嘉宾非常的多,都是逼格身份高得一逼的主,这些人有的是生意上的对手,难免会有些摩擦碰撞和争斗。 平日子都不爱钻一块的,今天日子特殊,难免会撞车,也就发生了事故。 “你许大头就是个挖煤的,能有得起什么宝贝?” “切,你程竹竿的煤矿被我收了不服气是吧。” “我肯定当然不服气。我现在做房地产,随便卖个卫生间都比你挖一天媒赚得多。” “我的宝贝比你强百倍。” “是吗。那就比比啊。” “比就比啊。谁怕谁啊!” 本来平时就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针尖对麦芒,几下就对上了,互相亮宝。 亮宝。 顾名思义,也就是当着大伙儿的面比比谁的贺礼寿礼更好更具意义。 这也是最直接的战斗,相当于刺刀见红。 当着那么多富豪的面,谁都输不起。 这种比试,肯定得有评委,还得是大家公认的专家。 一个专家还不够,还得三个。 这样的评选才够公平。 双方一亮宝,显得无聊的富豪们就纷纷围了上去,看个热闹。 其实众多的富豪们心里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了。 来这里的人谁不想进前一百?不但有饭吃,还能见着老英雄,说不定还能留下来吃月饼看月亮。 一旦得到老英雄垂青,飞黄腾达,再进一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每个人花了无数心思,砸了无数重金购买来的寿礼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见了。 同时,每个人都希望看看其他人的寿礼,也好心里有个底。 许大头跟程竹竿两个煤炭大王的亮宝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煤老板最不缺钱,随便嫁个女儿都是劳斯莱斯车队,嫁妆都是一个亿,房产几十套,壕得不能再壕。 手里的东西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货。 双方约好亮宝之后,立刻请来了现场的几位大师级的鉴宝专家。 一位是国博的鲍国星,一位是本省大咖黄冠养,另一位则是来自天堂之城的孔凡勤。 前面两位都是公认的大师,夏鼎夏老的亲传弟子和徒孙。 第三位同样是大师级的鉴宝专家。 神州制玉第一人玉龙王的关门弟子。 现场还有其他好几位同等重量级的鉴定大师,也被请到这边做公证人。 这种等级的鉴宝非常有趣,也非常令人期待。 这些公认的大师们,一会也会参加千人鉴宝,听说有人先预热比上了,接到邀请,也是欣然点头。 金锋几个到了现场的时候,亮宝刚刚进行到了一半。 前面的煤老板许大头得意洋洋的从他比他女儿还要小三岁的第三个老婆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来。 那是一个黑黑的十五六公分高的小瓶子。 果然是做煤老板的,收藏的东西都是黑不溜秋的。 众多富豪们看见这个黑瓶子,心底暗自嘲笑鄙视。 土包子永远都是土包子。 懂什么艺术?懂什么欣赏?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是狠狠的打了众多富豪的脸。 三个鉴定大师中孔凡勤和黄冠养辈分相同,但年纪最小。 按照规矩,不过四十岁的孔凡勤当先上手掌眼鉴宝。 黑色的小瓶子高十六公分出头。 上小口、短圆的脖颈、脖颈下来是很丰满的瓶肩,往下一路收紧到底,底足丰满。 瓶体虽然仅有十六公分高,却是造型别致,身材修长,宛如俏丽婀娜的女子,极具美感。 这,可是神州瓷器中大名鼎鼎的梅瓶样式。 梅瓶源于唐代,盛于宋辽,到了明清更是发扬到极致。 这是一个产自北宋年代的黑釉梅瓶,虽然个头小了些,但却是一眼真、大开门的真品。 孔凡勤看过之后,轻轻放下请黄冠养上来,黄冠养随意看了看,就把梅瓶捧到师伯鲍国星跟前。 鲍国星食指拇指捏着细细的瓶口斜着轻轻一转,看了看底足的胎质,点点头。 “北宋黑釉暗花梅瓶,胎体厚重,质地坚硬,刻花精美,刀法流畅,釉色纯浓,包浆自然。” “属于耀州窑烧造的官窑青黑梅瓶真品。” “很不错。” 给出鉴定结果之后,鲍国星还顺口摆弄了几句。 “耀州窑起源于唐,在唐朝的时候就是著名的窑口。宋代达到了鼎盛,是宋代六大名窑之一。。” “在宋朝的时候,耀州窑最擅长的就是青瓷制作,属于宋代宫廷专用瓷器,每一件都是精品。” 鉴定结束之后,大伙都心悦诚服,也不敢不服。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专家估价。 这种评估价格的事,自然有专门的专家接手,鲍国星身为国博馆长,估价方面还真不擅长。 而站在一旁的几位名家大师们就成了估价的专家团。 这些名家大师都是公认的行家里手,对古董古玩的行情和走向非常清楚。 几个大师脑袋凑在一起,互相这么一嘀咕,齐齐点头。 最终给出来的价格是软妹币一百六十万。 宋代耀州窑基本出的都是青瓷,梅瓶确实很少见,又是暗纹刻花,以往有过的拍卖记录是暗纹刻花酒壶落槌价是三百二十万。 还有一个黑描金的刻花大梅瓶成交价六百八十万。 这个是小梅瓶,价格自然比不上前面两个,一百六十万也算是中肯。 鉴定和评估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许大头和程竹竿两个挖煤出身的土壕均表示无异议。 也没人敢有异议。 不过从许大头的表情上来看,却是有些不太自然。 很明显的,这个北宋小梅瓶自己的收购价绝对要超过一百六十万。 说不定还超过了很多。 不过土壕不差钱,只要能把对方给干掉,争一口气,那就什么都值了。 得意洋洋、面带嚣张和鄙夷,许大头土壕旁若无人的点上黑中华,挑衅的盯着程竹竿。 面对许大头的示威,程竹竿神态自若,不慌不忙从同样是第三任的老婆手里接过了一个路易威登的小箱子。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纹解锁打开。 程竹竿装逼似的取出一副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白色的小碗放在到三位鉴定大师面前。 这个动作就点装逼了。也引发在场很多人的嗤笑。 不是什么古董古玩上手都得戴手套的。 一般除了书法字画、古书籍以及少量青铜器之外,其他的还真没必要戴什么手套。 尤其是瓷器这块,戴上手套再遇见是汗手,一不小心滑了,那就万事皆休。 这个小碗刚刚出来的时候,旁边的估价团的大师们已经有人叫出声来了。 强烈的射灯之下,这只比茶盏大不了多少的白色小碗静静的散发出晶莹如玉的光芒。 白色小碗口径约莫十二公分,底足不过三公分,胎质极薄,灯光打下来,晶莹剔透,非常震撼。 外壁上刻有四朵桃花加四只飞燕,颜色浓而不艳,秀美而端庄,大气十足。 见到这个小碗,三位大师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惊讶。 老规矩不变,还是辈分年纪最小的孔凡勤第一个上手,仔细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釉面,看胎壁,看底足、再看底款,接着手摸试感觉。 足足两分钟过后,孔凡勤这才把小碗放下,让黄冠养过手。 黄冠养的鉴定跟孔凡勤的不太一样,左手轻轻托着小碗,右手在小碗胎壁外侧轻轻一敲,侧耳听了听声音,便自放下。 最后轮到鲍国星。 0184好小子,藏得够深呐 鲍国星的鉴定方法更是一绝。 依然是鉴定磁州窑黑瓷的那一手,手捏着小碗外壁倾斜个三十来度,眼睛一瞄底款和圈足,随即放下。 拿了支鉴定专用的手电筒出来,垂直应在小碗碗内正中心。 手轻轻一按,手电开启。 顿时间,周围的人响起一阵惊叹。 只见小碗在手电的打灯之下,整个小碗晶莹剔透,几乎达到了全透明的标准,肉眼看上去,胎壁赫然有种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洁。 而外壁的桃花飞燕一下子明亮起来,层次分明,鲜活柔媚,艳而不浓,淡雅清纯。 如此美品,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神州陶瓷史上非常非常有名的一种釉面。 全称叫做釉下五彩瓷。 金锋远远的站着,一眼瞄到这个小碗,也是略感惊奇。 自己在书里有读到过这种极为罕见的瓷器,今天见到实物,很是意外。 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 果然是凝聚一代匠人们的心血杰作,当之无愧的国内最高水准。 这时候,三个大师已经有了答案。 依然由鲍国星来宣读结果。 “釉下五彩,真品。” 这话出来,在场好多富豪都没弄明白釉下五彩瓷器是个什么玩意。 让那些个专家们看起来很是慎重和激动的样子。 旁边有人轻轻说了一句话后,富豪们咝的抽着冷气,面露强烈的羡慕之色。 釉下五彩是创始于上个世纪,是整个神州陶瓷历史工艺的标志性创新成就,是中国陶瓷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他的特点就是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 集新构思、新创意、新造型、新工艺于一身,不仅是集体人才智慧的结晶,而且更是许多当代优秀陶艺大师们集体流水创造的传世之作。 历史意义极其巨大,存世量不过两千余件。 其中包括了从碗到盘、带盖保温的茶杯、调羹、布碟、醋壶、酱油壶、胡椒筒、牙签筒、香烟筒、烟灰缸、饭锅、品锅、大汤勺、茶叶罐各种生活用品。 2013年在港岛,一套五件小碗拍出了一千一百多万的天价。 这只是其中的一套小碗的成交价。 早在上个世纪的1993年,在星洲狮子国,有个著名的二道贩子大掮客,曾经以高价收了一批釉下五彩瓷回星洲拍卖。 一套瓷器当时的成交价是四百万星币。 折合软妹纸两千多万。 这个大掮客一次性就卖出去了十几套。 其余的散件也是被疯抢一空。 这个狮子国的大掮客就是著名的文物大咖,星洲李家、李永杰。 这个人是星洲李家的嫡系,最著名的金沙娱乐城就是由他出面开的。 李永杰的另一个手笔,就是在2005年以三千万刀郎的天价整体购买了黑石号沉船上的近七万件唐代珍宝。 按照惯例,鉴定真伪之后,鲍国星做了点评。 随后一帮子精通市场的大师们给出了市场参考价。 “保守估计,四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来,程竹竿兴奋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无视众多现场的富豪们,转过身屁股对着许大头做出了一个极度蔑视的动作。 对面的许大头当场气得脸都绿了,面对如此结果却是毫无一点点的法子。 脸色青紫一片,灰溜溜的收起自己的北宋黑瓷刻花梅瓶,一句场面话都不留下,快步离开。 “哈哈哈哈……” 好戏来得快,去得也快。 亮宝结束以后,旗开得胜的程竹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嘴里更是毫不留情的挖苦讽刺,沾沾自喜的吹嘘自己的釉下五彩小碗来。 围观的很多富豪们神色各异,有的暗地神伤,怎么当初就没想过收这个瓷器来。 有的则忿忿不平,有的富豪们则冷笑不语。 闫家父子俩对程竹竿的骚包和显摆也就呵呵两字,付之一笑。 像程竹竿这种新晋土壕在闫家这种历经三世的大世家眼里,真的,就跟个小丑一般。 金锋不动声色,随着闫家父子往另一边走。 这当口,忽然一个人从旁边插过来,一把逮住金锋的胳膊,恶狠狠的叫道。 “你倒是真会跑啊。小子。” 周围的富豪顿时一愣,闫家父子回头一看,立马变了颜色。 只见着鼎鼎大名的鲍国星大馆长拽着金锋的手臂,嘴里冷笑连连,面色阴沉。 闫卓志心头咯噔一下,微笑说道:“鲍老您这是……” “没你的事!” 鲍国星丝毫不给闫卓志面子,指着金锋恨声冷笑说道。 “好小子。藏得够深呐。李冰亲自制造的千年石犀你竟然敢骗我说是沼泽地里挖出来的石牛!?” “要不是我二师哥点我,差点就被你小子蒙蔽了过去。” “好哇。真是好哇。差点被你小子打了眼。” “这笔账,怎么算?” 此话一出,周围的富豪们大惊失色,惊骇错愕的望着金锋。 闫卓志顿时大急,看这情况,鲍国星要找金锋的麻烦了。 正要说话解围的时刻,坦然处之的金锋却是冷冷说道。 “鲍大馆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那是千年石犀,有什么证据?” 鲍国星神色一怔,咝了一声,脸色顿缓,呵呵笑起来,昂头嘿嘿一乐。 金锋斜眼看了看鲍国星,冷冷叫道:“拿出证据来证明那头石牛就是镇水神兽,我无偿捐出,再把龙头铡刀送你……” 顿了顿,压低声音,低沉冷漠:“拿不出证据,把你身上的香囊交出来。” “咝……” 鲍国星抽了一口冷气,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摁住自己的腰间,呵呵呵的笑起来,立马变了一个人似的。 面色和蔼可亲,和颜悦色,嗳了一声,一把握住金锋的手,呵呵笑说:“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嘛……” “好久不见了小金,啧啧,这一身打扮儿,很是不错嘛。” 画风陡转,几句话的交谈,鲍国星的变化之大让旁边的富豪们看傻了眼。 闫家父子跟胡磊夫妻懵懂懂如堕五里雾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再看金锋的时候,对金锋更多了几分惊骇和神奇。 看样子,鲍大馆长跟金锋挺熟的样子。 金锋轻轻一动,挣开鲍国星,淡淡说:“鲍大馆长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鲍国星面色涌起一阵尴尬,手却是不放开金锋的手,两只精亮的眼睛直直盯着金锋。 嘿嘿笑说:“苏大胡子的《叔父贴》带了没有?我给你瞅瞅……” “这里,这么多亿万富翁,随便就能卖个好价钱。” “没有。” “弘一法师的《心经》法帖带了的吧?让我开开眼?” “没带。” “咝……你该不会把龙头铡刀给搬来了吧……在哪呢?” “让我过过手呗。” “还是没有。” 一问一答,一个殷切深深,一个冷漠冰冰,瞬间看傻了一大堆富豪们。 众多富豪啧啧称奇,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金锋的样子。 鲍国星在金锋跟前连续的吃瘪,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略一思索,呵呵一笑,小声说道:“小金啊,你倒是做了件大好事啊,竟然把文昌帝君庙宇的事告诉了冠养……” “本来说今天去看现场的,但却是来不及,明天一早去,你也陪我去啊……” “到时候锦旗奖状少不了你的,当然,还有奖金……” 听到这话,旁边一群人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金锋神色稍缓,轻轻嗯立刻一声。 鲍国星嘿嘿一笑,凑近金锋跟前:“嗳,《叔父贴》跟《心经》法帖真没带?” 金锋淡淡说道:“两件明天看,看完以后麻烦鲍大馆长给《叔父贴》找个买家。” 鲍国星顿时笑眯了眼,露出一抹小小的激动。 要知道苏东坡的传世真迹也就那么二三十件,《叔父贴》可是从未现世,意义非同小可。 顿了顿,鲍国星低低问道:“那你今天带了啥玩意儿过来?” 0185蹭吃蹭喝蹭脸熟 “要不我先给你寻摸寻摸,也好有个底。” 金锋神色平静,淡然从容:“好啊。正要向鲍大馆长请教了。” 右手慢慢掏出来。 手心中,一个造型古朴奇特的玉器跃然在手。 这件玉器出来,周围一干富豪们都凑近靠前,仔细认真的观摩起来。 这时候,一个急切尖利的声音叫出声来。 “玉螭凤纹韘!” “好东西。” “好像是清宫旧藏。” 声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挤进了人群里,一双清亮灵澈的眼睛贪婪的盯着金锋手里的玉螭凤纹韘。 “嗨。哥们儿,我叫吴佰铭,来自古都安。” “怎么称呼?” 金锋看了看这个小帅哥,没有说话。 小帅哥吴佰铭悄然靠近金锋跟前,嘴唇轻启,用极低的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生坑货。你用的是失蜡蒸馏去腥味。” “我说得对不对?” 金锋眼神一动,眼阙一抬一合,已然将吴佰铭看了个透。 心头一动,抿着嘴,淡淡回应了几个字。 “搬山狗。” “滚一边去。” 吴佰铭猛地下脸色剧变,呆若木鸡。 两只眼珠子顿时凸出眼眶,眼球血管急速膨胀胀大,几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被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吴佰铭打断了自己兴趣,鲍国星有些生气,却又不好发作。 更重要的是,这个吴佰铭竟然抢了自己的台词,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不过鲍国星的度量还是很大的,几秒之后回过神来,倒是对那吴佰铭小帅哥夸奖了两句 “小伙子不错啊,能认出这个玩意儿来。有点眼力界儿。” “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得有人继承。好好学。” 听见鲍国星的言语,看见鲍国星的微微失态,众多富豪们暗地里变了颜色。 一些个鉴宝大师们也闻声过来,定眼一看,也是微微动容。 被鲍国星表扬了吴佰铭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呆若泥菩萨的吴佰铭脸上木然的笑着,呆呆的看着金锋,心里掀起的滔天巨浪如星海翻腾,银河倒灌。 这个时候,鲍国星小心翼翼的从金锋手里接过这件造型奇特的高古玉器,刚一上手便是眼睛一抬,欣喜交加。 “和田籽料。” “老坑传世!” “好东西,好东西,好东西呀……” 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螭凤纹韘,赞叹不已,嘴里连声叫着好字。 “千年高古玉,沁色自然,包浆厚重,古朴大气,用料之精贵,做工之精致,难得一见的精品美玉呐……” “比故博和我们博物馆的那几件玉螭凤纹韘精美得太多。” 听见鲍国星大馆长如此的不吝华藻的赞美,旁边的富豪们暗暗羡慕金锋,竟然能找到比故博、国博还要好的高古玉。 要知道,高古玉是最近几年非常受欢迎的藏品,备受众多大收藏家的追捧和挚爱。 高古玉的成交价也是一年高过一年,同一件高古玉甚至能达到几个月就能翻一倍的疯狂增值。 这件玉螭凤纹韘是战国时候的王侯女眷在出席重大场合时佩戴的。 材质精贵得一逼,如果上拍,不会低于六百万,遇见有土壕看对眼了,八百万都打不住。 更多的富豪望着那件高古玉,却是暗暗的摇头。 来这里给老英雄祝寿的,果然个个深藏不露,一露就是举座四惊。 看来,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鲍国星爱不释手把玩玉螭凤纹韘的当口,黄冠养绕到金锋身后,一把拽住金锋到了旁边,一脸肃重。 “小金,你……怎么会来这里?” “千万别冲动,别干傻事啊。” 金锋平静点头。 黄冠养却是不太相信金锋,语重深长的说道:“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很多事不用我说,你也懂。” “以你的本事,将来做个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 金锋垂眼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黄冠养拉着金锋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餐厅里的广播响起来。 瞬间,所有人面色一整,整个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四点三十分已到。 所有宾客领取号码牌,徒步步行,进入别墅,朝贺老英雄曾老太爷一百零八岁大寿。 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 鲍国星将玉螭凤纹韘交还金锋,满是笑意,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凭借这件高古玉,金锋稳进寿堂无疑。 一干鉴宝大师们当先离开大餐厅,坐上电瓶车先到别墅等待鉴宝评估。 黄冠养走到最后,回头过来再看金锋,却是没了金锋的影子。 心里暗自叹息,默默祈祷,金锋这小子千万不要捣乱,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他。 这么重大的场合,如果金锋敢捣乱,那么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金锋几个连渣都不剩。 张丹三兄弟在外面跟金锋汇合,出了安检门等待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领取号牌,步行上山脚别墅。 难得的,在这个万家团圆的仲秋之日,晴空万里,云彩叠嶂。 这是一个注定了的花好月圆之夜。 战神老英雄已经一百零八岁,明眼人已经看出来,这是战神曾老太爷最后一次大寿,也是战神老英雄最后一次与世人见面。 英雄迟暮,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90后、00后大多数人当中不了解当年那些先辈们的情感,只有经历过战火纷飞的老人们才懂得战神老英雄在国人中的地位。 很快,轮到金锋四兄弟领取号牌。 云龙集团的后勤总务柴娟彬彬有礼的笑着说道:“金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金锋微微一愣:“还需要邀请卡?” “是的。没有邀请卡,领不到号牌。” 柴娟眯着眼睛看着金锋,眼睛里带着一丝调谑。 金锋沉默了。 这当口,一个内穿旗袍、外套一袭长款呢绒大衣的女子漫步过来,站在金锋跟前,手里拿出一份红色福寿邀请卡傲慢的抬手。 柴娟微笑点头,微微鞠躬行礼,双手恭敬递给女人一个号牌,轻声说道。 “这是您的号牌,尊敬的云总,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云锦儿拿着号牌,微微偏头看了看金锋,嘴角撇着,冷笑说道:“怎么?进不去了?” 这边的柴娟满含微笑,轻声说道:“这几位先生好像跟斗牛国的一位小帅哥进来的。” 柴娟的满含笑容中带着无尽的鄙视,充满了不屑。 听到这话的云锦儿一脸嘲讽,嗤了一声。冷言冷语的叫道。 “原来是靠着老外来蹭吃蹭喝混脸熟的。真是……够丢人的。” “丢尽神州的脸了都。” 金锋轻轻偏头,紧紧咬牙。 张丹三兄弟相互看看,对云锦儿恨到了极点。 云锦儿冷笑一声,骂了句神棍:“泥腿子,收破烂的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戳眼睛。” 迈开步子,就要走远。 就在这时候,凯文小王子快步过来,大声用神州话说了一句。 云锦儿不由得一怔。 “对不起我来晚了。” 柴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淡淡说道:“凯文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凯文小王子到了金锋跟前,大声说道:“我,带金先生参加曾老太爷的寿诞。” 此话一出,云锦儿跟柴娟面色悠变。 柴娟点击平板,翻开了斗牛士国大使馆的名单,查验过后,露出一抹平淡无奇的笑容。 “对不起凯文先生。贵使馆名单上只有你的名字。金锋……先生,并不在其中。” “按照规定,金锋先生没有资格参加我们老太爷的寿诞。” 0186金先生,我这里还有……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说完这话,柴娟略略偏头与云锦儿对视了一眼,云锦儿抿着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柴娟转头正面直视金锋四兄弟,淡淡说道:“几位先生,我们这里还有些客人们剩下的酒水,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打包带走。” “今天是我们老太爷一百零岁大寿,曾家,来者不拒,酒水管饱。” 这些看似再正常不过的话从柴娟嘴里冒出来,却是如一把把刀子一样,深深的插进金锋四兄弟身体里。 金锋紧紧咬着牙,眼帘低垂。 云锦儿流出深深的笑意,眼睛里满是同情和可怜,嘴里啧啧有声,正待说话。 这时候,凯文小王子慢慢从西装内包里取出一份请柬,大声说道:“我是个老外,肯定要入乡随俗,曾老太爷的寿诞规矩,我冬……” “金锋先生是我们斗牛士王国最尊贵的贵宾。” “现在,我以斗牛国王室的名义,携带金锋先生,参加曾老太爷的寿诞……” “请稳,这样阔以鸟吗?” 说完这话,凯文小王子面色静肃,左手略抬,手里的那份邀请卡递到半空。 柴娟嗯了一声,却是不敢大意,赶紧去接邀请卡。 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抬头来,失声叫喊出声。 “您是凯文小王子!?” 凯文偏头,整肃静立,微微弯腰点头致敬,风度翩翩,气势陡然升腾起来。 一旁的云锦儿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好看的桃花眼紧紧收紧,眉头轻皱,一脸疑惑。 而柴娟却是张着红红的大嘴,面色刷白。 各国使节名单是另外的一份,但凯文小王子的名字是在外宾名单上的第一个。 自己竟然如此粗心大意,将一个凯文认成了两个人。 自己更是没有想到,一个使馆的文化秘书竟然是王子。 柴娟顿时追悔莫及,悔恨难当。 良好的心理素质让柴娟迅速做出了反应,摆出自己最娇媚的微笑,深深的向凯文小王子鞠躬。 “对不起凯文王子阁下,这是我的疏忽,请您原谅。” “按照规定,您可以携带一位同伴进入别墅……” “这是您的号牌,请您收好。” 凯文随手接过号牌交给金锋,微笑说道:“我的哥,咱们走。” 金锋随眼看了看柴娟,再随眼扫了扫云锦儿,如星海般璀璨的眼中爆出两道寒光。 “走!” 张丹几个默不作声,抬脚跟上。 这一瞬间,两个女人只感觉金锋眼睛里的寒意如同最冷的北极风刀,打在自己身上,冷彻骨髓。 一向心高气傲的傲娇女总裁云锦儿顿时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伤害,呼吸急促,冷哼一声。 忽然间,云锦儿冷笑说道:“柴秘书,我好像记得一位贵宾只能……携带……一个同伴,不是吗?” 柴娟一怔之下,急忙拦住了张丹、龙傲和三水。 职业的笑容再次回到自己的脸上,灿灿说道:“对不起,三位先生,你们不能进去。” 继而又转身向凯文小王子解释起来。 “按规矩,我只能带你一个人进去。” 凯文小王子这下也没话说了,做了个瘪嘴无奈的怪相,跟金锋说道。 张丹三兄弟顿时急了。 老三一个人进去,绝对要吃亏。 以老三的直脾气,进去一言不合肯定要跟人干起来。 那可是在战神的家里呀! “老三,回来。我们不去了。” 龙傲低吼出声来,脸上一片惶急。 金锋轻轻摇头,眼神逐一从张丹、龙傲和三水脸色扫过,露出一抹决绝。 张丹三兄弟紧握拳头,大声叫道:“锋子!” 金锋看着张丹,微笑说道:“还说带你们见见世面,跟战神老英雄喝喝茶。看来,是没机会了。” 这句话相当于金锋就在跟三兄弟做最后的告别。 金锋笑了笑,轻声说道:“丹哥,带二哥和三水回去。柜子里的东西记得拿好,很值钱的。” 这句也是金锋的遗言,三兄弟哪里听不出来. 齐步上前来,却是被四名身高魁梧的警卫拦在门禁之外。 龙傲面容狰狞,双臂颤抖,就要发飙……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三兄弟身后传来一个老沉稳重的声音。 “金先生别急。” “我这里还有一个名额,您可以拿去。” 音落人到,却是闫卓志大步上前,手里拿着邀请卡,递给柴娟。 闫开宇的母亲抱着小开宇对金锋笑说:“金先生,我带小宇就不上去了。” “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此时此刻,站在门禁之内的云锦儿玉脸再次轻变。 天贵闫家竟然舍得拿出一个最宝贵的名额让给金锋的三个收破烂的兄弟。 “真是越活越回去。” 看到闫卓志递过来的邀请卡,柴娟微微一怔,笑着接了下来,心里却是有些惊诧。 天贵闫家的名声口碑素来被人称道,但也不可能大方到让出一个名额出来。 这可是一百年都等不到一次的好机会呐。 “好的。闫董事长。” 微微欠身向闫卓志行礼,柴娟转身面对金锋,嘴里淡淡说道:“这位先生,恭喜你,你的同伴有一个可以跟你一起进去。” 顿了顿,柴娟声音冷清,语气淡淡。 “你运气不错。请,快一点选择。不要耽搁其他贵宾们的宝贵时间。” 身后那些等待的嘉宾们早已经很不耐烦了。 前面的通关非常顺利,到了金锋几个人这里就阻滞不前,一个幺蛾子接一个幺蛾子的出来,让后面的嘉宾们很是不爽。 当这些嘉宾们了解到金锋四个人竟然是来混吃混喝、还要混票的时候,也是极度相当的鄙夷和瞧不起。 若不是后来凯文小王子和天贵闫家出面,这些嘉宾们早就起哄起来了。 金锋朝着闫卓志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目光扫向张丹、龙傲和三水。 三水笑着摇头,示意金锋,自己没必要去了。 剩下的龙傲和张丹,金锋第一个选择了张丹。 张丹重重点头,拍拍龙傲的肩膀,低低说了两句。 龙傲脸色爆变,一把揪住张丹的肩胛骨,冷冷说道:“你是老大,要送死也轮不到你去。” “照顾好三水。” “就这样!” 逮着张丹肩胛骨狠命一掰,一步前踏,就要迈过门禁。 张丹却是身子稳如泰山,反手一扭一带,顿时将龙傲扯在身后。 龙傲急了,抬起拳头就要打。 张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我是老大,所有的事,都听我的。” “好好活着。” 声音平静得可怕,龙傲顿时咬紧了牙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龙傲根本不敢发火,面带悲呛,双眼尽赤,几欲喷出火来。 金锋静静的看着龙傲,眼前尽是儿时跟龙傲一起玩耍画面。 上树掏鸟蛋,下河网河鱼,上山采草药打野兔,下地偷三水家的苞谷。 眼中禁不住水雾浮现,轻声说道:“二哥。你先回去。我跟老大办完事就回。” 龙傲咬牙切齿竖起中指,紧紧的抿着嘴,颤声叫道:“妈逼。你妈逼。” “你算什么兄弟。这么大的场面都不带老子。” “你个狗日的。” 金锋呵呵一笑,轻声说:“没法子,我们身份不够,只能靠别人……” 一边的云锦儿和柴娟面露鄙夷,心里叫着一群土包子。 这时候,一个糯糯柔柔、温温清婉的女声传来。 “金峰先生,我这里,也有一个名额。” “如果不介意,请你收下。” 云锦儿和柴娟一怔之下,循声望去, 等到看清楚说话人的时候,蓦然大震,顿时呆了。 0187三水,去哪儿啊? 而身后那些嘉宾贵宾们看到来的人时候,不由得一阵轰动。 一个素色旗袍的女子翩翩分花拂柳而来。 一幅如诗如画的古典水墨画展现在数百位嘉宾跟前。 风姿绰约,尽显妖娆,灵秀婉约,安然静谧,高贵而又端庄。 举手投足间,如月宫仙子高不可攀,一颦一蹙间,婉约到了极致,竟令人不敢直视。 “安庭苇!!!” “我的天!” “我的三清道祖!” “是安庭苇!” 来的女人,是身价千亿紫东矿泉水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安庭苇! 整个神州所有大私企里公认的大才女! 一心一意只做实体,曾经无数次受到过接见和表彰、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超级二代! 雪山、白凤凰! 安庭苇出现的一刻,骚动不安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无数俊男美女静静的看着安庭苇,面露期盼可谓、羡慕嫉妒。 却是自叹不如。 娉婷摇摇,如风中莲叶,款款来到金锋跟前,一路走过,洒下一路茉莉花香,陶醉了秋天的红叶。 三水再次见到安庭苇,刷的下脸又红了,连呼吸都快停止。 “这是安家的邀请卡。” “请验证!” 安庭苇看也不看柴娟,视线却是一直不离金锋,轻启朱唇,轻轻曼曼。 “金峰先生。抱歉……” “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金锋紧紧抿嘴,直面安庭苇,浑身一阵颤栗,重重点头。 “谢谢!” 安庭苇微微一笑,倾城倾国。 “不客气!” 安庭苇的话简洁干脆,轻轻向金锋点头,目不斜视,轻声说道:“好了吗?” 一边的柴娟哦哦哦的慌不迭的鸡啄米不停点头,双手奉上号牌,颤声说道:“好了好了……” “安总您请……” 安庭苇却是不接号牌,当先迈步过了门禁,到了金锋面前,轻声说道:“待会见。” 说完这话,安庭苇第一次歪了歪头,轻轻瞄了瞄金锋左边的云锦儿。 两个顶级美女都穿的旗袍,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是立马分出了高低。 无论从任何方面,安庭苇都毫无争议的秒杀云锦儿。 甩出云锦儿十条街。 云锦儿神态局促,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高贵的公主在安庭苇面前完全变成了小丫鬟…… 孤傲的孔雀在雪山白凤凰跟前变成了一只小母鸡…… 瞬间,被秒杀成渣。 安庭苇嘴角微微一撇,正眼都不给云锦儿一个,抬头就走。 从安庭苇出现到离开,不足一分钟,却是惊艳全场,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只傲视群芳的雪山白凤凰。 相比之下,那号称天下第一当铺的执掌者、傲娇冰山女总裁的云家大小姐在与雪山白凤凰的正面交锋中…… 瞬间完爆,一败涂地。 一瞬间,云锦儿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被安庭苇那种气场和气势给镇住了,半响回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的柴娟半个身子都是麻的,震颤无比。 安庭苇的出现让柴娟完全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空气中暗香浮动,那是安庭苇独特的茉莉花香。 淡雅芬香,回味悠长。 过了足足十秒钟,柴娟才清醒过来,面色极为难看,再次望向金锋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不屑和嘲弄。 “金……先生,这是你的号牌,你还可以带一位朋友进去。” 话,还没说完,龙傲早就一步前踏,抬手狠狠的夺过号牌,通过门禁,冷冷说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 柴娟玉脸变色,正要反驳,却是有心无力,你字过后,再无声息。 任凭任何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堂堂千亿级的富二代安庭苇竟然认识金锋…… 竟然会给金锋站台。 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以为这,是个玄幻。 然而,瞠目结舌的一幕再一次上演。 紫东矿泉水集董事长安祥恺缓步过来,过了门禁之后,站在金锋跟前,主动跟金锋握手,笑着交谈,一副很是开心开怀的模样。 更惊人的一幕却是安祥恺从自己西装包里掏出来一个手机。 “我女儿的微信你不加,那我的微信你好歹加一个撒。” 挨得近的富豪们、云锦儿、柴娟脑子瞬间宕机。 我的天呀! 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整个神州三十岁以下里,最有钱的女子安庭苇竟然问这个收破烂的加微信…… 却是被这个收破烂的拒绝了! 天呐! 金锋身边站着的闫家父子满是震撼! 金锋沉默了几秒,默默接过安祥恺的手机。 就在下一秒的时候,金锋猛然看见安祥恺的手机屏保,心中不由得一动。 很快,安祥恺加好了微信,交还金锋手机,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重重握了金锋的手之后,转过头来,主动伸出手,又跟闫家父子握手,最后大步上前。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傻了看懵了…… 看呆了! 连续三次的惊天翻转,让在场的大富豪们对这个混吃混喝的金锋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时候,金锋轻轻对三水说道:“回家,照顾好自己。有事找凯文。” 三水明白金锋说的家,指的是帝都山的家。 有事找凯文小王子,意思是出国。 生离和死别,就在这窄窄的一道门禁之间。 三水默默点头,抹去泪水,转身就走。 这当口,一个男人挡住了三水的去路,微笑说道:“三水,去哪儿啊?” 三水呆了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蓦然间,三水全身僵直,颤声叫道。 “是你!?” 男子呵呵笑起来,脸上泛出迷人的光彩。 一只手插在裤包里,另一只手拍着三水的肩,露出右腕上的那只绝版百达翡丽5002。 男子似乎有种天生的主角光环气质,双眸如电,器宇超凡。 随便往三水身边一站,瞬间就成了整个现场的焦点。 “嗯。难得,你小子还记着我,有眼水。” “恢复得不错。眼睛怎么样?” “别说,你戴上眼镜,很像张雨生。” “嗯……不对,应该像罗大佑。” “你在这干嘛?” “嗯,想去看看战神老太爷的威猛雄姿!?” “那就跟我走呗。” 说着,男子的手搭在三水肩头,带着三水漫步而来,走向门禁。 男子一动,男子身边的四个墨镜职业装立刻动了起来。 柴娟呆呆的看着男子,呼吸都已停止。 男子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力,自己一注视到男子眼睛,就身不由己的沦陷了进去。 柴娟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身后的云锦儿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娇躯不停的颤抖,仿佛看见了极其敬畏的大人物似的。 男子到了门禁的时候,冲着门禁内的金锋招了招手,微笑说道:“神仙锅,好久不见。” 这当口,处于本能的柴娟才想着要去拦截这个男子。 “先生,您的……您的……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男子怔了怔,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跟这几位朋友一样,都没有邀请卡。” 柴娟微微一呆,轻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没有邀请卡……” 男子却是毫不理会柴娟的话,淡然说道:“没有邀请卡就不能瞻仰战神老太爷的英姿了吗?” 柴娟看着男子的气势和身边的保镖,也是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勉强的保持着微笑说道。 “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我看看您是否在贵宾名册上面……” “不用!” 男子淡淡说道:“送卡的人已经到了!” 话刚说完,只听见天空之上破风声狂响如雷鸣一般。 一架墨黑色的直升机出现众人眼中。 0188我们四兄弟,欠你们四条命 数秒之后,只见那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急速超低空掠过农家乐的招牌,在空中绕了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弯,跟着轰轰隆隆的悬停在二十多米外的停车场上空。 狂风大作,冷风狂起,吹得各个富豪头发凌乱。 那些衣着单薄的女眷们长裙飘荡,春光大泄。 这架直升机的颜色完全不同于平时里的其他直升机,既不是警用,也不是军用,更不是民用。 只见直升机上跳下来一个白衣少年之后。 直升机中,戴着黑色全封闭头盔、一身黑色劲装的驾驶员一抬手臂,向白衣少年敬礼。 轻轻一摆手,直升机歪着脑袋,一个大仰角度的回升,加速直冲蓝天,融入白云之中。 全场一片震撼! 随即,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那一位白衣少年身上。 这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少年。 长发束尾,面白如玉,白得有些病态,精致的五官柔美的线条,美出了天际。 冰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身上一身炫酷的纯白风衣,宛如魔戒中的精灵王子,帅到爆炸。 见到这个白衣少年,在场的无数富豪勃然色变。 现场的富豪们拥有直升机的不在少数,私人客机都不在话下。 会开直升机的也不是没有,前些年新闻里爆出来富豪开着直升机追交通肇事车,那个当事人现在就在现场。 但是,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敢在这个地方开直升机的人…… 那是何等至高的身份! 要知道,就算是像紫东款泉水集团这等千亿级的巨擘,都只能乖乖的坐车过来。 由此可以想象,这位白衣少年的身份有多尊贵。 更多的00后、90后的小鲜肉和小美女们禁不住尖声狂嘶乱吼出声,满脸崇拜,眼睛里全是性福的小星星。 更多的富婆和少妇们下意识的并拢了腿,望向白衣男子的眼中、深深的欲念毫不保留的流淌而出。 面对众多异样的眼神和呼啸的口哨,白衣少年冰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冷若冰山,目不斜视,大步走了过来。 所到之处,富豪们自动的退闪让出一条道。 当白衣少年来到门禁入口的时候,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已经停止。 把着三水肩膀的青年男子白了白衣伪娘一眼,极不耐烦。 “怎么现在才来?” 白衣少年淡淡说道:“你走之后,出了点意外。” 青年男子面色一凛:“什么意外?” 白衣少年轻声说道:“甬道塌陷,还进了水。一组外勤和十个工人没了。” 嘴里说着,手里却是多了两张邀请卡递了过去,眼睛瞄了瞄三水,露出一丝微笑。 “三水。好了啊。” 三水木然的点着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被现场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柴娟手里颤颤抖抖的接过邀请卡,打开的一瞬间,柴娟的脑袋轰然炸开。 整个人就跟触电似的抖个不停,面如土色,牙关都在打颤。 “周……公子……” “王公子……” “对……对不起……” “抱歉……” 白衣王公子都没瞄柴娟半眼,嘴里忽然嘿了声,璀璨的丹凤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嗳,天鹤骨体嘿。你也来了哈。” 周公子嗤了声,极度蔑视:“三水都在这,神仙锅又能跑哪儿去?” “智障。” 白衣王公子脸色一沉,白了周公子一眼,大步进了门禁到了金锋跟前,随手一指。 “哈……” 王公子亮出来的赫然是兰花指。 随即王公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白嫩的手赶紧缩回来。 “……金老板儿……你硬是命硬的哈。” “嗳,你们两个也命大,这样都没死……啧啧……” 自打那青年男子出现的时候,金锋已经认出来这个青年男子赫然就是当初吃自己神仙锅的周皓。 汝南周家! 周大公子! 而那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更不是别人。 就是那被自己打击为伪娘、抠得一逼的王威、王小白。 琅琊王家! 王大公子! 三水告诉过几兄弟,自己几兄弟能活下来,也多亏了周皓跟王小白的抢救及时。 若不是他们俩,三水当初早就一把火把自己跟龙傲烧了。 乍见两个千年大世家的公子哥出场,金锋微微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两位救命之恩。” 王小白哈了声,情不自禁的又比起了兰花指来,却是在下一秒自己给了自己一下,有些尴尬,呵呵笑说。 “小意思。你们几兄弟虽说是市井草莽,却是难得的血性男儿。” “嗳,对了,本来我是不需要你报答的……” “如果你非要报答我的话,可以给我写一幅字啊……” “要求不高,就《金刚经》吧,字数也不多,不也才五千二个字……” “必须用天鹤骨体啊……” 听到这话,周皓周公子冷蔑一笑,鄙夷的别过头去。 金锋垂下眼皮,轻声说道:“我写的那幅招牌,是你拿了吧。” “呃……” 王小白怔了怔,灵动超凡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起来,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怎么能叫拿?!” “我那是替你保管!” “这个问题很严重,我必须要给你亲自纠正下。” 王小白一本正经的牵强解释着。 金锋静静听完,不动声色,静静说道:“招牌还我,《金刚经》我给你写。” 王小白面色一动,笑了起来。 顿时间,四面八方的少女少妇们完全疯了。 忽然,王小白啊了声,面带难色,小声说道:“那副字在我姐那……估计要回来几率为负两百,你看……” 金锋静静说道:“那是你的事。” 王小白脸色一晒,皱眉苦脸,好没气的说道:“你看你,你这个人就是这么……抠门……” “不大方。小气……没义气……” 此时周皓周大公子笑着拍拍小白,跨入门禁,笑着说道:“金老板,他的字你可以不用写,我的神仙锅……你不会也推辞吧。” 金锋轻轻点头:“帝都山废品收购站,欢迎汝南周公子大驾光临。” 周皓微微一愣,笑着看看金锋,倒是有些意外,呵呵一笑,点头说道:“一言为定。” 视线移动,轻描淡写的随意的瞄了瞄龙傲,转到张丹身上。 “张丹!?” “功夫不错,学的好像是八极,李书文那一脉!?” 张丹肃容满脸,沉声说道:“是!” 周皓哦了一声,笑着说道:“有没有兴趣去我哪儿锻炼几年?” “学一学真正的内家拳。” 听到这话,金锋眼神轻动。 张丹的回答很简练,也很干脆。 “我们四兄弟,走哪都不分开。” 周皓有些遗憾的样子,背着手呵呵笑了笑:“行。不勉强。” 这时候,张丹肃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们四兄弟,欠你们四条命。” “要还的时候,知会一声。” 周皓抿着嘴,嘴角上翘,歪着脑袋看看张丹,再看看龙傲,最后转到金锋身上。 这时候,两辆观光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缓缓停步。 周皓指了指金锋,轻声说道:“你有你这样的兄弟,将来、必成一番大业。” 昂起头来,曼声说道:“四条命,暂时记下。” “等你们长大的那天,有人会来要。” 说完这话,周皓戴上墨镜,背着手大步踏上了停在自己面前的观光车。 四名青黑色的职业装男子立刻跑动起来,上了另一辆观光车。 “周……周公子……” “您好!” 这时候,一旁的云锦儿颤声的叫喊着周皓,面露最甜美也最尊敬的笑容。 周皓脑袋轻轻偏了下,略略的颔首一下,就算是做了回应。 0189搬山狗 王小白歪着嘴巴,嘴里念叨个不停,狠狠瞪了金锋一眼,不由自主的,手又比出了兰花指来。 “小气!” “不大方!” 走过金锋跟前的时候,金锋淡淡说道:“翡翠之国老山里面,有种野生药草,叫做烈阳果……” “泡酒,阳光下放置三个月……” 王小白硬生生停住脚步,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金锋转身迈步,轻轻说道:“记得别喝太多。你,受不了。” 王小白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点点头,大步走向观光车。 “王公子您好。” 一旁的云锦儿微微欠身,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像一个礼宾一样给王小白行礼。 王小白看也没看云锦儿,大刺刺的嗯了一声,一脚迈上车,回头冲着金锋叫道:“你真不大方。” “强烈鄙视。” “天鹤骨体留着带进棺材去!” 两辆观光车载着两个大公子和四个职业装飞速驶离现场,直奔山脚别墅。 这一幕出来,现场所有的人才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来贺寿的嘉宾,无论是谁,就算是老外们,也得乖乖的步行的上山,以示对战神老英雄的尊重。 但,这两个大公子却是能坐车,而且开车的就是专门接他们的。 这样特殊待遇…… 究竟是什么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享受得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闫家父子面带骇然的注视金锋四兄弟,心里对金锋的敬意更加多了三分。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我们走。” 这时候的三水还在门禁之外,歪着脑地,沉声对柴娟说道:“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柴娟微笑说道:“当然可以,您是周公子的朋友。我们曾家热烈欢迎您。” “这是您的号牌。”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柴娟恭恭敬敬的把号牌双手呈送给三水。 三水却是没伸手去接,嘴里冷笑说道:“我们四兄弟只是收破烂,来蹭吃蹭喝蹭脸熟的……” 柴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痛. 双手捧着号牌僵直的定在空中,脸上极度的不自然,灿灿的笑着。 玉脸上一阵青白交错,难堪到了极点。 足足过了十秒钟,三水才慢慢的接过号牌,脸上狰狞一片,紧紧的咬着牙,拖着一条残腿,走进门禁。 金锋三兄弟上前摁得摁肩,摸得摸头,拍得拍背, 一下子,紧紧抱着金锋,三水眼泪夺眶而出。 金锋把着三水的肩,大步向前。 走到云锦儿跟前的时候,金锋停住了脚步,平静的注视前方,轻声说道。 “三水。虽然我们是收破烂的,但,我们从不求人。” “因为,我们有骨气——” “所以——我们活得有——尊严。” 这话,让身旁的云锦儿听了,浑身簌簌发抖,玉脸苍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 金锋的话,就像是一万支锋利的长箭,无情的戳刺着自己的胸口。 云锦儿眼前一黑,捂住自己的额头,嘴里闷哼一声,往后倒退了两步,靠在一个警卫的身上,这才没有当场晕倒。 三水重重的应了一声,一抹眼角的眼泪,大声说道:“锋哥,我一辈子都不求人。” 几经周折,没有邀请卡的四个人终于顺利通过门禁。 走过一段长路,转出农家乐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高高的山脚下,那幢别墅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此时的云层覆盖,一道阳光射透云层直直打在别墅之上,泛起万道银光,宛如仙境。 就在今天,整整快二十年没有露面的战神老英雄将会现身。 这位战神十三岁起家,历经千百万次搏杀,九生一死,每一次都从人头滚滚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继续战斗。 神州境内所有的大战,他没有一次落下。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手刃数千东瀛贼寇,亲手砍掉渡边大雄中将的脑袋。 正面硬刚蓝水星第一劲旅,打得第一帝国的军事教科书上,第一个就是他的大名。 永彪青史!!! 亲率大军翻越雪山,直捣黄龙。 坐镇后方,让对方二十年都没缓过气来。 传奇战神!!! 镇国基石!!! 就在今天,人们将会瞻仰到战神老英雄的雄姿虎威,如何不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同样,也是在今天。 四只小小的蚂蚁要向一头远古的猛犸巨象发出正式的挑战。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 注定是飞蛾灭火的结局,临死,也要咬下猛犸巨象的一坨肉。 农家乐距离别墅两公里,一路上坡,缓缓前进,无数人怀着朝圣者的心态渐渐靠近别墅,心情激荡,难以言表。 “嘿。金哥。金哥。打个商量,那块玉螭凤纹韘给我过过手呗。” “不看多了,就一分钟。就一分钟。” 几分钟前,金锋一行身边就多了一个累赘。 那个叫吴佰铭的小帅哥比金锋几个人提前上来,却是在路上一直守着金锋。 见到金锋以后,吴佰铭就像一只苍蝇一般,围着金锋打着转,死皮赖脸的求着金锋,把玉螭凤纹韘给他上手。 金锋对吴佰铭没什么好感,却对这小子的身份有些好奇。 金锋自信自己的做旧和去腥的手法,现在能识破的不会超过一只手的人数。 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洗白生坑货手法的,吴佰铭还是第一个。 玉螭凤纹韘和玉螭龙佩都是生坑货,去除玉器土腥味的手法,金锋用的是一个古老门派的秘术。 那就是失蜡法加蒸馏。 失蜡法就是铸造青铜器所用到的精密技术,而蒸馏则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这种方法是那个古老门派的秘术,那个古老门派就是最著名的盗墓四大门派之一的…… 搬山派! 比起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来,搬山派只能叫搬山狗。 虽然搬山派在秦汉时期就已经有了,但却没有任何官职,都是黑人黑户。 他们这一脉盗墓挖墓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跟现代盗墓的坟蝎子基本没什么差别。 找到墓穴之后,直接从墓穴顶上开口下挖,暴力破解,直接打出一条通道直达墓穴内部。 跟着就是超强电风扇往内灌风,排除墓穴里的有毒有害气体,最后堂而皇之的下去搬东西。 这种技术手段很平常,唯一可取之处,那就是搬山狗定墓穴主墓室的本事。 这可是他们的一绝。 无论什么朝代、什么样式、什么规模的墓穴只要是在土里的,搬山狗都能一眼定出主墓室的位置。 这是摸金狗跟发丘狗所不能及的。 除此之外,搬山狗还有一项绝活。 清朝晚期,外敌入侵,山河破碎,无数无量的国宝被盗掘之后流传海外。 这段时间搬山狗异军突起。 因为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从地里面、墓里面、陵里面出来的,所以这些生坑货的味道非常之难闻。 尸臭、恶臭、土臭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除了青铜器之外,其他的玉器、金器、陶器、瓷器完全卖不上好价钱。 这段岁月里,搬山狗里出来一个祖师爷级别的高手,发明了失蜡蒸馏法,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能把这些异味祛除,由此赚得盆满钵满。 用这个法子大发国难财之后,也是报应得不爽,这个搬山派里惊才绝艳的祖师爷最终死在了当年的营州大墓中。 他一死,这个失蜡蒸馏法也就没了传承。 没想到,时隔百年,竟然有人一语道破自己的秘术,而且也是一个姓吴的。 金锋骤然停下脚步,手心里、羊脂籽料的玉螭凤纹韘在阳光下静静散发出古老质朴的苍凉气息。 0190七百五十万 吴佰铭双手接过来的时候,金锋垂下了眼皮。 从吴佰铭拿高古玉的手法来看,金锋一眼判定,这小子就是个生得不能再生的生瓜蛋子。 手掌往上,轻轻一撩。 玉螭凤纹韘顿时飞了起来,被金锋一把抄住。 吴佰铭嗯了一声,笑了起来:“不对啊。你用的是什么原料?好像时间没蒸够。” “籽料上还有些味道。” 金锋嗯了一声,眼神大动,嘴角上翘。 “什么味道?” 吴佰铭抠着脑袋,轻声说道:“泥巴。” 金锋眼中露出一丝惊惑,带着一丝笑意。 双手盖住玉螭凤纹韘凑近嘴边,用力的哈了一口气,递给吴佰铭。 “再闻!” 吴佰铭用力一嗅,顿时皱起了眉头,继而变色大变,吃惊的问道:“还是泥巴的味道。比刚才的更大了。” “这……什么情况?” 金锋拿回了玉螭凤纹韘,笑了笑。 “不管生坑还是老坑,只要是埋进土里的,不管埋了多久,不管用什么方法去味,也改不了泥巴的味道。”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手指点了点吴佰铭:“再教你一个秘法,记住了。” “玉,用失蜡蒸馏。铜,用沸水熬药再翻烤。” 吴佰铭呆了呆,蓦然大震,急忙追上金锋,摸出手机来递给金锋,急声说道。 “是这些吗?” 金锋勾去了几味药材,递还给吴佰铭。 吴佰铭大惊失色,颤声叫道:“这,这……谢谢,谢谢你……谢谢金哥……” 金锋淡淡说道:“不用谢我。这个秘术,本就是你们吴家老祖宗自创的。” 听到这话,吴佰铭如惊雷劈中,浑身发麻,呆立当场。 没走多远,闫久明带着一个人赶上来,笑着跟金锋介绍起来。 闫久明身边的那人叫杨静波,跟闫久明是同学,在海岛省那边做房地产和旅游开发。 杨静波身材并不高,一米七出头,长得很干练精瘦。 虽然产业在海岛那边,但人却是津卫的,一口地道的津卫相声口音,听着就带喜感。 不过三十多岁就有那么大的事业,不用说,肯定不是靠自己奋斗来的。 见礼之后,杨静波也是不客套,估计是听了闫久明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那就是杨静波想买金锋手里的这块玉螭凤纹韘。 在农家乐餐厅,金锋拿出这块玉螭凤纹韘给鲍国星上手的时候,杨静波就在现场。 本来杨静波是淘了件寿礼的,可在刚才看过两个煤老板的斗宝以后,心里就完全没底了。 杨静波苦着脸低低告诉金锋,自己给战神老英雄准备的寿礼,也是个梅瓶,不过,却是嘉庆时期的。 嘉庆时期的东西比起乾隆来,可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无论是从做工还是艺术价值,都远不及乾隆。 这也不能怪嘉庆,因为他老爹乾隆闭关锁国,把整个国家的财力物力都用在了吃喝玩乐上了。 自号十全老人的他一死,整个大清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边说,杨静波边放下皮箱,把那个嘉庆的梅瓶拿出来给金锋过眼。 嗬! 好家伙! 白底青花折枝青果大梅瓶。 个头超大,得有一尺出头,快有四十厘米了。 青花很淡雅,外壁上的几颗果子看着却是稍微的生硬和呆板。 金锋看了两眼,都没上手,轻轻在大梅瓶上弹指翘了一下,回音闷而沉,说明梅瓶的胎质很松。 如果是乾隆的大梅瓶,那胎质非常紧致细密,屈指相弹,会有悦耳清脆的回响。 这个梅瓶看起来大,却是值不了几个钱。顶了天六十万。 看来杨静波很有自知之明,拿这玩意儿上去,也就打打酱油做做路人丙而已。 “金先生,这个忙,您可以一定要帮我啊。” 手里的名片递到金锋跟前,一如既往的,金锋没接,三水要了过去。 闫久明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给金锋解释。 这个杨静波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四年一间寝室,感情情如兄弟。 找了个很有势力的老婆,这些年啥都不缺,过的却很压抑,入赘上门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来这里就是想要证明下,靠自己的本事也能进前一百,也能进寿堂。 金锋轻声说道:“既然是你兄弟,那就卖他。” 闫久明很是激动,一个劲的道谢,低声问道:“那你……” 金锋呵呵一笑:“我必须要进前一百。所以,我有充分的准备。” 转过头来冲着杨静波说道:“杨哥,东西卖你。但价格很高,你能接受吗?” “没问题!” 杨静波大喜过望,大声说道:“我已经问过孔凡勤老师了,金先生您的这个玉螭凤纹韘比两个故宫的都还要好。” “孔凡勤老师给的估价是七百万。” “我,给您这个数。” 金锋微微一愣,自己也没想到这块高古玉会值这么多? 从善如流点头,随即将玉螭凤纹韘递给过去。 拿到这块高古玉的杨静波喜出望外,轻轻的抚摸着,就像是在一个呀呀学语的小孩捧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爱不释手,欲罢不能。神情专注,几乎就要迷了进去。 直到闫久明都看不下去踢了老同学两脚,杨静波才回过神来,哎呦大叫一声,急忙给金锋赔礼道歉。 赶紧摸出手机给金锋转账。 当手机短信提示响起来,金锋的账号入账七百五十万软妹纸的时候,张丹、龙傲和三水被深深的震撼到无以复加。 就这么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战国高古玉,竟然卖了七百五十万。 加上那尊武财神卖的五十万,一共八百万。 这还不算上金锋手里的另一块玉螭龙佩。 而在当时,金锋仅仅花了一千块就到手。 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不敢想象的暴利! 交易完成,杨静波对金锋那是千恩万谢,闫久明对金锋更是敬佩得不得了。 闫久明忙着去接闫卓志,杨静波忙着看高古玉,金锋四兄弟再次上路。 “老三,你说这些土壕到底图什么?” “大几百万买个两千年前的破玩意,有意思吗?” 龙傲沉声闷气的询问金锋,满是疑惑。 金锋呵呵笑起来,淡淡说道:“那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财富。” “也是历史。” “更是传承。” 这些话龙傲肯定听不懂,嗤了一声:“老三,有了那块东西是不是真的就能进前一百?” “大几百万就为了跟老家伙吃顿饭?” 金锋眼睛望着别墅,点点头:“对。能与战神同厅进餐,就是他们这些人打破脑袋都要进前一百的、唯一目的。” 张丹迟疑的问道:“锋子,你把这东西卖了,那我们还能进去吃得了饭不?” 金锋右手一翻,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来。 “前一百有什么意思。” “要坐,就坐第一张桌子——” “跟他正面相对。” 两公里的距离不远不近,金锋四个人都是苦力出身,速度超快,远远的把很多人甩在后面。 别墅近了,却是警备也更加严了。 警卫开始增多,警犬和荷枪实弹的警卫静静矗立,杀气腾腾。 比起农家乐浓浓的寿诞气氛来,这里要明显冷清了许多。 到了别墅区大门之后,又是一轮新的安检,电子门、手持扫描仪器、最后是人工搜身。 一个个名贵的皮箱和包包翻开,比起机场的安检更要繁复和严格。 前面三兄弟都顺利通过,轮到龙傲的时候,却是被逮了下来。 当着几十个人的面,龙傲尴尬的从裤腰里摸出一把短刀来。 不用说,这是汪直的倭刀佩刀。 金锋当时脑子都炸了。 0191院士当关 深吸一口气,静静上前,轻声说道:“这是我朋友给老太爷准备的寿礼。” 负责安检的几个警卫见到这把刀完全没有任何震惊和惊讶。 张丹默默的注视安检处的这些警卫们,眼睛眯成一条线。 天生的本能感应告诉张丹,这些人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高手。 一个四十来岁的警卫头子抄起短刀,轻轻一掂,嗯了一声,抽出刀身来,拇指压着刀刃,又轻轻嗯了声。 “这刀不错啊。” “鬼子刀……首长应该喜欢。” 说着,中年警卫双手捧刀,递给了负责鉴定的一位专家。 “罗院士,又有一把刀来了。” “请您过目。” 那专家年纪跟黄冠养差不多大,也是五十岁出头,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胡子拉渣,极为邋遢。 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土色棉袄,好些地方都破了洞,嘴角叼着一支十一块的硬云,左手两根手指熏得蜡黄。 姓罗的院士老头这时候正在看一把青铜剑,听了警卫头子的话,脑袋一偏,眼睛一扫短刀之后,又回头过来去看青铜剑。 嘴里淡淡说道。 “东瀛战国时期的倭刀。” “实战用的。” “还行。” 警卫头子点头应是,转身将短刀放到一个盒子里。 这时候,低头看青铜剑的罗院士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淡淡说道。 “不对。我再看看。” “翻过来,翻过来,我瞅瞅。” 等到警卫头子把倭刀翻了转的时候,罗院士眯着眼睛,隔着两米远一瞅短刀上的铭文,顿时嘿了一声。 左手把青铜剑往桌上一放,曼声说道:“这谁的玩意儿?” 金锋前面,一个富翁赶紧接口:“我的,我的……” “假的。拼的。拿回去。你可以走了。” “真是的,老太爷难得过个寿,你还好意思送假货来……” “走走走。” 听到这话,那个富翁脸都变了,颤声大叫:“假的?” “怎么可能?” “我,我是在东瀛东都拍卖行拍的啊?” “罗院士,您……” 罗院士冷声说道:“我什么我?未必你还质疑我的眼力界儿不成?” “滚蛋。” 那富翁哪敢质疑罗院士。 呆呆的站立几秒,一下子瘫倒在地,哎呀一声大叫,捶胸顿足,那叫一个悔。 金锋几个对这个富豪很有印象。 来的时候,面包车前头那辆北州五个二牌照的宾利就是这个富翁的座驾。 北州虽然比不了锦城,但好歹也有六七百万人口,能开宾利五个二牌照的,自非一般富豪。 可惜,花了高价拍回来的青铜剑却是被打了眼,这让这个富翁在所有人跟前丢尽了脸面。 这还不是最惨的。 带了件赝品来给战神老太爷祝寿,这个脸,不但自己丢不起,战神一家子更是丢不起。 这下,这位富翁的感觉,那就是天都塌了。 旁边的人有些幸灾乐祸,有的忐忑不安,有的更是面如土色。 任谁,也不会想到进来的第一关就是生死关。 坐镇的,还是一位院士! 安检之后,先把寿礼拿给院士鉴定真伪,真的过关,假的…… 你也可以留下来不走,只要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过了关的倒是可是长吁一口大气,等着看某些人的笑话。 没过关的,却是心里头七上八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自己带的东西都是经过了几位甚至十几位公认的专家验证过的,但临到这一关的时候,没有谁心里不心虚的。 要知道,坐镇第一关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罗挺院士呐! 院士,院士,院士! 眼前这位不但是院士,还是活化石夏鼎的亲传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他说是你的东西是假的,那,绝对没人敢说,你的东西是真的。 旁边的富豪也有人认出来了瘫倒的富豪来了。 文德才。来自北州,做的是水电开发和运行管理。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文德才这时候瘫坐在地,面若死灰,双眼斜着上翻,厚厚凸凸的双唇乌黑浓浓。 嘴里不停的抽搐,样子很是恐怖。 在文德才的身边,趴着一个女孩,紧紧的抱着文德才,轻轻的为文德才摁着胸口,舒缓呼吸。 那女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晚装,在众多的晚装女孩中,淡蓝色的晚装尤为凸眼。 “爸,爸,你别激动,别激动……” “稳住,慢慢呼吸,慢慢呼吸……” “跟着我一起……” 女孩的声音焦虑而空灵,脸上惶急急切,却是一个劲的安抚自己的父亲。 金锋看了看躺在女孩怀里的安德才,判定安德才由于高血压、惊厥一类的疾病,也就情绪失控导致抽搐,倒也没什么大碍。 这当口,那边的罗挺手里拿着短刀,曼声叫道:“这玩意儿谁的?” “我的!” 龙傲大声叫道。 “知道这刀啥来头不?” “不知道。” “嘿!” 罗挺抬起头来,瞥了瞥龙傲,冷冷说道:“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你就敢带这玩意儿进来?” “谁家的娃娃那么不懂事儿。” 龙傲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粗声粗气的叫道:“懂不懂事跟刀有啥关系?” “我兄弟给我讲过,我忘记了。” “有事问我兄弟。” “他比你懂得多。” 听到这话,罗挺嘿了声,曼声叫道:“你兄弟谁?” “叫出来我瞅瞅。” 金锋慢步上前,轻声说道:“我就是他兄弟。请问罗院士有什么指示?” 罗挺上下打量了金锋一眼,没好气的叫道:“这玩意儿你收的?” “哪儿收的?” 金锋淡淡回应:“别人送的!” “送的!?” “好玩儿,好玩儿,还有人送你这玩意儿。真够大方的……” “是够大方。送我的那家人富可敌国。” “哦!?”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我说,你知道这玩意儿是啥不?” “知道。” “确定知道?” “确定!” 一问一答,问的简单,答的冷漠。 这就有点意思了。 罗挺再次抬头,又看了金锋第二眼,慢慢抠出一支烟来点上,曼声说道:“五峰船主怎么死的?” 金锋同样的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淡淡说道:“冤死的。” “胡宗宪不厚道,招安了汪直又杀了他。还上书嘉靖搞海禁。” “结果人家在大航海,我们,却是闭关玩自虐。” 罗挺眼睛眯了起来,嘴里嘿嘿抽着冷笑:“松浦隆信怎么说?” 金锋冷哼一声:“换做当时,也就个锦衣卫百户。” “不足为道。” 罗挺直直盯着金锋看了三秒,嘴里桀桀的笑起来,反手将刀扔进一个盒子里,拍拍盒子叫道。 “哪家的小娃?倒也有点墨水。” “去吧。” 金锋不动声色,转过身来,却是一下愣住了,心头的火也上来了。 只见着龙傲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蹲在文德才女儿的身边。 而文德才的女儿则怔怔的看着龙傲手里的东西。 看到龙傲手里的东西,金锋脸都青了。 大步过去,低吼叫道:“你把熔血草拿来了?!” 龙傲恨了金锋一眼,大声说道:“怎么?不该拿啊?你说的啊,很宝贵的啊。” 金锋气都不打一处来了。 低声叫道:“这是止……我跟你说不清楚。拿来。” 龙傲冷哼一声,指着金锋叫道:“金老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 “见死不救是不是?” 金锋脑子隐隐作痛,嘶声叫道:“他就是个小惊厥,受不了那个打击,所以,看起来很不好……” “调顺了呼吸,就回过来了!” “懂了吗!?” 0192谁说她没真东西 听到这话,龙傲呆了呆,扭头看看那女孩。 女孩也怔怔的看着龙傲,抿着嘴轻轻点头,低低说道:“是,我爸就是这样的。” “谢谢你的……好心了……” 龙傲手指僵硬,身子呆板,呃呃两声,忽然又从包里摸出来一个东西。 瞬间,金锋脑子都要裂炸了。 “你他……犀牛角粉你也拿了!?” 龙傲大刺刺嗯了一声,没好气叫道:“少逼逼,救人要紧。” 金锋嘴角一抽,拳头都捏紧了。 旁边的张丹轻轻拉拉金锋的衣袖,眼神一眨一动。 “看那女孩。” 金锋微微一愣,眼睛转向那女孩身上。 那女孩的模样清清雅雅,极为难得的是没有涂抹任何粉彩唇膏。 模样恬静,柳眉弯弯,双瞳清澈如水,长长的睫毛焦急的眨动,显得很是焦虑,很是招人怜惜. 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红,丰润的双唇轻轻的喘息,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金锋禁不住有些微微失神。 这个女孩比起自己见过的曾子墨、梵青竹、安庭苇来,颜值丝毫不逊色。 恬静、温柔,让人禁不住的升起一种怜爱之情。 “你看她像谁?” 张丹轻声的告诉自己,金锋心头咯噔了一下,再看那女孩,沉寂几秒,猛然转头望向张丹。 “米娅!” 张丹眨眨眼:“以老二的尿性,不认识的人死绝了,他都不带眨眼的。” 金锋面色舒缓开来,看着女孩旁边、跟个傻逼似的龙傲,禁不住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个二逼会这么紧张文德才,怪不得舍得把熔血草都拿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个文德才的女儿还真是像极了儿时的米娅。 看着这个女孩的时候,金锋忍不住心口隐隐作痛,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是犀角粉,你拿给你爸吃。效果好得很。” 龙傲双手捧着犀角粉,递在那女孩身边,脸上满是柔柔的期待,话语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女孩怔怔的看着龙傲,有些羞怯,有些疑惑,还有……一丝丝的惧怕。 “你不用怕。不用怕!” “这真的是犀角粉……可以治好多病……” 女孩看着小瓶子里黑黑的粉末,露出一抹疑惑和不信,身子却是往后缩了回去,对龙傲有些惧怕的样子。 “真的是犀角粉,真的,我不骗你……”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傲一下子急了,豹子眼睛突起来,大声说道:“真的是犀角粉!” 声音如闷雷,样子更是蛮横凶恶。 女孩这下更是害怕了,紧紧的抱着文德才,娇躯都在轻轻的颤动。 忽然间,龙傲回头叫道:“老三,你说,你说这是不是犀角粉?“ “说啊——” 狰狞凶狠的样子让金锋有些无语,轻声说道。 “文女士,我二哥手里拿的确实是犀角粉,治疗你父亲的惊厥症最为合适不过。” “对对对,是是是。我兄弟说的就是对的。” “我兄弟什么都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你快拿着,拿着,救你老汉。” 女孩听了这话,却是更加害怕的,偷偷瞥了龙傲一眼,将自己的父亲抱得更紧。 这女孩明显是信不过金锋,更是惧怕一脸凶神恶煞的龙傲。 龙傲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给了自己脑袋一下,腾的站起来,大声吼道。 “你怎么这样?我兄弟你都信不过?” “我兄弟他……他比夏鼎都厉害。” 听了这话,金锋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旁边几十号的富豪和太太团们脸都变了。 安检处一帮子杀气凌人的警卫们回头看了看龙傲,露出一抹冷笑。 龙傲见那女孩信不过自己,气得握紧双拳,豹眼环睁,一股子的憋屈尽显脸上,身子都在抖。 金锋轻叹一声,皱皱眉,摊开手心,勾勾手指。 龙傲自然明白金锋的意思,恶狠狠的将瓶子往金锋手里一砸。 金锋冷笑指指龙傲,拧开瓶盖,抠出来一点犀角粉兑水,递给龙傲,歪头一动。 龙傲当即上前,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女孩推开,咕嘟咕嘟把犀角水灌进文德才嘴里。 女孩啊的一声惊呼,扑上去,一把夺过矿泉水瓶,娥眉紧蹙,愤怒的看着龙傲,樱唇紧紧抿着,幽怨无比,令人悸动。 金锋呵呵笑起来,指指文德才。 女孩转头一看,顿时呆了。 文德才这时候已经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女孩。 女孩呀的一声,抱起文德才,紧紧咬着唇,一行珠泪滑落脸庞,凄美动人。 文德才在女孩和龙傲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受不了这个刺激的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精气神全无,紧紧的靠着自己的女儿,缓缓的向外走去。 这个脸,丢得太大,这一辈子,怕是都没再有脸见人。 “谢谢!” 走过龙傲的身边的时候,女孩轻轻回转臻首,咬着唇,轻然说道:“谢谢你。” 一时间,龙傲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呆呆的看着女孩的背影,嘴里嘿嘿嘿嘿傻傻的笑着。 就跟个呆逼似的。 这时候,刚刚通过门禁的一个富豪领着自己的明星老婆进来,拦住了文德才的去路。 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个富豪全部看在眼里。 看见文德才黯然伤神,生无可恋的样子,富豪冷笑出声,嘴里哎呦的叫出声来。 “老文,你这是怎么了啊?老文。” “什么?被打眼买到假货了?” “哎呀呀,老文啊老文,你怎么……会买到假货了啊?” “真是太不小心了。这可是给战神老太爷的寿礼呀。你啊你……” “不是我说你啊老文,你该去拜拜佛烧烧香了,今年过来你看看你遇见多少事了……” “水坝塌方,泥石流,电站关停,亏了有没有八个亿?” 这个大富豪叫胡方权,跟文德才一样来自北州。也是做的电力资源开发和管理。 北州是神州私营电力最早兴起的地方。 随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政策一天天放开,从北州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电力大亨。 现在北州的电力行业几乎占到了神州的半壁江山。 神州的日渐强盛,国内的电力饱和之后,更多的电力私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垄断了很多国家的电力开发。 胡方权就是其中的一个。 胡方权出道较晚,但发展却是相当迅猛,现在在东南亚脚趾国、翡翠国、佛国和吴国几个国家做水电开发,赚得飞起。 胡方权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当年的一位一线明星。 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面对胡方权的嘲讽挖苦打击,文德才脸色灰青一片,一颗心早已死透,苦苦一笑,轻声说道。 “胡董事长放心,我,文德才,骆驼瘦死了,也比某些人做白手套的强。” 胡方权听了这话,冷笑连连,阴冷冷的说道。 “我听说,你现在都是借的高利贷了?房产也被查封了……连你那辆宾利都抵押出去了……” “真是一头好大的骆驼啊。” “唉,也怪不得你会没钱买好东西……” “没钱的日子真是难过啊。对了老文,实在不行就把利维亚那边的项目转让给我得了。” “你当初五亿刀拿的项目,现在我也出五亿刀。不亏你。” “你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的。你也算是我们北州电力的老前辈了,我奉劝你一句……” 文德才冷笑了一声,神情痛苦。 这时候,那女孩轻声说道:“利维亚项目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要我们放弃,绝对不可以。” 胡方权呵呵笑起来,曼声说道。 “小侄女,这话不是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的。” “你们家现在落魄到连个真东西都拿不出来,还想进去找活路!?”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那女孩静静说道:“谢谢胡董事长关心。我们宏达一定会走出困境。” 胡方权冷冷一笑,身边的那个曾经的一线明星老婆赵嬛珠冷笑说道:“老公你也是的。这种人理他做什么?” “拿了赝品来拜寿,明天全国都知道了,我看他们家还能撑得了多久。” 那女孩面色剧变,默默低着头,搀扶着文德才往外走。 忽然,龙傲大声叫道:“等下。” 女孩停住脚步,露出一丝疑惑。 龙傲站在了那昔日的一线明星跟前,满脸怒容,厉声叫道:“谁说她没真东西的?” 这话出来,那明星赵嬛珠一愣。 0193你们服不服 龙傲大声吼道:“你给我等着瞧好了……” 猛然转身,一把揪住金锋,嘶声叫道:“有东西没有?” “东西,东西……我要好东西!” “拿出来!” “拿啊——” 金锋跟张丹互相看了看,相视而笑起来。 “东西,多得是……拿给她了,你怎么说?” 龙傲怒道:“老子以后再不凶你吼你,行了不?” 金锋笑了起来,指指龙傲的手,龙傲悻悻放开,嘶声叫道:“你他妈倒是拿啊——” 金锋冷哼一声,淡淡说道:“又吼我了啊。道歉!” “老子……” 龙傲拳头都要捏破了,却在下一秒的时候低头叫道:“对不起,老三!” 金锋无声的笑起来,摇摇头,手里一翻,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子递在龙傲手里。 “这个,比刚才的玉螭凤纹韘还要贵。在这地方放出去,一千万都要开抢。” “有了这个,稳进一百。” “泡不到那妞,你,自己看着办。” 龙傲脸上一怔,低头看看手里的那块玉牌子,犹豫了两秒,立刻转身。 到了女孩跟前,龙傲却是害羞起来,看也不看那女孩,将手里的玉牌子横着递到文德才手里。 “拿去。我兄弟说了,有这个,稳进一百。” “相信我兄弟,我兄弟很厉害。” 说完这话,龙傲扭头就走,直把文德才跟那女孩看得一愣一愣的。 龙傲回到金锋身边的时候,金锋却是冷冷的骂了一句没出息。 文德才低头摸着手里的玉牌子,茫然无措,一脸纠结。 那女孩眨动眼睛,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时候,胡方权和自己的明星老婆也有些微微诧异。 胡方权看了看文德才那手里的玉牌子,呵呵笑起来:“这凭这个东西就能稳进一百?!” “你也信?” 旁边的赵嬛珠嗤了一声,满是鄙夷。 “这东西都能上珍宝席的话,那我们的东西,还不得拿第一了。 听了这话,龙傲顿时怒了,沉声叫道:“老子兄弟说的他能进一百,那就保证能进一百。” “不信,你们就拿去给罗院士看啊。” 胡方权跟赵嬛珠微微一怔,笑了起来,满是不信和嘲讽。 张丹拍拍三水的肩膀,三水一瘸一拐走过去,笑着给文德才两父女说了几句话。 文德才两父女将信将疑、鼓起勇气跟着三水到了罗挺院士身前,恭恭敬敬的把玉牌子递上去。 那一把青铜剑被判了赝品,文德才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整个人现在萎靡不振,两只腿都轻轻打颤。 正在闲着无聊的罗挺院士看到玉牌子的瞬间,顿时嘿了一声,小如黄豆般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跟着拿过牌子来,左右上下这么一翻,啧啧啧的不停砸着嘴皮子。 罗挺的样子滑稽中带着古怪,让人看着瘆得慌。 这下,文德才更加六神无主了,捂着胸口,身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嗳,我说。这玩意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这话让文德才父女俩完全找不着北,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罗挺手里翻着玉牌子,嘴里一直砸动个不停:“不错啊,我说。” “这玩意儿……啧啧,好,就一个字!” “恭喜你。提前锁定前一百个珍宝席。” “轰!!!” 这话就如同五雷轰顶般打在文德才脑袋顶上,整个身子都是麻的。 旁边的富豪们面色剧变,一时间惊诧惊恐、羡慕嫉妒清楚的显露在每个人的身上。 最为震惊的自然是胡方权跟他明星老婆赵嬛珠。 听到这话,猖狂鄙视的笑容陡然凝结,难看至极。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让文德才惊喜过望,颤声叫道:“这,这……是真的?” “不是蒸的还是煮的?” “这是战国赵国的玉螭龙佩。两千年高古玉,沁色极少,白玉无瑕,堪称完美。” “故博、国博和宝岛故博里明清两朝皇室旧藏都没你这个好。” “有这个宝贝,还拿什么青铜剑出来,真是的。” “下去下去。” 听到罗院士的话,文德才父女俩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震撼到无以复加。 凭手里这块玉螭龙佩就提前锁定了一个珍宝席位,这是罗挺院士说的。 他说的,就是真理。 没有人会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 惊天大逆转,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文德才浑身激动得发抖,紧紧的握住这块玉螭龙佩,急忙转身狂奔到龙傲身边,深深向龙傲鞠躬。 老泪纵横,声音呜咽,哪里还有半点一城首富的样子。 龙傲嘿嘿的傻乐着,将金锋一把抓了过来,嘿嘿傻笑。 “我兄弟,我叫他拿的,嘿嘿,哈哈……” “我兄弟最牛逼,最厉害……夏鼎都不是我兄弟的菜……” 这当口,那女孩轻轻款款走到龙傲身边,胆怯的看了看龙傲,咬咬唇,轻轻说道:“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龙傲。飞龙的龙,骄傲的傲。” “龙傲天就是我了。” 女孩抿嘴低头,柔媚一笑,再复抬头,轻轻梳缕自己的秀发,轻轻伸出手来。 “我叫文文。” “文静的文。” 龙傲呆了呆,一只手刚刚抬起来却又缩了回去,抬起来又锁回去。 女孩文文眉毛弯弯,笑了起来。 一瞬间,那青城山上的树都绿了。 一瞬间,龙傲痴了。 文文低着脑袋,轻声说道:“对了,龙傲先生,那块玉牌多少钱?” 龙傲呐呐说道:“我兄弟说的,要值一千万。” 文文玉脸一变,露出一抹免其为难的笑…… “这……我们家现在……” 龙傲却大声叫道:“不要钱,不要钱……” “送你的……送你的……” “是吧,嘿,老三,过来!” 金锋一偏头,狠狠的盯了龙傲一眼,龙傲却是大言不惭的叫道。 “那是我兄弟一千块就买来的,我们都卖了两个出去。” “那两个卖了八百万,这个就送你。送你。” 转过身,龙傲怒视金锋,豹子眼睛里却是带着万般的祈求。 “老三,老三,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一听这话,文文玉脸上更是露出惊骇错愕的神色。 金锋这时候跟文德才握了下手,走了过来,淡淡说道:“既然我二哥说送,那就送。” “玉螭龙佩送你了。文女士。” “记住我二哥的名字。龙傲。” 说完这话,金锋扭头就走,当先进了别墅大门。 龙傲这当口转过身来,冲着胡方权两口子冷冷说道:“睁大你两口子的狗眼睛看清楚了。” “就凭这个,就能进前一百。” “罗院士的话,你们服不服?!” “说啊。服不服?” 胡方权两口子这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身为赫赫有名的大富豪,被一个年轻少年这样羞辱,却又半句反驳的言语都没有。 两口子低着头,浑身就跟蚂蚁在啃噬自己,羞愧难当,窘迫无限。 龙傲依然没饶了这两口子,冷笑叫道:“赵大明星,你刚才说,我兄弟的东西能进前一百,你们带的东西就能拿第一……”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拿出来给让罗院士看看啊。” 胡方权两口子听了这话,脸都变了。 龙傲的声音特别大声,不远处的罗挺听得清清楚楚。 嘴里嘿了声,曼声叫道:“谁的东西敢自称第一啊,拿过来我瞅瞅。” 听了这话,胡方权两口子魂不附体,二话不说,低头一路小跑跑远,狼狈到了极点。 龙傲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再回头看那文文,却是露出一抹害羞。 文文抿着嘴,轻轻的看着龙傲,垂下眼帘,静静的笑着,如同羞涩玫瑰,悄悄绽放。 进入别墅大门,放眼望去,满是火红。 这就是亿万国人神往已久的战神老英雄的住宅。 巨大的条幅、福禄寿各种吉祥贴画,虽然俗气却很喜庆。 0194不用看了,下去吧 别墅前院是一个大大的喷泉,假山、游鱼,左边是停车场,右边是警卫室。 别墅不过区区两层,高度却是达到了十二米,样式是上个世纪的中式仿古,飞檐斗拱,巍峨雄壮,很有1气势。 别墅正门高高大大,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雄壮的警卫,荷枪实弹,呆板如机械人般望而生畏。 大门敞开着的却是没人敢进去,里面就是那传说中的珍宝席。 名额仅仅一百个。 现场的嘉宾们拎着自己视为生命的包包和皮箱,站在停车场上的鉴宝现场,默默等待未知的结局。 金锋的眼神最为犀利不过,略略一扫,轻轻低头。 在右边七点位的地方,葛老神医一家子慢慢走向别墅后院。 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一个黑色职业装的女孩蓦然回首,四下里看了看,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那是葛芷楠。 按照规定,金锋排队上前,来到了一长排的长条桌前,默默的掏出自己的寿礼,轻轻放在桌上。 能坐在这个地方鉴宝的,都是国内顶级的大师们。 每一位大师要嘛家学渊源,要嘛师出名门。 金锋眼睛一扫,也是微微动容。 故宫里数十件绝世重宝都是他捐献的、神州第一收藏大家游春主人的亲传弟子,赵志华。 天都城第一古玩大家世襄先生的亲传子弟,张昌海。 还有夏鼎的徒子徒孙们。 如此庞大的鉴宝阵容,堪称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由于来贺寿的嘉宾人数众多,作为司仪的夏鼎一个指令就把这些个平日子最精贵的一级大师们抽调过来。 目的,就一个。 快速鉴定。 在鉴定的大师们当中,金锋看见了几个熟人。 一个是鲍国星,一个是黄冠养,其他七八个大师,金锋或多或少也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头。 除此之外,金锋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年轻人。 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模样俊朗,双目如电,随时随地都保持着一张冷峻的脸。 这个年轻人话语很少,拿东西的动作非常老练,上手寻摸的鉴定手法更是令金锋动容。 无论是瓷器、字画、金石,到了年轻人的手上,每一件的鉴定时间统统不会超过一分钟。 就在快要轮到金锋的时候,前面有个富豪拿了一个盘子出来。 被年轻人鉴定为洪武时期的真品以后,那富豪捧着盘子起来,因为过于激动,盘子一下子滑落…… 眼看着一件价值百万的盘子就要摔成碎片,那年轻人忽然出手如电,从长条桌下捞起来这个盘子。 “拿好。” 淡淡说了两个字后,那年轻人神色异常平静,接着开始看下一个的寿礼。 看见年轻人这个动作以后,金锋一下子就猜到了和这个年轻人的姓。 他姓夏! 原来梵青竹当初暗恋的就是他。 夏侯吉驰。 夏鼎的亲孙子。 果然是家学渊源,又是一个未来的鉴宝宗师! 鉴宝的大师很多,本领一个赛一个,速度非常的快,来贺寿的富豪们虽多,但这里却是一直保持着畅通状态。 很快就轮到金锋,给金锋看东西的大师在农家乐下面露过一手。 神州第一制玉大师玉龙王的关门弟子。 孔凡勤。 金锋默默的把手里的小东西放在桌上的绒毛垫上,自己拿到的号牌交给记录员登记。 静静的等着。 孔凡勤拿起金锋的东西在手心上一捏,嗯了一声,翻过来再看了一眼,淡淡说道:“血色还行,值六十万。” 偏头对旁边的记录员说了一句,记录员在表格上注明了东西的名字和金额。 孔凡勤将东西一放,笑着说的:“可以了。下一位。” 金锋静静站在长条桌前,轻声说道:“孔大师,你确定这玩意只值六十万?!” 孔凡勤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飞血连天在现在也算是少见,不过质地是朱砂地,略显粗糙。” “六十万,算是高价。” 金锋平心静气的说道:“麻烦孔大师,再仔细、认真的看一看。” 金锋的话语清冷,让孔凡勤嗯了一声。 抬起头来,面带一抹不悦,打量了金锋两眼,呵呵一笑。 “不用看了。” “下去吧。” “后面还有人等着。” 排在金锋身边的,赫然是胡方权和赵嬛珠两口子。 看见金锋的寿礼被孔凡勤大师估价仅仅为六十万,原本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恨,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 “哎呦。这不是被他兄弟尊称为比夏老还要厉害的少年大师吗?!” “我还以为他会带来什么样的稀世宝贝?” “结果,却是一个只值六十万的小玩意儿!” “真是笑掉大牙了!” “六十万的小玩意儿,也有脸拿上来献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冷蔑的嘲讽和挖苦让其他一些富豪和贵宾视线转移到这边来。 听了胡方权两口子的话,这些人对金锋纷纷露出一抹嘲笑。 开什么玩笑!? 这里来的每位富豪和贵宾,哪个手里的寿礼有低于一百万的。 给战神老太爷的寿礼低于一百万,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面对众多人的嘲讽和冷笑,金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轻声说道。 “孔大师。这个玩意,你最好还是再看一看。” 面对金锋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搅蛮缠,孔凡勤有些不高兴了。 扯了一张纸巾擦擦自己的手心,不冷不热,声音略沉。 “这位先生,我已经看过你的章子。也给出了我的鉴定结果和估价。” “你信也可,不信也可。我的结果就是这样。” “请你下去。不要妨碍其他人。” 金锋身后,胡方权两口子冷笑迭迭,尖酸刻薄的挖苦叫道。 “怎么?你还信不过孔大师?还敢质疑孔大师的鉴定不成了?” “孔大师可是玉龙王陈老太爷的关门弟子,更是浩瀚拍卖行首席鉴定大师,他的鉴定就是真理。” “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呐你,敢这样跟大师说话……” “我说你别赖这不走,赶紧闪一边去吧。” 金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将飞血连天的章子拿到手里,淡淡说道。 “什么时候神州古玩行大师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稀世珍宝都认不出来,也配叫大师!?” “玉龙王的关门弟子!?不过滥竽充数的李鬼。” “贻笑大方!” 这话出来,孔凡勤脸都变了。看着金锋,慢慢起身。 一脸肃容,沉声说道:“这位先生,你骂我可以。但你出口侮辱我的师门,侮辱我的恩师,这,我可要跟你说道说道。” 金锋哼了一声,旁若无人的点上烟,淡淡说道:“就凭你!?” “还没资格跟我说道。” 孔凡勤面色陡变,金锋的那副冷漠的神色和冰冷刺心的话语,让自己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还没等孔凡勤说话,金锋身后的胡方权两口子早就跳了起来。 “小伙子,你太狂了,赶紧给孔大师道歉,马上!” “你竟然质疑孔大师的鉴宝,还侮辱孔大师和玉龙王老太爷,我看你是存心捣乱……” “你有几斤几两重,你算什么个东西?” “赶紧给孔大师赔礼道歉,否则……有你好看的。” 孔凡勤一站起来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已经引起了旁边好些个鉴宝大师的注意。 黄冠养抬头一瞧,见了金锋,顿时咝了一口气,赶紧扯扯自己师伯鲍国星的衣服。 鲍国星还在给人看东西,没好气瞥了黄冠养一眼。 这时候,孔凡勤左右两边的几个大师停下了手里的活,问清楚了事情经过,也是露出一丝不悦。 0195磕头道歉 年轻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人,羞辱孔凡勤的师门,连同玉龙王老太爷也给骂了进去。 玉龙王陈家可是跟宝岛沈家、星洲李家和魔都梵家共称为四大古玩世家。 四个古玩世家里人才辈出,个个惊才绝艳。 在座的鉴宝大师里,其中就有四个来自梵家和陈家。 这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离坐走了过来,跟孔凡勤嘀咕了几秒,视线直打金锋。 这个老头就是孔凡勤的师兄,玉龙王陈璞的亲传大弟子黄鑫。 黄鑫笑着对金锋自我介绍之后,笑着让金锋把那方飞血连天的章子拿出来,自己上手鉴定。 看过章子以后,黄鑫眼神轻轻眨动,在脑子里翻查所有印章的资料,最终有了判定。 这时候的黄鑫慢慢收敛笑容,曼声说道:“这位先生,既然你的言语涉及到了我的师门。作为玉龙陈家的大弟子,有些话,我要向这位先生请教了?” “你是否认为,我师弟对这方章子的估价偏低了?” 金锋淡淡说道:“没错。” 黄鑫哦了一声,正色说道:“那,你认为这方章子值多少?” 金锋抬手将章子拿回手里,傲然说道:“你们估价六十万。我的估价是,六千万!” 此话一出,顿时如一颗炮弹在平静的湖泊中炸开,周围的富豪贵宾轰然动容,尽皆变了颜色。 鉴宝的数位专家们也是纷纷起身,面露惊咦。 六千万这个数额对诸多的富豪们并不算太多。 有的富豪在今天连续出手两次,买了汝窑天青笔洗和《局事帖》,共总花了接近五亿。 但,那两件都是传世品。 而,金锋这方章子仅仅是昌化鸡血石中的中上货色,鸡血有几丝裂,黑斑也不少。 既不是大红袍,更不是玻璃冻,这种质地血量的鸡血印章现在并不少见。 而印章印面上的几个字,黄鑫和孔凡勤都看过。 ‘官十七兵一百。’六个纂书刻字,刻工虽然大气,但并不算得精深,反而还有些笨拙的味道。 黄鑫和孔凡勤都是玉龙王家的弟子,从小到大接触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玉石和钻石,他们两师兄弟本身就是著名的纂刻大师,对纂刻刻工尤为在行的。 这方章子确认为清朝印章无疑,问题是那官十七兵一百六个纂书体的刻工以及内容。 刻工绝不是名家大作,内容…… 官十七兵一百,最多也就是个清朝底层武将的章子。 就算那武将后来成了名臣大将,就算是那武将是乾隆时期著名的大将阿桂,他的章子也绝对值不了六千万。 黄鑫跟孔凡勤两个人相视一眼,呵呵笑出声来,望向金锋眼神里,多了一抹抹的鄙视和嘲笑。 而胡方权两口子更是不会放过打击讽刺金锋的大好机会。 “一个破鸡血印章也敢喊六千万的天价。”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是穷疯了就是想钱想疯了。” “这种没素质的人也好意思来参加战神老英雄的寿诞,脸都不要了。” 旁边的好些个富豪们也是出言不逊,对金锋大加指责。 “小伙子你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敢质疑两位大师的鉴定。” “还把玉龙王老太爷也给骂了,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有几个富豪倒是见过金锋跟鲍国星在一起的,处于好心,纷纷开口好言相劝。 “这位先生,事情不大,你赶紧给黄大师和孔大师赔礼道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对,无知者无畏。黄大师,孔大师,这位小兄弟年轻不懂事,你们二位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计较。” 黄鑫年纪大了,倒也看得开,也就把金锋当做一个笑话,呵呵一笑。 “年轻人嘛,都有脾气。都自认为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我也见得多……” “小伙子,你这方章子顶了天去也就值六十万了。你若不服,那我也没法子。” “我师弟也没看错的。今天是战神老太爷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这样吧,给我师弟道个歉,这事就了了。” 孔凡勤却是不像黄鑫那般大肚量,淡淡说道:“六十万的东西你非要说六千万,我就当你失心疯情有可原……” “不过你既然羞辱我的恩师,这事,光是道歉还不够。” “我恩师就在后面的竹林陪夏老,小伙子,你必须当面,向我恩师……” “磕头!赔礼!” 这话出来,众多富豪们面露阴冷,幸灾乐祸的看着金锋。 胡方权两口子更是露出了极度得意的冷笑。 “听见没有?叫你去给陈老磕头道歉。” “赶紧去啊。” 金锋神色异常的冷漠,冷冷说道:“这个世界上,让我下跪的人,还没生出来。” “玉龙王!?” “你们两个,一个是玉龙王的大徒弟,一个是关门弟子,也就这点水平……” “可以想象,玉龙王,那老头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变色。 孔凡勤勃然大怒,指着金锋厉声大叫:“你好大的胆子。” 黄鑫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看得很开,但听见金锋侮辱自己的师父,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沉声说道:“这位先生,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金锋微微昂首,冷冷说道:“这么明显的话都没听出来吗?” “我说,你们玉龙王一家,空有其表,虚有其名……” “从上到下,都是垃圾!” 冰冷冷,生硬如铁的话砸出来,顿时石破天惊,如海啸一般席卷全场,无数人呆立当场,生生的给吓傻了。 胡方权两口子心头剧震,万万没想到金锋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竟然用垃圾来形容玉龙王陈老一家,简直就是侮辱到了极点! 一时间,胡方权两口子竟然被金锋这话骇得来说不出来。 周围的富豪、贵宾以及鉴宝大师也是变了颜色,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鑫和孔凡勤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指着金锋厉声大叫。 “你……你……” “我竟敢侮辱我师父,我跟你势不两立!” “报上你的字号,我黄鑫绝对不会饶过你。” 孔凡勤更是怒不可遏的大叫出口。 “太可恨了,就算你下跪磕头,我也不会放过你。” 众多富豪顿时一惊,暗地摇头长叹。 “嗳,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小小的一件事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得罪了玉龙王陈家,以后怕是在神州都寸步难行了。” 胡方权两口子相视冷笑不已。 这下这个人死定了,要知道,玉龙王陈家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制玉大师,垄断了半个东南亚各种玉石和钻石的深加工和市场。 虽然陈家没有上市,但其市值却早在很多年前就高达千亿之上。 得罪了这一头庞然大怪兽,只要陈家开一句口,这个年轻人无论在什么行业,绝对都会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面对众多人种种不同神色,金锋淡淡说道:“眼力界不够就拿师门势力来压人,你们两个,也就这么点出息。” “我叫金锋,收破烂的。现在知道我的底细了,你们大可以来报复我。 “随时随地恭候。” 黄鑫和孔凡勤以及众多的富豪们,一下子就在心里记住了金锋这个名字。 “好!” “金锋!” “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 就在黄鑫和孔凡勤咬牙切齿、睚眦尽裂的时候,忽然从身后插上了一个人,一把抓住金锋的手,大声叫道。 “小金。你这是干什么?” 0196顶级大师一起上 金锋根本不带理黄冠养的。 黄冠养脸色一沉,伸出手来。 “东西呢。我看看。” 众人一见此人,嗯了一声。 这个人赫然是本地省博大馆长黄冠养。 金锋冷冷看了看黄冠养,黄冠养却是不理会金锋,低声说道:“东西给我看了再说。” 一把从金锋手里夺过鸡血石印章,顿时咝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这方章子赫然是金锋在给葛老神医提亲时候送的六礼之一。 “小金,这章子……” 黄冠养问出这话来,明显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方章子的来历出处。 不过,黄冠养可不像黄鑫、孔凡勤两人,他可是太了解金锋了。 “我说它值六千万,你信吗?黄大馆长。” 金锋冷冷淡淡的说出这话,顿时让黄冠养懵逼当场了。 “这……这……” 黄冠养可是本省数一数二的名家大师,又是夏鼎的徒孙,鉴宝的水平非同一般。 不过看他这幅德行,明显的也是认为这章子的价值到不了那么多。 “黄博,你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垃圾废话个什么?” “我看他,纯属就是来捣乱的。” “就这种素质,待会战神老英雄出来,还指不定他会发什么神经。” “我建议,这种人还是请他出去的好。” 黄鑫的话顿时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纷纷开口声援黄鑫。 黄冠养沉着脸,低低说道:“小金,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啊,赶紧给我说说这玩意的出处……” 金锋淡淡说道:“你师承活化石一脉,竟然也认不出这东西……” “那,我还跟你说个什么。” “小金你……” 黄冠养顿时没了言语,老脸涨得猪肝色来,可他对金锋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在前些日子里,金锋所展示出来的每一项绝活都堪称神乎其技,完全颠倒了自己认知。 当下,忿忿不平的黄冠养再次拿起章子看起来,这回直接上了武器。 高倍鉴定专用放大眼镜。 大师级的人物要是动用了这个东西出来,那就等于亮出了自己的大杀器了。 见到黄冠养这个动作,一干鉴定大师们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黄冠养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眼睛都滴出眼泪来了,最后颓然放下。 脑袋歪斜着,紧闭双眼,锁死眉头,脑子里不停的翻阅着资料。 周围的富豪和贵宾们完全被黄冠养这幅模样给镇住了。 金锋淡淡说道:“别想了,你把脑袋想炸了,也猜不出来的。” 黄冠养呵呵一笑,面露苦色。 金锋静静说道:“黄大馆长,你的真本事有目共睹,不过,你的学识还看不到这方章子的实质。” 在金锋跟前,黄冠养还真就没半点脾气。 灿灿的笑着,曼声说道:“小金,我是信得过你的。你说这章子值六千万,那肯定、必须得值六千万。” “这个没得说,可你好歹也告诉他究竟是个什么出处不是。” “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心服口服是不是?” 黄冠养的一席话顿时让现场所有人都惊愕交错起来。 金锋淡淡说道:“六千万只是保守的估价。至于他的出处?!” “这章子不单你看不出来,就连这在座的几位大师。我敢说,也没人看得出来。” 这话出来,周围的富豪贵宾们再次变色,而一帮子鉴宝大师们更是义愤填膺。 当即就有一个大师大步上来,面带忿色,接过黄冠养手里的印章看了起来。 这个大师看完之后,瞬间变成了哑巴,将印章交给了下一个大师。 这个大师可不简单了。 游春主人的亲传弟子,赵志华。 游春主人的大名在现代可是家喻户晓,他所收藏的名家字画在民国时期时候每一幅都价值数百两黄金。 号称神州第一帖的西晋陆机《平复贴》,距今一千七百多年,比《兰亭序》还早了八十年。 当年游春主人花了四万大洋买的。 四万大洋在当时的天都城,可以买四十套四合院。 展子虔的《游春图》,当初一百一十两黄金买的。 赵佶皇帝亲笔题词、杜牧的亲笔手书《张好好诗》。 董其昌亲笔注题、五代董源的《潇湘图》! 范仲淹的亲笔手书《道服赞》! 疑似李白真迹的《上阳台帖》! 天鹤骨体赵佶皇帝的《雪江归棹图卷》! 这些无价之宝无论放在任何年代都是重宝里的重宝。 现在,更是永不出境的绝世重宝。 这些,都是游春主人所捐赠的。 赵志华是游春主人现存的唯一一位弟子。 赵志华有自己的拍卖行和博物馆,主攻的方向是书法字画,师承游春主人,学识渊博自然不在话下。 拿过印章看了印面的六个字,也是懵了。 官十七兵一百。 这……就是个武官的私人印章嘛。 充其量,也就是个文武兼备的武官印章而已。 可,黄冠养怎么会同意金锋的说法,说他价值六千万? 莫不着头脑的赵志华把印章递给了下一位鉴宝大师。 号称天都城第一收藏大家世襄先生的弟子,张昌海。 世襄先生的大名也就不多介绍了。 一生的收藏堪称富可敌国。 作为他的弟子张昌海也是学了八九分世襄先生的本事,尤其在明清家具和青铜器上的研究,堪称一绝。 不过跟赵志华一样,张昌海也没看出来这方章子的来历和出处。 这下,现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连续四位国宝级的大师都没看出来金锋的章子,再加上前面的黄鑫和孔凡勤,现场一多半的大师们全部阵亡在这方小小的章子之下。 这下子,所有人都没了言语。 剩下的几个大师都是出身名门,更是神州各大重量级博物馆的馆长之流。 他们相当的不服气,接着上来,看了章子,却是每个人都懵逼当场,脸色或铁青,或尴尬,也是没了下文。 “冠养,你确定这东西值那么多?!” 当下就有大师质疑黄冠养的说法了。 说这话的是黄冠养的七师叔王振虎。 魔都最著名的百宝厅和龙腾盛世拍卖会,就是他开的。 黄冠养嘿嘿一笑:“七师叔,小金……” 这当口,一尊大神背着手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小金锋说值六千万,那肯定没得错。” 大神现身出来,周围的富豪。贵宾、大师们尽皆闭嘴收声。 没有人敢质疑这尊大神的话语。 因为他是国博的鲍国星。 这可是整个神州数一数二的大神了。 鲍国星背着双手,笑着走上来:“什么东西这么有趣儿?连冠养都看不出来?” 王振虎把章子交在鲍国星手里,鲍国星一看印面,也是咦了一声。 眯着眼睛,皱皱眉头,跟着咝了一声。 “嗳,咝……好像……好像……” “在哪听过啊……” 随即当着无数人的面抠起了脑袋,眉头缩成一堆,显然陷了进去。 半响之后,鲍国星嘴里的抽气声越来越大,最后却是颓然丧气,长叹一声。 指着金锋没好气叫道:“小金锋,你这是打脸来了啊。啊……” “就没见过你这么玩儿的。” 骂了金锋,鲍国星拿着章子走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边。 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一直坐在桌边,一口气没停歇的给富豪们看东西,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是完全漠不关心。 这个年轻人就是夏侯吉驰。 鲍国星到了夏侯吉驰身边,笑着说了几句,把章子放在夏侯吉驰跟前。 神色冷峻,酷得一逼的夏侯吉驰拿着章子看看印面,轻轻嗯了一声。 哈了一口气在印面上,反手压在一张宣纸上,举起宣纸顶着一看印鉴,再放下来,也是露出一抹异色。 见到夏侯吉驰异样的神色,鲍国星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轻轻问了句。 这时候,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夏侯吉驰抬起头来看了看金锋。 此时此刻,金锋的视线正正打过来。 0197我找我师父去,你小子等着 两道犀利的电光和两道凌厉的眼剑在空中碰撞,刹那间迸发出一团看不见的火焰。 夏侯吉驰面色一凛,眼帘轻垂,淡淡的向鲍国星摇摇头。 鲍国星面色顿变,心头剧震! 连夏侯吉驰都看不出来这章子的来历出处? 要知道,这位师尊唯一的亲孙子可是被全国当做师尊接班人来培养的啊! 比起自己来,夏侯吉驰小少爷从一出生那天开始,接触到的都是古董古玩,二十多年来摸过的古玩不下百万件之众。 在鉴宝方面,鲍国星都自认为比不上小少爷的。 可,现实是,连小少爷都看不出来这章子,这…… 这…… 这时候,夏侯吉驰拿着笔在宣纸上画了两个狂草出来,鲍国星倒吸一口冷气,眼神眨动,询问夏侯吉驰。 夏侯吉驰这时候缓缓起身,朗声说道:“金先生,能说说这方章子是哪儿来的不?” 金锋淡淡说道:“五十万在三苏故里民间交流会上收的。” “原主人自称祖上是关外八旗子弟,一直驻守爱新觉罗龙兴祖陵。” “是一个叫莫尔勒的官员送给原主人祖上的。” 听了这话,夏侯吉驰黑宝石般的眼珠子一亮,轻声说道:“莫尔勒是道光时期镶蓝旗下的一个武官,做过天福省海防的总兵……” “当时天福省泉乐县有个叫宁广百的县令,在道光四年献了一头金线黄唇给莫尔勒。” “时值道光皇帝庶母孝和睿皇太后病危,幸得金线黄唇所救。” “当时的县令宁广百因此受到嘉奖,进京述职还受到了到道光皇帝和孝和睿皇后的接见。” “这个章子……是道光皇帝赏给宁广百的?” 一听金锋所说莫尔勒,夏侯吉驰立刻道出了这方章子的来历出处。 其他人一听,不由得恍然大悟,跟着肃然起敬,对那夏侯吉驰由衷的钦佩有加。 果然不愧是活化石夏老的嫡孙,一身本事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张口就来的地步。 夏侯吉驰猜到了答案,难得的,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望向金锋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自傲。 忽然,夏侯吉驰面色一沉。 因为,他看见了金锋脸上那淡淡的不屑一顾的表情。 金锋拿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淡淡说道:“活化石夏家嫡孙学识渊博,冠古通今,才高八斗,令人佩服。” 顿了顿,金锋话锋一转,冷冷叫道。 “不过,这方章子——你的回答——错误!” 听到这话,夏侯吉驰心头一跳,双瞳猛然一紧,沉声说道:“倒要请教。” 金锋侧对夏侯吉驰,手指夏侯吉驰,冷冷说道:“你的眼界,还不够。” 跟着,金锋手指临空指了一圈,寒声冷冽的说道。 “堂堂神州一干顶级鉴宝大师,竟然不知道我手中章子的出处……” “丢人!” 此话一出,夏侯吉驰脸色顿沉,其他人等面色大变狂变剧变。 金锋的话冷入骨髓,却又赤裸裸的打了所有的脸,在场的富豪们完全吓呆了。 一旁幸灾乐祸的胡方权夫妻俩这时候早已吓得远远的钻进人堆里,没了踪影。 那些个鉴定大师们更是气得脸发青,眼发红,却又无可奈何。 金锋说的还没真错。 现场集合了整个神州一等一的顶级鉴宝大师,却没人看得出这方章子的来历。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记耳光,又响又亮,沉沉重重,打得在场每一个大师痛……得扎心。 什么时候,这些学冠五车,满腹经纶的大师们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每个大师其中就包括了黄冠养和鲍国星在内,都涨红了脸,怒视金锋。 鉴宝现场的气氛陡然凝肃沉闷起来,沉默之中暗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时候,一个太监似的尖锐声音响起来。 “什么玩意儿把你们这帮人都给难住了?” 黄冠养很鲍国星听到这声音顿时露出一抹惊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把布鞋当做拖鞋穿的邋遢老头叼着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罗院士!” “是罗院士!” “小师弟来了,小师弟来了……” 众多大师见到这个邋遢鬼,禁不住露出一抹喜色,仿佛等到了大救星似的,激动非常。 这个老头赫然是坐镇第一关的罗挺院士。 罗挺背着手,叼着烟到了金锋跟前,嘿了一声,曼声说道:“小子,又是你嚯。” “东西拿我瞅瞅,真邪门了嘿,还有我们几个老东西都认不出来的玩意儿。” “我……不信!” 金锋冷哼一声,嘴角上翘,抬手将印章丢给罗挺,淡淡说道:“不怕你是院士。这玩意,你,还真认不出来。” 罗挺嘿了声,拿过章子一看,啧啧有声,再看了最重要的印面,嘿嘿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罗挺拿着章子仰头大笑,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众多富豪贵宾和鉴宝大师面露惊喜,也跟着笑起来。 终于,有人认出这方章子来了。 院士,果然就是院士。 无数人冷冷的望着金锋,面露冷笑和愤怒。 这回,我看你怎么说? 当即,黄鑫就高声叫道:“姓金的小辈,你不过一只井底之蛙,见过多大的天?” “罗院士……” 这时候,罗挺笑声停歇下来,将章子扔还给金锋,重重的冷哼一声,曼声叫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我,找我师父去。你小子给我等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结,满是尴尬。 跟着就是无比的震惊! 全都目瞪狗呆,完全懵逼。 连院士都不知道这章子的出处!? 我的老太爷啊! 五十来岁的罗挺背着手出了人群,立马撒丫子向后院狂奔而去,大声叫道。 “不好啦,师父,师父坏事儿啦,有人来砸场子啦。” “轰!” 全场一下子炸了锅。 所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挺,那可是…… 院士呐!!! 我的妈呀。 黄鑫这当口完全傻逼了。 原本以为罗挺已经看出来这方章子的来历出处,结果罗挺狂笑之后竟然来了惊天大反转。 自己下面打击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是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一憋不要紧,一口气顺不过来,立马嘴巴张得老大,吼吼两声,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张老脸变得紫青,眼见就要嗝屁玩完。 无数人发出惊声尖叫,几个职业装飞速赶到,立刻给黄鑫做心肺复苏,跟着送到专业的急救车上抢救。 现场所有人再次望向金锋的时候,已经由不屑转为了深深的忌惮,还有无尽的愤恨。 还有一些人则贪婪的望着金锋手里的印章。 这时候,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青年男子,满含笑容嘴里不停念叨着借过借过。 一路借过走出来,大胆到了金锋跟前,微笑说道:“金先生,您好,在下,天堂之城、陈玉龙。” “这方章子金先生可否愿意割爱转让给我?” “价钱就按照您的估价,六千万。” 见到这个青年男子冒头,很多富豪们都露出一抹惊骇。 玉龙王陈家,长房长孙。 神州第一大掮客,陈玉龙。 这个陈玉龙虽然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却是眼光剧毒,手段超凡。 这是因为陈玉龙家学渊源的缘故,国内很多大富豪要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从他手上过过的珍宝无数,每一件的金额都在千万以上。 业内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每年从陈玉龙手里过的古玩完全可以抵一个大县的财政收入。 古玩行里还有一句话叫做北夏侯、南玉龙。 夏侯指的就是夏鼎嫡孙夏侯吉驰,陈玉龙的名头跟夏侯吉驰并列, 由此可见,陈玉龙在业界里的崇高地位。 0198小子,我师父问你一句话 一个多月前,雍正御用印玺胆昭日月现世,陈玉龙在第一时间就飞到锦城,并在第一时间放出话来。 开口出价一亿收购胆昭日月,谁提供线索成交后,佣金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两千万的中介费。 手笔之大,令人惊叹。 此时此刻,众人见到神州的第一大掮客陈玉龙出手,也是惊骇莫名。 鉴宝专家中,孔凡勤是陈家的人,听到陈玉龙大少爷要购买那方印章,不由得大急,跟着上前出言阻止。 陈玉龙呵呵一笑,朗声说道:“我信得过金先生。” 顿了顿,陈玉龙笑着说道:“你们太小看金先生了。” “据我所知,金先生除了这方章子之外,他手里还有一方稀世重宝……” “雍正印玺,胆昭日月!” “金先生,我说的可对?!” 此话一出,无数人尽皆变色,齐刷刷望向金锋,惊叹羡慕交加,无以伦比。 原来,轰动天下的胆昭日月的主人,就是这个被所有人瞧不起的金锋。 金锋眼皮轻轻垂下,已经将陈玉龙的样子记在心底,淡淡说道:“你消息很灵通。” “那是。我就靠这个吃饭的嘛。呵呵。” 陈玉龙满脸生意人精明和睦的微笑,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这是源自陈玉龙的底气。 “金先生,章子可否愿意转让?”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你买不起!” 陈玉龙哦了一声,微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先生自己报价是六千万。难道金先生……想涨价?!” 顿了顿,陈玉龙笑说:“嗯,不过好东西偶尔溢价也是正常,不知道金先生想要溢价多少呢?” 果然不愧是神州第一大掮客,说话极有分寸,对卖主的心理把握更是了解至深。 金锋手里熟练的玩起了章子,章子在手指中翻来覆去,速度奇快,令人惊叹。 正对面,夏侯吉驰看到金锋手里的这个动作,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金锋悠然住手。 手心一握,往下一探,再抬起来,手掌张开,章子却是没了踪影。 夏侯吉驰猛地下双瞳收紧,眼中最深处爆出一抹精光。 心里在一字一句的大叫出声。 “云遮雾罩!” 金锋空空的手往下一压,轻轻一旋,章子又从指间冒了出来。 夏侯吉驰面色剧变,整个身子绷得笔直,默默念道出声。 “无中生有!” “他,是兵家子弟。” 此时,金锋将章子平摊在手里,看了看陈玉龙,淡淡说道:“你,买不起。” 连续两句买不起的话从金锋嘴里出来,陈玉龙微微变色,却是和颜悦色的说道。 “看来金先生还不适应我的方式。我,也太过直接了些。”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吧,金先生。您觉得在您的心里面,这方章子值什么价?” 金锋轻轻一笑,淡淡说道:“无价!” 陈玉龙微笑满满:“元青花鬼谷子下山是两亿,乾隆转心瓶是五亿,任何东西总得有个价格,不是吗?” “我的诚意,就是用价格来体现。” “金先生,你的保守估价是六千万,我,给凑个整数,你看,这样,行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尽皆变色。 整数,就是一亿! 金锋眼神轻动,淡淡说道:“一个亿!?” “不少了!” “在没任何一个人说得出这方章子来历出处的情况下,你,能给我一亿……” “足够展示你的诚意,还有,你的魄力。” “佩服!” 这话同样的道出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声。 玉龙王陈家,果然名不虚传。 够土壕,够胆识,够气魄。 陈玉龙呵呵一笑,神色淡定从容:“谢谢。” “那么,请问金先生,可以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了吗?” 金锋抬手指指陈玉龙,冷然一笑:“如果在平时,这方章子卖你就是……” “但今天,不行。” 陈玉龙哦了声,笑着问道:“金先生想要把这方章子……献给战神老英雄!?” 金锋沉声说道:“没错!” 继而傲然大声说道:“我,要凭借这方章子,拿第一,坐首桌。” “跟——战神老英雄,零距离——” 这话出来,斩金截铁,豪气干云,豪情万丈,全场动容。 有好些个富豪们面露忿色,却是强自自己隐忍下来。 就凭一个小小的章子,也敢叫嚣拿第一,真是狂到没边了。 还是太年轻了啊。 且让你嚣张、且让你张狂,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走着瞧好了。 这时候,邋遢疯癫的罗挺再次回到现场。 跟刚才不同,现在的罗挺一身整整齐齐,虽然胡子拉渣,但却是满脸肃容。 略微有些奇怪的是,罗挺的左脸上,赫然带着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巴掌印上,还有些红红的茶水水渍,兀自散发出浓浓的香甜。 在众多人诧异惊骇的目光中,罗挺一瘸一拐的沉着脸到了金锋跟前,一本正经正色说道。 “小子,我师父问你一句话。” 此话一出,全场清风雅静,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聆听罗挺的下文。 那可是活化石夏老的金口玉牙。 “说!” 金锋淡淡说道,满脸傲色,令人又恨又怒。 罗挺倒也不在意金锋这幅德行,正色说道:“有没有空,过去跟他老人家喝杯茶?” 金锋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 “没空!” “再见!” 说完这话,金锋手揣进裤包,大步走远。 罗挺猛然扭头,大声说道:“母树,大红袍!“ “错了一时,后悔一生。” 金锋头也不回,冷冷说道:“转告你师父,陈年大红袍,喝了养不了身。” 两个人的对话不过十秒,却是将那于无声处听惊雷般的震撼演绎到了极致。 更似那突如其来平地三米高的海啸,席卷全场,淹没整个青城山脚。 所有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全呆若木鸡,心底一直在回荡着金锋那短短的两句话。 所有人都被这两句话给震得耳膜欲裂,肝胆尽缩。 这个叫金锋的年轻人,竟然拒绝了活化石夏老的喝茶邀请。 竟然说没空! 竟然说母树大红袍是陈年老茶,喝了养不了身。 我的天呐! 这个年轻人,真是狂到无边无际,狂到无法无天,狂到了跟个白痴智障一般。 那可是活化石夏老呀!!! 连外国几大历史考古大宗师都要顶礼膜拜的、镇国之宝、活化石的夏老啊!!! 今天,在场亲眼目睹现场经过的所有的人们,全部在心里记住了金锋这个人。 也记住了金锋这个名字。 金锋收了章子,迈步出了人群,径直往后院走去。 别墅后院的面积超大,都能敢上废品站的面积了。 这里最多的植物就是翠竹。 周围四边都是葱翠笔直的绿竹,绿竹下面还有一排排的金竹,南边有个网球场,网球场过来是游泳池,还有一个三米高的跳台。 北边边上还有两三分自己开垦出来的菜地,种着一些茄子、辣椒、小葱和芫荽。 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两百多张大圆桌。 一溜溜的身着大红喜庆衣袍的服务生们正在忙里的做着最后的整理。 在南边的边上,一长排的简易灶台,几十个大厨子和小工们正在忙碌个不停。 远远看去,这就是百分百的农村乡下办喜酒时候的场面。 这里的富豪嘉宾们人数比起鉴宝现场可要多出了不少。 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很久没见过这种农村式酒席场合。 那些大锅土灶和食物的清香瞬间勾起了儿时少时的记忆,禁不住上前围观,一阵阵的感慨。 0199破烂金 现在的神州如此的富强,无数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成为一个个传奇式的大富翁。 新农村日益富裕起来,这种大锅大灶却是很少能见得到了。 还有更多的富豪却是把这里当做了最好的交际场所。 因为,曾家的嫡亲们正在这里,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位宾客。 就在金锋进入这里的时候,那边的鉴宝已经接近尾声。 等到最后一个嘉宾的鉴宝结束以后,一干鉴宝大师们一下子站起来,蜂拥而上,将罗挺包围在其中,急声切切的问起罗挺来。 “小师叔,师公怎么说?” “小师弟,你又被师父打了!?” “爷爷说那章子的事儿没?” “老祖宗为什么要请那小子喝茶?” “夏老有没有说那章子的出处?” “赶紧说,快说啊你!” 罗挺嘴里叼着十一块的硬云,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肿起老高的脸,当众捞起裤管来。 众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罗挺小腿上黑青青的一个戳印,那是活化石的紫金竹拐杖的铁尖给戳的。 罗挺瞄瞄众人,冷哼一声,完了伸出食指挨个挨个的、狠狠的戳着每一个的胸口。 最后,罗挺冷笑说道:“那,这就是师父叫我赏给你们这群……猪的。” 说完,轻轻在自己肿起老高的脸上扇了一下,冷冷叫道。 “小挺子你跟了我四十年,就算是头猪,喂了四十年都该成精了,你小子却是越喂越笨……” “啊,这话是师父赏我的。” “这句,这句都听好了啊……” 说着,罗挺板着脸厉声大叫:“你们几个笨猪回去统统抄写这六个字……” “一万遍!” 听到这话,所有人猛然脑袋一下子炸开,全部哭丧着脸,哀鸿遍野。 一万遍啊! 师尊老人家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做这样的惩罚了。 黄冠养跟鲍国星呆呆的望着后院的方向,心里的震撼不亚于八级地震。 这个神一般的少年,真的是,让人感到恐惧。 他,怎么会有得起这么多的稀世珍宝!? 太不可思议。 他不过是一个收破烂的呀! 此时此刻,夏侯吉驰跟陈玉龙静静的并排战列在一起,视线远远的望向后院。 “你下手晚了。” “不晚,只是我钱给少了。” “一开始我就出一亿,相信一定会拿下。” “呵呵。” “夏侯,你呵呵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夏侯吉驰呵呵一笑,也不看陈玉龙,淡淡说道:“就凭这方章子,他就能拿到第一,你,是不是很沮丧?” 陈玉龙呵呵一笑,淡淡说道:“拿到第一,不一定陪得了战神老太爷赏月。” “曾子墨未来的男人,不是那么好选的。” 别墅的后院,金锋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竹林径直走到院子的最边角上。 这里,是一处背角,被宽大茂密的竹林遮盖。 在这里仰望青城山,主峰巍峨秀丽,一峰连一峰,一梁接一梁,山峦叠嶂,绵延起伏数十公里,望不到边际。 青山青翠,诸峰环峙,宛如横卧沉睡的巨人一般,不愧天下第一幽绝所在。 从这里望上去,别墅正衔着主峰所在,隐隐有一股气从主峰之上串流过来,与左右附属山脉气机融合,在整个别墅群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 这种气场,在风水堪舆行业之中,也叫作灵气。 太阳慢慢垂落下青城主峰,最后一道余晖打在金锋身上,将金锋的身影拉得老长,倍显凄凉。 静静的坐在一丛巨大竹林下的石头茶几边上,静静地抽着烟。 刚才在鉴宝现场,自己高调喧宾夺主,打尽每一个大师的脸,这,是自己故意的。 自己,就是要在这样的场合高调露面,让那些大师和富豪都记得自己。 以方便自己下一步的行事。 接下来,就是自己再次高调冒头的时候。 届时,自己将会以第一的身份进入大厅,入座珍宝席第一席位,与战神老英雄仅隔一米之遥。 到时候,就是自己跟战神老英雄…… 暮地间,一声沉闷的破风声传入金锋耳内。 金锋面色一凛,抬手一抓,紧紧的将那件东西抓在手里。 却是一瓶矿泉水瓶。 抬头一望,金锋的双瞳顿时收到最紧,无尽星海幻灭,最后融入黑暗。 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色,更多的却是愧疚。 “破烂金!!!” 一声冷冷的娇斥传来,一个女孩大步向金锋走来。 女孩穿的是一身青色的职业套装,适度宽松的职业套装将女孩健美壮实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女孩,是金锋最不愿意、也最无法面对的—— 葛芷楠! 一如既往的,葛芷楠今天也没化妆,锦城女孩固有的白皙和水嫩让葛芷楠看起来异常的俏丽。 短短的秀发,端庄而英气的脸庞,水汪汪的杏仁大眼睛,别致的秀美,那是金锋永远不敢忘记的容颜。 “破烂金!!!” 穿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的葛芷楠大步到了金锋跟前。 紧握古铜色的拳头泛出阵阵苍白,微微的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甩在金锋脸上。 “破烂金!” 葛芷楠第三次叫着金锋的绰号,战狼女兵王最终松开了绷紧的拳头,一把揪住金锋的西装,在手里搅成一团。 水汪汪的杏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恨意滔天,脸上怒火滔滔,恨不得将金锋碎尸万段。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激动,葛芷楠嘴里的唾沫喷溅出来,打在金锋的脸上和嘴边。 金锋木然的坐着,手里拿起烟默默的往嘴里递。 葛芷楠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将半截香烟打飞出去三米多远。 “我问你,破烂金,你他妈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三水、二狗子和张老大,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更多的唾沫飞溅到金锋脸上、手上和身上,嘴里带着一丝丝茅台酒味的葛芷楠手里力气更大了。 没有回答葛芷楠的话,金锋又默默的摸出烟来点上,还没吸一口,烟再次被葛芷楠打飞。 这回。连打火机都给没收了。 “别他妈装深沉,更别他妈装哑巴。” “老娘问你话!” “说!” 金锋依旧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葛芷楠气惨了,咬牙切齿,对眼前这个小男人恨透骨髓,却又无可奈何。 娇斥怒喝,将金锋的西装再拧了一圈,嘶声叫道。 “你,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这个地方你都敢进来?!”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他妈的脑子里到底装的啥子东西哦……” “这里……这里你都敢……你进来就是送死你晓得不?” “蠢猪!” 面对葛芷楠撕心裂肺、压着声音的痛斥低吼,金锋轻轻叹息。 “西装很贵的,别再揪了。” 葛芷楠微微一怔,用力的猛推金锋,痛骂出声。 “滚你妹!” 金锋轻轻整理着名贵的西装,抬头,看着葛芷楠,轻声说道:“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 葛芷楠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紧紧的咬着下唇,嘶声叫道:“你——” “你就算死在我面前老娘都不会看你一眼。” “老娘……老娘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三水和张老大跟着你受苦,被你连累。” 金锋轻声说道:“我不会连累他们,更不会连累任何人。” 葛芷楠重重点头,玉脸刷白,厉声叫道:“行,行,你行……” “我信你,这个不说了……你说,你说你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0200这么好的画,不多瞅会儿 “这个问题,你必须给老娘说清楚——” 又是无数唾沫溅到金锋脸上,金锋拿起石桌上的纸巾轻轻擦脸,轻声说道。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就是找战神老英雄说说,把李旖雪救出来。” 这句话听在葛芷楠耳里让已经平复不少气的葛芷楠一下子炸了。 “你他妈……” 葛芷楠气得脑袋都要爆炸,紧紧的闭眼,紧咬着的牙齿全部爆露出来,滋滋作响。 显然,葛芷楠气到了极点。 骂到了你他妈之后,下面的话葛芷楠却是再没骂出来,颓然丧气,摇摇头,静静的看着金锋。 嘴里颤抖的问道:“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李旖雪是不是?” 金锋没有说话,轻轻的抽出一支烟,摸出一包酒席供应的火柴。 喷出一大口浓浓的烟雾将自己沉浸其中。 半响,金锋抬起头来,直面葛芷楠,静静的说道:“该说的,我已经全部告诉过你……” “谢谢葛家对我们四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金锋,他日一定,百倍偿还。” 听到这话,葛芷楠玉脸刷变,倔强的歪着头,死死的看着金锋,嘶声叫道。 “你,还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们葛家,恨我们不敢给你出头……” “是不是?” 金锋垂下眼皮,低低说道:“每个人在每个不同时候会做出不同选择……” “我,对你,和你们葛家,只有愧疚,没有怨恨。” 葛芷楠芳心一震,猛然扭过头去,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金锋抽着烟,轻轻的说道:“原本我的想法很简单,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但现实却逼着我,让我做出改变。” “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想这个世界应该有公平,更应该有正义。所以,我今天来了。” “我要找战神老英雄,要一个说法。” 葛芷楠冷笑流泪,大声叫道:“你,你简直就是愚蠢,猪脑子!” “自不量力,自不量力!” 金锋淡淡说道:“对。我就是自不量力,但,凡事都有一个底线。” “他身为战神,纵横疆场,嫉恶如仇,我想,他应该会给我一个说法。” 葛芷楠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金锋的鼻子,用力想戳,又收了回来,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说归说,你别惹事。听见没有?” “刚才在鉴宝那里,你个混蛋把所有鉴宝大师都得罪光了,老娘全看见了。” “少他妈出风头。待会见到战神老太爷,捡起好听的说,最后再说你事。” 金锋低垂头,轻轻嗯了一声。 葛芷楠冷哼一声,指着金锋叫道:“还有。叫二狗子别捣乱,更不要瞎逞能……” “这里的警卫……连战狼跟特科都惹不起……” “杀人不见血,更不犯法!” 说完这话,葛芷楠指指金锋叫道:“记住了!” 金锋轻轻点头,看着葛芷楠短发青春的模样,轻轻说道:“谢谢。” 葛芷楠冷冷的看着金锋,心里又是一肚子的火,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时候,一个柔柔糯糯的声音传来。 “金先生,你在这?” “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葛芷楠蓦然回首,微微一怔。 只见着一个高贵如女皇一般的女孩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面露浅浅的微笑,仪态端庄大方,让葛芷楠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女孩看着葛芷楠,轻轻颔首微笑,仪态万千。 葛芷楠上下一打量这个女孩,莫名的生出一种仇恨,也不搭理这女孩,脚下却是不走。 金锋长身起立,冲着女孩点头,轻声说道:“安总你好,又见面了。” 女孩是神州最富裕的女人之一,安庭苇。 安庭苇现在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呢绒长款风衣,风姿绰约,气质更显高贵。 脚下露出白皙纤纤的小腿,令人遐想无限。 “你好。金先生,你现在方便吗?” 安庭苇上前来,主动伸出手,浅笑盈盈,眼中却是带着一抹急切。 金锋微微愣了一秒,随即伸出手去,跟安庭苇握手。 安庭苇的手很软,柔若无骨,如青草一般柔软,却是很冷。 握住安庭苇的手,金锋有些疑惑,禁不住嗯了一声,手心微微用劲,将安庭苇的手握得更紧。 这时候,葛芷楠重重冷哼。 看着金锋紧握这个女孩的手不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下子就升起了滔天的怒火,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 心里一下子就跟被一把刀子刺进来似的,痛得来呼吸都难以维系。 一颗心就像是有人拿着钢刷不停的无情的刷来刷去,一颗心被刷得稀烂。 跟着就是空落落的,好像一个小孩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整个人的魂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蓦然间,葛芷楠猛回头,再看金锋…… 一瞬间,葛芷楠扬起头来,一颗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喜欢一个人,跟他天天在一起,过一辈子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哪怕一辈子只看一眼,也是这样…… 安庭苇诧异的回头,看看大步走远的葛芷楠,露出一抹疑惑。 随后安庭苇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金先生,麻烦请你给我看下,这是我们家给战神老太爷准备的礼物……” “刚才孔凡勤孔大师给我鉴定,说是赝品。” “父亲叫我来找你……” 安庭苇给了自己一个进入别墅的名额,这个情,金锋必须还。 金锋轻轻点头,接过安庭苇手里的盒子。 长条盒子里,放的是一卷古画。 古画是绢本画,也就是在绢帛上做的画。 神州的古画的材质一般分为三类,一是纸本,二是绢本,三是绫本。 绢本和绫本都是丝绸织物,在没出现纸张之前,古代的绘画和书法以及各种史料的记录都是在绢本和绫本上完成。 纸本的字画保存时间比起绢本来说要差一些,因此在明清以前,很多的字画都是绢本所做。 一是绢本画效果非常好,二是装裱之后保存的时间也非常久。 眼前的这幅画还没打开,金锋就从露出来的一小卷的背面认出来,这是一幅明早期的绢本画。 绢本有些发黄发暗,这是长年的沉淀和岁月的磨砺。 凝聚最大目力,完全能清晰的看到绢本的材质和双丝线的织造结构。 视线移动到裱轴上,金锋微微一愣。 裱轴是木质圆条,时间的侵蚀使得木质轴条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轻轻一摸轴条,金锋嗯了一声。 这是檀香木的画轴轴头,非常少见。 檀香木在神州只有天东省与宝岛才产,也是少量,属于比较珍贵的木材之一。 在古代,檀香木可是数一数二的画轴轴头不二之选。 因为檀香木有奇香,能辟湿气能驱虫,且开闸有香气,保存时间非常的久。 在古代,除了用一系列的名贵木材做轴头之外,还有用玉、有牛角、用其他物品做画轴。 但最好的还是名贵木材,因为一个好的画轴能更大限度的保护好画卷。 看到轴头是檀香木的时候,金锋嗯了一声,不是肯定,而是现出一抹困惑。 绢本的年代是明朝早期,而檀香木却是在明中期,这幅画…… 有些问题。 “安总,这画什么来路?” 听到金锋的询问,安庭苇轻声说道:“我父亲同他老战友那里换的。” “他老战友祖传下来,那些年被撕成了几瓣,后来找人修复。” “五年前,他儿子要买房,就把这画卖给我父亲。” “我父亲用魔都一套房换了这幅画,也算是尽了战友情。” 金锋点点头,扯了两张纸巾擦拭干手心的汗渍,轻轻取出画来放在桌上,拆开丝绸包巾。 这是横轴画卷,样式和规格虽然跟金锋的预想有些差别,但真伪还得先看了再说。 右手垫着纸巾,轻轻摁在一只画轴轴头上,左手往左,轻轻的一拨。 画卷就这么轻轻的打开了十公分。 眼前是一片留白空白,绢本颜色底色是绫本,泛着规整的点点银光。 绫本本身是很柔软的材质,一般都是用来做绢本和纸本的装裱。 绫本也是有画匠画师在上面作画的,但很少有保存下来的。 倒是在两汉时期的大墓里有过绫本画卷的出土,却是烂得一逼,完全没修复的可能。 头层绢本,底层绫本,绢本是明代早中期的,大开门没得说。 十厘米的留白处却有些让人不解,于是,金锋左手再次往左滑动了五公分。 一个浅浅淡淡的画面出现在金锋眼中。 那是一处河边的一角。 一股扑面而来的巍峨遒劲映入眼帘。 两棵树歪歪斜斜的长在河边上的峭壁半腰,森森然然,配上瘦骨嶙峋的山崖怪石,一下子就把人带进了这幅画卷之中。 怪石之上,浓墨重重,突兀大起大落,看得人一阵心悸。 两棵不知名的野树歪歪斜斜,却是遒劲自然,树上的针叶宛如一根根尖针,跃然纸上,犀利非凡。 看到这里,金锋已经不用再下去了。 左手一动,轻轻卷回画卷。 忽然间,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闪入金锋眼帘。 一根乌黑的拐杖轻轻的搭在了金锋的手臂之上。 “嘿嘿,小子,那么好的画不多瞅会儿?收起来作甚?” 安庭苇闻言一怔,偏头一看。 只见着,石桌左边、金锋对面一米之外,一个特制的轮椅之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般的老人。 0201仇十洲《孤山春江图》 那老人雪白的银发根根竖立,宽阔的额头,弥勒佛般的大耳,白眉如雪,红光满脸如同个老仙人一般。 满是老人斑的右手逮着一只样式古怪的黑色拐杖。 阳光下,黑色拐杖泛出丝丝的紫金光芒。 最为奇特的,是老人的眼睛。 一双飞龙眼大而有神,虽然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那双眼睛却是神光奕奕,轻轻眨动间,闪烁洞察世间万物的睿智。 那老头眼睛斜眼上翻,看了看安庭苇,顿时咦了一声,两眼放光起来。 拐杖依旧牢牢的搭在金锋手臂上,眼睛直直看了安庭苇好几秒,嘴里露出一抹色眯眯的笑。 “嗯嗯。尖果儿飒妞儿……” “啧啧。大美人儿,闭月差了点儿,沉鱼却是够了……” “前凸后翘屁股大,好生养……” “好些年没见着这么俊的水妞儿了嘿!” “妙啊!” 这么赤裸裸的调戏从这个老人嘴里冒出来,让安庭苇一下子沉着玉脸,满面冰霜。 若不是因为这个老头都坐轮椅了,安庭苇早就一大嘴巴子甩了过去。 老头看见安庭苇满是冰霜的脸,嘿嘿嘿的笑起来,手指虚空点点安庭苇,桀桀怪笑。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准儿当贵妃的命,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臭小子。” 这时候,老头视线移转过来,双目一抬,两道犀利如剑的无形光柱直打金锋。 金锋依旧保持着低头闭目的样子,对老头的犀利的眼剑浑不介意。 眼神却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那根黑黑的拐杖,心里涌起一阵波澜。 “雷竹!” 这时候,那老头曼声叫出声来。 “小子。收画作甚?” 金锋低着淡淡说道:“看过开头,足够。” 老头脸色微微一滞,嘿嘿一笑,曼声说道:“只看开头就知道这画的后面了?”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儿?” 金锋冷冷清清,淡淡回应:“还行。” 夏鼎嘿了声,左手食指抬起来,轻轻往金锋的方向一指。 轮椅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低眉顺目的推着夏鼎走到了石桌旁边。 “哟嗬。口气不小。” “你倒是说说,这画后面画的都是甚?” 金锋淡淡说道:“不用再看都能猜出来。” 听到这话,那老头好像来了点兴趣,眼睛眯起了:“刚你开画儿那手功夫老祖宗我远远的就瞅着了。” “手法还对。我说,你,真能猜到后面画的甚?” 金锋垂下眼帘,曼声说道:“别人不行,我能!” 话语之中豪情盖天,傲气腾腾,令人心悸。 那老头眼睛眯得更细了,嘿嘿笑说道:“有点儿意思……” “小子。今儿老祖宗我还真要考考你了。” “你今儿把这画说出来,老祖宗我有赏。” 金锋左手慢慢抬起来,将压在自己手臂上的拐杖弹开。 右手轻轻一动,立刻卷好了轴画,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用你老人家赏。我要的,没人给得起。” 老头嗯了一声,桀桀笑起来。 “口气倒是不小。有点儿意思。” “嗳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故意在美妞儿跟前儿装逼的吧。” 安庭苇玉脸很是难堪,金锋顿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这是明代中期的绢本,质量差绢帛稀,稀如罗纱,粗如夏布。” “由于这种绢太稀不易着墨,所以当时的书画家往往先将其托上纸,然后再进行书画创作。” “在明中期,有很多落魄画家都用的这种绢本。” 听到金锋这话之后,那老头嘿了声,曼声叫道:“继续!” 金锋偏头看看那老头:“既然绢本对了,再看画工,答案也就出来了。” “老人家,还要我继续说吗?” 那老头手抄拐杖指着金锋脑袋,脸色怪诞,嘴里冷笑迭迭。 “明中期的画家可多了去了。沈周、文征明、唐伯虎都是大匠。你……怎么说?” 金锋淡淡说道:“这些大画师身在富庶的江浙,用的都是高品质绢本。” “这个答案,你怎么说?!” 老头忽然发出桀桀怪异的声响,带着自己的身体不住的起伏。 手中拐杖重重一指金锋。 “好小子!” “有一手!” “接着说!老祖宗想听!” 金锋曼声说道:“嘉靖年间,出了一个画师,号称全才,用笔豪放纵逸,水墨酣畅淋漓,风骨劲峭,震古烁今。” “赢得后世无数人推崇备至,就连号称五百年一个的张大千都是他的拥笃粉丝。” “能把石头画得这么怪异突兀,能把树木画得这般狂放,树叶针尖如钢针一般犀利尖锐……” “纵观整个明朝,除了十洲,还有谁?” 这话出来,金锋卷好画轴,栓好绸布,交还给了安庭苇,轻声说道:“明朝仇英《孤山春江图》。真迹。” 安庭苇猛地下捂着小嘴,惊喜过望,亲切低柔的给金锋道谢。 金锋开口说道:“《孤山春江图》原作于嘉靖十四年农历正月十九,此画后流传到董其昌手里……董其昌之后,由张瑞图收藏,辗转而后,到了乾隆手中,一直存放在宫中……” “溥仪到了伪满洲之后,这画也带了过去,东瀛鬼子兵败如山,溥仪仓皇逃亡沙俄。” “这画就被遗弃在了满洲皇宫,而后被乱军疯抢,再无踪迹。” “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看见他。” “稀世重宝,当之无愧。” “这么贵重的画,安董和安总,舍得送出去!?” 听完金锋这段话,不但安庭苇怔住了,就连对面那老头也是眯起眼睛,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金锋。 这时候安庭苇轻声说道:“只要是真的就好,父亲说,这画的意境很是符合当年战神老太爷的一段生活。” “送给他老人家,我们心甘情愿。” 顿了顿,安庭苇忽然小声说道:“可是,刚才孔凡勤大师说我这个是赝品。” “还说什么这画早就毁在了大毛子军人的手里。” 金锋脸色顿沉,冷笑说道:“神州大师的名声就是毁在这些苍蝇手里。” “安总不用担心,待会只管拿这画上去。” “他孔凡勤看了走眼,夏鼎可不会。” 这当口,那老头却是抄着拐杖重重的砸了石桌一下,愤声骂道。 “什么眼力界儿?那谁,是谁的门生?” 安庭苇小声说了句话,那老头重重冷哼一声。 “陈老怪那老东西能教得出什么样的弟子来?” “玩玩玉还行,玩儿画?!” “去,把这个人揪过来,老祖宗打打屁股。” 老头曼声说出这话来,身后那中年人弯腰低头轻轻说道:“老祖宗,这事儿,还是让陈老处理的妥当。” 老头嗯了声,大刺刺的叫道:“那不行。碰不上不说,遇上了就得管。” “这个小崽子说得对,不能让那些个苍蝇坏了大伙儿的名声。” “去!” “再把陈老怪也叫过来,看他羞不羞。” 那中年男人不敢再多言,点头应是,转身而去。 老头笑眯眯的抽着金锋,上下这么一打量,嘿嘿贼笑起来。 “小崽子深藏不露啊。交个底呗。” 金锋静静说道:“无根无萍,原籍帝都山,现在收破烂。” 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喃喃自语:“帝都山!?” “《山海经》里的帝都山?” 金锋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大西南的帝都山。” 老头咂咂嘴,嘿嘿说道:“原来是那。” “挨着彩云省,号称死亡森林,老祖宗我去过,那地方地下有陨石,屏蔽讯号,罗盘失灵……” “老祖宗我找了一礼拜却是找不出那陨石藏哪儿了。” 0202想将我的军!? 金锋垂着眼皮,心中掀起一股浪涛。 这个老头的身份…… 这时候,那老头嗳了一声,拐杖就伸了过来,嘴里曼声叫道:“小子,身上东西不少啊。” “拿出来,老祖宗过过手。” 金锋心头顿时一凛。 歪着头看了看那老头,神色渐渐肃重。 过了足足五秒,金锋嘴角上翘,慢慢地,从包里摸出来一个长条的鸡血石章子。 静静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老头嗯了一声,轻轻一动,桌上的章子已经到了手里。 这一手功夫出来,金锋垂着的眼皮猛地狠狠抽了一下。 脑海中,老头的那一手动作如慢镜头回放,一帧一帧,刺进自己心里。 “原来是他!” 对面那老头手里拿着金锋的鸡血石印章,啥都不看,只看印面。 猛然抬起头来,两只犀利如闪电般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嘴里发出桀桀冷笑。 “原来,是你小子!” “老祖宗,我早就该猜着了,嘿嘿……除了你这个天生野长的怪胎,谁——还能一眼就认出仇十洲的画儿来!” 金锋不动声色,平平静静的又点燃一支烟。 那老头冷哼一声,嘶声叫道:“一个小章子就把老祖宗六个徒子徒孙打得鼻青脸肿……” “老祖宗叫你喝母树大红袍,你竟然说老茶不养生!” “老祖宗叫人带话儿让你来拜见我,你竟然敢说没空!” “给脸不要脸的小崽子!!!” “你倒,真是令老祖宗意外啊!” 金锋神色平和,对那老头的话无动于衷,低垂眼皮,静静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得跪舔你。” “跪舔你的人有很多,其中,不包括我!” 刚才鉴宝金锋打脸所有大师的时候,安庭苇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还发生这么一回大新闻。 所以听着一老一少的谈话也是摸不着头脑。 好奇的打量着那老头,用询问的眼色望向金锋。 却是没有得到金锋的回应。 老头嘿嘿嘿笑起来,指着金锋叫道:“你小崽子有种。以后都别求老祖宗办事儿。” 金锋傲然说道:“你,以后也别求我!” 那老头冷哼一声,狠狠盯着金锋叫道:“那就没老祖宗求你的那一天。” 金锋冷冷说道:“世事无绝对。” “嘿……” 那老头明显怒了,抄起拐杖就往金锋身上招呼。 “小崽子,你敢跟老祖宗怼上了?!抽你这个不尊敬老人的小东西。“ 那根黑黑的雷竹拐杖毫无悬念的打在金锋右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老头打了一下还没出气,跟着又抽第二下。 “够了!” 金锋面色一沉,右手一翻,整个右臂如一头过山风一般,瞬息间缠上雷竹拐杖,手心发力,重重一顿。 老头的手顿时一麻,虎口张开,雷竹拐杖立马脱手。 金锋大拇指一翘,拐杖立马调了个头,握在手中。 “尊敬,是相互的。” “不要倚老卖老!” 金锋冷冷说了一句,轻轻的将雷竹拐杖放在石桌上。 那老头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飞龙双眼精光爆射,死死的盯了金锋一眼,重重的一声冷哼。 一只手慢慢的搭上拐杖,轻轻握着。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会点东西。” “不过,你小子敢跟老祖宗过手,这笔梁子,可算是结了。”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是你的认为。” “既然……你说了这话,那就算结了。” “结了,就结了!” 那老头嘿嘿嘿笑起来,指指金锋,曼声说道: “你小崽子,倒想将我的军。” “忒小看老祖宗我了……” “嘿嘿……” 这当口,老头的生活助理中年男人带了一个人过来,却是刚刚在鉴宝现场被金锋打击得不要不要的孔凡勤。 孔凡勤到了石桌跟前,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金锋,当下就没了好脸色。 等到安庭苇提出《孤山春江图》的质疑以后,孔凡勤瞬间就暴走起来。 嘴里冷笑迭迭,面色阴森沉沉:“安总,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奉劝安总一句,不要相信某些人的判定。有些人,狂得了一时,狂不了一世。” 这话明显冲着金锋来的。 金锋却是面不改色,都不带正眼瞧孔凡勤的。 安庭苇轻柔从容,轻声说道:“孔大师,世事无绝对,你……” 孔凡勤硬生生打断了安庭苇的话。 “不用再说。这幅《孤山春江图》是赝品无疑。” “安总早先也看见了,这画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的师兄以及王振虎王大师三个人交叉鉴定,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顿了顿,孔凡勤冷笑说道:“就算安总信不过我和我师兄,但王振虎王大师……安总总该信得过了吧。” “王大师,那可是夏老的亲传弟子。” 安庭苇怔了怔,面色沉静,淡淡说道:“金先生说这幅画是对的。我相信金先生的判定。” “既然孔大师坚持这画师赝品,我也不勉强。” “这幅画是安家献给老太爷的寿礼,赝品我们不会拿出来,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会再请其他大师对这画做新的鉴定。” 声音平和清淡,但语气却是柔中带刚,女王级的总裁风范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孔凡勤微微一愣,随即冷笑出声:“安总这是想以财压人咯?安家千亿级的大财团拿了个赝品出来,还有理了?” “奉劝安总一句话,在神州,我们几个鉴定过的东西,其他人……还真不敢再给安总看画。” 安庭苇玉脸顿沉。 金锋端坐在石凳上,轻轻点燃一支烟,沉声说道:“什么时候,古玩行里也有黑社会了?!神州那么大,你们陈家把天都遮了?!” 孔凡勤面色一变,冷笑迭迭:“你不信,大可以去试试。” 金锋冷哼一声。 还没说话,一边的老头却是勃然变色,指着孔凡勤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狗东西小兔崽子什么眼神儿?” “这么大开门的仇英《孤山春江图》,你楞说是赝品!?” “陈璞那老东西是怎么教你的?你又是怎么学的?” “老几十岁的老东西,这些年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老头这话骂得相当难听,不但骂了孔凡勤,就连孔凡勤的师父陈璞都骂捎上了。 孔凡勤那叫一个气呀。 短短半个钟头内,被一老一小连着骂了自己跟自己的师父,这份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色铁青,怒视那老头,嘶声叫道:“这位老爷子,你年长是老辈骂我没问题。但你不能骂我师父。” “我师父年纪不比你小,身份地位在古玩行里,也是数得着的。” “瞧你老也是古玩行的老人,规矩你应该懂。” 那老头却是冷笑出声,眯着眼睛,显然动了真怒。 “你跟老祖宗我讲规矩?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祖宗,我就是规矩!” 孔凡勤嘿嘿冷笑,轻蔑的看了看那老头,大刺刺的叫道:“老人家,你年纪大了,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在这古玩行里,我师父陈璞,才叫规矩。” 那老头立刻暴走。 这时候,孔凡勤又叫道。 “看你是老人,有句话还是得奉劝你,做人,积口德。免得将来……报应给下一代。” 听到这话,金锋嘴角上翘,点上烟,淡淡的吞云吐雾。 一边的老头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狠狠的瞥了金锋一眼。 忽然间,老头笑了起来,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好字来。 “有种,忒有种了。” “很——好!” “孔……大师是吧……咱们就事论事,我这个老不死的倒要请教了……” 0203一个老残废,一个小瘪三 老头正色说道:“这幅《孤山春江图》他怎么就是假的了?” 孔凡勤冷笑迭迭,曼声说道:“老人家,你老眼昏花,说专业了你也不懂。” “这画他什么地方都是假的。” “我跟我师兄,还有夏老的亲传门徒王振虎大师,一致认定,这幅画就是赝品。” “这个答案,你老……可还满意?” 老头到了这份上,不气反笑,阴冷冷的笑起来,淡淡说道。 “去,把王振虎那……位大专家请过来!” 冷冷的看着孔凡勤,接着说道。 “那老祖宗我偏要说这画儿是真的。你,不是不是还得把我给灭了?” 孔凡勤嗯了一声,沉着脸嘶声叫道:“那就随你的心意好了。” 转过头来,孔凡勤指着金锋厉声叫道:“姓金的,哪儿都有你。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信不信我马上叫人赶你出去。” 金锋冷哼一声,漠然说道:“孔凡勤,你在我眼里面就是一个白痴。” “友情提示你一下,你,这个白痴还是关心下你自己。” “因为你,摊上大事儿了。” 孔凡勤嗯了声,脸上横肉抽动,冷厉叫道:“你说什么?” 金锋淡淡说道:“坐在你跟前的这位老先生有个你想不到的本事。” 孔凡勤哈了声,不屑一顾瞄了瞄的叫道:“他!?“ “一个坐轮椅的老家伙,除了年纪大点,气色好点,还能有什么本事?” 金锋静静说道:“没错。他是坐轮椅,年纪大气色好,除了这个,他还有一个你想不到的本事。” “那就是,他说什么东西是真的,那就,必须是,真的。” 孔凡勤不由得一怔。 金锋慢慢起身,静静说道:“就算,这幅《孤山春江图》是刚画出来的……” “他,只要他说这画是真的,那……任何人也不敢,说是假——的。” 金锋的话语冰冷,神色肃穆,让孔凡勤不由得呆了呆,偏头看了看那老头,却是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就凭他!?” “就凭这个老东西!?” “失心疯了还是脑残了!” 继而冷笑指着金锋跟那老头叫道:“一个老残废,一个小瘪三,你们合起来想……” 下面的话没再说出来,孔凡勤面色突变,继而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因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了一帮子人。 孔凡勤赶紧大步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夏院长您好。” 被孔凡勤尊称为夏院长的老人看起来很年轻,双鬓斑白,精神抖擞,极为干练。 这,可是神州一等一的大咖! 大咖中的大咖! 大师的名号已经不配加在他的头上,只有用宗师两个字才符合和匹配他的身份。 他,就是故博执掌人! 夏鼎的儿子——夏玉周!!! 什么叫宗师? 各朝各代各个民窑官窑的瓷器上手掌眼寻摸的数量至少要达到五十万件以上…… 各朝各代各个书法字画名家的亲笔手书和拓本上至少也要看过十万幅以上…… 其他的青铜器、金器、玉器、杂项上手的数量更要达到天文数字的标准…… 能熟读熟记熟背史前文明甲骨、青铜金文…… 能把每一个朝代每一年发生的哪怕是地方上的一件小事、都能做到张口就来的地步…… 除此之外,还得参加过不低于五百次各朝各代各种规格的墓葬的发掘。 这,才敢叫宗师!!! 这,才配叫宗师!!! 整个神州,当得起宗师这个名头的,屈指可数。 而,夏玉周就是其中的一位。 孔凡勤在古玩行里的身份虽然不低,但在夏玉周这等巨擘面前,就是一个小弟。 面对孔凡勤的的讨好,夏玉周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站在夏玉周身边的国博大馆长鲍国星却是笑容满面,轻言细语的问道。 “孔大师,这位老先生跟你有什么过节?” 孔凡勤呵呵一笑,淡淡说道:“没事没事,遇见个神志不清的老糊涂蛋……” “楞说什么那幅《孤山春江图》是真迹,还有这个姓金的小王八蛋……” “一老一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当面质问我跟我师兄还有振虎兄的鉴定结果……” “真是可笑……” 鲍国星神色肃穆,静静嗯了一声,站得笔直,却是不再说话。 其他各个神州最顶尖的那波大师们更是不敢说话,静静的站着,脑袋却是悄然垂下。 就连疯疯癫癫的罗挺在这时候,也是站得规规矩矩,脸上更是见不着一星半点儿的笑容。 这当口,只见远远的,百宝厅董事长、龙腾盛世拍卖会老板、王振虎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跟前…… 面色苍白,急速喘气,身子骨颤颤抖抖…… 孔凡勤大声叫道:“振虎兄你来得正好……” “快,这里有两个人竟然敢质疑你我的鉴定结果。” “这个姓金的,故意捣乱。” “还有,这个……” “这个老东西……” “振虎兄……振虎兄……” “你这是怎么了……” 王振虎这时候双手并拢,头垂到了腰间,整个身子颤动就跟触电似的。 孔凡勤有些奇怪,呐呐的叫道:“振虎兄……” 王振虎根本不理会孔凡勤,上前两步到了那老头身后三米远,弯腰垂头,就跟古时候的奴才一般。 颤声的叫道:“师尊……” 听到这话,孔凡勤猛然一怔:“师尊,他是你……” 尊字再叫不出来,孔凡勤接着面色剧变。 蓦然扭头,望向那老头。 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惊雷炸响在耳畔。 老头的身影在自己眼中被无限放大,宛如远处绵延不绝的青城山,重重轰隆的撞向自己,打得自己魂飞魄散! “噗通!” 一声闷响,孔凡勤啪的下瘫倒在地。 面无血色,如陷冰窖,浑身冰凉,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飘散到哪儿去了。 完全没了知觉。 这时候,坐在金锋旁边的安庭苇腾的下吓得来跳起来,捂住小嘴,呆立当场。 见到这个老人,安庭苇浑身僵硬,紧紧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骇和不信。 王振虎的师尊!? 王振虎的师尊!!! 在万众人跟前如同女王一般高贵的安庭苇,在惊骇之后的下一秒,立刻向老人深深的鞠躬行礼。 嘴里恭恭敬敬的说道。 “老祖宗您好。” “我是紫东矿泉水集团的安庭苇。” “有幸得见您老天颜,庭苇不胜荣幸。”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越活越年轻。” 轮椅上的老人。 赫然,就是神州镇国之宝、活化石——夏鼎。 原名,夏侯鼎! 在神州,被誉为神一般的神级人物。 他的文治、他的武功、他的事迹、他的传奇,早在五十年前就被人深深的传唱。 金锋刚刚说得没错。 就算是那幅画是新的画,墨迹哈没敢的,只要夏鼎说,那画是真的…… 那就没人敢说是假的。 就是这么霸气! 这有这么霸气! 因为,他是活化石! 唯一一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载入史册的世界考古第一人。 大宗师! 安庭苇虽然再贵为天之骄女,雪山白凤凰,但在活化石夏鼎跟前,完全不够看。 夏鼎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一帮子徒子徒孙,嘴里嘿嘿色色的笑着,手杖遥空点点安庭苇,啧啧有声。 “雪山白凤凰没叫错,美人儿就是漂亮。啧啧,吴中绝色,国色天香……” “贵妃娘娘,还真没委屈你。” “老祖宗……要是年轻个……七十岁……嘿嘿……非得娶了你做十三房姨太太不可。” 0204你们要给我告别了!? 安庭苇听了夏鼎调侃加调戏的话,玉脸潮红轻泛,神色尴尬,有些羞恼,可是无可奈可。 换做别人,安庭苇说不定早就一杯冷水泼了过去,可这位…… 全神州都没人敢对他发火。 被夏鼎调戏调侃,安庭苇却是没敢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表露。 只能低低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当口,久久没说话的金锋冷冷说道:“堂堂镇国之宝的活化石,为老不尊,恶心。” “嘿!” 夏鼎抬手就给了金锋手臂一拐杖,漫声说道:“老祖宗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还能把我怎么着?” 金锋低低说道:“确实,没人敢把你怎么着!” “只不过,刚刚被人骂成了老东西加老残废…… “仅此而已!” 这话从金锋嘴里冷冷的冒出来,夏鼎老脸顿沉。 身后那帮子院士、宗师、大馆长们猛然抬头,十几双恨恨的目光早已将金锋杀死了一万次。 但,夏鼎的徒子徒孙们却是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夏鼎没开口,这些人就得老实的站着。 这是规矩! 夏鼎嘿嘿笑起来,闪过一抹阴霾。 “小子,激将法对我没用,知道不?” 金锋淡淡说道:“激将法!?是对你没用。” “因为,古玩行里都是陈家说了算了。没你活化石什么事。” 此话一出,夏鼎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拐杖指指金锋足足三秒。 嘴里阴阴冷笑:“借刀杀人!?” “……行。你成功了。” 慢慢地,夏鼎转过身来。 这时候,正面不远处,十七八个男男女女速度极快的往这边疾步过来。 为首的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拐杖,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跑得最快。 当先到了夏鼎跟前,老头丢掉手里的拐杖,恭恭敬敬的给夏鼎鞠躬行九十度的大礼。 满脸谦卑,语气卑微。 “小的陈璞给夏老请安。” 亚洲四大古玩世家掌舵人、神州第一制玉宗师、年逾八十的陈璞,规规矩矩的按照旧时古礼,向夏鼎请安问候。 “给老祖宗请安!” 陈璞身后,玉龙王陈家上上下下,门徒子孙们动作整齐划一,向夏鼎弯腰行大礼。 其中就包括了神州第一大掮客,陈玉龙。 陈家上下个个神色激颤,激动到爆。 要知道,活化石老祖宗可是多少年都没露面冒头了。 今天等得见尊颜,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此时此刻,瘫倒在地上的孔凡勤见到自己的师父过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欲晕厥。 刚刚自己在前院遇见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告诉自己说,安家大小姐的画存疑,请自己过去看下。 满是骄傲的孔凡勤对此大为光火,当即就跟着中年人过来,遇见金锋跟那老头。 自己看到金锋就气不打一处来,再看看那个老头,长得邪气邪气,穿的又是老里老气,还以为老头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结果…… 结果却是个超级巨无霸! 整个古玩行的老祖宗! 听见王振虎叫出师尊的那一刻,孔凡勤自己就吓傻了。 再看见自己的师父过来,恭恭敬敬给夏鼎鞠躬行礼的一幕,孔凡勤觉得天都塌了。 脑子一片空白,双目呆滞,浑身僵硬,完全变成了一个僵尸,再无声息。 面对玉龙王陈璞一干人,夏鼎嘿嘿笑出声来,指着陈璞冷冷叫道:“怎么?老祖宗我还没死,你们这就要三鞠躬,遗体告别了?!” 听到这话,陈家上下勃然变色,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候,夏鼎拐杖一抬,遥空一指:“王小七,滚过来。” 声音轻曼,却是带着无上的威严。 王振虎低着头快步到了夏鼎身边,脑袋都垂到腰间了。 “师尊您吩咐。” 夏鼎淡淡说道:“安家大小姐家的《孤山春江图》,是你看的?” 王振虎斜着抬头一看石桌上那幅画,瞬息间冷汗爆冒出来,额头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淌。 跟刚才的孔凡勤一样,整个身子根筛子里的黄豆,不停的抖啊抖,抖个不停。 “是……” 嘴里结结巴巴的颤声叫了一声是字,脑袋都快杵到了地上。 “好。” “好啊,我夏鼎教的好徒弟,教的好徒弟呐……” “连仇十洲的画儿都打了眼……” “我,真是瞎了眼了!” “噗通!” 一声清脆的闷响。 魔都城最著名的百宝厅董事长、神州十大拍卖会之一的龙腾盛世老板、王振虎一下子就给夏鼎跪下了。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夏鼎看也不看王振虎,曼声说道:“玉周你去看看。” 夏玉周可是夏鼎的儿子,听了这话低头应是,戴上手套缓步到了石桌旁,轻轻解开丝绸。 夏玉周看画的程序几跟金锋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轻轻展开了一尺之后,右手立刻收拢画轴,跟着左手往左开画,右手一路收拢。 这样的手法是让画爆露在空气中时间非常的少而短,从而最大限度的保护这等上佳名画。 短短三十秒看完,其中在画末空白看名人戳印的时间就花了十五秒。 夏玉周收好画,整理好丝绸装画入盒,回头弯腰低声说道。 “回父亲的话,此画真迹无疑。有撕裂痕迹,共计八块,修复时间不超过三十年……“ “修复的匠师疑为吴中千手林志平。” 顿了顿,夏玉周头又低了一寸,轻声说道。 “有几个印戳损毁严重……林志平先生年事已高,将董其昌和乾隆的印戳弄得有点新……” “看起来有些像民国的仿品……” “老七……也许就栽在这。” 夏鼎嗯了一声,冷冷说道:“你要为他开脱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是如惊雷一般。 夏玉周心头一颤,低声说道:“不敢。” 夏鼎冷哼一声,拐杖搭在脚下的王振虎脑袋上,冷冷说道:“你怎么说?” 王振虎额头都杵在了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师尊,我错了。” 夏鼎叫了一声好字:“倒也光棍儿,还有点儿救。” “看错了东西,不丢人……但你是我夏家的人,看错了东西……” “那就是丢我夏鼎的脸。” “明天开始,你的拍卖行关了,百宝厅也关了……” “滚去跟着你二哥,故宫打杂去。” “什么时候把故宫里的存画洗了一遍,什么时候出宫。”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无不面如土色,吓得魂飞魄散。 故宫里的画有五万多幅,这是已知爆出来的。也就是可以对外展览的。 除了这五万多幅之外,还有一批没有修复好的画,没有整理出来的,数量连夏玉周都不知道有多少。 洗画的意思,就是修复画卷。 要把故宫里的存画洗一遍,那……不得好几年功夫。 以王振虎的实力和财力,这几年怕是要损失好几亿的银子。 关键的关键,拍卖行和古董店都关了,牌子也就报废了,再用不上了。 夏鼎的这个处罚,不可谓是不严。 王振虎这时候却是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重重的向夏鼎磕了一个头,颤颤抖抖的爬起来,规规矩矩的往后退到一边,跟一干师兄弟站在一起。 这时候,夏鼎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依旧垂着腰低着头的陈璞,却是一句话不说。 转过头来看看金锋,冷笑说道:“野小子。让你看了笑话,过瘾不?” 金锋淡淡说道:“那是你的家事,谁敢笑你。” 夏鼎眼睛一亮,爆出两道精光,抬起手杖指指金锋:“野小子。老祖宗记住你了。” “山水有相逢,将来,别落在老祖宗我手上。” “有你哭的时候。” “走!” 说完这话,夏鼎曼声叫了一句走字,身后的中年男子推着夏鼎走远。 完全、彻底、根本无视陈璞一家上下。 而,玉龙王陈璞却一直弯着腰低着头,恭送夏鼎。 至始至终,夏鼎都没理睬陈璞! 这一幕活生生的打尽了陈璞的脸。 玉龙王一家上下的脸都被打了透,被打了个遍,被打了个实实在在,彻彻底底,响响亮亮。 等待夏鼎一行人步入别墅之后,玉龙王慢慢的、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地上瘫坐一团的孔凡勤,嘶声叫道。 “你跟你大师兄一起看的这画?” 孔凡勤三魂七魄都吓没了影,木然的点头…… 陈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候,陈玉龙沉着脸上前,在自己爷爷耳边说了几句。 顿时间,陈璞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厉声大吼出声。 “你敢骂夏老!?”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抄起拐杖就往孔凡勤身上狂打乱抽! 孔凡勤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五十多岁的老人在地上跟一只狗一样,滚过来滚过去,嘴里一直叫着救命。 0205巍巍昆仑 金锋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嘴里浮现出一抹寒冷。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躁动声,跟着富豪、嘉宾和外宾们纷纷走向别墅正门。 最重要的,寿诞献礼,即将开始。 蓝蓝白白的天空雾气茫茫,仲秋的太阳早已掩没在青城后山。 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来的数千嘉宾中,最终只有一百位能进入别墅坐上珍宝席。 谁,又能成为那一百位幸运儿。 大名鼎鼎的玉龙王怒气未消,却不得不暂停收拾自己的徒弟,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向别墅大门。 他,可是这次寿诞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 别墅正门外的空地上,早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嘉宾,怀着最激动的心情等候那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曾家的至亲们早已走到了大门前,向各位嘉宾齐齐鞠躬,感谢各位嘉宾、贵宾和外宾们的盛情光临。 曾家的几位至亲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越是大人物,说话越简短。 短短一分钟的感谢致辞之后,众位来宾立刻等着最重要的时刻来临。 可,就在这时候,最大的惊喜忽然降临。 这个意外的惊喜瞬间引爆全场! 还没宣读珍宝席,现场的气氛就陡然达到了最高潮! 只见别墅大门缓缓开启,一个美绝尘寰的旗袍女孩搀扶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出现在大门的正门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齐齐投射到老者身上。 这是怎样的一个老者。 个头不高,瘦骨嶙峋,黑黑的老人斑遍布脸部。 老者的脸上还有清楚的看见几条长长的伤疤,左边脸上又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皮肤是移植上去的,白的可怕。 一身绿色的立领国服的老者面容刚毅,如一根标枪笔直的站在门口。 双目如电,扫视全场。 一时间,在场数千人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了这位老者在注视着自己。 时间这一刻停滞,空气在这一刻凝结。 老者面容狰狞而恐怖,威风凛凛,豪情盖天! 小小瘦瘦的身躯里在陡然间爆发出夺天摄地的杀气,直冲霄汉。 一座巨大雄壮的远古巨人在众人眼中无限放大,大过了这片天,遮盖了这片宇宙。 老者面容刚毅,浑浊而凌厉的眼睛一眨不眨,轻轻的推开身边的女子,上前一步。 慢慢地,老者轻轻的举起黑黑枯瘦的右手,向全场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这一秒,青城山的上空,已经消失的落日陡然绽放出亿万道的光辉,照亮整个别墅…… 这一瞬,老人身上,尸山血海的味道陡然飚射而出…… 这一刹,老人已经化作了巍巍昆仑,民族最坚实脊梁…… 这一刻,绝世滔滔的万丈豪情如星河倒灌般疯狂涌向人间…… 这……一刻…… 在场所有人不无血脉贲张,热血激昂,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那是战神! 那是战神呐!!! 力挽狂澜! 盖世功勋! 瞬息之间,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场无论是谁,包括每一个老外,每一位千亿富豪、百亿富豪、每一位30后到00后、每一个侍应生,满含崇拜和热泪,死命的拍着手。 能见到战神老英雄,这一生…… 此生无憾! 战神老英雄平静的轻轻挥手,全场掌声顿停。 战神老英雄缓缓开口,声如洪钟闷雷的声音响彻全场。 “让大伙儿破费。曾云龙在此谢过。” “今天的饭菜和酒水,都是我自个儿攒了家几十年的的工资。” “尽管吃!”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是惊雷一般传彻全场,短短几句话顿时让全场轰然沸腾起来。 今天这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战神老英雄的工资,这是何等的风骨。 听到这话,在场很多老人们禁不住流下泪来。 战神老太爷说完这话,一只手颤颤抖抖的递出去,交在女孩的手上,慢慢转身,步履蹒跚的消失在众人视线。 这一幕出来,看得人心酸。 战神,已经一百零八岁了! 开启的别墅大门再没关上,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时刻。 那就是献寿礼! 见到战神此生无憾,能与战神共厅进餐,这是何等光宗耀祖的荣幸。 这时候,一个轮椅慢慢推上前台。 众人一见,立刻疯狂鼓掌致礼。 又是一个镇国之宝! 国宝中的国宝,活化石,夏鼎登场,亲自担当司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见到战神和活化石这两个神州的至宝,无数人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 就算是进不了前一百,这一趟,也是千值万值了。 夏鼎上台,说了一段话,非常简练。 那就是关于前一百位珍宝席的评选规则。 三个原则。 不在乎价格,不在乎年代,只在乎意义。 这三个规一经从夏鼎嘴里出来,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现场很多富豪面露喜色,终于赌对了。 战神老英雄喜好的是最具意义的寿礼,赌对了。 还有活化石夏鼎,他从民国开始就是大收藏家,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没摸过,他作为司仪,更看重具有特殊意义的寿礼。 也赌对了! 无数富豪们露出期冀的神采,暗暗地将手里的寿礼抱得更紧了一分。 对接下来最重要的评选环节信心百倍。 夏鼎的话也少,说完规则之后,轻轻一挥手,夏玉周、鲍国星和罗挺三人一起上来,各自拿出一张纸来。 三个神州最重量级的大家在台上互相看了看,像是在谦让,又像是在斥责。 最后,罗挺接过两个师兄的a4纸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台。 清清嗓子,咳咳两声,在三千人的瞩目下,缓缓开口。 “经过评估团十三位专家的初选,再由梵老、陈老的复审,最终评选出入选前一百珍宝的……” “名单如下……” “排名不分先后……” “第一百名……吴王夫差矛……” 吴王夫差矛五个字一出来,顿时引发现场一阵不小的轰动。 吴王夫差,这个名头足够响亮。 他跟越王勾践、美人西施、大将伍子胥之间的故事早已流传千古。 最终夫差沉溺于西施美色被勾践大翻盘,饮恨一生不说,还被后世千百代引为鲜活的反面教材。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一座楚国贵族的墓葬被发掘出来,里面就出土一把春秋时期的一件青铜珍品。 夫差矛。 上面刻着‘吴王夫差,自乍用口’的错金铭文。装饰华美,锋利无比。 当时这把矛的出土曾经引发举世轰动,人们都以为这是吴王夫差的御用之矛。 但随着后面几年大修建大发展,各省各地的一些春秋战国墓葬的发现,多柄同样式的夫差矛随之出土。 众多专家这才得出结论,夫差矛并非吴王夫差专用武器,而是夫差时期所铸的制式青铜矛。 即便如此,夫差矛也属于超级珍稀的国宝,每出一件都是被各个博物馆院当做宝贝珍藏。 没想到的是,在今天战神老英雄的寿诞上,却出了这么一把。 这样稀罕的东西,入选一百,自然不在话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战神老英雄戎马生涯一辈子,最好的就是刀剑和枪支。 夫差矛的入选,也就能解释得清楚了。 听到罗挺的宣读,富豪们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虽说罗挺院士早说过排名不分先后,但这第一百名就是夫差矛的宣读出来,一干富豪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一名都是夫差矛了,那前面的,还不知道会有多好多劲爆。 罗挺目无表情,继续念出剩下的九十九位珍宝席名单。 “大明汪直佩剑!刻徽王铭文!” 0206一百个珍宝现身 听到这话,金锋猛地偏头,冷冷叫道:“你干的好事。” 身边的龙傲双手插裤包里,叼着烟老神在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凶什么凶?吼什么吼?” “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两说。” 龙傲轻描淡写的话语让金锋怔了半响,冷冷说道:“待会进去,别他妈发疯。” “听我的指示。” 龙傲白了金锋一眼,完全把金锋这话当做了耳旁风。 金锋揪住龙傲衣领,嘶声低吼。 “你他妈想让丹哥和三水都跟咱们一起死吗?” 龙傲面色一变,极不耐烦的叫道:“行了。我知道了。” “待会都听你的。” 金锋手指笔直的指着龙傲,恨了又恨:“还他妈愣着干嘛……” “进——去!” 龙傲这才恍然大悟,抠抠脑袋,从三水手里接过礼盒,高举右手,大声叫道:“我,我我……” “我的刀,嘿嘿嘿,我的,我的……” 高声叫喊的龙傲得意猖狂的那股子模样让很多富豪女眷们很是不爽。 龙傲可是不管这么多,轻蔑的将烟蒂丢在旁边胡方权两口子的脚下,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一手插裤包,一手高举礼盒,大摇大摆,洋洋得意的穿过人群,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漫步登梯,傲然步入了那神圣圣地般的别墅大门。 张丹和三水相互紧紧握着手,面色激动,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两兄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这么卑微低贱的最底层的凡人、在有生之年竟然能有见到战神老英雄的一天。 不但如此,自己的兄弟手足龙傲还可以进入别墅寿堂,跟战神老英雄同厅吃饭。 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汪直的佩刀排名第九十三位,再一次证明了战神老英雄喜好刀剑的这一口。 随着罗挺的宣读越来越快,被念到寿礼名字的主人如同一个乞丐中了五百万的巨奖那般激动兴奋,当中失态出丑的更是不在少数。 仅仅只有一百个的名额,谁不珍惜?谁不想要? “第八十一名,麦克阿瑟五星上将随身配枪。” 这话出来,富豪们全都愣住了。 麦克阿瑟的配枪!? 这是什么鬼!? 这……都能入选珍宝席!? 很多富豪们都是极其聪明之辈,脑瓜子稍微这么一转,立刻明白其中的原委来。 这份礼物…… 简直太对战神的胃口了! 要知道,战神最辉煌的战绩就是硬扛血拼第一帝国王牌军团,勘称绝世之战。 那一战的结果,就是打得第一帝国的几十年教科书上,翻开第一页就是战神的名字。 麦克阿瑟……嘿嘿,哈哈…… 他的随身配枪! 战神老太爷可是想了好些年了。 凭借这把枪,不进珍宝席都不可能。 在众多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一个年轻的少年昂首阔步而出,手捧礼盒神色肃穆,大步登上台阶,轻轻转身,面对众人,深深鞠躬。 见到这个少年,好些个n世祖们都露出一抹异色。 这个少年来头可不小。 沿海特区小鱼港的黄家大少爷,黄宇飞。 据说祖上跟当初的世界首富伍秉鉴是主仆关系,伍秉鉴后来落寞,后人移居海外,直到上世纪才回来。 黄家就是在上个世纪通过伍秉鉴发家致富的。 黄家有这么独特的心思让人非常意外,但黄家却是派了黄宇飞做代表,这个决定倒是令人有些不解了。 黄宇飞不过二十多岁,黄家派他进寿堂,又是几个意思? 在场不乏聪明绝顶的大富豪们,他们身边更是站着无数绝顶聪明的女眷们。 低低细语一番,众多顶级富豪们恍然大悟,纷纷望向黄家一家上下。 果然是继承了世界首富的尿性,在这么重要的寿诞之上,竟然派出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进入寿堂…… 太有前瞻性了! 战神老英雄最宠爱的孙女…… 曾子墨大小姐…… 正是待字闺中之年…… 想到这里,无数富豪转过头去,立马跟自己的老婆紧急协商起来,飞速做出了新的决定。 那就是…… 派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顶替自己的位置。 没有儿子和孙子的,就派女儿和孙女! 直到此时此刻,在场的富豪们才如梦初醒。 无数人痛苦的闭上自己的眼睛,重重的拍打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早看到这一步,那这回就不是花几百万买寿礼了,而是…… 砸下重金购买……聘礼呀! 现在才醒过来的富豪们捶胸顿足,痛得几乎站立不稳,却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七十六名……徐悲鸿《马腾图》。” “第七十五名……清乾隆粉彩象耳瓶。” “第七十四名……太平天国名将陈玉成佩剑!” “第七十三名……印光法师亲笔手书法帖。“ 一件件寿礼从罗挺嘴里念出来,每一件寿礼都令人心驰神往,吃惊不小。 这四件寿礼之中,陈玉成的佩剑独具一格。 陈玉成是太平天国中后期最杰出的将领之一,被封英王,天生异象,眼下有痔,远望如四眼。 他跟李秀成号称天国双雄,死的时候仅仅二十六岁。 传闻他的佩剑是一个老道士赠与他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跟随他一起征战沙场无往不利。 陈玉成被凌迟之后,这把剑被满清统帅胜保所得,而后下落不明。 没想到,时隔一个多世纪,这把英王的佩剑却是在这里重见天日。 事实再一次证明,战神老英雄确实对刀枪剑一类的玩意有特殊的嗜好。 这与战神老英雄的性子和生平不无关系。 除了李玉成的佩剑,还有一个印光法师的亲笔法帖,也是很有意义的东西。 印光法师跟弘一法师都是民国四大高僧之一,虽然在现在,印光法师的名头不及弘一法师,但的亲笔法帖也是价值不菲。 被念到名字的富豪们纷纷推选出家族新的代表,捧着寿礼进入寿堂。 每个富豪在心中暗暗祈祷,期待自己的儿子能被曾家大小姐看中,期待自己的女儿能跟曾家大小姐做成闺蜜。 罗挺的速度很快,转眼被选中的寿礼就去了一半。 没被点名的富豪这下心里更加紧张了,手心脚心不知不觉浸满了汗水。 还剩下不到五十个的名额,就看幸运之神降临在谁的头上了。 金锋静静的站在最后一排,轻轻的调整呼吸,神色平静。 罗挺的尖锐如太监的声音随着高品质的喇叭穿透全场,却是没有落入自己的耳内。 与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战神老英雄并不看重寿礼的价值,而是看重寿礼的寓意。 自己,赌对了。 接下来的最后五十名,不但要看价值,更要看品质,还要看寿礼代表的寓意。 果然,第四十八名的入选者,就是葛家进献的寿礼,一指长的老山参。 年份,两百年! 这个寿礼念出来之后,现场的富豪们没有一个表示不服。 两百年的老山参,价值之巨大,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三百多年屹立锦城不倒的葛家,底蕴就是这么的强悍。 葛老神医作为特邀嘉宾,早已入座寿堂,现在代表葛家进去跟战神老太爷吃饭的…… 居然是葛芷楠! 看见葛芷楠大步走向寿堂,在台阶上蓦然回首的一刻,金锋不动声色的移动位置,将自己隐藏在热闹的人群中。 葛芷楠双眸横扫一圈,两千多人的宾客中想找到金锋,就算自己是战狼的女兵王,也不可能做到。 没见到金锋小弟弟,却是一眼就看见了第三排的千亿富二代安庭苇。 顿时葛芷楠就沉下脸来,紧紧的抿嘴,冷哼一声,步入寿堂。 “第四十六名……天然狗宝一块!” “第四十一名……齐白石《趣蟹图》!” “第四十名……明万历青花福寿缠枝莲大盘!” “第三十九名……清康熙五彩福禄寿珐琅瓜棱瓶。” 0207肉灵芝 这四件寿礼报出来,众多富豪们也是暗自咋舌不已。 狗宝可是好东西,比起天然老牛黄都还要珍贵。 献礼人是天贵省首富的闫家。 齐白石老人除了画虾之外,还擅长画蟹。 《趣蟹天伦图》是一幅很出名的画作,凸显是蟹中亲情,天伦之乐,寓意非同一般,价值更是非同小可。 早在二十年前被魔都富豪以八十万的天价收入囊中,至今没见着这位富豪出手。 二十年的八十万,在魔都一般地段,可以买四套百平米的大房子。 搁现在…… 那就是亿万富豪。 不过奇怪的是,捧着礼盒出来的却不是昔日的那位大富翁,而是另外一个新晋的中南富豪。 显然,这幅《趣蟹天伦图》不知道在哪一年就暗中换了主人。 进入了四十名之后,富豪们也更加紧张起来,就如同古时站在皇榜下的举子们,忐忑不安又满怀激动等着揭幕的那一刻。 名额越来越少了。 战神老太爷最后一次寿诞,能不能抓住这一次机会,就看这最后的三十几个的名额了。 到了这时候,才是最考验人心和人性的时刻。 越往前,寿礼越罕见,价值更是越高。 各个时期的精品也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三十名之内,报出来的寿礼让众多不差钱的富豪们禁不住的抽着眼皮。 “第二十九名……潘天寿《松鹰图》!” “第二十七名……启功《傲竹图》!” “第二十五名……清乾隆八仙犀角杯!” “第二十二名……万历黄花梨太师椅!” 这些东西一经念诵出来,顿时引发了现场一阵阵不小的轰动。 这四件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价值极其昂贵,而且存世量极少。 尤其是潘天寿和启功两个名家的字画,现如今正是最受市场追捧的时候,各个拍卖会也屡屡拍出天价。 万历的黄花梨太师椅自不用说,精品中的精品。 清朝的八仙犀角杯,这里面也有个故事。 这东西原本是第一帝国一个老外在几十年前收的,花费不过几美金,去年搬家时候整理出来,觉得有点意思就送到一个小拍卖行拍卖。 这个拍卖行非常的小,就相当于第一帝国的一个小镇,人口不足一千。 结果这个犀角杯被偶尔路过这里的一个国人以两千美金的价格拿下。 这个国人其实就是骑行第一帝国的一个行者。 但他好歹也算是有点学历,能说日不落语的高材生。 从小历史文化的自然熏陶让他就比第一帝国那群傻帽懂得不要太多。 犀角杯拿下之后,这个人立刻终止了骑行第一帝国全境的计划,便宜的处理掉骑行的设备和工具,立马回国。 虽然犀角是禁制交易的,但这个拍卖行却是合法的,受到第一帝国承认的。 凭借这个拍卖行出具的文件,这个人顺利的将犀角杯带回国内,并发了视频上网,瞬间引爆全国。 很多藏家纷纷留言,开出天价要收购这个犀角杯,最高的出了六百万。 两千美金收的犀角杯整整赚了四十多倍的利润。堪称最完美的捡漏。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步出人群,手里捧着那只褐红色的犀角杯,冲着金锋摆摆手,挤眉弄眼的指指自己,快步走向别墅。 这个小帅哥,赫然就是搬山狗,吴佰铭。 一个又一个的献礼家族的代表起身步入寿堂,剩下的名额还有二十个。 此时此刻,绝大多数富豪们已经放弃了希望,颓然无力的站在原地,满是失落。 刚来的时候,只是希望能亲眼瞻仰到战神老英雄的雄姿虎威,那什么都值了。 在如愿以偿的见到战神老英雄以后,各个富豪的想法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人心总是不足。 有的富豪更是暗暗的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砸重金收购好东西了,这下,完全成了将酱油党和吃瓜群众。 “第十八名,战国赵国玉螭龙佩!” “第十七名,战国玉螭凤纹韘!” “第十五名,战国王侯青铜剑!” “第十四名,清和田羊脂玉摆件!” “第十三名,颜真卿碑文拓本!” “第十二名……” 这些寿礼念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变了颜色。 这几件东西,都属于国宝级了宝贝了。 没有一件低于一千万的。 念到名字的富豪们手捧礼盒出列,其中有两个人特意绕道过来,冲着金锋点头致礼。 一个富豪是杨静波,七百五十万收了金锋的玉螭龙佩。 另一个则是龙二狗一见钟情的落魄富豪千金、文文。 这两位能入选,那完全是真真正正的是靠了金锋的大方慷慨。 玉螭凤纹韘和玉螭龙佩,可是比两个故宫里的皇室旧藏还要好太多的宝贝。 杨静波非常感激金锋,自然不用说。 而那文文,她的感觉就是像在做梦一般。 价值千万的玉螭龙佩捧在手里,如有万斤之重,这个人情,实在是欠得太大了。 当着众多人的面,文文走到金锋跟前,恭恭敬敬的给金锋行礼致谢。 金锋却是淡淡说道:“你的命好。别忘记我二哥。” 文文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龙傲对自己的心意,轻轻的咬着唇,低低说道:“这种事勉强不来……钱,我们会尽快还你。” 金锋冷冷说道:“钱也要,人也要。” “不同意,东西放下。” 文文顿时怔立当场,惊骇错愕的望着金锋,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金锋却是低垂着眼皮,静静说道:“时间不多,速度决定。” 文文愣了好几秒时间,忽然抿嘴笑起来,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的,狡黠的说道。 “你二哥送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话,文文扭头快速走向别墅,脚步轻盈,宛如精灵。 金锋面色一沉,轻轻冷哼出声。 亿万富豪家里的小妞,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龙二狗…… 注定的单恋一枝花。 这当口,台上的罗挺停了下来,一口气念了九十个名字,罗挺的嗓子也实在是有些够呛。 喝了一口茶水,罗挺抬起头来,全场扫了一圈,咳咳两声:“最后十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翘首以盼,等待最后的宣判。 第十,第九,第八,第七顺利从罗挺嘴里念出来,每一件的寿礼都是价值千万以上的国宝级宝贝了。 第六名念出来的时候,着实令人吃惊不小。 紫肉灵芝! 什么叫肉灵芝? 肉灵芝俗称太岁! 《神农本草经》记载:“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 《山海经》称之谓“视肉”、“聚肉”、“太岁”、“封”,乃古代帝王养生佳肴。 肉灵芝是一种活体真菌类的生物,一般生长在最天然的自然环境当中。 在古代,这是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神圣至宝,堪称百药上品,珍稀无比。 在这些年,国内也爆出过好些例的太岁出土新闻,发现太岁的地方无一不是在最偏远的地区。 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在古代,只有帝王才能享用的至臻至宝。 拿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天材地宝。 就在众多富豪猜测是哪位富豪敬献的肉灵芝时候,只见着一个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缓缓步出人群,双手推着一个小车,静静向前。 见到这个年轻男子的时候,很多富豪们不由得抽了几口冷气。 “澳岛林家大公子。” “林逸豪!” 年轻男子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相貌却是极为出色,气质更是极为凸出。 0208金锋落榜 林逸豪身上这种气势和气质是一般大家族的成员都无法模仿出来的。 澳岛林家可是大世家,更是国内出了名的爱国人士,屹立澳岛一百多年,累历三世,三世巨富。 这种底蕴不是其他豪门所能比拟的。 在小推车上,放着一个透明的钢化玻璃箱,一坨紫色的稀泥一般的块状物体安安静静的躺在玻璃箱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岁! 这一刻,很多富豪们和嘉宾们的视线都打到了这个玻璃箱上,无不面露羡色。 金锋眼睛一抬,轻轻扫了扫那块肉灵芝,便自垂下了眼帘。 虽然肉灵芝太过神奇和珍贵,但在金锋眼里,这块太岁是切割过的,品质,也只能算是一般。 肉灵芝虽然是堪比熔血草的天材地宝,等级也秒杀了犀角、狗宝众多珍稀药材十条街,但肉灵芝其实也是分种类,分品质的。 最珍贵的肉灵芝是纯白色的,其次是红色,紫色,黑色和黄色。 这块肉灵芝是浅紫色,在紫色肉灵芝中品级中属于中上,年份在三百年左右。 虽然不是极品,但也算是极为稀有了。 这类肉灵芝属于天材地宝,价值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 肉灵芝更是无数豪门望族和大世家梦寐以求的宝贝,延年益寿,祛除百病,每出一个就会引发疯抢。 看见林家把这等稀罕的天材地宝都舍得献出来,众多富豪在惊骇之余也感慨林家的底蕴和气魄。 林逸豪推着上车上台之后,也回转身向现场嘉宾微微欠身行礼,风度翩翩,气度十足。 很多富豪大家也在暗自揣测,林逸豪这一次的目的怕是不止是贺寿那么简单。 都把林家视为无双珍宝的肉灵芝都拿出来了,目标,肯定直指曾家大小姐了。 还没等林逸豪进入寿堂,第五名的寿礼名字一念出来,顿时引起现场一阵剧烈的轰动。 一个一尺高的青铜鼎。 全名叫做,西周兽足鼎! 看到这只鼎的时候,金锋也微微有些意动。 这只鼎与其他一些西周时期鼎的样式有些不同,三只鼎足是三头异兽的造型,很是令人惊奇。 而且,最重要的,这只鼎竟然还是错金的。 要知道,在西周那个久远神秘的年代,错金,几乎就是代表了最高贵的王侯一级的专属器皿。 而鼎也是当时最重要的礼器之一。 这件鼎还是非常少见的异兽足,更是弥足珍贵。 这样奇葩造型的三足鼎在场的富豪别说见、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要是换做在其他地方,比如说旧货市场,拍卖会上见到这玩意,肯定的还会以为是臆造品。 但在此时此地,却是没人敢怀疑其真伪性。 虽然隔得很远,金锋的眼睛打过去,顿时将这只兽足鼎看得真真切切,心里涌起一阵小激动。 默默的在心里念出几个字来,轻轻垂下眼皮。 这只兽足鼎出世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年,十年时间的自然风干风化,让三足鼎上面的红斑绿锈多了一层自然氧化的晶体。 行话叫做锈上锈。 这只三足鼎能力压天材地宝的肉灵芝排列第五名,其价值自然非同小可。 要知道,入选前一百名的寿礼,都是经过梵老、陈璞、夏玉周三位宗师共同钦定钦点的。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件东西,逃得过他们三位宗师的法眼。 跟着是第四名,接着是第三名,第二名,第一名! 进献这些珍宝的人,无一不是当世神州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真正的大世家! 第五名都是极为超级罕见的兽足青铜鼎,第四名的寿礼更是价值连城。 第四名是一件钧瓷的玫瑰色葡萄连的小花盆。 这也是一级国宝,在两个故宫里也仅存百来十件。 自古以来,就有家有万贯,不由钧瓷一片的说法。 这个小花盆自然是精品里的精品。 第三名,元青花葫芦瓶! 这件东西名字一出来,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金锋闻言眼睛一亮,等待看清楚实物之后,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残品! 真要是元青花的葫芦瓶,那,就是比稀世重宝还要珍稀的绝世珍宝了。 这个元青花的葫芦瓶上半截已经去了大半,看起来很有残缺的美感,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第二名,赫然就是安家进献的《孤山春江图》。 安祥恺虽然早已在特邀嘉宾之内,但依然把这仇英的画拿出来当做寿礼,可见安家对战神老太爷的敬重。 也可以从侧面看出安家父女俩的胸襟和气魄。 安庭苇迈步而出,在众多俊男人杰的复杂眼神中步入别墅大门,留下那清幽远远的茉莉花香和无限遐想。 最后一位名额,也是第一名,从罗挺嘴里迅速的念了出来。 “母树,大红袍,新秋茶,五百克!” 此话一出,金锋面色猛地一沉。 全场轰然炸锅! 无数人面露绝不可能的神色,继而面色大变,三秒之后,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份特殊的礼物简直是太劲爆,把在场的每一位亿万富豪们震得浑身发抖。 没有任何一份礼物比得上这一份! 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寿礼,也是献给战神老太爷最好的寿礼。 别的东西都是用钱能买到的,而这一份礼物,你就抱再多的钱,再大的关系,就只能望而兴叹。 因为,母树大红袍,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禁制采摘了。 这时候,在雷鸣般的掌声之中,只见着一道白影慢慢地从第一排的嘉宾列中漫步而出。 三步登顶石阶,站在别墅大门。 在这一刻,在场富豪和嘉宾掌声悠然停止,静静的望向白影的背影。 白影慢慢转过身来,一时间,现场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位身着立领国服的年轻男子。 丰神如玉,湛然若神。 流星般的双眸静静扫视全场,深不可测,摄魂夺魄。 匀称挺拔的身姿英姿勃发,睥睨万物的气度和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他是……孔纬!?” “孔家的……孔纬!?” 两千多位富豪和嘉宾们有人悄悄的念出这个青年男子的名字,无数人勃然变色,悚然动容。 孔纬面色晰白,冷峻非凡,周身上下散布出一缕缕的阴寒之气。 环视全场,傲然挺立,宛如帝皇一般。 面对众人微微一颔首,神色冷漠,转身进入别墅。 众多富豪一阵阵的心悸,面露骇然。 怪不得能有得起母树大红袍这样的珍稀珍品,原来是孔家的大少爷。 孔纬进入别墅之后,到此,一百名入选珍宝席的大名单念完,罗挺也是有些受不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猛喝了半杯茶。 视线飘移到金锋这里,冷漠一笑。 端着茶杯的手,小指不经意的探出,冲着金锋压了压,做出一个极度蔑视的手势。 现场两千多位嘉宾、富豪神色各异,落选者有的如斗败的公鸡,有的如雕像,还有的憋着一口气,脚下狠狠的跺着草坪。 入选者们的各个家族们纷纷开怀大笑,满是兴奋和激动。 张丹和三水却是满脸震惊与不信。 一百个珍宝席的位置竟然没有老三!? 这,这么可能?! 就连龙傲背着金锋偷带过来的汪直佩剑都排名第九十三位意外得到了一个名额。 金锋卖出去的玉螭凤纹韘和送出去的玉螭龙佩都进入了珍宝席,而且名次还不低。 而,金锋自己,却是没得到任何名次。 这,绝不可能! “锋子……” 金锋轻轻抬起右手,静静说道:“一群老货,想给我下马威……” “他们,还……嫩了!” 这当口,胡方权两口子手挽手的过来,路过金锋跟前的时候,故意的停下脚步。 满脸嘲讽和不屑,冷笑迭迭。 “有些人装过头了啊。老婆。” “刚才鉴宝现场不是挺狂的吗?” “拿了件破玩意就大言不惭的说要做第一名,跟战神老太爷零距离……” “真是,笑掉大牙了啊……” “哈哈哈……” 胡方权老婆赵嬛珠是曾经的一线明星,嘴巴损起人来更是恶毒。 “老公,你可别小瞧了这位金公子。” “福源典当云锦儿刚什么都给我说了……” 0209无根无萍惊天之举 “这位金公子……产业大着呢,开的可是……废品站……咯咯……” “就在农家乐里面,他们几个还是靠着混票才上来的……” 胡方权阴冷冷笑起来,重重嗤了一声,摇摇头说道:“怪不得现在还有脸待在这儿,原来,是个收破烂儿的……” “啧啧,拿第一!?” “跟战神老太爷零距离!?” “哎呀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金……老板,请问你的脸痛不痛啊?” 赵嬛珠紧紧的抿着那张著名的厚嘴,斜着眼冷蔑的叫道:“老公,你应该问他,他,还有得起脸吗?” 张丹和三水愤怒的看着胡方权两口子,眼睛都是红的。 金锋静静的站着,神色平静,轻声说道:“赵嬛珠女士,有句话请你记住……” “人这一生,三穷、三富、都不到老!” “你现在身家亿万,不代表你将来一世富贵。” 听到这话,赵嬛珠嘶声冷笑,笑得花枝乱颤:“你说得很对,不过,我这一辈子注定的大富大贵,而你……永远就是下水道里肮脏的蛆虫……” “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说完这话,赵嬛珠挽着胡方权的胳膊,冲着金锋冷冷说道:“进不了寿堂没关系,战神老太爷私人掏钱摆了农村九大碗,免费吃喝……” “你们几个还有脸吃的话,就去呗。” 这话,实在太过伤人了。 就这在赵嬛珠说出这话的时候,台上忽然传了罗挺那尖锐非常的太监声音。 “咳咳……” “入选珍宝席的最后一个名额、与大红袍并列第一名的是……” “鸡血印章、飞血连天。” 此话一出,全场富豪禁不住一愣。 脑子笨的土豪们心里头在埋怨连连。 “搞什么灰机?第一名都能并列!?当我们是傻逼boy和傻逼girl么?” 而脑子活泛、智商超群的富豪们却是随即变了颜色。 敢跟大红袍这样至高无上的礼物并列第一的寿礼,其中蕴含的意义,又是何等的了不得。 一时间,现场两千多名富豪和家眷们左右四下张望,想要亲眼目睹持有飞血连天鸡血石印章的持宝者。 张丹和三水乍听到罗挺的宣布,狂喜无限,兴奋的拥抱大叫,死死的抓住金锋的胳膊。 “锋子,锋子,印章,印章……” “锋哥,你是第一,你是第一啊锋哥……” 两兄弟死死的抱着金锋,毫无顾忌金锋穿着的名贵西装,又蹦又跳,疯狂的大笑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在金锋身边的胡方权两口子却是呆若木鸡,目瞪狗呆。 猖狂得意鄙视笑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给打得大脑宕机。 金锋背着三水,原地转了两个圈,跟张丹重重的撞了下拳头,慢慢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赵嬛珠只感觉一头猛兽陡然盯上了自己,禁不住发出惊骇的叫声,身子往后急退,脚下一软,噗的下跌到在草地上。 胡方权急忙扶着自己的老婆起来,赵嬛珠身上沾满了青草和泥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金锋冷冷看了赵嬛珠,嘴里淡淡说道:“赵大明星,记住我刚那一句话……” “人这一生,三穷三富,都到不了老!” 一步前踏,左手上扬,举起一个小小的礼盒,漫步上前。 “啪啪啪……” 只见着一个中年人从人群中大步出来,面色激颤,双手使劲的鼓掌。 这人是闫久明! “金先生,你,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闫久明紧紧的咬着牙抿着嘴,热烈的鼓掌,无比的激动。 他跟随金锋从农家乐一路上来,亲眼见证了金锋的崛起,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个崛起意味着什么。 两千多位富豪、家眷、应邀贵宾和外宾们齐齐转头,望向金锋。 望向这个与母树大红袍并列第一的持宝者,很多人面色凝重,在心里已经将这个持宝者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 这时候,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斗牛国大使馆的加西亚、小凯文纷纷走出人群,向金锋热烈的鼓掌。 跟着,落选的胡磊夫妻鼓起了掌…… 十大富豪之一的安祥恺鼓起了掌…… 这时候,一个老头站在安祥恺的身边,静静的注视金锋,奋力的鼓掌。 那,是葛家现任的董事长,葛芷楠的大哥,葛开济。 金锋神色依旧平静如后山之上的苍松翠柏,不动如山。 左手轻轻的托举着小小的礼盒,脚步沉稳有力,眼前那道神圣的大门越来越近,耳畔的掌声越来越响亮…… 这当口…… 台上,站着的夏玉周面带一丝浅浅的微笑,慢慢的从立领国服的裤包里伸出双手,左掌斜摊,右掌高高的扬起到胸口,重重的击打下去。 这当口…… 台上的罗挺慢慢的走下石阶,上前三步,面对金锋,高高的竖起大拇指,跟着用力的拍打双掌…… 这当口…… 黄冠养、鲍国星、王振虎站在罗挺的身后,热烈的向金锋鼓掌。 掌声越来响亮,宛如浪潮,雷鸣不绝。 一时间,金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魔都城那一场最盛大的宴会…… 时光交错混乱,让金锋有些迷茫,心里却是无比的坚定。 一个无根无萍收破烂的山野少年,历经万千险阻,在这一刻,完成了这绝不可能的惊天之举。 轻轻的咬着牙关,在雷鸣掌声中,金锋快步上了台阶,轻轻偏头,向罗挺等人颔首致礼。 深吸一口气,迈入寿堂。 至此,纠结数千人心的一百名珍宝席位就此罗落幕。 特邀的贵宾和外宾在众多礼宾的带领下进入寿堂,剩下的打酱油、吃瓜富豪们则转到后院,享受战神老太爷的农村九大碗。 已是下午六点多,锦城的天慢慢黯淡下来,在那东方的尽头,有一轮最大圆的月亮将会几个小时后升起来。 那是,锦城近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仲秋的明月。 迈入别墅的那一霎那,金锋有些微微失神。 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曾老太爷的别墅虽然很大,但却是很简朴。 装修依然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墙体虽然后来做了新的粉刷,但别墅中的质朴和朴素却是令人动容。 地面上的水磨石由于时间久远的关系被磨得很亮,上个世纪的老式吊灯虽然陈旧,但一样将整个大厅照得透亮。 正北的墙上挂着大大的一个寿字,遒劲而老道,飞扬飘逸,洒脱狂放。 这是,出自活化石夏鼎的狂草手笔。 光是这个字,拿外面去喊一声,无数富豪打破脑袋都得疯抢。 别墅门口还有一副行书对联,也是夏鼎的手书,进门的时候,金锋看过,功力非常深厚,百年之内无愧神州第一。 进入大厅,本能的目光扫视全场,心头一凛,静静的垂下眼皮。 大厅南面,摆着二十来张圆桌,圆桌上摆着两盘凉菜,一盘是凉拌三丝,一盘是卤味拼盘。 北面的寿字之下早已围满了进入珍宝席的各位富豪和各个家族的代表。 除此之外,还有各个特邀嘉宾和贵宾们,这时候也聚集在那里。 金锋刚刚进来,就被早已久候的龙傲一把抓住。 “你妈逼!” “你刚刚问文文要钱了!?” 金锋一把握住龙傲的手,冷冷说道:“我是为你好!” 龙傲顿时双眼瞪着铜铃一般大,就要发飙。 金锋冷冷说道:“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龙傲听了这话,火气更大了。 冷冷的白了金锋一眼,恨恨不平的叫道:“我他妈敢说个锤子。” “葛芷楠那头没人要的母老虎一直盯着老子。” “从老子一进来她就盯着老子,老子上厕所她都跟着。” “我就跟她说了一句,她……她就叫我还他们家的治疗费…… “妈逼。我就日了狗了。” 金锋心头一松,低声叫道:“待会一定要听指示,没我点头,别乱动。” 龙傲不耐烦的叫道:“都他妈说了三次了,你累不累。” 金锋沉声叫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跟个婆娘一样,烦逼。” “葛芷楠呢?” 龙傲没好气叫道:“你进来她就走了。” “这头母老虎凶得很。还威胁我,要把我抓进去……老子才不怕她嘞……” “又凶又恶的老婆娘,没人……” “龙二狗你说老娘什么?” 一个凌厉的河东狮吼在龙傲背后炸响,龙傲顿时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02010宛如从前,胜似从前 “葛姐……嘿嘿……” 葛芷楠冷冷的看着金锋,完全将龙傲当做了空气一般。 “乖乖吃饭,乖乖滚蛋。” “听见没有?” 金锋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一边的龙傲却是嘿嘿干笑着,满口应承着:“嗳,嗳嗳,听见了,听见了。” 葛芷楠冷哼一声:“没说你龙二狗,滚一边去。” 龙傲打着哈哈,笑着点头:“我滚,这就滚。” 龙傲在葛芷楠跟前还这没半点脾气,灰溜溜的滚得远远的站着,却是悄悄的对葛芷楠竖起中指来。 葛芷楠看也不看金锋,寒声说道:“最后一次警告,别作死。” “李旖雪的事,我会给你想办法……” 金锋垂着眼帘,轻声说道:“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葛芷楠顿时满脸冰霜,恨恨的瞥着金锋,心里百般纠结和怨恨,低声说道:“我已经在给你想法子……你耐心……” 话没说完,只见着一个恬静如黛玉般的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金锋跟前,轻轻说道:“金先生,谢谢您送我的玉螭龙佩。” 见到这个女孩的瞬间,葛芷楠顿时一怔,跟着腾的下柳眉倒竖,杏眼瞪得老大,怒火狂起。 金锋嗯了一声,低着头轻声说道:我说过,那是你的运气好。” “要谢,就谢我二哥。” 远远的龙傲见到这个女孩,开心得不得了,什么都忘了,只顾着嘿嘿傻傻的笑。 女孩文文朝着龙傲轻轻点点臻首,轻轻瞄了一眼葛芷楠,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前,冲着金锋轻轻鞠躬。 嘴里柔声曼曼的说道:“还是要谢谢您的,金先生。您帮了我们家好大的忙……”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文家的,请一定不要客气……” “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文文向金锋深深的鞠躬。 蓝色的宽肩晚礼服下,那大片的雪白显露出来,让一边的葛芷楠看得双拳攥紧,牙关咬紧,恨不得当场就要发飙出来。 就在这时候…… 左边,一个旗袍女孩款款迈步而来,如同画中仙子步入红尘。 “金先生,你终于进来了,吓我一跳。” 盛怒至极的葛芷楠偏头一看这女孩,顿时感觉肺都要炸开了。 又是她!!! 又是这头自作多情的安家老孔雀!!! 老娘是不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了!? 安庭苇走路的姿势非常的有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维密的顶级超模走台步那般,气势凌人,宛如女王。 到了金锋跟前,安庭苇也是微微一愣。 金锋的左边和后面站着两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两个颜值超高的女子各有各的特色,令高贵的雪山白凤凰也露出一抹讶色。 丹凤美眸轻轻一扫,已然将两个女子的容貌记在心里。 那个短发女孩见过两次,可以无视。 倒是另外一个看起来斯文怡静的女孩,很有些狡猾的样子。 身为千亿级超级二代的安庭苇眼睛里基本不把这两个女子放在眼里,就像不把天下第一当铺的傲娇女总裁放在眼里一样。 当着两个女孩的面,雪山白凤凰落落大方的探出莲藕一般雪白的胳膊,江南女子糯糯柔柔的语调出来,无声的撩动着在场三个人的心弦。 “金先生,非常感谢你。” “谢谢你,还了我们安家一个清白。” 安庭苇说的没错。 若不是金锋,安家的那副《孤山春江图》就会被几个大师看做是赝品。 安家进献的寿礼竟然是赝品,这个名声,安家丢不起。 正是因为金锋,《孤山春江图》得以被夏鼎拾遗,不会致使明珠蒙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孤山春江图》真迹重现于世,这是何等劲爆的消息。 若不是今天战神老太爷寿诞,单凭这幅《孤山春江图》,就能干掉皮裤大歌星,登顶头条。 关于《孤山春江图》的后续正在慢慢的发酵。 此时此刻,面对雪山白凤凰的由衷感谢,金锋沉吟两秒,毅然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那莲藕般晰白的玉手。 柔若无骨,温软如玉,带着丝丝的温润和阵阵的酥麻。 金锋有些意动,这般高贵出尘的女王般的女子,自己此生,只见过安庭苇一位。 “安总客气。” “我也得感谢安总给了我们几兄弟一个珍贵的入场名额。” “看古画我略有心得,安总所托本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不卑不亢的话语出来,语气低低缓缓,悄无声息的流淌开来。 安庭苇直视金锋,浅笑盈盈,娇声说道:“没有金先生,我们安家就得出丑。” “金先生在古董古玩方面的鉴定手段,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就连夏老都对你印象深刻……” 金锋想要松开安庭苇的手,安庭苇却是轻轻的握着不放。 “安总过奖。谢谢。” 两个人公事公办的对话平淡无奇,但在旁边,葛芷楠却是气得双眼血红,怒火直冲泥丸宫。 看着金锋握着的安庭苇的手,葛芷楠只感觉自己……自己全身都要爆炸了一般。 攥紧的拳头,指甲都深深的掐入肉里。 这时候,安庭苇脸上忽然有了一些变化,轻声说道。 “金先生,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庭苇,也……可以叫我安安。” 说到这里,安庭苇的丹凤双眸中莫名的眨动了几下。 那一瞬间,金锋明显的感受到,安庭苇的手在自己的手心轻轻的颤动。 不过,很快,安庭苇就恢复了雪山白凤凰的高贵。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金先生?你是怎么学来的这身好本事?我真的很好奇呢。” 金锋轻轻看了看安庭苇,平平静静的说道:“天生的。” 安庭苇微微一怔间,美眸投射到金锋冷峻的脸上,禁不住微微失神,继而抿嘴噗哧笑出声来。 “金……锋,你真行。” 凤凰一笑之间,百媚顿生,千娇无限,照亮整个大厅。 一时间,雪山白凤凰身上散发出夺人心魄的绝世神采,美艳万状,不可方物。 一旁的葛芷楠这一瞬间,脑袋轰然爆炸,两只古铜色的拳头高高扬起。 瞋目切齿,怒不可遏,积攒的怒火和那股子不知名的幽怨腾的爆发出来。 杏眼尽赤,嘴里吼吼有声,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安庭苇——” “够了——” “要点——碧莲——” “他是我的——” 后面的话还没爆发出来,葛芷楠的即将冒出嗓子眼的词语就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女声惊喜的打断。 “金……你……” “金锋……” “金先生……” “真的是你……” 声音宛如天籁,悦耳动听。 宛如那从未遭受过污染的山泉水,涓涓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 听到这声惊喜无限的呼唤,在场的三个女子身子微微一颤。 蓦然回首,尽皆呆了。 金锋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声,心头猛然一紧。 沉默两秒,慢慢抬头,面向来人,静静说道。 “曾子墨女士,你好。” 金锋的两点位,俏生生站着一位身着旗袍的绝美女孩。 依旧是那双泛着羊脂玉盈盈玉光的纤细无瑕的小腿。 依旧是那秋水剪瞳,眉如黛山,白莲一样的圣洁,清丽绝俗的绝世红颜。 依旧是那娉娉摇摇、如诗如画最美的夏日荷莲。 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隔着两米之外就扑入金锋的鼻息,带给金锋与大鼎同归于尽,魂飞魄散时候永铭内心的回忆。 眼前的女孩,是曾子墨。 站在金锋面前,美丽如昔。 宛如从前,胜似从前! 0211对不起,失陪 曾子墨怔怔的看着金锋,娇稚的脸庞之上喜出望外,柔情似水的双眸当中,浓浓深深的惊喜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三位女孩都愣住了。 曾子墨轻轻的捂着自己的嘴,静静的看着金锋,绝世无双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如玫瑰花儿开放,美不胜收。 “真是……没想到……” “你……你也会来这里。” “太好了,金锋。见到你太好了。” 曾子墨玉脸上泛出一缕娇羞,娇艳欲滴,轻轻上前…… 忽然,曾子墨似乎想到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来,犹豫了两秒,毅然的伸出手来,轻轻曼曼的说道。 “很高兴再见到你,金先生。” “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淡绿色素雅的旗袍下,将曾子墨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到了极致。 旗袍上的几朵刺绣的鲜活荷花印着曾子墨粉嫩的容颜,人花两相宜,配上曾子墨的古典气质,美得惊心动魄。 白里透红的纤细胳膊定在空中,柔嫩的素手,淡雅的指甲,无声的向金锋发出最真挚的邀请。 金锋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去,轻轻的跟曾子墨握手。 两只手在时隔一个多月之后第一次握在一起,一时间,曾子墨芳心一震颤栗,禁不住的咬了咬唇。 蜻蜓点水般的握了曾子墨的手一下,金锋随即松开,嘴里淡淡说道。 “谢谢曾总的款待。” 说完这话,金锋静静的站着,轻轻垂下眼帘。 曾子墨心头莫名的一阵失落,轻轻抿嘴,轻轻颔首,保持着最高贵和矜持的笑,看了看旁边的三位女孩。 见到曾子墨的时候,金锋旁边的三个女孩尽皆动容。 这位可是天之骄女里的天之骄女。 曾老太爷九十和一百寿诞的时候,手里牵着的就是曾子墨。 这一次,曾老太爷一百零岁大寿,手里牵着的,依然是曾子墨。 由此可见,曾老太爷对曾子墨有多么的喜爱和宠爱。 身家数十亿的落魄大家闺秀看到曾子墨,完全就成了一个小丫头,连正眼都不敢看曾子墨一眼,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安庭苇经历过大场面无数,见到曾子墨这样的名门闺秀毫无惧色。 暗暗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天之骄女,微微露出一抹惊叹。 “曾总您好,我是紫东集团的安庭苇。很高兴认识您。” 安庭苇主动的伸出手跟曾子墨握手见礼。 曾子墨轻然笑起来,轻轻握住安庭苇的手,娇声回应:“久仰安总大名,早就该去拜会您的,真是抱歉。” “曾总客气。听家父说,您刚回国不到三个月,很多事还没理顺,我们也不便去打扰您。” 两个同样穿着旗袍的女孩站在一起,手握着手,轻轻细语,气氛友好而客气。 互相观察对方,都在心里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惊叹。 而在另一边,葛芷楠却是脑袋都气得爆炸了。 因为,安庭苇跟曾子墨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话题转移到了金锋的身上。 这时候,两个同为天之骄女的女总裁已经由世交转为了朋友。 并且有朝着闺蜜方向发展的趋势。 “啊,你也是啊?” “真的是这样吗?” “我也是在送仙桥遇见金锋的。” “好巧。” “真的好巧。” 两个高颜值高素质高段位的女孩聊起天来,旁边的文文和葛芷楠就只能静静的看着。 见到两个不要脸的碧池当着自己的面撩起自己的锋弟弟,葛芷楠攥紧拳头,全身的血管都要气得来炸开了。 两个女孩的话语就跟两把ak74突击步枪,全是连发的子弹打进的自己心脏,痛不欲生。 这当口,曾子墨侧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来,面带微笑,娇声说道:“您好,我是曾子墨。” 葛芷楠歪着头愤怒的看着曾子墨,恨意滔天。 曾子墨微微一怔,笑着说道:“请问您是……” 脑子一充血的葛芷楠忽然间冷笑起来,嘶声叫道:“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忽然,葛芷楠爆发出一声尖锐高亢的啸声,冲着金锋厉声大叫。 “破烂金,我恨你。” 高昂着臻首,葛芷楠坚决的不要自己流泪,发疯似的往外冲。 这一幕出来,让曾子墨跟安庭苇都呆了,不约而同的转向金锋。 金锋平静的脸冷漠沉沉,眉角现出一抹痛色。 轻轻说道:“对不起,失陪。” 不再理会两位天之骄女,独自一人走到南边的角落。 龙二狗刚想跟过来,金锋头也不回,随手一指。 龙傲冷哼一声,竖起中指,嘴里喃喃自语的骂道了两句,自顾自的拿着礼包去了另外一边。 南边角落上是一套宽宽大大的独立的老式沙发,足有十好几个。 这里的摆设跟电影电视里的会客厅没有任何区别,中间还有一扇屏风,一看就是红木做的。 金锋独自坐在一张沙发上,静静的抽着烟。 这时候,转角处一间房间门开启,一个白衣劲装少年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瞅见了金锋。 “嗳,金老板儿。你也进来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白衣少年是王小白,见到金锋露出一抹异样的目光。 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金锋跟前,王小白脸色骤变,指着金锋叫道:“金老板儿,你在农家乐下面给我说的烈阳果什么意思?” “变相骂我人妖是吧。啊!” 金锋淡淡说道:“难道,你不是?” 王小白面色一沉,又比起了兰花指,狠狠的叫道:“再说我人妖,我发火了啊……” “你以为我想啊……这事儿……” “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这都是小时候我姐给害的……” 打打响指,立刻有职业装送来了热气腾腾的二开雨前龙井。 王小白脑袋凑到金锋跟前,小声翼翼的说道:“那什么……烈阳果真的能治我这人妖病?” 金锋冷笑出声:“现在,承认你是人妖了。” 王小白顿时翻起了白眼。 “最好尽快去找,那边生态破烂相当严重。烈阳果快要绝种了。” 王小白双眼闪烁不停,似乎大为意动,重重点头。 “行。我信你。” 正说间,房间门再次打开,走出一个中年人来。 中年人之后,又出来一个年轻男子,赫然是周皓周大公子。 那个中年人跟周皓出来,也是第一眼就看见金锋和王小白。 中年人看了看金锋,嗯了一声,有些疑惑。 “你是……金……锋!?” 金锋平静起身,淡淡说道:“叶布依主任你好。又见面了。” 中年男人赫然是特科的叶布依叶主任。 今天,遇见的熟人,可真是太多了啊! 叶布依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立领国服,双鬓有些斑白,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右手食指中指黄乎乎的一团,一看就是熬夜过久,抽烟过多的萎缩不振。 对于金锋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叶布依也是相当意外和不解,却是没有过多追问。 连握手都免了,叶布依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来,指指金锋,抠了抠脑袋,闭着眼睛。 “对了,金锋。问你个事儿啊。” “这事儿本应该叫青竹来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我就自己办了……” “斗牛国老亲王……普约尔给你送了那什么,北宋的龙头铡刀是吧?” 这话一出,周皓跟王小白均都一愣。 什么时候金老板跟斗牛士王国搭上关系了? 还是老亲王普约尔! 金锋平静点头说道:“确实是包拯开封府的龙头铡刀。” 顿了顿,金锋淡淡说道:“怎么?叶主任想打我刀的主意……” 0212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并列第一 顿了顿,金锋淡淡说道:“龙头铡刀在我这里。手续齐全,有斗牛士王国的文件和王室的转赠文书……” “龙头铡刀属于我私人收藏品。” 金锋这话就让周皓和王小白很好奇了,互相一望,露出一抹不可描述的笑意。 叶布依似乎早就料到了金锋会这么说,从包里摸出来烟点上,深吸一大口,摆手说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没人逼你捐出来。” “我听青竹说,你们家老辈儿手里有阿萨德兰亲王那艘波旁号大船的资料?!” 这下,周皓跟王小白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这个神仙锅跟天鹤骨体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金锋静静回应了叶布依的提问。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叶布依呵呵一笑,看了看金锋,又接着点上烟:“你对普约尔老亲王说,你要那艘船上的……全部所有?” “对!” “你有把握找得到那艘船?” “有人,就有希望。” 面对咄咄逼人的叶布依,金锋冷漠沉静的回答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末了,叶布依实在也问不下去,已经抽了四支烟的他咳嗽起来,打了几个干呕,恋恋不舍丢掉烟,拍拍自己胸口。 斜着眼瞅瞅金锋,轻轻叹息一声,语调沉沉中带着一丝蕴怒。 “当年斗牛士王国霸占了宝岛十六年,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那都是我们神州的财富……” “对了,你有多大把握找到那艘宝船?” 金锋静静说道:“斗牛士国有航母。如果他们出动航母,我,一定会找到波旁号。” 这话听在在座的三个人耳朵里,三个人没有一点点的震惊,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叶布依沉着脸,指指金锋,曼声说道:“他们有航母,我们同样也有……” “还是新的!” “我们的深海潜航器……比他们厉害得多。” 顿了顿,叶布依轻声说。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话,叶布依回头对周皓说道:“周处,我先走一步,那边的事儿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 “陵是我们特科先发现的,你们要插手也不是不可以,第一合作,以我们特科为主,你们配合……” “第二,拿手续来。” 周皓淡然笑了笑,眉角轻轻垂下,跟叶布依握了下手,轻声说道。 “既然叶主任坚持,那我们就先撤。” “不过我要先提醒一下叶主任,我们的人已经牺牲了十几个了,你们特科……” “我建议叶主任,专业的工作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叶布依面色沉稳,淡淡说道:“我承认你们是最专业的,但请周处不要小看了我们特科……” “要知道,特科的成立时间,可比你们早了整整三十年。” 周皓平静的跟叶布依握手,面色肃然冷漠:“那就祝叶主任马到成功。” 一个主任,一个处长,两个人说话直接了当,却是杀机重重,话语间透出出来的都是谁都不服谁的骄傲和藐视。 叶布依大刺刺的嗯了一声,握了握手,当先走人,却是上楼去了。 周皓跟王小白望着叶布依消失的背影,互相挑挑眉毛,做了个怪相,瘪瘪嘴。 眼睛慢慢转移到金锋这里来。 面对周皓和王小白咄咄逼人的犀利眼神,金锋静静说道:“什么都别问。” 周皓傲然点上烟,拍拍手,指指金锋,淡淡一笑。 “什么都别说。” “我说只说一句……” “你真的只是个收破烂卖大排档的吗?” 金锋面色沉着,静静说道:“收破烂是我本职工作,卖大排档是兼职。” 周皓无声笑起来,指指金锋,翘上了二郎腿。 王小白却是嘿嘿嘿的笑起来:“金老板儿,你是不是觉得叶布依很牛掰?” “看在朋友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也不算泄密……” “他们特科,还真比不上咱们!” 金锋静静的抽着烟,没做任何回应,在心里默默的消化着刚刚叶布依与周皓大公子的对话。 王小白说的没错。 虽然金锋不知道特科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周皓和死伪娘的身份,但就在不久前,死伪娘能坐着直升机过来…… 就凭这个,周皓跟死伪娘所在的单位就比叶布依要牛掰。 不过,金锋是不会投靠任何一方的。 三个杰出的少年就这么互相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当口,一个白色立领国服的男子从转角楼梯走了下来,随意扫了扫这边,冷漠的眼神,冷峻的脸庞,冷得可怕。 这个男子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瞄了瞄,眼中的狂霸盖过一切,漫步走了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 直接走到金锋跟前,双手插在裤包里,露出右手腕间黑色的腕表。 那是理查德米尔5601蓝宝石水晶腕表,价值百万。 压着腕表的是白色的衬衣,衬衣袖扣赫然是一颗彩钻。 光是这一身行头就价值好几百万。 这样奢侈的打扮和装束配上那冷冷狂霸的样子,让这个男子目空一切,盛气逼人。 “活了这么大,没想到第一次,有人敢跟我一起,并列,第一!” “我很好奇,一个鸡血石印章,竟然也配,跟我并列第一。” 这个男子赫然就是赠送给战神老英雄五百克母树大红袍新茶的孔家大少爷。 孔纬! 这位,可是相当了不起的主。 周皓和王小白偏头相视一眼,轻轻抿起了嘴,露出一抹不经意察觉的冷笑。 各自老实的坐在老式的杉木沙发上,各自装起了塑像。 金锋静静地抽着烟,面对这位嚣张狂霸的孔家大公子,却是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我在跟你说话。” 孔纬嘴角上撇,露出一抹冷蔑的笑:“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金锋慢慢昂头,淡淡说道:“既不聋也不哑……” “我,只是不想理你。” 冷漠清冷的话从金锋嘴里出来,比起孔纬的话语更渗人。 周皓跟王小白互相悄悄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暗地给金锋竖起大拇指。 孔纬听了这话,脸色顿沉,伫立在金锋跟前,抬头望着古朴的天花板。 嘴里冷冷说道。 “澳岛林家送的肉灵芝,拿的第六。” “魔都梵家送的异兽青铜鼎,拿的第五。” “星洲李家送的钧瓷,拿的第四。” “大马白家送的元青花葫芦瓶,拿的第三。” “魔都安家送的《孤山春江图》,拿了第二。” “这些人,哪个不是最顶级的世家豪门和隐世望族。” “他们,都知道,我孔家要拿第一,所以……他们就让我拿了第一……” 话语中,俾睨一切的狂霸直面扑来。 孔纬看也不看金锋,淡淡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并列第一。” 周皓跟王小白完全配合着孔纬的手势,一起将手指向金锋,脸上一本正经,眼神却是调侃无限。 金锋静静说道:“这话,你应该去问活化石夏鼎。” “他是司仪,也是评委。” 孔纬面色一沉,冷笑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去问夏老?” “他是活化石,我孔家还是衍圣公。” 金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淡淡回应。 “好一个衍圣公。” “因为你们是衍圣公的嫡亲血脉,就不允许别人跟你并列第一了?” “这是什么逻辑?” “诸子百家,你们孔家也不是两千多年都是第一。” “不是吗?孔……先生。” 孔纬冷哼一声,曼声说道:“那是当然。只不过我刚听说,你只是个收破烂的,我孔家不屑与你这样的人并列第一。” 0213琅琊王,汝南周,见过衍圣公 金锋冷冷说道:“我拿第一,靠的是我自己的实力。” “你拿第一,靠的是家世……“ “还有……你们孔家藏着武夷山的另一株大红袍母树……” “我说的对吗?孔先生。” 孔纬面色变了又变,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傲然抬头,双手插裤包里,曼声说道:“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们孔家的实力确实够大,大得来没有人敢不给我们孔家面子。” 这话出来,王小白再也忍不住噗嗤乐出声来。 孔纬嗯了一声,低头斜眼怒视王小白。 死伪娘赶紧正襟危坐,摆摆手正色说道:“不好意思,笑场了,孔先生您请继续……继续……” 孔纬淡淡哼了一声,骄傲的就像一只公鸡那般。 高高的昂着头,傲然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孔纬,今天来,就是代表孔家给战神老太爷祝寿……” “第二,今天,我还要代表孔家,给子墨提亲。” “你,懂我意思?” 金锋轻轻摸出烟来,递给周皓一支。 周皓却是摆摆手,自己摸出一盒没有任何商标的锡制烟盒扔给金锋。 烟雾入喉,醇正浑厚,金锋不由得神色一动。 孔纬在旁边许久没等到金锋的回复,低头一看,嘶声叫道:“你想跟我斗吗?” “收破烂的!” 这当口,金锋猛地下,两道眼剑抬眼直打孔纬。 孤寒刺骨的眼剑就像是来自北极极地的罡风,冰裂刺骨,令人心底发寒。 孔纬不由得身子一抖。 金锋垂下眼帘,静静说道:“这个世界,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他转。” 孔纬双眼眯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金锋。 “这么说起来,你,真的是要跟我比一比吗?” 金锋慢慢起身,直面孔纬,静静说道:“孔纬,你太低估我金锋,你也太高看了你自己。” “你要找曾家提亲,没人拦着你。” “不要以为个个都想攀上曾家的高枝。你,孔家千年大世家会这么做……” “我金锋可没那么不要脸。”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孔纬面色悠变,两道怨毒的目光直刺金锋,紧紧抿着嘴,嘶声叫道:“你……太狂。” 金锋冷冷说道:“我狂,我有狂的本钱。因为,我靠的是我自己。” “你……还活在你们衍圣公昔日的辉煌旧梦当中,两千年来,顶着这个名头,都发酸发臭了……“ “你自己还在沾沾自喜,洋洋自得,永远也闻不到……自己身上那种……迂腐自大的臭味。” 这话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孔纬面色剧变,戴着百万名表的右手猛地抬起,直指金锋。 怒火中烧,恨意滔天。 “你作死!” 这时候,周皓翘着二郎腿,慢慢的鼓起掌来,冲着金锋竖起了大拇指。 孔纬顿时面色一沉,冷视周皓。 “金锋,你今天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 “我想,我应该深入的了解你。” 孔纬冷冷瞥了周皓一眼,冷冷说道:“你又是谁?你要帮他出头吗?” 周皓两道卧蚕眉挑起来,淡淡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如果金锋愿意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帮他出头。” “只可惜,他说得对,他靠的是他自己。不想某些人,还活在两千年前的梦里。” 孔纬面色一寒,扫了扫周皓全身,冷笑说道:“这么说,你还真是替这个收破烂的出头,跟我们孔家对着干?” 继而,孔纬冷笑不止,轻蔑无比的说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跟这个收破烂的在一起,又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家世?” “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周皓无声笑了,深邃静谧的双瞳中迸出一抹精光。 “大成至圣先师,衍圣公,传承两千年大世家……确实威风到极致……” 孔纬面露傲色,傲然说道:“事实确实如此。” 周皓浅浅笑了笑,淡淡说道:“说到世家,那必当属孔家为第一咯?” “那是当然。神州上下五千年,我孔家当仁不让,第一世家。“ 孔纬面露得意,盛气凌人,嘶声叫道。 周皓微微闭眼,略略低头,曼声说道:“既然孔先生自报家门了。那我们也来凑凑趣儿好了……” “免得孔先生一个人唱戏,实在是寂寞无聊……” 说到此处,周皓面色一整,整个人气质气势陡然飙升到极致。 身上那种气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和描述。 令人心悸! 微微颔首,沉声说道:“在下,汝南周氏,周皓,周文山。先祖周平王姬宜臼。” “见过孔大圣人公子。” 听到周皓这话,孔纬面色一动,继而勃然变色,双瞳猛然收到最紧。 周皓那股子气势腾腾升起,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傲视天地。 昔日武王伐纣,武王姬发建立周朝,而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西周灭亡。 周平王姬宜臼继位迁都神都,史称东周。 东周灭后,姬家改姓为周,到汉高祖时再次崛起,自汉以后一脉相承,历时两千载,代代人才辈出,堪称奇迹。 孔纬身为孔家人,哪有不知道这段历史,瞬间变了颜色。 这时候,王小白跟着起立,伸出兰花指来,继而露出一抹邪邪魅魅的笑容。 这笑容诡异而恐怖,让人禁不住心底发毛。 “在下,琅琊王家,王威王小白。先祖王翦、王贲。” “见过孔大圣人孔公子。” 顿时间,孔纬身体猛地一抽,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琅琊王家! 王翦、王贲灭六国助秦一统天下,世世代代为王为候,为后世兵家之楷模,号称,神州首望。 最著名的二十四孝卧冰求鲤的主人公就是王家子孙。 孔家名头虽为千古第一,但,在这两位大公子面前,还真没有半点的优势可言。 骤然听到周皓和王小白的名号,孔纬面色狂变,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周皓轻蔑看了看孔纬,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孔先生自命千古第一世家,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明天开始,你们孔家的孔骏,孔杰就从我们山海地质队除名。” 听到这话,孔纬勃然变色,如遭雷击,腾腾腾往后倒退好几步才站定身子。 看着周皓,里冒出无尽的惊骇和恐怖,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张早已雪白的脸苍白得可怕,全身接近虚脱,冷得发抖。 脑海中闪过关于山海地质队的种种传说。 瞬间,孔纬全身湿透,牙关都在打着冷颤,一分钟前那股子嚣张狂霸拽上天的目空一切完全消失不见。 嘴里就跟吃了黄连一般的哭不堪言,身子萎缩,勉强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灿灿说道。 “您……您是周……周队长?” 周皓神情冷漠,轻描淡写的说道:“是我。” 孔纬浑身再次颤抖起来,面色发青,低三下气,垂头丧气,就连说话都丧失了最基本的勇气。 “您好,周队长。我们家堂哥和小弟……的事……您是否……” “再考……考虑……” 周皓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意说道:“怎么?他们不上班了,你还不高兴是吧?” 孔纬急忙摆动双手,语无伦次的叫着不不不字…… “不不不不……您误会了,误会了……” “我堂哥和小弟锻炼还不够,还请……周队长加强他们的培养……培养……” 周皓冷冷一笑,淡淡说道:“你们不是第一大世家吗?还用得着我培养?” 0214来之前是我的,现在是你的 “真是笑话。” 孔纬顿时哑口无言。 完全没了脾气,只能在一旁尴尬的陪着笑,手足无措,完全没了一点点的大少爷大公子的脾气。 简直就跟一个被老板训斥的受气员工没什么两样。 周皓背着手,笑着对金锋说道:“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拿第二……” “因为,第一的名头,还……真的配不上你。” 金锋淡淡的瞥了瞥一旁的孔纬,静静说道:“确实,如此。” 这话简直比杀了孔纬还要难受一万倍。 可孔纬却是半句话都不敢张口,只能灿灿的笑着,冷彻骨髓。 这时候,大厅对面传来一阵阵骚动,跟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一个老人在曾子墨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大厅。 战神老太爷出来,看寿礼了。 见到战神老太爷的瞬间,周皓,王小白面色肃静,不再理会千古第一世家的大公子。 正色的整理衣服和易容,向金锋重重点头,快步走上前去。 等到金锋三人走远了,几欲全身虚脱晕厥的孔纬这才战战兢兢的擦去脸上额头的冷汗,快步走上前去。 客厅东北的角落灯光最强,一溜溜的长条桌早已摆好,铺着白色的柔软的条毯。 两千多位嘉宾献的一千多件寿礼,全都堆积在一边,由专人负责整理和分类。 入选前一百名的一百件珍稀罕见的寿礼则放在条毯上,供战神老太爷欣赏。 战神老太爷在曾子墨和另外一个女生的搀扶下在长条桌边上慢慢的走着。 活化石夏鼎则由专人推着轮椅跟在战神老太爷的身边,笑着跟老太爷介绍桌上寿礼的来历和出处。 两个一百多岁的老头本是神州国宝中的国宝,一路走来,在场的嘉宾外宾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战神老太爷年纪大了,身子骨很差,能活到现在,真的是苍天保佑,诸神庇护。 不过他的眼神却是尤为犀利,一百多岁的老人顾盼之间,神光奕奕,叫人心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老太爷的眼神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位镇国战神刚烈威猛的内心。 或许是年纪大了缘故,也可能是老太爷的爱好原因,条毯上的那些珍宝老太爷极少上手。 金锋卖给杨静波的玉螭凤纹韘、其他宾客进献的乾隆象耳瓶、青铜鼎、齐白石、徐悲鸿的画、瓜棱瓶、青花大盘等等国宝珍品老太爷都只是随意看了看,点点头,仅此而已。 倒是对那夫差矛、青铜剑和古董枪之类的刀剑枪有点兴趣。 走了一段之后,战神终于停下脚步,摸了摸吴王夫差矛,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可把献夫差矛的持宝人高兴惨了。 夫差矛之后,战神在一把战国青铜剑跟前停了下来,夏鼎在旁边解释了两句,战神点点头,却是没上手。 到了下一把武器的时候,战神嗯了一声,眼睛眨了眨。 这是一把燧发枪,不过不是神州的,而是十八世纪普鲁士王国的。 近六十公分的长度,光是枪把的就有四十多公分,短短的枪管,呈八边形,精刻膛线,可保持高精度的射击。 以当时的技术条件,加工这样的膛线非常的困难。 难得的是这把枪枪管头上有错银,木柄上还有精美的刻花和纯银纹饰。 那时候欧罗巴大陆杀得不悦乐乎,这种燧发枪属于杀人的利器,但以现在的眼光看来,整体非常的漂亮,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现在在欧罗巴和第一帝国,这类老式枪械那就是珍稀的艺术品了。 很多小众的藏家不惜重金求购这种枪械,一把就能卖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高价。 而货币的单位不是欧都是刀。 战神老太爷来了兴致,听过夏鼎的介绍,一把抓起燧发枪,随意玩了玩,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次,战神老太爷问起话来。 听到战神老英雄问起谁的主人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面色激颤,语无伦次的自我介绍。 中年人叫徐学军,来自美丽的海滨城市,著名的旅游之所。 这是他在欧罗巴高卢雄鸡国买酒庄的时候碰见的,花了整整十万欧买下的。 本身徐学军就是个枪械迷,保存完好的燧发枪更是难得一见。 这枪原本是准备自己留着一辈子的,不过徐学军更是战神老英雄最忠实的拥笃。 从小就是看着老英雄的电影电视长大,这把枪献给老英雄,自己,没有任何遗憾。 “不错。” 战神老太爷随意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徐学军兴奋得发抖,面色激动无以伦比。 大男人一下子就热泪盈眶,死命的鼓掌。 这时候,战神老英雄站在了一把东瀛短刀面前,还没等夏鼎说话,战神伸手就把短刀拿了起来。 在众人的一片惊骇中,战神面色凝沉,左手持刀,右手掌心摁住短刀刀背,轻轻的往上抹,直到刀尖。 跟着左手一翻,横刀在胸,刀刃在上。 右手大拇指轻轻摁在刀刃之上…… 跟着战神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惊恐万状的动作。 一脸肃容,大拇指摁着刀刃一直抹到了刀尖。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快要蹦了出来。 现场好多人完全吓坏了,面色狂变,就连老人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捂住了小嘴,花容失色。 然而,这还不算完。 战神大拇指摁着尖利无比的刀尖,食指掂着刀尖另一面,左手一下子松开。 拇指食指夹着这把东瀛短刀,巍然肃立。 跟着,右手手腕一抬。 短刀应势腾空。 在众人的一片惊骇惊怖的眼神和神情之中,战神左手在空中一抄,准确无误,稳稳地握住了刀柄。 跟着左手一抛,短刀交在右手手心,腕子轻摆扭动,握着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灯光映照下,雪亮的汪直佩剑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凌厉刀光,现场一道道雪片似的刀芒闪烁,寒意袭人,噬魂夺魄。 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那一刻,人们仿佛又看到年轻时候那位横刀立马,勒马狂啸,亲手砍掉东瀛名将渡边中将脑袋的瞬间。 “嗖嗖嗖……” 尖锐急促的破风声骤响,战神老太爷挽起一幕刀花,看得人心驰目眩,激昂澎湃,热血沸腾。 刀光剑影消散,战神收刀,面露一抹狂放,微微一笑,沉声说道。 “好刀!” 众人齐刷刷的鼓起掌来,纷纷为这位镇国基石若热烈点赞。 一百零八岁的老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好身手,简直令在场的80后和90汗颜无比。 曾子墨爱怜的给战神老太爷擦着汗水,小声低低的埋怨。 夏鼎在身边轻轻介绍起刀的出处,战神老太爷哦了一声,笑了笑,脸上皮肤抽动,狰狞恐怖。 “小家伙,你这是你的刀?” 龙傲身为持宝者,此时就站在短刀跟前,面对战神老英雄的询问,龙傲却是没有半点惧色。 大刺刺的应了一声:“来之前是我的,现在,是你的了,老战神。” 老战神三个字出来,在场人齐刷刷的盯着龙傲,尽是埋怨。 怎么能叫老太爷老战神呢!? 真是不懂礼数! 这是谁家的小辈? 老战神对这话却是丝毫不介意,爱不释手的拿着刀,摸着刀柄上的铭文,淡淡说道。 “鬼子刀的实战性确实不错。” “当年跟那些佐官尉官拼刀,我们的大刀砍几下就崩口,他们的刀办点事没有。” 夏鼎呵呵笑说:“当时的技术条件不行,造不出好刀来。” “鬼子刀继承的是唐刀模式,一把刀一个村子的人流水线作业,也得半年多才做得一把来。” 0215绝世珍品大红袍 “倭刀在当时确实比我们强。” “不过现在我们的龙泉剑也还凑合。” 老战神嗯了声:“你上次给我讲过,咱们的唐刀最厉害?” “还有那啥子喃?宋朝皇帝最喜欢西夏剑。” 夏鼎笑着说道:“唐刀的工艺已经失传,西夏剑还是可以的。” “宋钦宗当时就配的西夏剑。在西夏王陵也出土过一把……” 这时候夏鼎看了看龙傲,嘴里曼声说道:“五峰剑应该有两把。长的那把太刀在哪?” 龙傲等着豹子大眼睛,粗声粗气的说道:“怎么?一把还不够?还想要大的?” “这把小的可是我背着我兄弟偷出来的。” “我都没想过能被你们选上。” 这话出来,在场的嘉宾、外宾和曾家的至亲们均都一愣,继而面色一沉。 哪家的毛头小子,连话都不会说。 这不是惹老太爷生气么。 老战神嘿了声,倒觉得龙傲这个傻小子有点意思。 平日子看惯了婀倻奉承吹捧舔,个个都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讲话,骤然遇见这么个直白的傻蛋,嘴里也乐了。 “你不愿意把这刀给我?” 语气淡淡,却是威严无比,其中蕴含的杀气更是令空气都在凝固。 龙傲呆了呆,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低低吼道。 “你是杀鬼子、打老外的大英雄,刀送你,我们几兄弟心甘情愿。没得说。” 直来直去的龙傲这话却是发自肺腑。 众人都是阅历丰富之人,都能看得出来龙傲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老战神眼睛看看龙傲,嗯了声,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往下看。 黄冠养这时候悄悄到了龙傲跟前,狠狠一拽龙傲,低吼训斥起来。 龙傲却满不在乎的样子,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接下来,老战神又看了几家人送给自己的天材地宝和珍稀药材。 狗宝可是好东西。 两百年的人参也是好东西。 紫色的太岁肉灵芝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老战神嗯嗯点头,逐一拿起每件东西闻了闻,太岁还亲自上手摸了下。 “都说太岁爷头上不可动土,我看也没什么。活捉一只活太岁,吃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众人一起陪着笑点头。 三个持宝者都接受了老战神的问话,老战神最后说了一句。 “这些宝贝我准备捐给研究所,你们有没有意见?” 葛芷楠、闫老爷子以及林家的林逸豪纷纷低头,恭恭敬敬的说道:“仍由老太爷处置。” 接着,老战神又看了看其他一些东西,在麦克阿瑟那把配枪处停留了一会。 这是二战时候第一帝国的m1911手枪,在二战时候战功赫赫。 后来这枪被替换,直到第一帝国沙漠之战中再次回归,堪称经典之枪。 老战神随意看了看这把枪,却是没上手。 因为夏鼎告诉老战神,这把枪虽然是麦克阿瑟的配枪,但却是没上过战场。 见惯了太多世界名枪的老战神仅仅嗯了声,便自走开。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那几件珍宝。 这些个东西明显的不对老战神的胃口,青铜鼎看了两眼,葫芦瓶摸了两下,钧瓷点了点头。 倒是对仇英的《孤山春江图》来了点兴趣,打开看了半响,望着上面的孤山春江的萧索意境,似乎有些感慨。 听了夏鼎之言,老战神嗯了一声,对安庭苇说道:“夏老说,这画要值好几亿,你们安家送礼太重。” 安庭苇不卑不亢,娇声回应:“老太爷喜欢就留着多看几天,完了再捐故博就行。” “民族瑰宝,当属国家。” 老战神眼睛一亮,嗯了一声:“说得好,民族瑰宝,当属国家。” 随即指指安庭苇笑着说道:“你这头白凤凰可以飞得更高。” 回头对曾子墨说道:“你们俩可以做做朋友。” 曾子墨娇声说道:“爷爷,我跟安姐已经是好朋友了。 这一席话听在其他耳朵里,完全就是海啸翻腾。 无数人望向安庭苇和安祥恺,面露无尽羡色。 有战神老太爷的那两句话,安家…… 未来,无可限量。 最后,老战神走到来到了下一个寿礼跟前。 五百克的母树大红袍新秋茶。 绝世珍品! 世界上现存四株母树大红袍,其中一株就在孔家手里。 三株母树大红袍一年的产量不足五百克。 洁白的条毯上,横着摆着六只各式各样的茶叶罐子。 见到这些罐子的时候,在场的鉴宝大师们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欣赏之色。 神州最重要的两种植物,一个是桑,另一个就是茶。 茶叶在神州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以前,茶,可是贵胄士族们才配享用的高级玩意。 茶的文化传承一代又一代,除了各式各样的茶杯茶壶茶具,还有最重要的茶叶罐。 条毯上,六个代表神州不同时期的茶叶罐静静的伫立,无声的向人们展示着神州久远的茶的历史。 历史最久远的一件,北宋的建窑黑釉带盖描金茶罐,器形类似于现在的豆瓣瓶子。 这,可是真正的建窑精品,举世罕见。 明万历五彩龙凤爪棱茶罐。 这个茶叶罐不过十来公分高,整体小巧别致,周身的五彩绘云龙纹样,华丽大气。 黄彩明亮动人,红绿二彩浓艳相映,其他色彩搭配巧妙,也是万历时代皇家精品。价值巨万。 还有乾隆时期的银胎珐琅镶玉镯宝石茶罐。 这个也是皇家御用精品,非常精品。 令一个是雍正时期的象牙茶罐,周身刻着名家诗词,文人气息极其浓烈。价值连城。 另外两个也是名家手笔的罐子。 一个是著名紫砂故里的茶叶罐,制作人是清中期的大匠。 另一个则是带着浓浓的东瀛风格的茶叶罐,也是出自东瀛大家。 这个罐子是木头所制,造型和雕工都属一流,是当时明治时期皇族所用。 这六个茶叶罐子摆在这里,也是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光是这六个罐子本身的价值就是相当不菲,港岛今年上半年恒丰拍卖行出了一个乾隆的珐琅彩茶叶罐,成交价高达三百七十万。 而,眼前这个茶叶罐比起港岛那个还多了绿宝和红宝,价值就得翻倍。 明代万历的五彩茶叶罐那可是超级精品了。 还有雍正的象牙茶叶罐,北宋的建窑都是一等一的收藏级的精品。 东瀛鬼子那个就更别说了。 东瀛的茶道和茶文化比神州的更讲究,毕竟在当时,那是属于王侯贵胄才玩得起的东西。 来自明治时代皇族专属的茶品用具,寓意自然非同一般。 这些茶叶罐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足以让众多的鉴宝大师们为之震撼。 但,更更震撼的还是六个茶叶罐里装的大红袍。 要知道,武夷山上的三株大红袍母树已经禁制采摘,全世界就剩下孔家那一株母树大红袍。 而,孔家的这一株也是快到了濒死的地步,真正的用钱都买不到的稀世珍宝。 老战神站在大红袍跟前矗立了十来秒,听了夏鼎的介绍之后,嗯嗯两声,笑着说道。 “这个是个好东西。我们民族最宝贵的财富。” “孔家娃娃在不在?” 此时孔纬的视线却是一直盯着老战神身后的曾子墨身上。 那玲珑别致的身材,远隔好几米就能闻嗅到的玫瑰花香,还有那美绝尘寰的绝世美貌。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女神气质和韵味让自己魂飞魄散。 脑子里满是淫秽的想法和龌龊的思绪。 这样的女神,自己一定要娶回家,每天每夜,时时刻刻,一分一秒都不会放过。 0216虎老,雄风在 听到老战神的问询,孔纬急忙低头恭恭敬敬的给老战神鞠躬,轻轻回应,面露谄媚。 老战神看了看孔纬,淡淡说道:“夏老说你们家那棵母树也要死了?” 孔纬眨眨眼,低声说道:“已经请了两院的几位院士在治,希望还是有的。” 老战神嗯了一声,曼声说道:“有句话叫做水土不服。人离乡背井都要生病,更别说是树子。” “说不定把树子栽回武夷山,那树子就好了。“ 这话出来,孔纬不由得面色一变,急忙笑着解释说。 “老太爷……这个……母树栽在我们家,也是严格按照那边的天气温度和湿度来调控的……” “还有土壤……” 老战神却是没有听到这些话,曼声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老夏,你说是不是?” 夏鼎点点头,眼睛瞄了瞄孔纬,曼声说道:“人工的,是比不了天然的。” 孔纬低低说道:“老太爷,这个是特意给您采摘,又请了专门的制茶大师给您炒的。” “您喝了,一定会长寿千年的。” 老战神呵呵摆手摇头:“千年王八万年龟。我活千年,就是老王八。” 这句玩笑话出来,在场的人愣是没人敢吱声接口。 倒是龙二狗那傻蛋蠢货大声叫道:“那老战神你就活个万年好了。” “乌龟总比王八的强!” 这话顿时引发现场渲染大波。 无数人转头怒视龙二狗,几百双眼神犀利如刀,恨不得将龙二狗碎尸万段。 “哈哈……” 老战神却是笑了起来,指指龙傲,笑着说道:“你这个娃娃的马屁拍得还可以。” 回头冲着夏鼎说道:“我就是喜欢这种哈戳戳的二愣子。”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心机。但有前途。” 这下,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再望向龙二狗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异样的神采,极度羡慕,极度嫉妒。 全场,也就龙二狗敢这样跟战神老英雄说话,不但没被训斥,反而得到了表扬。 那可是战神老英雄的亲口表扬。 就凭这两句表扬,就足以让龙二狗名扬四海。 老战神呵呵笑起来,淡淡说道:“这个茶叶太贵,我消受不起。老夏,卖掉他换钱行不行?” 夏鼎轻声说道:“足够修三条路。” “那就卖了!” 老战神淡淡说了这话,孔纬不由得大急,嘴里唯唯诺诺,却是不敢开口说话。 这当口,老战神眼睛瞅到了最后一件东西。 一方小小的鸡血石印章。 “嗯!?” 老战神也注意到了这方印章摆放的位置,是在大红袍之前,不由得有些奇怪。 拿起印章瞅了瞅,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得回头看看夏鼎。 夏鼎却是笑呵呵的让生活秘书拿过眼镜递给老战神。 老战神愣了愣,两只眼睛眯起来:“好东西!?” 夏鼎微闭着眼,轻轻点头。 老战神哦了声,来了兴致,接过眼镜戴上以后又仔细看了看章子。 “官十七……兵一百……” 老战神嘴里喃喃念出这六个字来,眨动眼皮,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夏鼎呵呵笑说:“这可得要考考你。” 老战神嗤了一声,手里拿着章子,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斜着眼看了看夏鼎。 “老夏,你还跟我玩这手。” 夏鼎呵呵乐道:“这件东西我都没想到过会在这里碰见他。圆了我的一个梦想。” “死之前,也少了一份遗憾。” 老战神哦了一声,嘿嘿笑说:“少卖关子,赶紧说。” 虽然是笑着说的这话,却是带着无上的威严。 夏鼎笑着说道:“这玩意儿把我们所有人都考住了。幸好有我在这坐镇,不然这面皮可丢大发去啰。” 一听这话,在场的嘉宾外宾们不由得微微变色。 现场负责鉴定的可都是神州最顶尖的大师和大专家,各有各的拍卖行和古董店,有的甚至还是院士。 若不是活化石亲口说出这话来,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会相信还有众多顶级一流大师们鉴定不出来的东西。 夏鼎那些个徒子徒孙和其他几位大专家们此时此刻,个个脸色尴尬,羞愧难当。 现场的气氛也是颇为微妙。 “哦!?” 老战神有些惊讶,呵呵一笑,指指夏鼎:“别玩虚的。” 夏鼎抬起手杖来,指指对面的金锋:“野小子,该你了。” 众人顺着夏鼎手杖的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着一位冷峻非凡,双瞳如星海般深邃静谧的少年郎静静的前踏一步,微微向夏鼎颔首。 面对老战神,轻轻点头:“在下金锋,祝老太爷虎体康健,福寿双全。” 老战神眼睛轻然眨动,已经将金锋看了个仔细,嗯了一声,淡淡说道:“老虎老了,康健不了,只有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咯。” 金锋静静说道:“廉颇八十犹胜昔,子牙九旬才拜相。”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虎老,雄风在。” 几句低沉的话一出来,在场的人均都一愣,瞬间就对金锋刮目相看。 从金锋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站在老太爷身后的曾子墨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他。 这个男人,给了自己最大的惊喜,也给了自己不小的伤害,还有那来不及解释的遗憾。 金锋淡淡沉沉的几句话出来,曾子墨芳心急速一抖,禁不住咬着唇,凤眼迷蒙,满是喜悦。 而,站在曾子墨身边的另一位女孩在听到金锋这话的时候,轻轻抬眼,轻轻扫了金锋一眼。 冷若寒冰的目光里,透过一抹冷笑。 “嗯!?” 老战神斜着眼睛看了看金锋,倒是对金锋这番话有些受用。 嘴里淡淡嗯了一声,手里摸着章子,眼神一直瞄着金锋,似乎在等着金锋揭晓谜底。 不但是老战神在等着,其他众多人都在等着金锋揭晓谜底。 这方章子可把夏鼎一干徒子徒孙们憋得够呛,到现在每一个人认出来。 也不是没有。 二师兄夏玉周就认出来了,可他就是不说。 这可把无数人都给急坏了。 三个臭皮匠都顶个诸葛亮,现场一大帮子高手中的高手,愣是不知道这章子的出处。 丢人,丢大发了! 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被夏老钦点为并列第一的寿礼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章子,这让很多宾客都想不通。 想不通,也就更好奇了。 这方章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力压价值不可估量的大红袍,排在所有寿礼中的魁首之位。 站在金锋身边的孔纬早已将这方章子看了个实在,心里严重失衡,不由得冷笑说道。 “也就一方章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章子,我家多了去了,件件都是大红袍。” 孔纬这话出来,却是没有收到好的效果。 其他人直接对孔纬这番话无视。 孔纬也觉得有些尴尬,恨恨的盯着金锋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候,静静站立的金锋朗声说道:“老太爷,没有任何一件礼物比得起这件更适合你。” 老战神哦了一声,面露一丝疑惑。 其他人静静的围上来,包括叶布依,包括周皓、王小白两位大公子,包括葛家老神医,安家父女,包括一干的外宾,还有诸多的贵宾。 人群的最外面,气哭气跑的葛芷楠也悄悄的站在了那里。 全场数百人,静若寂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明亮的灯光打在金锋的身上,数百道目光一起投射到金锋的身上。 金锋静静的说道:“官十七兵一百。” “其实章子的主人省略了四个字!” 0217没有任何人,当得起这样的名声 听到这话,一干鉴宝大师们勃然变色,互相对望,露出无尽的疑惑。 夏鼎面露冷笑,手里拿着雷竹拐杖,一动不动。 “那四个字?那四个字?” “金锋,你倒是快说啊。” 鉴宝大师们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罗挺和黄冠养,一时憋不住压抑了许久的疑问,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迫不及待的出口发问。 其他的嘉宾贵宾和外宾们也是充满了期望。 战神老英雄这时候却是另一幅模样。 眯着眼睛,手里掂着章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金锋眼神游离,面色冷清,带着一抹寒意。 声音低沉厚重,宛如闷雷一般。不疾不徐的说道。 “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 沉重浑厚的话语缓缓念出这句话出来,所有人猛地一怔。 一瞬间。 老战神猛地双眼圆瞪,精光暴射,面色大动,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闯过来的凌冽气机陡然飚射升空。 一刹那间,曾子墨与安庭苇在不同的位置同时抬起臻首,望向金锋。 两个绝美的天之骄女手里做着同一个动作,手捂着嘴,水濛濛的眼眸中惊讶万分,却又惊喜莫名。 一时间,所有人在嘴里和脑海里跟着金锋念出这句话来。 “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 瞬间,每个人心头大震,勃然变色。 现场传来了无数抽着冷气的咝咝声响。 无数人瞪大眼,倒吸着冷气,满是震惊惊怖之色! 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 谁?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谁?敢刻出这样的章子!? 纵观神州上下有史以来的两千多年,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 谁?又有担得起这样的章子!?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沉默了。 没有人敢想象,谁有这么样的气魄敢刻这样的章子。 现场清风雅静,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限的惊怖和不可思议。 就在金锋缓缓沉沉念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曾子墨身边的那女孩第二次扬起臻首,犀利如电的眼光打在金锋脸上,足足停滞了三秒。 随即,女孩轻轻垂头,抿着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一干鉴宝大师们在听到金锋念出那十个字之后,惊骇之余立刻开动大脑绞尽脑汁,把自己所有学过的知识和资料全部从脑海里翻了出来。 罗挺身为院士,不出一分钟就猜到了答案。当即就如同一把大铁锤砸到自己胸口,呼吸骤然停止。 几乎就在同时,夏侯吉驰也猜到了答案,同样面色刷变。 师叔侄俩互相一看,无尽骇然,跟着齐刷刷望向金锋,把金锋已经当做了神一般。 这个少年,竟然能找到这样的独一无二的寿礼,简直……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随后,好些个大师们也陆陆续续有了答案,也是震惊得来周身发抖。 夏鼎这时候转头冷冷一瞥,自己的一干徒子徒孙们顿时静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四大古玩世家玉龙王陈家的亲传子弟们个个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那十个字的来历出处。 陈璞身为神州制玉第一人,宗师级的人物,对百种玉石如数家珍,略一思索,就已经猜出了出处。 再看看自己门徒们一脸雾水的样子,陈璞不由得轻声叹息。 这,就是自己跟夏鼎的差距。 陈璞的这些个亲传子弟都猜不出章子的出处,更别说现场的嘉宾和贵宾们了。 一个个暗地里窃窃私语,也在猜测这方章子的出处。 敢刻这样牛逼到爆炸的章子的,他的主人又会是谁? 究竟是历史上哪一位惊才绝艳的大人物? 所有宾客们都陷入了沉思。 挨着金锋身边的孔纬这时候脑细胞已经烧死了无数。 自己,可是孔家未来的家主,诸子百家、经史典籍,二十四史,四库全书,近现代史这些典籍史料从三岁满的那天就开始背读,整整背了二十五年,可谓是无所不通,无所不晓。 饶是如此,自己在心里脑海里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跟这十个字对得上号的人来。 当下,孔纬有些恼羞成怒,冷笑说道:“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好大的口气!?” “在我的记忆里,历史上绝对没有符合这两种条件的官员。” “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人,当得起这样的名声!?” “我,觉得是假的。” 孔纬这话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齐齐望向孔纬。 金锋静静站立一边,淡淡说道:“你不知道,并不等于没有。” 孔纬傲然说道:“我不知道,那肯定没有!” 金锋不动声色的说道:“刚刚周王两位公子活生生的在你面前,你不是也不知道?” “你……” 这话一出,孔纬顿时呼吸一滞,咬牙切齿的叫道。 “那,我倒要问一问你。你说的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金锋淡淡说道:“凭你的智商和学识,我很难给你解释。”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如条毯上那把尘封两千年的春秋青铜剑,深深的刺进孔纬的胸膛。 剑上的红斑绿锈毫不留情的在孔纬的心脏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孔纬在这一刻被深深的刺痛和激怒了。 面色惨白,双目喷火,厉声大叫:“你倒是……” 后半截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一米九高的铁塔一般的壮汉一下子站到孔纬面前。 “小声点。” 孔纬只看见自己身前一坨健硕宽阔的坦克一般的身板,眼前全是一片阴影。 抬头一看,铁塔般的壮汉虎背熊腰,面容狰狞,两只铜铃一般大的眼睛高高凸起,宛若门神般凶恶恐怖。 乍然见到这个壮汉,孔纬身子顿时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嘴里,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 “四哥。四哥……” 这个壮汉自己可是太知道他了。 他就是守护战神老太爷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就是,龙四! 身着黑色劲装的铁塔壮汉龙四根本没把第一世家的孔纬放在眼里。 右手抬起来,身上的肌肉遒劲鼓鼓,几乎就要撑爆劲装。 比孔纬大腿还粗的右臂在孔纬眼前晃动,龙四的声音宛如破锣,嘶哑难听。 “打搅首长,丢你出去。” 修罗般的容貌,无情冷酷的话语,让孔纬双腿打颤,禁不住后退两步,嗳嗳的不停点头,冷汗长流。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是没有落入老战神的眼中。 战神老太爷听到金锋的十个字以后,也是神魂俱动,双眉紧锁,眯着眼睛,在脑子里也在查找关于这个人记录。 曾子墨同样的是如此,左思右想想了半响也没想到什么对得上号的名人来。 偏转玉首轻轻询问起身边的女孩。 女孩带着邪邪的笑,拉着曾子墨的手拍了拍。 曾子墨眨眨眼,忽然张大了小嘴,一幅无比惊骇的表情。 半响过去了,老战神眉头皱成一团,脸上黄白交错的皮肤不自主的抽动着。 显然,老战神已经迷了进去,却是一样没找到答案。 老战神的年纪可是一百零八岁了,虽然平时保养得再好,遇见这种深迷进去的状况,时间久了,也有些受不了。 夏鼎注意到了老战神的状态,咳咳两声,沉着脸叫道:“野小子。赶紧说,别让曾老等你。” 顿了顿,夏鼎轻笑说道:“曾老,还是让这野小子直接说吧……” “这玩意,真没几个人知道。” 老战神淡淡看了夏鼎一眼,有些不服气,沉默一会,最终冷哼一声,再看看金锋,曼声说道。 “倒是被你难到了……” 0218这方章子,现在将来,都是我的 老战神面色微微苍白,淡淡说道。 “我猜不出来,你来说嘛。” 老战神这直白的本省土话出来,也从侧面反应,战神老英雄也有些急了。 无数猜不到答案的嘉宾和贵宾们火急火燎,心急如焚,浑身难受得发慌。 一时间,现场所有的焦点都注视到了金锋身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倾听着金锋揭晓谜底的这一刻。 金锋双手从裤包里伸了出来,微微昂首,神色冷峻,朗声说道。 “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 “历史上有这等丰功伟绩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文襄公——” “左——宗——棠——” 谜底揭晓,左宗棠三字出来,全场发出一声齐齐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紧接着,无数人面色瞬间陡变,惊骇错愕交加,跟着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无数人狠狠的咬牙切齿,重重的拍打自己的脑们,狠狠的跺脚,掐起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啊……” “哎呀呀呀,我的天老爷……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一干鉴宝大师们面面相觑之后,痛苦的闭上眼睛,好几个当场就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这么有名的人物,名标青史的一代名将,自己竟然把他给忘了。 真是,该死! 这样的章子已经无法用钱来衡量了。 无价之宝! 我们一群公认的大师竟然把这么珍贵的稀世珍宝给看走了眼。 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呐! 最惨的一个人莫过于孔家大公子孔纬了。 听到左宗棠三个字的时候,孔纬面色突变,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再转紫…… 耳畔浮响起金锋那几句扎心刺骨的话,字字如刀,句句似剑,无情戳刺自己的全身。 我堂堂天地大成至圣先师衍圣公嫡传后代,竟然…… 学识阅历……竟然还不及一个收破烂的! “轰!” 孔纬脑袋一下子炸裂开来,嘴角淌出一缕鲜血,紧紧死死的揪住胸口,闷哼一声,眼前一片黑暗,软软倒地。 铁塔般的壮汉龙四淡淡一扫,打了一个手语,立刻有职业装上来,抬走孔纬。 动作迅速,整个过程没超过五秒,快得来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没看见这个过程。 这时候,金锋抬头平视战神老太爷,肃声说道。 “老太爷,这枚左宗棠私人印章当年由曾国藩临终前亲自所刻,雕工虽然笨拙,却是凝萃曾国藩的心血,大气磅礴,意义非凡……” “原本曾国藩当初用的是极品大红袍,刻的是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十个字。” “曾国藩准备在左宗棠平定叛乱凯旋之日亲自奉赠,后来李鸿章对曾国藩说这十个字有功高盖主之嫌……” “曾国藩纳了李鸿章的建议,随即将那方鸡血石印章销毁,换了这方飞血连天。” “为官十七省,领兵一百万,改成了官十七兵一百。” “可惜,曾国藩刻好章子的第三天就病死在石头城。这方章子就成为了绝响。” “左宗棠平叛归来之日,见到这方印章,感动莫名,视此方印章为毕生心血凝萃。一直珍藏带到了墓里。” 听到金锋侃侃谈起这方章子的来历出处,无数人静静聆听,一股股热血在心底沸腾燃烧起来。 左宗棠的一生功勋,堪称后世之楷模。 “穷困潦倒之时,不被人欺,飞黄腾达之日,不被人嫉。” 年逾七旬之年,抬棺西行,收服疆域,不世之功! 老战神手里拿着章子,静静矗立,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威不可当。 夏鼎这一刻也有些激动,百岁老人红光满面,高声说道:“这方章子的故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左宗棠一生都没有把章子拿给任何人看过。” “这方章子凝萃了晚清三杰力挽狂澜,却又大厦将倾的无奈!” “曾国藩病故,左宗棠很是伤心,他跟曾国藩虽多有不合,但却是为国为民,从无权势之争。” “左宗棠死后,章子随他一起安葬,这个秘密就带到了九泉之下。知道的人仅仅李鸿章一人而已。” “身为晚清三杰,李鸿章在戊戌变法之后接受汉斯国记者访问,但谈及曾、左二人评价时,说过这个章子的事。” “这个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我也是占了年纪大的便宜,自小看过这份报道。” “要不然,这方章子,连我都得打眼。” 说着,拐杖遥遥一指金锋,恨声骂道:“好你个野小子,这笔梁子我跟你是结定了。” 听完活化石夏鼎的讲述,在场的人终于知道这方章子的出处了,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老战神回头轻轻问了一句话。 夏鼎面带一丝痛色,低低回应,微笑说道:“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这方章子重见天日,依然,完好无损。” “这个野小子能找到他,左宗棠文襄公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老战神嗯嗯两声,重重的点头。 章子紧握手中,面色变幻,有萧索也有豪情更有欣慰。 这时候,金锋沉声说道:“曾老太爷,我说过,当今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你有资格配得上这方章子。” “这方章子,赠与你老,当之无愧!”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是啊,当年战神老太爷纵横捭阖,立马横刀,一身转战三千里,文武双全,在各个岗位上尽心尽责。 这,不正是为官十七省又是什么!? 想当年战神老英雄从十三岁起家,一步步成长,尸山血海死人堆里爬出来又接着打,打了整整几十年,手下将官何止百万之众。 这,不正是领兵一百万又是什么!? 一个左宗棠无功名在身,却是能文以治内,武以治外,名标青史…… 一位当今战神,同样是以白身起家,文武双修,成为傲世雄英,民族脊梁,镇国基石。 两位人物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人此物…… 两厢宜章,勘称最完美,最无瑕的…… 绝配!!! 这时候,夏鼎横放拐杖在身前,重重的鼓起掌来。 曾子墨面露惊喜,小脸通红,奋力的鼓掌。 跟着全场掌声雷动,无数人面色通红,死命的鼓掌,大声的叫起好来。 掌声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经久不息,延绵不绝。 无数人深深的望着老战神,无限敬仰。 更有无数人深深凝望金锋,眼神中意味深长! 老战神默默的听完金锋的话语,满是老人斑的右手青筋暴凸,手心紧紧的握着那方章子。 坚韧不拔瘦小的身躯孤独的傲然挺立,刚毅的面色一阵阵激昂…… 满是苍白的头发,高高扬起的头颅,满是皱纹的双眼轻轻的闭着,似是在追寻,又似在回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老战神蓦然睁开双目,扫视全场。 一瞬间,雄姿英挺,容光焕发,杀气直冲霄汉。 那一刻,曾经的绝世战神再次回到了世人面前。 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激动得心都跳了出来。 战神老太爷横扫全场,紧紧抿嘴,大声叫道:“好!” “好!” “好啊!”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战神老太爷举起章子,大声说道:“我,曾云龙,一辈子没接受过任何人的贿赂,更没有收过任何人的礼……” “但今天,今天,我曾云龙,要破这个例……” “这个章子……” “我收了!” “这方章子,现在将来,他,都是我的。” 这话如平地惊雷般的炸响,刺破每一个人的耳膜。 0219今晚,陪我一起看月亮 无数人紧紧的咬着牙,心里的震撼如翻江倒海的剧烈海啸,震颤得令人恐惧。 掌声狂响,无数人拍红了双掌,大声跟着叫好。 战神老太爷微微偏头望向金锋,指着金锋叫道:“小家伙,你这个礼,送到我心坎上咯。” “谢谢你!” 金锋平静回答:“我说过,只有你才配得上他!” 战神老太爷仰头大笑起来,大声说道:“金锋。我曾云龙记下你的名字了。” “小鬼,欢迎以后常来我家做客。” “今晚先陪我看月亮!” 金锋静静说道:“今年的月亮可要十二点才是最圆。” 战神老太爷一摆手,大声说道:“我们一起看到十二点。今晚,就在我家睡。” 这话从战神老英雄嘴里出来,全场无不色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金锋的样子深深的铭刻在了脑海里。 人们似乎看到了一位未来之星正在冉冉升起。 这个少年郎,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场中好几道异样的目光齐齐打在金锋身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期冀,有爱恋,还有惊讶,更有欣赏。 曾子墨静静的看着金锋,眼神一片迷蒙,这一刻,自己又看见了送仙桥护着自己的那座山。 安庭苇静静的看着金锋,柔柔目光中,又看到了送仙桥那心中藏着猛虎的少年郎。 最外围,葛芷楠静静的看着金锋,百般滋味涌上心扉,五味杂陈。 这个小小的锋弟弟,带着自己的兄弟完成了从未有过的壮举,历经艰难险阻杀出一条血路,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最后,亲自走到了战神老太爷的跟前,送的礼物让战神老太爷打破几十年坚守的规矩,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叫出收下那方章子,永远的保存。 而,这个自己最爱的锋弟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对沿街乞讨的爷孙俩。 忽然间,葛芷楠觉得自己比起金锋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行清泪漱漱滚落下来,葛芷楠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叶布依这时候就站在金锋的对面,身为特科主任的他对万事万物都有一种天生敏感。 静静的注视了金锋整整一分多钟,勾勾手指叫来一个人。 “查他。” “报告主任,已经查过了。情报组的亲自去过帝都山,翻了他们四兄弟的老底子。” 叶布依面无表情,双目微闭,右手抬起捂着嘴巴,沉声说道。 “我不信一个文盲有这么大的本事。” “把他们几个的老底子……再查个底掉。” “从他生下来那天开始,我要他这二十二年来每一天的记录。” “再往上,查他的祖宗……九代……” 几乎在同时,距离叶布依五米外的地方,王小白斜着眼扫了扫叶布依,偏头轻轻的说道。 “叶布依好像又要找金老板儿麻烦。” 周皓周大公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直盯着金锋。 一只手横在胸前,一只手托着下巴,神色冷漠,淡淡说:“我都想查查神仙锅。” “这个人,实在……看不明白。” “做的神仙锅比张家的还正宗,写的瘦金体比夏老的还有风骨……” “不但跟斗牛士王国搭上了关系,还让对方心甘情愿送他龙头铡。”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他竟然知道这么久远的秘史。” “而,这个人却是个收破烂的!” “哼!我们俩……都被他玩儿了。” “还什么一群市井小民,草莽混子……” “真是,瞎了眼!” 王小白愣了愣,面色一整,低低说道:“还有一个事你忘了。” “他竟然知道我的病。” “我刚问我姐了。我姐告诉我,烈阳果确实能治好我的病,但她从来不知道烈阳果生长在翡翠国。” 周皓嗯了一声,往曾子墨身边的那女孩望了望,轻声说道。 “你姐真这么说的?” 王小白点头。 “翡翠国很多原始森林被砍了个精光。” “烈阳果,只会越来越少。我姐已经叫草龟仔在当地给我找了。” 周皓第一次皱起了眉头,闭上眼思索了几秒,右手食指一探。 即刻就有一个侍应生到了身后。 “查金锋!” “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还有他在锦城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有关他的资料和录像,全部调出来。” 侍应生肃声应是,消失在人潮中。 王小白好奇的问道:“我们可是干地质的,你……什么时候想起干特工了?” 周皓深深的凝视金锋,轻声说道:“这个人非池中之物,要化龙了。” “查清楚最好。能用则好,不能用……” 王小白看着金锋,静静说道:“我希望他能用。” 周皓转身,淡淡说道:“最好这样。” 战神老太爷一百零八岁战神最最重要的献寿礼环节至此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是开怀畅饮的时间。 老战神专门请来本地农村的厨子,做的是几十年前农村的九大碗。 九样大菜,有荤有素,分量十足,香气袭人,勾动食欲。 各个嘉宾贵宾外宾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各自入座。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老战神致辞的时候,老战神却是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这是寿宴,更是家宴!” “饭吃饱,酒管够。” “不醉不归!” “开整。” 众多嘉宾齐声应诺,呵呵笑起来,立刻开动。 战神老英雄端着一杯酒,当先出门…… 不一会,在别墅后院大大的院子里就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原来,战神老太爷是出去敬酒去了。 这个环节…… 这可是原计划里完全没有的行程。 看来,老太爷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而且还是,相当的不错。 大厅里气氛浓烈,一百零八岁的大寿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参加得到的。 而且这位一百零八岁老人可是神州的镇国基石,能参加他老人家的一百零八岁大寿,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要知道,平时那些福布斯前十的富豪们为了跟国外的股神、大金融家吃顿饭,都得开出几十上百万的刀郎的支票。 而跟自己从小到大就崇拜有加的偶像同厅吃饭,可比跟那些金融大咖们逼格高得不要太多。 气氛浓浓烈烈,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吆五喝六,一片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酒桌的文化,最博大精深的莫过于神州。 从刚刚的陌生人在几杯酒下肚之后,桌上的人立刻熟络了起来。 不认识互相自我介绍,认识了的再加深印象,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第十张桌子上,龙二狗已经脱掉了外套,扯掉了领带,敞开了肚子,舍弃了小杯,换上了吃饭的大碗。 端着酒跟同一桌的进献夫差矛的关西大汉刘德宝拼起了酒来。 金锋毫无疑问的坐上了第一桌。同桌的都是孔大公子嘴里所说的那些个大世家大富豪的代表。 可惜的是,这一桌上仅仅只有金锋、林逸豪和安庭苇三个年轻人,其他各家的都是极为老成稳重的嫡亲代表。 距离第一桌仅仅两米之外,就是战神老太爷所在的主桌位置。 那是一张八仙桌,板凳是五根黄花梨鼓凳。 其中有两根鼓凳,金锋看着很是眼熟。 一根黄花梨鼓凳完好无损,另一根,则是经过修复修补,让金锋有些震惊。 五根黄花梨鼓凳坐着五个人,一个是战神老英雄,一个是夏鼎,还有两个是战神老太爷的儿子。 老太爷一生有六儿三女,其中五个死在了战火纷飞的岁月和后来的各场大战。 0220余总好,敬你一杯 八仙桌的样式是民国时期,很老旧了。 五根黄花梨鼓凳,四根已经有了主人,剩下一根是空着的。 隔壁那桌是老太爷家的嫡亲骨肉,曾子墨就在其中。 除此之外,曾子墨身边还坐着那个神秘的女孩。 能跟曾子墨一起扶着老太爷看寿礼,这个女孩的身份不用说,也是高出了天。 现场的气氛虽然热闹非常,但每个嘉宾都非常的克制,尽量的小声说话。 不过龙二狗却是根本不在乎这些狗屁规矩和礼节,两瓶茅台下肚之后,早已忘乎了所以。 恰好身边的酒友关西大汉刘德宝也是性情中人,酒量不比龙二狗差,两个人喝着喝着就喝得原形毕露出来。 旁若无人,呼儿嗨哟的划起了酒拳来,引得众人一阵阵的侧目。 可这种场合,很多宾客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根本不想提前离开,怎么着也得蹭到最后不是。 万一,天上掉个锤子下来,砸自己头上,被老太爷点名一起看月亮,那可是牛逼大发了。 还有的宾客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看月亮的命,却依然赖着不走。 为什么? 等着跟老太爷合影呗。 进门之前,所有人的手机和电子设备全都没收上缴,等到散场时候,蹭下合影,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所有人都赖着不走,所以面对龙二狗跟刘德宝这样的二逼货们也只能采取隐忍的态度,装作没看见。 金锋看在眼里,带着一抹笑跟身边的林逸豪喝了一口酒,起身走到龙傲身边。 一把摁住龙傲肩头,低低说道:“少喝点,别他妈误事。” 龙傲脸色通红,醉态朦胧,歪着头看看金锋,曼声说道:“滚一边去。” 金锋面带微笑跟一边的刘德宝点头,俯下身,一把箍死龙傲脖子,嘶声叫道:“再喝,就滚。” 龙傲呼吸困难,面色酱紫,眼珠子都是红的,嘶吼叫道:“老子……不……” “滚……” 金锋微微闭眼,憋了一口气,手里再次用劲,咬着牙嘶声叫道:“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候,金锋身边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刺入金锋大脑,神经陡然绷紧。 “金老板……又见面了。” 声音如刀,无情割裂金锋全身。 金锋身子一僵,呼吸一滞,慢慢挺直,慢慢偏头,望向来人。 一瞬间,金锋双瞳猛然一收,牙关绷紧,嘶声叫道:“余曙光!” 站在金锋跟前不足一米远的,赫然是,余曙光! 今天的余曙光穿着大红喜庆的对襟红色刺绣唐装,手里拄着拐杖,面容阴壑,嘴角斜着上扯,带着一抹最阴寒的冷笑。 眼中,杀机升腾。 龙二狗侧头一看,见是余曙光,面色剧变,双目陡然赤红一片,立刻就要站起身来。 金锋拇指和四指握成鹰爪,手腕一顿,掌心发力,即刻锁死龙傲琵琶骨。 余曙光低头侧目,瞄了瞄龙傲,讥嘲轻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敢到这儿来。” “我倒是小瞧了你。” 龙傲满是痛苦,钢牙咬得滋滋响,琵琶骨被金锋扣死压住,半个身子都是麻的,稍微用力,全身就痛得钻心。 “金老三……” “放开老子……” 这一桌上的宾客们乍见余曙光,面色悠变,纷纷起身冲着余曙光点头见礼。 “余总好……” “余总我敬您一杯。” “余总,跟我们坐一块喝点啊。” 金锋一手摁住龙傲,微笑说道:“二哥,你接着喝,我跟余总谈点事。” 冷冷的看着余曙光,淡淡说道:“余总没想到我们几兄弟会来这里吧?” 余曙光面对这一桌的宾客,倒也大气十足。 自己毕竟是曾家的外戚,战神老太爷的干孙子,在这么重大的日子和场合,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曾家的颜面。 从秘书手里拿过一杯红酒,轻轻扫了金锋一眼,垂下眼皮,再看看暴跳如雷的龙傲,嘴里露出一抹和蔼的笑,酒杯举起轻轻虚点,笑着跟宾客们客套了几句,轻轻小酌了一口。 宾客们顿时感到了莫大的面子与荣耀,虽然桌上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但比起余曙光来,却是差得何止一星半点。 人安和集团可是一等一的房地产大企业,在全国甚至东南亚都是数一数二。 业界内的第一巨象,说的就是安和集团。 再加上余曙光是战神老太爷唯一的干孙子,整个神州,没有谁敢对他不敬。 敬完了宾客们的酒,余曙光右手托着高脚杯,无名指上十克拉的钻戒在炫白的灯下熠熠生辉。 轻蔑的笑着,看了看金锋,轻声说道:“你说对了,我,还没真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垃圾杂种会来这里。” “有种!” 金锋同样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静静说道:“有种肯定是有种的。不然,你也不会变残废了。” 残废这句话,对余曙光就是一种痛苦的词语,直刺余曙光的心房。 余曙光当即面色狂变,铁青一片。 脑袋垂下来,呼吸急促,胸口明显的看得见起伏,猛然抬头,狰狞毕露。 但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余曙光却是笑了起来。 一怒一笑,脸上肌肉抽搐着,样子异常怪异而恐怖。 右手拿着的红酒杯轻轻颤抖,无声的笑了几下,眼睛一亮,轻然举杯,跟另一桌向自己敬酒的宾客遥空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酒,余曙光闭上一只眼睛,鼻孔一呼一吸鼓得老大。 猛地间,余曙光歪着头,两道凶恶无比的眼剑直打金锋,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你全家了?” “你就这么跟我过不去!?” 金锋依旧保持着淡淡木然的微笑,眼睛微微眯着,语调不急不慢,静静说道。 “你说得对。我就是要跟你过不去。” 余曙光脑地忽然伸到金锋跟前,嘶声叫道:“你是不是想死?” 金锋脸上挂着一抹哂笑,嘶声回应:“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金锋这话,余曙光微微抬头,眼中露出无尽的狠毒,脸上却是笑意吟吟。 轻轻偏着脑袋,淡淡说道:“你想怎么样?” 金锋右臂有些颤抖,那是龙傲在死命的挣扎,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嘴里静静说道。 “我要李旖雪。” 余曙光眼睛里闪过一抹戏谑和冷漠,身子前倾,附在金锋耳边,轻声说道:“你做梦。” 金锋神色淡漠,左眉一挑,低声说道:“我没做梦。你的干爷爷是战神,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渣滓。” “而你,两样都符合。” “标准的人渣。” 余曙光面色陡变,偏头死死的盯着金锋,狰狞的脸上满是凶残和杀意。 过了几秒,余曙光嘴里抽着冷笑,端起酒杯指着金锋,身子往后仰着,一幅嚣张跋扈狂拽到极点的模样。 夸张的表情和满脸的笑容,旁边的宾客看了,还以为余总跟金锋谈笑风生愉快的聊着某个好笑的段子。 过了好几秒,余曙光上前一步,跟金锋咫尺面对面,低低说道:“知道为什么老太爷要收我做他唯一的干孙子吗?” “你说的对。我干爷爷除了嫉恶如仇,他还知恩图报。我爸爸为了他的儿子死了……” “老太爷就收我做他的干孙子。” 金锋冷笑说道:“友情提醒你一句,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曾家的一条狗拉出来都比你有身份。” 余曙光双目爆出两道怨毒的精光,恨声叫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当场杀了你。” 0221招安 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冷漠的说道:“现在也不晚,你敢吗?!” 余曙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但在这么重大的场合,却是依旧保持着固有的微笑。 举起酒杯四下里胡乱点了几下,靠近金锋,嘶声叫道:“看来,昨晚那场大火对你的记忆还不够深刻……” “那几个跟你一起收破烂的不死绝,你是不甘心的。” “对吗?” 金锋慢慢收敛笑容,脸上有些扭曲,嘶声说道:“所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冰冷刺骨的话语从金锋嘴里从来,让余曙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深深的凝望金锋,酒杯举起来,重重的敬了金锋一下,红酒溅落在自己的手上,如血一般。 狰狞万状的笑了,嘶声叫道:“我也说过,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重重转身,大步走远。 这时候,龙傲腾的下站起来,指着余曙光的背影,正要厉声大叫。 金锋猛地揪住龙傲的领带,微笑说道:“二哥。你跟刘哥接着喝。” 狠狠的盯了龙傲一眼,金锋低低叫道:“你个二逼货。李旖雪还救不救?” 龙傲双目都要喷出火来,冷视金锋一眼,带着万种不甘和千种愤怒,缓缓的坐了下来。 金锋松开龙傲,嘴角上翘,轻轻向桌上的宾客颔首致礼,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酒过三巡之后,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很多宾客和外宾们都开始起身,挨着挨着的跟熟络的朋友敬酒。 闫卓志老爷子当先过来,恭恭敬敬的敬了金锋一杯酒,低低细语,便自告辞。 跟着,杨静波,文文,吴佰铭,黄冠养一拨人也先后过来跟金锋喝酒。 战神老太爷那一桌主桌却是没人敢去敬酒,因为…… 真没人有资格去敬酒。 很多人只敢走到老战神主桌的远处,恭恭敬敬的行礼鞠躬,以表示对战神老太爷的尊敬。 没一会,金锋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夏鼎的孙子夏侯吉驰端着红酒杯,微笑跟金锋说了几句话,轻轻碰碰金锋的杯子,轻声说道。 “有机会到天都城,我请你。” 夏侯吉驰刚走,罗挺就漫步过来,脸红红的,看样子喝得不少。 太监般尖锐声音响起来,令金锋很不好受。 “金锋,你小子今天放了这么大个卫星,把我们师兄弟的脸都打尽了……” “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金锋举起酒杯,一口气干完一杯酒,淡淡说道:“无心打脸,得罪之处,敬请谅解。” 罗挺哈了声,毫无示弱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大大的打了一个酒嗝。 偏偏倒倒的指指金锋,笑笑说道:“想得美,这笔账,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我堂堂院士……” 下面的话没说完,罗挺就被人给拽到了一边去。 拽罗挺的人是鲍国星。 鲍国星板着脸怒斥了罗挺两句,罗挺正要顶嘴,冷不丁看见鲍国星身边的一个人,顿时不敢说话,嘿嘿笑起来,叫了声二师兄,灰溜溜的走人。 二师兄不是别人,正是夏鼎的儿子,故博的夏玉周。 夏玉周瞪了罗挺一眼,罗挺立刻乖乖滚蛋。 鲍国星呵呵笑着,一边跟金锋倒满酒,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夏玉周端着酒轻轻举起,面色和缓,轻声说了两句。 金锋静静听完,微微一笑,轻声回应了两句。 鲍国星满是失望,又说了好几句,金锋端着酒回敬了夏玉周,断然摇头。 夏玉周露出一抹惋惜,点点头,随口说了两句,便自跟鲍国星走人。 三个人的对话听在这桌的宾客耳朵里,倒是很令人惊讶。 挨着金锋身边坐着的安庭苇好奇的打量着金锋,忍不住轻声发问。 “金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么优厚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你……” “那可是国字号的博物院馆。很多人一辈子想进都进不了。” 金锋轻声说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收破烂。” 安庭苇眨眨美目,露出一丝不解。 悄悄的移动椅子,跟金锋靠得更近了些。 正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双鬓微白的中年男子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你给了我太多意外和惊喜。”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上班?我们最需要你这样精通历史和古董的人才。” 金锋长身而起,淡淡说道:“谢谢叶主任好意。金锋,不识抬举,没那个能力进入贵单位。” 叶布依凝视金锋几秒,冷冷的国字脸一片肃然,半响哼了一声,跟金锋碰了下杯子,食指略弯,指指金锋,冷冷说道。 “你的事儿还没完,出国受限,记得报备。” 叶布依转身要走人,却是身前多了两个年轻人。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叶布依冷冷扫了扫两个年轻人,独自走开。 王小白偏头看看叶布依背影,嘴角翘着,脸上神色漠然。 周皓大公子托着红酒杯看着金锋,微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叶主任肯定是来招安你的。” 金锋淡淡说道:“你们,难道不是!?” 周皓双唇抿出一条弧线,轻描淡写的说道:“跟他干,天天看古董看资料看记录,枯燥乏味。时间长了,会得抑郁症。” 王小白嘿嘿笑说,又伸出了兰花指:“我们这里可比叶布依那里好玩儿多了去……” “飞机军舰潜水艇,什么高科技玩什么,一年四季待的地方全是旅游胜地……” 边说,王小白靠近金锋,微不可闻的说道:“航母都不叫事儿。” 金锋垂着眼帘,轻声说道:“干不了。” 王小白切了声,摆摆手。 周皓沉默一会,双眼直打金锋,沉声说道:“跟了我,没人敢动你的兄弟。” 金锋眼神一动,眉角抽了两下。 周淼跟王小白余光轻轻一触,露出一抹无法察觉的笑。 这时候,金锋抬起头来,端起酒杯,一口喝光,默默坐下,轻轻说道:“我们四兄弟欠你四条命,什么时候要?” 周皓跟王小白顿时一怔,随即沉下脸来。 周皓没好气说道:“你就倔好了。” 王小白歪着脑袋看看金锋,欲言又止,却是找不到话来跟金锋交流。 暮地间,王小白眼前一亮,立刻站得规规矩矩的,脸上露出惊惧和巴结的笑容。 小小声声的叫了一句。 “姐,你来了。” 一座冰山静静矗立在王小白身前,侧对着金锋。 这也是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冰山女子。 标准的瓜子脸,雍容华贵却不带一点点人间烟火的气息,冰清玉洁,风华绝代。 端庄秀丽冷若冰霜的玉脸中隐隐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冷艳而高贵。 这也是一个冷到骨髓的女孩。 冰冷冷的玉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远隔三米就能感受到女孩那高冷逼人的寒意,令人不敢直视。 却又,刻骨铭心。 “姐,姐你来了啊姐……” 在万众人跟前冷得一逼,酷得一逼,屌得不得了的王小白见到这个冰山女孩就跟老鼠见了猫,小鸡见到了黄鼠狼那般,畏畏缩缩,满是讨好和卑微。 女孩冷冷看了看王小白一眼,轻启朱唇,冷冷说道:“滚蛋。” 声音就如寒冰地狱的罡风般刺骨,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寒意逼人。 “嗳嗳嗳,好的姐,你……你站我这儿……我马上走……这就走……” “姐,你今儿穿这身旗袍可真帅……不是……” 女孩冷哼一声。 王小白面如土色,却是脸上陪着谄媚的笑,扭身调头,一溜烟就窜出去好几桌远。 0222管好你的狗 周皓见到这个女孩,面色顿时一沉,极为的不自然,咳咳两声,勉勉强强的挤出一缕微笑,对那冰山轻轻颔首。 “筱歆姐。” “你也滚蛋!” 这个叫筱歆的冰山女孩同样的没给周大公子好脸色,冰冷的嘴里叫出这句话来,刺心刺骨。 周大公子沉着脸,呼吸紊乱,受了这么大的气,却是一言不发,鼻子里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人。 冰山女孩筱歆看也不看周皓,眼皮下垂,斜着眼冷蔑看看金锋,冷声说道。 “金锋,我是王小白的姐姐王筱歆,胆昭日月开个价。我要买。” 金锋静静的斟满酒,轻声说道:“非卖品。” 筱歆瑶鼻冷冷哼了一声,寒声说道:“天鹤骨体给我写一幅《兰亭序》。” 话语出罡风刺骨,让人很不舒服。 金锋静静说道:“没空。” 筱歆冷冷说道:“欠我小弟四条命,有空了没有?” 金锋轻声说道:“没欠你的。” 筱歆顿时玉脸一寒,瞬间脸上闪过一抹邪魅诡异的笑,轻轻垂下美眸,不再说话。 这时候,站在筱歆身边的一个女孩托着一杯红酒,娇声说道。 “金先生,子墨跟你喝杯酒。” 给金锋敬酒的,是曾子墨。 筱歆,就是与曾子墨一起搀扶着老战神的那个女孩。 金锋轻轻转头,举起酒杯,微微颔首,平静的说道:“谢谢曾总款待。” 曾子墨娇媚的看看金锋,有些胆怯却又没有犹豫,轻轻的,玉手前伸跟金锋的杯子主动碰了一下。 今天战神老太爷大寿,曾子墨也喝了不少的酒,圣洁无瑕的脸上两朵红霞起飞,宛如娇艳欲滴的芙蓉。 浅浅呷了一口红酒,眼眸迷蒙,轻声说道:“你摔坏的凳子,我修好了!” “钱……的事,覃老伯给我说了……” 说到这里,曾子墨双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微微低头,绣着蓝色玫瑰的旗袍胸口微微的起伏,无声的撩动着心弦。 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曾子墨轻声说道:“支票一直放在我身上的,待会……” 金锋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修好了就好。钱不用拿了。” 冷淡的话语让曾子墨吃了一惊,抬起头来,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那怎么可以,这是你的……” 金锋静静说道:“我的凳子,我砸了。你修好,就是你的。” 语调沉沉,带着一股冷漠,让曾子墨错愕当场。 一旁的安庭苇虽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本能感觉到金锋很不对劲。 曾子墨同样感受到金锋话语里的冷漠,呆了呆,微笑说道:“那怎么可以,你都给了我爷爷那么好的礼物了。” “鼓凳的事是我……” 金锋忽然拔高声音,打断曾子墨的话:“鼓凳的事,不关你的事。” 这话出来,在座的人明显的感觉到金锋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些愤怒。 曾子墨猛地一滞,望向金锋。 金锋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冷漠,有些扭曲。 曾子墨眨眨眼,似乎感受到了金锋心里的愤怒,低垂臻首,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太……纠结了。这事,我以后再也不提。” 金锋面色稍霁,低垂眼皮,淡淡说道:“那就好。” 曾子墨轻轻吁了一口气,在面对金锋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有初见时候那一股情节。 这个男人在自己眼里,永远都是送仙桥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座山。 接着展眉一笑,宛如玫瑰绽放。 轻轻咬唇,柔声说道:“爷爷……爷爷他说,要跟你喝杯酒……” 这话出来,安庭苇跟旁边的林逸豪面色突变,望着金锋,赤裸裸的羡慕中带着一抹惊骇。 果然,这个少年,要一飞冲天了! 听到这话,金锋微微偏头,露出一抹清冷的笑。 “老太爷的酒,在下不敢去敬。” “有一件事,在下想请大小姐帮个忙!” 曾子墨愣了愣,呆了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倔强的少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瞬间,曾子墨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整个世界都开满了鲜花。 脸上绽放出最娇美的笑,那是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欢喜。 轻轻的轻轻的点点臻首,轻声说道:“你说。” “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 金锋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正面直视曾子墨,静静说道:“大小姐,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句话吗?” “管好你的狗!” 曾子墨乍听这话,猛地一怔,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错愕当场。 金锋的脸阴沉而可怕,嘴角在抽动,狰狞而残暴。 曾子墨不由得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叫,捂住小嘴,倒退一步。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左边第六张餐桌上站起一个人来,快速的冲到金锋这边…… 金锋嗯了一声,眯起双眼。 那人赫然是给老战神进献十七世纪燧发枪的徐学军! 三十多岁的徐学军到了金锋跟前,一步前插,猛然间做出了惊人之举。 “咚!” 一下子直挺挺的就跪在了金锋的身后。 而,距离徐学军不到两米外的地方,那就是老战神所在的主桌。 徐学军厉声大叫出声。 “老太爷,请您给我做主呐!” 此话一出,附近几桌的宾客勃然色变,齐齐望向徐学军。 徐学军跪在地上,哭着大叫:“老太爷,求你给我做主,求你给我做主呀……” 骤变乍起,无数人被徐学军的这一幕惊呆了。 要知道,徐学军可是著名海滨城市胶澳的大富商,在天宁省几个旅游城市都开着连锁酒店,还有好几个自己的旅游景点。 这样一个天宁省的大富豪竟然跑到老太爷这里来喊冤告状!? 很多人惊怒交加,随即变成滔天愤怒。 要知道,今天可是老太爷一百零八岁大寿,极有可能也是老太爷最后一个寿诞。 老太爷虽受老天眷拂得享高寿,但年纪却是这般大了,活一天就少一天。 可就在这战神老太爷寿诞这一天,就在这最重大的大喜日子里,徐学军竟然大逆不道,敢在这个场合下跪喊冤。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行径? 无法无天! 徐学军一下跪,附近几张的嘉宾贵宾们一下子吓得面无血色全站了起来。 跟着,愤怒和恐惧的蔓延到其他餐桌,一时间,大厅里声音一下子由喧嚣变成静寂。 无数宾客上一秒还是满带欢喜,举杯畅饮,下一秒就硬生生的变成了木头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打到了这里。 跪在地上的徐学军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重重的朝着战神老太爷的座位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声泪俱下,悲嚎嚎叫。 “老太爷给我做主,我老婆孩子死得太惨了,他们死得太冤枉了……” “求老太爷给我做主……” 声音凄厉,悲天动地! 所有人无不闻之变色。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无数人看呆了。 就在徐学军下跪磕头的这一刻,只见着大厅中四面八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来十几名职业装和劲装警卫,从各个地方快速狂奔过来。 五名劲装警卫速度极快,第一时间不是去抓徐学军,而是冲到老战神主桌之前,站定四个位置,手里的家伙什全部亮了出来。 一名劲装警卫面色凝肃和沉着,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到了老战神跟前,重重的一抖。 皮箱顿时散开,变成一个防弹盾牌,即刻将老战神挡在身后。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吓得呆若木鸡。 这时候,只见着那个叫龙四的铁塔壮汉一步迈出去…… 0223你有什么证据吗? 瞬息之间,龙四便自到了徐学军跟前,蒲扇大手当头下抓,宛如熊掌一般重重拍在徐学军肩头。 跟着巨手呈五爪往左一扭。 徐学军就跟一个稻草人般被龙四揪翻在地。 但见龙四就势膝盖下顶,压在徐学军胸口,双手逮着徐学军两只胳膊,反手狠狠一抬。 猛的一顿! “啪!” “啪!” 两声清脆急促的闷响。 徐学军两只胳膊软塌塌的搭在了水磨石地面之上。 这是最犀利的大擒拿和卸骨,只有最精锐的军中兵王才使得出来。 龙四,显然要比那些兵王手法快多了,力道更是重太多。 卸掉徐学军的两只肩关节的之后,龙四还没放手,而是双手呈抱太极球状,立刻在徐学军身上搜寻起来。 确认徐学军身上没有任何能危险到老战神的物品时候,龙四跟着起身,就跟拎小鸡儿似的将徐学军临空抓起,扔到一边。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秒,堪称电光火石的速度。 这当口,最先赶到的两个职业装接手徐学军,手一探,一根白色的特制绑扎带迅速将徐学军反手绑了起来。 跟着一名职业装从怀里掏出一个仪器,迅速扫描徐学军全身上下,确认,无危险物品。 徐学军在这时候却是依旧哭着喊着叫做,声泪俱下,凄厉嚎叫,宛如鬼哭。 “老太爷,我老婆女儿死得惨啊,她们死得太惨了,我女儿才七岁呀,老太爷……” “求你给我做主,求你给我做主……” “我愿意……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捐给穷人,只求老太爷给我做主呀……” “老太爷……” 龙四面色一沉,欺身而上,手掌横放,就要切打徐学军后颈。 这时候,一直面带微笑,夹着菜的老战神轻轻的放下了筷子…… 龙四余光一扫,顿时定住脚步,右掌收了回来。 老战神放下筷子之后,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徐学军。 主桌上的几个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慢慢回头过来,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徐学军。 这般大喜的日子,却是遇见这般大煞风景的事,任谁都没有任何好心情。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全部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做大死啊做大死!!! 无法无天的做大死!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是对战神老太爷最大的亵渎和不敬! 在场的无数嘉宾们对徐学军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前去暴揍他一顿。 龙四左眼一抬,使了一个眼色,几名职业装即刻簇拥着徐学军就要往外走。 “嘿……” 这当口,只见老战神却是嘿嘿一笑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龙四面色平静如镜,打出手语。 几个职业装立刻停了下来。 老战神静静的看着徐学军足足几秒,静静说道:“小娃娃,你还真的是,会挑时候得很嘛。” “老子八年没过生了,好不容易攒到点钱请人吃顿饭,你就给我整这出……” “龟儿子莫逑名堂!” 战神老太爷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骂着徐学军,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是字字如雷,轰打在每个人的耳畔。 看情形,战神老太爷有些生气了。 任谁在自己的寿诞之上出现这种砸场子的行为,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这种大喜的日子里再加上是仲秋佳节,徐学军竟然当着老太爷的面号丧一样大哭不止,曾家上下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换做是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像徐学军这种人早就被打得半死再丢出去了。 可这是发生在老战神家里,发生在老太爷身上…… 只听见老战神缓缓开口说道。 “没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你,肯定不会这样子搞。” “说嘛。有什么冤,有啥子仇?” “说出来,你有理,我帮你。” “你要是没理,表怪我不客气。” 老战神的话虽然说得很委婉很含蓄,但话语的杀气却是盖不住的透射出来。 听到这话,面色死灰的徐学军嘶声哭着大叫:“多谢老太爷!” “老太爷,我的冤屈比山高比海深,我徐学军要是说了半句谎言,就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深吸一口气,徐学军强忍着肩关节被卸的剧痛,看着老战神,厉声大叫。 “安和集团低价买断我辛辛苦苦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强行用来建别墅。” 此话一出,曾家上下无不动容。 站在金锋身边的曾子墨华容顿变,玉脸涌起一幕寒霜。 金锋斜着看了看徐学军,紧紧的抿着嘴,露出最邪魅的笑,慢慢的坐下,轻轻的点燃一支烟。 在场的嘉宾在听到徐学军这句话后也是极为震颤。 有的嘉宾面色暗淡,轻轻在心底叹息,有的嘉宾则露出一抹快意…… 还有的嘉宾则面露冷笑和不屑,冷哼出声。 老战神静静的坐着,接过茶来,轻轻喝了一口,宛如泰山,岿然不动。 徐学军大声叫道:“十年前,我在百乐滩买了一块地,先后投下三个亿进行改造,历时五年把那里做成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直到前年我才陆续把贷款还清,可就在去年,一个自称安和集团刘力伟的人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丢出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只给我三个亿就要买我的百乐滩……” “这么低的价格我肯定不答应,刘力伟就对我说,我不卖可以,叫我别后悔……” “结果……结果当天晚上,我的老婆和女儿就出了事……” 说到这里,徐学军哭嚎悲泣,痛苦的大叫起来。 “那晚上我老婆去舞蹈班接我女儿,回来……回来的路上就被一辆水泥罐车给撞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我老婆,还有我的女儿都被……撞成了……撞成了……” 说到这里,徐学军早已泣不成声,软软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哀嚎大獒,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哀痛欲绝。 一个七尺高的大男人在众多人跟前哭成这样,在场的人感到一阵阵哀凉,默默的摇头叹息。 这时候,挨着曾家至亲的另一张餐桌上,有个人站了起来,语气和缓。 “徐学军先生,你好。” “我是云龙集团的副总兼法务部部长,殷泉龙。” “徐学军。你请接着说。” “后来怎么样?” 徐学军鼻涕眼泪都流淌出来,声音呜咽,泪如雨下,摇摇头说道:“没有后来了。保险公司赔了我两百万,肇事司机进去了……” 听到这里,金锋脸色顿沉,右手一僵,随即轻轻的弹弹烟灰,慢慢抬起头来,眼中爆出一道冷光。 这时候,殷泉龙轻声曼曼的说道。 “徐学军,你确认刘力伟这个人,他就是安和集团的人吗?” 徐学军重重点头,大声说道:“我下来也请私家侦探查过刘力伟,他,确实就是安和集团的人……” “这个人,他现在还在安和集团,做的项目经理,就负责西城区的开发。” 殷泉龙轻轻点头:“你,就凭刘力伟的一句话,就认为你老婆和女儿的死跟安和集团脱不了关系。是吗?” 徐学军大声叫道:“就是他们干的。就是安和集团干的。” 殷泉龙语气和缓,轻声说道:“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徐学军怒视殷泉龙,哭着大声叫道:“第三天我还在殡仪馆安排我老婆女儿的后事,刘力伟就找上门来……” “刘力伟。他威胁我在转卖文件上签字,还说这次是我的老婆女儿,下一次……下一次就是我的七旬老母……” 0224野小子,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眼皮一跳。 徐学军哭着摇头:“我……我……父亲从小死得早,就靠我母亲一把屎一把尿给我拉扯大……” “老婆孩子没了,我还可以再找再生,可我母亲,我母亲……” “为了我母亲,我当时就在文件山签了字……” “可……那份文件上的收购金额由三亿变成了两亿,整整少了一个亿呀……” 说出这段话来,徐学军苦痛万状,眼泪鼻涕横流满脸,却是浑然不顾。 再次嘉宾们尽皆沉默无语,暗地摇头。 殷泉龙面色沉着,无悲无喜,就如一个呆板的机器人一般,轻声说道。 “那你说的,都有什么真凭实据吗?” 徐学军木然摇头,哭着说道:“能有什么证据?我敢有什么证据?” “安和集团做事滴水不漏,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说到这里,被职业装锁死的徐学军猛烈挣扎,向着老战神跪下去,却是被职业装锁住。 膝盖悬空弯曲,徐学军全身颤抖,撕心裂肺的哭嚎。 “老太爷,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半个字都没有假,老太爷,求您给我做主,求您给我主持公道啊……老太爷…… 殷泉龙面色肃穆,转身向老战神深深鞠躬,肃声说道:“老太爷,我问完了。” 一直微闭着眼,静静听完徐学军和殷泉龙对话的老战神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 “有什么建议?” 殷泉龙躬身行礼,肃声说道:“徐学军先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所经历的事,跟安和集团有关。” “老太爷,这里很多嘉宾都是学法出身,他们可以证明我的话。” 众多嘉宾种,确实有不少是法律系毕业的富豪和高材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殷泉龙的说法。 开什么玩笑。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控告一个市值大几百亿的集团,事关重大,如果有这回事,那自然没话说。 要是没有这事,安和集团白白遭受不白之冤,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事就算是不懂法律的人,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面对殷泉龙的回答和众多人的附和,老战神面色凝沉肃然,思索一会。 曼声说道:“那什么经理有什么嫌疑?” “谁来说?” “那谁?叶布依小娃娃在不在?” 人群中,叶布依轻轻往前一步,低头回应:“老首长,这事儿查不了。” “没有视频和音频证据,有可能屈打成招。” 金锋听到这话,鼻子里轻轻冷哼一声。 叶布依说完,低头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闭眼,再不说话。 徐学军神色呆板,木然的看着前方,嘴里呐呐说道:“不是他们干的,还会是谁?” “不是他们干的,还能有谁……还能是谁啊……” “老太爷……老太爷……” 老战神轻轻闭着眼,轻轻的呼吸两下,慢慢的拿起了筷子,淡淡说道。 “吃饭!”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互相看看,依言纷纷坐下,跟随老战神的动作,拿起了筷子。 大好上佳到顶点的气氛被徐学军这个程咬金搅得一团糟,很多人脸上阴沉都快滴出水来。 要不是有老战神在,无数人早就一拥而上,不把将徐学军揍得鼻青脸肿半残废才怪。 还有的宾客暗地摇头叹息,拿起筷子,举起酒杯,笑着向同桌的老友新朋敬酒。 徐学军呆了呆,忽然发疯似的疯狂的双脚乱蹬,嘴里哭着喊着,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老太爷……老太爷啊,我说的全是真的,全是真的啊老太爷……” “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安和集团就是一颗大毒瘤,在座的哪个不知道,可就是没人敢搬翻他,就是没人敢搬翻他啊……” 保镖头子龙四轻垂眼皮,打出手语,冷漠无情。 职业装们立刻提起徐学军就往外走。 徐学军此时此刻知道自己失败了,万念俱灰,脸若死灰。 身子骨萎缩成一团,泪如雨下,宛如冰冷冷的尸体,仍由职业装擒着自己往外走。 忽然间,徐学军面色悠变,胸口急速起伏,嘶声的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却是越来越诡异,声音越来越沙哑,却是越来越恐怖, 大厅里弥散着徐学军的来自地狱深渊的厉鬼狂笑,冷得刺骨刺心,令人不寒而栗。 临到门口,徐学军猛然回头,那一抹的哀婉的绝望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心底,永世无法忘却。 现场两百多嘉宾贵宾暗地摇头。 徐学军……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种最重大的场合,徐学军不但把战神老太爷得罪了,还把曾家都给得罪了。 从此以后,徐学军也就走到头了。 这事包不住,一旦寿诞散了,徐学军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神州,再没有任何人敢跟他有任何关系的往来。 自生自灭,离死不远了! 外面的天气已经黑透,那轮仲秋的明月在等待了一天之后,努力的爬上了地平线。 月圆之夜,万家团圆之时。 大厅里沉寂下来,声音却是小了许多许多。 这时候,活化石夏鼎缓缓开口说话了。 “今天中秋佳节,老天爷都给面子,让我们锦城见到了十年都没出现的圆月……” “除了仲秋佳节,今天,更是曾老一百又八的寿诞……” “人月两团圆,最是欢乐莫过今宵。” “大伙儿都开心点儿,待会儿月上西楼,咱们吃饱喝足,赏月吃月饼去。” 活化石一发话,大厅里的气氛慢慢和缓下来,宾客们再次露出微笑,纷纷点头。 夏鼎转身过来,笑着对老战神说道:“曾老,小小插曲无伤佳节寿诞,来,老弟敬你一个……” 颤颤的举起酒杯来,颤悠悠的手伸到老战神跟前,轻轻碰了一下杯子。 老战神缓缓放下筷子,淡然一笑,从容淡定:“想当年我刚刚要洞房的时候,就被鬼子摸上来,老子裤儿都没穿,拿起枪就干……” “这个算得了啥子?” 夏鼎哈哈笑起来,曼声说道:“我一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老哥这脾气。” “大丈夫不拘小节,些许小事。咱们不用计较。” “吃饱喝好,一块赏月去也。” “今天,咱们哥俩儿可是收入颇丰,这些玩意儿值老钱咯,这回,可以多修十条路,二十座桥……” 老战神嘿嘿笑了笑,指着夏鼎:“我喜欢听这句话。” 举起饮料杯子,重重的跟夏鼎碰了一下,两个百岁老头嘎嘎笑起来。 老战神一笑,现场气氛顿时好了起来。 曾家的至亲们即刻起立,就要挨桌的去敬酒。 眼见着一个插曲阴影就要散去的时候…… 就在这绝好气氛的再次蔓延大厅的时候…… 只听见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大声说道。 “两条人命,说死就死。在夏老眼中,一句,些许小事就完事了!?” 此话一出,刚刚站立起立的曾家至亲们猛然一怔。 正要举杯相敬的宾客们蓦然一震。 众人齐齐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着嘉宾席第一桌上,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手握酒杯轻轻转动。 脑袋微微扬起,视线直直对着古老的天花吊顶。 众人不由得一怔! 说这话的少年,赫然是给老战神进献左宗棠印章的金锋。 好些个熟知金锋的人面色微变,心里一凛。 金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鼎同样的微微一愣神,偏头看看金锋,面露一丝疑惑。 慢慢地,夏鼎飞龙大眼中爆出一道光亮,轻轻的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野小子。你想说什么?” 0025我等的就是你 金锋微闭着眼,嘴角翘着,淡淡说道:“我想问夏老,在你的心目中,什么才算是大事?” “是人命,还是寿诞?” “还是……想,要觥筹交错,粉饰太平!?” 这话出来,大厅里一片肃静。 无数宾客望向金锋的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了无尽的愤怒。 金锋这是要替徐学军打抱不平!? 做大死! 两百多位宾客齐齐沉下脸,怒视金锋。 连着被两个人打搅了老太爷的寿诞进程,曾家至亲上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若不是因为老太爷的身份,若不是顾忌到自己身为主人的身份,金锋这个人早就被请了出去。 顷刻间,金锋这头被众人一致认定看好、即将要飞黄腾达的少年郎,转眼就跌落尘埃,跌落到了无尽深渊。 金锋的命运将会跟那徐学军一样,这辈子都别想再有任何崛起的机会。 翻身都不可能! 老战神这当口也禁不住看了金锋两眼,嘴角轻轻一扯,似笑非笑。 夏鼎被金锋这句话噎得不轻,却是不怒反笑了。 自己转动轮椅过来,正正的面对金锋,嘴里曼声说道:“哟嗬。野小子,你这是打抱不平还是咋地?” 夏鼎正对金锋,金锋却是依旧端坐椅子上,连正脸都没给夏鼎半张。 微微抬头,冷笑说道:“打抱不平!?” “你……说对了!” “我……就是给徐学军打抱不平了。” 说到此处,金锋慢慢转过头来,冷冷说道。 “大路不平人人踩,粉饰太平有什么用?” “除了打抱不平,夏老以为我还能怎么样?” 这话说得傲慢无礼,狂妄嚣张,在场的嘉宾们个个面露忿色,夏鼎一干徒子徒孙们瞬间变色,怒视金锋。 那些个一等一的鉴宝大师们原本对金锋还抱着已些许好感,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夏鼎面色平静,对金锋这般无礼狂妄的话倒是没啥反应。 夏鼎身为一百出头的老人。号称神州活化石,此生经历的事太多太多,早已做到了百毒不侵,外物不扰的心境。 嘴里嘿嘿笑起来,曼声说道:“你这个野小子本事儿不小,嘴巴子也挺会说。” “行。算你有种。你能耐。” “得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一愣,眨眨眼,完全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夏老之口。 夏老这是在给金锋认输了!? 一时间,全场尽皆动容。 这时候,金锋却是冷冷说道:“怎么?夏老这么快就承认自己说错话了?” “还是……害怕我接着说下去?”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夏鼎扯着嘴角,眼神一动,笑了笑,淡淡说道:“野小子,你是聪明人,话不可说尽。” 金锋曼声说道:“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都烂到骨子去了。连……说都不可以吗!?” 夏鼎面色慢慢变化,红光满脸一脸肃容,沉声说道:“大喜日子,适可而止。” 金锋轻蔑一笑,朗声说道:“夏老,你怕了!?” 夏鼎嗯了一声,手杖扬起来,遥指金锋,冷蔑说道:“我……怕你?” 金锋冷笑着,嘶声叫道:“难道不是?” 夏鼎凝望金锋五秒,脸上慢慢阴沉下来,忽然嘿嘿笑说:“金锋,我承认,你是有那么一丁儿本事……” “不过,你那点本领还上不了台面儿。” 金锋冷然相对:“我的本事,不用你来评价。” 语气冰冷,态度傲慢,在场很多人顿时惊怒交集。 这个金锋,实在太过放肆。 夏鼎沉着脸冷冷说道:“不要把我对你的好感当做你无的放矢的本钱……” “你,还不够资格!” 声音沉肃,显然,夏鼎已经没了好脾气。 顿了顿,夏鼎降低语气,缓缓说道:“老太爷寿诞大喜,少给我整幺蛾子。” “酒吃多了就滚蛋。” 金锋昂起头来,曼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堂堂镇国之宝的活化石,也怕了。” 夏鼎双眼一凛,面色一变,一股子凌冽气息陡然散发出来,沉声说道。 “金锋……不要让我对你的希望,丧失殆尽。” 凌厉的眼神,凌冽的话语,所有人都知道,活化石夏鼎这一刻,动了真怒。 金锋却是毫无惧色,冷笑说道:“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怕了!” “你敢不敢承认?你怕我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夏鼎这一刻紧紧抿嘴,拿着拐杖的右手狠狠的一戳地面,大声叫道:“金锋……” 这时候,一个轻轻淡淡的苍老声音传来。 “让他说!” 战神老太爷再次的放下筷子,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老夏,他冲我来的。” 夏鼎狠狠的看了金锋一眼,又恨又气。 这时候,金锋微微一笑,神色却是异常诡异,目光沉沉,带着阴森。 长身起立,金锋正面老战神,微微颔首,肃声说道:“老太爷,我的话有些重。希望,你不要介意。” 远处的葛芷楠听见金锋说这话,不由得花容突变,当即站起来大步冲过来。 两秒之后,葛芷楠就被两名职业装硬生生的拦住,恨恨的盯着眼前的职业装,担心的望着金锋。 同样的,知道金锋要干什么了的黄冠养,这时候却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长一叹,闭上双眼。 老战神微微闭眼,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说!” 杀气弥漫,威压无上。 金锋收敛笑容,继而环顾全场,轻扫一圈,面色一整。 “今天是你老人家一百又八大寿诞。仲秋佳节,普天同庆。” “你老是镇国基石,民族脊梁,按理说,我没资格跟你进言,但有些事,我看不惯。” “有些话,我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 说到这里,金锋深吸一口气。 “我的不快不爽,就是刚刚徐学军的事情!” “徐学军一个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日子过得潇洒快活,坐着吃都能吃到老死……” “若不是被逼到了极点,他怎么会冒死来给老太爷告状伸冤?” “徐学军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说到此处,金锋头一歪一点,轻声说道。 “战神老太爷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老战神嗯了一声:“确实!” 金锋朗声说道:“那是确实。刚刚你也说了徐学军有冤屈。” “你老人家目光睿智,早已看透……” “那么问题来了……” “你认为,徐学军说的话,告的安和集团,是真还是假?” 朗朗清清的话从金锋嘴里出来,硕大的大厅每一个角落,每一位嘉宾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锋说的话直刺人心,令人不敢正面回应。 老战神端坐不动,宛如雕像。 曾家的至亲们个个面带怒色,但老战神没说话,曾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训斥金锋。 这是曾家的家风,比起夏家的师门规矩来,更加严苛! 这时候,云龙集团的殷泉龙再次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金锋先生。关于你说的话,我来给你做一个解释。“ 金锋双眼微睁,冷漠一笑,抬手指向殷泉龙:“我等的就是你!” 殷泉龙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大声说道。 “老太爷寿诞之日,徐学军贸然犯上,当众喊冤,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老太爷却没有责怪责罚,老太爷的家人更是没有说一句徐学军不是的话。” “不但如此,老太爷还亲自为徐学军主持了公道,在场的嘉宾有目共睹。” “老太爷大公无私,公平公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你凭什么质疑老太爷?” 0226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太爷?” “请你回答我!” 殷泉龙这话字字珠玑,说得头头是道,在场所有嘉宾齐齐点头,大声附和,对金锋更是充满了愤怒。 金锋却是淡然轻蔑。 这当口,殷泉龙大声又说道。 “关于徐学军鸣冤控告安和集团和刘力伟,老太爷也亲自过问。事件经过在座的各位嘉宾和外宾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 说到这里,殷泉龙猛然拔高声音,厉声叫道。 “老太爷纵横疆场数十年,嫉恶如仇,在他的眼里融不进半点砂砾。” “就算是徐学军在他老人家的寿诞上闹了这么一出,可老太爷不但没有最责罚徐学军,还亲自为徐学军主持了公道……” “老太爷这等风骨,如此胸襟,千古罕有!” “金锋,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质疑老战神的公平公正吗?” 这话出来,现场嘉宾禁不住面色激昂,有的人甚至大声叫好,齐齐拍手。 众多嘉宾望着金锋,眼睛充满了仇恨。 这个少年,从此以后,无论在什么时候任何地点遇上,我都不会放过他。 我要让他在神州无立锥之地,哪怕他跑到了国外,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形势完全一边倒,所有人都站在了老太爷的这一边。 跟金锋要好的几个人,受过金锋恩惠的几个人不敢说话,静静呆呆的坐着,心里暗地摇头,默默叹息。 金锋,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固然是好,但年轻却是太爱冲动。 凭借着一股子的热血,就要给徐学军出头打抱不平,却是被撞得鼻青脸肿。 本来是大有前途的一个年轻少年郎,连活化石夏老都对他赞誉有加…… 送的最特别的寿礼左宗棠印章在两千多位嘉宾中拔得头筹,拿到了第一,更是让战神老英雄破了先例,更博得了老太爷的欢心。 成为了,那受到老太爷亲口邀请到家做客、亲自挽留在家歇夜的第一少年。 一条金光大道就在脚下,平步青云不在话下,一步登天更不是奢望。 未来的前途无限光明,无量无尽。 无数富豪无数首富早已将金锋列为第一首要争取的目标。 可,可这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白痴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徐学军,当着众多人的面公然质疑老太爷的公平。 不但如此,还公然顶撞活化石夏老,更是出言不逊,态度傲慢,狂到没边,令人发指! 一下子,这个少年在众多人跟前的所有形象瞬间崩塌。 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天堂,却被自己给生生断送,自己将自己打入无边地狱。 而且还是永远无法翻身的无间地狱!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蠢货!白痴!笨蛋! 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傻逼!!! 所有人对金锋好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冷蔑嘲讽和最强烈的鄙视。 所有人的矛头一直对准了金锋,面对众多的横眉冷对,金锋却是面不改色,显得异常的镇定。 双眼直视殷泉龙,面容冷肃,冷笑说道:“殷泉龙,任你巧舌如簧,目的无非就一个……” “那就是,你想为安和集团开脱。” “是不是?” 殷泉龙被金锋那如刀的眼光刺得呼吸一滞,当即冷笑反驳出声。 “我为安和集团开脱!?当真是可笑。” 金锋大声叫道:“你没为安和集团开脱,刚才为什么,那么急着就跳出来,横加指责徐学军!?” 殷泉龙冷冷说道:“我身为云龙集团副总兼法务部部长,对下属的任何一个公司都有监督权……” “更有管理权。” “安和的事就是我们云龙集团的事。” “徐学军对安和集团肆意诽谤污蔑,难道,我不能站出来吗?” 金锋冷笑一声,大声问道:“可你又是怎么问询徐学军的?” 殷泉龙朗声说道:“我的问询,句句字字都站在客观公平,公正公开的角度,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徐学军诋毁安和集团,破坏安和集团的声誉,我们云龙集团将保留对徐学军追诉的权利。” 金锋大声叫道:“好一个诋毁和破坏。听你的意思,那就是安和集团没有做出侵犯徐学军家产的事情,更没有指使人杀了徐学军的家人?”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一紧,心头一震。 这个金锋,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呀! 殷泉龙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冷笑说道:“事实,确实如此。” “金锋,刚才徐学军就在你的身边,他的回答你难道没听见吗?” 金锋冷哼一声,大声说道:“照你所说,那徐学军就是在冤枉安和集团咯?” 殷泉龙朗声而答:“徐学军就是在冤枉安和集团!” “不容否定!” 殷泉龙的话刚刚说完,金锋立刻大声追问出声。 “你就这么肯定,安和集团没有强买强卖,没有买凶杀人?” 殷泉龙大声叫道:“那是当然!” “徐学军刚才自己承认,他没有任何视听资料和证据,去证据他家人的人跟安和集团有关……” 金锋冷笑迭迭,大声说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殷泉龙脸上一沉,冷视金锋,嘶声叫道:“空口白话谁不会?” “金锋,我问你,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徐学军说的……” “就是真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半响,句句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直到殷泉龙说出最后一句话来,全场陡然安静下来。 金锋,沉默了,再次无言以对。 是啊。 金锋拿什么证明徐学军说的就是真的? 就算徐学军说的全是真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安和集团指使人干的,那金锋的努力也是徒劳。 两次交锋,殷泉龙再次获得胜利。 面带嘲讽和自得,冷冷的看着金锋,眼中满是不屑。 然而,殷泉龙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金锋。 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各位嘉宾,众所周知,安和集团与云龙集团是附属关系。” “安和集团成立二十年来,在云龙集团的领导下,致力发展民生,无论在任何地方创业,都是以带动一方经济,造福一方百姓为己任。” “安和集团这些年在全国飞速发展,到现在冲出国门走向世界,靠的就是这个坚定不改的理念。” “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安和的每一项投资都是合理合法,可以说经得起任何考验和查验。” “因为,云龙集团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一旦有错,我们从不姑息……” “我们也,绝不姑息!” 这话说完,大厅里立刻传来无数叫好之声,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殷泉龙这一边了。 反观金锋,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无数人对他深深蔑视。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痛打金锋这只落水狗。 “金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金锋你简直太过分了。在老太爷的寿诞之日,竟然大闹宴会,谁给你的胆子?” “还不赶紧给老太爷赔礼道歉!” “金锋,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人家徐学军自己都承认没有证据,你跳出来逞什么能?” “竟然质疑老太爷的公平公正,竟敢公然指责老太爷有失偏颇,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金锋,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太爷赔不是!” “你年轻不懂事,口没遮掩,老太爷大人大量不会计较跟你一般计较……” “赶紧道歉!” “你若不道歉,我今天第一个不答应!” 0227方脑壳,哈戳戳 现场群情激奋,如痛打落水狗那般。 更多人都怀着一个目的,坚决将这个即将彗星般崛起多少年打回地狱。 “你不道歉,我决对不会放过你!” “对,我们决对不会放过你。” “不管你做什么,干什么,我们一起封杀你!” “好!对!封杀他!” “让他在神州待不下去!” “就算他去了国外,我一样不会放过他!” 现场一片群情激昂,各个宾客义愤填膺,冲着金锋破口大骂。 喝了酒的年轻宾客更是冲动无比,群情激愤,嘴里大叫道歉,若不是有职业装拦着,这帮年轻人早就冲上来暴揍金锋了。 金锋所在的这一桌,几个世家望族的代表们愤恨的看着金锋,纷纷离席,耻与金锋为伍。 依旧坐在金锋身边的,只有安庭苇和早已喝醉的林逸豪。 而,站在金锋身边的曾子墨呆呆的看着金锋,迷茫的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虽然她跟金锋只见过仅仅不到三次面,但她自己却是早已将这个倔强的少年记在了心里。 这一刻,曾子墨有些心痛。 她完全不在乎其他人说的什么话。 静静的凝望金锋,轻声说道:“金锋。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面对千夫所指的金锋,傲然挺立如松,面色沉静如海,无悲无喜,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瞳依旧闪亮如斯。 面对曾子墨的低柔询问,金锋恍若未闻,孤独倔强昂着头,看着天花吊顶。 曾子墨轻轻呼吸,点点头,悠然转身走到了自己爷爷跟前。做出了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动作来。 只见曾子墨到了老战神跟前,缓缓的蹲下,旗袍下,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腿,泛着莹莹的玉光。 双手轻轻的拉起老战神枯萎如竹的手,柔声说道。 “爷爷,金锋他喝醉了。” “刚才我一直都在看着他,他都喝了七杯多的酒了,说胡话呢。” 老战神跟夏鼎宛如两尊塑像,至始至终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论战一直保持静默,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动于衷。 直到曾子墨轻轻蹲在老战神身前,拉住老战神手的时候,老战神这才慢慢睁开浑浊而犀利的眼睛。 满是爱怜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儿,老战神呵呵笑了起来,抬起满是斑驳和伤痕的右手,轻轻抚抚曾子墨盘起的发髻。 “墨墨,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娃娃了?” “连他喝了好多酒,你都晓得那么清楚。” 曾子墨脸上俏红,娇艳得不可方物,波光流转中,露出一抹羞涩。 老战神咦了一声,偏头看看活化石夏鼎,两个百岁高龄的老头相视一看,都乐了。 “此子太刚而直,易折。” 夏鼎轻声说道:“不过,根据我的了解,这个野小子在古玩历史这面儿确实有几分本事儿,好好培养下,将来坐镇山海地质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 老战神面露一分惊咦的笑意,眯着眼看了看金锋,淡淡说道:“刚直有余,威猛不足。” “不会审时度势,差评!” 夏鼎愣了愣,轻声说道:“墨墨说他多喝了些酒,可能有这个原因在内。” 老战神冷哼一声:“那就是酒壮怂人胆,外加贪杯酒鬼,这种人,没前途。” 看到这一幕,曾子墨有些心慌,摇摇自己爷爷的手,柔声说道:“爷爷……他送你的章子可是最好的。” 老战神脸色一动,思索一会,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还没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哈戳戳,方脑壳的瓜娃子?” 哈戳戳,方脑壳,瓜娃子是本省的方言,意思就是笨而傻的二愣子。 曾子墨轻咬着粉色的唇,唇上的丝线轻轻绽开,宛如即将盛开的花瓣。 美眸中波光顾盼,露出一抹红晕。 “爷爷,先不说这个好吗?” 老战神仰头呵呵笑了起来,枯瘦斑驳的手轻轻拍拍曾子墨,曼声说道。 “既然你喜欢这个傻娃娃,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曾子墨闻言一怔,整张脸如玫瑰绽放开,满世界都亮了。 赶紧起身娇声给老战神道谢,转过头对着金锋娇声说道。 “金锋,这事过去了。爷爷原谅你了。” 此话一出来,众多嘉宾均都一怔,齐齐望向老战神。 老战神静静端坐在黄花梨鼓凳上,神色平淡却是不动如山。 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慈祥蔼蔼的笑意。 无数嘉宾心头一凛,再看金锋之时,不由得脸都变了。 无数人露出羡慕嫉妒和忿忿不平,暗地长叹。 这个金锋,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犯了这么大的错,都能得到老战神的原谅,平安无事。 简直,就是太受得宠了。 一时间,很多宾客心里生出无尽的懊悔,恨不得当场就扇起自己的耳光。 暗地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愤怒的骂着自己,还没看明白形势就跳了出来。 这下被生生的打了脸,窘迫难当。 这时候,距离金锋不到十米远的殷泉龙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朗声说道。 “金锋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于一个素不相知的人都能慷慨伸出援手……” “你的品质难能可贵,在下佩服。” 画风陡转,让很多人有些无法适应。 在场的富豪们和嘉宾们哪个不是活成精的人物,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对那殷泉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不愧是云龙集团的堂堂副总,审时度势的应变反应,令人叹为观止。 曾子墨这时候,轻启朱唇,娇声说道:“各位来宾,刚才金锋先生与殷总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消除。” “晚宴继续,请大家开怀畅饮。” 曾子墨一发话,众多嘉宾也不敢再多言,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曾子墨走到金锋身边,轻声说道:“金锋没事儿了。你先坐啊。” 柔情曼曼,蜜意甜甜,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金锋身边的安庭苇在惊错之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不甘示弱的轻声说道。 “金锋,子墨都说了,你先坐吧。子墨是主人,你可不能扫主人的兴。” 两个女孩的话语传入金锋耳内,金锋却是依旧站立如标枪般笔直,神色冷漠,全身上下散布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转过身,向曾子墨轻轻颔首,沉声说道:“大小姐好意,金锋心领。” 曾子墨笑了起来,柔声说道:“去给我爷爷敬杯酒,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待会,爷爷还要跟你赏月呢。” 金锋神色肃穆,静静说道:“老太爷是国之脊梁,我敬他酒是我荣幸……” 曾子墨听到这话,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就在这时候,金锋却冷冷说道:“但,要我给他道歉。却是办不到!” 曾子墨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惊愕的看着金锋,满是不信和疑惑。 金锋这时候大声说道:“殷泉龙,刚才你的话说完了。现在,该我金锋来问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愣! 远处的殷泉龙呆了呆,完全没料到金锋还会来这手回马枪! 脑中思绪急转,即刻做出了反应。 脸上灿灿的笑着,微微低头,朗声说道:“金先生您请讲。” 金锋大声说道:“殷泉龙,你刚说,你们云龙集团对安和集团有最严格的管理和最严密的监督……” “那么在下请问,你敢保证,安和集团从来没有做出过有损云龙集团名誉?有背云龙集团原则的事吗?” 殷泉龙怔了怔,脸上神色悠然幻化,一连几度,忽青忽紫,惶惶不安。 几秒之后,殷泉龙下了决心,大声的回应金锋的质问。 “金先生,任何公司都难免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我敢保证的是,安和集团在大原则和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金锋大声叫道:“好!说得好!” “我问你,你敢用你的脑袋担保吗?” 0228那时候,他没有选择 金锋的话中气十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激烈的话语在宽大的大厅里回荡起来,震颤人心。 在场所有人禁不住微微变色。 这个金锋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然揪着殷泉龙不放。这样的人度量是不是太过的小气。 亦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在紧靠着殷泉龙这张的餐桌的隔壁,周皓和王小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个抱着手,一个捏着兰花指托着下巴。 “我就知道天鹤骨体没那么简单。” 王小白捏着兰花指,轻轻哼着黄梅戏的小调,曼声说道:“你还说他们几兄弟是江湖草莽混混,看走眼了吧。” 周皓远远的看着金锋,嘴里淡淡说道:“后发制人,一击必杀。” “够狠!” “这个人,我们确实看走眼了。” 顿了顿,周皓轻声说道:“像他这样的狠人,按道理说,不应该做出跟阳伟那帮人玩命儿的蠢事。” “费解!” 这当口,周皓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淡淡说道:“那是因为,那时候他没有选择。” 说话的这个中年男人一身立领国服,双鬓微白,神色肃穆。 这人就是特科的叶布依。 叶布依同样的抱着手,靠在椅子上,勉强的睁着眼睛,满脸的倦色。 周皓眼神轻瞥叶布依,淡淡说道:“听叶主任的意思,你好像对金锋很了解?!” 叶布依曼声说道:“了解倒也不多。” “只能算,中等了解吧。” 周皓鼻子里微微哼了下,淡淡说道:“特科果然名不虚传,但凡是个人物,你们都不会放过。” 叶布依眯着眼睛,曼声说道:“那是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梵青竹是谁派出去的?” “我们,可是盯了阳伟很久了。” “对了,周处长对金锋有兴趣?我们,可以资源共享啊。” “梵青竹可是跟了金锋整整一个月,我们的情报组还亲自去了帝都山。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情报。” 周皓闭上眼,沉默几秒,淡淡说道:“什么条件?” 叶布依听到这话,腾的下坐直了身子,瞌睡也没了,嘴角上翘,眼露精光,嘿嘿冷笑,比起了一根手指。 这时候,隔壁那桌的殷泉龙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硬着头皮对金锋的质问做出了回复。 “安和集团这些年的每一个项目都在云龙集团的严格管控下进行。” “绝对没有任何违反相关规定的地方,这一点,请金先生放心。” “我们欢迎任何人的监督。也欢迎任何人的检举和举报。” “一旦查实,我们将会对相关责任人严惩不贷。” 一口气说完这话,殷泉龙暗地吁了一口气,轻轻的擦拭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水。 对面的金锋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 “既然殷大总裁做了这样的保证,那在下也相信殷大总裁的话……” 殷泉龙舔舔干涸的嘴皮子,正要坐下来的时候。 金锋忽然大声说道:“那么。现在……” “我金锋,要当着各位嘉宾的面,向殷大总裁实名举报……” “安和集团项目经理刘力伟昨天晚上带着人到西城区、黄塔寺骨伤药膏堂威胁我,要把我打死。”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殷泉龙当即变了颜色,屁股刚刚挨着椅子,却是再也坐不下去。 半蹲着身子,有些僵硬,面对在场好些嘉宾疑惑的目光,殷泉龙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灿灿的说道。 “这……这,恐怕……不太可能吧……” 这话有些不对,殷泉龙赶紧补充说道:“这恐怕,恐怕是误会吧……呵呵……误会吧……” 金锋冷冷一笑,大声说道:“误会也许是误会。不过殷大总裁不想听听个中的原因吗?” 殷泉龙眨巴着眼睛,尴尬的笑着。 金锋面色阴冷,淡淡说道:“我昨天到西城区收破烂,意外发现了黄塔寺骨伤药膏堂里的一个秘密……” “就是这个秘密,让刘力伟带着十几个人过来,要把我打死,还威胁我要烧了那地方,把我们全给埋了!” “殷大总裁不想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吗?” 殷泉龙面色难堪,完全没了刚才第一次怼金锋时候的伶牙俐齿和淡定从容。 金锋这时候曼声说道:“还是我来告诉殷大总裁好了。” “黄塔寺骨伤药膏堂是晚清时候的古建筑,这不算什么,他的第三进是一座老庙……” “这座庙年纪也不久,不过是明朝早期的寺庙而已。” 听到这里,在场的很多专家们都鼓起了眼睛。 明朝早期的寺庙! 那可是毫无疑问的古建筑呐! 只听见金锋又说道:“大明早期的寺庙也不算什么……寺庙里面供着梓潼帝君的塑像,也是大明早期的……” 在场的专家和大师们再也坐不住了。 金锋继续说道:“大明早期的塑像也不算什么……” “他的正梁上挂着一枚法镜,全称叫做,天地日月五岳八卦镜。” 此话一出,在场的专家和大师们全都惊叫出声,腾的下就站了起来。 听到这个法镜的名字,主桌上的活化石夏鼎面色轻动。 金锋冷漠的话依旧在继续:“殷大总裁可能还不知道这方法镜的出处。我就给你做个科普。” “天地日月五岳八卦法镜是唐朝唐玄宗李隆基皇室专用法镜。在我们国内仅仅出土过一方。那就是在当年华清池的原址……而且那方法镜还是残的……” “我发现的这方,却是完整无缺。说简单点,这方法镜,就是顶级国宝。永远都不可能出境的稀世绝宝。” “听懂我说的了吗?” “殷泉龙大总裁。” 这话等于是给全场的嘉宾说的。 听了金锋的科普,现场嘉宾无不露出一抹惊骇。 殷泉龙也是被那永不出境的稀世绝宝给惊着了,脸色难看,额头冷汗直流。 金锋眯起眼睛,冷笑说道:“稀世绝宝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我,还在梓潼帝君的塑像手里发现了另外一件东西……” 在场所有人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唐明皇的御用法镜在金锋嘴里都不算什么,那还有什么东西比稀世绝宝更好的? “那是一把唐刀。只可惜只剩下了刀柄……” “刀柄是错金的,他的主人是唐僖宗。” 听到这话,所有的大师和专家倒吸一口冷气,齐声大叫。 “什么!” 金锋曼声说道:“唐刀在我们历史上大名鼎鼎,却从来没有在本国有过实物出土,整个世界只有东瀛几个馆寺珍藏得有……” “唐刀虽然残了,但天地法镜却是神州唯一,再加上大明前期的寺庙,还有其他的金器……” “按照文物法的规定,这座古庙和古建筑都是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重点古建筑……” “现在,殷大总裁,你明白刘力伟为什么要威胁我,砍死我,烧死我的原因没有?” 金锋的话说完,全场一片震动。 夏玉周和罗挺面露疑惑,回头去看黄冠养。 黄冠养是本省头号大咖,这些事他是必须要知道的。 黄冠养走过来低低说了几句。 夏玉周听过之后神色大动,立刻到了夏鼎身边,弓着身子附耳汇报。 夏鼎听到夏玉周的汇报之后,微微闭眼,手持拐杖,轻轻在地上一戳,面露一抹阴壑。 殷泉龙这时候完全乱了方寸,面对金锋的质问,浑身如毛毛虫肆意乱爬,麻痒难受,一张脸变了又变。 最后,殷泉龙竟然做出了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来。 重重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叫道:“简直就是胡闹,太过分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停工。” “我把刘力伟亲自叫过来,让他给金先生你道歉。” 说着,殷泉龙竟然拔腿就要往外走。 金锋冷笑出声,厉声叫道:“殷泉龙,你想去通风报信吗?” 殷泉龙浑身一抖,呆了呆,回头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 0229我是曾元青 金锋冷冷说道:“那你慌什么?” “这么快就坐不住,是不是想出去通知刘力伟赶紧出国避风头?还是你要告诫刘力伟,跟他串口供?” 这话让殷泉龙吓得倒退了两步,赶紧摆手摇头矢口否认。 金锋冷笑连连,冷冷说道:“西城区三百亿的投资,黄塔寺骨伤药膏堂的位置就在未来地铁出口……” “昨天下午,你们的曾子墨大小姐还亲自去过这里,给当事人谈了赔偿条款……” “而当时,我,就在现场!” 曾子墨听到这话,蓦然抬头看着金锋,轻声说道:“金锋你也在那?” “你为什么不叫我呢?” “这事你给我说了,我一定会……” 金锋转头冷笑说道:“给你曾大小姐说了,难道就不拆那了?” 金锋的话语冷若寒冰冷剑,无情打在曾子墨身上,曾子墨不由得倒退一步,呆呆的看着金锋。 此时此刻的金锋完全就一个陌生人般。 陌生得令人恐惧! 金锋转过头,直面殷泉龙,冷笑说道:“我发现这处地方是国家最珍贵的文物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黄冠养馆长和考古所的方劲松所长……” “他们带着文保局的林世全局长赶到现场,验证完毕,迅速出文……” “我还以为这事就完了,结果昨天晚上,刘力伟就带了你们安和集团一帮子人过来,撕掉公告,然后警告屋主,还扬言要杀了我们,让我们烧成灰,再把房子推了,造成我们意外死亡的假象……” 听到这里,全场大震,好些个女嘉宾禁不住吓得身体发抖。 金锋冷笑一声,嘶声叫道。 “我的话说完了,该你了。殷总裁。” 殷泉龙这时候已经慌了。 手里拿着餐巾纸混乱的擦拭着自己的脸,尴尬的笑着,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厅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望着殷泉龙,脸上神色复杂,心里头也是各有想法。 金锋环顾四周,冷冷说道:“各位尊敬的嘉宾,听到在下金锋这话,有什么想法和感慨?不妨说来听听?” 四下里的嘉宾面色更是尴尬,金锋赤裸裸打脸让在场的人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接金锋的话茬。 金锋冷笑出声,冷蔑的说道。 “怎么?没人敢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刚才徐学军跪着给老太爷磕头控诉安和集团暴行的时候,你们一个二个的全都装哑巴装聋子装瞎子,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刚才,我质问殷泉龙大总裁的时候,你们对我百般嘲讽千般恐吓万般羞辱……” “现在,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亿万富翁们,怎么不站出来,给我金锋主持公道?” 这一连串的冷厉的话发自金锋之口,好似那加特林机关枪的连射,突突突的将在场的嘉宾富豪打得千疮百孔,打成了肉酱。 刚刚嘲讽金锋的富豪们无论男女老少又急又怒,愤恨交错,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静若寂寥,鸦雀无声。 金锋冷笑几声,面容阴森沉沉:“你们不敢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不敢站出来的原因好了。” 忽然间,金锋厉声大叫:“那是你们这群人知道惹不起安和集团,惧怕安和集团……” “因为安和集团的背后站着云龙集团……” “因为云龙集团的董事长是曾元青,因为云龙集团的总经理室曾子墨!” “他们一个是老战神的儿子,一个是老战神的孙女儿……” “其他人的生死你们毫不在意,自以为高高在上,却是只知道跪舔贵胄,阿谀奉承,趋炎附势,道德沦丧……” “你们这群人渣败类,斯文禽兽。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 “你们,还,有一点点的人性吗?!” 金锋这话完全是挑明了说了。 一经出口,如陨石撞上地球,掀起惊涛骇浪,石破天惊! 震颤全场! 无数人吓得筋骨酸麻,肝胆俱裂,无数人更是被金锋这番话吓得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金锋这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不但把所有的嘉宾都骂了进去,还把曾家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带了进来。 这是需要何等的胆量和勇气,才敢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跟金锋相识的闫卓志老爷子,葛老神医,安祥恺,吴佰铭,杨静波,黄冠养、罗挺、鲍国星一干人等全都吓破了胆,吓没了魂! 没有一个人敢相信,金锋敢说出这样的话。 葛芷楠远远的看着金锋,全身都在颤栗,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痛苦的摇头。 坐在金锋身边的安庭苇在这一刻,也是默默的起身来,轻轻的移动身子,退后金锋一米之外。 曾子墨听到金锋的话蹭蹭蹭的倒退,花容失色,一下子倒靠在王筱歆的身上,嘴里闷哼一声,娇躯颤抖个不停。 王筱歆轻轻的搂着曾子墨,冷若冰山的灵雀眼轻轻看了看金锋,嘴角露出邪魅的浅浅笑意。 金锋的话依然如海啸浪潮一般,无情的席卷着整个寿诞现场。 一浪又一浪的浪潮无情的拍打在每一个的身上,让现场的每一个人如坐在一叶小舟之上,在滔天巨浪中高高抛起,又复重重落下。 现场还能安稳坐着的,还真没几个人了。 依旧是那一桌,王小白兰花指捂住自己的嘴,惊骇万状的看着金锋,鼓大眼睛,不住摇头,颤颤叫道。 “我操。太牛逼了。我操,太牛逼了。” 周皓静静的点燃一支烟,一只手抱着胸口,轻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够狠!” “够狂!” “我喜欢!” 一旁的叶布依吐出一口烟圈,淡淡说道: “喜欢归喜欢,但狂的人,你制不住。” 周皓冷冷瞥了叶布依一眼:“你制得住?!” 叶布依跟周皓冷冷怼了一眼,淡淡说道:“年轻人还是太沉不住气。两尊大佛……不动如山……” 周皓面色一凛,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说话。 海啸一波一波的席卷冲击着,无数富豪富商们对金锋恨之入骨,恨不得生生的活撕了他,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的。 从今以后,金锋就成为了这些顶级富豪们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众矢之的,不死不休。 这个仇结得太大了。 主桌之上,夏鼎沉着脸,眯着眼,枯竹一般的手青筋毕露,紧紧的握着雷竹拐杖。 而老战神却是如叶布依所说的一样,不动如山,安稳如磐石一般,端坐在价值不菲的黄花梨鼓凳上。 面色坚毅而冷漠,眼光深沉而凌厉。 一股淡淡的血腥的味道从老战神的身上溢散出来,旁边的夏鼎和龙四瞬间变色。 这时候,老战神左边,一个年级五六十岁的男子轻轻的向老战神点头致礼,缓缓站了起来。 伟岸的身体宛如鹤立鸡群一般,在刹那间,这个男子就成为了现场的焦点。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的面容跟老战神有五六分的相似,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候俊朗的模样,比起老战神来,男子身上更是多了一股子的霸气。 男子静静的看了看金锋,缓缓开口。 “金锋。我,就是你说的云龙集团的董事长,曾元青。” 金锋面色不改,淡淡说道:“曾董有何指教?” 曾元青面色凝沉,朗声说道:“被你点了名,我当然要站出来说两句。” 金锋冷蔑一笑:“我等的就是你。” 曾元青微微昂头,淡淡说道:“关于你说的那些事,我也是刚刚听说。我会马上着手调查这件事。” “如果你说的是真实的,那,我会让刘力伟接受正义的审判。” 金锋哦了一声,嘴角一撇,冷笑说道:“就只查我的事吗?” 曾元青正色说:“先查实你的事。再论其他。” 0230惊破天 金锋抬手,食指遥空直指曾元青,冷厉叫道:“曾元青,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是不是心虚了?” 曾元青双眼一凛,两道无形的冷冽寒光冲出眼眶,沉声说道:“我,曾元青,还不至于那么卑鄙。” 金锋冷笑说道:“我不信你!” 曾元青嗯了一声,脸色铁青,神色平静,淡然说道:“我好好的跟你讲话,你,竟然不好好的听……” “既然这样,那,我倒要问一下你……” “你说刘力伟威迫你的人身安全,你,当时可曾录了视频,录了录音?” 金锋笑了起来,指着曾元青叫道:“我早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很遗憾,我跟徐学军一样,没有任何视听证据证明刘力伟威胁了我。” “这个回复,你满意吗?” 曾元青沉着脸,脸上打着一缕寒意:“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顿了顿,曾元青冷冷说道:“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力伟威胁了你,那,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觉得,我能告你吗?” 金锋双手一拍,大声应答:“那是当然。现场这么多人可以给你作证。” “他们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最强有力的证明。” 曾元青沉声叫道:“据我所知,你,是没有邀请函就进来的……” “你扰乱我父亲的一百又八岁大寿寿宴,是不是也是你故意策划的?” 金锋傲然直立,大声说道:“确实如此。” “为了参加老战神的这个寿诞,我可把价值上亿的左宗棠印章都给拿了出来。“ “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拿……魁首,跟老战神零距离……” “然后,再跟徐学军一样,告状——伸冤!” 这话出来,跟金锋熟识的人纷纷变了颜色。 听到这话的时候,夏鼎紧紧的咬着牙关,红光满面仙风道骨般的老人脸色刷白一片。 听到金锋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战神白黄相间的脸上禁不住抽动了几下,所剩无几的短短虎眉挑起老高,鼻息粗重,胸口急速的起伏。 如此直白的话语和坦然的承认,让曾元青微微错愕,随即冷笑两声,语气跟着加重,霸气显露。 “这么说,我现在让人把你抓起来送进去,你肯定也是无话可说。对吗?” 金锋面色沉稳,大声说道:“我,金锋,无话可说。” 随即,脸上一变,鬼魅的冷笑说道。 “不过,你真的敢抓我吗?!” 冷冷寒寒的话语出来,曾元青不由得一怔,静静说道:“抓你,还需要敢不敢吗?” 金锋阴森森冷笑起来,笑声阴寒阵阵,宛如阴风乍起。 “你当然敢咯,因为你是曾元青,老战神的亲亲儿子。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不过,你以为抓了我,你们曾家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曾元青面色一凛,静静的看着金锋,冷冷说道:“你想说什么?” 金锋冷笑声声,阴森森的叫道:“问得好!” “我想说的是,你们曾家几十年来的辉煌下,是早已发霉发臭的身体……” “我想说的是,你们曾家上上下下烂到了极点,烂透了骨髓……” 这话从金锋嘴里,现场顿时再次掀起了八级大地震,惊天海啸铺天盖地而来,将无数人淹没在其中。 无数宾客面色剧变狂变,双腿都瑟瑟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没有人敢相信金锋会说出这样石破天惊的话语…… 没有人敢相信金锋敢这样赤裸裸的羞辱曾家! 这一刻,惊天动地,无以伦比! 曾子墨面容扭曲,泪水横流,紧紧的抱着王筱筱,身子痛得发抖。 曾家上下一干嫡亲面容剧变,恨意滔天,拍案而起。 曾元青咬牙切齿,双眼中滔天愤怒如火山喷发般狂射而出,热血沸腾般的燃烧起来。 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忍不可忍,嘶声叫道:“金锋,你太过分!” “警卫,拿下!!!” “轰出去!!!” 话音刚落,数名职业装板着脸立刻上前,就要锁扣金锋。 金锋这时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们曾家的真正面目。” “这么着急要抓我,连话都不敢听我说完吗?” 这时候,一个苍老刚劲的声音如闷雷般炸开。 “等哈!” 威严之高无上的沉喝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职业装们问听到这句命令,当即向此人敬礼,退后一旁。 这时候,只见主桌主位之上,不动如山的老战神面色冷静肃然,淡淡说道。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让他说完。” 顿了顿,老战神眼睛视线转移到金锋身上,双眼微闭,淡淡说道。 “小娃娃,曾家的气量足够大,你只管说。” “说得对,老子有赏。” “说得不对,老子……今天要打你满地开花!” 金锋轻蔑一笑,冷冷说道:“老战神,你还算有点气度。” “我金锋,今天敢到这里来,生与死,我早就不在乎了。”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好了。” “除了你们曾家腐臭发霉,烂到骨髓之外……” “我要说的是,你们曾家纵容外戚亲友,横行霸道,强买强卖……” “我要说的是,你们曾家欺男霸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 “你们曾家,就是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一家人,你们曾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颗毒瘤!” 此话再出,如陨石轰烈撞击地球,掀起的海啸地震掀翻了整个世界。 无数人被金锋这番话吓得魂不附体,亡魂皆冒…… 这个平凡无奇的少年郎竟然敢这样说? 他竟然敢这样说!!!??? 一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蚂蚁竟然敢对着眼前这尊远古猛犸象发出生与死的挑战。 他……竟然敢向一尊大佛发动攻击! 无数人对金锋的鄙视和怨恨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曾家上下浑身抖着,对金锋恨到了骨子里,咬紧了牙关,滔天的愤怒之火几乎就要烧化了自己。 却是愣是不敢说一句。 金锋掷地有声的说出着这番话以后,轻吸一口气,面容狰狞,环顾四周,冷笑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也知道你们恨不得把我杀之而后快。” “你们安和集团这些年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我就不说了。” “下面,我来说说,你们安和集团的余曙光。” “就是老太爷你的干孙子,他干的好事。” 金锋言语简练,三言两语就把余曙光跟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再次的嘉宾听完金锋的讲述,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候,金锋忽然抬手一指,厉声大叫:“殷泉龙。你刚不是说,你管理的安和集团从不做违反乱纪的事吗?” 殷泉龙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金锋冷冷大叫出声:“你,跟余曙光就是一伙的,所以,你才这么包庇维护他……” “我说的,对不对?” 殷泉龙吓慌了神,急忙摆手摇头,极力的矢口否认。 金锋忽然厉声大叫:“你敢说没有?” “你明明知道余曙光干的那些事,你以为他是老战神的干孙子,这个世界上就没人敢动得了他!” “还是你本身就跟余曙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们其实就是一伙的!” “我说的,对不对?” 殷泉龙这时候哪敢再回金锋的话,一张脸死灰一片,左手用力的扒着桌沿,哇的下吐出一口鲜血…… 身子重重的压倒下去,轰然压翻了餐桌,满身狼藉一片,再无声息。 0231跟他当面对质 全场,静若寂寥,所有人大气都不出一口。 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的场景所惊得目瞪口呆。 依旧是那张餐桌之上。 王小白惊得来连自己兰花指都忘了比出来,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背,木然的摇头,喃喃自语。 “太牛逼了……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牛逼的人了……” “我他妈亲姐姐都不服就服他。” 周皓嘴角叼着烟,一动不动的看着金锋,脸上呆滞一片,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叶布依老成稳重,抱着冰冷的手,瞥瞥周皓,冷笑说道:“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刚刚那些不过是前戏,现在,才是压轴大戏。” “你的匕首,亮早了!” 周皓吃了叶布依一记闷亏,眼睛里闪出一道精光,轻轻冷哼。 “别忘了,余曙光跟他们几兄弟血拼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老叶,我就闹不明白。凭他的谋略,就算再没选择的余地,也不至于要跟余曙光阳伟他们硬拼?” “有这样的计谋和手段,随便找一样就能玩死他们。” 叶布依静静看着金锋,没好气叫道:“你问我,问谁?” 周皓顿时翻起白眼,良久才轻声说道。 “这个人,我们要重新审视他。” 这时候,金锋轻轻呼吸,面向在老战神,轻声说道:“老战神,我,说完了。” 老战神轻轻闭着眼,完全不理会金锋,轻轻敲敲桌面。 曾元青立刻低头应是,冲着金锋大声叫道:“金锋,余曙光确实是我父亲的干孙子……他确实也是安和集团的总经理……” “不过,我,我和的父亲,我的家人,都不信余曙光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说的那些确实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金锋冷笑迭迭,嘶声叫道:“曾元青,你又给我玩这手是吧?” “又拿证据来威胁我?” “到了现在,你还是不信我。” 曾元青大声说道:“你处心积虑进入我家,本身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要告状,就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 “我,可以,法办你!” 金锋面容狰狞而扭曲,冷笑连连,嘶声叫道。 “曾元青,你以为我金锋年轻小,做事就考虑不周全!” “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也太小看我金锋。” “我金锋能走到现在,步步算无遗策,步步惊心动魄……” “你以为,我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就来这里找老战神,那你就大错特错!” 金锋阴壑阴森的神色,宛如厉鬼般恐怖。 阴寒阴冷的话语,宛如寒冰地狱的罡风,无情割裂现场每个人的肌肤。 所有人面色惧色,身子禁不住发抖。 曾元青面色一凛,双瞳陡然收紧,两道凌厉到爆的眼神直打金锋。 “不要作死!!!” “最后一次警告,金锋。你没证据,我立刻叫你后悔!” 金锋冷哼一声,抬起双眼,两道精光爆射过去,正面跟曾元青怼射。 嘴里冷笑,厉声叫道:“你说我没有证据!” “你要证据是不是?” “好,我就给你证据!” 说完,金锋双手一扯,咝咝脆响声中,金锋撕掉自己的衬衣,当众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一瞬间,挨得近的安庭苇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呼,倒退数步,花容失色。 “啊!” 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直直的盯着金锋的赤裸上身,一颗心狂跳不止,再次发出凄惨的叫喊。 “金锋……” 众多宾客齐齐望向金锋,刹那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金锋赤裸的半个身体上,密密麻麻的几十道伤口遍布全身。 密密麻麻的缝合线让金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实验室的尸体。 一条条狰狞的伤口宛如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蛇,伤口处,那一道道伤口虽然早已愈合,却是能清楚的看得见那新鲜红红,刚刚长出来的鲜肉。 整个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处肌体是好的,最长的一道伤疤从左胸斜着延伸到小腹,足以一尺多长。 在场的女嘉宾看见这一幕,齐刷刷的捂住嘴,惊恐万状。 如此巨多的伤疤和伤痕震惊整个现场。 无数人在心里想着,这是需要经受多么惨烈的血战才会留下这样狂烈的伤痕。 不但嘉宾们惊呆了,就连在场的职业装和劲装警卫们骤见金锋满身伤口时,也紧紧的眯起了双眼。 职业装跟劲装警卫们的指责不同,他们主要是负责保护目标安全。 而劲装警卫们则是杀过人,见过血,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人,见到金锋一身伤痕,也是露出一抹异样。 金锋赤裸上半身,原地转了一圈,正面直对曾元青,冷笑说道:“曾元青,这就是你老爹干孙子余曙光干的。”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这样的证据,够不够明显?够不够实际?” “带着人把我几兄弟砍成这样……” “打打杀杀的事,各安天命,怪不得谁。” “可你们曾家养的狗,竟然杀了拐子爷,掳了李旖雪,还放火烧了我的废品站——” 忽然间,金锋厉声大叫,音爆震动,无以伦比。 “你们养的狗,连一个残废都不放过……” “拐子爷——他就剩下了一只手呐——” “你们还特么算是人嘛?” “李旖雪从小孤苦伶仃,无父无母,拐子爷用一仅存的三根手指给他养大,他们爷孙俩天天去要饭生活——” “连这种老人和孤女都不放过!” “你们这群杂种,还算是人吗?” “你们曾家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你们还他妈逼算是人吗?” 此话一出,惊天动地。 无数人被金锋这席话深深震颤,肝胆尽碎! 世间惨事莫过于此。 如果金锋所说的是真实可信,那么,余曙光真的是千刀万剐都毫不足惜。 而曾家,更是,管教无方。 这个锅,曾家背定了! 到了这个地步,金锋已经是将曾家逼到了悬崖边上。 想不回应,都已经不行了! 曾元青闭上眼睛,高高举起手来,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叫余曙光进来。” “跟他当面对质。” 没一会,两个职业装就带着余曙光进来。 余曙光在外面跟一干曾家的外戚们喝酒正是兴头上,更是醉意迷蒙,丝毫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什么事情。 进来的时候,还不住的向在座的嘉宾们肆意招呼着。 余曙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到了主桌前面,余曙光当着众人的面即刻向老战神跪下磕头,嘴里叫着干爷爷。 老战神闭着眼睛,微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余曙光面色恭敬,身子萎缩,冲着曾家上下点头哈腰的叫着每个人。 这时候,曾元青淡淡说道:“小光,那个人你认识不?” 余曙光回头一瞧,摇摇头,努力的睁大眼,顿时脑子清醒了不少。 面色变了几下,眼睛死死盯着金锋,露出浓浓的杀机,回头呵呵笑说:“怎么了,四叔。” 曾元青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这个人告你杀了一个老乞丐,还掳了老乞丐的孙女,有没有这回事?” “说!” 低沉厚厚的声音让余曙光吓了一大跳,嘴里嗳嗳的应是,三角眼里目光游离,四下张望,却是立刻有了决断。 面色整肃的余曙光大声叫道:“简直就是血口喷人,这是污蔑!” “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金锋冷笑叫道:“余曙光,你确定不认识我?!” 余曙光早已把事态看得清清楚楚,也早已做了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 0232你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吗 当下一口咬死不认识金锋,义正言辞的大叫出声。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都不认识你,你跑到我干爷爷寿宴上撒野,你到底什么意思?” 随即,余曙光回头轻声细语的说起来。 “干爷爷,四叔,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还有,我要是干了他说的那些事,我绝对不得好死。” 在场的嘉宾们一阵惊惶诧异,忍不住又躁动起来。 这时候,曾元青静静说道:“金锋,人,我给你叫来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金锋重重的拍着手掌,大声说道:“我问完了。” “曾家的人,果然够不要脸!” 曾元青仿佛没有听到金锋这句话,轻轻的说道。 “今天,是我父亲一百又八岁的寿诞。我父亲一生戎马,颠沛流离六十年,尸山血海九生一死走出来……” “一生之中历经坎坷,无数次跟我们生离死别……” “父亲这一生仅仅只过了三次生日,都是在他老人家九旬之后……” 曾元青神色肃穆,语气重重,带着滔天雷鸣。 “今天本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来朝贺我父亲,我们作为主人,表示热烈欢迎。“ “你给我父亲带来的印章让我们始料未及,我们对你表示感激。” 说到这里,曾元青加重了语气,冷冷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可是你来了却是故意捣乱我父亲寿诞,不但污蔑我曾元青,还污蔑余曙光……” “这些我们都可以原谅你!” “我和余曙光可以被污蔑,但是……” 说到此处,曾元青一下子爆发出来,气势陡然飙升,威若天神,无尽狂霸之气暴起。 “我的——父亲,他——不容任何人亵渎!” “谁敢对我父亲大不敬,谁敢亵渎我父亲的尊严,我——曾元青绝对饶不了他——” 说到此处,曾元青的厉声再次无限拔高,整个大厅激荡回响这曾元青的厉吼。 “别说是我们堂堂曾家,就算是世间升斗小民普通人家……” “自己父亲遭受到这般羞辱,我若不报此仇,枉为人子!” 这一刻,曾元青动了真怒! 这一刻,曾家那狰狞的獠牙陡然张露显现!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得浑身发抖,吓得魂不附体! 这一刻,所有人禁不住全都站了起来。 “拿下!” 周围的职业装收到指令,立刻上前。 金锋抬臂横指曾元青,冷笑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想要把我干掉了?” 曾元青恨声叫道:“你的命值几个钱,杀你,脏了我的手。” “我,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金锋呵呵笑起来:“曾元青,既然你要一条路走到黑,那,我就成全你!” “余曙光他说不认识我,你信了是吧。” 曾元青冷厉的声音大声叫道:“我信他!” 金锋冷冷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他是骗你的,你怎么说?” 曾元青嘶声叫道:“小光,还不至于骗我。他,也没有那个胆量骗我!” 金锋冷笑连连,面容现出从未有过的阴冷。 “你确定?” 听到金锋这话,曾元青不由得心头一紧。 金锋冷冷的盯着曾元青,再指指余曙光,冷笑说道:“行!” “既然你们曾家不要脸,那,我还顾忌什么。” 话语一变,沉声大叫:“叶布依主任!!!” “请你出来!” 叶布依浑身一个激灵,面色急转,痛苦的闭上眼睛,在万众瞩目下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来。 面带勉强的笑容,左右颔首点头。 金锋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叶主任,知道我请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吗?” 叶布依面带苦色,极度不甘,极不不愿,神态极为扭捏。 金锋淡淡说道:“叶布依主任,你,也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吗?” 叶布依顿时龇牙咧嘴,挣扎了好几秒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长长发出一声久久的叹息。 “829那晚,金锋几个人确实跟人打了一架。” “为首的……确实是余曙光和他的小舅子阳伟。” 此话一出,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大厅上空,全部所有人的都变了颜色。 叶布依的身份在座的宾客都不认识,但曾家的,可是太知道叶布依了。 叶布依的话一出来,曾元青顿时一怔,继而变色顿变。 余曙光面色惨白,脑袋左右晃动,忽然间指着叶布依尖声大叫大骂出口。 “你污蔑我。你敢污蔑我!?” “你找死!” “四叔,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不认识金锋!” “这个人……这个人胡说八道的。” 叶布依听见余曙光歇斯底里的骂着自己,脸上顿沉,轻声说道。 “金锋及朋友四个人被打成重伤,幸亏葛老神医妙手仁心,用上了葛家视为珍宝的两百年老山参……” “不然,他们四个怕是……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的转向葛老神医所在的餐桌。 这时候,葛老神医缓缓起身,静静说道:“确有此事。” “女儿楠楠要求我用老山参救金锋。” 这话一出来,各个嘉宾们脸上一片肃然。 安庭苇异样的眼神直直的投射到葛芷楠身上,带着一抹惊错。 叶布依说完这话,灿灿的点点头,便自坐了下来,赶紧连喝了两杯酒,点上烟,大口大口的喘气。 叶布依的话出来以后,现场的人还有些将信将疑,因为,在座的极少有认识叶布依的。 然而葛老神医,那可是鼎鼎大名了。 他的证词一出来,现场嘉宾无不变色,齐齐望向金锋和余曙光。 余曙光顿时慌了神。 而这时候的曾元青浑身就如惊雷劈中那般,呆立当场,几乎站立不稳。 任何人都有可能说谎,但叶布依却是不会。 因为,叶布依不但是特科的主任,还是自己父亲曾经最忠实的下属。 更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叫哥哥的小弟。 一瞬间,曾元青太阳穴汩汩的胀痛,涌起无限的后悔。 这时候,金锋冷笑说道:“叶主任的话你该了信了吧,曾元青。” 曾元青咬着牙看着金锋,却是发现自己的眼光却是那么的颓然无神。 而这时候,金锋又开口说话了,语气淡淡,带着无限嘲讽。 “我说过,我能走到这里,步步算无遗策……” “一个证人不够,我还有两个人给我作证。” 说到此处,金锋冷声大叫。 “周文山,王小白!” “麻烦两位大公子出来,给我金锋这个老百姓,做个证人。” “告诉曾元青曾大董事长,829那天晚上,在小吃街发生了什么事?” 顿了顿,金锋嘶声叫道:“谢谢!” 周皓和王小白顿时闭上了眼睛,德行表情完全跟叶布依如出一辙。 不过,两个年轻人的速度却是快上了不少。 “余曙光把金锋和龙傲打得半死。” “还打了张丹两枪,跑了。” “金锋四个人,我们救了!” 短短两句话说完,两个公子立刻坐下来,互相看看,冷漠中带着一丝快意。 这下,在场的人完全陷入了呆滞和恐惧当中,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埋头低垂,完全不敢再看下去。 飞扬跋扈的曾家人面露忿色,却是纷纷低下了头。 余曙光乍听这话,猛然大震,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面如土色,嘴里嘶声大叫:“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根本不认识金锋,我根本不认识金锋……” 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其实已经爆露出余曙光所说的谎言,可现场的曾家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些。 因为,周皓和王小白说的话,曾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怀疑,敢质疑。 因为,他们是,山海地质队的! 一个是队长,一个是副队长。 余曙光,把所有人都骗了! 余曙光,竟然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恶行,而曾家上下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0233你干的事跟曾家没关系 四位证人的话如同彗星撞地球,石破天惊!!! 既然余曙光能干出丧心病狂的事来,不用说,徐学军的冤屈和惨剧…… 也是真的,也是余曙光干的。 拐子爷和李旖雪的事,也是真的! 除了这几件事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是曾家根本完全不知道的。 曾家上下所有人羞愧难当,曾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一个收破烂的普通人打得耳光响亮,威严全无。 曾家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声望在这一刻丧失殆尽。 还有,还有战神老太爷一生的清誉,一生的威名…… 临到头来,却是被这个干孙子毁得一塌糊涂,毁得晚节不保,毁得一败涂地。 堂堂的远古猛犸象般的巨无霸的曾家,在这一刻…… 轰然倒地,大厦崩塌,名誉扫地。 历史上有很多被外戚连累的大世家,比如说汉武帝。 也有不少别外戚欺凌欺压的大世家,比如说王莽。 还有被外戚整死的大世家,比如说梁冀毒死了八岁的汉质帝。 那是历史,不是现实。 现实中,曾家还没落魄到被外戚欺压收拾的地步。 所有人在怨恨金锋的同时,更是愤怒滔天怒视余曙光。 余曙光意识到大势已去,不住往后退,嘴里不住的大声叫着。 “干爷爷,四叔,小叔,九姨,你们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这些事啊……” “干爷爷从小就教我要学好,要正直,我……我一直都按照干爷爷教的做的。“ “我的人品你们都是看得见的啊!” 这时候,主桌主位上,老战神轻轻说道:“光娃子,我记得你第一天进我家给我磕头的时候……” “我对你说的第一句就是,做人要诚实本分。” “你还记得吗?” 余曙光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谄媚的笑着说道:“干爷爷,我一直都按照您的教诲在做人,从没给您丢人,更没给曾家丢人……” 老战神轻声说道:“还记得当年我路过你们家,把你大伯二叔丢给你爷爷照顾,虽然你大伯二叔死了,那是他们命不好。” “后来你老爹跟你小叔去打仗,你老爹为了保护你小叔,也牺牲了。” “你们余家对我们曾家是有恩的。” 余曙光嗳嗳嗳的点头,又急忙摇头,却是泪流满面,哭着说道。 “干爷爷您对我们余家真的没得说,我们余家一辈子都感激您。” 老战神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轻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既然做了我的干孙子,那你就代表了曾家的颜面。一举一动都得受到万众人的监督和注视。” “你犯的错,就是曾家犯的错。你犯法就是曾家犯法。” 余曙光颤声应是:“我一定谨记干爷爷的教诲,不给曾家丢人。“ 老战神双眼一抬,轻声说道:“曾家丢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人命关天。” 听到这话,余曙光浑身一抖,颤声说道:“干爷爷,我绝对没杀人,绝对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老战神轻轻摆手,淡淡说道:“你杀没杀人,天知地知,你自己也知。” “去,自己给警察说。” 听到这话,余曙光浑身僵硬,身不由已往后退了两步,颤声叫道:“干爷爷……我……我……” 转过身,冲着曾元青跟前,一下子就给曾元青跪下了。 往日嚣张无限,跋扈张狂,目空一切的余曙光现在就像一只狗一样,跪在了曾元青脚下。 颤声大叫:“四叔,四叔……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啊四叔……” 曾元青早已将余曙光恨之入骨,当着这么多宾客的脸,曾家的脸都被余曙光丢光丢尽。 曾元青身为曾家现在的话事人,深知江湖险恶的道理。 父亲说得对,曾家人无论做任何事都会被人端着显微镜的查看,一点瑕疵都会挑出毛病来。 曾元青更知道,曾家这艘超级战舰是永远不能触礁的。 一旦触礁,那就是万劫不复。 曾元青根本不在乎余曙光有没有杀人放火,哪怕余曙光坏事做尽好人杀完。 这些,曾元青完全不在乎! 曾元青,唯一的,只在乎曾家的名声。 若是余曙光咬死了自己没做任何事,那曾元青就有一万种法子对付金锋。 每一种方法都能叫金锋彻底永远的没有翻身之日。 而且,自己已经就要成功了。 可,曾元青万万没想到的是,金锋竟然在最后关头来个惊天动地的逆袭。 他,竟然认识特科的叶布依…… 他竟然还认识山海地质队的两个大公子…… 而更令曾元青意想不到的是,这三个人竟然都帮金锋作证,余曙光确实犯下了人神共愤的滔天罪行。 这就把曾元青逼到了绝路,逼到了悬崖边上。 曾元青心中升起万般的悔意和无穷无尽的憎恨。 望着脚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余曙光,曾元青面容狰狞,嘶声叫喊:“你这个——” “披着羊皮的畜生!” “你给我滚!” “曾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余曙光吓惨了,面无血色,抖抖索索,哪里还有半点昔日人模狗样的气势。 被曾元青痛声训斥之后,余曙光浑身冷汗长流,神魂俱费,呆呆的跪在地上,茫然无措的望着四周。 忽然间,余曙光眼睛一亮,蹭蹭蹭的爬到曾家至亲那一桌前面,抱着一个人的腿哭着大叫。 “小叔,小叔救我,小叔救我啊小叔……” “看在我爸爸当年为了你死得那么惨的份上,你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再不敢了……” “小叔……” 曾家的小儿子曾天天却是二话不说,一脚怒踹到余曙光头上,厉声大叫:“滚!” “杀人就该偿命,放火就该坐牢。” “是男人给老子去自首,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自己干的事,和曾家没有任何关系。” 余曙光被曾天树一脚踢得头破血流,却是浑然不觉,爬起来就到了另外一个妇女脚下。 “小姨,小姨……小姨……” 话还没说完,那妇女早就起身怒斥出口:“四哥和小哥都说得很清楚了。” “自己去自首,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你自己犯的错,曾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余曙光听到这话顿时万念俱灰,头发凌乱,眼泪鼻涕流淌出来,却是浑然不觉。 瘫坐在地上,面若死灰,嘴里喃喃自语,就像是一只濒死的野狗般可怜。 现场所有人嘉宾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余曙光,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叹息。 所有人都知道,余曙光这回大势已去,彻彻底底的完了。 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没有任何人保得了余曙光。 当着这么多嘉宾面,谁,也不敢保他! 一分钟前还是那高高在上,万众人都要竞相争着巴结的战神干孙子,转眼间,就成为了过去式。 对于看惯了太多太多这些事情的嘉宾们来说,余曙光的覆灭只是迟早的问题。 但,心里头却是生出了浓浓的快意。 对于这样已经废了的人,嘉宾富豪们完全不在意这个人的死活。 很多人心里的态度发生了悄然的变化,默默的将目光注视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就是金锋。 这个普普通通的收破烂出身的无名小卒,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完成了一件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人一张嘴,就把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余曙光踹下云端。 任何人都无法相信,金锋一个人完成的这一次绝地大反击,惊天大逆转。 人们望向金锋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佩服。 0234你以为你走得了 这时候,余曙光依旧不死心,跟一头狗一样爬到老战神的身边,磕头如捣蒜一般,鲜血满脸浑然不顾,哀嚎求饶。 老战神闭上眼睛,不理不睬。 余曙光哭着喊着上前,要靠近老战神,却是被身边的龙四抓起来扔小鸡儿似的砸了出去。 这一砸,正好砸在金锋的脚下。 金锋俯身,一把揪住余曙光的对襟大红唐装,冷笑叫道。 “余曙光,你不是要玩死我吗?” “我说过,你不过是曾家的一只狗而已。” “现在,你还想玩死我吗?” 余曙光脸色满是鲜血,狰狞恐怖,望着金锋,怒气滔天,嘶声大叫:“姓金的,你他妈的太狠毒了呀。” 金锋冷冷说道:“我再毒,也毒不过你。” “连一个残疾人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余曙光忽然哈哈狂笑起来,血流进嘴里,满口血牙,宛如吸血僵尸一般恐怖。 “姓金的,你搬倒我没关系,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你别忘了,李旖雪那个女人还在老子手里。” 金锋面色一凛,咬着牙叫道:“告诉我李旖雪的下落,将功赎罪,来生再做个好人。” 余曙光桀桀怪笑,面色扭曲抽搐,嘶声狂叫起来。 “将功赎罪?!……哈哈哈哈……” “做个好人!哈哈哈哈……” 狂笑过后,余曙光厉声大叫。 “我干的一切事,都是我自己一个干的,与曾家无关。” “老子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老子是罪有应得,老子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老子死一万次都不嫌少,你……叫我做个好人!?” “告诉你姓金的,老子,就算死,也不会把李旖雪的下落告诉你。” “我要让你牢记老子一辈子!” 金锋勃然大怒,心急如焚,揪起余曙光,厉声嘶嚎 “李旖雪,她在哪?” “说——” “她在哪?说啊——” 声音悲呛,带着哭音! 余曙光满口鲜血,喷洒在金锋身上手上,嘴里却是桀桀的怪叫。 “李旖雪,她已经死了!” “死了啊哈哈哈哈!” “我折磨了她整整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啊……” “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没放过……” “哈哈哈哈……” “那叫一个香啊,美啊,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金锋全身急速的颤抖,仰头一声爆吼,厉声狂啸。 “老子杀了你!” 余曙光这时候忽嘶声大叫。 “老子才杀了你。” 右拳爆抽金锋太阳穴。 说时迟那时快,金锋却是出手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化掌如刀,砍在余曙光右腕。 “嗷!” 余曙光一声闷嚎,却是抬腿一个高鞭腿直踹金锋左脑。 余曙光的战斗力比龙傲还强不少,打小就跟着老战神的特殊警卫训练,招数狠毒,每一招都是杀技。 想当初,在兄弟大排档门口,余曙光两脚就将金锋和龙傲踢成重伤。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力道之重,角度之刁,凝聚了余曙光最爆烈的武功。 一旦被打中,金锋绝对没命。 然而,如今的金锋早已今非昔比。 嘴角冷笑,眼睛爆出一道凌厉的杀机。 一步前突正面迎上去,右肘上架抵住余曙光鞭腿来势,左手握拳,猛地下旋打过去。 一拳正中余曙光左胸。 余曙光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往后倒退。 金锋后退一步,一把揪住余曙光脚腕,奋力一顿…… 凝聚全身劲力,反手自下而上,猛地重重拍在余曙光后脑的某个部位上。 跟着原地起脚,一脚爆踢余曙光脑袋。 看似不经意的一脚,却是将余曙光打得腾空飞起,重重砸在餐桌上。 碗碟酒瓶乒乒乓乓响个不停,余曙光滚落在地,努力站起来,偏偏倒倒走了几步,指着金锋…… “你……” 一下子往前扑倒,七窍来血,再无声息。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大惊失色。 金锋站在原地不动,面色发白,嘴角淌出一行鲜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金锋刚才被余曙光打了一拳。 只有金锋知道,刚才打在余曙光后脑的一掌有多暴虐。 那一掌让金锋用尽全身的力气,耗费了自己太多的精血。 长长的呼出一口恶气,面色阴寒,一动不动。 龙四和几个劲装警卫静静的看着金锋,眯起了眼睛。 刚刚金锋出手不过三秒,一拳一脚快若闪电惊鸿,一闪即逝。 现场,能看清金锋出手的,不过龙四几个人而已。 一个劲装警卫轻轻上前,俯身轻探余曙光的颈动脉,露出一抹惊讶。 抬起头来,轻轻摇头,冲着金锋冷笑说道。 “身手不错,力道……差了点。” 金锋冷笑说道:“那是因为,我不想打死他。” 冷冷的看着地上横躺着一动不动的余曙光,金锋静静说道:“死,太便宜了他。” “我要他一辈子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挨得近的好些嘉宾齐刷刷的再次倒退。 这一次,一直站在金锋身边的安庭苇,再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默默的退到龙四的身边。 这一刻的金锋宛如一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金锋是没想过要打死余曙光。 因为,这样做,太便宜余曙光了。 打在心脏那一拳,让余曙光这辈子都提不起一瓶啤酒。 打在脑袋上的那一掌,让余曙光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固定的每个时间段都会痛不欲生。 所有人的目光投射到金锋跟前,金锋却是不为所动,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的扣上衬衣。 慢慢穿好外套,点上一支烟来,低头看了看生机断绝的余曙光,冷蔑一笑,抬脚就走。 所有人禁不住再次后退,避开这个杀人魔王。 这时候,曾元青的声音传来。 “金锋。你这就要走了?” 金锋停住脚步,曼声说道:“我刚刚等你了一分钟,你才说话。” “曾元青,你是不是被吓着了?” 曾元青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走得了?” 金锋慢慢转过头来,冷笑说道:“怎么?打了一条恶狗,身为主人的你,想替狗出头?” 曾元青双眼一紧,立刻抬手指着金锋:“你别狂!” “余曙光所犯的事,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们曾家没有半点关系。” 金锋桀桀的冷笑起来:“曾元青,现在,你信我的话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就这么急着跟余曙光撇清关系,是不是,你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 “还是,你怕曾家这艘超级战舰翻了船了?!” 曾元青顿时呼吸一滞面色铁青,冷冷看着金锋,沉声叫道:“金锋,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今天除了报仇,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要把我们曾家的脸打个干净。我说的对不对?” 金锋呵呵冷笑:“我刚刚等你一分钟,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忽然间,金锋指着曾元青厉声大叫:“没错!你说对了!” “你们养了余曙光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为了牟利不择手段,脸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你敢说,这里面跟你们没关系吗?” 曾元青气得面色苍白,淡淡叫道:“有没有关系不需要你来过问。” 金锋曼声说道:“敢做敢当,做了就不要怕被我打脸。” 曾元青冷厉的话语骤然响起:“不是我瞧不起你,曾家的脸,你还没那本事来打!” “不管你处于什么样的目的,你想凭借余曙光就要搬翻我们曾家,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0235你还笑得出来 说到这里,曾元青厉声叫道。 “你想要来要挟曾家,那你也大错特错了!” 金锋双眼一凛,嘶声叫道:“原本我以为你还是个人物,曾元青,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你,跟余曙光,殷泉龙之流没什么差别!” “你,也就是靠着你父亲的余荫才能走到现在……” “没你老爹,你……连狗不如!” 金锋这话出来,全场的嘉宾早已麻木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收破烂的小子,什么话他都敢说呐! 曾元青勃然大怒,怒吼出声:“金锋。你作死!” 金锋轻蔑的看着曾元青,冷笑连连:“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曾元青。难道,我说错了?!” “你身为曾家大公子,在你们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明天全世界就知道了。” “你以为,你们曾家这艘船,还能,开得动吗?” 曾元青顿时气结无语,心里涌起无尽的悔意。 金锋说的没错。 这么大的丑事,无论曾家怎么遮盖遮拦,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一个小时之后,寿诞的上的事就会传遍天下。 后果不堪设想。 金锋冷哼一声,重重的将烟头丢在地上,曼声说道:“曾家,这头远古猛犸象,超级航母……也就这样了!” “曾元青,送你一句话,给我牢牢记在心头……” “就你这个鸟样,趁早散尽家财,移民国外,还能做个富家翁……” “不然,你老爹不定今晚上一死,你……连渣都不会剩一点。” 曾元青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暴睁,血丝遍布,嘶声大叫。 “金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父亲,我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们曾家是吃素的!” 上前一步,厉声大叫:“龙四,你就这样看见我父亲这样被羞辱吗?” 龙四慢慢上前一步,顿时渊渟岳峙,冷冷说道。 “没有人敢侮辱老首长。” 大手一挥,沉声叫道。 “拿下!” 话刚落音,数名职业装和劲装警卫立刻暴起身,冲上金锋。 而就在这个时刻,两个茅台酒瓶嗖嗖爆射过来,准确无误的打在两名职业装头上。 远处最远的餐桌之上猛然传来一声豹啸狮吼般的怒吼。 “谁敢动老子兄弟!” “轰!” 的一声响! 这一刻,早已按捺多时的龙傲暴起身子,双手猛地一翻,顿时就将餐桌掀飞三米外,无数汤汁酒水,美味菜肴漫天乱飞。 跟着龙傲跳上椅子,一扯西装,手里多了个一个火机,嗖的下点燃了衣服。 “轰!” 价值数万的西装外套当即燃起熊熊大火。 龙傲捏着火机,对准自己,厉声大叫:“动我兄弟,老子就把老子自己烧了。” “谁他妈运气不好,就跟老子一起陪葬。” 听到这话,所有人勃然变色。 只听见挨着龙傲坐着的酒友刘德宝厉声大叫出声。 “他身上全是酒,他身上全是酒……全是酒……” 众人一阵惊骇,挨得近的让人当即吓得不停倒退。 龙傲手里拿着火机,桀桀狂笑,嘶声大叫:“六十二度的茅台就是好啊,一点就着……” 边说,龙傲捡起一瓶茅台,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头上。 “哐当!” 一斤茅台从头顶淋透全身,一股鲜血从头上伴着六十二度的高度茅台顺流而下。 这一幕出来,附近的嘉宾们吓得面如土色,惊声尖叫,不停后退,四下奔逃。 无数宾客完全根本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人挤人,人踩人,争先恐后的往外狂奔出门。 现场一片混乱! 职业装们接到指令之后,立刻组织各个嘉宾快速从各个出口撤离大厅。 不得不说,职业装的素质确实一流。 不到两分钟,两百多名嘉宾安全撤离,整个大厅空空荡荡,一片狼藉。 这时候龙四一挥手,四名职业装立刻摸出枪来对准了龙傲。 这时候,整个大厅只剩下了曾家至亲血脉以及几个外人。 活化石夏鼎和身后那名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中年男人,以及特科的叶布依,山海地质队的两个大公子。 还有王小白的姐姐,王筱歆。 对面,就站着金锋。 龙傲在两分钟后就被职业装给收拾掉了。 刚想点燃自己,结果被龙四一枪甩过去,打火机立马被打飞,跟着就被四个职业装三秒摁在地上,束手就擒。 手脚被绑着绑扎带的龙傲就跟一条泥鳅一般,在金锋身边徒劳无功的扭动挣扎。 金锋静静的站在原地,轻轻的掏出烟来的点上,冷笑说道。 “果然是超级战舰的曾家!” “有一手!” “佩服!” 深吸一口烟雾,金锋抬手拎过来一张椅子端坐而下,淡淡说道。 “把宾客支走,剩下我们几个,曾家就可以任意的对我报复了。” 翘上二郎腿,金锋冷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面有人在下封口令。” “今天这件事,会成为这些人永远藏在心里的秘密。” “我说的,对不对?” 曾家上下静静的坐在餐桌上,冷冷的看着金锋,个个脸色杀机重重。 这时候,叶布依站了起来,揣着手走到金锋身边,淡淡说道:“你还忘了一件事。” “你的两个兄弟……咳咳……也被我们抓了。” “这个……是我叫人做的。” 金锋顿时面色一变,歪着脑袋冷视叶布依,嘶声叫道:“叶布依,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人渣。” 叶布依皱皱眉,手握成拳,凑在嘴巴,咳咳两声,眼神游离,轻声说道:“小子,你摊上大事儿了,好好表现……” 话刚说完,从别墅后头的一道门里出来几个职业装,押着张丹和三水到了金锋跟前。 张丹和三水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余曙光,露出一抹快意恩仇的笑脸。 四个人排成一排,两个站着一个躺着,只有金锋依旧端坐在椅子上。 “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龙傲扭动到三兄弟身边,躺在三兄弟脚下,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狂笑…… 三水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 张丹转头,跟金锋相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慢慢转变成笑声,四个兄弟互相看着望着,脸上浮现出快意恩仇的笑意,哪有半点的惧怕。 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一股浪潮,在空寂的大厅回荡。 四个蝼蚁一般的少年完成了最惊天的逆袭和壮举,就算是死了,也千值万值了。 四个兄弟视死如归的吊儿郎当模样出来,在场的人脸色更加阴沉,都快滴出水来。 对面所有的人一言不发的盯着金锋,恨意滔天。 “够了!” “够了!” 连续两句低沉愤怒的叱喝传来,撕裂四个兄弟的笑声。 一个够了出自活化石夏鼎。 另一个出自老战神的小儿子曾天天。 曾元青在跟金锋的正面对抗冲突中完完全全的失败,现在木然的坐在一旁,失魂落魄,哪有半点曾家大儿子的模样。 被两个人训斥的四个兄弟互相看着,却是依旧笑个不停。 “金锋!!!” 活化石手持拐杖重重在地上一戳,嘶声叫道:“够了!!!” 金锋端坐在椅子上,身边就是四个劲装警卫,现在,连职业装都撤了出去。 金锋笑了笑,满脸得意和张狂,轻声说道:“夏老有何指教?” 夏鼎愤恨的死死盯着金锋,恨声叫道:“你惹了天大的祸事,竟然还笑得出来。” 金锋满不在乎的摸出烟来,给三兄弟一个人一支点上,曼声说道。 “我们几兄弟就要死了的人,难道还不准我们笑着死——吗?” 0236人间蒸发 听到这话,夏鼎微微一愣,冷笑出声:“野小子。你还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说出来,老祖宗给你办了。” 金锋面色一整,大声说道:“帮我找一个叫李旖雪的女孩。生见人死见尸。” 夏鼎面色微微一动,淡淡说道:“想不想留着一条命,自己去找李旖雪?” 金锋眯起双眼,冷冷扫了扫全场,嘴角上翘:“大棒加枣子!?” “很有效的办法。” 夏鼎冷笑说道:“天都给你捅了个大窟窿,这事儿,你了不了了!” 金锋冷笑连连:“到了这个地步,少玩虚的。” 夏鼎指指金锋,淡淡说道:“孺子可教!” 轻轻偏头,叶布依立刻站起身来,咳咳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四兄弟加入我们特科,从此以后,隐姓埋名,一辈子,不见人。” 金锋四人面色一变。 金锋盯着叶布依看了两眼,笑着说道:“还有吗?” 叶布依皱皱眉,轻声说道:“你没资格跟我们讲条件。” 这时候,周皓站起来,轻声说道:“特科不去,那就来我们山海地质队。” “发挥你的强项,考古和看东西。” “条件嘛,也是一辈子不见人。” 金锋扫扫周皓,淡淡说道:“还有吗?” 战神老太爷身前,龙四粗声粗气的说道:“你打死了余曙光,杀人偿命。” 金锋面色一凛,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余曙光,轻声说道:“你确定他死了?” 龙四冷蔑一笑:“我要他死,还不简单。” “这个人,碎尸万段我都不解恨。” 金锋直直看着龙四,脸上肌肉不住的抽动,嘶声叫道:“借刀杀人,再栽我的脏。” “够狠,够毒。” 龙四冷冷说道:“选好没有?” 金锋嘴角狰狞,冷笑叫道:“还有吗?” 龙四嘶声叫道:“还有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你,和你的兄弟集体,人间蒸发!” 金锋眼皮不停抽动,忽然厉声大叫:“今天在场两百多嘉宾,你们能封得住他们的嘴巴吗?” 听见金锋这话,曾家上下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那冷笑无情冷酷,充满暴戾。 还有浓浓的复仇的快意。 金锋睚眦尽裂,视线转移到叶布依身上,冷笑叫道:“叶布依,你怎么说?” 叶布依眼皮低垂,双手插裤袋,静静说道:“我建议,你跟我。至少,能活命。” 金锋指指叶布依,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鄙视。 “好算计。” “给你们卖命,还得感谢你们不杀之恩。” “很好!” 视线投向周皓和王小白,冷冷说道:“两位大公子怎么说?” 周皓抱着手,摇摇上半截身体,低头看着狼藉不堪的地面,轻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别跟自己过不去。” 王小白却是直面金锋,静静说道:“来跟我,我带你。” 金锋抬臂横指过去,头颅高昂,嘶声叫道:“你还不配领导我。” 王小白握拳捂嘴,轻声说道:“你还有点用,你的几个兄弟,也就张丹还有点武力值,其他两个……” “一个二逼,一个瘸子……” 金锋面色陡变,冷厉叫道:“什么意思?” 王小白眨眨眼,静静说道:“你是聪明人,用不着点透。” 金锋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紧紧握住拳头,全身上下青筋毕露,气得发抖。 “你们……这群,人渣!!!” “连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公平和正义都不要了!” “你们还他妈算是人吗?” “畜生!” 叶布依、王小白、周皓三个人神色各异,不再说话。 龙四沉着脸,宛如一头西伯利亚丛林中的熊王,周身杀气凌冽,嘶声叫道:“选好没有?” 金锋沉默了。 四个条件,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沉寂数秒,金锋冷冷说道:“老子一样都不选,随你们处置!” 龙四冷冷一哼:“回答错误。” 重重挥手,劲装警卫立刻把张丹、龙傲、三水拖出门去。 看到这里,金锋脸色剧变,嘶声叫道:“龙四,你敢!” 龙四冷笑起来,狰狞而凶恶:“他们三个,人间蒸发,现在,你还能活……” “你,还剩两个选择。” 金锋愤怒站起来,大声叫道:“龙四……” 龙四指着金锋,阴冷冷的叫道:“想不想你三个兄弟死?!” 金锋勃然狂怒,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忽然间,金锋抬臂怒指主桌主位上的老战神,嘶声叫道:“曾云龙!” “你太卑鄙!” 这时候,久久没说话的老战神慢慢的开口说话了。 “小娃娃,你娃硬是有种。” “老子活了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不要命的娃娃。” 金锋指着老战神大叫出声:“曾云龙,没想到你堂堂战神竟然这么卑鄙,无耻到极点。” 老战神慢慢抬起头来。 一股威压自老战神的身体轰然升腾,那是从尸山血海人头滚滚中拼杀出来的最强杀气。 双目一打,滔天血海,漫天而起,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伐直打金锋。 两个不世出的世间英杰,在这一刻,正面相抗!!! 金锋双目刺痛,闷然一哼! 果然是杀过千百万人的战神,就算是行将就木,眼神却依然如此的犀利到爆。 “给老子闭嘴!” 老战神鼻子里轻轻冷哼一声,面露杀气,那是尸山血海中锻造出来的滔天杀意。 无以伦比,无人能敌。 硕大的大厅,温度骤然降低,寒意袭人,刺痛骨髓。 “老子这张老脸都被你打尽了,没要你小命,那是因为你还有点本领。” “还有点胆子!” 老战神的话语虽然轻描淡写,但一经出来,却是风起云涌。 大厅里虽然空空荡荡,但空气却是凝沉重压,叫人喘不气过来。 金锋冷笑叫道:“威逼利诱都用在我的身上,你真是好心机。” 老战神淡淡说道:“说到心机……我倒是佩服你小娃娃……费尽心思,算无遗策,步步绝杀……” “连元青都栽在你手里。” 金锋嘶声叫道:“那是他活该!” 老战神轻轻说道:“换做以前,你也是个将帅之才!” “给你的两个选择,你自己考虑好。” 金锋冷冷叫道:“曾云龙,你这么做,是在报复我打了你的脸吗?” 老战神面色阴沉,淡淡说道。 “老子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在乎这个吗?” “只要老子活到的一天,哪个又敢在背后议论老子。” “老子死咯,还在乎别人议论老子吗!?” 老战神终于暴露出来那最真实的一面。 是啊,只要老战神还活着一天,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说老战神的闲话。 金锋似乎也被老战神的那股子狂霸天下的气势所震慑,慢慢坐了下来。 老战神轻哼一声,浑浊而苍老的目光中,血海滔滔,几乎就要飚射而出。 “你,还有点用。进特科跟你专业不对付,你,就去山海地质队。” “干满二十年,你们四个兄弟自由!” 语调低缓,却带着无上威严,更是令人不容拒绝! 金锋冷冷说道:“拿我兄弟威胁我。这就是你的本事!?” 老战神脸色一沉,淡淡说道:“你没得选!” 金锋抬手,食指直指老战神,头昂起老高,静静闭眼。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金锋似乎也有了决断。 嘶声叫道:“是你逼我的。” 忽然间,冷冷邪魅的一笑,轻声说道。 “曾云龙。你确实是民族脊梁,镇国基石,盖世功勋,天下第一……” 0237给我跪下 “不过,我想问问你,你这些成就都是谁给你的?” 曾云龙面色肃然,淡淡说道:“我,曾云龙活了一百零八岁,还需要谁给我成就吗?” 金锋冷笑说道:“哦,是吗?” “你活了一百零八岁是不假,不过……你这一百零八年都白活了。” “哦。不对,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此话一出,老战神勃然变色,怒视金锋,脸上黑色皮肤交错扭曲,状若厉鬼。 滔天狂怒,一股浓烈的杀气顿然升起,笼罩全场。 所有人尽皆变色,继而愤怒大叫。 “金锋,你太狂!” 叶布依、周皓和王小白抢了出来,到了金锋跟前,低吼出声。 “赶紧给老太爷道歉!” “快啊——金锋!” “快啊——”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直直盯着老战神,眼中无尽怨恨。 声音高亢尖利,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怒吼斥责。 “我给他道歉,他受不起!” 老战神轻轻闭上眼睛,淡淡说道:“一根筋的瓜娃子,烂泥巴扶不上墙。” “既然他要求仁得仁,那就成全他!” 老战神一发话,所有人全都不敢再说话了。 老战神慢慢仰着头,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再睁开眼来,已经有了决断。 “他不是喜欢看古董吗,送他去喜马拉雅那地方,让他一辈子看个够。” “那三个小娃娃,送去昆仑山。让他们四个人一辈子不见面。” 此话一出,叶布依、王小白和周皓面色瞬变,眼中浮起一抹深深的恐惧。 夏鼎长长一叹,黯然摇头。 曾家上下冷冷的看着金锋,眼睛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和浓浓的杀意。 这时候,金锋平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嘴里忽然轻声说道。 “来之前,我早已想过所有的结果,九死一生的结局。” “到现在,我看错了!” 忽然,金锋指着老战神轻声说道。 “我看错了你,曾云龙!” “这都是你逼我的!” 忽然间,金锋面容狰狞,厉声大叫:“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冷蔑的看着老战神,邪魅一笑,静静叫道。 “曾小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曾小黑,你们曾家欠我金家六条人命……” “现在该还了!!!” “曾小黑,还我金家六条命!!!” 此话一出,众人眨眨眼,完全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金锋在说什么。 此话一出,老战神微微一愣,露出一张疑惑的脸,满是皱纹的眼皮急速的眨动。 曾小黑!? 好像在什么时候,这个名字,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 那是多么久远的名字! 远得来老战神自己都快记不住了。 忽然间,老战神浑身一抖,跟着面色剧变。 猛然抬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一张黑白相间的脸不停的抽搐着。 嘴角不住的抽动,呼吸急促,一只手不住的颤动起来。 “你……” “你……叫我……什么?” “你喊我啥子?” 看见老战神如此反常失态的一幕,在场的人无不惊愕交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叫出曾小黑名字的金锋,慢慢的站起身来,面色凝重,无悲无喜,静静说道。 “曾云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名应该叫做曾小黑。” “你的爸爸叫曾七九。你的妈妈叫曾刘氏。” “你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个弟弟,比你小……” “对吗?曾小黑!” 老战神身子颤抖着,凝聚最大的目力望着金锋,茫然而无措。 眼神涣散,完全失态。 “你……你……” “你咋个晓得!?” 金锋厉声大吼:“曾小黑。给我跪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勃然变色!!! 每一个狂怒滔天,厉声爆吼。 “金锋!你作死!” 金锋抬臂一指,横扫全场,嘶吼狂叫:“闭嘴!!!” 这一刻,金锋宛如厉鬼。 老战神这时候,回头大叫一声:“你们闭嘴!” 众人强自隐忍心中的滔天怒火,十几双眼睛早已将金锋撕成了碎片。 这时候,老战神回身面向金锋,颤颤悠悠的叫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父母和家人……” 看着老战神悲哀哀婉的样子,金锋轻轻吸了一口气。 轻声说道:“一百年前,八月十五,那间破庙,你,可还记得?” 听到这话的老战神如惊雷劈中脑门,浑身僵硬,呆立当场! 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双手无节奏的颤抖,牙关打着颤,咯咯作响…… 听到这话的现场其他人见到老战神这般模样,禁不住勃然变色,倒吸一口冷气。 金锋静静的看着老战神,神色有些意动,似乎在回溯,又似在痛悔。 语气漫漫沉沉从金锋嘴里流淌出来,带着一抹痛惜。 “你们一家十三口人闯关东,在那间破庙,遇见了一队小鬼子……” “你的妈妈,你的姐姐,还你的姨娘……被小鬼子给奸杀了……” “你的爸爸,你的叔叔,还有你的哥哥你的姨父都被小鬼子乱枪打死……” “就连你不满三岁的妹妹,还在襁褓中的弟弟都没逃过小鬼子的毒手……” 听到这里,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望向金锋,充满了恐惧和不信。 每当金锋说出一段话来,老战神的身子就在剧烈的抖着…… 每当听见那些亲人的名字,老战神的脑海中就会翻出当时那个片段和回忆。 那是自己一生都无法磨灭忘却的回忆。 血海深仇,永不敢忘。 金锋说完这话的时候,老战神早已老泪纵横,泪流满面。 颤颤抖抖的把着桌沿,颤声叫道。 “你咋个知道的?!” “你咋个晓得的?!” “你是哪个啊?” “你到底是哪个啊?” 金锋轻轻闭眼,轻声说道:“你当时被小鬼子刺了一刀,眼看着就要死了,这时候,突然来了几个人……” “把那队小鬼子全杀了。” “你还记得吗?” 老战神蓦然大震,深深凝望金锋,浑身就如筛子里的豌豆一般,剧烈的颤抖。 一只手探在半空,嘴里颤声大叫:“是……你……” “不对,不对……你,你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 金锋却是没有理会老战神,静静说道:“那群人为了救你,死了六个……只可惜,你的亲人没救活,他们都死了。” 老战神身子骨打着摆子,当中众人的面,软软的蹲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齐齐的看着金锋和老战神,心里的震撼掀起的海啸,翻天覆地,淹没了全世界。 没有任何言语能描述出在场每个人的震撼。 金锋,竟然知道老战神的过往! 这些密辛,老战神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包括他最宠爱的孙女曾子墨。 望着地上,软作一团痛哭哀嚎的老战神,金锋眼中升起一种不忍。 一咬牙,嘴里却是无情的开口说话,沉声爆喝。 “曾小黑,你还记得是谁救的你?” “是谁为你安葬的父母全家十二口?” “是谁给你的两包大洋?” “又——是谁给你改的现在的名字? “又——是谁给你的兵书?” “又——是谁给你的那把刀?” 金锋每大声质问一句话,老战神的身子就不自主的发出触电似的抖动。 金锋每大声说出一句,大厅内所有的人面色一次比一次惨白,到最后变成深深的恐惧。 金锋质问之后,老战神早瘫倒在地,泪如雨下,不停的摇头点头,紧紧的抱着自己放声嚎哭。 凄零无助。 金锋脸色再变,沉声叫道:“是谁?当年跪在他父母至亲坟前,说过要杀尽鬼子报仇雪恨?” “是谁?当年跪在那个人的面前,立下血誓,这一生都要为国尽忠,死而无悔?” 0238那也是老子金家教出来的战神 “又是谁?告诫你,荣华富贵不忘本心?” 说完这话,金锋眼角有些湿润,紧紧咬牙抿嘴,脸上肌肉横抽扭动。 “曾小黑,这些,你——可都还记得?” 这时候的老战神在地上卷缩成一团,放声嚎哭,痛不欲生。 嘶哑的颤抖的哭叫悲天动地,风云变色。 “我记得,我全都记得啊……” “我都记得啊,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忘,也不敢忘呐……” 老战神哭天嚎地,满是悲呛,手足酸软,泪水狂流,打湿全身。 曾子墨和王筱歆急忙过去去扶老战神。 老战神整个人完全已经没了半点力气,软软的如一团海绵,无力的靠在曾子墨怀里。 呆呆的看着金锋,颤声叫道:“你……到底是谁啊?” “你怎么会知道?” “你咋个会晓得这么多的事?” 金锋静静看着老战神,静静说道:“那个人他叫金锋……我,也叫金锋。” 老战神面色大变,泪流满面,哭着叫喊起来:“对,金锋,金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你是他的……他的……” “他是我金家的长辈。” 此话一出,所有人望着金锋,都傻了。 呆了! 痴了! 懵了! 没有任何言语能描述出在场每个人的震撼与震惊! 任谁,都不会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也,无法相信! 可,眼前的发生的,确是事实! 金锋冷冷说道:“我说过,要我给你道歉……你,受不起!” “你们曾家忘恩负义,没我金家,你们能有今天!!!” 曾家上下听到金锋这话,却是再没一个人敢做声。 金锋冷笑说道:“曾元青,你不是挺狂吗?” “你们曾家欠我们金家六条命,现在,你敢把你的命,还给我们金家吗?” 金锋这话极为严厉,震耳发聩,刺穿耳膜。 曾家上下无不变色,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金锋的话。 旁边的其他人尽皆低下了头。 金锋冷冷的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老战神,心头涌起一阵快感,冷冷叫道:“曾云龙,现在,你还想替我选择吗?” 老战神呆呆的看着金锋,木然呆板的摇摇头,满脸悔恨难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金锋面露一抹最残忍的笑,咬牙切齿,嘶声叫道:“曾云龙,没有金家救你狗命,你,能活到今天……” “你——能活到今天吗?” 此时此刻,金锋就如一头远古巨人,低低的俯视,曾家这群……比蚂蚁还要渺小的蝼蚁。 面容狰狞而恐怖,宛如地狱恶魔,勾魂厉鬼。 “曾云龙,给我跪下!”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每个人惊惧万状,望向金锋,心底浮起无尽恐惧和悲愤。 这时候,周皓和王小白一步前踏,齐声低吼。 “金锋,他——是战神!” 金锋冷笑说道:“没我金家,何来今天的战神!” 听到金锋这句话,老战神脸上挂着眼泪,这一刻挣脱曾子墨和王筱歆的手…… 曾家上下勃然变色,悲愤交加,嘶声大叫:“父亲!!!” 老战神浑若未闻,一步一步,挺着直直的脊梁,慢慢走向金锋。 这时候,叶布依大步迈出,面对金锋,紧紧抿嘴,沉声低吼。 “金锋!他是——战神!” 金锋抬臂横指,嘶声叫道:“战神欠我金家六条命。谁来还!?” 锋利如刀的眼神,双瞳深处星海幻灭,绝世滔滔的神光直扫曾家至亲,厉声大叫。 “他不跪,我要曾家六条命!” 此话一出,风云变色,狂风呼啸。 无以伦比的威压和气息自金锋身上直飚而起,笼罩整个大厅,惊天动地。 曾家上下在这一刻,完全被金锋的气势吓破了胆,吓没了魂…… 吓没了命!!! 王小白这时候上前一步,脸上沉肃一片,完全没有了一点点伪娘的做作,肃声叫道。 “金锋,你欠我们四条命。” 金锋狰狞冷喝:“可以!” “六减四,还差我两条命!” 话刚落音,龙四嘶声叫道:“我还你!” 金锋脸皮抽搐不绝,厉声狂叫:“你,没那资格!” “我要曾家人的命!”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金锋给吓着了。 老战神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完全无视,一步步的靠近金锋。 金锋的样子在自己眼睛里慢慢变大…… 那一刻,老战神又回到了在那座破庙永世不敢忘却的那一天。 金锋的样子慢慢的跟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老战神瞬间泪流满面,哭着叫道:“恩公……” 这时候,夏鼎推着轮椅上前,撕心裂肺的狂吼出声。 “野小子——” “他是战神呐!!!” 金锋面容狰狞,厉声狂吼。 “那也是老子金家教出来的!” 夏鼎狠狠的将手中的拐杖丢得老远,双拳紧握,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步,一步,老战神颤颤悠悠的走向金锋。 慢慢地,老战神一步一步的到了金锋跟前。 这时候,老战神面色柔和,忽然笑了起来。 老战神脸上黑白相间的移植的皮肤交错扭曲,皱眉满脸,那笑容异常的难看和诡异。 却是满满的激动和喜悦,那是发自心底儿时最深处的回忆。 “恩公,恩公,是你,真的是你……” 走到金锋跟前的老战神软软的,就要向金锋跪下。 这时候,一个纤弱的女孩冲到金锋跟前…… “咚!” 的一声闷响! 女孩,给金锋跪下了! 这一刻,所有人大惊失色,无数人惊叫出声。 “子墨!!!” “大小姐!!!” “女儿啊——” 跪在金锋脚下的,赫然是曾子墨! 曾子墨跪在金锋脚下,轻昂臻首,清泪滑落,梨花带雨,凄美绝伦,刻骨铭心。 “金锋。我的命,换我爷爷的命!” “求你!” 说完,女孩深深的拜服下去! 翠翠的话语依然似那山涧的流淌的泉水,没有任何的污染,簌簌流淌。 这一刻,金锋…… 再没斥责出口。 低头一看曾子墨,心痛的不敢再看第二眼。 紧紧的咬着牙,右手探出,一把扶住向自己下跪的老战神,轻轻的将老战神扶着坐在椅子上。 老战神神志已经模糊不清,迷迷糊糊的看着金锋,只顾着傻傻的笑着。 苍老的嘴里轻轻的叫着金锋恩公,满是眷念。 这一刻…… 这一刻啊…… 金锋又回到了当年那天的破庙,被自己救下的老战神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刻,金锋又想起来,老战神跟自己学艺的三个月时光…… 这一刻,眼前的老战神和当初的小孩慢慢的重叠交错…… 最后融合在一起。 时光交错,变换轮回。 金锋嘴皮都在抽搐,全身颤抖…… 曾经的那瘦瘦黑黑的小孩,现在,已经是名扬天下的战神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锋静静的看着老战神,轻声说道。 “为了救你,他被小鬼子打了一枪,你还记得不?” 老战神哭着点头,哭着叫着:“在大腿上,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曾家的救命恩人……” “他养伤三个月,我跟着他,恩公教我的好多好多的东西……” “我一辈子都记得到你长辈给我说的那些话……” “我做梦在想他啊!” 金锋轻声问道:“他教你的兵法,你都还记得不?” 老战神面色一整,立刻背出了一段话来。 金锋微笑着,不住点头。 背念出兵法的老战神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尽的血腥和杀气。 这一刻,老战神又活了过来。 呆呆的看着金锋,老战神泪水长流,不住摇头,语无伦次的叫着。 “我……我找过你……的长辈,找了好久好久……全国都找遍了……” “我派了好多人去找,一直找……一直找到现在……” “东南亚那些国家我都全部去找过……” “可我就是找不到我的恩公啊,找不到啊,找了好久都找不着啊……” 0239鹰视狼顾 一生之中,流血无数却没流过一滴眼泪的老战神此时此刻,老泪满脸,捶胸顿足,泪如雨下。 “我发过誓要找到你们,我发过誓的……” “找不到你们,我死都不会瞑目,我死都不会瞑目……” 老战神颤颤悠悠的看着金锋,哭着说道。 “你,该找我的啊,你该来找我的,你咋个那么久不来找我嘛……” 金锋静静说道:“我过得很好,没必要找你。” 老战神痴痴傻傻的看着金锋,声音悲呛呜咽:“你早点说啊,你早点说,我早就把那个狗日的畜生亲自毙了。” 金锋嘴角上翘,冷冷说道:“我们金家人做事,还不需要借别人的手。” 老战神不住点头,悲哀之后欣喜无限,望着金锋笑了起来,眼泪却是又流了下来。 “金锋,你快坐啊,快给金锋泡茶,快给金锋泡茶……” 金锋这时候,静静说道:“不用了!” “老战神,事已至此。我想,我们金家跟你们曾家,也该有个了断了。”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一愣,继而面色微变。 金锋的话语冷漠,让众人心头一寒。 金锋静静说道:“印章给我。” 老战神呆了呆,不解的看着金锋,却是规规矩矩的将左宗棠的印章从包里取出来。 金锋漫步而来,接过印章,静静说道:“这枚印章凝聚晚清三杰毕生文治武功,你,不配拥有他。” 众人不由得心头一跳。 金锋抿着嘴,寒声说道。 “从此以后,你们曾家不欠我们家……” “任何东西!” “告辞!”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老战神茫然无措,嘶声叫道:“金锋,你听我说……” 金锋微微定住脚步,冷冷说道:“放了我兄弟。” “不要——再来惹——我——”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大步而去。 “金锋!你等下!” 柔柔曼曼,翠翠切切的女声传入金锋耳内,那是曾子墨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呼唤。 曾子墨上前两步,怔怔的看着金锋背影,玉脸激颤,似有千言万语,真情流露。 “金锋,留下来看月亮吧。”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缓缓抬头,静静说道。 “曾子墨,三次相识,缘,尽,于此。” “保重!” 再无留恋,金锋迈步而去,转身就消失在大厅门外。 一瞬间,曾子墨如遭雷击,一颗心沉到无尽深渊。 两行清泪滚落而出,心痛如冰。 这时候金锋身后传来夏鼎的一声叫喊。 “金锋!” “你这个王八犊子!” 金锋定住脚步,猛然回头。 面容,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怖表情! 眼睛,爆出,从未有过的绝杀精光! “滚!” 见到金锋这个表情,这个眼神,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不寒而栗。 浑身顿时僵硬如铁,魂飞魄散。 活化石夏鼎与王筱歆但见金锋阴隼残暴的面相和眼神,轰然脑袋一下子炸开 惊恐万状,撕心裂肺的大叫出声。 “鹰视狼顾!!!” “你是……鬼……谷……”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夜凉如水,一片萧瑟。 青空之上,一轮圆月跃然漫天,静静俯视苍茫大地,芸芸众生。 银光洒洒,冷冷清清。 背后的青城山如一尊横卧大地的巨兽,静俯不动,静谧而诡异。 月圆如盘,万籁静寂,凄凉无限。 一辆破破烂烂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孤独的行驶在青城山下的小小路上。 慢慢地,面包车在那座桥上停了下来。 桥边的栏杆下,孤独的站着一个女孩,单薄的身躯,单薄的外套。 女孩在不停的来回原地小跑,不停的跺脚,双手捂着自己,不停的抖抖索索。 面包停下,老旧的车门打开,女孩停住了脚步,僵硬的面容露出那惊喜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说好的不见不散,你答应过我,你一定就会来。” 片刻之后,面包车载着女孩,在惨白的白月光下,两道暗淡的橘色灯柱照亮前行的方向。 那是,回家的路。 青城山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仙境圣地。 一个少年郎,完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惊天壮举。 轰轰烈烈的一天,最终还是无情的落幕,曲终人散。 十年没见到仲秋明月的锦城四处爆开了绚丽的烟火,热烈而凄美。 繁星落城,漫若浮光! 烟花之后,化作虚无! 一抹尘埃,繁华落尽! 喧嚣之后,终成平淡! 平平淡淡才是最真。 早上六点还没到,废品站就传来轰轰隆隆的机械声响。 十几辆泥头车静静的排在废品站的废墟前,两辆挖机和一辆推土机正在紧张有序的作业。 废墟之上,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刁太婆却是不顾危险在废墟里不停的刨着,不断捡起一些小零小碎。 点点乖巧的蹲在刁太婆身边,接过那些零碎整理着,分类放在一个个桶里。 “奶奶,这个是铝合金的,没用,不值钱、” 点点小声的告诉刁太婆,随手将小小的铝合金碎片丢得远远的。 刁太婆回头笑着刮刮点点的鼻子,爱怜的说道:“知道啦,乖孙女!” “点点长大啦,都会认东西啦。” “奶奶真是高兴。” 点点嗯的皱起鼻子,起身费力的拎着小桶,慢慢走下废墟堆,一步一步的艰难挪动脚步,到了小平房前面。 把桶里的还没烧化的零碎都倒了出来,拿着刷子慢慢的清洗起来。 五米多远的地方,三娃子李晖正在称量着二道贩子送来的两框废铁。 二道贩子刚刚就废铁的重量问题跟三娃子计较了半响,嘴里嘟囔着小气鬼,接过钱的时候乐滋滋的笑了起来。 在山娃子脚下,堆着帝都山废品收购站的招牌,有几个字已经烧没了。 三水和二蛋正在忙着下货,虽然废品站烧了,但生意却是要做下去。 新收的货物按照各个种类堆放在小平房前的空地上。 远远的,沼泽地边上,张丹带着三娃子的老爹和老婆正在把沼泽地垒砌成圈。 废墟需要好几天才能清理干净,重新搭建也需要二十来天,废品站的生意不能停顿,只能在有限的空地上开辟更大的堆放场地。 沼泽地砌好之后,上面搭上架子,铺上铁皮,又多了五十平米的场地。 三娃子李晖从新收的废品里挑出一块铁皮丢在金锋身后,金锋捡起来比划了尺寸用剪子剪开,拿着钢刷把铁皮刷得透亮再拭干。 拾起毛刷在铁皮上慢慢的写下一个帝字。 写好之后,放到一边,等待油漆干透,再刷上清漆。跟着将铁皮固定在钢管上,扛着钢管上了院墙。 帝都山废品收购站的招牌再次挺立起来。 血红的八个大字伫立在清晨的风中,有种萧瑟,却又生机无限。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浓烈的肉香,三娃子的老婆端着蒸笼出来,高声的叫喊。 “掐饭滴咯!” 四面八方冲来好些个人,练手都不洗,上来就抓。 三水虽然是残废,却是跑得最快,怀里抱着五个大包子,不停的抖着跳着,黑乎乎的手在雪白的包子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妈逼三水,一个人三个包子,你就吃五个。你还要点碧莲不?” “就是啊,三水,你看你那逼样子,八辈子没吃过包子哇。” “没事没事,让三水多吃点,他正长身体,长身体。” 三娃子恶狠狠的给了三水一脚,把三水踢了个狗吃屎,哈哈大笑,冲着院墙上的金锋高声喊着。 “锋子。干包子咯。” 金锋站在三米高的院墙上,手扶着钢管,抬头看着远方。 天边的月亮还能隐约看得见一丝轮廓,东方的太阳已经泛出了一道霞光。 “锋子再不来,包子要被三水那头猪抢光啦。” “来了!” 金锋纵身跳下三米高的院墙,稳稳的落在地上,一脚又将刚刚蹲好的三水踢翻在地。 0240某些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再发现你不洗手吃东西,以后滚进厕所吃饭去。” 三水一张嘴鼓起老高,不停的嚼咽着,嘿嘿的傻乐。 “锋子,你看什么?” 金锋接过张丹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大口,眉头皱起来,赶紧喝了一口稀饭。 “再过几天,就能埋石犀了。” “丹哥,你叫杨培基时间抓紧点,多招人,十五号之前完工,多给钱。” “怎么说?” 金锋啃着滚烫的包子,嘴里不停哈着气:“十五号那天必须把石犀埋了……” “不然,又得等一年多。” “早完工,咱们废品站也好早点开业。” 张丹点点头:“行。” 旁边传来龙傲没好气的话语:“埋石犀也要看日子哇?什么狗屁玩意。” “金老三,你就是神棍。” 金锋歪着头冷冷说道:“我是神棍,你就是扫把星。” 龙二狗一听顿时不干了,跳起来就要发火。 “你说我是扫把星?!有种你再说一次,金老三!” 金锋指着龙傲叫道:“你昨天害得我们没了一千一百万,不是扫把星又是什么?” “好好的汪直佩剑有去无回,你说你用来防身,那就不用说。” “玉螭龙佩——” “龙二狗,一千万呐!” “你小子,还买r8,鸡巴毛都没有。” “败家子!” 龙傲当即就萎了下去,白了金锋一眼,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闷了半响,龙二狗怒道:“你凶个锤子啊。” “不就一千万嘛。那八百万我不分了就是。” 金锋愣了愣:“什么八百万?” “玉螭凤纹那什么,还有那尊什么佛,一起不是卖了八百万吗?” “我们四个一个人不是应该分两百万嘛,我不分钱就行了。” 金锋当即就气炸了。 “你能要点碧莲不?” “那俩玩意是我跟三水捡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龙二狗顿时没了言语,愤怒的盯着金锋,豹子眼睛鼓起老高,恨不得一口吃了金锋。 张丹拍拍金锋的肩,又拍拍龙二:“过往之事不要再提。” “钱,挣不完。” “老二,以后柜子里的东西,不准动了啊。” “再乱拿柜子里的东西,我立马叫老三改密码。” 一听到这话,龙二狗又来劲了,得意洋洋。 “听见没有?老大说了,钱挣不完,再说了,你不是那么会捡漏吗,多捡几件不就完了……” 金锋不气反笑:“多捡几件!?” “说得轻巧,吃根灯草。你去捡几件给我看看去。” “去啊,送仙桥,文殊坊,还有草堂,你现在就去……” 龙二狗彻底焉菜了,没好气叫道:“算你狗日的狠。” 起身进了厨房,大叫出声:“妈逼有种别吃老子做的饭!” 张丹跟金锋相视一眼,摇摇头,笑了起来。 没过两分钟,龙二狗却是又走了出来,蹲在金锋身边,低低说道:“弄台好车开开,马上就车展了……” 金锋反着脑袋给了龙二狗一记白眼:“你昨天一个人一天就砸了一千一百万的水漂,还想买车?” “买你妹!” 龙二狗冷冷说道:“你他妈不是身上还有八百多万嘛?买台车给老子开开又咋样了?” “能少得了你的一根毛不?” 金锋冷笑说道:“这钱留着有用。少打这些钱的主意。” 龙二狗龇牙咧嘴的诅骂着金锋,却是最终无可奈。 这时候,金锋的电话响起来,接听之后面色顿变。 沉声说道:“等我!” 张丹面色一沉,静静问道:“锋子,怎么了?” 金锋咬着牙,嘶声叫道:“某些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走!” 国庆大假第四天,八月十六。 秋已亮,秋意浓。 早上的风嗖嗖的从领口和袖套刮进内衣,一阵阵的冰凉。 依旧是那五菱宏光破烂面包车,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行驶在西城区的大拆迁工地上。 早上九点,工地上早已是忙碌一片,火热喧天。 面包车行驶了一段路之后陷入泥泞,任凭龙二狗如何给油,后轮疯狂的转着圈,溅起泥浆无数。 几个人迫不得已,下车步行,深一脚浅一脚,狼狈不堪。 走到黄塔寺骨伤药膏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大变了样。 不过一天没来,药堂四周已经被挖出了一圈大空地。 现在的药堂已经露出了石砌的基地,孤零零的矗立,倍显孤独。 几台大型机械正在作业,将地面勾平。 一帮子戴着红色,白色、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站在药膏堂门口,对着那门口指指戳戳。 脸上,都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而在,药膏堂的门口,吴兆鑫老爷子跟张晨呆呆傻傻的坐在门口,一脸悲呛,满是无奈。 在他们爷孙俩的跟前,围着一个戴白帽子的中年人,脖子上缠满了纱布,满是阴壑的脸,满是冷冷的笑。 这个人,赫然就是安和集团项目部的刘力伟。 刘力伟的身边站着的几个人,为首的,居然是文保局的林世全。 站在林世全身边的还有覃允华以及两级上下的一些考古人员和工作人员。 “吴老爷子,还是搬了吧。我们一起帮你搬家。” “昨天,大小姐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妥善给你安置好。” “大小姐已经给你定好了套房,就在老城区门口的安和大酒店……” “你老只需要拎包入住,什么都不要你操心,吃喝拉撒睡都在酒店里解决……” “我们集团的酒店,那是四星级的。你老要吃什么全都有……” “就算是没有的,马上就让厨房给你做。绝对让你称心如意。” 安和集团的一个中年妇女面带最和蔼的笑容,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吴兆鑫老爷子。 吴老爷子冷笑出声:“说一千道一万,你们无非就是想要推了老头子的房子。” “真是好呐!” “告诉你们,老头子还是那句话,要拆了老头子的祖宅,先弄死我爷孙俩。” 吴老爷子冷冰冰的话语和倔强的脾气让在场的人很是无语。 一旁的林世全呵呵笑着,轻声说道:“老爷子,这话你就说远咯。谁都不敢那什么是不是。” “那什么……” 吴老爷子冷笑出声,鄙夷的看着林世全:“昨天你才说这是保护的古建筑,现在又说要拆迁。” “嘿嘿,这还没过一天呐,你这窝墙头草可真是倒得够快。” 林世全面色一阵难堪,尴尬的笑着说:“老爷子。这,确实是古建筑,而且还是一级保护的古建筑……” “原本今天天都城的鲍大领导和总局的庆之领导是要亲自过来看现场的……” “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们。” “老爷子你别发火,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也是感同身受的。” “但是,我不说老爷子你也明白……” “这里是重中之重的大项目,全锦城都关注这里的……” “一百多年来,这里始终保持着原样……” 吴老爷子冷笑连连:“说得光面堂皇,归根结底,还不是要老头子顾全大局,舍小家为大家。” “你这种陈腔滥调,老头子这几个月都听腻了。” “还是那句话,老头子的祖宅,除非我死了,说不搬就不搬!” 林世全呵呵微笑,轻声说道:“老爷子,你这话太严重啊。” “你这是一级保护古建筑,这是不容否定的。” “我们的意思,就是按照原来的模式,把这里整体搬迁到东边的文化城那里,一砖一瓦全部按照现在的结构,完整无损的复原重建。” “文化城是未来的人文景点,你老的祖宅搬那里去更能凸显出我们城市的悠久历史和文化传承。” “你老放心,到时候你就是历史文化名建筑的主人,你和你的孙子就是守护者,可以拿工资的。” 安和集团的那中年妇女也笑着柔声说道:“是啊老爷子。这边你是守护者,我们这里还要补偿你八层楼两千四百平的临街旺铺……” “那可是将来的地铁站出口,寸土寸金。” “你老到时候可是土老肥啦,你的孙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漂亮的美女争到抢到要嫁给他哦。” “不出一年,你老就可以抱玄孙,四世同堂,羡慕多少人呢。” 0241真正的狠角色 张晨听了这话,冷冷说道:“我不稀罕。” 吴老爷子冷笑叫道:“我孙子说的,那就是我说的。” “你们几个,自己滚蛋!” 这话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抹难色,互相看看,纷纷摇头。 这时候,刘力伟沉着脸,叼着烟,冷冷说道:“吴兆鑫,你别倔着不搬。” “好好给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要不是大小姐有过吩咐,昨晚上我就拆了你这,怕是你个老东西活不过今天。” 吴老爷子呵呵冷笑,横着眼睛冷视刘力伟,嘶声叫道:“这句话应该老子说给你听才合适。” “前晚上哪个狗日的杂种,吓得窝尿在裤裆头,哭着喊救命。” “好了伤疤忘了痛,你娃跟老子斗,你还差了十条街。” 听到这话的刘力伟顿时面色狂变,浑身都在颤抖,一张脸涨得铁青。 前晚被三水剌着脖子,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见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 进入安和集团十年以来,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耻辱,简直就是此生最恨。 当下刘力伟厉声大叫:“老不死的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狗杂种老东西不识抬举,那就表怪老子不客气!” 说完这话,刘力伟狠狠一挥手,大声叫道:“给老子把这里推了。” 刘力伟一发话,几个驾驶员立刻跳起来,爬上挖掘机和装载机。 林世全面色顿沉,冷冷说道:“刘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我们才是主导单位,这是受保护的古建筑,你推了能保证建得起来?” 刘力伟面容狰狞,冷笑叫道:“老子有手续,推了就推了。” “大不了多花几个人工,把这些砖瓦木头捡出来。” 林世全大声叫道:“那不行。” “你不可以这样做!” “你要推,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力伟忽然指着林世全的胸口叫道:“少给老子来这套。” “提醒你一句,这里的地方是谁,说了算数?!” “是不是要我们余总出面跟你谈谈!?” 林世全面色顿变,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却是在两秒之后,沉声叫道:“你敢推,我就敢上报!” 刘力伟完全不把林世全的话当回事,大声叫道:“给老子推!” “出了事,老子负责!” 林世全勃然变色,手一挥,大声叫道:“不准他们推!”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站出来,拦在挖机推土机面前。 刘力伟桀桀冷笑,大声叫道:“推!” “我看有谁不怕死!” 一声令下,挖机装载机轰轰隆隆发动起来,开动直直碾压过去。 所有的工作人员面对庞然大物的怪兽滚滚碾压过来,吓得魂不附体,一发喊,四下里全跑了个精光。 林世全咬牙切齿,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厉声大叫:“刘力伟,你这样做要出人命啊!” 刘力伟哈哈大笑起来,冷冷的看着门口互相抱着的两爷孙,嘶声叫道:“也就几十万块钱的事!” 大手一指,挖机轰轰隆隆直接开了过去。 挖斗哐当高高扬起,宛如最恐怖的巨兽,朝着吴老爷子和张晨冲压过去。 张晨一下子将吴老爷子抱在怀里,哭着大叫:“外公。下辈子你还是我外公。” 吴老爷子一瞬间泪水淌出,呵呵一笑:“走,一起上路,刀山火海地狱烈焰,外公保护你!” 两爷孙静静看着轰烈开过来的挖机,面露一抹决绝,却是坦然出承受。 林世全仿佛已经看见了吴家爷孙俩血流满地,尸骨无存的一幕,痛苦的一拍脑袋,发出凄厉的嚎叫。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火光猛然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驾驶室下。 忽然间,挖机驾驶室里爆出一团火光! “啊——” 驾驶室里的驾驶员慌作一团,急拉操作杆,挖机左右摇晃,宛如醉酒的汉子,斜着擦着吴老爷子两爷孙飚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老宅子左边撞了一个大洞! 驾驶员腾的下打开了门。 一团火焰包着驾驶员到地上,翻过去横过来的滚来滚去。 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无数人被这一瞬间的突变吓得目瞪口呆。 “老表!!!” 刘力伟惊恐万状的大叫着,快步冲上前,一挥手,立刻有挖机铲起一斗渣土,覆盖在驾驶员身上。 驾驶员身上的火被渣土湮灭,驾驶员在地上凄厉的惨嚎,宛如厉鬼,看得所有人心头狂跳不止。 直到这时候,所有人蓦然回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着在所有人身后,站在五个面容狰狞的少年,每个少年手里都拿着一个汽油瓶。 每一个少年脸上都带着阴森森的笑容,宛如阴间出来的恶魔。 刘力伟但见这群人时候,猛地一愣,面露狰狞。厉声大叫:“你们吃了……” 猛地间,刘力伟乍见其中两个人的面容,顿时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嘭!” 刘力伟倒在了地上,嘶声叫道:“你们,你们敢烧……” 话刚落音,只见一个身材接实的光头少年微微一笑,左手拿起火机,轻轻一摁…… “轰!” 又是一台挖机燃起了熊熊烈火!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全都吓傻了! 几台设备上的人这时候早已下来,跑得远远的,生怕下一个瓶子就砸在自己头上。 林世全见到这帮人,勃然变色,嘶声大叫:“金锋,你干什么啊!” “快住手!” “别冲动,别犯傻!” “住手!” 边说,林世全边冲向金锋,疯狂的大叫。 这时候,抱得紧紧的吴老爷子爷孙俩陡然看见金锋,禁不住流下泪来。 金锋叼着烟,轻轻点燃。 还没等林世全到身边,抬手将瓶子丢了过去。 漫步上前! 张丹、二狗、三娃子、三水齐齐过来,当先把吴老爷子抱出安全地带。 金锋一步步走向刘力伟,宛如恶魔。 刘力伟前晚上早就被金锋骇得三魂七魄都没归位,今天但见金锋,吓得趴在地上不停往后退。 面如土色,嘴里颤声大叫。 “别过来,你别过来……” 金锋径直走到刘力伟五米外,刘力伟啊的一声大吼,跟着爬起来就跑! “崩!” 一声闷响,刘力伟直接撞上了一台推土机履带上,顿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头上多了一个乒乓球大的血洞,血流不止,当即就晕死过去。 金锋一步前踏,揪着刘力伟的衣领重重的将他脑袋往挖机上猛撞。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 撞了整整十下,金锋揪着刘力伟的衣服往旁边一丢,顿时,刘力伟就跟稻草人般到在地上,血流满身,一动不动。 其他安和集团的员工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抽身就闪。 “你们是什么人?” “竟然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给我打!” 那中年妇女一声令下,安和集团专门负责的协调部的员工抄起家伙什就冲了过来。 龙傲面色一变,双目一凛,就着手里的瓶子就砸过去,正中一个人脑袋,顿时满脸开花。 三娃子捡起一块大石头,远远甩过去,打在那中年妇女脚上,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丹咬着牙,一个助跑,跳起来双膝齐出,当即就把一个人打出三米外,再也没了声息。 协调部的都是混混,平日子作威作福惯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走路都是横着爬,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 久而久之,就以为天下第一了。 当他们亲眼目睹一分钟内,对方五个人就放翻了三个,连女人都不放过的一幕,当场就吓傻了。 对面五个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0242我要的,可不止这座宅子 其他人见状,跑的跑,散的散,还有些停住脚步,浑身颤抖,好几个人当即就跪了下去。 三水缓缓上前,揪住那中年妇女的头发拖着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却是连看都不看这女的,慢慢走到张丹跟前,轻轻的接过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两股战战,却是在下一秒就狠狠给了金锋一耳光。 “龟儿子的死哪儿去了?” “安!” “你还想不想要老子的房子! 金锋坦然承受了吴老爷子那记响亮的耳光,微笑说道:“车不行,来晚了!” “龟儿子。老头子这里的房子值几大千万,一会挖半边去买个悍马!” “呵呵!” 金锋笑了起来。 龙二狗嗖的下就窜到吴老爷子跟前,嘿嘿笑说:“老爷子,我兄弟不会开悍马……嘿嘿……” “我会!” 吴老爷子上下打量了龙二狗一眼,嘿嘿笑起来:“你想开!?” 龙二狗嗯嗯嗯的点头,一张脸笑开了花。 “爬哦!” 吴老爷子冷冷扔出这话,龙二狗顿时翻起了白眼,顷刻间变了颜色,冲着吴老爷子冷眉冷对,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远。 吴老爷子哈了声:“你兄弟!?” 金锋淡淡说道:“瓜娃子,别理他!” 现场一片狼藉,一片混乱,十几个安和员工完全没了刚才飞扬跋扈的嚣张,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 还有几个见机跑了的员工溜得贼快,金锋却是不以为意。 张晨走到金锋跟前的时候,面色雪白,手跟脚一直的抖不停,牙关都在格格作响。 一屁股跌坐在渣土堆上,连着点了几次烟都没点着。 猛吸了一大口却是呛得来剧烈的咳嗽,半响都没缓过气来。 这是张晨第一次抽烟。 金锋跟吴老爷子钻在一起看着那台撞出大洞的挖机,大火迅速蔓延起来,第一进的老宅子被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 浓烟滚滚,隔着老远都能看得见。 张丹龙傲几个收拾完安和集团的员工之后,立刻冲进老宅子,爬上房梁,飞快的将青瓦挪开…… 三娃子跟三水忙碌的端起一盆盆水站在下面往上浇水。 林世全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指挥着人取出车上的灭火器灭火,现场一片忙碌。 十几二十多个人忙碌半天,终于齐心合力,将火扑灭。 第一进左边的房子已经烧毁了两间,一片狼藉。 林世全蹲在地上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龇牙咧嘴,悔恨不已。 吴老爷子老脸铁青,不停的恨着金锋,却是长长叹息,一行老泪流淌下来,摇着头。 “小金子,这里……是保不住了哦。” 金锋静静说道:“老爷子,我答应过你,你会在这里一直住到你死。” “吹牛逼!” 吴老爷子冲着金锋啐了一口唾沫,端坐在地上,长长叹息。 “我和你,都太弱了啊。” “两只蚂蚁啊,也就个头大了一些,人家一根手指都能轻轻松松捏死我们……” 话语中充满了萧索和落寞,还有那深深的无奈。 说完这话,吴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轻声说道:“我死了无逑所谓,晨晨还年轻……” “搬!” 金锋淡淡说道:“既然你老决定要搬,那我也无话可说。” “搬之前,我还再给你老唱一出好戏。” 吴老爷子慢慢回转身,只听见金锋静静的说道。 “前天我给您老演了一出埋地雷和挑滑车,今天……” “我再给您老,演一出,杀破狼!” “少吹牛逼!” 吴老爷子怒视金锋,却是嘿嘿冷笑:“还是那句话,小金子,你要是能保住老头子的老宅,这地方,……” “我送你!” 金锋站在渣土堆上,环顾一圈,轻声说道:“我要的,可不止这座宅子!” 吴老爷子心头咯噔了一下! 这时候,四面八方忽然冲过来无数人,全是安和集团的员工…… 几个红帽子管理和经理站在一台推土机的斗里,轰轰隆隆到了的现场。 定眼一看,顿时又急又怒。 地上躺着刘力伟经理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其他好几个员工成了好几个血人,坐在地上哀嚎遍野。 最惨的是那中年妇女,被三娃子砸断了脚,根本没人理会,拖着一条断腿在地上用力的爬来爬去。 看到这个中年妇女的时候,几个红帽子管理都吓得魂不附体。 她可是总公司的协调经理啊。 管理们飞速下来,当先扶起中年妇女,火急火燎的急忙送医。 中年妇女回头厉声大叫。 “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出了事,总公司全报!” 听到这话,管理们顿时露出阴狠狰狞的面目,一挥手,大声叫道:“给我打!” “往死里打!” 林世全见状不妙,急忙冲上前来,拦住几个管理,大吼出声。 “不准打人!” “有话好好说!” 然而,林世全的话根本没有人听,几个管理恶狠狠的将林世全一推,冲了过来。 这时候,金锋几个人早已在门口站成一排,冷冷的看着蜂拥而来的上百号人,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候,两辆车从后面冲了过来,不停的摁着喇叭。 两辆车的车窗有人探出头来,疯狂的大叫着住手。 金锋视力极佳,见到这车上的人,冷冷一笑,轻轻挥手,跳入院内。 现场的人见到这两辆车后,几个管理变了颜色,赶紧停了下来。 一辆车是乔治巴顿,另一辆则是陆地巡洋舰。 这可是总公司的车! 一百多号人在几个管理的招呼下全部停了下来。 两辆车急速的飞驰到黄塔寺的招牌前面,车还没停稳,两个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谁来说?” 当先下车的人是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见到这人,几个管理面露谄媚的微笑,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 “王总,您来了!” “王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早通知我们一声,好叫我们去接您。” “王总王总,这里那么脏,您赶紧回车上……” “王总王总,我帮您擦擦泥巴,你的鞋都弄脏了!” 这个王总赫然就是安和集团的董事长王志国。 王志国低头看了看自己价值两万块皮鞋上的泥巴和淤泥也是很生气,脸上现出一抹痛色。 狠狠的盯了几个管理一眼,听了几个人的汇报,再看看现场,心底更是火大。 指着几个管理恶狠狠的叫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我开会说过多少次啊,我们是造福一方的大公司,不是土匪流氓!” “你们这是要当强盗是不是?” “你们几个还想不想干了!?” 几个管理被王志国骂道狗血喷头,却是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唯唯诺诺,不停道歉。 开什么玩笑。 董事长谁敢跟他顶嘴,不是找死么。 王志国恶狠狠的骂了一通,大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散了……” “你们几个管理和监理,这个月工资没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痛悔难当,却又不敢多言,夹着尾巴灰溜溜抬着伤者伤员滚蛋。 王志国转身呵呵笑说:“夏馆长,鲍馆长,罗院士,这里就是黄塔寺骨伤药膏堂……” “后面就是梓潼帝君的……” 三个老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看被烧毁的两间屋子,脸色铁青,都快滴出水来。 这时候在另外一边,传来了吴老爷子的冷笑痛斥。 “黄大馆长,你前天下午跟我这么说的?” “这就是你的保护?” “这就是你的保护?!” 三个老头齐齐转身走了过去,压根不带理会王志国。 站在吴老爷子跟前的除了黄冠养还有方劲松。 三个人被吴老爷子骂得满是羞愧,不住的陪笑道歉。 “你们不是昨天就来吗?!” “昨天都去吃月饼了吧!” “今天想着来了……你们要是再晚来几分钟,这地方就烧成灰了……” 0243三个老头全吃瘪 黄冠养打着哈哈,给老爷子陪着不是,急忙给三个老头介绍给老爷子。 吴老爷子却是根本不理会三个老头,面对三老头伸出来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咣当!” 一声闷响。 老爷子轰然把大门给关上了! 这可把几个老头噎得不轻。 瞬间,几道冷厉的目光就打在了林世全身上,跟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林世全现在的表情可是比窦娥还冤,勉强解释了两句,耷拉着脑地转身去敲老爷子的大门。 夏馆长和罗院士戴上眼镜背着手在宅子外面看了看,纷纷点头,露出一抹喜色。 果然跟黄冠养说的一样。 鲍国星则拿出望远镜来,站在渣土堆上观望最里面的庙子造型。 “铃铛没错。确实是明早期的。” 望远镜交在夏馆长和罗院士手里看过之后,不住的点头,笑了起来。 这时候,王志国小心翼翼的靠过来,想要套近乎,罗院士转过头来没好气叫道。 “这就是你们安合集团干的好事。” “你们就是保护历史古建筑的!?” 王志国呵呵陪着笑脸,灿灿解释几句:“罗院士,我们承认我们错了。” “这不开会都说好了嘛,这些我们整体搬迁,所有材料,我们来出,损失我们来承担。” 鲍馆长冷哼一声:“幸好只是外面的毁了,要是里面毁了……” “那就等着去坐牢!” 王志国浑身一个激灵,嗳嗳嗳连声点头,走到另一个老头身边躬身说道。 “夏老您看我们制定的方案还行吧!?” 这当口,夏馆长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整体搬迁的方案是对的。这是少有的古建筑,搬到东边文化广场是可行的。” 顿了顿,夏馆长说道:“要不是这里要建地铁站,我是不同意搬迁的。” 随手指指王志国和药堂的大门:“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历史文化的传承,你们制定的方案不错,但是,必须要严格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 王志国嗳嗳点头应承着。 夏馆长嗯了一声,指着方劲松叫道:“你们的建筑队不要上了。” 回头叫道:“国星,让你们馆的专家过来,我这里再抽调专业人手和建筑队。” “你辛苦下,坐镇这里,亲自监督。” 鲍国星赶紧应是:“是。二师兄。” 这时候,黄冠养总算是把药堂的门再次敲开了,好说歹说,说了十几分钟,吴老爷子才放人进门。 “先说好咯,看归看,想让老头捐宝贝,那就别怪老头不客气!” 夏馆长微笑说道:“那是肯定的,老爷子,我比你小不了几岁,我就叫你吴哥。” “我们就确认下,拍个照片就行。” 一行人进屋之后,第一二进几间房间直接忽视,直奔后院的寺庙。 看过之后,几个老头们非常满意,异常激动,频频点头。 不过几个老头却是没见着天地法镜和唐僖宗的错金唐刀,一问之下才知道老爷子藏起来了。 当几个老头提出来要看两件大国宝时候,吴老爷子却是呵呵两声。 几个老头瞬间脸跨下来。 这一呵呵,又呵呵了半钟头,好说歹说轮番上阵口水都说干了,这才勉强让老爷子点头。 取出两个特级国宝出来,没上过手的三个老头着实过了一番手瘾和眼瘾。 拿出手机照了半响存档,最后恋恋不舍放下,笑容满面。 “吴老哥,这两件东西可是真宝贝呐,两件都是一等一的国宝……” “为了更好的保护这里,也为了顺应时代潮流,我们决定整体搬迁这里。” “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我们一定满足你!” 吴老爷子呵呵两声,淡淡说道:“老头子我什么不要,就是两个字,不搬!” “要搬可以。除非我死。” 这下…… 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做了吴老爷子的工作,吴老爷子气急了跳起来破口大骂,抄起拐杖就要大人。 “你们这帮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两间房都烧没了,还保护……” “你们不是这么大领导嘛,就是这么保护老头子的老宅子的?” “出去出去……” 这话让几个老头气得两百,这回大伙儿都没辙了。 这时候,殷泉龙粉墨登场,拉着吴老爷子噼噼啪啪说了一大堆。 王志国本是学法律出身,嘴皮子那是强项,嘴巴一开,顿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得一大通话,吴老爷子就一句话。 不搬! 滚蛋!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辆车,进屋的是云龙集团的另一个大人物,殷泉龙。 殷泉龙亲自登门,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一介绍之后,吴老爷子也是微微出神,主动起身跟殷泉龙握手,还叫张晨端来椅子。 殷泉龙看起来有些疲惫,两个烟圈又红又青,说话也是沙哑不堪。 握着老爷子的手嘘寒问暖,送上大包小包的礼物,拍着胸口砸出了大金蛋。 “老爷子,我们决定按照一比五的比例给你赔偿。” “你这里的地面积是三百三十平米,我给你一千七平。” “未来房子的位置不变,正对地铁站出口。” “还有现金三百万!” 吴老爷子呐呐说道:“才一千七百平方啊!?前天大小姐来说的,可是一千八捏。” 殷泉龙微笑说道:“老爷子,我说的可是……一层一千七百平……” “你的八层,那即是一万多咯!” “这个条件,满意吧。” 一听这话,吴老爷子当即就跳起来,瞪圆了眼珠子,嘴里怪叫出声。 “一万多平米。我日他仙人板板!” “那么多!” “太好了!” 当即激动得红光满面,两眼放光,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都跳过来跳过去,嘴里不停的叫着。 “我就说嘛,我做钉子户就是有搞头!” “越是钉子户,越有搞头!” “看嘛,这不赔惨了撒!” 这话听在一干人耳朵里,不由得有些尴尬。 老爷子又继续叫道。 “一个平米就打租五十,一万平方就是五十万!” “龟儿子的,我的个乖乖,一个月就是五十万呐!” “五十万呐,晨晨!” “从明天开始,你小子每个月给我换个婆娘,爷爷都供得起你。” 张晨有些不好意思,抠着脑袋。 一干人等呵呵笑了起来,都夸赞起张晨运气好之类的话。 气氛无限好,林世全又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那就是将来整体搬迁之后,两爷孙就是老宅子的半个主人,只要张晨有后,那一辈子都是老宅子的半个主人。 享受的条件非常的优厚,不但有工资还有奖金,更有分成。 这么优厚的条件,简直就是天上砸馅饼的大好事。 吴老爷子呆呆说道:“你们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哦。” 一干人等全都笑了出来。 这当口,殷泉龙拿出文件递到老爷子身边,呵呵笑说:“千真万确老爷子。恭喜你。” 吴老爷子看过文件之后,呐呐问道:“你们咋个会给我这么好的条件喃?” “这个,不科学撒!” “前天晚上来了好多个人,他们好凶哦。威胁我要把我们这样那样的,咋个今天就变了喃?” “你们是不是出了啥子事了?” “嗳,前天那个余总咋个没见到喃。” 一干人面色怪异,打着哈哈。 殷泉龙正色说道:“余总因为工作上的调动,由我暂时接管他的工作。” “吴老,你的宅子赔偿那可是史无前例的……” “这个赔偿是董事长和大小姐亲自拍板决定。” “大小姐还说了,你老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她,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吴老爷子啧啧有声:“那就谢谢董事长和大小姐的好意咯。” 随即痛骂出声:“余曙光那个杂种一看就不是好人。” “还好你发现得及时,要不然,你们公司都要被他毁了。” 0244吐死你 “我人老了,说话不会绕弯子。” “那个曾家啊,要不是老战神还在……啧啧……“ 一干人等面色尴尬又难堪,却是不敢接这个话茬。 这当口,王志国赶紧拿出笔来双手递给吴老爷子,轻声说道:“老爷子,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可以签字了。” “签了字以后,我们会安排你住在我们集团的酒店,一套三的大客厅。” “你老要是闲不住,我们还给你提供了一间门脸,让你继续给人看病。” 吴老爷子嗯嗯两声,却是不接笔,一只手不停捶着自己的腿和背,嘴里喋喋不休的顾左右而言他。 王志国把笔拧开,弯着腰捧着文件,满堆笑脸,柔声说道:“老爷子,签了吧。签了,我们一起帮你搬家。” 吴老爷子可不理会王志国,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的讲起儿时的回忆,一直说到现在…… 几个老头跟云龙集团的可完全受不了了,可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当着粉丝听众,脸上还得装作一副呵呵笑的模样。 最奇怪的是,院子里除了吴老爷子之外,竟然没有一张凳子。 几个老头年纪也不小了,算起来也站了一个多小时,老胳膊老腿的也是酸麻无力。 殷泉龙一帮子人也受不了,几次三番的催促吴老爷子,却是被吴老爷子给怼了回去。 “怎么?这么忙着叫老头子签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还是我地下有宝贝,你们赶我走挖出来,不让我知道。” 一干人等这下彻底无话可说,耐心的等着吴老爷子说完。 吧啦吧啦,老爷子又说了大半钟头,眼瞅着快到中饭点,一直蹲在地上的王志国再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爷子,你赶紧签了吧啊。别让大家伙儿都等你一个人,几个大馆长可都是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看你的……” “他们,还要赶飞机。” 这时候,吴老爷子冷冷的抽笑起来。 “我吴兆鑫活了这么大岁数,把这老宅子一间一间的买回来,把这里一点一点的保留下来……” “你们……想用一点渣渣钱就要老头子卖掉祖业当败家子……” “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去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瞬间就有种被吴老爷子戏弄戏耍的感觉, 顿时一个个气得脸发青,眼发黑。 这只老狐狸,所有人都被他给耍了!!! 太阴狠了呀。 所有人当场就气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对吴老爷子恨之入骨。 整整两个小时啊! 所有人整整的在院子站了两个小时,装着孙子陪着笑脸耐着性子跟老狐狸站了两个小时…… 脚都快站肿了…… 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这那是什么老狐狸,简直就是头奸诈阴狠的老豺狼! 所有人全都愤怒了! 几个老头胸口急速起伏,鼻孔张得老大,各自从包里摸药的摸药,含参片,嚼三七。 气得脸都黑了! 王志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吴老爷子没好气的叫道:“老爷子,你……开玩笑的吧啊……你刚不说了……这么好的条件……” 吴老爷子慢慢的收敛冷笑的脸,偏着头盯着王志国,嘶声叫道:“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老子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那六个字……” “要我搬,让我死!” 王志国脸都绿了,指着吴老爷子,一只手不停的颤,嘴里你你你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候,殷泉龙平复好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微笑说道:“吴老先生,今天我来找你,那是受了董事长和大小姐的命令来的……” 话还没说完,吴老爷子就恶狠狠的打断:“殷泉龙,你少给老头子来这套……” “跟我斗,你还嫩了!” “别说是你个鸡巴毛瓜娃子胎神,就算是曾元青跟曾子墨亲自来说,老头子说不搬就不搬!” 殷泉龙那叫一个气啊! 白站了两钟头,身体受不了不说,白陪了两钟头的笑,临到头却是被人骂是瓜娃子蠢货。 自己可是堂堂云龙集团的副总裁,手握天量资金,挥斥方遒,走到哪不是受到上宾的礼遇。 今天,却是被一个老不死的老头给戏弄成这样,骂得更是狗血喷头。 这让殷泉龙完全失态了。 这一刻,殷泉龙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上前一步指着吴老爷子叫道:“吴兆鑫……我告诉你……” “你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 “夏馆长罗院士亲自同意的拆迁方案,就算是天王地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夏馆长嗯了一声,也是有些气愤,脸色也不好看。 “吴老哥,整体搬迁方案我已经批准,虽然说是一种遗憾,但也是一种保护。” “你老签不签字,这宅子都得整体搬迁过去。” 殷泉龙面露桀桀冷笑,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冷哼一声,丢给吴老爷子,冷笑说道:“自己看清楚。”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吴老爷子逮着文件看也不看就撕成了几瓣,恶狠狠的砸了回去。 “先弄死我再说。” 殷泉龙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大声叫道:“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就不用……” “哎呀……” 忽然间,殷泉龙嘴里叫着哎呀,整个人在地上摇摇晃晃,一双手在空中胡乱的张牙舞爪…… “吧唧!” 一声闷响,殷泉龙整个人五体投地倒在了地上,滑出去两米。 没了水电,也没了出水口,老宅子的地上本就湿滑脏乱不堪,殷泉龙这一下去,顿时跌了个狗吃屎,名贵的西装全是稀泥。 滑出去两米,殷泉龙脑袋不偏不倚的撞上了那只搁了好些天的潲水桶。 “嘭!” 潲水桶忽然炸裂开来,满满一桶潲水轰然倾泻出来,砸在殷泉龙的头上。 殷泉龙这时候还在张着大嘴喊着叫着,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洪水泄闸了那般…… 一股从未有过无法形容的东西扑面而来,瞬间淹没自己的脑部。 一股永远也不敢想象和描述的东西准确无误的冲进自己张得老大的嘴里…… 这一幕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算是身手最敏捷的龙四来了,也无法阻止。 整整十秒钟!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傻眼了,看懵逼了。 极尽恶心,极尽恶心到爆! 殷泉龙的秘书刚要上前,却是一下子就偏头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打紧,其余的人纷纷捂着鼻子往后跑,有的人当场就现场直播,吐得天翻地覆。 一股股馊臭蔓延在半空,无数人恶心到了极点,不住的退。 殷泉龙半响才爬起来,不住的甩着自己的头,不停的吐着,嘴里发出难闻到爆的臭味…… 头上身上衣服上,全身上下满是各种各样的潲水和残物…… “啊——” 殷泉龙嘴里发出发疯似的惨叫,疯狂的撕扯脱掉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在脸上胡乱的擦拭。 殷泉龙的专职司机跟了殷泉龙十几年,素质比起秘书来可高得多了。 急忙提起水桶过来往殷泉龙身上狂冲一气,从车里拿了大衣进来给殷泉龙裹上。 殷泉龙不停的接连喝了三瓶矿泉水,吐了又吐,总算是回了过来。 指着吴老爷子嘶声裂肺的怪叫。 “吴兆鑫,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不拆,我给你拆。” “拆!!!” “叫人过来马上拆!” 吴老爷子冷冷一笑,嘶声叫道:“殷泉龙,你拆不了!” 殷泉龙狰狞冷笑,厉声叫道:“你看着!” 吴老爷子阴森森的叫道:“我说你拆不了,那你肯定就拆不了……” “因为,这房子,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殷泉龙一干云龙集团的高层面色一凛。 吴老爷子指着黄冠养大声说道:“镜子和宝剑也都不是我的咯。” 此话一出,几个老头面色顿变。 0245我不搬,你们有什么意见 相互看看,顿时在心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黄冠养急忙问起吴老爷子原因来。 吴老爷子双手一拍大腿,桀桀冷笑叫道:“我把房子卖了,包括这房子里面的全部所有……” “现在,你们听清楚没有?” 这话就跟平地惊雷般的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震爆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所有的人,不住的狂笑出声。 “你们没想到吧,现在后悔了啊……” 林世全急声问道:“老爷子,你把房子卖给谁了?” 黄冠养大声叫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吴老爷子根本不理睬几个人,只是拍着地砖,仰头狂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现在这里不属于老头子了……哈哈哈哈……” “你们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哈哈哈哈……” 吴老爷子沙哑渗人的笑在院子里回荡,叫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冠养急忙拉着张晨的手叫道:“谁买的房子?” 张晨却是摇头不语。 就在这时候,殷泉龙这时候也笑了起来,比起吴老爷子的声音更加阴冷。 “吴兆鑫,我告诉你,你那点花花肠子还不够看!” “想跟我们云龙集团斗,你还差远咯!”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吴老爷子冷笑说道:“少吹牛逼,殷泉龙。” “买房子的那个人,你惹不起!” 殷泉龙冷哼一声:“我管他谁买的,还是那句话……” “就算他是天王地老子买了你的房子,我都要把他拆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不长眼的混蛋,敢跟我们云龙集团过不去。”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那个人,就是我!” 众人急忙回头,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着药堂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嘴里叼着烟,面色一丝冷漠的哂笑。 “金锋!” “金锋!!!” “你——” 一身泥浆的金锋漫步过来,宛如一个恶魔,淡淡说道:“各位领导,早……上……好!” 一干人乍见金锋冒头,心里头顿时间浮起一缕寒意,浑身禁不住的发抖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少年竟然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殷泉龙见到金锋,脸色一连数变,仓白一片。 继而眼睛里爆出一抹冷光,重重冷哼。 覃允华可什么都不知道,急忙走过去,小声叫道:“小金锋,你搞什么名堂,这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金锋呵呵一笑,轻声说道:“就在各位领导来之前,这房子,就属于我金锋的了。” 林世全过来说道:“小金锋你刚跑哪儿去了啊,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整体搬迁过东边的文化广场……那里……” 金锋指指林世全,冷笑说道:“搬不了!” 这话一出,林世全不由得一怔,低低说道:“那可不行,这可是定了搬迁方案的。已经批了的。” 金锋瞥了瞥林世全,淡淡说道:“你,说的能作数吗?” 林世全刚要说话,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看看几个老头,眨眨眼,呐呐说道:“来,金锋,我给你介绍下几位大领导。” 金锋依言走了过去,眼睛一扫,夏玉周、鲍国星、罗挺几个顿时就感觉芒刺在背,浑身难受。 林世全刚要介绍的时候,却被黄冠养狠狠的一拽到了一边。 黄冠养麻着胆子展着笑脸呵呵笑说:“金锋,这什么情况?能说说不?” 金锋曼声说道:“当然。” “我给吴老爷子把这里买了。” “他现在跟这座宅子没关系了。” “听明白没有?” 黄冠养倒吸一口凉气,颤声说道:“你花了多钱买的?” 金锋没说话,一边的吴老爷子就大叫了起来:“他龟儿子一分钱没花,就把老子房子买了。”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是他的了。” 黄冠养面色一变,颤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张晨在一边轻声说道:“我跟我外公刚才差点死在安和集团的挖机下面……” “当时我外公就说了,谁救了我们,他就把宅子一分钱卖给他。” 这话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 吴老爷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说道:“我是看淡了,这座老宅子不是钱,而是催命符。” “我要是还留到手里,狗日的安和集团肯定今晚上就把我们爷孙俩整死。” “算咯,算咯,保命要紧哦。” 听到这话,王志国就大声说道:“吴老爷子你这话可就说得差远了。” “安和集团可是正牌企业出,从来不干这些违反乱纪的事……” 金锋侧转身子,微笑说道:“王志国,你说的这话昨天晚上,我在某个地方也听到有个人说过。” 王志国冷冷看着金锋:“你是谁?” 金锋轻声说道:“现在的房主。” 王志国脸上一沉。 一边的殷泉龙冷笑叫道。 “金锋。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对不对?” 金锋呵呵一笑,曼声说道:“昨晚上被我骂晕了,后面的事都没人敢告诉你?” 其他几个老头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抖。 殷泉龙面色一白,重重冷哼:“跟你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你还能走出老太爷家的大门,也算是你福星高照了。” “我告诉你,金锋。你这是故意要跟我们做对。” “我们,可是有手续的。” 金锋淡淡说道:“这宅子,现在是我的。你再有手续,我不同意,你也拆不了。” 殷泉龙冷厉的叫道:“金锋。我劝你一句,别跟我们做对。这里可是将来的地铁站。” “别拿鸡蛋碰石头。” “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金锋微笑说道:“我要不搬。你怎么说?” 殷泉龙冷笑说道:“昨晚上你逃过了一劫,今天,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金锋淡淡说道:“巧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的运气不好。” 殷泉龙脸色顿沉:“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们手续一切齐备,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金锋鼻子里轻轻冷哼,指指殷泉龙,微微一笑:“先不急,殷大总裁。时间还早,我陪你慢慢玩。” 殷泉龙冷笑出声:“我倒是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金锋回头,面对几个老头曼声说道:“几位大馆长,现在这宅子,是我的了。” “我呢,就两个字,不搬。” “请问你们有什么意见? 覃允华一听急了,他跟金锋关系最深,肯定不愿意看着金锋吃亏。 赶紧挤了过来,小声说道:“小金锋,好好说话啊。” 这时候,夏玉周说话了,语气低缓而沉重:“原则上,我是不同意搬的。不过这里是未来的地铁站,如果不搬,那就只能改……” 金锋曼声打断了夏玉周的话,脸色轻描淡写,语气却是极为冷清。 “夏玉周,我就问你,我不搬,你怎么说?” 夏玉周面色一凛,狠狠看着金锋,眼中充满了万般忌惮之色。 一边的罗挺、鲍国星脸色极度不自然,甚至带着深深的恐惧。 最终夏玉周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我同意!” 说完这话之后,夏玉周转过身背着手,立马走人。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0246很好,就照你的意思的做 覃允华、林世全跟方劲松呆若木鸡般的看着金锋,那种震颤和惊悚简直……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这样子,夏玉周跟金锋好像很熟的样子…… 好像夏玉周很惧怕金锋的样子…… 如果不惧怕金锋,怎么可能推翻了自己已经做好的决定!? 我的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 这当口,殷泉龙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夏馆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玉周定住脚步,曼声说道:“没听清楚金锋说的吗?” 殷泉龙愣了愣,惊声叫道:“不搬了!?” “夏馆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现在怎么可以……” 夏玉周背着双手,偏着头看了看殷泉龙,冷冷说道:“我反悔了,可以吗?” “殷大总裁!” 说完这话,夏玉周快步走人,大声说道:“这里列为一级保护古建筑,申请特殊部队驻守。”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夏玉周一走,其他的人跟着全部撤退。 罗挺悄悄给金锋竖起一个大拇指,凑近前来,低低问道:“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能剧透下不?” 金锋冷冷说道:“你师父心脏病发做以后……” “没给你们几个老东西下封口令?” 罗挺咝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金锋微微一笑,顿时吓得罗挺面色顿变,深深凝望金锋一眼,跟着转身走人。 鲍国星连话都不敢跟金锋多说一句,冲着金锋笑了笑,即刻跟随罗挺的步伐。 这一幕出来,覃允华几个人全部看呆了。 覃允华刚要说话,却被黄冠养拉着拽出大门。 殷泉龙有些奇怪,几个大人物怎么连屁都不服一个就走了。 这时候,金锋回过头来,冷笑说道:“你的手续没了。你怎么说?” 殷泉龙心里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被金锋骂得来吐血晕倒,今天早上还在病床上就接到电话,让自己过来处理吴老爷子家的事情。 对于昨晚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金锋,他的态度和表情让自己很不舒服。 “金锋,我看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是吧!?” “虽然我不会像余总那样做,但是,我警告你,我的手段不比余总的差。” 金锋却是笑了笑,指着一进被烧掉的两间屋子淡淡说道:“我的房子被烧了。你说怎么解决?” 殷泉龙面色一沉,冷笑出声:“想拿这个威胁我?!” “烧了就烧了呗。你还想怎么样?你有种就去把我们指挥部烧了也行啊。” 听到这话,金锋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 “说得好!” “非常的不错的建议。” 点上一支烟来,金锋轻声说道:“丹哥,二哥,我记得你们以前学过挖掘机!?” 龙傲听到这话,早就跳起来转身往外刨了。 张丹嗯了一声:“好久没开了,可能有点生疏。” 金锋淡淡说道:“拆房子,不需要技术!” 听到这话,张丹面色一变,重重点头,大步出门。 三娃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锋子,我原来也开过推土机。” 金锋笑出声来:“外面就有。” 三娃子跟三水互相一看,蹭蹭蹭的就往外跑。 殷泉龙和一干安和集团云老集团的高层们早已变了颜色。 外面轰隆隆隆的传来阵阵声响,逐渐远去…… 殷泉龙心里浮起一层寒意,嘶声大叫:“金锋,你敢……” 金锋指着殷泉龙叫道:“走吧殷大总裁,去看看你们的指挥部最后一眼。” 说完,金锋背着双手出门去了。 殷泉龙望着金锋背影厉声大叫:“金锋,你做大死!” “我们董事长就在那里!” 一干人等纷纷赶出门,却只见着金锋站在一台挖机斗里,轰轰隆隆的开向指挥部。 殷泉龙吓得亡魂皆冒,拿出电话拨号出去,嘶声的疯狂大叫。 硕大的工地上,无数工人们看到了一幕奇怪的场景。 三台挖机和一台推土机在工地上狂奔,不一会就到了指挥部的门口。 指挥部的门口早已站满了人,停满了各种豪车。 只见着一台挖机疯狂的冲过去,重重的直接撞上指挥部。 “轰!” 指挥部顿时撞出一个大口子来。 门口站着的人吓得四下奔跑。 这时候,两台挖机赶了过来,直接撞了上去,跟着扬起挖斗,重重的砸下去。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台推土机最后过来,已经没了位置,调转了方向,直接开向指挥部的停车场…… “啪啪啪……” 一辆辆豪车在推土机的巨轮之下被碾压成渣…… 几十万上百万的进口车被推土机推着挤压在一起,垒砌出高高的积木。 宝马x5,奔驰g450,陆巡,牧马人,路虎极光…… 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所有人全都吓呆了! 无数人在疯狂的打着电话,无数人冲着推土机大喊大叫。 推土机却是恍若未闻,调转机头轰隆隆的开到人们跟前,将一辆林肯领航员撞出老远,跟着开过去,巨轮压了又压,直接将价值数百万的领航员压成一块大饼子。 这时候,一台挖机开了上来,冲进指挥部里横冲直撞,见什么就砸什么,一下砸不掉,那就两下。 疯狂肆虐! 所有人全都吓傻了! 在这样的大型机械跟前,人类就是个小蚂蚁,所有人只能躲得远远的,疯狂嘶喊,却是不敢靠近。 这时候,一台挖机开了过来,一个少年站在挖机驾驶室旁边,轻轻跳了下来。 这一刻,站在远处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董事长!大小姐,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这一切全是金锋干的!” “董事长……” 人群中,几个职业装护着一男一女,看见金锋的瞬间,一男一女面色剧变。 这时候殷泉龙带着人赶到现场,上气不接下气的给董事长汇报着。 “金锋把吴家的房子买了,他现在不搬了……” “还叫我们赔他的钱。” “大小姐你看看这个人,嚣张得什么样了?” 大小姐是曾子墨。 静静地看着五米外的金锋,玉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神情。 站在曾子墨身边的,是曾元青。 同样的,当曾元青看到金锋的时候,一副身子骨不停的抖着…… 一身泥浆的金锋傲然站在所有人跟前,面色冷峻,带着一抹冷笑。 身后四台机械不停的将指挥部拆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殷泉龙冲到金锋跟前,指着金锋破口大骂:“你死定了,金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金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抬手,一把握着殷泉龙的手指,轻轻一摁。 殷泉龙当即惨叫一声,立马蹲下去,指骨断裂歪倒一边了。 金锋指指对面,冷冷说道:“曾元青,你的人烧我的房子,现在,我拆你的指挥部……” “你有什么意见?” 冷冷的话如寒风刺骨,最中间的曾元青一直在抖着,仅仅的抿着嘴,嘴唇都是青的。 “我问你,曾元青,你有什么意见?” 云龙集团和安和集团几十号高层呆呆的看着金锋,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就只看见董事长跟大小姐见到金锋的时候,完全石化了。 身为集团高层,都是混成精的主,见到这一幕,心里头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没人敢问一句话。 “曾元青,最后问你一次……” “我拆了你的指挥部,你有什么意见!” “回答我!” 只见着曾元青听到金锋这话,全身蓦然打起了摆子,牙关打颤,就跟触电似的,不停的抖。 0247彻底……决裂 忽然间,曾元青一声闷哼,当即就晕了过去,倒在了职业装的怀里。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时候,曾子墨轻轻走了出来,站在金锋跟前。 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传入金锋的鼻息,在这秋意浓浓的早上。 “金锋,你高兴你就拆。” 戴着墨镜的曾子墨冷冷的看着金锋,玉脸上满是惨白。 金锋静静的看着曾子墨,淡淡说道:“那就好!” 曾子墨轻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柔柔的话语依然如山泉般清冽,却是带着一丝呜咽和沙哑。 “你,就真的那么恨我们曾家吗?” 金锋静静的站着,轻声说道:“我拆你的指挥部,那是因为你烧了我的房子。” “与恨无关!” 曾子墨轻轻的摘下墨镜,露出两只哭红肿大的双眼,昔日清丽绝俗的白莲变得有些枯萎,黯淡无光。 曾子墨轻轻的抿着嘴,轻声说道:“送仙桥第一次遇见你,你眼眸中的豪情就像是一座山……” “草堂第二次遇见你,你是一头愤怒的猛虎……” “昨晚上,第三次,再见到你……” “你是……一头让人恐惧的独狼……” “你是独狼不求任何人,我明白。” “你放过我们家,那是你对我的情意,我懂。” “昨晚我们一家人都没睡,我爷爷一直哭到早上……爷爷给我们讲起你们家的事,没有你们金家,就没有我爷爷,也就没了我们的现在……” “爷爷说,曾家欠你们的,不只是六条命,而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爷爷说,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你,感谢你。” 金锋淡淡说道:“金家现在只剩我一个,我跟你们家的恩怨在昨天晚上已经了结。” “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曾子墨轻声说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金锋冷冷打断曾子墨的话:“我要的,我自己拿!” “药膏堂现在是我的。你们别动他。” “敢动一砖一瓦,我就挖了你们家祖坟。” “让你们曾家一年之内,家破人亡!” 冰冷冷的话语无情刺入曾子墨的身体,一行清泪从眼角无情垂落,滴在自己的脚尖。 金锋慢慢转身,抬手上举,重重一挥,转身就走。 机械上的几个人陆续跳下来,跟随金锋走远,慢慢消失。 一干人等静静的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曾子墨紧紧的抿着嘴,昂起臻首来深深的呼吸,缓缓戴上墨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子墨蓦然转身过来,冷冷说道:“都给我记好,刚才那个人叫金锋!” “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谁惹他生气了,我爷爷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这话,曾子墨扶着已经醒过来的曾元青慢慢的步行出工地。 无数人望着那一片狼藉的指挥部,心中惊骇,翻天覆地。 堂堂曾家,被一个无名小卒拆了指挥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无数人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金锋这两个字,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当天下午,吴家老宅子的水电全部恢复。 一天之后,被烧毁的两间房子完全复原。 三天之后,吴家老宅子的门口多了一条水泥路,直通西城区的出口。 这是专门的单独的为老宅子修建的一条路。 “朱重八在皇觉寺做了四年的和尚才开始出来的……” “吹牛逼。” “朱元璋只在皇觉寺做了五十天的小沙弥就被扫地出门要饭去了。” “四年和尚那是吹牛逼。” “你才吹牛逼……” “你才吹死牛逼哦……” “都别吵都别吵……小金锋,你来说,你说朱元璋到底做了好久的和尚?” “对,听小金的,小金说的靠谱。” 国庆大假的最后一天,依旧是在那草堂的銭莊,也就是那帮显得无聊的老头们。 与往些日子不同的是,这一桌固定的老头大军们里,今天却是多了一个少年。 前天,覃允华找到金锋照了《叔父贴》的照片去了某个地方,说是要给金锋寻找买家。 銭莊伙计小廖回家过节,这不,今天金锋就当了一回銭莊的老板。 覃允华完全可以关门歇业的,但在座的这群老头覃允华一个都惹不起,只好每天都开着门,就算不挣钱,也得让这群老家伙们每天有个固定喝茶摆龙门阵的地方。 金锋手里虽然有八百多万的资金,但这些钱想要做大事,差得太远。 卖掉《叔父贴》是金锋现在最好的选择。 每天一大早来到銭莊烧好开水,这帮老头陆续进来,自己带着茶叶自己动手,金锋倒也落得清闲。 一帮子老头天天都在一起,聊的全是古今中外,大到宇宙,小到纳米…… 还真别说,这群老头的小道消息还真的是很灵通,非常的八卦。 “听说,十五那晚上,青城山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嘘!” 几个老头可是对金锋印象极深,聊着聊着就把金锋给带了进来。 金锋这时候正在翻阅覃允华店子里的一些藏书,大部分都是内部资料。 听着一群老家伙们的闲谈,偶尔插一句,顿时就让老家伙们惊为天人。 “元顺帝至正四年,淮北瘟疫并起,朱元璋父母亲人相继逝世,靠了邻居给了一块地草草埋了父母,他的兄长朱兴盛朱兴祖去做了上门女婿……” “朱元璋没处安身,十七岁进皇觉寺做了小沙弥……” “他自己写的《天潢玉牒》有过记载,十一月丁酉,寺主僧以岁欠不足给众食,俾各还其家,居寺甫两月,未谙释典,乃勉而游食,南历金、斗,西抵光、息,北至颖州,崎岖二载,仍还于皇觉寺。” “那时候的环境要好了点,他在皇觉寺呆了四年,再出来的时候……” “已经峥嵘展露,要争这个天下了……” “所以,他前前后后在皇觉寺呆了四年!” “那些说三年的,其实也没错。” 金锋淡淡说出这话来,几个老家伙们纷纷服气冲着金锋竖起大拇指。 “小金,我听说野史有过记载,说是朱元璋在外游历的两年遇见了道门高人,点化过他,是不是?” “那个人,就是张三丰。对不对?” “小金,我还听说,只要我们神州有事,就能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这些人背后都有道门的影子,你说有没有这群人的存在喃?” 金锋曼声说道:“以前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我不认同。” “我们神州的文明和传统最为完整无缺,千百年来从未断过,自有他延续的道理。” 这话明显的,一帮子老迷信老头们不太乐意了。 金锋淡淡笑笑,眼神轻飘,摇摇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冷冷清清,生生硬硬的声音。 “文明传承自有延续的道理!?” “什么狗屁逻辑!?” “盛世佛门鼎盛,乱世道门应劫。千古不变的真理。”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着一个身着刻着打野潮服的少年站在门口,冷笑迭迭。 金锋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你说的道门是哪个道门?” 这话明显的就把那少年给问住了,冷笑叫道:“是道门就行了。” 金锋微微闭眼,淡淡一笑。 少年迈步进来,曼声叫道:“waiter,请覃世叔出来,我有事找他。” 少年说的是神州话,却带着浓浓的地域口音,一听就不是神州人。 金锋随意看了看少年一眼,淡淡说道:“门口有他电话,自己打。” 0248你有什么? 少年哼了一声,打打响指,身后五六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立刻退出门外。 少年冷笑叫道:“你这个店伙计什么态度……我就要你打!” 金锋没回这少年的话。 这时候,有人进来要卖古币。 来的是一个太婆,年纪一大把了,背驼得不像话,满面风霜,皱纹重重。 老人家估计有沙眼的老毛病,也就是迎风流泪,凹下去眼眶下面,始终有眼泪淌着。 “老板,你这收不收袁大头和老钞票?” 金锋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嘴里答应着,扶着老人家先坐了下来。 “老人家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老人家的衣服很老旧了,只是秋天却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嘴里叫着自己不渴,眼巴巴的看着金锋。 “小老板,你能帮我看看这些袁大头和旧钞票不?” 金锋叫了一声好勒,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摆上了几个点心在桌上。 老人家似乎对金锋有些不信任,嘴里灿灿的笑着,扭转身子,艰难的从厚厚的棉服里取出了一个塑料口袋来。 塑料口袋包了好几层的塑料口袋,红的白的黑的,摊在茶几上,一层又一层。 最后一层是一个红布包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老人家视为珍宝的将旧得发黑的红包小心翼翼的拆开,露出里面的一堆东西来。 银元、铜钱还有一些老旧的民国钞票和早些年的一些软妹纸旧钞票。 “我没得医保,看不起病……” “娃儿要养他娃儿养不起我……” “屋里头也就这点老东西可能还值点钱。” “卖了添补哈家用。” 早在老人家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金锋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心底默默叹息。 几个袁大头是真货,不过是普通版的,品相极差,磨损很严重,这样的袁大头一个的收购价也就一两百块。 十来个铜钱品相更差,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一个顺治的当十通宝,不过已经磨得很薄,背后的十字差不多磨平了一半。 民国的旧钞票那就不用说,一点用都没有。 前些年的那些老旧的钞票,比如说第二套软妹纸里的十圆大底,确实现在很少,炒的人也多。 还有第三套纸币里的绿背底的一角纸币,也是很受追捧。 但,这些钱都非常的老旧了,完全失去了收藏的意义。 按照覃允华的标准,袁大头还能收下,其他的肯定是不会收的。 静静的听完老人家絮絮叨叨的讲述,金锋笑着轻声问了几句。 老人家告诉金锋,这些都是那些年留下来的,小时候拿来做个毽子。 那些旧钞票是自己攒存下来的,一直都舍不得花,就保留到了现在。 “小老板,这些能换钱不?” 金锋轻声告诉了老人家实话之后,老人家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喜。 “那你收不?” 金锋点头:“收!” 老人家惊喜过望,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铜钱金锋竟然给了两千块,这可是一大笔的收入了。 金锋自己摸出两千块递给老人家,暗中多塞了五百过去,却是被老人家给点了出来还给了金锋。 “小老板,你给多了。” 金锋怔了怔,笑着点头,从老人家手里接过了五百块钱。 一旁的那少年啧啧有声:“钱都能多给,还多给了五百,覃叔的店子迟早要被你弄垮。” 听到这话,老人家怔怔的看着金锋,呐呐说道:“你……你是伙计啊?收了这个你会不会被老板骂?” 金锋轻声说道:“没事。我们老板开的是銭莊,只要是值钱的,有什么收什么,有多少,收多少。” 一边的少年顿时嗤了一声,冷笑说道:“哟嗬,好大的口气哦。” 老人家收了两千块钱,慎重的放进红布包裹起来,外面又套了基层塑料袋,卷成一团,捞起棉服,取出一根乌漆墨黑的尼龙绳子将塑料袋拴好。 “嗯!” 金锋对身边少年的话完全不在意,眼睛盯着了那根细细的尼龙绳子看了足足五秒。 要是覃允华在这里的话,早就扑上去一把把那根绳子给抢了。 要知道,能让金锋看够五秒的东西,绝逼的大宝贝跑不了。 “老人家,你这根绳子也是家里面的吗?” 老人家点点头:“我那口子死得早,这些东西都是他留下来的。” 金锋拿起那根细细的绳子,扯了扯,轻声说道:“看着挺结实,老人家,多少钱卖?” “卖啥子卖!?” “你要送你。” “家里头还有十几根,我平时都用来绑东西的。” “你重新给我找一根绳子就好了。” 金锋不动声色收了绳子,扯了一节红布递给老人家,轻轻说了几句,提了一口袋水果和点心,笑着扶着老人家出门。 转过身回来,金锋连正眼都没给那少年一眼,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书来,飞快的翻到某一页。 眼睛一凛,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连着被金锋无视的少年沉着脸,到了金锋跟前,重重敲敲桌面,冷冷说道:“你刚说,你什么东西都敢收,是不是?” 少年身后跟着好几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跟班,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站在。 一个中年大叔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少年身后,暗地里扯扯少年的打野潮服。 少年压根不在乎中年大叔,冷哼一声。 中年大叔呵呵一笑,低着头轻轻说了几句外语。 金锋合上资料书,抬眼起来,淡淡说:“你有什么?” 少年愣了愣:“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你有什么……要卖的吗?” 另外三人面露尴尬,扯扯小年轻衣服。 少年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灵动非凡,标准地道的小鲜肉脸上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跋扈。 嘴里呵呵冷笑:“你,买得起吗?” 金锋一脸平静,眯着眼睛,带着一抹轻蔑。 “说来听听。” “说给你听!?” 少年一脸傲慢,冷笑说道:“你一个覃叔家的小伙计那么大的口气?” “说出来怕是吓死你。” 金锋慢慢的摸出烟点上,垂着眼皮,淡淡说道:“二逼青年欢乐多。” 听到这话,少年顿时脸都气歪了,冷笑叫道:“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给少爷我听好了……” “民国三年签字版的袁大头见过没有?” “乾隆雕母一当十见过没有?” “一刀平五千见过没有?” “慈禧双龙寿字币见过没有?” “绝世仅存两枚的大齐通宝见过没有?” “西王赏功大金钱见过没有?” 少年说话声音很大声,虽然神州话还不算太流利,但在座的都听得明白,一干老头们面色悠变,不由得纷纷站起来。 少年所说的这些钱币可是了不得的好宝贝。 乾隆钱币一当十在当时就是非常稀罕,而且还是雕母,那意义可就很是重大了。 雕母的意思就是母钱。 据鲍康《大钱图录》,钱局每开炉铸钱,先取精炼黄铜制成雕母,再以雕母翻铸若干母钱,最后用母钱翻砂铸流通钱,均为手工雕刻而成,枚枚不同。 这种钱市面上非常非常少见,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价值。 一刀平五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金错刀币。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但铸造这种钱币的主人可是神州历史上最疑似穿越者的一个人。 那就是王莽! 慈禧双龙寿字币那可是了不得的珍宝级钱币。 那是慈禧在六十大寿的时候铸造的纪念币,世所罕见。 还有大齐通宝,大名鼎鼎,自不用说,全世界据说就两枚全的。 听到这些话,老头们对那少年很是好奇,看了少年的衣着打扮和排场,纷纷对少年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一个跟班四个保镖,说话半生不熟,这是谁家少爷出巡了。 金锋抽着烟,眼皮眨动,看着少年,轻轻说:“这些东西是你的不?” 0249那就按规矩来 少年神色倨傲,傲慢的说道:“那是当然。”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吹牛谁不会?拿出来看看。” 少年指着金锋叫道:“你是不是傻?” “这些宝贝你会带到身上到处显摆吗?” 金锋冲着少年吐了一个大圆圈,淡淡说道:“你倒是没带身上,却带到嘴上了。” “有区别!?” 少年顿时言语一滞,正要说话,措不及防被金锋烟雾喷过来,重重的咳嗽好几下。 手一挥,立刻有人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取出一根雪茄麻溜的给少年点上。 少年猛吸一大口这雪茄冲着金锋喷过来,话语更是毫不示弱。 “你要抬杠是吧?” “这些玩意儿少爷虽然没带在身上,可少爷身上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能吓死你。” 雪茄的烟雾很大,将金锋笼罩其中,少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 “没话说了!?” 少年身后的保镖和中年人不动声色的站着,露出一丝得意。 金锋也扇了扇烟雾,淡淡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吓死我的东西,是有那么几件……” “不过,我敢肯定的说,其中不包括你……还有你们家的所有东西!” 少年面色一沉,冷冷说道:“你好大的口气!” “我们家有佛血舍利!” “你有得起吗?”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们吓得亡魂直冒! 一个能拥有佛血舍利的家族,那…… 那是什么样的家族才敢供奉佛血舍利!? 金锋眼神一动,轻声说道:“佛血舍利!?” “那东西,我还真没有。” “你能请出来,我输。” 少年冷笑起来:“你认为那么神圣的至宝我会带身上?” 金锋淡淡说道:“当年八王分舍利,前前后后流入神州的舍利数以万计,你能得到血舍利,并不奇怪。” “不过你们家能供养得起佛血舍利,倒是有点意思。” 少年面露得意,嘿嘿冷笑:“你还算有点眼水。” 金锋嗯了一声,曼声说道:“那么请问这位少爷,你们家的佛血舍利有多大呢?” 少年如数家珍的报出佛血舍利的尺寸,金锋闭上眼,淡淡说道:“确实不小了,你们家供养他也刚好。” “再大,你们家也受不起!” 少年一听顿时变色,冷厉叫道。 “听你的口气,你的东西也不少咯?” 金锋淡淡说道:“不多。够压你一头就行。” 少年咝了一声,上前一步,冷冷说道:“吹牛谁不会,有种就来比比斗斗?” “拿东西说话,比嘴炮强一百倍!” 金锋轻描淡写的扫了扫少年,轻声说道:“跟我斗,你会死得很惨。” 冷蔑的眼神和蔑视的语气叫少年很不舒服,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作死!” 这时候,少年身后的中年人轻轻上前一步,低着头微笑说道。 “这位先生想来应该是覃老的弟子,覃老跟我们包家有旧,我们并不想惹事……” “不过你刚刚提到了我们包家,那这场比试也是免不了了。” “包家的人,受不得气!” 金锋眯起了眼睛,看了看这个中年人,再看看那个少年,淡淡说道:“包家!? “你要怎么比?” 中年人轻声说道:“按规矩来。” 金锋淡淡问道:“什么规矩?” 中年男人笑容平和,人畜无害:“文还是武?先生自己选择。” 金锋鼻子里嗤了一声:“我要不讲规矩呢?” 中年人抬起头来,凝望金锋,脸上笑容依旧,嘴里淡淡说道。 “不讲规矩,那就照不讲规矩的来。” 旁边一帮子老头暗地里都在金锋捏了把冷汗。 这个包家看来非同小可,连一个跟班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金锋不再说话,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掐灭,轻声说道:“行。” “那就按规矩来。” “你们说,文还是武?” 中年男人微笑说道:“当然是文,打打杀杀的事,有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 “少年身子金贵……” 话还没说完,包家少爷狠狠将中年人一推,冷冷说:“范叔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范叔低头应是,退到一边去。 包少爷指着金锋,冷笑说道:“你是覃叔的伙计,我也不欺负你。” “虽然这里是祖国神州,但要比武斗的话,我们包家也不怕任何人。” “不过我范叔刚说了,打打杀杀的事叫下面的人去做好了。” “咱们,就来文斗好了。” “咱们就比比身上的宝贝!” “当然,你可以把覃叔店子里最值钱最稀罕的宝贝拿出来,这都算数。” “我输了,身上的东西归你。” “你输了,就给我嗑三个头就行。” 包少爷语气冷漠,却是透露出浓浓的杀机。 一旁众多老头们赶紧上前,正要打圆场。 金锋这时候却是淡淡说道:“原来,这就是文斗!?” “行。我跟比你了。” “按你说的比!” “这些大叔大爷就当个见证。” 包少爷指着金锋叫道:“你够光棍,我决定,你认输好了。” “现在认输,输一半。” “就对我爷爷的照片嗑一个头好了。” 金锋淡淡一笑,曼声说道:“光棍,没有输一半的道理。” 包少爷指着金锋叫道:“那,我给过你机会的啊。到时候别怪我们包家欺负人哦。” 金锋笑了笑,忽然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身上的东西,我可是想要了半个钟头了。” 包少爷冷冷重哼出声:“死鸭子嘴硬。有你哭的时候。” 金锋静静说道:“废话少说,亮东西!” 包少爷指着金锋,冷笑连连:“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真的是垃圾。” “一件宝贝就打死你。” 手往内衣里一掏,顿时就拽了个东西出来,当着金锋和一帮子老头的面,炫耀了一圈。 嘴里高声叫道:“高冰翠绿龙腾云天,翡翠大方牌!” “南派特级大师黄鑫历时半年才做出来的。” 听到这话,众多老头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黄鑫,那可是玉龙王老太爷的大弟子,一手技艺出神入化,最巅峰的作品那可是摆在天都城最显赫的地方。 话说,黄鑫大师不是封刀多年了么!? 这个牌子又是哪来的? 当下,有个老头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包少爷神色傲然,淡淡说道:“封刀!?” “不存在的!” “只要我爷爷一个电话,玉龙王老太爷也得拿出他们陈家的凤穿牡丹刻刀来。” 这话包家少爷说得异常随意,但却异常的自如。 在座的一群老头长期混迹在銭莊,阅历见识自如不低,见到包家少爷的言语表情,都禁不住暗暗心惊。 好几个人老头纷纷围上前去,仔细的看那块翡翠大牌子。 质地完全没得说,整块牌子在肉眼下都能看得见那质地的透明。 翡翠的质地其实就按照透明度来划分的。 这块牌子的透明度非常好,整体上下就几处地方看得见一点点的荧光。 妥妥的高冰种的质地。 大牌子的色泽也属于上佳的表现,整体如春季新开的嫩芽树叶,那种淡淡的绿色令人赏心悦目,赞叹不已。 大牌子的尺寸也真是够大,厚度也不低,上面的雕的是一头神龙飞腾在云端之上,雕工灵动传神,霸气滔滔,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而且还是大大的名家! 翡翠这行情大伙儿都知道,低档货卖不掉,高档货供不应求,尤其是带色的。 为什么现在很多飘蓝飘绿的翡翠价格起来得很快,那是因为现在翡翠好货太少了。 翡翠真正风靡全国的时候是从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开始,在此之前的一百多年时间里,翡翠是只讲究颜色的。 那是因为当时翡翠国的环境和开采的技术条件所限制。 九十年代之后,翡翠大量进入国内,深受国人喜爱,更养活了相关产业的不少国人。 0250你定的规矩!? 天量的需求让翡翠资源越来越枯竭,带色的翡翠价格越来越高,人们不得已就只能转求水头好的翡翠。 而,这个牌子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水头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本身价值就极为不菲。 俗话说得好三分材质七分雕功。 这块牌子又是黄鑫大师作品,放市面上去的话,价格又得翻上几倍,达到天价。 好几个老头顿时没了言语,不住的向金锋使着眼色,有的直接就说出了那句话来。 “小金,我觉得那什么投降输一半,也挺好地。” “对对对,投降输一半嘛。” “输一半……” 听到几个老头的话,包家少爷呵呵呵的笑起来,满是得意和骄傲,望向金锋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戏谑。 那是带着天然的高贵,还有那来自骨子里的傲慢。 “怎么样?” “服气了不?” “这宝贝见过没有?” “电视上看的还是书里瞧的……还是在梦里梦见的。” 一边的一个老头喃喃自语:“我做了一辈子的美梦,还从来没梦见过这么漂亮的翡翠。” 憨憨老实的话语让包家少爷身后的范叔和几个保镖都抿嘴笑了起来。 从包少爷拿出这牌子出来到现在,至始至终,金锋也就看了这块牌子一眼,随后便自捧起一本书慢慢的翻看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包家少爷眼里,更是对金锋充满了鄙夷了。 包家少爷也更加的来劲了。 看着金锋,如同高高的大象在注视着一头笨笨可爱的小鸭子那般。 “几位老先生眼光不错,评价也中肯……” “尤其是他们的建议,我觉得还不错。” “我还是那句话,投降输一半,你要不现在就嗑一个头得了……” 这时候,金锋慢慢的抬起头来,轻声说道:“说完了?!” 包家少爷嗯了一声,大声说道:“对。我说完了,该你了,就等你说呢。” 金锋淡淡说道:“你身上就这一件垃圾东西吗?” 这话传入现场人的耳朵里如平地惊雷。 好几个老头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身后的范叔脸色顿沉。 而主角包少爷却是不气反笑,凑近金锋跟前,肆无忌惮的笑着说道。 “你还想要看其他东西?” “你没病啊你。” “嗳,我说,你是不是不认得这牌子吧?” “要我给你讲讲这牌子的来历出处不?” “刚不是挺牛的吧。现在说这话有意思?” 金锋不动声色的翻着书,嘴里淡淡说道:“高冰种的浅绿牌子,黄鑫手笔,市场价不会低于三千万。” 听到金锋的评价,包家少爷呵呵笑起来,嘿了声,对金锋的眼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小子,眼睛够毒的。” “我喜欢!” 旁边那几个老头完全受不了了,捂着自己的心口往后退着。 三千万的大牌子呐! 三千万呐! 几个老头全吓着了。 就在包少爷沾沾自喜的时候,金锋却是淡然说道:“质地有瑕疵,种水不足七,颜色不纯……” “也就雕工还凑合。” “噎——” 包家少爷的笑容瞬间化为恼怒,瞪着眼看着金锋,冷冷说道:“什么意思?” 金锋冷冷说道:“垃圾货!” “噗!” 身边几个老头刚刚还捂着胸口喘不过气,一下子就被金锋这句垃圾货给逗得噗嗤大笑。 包家的保镖不由得沉下脸,范叔更是冷哼出声。 包家少爷脸色顿变,怒视金锋,极其败坏的叫道:“你懂不懂翡翠?这……都……能叫垃圾货?” 金锋又点上一支烟,抬眼看着包少爷,淡淡说道:“在我眼里,确实是垃圾货。” 金锋轻描淡写的话语,不屑一顾的表情让包少爷感觉受到成吨重的伤害和暴击。 “你……” 包少爷指着金锋半响,忽然冷笑起来:“好,好……好……” “那你把你的高级货亮出来——给我欣赏欣赏!” 金锋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不服气,本来这个东西是不想给你看的……” “不过我既然同意跟你过手,不给你看,也不说过去。” 这话让周围的人全都一怔。 金锋又说话了:“既然你拿的翡翠出来,那,我也拿翡翠跟你比好了。” “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这话足以活生生的让包少爷给气死。 面色苍白,指着金锋就要开骂。 这时候,金锋手里忽然多了一个东西出来。 瞬时间,人们只觉得一道绿光一闪而过…… 不由得一愣! 几个老头跟着仔细一看,顿时瞪大眼,张大嘴,瞠目结舌,瞬间石化。 “大扳指!” “帝……王……绿!?” “咝……” “玻璃种——” “这是帝王绿!?” 只见着金锋左手翘着大拇指,轻轻晃了晃,大拇指上的一坨碧绿摇曳,宛如林间墨竹一般。 颜色虽然比起帝王绿还差了点,那是最浓的绿色,但绿得都快滴出油来,分布非常均匀,几乎满色满绿,毫无半点瑕疵。 质地更是不得了,透明度极高,像玻璃一样透明,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光泽度极强。 这可是极其罕见的玻璃种正阳绿的大扳指呐! 玻璃种翡翠是翡翠中的极品,品质非常细,结晶颗粒致密,特点是肉眼直观带有荧光,即行家说的“起荧”。 简单点,就是玻璃球在光下的特质。 大扳指的色只能达到正阳绿,距离帝王绿还差了一个品级。 陡然间看到这个大扳指,包家少爷顿时咝的下抽了一口冷气,死死的盯着大扳指,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睁大眼睛看清楚。” “什么才是高级货。“ 金锋淡淡说道,嘴角上翘。 范叔跟着上前来,看了半响,面色数变。 包家少爷这时候忽然嗤了一声:“切。铁龙生也敢拿来当玻璃种!” 铁龙生也是翡翠的一个品种,颜色也很绿,缺点就是水头太差。 这话刚说完,范叔就在身后轻轻拽拽包家少爷的衣服,附耳说了几句。 包家少爷面色一凛,再看金锋的时候,才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包家少爷咳咳两声,曼声说道:“这是满清哪个贝勒的大扳指?” “能说说不?” “合适我买了!” 金锋这时候不答话,一把将柜台上的大方牌收在手里,揣进包里。 低头拿起书来,继续翻阅。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老头们又傻眼了。 金锋……把人家的翡翠抢了干嘛? 而在这边,包家的保镖和范叔却是冷着一张脸,都快滴出水来。 再看那包家少爷,眼睁睁的看着金锋把自己的牌子揣进兜里,嘴里嗳嗳的叫着…… 金锋淡淡说道:“怎么?输不起?” 包家少爷伸出来的手顿时定在半空,一脸的肉痛,痛得来龇牙咧嘴…… 眼神更是愤怒得盯着金锋,恨不得将金锋生吃了下去。 “你狠!” “算你狠!” 包家少爷指着金锋大叫两声,忽然间沉下脸冷笑出声。 “你说得对,这个牌子太过垃圾,本少爷早就想换掉他了!” 说出这话来,包家少爷心里却是跟刀子扎的那般疼痛。 那可是玉雕特级大师黄鑫的作品呐…… 全国的玉雕特级大师掰着手指都数得清。 三千万转眼间就没了,就算是首富也得痛上半天。 心里虽然痛得发指,但脸上一脸淡然,嘴里却是强自逞能的叫道:“这一局,我输了,咱们接着比!”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还要比!?” “那是当然!” “肯定要比!” “三局两胜!” “这是规矩!” 金锋鼻子轻轻哼了出声,曼声说道:“三局两胜是你的定的规矩!?” 0251我决定好了 包家少爷大声叫道:“哪有比试就只比一场的?” 顿了顿,又冷笑叫道。 “怎么,你怕了!” “赢得起,输不起是不是?” 随即一摆手,嗤了一声,又拿起了大雪茄,曼声是活得:“输不起明说,牌子送你就成。” “免得其他人听见了,还说我包家鹏输不起一块牌子,那不是丢了我大马包家的面皮。” 金锋眼神一动。 抬眼看了看包家鹏几秒,嘴角禁不住的再次翘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再看看包家鹏身后的范叔,淡然说道:“范先生是不是要说,三局两胜是文斗的规矩?” “我若不比,你就按照坏规矩的规矩来对付我?” 范叔低声说道:“这位先生是明白人。” “输了牌子不要紧,输了大马包家的脸,那就会出事。” 金锋嗯嗯点头,朗声说道:“大马第一世家,包青天包拯的嫡亲血脉,包家……” “果然够气魄。” 包家鹏对于金锋能认识自己家族倒也不觉得稀奇,反而洋洋得意的说道。 “现在信我刚才说的话了?” “刚给你说的那些古钱币,我们家全都有。” “我们包家的佛血舍利不是吹的吧?” “告诉你,我们家的宝贝玩意多了去了。有的别说你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金锋淡淡说道:“包少爷,你很中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我没见过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 包家鹏惊咦一声,随即沉着脸下来。 金锋曼声说道:“要比就比,别废话。” 包家鹏恨恨的指着金锋:“你自己找死,别怪我我不客气。” 嘴里冷笑着:“前面那个牌子是我小看了你……” “这个宝贝你要是能赢,我就当众直播、果奔草堂。” 面色冷肃,当着众人的面,包家鹏缓缓的捞起了自己的打野潮服的衣袖。 看着包家鹏凝重肃穆的表情,众人禁不住的望向包家鹏的左腕。 一枚黑白相间的天珠露了出来,映入众人的眼帘。 一股古朴而厚重,神秘庄严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咝——” “天珠!” “一,二,三,好像是五……” 包家鹏举着左腕,眯着眼冷视金锋,傲然说道:“根达仁波切请来的六眼老天珠。” “经过两代根达仁波切毕生佛法加持,当之无愧的无上法器。” “见过没有?” 此话一出,几个老头再次捂住了胸口,完全受不了了。 老天珠本就是极为稀有的宝贝了,这个还是六眼的老天珠,那就更加不得了。 还是两代仁波切佛法加持过的至上法器…… 那……还不得上天了! 天珠的眼数很有讲究,每一只眼所代表的寓意也有不同。 六眼天珠代表的地火水风空识六大元素所构成的人体生理学。 恢复人体五脏六腑之生理机能,并可恢复体力、解脱六道之苦、消灾解厄、六六大顺、财富圆融广进之意。 几个老头望向那件天珠,昏花老眼中露出几许的羡慕和几许的贪婪。 没有人不对这样的至上法器不动心。 这回,金锋是输定了! 再也找不出能比得上六眼天珠更好的宝贝了。 当下,几个老头又开始做起了和事佬。 “金锋,认输算了,把牌子还给包少爷,大家打和。” “对对对,平手言和,都不伤和气不是。” “包家少爷啊,我年纪大,做个和事佬吧……你跟金锋握手言和,他还你的翡翠牌子,这事就过去了。” “你们俩都是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大家平手,以后就是好基友了不是。” 包家鹏傲然的看着金锋,带着鄙夷和嘲讽,曼声说道:“那不行!” “牌子我输了就输了。” “少爷输得起!” “但是,他输了,少爷我,就要看着他给我跪下磕头。” “少爷我,就是为了这张脸!” 金锋听了,嘴角再次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哂笑。 “你倒是挺……有骨气。” 包家鹏大声叫道:“输人不输阵,少爷我今天就得要你给我磕头。” “就是要出这口气。” 金锋放下资料书,淡淡说道:“包家鹏,你们包家历年来豪杰辈出,都是一方巨擘。” “我记得晚明时候你们家一脉移民大马,经历三百年艰辛磨砺终成现在的辉煌霸业。” “其中的艰难和困苦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还有一点最令我佩服,那就是你们包家一直是炎黄血脉,虽然也有其他传承,但那都是庶出。” “三百年来能做这点,神州海外都对你们包家竖起大拇指叫好。” 范叔听到这话,不由得面色一整。 包家鹏一拍胸口,肃声说道:“那是因为我是包青天的子孙。” 一摆手叫道:“这种话我听得多了,少说没用的,赶紧认输磕头,少爷我手机给你准备好,待会就让你出名。” “点击率不破千万,我给你跪。” 金锋神色淡然,眨眨眼,点点头,慢慢站了起来。 包家鹏冷笑起来,眼睛里爆出两朵星光,大声说道:“手机都给我准备好。” “位置都站好,四个方向一个都不要少!” “我要全景录像!” 身后的两个保镖赶紧摸出手机来分别站在三点九点位,板着脸对准了金锋。 范叔这时候也摸出了手机,面露一抹狰狞冷酷。 “还愣着干什么,跪啊!” “别墨迹,赶紧跪!” 金锋依旧站着,昂着头抿着嘴,没有任何动静,对包家鹏的话恍若未闻。 包家鹏嗯了一声,眯着眼睛冷冷说道:“怎么?想赖账是不是?” “输不起是不是?” “范叔!” 范叔上前一步,低着头缓缓说道:“金先生,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时候,金锋看了看范叔,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 “我在想……” “你想你妹啊想……” 包家鹏可没那么好的耐性跟金锋墨迹,大声说道:“你赶紧的跪。” “不跪也简单,我打着你跪就好了。” 金锋自动忽略了这句话,嘴里淡淡说道:“我刚才在想,包少爷这件天珠看不着法光,应该有两个原因吧。” 此话一出来,包家鹏跟范叔不由得怔了怔,互相看了看,眨着眼睛。 “你……” 这时候,金锋又淡淡说道:“第一个原因,那就是根达仁波切跟包家交情不够,让包家请了一尊没法力的天珠回去……” “第二,那就是……” “是什么!?” 包家鹏不由自主的被金锋带了节奏,呐呐的问道。 “第二,那就是……这件天珠替包少爷挡过大灾,法力已散,戴着也就养养身体了。” 这话出来,包家鹏跟范叔不由得惊讶的叫出声,面色剧变,面面相觑,骇得来呼吸都停止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 包家鹏直直的看着金锋,好奇的问道,情绪有些失控,完全也忘记了刚才自己还要强迫金锋下跪的事来。 金锋却是懒得理会包家鹏,嘴角上翘着,曼声说道:“我还在想……我把这件失去法力的六眼天珠是丢了的好……” “还是……送人了的好。” “还是换成软妹纸的好!” 这话顿时让包家鹏受到的暴击超过了十万点,瞬间变色,勃然暴怒,指着金锋怒道:“你……我操!” “给我跪下!” 金锋却在这时候,不慌不忙的摊开了右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决定好了。” “这是次品天珠,还是换成软妹纸好了。” 包家鹏怒不可遏,当下就要冲上前,拳头早已握紧。 忽然间,包家鹏嗯了一声,眼睛注视到金锋的手心处。 金锋手心多了一枚奇怪的棕色珠子。 珠子上面是两朵白色的莲花,看着非常的养眼。 一见到这个珠子,包家鹏就完全迷了进去。 而这时候,金锋却是惊咦了一声。 0252五局三胜!?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包家鹏又开口发问了。 金锋淡淡说道:“包少爷忘性可真大,你跟我比的天珠,我手里的……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话,包家鹏指着金锋手心,呐呐说道:“这是天珠!?” 金锋点点头,面色露出一抹笑容,带着一抹狰狞,一般阴森森的说道。 “听说过没有!?” “看清楚,看仔细,别……吓着了!” 包家鹏嗯了一声,凑近了凝聚最大目力去看这尊天珠,顿时一下子就迷了进去。 “嗡!” 这一刻,包家鹏仿佛看见了绝不可能的一幕。 整个身子如遭雷击般急速抖动起来。 蹭蹭蹭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身子骨不停的抖着,面色刷白,嘶声大叫。 “莲——花——天——珠!” 听到这话,范叔也是被吓得不轻,上前走近,定眼一看,神魂俱动。 再次望向金锋的时候,却是已经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是真的莲花天珠!?” “金先生,你不骗我!?” 金锋冷冷一笑,冷冷说道:“你们包家好歹也是供养佛血舍利的有缘人,这么闪亮的佛光都看不到吗?” 范叔蹭蹭蹭的往后倒退两步,双股微微打颤,几欲站立不稳。 这时候,包家鹏在保镖的搀扶下站起来,面色雪白没有一点点血色,灵动非凡的眼睛里依旧带着无限的惊怖。 而旁边的几个老头们亲眼目睹了这一神奇的一幕,也是全部看傻了。 这时候,金锋左手一抄,将桌上的六眼天珠抄在手中,轻蔑一笑。 手一抬,一握,再摊开时候,六眼天珠已经没了影。 范叔面色再变,靠近包家鹏,轻声询问。 惊魂未定的包家鹏死死的盯着金锋,黯然摇头,歪着脑袋在范叔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范叔再不说话,脸上满是震怖,再看金锋,已是没了早先的犀利眼神。 包家鹏眼睛死死的盯着莲花天珠,眼睛里依然是无限恐怖和震撼,久久没有回过气来。 金锋收起了六眼天珠,右手多了一个手机,嘴里淡淡说道:“麻烦包少爷左转出门……” “干嘛?” 包家鹏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你就无非赢了我两个东西嘛……” “又不是什么多……值钱的玩意。” 违心的说出这些话,但脸上的痛苦却是包不住的显露出来。 六眼天珠啊,至上法器呐! 大几千万都请不到的至上法器呐! 这就么被少爷我给输了啊! 这回,爷爷老爸绝逼要把我打死鸟呐! 金锋淡淡说道:“出门脱衣服,果奔跑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包家鹏顿时傻逼了。 范叔和两个保镖更是懵逼当场。 金锋扬扬手机,冷冷说道:“怎么?包少爷不想围着草堂跑圈?想坏规矩是不是?” 这回,包家鹏跟自己的手下完全是不敢接话了。 面面相觑着,脸涨成了猪肝色,神情那叫一个后悔不迭,凄惨无限。 横行一世的包家大少爷竟然在小小的草堂一个古玩店阴沟里翻船,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这要说出去,包家再没脸见人了! 过了一分来钟,金锋又说道:“包少爷怎么还不动手?” “是怕你果奔的点击率超不过一千万吗?” “放心。你鼎鼎大名、能跟各国小王子小公主嗨皮欢乐的七世祖包少爷果奔跑圈,视频点击率绝对破……三亿。” 包家鹏瞬间只感觉自己已经要崩溃了,直直死死的盯着金锋,愤声大叫。 “谁特么说我不敢果奔了?!” “小子,你……” “嘿嘿嘿……” “小子别狂,咱们还没比完呐!” 金锋嗯了一声。脸色顿沉。 包家鹏大声叫道:“规矩可是五局三胜才对!” “你不过赢了两局而已,还有三局没比。” “接着来!” 金锋微微错愕,随即冷笑出声:“三局两胜又改五局三胜了?” “要是我下一局再赢,包少爷是不是又得改成七局四胜?” 包家鹏脸上毫无愧色,大声叫道:“你说对了!” “一直比到我赢为止。” 说出这话来,包家鹏脸上半点羞愧都没有见着,反而光棍无比,看着金锋曼声说道:“怎么样?输得起不你?!” 金锋禁不住冷笑出声来:“我,会输不起!?” 包家鹏大声叫道:“那接着来啊,接着比啊。” 金锋淡淡说道:“包家鹏,你真是个奇葩。” “你就不怕,连最后的遮羞布都给输没了?” 包家鹏大叫出声:“少逼逼小子。今天少爷我跟你怼上了,不是你亡就是我死。” 金锋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冷笑说道:“既然……”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沉猛刚劲的声音。 “输了两次还嫌丢人现眼不够,混账。” 这声音传进包家鹏耳朵里,顿时如针刺一般,瞬间包家鹏就变了颜色,哭丧着脸,极不情愿的回头叫道。 “爷爷!你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覃允华,另一个则是个六十多岁的威猛老者,看着很是年轻,气度十足。 老者穿着一身看不见牌子的衣服,外面套着件风衣,双眼精光四射,冷冷地看着包家鹏。 “小王八蛋,包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还不快跟金先生赔礼道歉!” 包家鹏脸上又惧又怕,努力的想挤出一丝笑容来,却是那么的难看。 很快,包家鹏就转头过来,苦着脸低着头,轻声说道:“金先生,sorry。” 金锋却是没搭理包家鹏,注意力转移到那个老者身上。 听到包家鹏给金锋道歉之后,老者这才面色稍霁,冷哼一声:“小畜生,滚一边去。” 包家鹏畏手畏脚不住的后退,站得远远的,低着头不敢说话,看起来很怕这个老者。 这时候,覃允华呵呵笑起来,做着请的手势请着老者进门来。 “来来来,小金锋,赶紧的,包老可是专程从大马飞过来拜访你的。” “包老,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金锋。” 说话间,包老大步主动上前,面带微笑。 “金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嘴里说着,双手拱起,朝着金锋做起了揖来。 “老夫包玉华,见过金先生。” 包玉华这一手古风顿现,老者风度顿显,不卑不亢,令金锋微微动容。 依照旧时古礼作揖见礼,自然而然的作揖手法映入包玉华眼中,禁不住露出一抹惊喜。 “在下金锋,见过包老。” 这时候,覃允华过来,再次互相介绍起来。 大马首富,遍布东南亚每个国家的大马银行最大的股东,市值上千亿……刀。 总资产六百亿刀的四海财团的龙头扛把子,跺跺脚,整个大马都要抖三抖的超级霸天虎。 注意,是财团,不是集团。 这个世界上能叫财团敢叫财团的哪个不是百年以上的大世家、背景雄厚的超级巨无霸。 包家这一脉分支在晚明时候就去了南洋。 他们家,可是在婆罗洲建过国,称过王,做过皇帝,历时一百多年才被风车国给灭了的。 这些,史书上都有清清楚楚的记载的! 一晃三百年过去,包家艰苦创业奋发图强,做到今天这个成就,毫无疑问的同胞骄傲。 难能可贵的,还是他们包家保留的纯正血统婚姻,只跟神州血脉通婚。 当年他们带过去的族谱跟现在国内包家的族谱是对得上号的。 包玉华,包青天嫡系后人,有家谱为证,没有半点虚假。 旁边那个包家鹏,毫无疑问的,就是包家唯一的长房长孙,财团未来的继承人,万众女人费尽心思都想要推到的超级钻石合金小少爷。 然而现在这位钻石合金小少爷却是耷拉着脑袋,焉不拉几的站在靠墙的位置,就跟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那般委屈和可怜。 0253竹禅大师 包玉华对包家鹏视若无睹,随意瞥了包玉华的随身管家范卓一眼,顿时就把范卓吓得魂不附体,低头弯腰,完全没了一点点的刚才怼金锋气魄。 覃允华介绍完毕,包玉华却是友好的跟在场一群老头们热情的握手座椅的打招呼。 手一挥,立刻有人送过来东西。 嗬! 玻璃底的小叶紫檀桶珠十三子手链,这可是好东西,已经盘玩好的,包浆厚,金星多,棕眼牛毛纹几乎就看不见。 妥妥的极品。 虽然现在手串佛珠的风潮早已过去,但这样品貌的手串在草堂的良木缘没四千块请不到。 众多老头们拿着见面礼高兴得不得了,感谢奉承的话也少不了,寒暄几句之后识相的走人。 从此以后,几个老头又多了一个吹嘘的本钱。 老头们一走,覃允华当起了主人招呼金锋和包玉华坐下,包玉华的生活秘书立刻送上茶水。 宝岛的极品冻顶乌龙,一般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帮子老头都得到了见面礼,金锋的见面礼也是一样不能少。 而且,还是不一般的见面礼。 一个小叶紫檀的大笔筒。 在百年寸檀的情况下,这个大笔筒也属于大块头了。 笔筒周围满雕菩提,树下赫然坐着一个入定的僧人。 不用说,这是佛家的故事,佛祖在菩提下证道,得见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 刻工没得说,非常的精细,菩提子一颗一颗的饱满圆润,树枝开放极为自然,佛祖的相貌也是相当的传神生动,慈悲无量。 笔筒的包浆很老了,属于自然传世,颜色褐中带红,非常漂亮。 摆在金锋跟前,金锋随意看了看,嗯了一声,转动笔筒,看见另一边刻着四句诗。 那是慧能最著名一句诗节选。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四句诗用的是描金,金漆有些许的脱落,总体却是保存得非常完好。 一只手摁着笔筒上壁边缘,斜着看了看笔筒的底部,果然不出金锋所料。 有底款! 一边的包玉华微笑说道:“听闻覃世兄夸赞金先生年少英杰,鉴宝宗师,心仪神往已久,本应该早就来拜会送节……” 文绉绉的说了一通支行,包玉华笑着说道:“我们包家世代礼佛,家里的东西大多与佛有关,这个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金先生笑纳。” 金锋淡淡说道:“竹禅大师亲自雕刻的笔筒,价值巨万,包董这个见面礼有点大。” 包玉华和覃允华不由得一愣。 “这,这是竹禅大师亲手雕的笔筒?” “我都不知道啊。” 包玉华和覃允华两个人都迷糊了。 竹禅大师是晚清著名的僧人,山城人,十四岁受戒出家。一声精研书法字画,金石纂刻,自成一派。 这个笔筒确实是竹禅大师的无疑,这是包玉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天都城大藏家手里买的。 著的底款就是竹禅二字,覃允华后来去大马包家的时候,也看过这个笔筒。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还真不知道这就是竹禅大师的亲手雕品。 听见金锋这么一说,两个人很是震惊。 “小金锋,你……哪儿看出来的?” 面对覃允华的疑问,金锋转着笔筒到了一个位置,也就是佛祖对面的,指着其中一颗菩提子。 覃允华顾不上礼仪一把夺过笔筒,拿到手里却是当场懵逼,禁不住问道:“在哪?” 金锋垂下眼皮,没好气说道:“不说二次。” “呃……小金锋你……” 覃允华被金锋噎得翻白眼。 不过这就是金锋的性子,当下也不介意,反正金锋已经指出来了,自己还怕找不出来猫腻在哪。 一边的覃允华抱着放大镜去找猫腻,这边的包玉华看着金锋呵呵笑起来。 “金先生果然是宗师。一眼就看出笔筒出处,佩服。” 金锋淡淡说道:“我还年轻,宗师名头不敢当。这个笔筒价值不菲,包董知道了他的来历出处,可还舍得送我?” 包玉华是超级巨无霸,说话直白,根本不绕弯子,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真不需要绕弯子。 “金先生说笑,这笔筒本就是给金先生准备的,就算他是八大山人大师的手笔,那也是金先生的。” 金锋听得出来,包玉华这话是真心诚意,轻轻道了一句谢谢。 “如此大礼受之有愧,不知道包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金锋快人快语,包玉华也是开门见山。 “金先生,笔筒是见面礼,也是敲门砖。确实有事要求金先生帮忙。” 这当口,覃允华拿着放大镜找了半响依旧没找到那猫腻所在,急得呼吸急促,恨恨的看着金锋,双唇蠕动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这边金锋跟包玉华的事已经谈完。 包玉华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看看自己先祖的龙头铡刀。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 身为包青天的嫡系后人,要看看传说中的龙头铡刀,金锋也没理由拒绝。 包家的风骨金锋是很佩服的。 这时候,包家的大管家在跟包家鹏和范卓聊过之后,走上前来弯着腰跟包玉华附耳汇报起来。 包玉华面色轻动,挥挥手,包家鹏畏畏缩缩的走过来,面带惊惧和恐慌,局促不安,连脚都在抖。 看得出来,包家鹏对包玉华非常的惧怕,也能从侧面看得出包家的家风有多严了。 这也是一个大世家能屹立三百年,越做越大的原因所在。 “爷爷……” “牌子没了……” “天……天珠也没了……” 包家鹏哭丧着脸,低着头,身子微微的发抖。 这两件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牌子倒是无所谓,包家有的是钱,从新再买一个,再请黄鑫雕一个就是。 最可惜的,那就是那六眼天珠了。 那可是用钱都不一定请得到的法器。 这件六眼天珠是二十年前包家鹏刚出生的时候,在一个大机缘下才请来的。 自小就戴在包家鹏手上,跟随了他二十来年,平时里是视若珍宝,今天要不是被金锋给逼急了,包家鹏也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来。 结果,被金锋无情的坑杀收了去,损失两件大宝贝,这可把包家鹏给吓得半死不活。 想到包家的家法伺候,包家鹏冷汗都下来了。 包玉华看了看自己的孙子,重重冷哼之后,又有些于心不忍。 “小畜生,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敢在宗师跟前班门弄斧,没把小命输掉就算是你天星高照。” “赶紧过来给金先生赔礼道歉。” 包家鹏哪知道金锋就是龙头铡刀的主人,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扮猪吃虎,装猪吃象!” “尼玛。堂堂一个宗师竟然坑我这个小不点,有意思?” 心里头怒骂着坑死人不赔命的金锋,艰难的挪动身子,恭恭敬敬的给金锋赔礼道歉。 “金大师,那牌子你赢了就赢了,那天珠……能不能……” “我赎回来。” “价格,你随便填。” 大财团的未来继承人在金锋跟前皈依伏法,金锋呵呵一笑,神色从容。 “我说过,那件天珠替你挡过灾,已经没了法力。你,确定还要他?” “哦!?” “金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包玉华刚可没听说这事,坐直了身子骨,面色现出一丝凝重。 金锋摸出那件天珠放在茶几上,指着天珠一个眼睛的中间,轻声说道:“都炸裂了,这个灾可不小,而且就在前不久。” 包玉华凑近一看,露出一抹痛色,轻轻闭上了眼睛,轰然变色,回头怒道:“小畜生,天珠裂了你都不知道吗?” 包家鹏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不停摇头:“不知道啊,我一直戴手上的,都没发现什么。” 包玉华恨铁不成钢的盯了包家鹏,随即轻轻一叹,轻声说出一段故事来。 0254这属于生意上的事 “当初遇见大机缘,根达仁波切赠与这件天珠就曾有过告诫……” “天珠裂之日就是法器毁之时。” “这个小畜生……” 当下,包玉华对金锋讲起了包家鹏的前些日子经历的一场劫难来。 包家鹏身为包家唯一的长房长孙,比起葛俊轩来不知道要牛逼好多倍去了。 一城的钻石少爷葛俊轩都屌得不成,更别说是包家鹏这种超级钻石合金少爷了。 对于这种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大少爷来说,只要不玩过分,那包家鹏想玩什么都不叫事。 少年心性,无法就是吃喝玩乐加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那都不叫事。 前些日子,环球星选美大赛在大马隆坡举行,包家是大赞助商。 这种事包家鹏是最喜欢的,预赛之前,包家鹏就搞定了好些个洋妞,有两个最喜欢的的洋妞直接送进决赛。 赛事办完以后,包家鹏点了好几个最佳小姐开着游艇飞机出海嗨皮。 在坐摩托艇的时候,忽然失控摔了出去,结果两个洋妞当场殒命,开游艇的包家鹏却是屁事没有,连毛都没伤着一根。 回来以后包家鹏就觉得天珠有些不对劲,毕竟自己生下来那天就戴的天珠,二十年来从不离身,那种玄之又玄的微妙只有自己才体会得到。 这两个月过来,包家鹏也出了好几回事。 先是那两洋妞,家属闹事都在社交网站上吵翻了天。 好不容易砸钱摆平了家属,包家鹏却跟犯了太岁撞了霉星似的,什么都不顺。 坐车撞车,走路滑到,骑马摔跤,夜不能寐,精神恍惚,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 包家人礼佛三个世纪最信因果宿命,包家鹏身子骨金贵,出了这些事包家非常重视,直飞佛国请了佛国的副僧王给包家鹏诊断。 副僧王给了一个尸油牌子让包家鹏戴着,结果刚戴上去牌子的绳子就断了。 副僧王吓了一大跳,也不敢再给牌子,只是告诫包家鹏别出门,闭关修炼。 包家鹏足足在家憋了两个月得到这次机会才放了出来,结果一过来就被金锋给坑走了两件大宝贝。 讲完这一切缘由,包玉华由衷感慨。 “金先生真是神人,若不是金先生,我们哪会知道问题出在这天珠之上。” “小畜生真的算是命大。” 金锋淡淡一笑:“包家供养有佛血舍利,包家鹏又戴着禅师开过光的牌子,大危险不会有。” “小灾小难无伤本身。” 包玉华点点头,回头叫道。 “还不滚过来,给金先生再赔礼道歉。” 直到此时此刻,包家鹏才真心实意的给金锋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 “金大师,那什么。我那天珠没戏了,那什么,你的莲花天珠……能不能……” “钱不是问题,真的!” “我,我跟这尊莲花天珠有缘,我能感觉得到的……” 包家鹏说这话的时候,包玉华却是不动声色,呵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金锋抿着嘴,随意看看包家鹏。 “至纯莲花天珠……你受不起。” 听到这话,包玉华脸色轻变,正要出口询问。 金锋长身起立,淡淡说道。 “包董,时间不早,走吧。” 四海集团在锦城这样的准一线大城市设得有西南分公司,董事长莅临,排场自然隆重得不要太大。 开道奔驰gl,后面防弹宝马,跟着才是装甲底盘的凯迪拉克。 包玉华有意无意的让包家鹏跟金锋同坐一辆防弹宾利,等到了废品站的时候,包家鹏那个自来熟早就心甘情愿的做了金锋的小弟。 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莲花天珠。 废品站的废墟清理已经结束,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打桩重新立柱,重建大棚。 还是原来的包工头杨培基接的工程,自己的人全部上了之外,还临时请了一些工人,加班加点的抢工。 一边是热火朝天的工地,一边是熙熙攘攘的废品收购现场。 小平房门口已经快要下不了脚了,无奈之下包玉华只能在外面等着,让几个保镖抬着龙头铡刀出去。 见到龙头铡刀的瞬间,包家两爷孙那叫一个激动激颤,不停抚摸爱不释手,包玉华当场就给龙头铡刀给跪下了。 这,可是老祖宗唯一的一件传世之宝呐。 虽然包玉华的根基在大马,但对龙头铡刀下跪的这一刻,金锋心里还有一丝丝的莫名感动。 这是传承! 文明的传承,包涵了血脉家族和文化理念,不管走到任何地方,神州血脉对于祖宗这个概念,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祖宗! 这就是神州血脉最大的共性。 就是这个共性,让神州五千年的文明,只有融合,从未断绝。 一路同行的还有国内包家的一脉分支,跟包玉华是同宗,辈分比包玉华还要高一辈。 另外还有汴梁城博物馆的馆长胡旭东和当地电视台的一组人。 他们见到龙头铡刀更是激动莫名,很多人当场拿出手机摄像机就要拍照。 金锋走过去夺过十几万的摄像机当场就砸掉, 这一幕出来,现场一片躁动。 汴梁城博物馆的馆长胡旭东怒怼金锋,金锋却是二话不说,当场就盖上了龙头铡刀,让保镖抬着就走。 胡旭东火大了,指着金锋叫道:“这是我们汴梁城的东西,你有手续吗?” “这东西,今天我要收回去。带回我们汴梁城。” 现场顿时尴尬起来。 包玉华大好的心情顿遭破坏,龙头铡刀看都没看够就整了这出,沉着脸站在一边,火冒三丈。 金锋指着胡旭东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收这个。” 胡旭东冷冷说道:“我今天还真要收回去,管你是天王地老子。” 金锋冷蔑一笑,嘶声叫道:“要收!?可以!” “斗牛国王室送我的这铡刀,你去给他们讲,说你们要把这东西收了。” “去问问斗牛国王室,同意不?” 这话出来,胡旭东和同来的一组人均都一愣。 金锋冷冷叫道:“黄冠养,鲍国星和罗挺想看这铡刀都得求我。” “你倒是有种,敢来明抢了!?” 听到这话,胡旭东呆了呆,跟着怒道:“我就不信我今天带不走他。” “你,给我等着。” 跟着,胡旭东就打起了电话,金锋一挥手,保镖抬着龙头铡刀回废品站。 包玉龙跟包家鹏和国内包家的长辈面色铁青,理都不理胡旭东跟电视台,跟着进了废品站。 这边胡旭东得意洋洋的打着电话,面露阴狠和贪婪。 龙头铡刀,稀世重宝,举世唯一。 这样具有非常重要意义的历史文物怎么可能会让他从手边溜走。 一旦到手,那光是卖门票一年都得多挣好几千万。 至于其他的,根本不用考虑。 电话打出去,第一个就是向上级汇报,那就是省博馆长董志勤。 “师父,我给你报告个好消息!” 吧啦啦啦说了一大堆,面带兴奋和激动的胡旭东脸色忽然凝结,跟着张大嘴,接着冷汗就下来了…… 再接着拿着电话,手都在抖,不停的点头,面色雪白,不停的擦着自己的汗水…… 低着头嘴里一连声的应着是,到了最后竟然蹲在了地上,早没了一点点的嚣张和狂妄。 这一幕把现场的人全都看傻了。 胡旭东放下电话握在手里,面无人色,秋风一吹,浑身打着冷颤。 艰难的站起来,轻轻摆手:“视频照片,删!” 众多人一愣! 胡旭东厉声大叫:“马上删!” 与此同时,金锋的小房间里,包家的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起龙头铡刀,经过金锋同意,跟铡刀自拍合影。 看过了龙头铡刀,心愿已了,但,包玉华却是欲言又止…… 因为,自己国内的老辈轻声给自己说了几句话,让包玉华很是意动,更是为难。 鼓起了勇气,温言细语的询问金锋:“金先生,老辈想借这宝贝放宗祠供养……你看……” 金锋抿着嘴,淡淡说道:“这属于生意上的事。” 包玉华怔了怔,微笑起来,透出巨无霸的精明和睿智。 “金先生只管开价。” 金锋比起一个手指头,沉声说道:“给我办一件事。” 0255因为我在他们眼里,就只值五千万,懂了 “事办好了,龙头铡刀送你们包家祠堂……” “展览三个月!” 包玉华愣了愣,摇摇头,微笑说道:“三个月太少,至少六个月!” 金锋迈出门来,淡淡说道:“事办得好,除了六个月之外,再送你半年空闲期,随你看。” “唯一要求,禁止出国!” 包玉华跟着出门,眯着眼伸出手来,带着巨无霸的微笑。 “君子一言……” 当天晚上,包玉华再次登门,给了金锋一份协议书,直接抬走了龙头铡刀,连夜私人飞机就把龙头铡刀送到包家宗祠。 第三天包玉华再次回来,宴请金锋,宾主尽欢之余,包玉华提出要请金锋手里的那尊莲花天珠。 金锋回了一句话。 “莲花生大士的天珠你戴可以,包家鹏受不起……” 包玉华带着遗憾翌日飞海岛开本洲的论坛会,把拖油瓶包家鹏丢给了金锋。 于是乎,包家鹏就跟金锋好上了。 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过来,一天到晚哪儿都不去,就守着金锋。 金锋知道,包家这是跟自己的莲花天珠耗上了。 因为自幼身处的环境,包家鹏在看见莲花天珠的时候,有自己的感应。 也就是看见某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尊莲花天珠,包家势在必得。 天生自来熟的包家鹏很快就跟废品站的所有人打成一片。 包家鹏出手那是相当的阔绰。 每天大包小包的东西砸过来,加上包家鹏没什么架子,废品站忙的时候还主动去帮忙,完全不在乎身上穿的什么名贵不得了的潮服。 这让废品站上下对这个少爷刮目相看。 在在糖衣炮弹和卖力献殷勤双管齐下之下,不出三天,废品站就被包家鹏全部攻陷。 最先上路的肯定的是龙二狗了。 金秋十月,正是一年一度锦城最大的车展,龙二狗一早起来就开车出门,美其名曰收破烂,其实是跟包家鹏看车展去了。 龙二狗开走废品站唯一的一辆轻卡,废品站的运输陷入瘫痪,打电话没找着龙二狗,没法子只得雇车拉货去卖。 直到下午依旧不见龙二哥的影子,大伙儿都急得不得了的时候,外面传来巨大轰鸣声,跟着一辆民用悍马车就轰轰隆隆的杀了进来。 悍马h2直接碾压过高高的纸山,开到金锋身前二十公分才停下来。 这一幕把张丹所有人吓得不得了,还以为是曾家的人来寻仇了。 结果,悍马车车门打开,龙二狗跳下车来,哇咔咔的大叫起来。 包家鹏…… 现在的包少爷正坐在后排,左右两边居然…… 是两个新鲜得不要不要的车模! 场面…… 简直不堪入目! 当时金锋就气得来闭上眼睛,转身就走。 张丹几兄弟围上来,面露惊骇和惊喜,围着崭新的悍马h2不住的摸着不住的看,欣喜莫名。 四兄弟里面,就金锋不会开车,三水跟龙二狗对车有种近乎偏执的痴迷。 张丹年长稳重,开什么车都无所谓。 但只要是开车的,哪个不想开好车,开豪车。 这辆悍马h2其实不贵,一百多万,样式不同于军用版,后面有个小尾箱,这是龙二狗嘴里念叨过无数次的一款车型。 不但能载人,还能拉货! 对于像包家鹏这样身家的人来说,这车还真的看不上。 不用说,这车就是买给龙二狗的。 坐在屋子里的金锋有些头疼,这才刚起步龙二狗就堕落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成啥样。 没一会,衣衫不整的包家鹏敲敲门进来,还在整理着裤子,身上还散布出那种不可描述的味道。 “嘿嘿,锋哥。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样的车,今天就先给二哥买了这台,凑合用。” “你的我直接从厂家调……” 金锋抬手一指,冷冷说道:“滚!” 包家鹏呵呵笑着点头,嘴里叫着:“好的,锋哥……” 刚要转身出门,金锋冷冷叫道:“还有你的车,带上一起滚!” 包家鹏显然是受过指示的,也不招惹也不敢招惹金锋,灰头土脸出来,跟几兄弟一说,没奈何开着车带着两车模走人。 外面几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很是不爽不高兴的样子。 龙二狗脾气暴躁,最先冲进来跟金锋对骂大吵起来,越吵越厉害,最后直接动上了手。 就在狭窄的小屋子外,两兄弟大打出手,完全不留手的大干。 张丹、三水和三娃子上前拉的拉,拖的拖,抱的抱,拽的拽…… 好不容易给两兄弟拉开,龙二狗朝着金锋吐着血水,指着金锋破口大骂。 “操你大爷金老三,你那么多钱不拿出来分,你自己一个独吞……” “那车又不是老子要的,人包家少爷送老子的,关你大爷鸟事。” “你他妈就守着你的古董过日子。就知道把那些古董留着,一分钱都不拿出给兄弟们用。” “现在你有钱了你就该享受,兄弟们就只能收破烂过日子。” 金锋被三娃子跟三水拉着,听到这话,慢慢平静下来,偏头问三娃子。 “三娃子,你也是这么想的?” 三娃子急忙摆手摇脑袋,半响才低低说道:“包家那么有钱,送辆车也……其实没啥子嘛。” “三水,你呢?” 三水呵呵干笑着,看了看金锋飞速低下头去。 金锋面对张丹,静静说道:“丹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丹笑得有些勉强:“锋子,三娃跟三水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只是,只是……这车,老二喜欢……你还了就还了!” “以后不收人东西就是。” 金锋闭上眼睛,几个兄弟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 冷哼一声,指着几个人冷冷说道:“行,你们不用再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要分家是吧。行。分家!” “分——” 这话出来,几个兄弟全都吓惨了。 “锋子……锋子,我们没那意思,没…… “锋哥,锋哥……你别激动。” “老三,有话好好说……“ 金锋却是不管这些,冲进屋子里开了保险柜把所有东西全都爆出来丢地上。 捡来的金翅金鹏也放在了脚下。 “看上什么自己拿!” 几个人全都不敢说话了。 金锋一脚将宣德金刚萨佛像一脚踢出去,嘶声叫道:“拿——” “拿完了,老子自己滚蛋。” “这个废品站老子送你们。” 所有人都知道,金锋这是动了真怒,就连跳得最欢实的龙二狗也都停下来。 金锋厉声大叫:“拿啊——捡啊——” 几个人全都不吱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不是不知道这些玩意的价格,我来给你们说。” 噼里啪啦把地上那些东西的价格说出来,金锋冷笑叫道:“一个人拿一件,都变亿万富翁,一辈子不愁吃喝了。拿啊!” 场面静了下来,几个人全都不敢做声。 龙二狗小声说道:“妈逼开开玩笑嘛,行了,收起来,我们又没说要你的东西。” 张丹几个人嗳嗳点头,一起笑说:“我们没想要这些国宝,你收起来吧,老三。” 金锋指着张丹几个人,嘶声说道:“龙二狗,说拿的是,说不要的也是你,你这个二逼。” “一辆车就把你们眼睛都打瞎了!” “还他妈记得咱们从帝都山出来时候发过的誓吗吗?” 刚刚要发火的龙二狗听到这话,顿时面色一变。 “龙二狗你说啊!” “这些年咱们几个天天收破烂捡破烂,一点脸都没有了,小区里那些人养的一条狗都比我们吃的好睡得好……” “活得这么窝囊,活着这么窝囊!” “活得连特么畜生都不如——” “现在才他妈好过一点点,就他妈想着吃喝玩乐了,是不是,龙二狗!” 龙二狗脸色木然,一屁股蹲在地上,叼着烟,托着下巴,一句话不说。 金锋情绪有些激动,嘶声叫道:“你不说,老子帮你说。” 俯身捡起熔血草,金锋轻声说道:“这个熔血草,我用他救了闫家唯一的继承人……” “当时闫家问我要什么,只要我开口,几千万闫家都不会眨眼睛给我。” “我要了什么?” “我就要了……废品站的所有手续——” “因为,我知道,这个废品站将来何止挣五千万!” “如果当时我要了那五千万,那天在青城山,闫家根本不会拿出邀请卡给你这个二逼!” “因为,在闫家眼里,我他妈就只值五千万。而且还是过去式,懂了吗!?” 这话出来,龙二狗面色剧变。 0256不一样的七世祖 手里的烟一下子掉落在地上,默默的捡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金锋又冷冷说道:“还有那块阿萨德兰的怀表,我如果当时换成钱,几千万随便卖。” “卖了这几千万,也就没后来的事,更没这个龙头铡刀和五峰子母剑……我们四个连他妈青城山的门都进不去……” 张丹、三水两个低着头默默无语。 “还有鸡血石印章……咱们几个把曾家老脸都打尽了,还能活着走出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这些东西我金老三只要卖出去,几个亿拿去给你们吃喝玩乐一辈子……” “知道我为什么不卖吗?” “因为,做人,要他妈有——骨气!!!” “做人,要活得,有尊严!” “这个世界上,要做人上人,那就必须要有骨气,有尊严!” “所有的东西都得靠自己去挣!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挣!去拼!” “靠别人的施舍,这一辈子都他妈……” “是个窝囊废!” “你们——就是窝囊废!” 说完这话,金锋冲进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金锋的话如一把把刀子,刺进每个人心里。 四个兄弟默默的蹲在地上,望着那些价值巨万的古董,在心里默默的回味着金锋的每一句话。 吃饭时间,几个人换着来敲金锋的门,金锋一个都不理。 “老三,我们错了,给你道歉,我们以后都不贪图那些别人的东西了。” “锋哥,别生气了。我们知道该这么做了。” “锋子,你今天说的话,把我们都骂醒了,以后,我们全听你的,老老实实的收破烂。” 末了,龙二狗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们太贪了。” “我他妈错了还不行吗?” “你好歹吱一声,我们好知道你死没死啊。” “……我们都商量好了,你把保险箱密码改了,以后谁都不会动你的东西……” “还有……还有我们也不再乱来了,这总行了吧。” “该消气了撒。” “好好好,那,我以后,全他妈听你的,这总可以了吧。” 屋子里冷冷的传来一句话! “滚!” 屋子外面,龙傲嗳嗳嗳叫着:“滚,我滚,饭就在厨房里,你记着吃。” 边说,边冲着大门竖起两根中指。 金锋这一通骂对于废品站所有人来说,完全是醍醐灌顶,也算是把所有人都骂醒了。 后面两天,包家鹏寸步不离的紧跟金锋的步伐,只要金锋一外出,那门口就停着装甲底盘的凯迪拉克。 不过,金锋可不会坐这车。 上了三轮正要启动,冷不丁的包家鹏就跳上三轮来,把着拦门,嘿嘿笑说:“锋哥,去哪?带我一起呗。” 刚搬了满满一车水泥袋子的包家鹏现在就是妥妥的收破烂的民工一只。 身上名贵的纪梵希潮服,超人帽子,y3的鞋子灰蒙蒙一片,脸上只看得见两只黑黑的眼珠子还在转。 还真别说,这小子是个人物。 包家能雄霸大马,横跨多国,家风确实令人佩服。 不过包家鹏这小子,金锋却是没在他脸上看见峥嵘霸相,以后做个安乐侯、海昏侯还是绰绰有余的。 载着包家鹏先去了干妈王大妈那里蹭了午饭,在老袁头姘头那里买了两箱水果,小超市买了些秘密粮油,接着长途奔袭到了北郊区。 这里已经是农村了,矮矮的山坡,碧绿的农田,乳色的大棚,点点错落的鱼塘。 新鲜的芫荽,长长的棒菜,几头狗在闲溜,悠然而自得。 带的喇叭没几分钟就歇菜,金锋指指包家鹏,包家鹏会意的双手捧起喇叭,扯声卖气的吼叫起来。 “收废书废报烂电视……” “手废铜烂铁旧手机……” 倒洋不土的神州话出来,滑稽而好笑,引发家家户户开门出来,好奇地观望。 现在的新农村早已不像以往那般陈旧而落后,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最差的都是三层,样式各具风格,装修更是没得说。 门外的停着的小车,笔直干净的水泥路面,让未来的财团阔少不住咋舌,频频点头。 短短几十年功夫,神州,已是富强如斯。 穿过一片坚实村里的休闲健身空地,转过一排连体的别墅,再走十来分钟。 前面的一片竹林之下,一座旧时的青砖小瓦房隐隐露出老旧的一角。 房子是锦城旧时农村的老样式,已经凋败得不成样子,门口那一排两间已经倒塌,正屋的房顶有一处明显的塌陷了下去。 粉刷得白白的墙体盖不住那一条条狰狞的裂缝,看得让人担心。 房屋周围是几块自留地,种满了芫荽、小葱、辣椒和时令蔬菜,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门口露天是一个灶台,兀自冒着渺渺炊烟。 一个驼背佝偻的老人家孤独的坐在灶台前,默默的伸出手对着灶门烤着火。 金锋开着三轮直直到了门口,笑着叫了声钱婆婆。 老人家回过头来,满是皱纹和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老板,是你说。” “你还真的来了说!” “稀客稀客,快请坐快请坐。” 老人家是前些天在銭莊卖银元的钱婆婆。 钱婆婆艰难的起来,热情的招呼金锋和民工都不如的包家鹏坐下。 矮矮的不足六十公分高的竹编小方桌,二十公分高的竹编小板凳,老旧而泛黄。 钱婆婆一手背在腰上从屋里端出两个碗泡上粗陋的三花茶叶,再进屋寻了半天,端了一盘自制的笋干出来。 等到钱婆婆忙完这一切,金锋和包家鹏才坐了下来。 “来就来,还带哈子水果嘛。” “太客气了你。” “一起吃饭啊,遇见啥子就吃啥子,不讲究的。” 周围满满的都是竹林,天气阴冷,秋风呼呼,带着干枯的竹叶,一片萧瑟。 包家鹏还是第一次见着笋干,尝了一片,辣得直吐舌头。 金锋视线从破烂的鸡圈那里移动到钱婆婆跟前,微笑说道:“钱婆婆,咋个你们不建新房子住喃?” 钱婆婆把锅里的汤菜盛起来摆上桌,端起一个药罐放在小的炉子上,一边加柴,一边扇风。 通过钱婆婆的讲述,金锋得知,钱婆婆的儿子在附近的物流公司做搬运工,一个月也就三千多块钱的工资。 媳妇和孙子就躺在屋子里。 这种条件,养活一家人都成问题,更别说建房。 “快吃饭,快吃饭,菜不好,饭吃饱。” 钱婆婆不由分说的给金锋和包家鹏盛好了饭,金锋笑着点头,端起碗就着一盘笋干和一大盆清水白菜狼吞虎咽起来。 钱婆婆笑着眯起眼,迎风流泪的沙眼眼泪始终不断。 “鹏娃子你也吃撒。表讲究,就当自己屋头样。” 包家鹏呐呐的看着金锋,嗳嗳点头,闭着眼吞了一碗饭下去,辣得舌头全红,嘴唇麻木,蹲一边不停的喝水。 “你还是不是我们巴蜀人哦?这点辣都吃不起。” 金锋笑着给钱婆婆解释起来:“他不是本省的人,外地回来的,吃不了辣。” 钱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向包家鹏道歉。 包家鹏不停摆手,泪水长流,在白灰灰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这时候,钱婆婆的儿媳妇牵着一个小孩慢慢从屋子里走出来,冲着金锋点头。 坐下以后,钱婆婆给儿媳和小孙子盛好饭,又忙着去煎药。 金锋随意看了看那女的跟那小孩,微微叹息。 女的脸色不好,穿着一件长款棉服,一边吃饭,一边捂着自己的小腹,明显的刚刚动完手术不久。 看女的脸色蜡黄而黑,听她的呼吸,应该是切了肝或者胆囊。 小男孩倒是没啥问题,天气凉爱贪玩感冒发烧,还在恢复期。 初次见面,金锋也不可能给这女的施针,倒是把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按摩头部,让他好得快一点。 “妈,你也吃饭嘛。” 钱婆婆的儿媳轻轻的对自己婆婆说了一句,钱婆婆摇头说道:“我不饿,你吃。” 金锋放下小男孩走上前,接过钱婆婆手里的扇子,微笑说道:“我来吧,钱婆婆,我可是学中医的,你这个火候大了。” 0257大圣雷公,天脉绝音! 钱婆婆却是切了一些白菜喂了鸡以后才上桌吃饭,这时候的饭菜已经冰凉了。 一边煎药,金锋一边跟钱婆婆闲聊起来,心里也有了一些答案。 半响吃过饭,已是下午四点,钱婆婆的儿子下班回来,钱婆婆又马不停蹄的给儿子做饭去。 钱婆婆的儿子叫雷刚,不到三十岁却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沉默寡言,眼神呆滞,眼角满是皱纹。 钱婆婆家早些年家境也不算差,老伴靠着这几亩竹林做些椅子板凳也能混口饭吃。 雷刚两口子进附近的厂子打工,生活还是能过得去。 钱婆婆老伴一死没多久,雷刚在厂子里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厂领导,直接从车间主任下放到保安队,又被踢到了搬运队。 前不久他老婆又得了急性胆囊炎,把胆囊切除,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就难过起来。 听完钱婆婆的讲述,金锋默默不语。 钱婆婆忙完手里的事以后,走进屋子里取了金锋要的东西来。 那是一小撮细细的尼龙绳般的丝线,就跟钓鱼的鱼线没什么区别。 每根鱼线长不过一米,颜色有些污浊。 见到这些鱼线,金锋慢慢的一根一根看起来,足足看了六七分钟。 一边的包家鹏递给雷刚一只不知道名字的烟,蹲在金锋跟前低低问道:“锋哥,你要钓鱼给他们吃?” 金锋面色凝重,抽出一根鱼线,递给包家鹏,轻声说道:“试试韧性。” 包家鹏不解的拿过鱼线,双手缠住奋力的扯开。 鱼线却是轻轻的拉直,毫无断裂的迹象。 “噎——” 包家鹏一下子来了兴趣,双手又缠了两圈,中间只留了短短的十来公分,用尽全身力气往两边扯。 鱼线依旧如昔,弹性极好。 “不可能啊。” 包家鹏嘴里叫做,奋力的再扯起来,双眼瞪圆,两只手都被勒得通红。 那鱼线韧性之强,被生生的拉长之后,发出砰砰钢丝一般的脆响,震破空气,久久不绝。 金锋取出火机来点燃凑到鱼线跟前,烧了半天放下。 鱼线被烧得黑黑的,金锋的手一摸,黑烟不见,鱼线完好如初。 “咝——” 这下子,包家鹏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以他自己的阅历和家世,哪有看不出来着普普通通鱼线的神奇之处。 火烧无碍,手扯不断。 “锋哥,这是啥玩意?” 金锋把鱼线收好,抬头说道:“钱婆婆,这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钱婆婆忙着给自己媳妇倒中药,轻声说道:“老头子留下来的,他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问。” 金锋轻声说道:“钱婆,雷哥,嫂子,我今天就是为这东西来的。” “你们留着没用,我买了。” “一根一……” 话没说完,钱婆婆就笑着说道:“你喜欢,你就拿走,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雷刚静静的说道:“妈,小金是买。” 钱婆婆没好气说道:“一些鱼线值啥子钱嘛,你好意思要小金的钱?” “人家给你买的这些东西就是好几百了。” 雷刚对自己的母亲极为的孝顺,不再说话,挥挥手说道:“那你们拿走嘛。” 金锋怔了怔,看看雷刚,再看看钱婆婆,沉默半响,轻轻起身,静静说道。 “钱婆,雷哥,嫂子,我有个脾气,有的漏我挖空心思都要捡……” “有的,我要说到明处。” “这些不是鱼线,也不是尼龙绳,而是……” “琴弦!” 听到这话,金锋目光一凝,望向雷刚,余光扫秀向钱婆婆。 雷刚低着头,神色平静从容,没有任何意外。 而眼前正在给媳妇倒中药的钱婆婆,她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看到这个动作,金锋什么都明白了。 “我妈给我说过这是琴弦,不过我们家又没得琴,要这个琴弦没得用。” 一边的钱婆婆也附和说道:“就是就是,小金,你喜欢这些琴弦你就拿去。”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钱婆婆,好意心领,只有天丝琴弦没有琴……” “再美的曲子也弹不出大唐的风光……” 放下琴弦,金锋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钱婆婆浑身僵硬,蓦然转过头来,吃惊的叫道。 “小金,你晓得天丝弦配啥子琴不?” 金锋低着头,轻声说道:“雷公之琴!” “我,说得对吗?” “钱婆婆!” 听到雷公之琴两个字,钱婆婆身子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多,纵横滚滚而下。 而雷刚却是神色平静,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是你……没想到是你啊……” 钱婆婆静静的看着金锋,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嘴里悲戚的叫了一声。 “老头子,拿琴的人来咯!” 喊出这话来,钱婆婆软软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钱婆婆带着金锋几个掀开倒塌的两间房子,从一幅棺材里取出了一具古琴出来。 看到这方琴的时候,金锋紧紧的咬着牙闭上眼睛,足足半分钟才睁开。 钱婆婆笑着流泪告诉金锋,这琴是雷家传了无数个世纪的传家宝,为了保住这方琴,雷家死了好几个人。 最艰难的时候,钱婆婆把琴点火烧了,却被他老伴从火里抢了出来,一直放在棺材里躲过一劫,保存到现在。 琴长三尺三寸,宽度为二寸六,高一寸一,浑身漆黑,琴身各处斑驳不堪,好些地方已经露出琴体的本来面目。 这方琴的造型就像是一把圆头的钝剑那般。 右边是半椭圆的琴头,中部两侧斜着往左,到了尾部,微微的收了一个弧线包圆。 造型异常的端重,古朴沧桑而浑厚,极富美感。 琴为连珠式,通身小蛇腹断纹,圆形池沼,也就是古琴发声的地方。 整个琴面和琴底呈现出来的,全是细细如牛毛一般开片纹,这是由于琴音的发声以及琴身的材质漆面,和震动的不同所形成的特殊的开片。 在左侧琴头上刻着一排字。 “大圣雷公,天脉绝音!” “轰!!!” 一瞬间,金锋的胸口如被大锤重击那般,呼吸都已停止。 怎么可能是你!? 怎么可能是这方琴!? 看到这八个大字,金锋脑子急速转动起来,几乎就要宕机。 从大唐玄宗开始,金锋在脑海里翻阅了无数资料,中唐,晚唐,北宋,金朝,再到明清,最后到自己这几个月来重新填充的各种资料! 这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的一方琴! 呆立半响,直到包家鹏在旁边狠狠的拽自己的衣服才清醒过来。 这是金锋第一次失态。 抿嘴笑了笑,点燃一支烟,翻过琴面看琴底。 这时候,金锋顿时双瞳收紧,心痛如绞。 这方琴被火烧过! 半块琴底已经烧没了! 这一刻,金锋痛得来闭上了眼睛! 钱婆婆说过这方琴在那些年被烧过,但金锋从未想到被烧成了这样。 琴底的黑漆全部脱落,露出了本色。 透过被烧毁的背面,金锋看见在琴腹内残留描金内刻款识。 这一瞬间,金锋恍然大悟,长吁一口大气。 左手中指轻轻敲击琴底面处,隐有风雷声响呼啸耳畔,陈韵悠远,久久不绝于耳。 用手轻轻抚摸,金锋紧紧咬着牙,在心里一字一句的交出来。 “大圣雷公,天脉绝音!” 看着眼前破烂腐朽的房子和钱婆婆,金锋轻声说道:“钱婆婆,你们雷家可是千古名家,何至沦落到此。” “这方琴捐出去……” 话还没说完,钱婆婆就打断了金锋的话。 “要捐早捐了。何必等到你来拿。” “这是老头子的遗言,雷刚都不知道。” 钱婆婆神色落寞告诉金锋,就是因为这方琴死了太多的雷家的人,雷刚他爸发过毒誓,只送不捐更不卖。 谁要是认识那琴弦,谁要是有天找上门来,能叫出这方琴的名字…… 琴,就归谁。 0258这个世界大得很 要是钱婆婆等不到那个人来,这琴就砸了。 听完钱婆婆的讲述,金锋轻声叹息。 没有人能比金锋更懂得这方琴的来历和出处,更没有人知道这方琴的价值有多大。 金锋,也从来没想过会在有生之年还见得到他! 这方琴,就算是百年前的自己,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方琴,就是被誉为雷家第一琴的,雷公圣音。 也叫天脉绝音。 在唐朝的时候,巴蜀雷家,制琴天下第一。 雷家传承三代共计九人,造琴活动从开元起到开成止,前后历经一百二十多年,从盛唐、中唐、晚唐。 他们所制的琴被人们尊称为“雷琴”、“雷公琴”、“雷氏琴”。 《嫏嬛记》引前人之说:“雷威作琴,不必皆桐,遇大风雷中独往峨眉,酣饮著蓑笠入深松中,听其声连绵悠扬者伐之,斫以为琴,妙过于桐。” “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 与其他唐琴不一样的是,这方天脉绝音琴面板背面纳音部分的特点。 就像是略微高起来象一片韭菜叶子部分的形状。 呈半圆如沟状的长叶,地板的纳音略高起来,然后当中又洼下去,作成一条圆沟。 这与金锋脑子里的资料是吻合的。 北宋末年,宋徽宗赵佶在其宣和内府设“万琴堂”,广罗天下古琴神品于其中。 雷威的“春雷”琴,是其中的第一品。 这方春雷在唐朝时候就被成为天下第一琴,到了赵佶手里也是爱不释手。 流传现在的著名的《听琴图》上面,赵佶弹奏的那方琴,就是春雷。 北宋没了之后,春雷跟其他无数国宝其中就包括针灸铜人,全部被带到燕京。 金章宗以后春雷陪葬,十八年后再次复出人世,先是流传入大明皇宫,后又再次遗失,到了民国,又被张大千买下。 现在在天都城的古琴大师白家手中。 这方春雷那是在各朝各代各个地方志和官方文献中都能查得到的。 去年白家应邀去东瀛参加琴会,主办方专机护送,全程二十个保镖寸步不离。 不但如此,国内的专职‘职业装’更是派了两组做为最后防线护卫这方春雷圣音。 这两组职业装,可是特许配突击步枪的。 东瀛三井保险公司为其开出了十三亿也就是两亿刀郎的天价保单。 这就是神州第一琴春雷的价格。 除了春雷之外,流传下来确认无误的雷琴共计十九方,其中的九霄佩环大多在故博和国博,还有几方在东瀛、星洲和宝岛。 传说中春雷有两方,一方叫做春雷圣音,一方叫做天脉绝音。 眼前这方,就是天脉绝音。 但天脉绝音的神奇之处,却不是仅有这一点。 捧着这方琴,手里却有千斤重,重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双臂颤抖几欲折断。 这方琴虽然已废,但依然不能用钱来衡量。 金锋手里的那十三根琴弦,白家不一定有得起。 最让金锋痛惜的,那就是天脉绝音毁了! 绝世重宝啊! 这是金锋重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件绝世重宝!!! 仅次于镇国之宝的绝世重宝! 太可惜了! 直到现在金锋都还心痛不已! 毁了的天脉绝音,那价值…… 手捧一千多年前的绝世重宝,金锋紧紧的搂在怀里,抿着嘴咬着牙,在心底暗暗发誓。 “我,发誓,一定修好你!” “一定会修好你!” 过了半响,金锋轻声说道。 “钱婆婆,虽然你说把这方琴送我,但我还是要给你钱。” “你们一家那么辛苦,总得要改善下条件。” “我这里钱不多,九百来万,全部给你们,先建房子,剩下的钱让雷哥嫂子和小孙子好好的生活。”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此话一出,钱家上下无不惊骇变色。 一方烧焦毁了的古琴竟然值这么多钱? 包家鹏对钱那就没什么感觉,倒是有些好奇。 低低问了金锋,金锋轻声说道:“你们家的佛血舍利和这方琴摆在这里……” “我,要这方琴。” 包家鹏顿时咝了声,再不敢说话了。 最终,钱婆婆一家子还是收下了金锋的这九百万。 第二天,金锋和包家鹏陪着钱婆婆母子俩进城先买了两套门对门的精装房,剩下的钱打在两张卡里分别交给母子俩保管。 买房的时候出了一个插曲,收破烂的两个人外加穷困潦倒的母子俩去买房,那肯定不受待见,更是没人搭理。 偏偏包家鹏这个每年世界名媛大会一次没落下的超级七世祖看上了一个新来没几天的售楼妹纸。 全售楼处的妹纸和帅哥没人理会四个人,就这个售楼妹纸接待了包家鹏。 带着一行人走了一圈,包家鹏注意力就一直在售楼妹纸身上。 无论售楼妹纸介绍什么户型,包家鹏都摇头说太差。 一圈下来,把所有户型都给介绍完了,包家鹏还是不满意,那妹纸却是急哭了。 售楼的妹纸老实巴交,来了一个月都没卖出去一套房子,早被一干同事看不起了。 又被包家鹏这么一戏弄,难过得不要不要,当场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这边的一群售楼妹纸却是落井下石的一再挖苦讽刺,顺带连包家鹏金锋都给骂了进去。 这可把包家鹏给气惨了。 不过像包家鹏这样出身显赫的超级七世祖根本不会跟售楼部这些员工较劲。 一个电话摸出来哇啦哇啦两句,没几分钟四海集团驻大西南区块的总裁就屁颠屁颠跑过来。 “我们是不是在这家公司买了办公楼?” “初步意向书已经签了,少爷!” “我不喜欢这里,撤单。” “好的少爷!” 这个撤单可把房产公司的老总吓得亲自跑了过来,对着满身泥浆灰头土脸的包家鹏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锦城早已经实行了限购,普通住宅卖不动,更别说办公楼了。 而且四海集团的办公楼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足足三层,付的还是全款。 这样的客户,真的损失不起。 包家鹏现场根本没说什么话,都不带理会那老总,背着手就出门走人。 直到下午,那边的老总亲自把精装房的钥匙送上来,还打了最低的折扣。 当然,一起送过来的,还有那个售楼妹纸。 第二天中午,金锋出现在了锦城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客机静静的如一只大鹏鸟横卧在跑道之上。 两名四名包家长期聘用的专职空姐摆着最职业的仪容朝着金锋深深鞠躬,向金锋毫不保留的展示着深深的事业线。 “锋哥,锦城虽然是准一线,但,还是太小了!” 刚刚从售楼妹纸身上起来的包家鹏伸手指向空中,随意的划了一个圈圈,微笑说道。 “锋哥,这个世界大得很。” “魔都才是你的舞台。” 金锋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静静说道:“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抬脚迈上悬梯,进入豪华绝伦的私人客机,直冲苍穹。 再过两天,就是《叔父贴》上拍的日子。 覃允华办事很靠谱,联系到了魔都国际拍卖行,董事长陈庆之其实跟金锋见过面,也算是有点瓜葛。 陈庆之跟黄冠养是师兄弟,出自同一个师父,都属于夏鼎的徒孙一辈。 陈庆之入门晚,师父死得早,本事没学到多少,也就没入仕途,走了商界。 陈庆之的眼光看得远,早早的就成立了拍卖会,而且主打拍卖行。 凭借他的关系,自然在古玩这行混得风生水起,拍卖行名声在国内也是前三之列。 听了覃允华的消息,陈庆之肯定要打听《叔父贴》的出处和真伪。 毕竟苏轼的亲笔手书世界上就那么二三十幅,国内就那么十来幅,万一是赝品,那后果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陈庆之第一个人问的就是黄冠养。 0259钱塘潮涌 黄冠养可是亲眼见过这帖子的,确认是金锋托覃允华卖的之后,立刻给陈庆之做了交代。 陈庆之一听金锋的名头,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兴奋的原因都知道,这个把所有大师宗师全特么考住的少年手里的书帖,肯定绝逼是真的。 这宝贝一上拍,那绝逼的轰动世界不可,有百分九十的可能就会创出今年书法的历史记录。 这一幅书帖成交的话,自己拍卖行抽的佣金都的好几百万。 这笔大生意,陈庆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害怕的原因,那可就太多了。 到现在,夏家上下,那就没有一个不对金锋恨之入骨的。 可,对金锋,还真没法子对付他。 于是乎,身在天都城的陈庆之立马找到了鲍国星,罗挺和夏玉周。 几个老头听说金锋要卖画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苏轼的手书不珍惜那是不可能的,金老三也是行家里手,不会不懂得这种书帖的收藏价值。 这种书帖是每个藏家的最爱,尤其是现如今有钱的主多不胜数,拿着钱都买不着真货的环境下。 这书帖要是放出去,分分钟就破亿。 三个老狐狸钻一起这么一商量,立马就得出一个结论。 金老三缺钱了。 要嘛就是金老三要搞大事情。 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的话,金老三绝对不可能卖苏轼的手书。 “他要卖,那就让他卖!” “这笔单子你接。” 收到三个师叔的回复,陈庆之呐呐的问道:“那手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陈庆之自己是知道答案的,但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毫无疑问,自己的问题顿时遭到了三位师叔的六只白眼。 “那个天棒看过的东西,那就百分之白的绝对真货。” 陈庆之走后,三只老狐狸互相看看,忽然异口同声齐声问道。 “他哪儿来那么多宝贝?” 陈庆之受了三个师叔的指点,立马飞锦城找到金锋,拿了《叔父贴》签了委托拍卖合同,跟着直飞魔都去准备。 结果晚上天都城一个电话就把陈庆之以及《叔父贴》给召唤到了过去。 这一夜发生的事,陈庆之一直守口如瓶,谁也没告诉,心里头却是激动的差点心脏病发作。 国庆大假过去堪堪一个礼拜,路边店铺打折的广告还没撤下,浓浓的国庆气息还停留在空中,将散未散。 十月的魔都可以说是一年最好的季节。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路边金黄的梧桐落叶。 午后绚烂的阳光透过复兴路边上梧桐树的树荫映照在地面上,闪烁着亿万点光点宛如星辉。 欧陆风情满满的街道。百年各式各样的古建筑,午后稀少的路人。 伴着瓣瓣金色的落叶飘飞,一辆车慢慢的驶过,带起一片片的梧桐金叶飘洒,宛如那一幅最美丽的油画画卷。 这一刻,宛如时光错乱,百年历史在这里延续,追溯,翻转和刷新。 爬山虎满布的风车国红色的古建筑,白白朗朗的高卢雄鸡国别墅,默默的向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展示曾经的辉煌,还有百年的沧桑。 西路拐进去,是一个硕大的别墅洋楼,那就是金锋下榻的地方。 来到魔都以后,出乎金锋意料之外,包家鹏并没有带自己去住什么酒店,而是宾利专车直接送到了这里。 一个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包家鹏大少爷把金锋送到这里,安排交代之后,立刻坐上车走人,嗨皮去了。 这个禽兽! 第一次坐飞机,金锋紧紧的抓着扶手闭着眼,青筋毕露。 而,包家鹏一上飞机,立刻叫空姐拉上窗帘,开起炫彩夜场灯光模式…… 四个身材曼妙,楚楚动人,腼腆害羞的空姐在劲歌响起来的那一刻,轻轻的松开紧致的束缚…… 瞬间,淑女变辣妹…… 斯文败类加魔女狂浪…… 那一头,五彩灯光绚烂,劲歌劲爆高亢,重低音炮炸响,四个灵蛇般的空姐围着包家鹏上演出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热辣火舞。 不堪入目! 而另一边,金锋咬着牙关,努力的不让自己吐出来。 那肮脏秽乱的大趴体随着价值六亿软妹纸时速一马赫航程一万三千公里,世界上最快最大最豪华的私人商务客机的降落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四个淑雅文静腼腆害羞的空姐再次出现在舱门下面,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钻石合金的包少爷,恋恋不舍的目送远去。 对于这样的生活,包家鹏早已习惯。但这一次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起来还得感谢金锋。 两个月前,包家鹏从佛国回去就被禁足,足足憋了两个月才放风出来,本来是过来见过金锋以后就再回去继续闭关的。 结果遇见金锋的莲花天珠。 包玉华也就把包家鹏留了下来,交给了包家鹏一个任务。 那就是陪好金锋。 说白了,包家鹏这小子就是个公关,不过这个公关却是极不称职,把金锋扔到洋楼里之后就不管了。 “锋哥,这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玩都行。” “我先闪了,晚上给你带几个妞回来。” 自己憋了两个月,早就憋疯了,趁着这次机会,还不得好好的打野一番。 金锋所在的洋楼是民国时候汉斯国一个著名军火商克克鲁的私人住宅。 克克鲁从汉斯国运来军火贩卖给各大军阀,也从神州贩卖走私文物到欧美。 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为了枪支弹药和地盘,很多大军阀自个都在走私和贩卖文物。 当年无数国宝被论筐论斤的贱卖出去,到现在,又花天价回收回来,一来一去,已是一个多世纪。 挨着哥特式洋楼的周围还有不少各国风情的洋楼和别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纵观四周,宛如一个万国建筑博览会。 这里的环境在一个世纪前就很优雅,现在更是受到保护的古建筑区域。 最称职的日不落帝国管家和一群美丽的女仆静静的站在各个地方,等候贵宾的召唤。 站在二楼抽着烟,金锋看见了好些个电视杂志上的名人在附近的洋楼别墅里进进出出,曾经的万国别墅,现在又成了名流富豪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从锦城飞过来,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这里,现在的时间才十一点。 坐不住的金锋拒绝了老外管家派车的要求,独自一人出门,骑上共享单车,溜达在大都会的角角落落。 曾经脏乱差的外滩,当初吃不起饭的渔民和居民每天啃着大闸蟹充饥度日,如今的大闸蟹已非一般人能消费得起,而外滩也早已变了模样。 那些弄堂,那些十里洋场,还些熟悉的记忆如此的清晰却又找不到半点曾经的痕迹。 等到晚上,七世祖包家鹏左拥右抱着四个各国美女回来,高声叫着锋哥,快来把你妞领上去的时候。 彬彬有礼的老外管家毕恭毕敬的告诉自己的小主子,金先生出门遛弯,至今未归。 接到七世祖电话的时候,金锋通过微信向七世祖输入了自己的坐标。 海昌府! 锋哥去哪干嘛? 下午两点多,金锋人已经到了海昌府。 这里距离魔都一百四十公里,动车四十分钟抵达。 已过了八月最佳的观潮期,大堤上却是人潮涌动,观者如潮。 伍子胥涨潮和钱王射潮的民间传说早已深入人心。 “海神东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如连山喷雪来。 李白的《横江词》恰如其分的描述了钱塘大潮的波澜壮阔的汹涌澎湃。 但身临其境的时候,却是另有一番滋味。 远处海天一线间,浑浊浪水沿天而来,慢慢汇成一线,滔滔不绝,声势浩大,滚滚而来。 浪涛浩荡如千军齐发,更似万马奔腾,声如巨雷一般,轰轰隆隆,撞击着傲然不屈的大堤,惊涛拍岸,卷起亿万水花。 0260剧组要用仙丹 巨大的回头浪打在岩壁之上,溅起十几米高的巨大浪花,沿着大堤横扫过去数十米远。 错闪不及的游客们顿时被浑浊的江水打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滑到在地滚了出去。 一阵阵哄笑声悦耳响起,盖过了浪潮。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被浪潮打么。 被淋湿透的人群中默默的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少年,默默的往堤下走去。 湿漉漉的西装,湿漉漉的少年,每走一步,脚下的皮鞋就会有水浸出来,滴落地面。 仿古的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捂着嘴看着少年偷偷的笑,都明白,这又是一个被浪潮打傻了的少年。 笑得那么的白痴,跟个傻子一样。 金锋却是不以为意,走进小卖部掏出湿漉漉的钱买了几盒烟,继续往前走。 这个地方自己想来了很久,做梦都想。 在这里,自己留下了一件东西,时隔百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海昌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历来被盐商重地。 这里是神州最重要的一个文明、良渚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从这里,走出去无数历史名人,金庸、王国维还有徐志摩。 还有金锋此行的目的地,昔日名医王孟英的故地。 在动车上,金锋就查过海昌府的地方志,那件东西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能拿回来最好。 金锋知道时隔百年再想找到那件东西,几率几乎为零,但这里总是要来走一遭的。 因为,这里承载了自己昔日太多的故事。 海昌府是最典型的江南水乡,湖泊点缀其中,环境得到很好的保护,仿古建筑比比皆是。 骑上黄色的共享单车,不疾不徐游离在大街小巷,现代和古老交汇的城市,仿佛又回到了慢悠悠时光的锦城。 随处可见的历史建筑和名人故居,老城区的小巷子里偶尔走过一个江南水乡的女子,轻轻摇曳宛如风中蔷薇。 骑了两个小时的单车,身上的衣服早已干透,萨维尔街定制的西服质量绝对的没得说,轻轻一理,整整齐齐。 一个冷峻的少年漫步在古老的城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不时的驻足,寻找曾经的回忆。 眼前是一条小小的街区,是人工打造出来的景点,小桥、流水、乌篷船,河边两排青砖小瓦的房子,瞬间,金锋找到了当年的记忆。 街区是旅游的景点,人织如潮,桥边站满了无数游客和当地人。 高高的石拱桥已经已经封锁,对面正在拍戏。 听旁边人说,这是知名大导演帅伦的古装奇幻魔幻加玄幻的大电影,投资超过了两亿。 金锋站在人群后,看着吊着威亚天上飞来飞去两个女替身,下面一帮子现代服饰的男男女女不停的叫嚷,嘴角忍不住上翘,露出一抹笑意。 转身离开饶了好长的一截路从另一座古老原生态的石桥过河,慢慢的往回走。 还别说,这个剧组投资真的是不小,沿路过来都能见到三三两两的剧组成员和临时演员老老实实的坐着,等候副导演的使唤。 再过去没多远,是一个大大的空地,场景已经布好,有点像一个祭坛。 刚想要从祭坛过去,金锋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住,示意绕过祭坛走。 祭坛左边下的空地停着好几辆的保姆车,国内一线明星们最爱的就是这车,走哪儿带上三四个助理那都不叫事。 威亚再次拉起来,这回天上又多了一个女替身。 三个女替身红黑白打得哗啦啦娇斥娇喝,保姆车前头三个女主却是悠闲自得的刷着微信,聊着语音。 金锋漠然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处,竟然发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一辆保姆车在轻轻的、有规律的摇晃着…… 一阵阵的不可秒速描述的喘息压抑而又兴奋…… 金锋嘴角一撇,加快脚步走开。 一排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布景前头,几个人正在剐着一头瘦瘦的黄牛。 地上的牛早死死透,一大滩的血水淌满一地,旁边的扭头已经切了下来,无力的望着蓝蓝的天,眼睛鼓起老大。 旁边摆着好几口新买的大锅,砖头搭建起来的灶台火烧得很旺。 几个人看样子也只是零时的群演,一边剐着牛,一边在嘴里抱怨着。 “妈逼的,说好的来当群演能看见欧阳颖,结果给老子喊起来杀牛……” “有牛杀就不错了,看看老汪他们,一天就挣八十块。” “我们好歹能挣一百撒。” “一百块哪儿挣不到,老子在家杀牛卖一天都挣两三百,要不是你骗老子来演电影,老子早就买房买车了……” “演电影有什么不对?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要想成为一个明星,那就先把牛整出来,今晚给帅导伺候好,明天就给你加个有台词的角……” “唉,我发觉,我们还不如这头牛……” “这头牛的镜头都比我们多……” “废话,这是剧里面的神牛,天尊骑的。” “可惜这神牛命不好,也不知道后勤上怎么搞的,会买了这头病牛回来……” “才三天就累死逑!” “怕是那狗日的后勤吃了不少钱……” “嘘……”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忽然,一个群演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喂,你做什么的?” “怎么会在这?” 几个人齐齐扭头,只见着一个冷峻的少年插着裤袋静静的站在身边,戴着副酷酷的墨镜,一副生人莫近的冷漠。 “帅导问,晚上烤肉准备好没有?” 一帮子群演一听,顿时笑着点头连声叫着准备好了,就要快了,领导你放心,红烧牛肉到时间一准能上齐。 “抓紧时间。别墨迹。” “嘴巴牢实点儿,别瞎逼逼。” 一干群演心头一惊,赶紧点头应是。 这时候,西装革履的少年上前两步,捡起地上一块带血的牛杂碎就着水冲刷干净。 嘴里说道:“正好剧组要用仙丹,这个正合适。” 几盒烟丢出来,少年板着脸扭头走开,消失在拐角。 一干群演互相看看,嘿嘿笑起来,拿着一百块一包的大重九啧啧有声。 负责剐牛的青年停了下来,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自己快要灵光一闪的时候,脑袋上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什么灵光全都打没了。 一干群演跟前又站着一个人,大声的训斥出声。 “你们几个都特么搞快点,先切一盆出来,蓝蝶要吃烤串,赶紧的……” “别他妈偷懒,速度!” 几分钟后,金锋出现在一条老街上,手里的那块东西已经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这个东西没啥分量,足有鹅蛋那么大,椭圆形,金褐色。表皮光滑细嫩,外表有一层黑乎乎的褐色,在太阳的照射下,光感十足。 从这块东西上,散发出一阵阵清香,闻之怡人。 金锋的嘴翘着,叼着烟,挂着一副怪异的哂笑,走在街上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走过一条街,慢慢地,金锋的步伐缓了下来,手心一紧,手中的那块黑色的东西被捏成了扁圆。 就在距离金锋二十米开外,一个黑色的牌匾却如针一般的刺入眼帘。 街道早已物是人非,比起自己的记忆中要宽大了不少,也漂亮了许多。 街道两边的仿古建筑都是三层,规范而漂亮,配着旁边那条人工打造出来的景观河,意境一下子就出来了。 每隔十米就一颗高大的柳树,柳枝轻垂,随风飞扬,宛如被那青春吹动的少女的长发,多情而又凄美。 “半山堂。” 随着熙熙攘攘的游客人流,金锋走了过去,驻足在半山堂的门口,侧望半山堂的牌匾,心头一阵发凉。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半山堂却是大门紧锁。 半山堂的招牌也是新的,年份不超过三十年。 0261坏人,你偷师 金锋眼神最为犀利,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门扇上的灰尘。 看到这里,金锋心头不由一沉。 仿古的门扇把手那里,灰尘遍布,一看就知道铺面好些天没人开过了。 不动声色点燃了烟,沿着街道走了一圈,再绕着人工河边折转回来。 半山堂后面被几个大大的药柜遮挡,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过,这对金锋,已经足够了。 轻轻坐在杨柳树下的休闲长椅上,金锋静静的坐了下来。 日头渐渐偏西,却是依旧不见半山堂的主人出现。 半山堂在度娘上找不到只言片语,只有金锋才知道他的来历出处。 日头渐渐偏西,游客慢慢隐去,秋天的晚霞牵扯起来,遮盖住那蓝白的苍穹。 “喂,帅哥。你是在等王老先生吗?” “喂,就是你,穿西装那个帅哥。” 软软嗲嗲的吴中女声轻轻曼曼回荡在身后,金锋慢慢起身,转过头来。 “啊哈,就是你呢。” “你在等王老先生吗?” 自己的身后,半山堂的对面,一间小小的药堂里,一个女孩坐在门口,冲着金锋叫唤着。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正搭在旧时船型药捻子的两个碾杆上,轻轻的来回碾动。 黑色的紧身的七分裤,纤细的双脚来回碾动间,秀美匀称的双腿慢慢伸直再收起,婀娜而诱惑。 俏丽而窈窕! 淡蓝色高腰防晒服轻轻扯动,不经意的露出毫无赘肉的平坦的小腹。 两缕长长黑黑的秀发软软的搭在胸前,配上女孩白皙温润的鹅蛋脸庞,漆黑的眼眸子如星光搬闪耀。 “喂,你终于活了呢。” 女孩歪着脑袋,冲着金锋笑着喊着,露出盐白的牙齿,褐色的树脂眼镜下,双眸轻轻眨动,泛出星光般的异彩。 “王老先生回乡下半个月呢,你找他看病的吧……” “过来,本姑娘给你瞧瞧。” 江南水乡的女子软软哝哝的女声,带着一丝爽朗,让金锋微微怔后,轻轻一笑。 “我找王老先生卖东西,请问姑娘,王老先生什么时候才回来?” 粉嫩透红的纤细小脚还在碾杆上摇个不停,女孩冲着金锋叫道。 “卖什么呢?拿过来本姑娘给你瞅瞅,免得你被人坑了。” 金锋慢慢走进这间叫做宝芝林的药堂,鼻息中传来浓浓厚厚的各种药香,禁不住眼神一动。 伸手将手里的那块捡来的东西递了过去,轻声说道:“卖这个。” 纤细白嫩的手接过那东西,女孩秀丽的眉毛轻轻蹙起来,凑近一闻,惊咦出声。 “这是……” 女孩有些不淡定了。 双手捧起那东西,轻轻的捏了捏,顿时张大了小嘴,憨态可掬。 再仔细的观察那东西表皮的层纹,色深,跟着凑近深深的闻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灵动黑亮的眼眸转到眼眶的最边角偷偷瞅瞅金锋,悄悄转过头去,伸出娇俏的香舌在那东西上重重舔了一口。 眉头轻蹙之后,勃然变色,丝毫不顾忌金锋的感受,伸出纤纤食指在自己舌头上一抹。 指头间出现了一缕浓浓的黄色液体。 “啊——” “啊——” 忽然间,女孩噌的下跳起来,裸露的双脚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的跳着,嘴里爆出尖锐的叫喊声。 “挂金乌衣!” “这是挂金乌衣啊!” “天然老牛黄,天然老牛黄,你是怎么有的?” “你怎么有得起这个呀?” 金锋静静的看着兴奋激动的女孩,嘴角轻轻上翘。 “姑娘,好眼力。正是挂金乌衣。” “你收吗?” 女孩兀自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不信当中,乍然听见金锋的话,忽然间停止下来,狠狠一甩头,乌黑的秀发猎猎飞扬。 “哼!” “没钱!” “还你!” 瑶鼻冷哼中,女孩抬手将天然老牛黄狠狠的塞在金锋手里,一屁股坐下来,纤细弱弱的小脚气呼呼的搭上碾杆,重重的搓起来。 “挂金乌衣呢,最极品的天然老牛黄,好几万一克呢……” “谁买得起呢,逗本姑娘玩儿是不?” 金锋低垂眼皮,轻声说道:“从始到终,一直都是你在说。” “哈!” 女孩猛扭头过来,半张娇嫩白皙的脸嗔怒带俏,没好气说道:“你走开啦,不想跟你讲话。” 金锋有些无语,默默转身。 刚要走出门口,身后那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给你个盒子,把老牛黄装好哦。” 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拿了一个镂空的塑胶纸盒递给金锋。 “你走吧。王老先生现在只给人开方子不抓药了,你的老牛黄他也不会收。” 金锋轻声说道:“我找他开方子。” 女孩嗯了一声,鼓着腮帮歪着小脑袋凑近金锋,黑亮的眼眸足足看了好几秒,忽然间指着金锋娇声叫道。 “骗纸,你根本就没病。” “气血那么旺,眼神那么亮,都快赶上本姑娘了。” 金锋嘴角轻轻撇了下,垂着眼皮,默默转身出了药堂,又复坐在柳树下的椅子上静静的不动。 女孩赤足站在店子里,伸着脖子看看金锋,歪着嘴做了个怪相。 “骗纸!” 夕阳西沉,最后一道金黄的阳光打在金锋脸上,慢慢消逝,夜幕缓缓拉开,秋风慢慢吹起。 没一会,身后再次传来那女孩的叫喊。 “喂,骗纸先生……你进来坐吧,王老也许今晚就回来。” “一会起风你会着凉的。” 金锋慢慢的起身,默默的走进药堂,静静的说了一声谢谢,坐了下来。 “阿芸姑娘,给我来两盒玉灵膏……” “谁吃啊?” “我!” “你个屁啊你!大老爷们的还补什么气血……” “诺,那边的六味地黄丸自己拿一盒去。” 夜幕垂下,华灯初上。 忙碌了一天的本地人陆续走进药堂,这个叫阿芸的女孩也开始忙碌起来。 “阿姐手脚凉,玉灵膏你吃两盒。” “阿姨你高血压呢,得施针……” “感冒那是病毒引起的,打不打针都要一个礼拜才好……去瞎五叔那里,叫他给你推拿就好。” “马大叔……你什么都不缺,你就缺个老婆……” “赶紧找个老婆,少去大宝剑。” 一波又一波的四邻八舍来了又走,女孩看病速度奇快,两三分钟就一个,完了一个人再抓药,有条不紊,麻利利索得不要不要的。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女孩马不停蹄的拾摞起捻子的药材开始配兑起药膏来。 玉灵膏! 这是清代大医家王孟英的独门药膏,干龙眼加西洋参按照一比十的比例配置蒸煮六十个小时,功效益气补血,促进睡眠,益脾胃。 不过这女孩配置的玉灵膏却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而且还是背对着金锋加的。 金锋轻声说道:“别加黄糖和党参……” 女孩顿时吓了一跳,猛然回头过来:“你怎么知道?” 继而女孩尖声叫道:“你偷看我!?” “不对,你偷师!?” “骗纸坏人!” “你竟然敢偷师偷到本姑娘头上了你。” 金锋头也不回,轻声说道:“玉灵膏的方子都烂大街了,偷你的?!” “幼稚!” 女孩张着小嘴,怀里抱着瓷桶冲了过来,嗔怒娇斥。 “你才烂大街呢。告诉你,本姑娘这个可是……本姑娘自创的呢……” “知道王老先生是谁不?” “说了你也不知道,鸡同鸭讲。” 金锋望着对面的半山堂轻声说道:“玉灵膏加黄糖和党参,也只有王孟英的后人才知道这个方子。” 女孩怔住了。 只听见金锋又轻声说道:“你居然也知道这个做法……那你……一定是偷了王老先生的方子。” 女孩一下子愣住了,捂着自己的嘴,倒退两步,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金锋背影。 挺气胸膛,嘴里不服气的叫嚷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我……” 0262先救谁? “我怎么可能会偷王老先生的方子……” 金锋淡淡说道:“你偷了!” “我没偷!” “偷了就是偷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女孩啊了一声,娇声说道:“你能看我的眼神?” 金锋左手往上指了指,女孩顺眼瞧过去,白白的脸上顿时红潮蔓延到了耳根子。 对面就是自己挂着的大镜子! 女孩窘迫难当,狠狠的一跺脚,气呼呼的叫道:“你偷看我!?” “坏人!” 金锋闭着眼,轻轻说道:“偷师很正常。偷师只偷到一半……那就是没本事了。” 女孩呆了呆,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金锋回头过来,静静说道:“你偷人王老先生做玉灵膏的时候是夏天吧?” 女孩眨眨眼睛,愣了愣,忽然鼓圆了小嘴巴,惊骇的看着金锋,尖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你当时藏哪儿了?” “不对,我那时候才六年级,你……” 说到这里,女孩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本就潮红的玉脸瞬间红透,如熟透的苹果那般。 这句话变相的承认自己偷了人家的方子,就连什么时候偷的都不打自招了。 女孩那叫一个窘迫羞愤! 金锋轻声说道:“春夏用黄糖和党参,秋冬两季要用白糖加陈皮……” “陈皮要用江北的金陈皮,入药之前要先泡水两个时辰。” “陈皮去之留水,按照一比十比十分之一的比例配置,即可入药,蒸煮二十六个时辰即可。” “这样做出来的玉灵膏更能让人吸收其药性,存放的时间可达一年。” 金锋说的每一句话听在女孩耳朵里就好似一记由一记的闷雷一般,打得自己浑身僵硬,变成了雕像。 “怪不得我吃了有些不对劲,老是虚火旺盛……” 半响女孩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的念叨起来。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应该找个男朋友。” 耳畔又传来金锋冷冷的言语,这回女孩彻底暴走了。 放下瓷桶咚咚咚的走到金锋跟前,攥紧了小小的粉色拳头,瞪圆眼睛,气呼呼的娇斥出口。 “你是不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坏人!” “什么你都知道,我恨死你呢。” “你这个坏人。” 金锋点着烟轻声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不行就得要承认。” “技术差不要紧,只要肯学就行。” 女孩完全被金锋给气得七窍生烟,小拳头比在了金锋的脑袋上,轻轻的颤抖,就差一厘米就捶了下去。 “哼!” “告你,本姑娘技术好着呢哩。你是没见识过本姑娘的超强医术,针灸推拿接骨正骨那才是本姑娘的强项……” “药膏……哼……算了,才懒得理你……” “不跟你坏人计较!” 金锋这时候慢慢抬起头来,望向远方,轻声说道。 “准备好,你最强的强项,就要派上用场了。” 女孩怔了怔,探头往外一看,明亮的路灯下什么都没见着。 撇头冷冷看看金锋,指了指叫道:“坏人,我要打烊了哦。你也走吧。” “前面过去转两个角有个叫小小客栈的,是我同学开的,干净卫生……” “报我阿芸的名字,给你算八折。” 话刚说完,阿芸呆呆的看着前方,再一次张大了嘴。 一大帮身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忽然从前方冲了出来,速度超快的往这边跑。 “医生,医生,快救人,救人呐……” “快快快……” 一大帮奇装异服的男人抬着几个人蜂拥而至到了药堂门口,嘶声大喊大叫。 阿芸急忙迎上前定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叫喊起来。 “啊——” “欧阳颖,是欧阳颖……” 两个血淋淋的男女奄奄一息的被人抱着,男的穿的是古时候的士兵装束,大腿上上赫然插着一根一米长的道具宝剑。 鲜血顺着宝剑往下淌,瞬间染红地面。 旁边那个女子赫然就是不远处剧组的大明星欧阳颖。 最近两年最火的一线女星欧阳颖。 现在这位美若天仙的大明星却是跟一个癫痫病一样,不停的抽搐。 四肢抖个不停,面部肌肉快速的抽动,一双眼珠斜着上翻。露出森森白眼。 再加上欧阳颖穿的是红色古装戏服,配着这幅德行,异常的恐怖,宛如活见鬼似的。 这一幕诡异的场景让柴晓芸吓呆了。 “医生你干嘛啊,赶紧救人啊……” 柴晓芸眨眨眼,嘴里哦哦哦的应承着,急忙跑回店子里,跟着又跑回来,手忙脚乱的拿起好些东西…… 六神无主跑了几个来回,手里抱着无数纱布药膏毫针一大堆的东西,怔怔的站在两个病人身前,一下子又呆了。 “先……先救谁……” “要不你们送医院吧……我这里条件……” 说出这话来,明显的,柴晓芸是害怕了。 人群里钻出一个人来,赫然是剧组的大导演帅伦。 这位鼎鼎大名的魔幻奇幻大导演操着半生不熟的港式普通话嘶声叫道。 “先救欧阳颖,先救欧阳颖……” “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先给我把欧阳颖的抽搐停住……” “无论如何你都先把她的抽搐止住!!!” “再这么下去,欧阳颖就完了……我也完了……” 撕心裂肺的怒吼让本就慌乱的柴晓芸吓得发抖,蹲下身子立刻为欧阳颖掐起了人中。 嘴里哆哆嗦嗦的叫道:“这是惊厥症,估计是小时候的老毛病后遗症……” “我……我……恐怕救不了……“ 估计柴晓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诡异的场面,一只手不停的抖着…… “你轻点轻点——” “轻点啊你,别碰我们老板……” 旁边欧阳颖的助理们愤怒的叫骂起来。 这下柴晓芸更加的慌了,额头上满是汗水,脑子一片迷糊,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忽然间,面色死灰铁青的欧阳颖忽然惨叫了一声,脑袋慢慢歪倒在一边,再没了声息。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柴晓芸麻着胆子探出手指去测欧阳颖的颈动脉,吓得尖叫出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死了!” 柴晓芸一叫出这话来,顿时间剧组所有人都呆了! 跟着帅伦导演颤抖的上前来,摸了摸欧阳颖的脉搏,顿时间如惊雷劈中,完全傻掉了。 欧阳颖的助理们纷纷上前侧耳去听欧阳颖的心跳,瞬间哭作一团。 所有人全都围上前来去看欧阳颖,而那个被宝剑插穿大腿的男演员却是没人在乎。 这时候,一个少年在这个男演员跟前蹲了下来,轻声说道:“你是群演?” 男演员年纪不大,估计刚从学校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几许稚气未托的青涩。 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男演员紧紧的咬着牙关,痛苦的点点头。 “我叫金锋,是医生。” “你叫什么名字?” 男演员听见医生两个字,顿时露出一抹光亮,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大腿,痛苦万状。 “我……叫李传军……” 金锋偏头看了看李传军大腿周围,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道具宝剑轻轻摇了摇,露出一抹凝重。 嘴里却是轻声说道:“运气不错,插着血管过去的,再偏一丝,神仙都救不了你。” 说着这话,金锋又夹着宝剑的剑柄轻轻摇了摇。 李传军咬着牙关,牙缝里咝咝的抽着冷气,大汗淋漓,痛苦的闭上眼睛。 “颖姐……她死了?” 金锋淡淡说道:“离死不远。” 李传军艰难的回头,嘶声叫道:“欧阳颖姐是为了救我才……才这样的……” “怎么伤的?” 金锋眯着眼睛,看了看李传军。 “颖姐穿的红衣服,那牛看见穿红衣服,一下子就惊了……” “当时颖姐被牛顶翻了,我就在旁边拿着剑,结果那牛冲过来,一下子就把剑顶着插穿我自己……” “那牛惊了一直顶着我,欧阳颖姐起来,为了救我,跑到了牛前面……” “是我害了她!” 金锋嗯嗯两声,倒是觉得有些意外,淡淡说道:“戏子也有这胆量。难得。” “你喜欢她!?” 李传军脸上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小声说道。 “颖姐不是专业出身,不过……她很吃苦,对人……特别……” 说时迟那时快,金锋猛地下握住宝剑剑身,猛力狂抽! “滋溜……” 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一蓬鲜血漫天洒落…… 一把带血的道具宝剑出现在了李传军面前。 “啊——” 李传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0263你确定她死了?! 李传军身子就像是被抽空一般,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一股浓黑的鲜血如管涌般的汩汩冒出。 金锋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毫针,快速的戳了李传军大腿几下,汩汩冒出来的鲜血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跟着金锋倒了一瓶酒精下去,痛得李传军立马晕死了过去。 慢慢的给李传军撒上一些药粉药末,缠上纱布,再不去管他。 这时候,围着大明星欧阳颖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急声大骂。 “你赔!” “都是你害死了颖颖,你赔我们老板,你赔——” “对对对,就是这个庸医害死了欧阳颖,导演,导演,叫她赔钱——” “你赔,你赔啊……” 人群里传来柴晓芸怯弱无力的抗争。 “我……你们叫我医的啊,我建议你们送医院的,你们非得叫我医。” “我都没碰她几下……” “她……她送过来的时候,本就……本就……” 话还没说完,柴晓芸就被欧阳颖的助理给围住一通指责乱骂。 “就是你医死的我老板,你还说不承认,你狡辩……” “我要告你这个庸医,我要曝光你,我要让全国欧阳颖的粉丝都知道,是你医死了欧阳颖……” “我要让你去坐牢!” “就是,就是因为你抢救不及时才导致了欧阳颖的死,我们要让你赔欧阳颖的命……” 无数人群情激奋,冲着柴晓芸大喊大叫,横加指责,千夫所指之下,顿时将柴晓芸的辩解淹没得无影无踪。 几个助理和剧组上下的人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把抓住柴晓芸,就开始动起手来。 柴晓芸一个女孩那是这么多人的对手,顷刻间就被逼到了角落里。 这时候,一个冷冷的大叫震慑全场。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众人一怔! 只见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灯光助理凭空的飞起老高摔了出去。 好多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跟着又是场记被人丢出老远。 接着又是副导演被人重重的扔到一边。 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赶紧自动的分开一条路来。 一个少年冷冷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冷峻的脸上寒气森森,叫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冷意。 长期混大剧组的人眼光那是很高的,一瞄一扫,立刻认出来少年身上穿的衣服,顿时一凛。 少年手中依然握着那把带血的道具宝剑,血从剑尖滴落在地上,更显恐怖。 “叫救人的是你们,救了人说救错了也是你们……” “碧莲都不要了是吧?” 冰冷冷的话语让众人觉得有些羞愧,有些不服气的冷冷的看着金锋,却是摄于金锋手里的剑不敢出声。 虽然那是道具宝剑,没有开过锋,但挨上一下,那滋味可不好受。 现场大多数人都停了下来,就那几个助理还在揪着柴晓芸不放手。 柴晓芸的衣服早已被扯得稀烂,头发蓬松乱作一团,眼镜掉在地上,耳架子都被踩碎了。 晰白的脸上五根清晰的爪印清晰可见,见到这一幕,金锋脸色顿沉。 了解金锋脾气的人看见金锋这个神色,都知道,金锋这是动了真怒。 一个助理偏头过来,理理自己的头发冷笑看着金锋:“你是她什么人?欧阳颖就是她医死的。庸医。” 金锋冷冷说道:“你老板死了,你们让我朋友承担全部责任,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这时候,一个穿白色风衣的女子转过身来,赫然是国内最著名的经纪人。 蓝蝶! “这位先生,这不关你的事。请你走开。” “你朋友是庸医,欧阳颖的死你朋友肯定要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金锋冷笑说道:“你确定,欧阳颖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猛然一震。 回头再看那欧阳颖,已经面色发白,带着一丝青灰,呼吸心跳早已停止,这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这时候,人群里走进来一个人,拖着一条腿走到欧阳颖身边。 众人一看,惊讶的叫出声来。 李传军! 这个群演刚不是被宝剑给插穿了大腿了吗? 怎么一转眼就能走路了?! 这时候,所有人望着金锋手里的剑,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你……” “咝……” “您是金……金锋金先生?” 帅伦大导演急忙过来一把握住金锋的手,颤声叫道:“金先生还真是你。”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你说……你说欧阳颖他……莫……死?” 金锋看看帅伦,嗯了一声:“你认识我?” 帅伦大声说道:“老太爷的寿诞那天,我们杨总给你买了玉螭凤纹韘。” 顿了顿,帅伦靠近金锋低低说道:“杨静波杨总……” 金锋嗯了一声。 帅伦急声说道:“金先生……颖颖她……她……” 金锋轻哼一声,淡淡说道:“在你们眼里她是死了!” 帅伦张大嘴,眨眨眼,一下子再把金锋的手握得紧紧的,颤声大叫:“请你快救救颖颖,求求你……” “无论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欧阳颖她不能死呀!” “求求你啦金先生,拜托!” 金锋轻轻的提起宝剑指着帅伦的咽喉,冷笑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得对……” 帅伦导演嗳嗳点头微笑…… “要我救她,叫这些人……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这话出来,帅伦顿时怔住了。 金锋淡淡说道:“还有你,你自己也打自己……” 其他剧组的人也全都傻了。 继而愤怒滔天,怒指金锋开骂起来。 “收声!” 这时候,帅大导演大声叫出港话来,直直的盯着金锋,静静说道:“金先生,人命关天,不开玩笑?” 金锋淡淡说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还有一分钟,你们的欧阳颖大明星就真的……要死了……” 这话无疑是一句催命符般,深深的印在了帅伦大导演的心头。 帅大导演面色狂怒,怒指金锋,忽然大声叫道:“好!” “金先生,我信你。” 说完这话,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一记漂亮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看呆了! 张大嘴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一等一的大导演竟然臣服于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自己打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帅伦这巴掌可是打得又响又重,顷刻间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可以了吧。” 帅伦嘴巴肿着,苦着脸龇着牙叫道。 金锋嗯嗯两声,淡淡说道:“有诚意!” 走了上去,手里拿着剑抬手搁在蓝蝶脖颈下,鲜血沾满蓝蝶大经纪人雪白的衣服。 “滚开。我要救人。” 蓝蝶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手底下可是好些个顶级一线的明星。平时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的。 被金锋这么当众公然的羞辱,顿时气得来脸都变了。 狠狠的看着金锋,嘴里嘶声叫道:“医不好,连你一起赔欧阳颖的命。” 金锋蹲在欧阳颖身边,摸出一根三寸毫针来,扯掉欧阳颖的红色戏服露出雪白的肌体。 没有丝毫犹豫,毫针当即就插了下去,回头冷笑说道。 “别急,下面就要轮到你了。” 蓝蝶面露疑惑,冷冷说道:“轮到我什么?” 金锋手指在毫针上一捻…… 这时候,早已变成一具尸体的欧阳颖忽然间咳嗽了一下,脑袋轻轻扬起,再次垂下。 这个诈尸般的一幕出来,当即就把现场所有人全都吓得轰然退后,面如土色,惊声尖叫起来…… 好几个老成稳重的人员却是惊喜无限。 0264自己抽自己啊! 帅伦大导演急忙冲到欧阳颖跟前,大声的喊着欧阳颖的名字…… 欧阳颖嘴里嗯了一声,却是仍由几个人再怎么叫喊也没了反应。 众人急忙回头过来,再喊金锋的时候,态度已经变得恭恭敬敬。 “金先生,您……您……” 金锋淡淡说道:“耳光还不够,你们的欧阳颖……还醒不过来……” 这话出来,全场都懵了! 这时候,几个助理已经放开了柴晓芸,一起扑到欧阳颖的身旁,小声翼翼的叫着喊着颖颖的名字。 帅伦回转身,捂着红肿的脸,呵呵笑起来,轻声说道:“金先生……大师……” “颖颖她现在……” 金锋淡淡说道:“我说了,耳光不够响亮,质量和数量,决定了欧阳颖的生……或者死……” 淡淡的语气却是盖不住寒冷的话语,所有人心底发寒。 这当口,蓝蝶却是冷笑出声来。 “我不信你见死不救!” 金锋神色从容淡定,曼声说道:“不信你试试。” 说完这话,金锋起身,将道具宝剑扔给帅伦,走过去捡起眼镜,轻轻的给柴晓芸戴上。 柴晓芸惊魂未定,抬起头冲着金锋勉强笑了笑,低下头轻声说道:“真不是我……”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你的诊断没错,她确实是幼儿惊厥的后遗症,遇见威胁,自然发作。” “那她会不会死?” “你快救救她。” 柴晓芸瞬间又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几个女的抓扯撕掐的痛楚,关切的问着金锋。 金锋愣了愣,深深的看了看满脸指甲痕迹的柴晓芸。 柴晓芸微微嘟嘴冲着金锋叱喝叫道:“你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人命关天呢。” 金锋眼皮下垂,沉默半响,深深叹息。 “她们给你脸撕烂了,你就不恨她们?” 柴晓芸怔了怔,随即一摆手,大咧咧的说道:“一点点小伤嘛,她们也是……也是一时激动嘛……” “我自己有美颜膏,没事呢。” 金锋禁不住摇摇头,不再理会柴晓芸,回头冷冷说道:“刚才动了手的,自己打自己五十下耳光。” “什么时候打够了耳光,我再救人。” 这话出来,几个助理跟蓝蝶脸一下子就变了。 欧阳颖的助理跳起来就要对金锋发火,金锋冷笑一声。 “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把针抽了。” “让你老板死在你面前。” 阴森森的话让这个助理硬生生的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看着金锋恐怖的脸色,吓得倒退一步。 这时候,蓝蝶大明星站出来冷冷说道:“见死不救,你还算是人吗?” 金锋指着蓝蝶说道:“她死不死,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只想听见你们自己打自己耳光的声音。” 说完,金锋拽着柴晓芸转身走进宝芝林药堂,取出碘伏给柴晓芸擦拭消毒。 柴晓芸却是一把推开金锋,耳根红透。 “你快去救颖颖啊,她真不行了。” 金锋却是不言不语坐了下来,点上烟,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打啊!” “我他妈都抽了自己,你们还怕什么?” “是不是想看着颖颖死。” 门外传来帅伦大导演的怒喝。 大导演发了火,几个助理犹豫一阵子,跟着自己抽起自己的耳光来。 “给我抽重点!” “抽啊——” 耳光起起落落,继而响亮起来,啪啪啪的声响如同掌声,在场所有人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每抽一下就感觉是抽在自己的脸上一般,火辣辣的痛。 等待抽满了两百下之后,金锋这才慢悠悠的出来,俯下身子轻轻的在那根毫针上轻轻一捻。 针入七分! “嗯——” 一声长长久久的呻吟字欧阳颖嘴里发出来,人却是缓过气来。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完全看傻了。 再看金锋的时候,那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几个助理肿着脸深深的向金锋鞠躬道谢,这时候,金锋却冷冷说道:“别高兴太早。” “还有一个人没打耳光,你们老板的命还保不住。” 这话出来,几个助理一下子把目光投射到蓝蝶身上。 蓝蝶面色顿变,却是冷笑说道:“要我打自己耳光……做梦去吧。” 金锋嘴角一翘,冷漠的说道:“那就让她死。” 蓝蝶一张脸刷白,冷冷说道:“见死不救,你还算什么男人?” 金锋淡淡说道:“你们几个刚刚打一个女孩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错了?” 蓝蝶顿时语塞,恶狠狠的偏头,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只见着帅伦大导演打不过来,到了蓝蝶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蓝蝶脸上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顿时响彻全场!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了! 蓝蝶被帅伦这记耳光打得硬生生的往侧边退了一大步,半个耳朵都是聋的。 再抬头起来,蓝蝶捂着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冲着帅伦愤然大叫。 “帅伦,你竟然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帅伦这时候大导演的威风拿了出来,冷冷说道:“你有什么特殊吗?” “打你,你也好意思说?” “你打了人家小妹,难道还不该被打吗?” 蓝蝶气惨了,指着帅伦叫道:“你敢打我?” “好,你敢打我!?” “你等着,我找静波去!” “我让你……” 帅伦却是在这时候冷笑说道:“尽管去,尽管去告诉扬总,你惹到了谁?” “你告诉扬总,前几天卖他东西的金先生在这里,你就知道……你是什么下场。” 蓝蝶心头一紧,看了看金锋,愣了愣,不过现在的她早已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恨恨的将金锋的样子记在心底,转身就走。 这时候,帅伦回头过来,微笑说道:“金先生没事了,这个女人不用理她……” “杨总投的这部戏,不行咱们就换人。”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心头顿时狂跳起来。 这种大戏肯定用的都是大剧组,每个人都是圈子里的老人了,门清加人精。 这种大投资的戏换人,需要承受多大的风险,在场的人都清楚的得很。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实力才敢说出这话来。 偏偏说话的还是帅导! 听见帅导这番话,就明白,蓝蝶这是惹到惹不起的人,撞到了钢板上了。 所有人暗暗的将金锋的样子记在了心底,名字刻在了脑子里。 金锋轻轻哼了一声,指指帅伦,反手一把扯起欧阳颖…… 从包里摸出盒子,盒子打开,露出一个金色的东西。 那是最珍贵的挂金乌衣老牛黄。 挑了指甲盖这么大的老牛黄出来放进柴晓芸端来的水里融化。 一只手呈鹤嘴掐住欧阳颖脖子,轻轻一扣…… 欧阳颖的嘴巴顿时长大,伸出长长乌黑的舌头来。 柴晓芸赶紧蹲下来,将老牛黄水一口一口喂进欧阳颖的嘴里。 跟着再次施针,没几下抽针出来的时候,欧阳颖忽然睁开眼睛来。 两只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牛呢?” 这句话让无数人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一起围上来抱着欧阳颖又哭又笑…… 没一会,救护车赶到以后,抬着欧阳颖上车,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才落下帷幕。 帅伦大导演紧紧握住金锋的手一直说着谢谢,这时候,欧阳颖的几个助理捂着脸过来,也给金锋道谢。 金锋却是冷笑说道:“告诉你们老板,治疗费五十万,记得拿给帅导演帮我存好。” 助理一听,顿时傻了,灿灿叫道:“怎么……怎么……这么贵?” 金锋漠然说道:“天然老牛黄,最顶级的挂金乌衣,市场价一克三万。一次性把你老板的惊厥后遗症断根治好……” “五十万……很多吗?” 听了这话,助理不敢再开口了。 帅伦拍着自己胸口,笑着说道:“钱是小事,交给我就行。” 帅伦带着人走人,曲终人散。 0265小龙湖 柴晓芸这个又笨又傻的大医家这时候正照着镜子,心疼的摁着自己受伤的脸蛋。 金锋把药堂里的药材寻了个遍,只得将就配了一点药膏给傻白笨涂上。 金锋刚一到金锋跟前,柴晓芸立刻就把药膏抢了过去,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最后竟然还舔了舔…… 质问了金锋好几遍,柴晓芸才对着镜子涂上药膏,没一会就惊奇的叫了起来。 “别动药膏,二十四小时才能擦……” “少了一分钟,一辈子都是疤,永远嫁不出去。” 柴晓芸冲着金锋做了凶狠的怪相,转进屋里,没一会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喂,我请你……” 等到柴晓芸出来的时候,金锋却是人影都没了。 柴晓芸急忙冲出门,冲到街道上来,四下来回的找了半响,那里你有金锋的影子。 “坏人!” “说跑就跑,一点骑士精神都木有。” “啊——” “你怎么回来啦?” 店子里,金锋一个坐在桌边,静静的抽着烟。 柴晓芸心里莫名的欢喜,脸上涂着厚厚的药膏,一笑就扯着的痛。 板着冷冷说:“坏人。你吃饭没?” “吃了饭赶紧走啊,不准在我家歇哦。” 金锋轻声说道:“打听个事。” 柴晓芸歪着脑袋看着金锋,半响才开口说话:“什么事哦?” “小龙湖……还在不在?” 柴晓芸呆了呆,娇声说道:“在啊,当然……” 忽然收声不语,看看金锋,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娇声说道:“你干嘛打听小龙湖?” “不说,我不告诉你哦。” 金锋再不说话,起身就往门外走。 “嗳嗳嗳,你干嘛啊你?你要去小龙湖,我带你去不就完了嘛?” “今晚上不行了,明天一早带你去。” 顿了顿,柴晓芸娇声说道:“不过……你要先吃饭……” 凌晨一点多,海昌府的深夜,灯火通明,直应霄汉。 橘红色的路灯下,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上,一辆女士摩托车载着两个人快速的驶向远方。 金锋要去的,是一个叫小龙湖的湖泊。 小龙湖在网上查不到记录,近现代新编的地方志有关于小龙湖的记载,寥寥只言片语,金锋也毫无头绪,只得请柴晓芸这个本地女孩帮忙。 来的路上,柴晓芸就告诉金锋关于小龙湖的传说。 那就是小龙湖里有一座狭长的长滩,终年露出水面,很多年前曾经有个道士路过此处,说是那长滩就是一头潜龙,等待岸上杨柳树的枝条垂到了湖面,那龙就会飞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地有个人就信了这话,天天守着那颗柳树,守了很多年却是没见着柳条有丝毫变化。 气不过的他拿起斧子就要把柳树砍了。 一斧子下去,那长滩上立刻冒出一摊血水,吓得那人当场殒命。 “你说的龙背滩,现在还在吗?” 凌晨的深夜,一男一女做贼似的漫步在小小的小龙湖边上,借着湖泊边上的太阳能路灯,悄悄的行进。 “小时候还在呢。我都上去过。 “原先我们家就在这里的,那时候那个龙背滩还在……” “上面真的好奇怪呢,我们江南水乡的土质都很松软的呢,龙背滩那里的土全是硬邦邦的,拿二锤都打不动……” “老辈的阿祖说,那是龙脉呢……” “这里对过去十公里,就是皇冈书院,也对着的也是这条龙脉……” “后来我们海昌府的大户贾家就是就是靠着这条龙脉发财的呢……” 柴晓芸所说的皇冈书院在南北朝之前,就有记载。 南齐顾欢和南陈顾越《志书》上都有记载黄冈有书院的记录。 到了元明两朝,皇冈学府发展达到了顶峰。当时皇岗书院是钱塘江北岸著名的学府,这里历代以来名人辈出,威名远播。 清康熙十四年,大户贾氏后裔贾扬瑾及诸生等重修书院,海宁知县许三礼作碑记。未久又废弃。 至清末,书院仅剩下破屋几间。直到民国时候被火烧毁。 在金锋的记忆里,这个湖泊有一两百亩大,等到了目的地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近年来的填湖造地让小龙湖的面积整整缩小了三分之二还要多。 原来那一棵巨大的柳树早已不知去向,四周再也没一点点的参照物。 凝聚最大目力望过去,金锋心头有些发慌。 抬头看天,秋日星空虽然晴朗,但却被城市夜晚的光源射透天空,几乎就看不见星象的位置。 观星术! 失败!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又是深夜,观星术用不上,唯一能指望的柴晓芸带着金锋走了半响,连自己也迷糊了。 无奈之下,金锋只得沿着湖边慢慢的走,慢慢的寻找。 走了一圈,不到一小时,都快凌晨四点,龙背滩却是没见着,金锋默默坐下,静静点上烟,望着湖水一言不发。 心口一阵隐隐作痛。 “对不起嗬。” “要不去我们家吧。就在对面,十分钟就到。白天再来找呗。” 事到如今,金锋也没辙,正要点头的时候。 忽然间,柴晓芸叫出声来:“哎呀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去我们家的。” “我会被我阿爸阿母打死的,哎哟哟还有我的阿公,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金锋瞬间无语。 一辆电单车,两个人,默默的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柴晓芸偷偷的望望金锋,小声说道:“对不起嗬,又没帮到你。” “不过我这个人,心这么好,你该不会介意嗬。” “你那么凶,连我的颖颖你都不救……” “虽然你最后还是救了……” 金锋点燃最后一支烟,轻声说道:“戏子,脏!” “空姐……最脏!” “切!” “说得你好像内行人似的,我的颖颖就不脏。” “空姐!?嗳,你认识空姐?” 金锋不再说话,脑子里又浮现起湾流g650上那肮脏不堪的一幕。 没一会,柴晓芸说话渐渐少了,脑袋偏着偏着就倒在了金锋肩头,轻声的呓语起来。 “我真没骗你,我小时候龙背滩还在的呢……” “我阿公说,当年还来一个地质队,专门上去打龙背,说是什么勘探……” “还把那棵大柳树都砍了……就剩个树兜……” “就在……就在……” 听到这话,金锋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双黑曜石般的星眸在夜里闪过两道精芒。 地质队!? 慢慢地,柴晓芸小脑袋滑下来,落在金锋的胳膊上,沉沉睡了过去。 金锋轻轻摁了柴晓芸脑袋两下,放下柴晓芸,轻轻起身,开始沿着小龙湖走了起来。 没一会,金锋停在了某一个地方,在一个湖边的花园里,一个半米高直径两尺出头的树兜刺进金锋的眼帘。 金锋嘴角现出一抹狰狞的笑,蹲下轻轻摸了摸树兜,蓦然回头,精光爆射。 脱掉衣服没有丝毫犹豫,鱼跃入水,瞬间消失在湖泊之中。 睡梦中的柴晓芸被一阵剧痛痛醒过来,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这时候,太阳都晒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阿公,阿爸,阿母……你们……” 两男一女狠狠的定住自己,吓得柴晓芸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死女伢子,有家不回,睡这里,丢人现眼的……” “阿芸你昨晚做什么去的咯?有家都不回么?” “你的脸怎么呢的?” 柴晓芸吓得语无伦次,说话都拎不清了。 这时候,只见着一个少年轻轻抓起柴晓芸的手,静静说道:“阿公阿叔阿姨,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0266 柴晓芸的爷爷和父母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不停说道:“好的呢好的呢……” “阿锋啊,你明天就来的呢,明天不来后天一定来的呢……” “你的身体一级棒的呢,能在小龙湖泳早泳的人很不简单的呢……” “欢迎你来家做客的呢……” 跟着大包小包的干杂往金锋手里塞满,嘴里乐呵个不停,看金锋的样子…… 啧啧…… 那叫一个稀罕。 柴晓芸瞬间感觉,自己完全是捡来的女子,丝毫不值一分钱了。 眼前的可是自己的亲爹亲妈亲爷爷啊! 失魂落魄,生无可恋。 直到回到宝芝林的时候,柴晓芸才呐呐的问了一句话。 “你……怎么会认识我阿爸阿母……还有我阿公?” 金锋淡淡说道:“早上跟你阿爸游了一圈小龙湖。” “你阿爸输了。” 顿时间,柴晓芸就捂住了嘴。 金锋淡淡说道:“再跟你阿公比潜水……” “他也输了!” 柴晓芸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的盯着金锋。 自己的阿公阿爸在周围三十里地,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竟然输给了金锋…… 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对面半山堂门口停下来两辆车,五六个男女老少下了车来,直接开了半山堂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没几分钟,两个人走了出来,嘴里嘀嘀咕咕的叫嚷着。 “全是没用的中药材和药柜,值个屁的钱……” “丢了都没人要啊……” 一直默默注视着半山堂的金锋双瞳顿时收紧起来。 一旁的柴晓芸眨眨眼,看着那帮人左臂上戴的黑纱,心里头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快步跑进半山堂。 再出来的时候,柴晓芸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店里,看也不看金锋,轻声说道。 “王老先生……没了……” 说完这话,柴晓芸进了店子,一下子扑在桌上,放声痛哭。 昨晚柴晓芸告诉过金锋很多事,一半以上都是讲的王老先生。 柴晓芸打小就跟自己的叔公学医,门店就在半山堂对面,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柴晓芸却是对王老先生恨不起来,反而更多的都是尊敬。 因为,王老先生那可是真正的王孟英大医家的嫡传后辈,医术可比自己高出了不知道几个珠峰。 自己打小可没在王老先生那里偷学了不少技术和方子。 自己的叔公死了以后,柴晓芸就接了宝芝林的摊子,这一年多来,王老先生身体每况愈下,却坚持开门行医,这等风骨尤为敬佩。 骤然听见王老先生仙逝,柴晓芸莫名伤感,悲拗伤心,泣不成声。 金锋就站在门口,静静听了对面两个人的谈话,不动声色。 没一会,药堂里的人全都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商量了一阵子,跟着打起了电话。 金锋也不着急,搬来凳子坐在门口,轻轻的从一个塑料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来。 盒子不大,长不过一尺三,宽四寸五,厚度仅有一寸一。 这个盒子的外壳早就被金锋在小龙湖的时候撕了,永沉湖底。 正如柴晓芸说的一样,小龙湖的龙背滩确实是龙脉所在,正对原来的皇冈书院。 而且在清朝时候,本地巨富贾家的老宅子就在湖边之上,也是守的这个风水宝地。 龙背滩浸入小龙湖之下,是一条狭长的山壁,这是自然所形成的。 金锋之所以必须要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当初把一件东西埋在了这里。 那个人就是盗门之王,玄影残月! 天底下也只有他,才会这样藏宝贝。 拿他的话说,宝贝藏着总比带身上的好。 宝贝藏着,有命就去拿,没命就留给下一代。 下一代没命拿,那就留给有缘人。 便宜别人就是! 百年沧桑,到头来,这东西还是留给了金锋。 龙背滩的龙脉确实存在,而且是比较特殊的一条龙脉。 湖中出山,即为龙脊,定是龙脉无疑。 这是风水中最基本的常识。 但所有龙脉都有时限,这是每条龙脉的特点,除非是出自万山之祖祖神山下来的大龙脉。 蓝水星所有祖龙龙脉的发源地! 传说神州三大干龙又分为二十四条龙脉,象征着二十四个王朝。 而这三大干龙龙脉都出自于万山之祖的祖神山。 小龙湖的龙脉与二十四条主龙脉没有任何关联,存在本就是个异数。 因此,皇冈书院在元明时候达到了最顶峰,明代以后,书院日益走了下坡路。 而当时书院最大的发起人和捐赠者的贾氏大户也因此而落败。 到了民国时候,龙脉完全废弃。 至于柴晓芸嘴里的地质队,那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山海地质队了。 “哼!” “连这条废了一百多年的龙脉都不放过,当真是,够可以。” “想做刘伯温么?” 金锋冷蔑的撇着嘴,发出一声冷笑。 不幸中的大幸,那就是山海地质队凿断了这条小龙脊,却是没发现,玄影残月藏在下面的东西。 拿着小刀轻轻的剥去木盒上的油纸包,轻轻的撕掉木盒的表皮,露出木盒的表皮。 长期水下的浸泡,就算是包装再严密也无法抵挡百年光阴的侵蚀。 木盒大部分已经被腐蚀,露出斑驳的本体,好的地方还能看见一幕幕的金丝水纹。 这是用金丝楠木做的木盒,虽然金丝楠木号称六百年不腐烂,但百年那么久的时间,表皮也有了腐蚀朽烂。 不过,金锋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盒子里的东西。 东西只要是好的,那就万事大吉! 街上的游客和本地人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但却是没人注意金锋的动作,还以为金锋是在开快递包裹。 薄薄的盒子已经腐朽,拿着小刀慢慢的剥开,左手摁着盒子,右手微微发力,牙关一紧。 沉睡了一百年的盒子在这一刻终于苏醒,尽情的向金锋展示曾经的荣耀。 盒子开启的那一霎那,金锋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 提起身边的一块木板瞬息间盖了上去。 只见着一层白白的雾气从盒子里溢散出来,金锋禁不住嘴角上翘起来。 玄影残月那小子,依然是那么的贼。 自己的东西都要下套。 这些雾气都是曾经的盗门之王的调配迷幻毒剂,盒子若是落入他人之手,贸然一开,后果…… 必死无疑! 不过这些毒剂对金锋来说,完全没用,时隔百年,这些毒剂的成分早已分解。 白雾过后一分钟,金锋这才放下木板。 那一瞬间,金锋脸沉了下来。 空气接触到盒子里一个黄巾的瞬间,黄巾立马化作一团黑烟,迅速消散枯萎。 这是正常的氧化现象,金锋倒是没被吓着。 当年,孙殿英进入东陵,打开慈禧金丝楠木棺椁的时候,有传说记载,当时的慈禧栩栩如生,结果瞬间变成了干尸,当场就吓死吓尿了好些个士兵。 黄巾绸布氧化化作一团黑丝,露出里面的一个东西来。 这是一个类似于现代钥匙的一个东西,长十公分,上面有数字编号和三个繁体字。 “天” “甲!” “辰!” 拿着钥匙,金锋正反两面看了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这个钥匙,自己并不知道出处。 钥匙揣包里,再看其他东西。 盒子的东西并不多,这跟盗门之王玄影残月的德行一样,坚决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有金丝楠木的保护,水并没有浸进楠木盒,里面的东西保存极为完好。 一个最严密的油纸包包裹的物件,几乎占据了整个盒子的一半多。 0267还能干嘛,卖祖业呗 但这个物件的厚度却是不到两厘米。 除了这个包裹之外,剩下的就是十几片的金叶子和几颗金瓜子。 这是当年玄影残月留着逃命跑路的盘缠。 金叶子一片也就四五十克的重量,盒子里一共有十五片,大约六七百克的样子,颜色金黄,代表赤足。 金瓜子不过十来颗,也就二三两,这些黄金在当时是硬通货,现在…… 也就那样了。 虽说是百年之前的老黄金,但一不是什么古董,又没有款识,在现在黄金满大街的年代,这些东西,送金店换钱还是能值个十几万的。 金叶子和金瓜子当街装进塑料袋揣包里,剩下就是最后的一个油纸包了。 这时候的金锋,神色开始有了一丝凝重。 因为油纸包的包法非常特别,那是玄影残月一贯的手段,也证明了包裹里面的东西非常的重要。 对于这种包装法,金锋自然熟悉,解开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足足的五层油纸一一拆开,露出一个三寸多宽,二十来公分长的小册子。 看到这册小册,金锋眼睛眯起来。 轻轻翻开了第一页,禁不住脸上露出最狰狞的笑容,看得令人恐惧。 “哈哈……” “哈哈……” 合上金丝楠木盒,金锋忍不住哈哈笑了四声…… 在街边旁若无人的笑起来,顿时引发路人为之侧目,那笑声又极为的诡异,带着复仇的快感,好些个游客们顿时吓得绕道小跑。 “你没事吧,发什么神经呢?” 背后传来柴晓芸关切的叫喊,不过眼神就有点不太对劲,带着一丝鄙夷的味道。 “我同你讲哦,我阿公阿爸和阿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可信的呢。” “还有,你……你什么时候走?我……这里……没空床。” 金锋慢慢站起来,淡淡说道:“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柴晓芸哼了一声,塞给金锋一笼小笼包,没好气说道:“吃饭!” 吃了小笼包没多久,对面半山堂又来了一辆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带着两个学生助理下来。 王老先生的家人们迎上去,见礼之后簇拥老者进了半山堂。 里面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王家人又从老者出来上车走人。 接着王家一家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再次进屋。 “他们在干嘛?” 微信上讲完课的柴晓芸又出现金锋跟前,好奇的问道。 “还能干嘛?卖祖业呗。” “请人来看东西估价。” “啊!?” 柴晓芸惊声叫出来,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干哦?” “半山堂那可是王老先生毕生心血呢。” “他可是王孟英大国医真正的传人呢。” “我们海昌府多少人都是他救的……” 金锋点燃烟,轻声说道:“不卖那又能怎么样?” “科技腾飞,祖业凋零,中医没落,又不是一天两天……” “门店早收回来一天,那就早租出去一天,这些不是钱吗?” 一席话说得柴晓芸没了言语,半响低低说道:“那,那……我去买点东西……” 跟着柴晓芸就走了过去,进入半山堂,没一会笑逐颜开的冲着药堂里的人招手微笑,还鞠躬点头。 回到金锋跟前的时候,柴晓芸顿时变了一个人,垂头丧气,脑袋都快碰到地面了。 “他们嫌麻烦,不单卖……” “一口价二十万,还不准我还价。” “好过分呢。我就买点王老先生的医书而已……” 金锋鼻子里淡淡哼了一声,坐着小憩起来。 时间推到了中午,半山堂先后来了两拨人,看样子都是些有点头脸的人物。 不过两拨人进了半山堂没半钟头就撤了出来,上车走人。 最后来的那波人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出来上车的时候,冲着追赶出来的王家人曼声叫道。 “你们还想二十万,我他妈还想谁给我二十万呢……” “就这点垃圾货,我都没地儿堆。 “打包价两万块,爱卖不卖。” 说完这话,中年人扬长而去…… 听到这话的柴晓芸伸伸舌头,冲着那中年人吐了口口水,恨恨的骂道。 “二十万千值万值,光是那些医书就是无价之宝呢,懂不懂啊真是的……” “无价之宝呢那是,国粹呢!” 金锋闭着眼曼声说道:“二十万不贵,那你怎么不去买了?” 这话顿时就把柴晓芸给噎住了,蹙眉咬牙,眯眼耸鼻,攥紧了小拳头狠狠的就给了金锋两记粉拳。 嘴里更是气愤不已的娇斥出口。 “本姑娘哪儿有……那么多……钱……” 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越来越低,越说越小声。 嘴里嘤咛一声,重重一甩头,没好气说道:“我就只有六万块,可……可我……留着当嫁妆的呢。” 金锋淡淡说道:“第一波来的那个人是个高手,他估价的二十万,很公道。” 顿了顿,金锋又说道:“要不去你给你家里人说一声,再拿十四万来,把王老先生的东西打包。” “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柴晓芸没好气叫道:“家里才建了房呢,哪有那么多钱?” “站着说话不腰疼,能耐的,你去买呗。” “把你的老牛黄拿去换钱就是。” 金锋轻声曼曼说道:“这是宝贝,我得留着。” 柴晓芸冲着金锋嘟起嘴做起怪相,恨恨骂道:“别说话,不想理你。” 眼见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了,王家人留了两个人看店子,剩下的去吃饭。 这时候,金锋慢慢睁开眼睛,手插裤袋嘴叼着烟,漫步走了过去。 柴晓芸这时候正在给人抓药,冷不丁的看见金锋走到半山堂门口,跟看店子的两个中年妇女握手,再指指自己,嘴里乐呵呵,一副…… 很贱很贱的样子…… 两中年妇女还觉得金锋很亲切,对着金锋有说有笑,还转过头来,冲着自己微笑招手。 柴晓芸如陷迷雾当中,迷茫道道,本能的也回礼招手,还微笑点头示意。 金锋指指柴晓芸,也不知道在比着什么手势,让柴晓芸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得本能的笑着,心里却恨恨的骂着。 “真个来噻咯!” “十三点!” 而这时候,两个中年妇女跟着金锋却是进了半山堂,这下柴晓芸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来噻十三点要做啥?” 药抓好收钱找钱,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冷不丁的,看病的病人冷冷说道。“ “小芸,我给你一百,你把杜蕾斯找给三姨做啥?” “三姨都守寡十几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你想我对不起你谨叔叔吗?” “没零钱你给我创可贴也是可以的嘛!” “真是的。” “脑西答牢咯。” 柴晓芸定眼一看,顿时窘迫难当,不停给三姨道歉,耳根子都红透了。 病人三姨絮絮叨叨的走人,柴晓芸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柴晓芸看见金锋背着手正从半山堂出来,到了自己门店二话不说拿着车钥匙,开上电单车就走人。 没几分钟,半山堂王家两个妇女就快步过来,老远的就招着手。 “哎哟哟,小女伢,可太谢谢你了呢,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的呢。” “你男朋友可是真够大方呢,十五万把我们老爹药堂所有东西都买下了。” 柴晓芸啊了下张大了嘴巴。 “他……他……” “你等着呢,他去取钱去了。” 听到这话,柴晓芸顿时懵了,半响回不过神来。 金锋确实去‘取钱’了。 02608第一次 身上卡里仅剩下几千块,卖翡翠手镯、玉螭凤纹韘和小叶紫檀武财神一共九百多万,除了仲秋那天买衣服十几万,剩下全都给了钱婆婆和雷刚。 钱,对于金锋来说,也仅仅是个数字。 钱,还真的难不倒金锋。 电单车骑着乌达达到了海昌府的古玩一条街,照着门脸最大、风水最好、招牌最雅的直接进去。 漱芳斋! 也就是还珠格格居住的地方,现在满地都是漱芳斋,都快烂大街了。 不过,这个漱芳斋在金锋眼里,还行。 两间门脸,面积超过一百平米,格调中上档次,布局很有讲究。 门口的风水鱼缸,门内的招财猫发财树,还有一面八卦镜。 海昌府的人口不过就六十多万,但却是旅游大市,每年接待的旅游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次。 江南本就是历史文化最浓郁的省份,海昌更是名列前茅的文化地区,底蕴非凡。 漱芳斋并不是本地人开的,老板是天东省的,来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说得一口地道的海昌本地方言。 见了金锋进来,正在左边茶墩上喝茶的老板顺眼一望,立刻站了起来。 做古玩行古董店的老板,眼睛是最毒的。这一点放之天下都是一样的。 尤其是大的古玩行和古玩店,坐柜掌眼的和老板看买主和卖主,只看一眼就能将其摸得个差不离。 在民国时候,几个上了史书的古玩行老板和掌眼坐柜,甚至一口闻出对方身上的东西。 现在的老板和掌眼坐柜肯定没那么高的眼力界,但两三分的本事还是有的。 金锋这一身行头没得说,一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幅与脸蛋完全不一样的沉稳和冷峻。 眼神灵动,站姿挺立,一看就是非同常人! 大客户! 有搞头! 老板快步走了过去,面露微笑,轻轻点头,自我介绍。 “鄙人张冠龄,有什么能帮你?” 略带点天东省口音的普通话出来,手却是伸出去,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很有点气度。 金锋跟张冠龄握手之后,轻声说道:“有点东西要出手,急用。” 张冠龄面色一凛,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字。 领着金锋到了茶墩坐下,亲自给金锋倒了西湖龙井。 天然老树兜做的大茶墩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穿着对襟唐装,冲着金锋礼貌点点头。 喝了一口龙井,金锋抬手将塑料口袋拿出来,取出一片金叶子轻轻放下。 “清朝中晚期金叶子,十五枚,金瓜子九枚……麻烦张老板上手给价。” 此话一出,对面那老者惊咦出声,脖子伸长,一眼打到那枚金叶子上,微微变色。 金锋暗地嗯了声,偏偏头看看那老者。 张冠龄见到金叶子之后,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平时里来卖东西的不少,金饼子银元宝自己也不是没见过。 但金叶子和金瓜子还是第一次。 微微一笑,不敢大意的张冠龄慎重的带起手套捧起这片金叶子仔细看了起来。 金叶子的厚度比较薄,成色也算是中上,主要就是看重量,看纯度。 张冠龄叫伙计拿电子秤过来,称重之后,手里掂着金叶子,有些拿不准。 “金先生,东西我看不准,能不能切一点下来做个测试?” “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对面就是我朋友开的金店。” 金锋轻声说道:“可以,每一个都要切吗?” 张冠龄笑了笑,点点头:“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都要切一点的。” 这时候,对面那老者淡淡说道:“阿龄,给我看看。” 跟着,老者冲着金锋微笑说道:“小金,我上上手,你没意见吧。” “只管看!” 张冠龄赶紧点头,将金叶子双手递了过去,微笑着给金峰介绍起来。 老者是天堂之城赫赫有名的古玩大家常王克昌。 这年月可不比前面二三十年,以前那些古玩大家都是变卖一切玩收藏。 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宁可身无单衣一件,宁可饿肚皮也要把自己喜欢的看上的玩意和宝贝买到手。 宝贝就是他们的精神粮食。 这样的大家近现代也就那么几个人,第一就是用一百七十两黄金换《游春图》的张伯驹。 二三十年前,像张伯驹、王世襄、史树青这样性格和脾气的大师们神州大地上遍地都是。 他们搞收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气节。 临到老了不中用了,他们宁可把这些绝世重宝乃至镇国之宝毫无保留毫无条件的捐给国家,就一个目的…… 让这些国宝流传下去,让后世子孙知道,我们民族曾经灿烂的文化,无人可比的传承。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 现如今,能叫收藏大家敢叫收藏大家的,那个不是几十亿上百亿的资产!? 以前玩收藏的玩的是乐趣,现在玩的,是软妹纸! 王克昌冲着金锋点点头,淡淡一笑,戴上手套拿起金叶子正反两面看了看,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出来。 金锋会意,将塑料袋交给了张冠龄,由张冠龄再转交给王克昌。 这,也是规矩。 金锋是跟张冠龄做的交易,第三者要看东西,张冠龄同意以后才能上手。 而金锋也只认张冠龄,在张冠龄没放弃之前,金锋也不能与第三者谈论其他。 金锋这一手出来,张冠龄跟王克昌都轻微的诧异,随即对金锋产生了好感。 原来,是内行! 这年月,像这样的年轻内行,凤毛麟角! 塑料袋交在王克昌手里,金叶子一片一片看罢,再把金瓜子一枚一枚看完,最后再来称重。 王克昌冲着金锋点点头,通过张冠龄交还所有东西,眨眨眼。 张冠龄会意点头,轻声说道:“金先生,东西是对的。王董有意购买,我就不掺和了,具体价格,你跟王董谈。” “你也是行家,按照规矩来。” 说完这话,张冠龄起身告辞,闪到一边去了。 这当口,王克昌摸出电子烟来砸巴起来,跟金锋正式过招。 王克昌缺的就是这一类的物件,金叶子和金瓜子在古玩市面几乎很少看见,备受众多藏家的追捧。 交锋也在短暂的客套以后正式开始。 “这些数量……太多,小金你也懂,数量多了,那就不值钱了。拿到金行去,也就找18k金回收……” “我最多只能出十三万。” “数量多不假,但这是一套,成色几乎没差别,一步到位。” “低于二十万,不谈。” “话是这么个理,不过我家里金叶子也有好几片,再收,也是浪费。” “这样吧,我出十五万,大家交个朋友。” “金叶子多,金瓜子少,一口价,二十万。” “我不赶时间,没必要跟你墨迹。” 王克昌深深凝望了金锋一眼,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我做生意不稀罕整数,也不吉利,我要十八,马上现金。” “着急赶路,我派车送你。” 金锋长身起立,淡淡说道:“给钱!” 签字画押,交易完成,王克昌主动送金锋到门口,微笑说道:“小金,以后有什么东西只管联系我……” “我的价格比一般人高得多。” 金锋一如既往没接名片,淡淡说道:“王克昌,你是从我手里第一个讨到便宜的人……” “下次,你没那么好的运气。” 说完这话,金锋拧足油门,原地一个甩尾掉头,绝尘而去。 王克昌呵呵笑起来,摇摇头不以为意:“年轻人,你才走了多长的路?” “还下次!?下次再遇见,猴年马月去咯。” 0269我要走了 这当口,张冠龄小心翼翼走上前来,满堆微笑,翘起大拇指,恭维的说道。 “王董,捡漏了!?” 王克昌回头到了柜台,将一片片金叶子和金瓜子放进一个装珠宝的盒子里。 一边装,一边笑,嘴里哼着越剧小曲,脸上盖不住的笑意。 “这个漏还不小。” “那小子倒是个行家,若不是急用钱,估计没六十万拿不下来。” “那几颗金瓜子,梵老可是想要了很久,正愁没地方买去,这倒是送上门来了。” “这笔生意,赚个百来十万,还是绰绰有余的。” 开出支票递了过去,拎着盒子潇洒上了辆奔驰,快速走人。 张冠龄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王克昌,低头一看支票,顿时骂出声来。 “屌嗨!” 自己帮着王克昌垫付了十八万现金,现在支票上只有十九万的数额,也就是说,自己的抽头仅仅一万块。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的关键,这支票还是三个月以后才能兑换的。 十八万现金对于漱芳斋这样的古董店来说,不算多,但绝对不少。 “王扒皮!” “呸!” 恶狠狠的冲着王克昌大奔的尾灯吐了一口口水,摇头叹气回到店子里,气不打一处来,却是又后悔无比。 这就是眼力界的差距啊! 要是自己能看出来金锋拿的东西是真的,那肯定毫无犹豫的就收了,卖给梵家,分分钟就赚百万以上,还是现金转款秒到账。 这就是眼界和水平的差距! 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呐! 三个人里面,最气的就属张冠龄了,眼睁睁的看着一百多万的高额利润从自己指间溜走,而自己,还特么帮人垫付了十八万现金…… 拿到的却是三个月以后才能兑现的支票。 佣金的抽头才一万块! 张冠龄气得捶胸顿足,而最惨的金锋却是没有丝毫怒气。 揣着十八万现金骑着电单车,速度奇快杀回半山堂,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半山堂张家上下可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而柴晓芸也是被张家的人问得无言以对。 “他不是你男朋友嘛?怎么你连他电话都没有哩。” “真是好笑人哦,昨天才认识就敢说是你男朋友了。一去就是两个小时,会不会是骗子呢。” “小女伢,这种男人不可信的呢,以后坚决不要跟他……” “嗳嗳嗳,小金小金小金,你可算是回来了呢……” “我们可都等你好久了哩……” 风尘仆仆的金锋挺好电单车,轻轻点头:“大额现金没预约,很挤。” 一旁的两个中年妇女呼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口说话了。 “小金不好意思呢,你给的十五万我老公他们不答应哩!” 金锋听到这话,脸上顿沉,喵喵对面一帮子人,再看看两个中年女方的脸色。 另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道:“我们是答应你的十五万,可我们都是王家的媳妇,说话不算数的。” 另一个则跟着说道:“我们王家上下两代九个人,十五万不好分的呢。” “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再多加点?” “多点我们就卖你了。” 金锋怔了怔,轻声说道:“加多少?” “你再加三万呢,十八万,十八万,我们就卖你呢……” 金锋静静说道:“十八万,一个人两万!?” 两个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却是笑着说道:“这都是他们的意思,他们的意思呢……” 金锋摸出烟点上,微闭着眼,点点头:“行,十八万。不会再提价了吧?” 两个中年妇女顿时眉飞色舞,双手连摆,甩头如三档的风扇头,嘴里迭声说道。 “不会了呢,不会了呢……”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金,确实是他们不同意……” “不过你女朋友也是行医的,你把这些买给她,也算是个聘礼呢。” “咱们阿爹留下来的那可都是好东西,药材多着哩,还有很多医书心得,我们不学医用不上……” “你女朋友正合适呢。” 听到这话,柴晓芸顿时羞红了脸,娇羞无限,耳根烫得不得了,都快烧化了自己。 “你们别瞎讲,我跟他没关系!” 说完这话,柴晓芸转身羞不可遏跑进屋里,去看自己蒸的玉灵膏去了。 金锋面色平静,淡淡说道:“你们先商量好,十八万如果都同意,过来跟我签字。” “我去写合同。”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前踏,一不小心,手里的塑料袋断了一根握把…… 啪啪啪…… 十来叠崭新的红票票跌落在地上,一瞬间,对面的,眼前的一帮子人视线全都集中到那些钱上面。 “不好意思!” 金锋蹲下慢慢捡起钱来,抱着进屋,跟着坐下,开始写起合同来。 这时候,两个中年妇女赶紧手拉手回到半山堂,王家上下一家子急匆匆的进了药堂里,还把门都给关上了。 没一会,王家一大家子集体再出来,这回,来的是王家三兄妹。 同意金锋的价格,十八万,将半山堂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可移动的任何东西全部打包卖给金锋。 总算是谈妥了! 看合同的时候,王家上下全都过来了,每个人都把合同看完,纷纷点头同意表示没意见。 复印店合同打印出来,金锋挨着挨着叫在场的每一个王家人都签字画押。 搬家公司的也迅速就位,跟着大军杀入半山堂,所有东西一件不留,一件不漏,一件不落,尽数搬出半山堂。 直接搬到柴晓芸的宝芝林里去。 宝芝林的门店是柴晓芸的,二楼三楼也是,当时是拆迁划拨自己修建,三楼一直空着的。 东西搬出来之后,金锋才把十八万块钱如数给了王家人。 拿到钱的王家人也不讲究,当场就把钱给分了,跟着各自上车,各回各家。 金锋也不搭理王家人,转身指着一楼门店的老货柜,静静说道。 “腾出来!” 根本没经过柴晓芸的同意,金锋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把货柜搬出门外,接着摆上半山堂的药柜子。 等到柴晓芸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完全看呆了。 “嗳嗳嗳……” “你什么意思啊你,坏人,你怎么乱动我东西?” “你快住手啊……” “哎呀,我自己来好了!” “我自己搬,别动我东西……” “臭金锋——” 金锋完全不理会柴晓芸,指着几个药柜叫道。 “这些,搬三楼!” 搬家公司的却是不管这么多,人手又多,气力又大,三五几下按照金锋要求全部搞定,拿钱走人。 这时候,柴晓芸是真真正正的傻了眼。 “你什么意思你?” “你什么意思啊你!?” “啊,我……我叫你买了吗?” “我叫你买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金锋看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静静说了一句话,柴晓芸顿时愣住了。 “我要走了。抓紧时间收拾。” 说完,金锋开始动手,将门外柜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挨着挨着的摆放整体。 柴晓芸听见金锋的话,顿时呆立当场! 神色呆滞,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昔日的娇俏和可爱,却是多了许多惆怅。 金锋整理完东西已经是下午六点,这时候的柴晓芸却已经整整发了一个多钟头的呆。 金锋二话不说,拉着柴晓芸的手上了三楼,到了一个百子柜跟前,将药柜里的所有抽屉全部抽出来。 跟着拿起柴晓芸的切药小铡刀在这个药柜左右两侧猛力一掰。 惊人的一幕出现在柴晓芸眼前,柴晓芸顿时张大了嘴。 整个药柜被金锋分成了两半。 0270惊天大漏 准确的说,这个百子柜其实就是两个药柜组成的一个大药柜。 没有谁能看出来这里面的猫腻。 所有人,包括那些评估师、二道贩子、王老先生的至亲…… 包括从小到大一直偷师学艺的柴晓芸。 偷师了十几年的柴晓芸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神奇的一幕。 然而,这还不算完! 金锋转身再次把另外的两个两米高的百子柜奋力掰开。 其中一个百子柜跟早先的一样,也是两个合在一起。 最后一个,却是仅有四分之一的暗格。 柴晓芸禁不住走到一个药柜前,轻轻的打开一个抽屉,定眼一看。 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柴晓芸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燕窝!” 纯天然的燕窝! 第二个抽屉,也是燕窝。 第三个,第四个…… 连着打开几个抽屉,全是满满当当的燕窝…… 百子柜的下面四排二十个抽屉里,全是燕窝。 最老最好的燕窝! 现在国内市场上的燕窝都是国外进口的,大约是二十块一克,同仁堂的燕窝价格最贵,达到了四十到五十一克。 这二十个抽屉里的燕窝,绝对的三十斤跑不了。 那……那是多少钱? 一时间,柴晓芸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叔公曾经在很早的时候说起过的一个事来。 王家,有很多好东西。 还有一件医家视为无上珍宝的绝世大宝贝。 自己很小的时候,当地的老一辈都在口口相传,说是王老先生家里有宝贝,是王孟英大医家传下来的。 但王老先生的家里真的并不算富裕,这些年来,王老先生一直在这里行医,也不带徒弟,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干。 前几年开始,王老先生年纪大了,也就不抓药,只开方子,收入更是少得可怜。 而且王老先生穿着朴素,一日三餐更是简单,这样的一个人,任谁都不会详细他们家有大宝贝! 然而,事实和现实摆在柴晓芸跟前,让柴晓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偏着脑袋木然看着一边的金锋在第三个柜子不停的捣鼓着。 第三个柜子只有四分之一的暗格,暗格的地方赫然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铜皮。 还有一把大大的铜锁。 金锋就是在开这把铜锁。 年深日久,铜锁早已生锈,要开开并不是一件易事。 金锋点上烟,出门下楼。 这时候,柴晓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忍不住的再次打开有一个抽屉。 瞬息之间,柴晓芸脑子都炸了。 “地龙和气!” 最珍贵的苗药,专治骨伤骨裂。 一排五个抽屉,全是地龙和气! 五个抽屉里的地龙和气,价值何止百万呐! 这边的柜子看完以后,早已震惊得不要不要的柴晓芸垫着脚把最上层的两排抽屉打开。 一层是海马,每一只海马的个头都超过十五公分,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最上面的那层是满满五个抽屉的虫草。 我的天啊! 看到这些东西,柴晓芸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面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都快跳出了胸膛。 这么大个头的海马海狮,都在十克以上,一只海马就得卖上七八百,这里五个抽屉,何止一千只海马海狮。 虫草就更不用说了,目前市场上最受追捧的顶级药材。 现在市场上顶级虫草价格是两百多一克! 这一排抽屉里的虫草那是很早之前就收的,虫体表面色泽黄净,背部环纹“三窄一宽”清晰可见,虫体腹部有八对足,其中中间的四对足尤为明显。 一排五个抽屉,那是多少的虫草,多少的钱? 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柴晓芸全身僵硬,呼吸都已停止。 木然的站了半响,鬼使神差的转过身去,走到第二个百子柜边。 如僵尸木偶一般打开一个柜子。 小小的一块块的带毛的东西堆满了半尺长的小抽屉。 散发出来的味道很独特很重口,类似于粪便的臭味,很令人不舒服,但作为柴晓芸这个学医来说,可是太清楚不过了。 这些东西叫做—— 麝香! 满满半尺长的抽屉里,装满了麝香。 而且是存放了多少年的老麝香。 纯天然的老麝香! 现在的麝香一克就是四百五十块,这小小的抽屉里的麝香…… 何止一斤。 五百克,那是多少钱? 柴晓芸摇摇头,再开了另一个抽屉。 虎骨…… 再开一个,虎骨。 再开一个,蟾衣!? 蟾衣就是蟾蜍褪下的皮。 这种东西若是褪下的话一般会被蟾蜍自己吃掉,所以很少见到。 价格完整的现在也是天价。 主要的功效有解毒、消肿、止痛、强心利尿、抗癌、抗辐射等功效,可治疗心力衰歇、口腔炎、咽喉炎、咽喉肿痛、皮肤癌等。 主治对象食道癌、肝癌、胃癌、肺癌、肠癌、鼻咽癌、宫颈癌、乳腺癌、淋巴癌等 连着开了几个抽屉之后,又一个抽屉映入眼帘,里面装了黑色的块状东西…… 柴晓芸表示不认识这个东西,跟着再开他的抽屉。 老鹿茸! 几个抽屉放的都是老鹿茸片,一看就是极品没得跑。 到了这里,柴晓芸已经麻木了。 藏红花几个抽屉,天山雪莲两个抽屉,虎骨、蜕就、穿山甲、阿胶还有老黄精和几只老山参…… 其他的,还有好些个,柴晓芸自己都不认识。 两个柜子如此巨多的珍贵名药材活生生的出现在柴晓芸跟前,每一样都是精品,每一样放出去都是天价。 做梦都想得到的各种药材就跟烂大街的摆在自己眼前,柴晓芸的感觉…… 那就是做梦一样。 这些东西可以卖多少钱? 柴晓芸已经算不过来了,初略一估摸,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金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三楼,手里拿着两根细细的钢丝,蹲在第三个柜子前轻轻的捣鼓。 “地龙和气,麝香,熊胆,虎骨,肉松蓉,黄精,灵芝,虫草……” “我要带一些走,剩下的你留着……” “老山参和犀角粉还有雪莲花我要全部带走。” 金锋神色平静,右手轻轻一顿,只听见忒的一声脆响,重重的铜锁一下子弹开。 最神秘的一个柜子被金锋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三个木盒子。 三个盒子都还是上了锁的。 金锋双瞳一紧,低头一看,手伸进柜子中一阵摸索,再拿出来,手心里多了三把钥匙。 轻轻取出一个长长的盒子,钥匙打开,一只一尺多长的老山参如针一般刺进柴晓芸眼中。 “啊——” 老山参已经成形,像是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两尺长的盒子里,最长的根须赫然抵住了盒子底部还弯曲了回来。 其他的根须更是遍布整个盒子,密密麻麻,看得柴晓芸几乎就要当场晕厥。 看到这支老山参,金锋嗯了一声,再不看第二眼,立刻关闭。 跟着开启另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放着一本线装的医书。 到了这时候,金锋已经很小心了。 戴上医用的塑料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这本医书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放在膝盖上。 医书没有任何书名,表皮是羊皮封包。 翻开第一页,金锋露出深深的凝重,再开第二页,第三页,蹲在地上,仔细的读阅起来。 片刻之后,金锋合上这本医书,忽然偏头望向柴晓芸。 两道精光打在柴晓芸的脸上,柴晓芸顿时吓了一跳,根本不敢跟金锋对视,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金锋闭上眼睛沉思秒,最终有了决定。 第三个盒子,金锋却是看也没看,直接丢进一个大皮箱子里。 “嗳,那是我的……” 皮箱是金锋从二楼柴晓芸闺房里拿的,柴晓芸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因为金锋根本都不理会自己。 “这支五百年的人参我带走,那些老山参你留着。” 边说,金锋边将两个盒子装进皮箱。 0271半山心集 跟着起身,拿着装医书的盒子到了柴晓芸跟前。 两只闪亮如星光般灿烂的黑曜石双瞳凝视柴晓芸,一瞬间,柴晓芸呼吸都已停止。 金锐轻轻牵起柴晓芸的手,盒子横放在她的手中,肃声说道:“这本医书是王孟英大师毕生的心血凝萃……” “原本我是不准备给你的,因为……” “你的学识,并不能承载他的衣钵。” 这一刻,柴晓芸有种想哭的感觉。 金锋却是轻声说道:“你心地纯良,待人接物大度,但又太天真,不谙世事……” “相识一场,也是缘法。” “这医书……还是给你。” “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孩,没有任何心机,你的品德和品行,配得上这本医书。” “拿着好好钻研,将来也做一个大国医。” 说完这句话,金锋回转身把自己需要的所有药材全部收集起来,足足装了两个旅行箱。 而身边的柴晓芸默默的打开盒子,捧起那本医书,翻开第一页…… “半山心集。” 半山是王孟英的字号,心集自然是毕生心血凝萃。 神州中医落寞的两个重要原因,第一是因为药材的限制…… 第二,则是因为,无数大医家都留了一手最后的超级大杀器,非至亲不传。 有的大医家脾气古怪,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思,有的大医家则为了防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想法,宁可把绝世药方带进棺材,也绝对不给留给后人。 也是这个最重要的原因,一旦遭遇到战乱或者事故,许多凝萃了神州精华的方子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这是神州几千年的各个职业的通病,没得解药的通病,也是最大的遗憾。 《半山心集》中收录了王孟英大医家毕生心血的杂记和六个绝世药方。 柴晓芸就算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医者,凭借这六个绝世药方完全能如彗星般的崛起,傲视整个中医圈。 博个神医头衔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但金锋想的是,要让柴晓芸真正的成为一个医家,甚至是大医家,大国医。 柴晓芸虽然是傻白甜的姑娘,但在此时此刻也明白金锋话里的意思。 捧着这本薄薄的医书,手里却是沉重万斤,左边眼眶一行热泪禁不住的滚滚淌出来。 这时候,金锋已经收拾完毕,轻轻回头,轻声说道:“这些药材价值连城,好好利用。” “多看书!” “我走了,保重。” 说完,金锋拎着两个大皮箱轻然出门。 柴晓芸依旧沉浸在巨大的从未有过的震撼中,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医书,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间,柴晓芸面色剧变,站起来发疯似的冲下一楼,冲出门来,冲到街上,却是哪里还有金锋的影子。 这一刻,柴晓芸嘴唇轻轻蠕动,心头莫名刺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仅仅相识不到两天的男人这么挂牵。 “我的哥,你这是哪儿浪去了?” “失踪整整三十六小时,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一旦报警,那可是惊天动地了。” “嗳,锋哥,你这两个大皮箱里装的啥?那么卡通的箱子……你这是寻芳密觅蝶了啊……” “我倒是挺好奇的,这世上究竟有哪位天香国色能入得了我哥的法眼……” “箱子里,装的啥?我瞅瞅……” 魔都复兴路的豪华别墅里,灯光璀璨如昼,炫暖如春。 两个戴着兔子耳朵身着维密套装的清纯美少女坐在进口的意大利宫廷沙发上,一人捧着价值两万软妹纸的八瓣莲花水晶烟灰缸…… 另一个在小心翼翼的用象牙叉子叉着一个小时刚空运过来的榴莲之祖,猫山王。 这,可是大马从不出口的东西,本地都不够消化。 白嫩粉红的藕臂轻轻伸出来,象牙叉子叉着猫山王榴莲轻轻送入七世祖的嘴里,水汪汪的双眸直勾勾深情无限的盯着七世祖,魅惑无限。 七世祖反手勾着美少女的下巴,轻轻亲了一口,美少女禁不止吃吃的笑着,欲拒还迎,却是靠得更近了些。 七世祖拿着一百刀一根的大雪茄轻轻的抖抖烟灰,曼声说道:“锋哥,明晚维密神州首秀,座位我都定好了……” “中午魔都梵家请吃饭,你得陪我去啊……他们家好东西多得伤心,上次我跟爷爷去的时候,吃饭的碗都是道光官窑。” 坐在对面十米外仿清宫皇帝制式小叶紫檀龙塌上的金锋靠在龙塌上,头枕天鹅绒的抱枕,手里抱着的是两寸厚的专业资料。 《天文大辞典》。 这本书汇集了世界各国最经典的天文资料,从浅到深,从基础到猜想,从古代到未来。 这是绝版,神州内地没有的,宝岛港岛澳岛也都没有,这是大马国立大学唯一的一本,日不落帝国版本。 书是跟猫山王下午一起空运过来的,除了《天文大词典》之外,七世祖包家鹏还给金锋带来了整整三百斤的资料和书籍,包罗万有。 这些书籍都是包家的珍藏,七世祖为了得到金锋的莲花天珠,可真是下了大本钱。 家里珍藏的最近百年来各行各业的经典书籍给金锋挑选,专机再送过来。 三百斤书里面,金锋看上的也就十几本。 站在金锋两侧的是两个颜值超高的大马混血佳丽,穿着最经典的女佣制服,低眉柔顺,楚楚动人。 金锋刚刚抖了三次烟灰在价值三万块的青海玉烟灰缸里,左边的混血女佣立刻就为金锋换上了新的一只独山玉的烟灰缸。 人间奢华,莫过于此。 日不落文字和语言对于金锋来说,并不陌生,当年阿萨德兰曾经教过自己几种语言和文字,其中就有日不落的。 时隔百年,有些词汇有了很大变化,让金锋读起这本书来感到很吃力。 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放下《天文大词典》,打开手边的檀香盒子,一块普普通通的红木小盒子到了手上,里面装的是三根不同长度的毫针。 毫针的材质似金非金,似铁非铁,浑身黝黑却又泛着丝丝炫目夺魄的幽深蓝光。 这种材质,蓝水星上,没有。 轻轻的取出一根五寸针来,一头缠在食指,轻轻的套卷食指五圈…… 毫针的柔韧性超乎想象。 轻轻一松手,只听见崩的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毫针一下子崩得笔直。 针头急速高频率的震荡,久久不息。 轻轻将毫针吸附在手心,再一翻,毫针却是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出来,旁边两个混血女佣顿时瞪大了眼。 再拿起另外两根三寸和七寸毫针实验过后,金锋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 这是王孟英大国医毕生最珍贵的收藏之一。 “乾隆四十八年正月十三,钱塘有大星坠地,光芒炽盛,赤尾有角,闪烁如电,自西南而来,长尾拖拽万里……” 三天之后,有人在海昌府海山上觅到一个橙瓜大的天外陨铁,献于知府聂俞保。 因此天外陨铁黑中带血,被认为不利之兆,聂俞保令人将天外陨铁丢弃钱塘。 后,王孟英的祖上,同样是一代名医的王学权出纹银五百两购得此天外陨铁,耗费数年时间征能工巧匠将陨铁制成砭针一套,共计三十五枚。 这就是金锋手里这套毫针的来历和出处。 天下奇珍,陨铁神针! 时隔多年,这套毫针历经磨难传到现在,仅存三根尚在。 虽说是遗憾,但也是奇迹。 这是金锋最想要的东西,千炼陨铁化绕指般柔,无坚不摧的绝世奇珍。 0272格调不够 这三根陨针比起针王葛老神医那套精绝吴金套针来,足以甩出三条街。 除了陨针之外,金锋最大的收获,那就是那只五百年人参。 个头硕大,重量足有九两重,品相完好无损,上百根根须一根不少,堪称绝世珍宝。 换做在清代,同仁堂在长白山本地市场,收购价不会低于八千两。 还有其他的熊胆、雪莲、灵芝和犀角粉,这些都是金锋最紧缺的天材地宝。 这些上了年头的天材地宝现在早已绝迹绝种,用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王老先生遗留下来的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而金锋仅仅只花了十八万就捡到了手。 这是迄今为止,金锋捡到的最大的一笔漏。 利润比已经无法用数字来比对。 手里到现在,有永久收藏的胆昭日月,有绝世重宝天脉绝音,有包青天的龙头铡刀,有左宗棠的私人印玺,有大西皇帝的大宝印玺,五百年人参,再加上这三根陨针。 直到此时此刻,金锋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藏家的感觉。 不再理会包家鹏女人一样的絮絮叨叨,拎着两个大箱子上楼,关闭房门,反锁房间,取出手机点开日不落语词典,慢慢翻阅起来。 语言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问题。百年前的日不落口语与现在的也差不离,问题出在文字上。 百年的语法拼写与现在的有极大的出入,金锋必须要把这一关迈过去。 包家鹏对自己说过,锦城太小,魔都这样的超级大都会才是自己的舞台。 对于金锋来说,魔都,不过只是一个短暂的跳板。 既然要争这个天下,那语言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学习现在的日不落拼写非常容易,毕竟自己有基础,到了十二点,金锋准时洗澡睡觉。 等到自己从浴室里出来,禁不住脸色一沉。 硕大的水床上,雪白的天鹅绒被褥下,四只莹润的小腿轻轻探出来,在柔和的进口水晶灯下散布着莹莹的玉光。 天鹅绒被褥的下面,隐隐的,能看得见两条水蛇一般灵动的蛇体在轻轻扭动。 柔软舒适的枕头下,两个精致小巧的脑袋轻轻冒出来,露出两张最青春最青纯的小脸。 那小脸带着一抹羞涩,一抹兴奋,一抹潮红,一抹期盼,还有一抹怯怯的诱惑。 那是戴着兔子耳朵的两姐妹,双胞胎。 金锋闭上眼睛,静静说道:“穿衣服,滚蛋!” “不说让我说第二次。” 说完这话,金锋推门而出,大步走到二十米外包家鹏的卧室,一脚想踢爆房门,却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那声音,比三娃子跟他老婆造人时候的叫唤更惨烈,更销魂。 金锋紧紧闭上眼,转过身就走。 日不落的管家刚好走过来,朝金锋鞠躬致礼。 “howcanihelpyousir?” 金锋静静用日不落语回应一句。 “fuckoff。” 管家蓦然一震,惊奇的望着金锋的背影,这位包少爷的贵宾竟然说得是地道的雾都腔!? 骂人都这么有绅士和贵族的风范。 再回到自己房间,双胞胎已经走人,房间里暗香残留,勾魂夺魄,令人心绪浮动。 金锋扯了条毯子睡在了沙发上,直到天亮。 翌日一大早,干洗过后的西装送到金锋房间,穿戴整齐,等了半天,七世祖才懒洋洋呵欠连天的下楼来。 一脸疲惫和春意盎然的包家鹏见到金锋的样子有些滑稽,样子也挺古怪,埋头吃饭,强自憋着不让自己乐出声来。 “锋哥,那两只兔子双胞胎可是我花了很久才搞定的,只有我一个人用过,干净得很……” “以后再他妈给我找女人,莲花天珠你永远得不到。” 这话可算是把七世祖个吓着了。 包家鹏面色整肃,重重点头,随即嘿嘿笑了起来,低低说道:“锋哥,你该不会……是那啥吧?” “我这里有独门神油,阿三婆罗门最高神权家族继承人阿苏古都那小子的秘制真传……” “日御八女,那都不叫事!” 金锋轻哼一声,抬手一指。 包家鹏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金锋冷冷说道:“屁话少说,拍卖结束,自己滚蛋。” 听了这话包家鹏慌了神,嘿嘿笑起来,赶紧拉着金锋出门上车直奔拍卖会。 路上的时候,包家鹏在车里就把自己给围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外加围巾。 “锋哥啊,兄弟也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 “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慈善拍卖会之外,其他拍卖会,兄弟,我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掉逼格啊!我的哥!” “太掉逼格了!” 一边唉声叹气,七世祖一边给金锋解释其中的原因。 像七世祖这样身家数百亿刀且每年财富都会递增、挺立一百多年的一方巨擘,那是从来不会参加任何商业化的拍卖会的。 只有一个拍卖会除外,慈善! 原因其实很简单,第一,就是逼格掉太厉害了。 想想一个财团少爷或者董事长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去跟一大帮子人争一件东西,那什么脸都丢光了。 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富豪亲自上场参拍,富豪会发生不理智的行为,遇见喜欢的东西会脑子短路。 再遇见另外一个富豪也喜欢这件东西,那就玩大发了。 因此,国外的很多富豪们根本不会自己出马,哪怕是对某件东西爱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拥有,但他也不会亲自上阵。 而是,选择最专业的机构或者代理人替自己去拍。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公认的真理。 “锋哥,前几天有史以来最贵的油画《救世主》,能知道的吧?” “想知道谁买了不?” “嘿嘿,告诉你一个秘密啊,当时的外线电话直接打爆,总的有四家巨擘竞争,皇室的,隐世豪门的,万亿大财团的…… “搞到最后,四家人都火大了,直接撸袖子亲自下场……” “这边四个人在视频连线里大爆粗口,那边电话里几百上千万刀的疯狂加码加注……” “所以最后才飚到了史上最贵天价。” 说到这里的时候,包家鹏贼兮兮的冷笑起来,小声说道。 “拍下来没多久,adrian的老爹就后悔了……” “不过他不敢不给钱啊,当时四个大佬都一起视频的啊,哈哈哈哈……”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呐……” 金锋静静听着包家鹏爆出来的八卦,心里头也是微微掀起一阵波澜。 就在上周,被确认是达芬奇二十三幅亲笔画做之一的《救世主》在地狱之城洛克菲勒中心以3.4亿镑合计4.5亿刀的天价落槌。 含佣金一共29.557亿软妹纸。 创下蓝水星艺术品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当时这幅画的前一任主人在四年前收购这幅画的时候,不过1.27亿刀。 四年不到的世间,整整翻了3.54倍,平均一年赚八千万刀,折合软妹纸五亿多。 比起疯狂的国内来说,老外的拍卖会也不是盖的。 包家鹏所说的关于富豪不会亲临拍卖现场,只通过外线电话或者代理人去给自己拍,是极有道理的。 这些绝世重宝说是被神秘买家买去了,但在包家鹏他们这帮巨擘圈子里,都属于不是秘密的秘密,只是圈子里的人都遵守有些规则,不去捅破而已。 对于包家鹏所爆出来那些个八卦,金锋并不感兴趣。 轻轻的点上烟,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原来,老外的古董……现在也是这么值钱了!” 0273五千万卖不卖? “那就好办多了!” 大宾利开路,闲人退散,方圆二十米内,没有一辆车敢撒野。 不长眼睛碰一下,那,后果轻则大出血,重则倾家荡产。 一路畅通无阻,于九点五十分抵达龙腾国际拍卖公司。 魔都是世界上数得着的超级国际大都会,一路上耀武扬威的大宾利在这里不再那么亮眼。 而且,金锋跟七世祖似乎迟到了。 拍卖会是十点正式举行,现在已经九点五十,富豪们大都进场入座,门口的礼宾也准备退场。 包家鹏是故意这么干的。 没法子,这个拍卖会逼格档次,实在是太低,跟自己的身份悬殊太大。 但又怕莲花天珠的主人不高兴,只能舍命陪君子走上一遭。 虽然穿了正装,但围巾把自己嘴巴鼻子都围上,大墨镜也扛上,整个人就半个额头还露在外面。 报了自己名字,礼宾核实以后,带着金锋二人上了电梯,亲自送二人到三楼的拍卖会场门口。 电梯里,七世祖看了看礼宾,似乎又来了点兴趣,带着异域口音的普通话出来,随便的把右手腕间的百达翡丽6104g亮了出来…… 礼宾顿时眼睛也亮了起来。 穿上高跟鞋足有一米八的高颜值礼宾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的靠近了七世祖。 6104g呐! 最差的一款都是两百万软妹纸。 能戴得起这样表的…… 还能参加得起国内顶级拍卖会的…… 绝逼的钻石王老五跑不掉。 从负一层到三楼会场门口,短短三分钟时间不到,礼宾就已经愿意为包家鹏生儿育女了。 拿到礼宾微信号的包家鹏随着金锋的步伐迈步进入熙熙攘攘的拍卖会现场,直接坐在倒数第二排最角落的位置。 魔都国际是国内第三大拍卖行,董事长陈庆之顶着活化石夏鼎的牌子,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这些年搂钱的速度也是飞起。 号称白袍天将,从白身起家,从零到无,短短十几年就做到国内前三,能力真不是盖的。 虽然比不上嘉德、苏富比、瀚海这些行业巨头,但这些年细水长流,却是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亲自在会场门口等到了金锋出现,陈庆之长吁了一口气,注意力只在金锋身上,哪管旁边遮的得严严实实的七世祖。 紧紧握住金锋的手,低声附耳细语,轻轻说出一段话来,金锋眯起了眼睛,嗯了一声,淡淡说道。 “不用,照程序走。” “能拍多少,我认了。” 陈庆之听到这话也是极为镇定,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这就去回话。” “你先找位子坐,今天的拍品很多,说不定你也能捡个漏。” 陈庆之大步上了四楼,那是魔都国际的总部。 金锋背着手进了会场,挨着七世祖坐了下来。 刚才陈庆之告诉自己,有个富豪通过陈庆之传话,愿意以五千万的价格购买《叔父贴》。 意思就是,这幅《叔父贴》拍卖价格只要没上五千万,那富豪都会以五千万的天价购买。 这个消息让金锋当时足足楞了第三秒才回过神来。 包家鹏告诉自己说,拍卖会里的猫腻多不胜数,自己还有点不太相信,刚刚陈庆之就给自己上了一课。 果然,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那个神秘的富豪就真的断定,这幅《叔父贴》值不了五千万? 能让陈庆之都要服软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金锋,心里充满了期待。 偌大的会场里人头攒动,坐满了全国各地包括三岛的富豪和大藏家,大部分都是冲着《叔父贴》来的。 要知道,苏轼的亲笔手书已知的和确定的不过二十多幅,私人手里确认的不过一幅。 那就是前些年从海外回流的《公甫贴》,他的主人也是购买鸡缸杯的大富豪。 但那幅《公甫贴》真假是存疑的,到现在都没扯清楚。 据说,在东坡故里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手里也有一幅苏子瞻的手迹,曾经轰动一时,但后来却是没了下文。 当然,这些都是已知的,也不保证苏东坡的手迹就没了。 毕竟当年的苏东坡可是超级大才子,又最好给人题字,虽然历经千年,也不敢说就现在就没有了。 特别是在晚清到解放这段时间里,大量的国宝外流,很多稀世国宝都被有心人给收藏起来留着慢慢欣赏,至死也不会见光。 这类人,在东瀛岛上尤为众多。 在这种大背景下,《叔父贴》的横空出世却是令人惊喜无限。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国内的大富豪们眼光那是没得说的,投资艺术品除了能显逼格高之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保值。 天价收个珍宝在家里放几年再丢出去,不但玩了看了,还他妈能赚一两倍,这可比做实体炒房子赚得多得多了。 再加上上周《救世主》的天价诞生,魔都国际适时的在其官网上公布了《叔父贴》的高清照片。 照片一出,让翘首以盼的众多富豪和大咖们倍感失望。 因为,《叔父贴》上没有任何收藏家的题跋,更没有任何名家的题跋……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叔父贴》是真迹。 只有陈庆之一个人说,《叔父贴》是真的。 照片公布以后,顿时在业界内引发了渲染大波,魔都国际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这时候,魔都国际的老板陈庆之在官网上公布一条消息。 《叔父贴》为真迹。 假一赔十! 陈庆之号称白袍天将,他的师公可是活化石。 就凭这个,所有人都不敢质疑《叔父贴》的真假,要是赝品的话,那陈庆之完蛋不说,活化石的招牌都得给砸了。 于是乎,在这个凉凉的秋天,整个神州古玩行的热情都被点燃了起来。 很多人在事前已经做了估价,如果有名人和藏家题跋的,能证明传承有序的,那这个《叔父贴》的价格怕是要破2013年《公甫贴》五千万的记录。 但遗憾的是《叔父贴》没有任何人的题跋。 这价格可就有些不好说了。 一是人担心买到假货,二是担心没有收藏价值,第三,买来投资也怕砸手里。 但,很多富豪还是亲自过来,想要一睹苏东坡流落在民间的‘真迹。’ 十点一到,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天是魔都国际一年之内最重要的秋拍,参拍物品超过了三百余件,涵盖了神州上下五千年各朝各代各种文物古董。 富豪们的时间有限,三百多件物品一一拍完再上压轴的那几件,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因此,陈庆之就反奇道而行其之。 早上就把精品级的拍品给端了上来,趁着一把火烧大起来,下午的拍卖会也会引燃抢购的风潮。 拍卖师上场,清清嗓子自我介绍。 刘新辉是国内的金牌拍卖师之一,有着十年的拍卖经验。 曾经最著名的《子母猴图》落槌价3.6亿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短暂的介绍之后,刘新辉立刻念出第一件精品级的拍品。 “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 “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这可是好东西。 珐琅彩来自古罗马,本地化之后,在雍正乾隆两朝达到了最顶峰,乾隆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一个朝代的艺术品跟这个朝代的国力有关,更跟这个朝代的皇帝有关,这是很肯定的事。 乾隆老太爷做了六十年皇帝,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是混吃等死,就跟身边坐着的七世祖一样。 就等着哪天坐上九龙椅,只管挥霍就是。 02741402号买家 乾隆在位六十年,通过外贸把当时世界上三分之二的白银都运到了神州,完全可以无所顾忌的败家。 殊不知康乾盛世的皮相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到了嘉庆这里,内忧外患,祸根深埋,就等着某天爆发出来。 折沿盆说白了就跟小时候家里用的搪瓷盆模样差不离。 盆子是铜胎的,高不过二十厘米,直径带边五十一厘米,盆子外沿有折边,方便双手端放。 折边三厘米出头,腹部垂直,内部是黄色底子画珐琅祥云纹。 黄地! 也就是折沿盆的内部的底色! 在满清朝的时候,对于宫廷器物,黄色这种颜色可是有超级严格的规定的。 只有皇帝,太后,皇后,和皇贵妃这些人才有资格配享。 其他的,僭越的了话,那就等着挨鞭子吧。 这个折沿盆内部是黄地画珐琅彩,没得说,皇太后专用的。 如果是外壁是黄地的,那就是皇贵妃用的。 这个折沿盆色彩非常的艳丽,一共有十几种的色彩堆集上面,却是没有丝毫不协调的地方。 画工精湛绝伦,整体赏心悦目。 底款为雍正年制四字楷书款,无圈,大开门的雍正官窑重器。 黄地制式,雍正官窑,这个折沿盆的来历就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雍正的亲额娘,康熙的老婆乌雅氏,谥号孝恭仁皇太后。 至于这位皇太后有没有用过这个折沿盆肯定无据可考,但折沿盆却是百分之百是她的无疑。 底价八十万的折沿盆随着拍卖师的叫唤之后,现场停滞了几秒,立刻就有人开始举牌竞价。 像这种大开门来历明确的精品级的东西,私底下的成交价绝对都是在三百到五百万之间。 按理说,拍卖会上的起步价应该都在一百五十万以上,现在却是只有八十万的起步价。 个中原因,那就是拍卖会里猫腻了。 往往起拍价高的,最容易流拍或者到不了预期的价格。 往往起拍价低的,那就有可能创出天价来。 这跟每年的翡翠国公盘明标标王是一个道理,往往都是溢价十倍甚至百倍都有可能。 2010年在日不落帝国的一个小镇上,有这么一家人,家里穷得打滚,家里老人死了之后,唯一值点钱就是一个镂空的瓶子。 那个小镇非常非常的小,都知道日不落帝国那旮沓,乡下就跟无人区似的,周围十里八里就那么一两家人。 这一点还真不是吹的,现在国外乡下比起神州乡下,简直就是贫民窟。 那一年就是这么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小镇,拍卖的那一只瓶子到场参加的几乎全是神州富豪和代理人。 那个瓶子起拍价是八十万镑,到最后,成交价…… 5.5亿软妹纸。 那一家主人两兄妹当时就在现场,眼睁睁地看着八十万镑的瓶子飙升到一千万镑,两千万镑,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 到了最后,两兄妹互相抱着,瘫坐在地,几欲晕厥。 这个瓶子,就是乾隆御用的吉庆有余转心瓶! 八十万的起拍价到落槌5160万镑,溢价六十多倍,可见起拍价定在多少价位,根本就不叫事。 只要东西好,就算是无底价竞拍,抢着买的也大有人在。 这个折沿盆同样如此。 八十万软妹纸的起拍价很快就飙升到了一百六十万。 拍卖师刘新辉稳重而清朗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七世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金锋手里拿着一本本次秋拍的资料书,不停的翻着,对那个折沿盆完全不感冒。 这时候,资料书翻到了折沿盆这一页,精美的高清图片出现在金锋眼前,金锋顿时愣了愣。 因为自己距离前台有三十多米远,视距再好,也没法看清楚台上折沿盆的样子。 但眼前这几页图片却是给了自己很大的惊愕。 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翻,直到翻看完厚厚的资料书,慢慢合上。 “58号出价三百三十万……” “三百三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皇家御用精品,目前出价三百三十万。” “还有更高的吗?” 刘新辉速度极快的报出最新的价格,折沿盆已经涨到了三百三十万。 短短几分钟时间,溢价四倍,开门见喜,陈庆之在前台下坐着,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秋拍,开场还算相当不错。 场面停滞了几秒之后,左边三排的外线员其中一个举起手来,报出了外线买家的电话报价。 “三百五十万。” 这个报价刚结束,场内的报价再次拉高。 “三百六!” “三百七!” “三百八!” 场内和外线买主隔空对杀起来,让这个折沿盆的加速迅速飙升上了四百大关。 到了现在,陈庆之总算放心下来。 自己对这个折沿盆的估价也就是四百万出头,照这个架势,最终能四百五十万成交,那就相当不错了。 这个折沿盆是国内一个玩家的旧藏,两年前买的时候不过六十万,现在有这个价格,也算是还不错了。 折沿盆价格很快突破四百大关,场外买家这时候突然提价。 “四百五十万。” 一次性加价五十万,这也算是个小小的高潮,场内就剩下两个对折沿盆有兴趣的买主,乍然听见这个价格,顿时犹豫了。 这就是拍卖会的战斗! 不见血,却是异常惨烈。 拍卖会就如同战场,除了快很准之外,还得用计用谋。 钱,就是自己的士兵,价格,就是自己的谋略。 一次加价五十万,这个节奏立刻把场内的买家打得懵逼当场。 四百五十万的价格对于买家来说,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底限。 场内两个买家经过一阵沉默和思索之后,先后放弃了竞拍,虽说折沿盆是御用的,但皇太后御用的始终比不上皇帝用的。 再加上雍正老妈在史书上并不出名,康熙时期的时候,雍正老妈不过就是一个妃子。 地位在当时并不算显赫。 “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现在价格四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各位女士先生们,四百五十万,还有对这个折沿盆有兴趣的吗?” “四百五十万第二次……” “四百五十万第三次……” 刘新辉手中小小的拍槌轻轻提起几公分来,正要落槌的瞬间…… 猛地间,刘新辉只感觉一个白影在远处一晃…… 担任了十年魔都国际金牌槌师的拍卖师在这一刻展现出极其高水准的应变能力。 右手轻轻掂着自己的拍槌,眼睛顺着望过去,只见着倒数第二排一个号牌举了起来。 竞拍者并没有报价,而是举牌一下。 这说明,竞拍者只是加价十万。 “四百六十万!” “1402号买家出价四百六十万,请问还有更高的吗?” 四百六十万价格出来之后,通过现场视频直播出去,外线买家短短的沉默之后,立刻通过接线生报出最新价格。 “四百九十万!” 这时候,1402号牌再次举起来,还是不报价,还是加价十万。 “五百万!” “各位嘉宾,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最新报价五百万……” “五百万第一次,第一次……“ 刘新辉报出五百万的价格之后,心里也是微微惊喜,原本这个折沿盆陈总告诉过自己,五百万以上就尽快落槌,现在,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 而一边的陈庆之也是露出一抹喜色。 开槌物品一下子就破了五百万,这绝对是个好兆头呐。 今年秋拍,定会创造纪录,赚得盆满钵满。 0275为时已晚走宝了 三十秒后,场外买家再次报价,这一回又放了一个卫星,一次性提价五十万。 “五百五十万!” “各位嘉宾,先生们女士们,折沿盆最新价格五百五……” 刘新辉后面的话再没说出来,1402的号牌再次举了起来。 “五百六十万!” 五十秒不到的时间里,折沿盆的价格突飞猛进,一下子涨了六十万上去。 这个价格明显的,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 五百万其实就是这个折沿盆的顶点价格,溢价六十万已经超乎陈庆之的价格范围。 但,陈庆之却是不意外,这种事多了去了。 只要富豪高兴,这个折沿盆拍上一千万都是正常的。 有钱人,真的就是那么任性。 然而就在这时候,拍卖师刘新辉却是再次报出新的价格! “六百万!” 电话买家一次性再次加价四十万,瞬间将折沿盆的价格提升到六百万大关。 场内禁不住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众多富豪们互相咬着耳朵低低细语。 陈庆之刚刚眨眼的功夫,1402号买家再次举牌。 “六百一十万!” “各位嘉宾,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创出了神州类似物品新的记录。” “六百一十万,请问还有没有比六百一十万更高的!?” “六百一十万,第一次……” 这个价格报出来,外线接线员摁住耳麦,低低细语…… 听到这个价格,陈庆之轻轻抿嘴笑了笑。 好兆头呐,第一件拍品就飚升到六百万,但这或许还没结束…… 这时候,陈庆之抬起头来,望向最后那两排…… 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手里举起1402牌子,脑袋靠着另外一个男子,小声的嘀咕着。 但见这个男子,陈庆之露出一抹笑意,隔空遥遥微微颔首。 猛然的瞬间,陈庆之心头咯噔了一下。 “金锋——” “是金锋要……” 这时候,陈庆之心头猛然狂跳起来。 “金锋要买这个折沿盆!!!” “我的天——” 在这一瞬间,陈庆之脑子里想起自己的师叔们和师兄弟们对金锋的评价! “凡是金锋看上的东西,那绝逼的,大宝贝跑不了!!!” 猛然间,陈庆之脑袋一下子炸开了! 勃然变色,浑身一阵激颤! “这个折沿盆——” “有猫腻!” “金锋要捡这个折沿盆的漏!” “打眼了!” “走宝了——” 心跳猛地加速到无以复加,浑身发凉,赶紧采用最紧急的备用方案,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刘新辉发话…… 立刻通知拍卖会上自己的内线,马上把这个折沿盆的价格提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拍卖师刘新辉却是沉稳厚厚叫出最后一声来。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会场上。 “恭喜1402号先生成功拍下8818号拍品……雍正黄地珐琅彩折沿盆……” “谢谢……” 一刹那间,陈庆之傻了。 感觉就像是一瓢冰冷的冰水从头淋到脚,浑身冰冷得发冷。 “走宝了……” “这个折沿盆……” “他妈的,这个折沿盆……不是雍正的还能是哪个的?” 一时慌乱,陈庆之暗地里在心里爆出了粗口。 但脸上却是露出些许呆板的笑意,还当先第一个拍了两下手掌以示恭喜。 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悔莫迭。 能让金天棒出手的东西,那绝逼的宝贝跑不了的! 自己走了宝了! 任凭陈庆之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这个折沿盆究竟有什么特殊奇怪的地方? 陈庆之马上想到的就是反悔! 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反悔,把折沿盆给收回来,自己好好研究以后再说。 不过,陈庆之随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东西并不是自己的,反悔的话,港岛的委托人那边说不过去。 委托人可是就在现场的。 心里纠葛不休,犹豫不决,这时候,第二件拍品已经开始了竞价。 “锋哥,为什么你非得要我举牌呢?” “你举不是一样的嘛。” 七世祖围巾围着自己的嘴巴跟鼻子,瓮声瓮气不解的问着金锋。 “幸好我戴了围巾和墨镜,这要是被拍了照传出去,兄弟我以后别混了。” “下个月的克利翁舞会,名单上绝对被除名的。” 克利翁舞会全称叫做克利翁名门少女成年舞会,是蓝水星上唯一的一个最盛大的少女成人礼晚会。 它作为世界上每年一次、最受瞩目的盛装舞会之一,云集了明星、名人、总统等的千金们。 据悉,能获邀参加舞会的名媛,不但要出身名门、聪明、拥有高学历,颜值更是重中之重。 逼格,更是高出了天! 想一想都令人激动啊。 全世界最有权、最有钱,最有才,最出名的豪门望族,世家贵胄的千金在这一天齐聚一堂…… 一夜看尽天下美! 这是何等高的逼格! 每一年,受到邀请的世界名媛们都会携带自己的舞伴参加这次盛会,这些男伴们的出身更是高贵得一逼。 而,七世祖最近五年一次没落下。 七世祖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不过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这个中二的二逼青年。 “你见过老板举牌的吗?” 包家鹏瞬间无语,嘴里啧啧有声,念着得得得,算你厉害我的哥。 我堂堂七世祖给你当小弟,还给你举牌,这要是传出去,那别说克利翁舞会被除名,怕是连朋友圈都得被全部拉黑我了。 “锋哥,看在我把命都赔进去的份上,你就让我把莲花天珠请了走了吧。” “求你了哥。” 金锋偏转头看看包家鹏,冷冷说道:“明年六月,跟我去趟雪域高原,看你的缘法……” 听到这话,包家鹏瞬间打了鸡血,一下子坐直起来,蹭的下扯掉围巾,抓下墨镜,兴奋的低吼。 “此话当真!?” “别骗我啊锋哥,没莲花天珠我会死的……” “这是我的缘法啊锋哥,莲花天珠跟我绝逼的绝配。我知道,他知道,锋哥你也知道对不对?” 金锋指指包家鹏,淡淡说道:“你也知道缘法。明年进藏再说,有缘法明年就能戴……” “没缘法,再等一千零八十一天。” 包家鹏眨眨眼,一脸苦相,满脸沮丧:“锋哥,那能不能先给戴几天,沾沾佛气啊,我都快霉死了。” 金锋却是冷冷说道:“现在给你戴,只会害了你。” “你确定要戴!?” 包家鹏这下被问着了,憋了半天,一挥手,低声说道:“行行行,听你的。明年我跟你进高原。” 包家鹏这一挥手不打紧,号码牌却是举了起来。 台前的拍卖师刘新辉顿时高亢的叫了起来。 “1402号先生出价九百九十万。” “各位嘉宾,清康熙青花釉里红五爪红龙锤头瓶目前出价九百九十万!” 听到这话,七世祖猛然转过头来,定眼一看,噗了一声,恶狠狠骂了一句操。 赶紧把墨镜围巾全部戴上。 “我操!” “这玩意儿我家里好几个,千万别落槌啊,操蛋了!” 七世祖心里保佑千万拍卖师别落槌,这回出来放风陪金锋,爷爷包玉华可是只给了几百万零花钱的。 这要是把锤头瓶给拍着了,尾款都他妈打不起,丢人丢大发了。 可世界上的事偏偏就这么…… 残酷和凑巧。 “九百九十万……第三次……” “成交!” “恭喜1402号先生,再次拿下清康熙青花釉里红五爪红龙锤头瓶。” 听到这话,七世祖瞬间无语,低低骂了一句操! 摇着脑袋晃着,唉声叹气:“尼玛要不要这么邪门?” “我他妈就举了一次牌就给拿下了!?” “真是流年不利!” “我就日超级狗了啊!” “唉……” “锋哥,这回你可得帮我忙了……钱不够……我打电话给爷爷去……” “他要是问起你,你就说……你就说这是好东西,买了不亏。” “不然,兄弟我可得离你远去回家禁足了。” 金锋淡淡说道:“那是唐英亲自设计做的,一千万五百万都不亏。” “你不拍,我都要拍!” 七世祖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重重拍拍金锋肩膀,出门打电话。 0276夏家送大礼 第二件拍品的90青花釉里红五爪红龙锤头瓶又被七世祖给拍了下来,顿时引发了全场的关注。 好些个富豪们纷纷转头望向后方,想看看连续两次拍下两件宝贝的买家长什么模样。 锤头瓶的样式和器型大多小口,细长颈,圆腹,圈足,形似榨油作坊用的油锤,也叫作油锤瓶。 这是清代康熙景德镇窑创制的特殊器形,非常受文人墨客的喜爱,更是皇家内宫里必不可少的赏瓶之一。 现在可是最热门的收藏级瓷器之一。 青花釉里红又是神州最独特最珍惜最宝贵的瓷器之一。 俗称“青花加紫”,是在青花间用釉里红加绘纹饰的一种瓷器装饰手法。 釉里红以氧化铜为着色剂,在瓷胚上描绘纹饰然后罩透明釉,在高温还原气氛中一次烧成。 这种技术最初出现在元朝,明朝朱棣和宣德时期很有些精品,都是国宝级的。 因为他的烧造难度非常之难,窑内的温度要求控制极高,所以成功率极低,颜色也不尽如人意。 到了康熙的时候,这种技术得到复原和创新,比起明朝来可算是好得不要太多。 这只锤头瓶通体饰淡青釉,青花发色淡雅素素,晕散自然纯朴。 腹部以釉里红描绘一五爪蛟龙,周围饰以云气及火焰,极为灵动。 尤其是康熙时期的龙,正是最雄浑的时候,龙爪龙眼气势十足,威赫凛凛,霸气绝伦。 底部的款识是正方圈的康熙年制四个釉里红字,书写相当规范。 这是神州史上最杰出的督陶官唐英亲自监督的作品。 在康熙当政的时候,唐英十六岁进入样养心殿当差,负责保卫康熙的安全和处理代办处各个匠人的工作。 康熙三次下江南,唐英一直贴身护驾。 平时里还兼着皇帝瓷器的手稿和修改工作,这可是了不得的重任。 唐英本身的画工也不低,欣赏水平更没得说。 雍正时候,督陶官年羹尧犯了大错,四十六岁的唐英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 古玩行里有句话说的,只要是唐英监督的瓷器没有低于五百万的。 只要是唐英设计的瓷器,没有低于一千万的。 由此可见,唐英这个人在神州瓷器史上的地位有多高。 清代的青花釉里红最顶峰的时期是雍正乾隆两朝,康熙时期的青花釉里红相比之下还算不上精品。 因此,这个锤头瓶的价格也仅仅堪堪一千万出头便自顶天了。 要是雍乾二朝的青花釉里红带龙锤头瓶的话,那价格就得翻三四倍去了。 连续两个精品瓷器被金锋拿下之后,陈庆之却是傻了,脑子完全不够用了,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个锤头瓶三师叔鲍国星可是看过的,确实是康熙的,但…… 但为毛金锋又花了一千万拍了下来? 不是说金天棒号称的是无宝不动嘛?怎么会花一千万买这个玩意? 难道这个玩意……也是个漏!? 脑子不听使唤的陈庆之急得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若不是自己是拍卖行的董事长,非得立马跑到金锋那里问个清楚不可。 连续两件瓷器都是高价拍出,这让现场的气氛陡然间热烈起来。 因为,下一件拍品就是本次秋拍最压轴的一件拍品之一,备受亿万国人关注的苏子瞻亲笔手书《叔父贴》。 自打《叔父贴》公布以后,魔都附近的各路英雄豪杰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先看过《叔父贴》的真容。 苏子瞻二十一岁写给他叔父苏公群的家书,那一年,正是苏子瞻意气风发的一年,被欧阳修誉为“他日文章,必定独步天下。” 看过这手札的各种豪杰都不敢说是假的,但也不敢说是真的。 也有众多名家大咖拿着《叔父贴》跟苏东坡的其他手札书帖法帖对比,赫然发现,这《叔父贴》的字体比起苏东坡的另一幅手札《寒食帖》更加凄凉,更加跌宕。 《寒食帖》是苏东坡因“乌台诗案”受新党排斥,贬谪黄州团练副使,也就是民兵队的副队长,可谓是人生的最低谷。 开什么玩笑。 从一品大员直接砭成了事业单位的办事员,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郁郁不得志加穷愁潦倒,就差没得抑郁症的苏东坡在这一年写下了《黄州寒食帖》千古名句,流传后世,被誉为天下第三行书。 这跟《叔父贴》的背景也有相似的地方,都是在困境中写出来的。 笔锋笔意,辗转起折,用墨跟《寒食帖》和其他已知的亲笔书法也是对得上。 但…… 可这个书帖他没有题跋啊。 要知道,苏东坡名气之大,早在宋朝就名扬天下,他的手札之类的东西必须是历朝历代收藏家的挚爱。 而神州书画最重视的就是名人的题跋,这是一个最重要的证据,也能从侧面抬高书画的价格。 但,《叔父贴》却是一个名人题跋都没有,这就叫人……难以信服了。 疑点重重呐! 不过陈庆之敢夸下海口,假一赔十,那以他的身份和背景,众多大咖名家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行里都有断言,这件《叔父贴》流拍的几率很大很大呐! 拍卖会现场,八台一百一十英寸的曲面液晶屏幕上,出现了《叔父贴》的高清照片,让现场的人相当激动。 翘首以盼! 金牌拍卖师刘新辉喝了一口乐虎准备再次登场的时候,魔都国际的董事长陈庆之却是走上台前,轻轻敲敲麦克风。 面对现场五六百位嘉宾富豪以及视频直播轻轻说出一段话来。 “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下面这幅《叔父贴》在前天晚上,我师公夏鼎老先生亲眼看过,一起看《叔父贴》的还有我的二师叔故博夏玉周先生以及国博的鲍国星先生,以及我小师叔罗挺院士……” 这话一出来,现场一片震动。 陈庆之语气不变,平稳有力,继续说道:“经过我师公和三位师叔的鉴定,他们一致认为……” “这幅苏子瞻《叔父贴》确认为真迹无疑。”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参拍的数百位富豪和嘉宾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随即,立刻爆出一阵狂喜! 没有人敢怀疑陈庆之所说的话。 活化石夏老亲自鉴赏过这幅《叔父贴》,还有神州一等一的三位宗师一起品鉴,一致认定。 这幅《叔父贴》真迹无疑!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现场顿时掀起一阵高潮。然而,陈庆之的话还没讲完。 轻轻的敲敲麦克风,提高音量,微笑说道。 “我师公告诉我,让我转告各位嘉宾……” “如果哪位嘉宾与这幅《叔父贴》结缘,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师公本人,非常乐意为这幅从未现世过的《叔父贴》题跋和盖戳。” “谢谢!” “下面有请拍卖师刘新辉先生。” 陈庆之这话一经出口,顿时如平地惊雷般在会场山炸响开来,冲击波打在每位嘉宾的身上,掀起滔天巨浪。 活化石夏老愿意亲自为这幅《叔父贴》题跋和盖戳!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富豪惊骇万状之后狂喜无限! 能得到活化石的题跋和盖戳,这幅《叔父贴》以后的身价何止翻两倍!? 五倍都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还能亲自见到活化石夏老,那可是光宗耀祖,足够吹嘘一辈子的本钱了。 心中的巨浪还在狂冲,刘新辉却是走上台前,手握拍槌,朗声叫道。 “稀世珍宝,苏子瞻《叔父贴》起拍价六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现在开始!” 话刚落音,场下立刻有人举牌,报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价格来。 “一千两百万!” “轰!” 这个富豪的一声叫价立刻把《叔父贴》的价格抬高了两倍。 这样的加价幅度也算是没谁了。 0277这点钱,还不够 这个加价同时也给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捡漏的富豪们一记当头棒喝。 《叔父贴》,这是宝贝不是漏。 有的人,捡不起! 一瞬间时间,现场一片死寂。 这时候,外线接线员抬手,报出一个新的价格来。 “一千六百万!” “轰!” 不到三十秒时间,《叔父贴》由六百万加价到了一千六百万,整整涨了一千万。 这样的冲击对现场实在是太过强烈,犹如飓风一般。 很多有意向要购买《叔父贴》的富豪也曾征询过自己专家组的意见和建议,也曾估计过《叔父贴》的最高价。 这幅没题跋,没印戳的《叔父贴》就算是真迹,也不会超过两千万。 但陈庆之那只老狐狸却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放了惊天大炮仗,把活化石给抬了出来。 这下,那就不是两千万就能解决的事了。 而场内场外的两次叫价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数秒之后,一个持一号号牌的富豪举起手,淡淡出声报出一个价格来。 “一千九百万!” “好的,一号慕先生最新报价一千九百万!” “一千九百万,一千九百万,各位嘉宾,苏东坡《叔父贴》最新报价一千九百万,现场还有嘉宾有高过一千九百万的吗……” 刘新辉的话语激昂而热烈,此时此刻,他也拿出了全力来调动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一号拍家那可是真正的富豪,做手机的,大名鼎鼎的慕云峰,新晋百亿级的大富豪。 八月底发行的新款手机目前卖得相当不错。 现场嘉宾们有的开始摸出电话致电给自己的专业顾问团队,有的顾问也就在现场,正和自己的老板们窃窃私语,紧急商议着。 而这时候,场外的外线拍家再次传来新的高价。 “两千一百万!” 一次性加价两百万,把最低加价、一次十万的幅度摒弃丢掉不管。 “两千二百万!” “两千三百万!” “两千四百万!” 场内场外报价声此起彼伏,场面开始激烈,火药味渐渐弥散全场。 经过一轮报价之后,现场的大富豪们也开始回过神来,有的富豪在接到顾问团的汇报后,眼角一沉,抬手举牌。 不就是钱吗? 几千万,老子还出得起。 一个,两个,三个富豪开始加入竞争的行列当中。 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随着一百万两百万的加价,空气变得很压抑,压抑得让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叔父贴》这等稀世珍宝,真的是出一件就少一件,目前就一件苏东坡的疑似真迹《公甫贴》在私人手里,其他的全在博物馆。 而《叔父贴》则是被夏老认证过的真迹,没有人敢质疑夏老的判决。 唯一的不足,就是《叔父贴》没有题跋和印戳,但这些都不叫事。 谁的书法字画也不是一出来就有题跋和印戳的。 况且,夏老还亲口答应要给这幅《叔父贴》题跋和加盖私人印章。 所有的一切后顾之忧全都消除殆尽。 剩下,那就只有一件事。 抢吧! 决心一下,现场内外的富豪们毫不示弱的加入抢购的浪潮。 不就是钱吗? 不就是他妈的钱吗?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五百万……” 现场的秩序有些失控,越来越多的富豪加入了疯抢的大军浪潮。 那感觉就是在大年三十的菜市场! 喧闹和慌乱,激昂和躁动! 在神州如此富有富强的黄金盛世年代,在这个富豪远胜任何一个朝代的年代…… 几千万对于现场的富豪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多大的数字。 这时候,外线电话的接线员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不停的刷新着新的价格。 “看见没有,锋哥。这就是为什么西方大佬们不亲自参加拍卖会的原因。” “遇见这种情况,哪个富豪不冲动?” “一旦冲动了,那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 “这些人呐,充其量也就群土鳖。” 热闹如菜市场的拍卖会现场,包家鹏靠着椅子上,嘿嘿直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点评着现场的富豪们。 “放心吧我的哥,你这幅手札,妥妥的破六千万咯。” 金锋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六千万,还不够!” “啊!?” “锋哥,你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六千万也差不多了啊,要不是我家里已经有了苏东坡的手札,你这幅……” “七千万我给你买了就是。” 金锋静静说道:“我要买一个宝贝,六千万,不够。” 包家鹏眼睛一亮,剑眉一挑,凑上前来,嘿嘿笑说。 “钱的事那能叫事不?” “差多少,兄弟我给你认了。” “只要锋哥办事,我不经过家里,几个亿刀还是随便调的。” 金锋轻声说道:“到时候看,差得多我会问你要。” “就当是莲花天珠的定金。“ 听到这话,包家鹏身子僵硬,直视金锋,收敛笑容,肃声说道。 “君子一言!” 得到了金锋的回复,包家鹏乐不可支,笑个不停,那叫一个兴奋高兴啊。 直接跳起来,高举号码牌,高声欢呼起来。 “1402号先生出价四千一百万!” “四千一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高过四千一百万的……” “噗!” “操!” 包家鹏立马坐了下来,将号牌丢在一边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操,又给少爷我玩这手!” “四千一是吧,你有种你就落槌啊。让少爷也捡个漏!” 上一个锤头瓶就是这么被自己玩到手的,刚刚给爷爷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包玉华倒是没说什么。 这回再来个《叔父贴》,估计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不定还得夸自己有眼光不是。 事实却是不给包家鹏任何面子,四千一的价格还没停留五秒,就被下面一个四千五的给顶了下去。 “四千五百万,一号慕先生出价四千五百万!” “还要高过四千五百万的吗?” “第一次……” 新晋富豪慕手机看来真的对《叔父贴》势在必得,上了四千万以后,一次性加价了四百上去,顿时就让现场安静了不少。 刚刚还一拥而上的那些富豪们也开始演戏旗鼓不少。 有那么一小部分的富豪图的就是个跟风,彰显的也是自己的财力和实力。 真正到了一定的数字之后,这一小撮人立马原形毕露。 四千五百万这个价格让某些假富豪望而却步,也爆露了自己的家底。 也充分证明了一个道理。 不是每个富豪都玩得起这样的稀世珍宝。 四千五百万后,场内场外的争斗缓和了许多,但,真正的绝杀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坐在慕云峰慕手机不远处的二号富豪在身边两个专业级的顾问指导下,跟着举牌报价。 “好的,《叔父贴》新的报价出来了。” “二号许先生报价……许先生,能大点声吗?” “是四千……不是四千……” “五……千一百万!?” “五千一!” “好的!” 刘新辉有些小激动,时隔三年,自己的槌下再次诞生五千万的拍品,心里头也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样激动和兴奋。 “许先生报价五千一百万!” “五百千一百万!” “各位嘉宾,《叔父贴》突破五千万大关,现在的报价是五千一百万,还有比五千一百万更高的吗?” 喊出五千一百万的天价之后,现场安静了许多,很多杂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冷笑。 报出五千一百万天价的是许泽斌许大富翁。 这位是玩风投的高手,天才中的天才,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却是赫赫有名的风投大师。 业界号称魔都滩上的许文强。 十八岁就凭借自己的实力留洋国外,一分钱没花家里的,愣是在第一帝国华尔街创出了一番名堂出来。 随后放弃百万美金的年薪回国自主创业,很快就拉到了一笔风投做起了风投老本行。 成功的案例有很多,上半年一次性砸了两百多亿收了前首富的一大批资产,一时间家喻户晓,风头无二。 前年的时候,也就是许泽斌,2.1亿收了齐白石老人最巅峰时期的大作。 《青山劲松图》。 0278冤家路窄 现场,一个新晋百亿富豪慕手机,一个奸诈似狼的大赌客,从众多富豪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面对面的,硬刚起来。 外线电话神秘买家在报出五千三百万的价格之后,还没过十秒就被慕云峰五千五百万打到阴沟里去。 至此,外线电话所有买家全部失联。 现场,就剩下慕手机跟魔都滩许文强两个真正不差钱的大富豪在血拼。 慕云峰五千五的高价出来之后,许泽斌不慌不忙噘起了口香糖,一前一左两个专业顾问拿着平板计算出两个数据链给许泽斌过目。 这个数据链是关于《叔父贴》未来五年的市场预估价格。 曲线最高的是五年后,《叔父贴》的最理想的价格。 两亿五千万! 如果六千万能拿下的话,那么一年将会纯赚四千万,这个利润比超高,值得冒险。 这就是大赌客许泽斌的投资战略。 无论什么东西,只求最高的利润。 这就是典型的投资商。 收藏就是为了投资,就是为了赚钱。 赤裸裸的商人心态。 但数据链上也标出了一道鲜红的红线。 那道红线代表的是危险,现在这个价格,已经越过了红线。 而红线的顶点是六千五百万! 看过数据链以后,许泽斌闭上眼睛,手指不停的敲着膝盖,沉吟几秒之后,抬手报价。 “六千五百九十万!” 这个价格出来,引发了现场一阵不小的骚动。 怎么会出现了个零头? 这是什么意思? 台前的刘新辉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念出了最新的价格来。 第一排最中间坐着的慕云峰微微诧异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偏偏头,微微探身看看了许泽斌,轻然一笑。 随即毫不犹豫的,把数字改写成六千六百五十万! 慕手机出招以后,双手合抱,翘上了二郎腿,面露一抹冷色,等待许泽斌出招。 许泽斌紧紧的抿着嘴,思索了半响,忽然开口说话了。 “明天,该还银行的利息了。” 说完这话,许泽斌站起身来,扣好衣服,大步过来,主动的跟慕手机握了下手,轻轻点头,随即毫无留恋,扬长而去。 台下的陈庆之立刻起身去送许泽斌。 许泽斌这个举措让在场的富豪们始料不及,纷纷转头目送许泽斌离开。 好些富豪暗地里对许泽斌表示敬意。 非常老练的一个人,从始到终,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表露,而许泽斌,还不到四十岁呀。 果然不愧是魔都滩上的许文强。 杀伐果断,该出手绝不留情,该收手时候,绝不留恋。 许泽斌一走人,场内再无一人敢与风头正劲的慕手机争锋。 一分钟之后,拍卖师刘新辉轻轻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敲槌定音。 “苏东坡《叔父贴》六千六百五十万!” “成交!” “恭喜一号慕云峰先生!” 场内响起一阵阵稀稀疏疏的掌声,慕云峰起立转身面向全场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扣好西装,大步走上前。 跟着陈庆之迎到慕云峰一起坐了内部电梯直上四楼总部,签署合同。 万众瞩目的《叔父贴》正式落槌,现场的富豪们各有心思和想法,但,这都是过去式了。 接下来拍卖继续进行! 蹲守在会场里的各路记者,渣浪、企鹅、头条、火鸟网等新媒体以及魔都各个电视台的记者们立刻在现场发布直播报道和文字消息。 “慕手机这个人锋芒太露,迟早要吃大亏。” “许泽斌这个人有点厉害,拿得起放得下,倒是一个人物。” 从会场里出来,上四楼的时候,七世祖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敢让摄像机拍到自己。 “不过,许泽斌嘛……嗳,锋哥。你知道许泽斌是谁的白手套不?” “想听听不?” 金锋点上烟看看七世祖,轻声问道:“他也是白手套?!” 七世祖嘿嘿冷笑:“一只大海龟回来一个月之内就能拉到几十亿的风投,真当几十亿是废纸么?” “这些钱,都是他老板给他的。” “小马仔一个。” “真正的老板……在第一帝国影城的老庄园。” “他们,才是自由世界的主人。” “真正的看不见的手。” 包家鹏能说出这些话来倒让金锋对其有些意外。 嘴里露出一抹看不见的笑,静静说道。 “鹏子。这些话你对我说了,不怕我……泄密?!” 包家鹏面色一整,肃声说道:“锋哥,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让我吃了哑巴亏栽了大跟斗的人……” “不过,我服你!” “因为,你没要我的东西。” 说到这里,包家鹏又嬉皮笑脸起来了。 “我给二哥买的悍马,你要是没说话,那,你在我们包家眼里……” “也就是个会看古董的商人,仅此……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包家鹏眼睛深处飚出一道精光。 金锋脚步一顿,轻轻叹息。 果然是传承三百年、做过皇帝称过王的财团大世家,一个看似纨绔吊儿郎当的败家子竟然也有如此的心计和谋略。 自己对包家鹏的认识还是有些偏颇。 不怕世祖们不努力,就怕世祖们比你更努力。 这一刻,金锋对包家鹏的认识也有了新的开始。 指着包家鹏的胸口点了两下,金锋狞笑轻轻。 “你太小看我……还有你的爷爷。” 说完这话,金锋大步进入四楼,在礼宾的带领下走进陈庆之的办公室。 陈庆之的办公室很大,比起一套四的普通住宅还要大。 靠窗的一堵墙全是落地窗,正对拍卖会现场,在这里可以俯视拍卖会,看着下面众多富豪此起彼伏的竞价举牌,一种浓浓的上帝心态油然而生。 落地窗前,一排沙发上,正坐着四五个男人,品着香茗抽着烟,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拍卖会现场,互相调侃着,笑意浓浓。 第四件拍品同样是压轴精品之一。 一件西周时期的玉琮。 这可是,神州重器! 高古玉最近几年时间在市场上的价格突飞猛进的飚涨,可以说是几个月就翻一番,成为目前最受追捧的首选收藏品。 这件玉琮的起拍价是八百万,比起《叔父贴》的起拍价都高出了两百万,由此可见陈庆之对收藏市场的洞悉极为透彻。 现在,这件玉琮最新的报价是三千七百万,并且报价的人数还在持续的增加。 金锋一进来顿时吸引了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持有《叔父贴》的主人竟然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这叫在场的人有些意外。 而金锋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一个能从自己身上捡漏的男人。 陈庆之笑着迎了金锋,却是被金锋一句话就给问得当场变色。 “你们夏家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陈庆之打着哈哈,不敢正面回答金锋的话,却是当先给金锋介绍起现场几个人来。 “这位是人称捡漏王、天堂之城大藏家王克昌先生……” “小金啊,你买的折沿盆,可就是出自王克昌先生的手里呐。你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金锋一听这话,哦了声,嘴角禁不住的上翘起来。 “王老板,这是你的折沿盆?” 站在金锋跟前的,赫然就是昨天捡了金锋金叶子和金瓜子便宜的王克昌。 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快就遇上了! 王克昌微笑说道:“说起来惭愧,这个折沿盆是我前年在华中之门鉴宝现场买的,只花了不到六十万……” “本来是留着传家,不过庆之老兄的情面实在推不过,就把这折沿盆拿过来帮庆之老兄撑撑场面。”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淡淡说道:“这才玩了不到两年……王老板就急着出手了?” 王克昌呵呵一笑说道:“有得赚就行嘛。倒是要谢谢小金你。六百一十万买了我的折沿盆,让我赚了十倍有余呀……呵呵……” 0279别玩我了,行不行 金锋轻哼一声,面色平静,轻描淡写的说道:“十倍利润,果然不愧为捡漏王……” “不过王老板,就这么肯定这个折沿盆就只值六百万?” 王克昌顿时一愣。 这时候,陈庆之拉着金锋的手给金锋介绍起另外一个人来。 买自己《叔父贴》的慕云峰慕手机大富翁。 这人八月分跟水果公司先后推出旗舰新手机,6g内存、64g的储存这一款卖的爆火。 最新调查显示,这款手机秒出了水果8十条街,着实火了一把,搂钱速度以秒来计算。 新晋的百亿级富豪能拍下《叔父贴》也是异常激动,毕竟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收藏的第一件稀世珍宝。 代表着自己正式迈入神州收藏家的行列,再不是土鳖了。 意义,确实很重大。 因此,慕云峰对金锋也是极为热情,双手握住金锋的手不住的拽动,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显露无疑。 随即拿出了镶金边的私人名片,金锋一如既往的婉拒。 跟着,陈庆之还想带金锋去认识下靠窗坐着的那几位收藏大家,金锋却是闭上眼睛。 陈庆之明白金锋的意思,等待保安护送《叔父贴》上来,立刻开箱验货。 慕云峰还是第一次零距离见到苏东坡的亲笔手札,脸红脖子粗,眼睛里流淌出来的是满满的激颤。 苏东坡的亲笔手书呐! 慕云峰是外行,自然看不出来苏东坡的笔锋笔意的意境,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拥有。 收藏,那是每一个男人毕生的梦想。 身边公司的律师看过文件之后,点头确认无误,慕云峰签字画押,交易完成,立刻开出现金支票,及时兑现。 手机卖断货,自然不差这几千万。 跟着慕云峰拉着陈庆之的手,附耳低低说了两句,陈庆之笑着点头,拍着胸口应诺下来。 不用猜都知道,慕云峰这是在问陈庆之,关于夏鼎盖戳和题跋的事。 得到陈庆之的回复,慕云峰脸更加红了,激动莫名,跟金锋握手道别,在保安的护卫下离开魔都国际直奔机场。 拥有这样的好东西,第一时间就会放回家里再慢慢欣赏。 收到支票的陈庆之立刻叫人给金锋转账,金锋却是摆摆手。 等到折沿盆端上来,自己过目之后,金锋这才点头,签字画押完成合同交易。 六千六百五十万扣除金锋购买雍正折沿盆的六百一十万加佣金,剩下的钱分分钟打入金锋的卡里。 一瞬间,穷得打滚的金锋再次成为半亿身家的现金流富豪。 在金锋看折沿盆的时候,陈庆之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的每一个动作,希望能从金锋的眼神和手势之间找到其中的猫腻。 但陈庆之却是失望了。 折沿盆端出来,金锋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只手拇指食指夹着折沿盆的边轻轻提起来,正反两面瞅了一眼之后便自放下。 这时候,王克昌呵呵笑起来,曼声说道:“小金,这个盆子你可以不用再看,百真千真万万真。” 金锋拿过笔刷刷刷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微笑说道:“看看总是可以的。” “咝——” 陈庆之重重的咝了一声,抽了一口大大的冷气,眼睛里对金锋的鄙夷和不甘都快飚射出来了。 金锋越是淡定,陈庆之越是心急如焚。 奈何王克昌就在跟前,有些话自己可真没那脸问金锋。 七世祖拍下来的釉里红锤头龙瓶跟着拿上来,金锋连也不看,冲着七世祖点点头。 跟着,七世祖摸出电话叫人打款过来。 两件东西收好,眼看着金锋就要收了东西走人,陈庆之再也忍不住了。 嘴里蹦出呵呵两声笑,神色变得特别的严肃。 “前几天刚跟你签了合同,书帖我都带回魔都来,结果我师公听说了这事,叫我连夜飞天都城……” “师公他老人家看了你的《叔父贴》之后,很是喜欢……” 陈庆之这话明显的有水分。 金锋肯定不信,淡淡说道:“你们夏家生怕这手札书帖卖不出去,故意放出这么一说……” “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强自塞给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说的对吗?” 金锋一语道破天机,陈庆之也是没话说了,灿灿的笑着,却是极力的否认。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小金锋。” “师公那是照顾我生意,给我扎场子,站站台而已。” “你这可是好东西,实打实的真货,我师公那是真的想在手札上落个款儿……” 夏家上下这一手玩的真是高明,金锋也不得不佩服。 若没有夏家两代人四位巨擘的肯定和推波助澜,《叔父贴》最多也就卖两三千万顶天了。 但夏家这个事做得很磊落,也很坦然,滴水不漏,让金锋也是有劲无处使。 不但帮了金锋的大忙,还让《叔父贴》这样的稀世珍宝得以身价倍增,更凸显了夏鼎的江湖地位。 可谓一箭多雕,手段令金锋也是暗地佩服。 “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个情,我不接。” 淡淡说出这话,金锋关上皮箱就要走人。 这当口,再也憋不住的陈庆之一把摁住皮箱,呵呵笑说。 “小金锋,揭晓谜底吧。我这心一直悬着的呐……” “你……” 金锋嗯了一声,歪着头看看陈庆之,淡漠轻笑,眼睛中多了一丝戏谑。 “陈董的话,我听不明白。” 陈庆之气得脸色发青。 沉默一阵,也顾不上王克昌就在跟前了。 忽然狠狠的一拍大腿,嘿嘿嘿的笑着说。 “都是千年狐狸精,你就别跟我摆什么聊斋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小金锋。” “无宝不动,动则惊天!” “你倒是说说,这个……这个锤头瓶有什么出处?” “还有……还有这个折沿盆,他到底有什么不同啊?” 这话一出来,王克昌咦了一声,好奇的看着陈庆之,心里咯噔了一下。 金锋淡淡说道:“你确定想知道?” “我确定啊,百分百百分之千的确定。” “我说出来以后,你就不怕你的魔都国际名誉扫地?” 陈庆之顿时呼吸一滞,继而狠狠叫道:“金大师,你就别再玩我老陈了行不行?” “就算我求你了!” “我……我老陈的眼力界比你确实差得太远了。” 这话陈庆之说得很大声,王克昌顿时面色一变,立刻收紧了眼神,心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庆之如此大声的说话也引起了落地窗那边几个人的注意。 下面的西周玉琮已经落槌,成交价高达七千七百万不含佣金在内。 再一次证明了高古玉最受玩家追捧的事实。 这件玉琮是陈庆之邀请海外藏家拿过来送拍的,当时有对赌协议,如果拍卖价超过五千万,陈庆之的佣金将会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低于五千万,佣金分文不取,机票食宿全包。 光是这个玉琮陈庆之就能拿到一千多万的佣金。 然而赚钱的喜悦却是掩盖不住陈庆之心里的躁动,越是在某一项领域研究越深的人,越容易陷进去。 旁边的几个人男子见到陈庆之如此失态,也纷纷起身过来,看个究竟。 听陈庆之的口气,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在在陈庆之的拍卖会上捡了便宜。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那几个人都是魔都和附近圈子里的大收藏家。 王克昌同样费解难当,呐呐说道:“庆之兄,这……是什么意思?” 陈庆之看看王克昌,苦笑说道:“克昌……还是等小金告诉你吧……” 金锋看着陈庆之一脸期待的眼神,沉吟几秒点点头:“行,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 金锋嗯了一声,点上烟来,开了箱子,将釉里红锤头龙瓶拿了出来。 烟头轻轻杵杵一个龙瓶的圈足的泥鳅背,淡淡说道:“这瓶子是康熙亲自画的初稿,唐英的修稿……再由康熙做最后的定稿……” “懂了不?”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大藏家顿时勃然变色。 陈庆之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瓶子,呐呐说道:“这……不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0280怎么听着什么耳熟捏? 金锋轻声曼曼的说道:“《满文老档》第九十五册,第三十一页上,就有这个龙瓶的草稿记录。” “《起居注》英文版中,也有这个草稿的档案记录。” “在《督陶记》中,这个草稿还能看得见原型实图。” 金锋嘴里淡淡说出这话来,语调平缓沉沉,却是如惊雷一般炸开在硕大的办公室当中。 瞬间,那几个藏家就挤了上来,互相看看,面露疑惑和震惊。 听了金锋话的陈庆之脑子白茫茫一片空白,足足呆滞了好半响,忽然间转身小跑到北边。 北边是两排大大的书架,存放着不下五百本的资料书籍,全是各朝各代最精华的资料。 照着金锋说的那三本书挑出来,惶急慌乱的翻开,疾步再冲过来,拿着书里的实图跟锤头龙瓶一比对…… 瓶子上的花纹、龙爪、以及瓶子的样式尺寸…… 完全一模一样。 瞬间陈庆之就傻逼石化当场了。 旁边几个大家又是一窝蜂的到了陈庆之跟前,定眼一看书籍资料,轰然变色。 要知道,自打北宋开始,从宋徽宗赵佶那会起,就开创了皇帝自己设计制造器物的先例。 赵佶除了创造出传世汝窑之外,还耗费大量银钱研究最好的宣纸供自己书写作画。 元朝以后更不用说,元顺帝自己设计龙船和瓷器。 到了明朝,朱家那十六个皇帝一个比一个奇葩。 最出名的自然是自己做家具的木匠皇帝,还有独宠自己奶妈、自己设计鸡缸杯专为奶妈享用的成化皇帝。 到了清朝,前朝皇帝们的这些良好的习惯也被延续下来,康熙雍正乾隆三个清代最牛逼的皇帝自己发明了新的瓷器样式,新的颜色配兑以及图案纹饰。 这个锤头瓶就是康熙定的初稿,唐英负责补充,最后再由康熙点头同意,这才下旨发往瓷都烧造。 有金锋所说的三本史料资料做证据,那这个锤头瓶的身价…… 那可就不止一千万了! 几个人收藏大家们露出一抹深深的羡色。 这个锤头瓶可算是独一份载入史料的瓶子,沾了康熙皇气和唐英的光,其价格…… 怕是要在一千万的基础上翻上个两番。 几个大藏家对金锋二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居然能在夏鼎徒孙陈庆之的拍卖会上捡了这么一个大漏。 除了羡慕嫉妒,还有深深的贪婪。 陈庆之这时候颓然放下书来,黯然摇头,冲着金锋竖起大拇指。 “我服了!” “小金,你是,当之无愧的神眼。” 其他几个人男子眼睛直直盯着金锋手里的锤头龙瓶,神色各异,好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想法,就要说话。 这时候,陈庆之急声说道:“小金,那……那这个折沿盆,又有什么说法?” 此话一出,王克昌勃然变色! 众人一听,又怔住了! 折沿盆也是漏!? 我的天! 几个大收藏家们互相看了看,微微变色。 金锋微闭着眼,嘴角上翘,淡淡说道:“折沿盆……那就是真正的好东西了。” 一听这话,陈庆之胸口就跟被大铁锤砸了一下,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没有人更比陈庆之知道,金锋一旦说是好东西的话,那绝逼的宝贝跑不了! 可是,陈庆之打破脑袋也看不出来折沿盆到底好在哪了? “小金,能说说不?” 陈庆之小心翼翼的笑着开口,心里头就怕金锋不搭理自己,那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 金锋眼皮一抬,早把陈庆之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叹息,取出折沿盆来。 嘴里轻声说道:“这件折沿盆并不是雍正生母的东西。你打眼了。” 听到这话,几个收藏大家悚然动容,齐齐望向陈庆之。 王克昌更是被金锋这话震惊当场。 陈庆之虽然心里头早就有这个思想准备,但亲耳听到金锋所说出这话来,身子顿时一软。 颤声叫道:“黄地内壁,除了皇太后,还有谁能用?” 金锋轻笑曼曼,冷冷说道:“乌雅氏不过是康熙的众多嫔妃之一,二十二岁封了妃子以后,再无寸进……” “直到雍正做了皇帝才得封皇太后。” 陈庆之呐呐说道:“那,那又是谁的?” 金锋轻声说道:“钮钴禄氏,熹妃娘娘知道吗?” 陈庆之眨眨眼,呆了呆,猛然间倒吸一口冷气。 双瞳收到最紧处,直直看着金锋,大声叫道:“这是熹贵妃的?!” 众人一听熹贵妃的名字,也是有些疑惑。 熹贵妃的名字听着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咳咳,那不就是甄嬛么!? 啊!!!??? 甄嬛!!! 乾隆生母,甄嬛!!! 这是甄嬛的折沿盆!!! 我的天呐!!! 在场所有人哪有不知道熹贵妃的。 前些年《甄嬛传》都快把国人眼睛耳朵都炸疯了。 熹贵妃的名气可是了不得的不得了。 熹贵妃也就是钮钴禄氏,十二岁被康熙指婚给了雍正。 那时候康熙很开放,各个贝勒阿哥们可以明打明的开牙建府,广纳贤才。 各个贝勒爷为了那把乾清宫的那把椅子,各个贝勒爷的恩师一派、母家一派合起来斗得天翻地覆,号称十龙夺嫡。 当时的雍正还没展露峥嵘头角,在众多皇子阿哥里并不出众。 因此,钮钴禄氏就是生了乾隆之后,地位也没啥变化。 直到雍正做了皇帝之后,才封钮祜禄氏为熹妃,进而晋升为熹贵妃。 额外插一句,康熙玄烨选继承人的本事还有不错的。 雍正暴毙殡天,乾隆上位坐了江山,晋封熹贵妃为皇太后。徽号曰崇庆皇太后。死后谥号为孝圣宪皇后。 这些在前几年流行的《甄嬛传》里都有过详细的介绍。 唯一不同的是,乾隆并不是熹贵妃的养子,而是嫡亲儿子。 《甄嬛传》风靡全国乃至东南亚之后,熹贵妃的名气也是陡然飙升,跟武则天不逞多让。 但现场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折沿盆就是熹贵妃嬛儿的。 这,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王克昌呆立当场,一双贼眼珠子急速转动,忽然间大声说道:“你撒谎。熹贵妃用皇太后的盆子,那就是僭越……” “真是荒谬!” 金锋冷蔑一笑,冲着会王克昌说道:“你的那点知识也就只看到僭越……” 王克昌满脸窘迫,嘶声叫道:“我不信你说的。” “你拿出证据来。” “你拿出证据来。” 金锋狰狞一笑:“我当然要给你看证据。” 勾勾手指,让陈庆之过来,指着折沿盆的内壁,轻声说道。 “虽说皇太后才能用内黄黄地,但熹贵妃是个例外……” “康熙年间,雍正患上了时疫,病情膏肓,几乎丧命。钮枯禄氏侍奉殷勤,煎汤熬药,无不周到。雍正康复后,独得专宠。” “乾隆十岁,跟雍正侍奉康熙,深受康熙宠爱。熹妃因此母凭子贵,被康熙称赞为有福之人。” “雍正九年,皇后乌拉那拉氏病逝,后宫大权尽归熹贵妃之手。” “你可以查《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 “这个折沿盆在里面有记录,雍正在死之前三个月赐给熹贵妃的。” “虽说是黄地内壁,但依然加了四朵缠枝莲在里面。以示与其他器物不同。” “这种款式的,满清仅仅在雍正和慈禧两朝有过例外。” 金锋说完这话,陈庆之痛苦的闭上自己的眼睛,狠狠的给了自己额头上一巴掌。 这回,陈庆之再没看这本资料书了。 因为这本《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就被师公夏鼎要求倒背如流。 当时确实做到了,后来…… 后来做了生意以后,忙于应酬和交际,这些个……也就全都还给师公了…… 追悔莫及,追悔莫及呐!!! 一边心痛自己的佣金挣少了,一边懊悔自己的眼光太差了。 0281又要买回去? 双重打击之下,陈庆之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自己办公椅,摇摇头,发出长长久久的一声叹息。 而王克昌却是这一刻如惊雷劈中,浑身发麻。 这时候,金锋面对着王克昌,冷笑说道:“王老板,你不信的话,那边就有资料,赶紧去查啊。” 王克昌当然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正要走过去查资料,陈庆之轻声叹息,摇着头说道:“不用查了,小金说的是真的。” 王克昌可不管这么多了,跑到书柜那里找到《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雍正那朝的目录,翻到第三页,顿时浑身一抖。 急忙再翻到相应的页面,定眼一看,顿时间懵逼当场。 “啪!” 厚厚的资料书跌落尘埃,发出重重的声响。 其他几个藏家看到这一幕,什么都不用再问了,心里头的震撼无以伦比。 没想到啊没想到,所有人都在这个折沿盆上打了眼,以为只是雍正生母用的,却是被金锋捡了一个天大的漏! 说实话,这个折沿盆在以前的话真没人去认真考究过。 就算是熹贵妃用的,那也就那样。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熹贵妃的折沿盆! 甄嬛用过的折沿盆!!! 虽然这两年甄嬛热已经退了不少,但熹贵妃却是家喻户晓。 这要是早知道是熹贵妃的,那…… 那价格何止六百万呐! 两千万都打不住呐! 要知道,孙娘娘可是把熹贵妃演活了,无数男人女人心中的最爱呐。 至少也得两千万的成交价才算正常呐! 要是遇见个甄嬛迷的大富翁,三千万都是分分钟的事呐! “小金!” “你是大百科全书!” “我服了!” “心服口服!” “你是,当之无愧的神眼!” 陈庆之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终归这东西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不过是挣佣金而已。 挣多挣少也是一个样。 片刻之后,陈庆之站起身来,由衷的对金锋说出以上那番话来。 说完这话之后,陈庆之笑着说道:“别走啊,中午吃顿便饭。” 跟着出门去迎接下一位大买主。 一旁的几个收藏大家们对金锋的兴趣越发的高涨起来。 竟然能让陈庆之说出心服口服四个字,那眼前这个少年郎确实有相当过人之处。 几个收藏大家们迫不及待的挤上前,伸出手来,向自己做着自我介绍。 “小金先生果然是神眼啊,呵呵,没想到我的折沿盆,你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佩服佩服啊!” 王克昌在惊悚之后,也是迅速调整过来。 虽然心里头后悔莫及,但脸上却是笑容可掬,显得大气十足。 金锋看了看昨天才见面捡了自己漏、今天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王克昌,双瞳深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低头垂眼看看王克昌,金锋双手插着裤袋,淡淡说道:“王老板有何指教?” 王克昌呵呵笑着,跟金锋讲起了一段话来。 王克昌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要从金锋手里再把这个折沿盆给买回来。 金锋耐心听完王克昌的忽悠,嘴角上翘,朗声说道:“真是天矮,报应得快……” “王老板,还记得昨天,你在天堂之城捡我的漏吗?” 猛然听到这话,王克昌顿时倒退了两步,直直看着金锋,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 “你……” “是你……” 金锋呵呵笑了:“王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些金叶子和金瓜子,赚了不低于六十万吧。“ 王克昌面色极为尴尬,身上一阵发烫,感觉就跟蚂蚁在啃噬自己一般,又痒又痛。 脸色忽青忽紫,灿灿窘迫的勉强笑了笑。 “哎呀,原来是你呀……小金……真是不打不相识……” “又见面了啊……” 金锋嘴角翘着,曼声说道:“过往之事,没必要再提。” “我收来的东西不就是拿来卖的吗?” “既然王老板想要回收,那我就满足王老板的夙愿就是。” “不知道,王老板愿意出多少?” 王克昌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自己生怕金锋因为昨天的事不卖这宝贝,哪知道金锋竟然毫不犹豫点头说要卖,这可把自己高兴坏了。 正要说话报价的瞬间,金锋却是淡淡说道:“低了我可不干。王老板,谨慎出价。” 王克昌顿时心头一惊。 灿灿笑了笑,手里手势连着比划了两下,眯着眼笑说:“一千二百万,怎么样?小金先生。转手你就赚一倍,我够大……” 金锋冷笑着打断王克昌下面的话,阴森森的笑起来:“不知道王先生一千二买了我的东西又准备转手卖多少呢?” 王克昌顿时一滞,呵呵呵呵的笑起来,朗声说道。 “小金说笑了啊,熹贵妃的折沿盆那可是太有收藏意义了……” “我这回一定放家里传世下去,绝不会再出手了。” “这几位魔都藏家都是我的朋友,也都可以给我作证。” 金锋嘴角上翘,冷冷一笑。 “是吗?” “要不这样,王先生,我给你一千五百万,你去给我找一个熹贵妃用过的折沿盆来……佣金另外算……” 王克昌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脸上身上热得发烫。 刚刚金锋把折沿盆的来历出处和证据资料全都抖了出来,王克昌只要拿过折沿盆之后,立马转手,就会狠狠赚上一笔。 那就能把自己的损失弥补回来,打的一手如意好算盘。 被金锋当中戳破了心思,王克昌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张脸也阴了下来。 金锋却是再次开口说话,语气冷漠。 “以王先生的实力和魄力,只给这点钱……” “不知道是在羞辱我这个刚刚拿到六千多万现金的半亿富豪……” “还是在羞辱你这位天堂之城的第一收藏大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先生也未免太瞧不起你自己了吧。” 金锋这些话如连珠箭,瞬间将王克昌打得千疮百孔,毫无招架之力。 “你……” 王克昌一张脸铁青阴灰,难看至极,却是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说辞来对付金锋。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深思几秒之后,王克昌呵呵笑起来,极为大度的说道:“小金先生真会开玩笑,折沿盆虽好,但珐琅彩最近几年市场不景气……” “我收来绝对是为了收藏而不是图其他……” “既然小金先生不愿意割爱,我也不勉强。” 金锋不再理会王克昌,曼声说道:“几位大收藏家有没有对折沿盆感兴趣的?”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要走了。” “折沿盆,另找买主去。” 其他几个收藏大家听了这话,却是互相看看没有吱声。 都是行里的人,规矩都知道。 刚刚王克昌最先跟金锋谈价,结果失败,剩下的几个藏家完全可以跟金锋自由谈价,而不受任何限制。 不过,几个藏家却是没人站出来,这,让金锋有些微微惊讶。 随眼一扫几个藏家躲躲藏藏、神神鬼鬼的眼神,再看看一边王克昌阴冷森森的模样,金锋明白过来。 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一丘之貉! 怪不得! 这时候,王克昌恶狠狠的盯了金锋一眼,漫步来到了七世祖的身边。 无聊的七世祖这时候无聊的坐在一边,无聊的玩着手机,跟先前那个礼宾超模聊得正是火热。 泡妞,是七世祖唯一的爱好。” 众人但见蒙得严严实实的七世祖的时候,也是有些好奇。 这个人,好像不愿意见人的样子。 王克昌呵呵笑着到了七世祖跟前,微笑着伸手自我介绍起来。 0282不卖,滚 看这样子,王克昌知道金锋不好对付,转而想去找七世祖买锤头瓶去了。 没法子,王克昌今天损失太大,必须要找补回来。 锤头瓶来历出处也是非同一般,釉里红瓷器出一个就是天价,王克昌拿着转手,运气好赚个二三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见到这一幕,金锋却是不忙急着走了。 面对王克昌的自我介绍,七世祖比金锋更做得出来。 连头也不抬,更是连正眼都没给王克昌一个。 “有屁就放。” 王克昌的手僵硬的悬在半空,面色一滞,笑容瞬间凝结。 七世祖这话说的是日不落语,王克昌也算是有点学历,当然听得懂。 其他人微微惊错,对七世祖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但见七世祖身上穿的一身正装和皮鞋,还有玩手机时候露出来的那半截百达翡丽6140g的手表,更加提起了兴趣。 这是……三岛哪家少爷出来玩了? 穿戴这么严实,连鼻孔都见不着,绝逼的不想以真面目见人。 王克昌心头咯噔一下,顿时眯起了眼睛,当下态度摆得很端正,轻言细语的跟七世祖说起话来。 “想买锤头瓶!?” “做梦。” “一边去!” “滚蛋!” 七世祖对王克昌可没什么好脸色,少爷我堂堂财团少主,跟你这么个不入流的老家伙谈生意? 掉价! 生硬傲慢的态度和语气,来自天生的显赫家族上位者的威严淡淡流露出来,让其他几个人更加惊讶了。 王克昌顿时尴尬无比,呆呆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眼神中多了一股子愤色,心里头更是恼羞成怒。 自己的身份在天堂之城也是数得着的,就算是魔都梵家大少爷也得叫我声世伯,你…… 就算你是三岛大家族的少爷,在这魔都城…… 还能大得过梵家!? 王克昌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也冷了下来。 “小伙子,生意不成仁义在,家里大人没教过你,见到老人要有礼貌吗?” 这话出来,七世祖切了声,翘着二郎腿曼声说道:“你算什么个东西?” “少爷我需要跟你讲礼貌!?” 王克昌再次被七世祖给噎得不轻,面色悠变,正要说话的时候。 七世祖指着王克昌叫道:“少爷我都是第一次捡漏,你倒想捡少爷我的漏!?” “少爷我还得跟你讲礼貌!?” “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连老碧莲都不要了?” 这些话七世祖是用神州话说的,夹着一点点异域腔调,但却很是麻利。 这些话可把王克昌气得脸都白了。 被金锋捡了自己的大漏,还被金锋给奚落了一顿,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王克昌当下也没了好颜色。 沉着脸低声叫道:“小伙子,你年轻说话没规矩,我不跟你计较……” “不过我想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出门在外,异地他乡,为人处世,一定要低调。” 七世祖嗯了一声。 慢慢放下手机,抬头看看王克昌,曼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王克昌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敢不敢,没别的意思……” “年轻人,火气大是正常的,呵呵!” 七世祖冷哼一声,抬手食指指了指王克昌,淡淡说道:“名人,不装,暗逼……” “威胁就是威胁,少爷听得出来。” “报上你的字号,你要比少爷能耐,少爷我立马滚蛋……” “你要没少爷有钱,少爷,我今天……要打你的脸!” 这话从七世祖嘴里出来,带着一缕寒气和桀骜,让现场的人顿时吃了一惊。 七世祖的嚣张和狂妄更是令在场的几个大藏家升起一种气愤和不服。 王克昌这时候冷冷一笑,阴森森的脸上露出一抹戾色。 “小屁孩,这里是魔都,不是你家的自留地。” “不要给脸不要脸。” “听说过梵家没有?” “梵家二爷,就是我的表姐夫。” 七世祖听到这话,半响没吱声,指着王克昌好几下,一言不发。 戴着墨镜围着围巾,外人看不见七世祖的样子,还以为七世祖这是被梵家的名头也吓着了。 梵家,那可是威震魔都的百年大世家啊! 曾经魔都滩上赫赫有名的三位老大都得敬梵家三分,剩下的七分,那就是畏惧。 因为,梵家做的是实体,振兴神州的实体。 抗战时候,举国上下捐款捐物,梵家直接捐的飞机,一捐还是三架。 第一帝国那边的关系梵家更没得说,天下第一大帮司徒家族族长跟梵家族长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只要梵家有的,什么都捐。 梵家没有的,那就去买来捐。 金条,大洋,长枪短炮,药品药物,要什么一个电话一封电报,三天之内就搞定,还包邮。 一心为国,从不懈怠。 到现在,梵家的基金会、实体、航空公司、互联网遍及国内每一个角落。 势力比不上曾家,但财力却是让曾家难以企及。 这,就是梵家的实力。 一句梵家二爷是我表姐夫就把七世祖给吓着了,王克昌得意洋洋,面露阴寒,扭头看看金锋,再看看七世祖。 正要说话的时候,陈庆之领着一位大富豪进来,正是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西周玉琮的购买者。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男子,看样子还没有二十五岁,斯斯文文,玉树临风,英挺俊秀,很有些气场。 另外一个则是位老者,约莫五十多六十岁了,神州话有些不太标准,带着些客家人的腔调。 一老一少出现在众人眼前,根本都不用介绍,几个大藏家争先恐后的迎上前去,热情的伸出双手急声自我介绍起来。 王克昌离得近,又抢了先机,一步上前,却是首先握住了老者的手,满堆微笑,弯腰缩头太监模样,谄媚恭敬。 “何主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 何姓老者目光疑惑,面色平淡带着一抹倨傲,嘴里轻轻哦了一声。 “你认识我?” 王克昌满面春光,呵呵笑起来,低声说道:“在下是王克昌,何主席日理万机自然不会记得在下……” “年初在梵老家,在下见过您。” 何姓老者淡淡哦了一声,这才伸出手来轻轻跟王克昌沾了一下手便自收了回去。 其他几个藏家,何姓老者只是随即点点头就了事,上位的气度和风范在这一刻显露出来,威严肃穆,威压满满。 着实令人心悸。 陈庆之在何姓老者跟前也是表现得极为礼遇,引着何主席径直到了金锋这边,微笑说道。 “小金,来来来,给你介绍位大客户!” “宏博集团董事局主席何文广何主席。” “何主席,这位就是金锋。” 宏博集团可是国内鼎鼎大名的大企业,主要做的是国际贸易和基金投资这一块,国内的百强企业中位居前茅。 何文广目光炯炯看了看金锋,微微点头。 握手见礼之后,何文广语气和缓,曼声说道:“飞机晚点,没赶上拍卖会,错过了金先生的《叔父贴》。” “安排了下面的人给我竞拍,我只给了五千万的限额,结果那帮子人还真的就只给了五千万。” 直到这时候,金锋才明白过来,原来,何文广就是外线电话里抢得最厉害的那个大买主。 陈庆之笑着说道:“小金,何主席在国外回不来,就托我给你传话,他就是要五千万购买《叔父贴》来着。” 何文广呵呵一笑,淡然说道:“这个是我做的不地道,小金先生不要见怪。我这两天确实在国外脱不开身。得罪的地方请见谅。” 金锋淡淡说道:“何主席不要纠结,我金锋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何文广点点头,眼神一动。 陈庆之立马上前来,轻声说了几句话。 金锋倒也不介意,又把皮箱子打开,取出折沿盆来给何文广上手。 0283你确定,没教养,是吧 何文广看过之后,很是意动,眼神再次飘向箱子里的釉里红锤头龙瓶。 金锋首肯之后,何广文又看了锤头瓶,也是非常的喜欢。 陈庆之的介绍任务完成,带着玉琮新主人去办交接,何文广则跟金锋谈起了生意来。 一边王克昌几个大藏家们则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待着,扮演者着吹捧舔的小角色。 王克昌不时回头看看七世祖,眼里的蔑视尽显无疑。 折沿盆和锤头瓶何文广全都看上了。 不用说,陈庆之已经把两件东西的来历出处全都告诉了何文广。 看得出来,何文广百分百的甄嬛迷,一边跟金锋谈价,一边摸着折沿盆,仿佛摸的就是当年熹贵妃的手。 动作轻柔曼曼,宛如伊人就在身边。 这种情形之下,金锋想不赚钱都不行。 直接报价五千万! 这个价格出来着实让王克昌几个吃惊不小,都纷纷义愤填膺的叫出声来。 “好你一个小赤佬,半小时前你不过六百万买的,转手就敢喊价五千万,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这样对待何主席。” 王克昌一边大义凛然的指责金锋,一边挥舞大棒冷冷威胁。 “金锋,我劝你还是收起你敲竹杠的那一套,赶紧给何主席赔礼道歉。” “这东西最多也就值一千万了。何主席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啊。” 金锋歪着头,冷冷一笑,露出一抹狰狞:“你刚不都出了一千两百万了吗?” “现在,又说只值一千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碧莲都不要了吗?” 这话顿时就将王克昌打得原形毕露,瞬间面色苍白,就要暴走。 金锋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王克昌,冷笑说道:“王克昌,你,能替何先生做主吗?” 王克昌骂人的话顿时被堵在嘴里,硬是不敢再冒出来。 因为,他看见何文广有些不高兴了。 脸上忽青忽紫,灿灿笑着:“何主席,我……不是那意思……您可别误会。” 何文广微微点头,淡淡说道:“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确实很喜欢这个折沿盆……” 听到这句谢谢,王克昌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何文广又接着说道:“我已经错过了《叔父贴》,这个折沿盆我不能再错过。” “这就是天意吧。相比较起来,我,个人更喜欢折沿盆。” 顿了顿,何文广冲着金锋说道:“小金先生,五千万的价格确实有点虚高,我,只能出三千万。” “因为,我还想买这个五爪金龙的锤头瓶。” 金锋眼皮下垂,思索几秒,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何先生钟爱折沿盆,那我金锋割爱给你又何妨。” “我,已经赚得够多了。” “折沿盆卖你!” “至于锤头瓶,那是我朋友的,请何先生自行与他商量。” 何文广听到这话,面露喜色,当先伸出手,跟金锋握手。 就着陈庆之公司里的转让合同签署生效,何文广大大方方的开出支票,交易正式完成。 看见金锋一转手就赚了两千多万,在场几个大藏家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王克昌,看见金锋的支票,恨不得上前一把抢过来。 一转手就赚了两千多万呐! 这笔钱应该是我来赚的啊! 利令智昏的王克昌将金锋的样子深深的铭刻在脑子里,暗地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人好看。 这当口,何文广转身到了七世祖身边,初见七世祖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奇怪。 拿到最重要的折沿盆之后的何文广心情不错,微笑和蔼冲着七世祖开口询问。 “不卖!” “滚!” 七世祖一样的没给何文广任何面子,冷冷的三个字让何文广顿时脸色一沉。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这样跟我说话。 一边的王克昌见到这种情况,眼睛放光,心中的毒计暗生。 赶紧上前一步,悄悄的在何文广身边细语起来,添油加醋的在何文广面前数落起七世祖的种种嚣张狂妄。 “小子,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何主席买你的东西,那是给你的面子。” “赶紧给何主席赔礼道歉,求得何主席的原谅。” “不要不识抬举,冒犯了何主席的威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七世祖嘴里啧啧两声,曼声说道:“妈卖批的狗腿子,给少爷我滚一边去。” “你主人都没叫唤,你瞎叫个屌毛。” 王克昌气得浑身都在抖,怒指七世祖,嘶声叫道:“你……你……” “你给我等着,有种的,待会别走!” 何文广更是生气得不要不要的,我好心好意的买你的东西,价格高几倍无所谓,但你这样的态度,那就叫人完全接受不了。 当下,何文广沉着脸呵呵一笑,淡淡说道:“小伙子你的东西不卖无所谓。大不了我不买就是。” “不过,你刚才叫我滚。我可要跟你好好谈谈。” 七世祖歪着脑袋,透过墨镜看了看何文广,胸口一抽,嗤了一声笑出来。 “何文广,何……大主席,你确定,要跟我好好谈谈?” 听见七世祖直呼自己的名字,何文广脸色都青了,沉声说道:“你的家教有问题,我作为长者,跟你谈谈,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七世祖曼声说道:“我要不跟你谈,也没兴趣跟你谈,你……是不是要跟我过不去咯?” 何文广背着手,轻蔑一笑,淡淡说道:“总会有人跟你谈的。” 七世祖嗤了一声,摇摇头,指着何文广叫道:“老家伙,威胁我……” 何文广面露不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还不值得我威胁。” “不过,你这样的脾气为人处世一定会撞破头,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金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却是站定原地,眯着眼睛,不再说话。 这当口,七世祖摇摇头,竟然冷笑了两声。 “做了那么久的董事局主席……” “怎么选的人呐……” 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七世祖长长一叹,摘下自己的墨镜,扯掉自己的围巾。 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 嘴里邪邪的笑着,冲着何文广曼声说道:“何文广,何大主席,你确定,我,我没教养,是吧?” 但见七世祖露出真容,在场的人均都一愣,随即露出冷笑阵阵。 就怕你不敢露真容,只要见到你的样子,以后还怕收拾不了你吗。 何文广直直的盯着七世祖! 初看第一眼一怔,再看第二眼猛地一惊! 仔细再看第三眼! 顿时间,何文广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揉揉眼睛,定眼,仔细的再看!!! 这下,终于看明白了! 瞬间,何文广张大嘴睁大眼,脸色一下子凝固呆滞起来,身不由己的倒退两步,仿佛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跟着浑身一抖,面色激颤中带着激动,牙关打着颤,嘴里结结巴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小……小……少爷……” 这个称谓叫出来的时候,现场所有人全都傻了。 七世祖切了一声,学着金锋一样,半垂着眼皮,嘴角翘起来,狞笑声声。 “何大主席……好大的威风啊!” “啊——” “啊——” “啊啊啊——” 何文广顿时间冷汗刷的下就从额头上冒了下来…… 面色苍白,毫无一点点的血色。 整个身子都打起了摆子,弯着腰,颤声叫道:“小少爷……您……您……我……我……我……” “你你你你。你你妹啊你!” “我我我你大爷!” 七世祖站起身来,冷笑骂着何文广:“何大主席要替我爷爷我老爸教训我?“ “我家教不好对不对?” “我他妈家教不好,还他妈能有你在神州做基金会的主席?” “去年赚了三十亿,今年赚了二十亿……这就是你做主席的功劳?!” “包家随便一只商船队都比你两年加起来还赚得多。” “就你这个窝囊废还特么跟我谈教养!?” 一连串的话不停顿的骂出来,大名鼎鼎的何文广愣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回应。 七世祖骂起人来绝逼不是好惹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金锋给收拾得够呛。 现场所有人全傻逼了! 呆了,懵了,石化变成了雕像了! 0284天都白,乐者皇 何文广这么牛逼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小年轻骂得狗血喷头。 人们在这时候忽然才反应过来。 何文广基金会背后…… 不就是大马包家的大金主么!? 那何文广嘴里的小少爷…… 我的天呐! 所有大藏家蹭蹭蹭的不住后退,满是骇然和震惊。 这位没素质飞扬跋扈猖狂得要上天的小毛头竟然……竟然是大马包家的七世祖!!! 我的妈耶! 在场的人或许不了解包家有多能耐的,但是,何广文这么显赫牛逼的人物都是包家的下属…… 这就让所有人骇得来心头在抖。 被七世祖训斥一通的何文广大主席弯腰低头,唯唯诺诺,一句话不敢说。 汗水直直滴下来,落在地上,泛着光亮。 七世祖狂是狂了些,却是懂得分寸,骂过之后七世祖再次戴上墨镜围上围巾,淡淡说道。 “这个人想要强买我的锤头瓶,还要威胁我,让我出不了魔都滩。” “你,看着办。” 说完这话,七世祖打了个响指,曼声说道:“处理完了,去梵家找我……” “梵星松找我商量基金会的事。” 听到这话,再看见七世祖手指指着自己的王克昌,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何文广顿时点头的速度就跟机械打桩一般,快得惊人。 七世祖背着手,大步到了金锋跟前,嘿嘿笑说。 “锋哥,咱们走吧。” “梵家吃饭去。” 金锋嘴角翘着,看看王克昌,轻声说道:“刚才,他好像说,梵二爷是他表姐夫?!” 七世祖嗳了一声:“有这么句话。待会给梵星松说一声,叫他把自己的狗痛打一顿。” “嘿嘿,锋哥,走着。” 何文广弓着身子送了七世祖出门,慢慢回过头来,怒视王克昌,嘶声叫道。 “你敢威胁我家小少爷!?” 王克昌双手连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颤声大叫:“我没有,我没有啊何主席……” “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何文广面色狰狞,冷笑叫道:“用不着你解释……留着给警察去解释吧。” “我家少爷,那是外宾!” “威胁外宾的生命安全,你,死定了!” 听到这话,几个大藏家顿时吓得亡魂皆冒,魂不附体。 王克昌脑子轰然炸开,浑身僵直,跟着身子就跟触电似的不停的抖啊抖…… “吧唧!” 一声闷响,王克昌直挺挺的往后栽倒了下去。 身子骨有规律有节奏的抽搐起来,嘴里的白泡沫也吐了出来。 下到了负一层,远处一个礼宾超模冲着七世祖摇摇手机,快步走过来。 管家七世祖不动声色打开宾利车门,那超模眼睛都亮了。 七世祖毫不客气搂着超模的纤腰上了车,回头对金锋叫着:“锋哥,晚上维密大会。” “一定得去!” “有几匹刚出笼的大洋马粉嫩到爆。” 宾利车门刚刚关上,七世祖的咸猪手就搭上了超模的身体,快速驶出停车场。 七世祖要金锋跟着自己去梵家赴宴,被金锋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绝。 梵家,是堪比曾家的一头巨无霸,根基雄厚,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没必要去沾染梵家的因果。 漫步走到街边,静静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摩天高楼直冲霄汉。 一个年轻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金锋的身边,身上背着一个胸包。 两个穿着名贵西装的年轻人一个挎着胸包,一个背着背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个点,不好打车。” “嗯!” “你没开车?” “嗯。” “包家少爷没带你去梵家?” “嗯。” “不想去?” “嗯!” 身边的年轻男子笑了起来,淡淡说道:“我就知道。” 金锋点上烟来瞥瞥年轻男子,轻声说道:“知道什么?” 年轻男子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刚听七世祖叫你锋哥,听陈老板叫你小金。” “那你的名字应该叫金锋。” 金锋眯起了眼睛,嘴角一撇。 年轻男子淡淡说:“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听人说起过你的大名,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见到你。” 说着,年轻男子伸出纤细修长的手,微笑说道。 “我,叫白墨阳。” “天都白墨阳。”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天都白,乐者皇。自宋伊始流传至今,传承从未断绝。” 白墨阳嘴角翘着,露出一抹春风拂面的笑容。 “青城山下缘悭一面,未曾领略金先生绝世英姿,今天偶遇,方知传言不假。” 白墨阳面容俊朗,双眸如星,十指纤细得不像话,足足比常人的十指细长了三分之一。 每根手指上的血管和青筋根根清晰可见,白得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 白墨阳的话金锋没有回应,轻轻吸了一口烟,拿出手机调开地图。 “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你吃中饭。” “谢了。我赶时间。” 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金锋左右看看,抬脚就走。 白墨阳转头冲着金锋的背影叫了起来。 “生煎馒头,蒸拌冷面,阳春面,小笼包,三鲜小混沌……” “全是百年老字号。” 金锋停住脚步,白墨阳呵呵笑起来,再次说道:“吃完这些,再去逛城隍庙,华宝楼和藏宝楼比送仙桥不逞多让。” “既玩了又吃了,如果再能拣上几个漏,也不枉白来了魔都。” 金锋脑袋昂起,望着蓝蓝的天空,曼声说道。 “你说的路线,跟我的路线,差不离。” 白墨阳眯起眼睛,朗声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金锋举起手,淡淡说道:“你还忘了,今天是周日。” 白墨阳微微一怔,金锋再次说道:“民国古玩街,你也忘了。” 白墨阳微微张着嘴,轻声说道:“那条街现在是全魔都房租最贵的一条街,卖的全是奢侈品。” 金锋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举在空中摇了摇,淡淡说道:“还有一家,古董店。” 说完,金锋头也不回,迈步而去。 白墨阳张着嘴,凝望金锋背影,偏头看了看两百三十层的摩天高楼,忽然哈了一声,笑了起来。 摇摇头,背着手,脚下加快了脚步,跟紧了金锋的步伐。 两辆共享单车一前一后穿梭在魔都的大街小巷,洒下一串悦耳的铃铛声响。 最先去的还是城隍庙,这里是魔都历史最悠久的古玩市场,著名的华宝楼和藏宝楼就在这里。 还有魔都最著名的小吃。 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背着长条背包,一个挎着胸包,吃尽魔都小吃,游走在华宝楼和藏宝楼各个商铺摊位。 魔都的古玩市场不比锦城,露天市场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大都是在多层建筑里。 这个与魔都寸土寸金的低价不无关系。 最著名的华宝楼高四层,飞檐翘角,巍峨挺拔。 楼名取自初唐四杰,王勃所写《滕王阁序》中“物华天宝”之句。 华宝楼也是魔都最负盛名的古玩市场。 挨着华宝楼不远的藏宝楼则是普通上海市民收藏最高档的地方。 一楼珠宝杂件,二楼木器,三楼石头,四楼是地摊。 藏宝楼的四楼地摊是整个魔都最拥挤的地方。 周六周日是四楼高峰期,延续了先前鬼市的传统,地摊上的东西有真有假鱼龙混杂,很是考买家的眼力。 出来就是豫园街,魔都的老城区,两边基本上都是古玩店铺,卖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包罗万有。 两个小年轻都戴着墨镜,一幅冷峻酷然的样子,打扮又有些奇特。 偶尔路过几家金店门口的时候,不经意的往金店里面一望,顿时金店门口的保安腾的下身子绷得笔直,店里的导购小姐更是如临大敌一般。 看到这一幕,两个小年轻径直站定脚步,互相看看,再指指对方,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冷笑。 酷的一逼。 很快,两个小青年就被警察叔叔给拦住了。 检查完身份证,查验有无前科记录以后,安全放行。 上了藏宝楼之后,天都白家的公子白墨阳到了这里,完全就成了一个跟班的小角色。 亦步亦趋的跟着金锋漫无目的的闲逛,眼前成千上万种的各种新老物件看得自己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没一会便自晕了头。 0285那你的玉琮赔给我 白墨阳跟金锋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话都很少,问话回话更是简练得不要再简练。 “听说你让夏老的弟子都吃了亏。” “对。” “听说罗挺院士恨不得吃你的肉。” “不知道。他只说跟我没完。” “陈庆之称你为神眼宗师,天底下就没你不知道的宝贝?!” “老外的宝贝我认识的不多。” “我们民族的你全知道?!” “差不多!” “你真狂!” “因为我有狂的本钱。” “是吗?” “我跟你那么半天了,都没见着你捡个漏。” “那是你的霉运传给了我。” “呃……” “我有点怀疑你的神眼宗师的水分了。” “是吗!?” 金锋蓦然回头,冲着白墨阳冷蔑一笑。 在身边的一个摊位前面弯腰捡起一个小盒子,跟四十多岁的摊主聊了起来。 聊的时间很短,也就一分多钟,摊主淡淡回应了几句,金锋接着说了两句,摊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金锋从包里数了两百块钱递了过去,交易完成。 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给白墨阳,双手插裤袋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白墨阳奇怪的看着手里的盒子,褐红色,铁质,正方形,边宽十厘米,厚不过三公分。 小小的铁盒好些边边角角有些细微的磨损,正面是几个大毛子家的字体。 “这是大毛子家的……” “勋章?!” 嘴里嘀咕着,白墨阳紧跟金锋的步伐,一边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枚七八成新的勋章。 勋章不大,也就五厘米左右。图案为一颗放射光芒的金色锤子镰刀红星军徽,红星中锤子镰刀外围有一圈白底金字。 一把战刀和一支步枪在红星的后面以红星为中心相互交叉着。 上面写着几个大毛子的文字。 白墨阳应该是看得懂毛子文,乍见勋章上的名称,不由得一愣。 喃喃念出勋章的名字。 “卫国战争!” “呃,卫国战争勋章!?” “这个……也能叫漏吗?” 前面的金锋却是不理会白墨阳,又站在了另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毛子,手里还提着一瓶酒。 这个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和像章还有各种纪念章,国内的国外的足有上千枚。 出来摊子上摆着的,还有摊主脚下密密麻麻码着的好几排各种盒子,不用说,里面也装的是勋章。 这个摊子围着的人很是不少,十好几个人在摊子上挑挑拣拣,拿起各种勋章不住的看了又看,评头论足。 金锋蹲在摊子前头,默默的看着一片片的各种勋章和纪念章,也不说话。 白墨阳这时挤过来蹲在金锋身边,低声细语。 “卫国战争一级金质勋章。编号第二号。授予消灭了三十二辆德军坦克而牺牲的克里克利大尉。” “好神眼,老外的你都能捡漏。” 金锋不动声色的拿起一个勋章来,淡淡说道:“我买东西的时候,最恨别人插嘴。” 白墨阳眉毛一挑,冷冷说道:“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 金锋指指摊主身下的一排盒子,摊主因为问价的人比较多,也没理睬金锋。 金锋侧着脑袋淡淡说道:“低于一百万的东西,我从不出手。” 白墨阳咳咳两声。 “这个勋章,我刚问了我朋友,市场价值也就……三十万。” 金锋轻声说道:“这个漏是捡给你看的。” “去,买两瓶六十二度的二锅头,一斤装。” 白墨阳怔了怔,低低说道:“买酒可以,钱得分我。” 说完这话,白墨阳起身走人,再回来时候,还真的买了…… 四瓶酒来! 白墨阳拎着四瓶酒四下里看看,却是没了金锋的影子。 站在原地冷笑了几下,摇摇头嘴里嘟囔着,顺着人流下到一楼。 这时候,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白墨阳身边,静静说道:“我要两瓶,你买四瓶做什么?” 白墨阳偏头一看,没好气说道:“我喝的。” 金锋静静说道:“你说的,你喝两瓶。” “记住。” 说完,金锋穿过人行道,到了街对面。 白墨阳不服气的跟在金锋身后,不解的问道。 “去哪?不应该上去继续捡漏吗?” “打草惊蛇了,还捡个屁。” “怎么就打草惊蛇了?” “你拿卫国勋章出来的时候,那个大毛子摊主盯了你足足三秒。” 白墨阳脚下一滞,凝滞几秒,赶紧追上金锋,神色肃重,小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金锋淡淡说道:“改头换面,改天再来。” 白墨阳咳咳两声:“我说的是酒怎么办?” 金锋慢步往前走着,嘴里淡然说道:“你喝两瓶,剩下的自行处理。” “你自己说的。” 白墨阳眉头紧皱,一不小心就被金锋给带进沟里去。 这让自己竟然找不到回应的话来。 西装背胸包再加四瓶酒,白墨阳的打扮更加的滑稽了。 亦步亦趋跟着金锋,冷不丁金锋在一间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 戴着墨镜的金锋偏着脑袋足足看了近十秒,这才木然的向前继续走。 到了街口的时候,金锋抽了一支烟,跟着,转身。 回头盯了白墨阳一眼,冷冷说道:“待会进去,你只能做两个动作。” “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要捡个大漏。” 说着金锋蓦然抬手,速度奇快,刷的下就将白墨阳的胸包给解开。 右手一翻一扭,胸包就到了自己胸前。 “打搅我捡漏,我拿你的玉琮赔我损失。” 金锋向后转,走了几步,迈入一家临街古玩店铺。 白墨阳足足在原地呆立了十来秒,张着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包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金锋身上去了。 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跟了进去。 胸包里,可是老爷子要的西周玉琮呐! 加上佣金八千多万的玉琮啊! 第一家临街古玩店,金锋只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什么都没买。 这让白墨阳觉得很奇怪,但答应了金锋不说话,只能憋在肚子里。 从第一家古玩店里出来,金锋往前走了十米远,又迈入第二家古玩店里。 这一次,时间用了二分钟。 豫园这条街很长,两边基本上都是古玩店。 魔都可是蓝水星上名列前茅的国际大都会,这里的古玩店里都是很有档次很有规模。 直接跟外国人做生意,真货和精品那是必不可少的。 白墨阳跟着金锋进了第二间古玩店,还真的是一言不发,金锋指着某件东西的时候,白墨阳就点点头。 金锋眼皮垂下的时候,白墨阳就摇头。 白墨阳的相貌那是顶顶超帅级的,比不了王小白的中性魅惑,比起周皓大公子不分伯仲。 十指细长得不像话,皮肤又白又紧致,气场十足,活脱脱的一个公子哥。 古玩店老板注意力都在白墨阳这个公子哥身上,自然把金锋当成了白墨阳的跟班了。 这个店子看了五六件东西,白墨阳沉着脸都不满意,在金锋的示意下当先出门。 老板拉着金锋的手说了两句话,金锋轻声回应了几句,表示爱莫能助,转身走人。 第二间古玩店待了二十分钟,跟着金锋再往前走。 这时候,第一间和第二间古玩店的老板都叫了伙计远远的跟着这两个金主。 白墨阳心里疑惑得不要不要的,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憋了千百个疑问,实在受不了了,站在街边抽着烟来。 “你到底玩什么?” “捡漏!” “非要用我的玉琮做道具才能捡漏吗?” “没错。”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快了!” 白墨阳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够冷酷的,在天都城谁不知道我白墨阳出了名的冷酷冷淡加冷漠。 今天遇见这个神眼金,算是真服了。 接下来,金锋又走进第三间古玩店。一样的戏码再一次上演。 先把白墨阳的玉琮给拿出来,说是要卖,让坐柜的上手掌眼。 像这些古玩店坐柜的,还是真的有三四分的本事的,不然一旦打眼被吃药,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一样的剧本,换了不同的演员,一样的演了起来。 0286都在演戏 很快,坐柜的老头眨巴眼睛,目光烁烁,欲言又止,微笑着告诉金锋,这个玉琮看不准。 金锋倒也无所谓,随即在店里走了一圈,拿起几件东西问了问价格,再拿给白墨阳过目。 按照剧本,白墨阳对每一件东西都看不上眼,跟着两人起身走人。 这时候,坐柜的老头再坐不住了。 赶紧让金锋和白墨阳留步稍等,跟着进了里屋,没几分钟端了几个盒子出来。 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很好的老货真货,价值不菲。有两件老物件白墨阳都觉得很不错的样子。 然而金锋却是一直闭着眼。 意思很明显,这些东西都不能要。 这回时间整整用了三十分钟。白墨阳白大老板依然没看上一件东西。 再出来,身后又多了一个古玩店的伙计在跟着自己。 白墨阳实在是想不通金锋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忍了半响,还是憋不住了。 “神眼金,透个底行不行?” 金锋看看白墨阳,轻声说道:“拿你的玉琮当鱼饵,等大鱼上钩。” 白墨阳又懵了。 “不是,那……什么……” “你不是要捡漏吗?” 金锋淡淡看了看白墨阳一眼,鄙视的眼光显露无疑。 偏过头,静静说道:“大鱼,就是漏!” 说完,金锋慢悠悠的指指右边的一家古玩店,眨眨眼,当先走了进去。 白墨阳禁不住抬起头看看古玩店的名字,咯噔一下。 “臻宝阁!” 小弟跟老板一前一后进了臻宝阁,前面三家店子的伙计立刻转身跑回各自的店铺。 “臻宝阁!” “他们去了臻宝阁!” “他们又进了臻宝阁!” 三个店铺的老板和坐柜的听完汇报,面色顿变,狠狠一拍大腿,一敲桌子,大叫一声。 “坏了!” “那西周玉琮要落入臻宝阁手里了。” “不行,我马上过去。” “立刻通知老板,叫他马上回来。” “这个大金主,说什么也不能让臻宝阁得了便宜。” “你,今天双倍工资,赶紧再探!” “一有消息,马上通知。” 三路人马立刻行动起来,每家店铺的老板从家里从银行里取出自己店铺的镇店之宝,飞速赶往这里。 走近臻宝阁以后,白墨阳的演技经过前面三次的磨炼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装逼装高冷装有钱人嘛。 那……根本不用装啊。 我白墨阳就是这样的人啊! 根本不理睬金锋,进了店铺大摇大摆的走到仿古茶几上坐下来,静静点着烟,一言不发。 做古玩这一行,尤其是开店的,那眼力界真的是没得说。 老板殷渝超面带笑容招呼着两个年轻人,目光轻扫,心里顿时一凛。 好家伙! 跟班穿的都是好几万的皮鞋,老板的那一身更不得了。 “大金主!” 下了评语之后,老板殷渝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还是按照剧本来走着,金锋板着脸拿出上午八千万拍来的西周玉琮直接交给老板。 这个可是太不合规矩了啊。 古玩行的规矩,双方在交接货物的时候,必须是一方先放下,另一方才去接了上手。 像金锋这种完全就是生瓜蛋子的做法,一看就是个二把刀的外行。 这要摔了,算谁的? 谁都不好说。 于是乎,殷渝超呵呵笑着让金锋先把玉琮放下,完了自己再上手掌眼寻摸。 “麻烦老板快点看,我跟我们家少董赶时间,下午六点的飞机。” 金锋的语气大刺刺,很是傲慢。 殷渝超面带微笑点头应是,眼睛里精光不经意飚射出来,那是鲨鱼闻到了血的味道。 西周玉琮那是大开门的物件,身为魔都赫赫有名的臻宝阁老板,早在一上手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了。 不过殷渝超肯定不会就这么快做出回复,而是拿起了高倍放大镜,杵着玉琮零距离的看纹路看包浆。 还有最重要的沁色。 嘴里则笑着跟金锋开起了玩笑,从侧面打听这件玉琮的来历。 “不要问那么多。 “玉琮是我们少董海外拍的,上面贴的标识清清楚楚。” “还需要看报关单吗?” 殷渝超呵呵笑了起来,嗯嗯点头,又接着寻摸玉琮大半响。 手摸,眼看,再拿资料出来对比。 一晃二十分钟没了。 这时候,金锋起身,在店里闲逛起来。 臻宝阁在魔都名气还不小,名气虽不及云朵轩和一品堂这类一等一的古玩店,在二线古董店排名里,也是能排进前八的。 这里面的东西真货还真不少,大多都是清三代以后到民国时期的东西,清三代的倒是有一两件,但都是修复过残品。 明代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好几个盘子碟子都是嘉靖和万历时期的。 还有一件嘉庆时期的竹雕,一件万历年间的青花花卉的小碗。 竹雕刻工金锋看不上,倒是青花小碗有点意思,看着贼亮贼亮,就跟刚出窑的新碗一模一样。 这是海捞瓷。 就是从海里面打捞上来的。 瓷器来源于瓷土,与碳酸钙类矿物质有很好的物理亲和力,而海水中含有大量的碳酸钙类矿物,几百年时间的日积月累下来,会在瓷器上堆积起一层厚厚的特殊物质。 因此海捞瓷的表面釉层非常坚硬和光滑,表面上附着大量的海洋生物,通过超声波清洗出来之后,会发现这些瓷器非常的新,非常的亮。 这种新和亮在行家术语里,叫做贼光! 贼光戳眼,假得不成。 海捞瓷也叫外销瓷,从张骞开辟丝绸之路开始,神州就开始大规模的对外倾销,赚取天量的财富。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1998年在南海瓜哇国海域打捞出来大食架构的沉船,一共出水了近七万件海捞瓷。 到了宋朝之后更不得了。 宋朝牛逼到什么程度? 那就是拥有对商品的定价权。 我说这东西多少那就是多少,不带还价的。 但神州真正的对外倾销是从大明万历开始的。 神州就靠着陶瓷、丝绸和茶叶三大神器就将西方天量的白银和黄金都给拉到神州来了。 外销瓷是神州瓷器史上最不可或缺的一种。 臻宝阁的博古架上也就这几件东西值钱一点,上面都贴着价格标签和证书,标价很是昂贵。 又再过了十分钟,臻宝阁的老板终于开口说话了。 “东西倒是老物件,可就是有些不到代。” “先生您说的是西周玉琮,我认为只是春秋时期的。” 殷渝超先把玉琮的年代压短以后话锋一转。 “不过春秋的玉琮也是很了不得了……不知道二位先生你们想卖多少?” 听到这话,白墨阳咳咳两声,金锋立刻转身,肃声说道。 “臻宝阁徒有虚名,这宝贝,不卖了。” 不由分说上前,立刻把玉琮抓起来放盒子里立马就要走人。 殷渝超顿时急了,嗳嗳说道:“有话……” 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门外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人,面带微笑冲着白墨阳点头致敬,白少白董的叫着。 殷渝超乍见这些人,顿时吃了一惊,眨巴眼睛,面露费解。 这些人都是古玩街上的同行,同行是冤家,打死不相往来的。 今天这是…… 金锋转身过来的时候,前面三家店主和坐柜的全都来了,见到金锋顿时笑容可掬。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听说你要买东西,这就给你送来了。” “你看看……” 一听这话,殷渝超脸色华地下沉下来。 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殷渝超的感受和反应,背着手叼着烟,淡淡嗯了一声,傲慢无比的说道。 “劣等货就不要拿出来了。” “我们少董要的是精品。” 几个老板和坐柜的齐声说道:“绝对精品,绝对精品……” “你放心,放心吧,都是镇店之宝。” “不信,你先掌掌眼看看。” 金锋嗯了声,曼声说道:“那就找个地方瞧瞧,你们说,去哪儿?” 几个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叫道:“去我们店!” 这当口,殷渝超呵呵呵的笑来起来,大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就在我这里看嘛。” “我殷渝超的臻宝阁历史也有七八十年了……” “虽然不大,二三十个人喝喝茶的地方还是有的嘛。” 0287两个奇葩啊! 这话一语双关,不但打击了其他几个老板的店铺小,还把自己的臻宝阁给举高在其他几个人的头顶之上。 三个老板加坐柜的面色微变,呵呵笑了笑。 这时候,殷渝超冲着白墨阳说道:“白少董,您要买精品的话,我这里也有……也不差。” “绝对的精品!” 白墨阳淡淡的嗯一声,点点头。 金锋也点点头,问过其他三家店铺老板的意见之后,就在臻宝阁里召开一个小小的招宝大会。 第一家老板亲自从家里的保险柜里拿出来两三年都露过面的一件盘子出来,慎重的放在桌上。 比了一个请字的手势:“白少董您过目。” 白墨阳依旧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屑的样子,冲着金锋努努下巴。 金锋更是装作一个二把刀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戴上了手套,单手拿起盘子看起来。 一边的老板主人看得心惊肉跳,双手探出去,好好的护着金锋,生怕金锋一不留神手一滑,那盘子就完蛋鸟。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二把刀啊! 金锋将盘子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咝了一声。 “洪宪年制!?” “嗳,这个洪宪年是哪个啊?” “少董,你知道不?” 听见这话,白墨阳嘴角顿时狠狠的抽了一下,嘴里却是恶狠狠的叫道。 “你比我懂,你都不知道,我哪晓得。” 其他几个老板和坐柜的对金锋更是无语了。 尼玛,这是哪儿钻出来的逗逼加文盲? 竟然连洪宪瓷都不知道。 当下第一家的老板就笑着说道:“洪宪是个年号,就是袁世凯!” “袁世凯称帝之后,花了一百四十万大洋叫大家郭葆昌做督陶官做的瓷器,登基的时候就是用的洪宪瓷。” “哦!” 金锋点点头,拿着这个盘子粉彩的花卉腊梅大盘端给白墨阳过目。 “少董。袁世凯那老贼的东西,收不收?” 白墨阳心里头对金锋的鄙视超过了世界最高峰,嘴里恶狠狠的叫道。 “那个老东西要死了都想要做皇帝,人品太差,不收。” 金锋当即就把盘子递了回去,曼声说道:“不收。” 对面那老板根本不敢去接,而是笑着金锋先放下盘子以后再放回盒子里。 其他三个店的老板见到这个洪宪大盘暗地露出冷笑。 真把这两个小青年当凯子了么!? 真正的洪宪瓷那是绝对不可能落上洪宪年制的款识的。 真正的皇帝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御用瓷器,这是规矩。 所以袁世凯在发抽称帝前,拨了一百四十万大洋叫大家郭葆昌做督陶官,做了一批瓷器出来登基时候用,总数不会超过一万件。 郭葆昌那可是民国时候的大收藏家! 乾隆皇帝视为珍宝的三希堂里三个帖子。 晋朝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其中《中秋贴》和《伯远帖》就是郭葆昌买下来的。 他为袁世凯做御瓷,耗费一百四十万大洋,分摊到每一件瓷器上,费用也是极为惊人。 袁世凯虽然做了皇帝,但内心还是很在意世人的非议,更怕在史书上铭刻遗臭万年。 虽然每个男人都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梦想,更别说像袁世凯这样窃国大盗的枭雄,但毕竟复辟做皇帝,那是逆着历史大潮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所以,这些瓷器都没有落洪宪年制的款识。而是用的居仁堂款,大都是珐琅彩和粉彩。 这批瓷器也并非袁世凯所专用。 他还为北洋军阀徐世昌(署“静远堂制”款)和曹锟(署“延庆楼制”款)各烧制了一批瓷器。主要有陈设瓶,杯、盘、碗等日用瓷以及成套的餐具。 除此之外,郭葆昌还为他自己也烧造了一批瓷器,用的是自己旧时店铺的觯斋款。 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品! 而洪宪年制款的瓷器是怎么来的? 那就是当时袁世凯皇帝梦就做了几十天,被迫下野滚蛋,没几天就挂了。 很多奸商们却是不管这么多,立刻仿作出无数洪宪年制的各种瓷器来,借此赚得盆满钵满。 在民国那些年,上至名公巨卿、富商大贾,下至中产之家、升斗小民,无不对这种瓷器趋之若鹜。 虽然袁世凯短命,但好歹他也是个皇帝,而且还比李自成多做了四十一天,比海昏侯刘贺多做了五十四天,他的东西可是带龙气的。 因此在当时,这些洪宪瓷备受欢迎。 在场的几个老板和坐柜都是行家里手,见到这个洪宪大盘子无不表露出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顶了天几万块的东西也敢冒充精品。 这是杀生了啊! 当这两个小年轻是大肥羊了! 被金锋拒绝了以后,那老板也不介意,跟着又拿了两个东西出来。 一个是木雕,一个是铜镜! 木雕雕的是福星高照,看样子是晚清时候的东西,很是传神。 铜镜则是明朝时候的样式。 这两件东西金锋连看都不看一眼,挥挥手叫道:“都不行,拿走。” “我们少董要的是好东西,这两件垃圾。” “那么多的铜锈铜绿,不定还是死人身上扒来的。晦气。” 第一个老板面露尴尬,极不自然的笑了笑,轻轻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其他几个老板和坐柜的呵呵冷笑,露出一抹鄙夷。 真特么的太坑人,三件东西也就洪宪瓷有点年头,其他两件全是假货。 第二个老板带来的不过两件东西,其中也有一个青铜镜。 这个青铜镜可要比先前那个好的不要太多,老板也是个行家,自行清理的青铜镜。 青铜镜金锋手里已经有一个唐明皇的天地法镜,对其他同类物品肯定看不上眼。 “晦气。又是死人墓里刨出来的。” “拿走。” 第二件东西是一幅画,黄绸包裹,取出来的时候,背面的纸张黄中泛黑,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 见到这幅古画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一抹凝重。 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虽然老死不相往来,但却是知己知彼,这家店的镇店之宝就是这幅古画。 坐柜的小心又小心的捧着古画上来,金锋抬手就要去接。 老板赶紧拦住金锋,呵呵笑着说了几句话。 金锋啧啧两声,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站一边等这坐柜的把画铺开以后这才过去。 白墨阳就在金锋身边,第一眼就看见画上面十几个的大红印戳,再看落款,顿时眼睛一亮。 “陆俨少!” 这可是近现代十大名家之一! 前几年他的画册炒到了大几千万,最贵的那册《杜甫诗意》2004年就达到了六千万。比《叔父贴》都差不离。 最近些年册页拍卖也全都是几千万的级别。 这幅《松山云图》为横轴,长近一米五,宽则有一尺五,装裱也是名家大师手笔。 画工更没得说,整个画全是水墨无彩,松树点点密密,云层厚重而紧致,韵动感特足,感觉云都在飘,极有诗意。 这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其他几个老板和坐柜的都聚集上来,仔细观摩这幅画,不住的点头。 就连一直装酷装高冷的白墨阳都忍不住低头细看。 白家虽然是乐者大家,但艺术都是想通的。 陆俨少的画现在的价格都是六十万一平尺,眼前这画估摸得有七平尺,那就得值四百万了。 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这时候,金锋抬眼狠狠盯了白墨阳,白墨阳心中咯噔一下,极不情愿的曼声说道:“全是乌漆墨黑的,有什么意思?” 鼻子再接着冷哼一声,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对金锋那叫一个鄙夷。 金锋曼声说道:“我们少董不喜欢画,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我们少爷的身份尊贵,以前可是爱新觉罗家族的……” 这话出来,白墨阳顿时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气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几个老板和坐柜的更是极度鄙视,却又强自隐忍,毕竟这两个年轻人都是有钱人。 这特么真是两个奇葩啊! 两千年前的老物件不 0288嗯嗯,这个好…… 你们倒是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喜欢什么好玩的? 其他几个老板还强自忍着,可第二个老板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挥手叫坐柜的收好画,冷哼一声,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不交代一句便自当先走人。 爱新觉罗家族的,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子还不伺候了! 第三位老板跟臻宝阁的殷渝超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多好的两只大肥羊加生瓜蛋子,送上门来的菜今天要是不狠宰一笔,那就错过一时,后悔一生。 这时候,第三位老板忽然间灵机一动,附耳跟坐柜的说了两句。 那坐柜了立刻起身回自己的店里再拿东西。 这时候,殷渝超的老婆带着一个圣保罗的密码拉杆箱进来,殷渝超露出一抹笑意迎上前接过来。 指纹解锁开了箱子,面带微笑,双手捧出来一个东西。 好家伙! 这是一个翡翠的带盖茶盏,还有盏托。 这个翡翠茶盏的质地并不太好,也就是干青种,但翠色却是极多。 在清朝的时候,翡翠是只讲色的。 越是绿的越好,越是绿的价格越贵,也越珍惜。 到了后来翡翠开采越来越多,绿翠却是愈来愈少,只得退而求其次。 白底的翡翠上,密密麻麻的点缀了无数翠色,有的如丝线,有的似云彩,有的更似墨点,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白墨阳看见这个翡翠茶盏没啥反应,那么差的种水,也就翠多一些罢了。 有什么看头。 但金锋却是眼前一亮,嗳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就将翡翠茶盏抓在手里。 “不错不错,这玩意好。少董,没事你就拿这个喝茶。” 边说,金锋边把玩起茶盏来,声音弄得咣咣响。 而这边殷渝超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捧得老高,生怕金锋一不小心就把翡翠茶盏给摔了。 这样的老种翡翠茶盏,那价格都是千万起步,上不封顶的。 金锋丝毫不介意,曼声说道:“老板,这个能泡茶试试不?” 殷渝超一口老血差点就没喷出来! 泡茶!? 这可是清宫旧藏的翡翠茶盏呐! 你竟然用他来泡茶!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的手,呵呵嘿嘿的强装欢笑,摇头说道:“这个……” 金锋沉着脸说道:“怎么?” “这不就是个茶杯么?” “茶杯不就是用来喝茶的?” 殷渝超笑了笑,轻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个可是清宫旧藏,跟宝岛故博那边那一只是一对……” “先生你……” “那就不买了!” “去其他地方买东西都能试用,到你这就不行。” “是吧少董!?” 白墨阳大刺刺的嗯了一声,心里头严重的鄙视金锋。 嘴里曼声说道。 “人刘亿万2.8亿买了鸡缸杯,还不是拿来喝茶。” “你这个翡翠茶盏能比得上鸡缸杯!?” “呃……” 殷渝超听见金锋说不买就不买了也是相当纠结,再听白墨阳说起这话,嘴里呃着,一时间也找不到托辞。 这时候,第三位老板的坐柜进来了,那老板呵呵一笑,曼声说道:“白少董说得没错,再贵的茶盏他不也是用来喝茶的么。” “我这里茶杯没有,酒杯倒是有一个。” “请掌眼。” 说着,坐柜的就把盒子打开,取出来一个白色的杯子直接递到了金锋的手上。 这个动作相当危险,按理说坐柜的是老手,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偏偏坐柜的就做了。 这里面就有些猫腻了啊。 老板不经意的瞥瞥自己的手下,暗地里骂道:“冒失鬼。做戏都不会。” 这个动作就连白墨阳都看出来有猫腻,但金锋毫不在意,接过那杯子看了起来。 白色的杯子赫然是昆仑玉做的,直径不过六公分多一点点,高有十五公分,敞口,自敞口往下呈曲线收到底部,有小小的不足两公分的圈足。 在不到六公分的敞口周边,赫然雕着八条威赫凛凛的玉龙,龙身盘踞在外壁之上,龙头竖出杯口,张着龙嘴,吸附在杯口之上。 在杯中还盘着一条龙,样子非常凶猛,也是张着大大的龙嘴,龙牙清晰可见,狰狞万状。 这个杯子看上去很老了,整体玉质还不算不错,在灯下呈现出来的是乳白色的光晕。 毛子玉和昆仑玉都属于广泛意义上和田玉的一种,都是软玉,都是闪透石,但闪透石的成分并没有和田玉的高。 价格也便宜。 昆仑玉最著名的就是号称史上最成功08奥运上,所有奖牌都是昆仑玉做的。 这个杯子的包浆也有些年头了,九头龙的雕工很好,但是杯子全身都比较脏,算起来差不多有一半都有黑点。 杯子的厚度大约有四毫米,能清楚的看见以前手工砣磨的痕迹。 “嗯。这个杯子好。” “九龙杯嘿。” “传说中的九龙杯!” “少董,你觉得怎么样?” 白墨阳心里没好气的叫道:“我觉得怎么样有屁用!” “都是你在说好伐!” 金锋那里拿着九龙杯径直走到白墨阳跟前,静静说道:“少董,我觉得这个杯子很不错,用来喝酒最好不过。” 白墨阳被金锋狠狠盯着,赶紧手拿九龙杯假装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不住点头,嗯嗯有声。 “好,这个好!” 那老板跟坐柜的面露喜色。终于摸对了这两个奇葩的兴趣爱好了。 当下那坐柜的上前两步,笑着说道:“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九龙杯……” “而且还是真正的和田白玉九龙杯!” 白墨阳听到这话,顿时手一松,差点就把杯子给摔了! 尼玛。 要点碧莲好伐! 这么明显的毛子玉你愣是敢叫和田白玉! 金锋淡淡看看白墨阳一眼,回头叫道:“怪不得摸着这么润,还这么暖手,原来真是和田玉呐……” “少董,咱们就买这个得了。” 白墨阳顿时眼睛鼓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金锋,却是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笑容。 “好!” “就买这个!” “老板,多钱!” 一听这话,臻宝阁的殷渝超却是张大了嘴,惊诧莫名。 “这……这就成了?” “这就成了!?” “这,不科学啊!” 那老板跟坐柜的顿时大喜过望,互相打了一个眼色,坐柜的当即竖起大拇指来,对金锋跟白墨阳一顿狠狠的夸赞。 跟着自然要把这只九龙杯的来历往大了的说。 反正吹牛逼又不上税。 “九龙杯的来历两位先生还不知道吧。” “当年朱元璋坐了江山,大宴群臣,用的就是这个杯子……” “后来这杯子就传到了康熙大帝手里……” “最后还跟着康熙大帝一起陪了葬……” “当然,这个自然不是康熙大帝的九龙杯,但这个杯子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白少董您要是用上这杯子,家里有客人来了,这杯子一端出来,其轰动程度绝不亚于鸡缸杯!” “格调!” “杠杠的!” 叽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金锋极不耐烦的一挥手:“行了,说钱吧,多钱?” 老板呵呵一笑,甩出一个巴掌出来,五指虚张。 “五百万!” 白墨阳顿时嗯了一声,腾的下就站了起来,却是被金锋狠厉的眼神制止,禁不住抽了几下嘴,无奈又坐了下来。 心里恶狠狠的狂骂起来。 “昆仑玉的九龙杯,最多也就到了民国,竟然开五百万的天价!” “黑商!” “节操何在!” “碧莲都不要了!” 这个杯子真要是和田白玉的话,五百万还真不贵。 个头这么大的和田白玉现在几乎就挖不着了。 有的都是存货。 而且在以前,没有现代化工具,做这么一个杯子的话,非常的费料子的。 但是这个是昆仑玉,就算是精品级的价格都没和田玉的百分之一。 五百万! 摆明的杀猪嘛! 看着金锋薇薇下垂的眼皮,白墨阳实在是忍不住了,咳咳两声。 “那什么,老板,该不会是假的吧?” 老板镇定自若的说道:“古玩这行,没有真假,只有新旧。” “各凭各的眼力。” 白墨阳也被这话怼得无话可说。 淡淡嗯了一声,看看金锋,试探的问道:“小锋,你……看怎么样?” 金锋拿着九龙杯啧啧有声的说道:“五百万……贵了点……” “四百八十万吧。” “老板,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傻逼了。 这…… 这他妈的就还了二十万的价下来。 这个…… 0289打个电话叫飞机等你就是 这个…… 严重的,他妈的不科学撒! 没这么还价的啊! 那老板完全傻了,坐柜的天天跟人打交道,反应得及时,赶紧笑着点头。 “这九龙杯前几年港岛的郭洪波郭公子来买,出了六百万我们都没卖的……” “因为我们老板当时的收购价实在是太高了,只不过这几年市场不景气,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手。” “既然白少董是真心的喜欢,也证明这杯子也跟白少董有缘。” “这……” “也当是交个朋友,四百八十万……” “卖你了!” 那老板也反应了过来,装作一副极舍不得的样子,一个劲的说道。 “割肉,割肉,没法子的事,谁叫现在整个收藏市场都不景气……” 金锋淡淡说道:“不景气那是因为没遇见我们少董,好了,就这样吧……” “卡号多少?” 一旁的殷渝超完全看傻了眼。嘴角都在哆嗦。 “这……这就成了!?” “这就他妈的成了!?” “这特么……太不科学了撒!” 那老板跟坐柜跟着拿了卡号,金锋立刻摸出手机转钱过去,分分钟到账。 顿时把老板跟坐柜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这下对白墨阳更加的尊敬了。 果然是手握西周玉琮的大金主,连钱都有专门的小弟负责管理。 等钱到账之后,老板才摸出一张合同来让白墨阳签字。 白墨阳这回也高调起来,曼声说道:“我买东西,从不签字。” “几百万的东西,浪费我几十万的钻石金笔。” 那老板和坐柜的不住的说着阿谀奉承的好话,直到白墨阳一摆手,两个人才鞠躬行礼,欢天喜地的离开。 金锋手里拿着盒子,淡淡说道:“少董,时间差不多了,咋们也走吧。” 白墨阳嗯了一声,心里早就巴不得早点走人了。 这个戏,忒他妈考演技了。 一前一后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间,背后传来一个沉厚谦卑的声音。 “二位请留步!” 殷渝超微笑上前,凝视着白墨阳,笑着说道:“白少董,我这里,也有一个九龙杯。” 白墨阳有些惊讶错愕,回头看了看金锋,金锋慢慢摘掉墨镜,咦了一声。 “你,也有九龙杯!?” 殷渝超做了一个请字,微笑说道:“我的也是和田玉做的九龙杯。” 白墨阳愣住了。 金锋嗤了一声,冷笑说道:“这么巧?你也有个九龙杯?也是和田玉做的?” “该不会也是老物件吧!?” 殷渝超笑了笑,轻声说道:“保真,保老!” 金锋曼声说道:“算了,买了一只也够了,是不是少董?” “少奶奶那里给她配一个金杯就行了。” 白墨阳极不情愿嗯了一声,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店子,再这么装下去,自己迟早要疯。 看见金锋二人还真没买的意向,殷渝超有些慌了,他的老婆这时候笑着说道。 “白少董还没结婚的吧?婚礼上要是多一个九龙杯,凑成一对,喝交杯酒的时候,可不知道要羡慕多少人呢。” 这当口,金锋一只手都搭在了门把上了。 却是慢慢转过身来,看了看白墨阳,再看看殷渝超两口子。 曼声说道:“有道理!说得好!” “拿出来给我们少董看看!” “不差钱!” 殷渝超顿时长吁了一口气,冲着自己的老婆投去感激的一笑。 跟着进屋足足七八分钟就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上都有好些个灰尘了,里装的也是一个九龙杯。 模样跟上一个九龙杯差不离,杯子的厚度很薄,仅有两毫米,九头龙的样子比起上一个来更加威猛,更加凶恶。 九龙头一起昂着头,张着嘴,那股子气势威赫狂霸,气吞天下,令人颤栗。 雕工更是浑然天成,极富美感。 整体上看起来,这个杯子更庄重大气,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玉质是蓝田白玉,洁白无瑕,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非常的漂亮。 只不过时间长了久了,出现了一些自然的沁色,这是在所难免的。 蓝田白玉在神州历史上可谓是大名鼎鼎。 传说中的和氏璧和传国玉玺就是用蓝田白玉做的。 唐代李商隐还有一句诗也提到过蓝田白玉。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白墨阳也就看了这个九龙杯一眼,心里头更是火大。 “尼玛蓝田玉的也敢冒充和田玉了?” “毛昆仑玉跟和田玉还有些亲戚关系,这个蓝田玉跟和田玉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也太特么坑人了!” 金锋看到这个杯子的时候,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 拿着杯子不住的在灯光照啊看啊,又取出前一个九龙杯来不住的跟这个九龙杯放在一起对比。 “嘿!” “嘿嘿!” “好玩!” “少董。这个杯子好像更要好一些。” 白墨阳心里不住冷哼,背着手极不耐烦的叫道:“好看就买了,废那么多话干嘛。” “不赶飞机了吗?” 金锋呵呵笑起来,淡淡说道:“你打个电话叫飞机晚点起飞不就完了!” 这话出来,顿时就叫在场人心狠狠的抖了一下。 白墨阳嘴角一抽,冷哼一声,斥责出口。 “就你话多,一点都不低调。” “以后别跟我出来。” 气场十足的白墨阳本身就是出身高贵,这些训斥的话天生自然,毫不做作,却是让殷渝超两口子吓了老大一跳。 乖乖隆地咚! 这年月,能让飞机等人的,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主。 金锋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把这个九龙杯看完,一边的白墨阳完全受不了了。 殷渝超两口子也是看的提心吊胆,生怕金锋看不上这个杯子,那就万事皆休。 终于,金锋放下了杯子,点头说道:“殷老板,有没有那种九凤杯啊?” “龙配风才是绝配的嘛。” 殷渝超笑着说道:“这个……九凤杯倒是没听说过,根据传说,好像只有武则天拥有过一只,后来陪葬乾陵了。” 金锋点点头说道:“那行吧……” “你这个杯子也就凑合了!” “说钱的事吧!” 一听这话,殷渝超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微笑着甩出一个巴掌,小声说道。 “不贵,也是五百万!” 一边的白墨阳感觉自己要疯了,脑子充血得厉害,汩汩发胀。 “我尼玛!” “前面那个好歹也是昆仑玉,好歹也算是和田玉家族的一员,你这个蓝田玉的杯子跟他妈和田玉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 “现在都他妈成吨卖的,你也敢要五百万!?” “太黑了,节操何在啊!” “太黑商!” “黑到骨子里去了!” 金锋却是沉默两秒,开口说话了。 “五百万太贵了……” “跟刚才那个一样吧,四百八!” “你说怎么样,少董?” 听到这话,白墨阳顿时闭上了眼睛,插在裤袋里的拳头都握紧了,紧紧的抿着嘴,长长的嗯了一声。 腾的下长身起立,曼声说道:“自己搞定,我出去透透气。” 顿了顿,冷冷瞥了金锋一眼,冷冷说道:“速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金锋点头应是,回头笑了笑:“四百八卖不卖?” “卖就报卡号!” 殷渝超那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这个九龙杯压在自己手里都快三十年了。 自打老爷子死了,自己接了这个店子的那天开始,这个九龙杯就一直放在这里。 原先还摆出来放博古架上,标价三十万,却是连着一两年都没人问一下看一下, 到了后来还是无人问津,干脆就直接放里屋库房,一年半载都不想拿出来清理一次。 要不是今天遇见这两二逼奇葩愣头青花了天价买了隔壁店的九龙杯,自己都还想不起自己也有这么一个。 最后还是自己老婆悄悄的提醒了自己。 四百八十万呐! 原先的标价也才三十万! 现在整整卖了四百八十万! 这是多少倍的利润了啊!!! 三十年没卖出去,一卖就是惊天天价呐!!! 看着手机银行的提示,自己账户里陡然到账四百八十万的信息,殷渝超突然紧紧抱着自己的老婆,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么大的馅饼,那可是把自己砸得脑袋都肿了啊! 0290你的演技太差 “老婆!” “去国金中心,看上什么只管刷卡!” 秋日下午的魔都,渐渐起了风,黄浦江上老式的渡轮鸣起长笛,呜呜作响。 望着两岸林立的高楼大厦渐渐远离视线,渡轮轻轻摆动,随波逐流。 吹着幽凉的河风,金锋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昔日的记忆。 “神眼大宗师,现在,可以揭晓谜底了不?” “可以告诉我答案了不?” “麻烦你,告诉我,这里面的猫腻到底在哪儿?” “谢谢!” 一向沉默寡言冷酷无边的白家大少爷完全失控,没有一点点昔日的神采和气质。 从臻宝阁出来,金锋根本不搭理自己,完全就跟不认识自己一样,将胸包扔还给自己,自己把背包放在胸前,刷了微信,骑上共享单车跑得飞快。 白家大少爷再蠢再笨就算用屁股想,都能猜到金锋这小子一定是捡了个超级大漏。 而且还是个超级绝世的大漏! 要不然,这小子就跟做贼的似,跑得那么快,都特么能赶上环高卢雄鸡国自行车大赛的职业赛车手了。 拼劲全力追赶上了金锋,金锋却是到了外滩上了渡轮,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乌黑泛光的毫针在臻宝阁那个九龙杯上不停戳着龙头玩。 完全都不理会自己。 这,简直就是对白家大少爷的严重侮辱。 “我说。神眼大宗师,你这就不地道啊。”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带你这么玩的。” “你这样做,会没朋友的。” 金锋依旧板着一张冷峻酷酷的脸,七寸的毫针在这个九龙杯的九个龙头上不停的戳。 嘴里叼着烟,静静说道:“你的演技,太差,差点穿帮。” “你这个道具,不及格。” 白墨阳切了一声,气呼呼的摸出一盒口香糖来狠狠嚼起来,冷冷说道。 “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好吧。” “为什么选我做你的道具?” “七世祖演这个,不是更合适么?” 金锋淡淡说道:“因为,你有那个玉琮。” 白墨阳怔了怔,轻声问道:“感情我没玉琮了,你就不带我玩了是吧?” “啊!?” “是不是?” 金锋垂着眼皮,嗯了一声。 “七世祖心气高,受不得气,你……” “虽然看着冷酷,但心气还行,受得了打击。” 白墨阳气惨了,脸都白了。 指着金锋恶狠狠的遥空戳了几下,冷笑起来。 金锋这当口又说话了,语气依旧平淡和冷漠。 “不过你的气场还行。唬得住人。” “尤其飞机那一段,气势十足,比起七世祖也不逞多让。” 白墨阳指着金锋,淡淡说道:“你也就这句话还像是个人说的。” 金锋不动声色,收回了毫针,在小指头上缠了几圈,轻轻一扣,毫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戒指。 “那你说说,两个九龙杯,到底哪个是漏?” 金锋拿起蓝田玉九龙杯,从包里取出白墨阳买的四瓶酒开了一瓶,用酒将九龙杯冲洗了一番。 再把昆仑玉的九龙杯拿了出来,轻轻扔给白墨阳,嘴里淡淡说道:“送你了。” “呃……” “这……” 白墨阳手里捧着昆仑玉九龙杯,心里头有些纠结,眼睛盯着金锋手里的蓝田玉九龙杯,呐呐说道:“你那个才是真的漏?!” 金锋掏出吸水巾将蓝田玉的九龙杯慢慢擦拭干净,对着天空。 夕阳夕照,金色的阳光打在这个九龙杯上泛着一团团金光,瑰丽迷幻,一时间,杯口处的八头龙似乎就要活了过来。 “玉琮是饵,你是鱼竿,毛子玉九龙杯只不过是一个敲门砖……” “这个,才是,我要的漏!” 金锋这话说得很随意,但目光却是很深邃,语气更是肃重无比。 白墨阳心中完全被金锋这话给吓着了。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问道:“四百八十万,就……就……就买个敲门砖!?” 金锋一脸平静,轻声说道:“只能说,那家店主,运气好。” “该他发这笔财。” “要是他不拿九龙杯出来,我,还得费点心思才让殷渝超把这个九龙杯拿出来。” “都搁了十几年没动了,估计,他,自己也忘了。” “还好,昆仑玉的九龙杯出来以后,他老婆提醒了他。” 白墨阳吃惊的问道:“你,你连他们两口子说什么都听见了?” 金锋扫了一眼白墨阳,淡淡说道:“我,可是神眼!” “你说的。” 看着金锋臭臭的表情,白墨阳冷哼一声,曼声说道:“揍性。” “那这个杯子我扔了你没意见吧?” 金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白墨阳随意。 白墨阳摇摇头,对金锋由衷的升起一股子钦佩。 传言在八月十五那一天,这个收破烂的少年带着他三个同样收破烂的兄弟过五关斩六将进入青城山下战神老太爷的寿诞。 凭借着一块左宗棠的私人印章拿到魁首坐了首桌,跟老战神零距离接触。 老战神对其夸赞欣赏有加,还亲口要他留下来过夜。 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即将横空出世,平步青云。 哪知道后来……出了惊天的大变故。 事后,老战神照样的留了不少人继续赏月,但每个在大厅里的人都被有人有意识无意识的告诫,大厅里发生的事,永远烂在心里。 外面的宾客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大厅里面的宾客对此事更是忌讳莫深,根本就没人敢细说下去。 最令人惊骇不过的,这几个少年竟然还活着出来了。 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把那群鉴宝大师们全部难住,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这事,当天参加的富豪贵胄们那是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刚刚花了四百八十万软妹纸,买了一个只值几万块的九龙杯…… 白墨阳一时间有些迷惘了。 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金神眼大宗师,能不能具体说说,你那九龙杯的来历出处不?” “我是真想知道。” 金锋这时候都没空跟白墨阳墨迹,把九龙杯倒扣过来,轻轻的拍起来。 只见着龙嘴里吐了好些个白色的渣滓,有些像蜡。 跟着嘴对着九龙杯的每一个龙头狠狠的吹着。 最后又对着杯中的九龙杯狠狠的再吹,连续吹了几次以后,金锋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再次解开小指上缠着的黑金毫针,在这个龙头的嘴巴里戳了起来。 戳了几下之后,金锋又把九龙杯倒扣拍拍,连续几次,总算是满意了。 接着又用二锅头冲洗掉,再用纸巾擦拭干净。 “你真想知道?” 白墨阳没好气说道:“废话。” “谁不想知道?” “四百八十万……不是,应该是九百六十万买的这杯子,要是没几千万,你肯花这么大的价钱,还费那么大心思去搞吗?” 金锋淡淡说道:“你说对了一点,就是估价错误……” 白墨阳啊了一声,小声问道:“那该不会值上亿吧。” 金锋在夕阳下看着九龙杯,满脸的沉醉,轻声说道:“几千万……加个零吧……” “噗!” “咝——” 白墨阳噗了一口,跟着猛的吸了一口冷气…… 顿时间,嘴里的口香糖就这么吸进了喉管,吞进了肚子里去。 这下,白墨阳可是尴尬得要命了! “几个亿!!!” “你确定值几个亿!?” “几是几?” “过五没有?” 金锋拧开新的一瓶酒来,笑着说道:“要想知道,就把你的两瓶酒给喝了。” “我一定告诉你。” 白墨阳指着金锋哈了一声,哈哈笑了两声,冷冷说道:“做梦。” 金锋点上烟,静静说道:“给你一次跟九龙杯自拍的机会。” 白墨阳冷笑说道:“不稀罕,打死我也不喝。” 金锋垂着眼皮,深吸一口烟,慢慢从鼻间喷出两道烟柱,目无表情,轻声说了一句话。 “活化石夏鼎,都没用过这个杯子。” 白墨阳切了声,面带不屑和鄙夷,冷笑说道:“别吹。老祖宗都没用过的东西,怕是只有……” 下面的话白墨阳没再说下去,深深凝视金锋数秒。 金锋一幅冷漠冷淡的眼神令自己猛然一抖。 0291江山永固 忽然间,白墨阳上前一步,从金锋包里拿起一瓶六十二度的二锅头来。 “我要喝,我自己开。” “我自己倒!” 金锋嘴角上翘,轻声说道:“慢点倒,倒多了,你喝不着。” 白墨阳完全是被金锋给气疯了,狠狠的往杯子里灌了下去。 眼看着杯子就要斟满的时候,忽然间,白墨阳张大嘴,瞪大眼,呆立当场! 只见着杯子里的酒忽然间就没了! 酒全没了! 一滴不剩! 而九龙杯下面却是没一滴酒滴下来。 这…… “我……日!” 情急之下的白墨阳禁不住爆出了粗口! “我操啊!” “这是……这是……” “酒呢!?” “酒去哪儿呢?” 白墨阳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九龙杯来,脑袋不停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却是没有发现一滴酒的痕迹。 张大嘴瞪大眼,顿时,石化呆若木鸡。 嘴里喃喃自语的叫道:“这不科学。” “这不科学!” 突然,白墨阳嘶声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金锋,金锋……” “快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金锋呵呵一笑,轻声说道:“看仔细咯。” “你刚刚倒的酒在这里……” 白墨阳顿时死死的盯着那九龙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金锋嘴里说着话,摁住杯中的龙头…… 奇迹再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白墨阳眼中。 只见着杯口吸附着的八头龙的尾巴处忽然喷出一股股的液体,却不是刚刚不见的酒又是什么。 白墨阳眨眨眼,再一次的傻逼了。 几秒之后,酒全部从龙尾出来。金锋指指酒杯,白墨阳呆呆的拿着酒瓶,这回再不敢多倒酒了。 倒了一定程度之后,金锋轻轻叫停,把酒端给白墨阳,轻声说道:“喝!” “这是皇帝用的。” 白墨阳再没二话,端起九龙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六十二度的二锅头下肚之后,小腹里顿时升起一团团火焰来,六脏六腑火烧一般的疼痛。 饶是白墨阳是土生土长的天都城人,一口干了不下三两的二锅头,也是够呛。 但金锋却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白家的大少爷。 又倒了一杯下去,曼声说道:“继续!” 白墨阳也是耿直光棍,又是一口焖掉,脸色有些不对劲了。 “接着喝!” 一瓶酒堪堪一斤,被白墨阳倒掉了差不多三两,金锋又开了第二瓶。 白墨阳指着金锋,冷笑两声,嘶声叫道:“小意思!” “哥们,我可是酒精里泡大的。” 说完又干了一杯,指着金锋冷笑,大声说道:“我告你神眼金,牛栏山二锅头就是我叔开的,我打小就在酒糟里泡着的。” 咕嘟咕嘟连着干了两瓶二锅头,白墨阳完全懵了,眼睛通红,脸色却是白得像雪一样。 指着金锋叫道:“两瓶说完了,赶紧……” 后面的话再没说出来,白墨阳转身跑了两步,一下子就跪在了栏杆上,张大嘴巴,对着黄浦江就是一通狂吐…… 金锋抿着嘴,收了九龙杯,站在白墨阳身边,望着淡淡的蓝天,金色的夕阳,还有反着巨大光芒的东方明珠电视塔。 静静的抽着烟,听着白墨阳哇啦哇啦的呕吐声,金锋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 伸手从包里取出矿泉水敲敲白墨阳的肩膀,白墨阳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栏杆,一只手艰难的摸索着接过矿泉水,还没拧开,立马又吐了起来。 “卖我昆仑玉九龙杯的那个人说的没错……” “这个杯子就是朱元璋用过的……” “传说,朱元璋在大宴群臣的时候,就用的这种杯子,让文武大臣以自己的功劳大小自行倒酒……” “徐达自持劳苦功高,酒倒太多,结果酒全被九龙吸走,这也叫作九龙公道杯。” “九龙公道杯后来被人还原,现在,都烂大街了。” “我这个,是真正的九龙杯,比起九龙公道杯更复杂……天底下能做这个杯子的玉匠屈指可数。” “但,也并不是没有。” “全真教的丘处机就是其中一个。” “西域于阗国兴盛时,玉石产业相当发达,有着当时规模最大的玉匠队伍和最高超的琢玉技术……” “其生产的玉碗,玉杯采用薄胎工艺及黄金宝石镶嵌技术,精美绝伦。” “丘处机初到于阗时就被这种精美的玉器所倾倒,为此特意学了西域琢玉技术带回中原,后来竟成为北京玉匠的祖师爷。” “全真教在朱元璋时期受到打压排挤,正一教成为了朱元璋扶持的对象,全真教弟子就做了这么一个九龙杯进献给了朱元璋……” “九龙头的龙嘴里,刻有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因为,朱元璋拿了天下,却没拿着传国玉玺。” “全真教就是用的传国玉玺上的八个字,目的就是为了弥补朱元璋最大的一个遗憾。” “朱元璋倒是对这个东西爱不释手,并将其命名为江山永固,全真九龙……” “江山永固杯一直珍藏内宫,直到殡天以后传给了朱允炆。” “朱允炆没做两年皇帝就被朱棣赶下台去,这个杯子就到了朱棣手里。” “再后来又传到了成化皇帝手里,他的奶妈兼老婆万贵妃对这个杯子尤为稀罕。” “万贵妃一死,朱见深就把这个杯子连同无数奇珍异宝都陪着万贵妃殉葬。” 说到万贵妃,那真的是神州史上最奇葩的一个女人。 他的老公,也就是自己的奶过的孩子成化皇帝朱见深也是个奇葩。 当然,整个明朝所有的皇帝,那真的都是奇葩! 从朱元璋开始,就是奇葩,和尚加乞丐最后坐了江山。 皇位传孙不传子,最后让自己的儿子夺了自己孙子的皇位。 然后还有土木堡之变被俘之后失去了帝位、最后奇葩的又坐回了皇帝。 木匠皇帝是奇葩,不用说了,金兵大敌当前,朝政不管天天做家具。 正德皇帝更不用提了,无聊把宫里打造成市区,太监宫女做摊主,自己当顾客。 还建了酒肆妓院,叫宫女做妓女,太监做龟公,自己扮演嫖客喝花酒。 够奇葩了吧。 这还不算最奇葩的。 正德皇帝还自己封自己做大将军。 对,皇帝册封皇帝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次年御驾亲征辽东,又加封自己为镇国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封自己做皇帝。 还有更奇葩的是万历皇帝。 荒废朝政三十年,什么都不管。 嘉靖皇帝更不得了,在位四十五年,一生求长生,最后差点被宫女给勒死。 最后一个皇帝崇祯,那也是奇葩,竟然给大臣们借钱来发工资。 万贵妃的老公,也就是朱见深,明宪宗弘治皇帝。 打小缺乏母爱,长大以后爱上了自己的奶妈,封了万贵妃为贵妃,明史上第一位受承认的皇贵妃。 万贵妃也生下过皇子,结果夭折了。于是万贵妃就变得非常变态,凡是宫中有怀孕的妃子全部搞死搞流产。 当时有纪氏怀上了龙胎,万贵妃就叫人去把纪氏搞流产,幸得派出去的宫女心好,打了幌子遮盖过去。 纪氏生下了一个孩子,太监张敏私下把婴儿藏了起来,喂以米粉、蜜汁,总算留下了一条小命。 直到六年后,成化皇帝突然有一天醒悟了还是怎么的,对着镜子长叹,自己什么都不缺了,就是没有孩子,这大明江山没人继承了。 张敏这才跪下来告诉成化皇帝,并将所有事说出来,成化皇帝这才六年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这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弘治皇帝。 这段历史,在明史中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弘治皇帝也是整个明朝里十六个皇帝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1944年,土匪程老六占山为王,花了三天时间强行开了万贵妃的墓,盗得六车珠宝。” “盗墓参与的士兵每人分得珠宝二十件,黄金一两,三天后程老六大婚,他老婆头戴金顶三龙二凤冠,手戴垒丝嵌宝金手镯,所用杯子有三对三秋杯,五对鸡缸杯,还有这个九龙杯和天字罐……” 2092维秘神州首秀 “没多久,程老六就跟国民党六十军警备部队混战被打死,家里所有一切都被瓜分干净,继而流散民间,不复再寻。” “其中一对三秋杯被大家孙瀛洲以四十根金条的天价买下,现在是镇国之宝。” “前些年拍的成化斗彩人物纹斗彩天字罐1.75亿。” “全世界仅此十二只半,而且全的带盖的不过几只。” 金锋嘴里一边念着,旁边的白墨阳不停的吐着,半响回头,脑袋耷拉靠着栏杆,舌头都大了。 一口气喝下两斤二锅头,是个人都受不了。 金锋接着说道:“六十军少校副官殷剑川原本就是南诏当铺出身,得到了江山永固杯和一批珍宝,没有随大部队返回彩云之南,而是留在了魔都,开起了这个臻宝阁……” “这个杯子就传到了现在……” “这个店,我刚来魔都的第一天就来踩过点。” “没见着江山永固杯,我推测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卖不掉封存了,二是被人买了去。” “还好,赌对了。” 白墨阳眯着眼睛看着金锋,嘶声叫道:“玩意被人买了,你那四百八十万不就打水漂了!?”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以殷渝超的眼力和性格,这东西,绝对还在他手上。” 白墨阳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因为,我看到他店里放了几个海捞瓷,宁可放烂了,也不降价销售。” 白墨阳呆了呆,忽然间愤声大叫:“难道,就不可以,直接,上门,去——买吗?” “非要玩这么多猫腻吗?” 金锋斜着眼蔑视白墨阳,静静说道:“十几年都没摆出来,你突然上门去点名购买……” “你觉得,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中午才教你的打草惊蛇,下午你就记不住了。” “殷渝超他们几代人开了八十多年的古董店,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什么样的手法没玩过?” “跟这些做了几十年生意、屁股都卖老的老鸟玩花招……” “哼!你,还配是白家的大少爷吗?” 这下子,白墨阳是彻彻底底的傻逼了,呆逼了。 忽然间,白墨阳抬起颤抖的手,咬牙切齿,指着金锋厉声嘶嚎骂道。 “神眼金,你这个——坑逼——” “太特么坑人了!” “连我——都他妈被你算计!” 白墨阳出身乐者世家,从小受到的那全是最高雅的素质教育,就算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然而,今天,短短几个小时,白墨阳就把自己一生二十四年来所有的脏话全都骂了个够。 “哇——” “哇——” 骂完了金锋,白墨阳反过头去,再次对着黄浦江翻江倒海的吐。 这回,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软软的靠在栏杆上,丝毫不管自己穿着的名贵的衣服怔怔看着金锋。 半响嘴里麻木的说道:“欠我个自拍。” 金锋淡淡说道:“现在就要?” “当然!” “你……跑了……我他妈……上哪儿找……找去……” 喝醉酒的白墨阳也不讲究了,下半截坐在冰冷的甲板上,上半截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九龙杯,费力的举起手机跟九龙杯自拍了十几张。 冲着金锋笑了笑,舌头都在打卷:“帮……帮我一个忙。” “送……送我回……回……” “家……” 说完这话,白墨阳脑袋一偏,径自靠着栏杆醉睡了过去。 金锋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娇柔温润的女声:“你……怎么这样对待你朋友?” 金锋嗯了一声,慢慢转过头来。 嗬! 好一双笔直如挂面的大长腿! 眼前赫然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七五的女孩,光是那双大长腿就差不多有一米一五了。 大长腿紧闭着,看不见丝毫的缝隙。 女孩穿着很轻松很随意,白白短短宽松的针织衫下盖不住的是那傲然挺拔的身材。 紧致的包臀牛仔破短裙,长长的黑色长筒靴一直延伸到膝盖上两寸。 女孩长得很清纯,美眸皓齿,瑶鼻高翘,丰润的上嘴唇薇薇的翘着,下嘴唇薇薇的收缩,性感爆棚。 清纯和性感在女孩身上完美的结合,让金锋薇薇一滞。 这是金锋见过身高最高的女孩,比梵青竹还要高上一头。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朋友?” “强迫他喝那么多的酒,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都喝醉了,你还不管他。” 女孩娇娇嫩嫩的声音出来,带着三月春风的气息,娇嗔中带着数落,还有丝丝的埋怨和责备。 听口音,女孩像是山城那边的人,皮肤白得不像话,水嫩得不要不要的。 “我不管他,你管就是。” 淡淡说了这么句话,金锋点上烟不再理会那女孩。 女孩性感圆润的嘴角挂着令人惊叹的弧线,咬着唇看看金锋,完全不敢相信金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哼!” “哪有你这样的对待自己朋友的。” “真是的,不耿直。” 女孩嘴里说着山城话,从金锋身边迈了出去,一阵香风袭过,泛起阵阵清幽淡雅的玉兰花香。 女孩蹲在白墨阳身边看了看,轻轻的皱眉扇扇扑鼻的酒味,回头蹙眉再看看金锋,撇着嘴嘟囔了两声,再没跟金锋说话。 临到靠岸,金锋上前一把拎住白墨阳的衣领,就跟拖死狗一样拖起白墨阳就上岸。 女孩却是再也看不下去,跟着上前来帮忙,弯腰低身帮着抬白墨阳的双腿。 低身的那一霎那,宽松的针织衫轻轻滑落……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 让金锋有些惊讶的是,女孩的力气还不小,上了岸后,女孩主动拦下了出租车,帮着金锋给死猪一样白墨阳弄上车之后,女孩也是累出了一身汗水。 香汗淋漓,玉兰花香浮动,长长吁气的女孩冲着金锋叫道。 “对你朋友好点。” “好好照顾他!” 说完这话,女孩快速上了公交车消失在人海中。 最后一道夕阳慢慢消逝在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的城市,秋日的魔都就像是一个年华老去的妇人,青春和美貌在如血的夕阳下慢慢褪去。 夜幕很快拉起,车水马龙,霓虹闪耀,一连串数以百千万记的红色的尾灯在城市里点亮,遮盖住本来绚烂的星空。 喧嚣的囚笼般的大都会,奔波的蝼蚁般的凡夫俗子。 金锋举头望望被绚烂的灯光染得光怪陆离的黑夜,轻轻一叹,随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整整衣服,转出街角。 镁光灯,在不远处哗啦啦的响起来,将整个梅赛德斯奔驰中心照得透亮! 这里,是举世闻名的世界维密神州秀场。 这里,将会成为今夜整个世界的焦点! 红毯铺开数百米远,一辆辆的豪车来回穿梭,将一个个价值千万的世界顶级超模们送到会场中心。 巨星云集! 一辆辆顶级豪车缓缓在会场中心门口停下来,一个个明星们从车里出来,骚扰弄姿,向数百名记者展示最美的皮囊。 还有神州新晋的富豪们和公子哥们,在这一天也是穿戴整齐,打扮光鲜。盛装出席。 镁光灯狂闪不休,千百个手机在挥舞舞动,尖锐高亢的拥笃尖叫着,迷幻的灯光将梅赛德斯会展中心照得堪比白昼。 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年背着阿迪背包,缓缓走出人群,漫步来到观摩嘉宾通道前头,静静的等待着。 维密这两年战略失败,效益下滑得厉害,全靠天使们撑着场子,逼不得已这才把一年一度的大秀搬到了神州魔都,借此想要开辟神州市场。 在国外,大多数人已经对单一的维密秀审美疲劳,但在国内,还是相当的火爆。 最贵的坐票已经炒到了三十五万一张。 这里是贵宾通道,能看首秀的人非富即贵,大多数低调的富豪们直接车开进通道,下车直奔会场。 那些明星们则是选择在通道外下车,蹭一蹭曝光度和知名度。 门口围着一大群青春可爱的女生,个顶个的身材身高一级棒,颜值气质都是上佳,穿着打扮也都很时尚。 看样子,这是一群戏剧学院或者艺体校的女生。 女生们翘首盼着望着,互相在细细的低语, 0293你还活在古代吧 一双双黑亮诱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来往往的豪车,青春靓丽的脸蛋上满满的向往和期待。 一辆阿斯顿马丁超跑急速刹停在通道门口,下来一个人,顿时引起了众多女生们的疯狂尖叫。 “丛少爷,带我,带我,带我……” 来的是丛少爷,葱少爷没带女伴,不过,丛少爷却是从来不缺女伴。 站在超跑前头看了看,从一大群气质出众的女生当中挑了一个,勾勾手。 女孩顿时发出灿烂的尖叫,一路飞奔过来,挽住丛少爷的胳膊,冲着自己的姐妹们飞吻两口,偎依靠着丛少爷进入通道。 一张门票,最普通的十万起,还是站票。 这钱,肯定是丛少爷来出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跑车陆续在开过来,门口那群女生不断的尖叫,却是收效甚微。 女生们互相看着,露出一抹遗憾和失望。 这群女孩应该都是学艺体的,身高身材个顶个的曼妙,来这里自然肯定想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下维密天使们的风采。 可惜,演出就要开始了,依然没有人愿意带自己进去。 “你们肯定是进不去了,不过我可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扬起手中的电话,曼声说道:“我的陆飞哥马上就到了。” “哇哦!” “好厉害。” “婧婧你好厉害嗳。” “真羡慕你。” 那个叫婧婧的女孩摇着手机,自满自得的扫视一圈,淡淡说道:“那是当然。” 边说,婧婧偏着脑袋冲着左边一个女孩,示威般的笑着说道:“黄薇静你不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黄薇静赫然就是刚刚金锋在渡轮上遇见的那个女孩。 黄薇静面色有些尴尬,低着头,带着一抹灿灿的笑,抿着嘴没说话。 这一群艺体校的女孩对婧婧露出深深的崇拜,对一边的黄薇静露出鄙夷和嘲讽。 婧婧这时候来劲了,一甩头发,讥笑起来,淡淡说道:“没关系装什么大尾巴狼?” “别以为拿了个形体操第一就不得了了。” “知道现在的门票炒到了多少钱一张吗?” “十万块钱一张。” “有富豪有公子舍得为你花十万块钱吗?” 一帮女孩大多站在了婧婧这一边,冲着黄薇静极尽嘲讽和打击。 “黄薇静你赶紧认输呗。别装坚强了啊。” “就是,竟然敢怀疑婧婧的关系?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心服口服了吧你。” “你输了黄薇静,马上给婧婧道歉,明天退学,走人。” “别在我们班了,丢人。” 一干女孩围着黄薇静叽叽喳喳的一通打击,言语恶毒难听。 黄薇静低着头半响,缓缓抬起头来,冲着婧婧轻然一笑,轻声说道:“你赢了。我输了。” 听到这话,婧婧嗤了一声,鄙夷的看了看黄薇静,曼声说道:“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 “因为,贫穷就限制你的想象力。” “你永远无法想象有钱人的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 “输了就别死乞白赖的待在这里,赶紧滚蛋。” 一群女孩纷纷站在了婧婧这边,再次对黄薇静冷漠的打击起来。 黄薇静紧紧的抿着嘴,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轻轻的低着头,转身黯然离开。 这时候,还有不少女生对黄薇静打击挖苦。 “黄薇静你赶紧退学吧。明天全校都知道你的事了。” “你还有什么脸待在咱们学校啊。” “还是回你的山城乡下做你凤凰女,好好喂你的猪去吧。” 一声声的打击如利箭一般刺入黄薇静的身体,身高一米七五的黄薇静紧紧的裹紧自己单薄的外套,抱着自己,孤独的往前走。 蓬松的黑发随着秋凉的晚风飘荡,凄凉无限。 黄薇静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有个人影在自己眼前晃动,又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一个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 黄薇静回过神来,来不及抬头看,急忙蹲下身子,掏出纸巾去给那人擦鞋。 一连擦了几次,皮鞋终于澄亮起来,黄薇静这才起身,强装微笑。 “不好意思……” 下一秒的时候,黄薇静惊讶的叫出声来。 “是你!?” 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在渡轮上遇见的那个人么。 酷酷的,冷冷的,臭臭的。 少年依旧是那副奇怪的装束,西装领带皮鞋墨镜,还有背包。 “真是的,晚上戴墨镜干嘛,你铬着我的脚呢。” “对了,你朋友你送回去没有?” 金锋慢慢摘下墨镜,如黑曜石般璀璨闪亮的眼睛看着黄薇静,轻声说道:“谢谢关心,安全送达。” “哦!” 黄薇静轻轻应了声,抿着性感丰润的唇,轻声说道:“那我走了。” 金锋轻声说道:“一群戏子走猫步,就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黄薇静顿住了脚步,蓦然回首,娇声说道:“你知道什么嘛。那是维密天使呢。多少人做梦都想看一眼呢。” 金锋轻轻的点上烟,淡淡说道:“一群白皮加一群昆仑奴,穿那么少,还全球直播……” “真恶心。” 黄薇静呆了呆,没好气叫道:“你……真封建哦,真是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你还活在古代是吧!” 金锋看看黄薇静,再看看那炫彩的会场中心,轻声细语说道:“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时候,又是一辆法拉利超跑驶了过来,婧婧嗯了一声,立刻眉开眼笑,奋力的趴在栏杆处不停的招手挥舞,嘴里大声叫着。 “陆飞哥,陆飞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从法拉利车里下来一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蝴蝶结领带,腕表闪烁,皮鞋澄亮,一幅成功人士的标配。 这可是陆家嘴最有名的少爷,陆飞。 陆飞随意看了看婧婧,抿着嘴翘了翘,却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陆飞直接无视婧婧,转身快步走到了法拉利超跑的另一边,轻轻的打开了剪刀门。 伸手牵出来一个晚装礼服的女孩。 这一幕出来,婧婧跟其他同学全都傻了,笑容瞬间凝结。 “李艺檬!” “是李艺檬嗳。” 李艺檬可是最近刚火起来的网红主播,曾经一晚上得到的火箭都是上千支。 “陆飞……婧婧……陆飞他……” 这时候的婧婧完全呆了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陆飞哥挽着李艺檬的手冲着各路记者们挥手示意,漫步进入通道。 自始至终,自己的陆飞哥都没瞧过自己一眼。 就在昨天晚上陆飞哥的床上,他还搂着自己亲口对自己说今晚一定会带自己参加维密首秀的。 一瞬间,婧婧整个人都不好了,面对众多同学闺蜜和校友的追问,婧婧重重的冷哼一声,随即淡然说道。 “陆飞算什么,我再打电话就是。” 摸出水果x来,在一群羡慕嫉妒的眼光里转身翻起了电话。 还没走几步,婧婧就看见了黄薇静,还有黄薇静身边站着的一个男人。 “黄薇静,你怎么还不走?”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黄薇静怔怔的看着婧婧,轻声说道:“婧婧,我刚看见你的陆飞哥带李艺檬……” “你给我闭嘴!” 婧婧冲着黄薇静恶狠狠的骂道:“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要进去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吗?” 随即轻蔑的一笑,看了看金锋,讥讽叫道:“黄薇静,你该不会……想让这个人带你进去吧!?” “穿的什么啊这都。” 黄薇静轻声说道:“婧婧你别乱说,我……们刚刚认识的。” 婧婧冷哼一声,翻开了联系人,露出一抹惊喜来,马上拨号出去。 金锋看看黄薇静,轻轻说道:“你,想进去看那些超模?” 黄薇静满脸的向往,眼睛痴痴看着液晶大屏幕上那些光鲜照人,美不胜收的顶级超模的维密天使们。 “我就是学模特的,平时也看得不少,不过那都是在电视上……” “这种最高等级的维密秀,现场看的话,一定会对我的走步有帮助的。” 金锋随意瞥了瞥,鼻子里轻哼一声:“神州女人穿那么几片衣服,当着万众人走秀……” “丢人!” 0294你想看,那就进去看 黄薇静一脸幽怨的看着金锋,小声说道:“你真是老古板。” 一边的婧婧却是讥笑嘲讽起来。 “就你们一个凤凰农村女,一个……打工仔,也配进这种高级场合……” 金锋随手一指婧婧,冷冷说道:“闭嘴!” 冷厉如寒冰的闭嘴出来,顿时如闷雷一般打在婧婧胸口,顿时婧婧面色一变。 感觉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人瞬间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 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 金锋轻声说道:“既然你想看,那就进去看。” 这话出来,黄薇静跟婧婧都愣住了。 婧婧冷笑起来,尖声叫道:“你……你说什么?” “你叫她进去看?” “你算什么……” 这时候,一辆宾利防弹车缓缓过来,却是没有开往入口,而是缓缓停在了金锋身边。 大宾利一出场,瞬间成为万众人的焦点。 一时间,艺体校的那群女生们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这里。 宾利前头黑色的牌照映入众人眼帘,一看就是外企和使馆的牌照,这下更多的兴趣全都提了起来。 无数人纷纷猜测着,这辆特制的宾利车里坐的又会什么什么人? “锋哥!” 车窗缓缓开启,露出一张欠揍的脸来。 “锋哥,不好意思来晚了啊。” 七世祖赶紧下车来,带着一点点的醉意,笑着就要跟金锋拥抱。 金锋一根手指戳着七世祖的脑门,七世祖嘿嘿的笑起来。 忽然间,七世祖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精亮。 “哟……唉呀妈耶……锋哥,这……这妞不错啊……” “嗳……真不错……” 金锋白了七世祖一眼,嘴里叫道:“再瞎逼逼,撕了你的嘴!”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车里下来的这个年轻男子现场的没一个认识。 不过不认识这个年轻男子没关系,人们只需要认识另外一个就行了。 另外一个说到就到。 一辆劳斯莱斯慢慢停在大宾利左侧,跟着下来一个人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一表人才,相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夜中看起来如宝石一般闪亮。 顾盼之间,丰神如玉。 “啊,是梵星松!” “天呐,快快快,梵家少爷,梵家少爷来了!” “快过去,快过去,松少爷来了,松少爷来了。” 无数娱记闻风而动,哗啦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这时候,七世祖和这位松少爷的十几个保镖立刻动了起来,将所有的娱记全部挡在了外面。 “松帅看这里,松帅麻烦看这里,谢谢……” “松少爷,请问你最近是在收购国米吗?” “松少爷,尼克斯老板邀请你去地狱之城,是为了说服你购买尼克斯吗?” “听说你给尼克斯的报价的是三十亿刀是吗?” “松帅……” “松帅……” 这个年轻的男子就是魔都梵家的少爷梵星松,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国际市场上的一头实战经验丰富绝伦的亚洲雄狮。 梵星松下了车来,扣好西服,随意跟一挥手,当先过来跟七世祖握手,开着玩笑说了两句。 七世祖指着金锋说道:“这是我锋哥。” “金锋!” 梵星松见到金锋的第一眼,只是眨眨眼睛,礼貌的主动跟金锋握手见礼。 摇了两下手,梵星松笑着客气的说道:“鹏子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锋子哪里发财? 金锋淡淡回应:“锦城,收破烂。” 梵星松薇薇一怔,笑了笑,正要说话。 忽然间,梵星松面色轻变,呐呐问道:“你……青城山……” 金锋淡淡说道:“没见着你。” 梵星松顿时咝了一声,直直凝视金锋三秒,呵呵笑了起来,露出最和蔼的笑容。 再次紧紧的握住金锋的手,左手按着金锋的右手,轻声说道。 “没去给老太爷拜寿。” “那是我这二十八年来最后悔的一天。” 跟着靠近金锋一步,侧身轻声低语。 “谢谢你,为民除害。” 说到这话时候,梵星松双手再次用力摇动金锋的右手,一脸肃重,重重的点头。 看得出来,梵星松说的话是真心诚意、发自肺腑。 也看得出来,梵星松跟余曙光之间也有些故事和恩怨。 金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意回应了一句。 “人这一生,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梵星松收敛笑容,轻轻点头,沉声说道:“受教。” 金锋垂着眼帘,冲着七世祖叫道:“她叫黄薇静,要进去看走秀。” 黄薇静这时候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呆呆傻傻的看着梵星松,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可是魔都滩上最牛的少爷,没再也找不到比眼前这位更牛的少爷了。 而且还是活的。 活蹦乱跳的! 刚刚进去的那几个陆飞之流,在梵星松跟前就是只蚂蚁。 不过,好像,站在梵星松跟前的那个叫七世祖的,好像比梵星松还要牛逼一点点。 因为,梵星松下车就主动过来跟七世祖握手的。 不过,好像,站在自己身边背着包包的少年好像,好像又要比七世祖牛逼很多。 因为,七世祖对这个背包包的少爷很恭敬,就像一个小跟班似的。 猛地间,黄薇静浑身一个激灵,抬头怯怯的看着金锋,心都在抖。 “多大点事。要看走秀,跟我走。” “嘿嘿。美女,敢问芳名,在下包家鹏。” 包家鹏对女人来说,那就是天生的自带杀气,那是收割了成百上千个美女之后养成了杀气。 黄薇静娇躯一抖,赶紧往后缩了两步,却是情不自禁的靠近了金锋。 金锋白了包家鹏一眼,包家鹏眨巴眨巴眼睛,顿时咝了一声,赶紧一本正经的咳咳两声。 一打响指,大声说道:“开路。” “锋哥!走着。” 梵星松微笑点头,当先做了一个请字,朗声说道:“女士优先。白小姐,请。” “金先生,你请。” 黄薇静受宠若惊,一脸茫然,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本能的捋捋头发,再偷偷的看看金锋。 金锋静静说道:“你自己选择的,你就不要怕。” 黄薇静哦了一声,抬头挺胸,深深呼吸一口气,颤颤的迈出一步,坦然的面对着无数的镁光灯。 这一刻,黄薇静眼睛都花了。 “薇薇……”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来。 只见着婧婧面露谄媚的笑容,冲着黄薇静轻轻摇摇,再指指自己,满是期望和恳求。 黄薇静怔了怔,金锋却是在这一刻轻声说道:“你的选择,决定你的结果。” 黄薇静咬咬唇,低下头,不再去看婧婧,转身毅然迈步前进。 十几个保镖在两边拦着,眼看着黄薇静进入那神秘向往的通道入口,只能远远的站着的那群女生呆若木鸡一般,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婧婧往前冲了好几步,却是被一个保镖无情的拦住,伸出食指警告婧婧,示意她不要再往前。 这一刻,婧婧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一下子情绪失控,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维密天使的神州首秀拉开大幕的时候,金锋一行四人却是来晚了。 大名鼎鼎的丛少爷都只能站着了! 陆家嘴的陆家大公子也只能站着了! 因为,没位置了! 不过,这些对七世祖来说,那都不叫事。 贴身管家范卓这时候领着七世祖进来,大摇大摆走到最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一下就加了四张椅子出来。 这一幕活生生的发生在参会人员的眼前,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0295又是一个漏 这当口,后台出来了两个人,急匆匆的到了七世祖跟前,马上就给七世祖来了个热烈热情的拥抱。 灯光如此剧亮,附近对面所有的人呆呆的看着这几个人,不少人立刻捂住了嘴。 后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维密的副总裁,另一个则是维密秀的市场总监。 两个牛逼到不得了的大人物却是对一个从未见过少年这般的尊敬和客气,这让无数人全都看傻了眼。 倒是有不少人认出来梵星松这位超级少爷,对七世祖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聊了一会,七世祖回头冲着金锋笑着说道:“锋哥,要不要去后台看看那些美女……” “换衣服!?” 金锋嘴角一抽,冷冷说道:“滚蛋。” 七世祖打着哈哈,不以为意,冲着梵星松努努嘴。 梵星松可不像金锋这样保守和古板,欣然点头应许。 于是乎,维密副总裁跟总监屁颠屁颠的领着七世祖跟梵星松进后台看超模换衣服去了。 话说,超模的天使翅膀镶嵌了价值一千两百万刀的钻石。 金锋坦然的坐下,一旁的黄薇静却是傻乎乎的看着繁星似锦的秀场,随眼望过去,十个有八个都是明星。 再望过来,十个有八个都是耳熟能详的富豪。 而,自己,就像是一只小小的丑丑的小鸭子。 没几分钟,灯光暗了下来,国内的一线明星登场献歌,维密天使神州首秀正式开秀。 密密麻麻的大长腿,玲珑爆满的身体,各式各样的天使服装秀,看得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中间出了个小插曲,有人做了维密天使有史以来的第一摔,引发现场一片哗然。 这位天使摔的时候,恰好就摔在黄薇静跟前,吓得黄薇静一下子就站起来,冲着那位天使大声的鼓掌加油。 临到天使们换了第四套衣服的时候,七世祖跟梵星松才意犹未尽的出来,看这两人的德行和样子,估计没少饱眼福。 那可是维密换装的后台呐! 最红的歌坛炸子鸡,最火的顶级超模,一路歌伴舞,本年度的维密大秀落下帷幕。 然而,接下来的维密酒会才是大戏。 酒会金锋没有任何兴趣,就是这个维密秀金锋本来都没兴趣来的。 这样的场所,自己,并不习惯。 七世祖跟梵星松极力挽留却是都没能留住金锋,只得随金锋自己玩去。 人生要是没有女人,那,将会是一件多么不好玩的一件事。 这是七世祖的想法。 七世祖本性不坏,像极了金锋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金锋对七世祖的讨厌只存在表面上。 那个人的身份,可是大名鼎鼎的‘皇子’! 金锋跟七世祖不一样的是。 他,要做的事,太多太多。 漫步步出克莱斯勒会场中心,静静的漫无目的的往走着。 身后传来滴滴滴的清脆的脚步声,黄薇静远远的叫着金锋的名字,一步步试着靠近上来。 “锋哥,你去哪?” “我给你当向导。” “不参加酒会了?” “不参加了!” “谢谢你啊锋哥,看过天使的现场走秀,对我的帮助挺大的。” 城市的灯火如此绚烂,一男一女漫步在魔都繁花似锦的街头。 维密首秀烟火开始在天空上绽放,多姿多彩,美不胜收。 不知不觉间,黄薇静悄悄的靠近金锋,偶尔一偏头偷看金锋的侧脸,一时径自羞红了脸。 自己今年刚刚不过十八岁,情窦早已开了,刚刚在会展中心,自己得知了七世祖的真实身份,当即就吓得脑袋瓜子里空白一片。 马来银行最大股东的长房长孙,身家近千亿刀的七世祖,包青天的嫡亲后代。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 不过,黄薇静还真的没有。 或许是自己出身农村的原因,黄薇静天生有种自卑的心理,对那些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世祖少爷们不感兴趣,反而喜欢那种真实真切摸得着的东西。 “锋哥,谢谢你帮了我啊,我请你吃小吃啊。” 走着走着,来到了著名的小吃街上。 现在不过九点多,正是夜市刚刚火爆伊始的时候,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汇集,国内的,国外的,白皮的,昆仑奴的…… 像魔都这样国际化的超级大城市,只要不是卖的毒药,那,基本都能在这里做得下去。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锦城龙傲的小吃街,如此的熟悉。 黄薇静就快毕业了,气质颜值都是上佳,平日也做做车模做做平面模特什么的,倒也能挣不少。 不过金锋发现这个女孩穿着很普通,都是一些地摊货,想来也是很俭省。 为了感谢金锋能带自己参加梦寐以求的维密天使大秀,黄薇静特意请金锋吃的海鲜。 吃的这家店在小吃街也算是很有档次的,食客也是人数众多,生意极为的火爆。 旁边的一间店铺也被这家店盘了下来,正在加班加点的装修粉刷。 黄薇静估计今晚很兴奋,给金锋倒上啤酒,跟金锋碰了好几杯,白嫩吹弹可破的小脸泛起一阵潮红,更显粉嫩。 “锋哥,我第一次喝酒呢。” “我们家在巫山神女峰,你有空去玩,我还是给你当导游……” 喝了酒的黄薇静成了话包子,喋喋不休的说起来,一说就是没玩没了。 金锋静静的吃着,静静的听着,没一会起身去上厕所。 说实话,路边店的厕所都不怎么样。这家虽然档次高了点,但也就那个样。 从厕所里出来,金锋刚刚步出门,眼睛却是一下子亮了起来,跟着面色顿变。 疾步走到隔壁正在装修的门店里,轻声说道:“大哥,这两幅字你们不要了,给我呗。” 装修的应该是两口子,正在拆墙上的两幅字,地上摆着两幅装裱好的两幅字,都是带框的玻璃装裱。 其中一幅字可能在取的时候没在意,已经摔碎,里面的条幅伤了不少,看得金锋一阵阵心痛。 听见金锋说话,两口子随意瞥了金锋两眼,女的取下口罩,没好气说道:“坏的这个你拿走,好的我们自己要哦。” “这个画框可以卖钱的捏。” 金锋笑着点头,蹲下身先把摔坏的那副字给拾摞好,慢慢的将字画卷起收好。 跟着从包里摸出一包烟递给那男子,说了声谢谢。 “大哥大嫂,这两幅字是一对,我拿了一个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出钱给这幅也买了吧。” “我这里,还有……” 边说,金锋边把包里的钱摸出来,大概有个二三百的样子。 钱,金锋多的是。 包包里整整三十万的现金。 但,却是不能拿出来。拿多了,对方两口子就会起疑了,那还捡什么漏? 两口子互相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你把它拆了嘛,框子我们要的哦,可以卖钱的捏。” 金锋笑着说谢谢,笨拙的拆掉框子,小心翼翼的把条幅卷起来收好。 装裱的条框内部本色映入金锋眼帘的时候,金锋不由得也是一愣。 “这怎么可能?” 两幅条字到手,金锋却是没着急走,随意跟两口子聊了几句,这才退出店铺来。 “锋哥,你掉厕所了吗?” “这么久才回来?” “来,我再敬你一杯。” 第一次喝酒的黄薇静有些醉了,手里高举着啤酒瓶紧紧的抿着性感丰润的红唇,目光迷蒙,泛着晶莹的亮光。 金锋淡淡说了一句少喝点,静静抽着烟,眼睛却是一直瞄着那个店铺。 里面还有两幅条幅字没到手,不能再用老法子了。 0296二皇子 现在,唯一可以用的就是砸钱,但这样做就是打草惊蛇。 钱砸少了,那两口子肯定会起疑心,随便找个略懂历史的,那就什么都曝光了。 钱砸多了,怕是他们也受不起。两口子一旦暴富起来,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金锋的因果就沾大了。 举起瓶子跟黄薇静喝着,心里却是想着另外的事。 黄薇静想的可就复杂多了。 脚下已经摆着三个空瓶子,黄薇静醉态朦胧,露出憨态可掬的表情,一只手握着瓶颈,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左脸,痴痴的看着金锋,傻傻的笑着。 双眸如水,情意蒙蒙,诱惑无限。 “锋哥,那七世祖真的那么有钱吗?” “他们家是不是住的海景别墅啊?” “有没有私人游艇啊……飞机啊……” “他叫你锋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锋哥,我去上厕所,你可别乱跑啊,待会你找不着路的会……” `金锋的心思完全没在黄薇静身上,随意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那两幅条幅。 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抢,也要把那两幅条幅给抢到手。 如果拿给那两口子拿去,不定哪天玻璃碎了,字,也就毁了。 这时候,里面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伴着一个人的惨叫。 众多食客们纷纷扭头望过去。 只见装修的店铺里,一个食客倒在地上,满手都是血。 原来那食客喝醉了上厕所,这边有人就跑去隔壁店铺,结果出来一不留神就给摔在地上。 地上满是玻璃碎渣,一下就弄得浑身是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下可是惹了大麻烦。 醉酒食客的朋友们全跑了过来,扶起朋友一看,双手,手臂全都是血。 当即就不干了。 负责装修的两口子吓坏了,海鲜店的老板跟着跑过来,也是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到了这地步,肯定三方都要扯皮了。 海鲜店老板坚持说,我门口挂着正在装修的牌子,也有提示标识,你喝醉酒了走进来,出了事,那根本不关我的事。 装修的两口子也咬着食客醉酒这一说,打死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但食客这边却是不管不顾,加上喝了酒脾气大,将海鲜店老板跟装修的两口子围在门口,大吵大闹,还动起手来。 魔都的治安那是没得说,不到五分钟,两辆警车就开到现场。 这种事其实食客的责任占大头,海鲜店老板也跑不了。 不过事情在警察来的那一刻却是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三方都是占着道理的,警察现场也调节不了,先让食客朋友送食客去医院处理。 然后,剩下的都去派出所先做笔录。 这时候,查验过在场的人身份证以后,警察立刻就将装修两口子叫了一边去。 还没问两句话,那男的忽然间撒腿就跑了! 见到警察就开跑的人,那…… 不必说。 不是网通就是有案底的。 在魔都这样的地方,普通人想要开溜?! 那难度确实是很大的。 没几分钟男的就被巡警抓了回来,跟着上了铐子丢上车开走。 这一幕可把现场不少人看得津津有味,不住的猜测那男的干了什么什么的。 本来这条街又是小吃街,出了这么档事,围观的群众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海鲜店老板欲哭无泪,今天这晚算是白干了。 因为,逃单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当口,一个背着包包的男子到了海鲜店老板跟前塞了五百块钱,拍拍老板的肩膀,说这是自己那桌吃的饭钱。 老板对这样大度的客人非常感激,一边跟警察详细说起,自己是怎么怎么找的这个男人做的装修。 一边叫着撞天屈,自己也是通过路边小广告找的装修师傅,哪知道,竟然会是网通! 人群中,那个背着包包的男子左手扶着一个喝醉酒的高挑女孩,拦了一辆出租车。 女孩早已喝醉,迷迷糊糊的叫着:“锋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还要回学校呢。” 不少路人纷纷报以超级鄙视和嫉妒,目光一直注视到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尽头,心里头一直默默的骂着捡醉鸡的狗日的。 回到复兴路的别墅已经晚上十一点,这个点估计七世祖那小子还在喝花酒泡妞。 日不落帝国的管家见到金锋带女人回来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抱着黄薇静进屋往床上重重一丢,扯着天鹅绒被往黄薇静身上一盖,金锋便自再也不管她了。 办公桌前几盏灯开到最亮,金锋一脸肃重,先从包包里取出那两幅条幅。 一幅完好无损,略摸整理一下便自恢复如新。 另一幅,就看到金锋很是心痛了。 被碎了的玻璃伤了不少字体,又被装修的两口子踩了好几脚,满身都是黑泥和污垢。 好在大部分都是完好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金锋立刻从包包里取出工具来对条幅进行修复处理。 这个难度比起修复《叔父贴》容易了不少,一些污垢和黑泥在水洗以后很快消散。 碎的残的掉片的很快被金锋修复完毕。 两个条幅静静的平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默默的向金锋展示着曾经的落寞和辉煌。 两幅条幅都不大,就跟过年贴的小春联宽度长度都差不离。 一幅写着“大海云将起。” 另一幅则写着“幽林鸟自归。” 十个字大开大合,气势雄浑,清俊超逸,绝世独立。 短短的十个字之间既能看见云霞意气,又能得见博大襟怀。 静静的看着两个条幅,金锋心头莫名的刺痛。 眼睛落在第二个条幅的下角处,落款人三个字如针一般刺入自己的双瞳深处。 皇二子! 袁克文! 袁克文或许很少有人知道,但他老爹可是大名鼎鼎。 坐了八十三天皇帝的袁世凯。 袁克文就是袁世凯的二儿子。 当年袁世凯不过二十来岁就在高笠国一战成名,继而峥嵘展露。 当时东瀛对高笠虎视眈眈很久,意图搞事将东瀛彻底占有。 那时候的高笠可是满清最后一个附属国,当时的袁世凯就在高笠做一个小官。 就是他挫败了东瀛狗的阴谋,正面跟东瀛狗干了几仗,大获全胜。 不但保住了满清最后一个附属国,还让东瀛狗们见识到了袁世凯的实力,后面也对袁世凯客客气气的。 说起附属国来,满清应该算是最多的,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九个附属国。 周边那些地区基本都是满清的附属国,最出名的当属流球和高笠。 这些附属国那真的是没什么尊严的。 比如说高笠,名字都是朱元璋给取的,驻军啊外交啊那什么都更不用说了。 在明朝时候,高笠其实就是明朝的一个家奴。 高笠能给大明的无非就是女人。 不过高笠那边也挺聪明的,选的女人都是些歪瓜裂枣的,导致朱棣破口大骂当时的高笠王。 “去年你这里将去的女子,胖的胖,麻的麻,矮的矮,都不甚好!” 没法子,那就只有重新再选过。 到了万历那会,东瀛狗跟高笠大战,这边大明虽然文官天天吵东厂西厂天天斗,不过依然出兵高笠,兵分三路打得东瀛狗望风而逃。 还真别说,当时万历帝虽然躲在后宫天天炼丹玩,对于这种事还是挺有骨气的。 开什么玩笑,一个躲在后宫几十年不上朝却能把整个大名玩于掌心之内的皇帝,你以为人是傻子。 高笠史书上记载的是,天兵! 也就是大明的军队,叫天兵! 大明天兵前前后后在高笠跟东瀛狗打了七年。 0297见字如面,好久不见 最著名的自然是号称十六世纪世界最大海战露梁海战,一举干掉东瀛狗一万三千多只。 直接把丰臣秀吉那老狗都给郁闷死在了高笠。 这一战打出了整整两百多三百年的半岛和平,丰臣秀吉挂了以后,东瀛狗那边进入德川家族的幕府时代。 直到东瀛狗明治维新变法之后,才开始崛起。 所以对于大明王朝来说,高笠那是相当相当的尊敬和臣服。 皇太极征伐高笠的时候,崇祯国内已经烂成一锅粥了,依然派了二十万大军去增援高笠。 别看崇祯吊死了,但他在高笠可是当做神一样的来供奉。 后来虽然高笠臣服了满清,却是依然沿用崇祯的年号。号称千古一帝的康熙却是屁都没放一个。 进入十九世纪末期,满清政府自身都难保,高笠那边被东瀛狗打得太凶,没法子在1897年的时候彻底脱离了满清这个宗主国。 还有在前几年的时候,也就是1879年那一年,自古以来就是神州领土的流球,也被东瀛狗给占了。 10月24日,琉球耳目官毛精长等人到北京总理衙门“长跪哀号,泣血吁请”,希望清政府能在“俯怜二百年效顺属藩”的份上援救琉球。 但,那时候真的没法子。 李鸿章一把老骨头怎么能撑得即将要倒塌的摩天大厦。 袁世凯在高笠混得风生水起,袁克文就是出生在高笠,打小就聪明,非常得宠。 袁世凯因为在高笠展露峥嵘,一路青云,做到了大总统。 但袁克文却是个奇葩。 除了爱昆曲,就是爱女人! 这一点,七世祖包家鹏其实跟袁克文很像。 当时有民国四大公子的称号,袁克文位列首位,其他的是溥侗,张学良以及张伯驹。 张学良不用说,败家子一个。 张伯驹也不用说,手里头的镇国之宝无数,到了老了全都捐给故宫,名垂青史的大家。 溥侗,溥仪的族弟。 袁克文排第一,那是极有风骨的。 袁世凯做皇帝那会,袁克文坚决反对,还做了一首诗讽刺自己老爹,气得袁世凯把他禁足北海大半年。 袁世凯做了皇帝,皇长子袁克定想做太子,跟袁克文谈了一次,也是被袁克文给骂惨了的。 袁世凯死的时候,袁克文不奔丧,反而混迹梨园,先把曲唱了再说。 也算是奇葩了。 袁克文到了魔都,入了帮会,直接就是大字辈的最高辈分。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这些都是袁克文的徒弟徒孙。 袁世凯死了之后,袁克文分到了十万大洋没多少时候就用光,凡是有人需要的时候,从不二话,一个字。 帮! 当初还拉着梅兰芳上台义演,为当时的风灾捐款。 风流倜傥仗义疏财,也就意味着坐吃山空。 该卖的卖光,该典当的典当干净,到最后袁克文也没什么好卖的,自己唯一的长处就是写字。 那就卖字。 当时二皇子的身份,有人求字那肯定是别有所图,但袁世凯死后,袁克文的字依然能卖得出去,那就是真正的写得好。 没钱喝花酒了,就卖字。 没钱捐款了,就卖字。 没钱替青楼女子赎身了,也卖字。 风骨如此,确实百年罕见。 袁克文写字基本不铺桌面,叫两个人一人一头逮着两头,绷直了以后,挥毫一蹴而就。 曾经的皇子没落了,但是却是博得名声在外,张作霖、张邦昌都愿意送钱给他,聘请他做顾问,也就是一句话。 “二爷不伺候!” 就是这么一个大才子,死的时候不过四十二岁,家里不过二十来块大洋,还是帮中兄弟凑钱买的棺材板。 不过给袁克文送葬的人数可比自己老爹多得多,光是青楼女子都是上千名。 这一点,袁克文跟奉旨填词的柳三变真的有一比。 “寒云兄,见字如面……” “好久不见!” 金锋静静的看着桌上的这两幅竖条,在心里默默的念出着两句话来。 一眼百年,物是人非,再见故人,只能对字感慨。 轻轻闭上眼睛,默默矗立半响,深深叹息。 随后,金锋转身将地毯上的两幅装裱字框慢慢拆开。 这两幅字依然是袁克文的手迹,虽然在收藏市场上,袁克文的书法并不算什么好得很,令多少人趋之如骛。 但在金锋心里,这,可比苏子瞻的《叔父贴》更要珍贵。 非卖品! 只要自己活着,那就是非卖品。 自己只见过袁克文最风光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才才气逼人,意气风发,一掷千金,风流不羁却是一身傲骨。 两幅同样是条幅,内容是。 “十有九输天下事。” “百无一可眼中人。” 这两幅条幅用的是隶书写的,虽隔百年,却是浓墨如新,笔力刚劲透骨,字里行间露出来的是不羁的傲气。 这是袁克文在1931年写的,那一年,金锋已经不在,那一年,袁克文死于疾病。 凝视这两幅条幅良久,金锋卷起来包好,放入字筒当中。 这才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字框上面。 字框的材质涂抹了黑漆遮盖了本色,但却是用的海黄木条做的字框。 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字框了。 不过金锋要的不是字框,而是海黄木条里的东西。 四幅条幅的字框都被金锋收罗回来,拿着每一根在手中掂过重量以后,金锋从中取出一根木条。 这根木条的重量明显的重于其他几根。 目光扫处,金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是薇薇惊讶。 能逃得过自己鹰视狼顾眼力的东西,不多。 就算是刘睿那老狐狸把小叶紫檀和两个高古玉藏得那么深,也没逃过自己的眼睛。 但眼前这个海黄木条在视线中没有任何异样。 这就有点……意思了! 装修的这家店铺,金锋从本地宝上找过记录,以前是做中餐馆的。 本地宝上有这间店铺的转让广告,具体原因是什么,金锋也不想去探究。 薇薇闭眼,右手手心掂着海黄木条轻轻的一毫米一毫米的移动着。 跟着木条交到左手上,左手在刷了黑漆的木条上来回的摸索。 忽然,金锋睁开眼来。 左手停留在海黄木条的边缘部位,右手从包里取出一把瑞士小军刀,轻轻的在海黄木条表皮上刮起来。 硕大豪华卧室里,柔软舒适的水床上,刚刚认识不到六个小时的黄薇静翻了一个身,长长的大长腿用力的将天鹅绒被踢下了床。 跟着,黄薇静躺在床上,素手轻解,嘴里发出轻轻烦躁的娇吟,费力的解开自己的束缚,翻过身再次睡去。 那一幅美人醉秋图,令人血脉贲张。 不过金锋对此却是漠不关心。 手里拿着瑞士小军刀轻轻的刮掉海黄木条上的黑漆,露出海黄本体的颜色。 终于,金锋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海黄木条上的黑漆不仅仅只有一层,而是三层。 三层不同的颜色。 按理说,懂行的玩家都不不可能在海黄这样名贵的木头上刷漆,充其量就刷一层清漆足够了。 但这个字框木条却是刷了整整的三层。 这种做法原因无非就两个。 第一,就是保护和掩护。 第二,那就是那些曾经的主人根本就不懂。 第一任主人为了保护和掩护,在上面刷了黑漆,由于种种特殊的原因突然暴毙或者其他什么的,导致未能将这个条幅带走。 于是他的下一任为了好看或者其他的原因,又把这个字框重新刷了一层漆。 后来的继任者跟着又刷了一层上去。 这就导致了三层漆都是不同的颜色,只有这样才解释得清楚。 0298天字甲九壹零号 最后一层漆,也就是最上面一层是黑色的,中间第二层是褐色,第三层漆是土褐色。 厚厚的漆遮住了某些东西,让金锋的鹰视狼顾神眼也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从刮下来的三层漆来看,底层的漆明显是几十年前那种特别流行的漆色,那时候属于计划经济时代,只有几种颜色可以选择。 第二层的漆和外层的漆相距的时间就很短了,最多不超过五年。 金锋点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起身望向水床,顿时闭上了眼睛。 宽大圆圆的水床上,黄薇静四仰翻叉的躺着,白得令人炫目的躯体摆出最勾人的姿势。 蓬松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洒在臻首和肩头,几缕秀发紧紧的贴着丰润性感的红唇。 一米七五却有着最曼妙的躯体,宛如秋海棠,静静的散布着最致命的诱惑。 金锋看看表,这个点,女佣们已经睡觉。 床上的黄薇静睡得跟死猪一样,第一次喝酒的她估计明天醒来之后,绝对记不住今天发生的事。 只要金锋轻轻的关上灯,走过去,就能品尝到这一朵秋日最美的海棠。 沉默两秒之后,金锋走到床边,拾起绒被,歪着头手一挥,绒被再次盖住了黄薇静诱人犯罪的身体。 手中挥动的时刻,一片小小的洁白的薄如蝉翼的东西挂在了金锋的耳朵上。 扯下来一看,三角形的…… 跟今晚在维密秀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顿时间,金锋的嘴角狠狠的一抽。 恶狠狠的将这东西丢到一边,扭身就走,却是定住了脚步。 脚下踩着的,赫然是…… 薄薄的两片遮挡! 金锋顿时闭上了眼睛。 男女之间的事,自己从未经历过。在那个山河破碎,人贱如草的年代,自己背负的责任太重,没有一天不在忙碌奔波,疲于奔命。 这一世遇见太多的女孩,每一个都令自己动心,却又每一个都与自己无缘。 再次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根海黄木条仔细看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猫腻所在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缝隙,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绝对看不出来。 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颜色很深的海黄鬼眼。 缝隙围着海黄鬼眼转了一个圈,直径仅仅只有一个硬币大小,刚刚包含了这个鬼眼。 看到这的时候,金锋也是薇薇惊讶。 想从海黄这样质地坚硬的木材中抠出一个圈来,而且还是原装的,这种技术,现在的大师级木匠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嗯!” 金锋的兴致无限拔高起来。 抬头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冒险一搏。 左手大拇指轻扣小拇指,解开七寸陨针,手持陨针在这个鬼眼缝隙轻轻插了下去。 陨针的韧性足够,硬度更没得说,试着动了一下,侧算出这个鬼眼盖子的深度以后,慢慢的移动陨针。 很快,锋利的陨针沿着这个鬼眼盖子周围走了一圈,剔除来药粉一般大小的些许物质。 这是封蜡! 看到这个封蜡粉末之后,金锋轻轻吁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个东西的年代。 这种封蜡是民国时候,老天都城琉璃厂的专用封蜡,专门用来做旧瓷器的。 有陨针这种犀利利器的帮助,金锋很快就把鬼眼封盖的封蜡全部剔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 木条反扣,轻轻敲击手背,鬼眼盖子纹丝不动,金锋拿出了三寸陨针来,沿着缝隙撬了一圈,依旧没把盖子取出来。 盖子下面绝对是有东西的,但金锋却是不敢暴力拆解,伤到里面的东西,那就得追悔莫及。 连着撬了几次都没成功,金锋却是毫不气馁,坐下来又抽了一支烟后,想了一个法子。 找来晚餐用的蜡烛点燃,将陨针烧烫以后,轻轻的试着插入鬼眼缝隙。 这个法子,总算是有点起色了。 法子有效果,金锋却是被烫得不轻,陨针的传热效果超乎金锋的想象,只得撕掉毛巾缠在手指上继续施为。 “忒!” 一声轻响! 整整一百年都没开启过的海黄鬼脸盖子在经过无数次的撬动之后,终于冒了一丝出来。 这时候,金锋的神经绷到了最紧。 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夹住陨针尖部奋力一撬。 “啪!” 鬼眼盖子腾空而起! 这当口,金锋双眼一扫,勃然变色。 刺进双眼的赫然是一个类似于竹笛一般的圆孔。 盖子之下,赫然是一个圆柱体的金色的东西,还有两头藏在圆孔之内。 赶紧伸手一探,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自己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这里面要是装的是纸卷或者绢帛之类的话,见了空气,那就惨了。 藏了一百年的纸卷和绢帛一旦进了空气,那就会氧化成灰。 还好,这个圆柱体的东西既不是纸卷,也不是绢帛。 金黄色,有些像卷烟,看材质应该是金质或者铜质的物品。 开了盖子见到了隐藏的东西,那就好办得多了。 拿着瑞士小军刀慢慢的将这个海黄木条削掉,忙活了大半钟头,藏在这个木条里东西终于重见天日。 长度十厘米出头,粗细就跟卷烟差不离,金质包裹。 这个金质物品的厚度比起金叶子来要厚一些,差不多也就削笔小刀片的厚度。 呈很规整的长方形。 轻轻将金片牵开以后,金锋顿时停止了呼吸。 金片展开以后不过一个烟盒大小,正面正中刻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一个印章,纂书体。 光是这个印章就占了整个金片的三分之一,在印章的上面刻着一行字。 大陆银行保险库凭证! 在这几个字的作则,刻着竖行的一行字。 天字甲九壹零号。 “大陆银行保险库凭证。” “天字甲九壹零号。” 默默的念出这两行字,金锋将金片翻转过来,背面光洁一片,什么印记都没有。 再看翻过来,两根手指摸摸金片的厚度,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金片中间的那根大印戳上。 印戳同样的是刻上去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见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金锋禁不住愣了半响,跟着狰狞万状的笑了起来。 “张啸林!” “原来是你。” “狂了那么多年,死在乱枪下,却是白白便宜了我!” “哈哈哈……” “哈哈哈……” 金锋紧紧握着手中的金卡片,禁不住发出最狂放的狞笑。 那狞笑狰狞恐怖,面部肌肉都在不停抽搐,声音宛如夜枭嚎叫,更似鬼哭神嚎。 疯狂的狞笑声透过窗户远远的传了出去,顿时引发四下别墅区中的宠物乱叫起来。 一时间,鸡飞狗跳,别墅区无数保安倾巢而出,几十只手电筒的光亮刺破黑夜苍穹。 秋日魔都的清晨,阳光总是那么的温柔,古老的复兴路一夜过后又多添了厚厚的一层金黄的梧桐树叶。 黄薇静从宿醉中醒过来,无力的望着豪华得不要不要的天花吊顶,头痛欲裂的她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嘴里更是口渴得要命。 触手可及的床头柜前放着一杯温温的开水,黄薇静端起来一口饮尽。 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茫然的看看四周,宛如童话中的宫殿。 慢慢清醒过来的黄薇静目光涣散,慢慢的转移到自己的身前。 雪白的天鹅绒被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如丝般的顺滑和舒爽。 蓦然间,黄薇静僵直了身子,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掀开自己的被子。 看到自己的状态之后,黄薇静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放下自己的被子。 整个人,整整的呆懵了半钟头。 0299你的酒量只有三瓶半 跟着,黄薇静发疯似的起来,以军训穿衣的速度穿好自己的衣服鞋子打开门以后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全是只有在电视里看见过的装修和摆设。 黄薇静左右四顾茫然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出口的地方。 忽然间,黄薇静定住了脚步,一下子蹲下了身子。 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悄悄的望着下面的草坪。 草坪里,是一个二十米长的游泳池,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魔都,能拥有这么大的一个泳池的,不是宾馆就是游泳馆。 但,黄薇静知道这两样都不是。 泳池里,一个矫健的身体潜在水里,如飞鱼一般的游到尽头,水下一个翻转,轻轻一蹬池壁,如剑鱼般快速潜游过来。 跟着再次翻转,再次潜游。 黄薇静长大了小嘴,露出一抹惊骇。 自己打小就在长江边长大,刚刚呀呀学语的时候就会下水玩水了。 可以说,论水性的话,附近几个村子的同龄人就没一个比得过自己的。 就是因为这个强项,自己才会走出大山,被选入游泳队,再后来因为接收不了教练的骚扰,愤而离队,进了艺体校。 只有水性好的人,才会明白泳池的人的水性有多高。 转眼间,泳池里的人已经潜泳了整整二十圈,整整四百米,这还不算先前游的圈数。 “他要是去练游泳的话,应该能拿个世界冠军吧!?” 黄薇静紧紧的咬着牙齿,默默的在心里读秒。 这时候,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黄薇静的身后,操着文质彬彬的雾都腔向自己问候。 “goodmorninglady。” “请用早餐了!” 黄薇静吓了一大跳,怯生生的点点头,跟随老外管家下楼来。 所看见的,所听见的,所接触的,完全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昨晚婧婧对自己的话一下子就回荡在耳畔。 坐在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见的餐桌上,看着外国女佣给自己端来香喷喷的小笼包…… 一切宛在梦中。 这时候,一个穿着睡衣,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迈步进来,坐在黄薇静的对面。 裸露在外的肌体上,一道道狰狞的刀疤如蛇一样布满全身。 看见金锋的瞬间,黄薇静腾的下脸就红了,局促不安,耳根红透,全身上下如千万只的蚂蚁在无情的啃噬着自己。 昨晚上,自己…… 自己……应该…… 那什么了吧。 他……会不会对我始乱终弃啊? 还是会……让我住进他的别墅啊! 这栋别墅至少也值五个亿吧! 那,以后我不是就是少奶奶了? 还是他会给我一笔钱打发我走? 思绪混乱,情绪激动,胡思乱想,天花乱坠,黄薇静紧紧的紧闭着双腿,低低的蚊子般的声音细细低语。 “昨晚……” 这时候,对面的金锋静静的说道。 “你的酒量只有三瓶半。” “记住了!” “超过三瓶半就不要再喝。” “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昨晚……” “你喝醉了!” 听到金锋无情的话语,黄薇静就如同一盆冰水浇透全身,还在亚热带的海滩上漫步的自己忽然间就到了最冷的北极。 说完这话,金锋起身上楼,留下黄薇静呆呆的坐着发呆。 “原来,这别墅不是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黄薇静木然的走出了这栋最豪华的别墅,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轻然一笑,紧紧的裹紧自己,大步向前离开。 黄薇静离开的时候,金锋已经骑着共享单车到了魔都的最著名的七宝老街上。 路过藏宝楼的时候,金锋特意上去走了一圈。今天是周一,那个卖勋章的毛子没见着,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昨天在这个毛子的摊位上,金锋发现了一枚很特别的勋章,想要捡漏的时候,却被白墨阳那蠢货泄露了天机。 估计要想再碰着那毛子,捡漏的机会也不是很大了。 下楼来的时候,金锋竟然看见了白墨阳那蠢货,就守在藏宝楼的入口处东张西望。 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在找自己的。 金锋可不想再被这小子打搅自己的好事,一闪身就融入人海中。 先去了最近的商场,搞了一身国产运动套装,西装寄放在干洗店,打车直奔下一站。 七宝老街。 这是魔都最古老的十条老街之一,距离市区最近,是一个千年古镇,号称吃货的天堂。 其实就是一个旅游景点。 这里的古玩店不少,大都卖的是民俗品,跟华宝楼和藏宝楼没什么区别。 更像是锦城的草堂古玩城。 挨着一排排的古玩店扫了一圈,就看上了一个康熙时期的洮砚砚台。 江浙自古出文士,这方砚台也是一个文士的,而且还是出自七宝古镇的。 那人叫王时鸿,也算是个名人,康熙五十一年的壬辰科殿试金榜名单上,就有这个人。 王时鸿在历史上没什么太多的记录,清史稿和清实录里关于这个人寥寥两笔就带过了,可见并没有多大的本事。 松江府的地方志上也仅仅提到了这个人是江南学霸之一。 洮砚是四大名砚之一,加上是王时鸿用过的洮砚,也算是有点收藏价值。 不过一问价,金锋嘴角狠狠的一撇。 四十万不少! 老板大约七十来岁了,戴着副厚厚的老花镜,斜着眼睛看着金锋,嘴里叽里哇啦的讲出一大堆的本地话来。 原来老板也知道王时鸿的大名,更知道这是王时鸿的洮砚,怪不得要狮子大开口。 现在的四大名砚里,也就洮砚还有些老坑种料,其他的端砚、歙砚老坑料几乎都要被采空了。 至于另一种名砚黄河澄泥砚已经绝种了,工艺也失传了。 这其实没法子的事。 现在用得着砚台的地方,真的是不多了。 因为,现在的文士文人的地位比起以前来,那基本都不能叫文人文士。 除了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小众藏家喜欢收集砚台之外,其他的,还真没几个玩这个的。 原先收藏刚火的时候,四大名砚也着实火了一把,不过后来就被种种收藏淹没得无影无踪。 拍卖会上端砚前几年又火过一阵子,名人用过的名砚,还有大师制作的名砚,最高的也就三四百万。 三四百万的那个还是大家吴昌硕用过的。 就连李鸿章的端砚在港岛拍卖的价格也不过区区两百万,还不及高古玉的一个零头。 市场不接受,这两三年来,各大拍卖会和公司也就没心情玩砚台了。 礼貌的冲着老人家笑了笑,金锋转身走人。 心里头有些感慨,像七宝古镇这样千年古镇老街都已经无漏可捡,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还是得看运气呐! 买了一盒臭豆腐巨难吃,随手扔进垃圾桶,金锋漱口擦嘴,漫步进入北街上的一个微雕馆。 这个微雕馆在国内也是鼎鼎大名,馆主姓周,微雕馆就叫做周氏微雕馆。 微雕馆分三层楼,一楼是大厅,二楼展厅陈列有国家级微雕珍品《华夏之宝》及《周氏石壶》、《石刻碑林艺术》等微雕作品。 三楼为红楼梦专题展品,分为石刻《红楼梦》全文和《红楼室内陈设》两大微雕系列。 全套的微雕红楼梦小说,金锋却是没有看到,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大厅里,琳琅满目的博古架、多宝隔以及数以千计的名石奇石,令人叹为观止。 田黄、昌化鸡血石、巴林石、青田石这里也不少,更是不乏精品级的。 0300大宋万历年制 这些石头标价更是高得吓人。 溜达了一圈,金锋看上了一个象牙微雕,那是一个印章。 象牙质地没得说,关键颜色还挺白,看着就跟和田白玉一般漂亮。 可惜这是非卖品,象牙都是非卖品,要想买,手续很复杂,金锋也只好放弃。 随后金锋又去了蟋蟀馆,没几分钟就出出来,里面的蛐蛐罐和盆子都是展览品。 七宝古镇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里蟋蟀得名。 街道上有一排卖蛐蛐罐的,金锋一扫过去,全是工艺品。 本地人到现在都在玩蟋蟀,好的一只要卖一万多,对蛐蛐罐和盆那是很了解的,想捡漏的几率并不大。 一晃就是十点多,金锋对七宝老街再不眷念,径直出了古镇,拦了出租回到了城隍庙。 算起来,自己在魔都的时间不过四天,收获却是极为丰富,但距离自己想要的目标还差得太远太远。 七世祖的爷爷包玉华给自己拿了个手续,那个手续的费用至少需要一个亿。 而且还要在一周之内打款过去。 现在自己只有八千多万。 一个亿肯定能凑齐,七世祖那中二青年想把那个翡翠大龙牌子赎回去,用的就是拍卖会上捡漏得来的锤头瓶。 锤头瓶随便能卖一两千万,一亿也就凑齐了。 但是,后续的费用却是没有着落。 金锋也有些着急。 “咦!” 视线飘出车窗外,只见着外面一个广场上围满了不少人。 随即金锋叫了停车,步入广场。 看见广场上打出的几条横幅,金锋嘴角薇薇翘起来。 “想什么来什么。” 这里是魔都本区一年一度的鉴宝交流会。 虽然只是本区的鉴宝交流会,但魔都一个区的人口那可不容小觑,随便都是三四百万人。 偌大的音乐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主办方还特意请来了老年腰鼓队,咚咚锵锵敲的震天响,气氛相当的热烈。 这个鉴宝会是本地的收藏协会主办的,还有不少特勤和保安在执勤。 在这个全民收藏的盛世年代,密密麻麻的人群排成几条弯弯的长龙急切的等待专家的鉴定。 广场分了两层,最初那层是海选,海选过关了进去才是真正的鉴宝评估。 所以横幅上打出来的标语也是。 “国宝在民间。” 除了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鉴宝大军,还有不少闻着商机的商贩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时间,在这里支起了摊子。 电瓶车驮着一大包东西过来,就地一放,哗啦啦打开,小小的摊子也就出来了。 这样精明的人还不在少数,一溜过去,好几十个,也引发了好多闲来无事的老人围观,就像是赶庙会一样的热闹非凡。 另外还有不少穿着老式呢子大衣的老头们背着手在等待鉴宝的人潮大军中慢悠悠的闲逛。 但凡是有点意思的物件,这些老头们就会停下脚步仔细探究一番,评头论足,旁征博引,最后冒出一句话来,顿时引得众人莞尔。 “假的。送我都不要。” 有的藏友也是老人,脾气暴躁,当即就跟对方吵了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引起了好多人观看。 金锋随着汹涌的人潮漫步逛了半圈,视线投射到场中两三个人身上。 几千人当中,有这么三个人,年纪不大,都在四五十岁之间,穿着也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 这三个人与其他那些个假装二把刀的老人家言行举止大相径庭。 看那些玩家藏友们的东西的时候,基本只看过十来秒,随后就交还还回去,礼貌的点头微笑。 遇见特殊的藏品和物件,这三个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取出手机,征求主人的同意,拍上几张照片,随即点头致谢。 三个人的分工很明确,每一个人负责一段人流,看东西也很快。 大约半钟头后,这三个人漫不经心的从三个地方慢慢聚集到一起,找了一个背光的地方,交换手机看了起来。 “是他!?” “真是好玩。” 金锋扫了半钟头的货,倒是长了些见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全民收藏的黄金时代。 数千名的藏友中拿的东西,那简直就是一部整个神州的编年史。 上到新石器时代,下到民国改开,物件都是五花八门,要什么就有什么。真货没见着几件,臆造品更是多如牛毛。 点着烟慢慢逛着,金锋注意到那三个中年人在经过十几分钟的互相验证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几件东西,跟着就站起身来,径直走进了里面围着的鉴宝现场。 没一会,那三个人当中的两个走了出来,却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改了发型,胸口上也挂上了主办方鉴宝大师的胸牌。 跟着两位鉴宝大师出来的,还有主办方本区收藏协会的几个大咖。 这些大咖都是开着自己的古玩店的老板,在本区的古玩行里颇有些名气。 在很多本地藏友的心里,这些都是真正的高手大师。 见到这些大师专家们出来,众多民间藏友和玩家齐声高呼,掌声雷动,伴着几台摄像机的跟拍,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高潮。 专家和大师们开始在人群中走动起来,时不时的对某件藏品点评一下。 “明成祖年制,这……呵呵,明成祖那是朱棣的谥号,怎么可能出现在朱棣活着的时候?” “假的。” “大明康熙年制!?” “呃……” “老人家,这个……也不对。” “呃,小伙子,不认识这些纂书字吧……” “我来告诉你,这上面写的是大宋万历年制。” “万历是明代的。” “拿回去吧啊!” “你这个有点意思了啊,小老弟。” “青花……开水瓶!” “嗯,还是三宝太监下西洋时候用的?” “我就问你,这个开水瓶的胆在哪?” “这个有点意思了啊……中正剑!” “落款是黄埔军校第二期……王公遐……” “那可是陆军少将啊,也是我们江南人……” “拿回去吧小伙子,这也是假的。” “黄埔军校那是外面的称呼,真正的中正剑,那是陆军军官学校……” “大爷,这个是国外的吸血鬼,不是三星堆的青铜大立人……” “这是典型的臆造品。” 一路走下来,很多藏友视为珍宝的物件被众多专家一一指出来,顿时引发了一阵阵高亢开心的哄笑。 最搞笑的是自然是那个大明永乐时期的青花开水瓶了! 不过,更搞笑的却是出现在下一个。 这是一个胸章,正面是白底配五朵长条黄花,看样子还不错。 背面刻着伪满洲国治安维持会。 当专家和大师们说出这个胸章是假的时候,东西的主人却是不干了。 当即藏品主人就从包里摸出一个海关的证书和国外的一个拍卖公司开具出来的证书。 “什么专家啊你们啊……” “这是汉斯国昆克拍卖行出具的证书,我当时花了八百五十欧买的,这里还有汉斯国的海关报关单……” “拍卖会上买的,会是假的吗?” “你们这群假专家!” “不找你们鉴定了!” 说完,那人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一干专家大师们互相看看,呵呵一笑,摇摇头继续往下走着。 距离鉴宝队五米之外的一个地毯上,一个摊主挠挠脑袋,费解的说道。 “我觉得这个是真的啊。汉斯国对文物的鉴定有很严格的规程的。” “人可是带着证书和海关报关单的,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旁边一个摊主愤愤不平的叫道:“这群假装家懂个屁。” 0301峨眉山大神金甲黑虎大将军 “哼,他们这帮人,假的说成是真的,真的就会是假的。” “只要给钱,什么证书都给你开。” “回头就拿着证书把假货送银行抵押贷款买房子去了。” “就是,就是……” “古都安的那副金缕玉衣,完全就是他妈的自制品,请了一帮子国字号最顶级的专家,封了大红包,他们连手都不上就给开了鉴定书……” “估价二十四亿!我的乖乖!” “结果那人借着金缕玉衣的名义去银行贷款,前前后后贷了十个亿捏。” “我的乖乖!” 这话一出来,顿时引发了附近摊位摊主和各个藏家的共鸣,纷纷破开大骂起那些专家大师来。 因为这件案子在前几年可是惊天大案,轰动全国。 这些年收藏热大兴,着实出了不少惊世骇俗的案子和纠纷。 对于专家,现在民间藏友们,大多持否定和怀疑的态度的。 除非是顶级的。 这时候,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从众多人当中冒了出来。 “伪满洲国维持会!?” “没有这种叫法。” “这种叫法无疑于东瀛狗自己叫自己小鬼子,昆仑奴叫自己黑鬼,西方人叫自己白皮……” “所以,那个胸章是假的。” “典型的臆造品。” 一群人顿时一愣,跟着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那他么还花了八百多欧买的呐,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 “还有海关报关单,还有拍卖证书……” 这当口,一个摊主叫道:“小伙子,你都看了这玩意半天了,倒是看上了哪件了?” “我告诉你,我这些东西都是老物件,都是我从自己乡下老家拾摞来的……” “我儿子现在出息了,在魔都买房了,接我来享福……”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是有年头的东西。” “比起那帮子臆造品好得没边去了。全保真保老。” 对面的少年穿着一身运动服,点头笑了笑,指着大爷地摊上一个三十来公分高的白底粉彩的瓶子问道。 “大爷,你这个怎么卖的?” 摊主大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曼声说道:“这可是宋朝的洗口瓶,国宝精品那是没有之一啊……” “小伙子,你看见上面的诗没有?” “《咏鹅》。” “还有那落款,王羲之!” “你知道王羲之吗?那就是写《兰亭序》那人,他的书法可是值老钱了。” 金锋嘴角眉角不住的抽着,征求得大爷同意后,拿起了这个洗口瓶。 洗口瓶是众多赏瓶中的一种,多流行于宋代。就是瓶口大于圈足。 样式分为三种。 金锋手里的这个是第一种。 洗口,直颈,垂圆腹,圈足。 白底釉面上画着粉彩的大桃花,上面竟然还有竖行的一首诗,就是骆宾王的《咏鹅》了。 诗的后面落款是王羲之。 粉彩,是从“珐琅彩”基础上为了降低珐琅彩成本而演变创烧成功的又一种彩瓷。 他的出现是在清朝早期才出现的,摊主大爷说这个是宋朝的。 呵呵! 摊主大爷还说是王羲之写的《咏鹅》,金锋也不好争辩。反正大爷说什么就什么好了。 给大爷点了一支烟,把这个王羲之的《咏鹅》放到一边,嘴里说了句:“这个真不错,我再看看啊。大爷。” “小伙子你随便看,都是老物件,现在这些物件不多了。” 金锋又拿起了一个东西来。这是一件陶俑。 造型异常独特。 高四十公分出头,算是个大件了。 陶俑坐在一个墩子上,左脚横出墩子半只脚,右脚则曲盘在墩子上。 左手拿着一个类似于麦克风的管状类的东西紧紧的对着嘴巴,右手曲直向上,五指伸开掌心向天。 这完全就是一个歌者在歌厅里唱嗨了的模样。 身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蝙蝠衣,裤子同样是黑白条纹的性感长裤。 蝙蝠衣的胸口绘着一朵大大的花卉,几乎占据了整个胸部到腹部的全部。 大花卉里又有八朵六瓣的小花卉组成的花瓣,颜色有黑有白还有红绿交杂在一起。 最奇葩的还是这个陶俑的头型。 发髻高耸呈火焰纹,头上眉角之上,竖着两根独角,笔直冲天。 在独角之下,是两个长长的驴耳朵,又长又尖。 头部是整个陶俑最出彩,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这个俑的头部完全就是一个老虎的头。 而且还是一个巨胖的虎头。 虎头的脸上好几道的皱纹一般的肥肉,把虎头的眼睛都几乎遮盖住了。 中间小小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小小的嘴。 这是一个奇葩到了极点的陶俑。 虎头人身,匪夷所思的驴耳,尖角,火焰发髻,黑白相间的蝙蝠衫。 加上不可思议的唱歌造型和手势,简直就是最滑稽的一个怪物一般。 金锋看了看怪物的背后,也是曲曲折折,黑白相间,当下笑了笑。 “大爷,这个又怎么卖?” 摊主大爷美滋滋的抽着金锋的极品黄山,眯着眼睛叫道:“小伙子眼光不错啊。” “这玩意可是不得了的了不得的东西。” “峨眉山大神金甲黑虎大将军。” “这头虎神可不简单啊,乃是赵公明的坐骑所化。神力超群呐那是。” “别人要三千,就你要给二千八,拿走。” “这是我卖的最好的一件宝贝,也就这么一件了。” 金锋禁不住垂下了眼帘。 摊主大爷的话刚说完,顿时引发了周围摊主和各个闲散老头们的一阵哄笑。 “老哥,你最后一句话就爆露了啊。” “什么叫卖得最好,还剩最后这么一件。” “这就是个臆造品而已……” “咖菲猫的脸,卡通老虎的头,还有……” “对对对,就是。还拿着麦克风唱歌,嗳,大爷,我问问你,你说这个虎妖唱的是啥歌?” “是冬天的一把火还是最炫民族风啊……” “那是套虎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呐……”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连连,挖苦打击讽刺,有的还劝金锋别买这个东西,那就是个没文化没知识的人凭着自己想象做出来忽悠人的东西。 摊主大爷的脸顿时臊得不成样,恼羞成怒,站起来冲着周围团转的人怒吼训斥。 看热闹的大都是老头们,来鉴宝的不是老头就是一帮子年过四十五十的中年人。 老人家的年纪大了,脾气却是没几个好的。 当下就有老头出来怼上摊主大爷了。 “本来不想怼你的,你也太狂了。那我就来扒扒你的皮。” “你这个那都不叫玩意。我都不想说了,就说说你的这个洗口瓶……” “粉彩就不对,还有什么王羲之的《咏鹅》,那是骆宾王写的。” “别以为王羲之喜欢养鹅,就会写《咏鹅》,真是笑掉大牙了你。” “有点常识行不行?小时候老师没叫你背过这首诗?” “我家三岁的孙子都知道《咏鹅》是骆宾王写的。” “你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这回大伙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摊主大爷窘迫难当,冷哼一声,冲着金锋叫道:“小伙子,你要买不买?不买我走了。” 金锋倒是不着急,又摸出烟递给摊主大爷,呵呵笑说, “各有各的眼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爷,这个虎妖我倒是挺喜欢的。” “价格嘛,你能不能再便宜点?” 摊主大爷也是被周围一帮人给气得难受,一拍大腿,大声叫道:“这是我家里的,反正也不要钱,你给我五百块得了。”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却是更加的落井下石,痛打摊主大爷落水狗了。 0302连买两件 “你的心太黑了,这么个玩意本钱也就五块钱还不到,你竟然敢要人家小伙子五百块……” “就没见过你是这么黑心的……” “小伙子,这东西假得不能再假的玩意了。五百块都能买多少东西了,看你也不富裕,赶紧走吧,别上当了。” 这些话更是把摊主大爷气得不行了,当下就要卷摊子走人。 哪知道金锋却是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 “大爷,我买了。” “这么大块头的虎妖怪兽,就算是石粉做的,也得值几百块。不贵。” “这东西往家里那么一搁,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上门。” 说完这话,金锋拿起了这只唱歌的虎妖怪兽装进包包里,呵呵一笑。 摊主大爷愣了愣,嘿了声,卷起摊子走人,临走回头看了金锋一眼,大声说道。 “你喜欢,明天再来,我再给你去进点。” 这话又引得现场一番哄堂爆笑。 藏友、看客跟摊主们看着金锋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 临近的几个摊主对金锋的感觉却是不一样了。 纷纷招手招呼着金锋。 “来来来小伙子,我这里有比虎妖怪兽更好玩的东西捏。” “小老板,你也过来看看我的货啊……” “看我的,看我的。” 金锋叼着烟,呵呵笑着,倒还真不客气,也不觉得羞愧,点着头,神情自若沿着这溜摊位逛了起来。 周边的看客和藏友都在心里暗暗的骂着金锋生瓜蛋子加文盲。 摊主们却是满怀期冀的注视着金锋,主动的给金锋推销摊位上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们,早把金锋当做了大凯子了。 五百块买个不着边际的虎妖怪兽,不是蠢蛋就是大凯子。 钱多烧得慌,这种凯子坚决不会放过。 在众多不同目光的注视下,金锋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面。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半秃头中年男子,长得精精瘦瘦的,一口的天陕口音。 看到金锋站在自己的摊位前头,半秃头微笑点头,眼角的皱纹深深却是透出一抹精明。 “小老板随便看啊。这些都是我自己从老家收来的小玩意,虽然旧是旧了点,但却是保老。” “绝对的保老。” “你看看这个……” 边说,半秃头俯身从摊位上捡起一块烟盒大的高古玉出来。 “这是西汉的高古玉,玉梳子,还雕着异兽的……” “这个异兽叫朱雀,也就是凤凰……” “古时候能用凤凰的,那可是皇后了。” 半秃头手拿这块玉梳子煞有介事的给金锋介绍起来,金锋却是笑着摇摇头说道。 “我不玩玉,我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和玩意。” 半秃头眯着眼笑起来,地道的天陕口音出来,厚重沉沉。 “中!” “一看你就是个搞艺术的。口味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中。你看看这个。” 半秃头再次俯身拿起一个东西给金锋:“这个神鸟该喜欢了么。” 金锋嗯了一声,接着又嗳了声,露出一抹喜色。 从半秃头那里接过了这东西来。 入手极沉,轻轻一握,金锋双瞳最深处闪过一道光亮。 这是一只斑鸠一样的鸟儿,体格比斑鸠小一号。 造型很独特,尖尖的长嘴,刚刚能握住的鸟身。 鸟身后的尾巴薇薇上翘,往后延伸。 鸟的腹部是一个圆圆的像水龙头的底座。 整个鸟儿羽毛、眼睛、翅膀以及尾部的纹路都刻画得丝丝入扣,栩栩如生。 鸟儿黑中泛金,周身镶嵌了不少的绿色的类似石颗粒石头。 尤其是两只眼睛上,颗粒石头得有黄豆般大,看起来异常的怪诞,很有些古金字塔国风情的感觉。 金锋嘴里笑起来,满意的点头。 “这雀儿好看。” 半秃头也贼笑声声,嘿嘿说道:“这个东西可是老物件,你看这上面的纹路,至少也得到唐朝了。” 金锋嗯嗯点头,摸出烟来递给半秃头一只。 极品黄山出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半秃头笑眯了眼,美滋滋的点上砸巴起来,一个劲的给金锋吹嘘这东西有多好。 周边的老头们纷纷对报以最鄙夷的目光。 更多的人却是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完全瞧不起金锋的样子。 金锋手里握着鸟儿不停的看着摸着,嘴里忽然说道:“我觉着……好像少了个东西……” “你看这个鸟管下面,应该还有一个东西接在上面才对。” 半秃头哈了一声,一下子大拇指就给金锋竖了起来,大声叫道。 “大兄弟,你是这个。” “行家呐啊!” “一看你就是行家没跑咯。” “这玩意真的是一对,我给你找找哈。” “今天还真是遇对人了,大行家啊大兄弟你……” 一边说着,半秃头蹲下身子在自己几个大尼龙口袋里翻找起来。 翻了半响终于掏出来一个东西。 一根二十来厘米的水管粗细的管子。 管子上半部分是中空,下半截则是实心,整体同样黑中泛金,纹路纹饰很简朴简练,同样镶嵌着一些绿色的石头颗粒。 同样的古金字塔国的异域风情。 金锋接过来,嗯嗯点头,当着好多人的面将这根管子跟鸟儿下方的管子凑一块,比划比划几下,嘿嘿笑起来。 “不错不错,这个我买了。” “老板,多钱啊?” 半秃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两道奸诈的精光飚射出来,毫不犹豫的报出一个天价来。 “大兄弟你是行家,也是艺术家,这玩意在别人看来不值钱,可在你们艺术家眼里,那就不得了了。” “这样,你给这个数……” “一万怎么样?” 周边的人一听,顿时撇着嘴,但都不说话,大概都等着看金锋的笑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么不靠谱,就爱糟蹋钱。 “一万!?” 金锋嘴角翘着,笑了笑,将两个东西交还给半秃头,冷冷说道:“当我是凯子杀肥羊杀过年猪是吧。” “自己留着,慢慢卖。” 说完,金锋点上烟,迈开腿就要走。 “嗳嗳嗳……” 半秃头这下慌了。 现在的生意那真是不好做,尤其是在魔都这国际大都会,自己这种小商贩那就跟游击队似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再加上现在的人不好忽悠,一两天开不了张那是常事。 今天好不容易摆了摊,好不容易有人上路问价了,怎么也不能把这笔生意给丢了。 赶紧一把拽住金锋的手,曼声说道。 “大兄弟,大兄弟……你听说我,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工艺品,绝对个老物件……” “价格嘛……俗话说得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要喜欢,你说个价……” 继而低低说道:“真喜欢,八千拿去。不瞒你说,哥哥我这都三天没开张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是……” 金锋微闭着眼,淡淡说道:“你说是老物件,我信。你说个子曰出来,八千,我给你!” “说不出来,别怪我杀你的价。” 半秃头一下子就愣住了,灿灿笑了笑,低着头狠狠吸了一口烟,闷声叫道。 “中,大兄弟。这玩意我看不出来,你给价。” 金锋的手从裤包里摸出来,再翻开,折叠的一堆钱夹在指缝中。 半秃头一瞧顿时一愣,看看那些钱,估摸着得有四五千的样子,一颗心顿时加速跳动。 “今天就只带着这么多。卖不卖随你。” “中还是不中。一句话。” 半秃头心里头一千个一万个中啊,但总得装一装考虑考虑。 三秒之后,半秃头抬手去拿钱,金锋却是往回一收,冷冷的看着半秃头。 半秃头哦哦两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个劲的叫着中中中…… 会意的将两个物件拿起来包好递到金锋跟前。 金锋笑了笑,一手交钱一收拿货。 交易顺利完成。 一边围观的好几十个看客们木然摇头,看着金锋简直就是一个傻逼白痴的猪一样。 0303大师周易宽的烦恼 有人在半秃头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半秃头微微变色,大摇大摆的去上厕所去了。 半秃头走了没一会,就有人过来把半秃头的摊子给收了,跟着走人。 几分钟内,附近的几个摊位全都打包走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大妈才点醒了金锋。 “你上当了小伙子。这几个摆摊的全是骗子。他们专门打游击的,能骗一个就是一个。” “每次骗了人,收钱的就会马上走,剩下的几个同伙就会帮着他收摊。” “我都在旁边给你打了好多次眼色,还有那么多好心人提醒你,你都非要上这个当……” “真是活该你破财呢。” 周围的老人们也开始数落起金锋,什么贪小便宜吃大亏,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败家玩意…… 反正全都是批评指责金锋的话。 “你赶紧报警吧。说不定还能抓着他们。” “抓也没用啊,这是古董生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伙子你就自认倒霉吧啊。” “下回注意点。” 金锋却是毫不在意,呵呵点头,把东西拿手里转身就要走人。 这时候,北边的人群里插出来好几个人,径直走到某个摊位上。 神色肃重,脚步匆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立领国服的老头,满头炫白,气色看起来不错,神情庄重而严肃。 老头在这个摊位上走了几步,咦了一声,来回又走了几步,马上回头倒回去。 “嗯!?” “这位老人家,你有没有看见刚才有个摆摊的老大爷,六十多岁,说的是天都城那边的口音。” “就是,就是他摊位上有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虎妖……对对对,虎妖,就是你说的虎妖……” “啊,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什么!?” “啊……你说,你说虎妖谁买了?” “在哪?在哪?” “就他是吧,拿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 “好好好太好了,谢谢,谢谢……” 没一分钟,老者带着几个人就出现在了金锋的跟前,上下这么一打量金锋,老者笑了起来。 “小伙子,你……刚刚买了一个虎妖怪兽?” “能不能让我看看?” 被众多老人家和大叔们围着训斥打击嘲讽的金锋回头一看,呵呵一笑。 这时候,那老者目光一扫,望向金锋的手里,面色一凛,惊咦出声。 “小伙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过过手啊。” 金锋慢慢点上烟,也不话说,把手里鸟儿跟管子递了过去。 这时候,在场的很多人都已经认出了这个老者。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不就是这个老者的简介么。 有人试着叫着老者的名字。 “周……周老?” “您是周老?!” 老者呵呵一笑,点点头,挥挥戴着白手套的手:“各位藏友们好啊,我是周易宽。” “很高兴来这里跟大家见面。” 这下人群顿时轰动起来了。 老者名字叫做周易宽,是魔都收藏协会的会长。刚刚从江南省省博那里退下来,回到被聘为魔都收藏协会的会长。 这可是全国收藏界里鼎鼎大名的主,出过好几本书的大家。 主攻方向是古玩杂项,尤其对铜器和料器两大杂项类尤为精通。 这次的鉴宝交流会,他可是评委会的主席。 见到周易宽大师,很多藏友玩家都是惊喜莫名,纷纷围涌上来,高举手里的物件大声嚷嚷请大师帮忙掌眼品鉴。 周易宽身后的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场面有些失控。 特勤们迅速赶过来,形成了人墙,稳定秩序,周易宽拿着大喇叭吼了几声。 “各位藏友,我们的鉴宝交流会要开三天,我保证每一个藏友都会有专家给你们鉴定。” “请大伙儿啊遵守秩序,不要插队,服从指挥……” 周易宽对眼前这种场面应该是见多识广,倒也处理得当。 好些藏友情绪稳定下来,却是好奇的围在了人墙之外。 都在猜测是什么原因让周易宽这样的国家级的大师亲自出来看东西? “周老师,这玩意您就别看了,这小伙子买的是假货,臆造品……” “买这东西的时候,我们几个都看着的哩。” “一准儿的一眼假,这小伙子白白花了好几千块,年轻人懂什么,打眼了。” “那群人都是骗子来着的……” 周易宽把大喇叭交给特勤,呵呵一笑,摆摆手,示意大伙儿安静下来。 手里拿起金锋的鸟儿和管子看了起来。 先看的鸟儿,凑到眼前看了半响,叫人取来了眼镜,捧着又看了半响。 跟着换成了管子,又看了半响。 看完之后,歪着头眯着眼闷了半响,竟然皱起了眉头,薄薄的两张嘴皮子不停的蠕动着,似乎在背着什么东西。 这一幕出来,旁边围观的藏友和吃瓜群众有些觉得不对劲了。 这时候周易宽回头说了两句,立刻就有人飞快的送来了高倍放大镜。 在场的藏友还是有一些懂行的。 见到周易宽拿出了高倍放大镜,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可是专家大师们的超级必胜大杀器啊。 魔都的秋天,阳光非常好。 在太阳下看东西,加上大杀器,那什么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 周易宽年纪有些大了,站了一会有些扛不住,脸色发白,汗水涔涔,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被某些东西给急的。 立刻就有工作人员端来了椅子和桌子。 旁边的摊贩还主动的将太太阳伞移了过来。 这下,周易宽就舒服多了。 慢慢的看,看了管子再看鸟头,看了鸟头又看管子,墨迹了差不多快半钟头。 越看,旁边的藏友和吃瓜大爷大叔大妈们越是觉得不对劲,暗地里也在窃窃私语和嘀咕。 “难道,这东西是……” “不太可能吧……那群真是骗子的……” “好多人上当的。” 这时候,另外一个大杀器又来了。 一个平板! 平板里装的肯定是内部资料。 点开平板,调出资料之后,周易宽拿着鸟儿跟管子比对了一番,长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自己的脑袋,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着自己的额头。 周围的群众和藏友们也感觉到了空气的沉重。 能让一个出过书的大师级的专家琢磨半钟头,动用了几个大杀器的东西…… 那肯定有来头! “呵呵,小伙子,这个……这个……东西,你多少钱收的?” 金锋在一旁已经坐了半钟头了。 好心的一个摊主给了金锋一张小马扎,金锋一边跟摊主有一句没一句的吹着牛,一边翻着摊主摊位上的物件。 听到周易宽的询问,金锋头也不回,淡淡说道:“四千块。” “咝!” 寂静的现场完全能清楚的听见周大师抽冷气的声音。 挨得近的人更是看见周大师嘴角狠狠的一抽。 周易宽擦着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球,呵呵笑说。 “小伙子,你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和出处?” 金锋慢慢起身站起来,走到桌前,摊开了手。 周易宽呵呵笑了笑,双手紧紧的握住这两件东西。 “怎么?周大师要把我的藏品给咪了?” 这话出来,鉴宝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和周易宽带的徒弟不干了。 当即跳出来对金锋横加指责。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话?” “开什么玩笑?” “周大师想要咪你的东西?!你把周大师当成了什么了?“ “就是。我师父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还稀罕你这个破玩意。” 金锋冷蔑一笑,冷冷说道:“那可不。” “周大师是国宝级的大师,这两件小玩意肯定是瞧不上眼的。是吧,周大师。” 说着,金锋的手掌招了招,示意东西还来。 周易宽在众多人的面前有些尴尬,嘴皮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双手极不愿意的伸出来,紧紧的逮住鸟儿跟管子,墨迹了几秒之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心…… 0304听好了啊 金锋手刚挥动,周易宽双手急忙要去抓。 他的动作,那里及得上金锋。 一道残影一闪一没,桌上的两件东西就到了金锋的手里。 周易宽抓了一个空,顿时面色大变,脸上极为肉痛,双眼死死的盯着金锋的手,一幅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副尊容,就像是刚刚尝过甜味的小孩贪婪的望着其他小孩手里的棒棒糖。 想吃到爆,却又害怕别人不给他。 想要去抢,却又害怕自己打不过别人。 金锋轻哼一声,把鸟儿跟管子放进了包包…… 这一刻,周易宽再也忍不住了。 急声叫了起来,大声说:“小伙子,等下。” “呵呵……” “小伙子,你这个物件还不错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加我们的鉴宝大会,我估摸着你这两件东西,一定会进入前十吧!” “呵呵……”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全都傻了眼。 很多刚才看金锋笑话和批评嘲讽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 “啊!?” “这东西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个鉴宝会是本区今年最大的鉴宝交流会,一共会选出十件民间国宝。 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这十件选出来的民间国宝是有奖金的,奖金是由本区的收藏协会来出。 这是为了鼓励全民收藏,鼓励大家都把家里的藏品拿出来分享。 第一名可以得到五万块的奖金。 最后一名都能得到五千块的安慰奖。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注意,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本区的前十名将会送到魔都市里去参展,跟魔都其他各个区的民间国宝同台竞技。 由魔都市里的各个专家们共同评选出来魔都的十大民间国宝。 然后…… 然后这十件民间国宝将会,代表魔都去,参加,全国的,民间国宝的评选! 这就是,十年一度的全国古玩大会! 而,明年的端午节,就是全国十年一度的古玩大会召开的时间。 为了更好的弘扬神州五千年的文化和传承,也为了更好的保护神州大地的瑰宝和国宝…… 由活化石夏鼎在二十年前申请了这个全国古玩大会,并得到了允许。 明年,就是第三届全国古玩大会。 所以,这个交流鉴宝会才会如此的吸引众多的藏友和玩家趋之若鹜。 所以,众多的藏友和看客们乍听见大名鼎鼎的周大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间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宛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各个人的耳畔,嗡嗡作响。 刚刚还在以过来人身份指责挖苦、打击讽刺的人们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么可能?” “一群骗子卖的东西竟然是真货?!还能拿前十?!” “这小子捡漏了!?” “这个漏……还不小?” “看什么玩笑,能进前十的民间国宝,那都是精品里的精品。” 所有人再看金锋的时候,眼神脸色都变了。 好些个假装专家的老头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有些无地自容。 “小伙子不错啊,我就说嘛,你这东西肯定有搞头的。” “赶紧答应周大师啊小伙子。大师都这么说了,你一准能进前十,说不着还能拿第一,那可是五万块的奖金呐。” “我看好你小伙子。” “赶紧进去吧,直接进决赛,上珍宝台。” “这可是要录像的。你一准上市里的电视,出名了你。” 面对众人的夸赞和怂恿,金锋却是不为所动,抿着嘴静静说道:“没兴趣。” 朝着众人点点头,叼着烟就要走。 “等下小伙子!” “等下……” 周易宽急了,腾的下站起来,走到金锋身边,笑着说道:“别急着走啊小伙子。” “既然你不愿意参加鉴宝会,那……那……” “这东西,不知道你愿意出手吗?”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 金锋慢慢侧首过来,看看周易宽,轻声说:“你要买?” 周易宽六十多岁的人,在省里待了一辈子,也是混成精的主。 见到金锋这个样子,顿时就感觉有门了。 冲着金锋点头:“我买!” “行啊,周大师要买这两件东西。我肯定要转手的。” “不知道周大师出多少?” 周易宽呵呵笑起来,淡淡说道:“你是四千块买的,我给你翻十倍,四万块,怎么样?” 这话出来,四周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转手就赚了三万六千块,简直是捡了个大漏啊。 金锋吸了一口烟喷在周易宽脸上,狞笑出声:“周大师这是想捡我的漏吗?” 周易宽心头咯噔了一下,赶紧说道:“绝无此意,我……” 金锋冷冷打断了周易宽的话。 “周大师也是出过书的人,你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还是装作不知道?” “还是,需要我给周大师背出来他的出处吗?” 乍听此话,周易宽咝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一张老脸顿时刷白一片,非常的难看和难堪。 “呃……” “这……” “这……” 呃啊这的糯糯半响,周易宽尴尬的笑着,但却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声音缓缓沉沉。 “小伙子,这东西你能说说不……” 金锋鼻子里冷冷嗤了一声,冷笑说道:“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马上就重阳节了。” 众人听了金锋这话如陷入迷雾当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东西跟重阳节有什么关系?” 金锋曼声说道:“《礼记.王制》有记录,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 “以上是周朝国法!” “《汉书礼仪志》,凡七十岁老者,持官府颁发之杖,可享特别优待。出入官府不受限制,做生意不交税,胆敢欺凌拄杖老者,以蔑视天子罪论处。” “这,就是鸠杖。我说得对吗?周大师……” 这话让周围的藏友和吃瓜的群众们顿时一愣。 “鸠杖!?” “这是鸠杖!?” “怎么鸠杖是这样的?” 人群里还有有一些有点常识的藏友的,听了金锋这话,惊讶无比,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鸠杖啊?终于看见实物了。” “好像是鸠杖,我在荆楚博物馆看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了。” “对对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在徽州博物馆也看过,但是那是个木头的。” “这个,这个好像是青铜的!?” 金锋说完这些话,周易宽的那些门徒们顿时瞪大了眼睛,齐齐望向金锋的包包,眼中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只有懂行的才知道鸠杖的价值有多高。 而且这个鸠杖看着像是错金带松石的。 那至少也是在西汉朝的老物件。 周易宽心头颤抖狂跳不止。 自己还想着抱着侥幸心理,希望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只是一时好奇图好玩捡了这个鸠杖的漏。 毕竟这鸠杖属于超级生僻的东西,出土的都没几个。不是特别懂行的人,绝对不可能认得出来。 哪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年轻竟然认出来这是鸠杖。 周易宽也是混成精的主,当下思绪急转,立刻笑容满面,当先重重的拍了两下手,冲着金锋叫道。 “好啊小伙子,难得啊,真是年少有为,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就得靠你们年轻一辈的去发扬……“ 所有人再看金锋,已经由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惊错和敬佩。 周易宽一番言语将金锋抬到了最顶端的高度,跟着笑着说道。 “小伙子,这确实是鸠杖。也确实是错金加绿松石,难得一见的精品……” “刚才我出四万块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 “我的真实报价,你听好了啊,小伙子……” “我,给你出四十万!买下你的这个错金松石鸠杖。” 0305最后给你次机会 周易宽的话说得很大声,四十万的价格报出来以后,就跟在人群中扔了一个大雷炮一般,轰然炸开。 “轰!!!” 无数人齐声惊呼,面色剧变,满脸的惊骇和不信。 这个鸠杖竟然值四十万!? 刚才这个小伙子只用了四千块就买了,这……这转手就赚了一百倍! 一百倍啊一百倍! 简直……这简直……赚大发了! 要不是在场的都知道周易宽的名头,这一出绝对会被在场的大爷大妈们当做是双簧戏。 周易宽再无聊,也不会跟大伙开这样的玩笑。 所有人再看金锋,已经由钦佩转成了崇拜。 很多人完全就把刚才还痛骂金锋糟蹋钱、生瓜蛋子的一幕全都抛在了脑后。 真是后生可畏,年轻有为啊。 竟然能在一堆骗子手里淘到这么一个惊天大漏。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若不是周易宽亲口开价四十万,在场的人觉得不会相信。 也不敢相信。 四十万呐,转手就翻了一百倍呐! 四下里的藏友和吃瓜群众们心潮澎湃,就跟自己捡了这个惊天大漏似的,群情激昂,面色激颤,紧紧的握紧拳头,发出兴奋的叫喊。 然而,金锋听了周易宽的报价之后,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抹冷蔑轻视的笑容。 “四十万!?” “周大师,你确定只给四十万,是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 四十万……都嫌少了!? 这……不科学撒! 正在笑盈盈的周易宽猛地下一抖,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脊椎骨出泛出一阵阵的寒意。 深深的凝望着金锋,只感觉这个年轻人的眼睛竟然深不见底。 这是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这……小伙子,你……还嫌少?” “这是我的极限了。也是……也是最公平的价格……” 周易宽嘴里说出这些话来,有些结结巴巴,明显的心头发虚。 周易宽身边的门徒们沉着脸叫嚷起来。 “你这个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我师父给你四十万足够多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东西,就算是拿到拍卖会上去,也最多值四十万。” “就是,老师开的价格天公地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们不强买不强卖,你愿意就卖,不愿意你就走。” 金锋轻哼一声,神色平静淡然:“行啊,你们说的……” “那,我不卖了。各位,再见。”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全都傻了。 四十万都不卖,这个小伙子也太贪心了! 当下就有人开口帮着周易宽数落起金锋的不是来。 “不要贪心啊小伙子,四十万了也不少了,都够在老家买两套房了啊。” “是啊小伙子,卖了吧。反正你都是四千块买的,翻了一百倍了还想怎么样啊?” “不是我说你小伙子,这东西就算是西汉时期的古董,那也是在懂行的眼里才是珍宝……” 金锋听了这些话依旧不为所动,呵呵笑起来,曼声说道:“各位大爷大妈,这鸠杖可不是什么古董……而是稀世珍宝!” “所以,我决定自己收藏了。” 说完这话,金锋抬脚就走。 这当口,周易宽可是真急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来。 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金锋的手,急声叫道:“小伙子,别急别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钱不是问题。” 这话出来,在场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金锋看了看周易宽,轻声说道:“周大师,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周易宽笑着说道:“有得谈,有得谈……” 周易宽问了金锋的姓什么之后,笑着说道:“小金同志,这一幅鸠杖完整无缺,确实是好东西……” “刚才是我莽撞了,你别往心里去,关于价格方面,我……我给你这个数……” “一百万!” 一百万的价格报出来,所有人的胸口就跟被大铁锤重重击打了一下,睁大眼张大嘴,全部呆立当场。 金锋鼻子里重重一声冷哼,嘶声说道:“周大师,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大师的身份!” “需要,我把这副鸠杖的来历出处报给你听吗?” 周易宽浑身一颤,一时间径自说不出话来。 金锋转身走人,周易宽忽然上前,紧紧拉住金锋的手:“你不能走。不能走。” “这是国宝,这是国宝啊。” 金锋却是冷漠一笑,嘶声叫道:“你想抢国宝?” 周易宽大声叫道:“两百万!” 金锋面色一寒,沉声说道:“1991年,雍州战国大墓…… 听到这两句话,周易宽勃然变色,悚然动容,生怕金锋再往下说,急声大叫。 “四百万!” “你别说了……” “我给你四百万!” “我给你四百万行不行……” 这话一出来,石破天惊! 现场如彗星撞地球般,掀起了滔天巨浪,无以伦比,每一个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每一个人都被这四百万的报价惊得汗毛竖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四百万! 四百万呐! 这个姓金的小子只花了四千块钱的本钱呐! 翻了整整的一千倍呀! 一千倍! 听到周易宽的报价,金锋慢慢偏转头来。 这时候的周易宽满脸的企盼,怔怔的看着自己,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嘴里颤声叫道。 “我知道这是那里出来的。这是国宝,至今全国就发现过这一副,我知道四百万给低了……” “我自己收藏……我只有这么多现金,这些钱都是干净的,都是靠我自己本事挣来的,没有一分黑钱……” “小金,你要是嫌低,我家里还有几件小东西,能值个百来十万,你都拿去……”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实话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百万都报少了,还要加百来十万的小物件…… 那这个鸠杖究竟值多少? 六百万? 一千万? 金锋看看周易宽,静静的等着周易宽把话说完,沉寂两秒之后,点上烟来。 手指指了指周易宽,轻声说道:“这几句才是你的真心话。” “东西卖你。” “四百万。其余不要。” 周易宽听了,长长吁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了上来,浑身湿透。 面色惨白,冲着金锋轻声说了声谢谢:“先等我一会。我叫我儿子给你转钱。” 周围的全部看傻了眼,连大气不敢出一口。 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经把金锋当做了神。 转手一千倍的超级暴利,就算是炒房炒楼炒股也赚不了这么多。 而,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岁啊。 我的天呐! 没一会,周易宽的儿子就把钱给打到了金锋的卡上,金锋摸出这副鸠杖递给了周易宽。 “自己收藏。你自己说的。” “要是被我发现你卖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易宽双手紧紧的捧着鸠杖套装,禁不住老泪纵横,奋力的点头,重重说道。 “你放心。参加完明年的古玩大会,这个国宝……” “我捐给国家!” 金锋手指点点周易宽:“很好。我记住你了。” 这时候周易宽小小声声的问道:“小金……那……那……那个虎妖俑……” 金锋沉声说道:“李重茂的镇墓兽你买得起吗?” 周易宽顿时骇得来倒退两步,面色恐惧,惊骇无比,直直看着金锋,如同见鬼一般。 这下,周易宽再不敢多说什么了,笑着冲着金锋点点头,交代了两句客套话,便自走人离开。 在场的一干人看得惊心动魄却又热血沸腾。 半响之后反应过来的人们再想找金锋,却是哪里见得到金锋的影子。 纷纷感慨英雄出少年,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呐。 0306又来个不要脸的 这时候的金锋早已到了鉴宝大会的另外一边去了。 捡到了两个大漏的金锋本应早就该离开的,不过,前面金锋发现了鉴宝大会的一些猫腻……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自己。 现场的人足足好几千人,并且还有更多的人不断的加入,刚才发生的事不过一两百人看见,在大几千人的鉴宝浪潮中,完全不起任何风浪。 金锋现在慢悠悠的在前面逛着,藏友们看着金锋背着包包,也把金锋当做是来鉴宝的。 这一溜,也是金锋刚才没有逛过的。 在这一溜,金锋也见到了那三个‘专家’的身影。 由于明年就是十年一度的全国古玩大会,夏鼎作为发起人和大会主席,随便开一句口,都不用外人送钱,自己的徒子徒孙们就把天价的赞助费给凑齐了。 总奖金五千万。 第一名的奖金高达一千万。 一千万呐! 很多藏友和玩家为了这些巨额奖金可以说是完全拼了,翻箱倒柜的找出来老辈留下来的东西都要去争一争。 好些地方在今年年中的时候就开始了海选,魔都这边海选的时间也是足足提前了大半年,可见对此有多么的重视。 因此,金锋在这里着实看见了不少老东西老物件。 不少藏友们也借这个机会互相交流自己的藏品,有的争得面红耳赤,有的则是互相吹捧,还有的则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包包,生怕别人偷窥自己的宝贝。 挨着金锋没多远,就有一个精精瘦瘦、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在向附近的藏友玩家们展示自己的藏品。 一个木箱子里面,竟然全是手串和持珠。 这小个子以前绝对就是车珠子的。 地道的海岛省口音,煞有介事的对围观的藏友和玩家介绍自己家里有多少多少匹山,山上种了多少棵多少棵的二十年树龄的海黄。 二十年树龄的海黄,木心子至少也得有三公分了,那都能做一些小把件和小家伙什了。 几匹山的海黄木材,那得好几亿了。 小年轻跟金锋大不了几岁,自称鲁璟瑜。 嘴皮子相当利索,拿着箱子里的手串出来,噼里啪啦一通说道,中间加上什么海黄的生长期,怎么赌海黄木心,海岛省本地是怎么怎么样的…… 很是把在场的好些藏友唬得一愣一愣的。 手串作为文玩来说,兴起不过几年时间,那时候走出去,满世界都是车珠子和戴手串的。 脖子上挂一根星月,再挂一串小叶紫檀的持珠,手腕上左边一根海黄,右边一根沉香,手里再拿着一串蜜蜡,那是少爷土豪们的标配。 疯狂的时候可以说,全国人民几乎人手一条手串,很是解决了好些人的吃饭就业问题。 为此还诞生了专门给人盘手串的行业。一群大妈大叔没事干就坐在一起吹牛唠嗑摆龙门阵,一边在盘着手串。 盘一串小叶紫檀2.0的一百,1.8的80,1.5的50,盘一串星月菩提多少,再刷一串大金刚多少多少…… 最高峰的时候,什么金丝楠手串两千块,后来五十都没人要了。 最牛逼的崖柏,最贵的时候一根崖柏号称几千万,后来,当柴火烧了。 真正历久弥新的,真正长盛不衰的木头,数来数去,还是只有海黄、小叶紫檀和沉香。 老祖宗都认可的东西,那真是没错的。 这时候的鲁璟瑜又摸出几串小叶紫檀和沉香手串给大伙儿吹嘘起来。 还真别说,这小子的东西是有那么点意思。 拜前些年疯狂手串的影响,大部分藏友都对手串都有些眼力界,看着鲁璟瑜的藏品,都露出丝丝的羡色。 都是些好东西啊,搁前几年,这里面的手串那就没有低于上万的。 藏友们当中就有一个严重手串情节的大叔,见到这么多极品手串,很是心痒痒,小声的问鲁璟瑜,愿不愿意出手他的藏品。 “愿意啊,太愿意了啊。” “分享那是我最大爱好啊。” “大叔你喜欢那串,直接挑,给你算最低价。” 大叔听了也很是高兴,赶紧挑了几串出来,海黄的、小叶的还有沉香的,鲁璟瑜开口说价,三千块。 这可把大叔给高兴坏了,一张脸笑得呵呵嘿嘿的,就跟捡了多大的漏似的。 生怕鲁璟瑜反悔,赶紧数了两千过去,剩下一千支付宝转账。 好些个人见着大叔买了,也是心痒痒的。 这些都是极品手串,现在虽然不流行了,万一哪天又流行起来,这谁也说不着的事不是。 反正一千块也不算多贵,再说了,这些都是盘了好些时候的,换做以前,光是盘的钱都得好几百。 这么算起来,也不贵不是。 于是乎,好几个富裕的藏友也买了几串戴上。鲁璟瑜的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小年轻指指鲁璟瑜手中最下面的一条手串说道。 “金鱼老板,这串请给我瞅瞅。” 鲁璟瑜倒也没听出来金鱼这两字,毕竟周围这么多人买自己的藏品。 应了一声兄弟你自己拿。 小年轻随手将那串手串拿到了手放在手心。 这是一串十八子的零点八的手串。 棕红色,十八颗的珠子磨得很平了,但是整个珠子却是看不见一点点的棕眼,只能看得到丝丝的岁月磋磨留下的痕迹。 这串手链保存得很完好,每隔四个珠子就串着一颗颜色微黑的珍珠,葫芦头是一个绿色的翡翠类的东西。 佛头还牵出来两根配饰,流苏上分别是两颗豌豆大的黄色珠子。 “这手串是你自己做的?” 鲁璟瑜的生意不错,忙着跟别人说话,偏头看了看,笑着说道:“不瞒你说,这个是我原来收的,一直就这样。” 这句话就完全暴露了鲁璟瑜的二道贩子身份了。 不过鲁璟瑜倒也坦诚。我就是做生意的,那又如何。 小年轻轻轻把手串扯了下,看了看手串的线,眨眨眼,随即熟练的五指一伸,手串就到了自己的腕间。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的,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气氛,这样好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鲁璟瑜微微一怔,呵呵笑起来,脸上却是满面的愁苦。 “唉,没法子啊……要生活不是。这都是以前压的货……” “好好的,一下子就垮了……十几万呐……” 小年轻嗯了一声,静静说道:“那现在怎么样?” 鲁璟瑜笑了笑,眼睛里露出一抹光亮,呵呵说道:“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本钱反正是拿回来了……” 小年轻哦了声,嘴角上翘:“这串我要了,多少钱?” 鲁璟瑜这时候忙着收另外两个人的钱,随眼一扫金锋腕子上的手串,也记不住当时是多少收来的了。 随口说了几句,说什么当时多少多少收的搪塞了过去。 “哥们,这串要特殊点,流苏和配饰那几颗珠子我看不懂,还有佛头……” “不过,四颗隔珠是真正的珍珠,就是老了黑了。” “当时我花了一千八还是两千二收的,你要就给两千得了……亏赚都无所谓。” 小年轻这时候嗯了一声,猛然转头。 斜对面,刚才那三个‘专家’的其中一个正在跟一对父子交谈着什么。 小年轻双眼微闭,一道寒光闪烁出来。 反手掏了一叠钱丢进鲁璟瑜的木箱子里,漫步走了过去。 “喂,哥们,你给这么多!?” “多了嘿,哥们……嘿……” 鲁璟瑜嗳嗳嗳的叫着小年轻,却是被好几个人围着抽不开身,只得眼睁睁看着小年轻走远。 赶紧催促着藏友买家速度,自己收了工之后,好去追那小年轻。 斜对面,也是围了好些个人。 人群里的是一对父子。儿子坐在轮椅上,老父亲得有六七十岁了,穿着朴素,面黄肌瘦。 儿子大约四十来岁,面色惨白得就跟吸血鬼似的,胡子拉渣,穿的件老式的军大衣,身上散发出浓浓的中药味,还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在轮椅的下面,挂着一个自制的大矿泉水壶,一根细细的导尿管从水壶牵引上去,直直延伸进那中年男子的裤子里。 0307先看戏啊 中年男子的轮椅也是烂得不行了,前面两个小轮子绑着细细的扎丝来固定。 听老人自己介绍说,他叫曹佑,儿子叫曹雄杰。家是郊区最烂最穷的那片,老伴去世得早。家境一直不太好。 老人六十多岁了还摆着小吃摊子,儿子在城区送快递,去年被车撞了,一只脚落下了残疾,肾也割了一半丢了。 赔偿倒是拿了好几十万,还有工伤补贴。 曹雄杰心性也强,没休息几天立刻去上班。快递公司的倒是接受曹雄杰,一只脚残了并不影响骑电瓶车。 但大城市里送快递的,那种劳动强度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 没上两个月班,曹雄杰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把家里给拖垮了。 检查出来是肾脏的毛病,慢性肾衰竭。 天都塌了! 不到大半年,赔偿的几十万就砸了进去,还是医不好,现在只能吃中药吊命。 活一天,那就算一天。 昨天在这里摆早摊的时候,听说今天有鉴宝大会,曹佑回家里翻了一宿,找到了一个小立桌,依稀记得这是小时候家里就放着的。 于是就拿过来给专家看看,是不是什么老物件。不是的话就拿回去,是的话就托人卖了,给曹雄杰买点进口药。 那个小立桌就在曹雄杰的怀里抱着。 普普通通,有些泛黑,高差不多有一米二,面宽不过一尺,长不过一尺三。 这个应该不叫小立桌,但曹佑也叫不出这东西的名字来。 这东西很是奇特。 面板暂且不说,它的四根桌腿非常的细,仅仅不过两公分宽,而且桌腿底部还是尖的。 四根桌腿笔直垂下,距离桌面一尺有四根固定的横条支撑。 这东西,可真的太奇特了。 在场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在魔都这种百年国际大都会生活了一辈子,家里祖上那都是随口就能说出一堆名人来的主。 什么样的奢华和档次那都是见过的。 但,这玩意,还真没人看出来具体是干什么用的? 曹佑老大爷把轮椅固定好,从曹雄杰身上拿了长条桌下来放地上,众人四下里各个方向一看,都觉得不靠谱。 摆在地上的长条桌极不协调,更不美观,关键是四只桌腿还是尖的,就没见过这种造型的东西。 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材质,整体泛黑得很厉害,桌面很毛糙,摸上去有些扎手。 从露出来的皮壳去看里面的材质,也就是一般的楠木而已。 藏友中有人不少是带着自己收藏的家具来的,有小叶紫檀的小书柜,还有黄花梨的小茶几,都是一眼真、大开门的老物件。 这些藏友也算是小众里的高手,只钻研老家具一项,在业余里的老鸟们里边,也算是专家了。 几个人蹲着身子琢磨了半响,还跟着专家大师一样,上了高倍放大镜的大杀器来,最终的结果…… 那就是没有结果。 其实每个人都心里有数,但这两父子确实太造孽太苦了,这些人都不忍心说实话。 人生就是这么如此,有痛苦,有执着,更有牵挂。 曹佑虽然是社会的最底层人士,但察言观色人人都会,看到众人的表情跟模样,也都猜到了答案。 一只枯枯瘦瘦满是皱纹的手轻轻的拉住曹雄杰的手,紧紧的握着,笑着说道:“放心。专家还没看。这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拿到钱,阿爸就给你换肾。” 曹雄杰艰难的抬头看着自己父亲,微微点头,又摇摇头,嘶声叫道:“给阿爸养老。” 曹佑听到这话,泪水一下子就出来,狠狠的一抹老泪,笑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很多人都暗地神伤叹息。 这时候,刚刚买手串的鲁璟瑜走到金锋身边,一把将钱塞在金锋包里。 “哥们,你给多了啊。这八千还你。” “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么给钱的。好嘛,一给就是一扎,还是新的。” “大土豪啊你。” “也就是遇见了我啊,要不然,你这八千就打水漂了。” 金锋侧首看看鲁璟瑜,淡淡笑了笑,轻声说了声谢谢。 随手递给鲁璟瑜一只极品黄山,鲁璟瑜哈了声,贼笑两声:“哥们,你家底够硬扎的啊。” “这玩意不多见。” 金锋不说话,从包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递给鲁璟瑜。 鲁璟瑜眼睛顿时放光,正要说话,却是看着金锋的脸色不太对劲,偏头一看,也是默立当场。 曹家父子俩默默的孤独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凄苦伶仃,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看得令人心酸。 鲁璟瑜面色一整,从包里摸出几百块钱就要走过去,却是被金锋伸手拦住。 “哥们……你……” 金锋竖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鲁璟瑜不解的眨眨眼。 这当口,只见着一个带着胸牌的鉴定‘专家’背着手走到了曹家两父子跟前。 专家一出现,周围的人就开始有些激动了。 专家自称李永,是本区收藏协会的理事,担任这本次鉴宝大会的海选评委。 李永笑着随意的问了问曹佑几句话,关切的握住曹佑和曹雄杰的手,温言细语的慰问了一番,倒是让曹家父子很是感动。 听说曹大爷带了个东西来鉴定,李永立刻表示最先给曹大爷看东西。 曹家父子听到这话,眼睛里多了无数的期盼和感激。 李永就走到了那张小立桌跟前。 伸手一摸,有些剌手,再蹲下来看木头的材质,再看包浆,跟着将小立桌翻过来看面板底面。 看了半响寻摸了一阵子,时间不长不短,刚刚五分钟。 李永专家笑着说道:“曹大伯,我呢是鉴定组的成员,虽然您家里确实困难,但有的话我该说的还是要说……” “这东西,是民国时候我们这一片的木匠根据主人家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 “那时候我们这片都是有钱的主,也都是些文人,他们好些个都有留洋的经历……” “回国以后,就把国外的一些家具的样式结合我们神州的文化,做出来这么个特别的东西……” “料子呢,说楠木的,也就是一般的普通的楠木,样式我刚说了,主人叫木匠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这东西呢,名称也没个定数,姑且叫它立……立具吧,我个人的见解呢,那这东西可能是当初主人家里用来搁放……” “花盆或者大型器物之类的玩意和物件。” 顿了顿,李永专家咳咳两声,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浓痰,皮鞋毫无顾忌的在地上蹭了几下。 “咳咳,那什么。曹大伯,东西呢,就只是民国时候的。” “对不起您老人家,这……让您失望了。” 李永的鉴定说得头头是道,中气十足,言语也是铿锵有力,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和阅历。 果然不愧是专家组的成员,果然不愧是收藏协会的理事。 一针见血,一语道破这东西的来历。 众多藏友和围观的群众无不信服。 旁边那几个玩木器家具收藏的几个藏友听了李永专家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起来不伦不类,原来是中西结合。” “我上次在k11就见过这种东西,是蓝衫国的,进口货。” “宜家和徐家汇都有这种东西,放家门口,上面摆一个铁盒子,钥匙之类的小玩意就丢里面。” “还是李老师眼力界高啊……” 曹雄杰默默不语,面露哀凉和绝望,死灰一片。 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病救活的希望不大,毕竟现在换一个肾那得近百万,这一笔的天文巨款这辈子都没希望筹到。 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曹佑嘴角哆嗦半响,颤声的问道:“李老师,民国的,能……能麻烦您给估个价不?” 李永专家面色肃然,沉默一会,苦笑说道:“曹大伯,这东西……” 0308正义凛然 “这样说吧,您要我估价,我,我也只能说,几百块吧。” 曹大伯听了这话,明显的脸色不对了,目光暗淡,唯一的希望破灭,呆立当场,木然的看着地下,几乎绝望了。 李永专家摇摇头,轻声一叹,转身就要默默的走开。 不远处,鲁璟瑜实在看不下去了,又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估摸得有两三千的样子,就要上前去。 金锋却是依然伸手拦住了他。 “哥们……你……” 金锋紧紧抿着嘴,低低说道:“钱,什么时候都能给。” “先看戏。” “让你看看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鲁璟瑜怔了怔,呐呐说道:“他……他们在演双簧?” 金锋慢慢点上一支烟,轻轻的随意一指。 鲁璟瑜顺着望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一脸懵逼的样子。 “李永专家的戏演完了,下面,就是主角登场了。” 鲁璟瑜表示什么都不懂,不过看金锋一脸沉穆的样子,摁耐住好奇心,静静的看着下文。 大约等着两三分钟的样子,曹家父子俩孤独伶仃的站着,曹雄杰轻轻说道:“阿爸,回吧。” 曹大伯身子僵硬,嗯了两声,擦去眼角的泪,轻声说:“儿啊侬命苦,阿爸……阿爸没出息……” “救不了你……” 曹雄杰面色惨淡,轻轻摇摇头,靠着轮椅,嘶声叫道:“儿子才对不起你,儿子都没一天尽到责任……下辈子……” “下辈子,我还做你儿子,一定好好孝敬你。” 这一悲惨的一幕活生生在喧闹热烈的鉴宝现场,看得人想哭。 就在两父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远处一个专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漫步过来。 “老人家你等一下。” 曹家父子俩闻言一怔。 旁边李永专家见到这个专家以后,赶紧迎上去,微笑点头:“王会长,您怎么来了。” 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气势风度十足,笑脸呵呵,让人倍感亲切。 王会长到了曹家父子跟前,主动跟父子俩握手。 李永专家赶紧给曹家父子介绍。 听说是收藏协会的王会长,曹家父子感到受宠若惊的样子。 王会长轻声询问了几句,李永专家在旁边解释了一阵子。 王会长嗯了一声,看了看曹雄杰怀里抱着的小立桌,当即冲着李永冷冷训斥出口。 “你是怎么搞的?大伯跟大兄弟来鉴定,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们家里那么困难,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知道这些话有多伤老人家的心吗?” “我们做鉴定工作的,虽然要讲求实事求是,但很多时候,也可以变通的嘛。” “混账!” 被王会长大义凛然的训斥,李永专家低着头面带羞愧,不住点头。 王会长回转头来,冲着曹家父子柔和的笑着,温言细语。 “曹大伯,您这个立具呢确实是民国的,虽然不值钱,但我,倒是挺喜欢这种老款的家具。” 顿了顿,王会长微笑说道:“曹大伯,这立具你看能不能转让给我?” “价格嘛,就给一万块钱吧。” “你看看行不行?” 一听这话,曹大伯顿时愣住了。 周围的藏友们无不动容,对王会长的慷慨大方更是由衷的钦佩。 一万块说多不多,但绝对不少。 在一般的国产家具店,一万块钱那都能买一套家居用品了。 农村家里条件差一点的,一万块都能把所有的家具添置齐活了。 “真是大善人呐,王会长不但生意上成功,还不忘回报社会,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是啊,真正的大慈善家呀。” 一边的藏友们感慨万千,纷纷冲着王会长竖起了大拇指来。 曹大伯身子骨一阵抖动,老泪刷的就流淌出来,嘴角抽搐,声音哽咽。 “王先生您……你这是在可怜我们父子俩啊……这东西他根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呀……” “你这……你这样施舍,我……我于心何忍……” “千万别这样,我这心里……他负担不起……” “负担不起呐……” 王会长嗳了一声,抬手一挥,肃声凝重的说道:“曹大伯,这不是施舍,更不是可怜。你别误会,我家里还真就缺这么一个立具……” “不瞒你说,我对咱们老祖宗的家具那是真的喜爱有加呀……呵呵……” “你老也就别跟我客气了啊。” “就这么说定了。” 旁边的李永专家这时候笑着大声说道:“曹大伯,你就赶紧答应了吧。王会长他也是挣的辛苦钱呀。” 王会长却是再次挥手,正色说道:“我们这些企业家之所以有今天,全是依靠国家的好政策发展起来的……” “我们先富起来,有了社会地位,我们身上和肩膀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回报祖国,回馈社会,那是我们这些企业家必须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正气凛然,令人新潮澎湃。 “啪啪啪……” “哗哗哗……” 旁边的李永专家当先用力的鼓掌起来,跟着身边周围的藏友们热烈鼓掌,大声喝彩叫好起来。 就连不远处的鲁璟瑜也对那王会长的风采所折服,禁不住拍手鼓掌,狠狠的叫了一声好字。 这时候,王会长双手虚抬,轻轻压了压空气,等到旁边的人安静下来。 王会长大声说道:“曹大伯,我决定,再给你多加两万块。” “一共三万!” “雄杰大兄弟,只要你康复,我们公司永远都有一个位置给你留着。” 这话出来,在场的好几百个藏友们更加对王会长崇拜有加,敬佩无比。 曹家父子俩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的拉着对方的手,禁不住潸然泪下。 曹大伯颤颤悠悠的儿子曹雄杰站起想要感谢王会长的大恩大德,却是被王会长跟李永专家给摁住了。 王会长摸出电话打出去,没两分钟就有人送来了三万块钱恭恭敬敬的交在曹雄杰的手里。 李永专家呵呵笑着说了几句话,就要把曹雄杰手里的小立桌搬走。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冷漠清朗的声音。 “曹大伯,我出五万买你的这张桌子。”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一愣。 急忙循声往后看,只见着一个精精瘦瘦的小黑男子,手里拿着一大把的珠串,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见到这个小青年,围观的藏友面露疑惑和不解,直勾勾的盯着小青年。 而此时此刻,王会长跟李永专家却是面色一沉,互相瞄了一眼,眨眨眼,不动声色。 “曹大伯,您好,我是海岛省的小鲁。全国各地做珠串生意的。” “雄杰大哥你好,这串珠子是我自己请大师开过光的,还没上手,你拿着沾沾佛气。” 鲁璟瑜边说,边把一串一零八的持珠取出来给曹雄杰挂在胸口上。 曹大伯有些愕然,但还是礼貌的道谢,嘴里灿灿说道:“小鲁你这是……” 鲁璟瑜笑着说道:“曹大伯,是这样的。我刚在一边听了王会长大富豪的话,也是颇为触动。” “王会长说得非常好,回馈社会,那是每一个神州儿女都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我这些年嘛,做生意也没赚多少。因为我是做珠串的,家里也有几匹山的二十年海黄木材……” “所以我对木头有种天生的嗜好和喜欢。” “大伯您这件东西,我呢,出五万块钱收了。”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喜欢这物件,看着舒坦。” 这话出来,曹家父子俩一下子就愣住了,面露一抹惊喜。 旁边的藏友们露出欣慰的笑容,禁不住纷纷的给鲁璟瑜点赞叫好。 “像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啊。” “是啊,有良心有担当,五好青年啊……” “嗳,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我闺女今年二十八,家有两套房,都在徐家汇,有没有兴趣?” 0309我出一百万 “嗳嗳嗳,小伙子小伙子看这里,我家闺女虽然三十三了,但我们家在陆家嘴和浦东都有房子,门脸也有……” “就缺你这么个良心好的姑爷。” 一时间,藏友们除了点赞之外,还主动的做起了媒婆媒公,主动的给自己的闺女推销给鲁璟瑜。 这年月啊,像这样的年轻人,真的太少见了。 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父子都这么舍得,那么对自己的家人肯定没得跑了。 鲁璟瑜一听好些人跟自己说亲,黑脸顿时红得不要不要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神飘处,冷不丁的被一道犀利的神光一打,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呵呵笑起来,立马从包里摸出五叠崭崭新的红钞来,二话不说就赛到曹雄杰的怀里。 这瞬间,旁边王会长跟李永专家脸都绿了。 曹家父子有些愕然,更有些蒙圈。 “雄杰大哥,钱拿好啊,东西我拿走!” 说着,鲁璟瑜抬手就要去拿那小立桌。 王会长那人顿时紧紧抿着嘴,面露戾色。 李永专家面色顿变,带着手套的手一把搭在了小立桌的一只桌腿上,微笑说道。 “嗳,小伙子,你这可就不讲规矩了啊。” “讲规矩!?” “什么规矩?” 鲁璟瑜一脸懵逼的样子,惊诧无比,失声叫道:“什么……什么规矩啊……啊……” 李永专家冷笑说道:“先来后到……” 鲁璟瑜哈了一声,瞪着眼叫道:“献爱心还分先来后到?”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话顿时就将李永给噎得没话说了。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恶狠狠的盯着鲁璟瑜。 “你……” “王会长给的是三万爱心捐助,那是因为王会长喜欢这物件,你给五万是什么意思?” 面对李永的咄咄逼人,鲁璟瑜嗳了一声,大叫说道:“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 “你这什么逻辑?我的五万比你三万少吗?” “啊!” 跟着,李永面对众多藏友大声说道:“各位大叔大妈,大哥大姐都来评评理,我给的五万对吧,我要买曹大伯的小立桌……” “大伙儿都说说,是三万多还是五万多。” 周围的群众和藏友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献爱心,怎么一转眼就会变味了。 不过,人小鲁那五万可是真金白银,比起王会长的三万颗新得多了,还能闻见油墨的香味。 当下就有人说话了:“王会长你就让让小鲁吧,年轻人难得有这么好的爱心,东西就让小鲁搬走得了。” 王会长听见这话,紧紧的抿着嘴,眼睛里冒出两道看不见的怒火,脸上却是乐呵呵的说道。 “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我们这些做长辈都感欣慰。我们老祖宗的传统那就是尊老爱幼……” “不过嘛,我,既然答应了要帮助曹大伯和雄杰大兄弟,怎么能半途而废。” 小鲁同志出五万是吧,我,就也再加……五万!” “我出八万,买下曹大伯的立桌。” 说完,立刻挥挥手,立刻有人从包里取出五万来,放在一边。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人无不大声叫好,纷纷鼓掌对王会长表示崇高的敬意。 曹家父子俩一脸的震惊,更是为两个好心人的善举无比感激涕零。 李永轻蔑的冲着鲁璟瑜笑了笑,带着一抹阴狠。 正要上前去拿小立桌的时候,鲁璟瑜却是哗的下拉开了包包,倒立过来…… 手重重一抖,噼里啪啦就从包包里到出来一堆崭崭新的红钞票。 红红的钞票瞬间就亮瞎了众多人的眼睛。 钱大约有二十多三十叠,那就是二十多万。这么多的钱摆在众人跟前,在场的人齐齐张大了嘴,无限震惊。 鲁璟瑜手里拎着空空的包包,笑着说道:“爱心没有国界,也不分阶级……” “这里是我跟我朋友做生意的二十四万本钱,加上刚才的五万,一共二十九万。” “我跟我朋友用这二十九万的爱心买这个小立桌……” 说到这里,鲁璟瑜陡然拔高声音叫道:“在场的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给我鼓掌啊!” 话刚落音,人群外就响起了掌声,跟着掌声齐齐响起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整齐。 如此大的掌声顿时吸引了更远处更多人的注意,好些好事的藏友和群众们立刻跑了过来。 当听说有个小伙子砸了二十九万现金为一对父子献爱心,新来的群众和藏友立刻加入了鼓掌大军的行列。 无数高亢的叫好声响彻半空。 电视台的也闻风跟着赶到现场。 鲁璟瑜得意洋洋的环顾四周,眼睛不住扫描人堆,露出一抹疑惑。 “人呢!?” 鲁璟瑜这一手顿时就叫王会长跟里李永专家面色无比的尴尬。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打得那么直白,那么干脆,那么无情。 王会长又怎么样!? 大企业家又如何!? 还及不得人一小小的卖手串的小伙子。 众多群众和藏友在热烈鼓掌的同时,看王会长的眼神也由原来的敬佩尊敬,变得戏谑和瞧不起。 身家几十亿的大企业家还没一个市井商人来得痛快。 王会长一张脸铁青一片,阴森森的,沉得来都快要滴出水来。 李永悄悄靠近王会长身边,一副奸诈小人的样子,怒视鲁璟瑜,眼睛中冒出滔天的愤恨。 好好的一场戏,被鲁璟瑜这个小黑鬼生生搅黄。 恨不得生吃了鲁璟瑜的肉。 王会长到底是混成精的主,纵使心里有万千愤怒滔天怒火,须臾间便自镇定如斯。 呵呵一笑,展露出最和蔼最慈悲的笑容,竟然给为鲁璟瑜鼓起掌来。 等到掌声稍停的时候,王会长笑着说道:“小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为了曹大伯跟他的儿子竟然把老婆本都给捐了出来,作为我来说,我也不能……” “那什么……我要是不拿点诚意出来,那在场的父老乡亲也会瞧不起我了不是。” 顿了顿,王会长大声说道:“我宣布,我再出三十万。加上前面的八万,我一共出三十八万……” “来购买曹大伯的这个小立桌。” 旁边的人立刻就将钱摆了上来。 “好!” 话刚说话,身边的李永立刻大声叫好,并且用力的鼓掌。 曹家父子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其他群众和藏友听到王会长的话,却是没啥新意。 人家一个小小的手串商人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你一个堂堂大企业家竟然只加价这么一点点。 毫无新意嘛! 现场只听得见一些稀稀落落的掌声,场面有些尴尬。 而鲁璟瑜却是呆了。 接下来该怎么演,那就没剧本了啊。 刚才那哥们就只给我这点钱,现在,钱都木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鲁璟瑜的样子被王会长看在眼里,心里冷蔑一笑,眨眨眼,拳头捂住嘴,轻轻咳咳两声。 李永会意上前,笑着说道:“小伙子,你现在没话说了吧,做慈善,要量力而行……” “不过嘛,你的本意还是的好的嘛啊……” “大伙儿没事啦,都散了吧。” 说完李永上前两步,一把将小立桌逮在手里,呵呵一笑,轻声对曹雄杰说道:“小曹你运气不错啊……拿着钱好好去治病……” 曹雄杰跟他父亲两人现在已经一句话说不出来了,而鲁璟瑜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永把小立桌拿走。 就在这时候,人堆外面传来一个肃重朗朗的声音。 “我出一百万,买这张小立桌。” 此话一出,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爆开,震得无数人耳膜欲裂。 听到这话,王会长跟李永面色大变。 听到这话,鲁璟瑜惊错之后,顿时长长吁了一口气。 众人四下张望,想要寻找说出这话的人来。 但是,却是没发现这个人。 人们不由得惊愕当场。 0310 李永冷哼一声,曼声说道:“吹牛谁不会啊,还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人群外依旧没人回话。 王会长不由得暗地里吁了一口气,原来…… 只是虚惊一场。 这时候,那个声音曼声叫道:“一百万现金我没有,不过那边就是银行,去取就是。” 人群慢慢分开,只见着一个身着一身普通运动服的小青年慢慢的步入内圈。 小青年相貌平凡,丢人堆里绝对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但小青年的一双眼睛却是明亮得吓人。 小青年到了场中,鲁璟瑜赶紧上来,轻声说了几句。 小青年就是金锋,拍拍鲁璟瑜之后,歪着头看了看王会长。 王会长定眼一看小青年的样子,顿时瞪大眼,如同见到了一个怪物那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永专家见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青年,上下一番打量,冷蔑的叫道。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看你的样子,有得起一百万?” “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你要是拿不出来,那你可就要全国出名了。” 金锋嘴角上翘,神情淡漠,冷冷说道:“我有没有一百万,问问你的主子不就完了。” “你这只狗奴才!” 此话一出,全场一怔。 那李永面色大变,冲着金锋厉声大叫:“你说什么?你有种给我再说一次。” “马上给我道歉。”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你难道不是狗奴才?” 李永冲到金锋跟前,指着金锋,声色俱厉。 “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是吧啊。告诉你,这里是全国古玩大会的海选会场……” “你扰乱会场秩序,信不信我叫警察抓你进去!?” 金锋冷蔑的一笑,鼻子里轻哼一声:“好一只好狗!” 李永顿时受不了了,一张脸刷白,指着金锋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再说一次试试。” 金锋抬手指指李永,冷冷说道:“说一百次,你都是条狗。” 李永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指着金锋就要说话。 金锋却是厉声大叫一声。 “李永我问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声音如音爆一样刺入李永耳内,更似惊雷炸响,李永顿时心头一紧。 随即大声说:“还能是什么东西?小立桌啊。民国的。” 金锋冷哼一声,指着李永冷厉的叫道:“民国小立桌?民国小立桌值得你花三十多万来收?” 李永面色急变,大声说道:“我哪里收了?” 金锋指着李永叫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金锋的眼神如锋利的长刀直刺李永,李永禁不住浑身一抖,心里早已虚了半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永肯定要强自撑下去,大声说道:“这……这就是民国的啊,王会长都鉴定过了的。” 金锋冷哼一声,冷笑说道。 “瞒天过海!” “暗度陈仓!” “有意思!” “借着慈善的名义窃取曹大伯家的传家稀世重宝……” “真是长知识了。” 听到金锋这话,在场很多藏友和群众不由得一愣。 传家宝!? 稀世重宝!? 一听金锋这话,李永身子猛然一抖,颤声叫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 “你算什么东西?胡说八道。” 金锋冷蔑一笑,偏头看了看王会长,冷冷说道:“说你是条狗,你还不承认……” “天堂之城收藏协会的会长,王克昌,就是你这只狗的主人。” “我说的对吗,王克昌!” 李永一怔,猛回头去看王会长,不由得咝了一声。 只见着自己的主人王会长一脸死灰,满脸恐惧,整个人浑身瑟瑟发抖,脸上的肌肉无规律的抽搐不停。 “会长……会长……” “你怎么了?” 王会长赫然就是拍卖会上被金锋羞辱得要死,被七世祖吓得要死的,王克昌。 王克昌乍然见到金锋,早已方寸大乱,双股战栗,面无血色…… 乍听金锋叫着自己的名字,王克昌顿时浑身大震,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颤声叫道。 “金……金先生……您……您好……”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高高在上的大企业家、收藏协会的会长王克昌在金锋跟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魂不附体。 李永茫然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金锋,再看看自己的主人,完全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金锋冷笑连连,话语冷彻骨髓。 “王克昌,王大会长。” “当着这么多藏友的面,你说,这东西是什么?” 被金锋无情逼问的王克昌,全身哆嗦个不停,一个脑袋不住的抖着,双手摆动,嘶声叫道。 “金先生,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故意的……” 金锋嘴角一抽,厉声大叫。 “说!” 王克昌顿时吓得来站直了身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而下,一张脸惨白堪比僵尸。 “明……明朝……明朝……立承具!” “轰!” 王克昌这话出来,顿时引发了现场的渲染大波! 明朝的! 这是明朝的东西! 最少也是三百多年了啊,那可是古董呐! 而且是老古董呀! 惊骇之后,藏友们却是愤怒滔天! 金锋嘶声叫道:“王克昌,我再问你一句。” “这个立承值多少钱?” “说!” 王克昌在拍卖会被金锋羞辱之后,又被七世祖收拾了一顿。 七世祖一走,没几分钟,警察就找到了王克昌。 七世祖可是外宾,包家更是最早一批进入神州的外资,带回来的那是实打实的投资和项目。 这些年,在神州的投资每年都大幅度的增长。 七世祖被威胁,那可是大事件。 包家在大马那可是巨擘,这事就连大马的使馆都给惊动了。 也算是王克昌福大命大,当时在场的人全部接受了调查,证实王克昌只是语言上的威胁,并没有实际行动。 王克昌对七世祖亲自道过谦之后,这事才算解决掉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王克昌哪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见金锋。 心里怕得要死的王克昌面对金锋的质问,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颤声说道。 “不会低于一百万!” “轰!!!” 这话宛如一个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响,顿时激情千重浪。 藏友们全都震惊了! 藏友们全都愤怒了! 一百万的明朝承具竟然被王克昌跟李永两个专家说成是民国的东西。 专家难免也会打眼,这个可以原谅。 但是,王克昌跟李永两个鉴宝交流会的专家明知道这是明朝承具,竟然做出这样下作肮脏卑鄙无耻的事来。 竟然…… 竟然欺骗到了一对孤残的父子身上去!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行为? 丧心病狂! 人神共愤! 卑鄙无耻! 愤怒的藏友的们顿时冲着王克昌和李永发出最愤怒的咆哮和怒吼。 金锋身边的鲁璟瑜年轻气盛,乍听这话,当先抄起手里的手串就往两个人身上砸过去。 “你特么两个老狗,算什么专家?” “你们连这样的孤残父子都骗,你们他妈的还算是人吗!” “猪狗不如的两条老牲口!” “我打死你们!” 一时间群情激动,愤怒的人们和藏友纷涌而上,将王克昌跟李永包围起来,无数人冲着他们吐口水,拳打脚踢…… 人群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执勤的特勤飞速赶到,立马拉开了人群,及时救下了两个人的老命。 不过两个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 身上全是脚印,脸上全是口水,狼狈不堪。 最惨的莫过于李永,他年轻较轻,刚才也是他出面最多,所以受到的待遇更好。 满脸是血,奄奄一息,脸上满是脚印子,肿得就跟猪头一般。 没一会,评委会主席周易宽带着人赶到,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气得暴跳如雷。 当即马上摸出电话来就打给了天都城。 当天下午,天都城那边就来了几个人,带队的赫然是夏玉周跟罗挺。 这事发生在其他地方还好说,发生在古玩大会的海选上,那可就是通了天了。 这,可是活化石夏鼎亲自主持的古玩大会呐! 黑心烂肝,杀千刀都不解恨呐! 0311宋琴承 这种缺德缺心毫无底线丧心病狂的事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结果很快出来了。 王克昌收藏协会会长取消,终生不得进入古玩这一行。终生不得参与跟古玩沾边的活动。 李永这个人,直接开除,终生不得进入古玩这一行。 谁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这两个人合作,立马封杀。 这事立刻上新闻,各大媒体头条马上挂上去。 两个人从此真正的全国出名了。 这事也引起了夏鼎的高度重视,立刻派出徒孙们分赴全国各地,全程监督每一场海选过程。 鲁璟瑜跟金锋推着搀着曹雄杰跟曹大伯先去了银行,金锋直接转了三百万给曹家父子。 对,三百万。 不是自己所说的一百万! 曹家父子对此很是费解,询问金锋的时候,金锋却是笑而不答。 “曹大伯最好用你的肾移植给雄杰大哥,这是最的法子,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医院。” “钱的事不用担心,三百万不够,再找我拿。” 送走两父子回家之后,金锋跟鲁璟瑜出来吃过午饭各自走人。 鲁璟瑜好奇的问金锋:“锋子,你是不是鉴宝的高手啊?” “那个东西真是明朝的?” 金锋淡淡说道:“那几个专家说是明朝的。” 鲁璟瑜又小声问道:“那,那你跟我买的那串……也是古董?” 金锋嗯了一声,冷笑说道:“想反悔?” 鲁璟瑜急忙摇头说道:“我金鱼哥会是那样的人吗?” “我就好奇,好奇。锋子。你给我讲讲呗。” “你就不怕听了会得心脏病?” “开什么玩笑?” “不就个手串嘛。能有多大的出处?你只管说。” “行,听好了,别激动。” “只管说,赶紧的,别墨迹,我的心脏承受能力,那是天下第一!” “啊……” “什么?” “真的?!” 半响之后,金锋结账走人。 鲁璟瑜默默呆呆的坐在饭厅椅子上,张着嘴就跟一尊雕像一般,完全石化了。 鲁璟瑜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足足三个小时。 饭厅老板都给吓着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120的来车拖走了鲁璟瑜,直到进了医院,鲁璟瑜依然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有呼吸有心跳,就是叫不答应。 直到一个病员灵机一动,凑在鲁璟瑜耳边大吼一声。 “买手链!” 鲁璟瑜猛然还魂过来,随即放声痛哭。 “我的康熙啊,我的康熙啊……” “我的康熙,我的康熙啊……” 众人围着鲁璟瑜问他发生了什么,鲁璟瑜哭着摇头抱着一个美丽的护士妹妹,伤心悲嚎。 这边鲁璟瑜在哭,那边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曹家父子俩。 为首的是周易宽,说天都城的几位大领导要想亲自看看曹家的那个立桌。 结果肯定是看不着了。 来的人非常的遗憾,却又无可奈何,无功而返,一脸的沮丧。 “按照他们父子俩所描述的情况看,应该就是宋朝的琴承。” “绝对没得跑。” “哼,那还用说。能被神眼金看上的楠木家具,除了宋朝的琴承还能是什么?” “王克昌这头老狐狸还以为是明朝的琴承,真是笑掉大牙。” “这只小狐狸在魔都这地方,还真是龙归大海,虎回山林。” “是啊。这小子,简直要日天了。雍州战国先秦的错金绿松石鸠杖都能被他找到。“ “嗳,这可是我们追了二十六年的东西,要不是周易宽,估计这小子一辈子都会拿出来。” “那是周易宽人品好,换做别人,哼。以那小子的德行……怕是要卖一千万。” “鸠杖算什么。那个李重茂的镇墓兽才是稀世珍宝。只可惜周易宽没见着。” “一天在同一个地方捡两个一级国宝大漏……简直神了。” “天纵奇才,惊才绝艳呐!” “哎,在魔都这地方,又不知道会有多少惊天大漏被这小子咪到手咯。” “罗挺,你这几天辛苦下,就坐镇这里,守守那小子,看看他还会不会出现在这个鉴宝会。” “庆之,你在魔都人缘广,发动下,找找神眼金这小子,跟他谈谈古玩大会的事。” “我去打听下那个锤头瓶,问问包家小少爷愿不愿意把锤头瓶捐了。” 说这些话的无非就是夏玉周、罗挺跟陈庆之,听了夏玉周的安排,陈庆之倒是打电话去了。 罗挺却是有些不愿意,这老小子堂堂一院士坐镇这么个小小的鉴宝会,简直就是逼格掉到了底。 不过没法子,为了不让那只小狐狸再捡大漏,只得自己出马了。 几个人嘴里的金锋现在有些耳朵发烫,回头看了看,冷蔑冷笑,回到了复兴路的别墅。 刚刚上楼,就听见叽里哇啦的怪叫声,全是老外的yes和come还有baby。 听声音,大洋马的匹数不低于三匹。 不用说,七世祖小种猪又在白昼宣淫了。 金锋呸了一口,拎着立桌进屋,取出今天捡的几个漏。 包家鹏已经给自己的事办好了。 曹雄杰的医院已经找好,魔都最好的肾脏科瑞锦医院。 包家今年上半年才捐了一套价值六百万的进口器材给这个医院,包家鹏一个电话就把事给办妥。 明天曹家父子就能入院检查。 院方保证如果配型成功,将会在最快的时间里给曹雄杰做移植手术。 手术这东西金锋不懂,不过只要手术完了,剩下的调理,那就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实话实话,三百万买这个立桌,金锋赚大了。 手里这东西叫做琴承,在宋徽宗赵佶的听琴图里,就画得有这个东西。 在其他保留下来的宋画里,这种承具出现的次数也很多。 金锋也没想到过这种承具到现在还会有实物保留下来,而且还保存得这么完好。 现场那么多高手又怎么样?网络再发达又怎么样? 谁能看得出来,这个是南宋的琴承!? 根据曹大伯的讲述,曹大伯的祖辈曾经出过一个官员。 金锋脑子里没有这个官员的资料,那就证明这个官员品级很低。 找不到这个曹家先祖的资料,那就推不了曹家的前几代人。 这个承具的来历也就无从考证。 宋朝时候,当时的刨刀还没传入神州,所以宋朝的家具和器物都是用节节草或者青砖来打磨。 在故宫和国博放着的好些宋墓里出土的大型家具来看,都有这种现象。 宋朝的家具和器物很简洁,很实用,无纹饰,温文尔雅,朴素自然。不像明代的雕工繁琐的一逼,什么龙啊凤啊,什么福禄寿,八仙,各种花卉植物多得伤心。 手里这个承具可以说是出土文物中的唯一件能见到实物的琴承。 意义超乎寻常! 琴承上面满满的斑驳,能历经千年保存下来,却是太难得了。 金锋取出购买的一套工具,开始清理承具,半响之后,金锋终于搞明白,这件承具为什么能保留到现在了。 在清理承具的过程中,金锋闻到了一丝丝的土腥味。 不用说,这玩意,墓里出来的。 出土时间不会低于八十年,长期放置在空气中,让承具的土腥味几乎就没有了。 但想要瞒过金锋,却是不太可能。 楠木做的承具说实话能保留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承具的四条腿表面已经严重腐烂。 桌腿好些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清理出来之后,金锋开始对承具修复,最后刷上薄薄的一层专用保护漆,让这东西自然晾干。 随后拿出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同为稀世重宝的镇墓兽! 虎妖俑! 这个虎妖俑真的太具有欺骗性了。 完全就是一个卡通的不能再卡通、造型古灵精怪不要不要的东西。 尤其是虎妖的那张脸,简直就咖菲猫的原版。 这个虎妖俑如果不是顶级藏家和考古大师,那是绝对不可能晓得他的来历。 俑! 最早出现是春秋时期,殉葬用的。 0312大的五千,小的三千 殉葬的俑一直延续到唐朝,有了更大的变化和改进,陶俑在唐朝也算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比起兵马俑来说,那就差得太远了。 李唐王朝当时被誉为万邦来朝,世界中心,远到大食古金字塔都有人不远万里前来朝奉。 各国各民族的各种文化的交流在那一时期达到了顶峰。 因此,唐朝的陶俑也是千奇百怪,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这个高四三十公分的虎妖俑就是其中之一。 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李重茂的镇墓兽! 李重茂是谁? 历史上做皇帝最短命的其中一个,就有他。 唐殇帝,又称唐少帝。祖母是武则天,祖父是李治。 中宗李显被韦皇后毒死,韦皇后遂立年仅十六岁的李重茂为皇帝,改年号为“唐隆”,由韦皇后临朝称制。 李重茂即位后不足一个月,临淄王李隆基和太平公主联手发动“唐隆政变”。诛杀了当政的韦皇后、安乐公主以及上官婉儿等政治女性。 李重茂在位不过二十来天,就被迫下野让李旦做了皇帝,而且还是被太平公主亲自从宝座上拽下来的。 那时候,太平公主就想着要跟自己老妈学习,也要做武则天了。 同年,李重茂就被自己的哥哥造反牵扯,被贬到梁州,暴卒。 死的那年不过十七岁。 所以有人说过一句话,皇宫和妓院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凶险所在。 李重茂其实不过一个傀儡,他死后就葬在武功西原,按照帝制下葬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不过时间仓促,那里来得及挖大幕,只得随便找了地方埋掉,草草了事。 后来这地方还出了个笑话,当时李重茂的墓被误认为是隋炀帝的墓,所以…… 自然被盗得干干净净。 时隔千年,这个镇墓兽能传到现在,实属万幸中的万幸。 至于是怎么个出处和来历,已经不再重要。 清理完镇墓兽之后,金锋将这些天淘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放进卧室里的暗门保险柜里。 这个保险柜是七世祖给自己的,重新设置了指纹和声纹密码,也不怕被人偷走。 宋代的琴承金锋也用海绵包好,横着放进保险柜。 收集到的国宝越来越多,一两个保险柜已经不够用了。 是时候做一个保险库出来了。 不过这需要时间,急不来。 自己身上的钱不过八千多万,还需要卖点东西才能攒够第一笔的投资。 没一会,七世祖披着睡袍进来,脸上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全是口红印。 放下了锤头瓶,带走了输给金锋的翡翠大龙牌。 “锋哥,你自己玩好吃好,兄弟我就不陪你了啊。” “那几个维密嫩模简直爽飞了。” 七世祖大概也摸清了金锋的脾气,知道金锋不好女色这一口,不过,以他的尿性还是要不时的勾引勾引金锋。 七世祖就不信,没有不喜欢吃鱼的猫。 昨晚上几个刚上维密秀的顶级超模嫩妞们已经到了别墅里的游泳池戏水。 七世祖就躺在水垫上,享受着几个顶级超模最奢侈的服侍和伺候。 嘻嘻哈哈,喧闹异常,无比的淫靡狂乱。 金锋在别墅里待得郁闷,晚饭也没吃了,径自出门。 通过这两天的学习,金锋对现在日不落语和斗牛国语拼写和语法已经全部掌握。 下午的公园人还不少,捧着厚厚的《天文大词典》快速翻阅,一目十行,默默记在心里。 近现代的天文发展超乎了金锋的想象,《天文大辞典》里涵盖了几个最出名的文明对天文学的研究和典籍。 这,同样是金锋最急需补充的知识。 但是金锋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这一百年的沧桑巨变赶超了整个人类进程的总和,很多东西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金锋相信,只要那些东西还在的话,自己就一定能给他找出来。 但市面上和网上能找到的资料对于金锋来说,已经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自己需要的是那些被各国机构永不解密的绝密档案和资料。 这些,金锋完全接触不到。 眼下,只有一边慢慢的布局,一边慢慢等机会。 电话响起来,另外一头传来三水哭哭啼啼的惨叫,那是三水给金锋告状来了。 前天三水去了吴老爷子的黄塔寺药膏堂,进去就被张晨给一棍子打晕在地。 等到自己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吴老爷子跟张晨给自己做了大手术。 残腿被无情的打断,完了再给无情的重新定位接驳。 现在的三水就躺在黄塔寺药堂的病床上,哭得死去活来,向金锋大声诉苦。 金锋抿着笑耐心听完三水的哭诉,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挂断了电话。 废品站的重建已经接近全部完成。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微调。 二手仓库独立出来,改在了公路的另一头,面积也比原先的大了不少。 受到改造重建的影响,废品站的生意直到三水被打晕的那天只是恢复了平日的八成。 在十公里外,又有一家新的废品站收购站经过审批之后开张营业。 这对家里的废品站生意也造成了一定影响。 这,是没法子的事。 生意各作各的,做的好坏怨不得别人。 不过金锋不担心废品站的生意,自己当初叫闫家办的手续,可不止光收废品这一项。 太阳慢慢落下,风吹起来,牵起一道道柳叶般的金色云朵,瑰丽如画。 装上《天文大辞典》,背着包包离开公园。 公园门口有好些个摊贩在摆着地摊卖东西,小盆友的玩具,炸洋芋,包浆豆腐,烤红薯,糕糕点点…… 烤红薯的边上是一个小摊位。 这个摊子不过一平米还不到,地下铺了两张上个月的报纸,报纸上面摆着寥寥无几的五六件东西。 守摊的是一个小女孩,估摸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穿着很朴素,但衣服却是很干净。 “小姐姐,小姐姐,买个画吧……” “阿姨,阿姨,买个画吧……” 小女孩长得很乖巧,说着浓浓的魔都本地话,哝哝软软冲着每一个路人招呼着。 “叔叔,叔叔,买个画吧…… “叔叔……” 小女孩怯弱弱的叫着金锋,望着金锋手里的烤红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 金锋呵呵笑了笑,又买了一个烤红薯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却是摇摇头,轻声说道:“谢谢叔叔,我不饿。” “叔叔,你给我买幅画吧。这些画都好好的呢。” 金锋笑了笑:“买肯定是要买,不过你要吃了这个红薯,我就买了。” 小女孩将信将疑的看看金锋,在烤红薯和全买的双重诱惑中,默默的接过递到跟前的烤红薯,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刚出锅的烤红薯非常的烫,小女孩张着小嘴不停的哈着气,小手不停的扇着,满满的可爱。 “小盆友,这些画多少钱?” “大的五千,小的三千。” 这么贵的价格从小女孩嘴里报出来,金锋听了微微一愣。 第一次,低头看看摊子上的画。 四件一尺见方的相框画,还有两件稍微大一点的油画,也是用画框装裱过叠起来的。 两幅油画很普通,虽然金锋并不太懂油画,但艺术都是相通的。 尤其是画和音乐,在世界任何角落都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和手势,就能交流和沟通的。 以金锋的眼力来看,这两幅油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画工和立意,垃圾得不行。 画框的装裱倒是不错,不过也就几百上千块的东西。 在两幅油画的左边,还有其他四个小画框,都是四幅a4纸的素描。 扫了一眼,金锋也没发现有特别之处。 “为什么卖那么贵?” “太贵,没人要的。” 金锋轻声询问小女孩。 小女孩僵僵的握着烤红薯,轻声说道:“爸爸说的,这些都是有钱人家里收来,都是好东西……” 0313紫苑别墅 “你爸爸呢?” “收破烂去了!” 听完小女孩的话,金锋不再说话,轻轻蹲下身子,将其中一幅被挡住的素描拿了出来。 眼前的这幅素描纸质有些发旧,但却是平顺无比。 素描上,画的是一个丰满的外国女子全身像。 全身赤裸,体态丰腴,有一点点夸张的感觉。 相貌很是传神,笔画简单,线条的勾勒却是非常的简练,形象却是非常的生动。 金锋皱着眉。 这幅素描的功底说白了,也就是个美院学生一年级的水平,就像是拿着素描笔不停的堆砌,毫无美感可言。 金锋随手将素描画一抬,顿时间立刻,收紧了双瞳。 小小的一幅素描上,阴暗和光明的对比非常的强烈和鲜明。 再换一个角度去看这幅素描,金锋呼吸顿时一滞。 那画中的女子的气质和气势又有了一丝变化。 金锋手里拿着这幅素描,目光落在了素描的右下方。 有一串签名,字迹非常的潦草,且字体非常的幼稚笨拙。 金锋足足愣了两秒,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他的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小盆友,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会呢。” 金锋放下手里的素描画,嗯了一声,静静说道:“这画我买了。” “不过要等你爸爸回来,钱给你,万一被坏人抢了怎么办。” “真的!?” “太好了谢谢你叔叔。” 小女孩高兴的拍起手来,这些画卖了好些天了,都没人要。无非都是嫌贵了。 这时候,公园的几个管理员出来,开始清理门口的小商贩,动作态度十分粗暴。 卖烤红薯的小车直接推倒,玩具更是踢得满天飞。 小女孩来不及收拾,六幅画被一个管理员扯起扔得老远。 小女孩呀的一声惊叫,赶紧去捡画。 其他商贩赶紧跑的跑,捡的捡,却是没人敢跟这些管理员顶嘴。 “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们不要挡着入口不要挡着入口……” “再不听招呼,以后统统滚蛋。” 一个二十多岁的管理员一脚将脚下的一幅画踢开,素描画正正打在小女孩的脚踝上。 顿时间,小女孩就捂着脚踝倒在地上,嘴里惨叫起来。 那管理员看都不看小女孩一眼,嘴里骂了一句活该,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领导,你的钱掉了。” 管理员嗯了一声,转过身一看,地上居然丢着几百块钱。 “咝!” 管理员看了看叫停自己的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年轻。 管理员眼睛里爆射出一抹贪婪,嘴里骂骂咧咧的叫着。俯下身子就去捡钱。 “我帮你!” 小年轻当先捡起钱来,递到管理员手里,管理员哈了一声,大刺刺的说了一声谢谢。 接过钱的瞬间,只觉得手心微微一麻,却是没怎么在意,轻轻的一掐捡来的钱,暗地里笑得不行。 “你们别再这里摆摊了,都给我滚远点。” “再来这里,让你们好看。” 几个管理站在门口守了几分钟,正要下班。 忽然那个管理就倒在了地上,就跟触电似的,四肢不停的抽搐。 其他几个同事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围在那人周围,死死的拽住他的四肢。 那管理员抽搐了一阵子,忽然间双目暴睁,眼睛里血红一片。 一把抓住一个同事就要去咬。 那同事吓得亡魂皆冒,疯狂的往后跑。 “丧尸啊!” 其他人一发喊,顿时跑了个精光。 附近的巡警飞速赶到,套住那管理员的脖颈将其制服。 那管理员嘴里发出狗一样的叫喊声,龇牙咧嘴,样子极为恐怖吓人。 巡警们也不敢大意,赶紧将这个管理员捆在路边的栏杆上。 旁边这时候已经围满了几百号人,几百个手机一起对准了管理员,没几分钟这个管理员就火爆了魔都,火爆了全国。 一个小时后,管理员自行的醒转过来,恢复神智,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 等到看过视频之后,那管理员羞愧难当,再没脸见人了。 这时候的金锋站在魔都最贵的一个别墅群之外。 紫苑! 这个别墅群在两千年初的时候就卖的几万一平米,现在已经涨到了二十万一平米。 能入住这里的,自然是非富即贵。 金锋花了三千块买了那幅素描就是出自那栋别墅。 小女孩的父亲徐江跟金锋一样,都是收破烂出身,不过比起金锋来,徐江做的更高级。 他已经完成了最原始的基本积累,从一个底层收破烂的变成了现在专营二手货的老板。 徐江告诉金锋,那栋别墅的主人涉嫌非法套利,还没等到进去,就自己先把自己解决掉。 别墅主人跳楼死之前,相当聪明,跟自己老婆离了婚,把房子过继到女儿的名下。 因为这个,别墅躲过一劫,没被查封。他老婆跟女儿变卖了一切,跑到了国外,再不敢回来。 这栋别墅正在挂牌出售。 那几幅画就是徐江在那母女俩手里低价收的。 得到了这消息的金锋当先就在网上查了这个人的资料。 这个人是魔都本地赫赫有名的一个基金会主席,年纪不过四十多岁,却是手握上百亿资金的大豪客。 不过后来因为参与到非法借贷集资以及非法套利,导致基金会损失了二十多亿,最后绝望跳楼。 查了这个资料之后,金锋立刻赶到了这里。 现在的金锋已经换上了一身好行头,还叫七世祖把大宾利开了过来撑场面。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金锋等来了二手房公司的中介。 中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周家圹,开着一辆入门级的奔驰。 能做这种亿元豪宅别墅中介的,在魔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周家圹接到金锋的电话本来是不想来的,电话里金锋的口气很随意,却透出一股子的霸气。 刚刚下班的周家圹决定利用顺道的时间去见见金锋。 当看见金锋从大宾利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家圹顿时觉得这笔生意有希望了。 刷了门卡恭恭敬敬的带着金锋进入别墅区,打开了房门,领着金锋入内参观。 这栋别墅确实是豪宅中的极品,上下三层,装修装潢、极为的奢侈奢华。 唯一的不足,那就是别墅里的家具和摆设几乎全都被变卖了干净。 空空如也。 别墅前院是喷泉花园,后院则是泳池和小树林,很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周家圹也是个精明人,知道越有钱的人越不喜欢别人插嘴。 把金锋领进屋以后,随意介绍了几句便自跟在金锋身后一句话不多说。 金锋前前后后走了一圈,总的就只问了三四个问题,便自转回了别墅。 很快,金锋就跟周家圹敲定了短租协议。 对,就是短租! 租期为三个月,租金为九万。 第二天,周家圹开车去复兴路接金锋,见到金锋从七世祖的别墅里出来相当震惊。 在车里,周家圹憋不住询问金锋起来。 “金先生,为什么不住那里?” 金锋淡淡说道:“我朋友天天带女人回来,太吵。” 行到半路,周家圹接到电话,用的是免提,内容被后排的金锋听得一清二楚。 “杜月笙的公馆要卖?” 周家圹在征得金锋同意以后,递给金锋一支烟,笑着点头。 “是啊,不过价格实在是太贵。要六亿。” “而且手续很复杂,唉,不好弄的哦。” 金锋抿着嘴,静静问起周家圹来。 周家圹作为魔都最资深的中介,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魔都的房屋可以说是门清。 尤其是魔都最吸引人的老洋房,每一栋的来历都如数家珍一般。 所以,他见到金锋从七世祖别墅里出来才会感到异常的震撼。 魔都现有的洋房五六千栋,都是受到保护的文物,价格自然也是极其的昂贵。 尤其是最近几年,可以说是天价! 0314别墅里的猫腻 动不动就是几亿几亿,还不带还价的。 杜月笙的名头自不用说,曾经魔都滩的三巨头,连东瀛狗都害怕的。 后来去了港岛,一代枭雄也就长眠在那里。 他的公馆占地四千多平米,花园两千多平,比起七世祖的还要大得多。 算起来倒是不贵,一平米十来万,但周家圹告诉金锋,卖家要求全款交易。 “哦!?” “能先看看房子吗?” 听到金锋这话,周家圹手里的烟蒂一下子掉落下来,赶紧靠边刹车,把烟蒂处理掉之后才再上路。 “金先生……您有兴趣?” 金锋淡淡回应了一句:“我想先看看房子。” 周家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要知道,杜公馆标价六亿不还价,如果能成交的话,那佣金将会是百分之二,也就是一千两百万。 像现在在魔都,这种老洋房的房源那几乎就是见不着了的。 杜公馆要卖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业界,行里边无数金牌中介早已闻风而动,就跟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般。 电话从早打到晚上,充电宝都带了几个备用的。 一千两百万的大生意,谁都不会放过的。 金锋可是潜在的大买主,周家圹肯定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潜在的客户。 赶紧打电话联系自己的朋友问清楚这事,却是很遗憾告诉金锋。 “那边现在还有几个单位和研究所在办公,看房……目前很困难。” “不过金先生您要是真有意思的话,我可以想想法子。”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到时候通知我。” “尽快。” “好的好的,金先生您放心好了,这是事您就交给我。一准儿给您办好。” 把金锋送到紫苑二号别墅,周家圹赶紧赶到了杜公馆,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这里来看房的人简直就如同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魔都滩但凡有点名气的中介全都来了,不过保安却是不给大伙儿开门,所有人也只能在外面拍照。 像金锋这样的潜在大客户,周家圹怎么是绝不可能放过的。 天生的感觉告诉自己,金锋绝对有实力买下这栋别墅。而,自己,必须要满足金锋看房的要求。 默默的等到中午,杜公馆里几个单位的人下班。 蓦然间,周家圹眼睛一亮,朝着一个人大声叫喊起来。 周家圹在这里守株待兔,金锋却是已经住进了紫苑的二号别墅。 静静的在二号别墅逛了起来,楼上楼下,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整个别墅空空荡荡,家用电器一件没有,厨房里就连冰箱都给卖了。 沙发、卧具、壁画、家具、鱼缸、雕像等等能移动的也全都卖了个干净。 可见当时这家人的心态已经急得不成。 老公跳楼,债主逼债,日夜难寐,危机重重,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连自己都得给搭进去。 于是变卖了所有能卖的,逃离神州。 十点多的时候,金锋订购的东西到了。 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一张简易的桌子,还有一张椅子。 总的花费不到一千块钱。 耐心的等待着安装工人把床装好走人,金锋点着烟继续在别墅里寻找。 依旧,一无所获。 通过度娘的搜索,金锋再次找到了这动别墅主人的资料。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玩这个人的生平史之后,金锋点上烟,泡上茶,静静的坐在旋转的楼梯间。 整个别墅上上下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所在。 也就是说,别墅里没有任何者改动过的痕迹。 金锋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这里面但凡有点蛛丝马迹,绝对不会逃过自己的鹰视狼顾! 半响之后,金锋端着茶杯去了底楼角落里的杂物间。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杂物间也是空的,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转而上了三楼的阁楼。 阁楼的门是开着的,照明灯已经损坏,手机照明一扫,发现了几个箱子。 纸箱子三个,旅行箱三个,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戴上塑胶手套,金锋蹲在地上,慢慢开始翻看这些东西。 工具箱一个,里面装的都是日常家用的家伙什,改锥、钳子、电工刀之类的。 三个纸箱子里,全是照片、打火机、坏了的计算器、剃须刀,台灯一类的东西。 金锋找了两个烟灰缸出来,这是自己用得着的。 黑黑的阁楼,昏暗的手机照明,一只手在轻轻无声的翻动。 宛如恐怖电影的原影重现。 三个旅行箱被金锋逐一打开,两个是密码锁,这个难不倒金锋。 旅行箱里的东西寥寥无几,两个都是空的,另外一个旅行箱里装着几件男人用的东西,剃须刀、袜子和内裤。 随手一摸,三个旅行箱都没异常。 所有东西原封原样的复原,轻轻退出阁楼,再次回到一楼的楼梯坐下来。 看来这栋别墅没有任隐藏任何东西。 自己花了九万块钱打了水漂。 静静抽了一支烟,垂着眼帘的金锋看着手机中别墅主人的照片。 没一会,慢慢睁开眼来,背着手走出了别墅。 别墅前院的花园有花有草,一切正常,喷泉是后来才加的,出自风水大师的手笔,增加别墅的财运。 喷泉是汉白玉做的,这种汉白玉也是名品,产自天都城。 天都城的汉白玉白如雪,润如玉,又因为中间有黄色的汗线,所以被用来做皇家的用石。 故宫里但凡出名点的建筑都有这种顶级汉白玉的身影。 现在的汉白玉名气很大,一个立方就得好几万红钞票。 这时候物业带着保安摁响门铃,上门服务,给金锋送来的门禁卡,顺便还把未来三个月的物管费给收了。 紫苑这里面积超大,始建于世纪之初,当时的规划相当不错,各个建筑之间的距离也是相隔了三十多米,中间全是绿化带。 要换做现在,估计开发商场子都悔青了。 这里的物管费…… 那也是天价。 因为一等一的环境必须配备一等一的服务。 服务就是钱。 金锋返回屋子里取了三万块钱交给物管,随手再递了两盒烟过去。 这波人走后,金锋再次回到喷泉这里,围着喷泉走了两圈,最终确认,这下面没东西。 前面的花园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金锋转身,穿过别墅到了后花园。 后园其实并不大,一个泳池不过六七十平米,还有一个秋千,七八颗梧桐树把后园团团包裹起来。 园子里满是金黄的落叶,一片又一片,堆积厚厚的一层。 这事周家圹昨晚就给自己讲过,这属于他的事,他会叫人过来打扫。 打扫之后,以后别墅的清洁卫生就归金锋自己负责。 秋日正午的阳光依然毒辣,照在泳池之上。 泳池依旧清亮无比,不过上面依然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金黄色的梧桐树叶。 金锋默默的看着泳池,慢慢的脱掉衣服,一头栽进泳池当中。 树叶覆盖下的泳池光线有些昏暗,但对金锋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潜在水下四下里一看,金锋身子一扭,如飞鱼一般潜游到了四点位。 那是泳池放水的地方,紧挨这院墙外的观赏河。 金锋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周家圹叫来的清洁工到了。 耐心的等着几个清洁工把后园里的落叶清扫干净,中途还接到了周家圹的电话,给自己汇报杜公馆的最新进展。 “我不要照片,我要亲自去看。” “看不到房,我不会买。” “看了房,我会考虑。” 冷冷回了周家圹,金锋坐在椅子上翻看起七世祖给自己带的另外几本书。 这几本书都是几个文明古国和各个大国出土和收藏的文物汇集资料。 下午两点多,清洁工人们收工结束,别墅后院一片整洁,整个别墅在这一刻总算是有点别墅的样子。 预付了工人们一个月的清扫费,等到工人们走后,金锋再次脱掉衣服下水。 泳池的落叶已被清理干净,毒辣的阳光打在洁净的水面上,翻起亿万点的粼粼波光。 水下面的一切清晰可见。 再下水的金锋手里多了一把内六角扳手,整个人趴在蓝色的泳池底部。 0315大丰收 泳池底部靠南边的地方,有两块瓷砖是活动的。 现在,这两块瓷砖已经被金锋扣了出来。 这两块瓷砖是嵌在底部的,与所有的瓷砖一样都是蓝色,出自同一批。 只不过,这两块瓷砖跟其他瓷砖的缝隙不一样,而且两块瓷砖稍微的凹进去了一公分。 站在泳池上面往下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就算是把泳池的水放干了,不挨着仔细的检查,也绝不会发现。 但,就是这点异常,被金锋的鹰视狼顾给找了出来。 两块瓷砖并不是挨着的,而是相隔了四十公分。 两块瓷砖下是四颗拇指大的内六角螺丝,每一边各有两个。 螺丝是蓝色的,跟泳池底部贴的瓷砖颜色也是一致。 伪装的非常的巧妙,可见这栋别墅主人的奸猾。 不过,这,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金锋用内六角扳手将其中一颗螺丝拧松,一丝丝的黄油冒了出来。 这下金锋不敢再动了。 扭身斜上,打开了两个出水口。 上来抽了一支烟,静静的看着泳池的水急速流干。 金锋的嘴角上翘,带着一抹狞笑。 一个毕业于高等工程学院且能拥有世界大师素描的别墅主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点后手!? 能精准的预测到自己将来命运的基金会主席,早早的就把这栋别墅过继给自己的女儿,这样精明到了极点的枭雄…… 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点后手!? 以求将来东山再起! 这个后手,就是下面的东西。 两个出水口打开,不到十五分钟,整个泳池的水就被放空。 就像是一个被抽干水的鱼塘,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刻。 拧掉四个内六角螺丝,两块把手一样的东西随着螺丝的松动慢慢舒展开来。 金锋双手逮着两个把手,奋力一提! 手中的重量并没有多重,不过四五十斤,也就一袋大米的重量。 一块四十公分的正方体盖板被金锋提了上来。 盖板下,露出一块黑黑的洞穴。 盖板是用混凝土浇筑的,厚不过七八公分,上面贴着蓝色的小瓷砖,刚好跟泳池底部的洞穴纹丝合缝。 足见做这个的人技术做工非常有一套。 轻轻的将盖板放在一边,金锋蹲下身子,并不着急出手,而是先观察这个底坑。 盖板不过四十公分宽,但底坑却是比盖板大了不少。 底坑上四边有棱边,棱边上有海绵,盖板四周还能看见强力封口胶水的印记。 四颗螺丝将盖板牢牢的固定死,让水无法浸下去,做的异常的牢实。 观察了一会,金锋无法确定底坑有多深,这才慢慢的伸出手,从底坑里往外掏东西。 一尺宽一尺厚的塑胶防水口袋,上面缠满了黄色的胶带。 口袋平平整整,伸手一压,金锋已经确定,里面装着的是钱。 金锋有些佩服这个别墅的主人的缜密心思和布局。 这种防水口袋可是进口货,号称的浸泡五十年不漏水。 别墅主人在盖板上的设计就已经很牢实可靠了,但似乎还是不放心,于是又用了这种进口的防水袋。 防水口袋下面还是口袋,紧紧的挨着一起,金锋连着提了六个同样大小的黑色口袋出来。 下面的底坑终于露出一抹真容。 这个底坑差不多有一个立方大小,除了六个黑口袋之外,还有一个包包。 包包只是一般的溯溪包,但却是世界最著名的longhiker户外品牌。 这种品牌的包包可以直接飘在水上,而不进一滴水。 看到这个溯溪包,金锋再次对别墅的主人暗地翘起了大拇指。 伸手将溯溪包提了上来,地坑里再没东西。 金锋将六个防水袋扔上来,将盖板复原归位,开启水源,再次将泳池灌满。 别墅内的小客厅里,金锋用小刀割开第一个防水口袋,视线里,一叠叠红色的钞票映入眼帘。 软妹纸。 一立方尺的软妹纸,崭崭新,见到光的那一刻,兀自有墨香溢散出来。 两百万的软妹纸。 第二袋防水袋打开,黑色的钞票同样是一立方尺。 两百万的刀郎。 第三袋,第四袋依然是刀郎。 第五袋是紫色的纸币。 欧元最大面值。 五百一张的欧币! 一张就等同于三千四百块软妹纸。 同样是一平方尺。 五百面值的欧元跟一百的软妹纸尺寸相差无几,长宽也就多了几毫米。 这么一袋五百欧元的袋子,也差不多也有一千万的样子。 一千万欧元,相当于软妹纸七千七百多万。 最后一袋是港币,同样是最大面值的一千一张。 面值一千港币的尺寸跟人民币也差不多,就是宽度略多几毫米,长度却是要少五毫米。 这么一袋港币,也差不多有两千来万。 空空荡荡的别墅大厅,一堆堆的钱被金锋一叠叠取出来码放整齐,画面强烈无比,令人震撼。 软妹纸在这里面显得如此的瘦弱和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六百万刀郎,两千万港币,一千万欧元。 加起来整整超过一亿三千万的现金。 还不算软妹纸在内。 金锋哈了一声,嘴角狞笑着,冷哼出声,不再管这些钱。 手里还有一个溯溪包没动。 溯溪也是一种户外挑战运动,就是沿着峡谷的下游往上走,一直攀登到高峰。 溯溪包就是这种运动的专用背包。 这个溯溪包重量不轻,得有那么二十多三十斤的样子。 四下里摸了摸,凭借着手感,金锋只摸出来一个类似石头的东西。 既然得到了这个东西,肯定是要打开的。 已是下午三点,窗外,游泳池的水慢慢的上涨。 一阵秋风吹来,吹起轻薄的白色轻纱,抚着金锋的脸庞,宛如情人清晨最温柔的抚摸。 包包开启,里面不再有防水口袋。 开启的一刹那间,一道晶莹翠绿的光亮划过长空。 金锋双瞳猛然的收紧起来。 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毛石。 毛石的表皮呈乌黑状,摸着很粗糙,中间部位已经开了一个口子,约莫有指甲大小。 口子里露出来的是一抹最深的绿色。 这是翡翠的毛石,也叫毛料。 翡翠就是从这种石头里开出来的。 这个毛料术语上来说,叫做开窗料。 顾名思义,就是在毛料上开了一个窗口,好便于买家卖家查探料子的好坏。 金锋看了看这个开窗毛料,初步判定是翡翠国最老的场口达木坎的老料子。 毛料黑不溜秋,皮有半厘米左右。 表皮粗,无裂,料子上的松花非常多,表现很好。 皮癣成黄色,一条长达的绿色莽带绕着毛料走了一圈。 对于翡翠毛料的辨识,金锋自信没人比得上自己。 这个毛料虽然是开窗料,但看毛料本身已经被人把玩得都起了一层自然的包浆。 毛料起包浆,那就证明这个料子的年代至少也有三四十年了。 只有经常把玩这个料子,才会形成这种包浆。 大拇指应在开窗的窗口,轻轻一压一旋,感觉翡翠的肉质非常的细嫩。 自己没有配备鉴定翡翠毛料的专业强光手电,只能开启手机照明。 往开窗的窗口一打灯! 金锋禁不住咝了一声。 大半个的毛石瞬间变成一块闪亮的绿灯。 手机的光源比起强光手电差了许多,但就是这样的光源打在窗口上,这块毛料的透光性和透光度也足以让金锋震惊。 这是绿色吃进毛料很深的表现,而且透光度特足,足有五分水了。 仅仅一个窗口就有这么强烈上佳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料子的超乎想象的珍贵。 帝王绿?! 转动料子,金锋看见了料子上画着了几条暗红的线条。 这是开窗的线条,预先画出来,然后按照这个线去切割。 看来这个毛料的主人平日子里没少对这个料子琢磨过。 网上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别墅的主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赌石和赌玉。 0316锋哥救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人才会被人套上了路,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嗤!” 看见别墅主人画的开线,金锋嗤之以鼻。 网上还说这个人是什么赌石高手,也就一个入门级的水平。 随手将料子放下,金锋再次从溯溪包里取出其他的东西。 三个毛石有大有小,全是开窗料子,开窗的地方也是各有大小。 还有两个是已经全部剥皮之后的翡翠料子。 这种料子也叫明料。 金锋最先关注的,是这两个明料。 两个明料都是深绿色,一个仅有五公分大小,手机照明一打,绿色中夹杂着一点点黄色。 这种颜色在翡翠中的叫法是黄阳绿。 特点就是颜色有一点透明至半透明,翠色鲜阳,微微泛黄而亮丽,就好像春天的黄阳树新叶。 手摸着倒是很细腻,也是老种的冰儒种,仅次于冰种。 这种翡翠的价格也就几十万。 加上雕工的话,那就值钱了。 另外一个全开的料子是春带彩翡翠。 春代彩是指一块翡翠上或一件翡翠首饰上有紫有绿。 这块料子仅有半个烟盒那么大,厚度最厚的四公分,最薄的一公分。 左、上下有紫色的表现,右边则是一块正阳绿。 春带彩本就属于极少的珍品,这个料子的绿色竟然还是正阳绿,这就很罕见了。 手机照明下,透明度也不错,得有五分水了。 地质也不错,算是蛋清地了,仅次于冰地子。 不过这个料子的种不行,有些偏嫩,但是价值却是相当不菲了。 另外三个料子都是半开的,两个阳绿一个苹果绿,种水表现也相当不错。 “呵!” 重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到翡翠毛料,金锋倒是多看了好一阵子。 若不是手里没有工具,要不然,金锋还真就要开了这几个开窗毛料。 都知道现在的翡翠不再讲求翠色,而是讲求种水。 那是因为带翠带色的翡翠已经近乎绝种。越是带色的翡翠价格自然越高。 但凡种水好一点的带色翡翠,其价格就会是天价。 别墅主人绝对的是一个翡翠玉痴,这六个翡翠毛料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如果全部解开达到预期估计,那么他们的价格也会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别墅主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万无一失的隐藏机关,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栋别墅里再没有其他隐匿的地方,金锋只花了九万块便自拿到这些价值巨万的钱财。 不过这地方还是得住下去,一是为了避嫌,二是,自己实在受不了七世祖的放浪淫靡。 将钱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大皮箱子,轻轻锁好。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是七世祖包家鹏那小子。 与往常完全不一样,七世祖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却是愤怒。 “锋哥,救我!” “名爵森林!” 金锋嗯了一声,面色一凛。 随即挂断电话,拎着大皮箱子即刻出门。 保安开着电瓶车将金锋送到别墅外,乘坐滴滴直奔美兰湖。 能让七世祖叫救命的,那一定是大事件。 凭他的实力和势力,就算是在神州,敢动他的人,几乎找不着。 那么,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七世祖叫板? 逼得七世祖叫救兵? 名爵森林,是魔都赫赫有名的森林公园之一,面积超大,在魔都八大森林公园里面积排在第三。 这里不但有承办了数次大赛的国际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神秘的所在。 这个神秘的所在就连魔都本地人都极少听说过。 这地方的名字很独特,叫做名爵马术运动中心。 滴滴打车打到的是一辆宝马740,车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是过来参加公司聚会的。 听说金锋要去这个马术中心也是被惊得不要不要的。 这地方可是国内最顶级最高端最耗钱的马术中心。 俗话说得好,穷玩车富玩表,真正的贵族玩名马。 车代表的是实用,表代表的是逼格。 花一千万买一辆超跑,却不一定舍不得花一百万买个手表。 这就是逼格,也就是品味。 但这些在名马面前,那就是一个字。 渣! 一匹纯正的大食良马动则就是千万起步,单位还是刀郎。 08年奥运会的时候,玩马术表演的那几匹马,没有一匹低于一千万刀。 玩得起车玩得起表,却不一定玩得起马。 就算你想玩,那也得等你被那圈子承认了再说。 名爵马术中心里就是神州顶级富豪们趋之如骛的地方。 能进入这里的人,那就是真正的融入了这个圈子。 金锋到达这里的时候,管家范卓已经在门口焦急的等待了好久。 见到金锋,一脸惶急的范卓急忙上前领着金锋坐上电瓶观光车直奔赛马场。 不用说。 七世祖栽在了这里了。 而且还是栽在了自己最擅长的赛马上。 “小少爷已经输了三局。” “梵星松的二叔梵老二有一匹土库汗血马,今天少爷过来骑马,跟梵老二起了冲突。” “梵老二说话难听,少爷就跟梵老二赌起了马……” “结果,连输三场。” “钱,我们已经掉调过来给了。” “小少爷要走人,梵老二出言挖苦,连同包家一起带上。” “小少爷气不过,跟梵老二耗上了。” “输了三亿。” 听完范卓的介绍,金锋静静的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梵老二这个人什么来路?” 范卓一脸阴沉,低声给金锋介绍起这个大名鼎鼎的梵二爷来。 梵家的势力及不上曾家,毕竟老战神没死。 但梵家的钱财却是大过曾家好几倍。 梵家的嫡亲血脉在上个世纪分为三支,远走港岛和星洲,历经百年,都是当地一等一的豪门巨擘。 以前港岛和星洲的梵家嫡亲反哺魔都梵家,现在则是魔都梵家嫡亲反哺这两家。 毕竟神州的经济发展那是任何一个国家和时代都无法比拟和赶超的。 梵家三个分支的经济实力总和堪称富可敌国。 越是顶级的家族,越是重视血脉的传承和正统。 梵家也同样如此。 真正的实业救国的最杰出的代表。 当初在魔都滩上,不但杜月笙、黄金荣和张啸林三大巨头对梵家尊敬有加,就连各国公使都待之上宾。 梵家的老太爷叫做梵宗楷,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 这个梵宗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就是他,在改开之后,整合了梵家的三个分支,亲自打造出一个涵盖了航空、it、基金、能源、金融商业大财团。 尤其是梵家的基金会和银行业,那可是一等一的牛逼。 梵宗楷的名头和声望在港岛和星洲,那可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梵二爷名叫梵兴达,是港岛梵家分支的杰出代表。 当初本洲金融风暴的时候,港岛几个大家族出面力抗大白鲨索罗斯,其中就有年仅二十七岁的梵兴达。 那次的交锋堪称世纪大战,背靠神州的港岛让无往不利就连日不落帝国都栽了的索罗斯在港岛无功而返。 梵兴达也因此一战成名。 港岛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梵兴达在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风头直盖过了李首富之子。 范卓还低低的给金锋说起梵二爷梵兴达这个人来。 为人非常的张扬和狂妄,本事也有几分,被誉为神州金融界天才少年的梵星松就是梵二爷一手带出来的。 比起其他豪门阔少来,梵兴达的兴趣爱好仅有一样。 那就是赌! 港岛的赛马会他有股份,在赌城红白公国也有自己的一家赌坊酒店。 除此之外,梵兴达还跟星洲梵家那一支在星洲也有自己的赌场。 梵兴达就好赌博这一口,尤其是赛马赌马。 他跟大食那边的石油王子和富豪们关系还算不错,经常钻一起研究赛马和赌马。 而且在赌马上往往是一掷千金。 0317赌别墅 这个名爵马术中心就是梵兴达跟国内几个顶级富豪共同出资兴建的,这里豢养了二十多匹世界级的良驹。 其中有两匹还是有血统的大食名马。 电瓶车一路走来,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最顶级的设施和场地。 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能建起这样奢华的赛马场,一般的首富也只能望而兴叹。 远远的,金锋就看见一个超级赛马场,周长估摸得有两公里左右,直道大约有五百米。 这样的赛马场在世界范围来说,也算是比较大的。 配套设施也极为完善,休闲中心,更衣室,挨着赛马场的是另外一个小型马场和马圈。 这地方只对会员开放,在赛马场的两边还有两个凉棚看台。 远远的,金锋就看见一大帮子的人簇拥在赛马场跑道起点处,发出一阵阵窃窃的哄笑声。 电瓶车悄然无声停靠下来,范卓低着头低声的对金锋指认着眼前的这一帮子人。 七世祖就站在人群中间,叼着烟,一脸的霸气和不服。 挨着七世祖几米外,站在赛马场起点栏杆处的,是一个满脸阴壑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梵家的梵二爷梵兴达。 梵兴达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文质彬彬,油光水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赛马服,手里拿着马鞭,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名爵马术中心只对会员开放,能进入这里的都是神州一等一的顶级世家和贵胄们。 现场大多数人都穿着休闲装,少部分穿的是赛马服,有男有女,大都是青年俊杰和国内一流名媛女子。 “琅琊王家的大小姐。王晓歆。” 赛马场的凉棚看台上,还坐着一群男女青年,其中一个就是王晓歆。 这可是老熟人了。 不过王晓歆这当口正在和旁边的一个女子讲话,完全没注意到金锋的到来。 王晓歆转过头来的时候,金锋正坐在电瓶车里,王晓歆也没看见金锋。 范卓第一个指认的自然是梵二爷,第二个就是王晓歆。 由此可见,王晓歆在这群人中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 金锋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这个女人我认识,自大狂。” “比她弟弟,差远了。” 范卓微微一怔,面露一抹惊骇,随即低下头去,心里涌起一阵狂浪。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评价王家大小姐。 这可是真正的千年大世家,跟曾家大小姐那可是闺蜜中的闺蜜,好得不得了。 接下来,梵星松金锋见过一面,不用再介绍。 “康家大小姐。康夕颜。” 金锋咦了一声,眉头轻皱,轻声问道:“哪个康家?” 范卓肃容低声说道:“满清,康百万。” 金锋嗤了一声:“原来是他们家。” “现在又翻起来了?” 说到满清康百万康家,那可是真正的首富,比起现在的四十大盗之类的那就不在一个档次。 “头枕古都安,脚踏趵突泉,马跑千里不吃别家草,人行千里尽是康家田。” “传承十八代,富裕五百年。” 这就是康氏家族的真实写照。 当年八国联军入侵,慈禧带着光绪仓皇出逃,途经康家。 康家执掌者做了两手准备。修建行宫,驾起浮桥,建造了龙船五艘。 为了停泊这五艘大船,又特意在建船坞五座,俗称龙窑。 康百万赌对了。 如丧家之犬的慈禧和光绪惊惶未定逃窜到这里,在康家行宫里住了一个晚上。 康家执掌人康鸿猷通过李莲英向慈禧捐献了白银一百万两。 慈禧非常高兴,就说了一句“不知此地还有百万富翁。” 康百万这个封号借慈禧的金口而名扬天下。 直到民国时候,康家也是能人辈出,富家天下。 康百万庄园同时与乔家大院、马氏庄园并称为“中原三大官宅。” 可见其有多富裕。 凉棚的看台上,正在跟王晓歆亲切聊着天的一个女子,就是康夕颜。 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典型的中原女子模样。 穿着一身黑白色的骑马服,头戴黑色的骑马盔,长筒靴,庄重而大气,高贵而大方,雍容而华贵。 尤其是这个女人的气质,完全不输于身边女皇一般的王晓歆。 除了康家的康夕颜,还有梵家三代四代们的一干小辈,以及其他一大帮子的顶级世祖和三代四代们。 金锋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女孩。 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金锋禁不住的嘴角上翘,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女孩好像是……” “不用介绍,我认识她。” “她们家还差我一千万。” “今天,正好收收帐。” 范卓听了以后,也是微微惊讶。 金锋竟然认识这么多人!? 可他偏偏还就是收破烂的。 真让人想不明白。 这时候,圈子里传来一阵哄笑声,梵二爷梵兴达手持马鞭,嘴角挂着丝丝嘲讽。 “来者是客。” “既然家鹏少爷还要比过一场,那二爷我自然要舍命陪君子。免得传出去,江湖朋友都说我梵家人不懂待客之道。”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 “家鹏少爷的龙腾云天翡翠大牌子跟百达翡丽现在都在我这里了……” “不知道,家鹏少爷下一场又拿什么下注捏?” 这话出来,一干未来的顶级年轻俊杰们纷纷发出一阵嬉笑。 七世祖包家鹏第一好女人,第二好赌。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刚刚跟梵家二爷赛了三场,三场全输,不但搭上了自己的翡翠大牌子和百达翡丽,还欠下了两个多亿的软妹纸。 钱倒是无所谓。 包家鹏还是有点信誉,一个电话出去,分分钟就提了两亿多过来,转给了梵兴达。 听了梵兴达的调侃和嘲讽,以七世祖的德行,那是当然肯定的气不过了。 当下七世祖冷笑几声,曼声叫道:“少爷我不差钱。大马银行就是少爷家的自留地,少爷我还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你这点钱,少爷分分钟就给调过来。” 在这种场合,七世祖的威风和气势那是杠杠的一级棒。 输人不输阵。 要换做其他一般人,连输三场三个亿,怕是连魂都输没了。 梵兴达呵呵一笑,从侍从手里接过大雪茄,马鞭在手心里轻轻的敲着。 脸上露出不屑轻蔑的笑容,淡淡说道:“你七世祖的名头威震南海,那是自然的。” “不过,我赌钱有个规矩。那就是先见着钱再说。” “没钱,我可不跟你赌。” 包家鹏脸色顿沉,冷冷说道:“梵二爷这是瞧不起我七世祖是吧!?” 顿了顿,包家鹏厉声叫道。 “我包家鹏的这张脸就值十个亿。” 梵兴达神态得意自满,斜着眼看看包家鹏,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年头,靠刷脸解决不了问题。” “对我来说,什么都是虚的。” “你七世祖的那张脸也就在大马团转那些小猴子家有人买账。“ “这里,可是神州。” 包家鹏听到这话,当即脸都绿了。 一边的范卓也是气不过梵兴达这句话。 太打脸了! 七世祖的脾气和性子金锋知道的,第一次见面跟自己斗宝,输了那可是一定要找回场子来的。 可眼下,范卓告诉过自己,七世祖现在不敢再调钱了。 一旦再调钱,势必会惊动家里。要是被自己的老爹和爷爷知道了,那绝逼的禁足没得跑。 输了钱不要紧,连包家的脸都丢了。 那,自己回去,非被家里请家法不可。 周围的富三代四代们对七世祖这个外来户本就没什么好感,基本都站在梵家这一边。 看着七世祖吃瘪的样子,众多人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七世祖也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不屑。 七世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当下,七世祖就要暴走了。 重重冷哼一声,嘶声叫道:“少爷我拿复兴路的别墅跟你赌。” “这总行了吧。” “那别墅至少值四亿。” “这回咱们玩大点。” “两亿一局,敢不敢?” 赌别墅这话出来,众人听了都微微一怔。 这……是不是有点玩过火了!? 0318又见鹰视狼顾 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梵星松这时候也有些坐不住了。 轻轻咳了一声,冲着自己的二叔笑着说道:“二叔,要不就跟家鹏再来一局,输了算我的得了。” “赢了的话,大伙儿就此打住。” “远来是客……爷爷那里要是知道了……” “切!” “哼!” 梵兴达冷冷打断了梵星松的话语,面带藐视的神情,曼声说道:“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星松,你是不是想着跟包家建基金会的事,怕得罪了包家,把基金会的事给搅黄了?” “没大没小。二叔的事,你管得着吗?” 冷言冷语夹枪带棒的嘲讽和训斥顿时就让梵星松脸上浮现一抹苍白和寒意。 嘴角歪着冷笑了两下,梵星松眯着眼沉声说道:“二叔,您请慢慢玩。” 说完这话,梵星松走到七世祖跟前拍拍七世祖肩膀,径直穿过人群,上了凉棚看台,握紧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凳子。 这当口,梵兴达冲着包家鹏笑着说道。 “对不起包少爷。我在魔都的房产够多了,老洋房那玩意死贵还不好卖,要是赢过来还得白搭佣人钱……” “您要是没钱了,那就恕我不奉陪。” “还是请包少爷改天带足了钱……再过来跟我赌吧。” 顿了顿,梵兴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告诉机场一声,给包少爷飞机加满油……” “祝包少爷一路顺风。” “好好回家调理调理。” “油钱,算我的。” 这话出来,顿时引得一阵阵小声的哄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描述的嘲笑和讽刺。 包家鹏气惨了。 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血丝布满,几欲都快喷出火来。 身子径自有些轻微的晃动,抬臂横指梵兴达,嘴角抽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只听见远处传来一个清清朗朗的沉闷声音。 “包家鹏,接着玩。” “钱,我这里有。” 那声音很冷,很沉,带着一抹凉意,直刺人的心扉,让人莫名的心一抖,皮肤生疼。 众人禁不住循声往后望,只见着一个一身普通运动服的瘦削少年揣着手,拿着烟,静静的站在众人跟前。 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在场的某个女孩禁不住捂住了嘴,倒退了两步。 而这时候,在看台上,正在说话的王晓歆娇躯一震,蓦然回首。 瞬间花容失色,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张着樱桃小嘴,倒吸一口冷气,面露仓皇,整个人都不好了。 梵星松怔了怔,跟着起身,回头看了看王晓歆,心中猛然一凛,轻声说道:“筱歆姐,你怎么了?” 王晓歆面色悠变了好几下,双眸最深处划过一缕最深的恐惧。 正要说话的时候…… 猛然之间! 王晓歆看见那少年似乎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 “鹰视狼顾!” 顷刻之间,王晓歆身子都在发抖,整个人冰冷一片,宛如僵尸一般。 “没事!” 王晓歆冷冷的从牙缝里蹦出没事两个字,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艰难的坐了下来。 全世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煞星! 这个煞星啊煞星! “梵老二完了……” “梵家怕是都要被牵扯进来了!” “这个煞星……” 梵星松绝对王晓歆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暗地思忖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筱歆姐,金锋你应该认识吧!?” “我不认识。” “别问我。” “滚一边去。” 王晓歆一发火,梵星松顿时身子一震,面色顿变,呵呵陪着笑,不敢再说一个字,径自默默的坐下来。 金锋乍然出现顿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不过看金锋的一身穿着打扮,在场的少爷小姐们心里头无不认为,金锋只是包家鹏的跟班而已。 这个跟班,稀松平常,也就眼珠子亮了点。 见到金锋现身,包家鹏面露狂喜,赶紧冲出人群到了金锋跟前,。 憋了这么久的气,包家鹏在金锋跟前一下子松了下来,颤颤抖抖的叫了一句锋哥。 “这口气,兄弟我咽不下去。” “这个场子找不回来,神州我都没脸来了。” 金锋冷哼一声,恨恨的骂了一句没出息。 视线直打对面的梵兴达,嘴里淡淡说道:“梵二爷,我给你送钱来了。” “有没有胆子收?!” 话语傲慢不羁,声音冰寒冷漠! 狂! 张狂! 狂得没边了! 这,就是现场一干人等对金锋的评价! 梵兴达微微一怔之后脸色顿然沉了下来,一双三角眼露出一抹戾色。 上下一打量金锋足足好几秒钟,嘴里轻哼一声,冷冷叫道:“这又是哪儿钻出来的小扑街小赤佬?” “包少爷,你养的狗倒是挺忠心的啊。” 包家鹏勃然大怒,睁圆了眼睛,怒指梵兴达,嘶声叫道:“梵二爷,你是长辈,少爷我敬你,叫你一声梵二爷……” “不过,你敢骂我锋哥,那就别怪少爷对你不敬了。” “梵——兴达!” “我知道,你这次就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我们包家选了梵星松做合作伙伴成立松鹏基金而没选你。” “你亲自飞赴大马跟我父亲谈这事,被我父亲拒绝。” “所以你怀恨在心,今天给少爷我下这个套。让少爷我输了三个亿。” “不过你放心,少爷我输得起。” “现在,我锋哥来了。你,的末日到了。” 这话从包家鹏祖嘴里说出来,很多人都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震惊。 都在本大洲混,包家跟梵家也都是顶级巨擘,平时肯定会有生意上的来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恩怨。 生意上的恩怨,那可就是战场了。 七世祖说出这些话来,那就证明七世祖跟梵兴达彻底了撕破脸了。 被七世祖当众揭穿了自己的目的,梵兴达脸上变化莫测。 没错! 今天就是自己设的局,目的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包家鹏。就是要报包家不跟自己合作的一箭之仇。 不过,梵兴达可没包家鹏那么直溜。 这些事打死也不可能承认的。 当下,梵兴达呵呵笑了起来,一脸夸张的样子,曼声说道:“七世祖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 “小小三个亿的赌局你竟然还往生意上的事扯!?” “是不是输不起啊?” “真输不起,直言一句,给二爷道个歉,二爷是长辈,三个亿,还你就是。” 包家鹏冷笑连连,嘶声叫道:“三个亿是不少,不过少爷不稀罕。” “梵兴达,有种接着比。” 梵兴达毫不示弱的叫道:“既然包少爷兴致高,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就是不知道包少爷的奴才带了钱没有?” “我看这个箱子里,可装不了一个亿啊。” 听到这话,包家鹏心头一紧。 金锋这时候微微低头,双眼直视梵兴达,嘴角挂着一抹冷厉。 “一亿一局是很大。不过,赌过两把的钱,我这里还是有得起。” 说完,金锋将手一抖,重重一顿。 大皮箱子轰然开启。 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等待看清楚箱子里放的东西之后,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的刀郎、密密麻麻的港币…… 还有密密麻麻欧元。 全是最大的面值。 崭崭新,墨香浓浓。 在场的三代四代们家里有的是钱,平时张口就是几亿几亿的,但当这些巨量现金射入众人眼帘的时候,很多人也是被震撼到了。 不但在场的人看呆了,就连包家鹏跟范卓更是无比的惊骇。 锋哥从哪儿搞的这么多的现金!? 他才来魔都几天啊!? 这些现金连一张软妹纸都没有,全是最大面值的外币和港币。 太吓人了! 金锋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的看着梵兴达,静静说道:“验货!” 梵兴达距离得较远,并没有看见大皮箱里的东西,只是听见众多人惊骇的叫喊。 这时候也是忍不住上前来,定眼一看,立刻屏住了呼吸,双瞳收紧。 “这些钱是真的?!” 话刚出口,梵兴达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不应该自己说出来的。 说这话出来,那就是自己没了面子,就跟乡巴佬一样。 0319那马儿有问题 包家鹏这时候早就把一叠到了刀郎和欧元捏在手里,早就验证过了钱币的真伪。 虽然心里头很是诧异金锋哪儿来的这么多外币,但嘴里却是冷笑迭迭,随手将两叠钱扔了过去。 “五百面值的欧元,梵兴达,你家里有得起这么多不?” 梵兴达抬手接住两叠钱,轻轻一捏,顿时心头一惊。 自己可是做金融的,五百面值的欧元算是蓝水星最值钱的纸币了,一张就换三千多港币,自己家里就放着好好几十叠,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欧元,真货无疑。 金锋亮出钱币,也吸引了看台上好些人的注意。 梵星松第一个下来,冲着金锋点点头,也拿起欧元来查验真伪。 没得说,这些全是真的。 这时候,金锋冷冷报出三种纸币的数量,最后冷冷说道:“总数折合软妹纸一亿三千多万。” “梵兴达,你有没有意见?” 折合软妹纸一亿多的纸币就这么装在一个大皮箱子里,摆在众人的跟前,那种震撼的效应,颇为惊人。 在场的三代四代们也是面露惊悚,再看金锋的时候,也是有些畏惧。 包家鹏冷笑叫道:“梵兴达,需要我给你找几台印钞机吗?” 梵兴达心头莫名的一阵发慌,但却是被金锋和包家鹏两个人冷厉的眼神所激怒。 重重冷哼出声,狰狞的笑起来:“你七世祖还不至于这么下作用假钞。” “既然,你赶趟子给我送钱来,我,当然要笑纳了。” “话说回来,我,可是好久没见着这么多的现金了。” “今晚上,垫着这些钱睡觉,一定会做个美梦。” 包家鹏指着梵兴达叫道:“屁话少说,去选马,少爷要连赢你十场。” 梵兴达眯着眼睛,冷笑着回应包家鹏。 “我说过, “我在想,这局输了,你七世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包家鹏咬着牙指指梵兴达好几下,拉着金锋的手坐上电瓶车,驱车去了对面的小马场。 小马场里有十多匹名马散放着,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各个富豪的马屁,放在这里统一喂养,统一训练。 这些马匹,包家鹏随便挑。 拿包家鹏的话来说,自己也是从小玩马长大的,毕竟马术是衡量一个贵族的最重要的标识。 除了赛马还得会马术,还得打马球。 这些,从包家鹏七岁开始就系统的训练过的。 包家鹏对赛马和相马那是极有信心和实力的。 今天被梵兴达一挑唆上了套,就在这些名马中连选了三匹自认为最好的去跟梵兴达比。 结果,一败涂地。 换做其他人连输三场,那什么信心都没有了。 但七世祖却是那种典型的无赖,越战越勇。 这在跟金锋斗宝的那一天就显露无疑。 “锋哥,对不起了,让你带钱过来。” “兄弟我给你丢人了。” 金锋叼着烟,走下观光车,静静的看着小马场上悠闲漫步的那些名马。 “你都选了那三匹?” 包家鹏好奇的问道:“锋哥,你也懂马?!” “少逼逼。快说。” 包家鹏嗳嗳点头应是,指着小马场里,点了三匹马出来。 金锋看罢之后,眯起了眼睛。 七世祖挑的马没问题,其中有一匹在所有名马中也是数一数二,看那匹马的精气神和状态,今天的表现应该不错。 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梵兴达选的哪匹?” “他自己的马,乌云盖雪。” “喏,在哪呢?” 顺着七世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金锋嗯了一声,摘下墨镜,上前走了几步。 目测距离两百米的另一个马场内,一匹骏马孤独的在马场里静静的伫立,仍由驯马师和饲养员刷着自己的身体。 凝聚最大的目力,眼睛眯成一条直线,那匹骏马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双瞳之中。 这匹乌云盖雪足有一米六五高,加上马头足有两米出头。 浑身乌色,宛如天边的乌云,四只马脚却是如雪一般的洁白。 乌云盖雪也就是这么来的。 乌云盖雪嘴里发出嘶嘶的鸣叫,长长的马尾甩动间,露出健硕的臀部,在阳光下闪着丝丝的乌光。 四肢修长,体态完美,马背上的皮毛更是油亮反光,短短的鬃毛根根竖立,威风神俊。 “咦!?” 金锋面露一抹疑惑,轻声问道:“还有的马在哪里?” 身边传来七世祖的回应,金锋心头一紧,偏着脑袋叫道:“三场,都用的,这,一匹马?!” 七世祖跟范卓齐齐点头,面露一抹不甘和羞愧。 “三场比赛,中间间隔了多少时间?” 一边的范卓轻声说道:“半个小时。梵兴达要求的。” 听了这话,金锋沉声叫道。 “不可能!” 金锋当即就下了断言! 这里的场地一周是一千八百米,跑一圈下来,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可能只休息半小时就接着跑下一场。 而且还连跑了三场! 最重要的还是连赢了三场!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那匹马有古怪!” 金锋慢慢点上烟,沉思半响,给出了结论。 包家鹏跟范卓不由得一愣,互相看了看,表示不解金锋的意思。 “锋哥……不是,你……真的懂马!?” 金锋冷冷的恨了包家鹏一眼,包家鹏顿时如遭针扎一般,浑身缩成了一团。 “金先生,乌云盖雪是纯种的汗血宝马。有记录可查的。” “土库那边严重缺电,梵家就在土库投资建立了燃气和光伏发电站,赚得飞起……” “那边的合作方是个巨擘级的大佬,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于是就送了两匹汗血宝马给梵家。” “一匹被梵老二占了,另外一匹指名点姓送给梵家大小姐梵青竹。” “那边想要跟梵家联姻。被梵青竹大小姐拒绝了。” “梵大小姐公务繁忙,就把马儿交给梵星松照管。” “他妈的。这匹乌云盖雪就是个异类,连我选的巴夫曼杂血马都跑不过他。” “第一场我就选的巴夫曼,也就输了一个身位……第二场就输了整整五米……” “输了第二场我也觉得不对劲,准备走人的。” “梵兴达那老东西对我又是挖苦又是打击,还特么说就用乌云盖雪都能再赢我。” “我肯定不服气。又跟他比了一场。” “那马真邪门,越跑越快,越跑越来劲……” “他妈的,真是邪出鬼来,自打六眼天珠炸了以后,我这就没一天舒坦过的。” 手里端着望眼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那边的乌云盖雪一会,金锋转过头,冷冷说了一句。 “不用比了,这局输了。” “啊!?” “什么!?” 听到金锋这话,包家鹏顿时震惊当场。 金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锋哥,我再选一匹好的,我就不信,那匹乌云盖雪能连赢我四场!” 金锋冷冷说道:“那马被人动过手脚。被人打了针!” “这场,一样输!” 此话一出,包家鹏跟范卓一股寒意从尾椎一直窜到脑后勺,瞪大眼张大嘴,齐齐看着金锋。 那可是汗血宝马啊。 至少也得七百万刀一匹的纯汗血宝马! 他们竟然舍得对汗血宝马兴奋剂!? 跟着包家鹏和范卓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顿时狂怒! “他妈的,我操他大爷!” “他狗日的梵兴达……我操他大爷,太特么卑鄙了。” “竟然给马打兴奋剂!” 范卓一张老脸阴沉无限,都快滴出水来。 “我马上打电话给老爷。” “这事,不算完。” 金锋静静说道:“没用。” “梵兴达肯定不会承认。而且,就算是抽血,也查不出来。” 七世祖跟范卓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为什么?” 金锋淡淡说道:“那个饲养员是个高手,他在喂马的同时,也在给马儿下针。” 包家鹏赶紧抢过望眼镜去看,却发现那个饲养员已经走了,驯马师正牵着马儿往赛马场走。 0320拿人抵债 “锋哥……那现在怎么办?” “又特么输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锋哥……” 金锋深深吸了一口烟,半垂着眼皮,半响才抬起头来,双目一睁。 两道精光爆射而出,当即就把包家鹏给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锋哥,你……你……” 跟金锋眼神对视的一瞬间,七世祖只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地狱厉鬼一般,全身上下如陷冰窖,三魂七魄都被金锋的犀利眼神所惊走。 金锋轻轻的将烟蒂砸在地上,静静说道:“再输他一局就是!” 听到这话,包家鹏怔了怔,颤声说道:“可……可……” “少废话,比!” 金锋随手一指,曼声说道:“挑那匹马跟他比。” 包家鹏回头一看,咝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双方的赛马被驯马师牵到了赛马场上,交给了包家鹏和梵兴达。 两个赛马手互相对望了一眼,包家鹏眼睛里满是愤恨。 梵兴达却是呵呵冷笑两声,曼声说道:“两分钟后,这一亿就是我的了。” “包少爷,希望你加加油,争取让你的马儿吃我乌云盖雪的屁股。” 包家鹏冷哼一声,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却是牢牢的记住了金锋的告诫,指着梵兴达叫道:“走着瞧。” 凉棚之上,二十多个青年俊杰天之骄女们早已站了起来,满怀期待,翘首静静企盼第四局的天价赌局。 金锋静静的坐在边缘角落,手里拿着军用的望眼镜,静静的抽着烟,一言不发。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文文静静,秀秀气气,腼腆怡静,就像是邻家的少女小妹妹。 “锋哥……” “龙……龙傲他……他现在好不好啊?” 身边的女孩,赫然就是青城山别墅老战神寿诞那天白白得了金锋的玉螭龙佩的文家大小姐。 文文! 听见文文主动问起龙二狗来,金锋目不斜视,淡淡说道:“文大小姐这是要赖账吗?” “我哪敢赖你的账么!” “你那么凶!” “可我……们家最近是真的没钱嘛。银行利息都还不起了。” “利维亚那边又在打仗,工程都停摆了。” 金锋冷冷说道:“一句没钱就了了!?” “是不是觉得我金锋这个收破烂的好欺负?” 文文玉脸变色,赶紧摆手摇头,低低说道:“没有没有,锋哥,你那么凶。余曙光都被你收拾了……” 忽然间,文文狡黠的吐吐舌头,嘟着嘴娇声说道:“可是……可是……只是……” “傲哥说过的,玉佩……是他送我的。” 金锋冷冷说道:“那是我的东西。” “龙二狗没资格给我做主。” 声音冰冷,文文顿时吓了一跳。 这当口,观战的人群中当即就有一个男人站出来,指着金锋叫道:“我说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种冲我来啊。” 金锋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个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zegna男装休闲服,一幅标准的二代打扮。 随手一指这个男子,金锋冷冷说道:“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男子顿时怒了,面色阴沉,嘶声叫道:“你他妈谁啊?有种跟我单练啊。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金锋慢慢放下望眼镜,慢慢站起身来,冷冷说道:“单练是吧?!” “来。” 男子说话很冲,金锋更冲。 当即那男子面子上就挂不住了,立刻上前,抬脚直踹金锋胸口。 势大力沉,角度刁钻,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男子见到金锋一动不动,顿时浮现一抹冷笑。 不过下一秒的时候,那男子就啊了一声叫了起来。 金锋一只手捏着男子的脚踝,拇指一扣,掐住男子的脚筋,男子单脚独立站在地上,面色痛苦,大汗淋漓。 “你……你放手!” “松开我!” “松开!” “他妈的……我叫你……” 金锋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顿时就将那男子打得鼻子嘴巴全来了血,手一顿,就将男子送了出去。 顿时,男子就往后倒下去,砸在几个人身上,惨叫连连。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全都悚然变色。 金锋说打就打,出手下手毫不留情,狠戾暴虐让在场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男子挣扎爬起来,一只脚早已麻木站立不稳,指着金锋厉声大叫:“你……” 金锋指着这个男子冷冷说道:“打死你,也就捏死一只蚂蚁。” “就算我把你打成残废,也就赔点钱的事。” “就算把你打死,也就那么回事。” “不信,你可以在往前走一步。” 狂! 狂到无法无天! 狂到惊天动地! 当着这么多国内顶级富二代四代们的面,金锋敢打敢说,让在场的人浑身泛起一阵凉意。 那男子显然被金锋的话给吓住了,迈出去的腿硬生生的停在空中,却是不敢落脚。 金锋冷蔑的眼神聛睨一切,就像是一头巨象在俯视渺小的蚂蚁一般。 那是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猖狂和嚣张! 这时候,梵星松从赛马跑道上快步上来,到了众人跟前,随意看了看那个青年男子。 那男子见到了梵星松就跟看到了大救星一般,颤声叫道:“星哥……” “这个人太狂!” 梵星松理都不理这个人,到了金锋跟前,站在金锋的下方便自不再往上。 “金先生您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这话从梵星松嘴里说出来,现场的二十多个俊杰名媛们面色瞬间大变。 都是出身高贵的主,哪有听不出来梵星松这句话的意思。 “完了!” 金锋淡淡应了一句:“嘴巴太臭,该打。” 梵星松呵呵一笑,点点头,转过身冲着那男子说道:“赵英华,金先生说你嘴巴臭,我想你应该去刷刷牙了。”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那个叫赵英华的男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颤声叫道:“星哥……这……他……” 梵星松面色一沉,冷冷说道:“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赵英华浑身一颤。自己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梵星松在金锋跟前的低调态度。 “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这个人,竟然连梵星松都害怕的样子,那……” “那又会是什么来头?” “神州竟然有梵星松少爷都惹不起的人?!” 所有人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的充满了畏惧和恐惧。 赵英华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但是自己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气,白白挨了一耳光,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冷冷狰狞的笑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嘶声叫道:“姓金的,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别放单落我手里。” 金锋脸色一沉。 梵星松却是早已变了颜色,厉声叫道。 “赵英华,不要以为你姐姐是赵嬛珠,你姐夫是胡方权,就以为这片天是你的……” “你的智商还需要历练。你姐姐……会教你做人。” 梵星松也不敢挑明了说,点了这么一句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赵英华哪里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含义。 意思就是说,连自己姐姐都惹不起这个人。 猛然间,脑后勺都是冰凉一片的赵英华不敢多说话,捂着自己的脸,一瘸一拐的走下看台。 脚步蹒跚一步一步走向遥远的休闲中心。 梵星松回头冲着金锋笑了笑,轻声说道:“金先生没事了,请继续看马赛。” “这一局家鹏一准能赢。” 金锋淡淡嗯了一声,慢慢坐将下来,淡淡说道:“文大小姐,钱,怎么说?” 文文早就吓得就跟瑟瑟发抖的小母鸡一样,紧紧的抱着自己,面色惨白。 嘴皮蠕动半响,最后低低说道:“锋哥,家里真的没钱了。” “宽限些时候好么?” 金锋冷冷说道:“过年之前给我送过来。” “外带利息一共两千万。” 文文一听这话,顿时就要哭了,怯怯弱弱的呜咽说道:“哪有那么高的利息嘛……” 金锋点上了烟,寒声说道:“没钱还也可以。” “拿人抵债。” 文文顿时惊呼出声,望向金锋,眼泪水哗啦啦的就淌了出来。 金锋却是毫不在意,脸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0321果然输了 “要嘛人,要嘛钱,自己选。” “敢跑敢溜,我叫你,家——破——人——亡!” 文文这时候才是真正的被吓着了。 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冰冷的,凉凉的。 凉凉的! 文文丝毫不敢怀疑金锋的话是恐吓,是威胁。 身边这个煞星,可是连战神老太爷唯一的干孙子都敢打杀的人。 打杀了余曙光这头超级怪兽,竟然一点屁事都没有。 自己无根无萍,连余曙光一根手指头都掰不过,更别说是金锋了。 “锋哥,你有傲哥的微信不?给我,我跟傲哥……” “谈一谈,好么?” 金锋听到这句话后,面色稍霁,嘴角微微上翘。 要了龙傲的微信的时候,下边的赛马场已经清空出来。 拦马的可动门后面,七世祖跟梵兴达分别处于第三道和第五道。 枪声一响。 可动门收起来,两匹骏马如出出膛的炮弹,轰然发射出去。 起初的两百米,金锋挑选出来的那匹名叫赫拉的母马跟乌云盖雪几乎齐头并进,不相上下。 两百米之后,赫拉竟然惊人的领先了乌云盖雪一个身位。 这可把现场的人看得有些激动。 难道,梵二爷怕了,故意放水。让七世祖赢回一局。 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转眼间,两匹马过了直道切入弯道,飞驰电掣,泥土翻飞,气氛极为激烈。 到了第二个直道以后,梵兴达驾驭的乌云盖雪猛然开始发力,蹭蹭蹭的几秒时间内就赶超过了赫拉。 跟着直切进入弯道。 转过弯道之后,乌云盖雪已经领先了赫拉两个身位。 弯道之后就是冲刺的直道,到了这里,已经大势已去。 七世祖的骑术和控马技术都还是过得去的,毕竟能跟西方那帮白皮们打马球的人,没点实力早就被淘汰了。 现在的七世祖也是输不起,拼了老命,身子弓缩成一团,脑袋紧紧的贴在赫然背上,反手使劲的甩打赫然的马屁股。 赫拉也是也是用尽了全力在奔跑,但实在是落后太多,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乌云盖雪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看台上发出一阵激烈高昂的欢呼和掌声,计时牌报出了乌云盖雪的成绩,一分五十六秒。 这个成绩在同类的比赛中也是极其恐怖的。 要知道,这里马场的周长要比港岛的赛马场还要多了两百米。 乌云盖雪果然不愧是汗血宝马,爆发力和持久力都秒杀了几匹混血名马。 梵兴达驾驭着乌云盖雪疾驰过终点线,余速不减,直直狂奔出去半圈,慢慢的降低速度。 调转马头,驾驭着乌云盖雪迈着宫廷马步,得意洋洋的漫步回来。 身下的乌云盖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滴滴红色汗水沾在梵兴达雪白的马裤上。 右手高举马鞭,就如同一个帝王检阅队伍一般,面带狂傲不羁,目光阴森,一张脸冷得令人颤栗。 这时候的七世祖也慢慢的收住了手里缰绳,整个人就跟斗败的公鸡,死灰一片。 一个潇洒的抬胯下马,稳稳落在地上,愤怒的将手里的缰绳甩给驯马师。 “家鹏少爷,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这一局……原本我想让着你,可是……你竟然选了赫拉,输也怪不得别人了。” 梵兴达下了马来,拍拍乌云盖雪的屁股。 那乌云盖雪连着跑了四场,看上去却是异常的兴奋,大大的鼻孔里呼呼的喘着气,不停的嗤嗤咆哮,一只脚轻轻的刨着草地。 驯马师的过来接过乌云盖雪,乌云盖雪冲着驯马师猛甩头,顿时就将驯马师掀翻在地,引起阵阵哄笑。 其他几个驯马师和饲养员赶紧一拥而上,抚的抚,牵的牵,花了好大力气却是依然没法制服暴烈的汗血宝马。 乌云盖雪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双腿高高的跃起站立,发出乌兹兹的高亢叫喊,样子很是吓人。 跟着双腿向后狂蹬,打得泥土翻飞。 这一幕出来,众人吓得赶紧四下奔逃。 好些个要下场亲族祝贺的青年俊杰和名媛们被翻飞的泥土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赶紧躲得远远的。 正输了又一局的七世祖原本垂头丧气,就跟死了亲妈一样,见到众多人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四下奔逃躲避的三代四代们不由得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正要庆祝自己胜利的梵兴达气急败坏,不住闪避,大声叫着老藤。 “二爷,我在这。” 那个叫老藤的人一直站在乌云盖雪的身边。 长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胡子拉渣,看着很有些气势。 老藤不停的抚摸乌云盖雪的腹部,嘴里温言细语,轻轻的安抚。 乌云盖雪猛地间乌兹兹一声高亢的叫喊,跟着浑身猛地一甩头,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躁动。 变得乖巧异常。 只是两个大鼻孔里红色的液体汩汩淌下来,发出急促的喘气,明显的带着一抹痛苦。 老藤收回手来,轻轻的按摩马头和鬃毛,牵着缰绳,就要带着乌云盖雪回马房休息。 这当口,忽然间,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乌云盖雪的身边。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乌云盖雪的鬃毛上,随意的一抚,拍拍乌云盖雪的脑袋中间,啧啧有声。 “好马。” 仿佛听见了金锋这话,乌云盖雪的双瞳猛然然收到了最紧,等到看清楚金锋模样的时候,乌云盖雪忽然间乌兹兹的叫一声。 一只眼睛正正对着金锋的眼睛。 慢慢地,乌云盖雪的眼瞳跟金锋的眼瞳重叠在一了一起。 乌云盖雪一刹那间,所有的痛苦、愤怒、憋屈和愤恨全数应在金锋眼睛最深处。 整个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轻柔的甩动着马尾。 接下来,乌云盖雪竟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完全想不到的一个动作来。 前膝竟然慢慢的向金锋跪了下来。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人无不变色。 那个叫老藤的中年男人乍见着一出,猛然抬头望向金锋,面色瞬息万变。 金锋冲着乌云盖雪的脑袋轻轻摸了几下,伸手拍拍乌云盖雪的鼻子,嘴皮子轻动,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乌云盖雪乖巧无限的扬着脑袋轻轻的蹭着金锋的手和胸口。 就如同找到了温暖的港湾,更似回到了那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完全没有了刚才一丝丝的戾气和凶狠。 看着受惊咆哮的乌云盖雪在金锋的轻轻抚慰下,变得异常乖巧的一幕,在场的人也是无不震惊和惊讶。 唯一的一个不动声色的人,是王晓歆。 静静的看着金锋,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马场。 “相马术!” “他竟然也会相马术!” “他到底是谁?” 梵兴达低吼叫着老藤的名字,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 老藤直勾勾的看着金锋,面带一丝惊恐和骇然。 被金锋随意的这么瞄了一眼,老藤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金锋擦肩而过的时候,金锋嘴唇轻动,轻声说了一句话。 “姓腾!?” “射雕国老滕家的!?” 猛然听到这句话来,老藤顿时间全身僵硬,双瞳缩成了阵眼一般的小。 再不敢跟金锋对视,急忙偏头,拉着乌云盖雪离开。 乌云盖雪却是死死的定在原地,直到金锋拍了拍它的背部,这才扬起马头,轻甩马尾,跟着老藤走向了马房。 金锋手里掏出纸巾擦着汗血宝马的汗液,静静的点上烟,目送乌云盖雪渐渐远去。 而在另一边,梵兴达手握马鞭,走到了看台边缘,脱掉手套,拿起一叠最大面值的欧元来,轻轻的磨搓。 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冰寒的哂笑,眼里的贪婪如狼一般的阴毒。 “包少爷,真是遗憾呐。连赢你四局。我的乌云盖雪果然是天下神驹。” “七世祖,怎么不说话了?” 0322玩大点,接不接? 梵兴达满是得意的笑脸,充满了嘲讽,嘴里更是阴阳怪气。 “不好意思啊,真是的,赶着给我送钱。” “想不收都不行呐!” “早知道包少爷的钱这么好挣,我还炒什么期货?就守着你这个善财童子就够我快活了。” “哈哈哈哈……” 旁边的看热闹的人们更是哄堂大笑起来。 七世祖气得浑身都在发颤,嘶声叫道:“天下神驹,汗血宝马,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亿,少爷我输得心服口服。” 梵兴达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忘形的叫道:“承让承让。” 随手将钱扔回大皮箱,示意手下收钱。 这当口,七世祖曼声说道:“等下。” 梵兴达嗯了一声。 七世祖曼声叫道:“梵兴达。接着比。” “嗯!?” 梵兴达眼神一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还要比!?” 七世祖傲然叫道:“对!接着比!怎么?你怕了!?” 梵兴达脑袋望天打了个哈哈,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 “我怕!?” “我怕你!?” 顿了顿,梵兴达傲慢的说道:“你还有钱吗?” 七世祖冷笑出声:“钱多的是。就怕你这局赢不了。” 梵兴达指指七世祖,目光倨傲,神态藐视。 “七世祖,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已经跟你比过了四局,四局你都输,还有脸再跟我比?” 围观的人全都站在梵兴达这一边,当下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满天飞,尽是打击挖苦和讽刺七世祖的。 包家鹏脸色不好看了。 冷冷说道:“梵兴达,你这话怎么意思?怕了!?” “还是赢不起啊。” “堂堂几千上完亿的梵氏财团赢了钱就想跑,想欺负我这个老外吗?” 这话出来,梵兴达的脸挂不住了。 冷冷的冷哼一声,满脸阴壑,冷冷叫道。 “既然包少爷兴致高,那我就再陪你玩一局又咋样?” “不过丑化说在前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主,不要干那些泼皮无赖的下贱勾当。” “输赢就最后一局。” 包家鹏等的就是梵兴达这句话,当即立刻接口大叫一声好。 “最后一局就最后一局。” “来!” 这时候,梵兴达却是曼声叫道:“慢着。” 嘴里挂着阴森森的笑容,淡淡说道:“七世祖,包少爷,你……还有钱吗?” “先说好,没钱我可不赌。” “这是规矩!” 七世祖哈了一声。 这当口,金锋静静向前一步,淡淡说道:“卡里还有八千多万。这里还剩下三千万。” 金锋甩出卡来,顿时让现场的人一愣。 金锋手里那张卡不过是最平常最普通的央行卡,这么普通的卡里怎么会有八千多万的存款。 这时候,金锋摁开了手机,将短信显示一亮。 梵兴达的手下上前一查验,微微惊讶,却是冲着梵兴达点了点头。 梵兴达现在有些骑虎难下,死死的盯着金锋。 就是这个人,两次跟自己作对作梗,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场马赛下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下这个人。 “小子。你好像挺有钱的?!这么多现金加存款,是不是黑的?” 金锋淡淡回应:“我的钱脏是脏了点,可比你的干净不少。” 梵兴达顿时语塞,面容顿变,指着金锋叫道:“你给我小心点。” “你是神州人,别跟老外搅在一起,对你……没好处。” 金锋半垂着眼睛,静静说道:“我的眼里只有血脉,没有国籍。” 这话说得正义凛然,众人不由得呼吸一滞。 梵兴达重重的冷哼一声,指指金锋,嘶声叫道:“这么说起来,你还真要给包家鹏出头了是吧。” 金锋歪着头斜着眼,轻蔑的看看梵兴达,语气冰冷而刺骨。 “没错。” “好!” 梵兴达从牙缝里蹦出个好字来,指着金锋叫道:“有种。很好。” “最后一局,你来跟我比。”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一愣。 金锋听到这话,眼皮一垂,沉默无语。 “敢不敢!?” “怕了!?” “桀桀桀桀……” 梵兴达得意忘形的狰狞狂笑,声音如夜枭般的刺耳难听。 “锋哥!” “跟他比!” “不就是钱吗?” 包家鹏也是豁出去了,义愤填膺,冲到金锋跟前,指着梵兴达叫道:“不就是钱吗?” “大不了少爷我回家被家法收拾,大不了半年禁足玩不了女人。” “梵兴达,这局,就让我锋哥跟你比。” 这话可是正中了梵兴达的下怀。 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梵兴达还真的担心再比下去,自己的乌云盖雪跑不过七世祖。 所以自己开口挑唆金锋来比。 因为,一看金锋这样子就没骑过马,就算是骑过,骑术这方面必定是赶差七世祖太远。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马术这么高等级高档次的运动的。 “小子。你主子都叫你比了,你这条狗奴才还不赶紧乖乖的上去?” “对了……你骑过马吗?” “骑的是骡子吧?” “乡巴佬!” 说着,梵兴达双手叉腰,嘴里发出灿烂般的笑声,肆无忌惮,惊天动地。 观看赛马的人们更是露出得意鄙夷的笑容,对金锋报以阵阵的冷笑。 这当口,只听见金锋不动声色,静静说道:“原本不想沾染你们梵家的因果,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这话出来,梵兴达不由得一愣。 继而狰狞狂笑嘶声叫道:“你算什么东西?” 金锋眯起了眼睛,冷冷说道:“你要跟我比?我,答应你就是。” “那么我,也同样有个条件。” 梵兴达嗯了一声,曼声说道:“什么条件?” 金锋沉声说道:“既然要比,那就赌大点。怎么样?敢不敢梵兴达。” 梵兴达眨眨眼,上下打量金锋几眼,冷笑迭迭:“你还有钱吗?” 金锋漠然打了一个响指,范卓立刻拎着双肩包上来, 金锋接过双肩包将手一伸一探,刷的拉开,咚咚咚的往地上一倒。 顿时间,六个大小不一的翡翠毛料滚落在地。 一时间,绿光盈盈在太阳光下闪烁,发出致命的诱惑。 在场的好些人禁不住围了上来,定眼一看,顿时惊叫出声。 “翡翠毛料!” “苹果绿!” “正阳绿!” “这是……春带彩!?”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的天呐。这是……这是帝王绿?!” “这是帝王绿吗? ” “夕颜大专家,夕颜大专家,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帝王绿的开窗子!?” “快来看啊,快啊!” 这几块翡翠原石亮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的全都挤在了一堆,争先恐后的去看翡翠原石。 全是带色带翠的开窗原石,那价格可是惊人得不要太多。 现在这年月,高货翡翠那可是一等一的抢手,上个月在港岛一个帝王绿的老冰种弥勒佛成交价赫然达到了八千多万。 在场的都是逼格高得不得了的俊杰名媛,哪有不识货的道理。 梵兴达沉着一张脸,重重的怒吼了一声,让在场的人全都退下滚一边去。 自己拿起其中最好的一个开窗毛料,在太阳光下一照,顿时浮现出无尽的贪婪。 招招手叫曾经的首富黄夕颜过来,将原石递了过去。 “小子,我得验验货。黄夕颜大小姐是老天都城翡翠情缘的首席设计师。” “更是第一掮客陈玉龙的女朋友。我找她来,你没意见吧。” “请便!” 金锋淡淡说出这句话来,半垂着眼,一言不发。 黄夕颜冲着金锋礼貌的点点头,手心里多了一个专用的鉴定强光手电。 从两个侍从手里接过六个开窗原石看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黄夕颜冲着梵兴达轻声说道:“如果我买的话,这些原石毛料我愿意出七千万。” 众人一听,顿时微微变色,露出一抹深深的嫉妒和羡慕。 说完这话,黄夕颜转头面向金锋,娇声说道:“这位先生,翡翠情缘愿意出七千万收购这批原石毛料,不知道先生愿意割爱吗?” 金锋轻哼一声:“太少!” 黄夕颜被金锋这幅冷冰冰的样子所一滞,正要说话的时候,一边的梵兴达冷冷说道:“我就只算这个七千万。你,有什么意见?” “比就比,不比,就给我滚蛋。” 这幅样子很是嚣张和狂妄。 七世祖那里听得下这些话,当即冲上前来就要跟梵兴达怼回去。 金锋手指一伸,止住七世祖,嘴角挂着冷笑,轻声说道:“行。那就七千万!” 这时候,金锋冷冷打断了梵兴达的话。 “我还有一件东西。价值连城,你接不接?” 梵兴达咦了一声,呵呵笑说:“当然接。你有什么我都接。” “因为,我赢定你了。” 金锋一把扯下自己的挎包来,掏出了一个木盒,冷冷一笑。 0323王晓歆要买 金锋手端木盒,淡淡说道:“梵兴达。这个,你接得起吗?” 金锋冷漠的鄙夷深深刺痛了梵兴达。 梵兴达厉声叫道:“那就没有我接不起的东西。” “就算是他是一级国宝,我也接了。” 金锋慢慢打开了盒子…… “你给我看好咯。一级国宝在它跟前,就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三岁小孩。” 盒子开启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射到了盒子里面。 等到所有人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之后,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老山参!?” “这是天然的老山参!?” “我的天呐!” “这么大,这么肥。这么多的根茎和根须,这……得有多少年了!?” “我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我的三清道祖,我的老祖宗喂……” 见到这颗老山参的瞬间,旁边的七世祖更是吓得目瞪狗呆,完全石化了。 “锋哥……这……有多少年了?” 金锋手端着盒子,静静说道:“五百年,只多不少。” “轰!” 这个年份一报出来,顿时在现场掀起了十级大地震。 五百年老山参,那可是绝世重宝! 重宝里的重宝! 全世界只有同仁堂和九芝堂以及百草厅有五百年的老山参,而且只剩了一点点。 这可是不卖的。 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也不会卖的。 而金锋居然有整整的一支全的五百年老山参,这样的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直直的盯着金锋手里的老山参。 “五百年!?” “呵呵呵,哈哈哈……你说五百年就五百年了!?”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五百年的老山参。” 金锋冷漠说道:“以你的眼力,我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梵兴达顿时面色一变,嘶声叫道:“你……” 这当口,一个清冷冰寒的女声传来:“我看看。” 众人急忙回头一看,顿时菊花一紧,赶紧往两边退开。 一身骑马装的王晓歆扬着手里的马鞭,抬手就给七世祖拨到一边去。 七世祖肯定是知道王晓歆的大名,也更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可以远观而不部可以亵玩。 虽然心里头早就想把王晓歆打来吃了,可也就只是脑子里有yy一下。 真要付之行动,那万万是不敢的。 没人能承受得起,琅琊王家的报复。 恋恋不舍的舔舔嘴皮子,七世祖露出无比谄媚的笑容,一双色狼眼睛早就把王晓歆给那啥一百遍了。 一百遍啊一百遍! 对面的梵兴达何尝不是如此。 这个王晓歆,也不知道将来会落在那个狗杂种身子骨下面婉转承欢。 不过,梵兴达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微笑冲着王晓歆欠身行礼,绅士风度十足的样子。 王晓歆靠近金锋身边,顿时身子一阵阵的颤栗,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这个煞星…… 这是要把梵兴达搞死搞残废的节奏啊。 “这位先生,我可以上手您的老山参吗?” 王晓歆装作不认识金锋的样子,让身边的梵星松大感惊奇。 “可以!” 得到金锋的允许,王晓歆立刻换上了新的一副手套,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轻轻牵起一根根须起来,凑到雪白的瑶鼻间。 阵阵淡雅的茉莉花花香涌入金锋的鼻息,清幽淡雅,让人闻之心怡。 “这位先生,我可以翻过来看一眼吗?” “就看一眼。” 王晓歆的话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不过在场的人注意力都在老山参身上,王晓歆的这话没几个人听得出来。 “看!” 金锋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回答。 王晓歆屏住了呼吸,轻轻抄起两只手将老山参捧在手里,歪着臻首望向老山参背部。 臻首刚刚碰触到金锋胸口,淡雅如斯的茉莉花香充斥自己的鼻息,轻柔曼曼的发丝轻轻在金锋的手中磨搓。 丝丝顺滑,无以伦比。 这个姿势王晓歆不好操作,只得老山参高高的举过头顶,抬头细看。 顿时间王晓歆花容失色,双瞳紧缩,蹭蹭蹭的倒退两步。 这一退不打紧,整个娇躯,全部拥入金锋怀里。 老山参哗啦一声,抛起老高。 这可把现场所有人都吓坏了。 这种绝世天材地宝级的老山参要是有个闪失,那王晓歆…… 怕是脱了裤子都赔不起了。 说时迟那时快,金锋一把抄起盒子当头一探,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下落的老山参。 与此同时,金锋左手一伸,毫不客气的将王晓歆的纤腰搂住,身子一顿。 往前一顶! 王晓歆只觉得天旋地转之间,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金锋搂在了怀里,顿时站立了脚步。 而金锋的一只手竟然毫不客气的还在搂着自己的纤腰。 这可把在场的男人们气得眼睛都快飙血了。 眼睛都绿了! 王晓歆何等高贵的人物,短短几秒钟之后便自镇定下来,耳根子泛起一层血红,脸上更是绯红一片。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除了王小白之外的男人抱过。 不过那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肯定不上算。 因此,自己不喜欢男人,自己是大柜子。 所以王晓歆对所有的男人都抱着敌对冷漠的态度。 但此时此刻,金锋身体之上,那浓烈的男人气息铺天盖地的刺入自己鼻孔,让自己二十六年来的处子之身猛然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瞬间,王晓歆只感觉这股子的气息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戳进的心海。 不过,王晓歆那是何等高贵的女子,仅仅三秒钟以后,王晓歆顿时变得满脸寒霜。 轻轻看了看金锋一眼。 只有王晓歆自己知道,这短短的三秒时间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天长地久。 金锋的双瞳如小时候九龙山上看到的那璀璨的星河一般,深不可测,王晓歆情不自禁的就迷了进去。 这个普普通通的凡的男子啊,他眼眸中的豪情,就如同顶天立地的盘古一般。 聛睨一切! 傲视天下! “这位先生,您的这支老山参年份不是五百年……”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然而,王晓歆却是娇声说道:“五百九十年。没得跑。”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全都吓着了。 目瞪口呆,呆立当场,尽皆石化。 这里面,没人敢质疑王晓歆的话语。 她说的,就是真理。 然而王晓歆玉脸一整,娇声说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出五亿收购先生您的这支老山参。” “无论任何国家任何账户,绝对秒到账。” 这话再出来的时候,梵星松吓得面如土色,因为他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来。 悄无声色的退后两步,悄悄的摸出了电话,悄悄的照了一张照片,立刻发送出去。 王晓歆的报价让金锋有些意外,这五百年的老山参论价值绝对值不了五个亿。 但,从另外一面看,那又是不止五个亿。 五百年的老山参啊。 就算是马上要挂的人,服了这五百年的老山参,也得吊上三天的老命。 若是加上其他天材地宝配置出其他好药来,其价值可就是惊天的天价。 要知道,用来喝茶的鸡缸杯都他妈值两亿多了,能吊命的老山参还不值五亿吗!? 王晓歆出这么高的天价肯定也是要用来配药。 金锋正要点头答应的时候。 对面的梵兴达冷冷叫道:“王晓歆大小姐,这是我跟金锋的赌局。” “请你务必尊重我的权力。谢谢。” 顿了顿,梵兴达冲着金锋叫道:“我不管别人给你出多少买这东西,在我眼前,他就只值三亿。” “你要赌,那就赌。不赌,那就只赌这些原石和你的现金。” 霸气蛮不讲理的话出来,现场的人惊骇之后,赶紧随声附和起来。 王晓歆满面寒霜。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七世祖可是气惨了。 这等天材地宝,别说五亿,六亿他爷爷都要买。 0324弄不死,也要废了他的道心 但梵兴达却只给区区的三亿,这特么不是明摆着压价宰人么。 “梵兴达,你特么是不是输不起啊。” “赢了少爷四个亿,现在就算是你输了,也不过输一亿。” “打得特么的一手好算盘呐!” “梵家大财团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丢尽了。” 梵兴达不为所动,淡淡说道:“要比就比。” “这就是我的规则。” 七世祖正要破口大骂之际,金锋开口说话,斩金截铁,嘶声叫道:“梵兴达,三亿就三亿。” “加上我的存款和翡翠毛料,一共五亿。你敢不敢接!?” 梵兴达身子一顿,看着金锋一脸肃容沉着冷静的样子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不过当自己的视线移动到那五百年的老山参上的时候,梵兴达立刻被迷晕了脑子。 “老太爷的病不就是需要五百年的人参和另外一件天材地宝么。” “我要是拿到这个东西,那,老太爷还不得对我另眼相看。” “将来在分家产的时候,我的股份一定是最多的。” 双瞳中透射出了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在这一刻,梵兴达早已将一切抛之脑后,嘶声叫道:“行!“ “跟你赌了!” 跟着大手一挥,故作高姿态,曼声叫道:“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还是用我的乌云盖雪。” 继而冷笑跌跌,嘶声叫道:“去选你的马。小扑街赤佬鬼。” “这回,我让你连我的马屁股都吃不到!”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梵兴达衣服嚣张狂妄,桀骜无比的样子,伸手一招,坐上电瓶车直奔马房。 坐在电瓶车上的梵兴达依然狂笑不止,一路撒下无尽的狂笑声。 这次,赚大发! 五百九十年的老山参,五个高冰带翠翡翠原石,还以四个多亿的现金。 这比起买空卖空做空头的基金会好玩多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要牺牲那匹世界珍宝,乌云盖雪。 不过比起五百年的老山参来说,汗血宝马那简直几乎就忽略不计。 一旦自己拥有了这支老山参,别说是老太爷,就算是李首富、马主席,还有星洲的李国王,佛国的新国王,都得乖乖的给老子俯首称臣。 更别说龙虎山的天师们! 还有什么琅琊王家、战神曾家,天下第一大帮司徒家,这些家族的老太爷都是百岁高龄,将死要死之人。 有了这个,那就轮到老子选妃了! 对了。 还要好活化石夏鼎,听说他那里有镇国之宝的唯一的一件柴窑。 老子,也一定要拿到手再说。 从此以后,老子就是坐着吃躺着吃,一年卖一根根须,睡遍全神州的美妞,让那曾子墨、王晓歆这些月宫一般的仙子都争着抢着跪舔老子。 “锋哥,现在怎么办?” 七世祖焦急的低声询问金锋起来。 他自己也万万没想到金锋竟然拿出了绝世重宝来。 这个赌注! 赌大了! 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这要是输了,自己怕是要被爷爷爸爸给打死打残,丢鲨鱼岛喂鲨鱼了。 一边的范卓已经拨通了包玉华的电话,捂着嘴急切的汇报着现场的情况。 金锋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坐上了电瓶车直奔对面的马场。 七世祖回过神来的时候,金锋已经自己开着电瓶车走出了好远。 七世祖大惊失色,急声叫着金锋的名字,急忙去追逐金锋,蹭的下跳上电瓶车。 “锋哥,不开玩笑啊。” “这个逼,装大了!” “就算是我全力给你打call,怕是也赢不了啊。” “锋哥,是我害了你啊……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没你兄弟我的容身之处了……” “要是输了,这一辈子,我心里都不好过啊……” 金锋冷冷叫了一句闭嘴。 沉声说道:“梵兴达是个人物,不容小觑。” “巨利当前,竟然受得了绝世重宝的诱惑。” “原本我打算他答应老山参顶五亿的话,那么这一局,我不但要把所有的都拿回来,还要赢他三亿的。” “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沉得住气!” 一边的七世祖啊了一声,瞬间石化。 金锋沉声说道:“这个人将会是你我未来的绊脚石……” 顿了顿,金锋低声说道:“待会找机会,弄死他!” 七世祖啊的又是一声惊叫。 金锋静静说道:“弄不死,也得废了他的道心。” 这时候的七世祖已经完全没了言语了。 身子就跟十万伏高压电击中一般,不停的抖个不停…… 双股战栗,牙关格咯叭响个不停。 呆呆的看着金锋,完全不敢相信金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场转瞬即到。 金锋冲着一匹马一指,驯马师立刻点头应是,将那匹马签了过来。 “锋哥,这马……这马……我第一场就骑过啊,现在已经洗了澡吃了饭,还没到间隔时间啊……” 金锋回头冷冷叫了一声闭嘴。 走到那马儿身边,金锋深深喜欢,当先伸出手来。 马儿的名字叫做巴夫曼,跟赫拉是一对。 这一对马儿是梵家老太爷最喜欢的坐骑,也是李首富前年送给他的。 今年不过四岁,正是最当跑的黄金年龄段。 金锋之所以选择这匹,是因为,他懂得相马术。 巴夫曼对陌生人有些抗拒,嘴里发出乌兹兹的叫喊,不住的往后退着。 仅仅三秒之后,金锋已经驯服了巴夫曼。 挥手将驯马师赶走,金锋轻轻的抚摸亲吻着巴夫曼,低低细语。 巴夫曼主动的亲吻金锋的脸颊,双脚不住的后蹬,浑身散发出极其强烈的气势。 金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兄弟,加油。助我赢下这一局。” “你,是最棒的。” 说着,金锋指着七世祖叫道:“什么都不要说,老老实实给我看马赛。” “我要输了,对面的王家大小姐,绝对生撕了你。” 七世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住的点头。 金锋慢慢的牵着巴夫曼,慢慢的走向了比赛的可动门处。 而在这时候,另一头的马房内,却是传来一阵沉闷低吼的叫喊。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老子必须赢下这一局。” “这一局要是输了,老子把你大卸八块丢黄浦江喂鱼。” 老藤的声音颤颤的传来:“再给乌云盖雪扎针,他就会的死的……他一定会死的啊老板……” “不能再扎针激发乌云盖雪的潜力了,老板。这是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啊……” “今天已经催化了他的四次潜力,绝不能再下针了!” “老板,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老板……” “求求你放过乌云盖雪吧,他才四岁不到啊老板……” 梵兴达一把揪住老藤的衣领,嘶声叫道:“就算乌云盖雪死了,老子也要赢下这一局。” “做——” “只要赢下这一局。你欠我的帐,一笔勾销。” 二十分钟后,驯马师牵着乌云盖雪过来将缰绳交给梵兴达。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翘首以盼。 这是一场五亿元的豪赌! 在驯马师和老藤的帮助下,梵兴达一踩马踏,轻松上马。 手持马鞭临空一甩,冲着金锋面露冷笑,嘶声叫道:“扑街小赤佬,等着吃我的灰。” 金锋轻蔑的闭上眼,将身一顿,手摁缰绳,腾的下翻身上马。 这一手临空上马出来,在场的人无不变了颜色。 坐在马背上的金锋微微偏头,眼神余光轻扫,冷冷说道:“梵兴达。你还不够看。” 梵兴达心头咯噔了一下,嘶声叫道:“一局搞死你!” 可动门缓缓收了起来,两匹马分列在三道五道,现场的空气陡然变得很压抑,很凝重。 枪声起处! 可动门轰然开启! 两匹马顿时如离弦之箭,轰隆隆急射而出。 四蹄翻腾,泥土翻飞,长鬃飞扬,风驰电掣。 在场的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金锋的控马术映入众人眼帘,无不震惊当场。 0325一骑绝尘 他的控马术跟所有的赛马手完全不同,让现场的人们很是惊讶。 旁边的人有两个是见识过金锋的厉害的,还有一个是听说过金锋的名头的。 现场,文文低着不敢说话,显然是被金锋那句还不了钱就拿人抵账给吓着了。 梵星松则静静的坐在看台上,不远处就是琅琊王家的大小姐。 “筱歆姐,那……什么……你怎么看?” “看你妹!” 王晓歆冷傲如冰山一般,周身上下寒气逼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梵星松表示很无语,呃了一声,不敢再吱声。 这位大小姐,可是曾大小姐的闺蜜,老战神最信任的小姑娘,活化石名义上的女弟子。 身份高贵得一逼不说,还是琅琊王家的掌棒龙头。 连周大公子都得吃瘪的大小姐,想想都令人恐怖。 不过,梵星松通过王晓歆的这句话里听出来了一些门道。 “咝——” 这个金锋,连王晓歆大小姐都惹不起? 一瞬间,梵星松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着了。 “少逼逼,好好看。” “看你的二叔怎么一败涂地。” 王晓歆樱唇轻轻开启,悄无声息却又冷若寒冰的说出这两句话来。 梵星松呵呵一笑,赶紧起身欠身点头行礼,绅士得一逼。 自己对梵兴达这个二叔从来就没什么好感。 外面的人都传言自己是梵兴达带出来的资本大鳄,只有自己知道,梵兴达的分量和水准。 也就中等偏上而已。 比起自己差得天远。 从内心深处来说,自己巴不得梵兴达吃瘪,最好栽得头破血流。 这样,自己才会踩着梵兴达的尸体踏上巅峰。 转瞬之间,直道已经到了尽头,金锋斜着插进去,跟梵兴达并驾齐驱,甚至还领先了乌云盖雪半个马头。 这一刻,两个人的距离相隔不过三公分,几乎就是马匹挨着马匹。 梵兴达偏头一瞥金锋,嘴里忽然露出一抹怪异的哂笑。 弯道瞬间到了尽头! 梵兴达手持马鞭,猛然往乌云盖雪的小腹重重抽打! 乌云盖雪顿时间高昂马首,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 整个身子如同一台加了氮气助推的改装赛车一般,陡然间变速加速,瞬间超脱了金锋驾驭的巴夫曼。 伏在马背上的梵兴达抽空回头看了看金锋,露出狰狞怪诞的冷笑,重重扬鞭,击打在乌云盖雪背上。 “乌兹兹……” 乌云盖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四肢飞起,跑得更加的快了。 眼见着金锋被乌云盖雪超越,越跑越快,越来越远。 看台上,七世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回,输大了!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轻轻扬鞭甩下去,将身一伏,逮住缰绳,嘴里叱喝一声。 巴夫曼顿时发力,奋力狂奔,爆发出来最大的潜力,飞驰如电。 第二个直道跑完,切入弯道。 这时候,遥遥领先的乌云盖雪速度似乎慢了许多下来。 巴夫曼竟然奇迹般的追上了乌云盖雪。 这一幕出来,看台上的人们不由得发出惊声的尖叫,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匹马在第二个弯道再次挤在了一起。 乌云盖雪依旧不住的往前奔跑,但明显的,此时此刻的乌云盖雪已经有些力乏,后劲不足。 那是因为接连跑了四场之后,身体内的潜能全部耗空。 现在,已经是他自己的极限了。 虽然依旧在往前狂奔飞驰,但,却是明显的速度降了许多下来。 梵兴达也感觉到了胯下神驹的异样,面色顿变,却是狠命的狂抽下去,想要摆脱金锋的追逐。 这当口,金锋左手一别,七寸毫针捏在手心,面无表情,当下就要下插乌云盖雪的身体。 忽然间,乌云盖雪嘴里和鼻孔里竟然淌出了鲜红的血来。 这一幕落入金锋眼中,金锋双瞳一紧。 自己这一针下去,乌云盖雪必死无疑! 而梵兴达也必输无疑。 但,金锋却是没有这样做。 乌云盖雪的左眼凝望着自己,瞳孔深处现出无尽的哀凉。 金锋一咬牙,反手将七寸毫针插下坐下巴夫曼身体。 这一针下去,巴夫曼的潜能顿时被激发出来。 “乌兹兹!” 巴夫曼狂吼一声,身体陡然发力,就如同二次变轨的导弹一般,轰然爆发出来。 “啪啪啪……” 泥土狂起,巴夫曼瞬间赶超过了乌云盖雪…… 一个马头…… 半个身位…… 一个身位…… 两个身位…… 时间瞬间即逝,弯道过后,刺入直道,终点就在前方。 弯道超越的惊天大逆转一幕出来,现场无数人无不站立起来,勃然变色,满是震惊和不信。 梵兴达蓦然间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鞭重重的抽打起乌云盖雪,狂抽猛打,不停的大吼大叫。 乌云盖雪吃痛不过,嘴里乌兹兹的叫着,爆发出毕生最后的能量,速度提升到了最快。 鼻孔、嘴巴出鲜血狂涌而出。 转瞬之间,就追赶到了金锋的身后,并且大有超越金锋的态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直的看着两匹神驹最后的较量。 “驾——” 金锋伏在马背之上,厉声斥喝。 巴夫曼速度再次提升,化作一道残影,飞驰而去,顷刻之间就将乌云盖雪再次远远的甩在身后。 一骑绝尘。 终点线…… 切过!!! 巴夫曼当先撞过终点线,余势不减,飞驰而过。 直到巴夫曼撞线的四秒之后,乌云盖雪才抵达了终点。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 汗血宝马竟然输了!? 竟然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如此狼狈,输得这般不可思议。 竟然连巴夫曼的屁股都没看到。 “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七世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发疯似在原地一蹦三尺高,嘴里狂嘶乱吼,怪叫连连…… “赢了!” “我他妈也有今天,我他妈也有今天呐!” “哈哈哈——” 跟着七世祖跳下看台,张开双臂疯了似的冲向金锋。 “我的哥!我的哥啊……” 远处,金锋慢慢调转身子,轻轻拍拍巴夫曼的马头,轻声说道:“辛苦了伙计。” 巴夫曼嘴里发出乌兹兹的声响,扭着马头回应着金锋,慢慢迈着宫廷马步回到现场。 这时候,冲过终点线的梵兴达和乌云盖雪也缓缓停了下来。 梵兴达跳下乌云盖雪,气急败坏,丝毫不管乌云盖雪吐着血,而是抄起手中的马鞭就冲着乌云盖雪一顿狂抽猛打。 金锋走到梵兴达跟前,定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梵兴达,冷冷说道:“梵兴达。你输了。” 金锋的那股子眼神充满了蔑视和鄙夷,深深的刺痛了梵兴达的内心。 梵兴达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输了! 怨毒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 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垂着眼皮,淡淡说道:“我等着你。” 翻身下马来,将马鞭扔给了七世祖,驯马师过来牵着巴夫曼回马房。 七世祖手里捧着马鞭,给金锋殷勤的点上大雪茄,转过身来,对着梵兴达不停的挖苦讽刺起来。 言语之恶毒,动作之夸张! 七世祖的嘴巴可是相当的厉害,一连串的机关枪犀利的言语出来,顿时将梵兴达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输了至关重要的这场赛马的梵兴达无处发泄,将心里的火全部撒在了乌云盖雪的身上。 手中的马鞭无情的鞭挞乌云盖雪。 开始的时候乌云盖雪还在挣扎,嘴里乌兹兹的哀嚎着,到了后来,乌云盖雪却是轰然倒了下去。 0326一百万,这么便宜 这时候的乌云盖雪鼻孔嘴巴鲜血狂涌而出,地上全是血。 乌云盖雪,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一幕出来,围观的众人无不惊骇万状,好几个名媛们捂住了嘴,面露不忍,转过身去。 然而,就算是乌云盖雪就要死了,梵兴达依然余怒未消。 狠狠的又抽了乌云盖雪几十鞭子,嘴里骂骂咧咧,直到马鞭被打断之后,梵兴达依旧狂怒未停。 长长的马靴重重的踢了乌云盖雪的脑袋好几十下,咬牙切齿,嘶声大叫。 “死马,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 这当口,七世祖左手拎着大皮箱,右手拎着双肩包,漫步过来。 嘴里曼声叫道:“哎呀呀,梵二爷你这是输不起的节奏啊。” “汗血宝马都快被你打死了,啧啧,真是有钱!” 梵兴达歪着头冲着七世祖冷厉的叫道:“你有什么意见吗?包少爷。” 七世祖哈了声,曼声叫道:“不敢。” “我只是想要提醒梵二爷一声,该付账了。” “钱不多,也就五个亿!” 梵兴达冷哼一声,轻蔑一笑:“要饭的少不了你讨口的。” “区区几个亿……别忘了七世祖,我不过就输了一个亿而已。” 七世祖曼声叫道:“对,没错。” “有一个亿也不错了。” “对了,你还损失了一匹……汗血宝马……” “这可又是好几百万刀啊。” “对了,汗血宝马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哦。” 梵兴达指着七世祖,冷笑叫道:“对你这样的人而言,汗血宝马肯定买不着……” “对我来说。多大点事。” 七世祖曼声说道:“有钱人真是有钱人,我肯定比不了你……” “那么请问梵二爷,什么时候我的钱可以到位呢?” 梵兴达冷蔑一笑,轻哼一声。 指着包家鹏叫道:“七世祖,今天算你运气好,能找到这个人为你保驾护航。” 又复指着金锋冷冷说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好好的跟在七世祖屁股后面别脱单……” “最好一辈子就待在大马别回来……” “否则,你,将会死得很难看。我敢保证。” 招招手让秘书过来,当即转账给了包家鹏。 转完账,梵兴达阴沉着一张脸,愤怒的又踢踹了乌云盖雪脑袋一脚,嘴里骂了一句废物死马。 “拖火葬场,烧了他。” “哎呀呀喂,梵二爷就这么对待给你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乌云盖雪啊。” “就输了一场,就要把你的功臣烧了!?真是够恶毒的啊。” “这可是汗血宝马啊,少爷我可是做梦都求不来的。” 梵兴达冷笑叫道:“怎么?包少爷想要这匹马?” “可以啊,拿钱来买啊。” “给你算便宜点。就一百万刀好了。” 包家鹏啧啧有声,背着手叫道:“一百万!?” “还真不算贵!” “行啊,少爷,我就买了!” “谁叫少爷我的刚赢了一个亿捏?” 说着,包家鹏就让范卓数了一百万美刀交给了梵兴达的手下。 梵兴达微微错愕当场。 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哪知道七世祖竟然还真就答应了。 脚下的乌云盖雪已经没了生机,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拿老藤的话来说,那就是透支过度,必死无疑。 既然是必死的马儿,还能卖一百万刀,梵兴达倒也没话说了。 这当口,七世祖却是曼声说道:“我给这马空运回大马,做成标本,流传后世……” “这可是梵二爷送给我的大礼呐!” 梵兴达冷哼一声,目露怨毒的目光,冷冷说道:“你也就只配玩玩,我玩剩下的标本。” 说完这话,梵兴达招招手,让电瓶车过来就要离开。 忽然间,远处几辆黑色轿车出现在众人眼帘,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众人跟前。 这时候,金锋静静的蹲在乌云盖雪的身边。 手摁着乌云盖雪的脖子,微微闭眼,嘴里轻轻的念叨。 此时的乌云盖雪已到了弥留之际。 嘴里鼻孔里不断流淌出血来。 仿佛感受到了金锋的召唤,乌云盖雪费力的抬起马头,嘴里乌兹兹的叫了一声,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悲呛。 却是在下一秒,颓然倒地,再无声息。 生机断绝,就此殒命。 金锋神色肃穆,带着一抹哀婉。 堂堂一代神驹,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恨。 这时候,那几辆豪车到了众人跟前,跟着下来了好几个人。 在场的青年俊杰和名媛们但见车里的人,尽皆变色。 来的竟然是梵家的老太爷梵宗楷和梵家一家上下十几口人。 另外一个老头,他的身份也被现场的人认了出来。 这个老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隐隐飘然出尘,带着一丝仙气和神韵。 见到这个老头的时候,现场的人们不由得咝了一声。 很多后辈立刻站直了身子骨,齐齐向老头鞠躬行礼。 “钟老!” 这个老头赫然就是神州大国医! 御医、钟景晟。 钟景晟面目慈祥和睦,客气的冲着小辈们摆摆手,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珠子却是一下子就投射到七世祖的身上。 七世祖见到钟景晟的时候,也是站得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造次。 这可是神州大国医,无数家产巨万的巨擘都要争相巴结的大御医。 毕恭毕敬的朝着梵宗楷鞠躬行礼,再对着钟景晟九十度的弯腰致礼。 “梵老太爷吉祥!” “钟老太爷吉祥!” 梵宗楷跟钟景晟呵呵一笑。 钟景晟当先开口说话了。 “小家鹏是吧。上次你跟你爷爷到我们家,好像你才这么高?” “转眼都是大人了。” 包家鹏嘿嘿笑着抠着脑袋。 忽然间,钟景晟面色一沉,轻哼一声:“沉迷女色,肾虚亏败,得戒。” 包家鹏张着嘴,啊啊两声,满脸的尴尬,却是不敢顶嘴。 开什么玩笑。 跟御医顶嘴,做大死么! 这当口,已经九十九岁高龄的梵宗楷开口说话了。 “小家鹏,听说你手里有支五百年的老山参?” 包家鹏赶紧点头应承着,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前给两个老太爷献宝了。 盒子一打开的瞬间,钟景晟眼睛顿时一亮。 凑近一看,啧啧有声,不住的摸着自己的胡须,嗯嗯点头。 “钟老太爷,筱歆姐说,这得有五百九十年的年份。” “嗯。” “差不离!” “筱歆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梵老,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有了这个,你的病就有了一半的希望。” “同仁、九芝、百草三大药堂里的存货比起这支来,差了老大一截。” 一身休闲装打扮的梵宗楷呵呵一笑,淡定而从容,浑浊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 “有了人参只是有了一半。” “另外一半的马宝,却是太难寻觅。” 钟景晟却是不以为然,笑着说道:“总会有希望的嘛。” “天无绝人之路。” “对了。小家鹏。这老山参梵老需要一两来治病,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待会我亲自切下来。” 包家鹏一听这话,顿时面露难色,灿灿说道:“钟老,这……这东西他不是我的呀。” “嗯!?” “不是你的!?” “那又是谁的?!” 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王晓歆终于从人堆里冒了出来。 轻轻走到钟景晟跟前,低声说了两句。 钟景晟面色顿时一变。 眼神一下子就转到了另一边去。 马匹身边,静静的蹲着一个少年。 见到这个少年,钟景晟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冲着王晓歆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晓歆轻轻摇头,轻声细语了几句。 0327梵青竹大首长 钟景晟顿时变了颜色,面露一抹惊恐。 这时候,远处又快速驶来了一辆车,到了现场,车门开启,却是一个身材修长,体型曼妙的职业装女子。 职业装女子气质高贵出尘,相貌更是一等一的闭月羞花。 女子往车前这么一站,顿时鹤立鸡群,瞬间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女子随眼一扫,瑞凤双眸中闪过一抹亮光。 大步上前,径直走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 “金小贼!” “果然是你!” 女子一开口,现场的人均都一愣。 大小姐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金锋依旧蹲在乌云盖雪的身边,头也不回,嘴里轻声说道:“梵青竹首长,好久不见。”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对金锋恨之入骨的特科梵青竹。 许多日子没见着金锋,梵青竹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感觉,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是冷哼一声,娇斥说道。 “你可真够鸡贼的。” “这才几天呐就跟七世祖都穿一条裤子了。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金锋慢慢的点着烟,轻声说道:“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梵青竹瑶鼻轻哼,居高临下,看了看金锋,再看看躺在地上生机断绝的乌云盖雪,回头看了看梵兴达。 “二叔。你的乌云盖雪是怎么回事?” “被你玩死了?” 梵兴达一脸悲痛的样子,低声叹息:“一连跑了五场,是我害了他。” 梵老太爷早已晓得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面带一丝不悦,轻声说道:“小赌怡情,大赌乱性。” “玩得这么大,当真是有钱任性。” “荒唐!” 梵老太爷训话,在场的人全都低垂着头洗耳恭听。 别看梵兴达在港岛不可一世,但在梵老太爷跟前,却是乖得跟一只猫咪一般。 “大伯,是我错了。” “下次再不敢了。” “包少爷难得来一次,他要玩,也只有我能陪得起他。” “好在包少爷赢了最后一局。我也只输了几千万。洒洒水。” 梵老太爷淡淡瞥了瞥梵兴达一眼,嘴里淡淡说道:“差点就伤了跟包家的和气。” 跟着,钟老太爷跟梵老太爷慢慢上前,到了梵青竹身边。 “小金锋。真是久仰大名了啊。” “老夫钟景晟。” 金锋轻然起身来,拍拍双手,坦然跟御医握手见礼。 “在下金锋,见过大国医。” 跟钟景晟握手之后再跟梵老太爷握手,微微欠身,以表对梵老太爷的尊敬。 梵家,在民国时候就是财团级的巨枭和巨擘。 坐拥半个神州! 秒杀那些个四大家族不知几条街。 有史以来第一家收购东瀛狗企业的神州家族,有史以来第一个炒东瀛狗期货,赚了东瀛狗数百万东瀛元的神州家族。 抗战时期要什么捐什么,有什么捐什么。 梵宗楷这个人,值得金锋尊敬! 梵老太爷的话语很少,想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看上去红光满面却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说话声音很低很缓。 一只手冰冷得可怕,有些帕金斯综合征,不住的抖着。 钟老太爷却是很健谈,身为御医,养身得极好,比起葛老神医更加康健。 “听说你用熔血草救了天贵闫家,还听说你竟然知道赵震道《百难症》关于明末那场大灾难。” “早就想见见你了啊……没想到,今天倒是遇巧了。” “对了小金锋,这支老山参是你的吧?” “梵老得了雷惊头风之症,需要用你的老山参。” “要的不多,根、须、身一样三钱。” 雷惊和头风那可是医书上记载的两种疑难杂症的两种。 头风就是六月惧寒,雷惊就是惧怕惊雷,哪怕是声音大一点都得吓得不得了。 闻听这句话,金锋却是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只有老山参一样,治不了。” 梵青竹冷冷说道:“有总比没有的好。卖不卖,给句话。” 金锋淡淡说道:“你买不起!” 说完这话,金锋转过身去。 梵青竹顿时就给气愣住了! 瞪圆了大大的美眸子,紧紧的咬着牙,两步走到金锋跟前,冲着金锋叫道:“我买不起?!” “我买不起!?” “好。好好!” “你倒是开个价啊!” “金小贼。” 金锋没有再理睬梵青竹。 静静的看着早已死去尸体已经渐渐冰冷的乌云盖雪,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金锋蹲了下来,轻垂眼皮,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无悲无喜,冷漠非常。 金锋这时候偏过头来,冲着一边的梵兴达叫道:“梵兴达,你以为,你只输了几千万?” “太幼稚!” “我说过,我并不想沾你们梵家的因果。不过,你想收拾我,这个梁子,我,跟你结了。” 这话从金锋嘴里冷冷的冒将出来,梵老跟钟御医微微一怔。 梵青竹玉脸轻变。 梵兴达面色一沉,淡淡说道:“姓金的,我们梵家的因果你没那么资格来沾。” “不是我小看你。” “就你这个蚂蚁一般的小人物,你永远想象不到梵家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顿了顿,梵兴达冷冷说道:“不过,既然你要跟我结梁子,那我不接招,也不配做梵家的人。” “直说吧。你要比什么?” “划出道来!” 金锋冷蔑一笑,静静说道:“梵家这头巨无霸有多强多猛多厉害,我并不在乎。” “但单论你梵兴达……” “我跟你的之间的距离,就一句话……” “中间隔着十个七世祖。” “穷其你一辈子的时光,也只能看得见我的脚底板。” 这话…… 太狂了! 所有人都被金锋这句话给吓住了! 梵兴达面色剧变,气得身子都在禁不住的发抖,面色刷白,愤怒滔天,怒不可遏。 嘶声叫道:“姓金的。我梵兴达在这里发誓,跟你不死不休。” 金锋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哂笑,抬臂横指过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梵兴达,给我听好了。” “你指使你的手下对这匹马金针刺穴,激发他的潜力,提升他的实力,前后赢了包家鹏四局四个亿。” “你敢承认吗?” 这话出金锋嘴里出来,现场顿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梵家上下面露惊愕,瞬间之后便自沉下脸去,望向金锋。 梵兴达被金锋这话惊得来浑身大震,惊魂不定。 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面对金锋的指控梵兴达肯定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如果承认了,那自己的地位和名声就保不住了。 包家,怎么会放过自己! 梵家,也绝不可能绕了自己! “你说什么?姓金的,你竟然污蔑我!?” 金锋淡淡说道:“大国医就在这里,你敢让大国医看一看乌云盖雪的肚皮吗?” 这话如一把尖刀杀入梵兴达胸口,顿时间,梵兴达紧紧的咬着牙,却是哪敢接金锋的话茬。 金锋冷蔑一笑,冷冷说道。 “梵兴达,你道高一尺,我金锋自然魔高一丈!” “第四局不过是让你继续狂,刚才那一局……” “我把五百年老山参拿出来,就是为了勾你上路。结果,你还真是坐不住了。” 梵兴达厉声大叫:“你胡说八道!姓金的,我告诉你……” “你要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金锋神色冷漠阴寒,沉声说道。 “梵家历经四世,鼎立百年,神州巨擘当之无愧。” “我花了五亿的东西才引得你上路,你竟然拿得起放得下,也是令我意外。” 金锋脸上带着深深的阴冷,嘶声说道:“不过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这一点,足以让你铭记一生。” 听到这话,梵兴达不由得怔了怔。 只听见金锋静静说道:“你以为你把要死的乌云盖雪卖了一百万刀,还沾沾自喜,其实,你错了。” “五百年的老山参是绝世重宝。” “现在……我再给你看样东西。” 0328全被各位所赐 说完这话,金锋手一伸,旁边的范卓提着一把锋利的短刀上来,交在金锋手里。 金锋持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杀入乌云盖雪的腹部,顺着横切开去。 一股股浓浓的鲜血从乌云盖雪小腹狂流而出,瞬间浸满金锋的双手。 这活生生血淋淋的一幕出来,顿时就叫在场的青年俊杰和名媛们吓得来尖叫出声,不住后退。 梵青竹也被金锋这残忍的一幕所震惊当场。 切开了乌云盖雪的腹部之后,单膝跪地,一只手探入乌云盖雪的腹腔中一阵捣鼓。 这一幕又看得人禁不住的作呕发晕! 跟着,金锋手里的刀接连在乌云盖雪体内搅动,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乌云盖雪的五脏六腑都给掏出来。 偌大一堆马儿的五脏六腑哗啦啦流满了一地,兀自散发出腾腾热气。 腥臭难当,让人捂鼻掩面,不忍直视。 金锋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在一堆杂碎里翻检气来,令人恶心无比。 这时候,金锋停了下来,拿着短刀割开马儿的胃囊,慢慢的摸出来一个东西。 嘴角上翘,挂着一抹最狰狞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大国医钟景晟惊咦出声,禁不住快步上前,定眼细看之下,神魄俱动,惊骇万状,失声叫。 “马宝!!!” 马宝二字自钟景晟嘴里出来,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金锋手里抓着那个东西,七世祖亲自拎着纯净水大壶浇淋下去,很快,那个东西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椭圆形,表面灰白色,看上去很光滑很坚硬的样子。 在阳光照射下泛出点点晕散的光泽。 块头却是超大,足有一个橙瓜大小。 “这是马宝!?” 梵青竹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东西,将信将疑的询问出声,声音却是掩不住的激颤。 大国医钟景晟再顾不得什么身份,也不嫌地上的肮脏和血腥、臭味难当。 当先一步迈出去,伸手一把从金锋手里夺过那马宝来,凑近鼻前深深一嗅,顿时神魂大动。 跟着捡起短刀在马宝上切了一刀,定眼细看马宝的纹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跟着,再切了一片马宝下来塞入嘴里,轻轻一嚼,嘶声叫道。 “珍品!” “珍品呐!” “梵老,梵老,你的病有救了。” “真是天降神迹,天降神迹呐!” 而在一旁的梵老太爷却是身子颤栗个不停,就跟打摆子似的,嘴角哆嗦,完全失控。 梵家上下更是惊喜万状,激动到无以复加。 老太爷的病御医钟景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就有了定论,也开出了方子。 方子上有两味主药至今找不到。 一是五百年的老山参,二是珍品马宝。 马宝那可是极其罕见的超级珍品,绝对的天材地宝。 比起那些天然老牛黄、狗宝来说,马宝更加罕见,更加珍惜。 因为,现在的马匹都是精贵无比,不比牛和狗,还有人吃。 马匹死了以后,一般都是深挖地坑做无害化的处理,根本没有机会让人杀马,更没有机会去捡马宝。 梵家为了救治梵老太爷,也是用尽了法子。 不但在几个养马大省高价收购马宝,而且还在临近几个国家建立起了马场,自己杀马取宝。 可即便是这样,马宝这样的天材地宝也是毫无踪迹可寻。 可就在现在,就在眼前,盼了许久,等了许久的马宝却是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梵家人的视线中。 这叫梵家上下如何不激动。 不但有马宝,还有五百年的老山参,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除了神迹,还能是什么? 梵青竹当先到了金锋跟前,娇声说道:“金小贼,马宝和老山参我都要了。” “你开价。” 金锋这时候慢慢的擦拭着带血的手,冷冷说道:“你买不起。” 同样的话语让梵青竹感到无比的愤怒,满脸寒霜,娇斥出口。 “你只管开价!” “我们梵家不差钱。” 金锋接过七世祖递来的香烟深吸一口,看了看欺霜赛雪,美绝尘寰的梵青竹,眼前又浮现出那天自己救治梵青竹的画面。 一瞬间,金锋轻垂眼帘,静静说道:“梵家号称从天上到地下,从江河到海洋,从牙刷到火箭,从共享单车到大客机,无所不在……” “市值保守估计上万亿……” “那么,你们愿意出多少钱,来救梵老太爷的命呢?” 梵青竹柳眉倒竖,冷厉的叫道:“你只管说钱好了。给你一次发钱的机会。” “臭收破烂的!” 金锋冷哼一声,指指梵青竹,寒声说道:“我说过,你买不起!” 不再理会梵青竹,金锋走到了梵兴达身边。 这时候的梵兴达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一点点嚣张。 心里面悔恨滔天。 自己一百万刀就把乌云盖雪给卖了。 一百万刀就把拥有绝世珍品的乌云盖雪给卖了! “梵兴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梵兴达愤恨的望着金锋,恨不得生撕生吃了金锋,咬牙切齿的嘶声叫道。 “算你狠!” “姓金的。算你狠。” “我栽了。” 金锋面色平静,轻蔑冷笑:“孬种!” 这句话简直比杀了梵兴达还要难受。梵兴达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咬紧了牙关,倒退两步。 这时候梵青竹冲了过来,指着金锋的鼻子嘶声叫道:“姓金的,能好好说话吗?”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梵青竹大首长,别激动。” 冲着梵老太爷轻轻颔首致意,静静说道。 “梵老太爷是民族大功臣,按理说,这些东西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不过,我这个人以前被人压得太凶太狠,导致现在严重心理变态。” “睚眦必报,报仇,绝不会等到天亮!” “要马宝,要人参……可以。” “梵兴达,跪下来,给我的乌云盖雪磕三个头,我再来跟你们梵家谈马宝和人参的事。”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梵家上下无不变色。 所有人都被金锋这句话给吓惨了。 梵青竹娇躯一震,望向金锋,沉声叫道:“金小贼,你敢叫我二叔哥你的马下跪!?” 金锋抬手随意指了指梵青竹,冷冷说道:“梵青竹,这才多少日子,你就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吗?” 冰冷的话语,无情的神情,让梵青竹禁不住的一抖,倒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 眼前的金锋跟两个月前的金锋相比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令自己感到恐惧。 “金小贼,你……变了!” 金锋淡淡说道:“全拜各位巨擘贵胄所赐,让我金锋明白了弱肉强食的真理,千古不变。” “梵兴达,最后问你一句,跪还是不跪?” 此时此刻的梵兴达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整个人面色死灰铁青,冲着金锋嘶声厉吼。 “要我给一匹死马下跪。除非我死。” 金锋随手一指,冷笑说道:“回答正确。有骨气。不愧是老梵家的种。” “有脾气。” 反手一探,将钟景晟手里的马宝拿了回来,随手一抛,丢给了七世祖。 左手一打响指,曼声说道:“鹏子,走!” 话一说完,范卓立刻将电瓶车开到金锋的跟前。 金锋戴上墨镜,迈步上了电瓶车。 堂堂七世祖包家鹏就跟一个拎包的跟班似的,冲着梵老太爷跟钟大国医点头鞠躬,狠狠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跳上了电瓶车。 电瓶车开动,立刻就要驶离现场。 梵老太爷跟钟大国医面面相觑,呆立当场。伸出手去想要叫住金锋,却是黯然垂下。 梵家上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0329磕得好 王晓歆呆呆的站在一边,玉脸平静,眼眸中却露出深深的惧色。 这就是金锋! 一头苏醒的恶狼! 现在的金锋,才是他真正的本来面目。 是曾家,把这头恶狼的野性和血性唤醒,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太平。 这时候,忽然间,一声凄厉的女声传来。 “金小贼,你站住!” “你给我站住!” 特科出生的梵青竹飞奔上前,几步就赶到了电瓶车前头,拦住了金锋的去路。 梵青竹静静的歪着臻首看着金锋,水幕迷蒙,幽怨和愤怒交夹在一起,说不出的心痛。 “金小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漠无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冷漠无情了!?” 梵青竹嘶声的咆哮响彻马场,带着阵阵的哭音,令人揪心扯肝的痛。 “金锋!我爷爷,就快一百岁了,抛开其他不说,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岁老人……” “你见死不救,你的良心去哪儿了?” “当初你可以为乞丐拐子爷跟人拼命,可以为民工林永锋打人……” “更可以,更可以为了我……把我从渣土堆里刨出来……” “这才两个月,这才两个月时间不到啊……金锋!” “你变得如此的绝情,如此的冷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金锋!” 说到此处,梵青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珍珠般的泪水牵线似的滴落下来,让人揪心的痛楚万状。 梵青竹珠泪如雨,簌簌而下,娇躯轻颤,呜咽叫道。 “我爷爷……我爷爷在我眼里面,不是什么伟大的资本家,他就是我爷爷,一个普普通通的爷爷!” “你可以救拐子爷,可以救林永锋,更可以救我……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救我的爷爷!” “啊!为什么?” 坐在电瓶车上的金锋目不斜视,宛如雕像。 墨镜遮住的双眼却是静静的看着声泪俱下的梵青竹。 这一刻,金锋又再想起,那一刻钢针刺入梵青竹脑后的瞬间。 这个女孩,只能活三年。 但,她却是不知道。 轻轻的呼吸一口气,金锋紧紧的抿着嘴,神色冷峻如亘古不化的冰山。 “我之所以有今天,你梵青竹功劳不小。” “过往之事,我不想再提。”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买!” “第二,跪!” 梵青竹厉声大叫出口:“金小贼,你只管开价。给你一次发财的机会。” 金锋淡淡说道:“谢谢梵青竹首长的慷慨。” “既然这样,那我金锋就狮子大开口了。” 说到此处,金锋嘶声叫道。 “梵家所有股份,我要一半!” 此话一出! 全场爆惊! 全部石化! 就连包家鹏也被金锋这话给吓着了。 梵青竹更是呆立当场! 金锋微微偏头,狰狞一笑,宛如厉鬼。 冷冷说道:“怎么?梵老太爷的命,不值这点股份吗?” 梵家上下哪敢开口接话! 一半股份! 那是多少钱? 天文数字! 金锋嘶声叫道:“怎么?你们就忍心看着你们老太爷死吗?” “堂堂梵家,历经四世,也就这样了!” “我金锋,宁可不要这马宝人参,也不会施舍给你们……” “这群扒人皮喝人血的人渣蛀虫!” 金锋的话,如此的冷漠,如此的绝情,如此的令人心底发寒,宛如深渊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梵家上下悲愤莫名,却又无可奈何。 “梵兴达!跪下!” “老二,为了大伯,你,跪下!” “二哥,请你跪下!” 一时间,梵家上下齐齐发声,都是冲着梵兴达去的。 这当口,梵星松缓步上前,嘴角狞笑一闪而过,推金山倒玉柱向梵兴达重重跪倒在地。 脸上悲戚无比,嘴里忧闷沉重。 “二叔。为了梵家,委屈您了。” 梵星松这一举动顿时赢得了梵家一大家子的赏识和赞誉。 百年梵家,果然人才辈出,一个更比一个狠。 一个更比一个毒! 梵兴达这时候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再被梵星松这么一跪,顿时勃然变色。 身为梵家的人,见过太多的风云变色和尔虞我诈。 梵星松这是在逼自己的宫! 转瞬之间,梵兴达没有丝毫的犹豫。 转身,立刻,当即,就向金锋遥遥跪了下去。 “金先生。求您开恩!”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人全都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金锋轻轻拍拍范卓的肩膀,范卓倒车到了梵兴达身边。 金锋侧首下看,微微扫了梵兴达一眼,冷冷说道:“没叫你给我跪,给我的乌云盖雪!” “还有三个头没磕。” 梵兴达神色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原地移动膝盖,重重的给乌云盖雪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金先生大人大量,梵兴达梵老二跟你的马磕头认罪了。“ 金锋大声回应:“磕得好!” “梵兴达,我问你,你服气吗?” 梵兴达厉声大叫:“心服口服。” 金锋嘴角一撇,狰狞一笑,嘶声叫道:“很好!” “是梵家的种!” “佩服!” 梵兴达大声叫道:“请金先生开价。” 金锋食指竖起来,冷冷叫道:“明天早上九点,杜月笙公馆房产证写上我金锋的名字。” “迟一分钟,过期不候。” 蓝天之上,白云朵朵,秋风萧瑟,令人发抖。 紫苑别墅内,华灯初上时。 魔都滩上最贵的望江阁、8&frac12、半岛酒店三个餐厅定制的美食摆满了餐桌,足有几十个大菜。 焗蜗牛、鹅肝、鱼子酱、神户牛排、澳洲大龙虾、金枪鱼鱼片、长江刀鱼、阳澄湖大闸蟹…… 几瓶只有在收藏杂志上才看见的最贵的红酒、波尔多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一坛土色的百年女儿红静静的伫立在同样是两个小时前才送达的罗马帝国餐桌之上。 身边,是一个价值数万的水晶杯。 七世祖咬了一勺黑黑的鱼子酱,静静的坐在两个小时前刚刚送来的价值十万大洋的罗马帝国的沙发上。 静静的享受着鱼子酱在舌尖绽开爆满的味道,长长的吸了一口大雪茄,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锋哥。我服你了。” “真服!” “百年梵家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你太牛了!” 对面的金锋轻轻的喝着珍藏百年,仅仅剩下不到一点点的女儿红,微闭着眼,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包家婆罗洲曾经的皇帝,不也被我收拾了。” “哈!” “那不一样啊锋哥!” “那真不一样!” “我是你兄弟啊,你收拾我,那是天经地义的啊!” 七世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对了锋哥,爷爷说想买点你的老山参,价格随你开捏。” “我是这么想的。” “我给爷爷报的两个亿,这两亿一亿给你,剩下的一亿给我。” “嘿嘿,锋哥,你看看怎么样?” “滚!” “哦。” “好的锋哥。” “锋哥,咱们这回可真是跟梵家撕破脸了。” “我爷爷我老爸已经做了决定,终止和梵家在神州的一切合作。” “梵兴达坑我的事,梵家那边三天之内没有回应的话,那我们跟梵家就会在大马、婆罗洲、瓜哇国、星洲、佛国、锡兰全面开战。” “你有闲钱的话不妨投点进来,保你赚几倍的利润。” “没兴趣。” “呃。锋哥,这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这些地盘都是我们包家的传统领域,跟梵家开片,赢面百分之七十以上的。” “你小子不靠谱。” “信不过。” “呃,锋哥,你这话让兄弟我很难受喂。” 外面门铃响起来,范卓疾步匆匆进来,低低说了一句话。 金锋站起身来,指指包家鹏:“梵兴达和梵星松,这两个人比你强太多。你小子,再不努力,包家以后迟早毁你手里。” 包家鹏却是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起来,伸出一个手指来。 0330王大小姐登门 冲着金锋谄媚微笑,曼声说道:“这不还有你嘛我的哥。” “我包家鹏从今以后就是你的拎包小弟。有你罩着,我包家鹏想不飞黄腾达都不行。” 金锋嗤了一声,走到门口。 一位女皇一般的高贵女子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来的是,王晓歆。 一身素色长款风衣下,包裹着一具极致诱惑的神秘躯体,黑色丝袜掩盖下是修长匀称的致命双腿。 永远的那一副冰霜般的容颜,永远的那一副高不可攀的华贵女王风范。 “金先生,入夜造访,冒昧打扰。” 依旧是那冷得令人心悸的冰冷声音! 冰雪王国女王降临,现场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璀璨炫目的灯光下,王晓歆全身散发出最致命的高贵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就连长年累月混迹花丛中游龙戏凤的七世祖在这一刻也被王晓歆摄魂夺魄的气质所震慑,呼吸早已窒息。 风尘外物,超越一切。 王晓歆的手寒冷如翡翠极品中的龙石种,白皙如羊脂白玉,深紫色的刻花指甲在灯下熠熠生辉。 第三次见面,王晓歆在第一句的客套之后便直接进入了主体。 “金先生,我来是有事相求。” “老山参,我需要一两。” “紫苑这栋别墅环境还不错,如果你喜欢,明天就给你过户。” 王晓歆大概也差不多弄清楚了金锋的脾气,开门见山不墨迹,直奔主题。 金锋面色平静,静静说道:“这栋别墅风水不行,我不喜欢。” 王晓歆似乎也早已猜到了这一点,轻轻挥手,身后立刻有人拎来一口箱子。 箱子开启,露出里面的几件东西。 一幅画,一个碗,还有一个杯子。 碗是白底珐琅彩小碗。直径十六厘米,底足五厘米出头。 碗的造型很是秀美,碗上面画着杨柳斜吹柳枝飘逸、粉色杏花绽放,左边两只燕子亲切呢喃细语, 还没上手,金锋就看了这碗一眼,就惊咦出声了。 这样的超凡脱俗的画工和严谨的构图布局,还有这样疏密有致,层次分明切丰富的工艺集中在一个小碗上,有这样才华的,也就唐英一个人了。 杏花盛开,春风吹绿柳,双燕比翼飞。 这样的小碗,全世界目前发现的仅有三只。 “拿好了啊,鹏子。这是杏林春燕!” 听到金锋叫出这碗的名字来,七世祖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将小碗捏得紧紧的。 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 这碗是乾隆珐琅彩瓷器杰作,毫无疑问的是唐英设计监督烧造。 早在十一年前的港岛佳士得的秋拍上,这个碗就创出一亿半的天价。 十一年前。 那一年,鸡缸杯最贵的时候也不过四千万。 这个碗正面是杏林春燕,侧面是乾隆御笔行楷题诗:“玉剪穿花过,霓裳带月归”。 碗底是双框蓝字楷书款乾隆年制。 白釉温润,摸着就跟玉一般的润泽光滑。 从包家鹏手里拿过碗来,开了手机照明平着手机往碗中一打,灯光透亮,连同小碗也照得晶莹剔透。 灯光之下,再看那小碗,两只燕子似乎就要活了过来一般。 绿色的柳絮飘荡,粉色的杏花绽放,在灯下尤为生动鲜明,炫目夺魄,美艳得不可方物。 美! 靓! 绝! “这才是,杏林春燕碗的正确打开方式。” 金锋将碗再交到七世祖手里,嘴里淡淡说道,伸手拿起了另一个杯子。 杯子是青花高足杯,不过十公分,杯口直径不过五公分。外壁绘火焰海水及一对盘龙戏珠,足柄绘海水江崖,留白以为浪花。 口沿内外及足沿绘青花双圈纹饰。 杯心内有青花双圈“大明宣德年制”楷书款。 伸手一摸,金锋便自放下了这个杯子,淡淡说了一句话。 “雍正仿宣德的杯子。” 王晓歆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住了,轻声说道:“不可能?” 金锋淡淡说道:“有意见?!” 冰山女王怼上寒冰帝王,宛如两座冰山相撞,顿时山摇地动,天崩地裂。 无声的火花在宽阔的大厅里激荡纷飞,空气中充满了战火硝烟的味道。 最终,冰山女王敌不过寒冰帝王。王晓歆在这一刻败退下来,玉脸轻变,蹙眉低语。 “高卢雄鸡国上个世纪丹枫白露宫被盗,这个高足杯就是被盗物品之一。” “我相信我的判断力。”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的眼力还看不懂这个杯子。” 冷冷的话语如同罡风一般扑面而去,王晓歆的压力顿时空前增大。 呼吸一滞,精巧俏丽的瑶鼻轻轻的一哼。 “出在什么地方?” 金锋冷冷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王晓歆只感觉一股子悲愤和羞愤油然升起。 琅琊王家最尊贵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瞧不起过。 骨子里天生的傲气和傲骨让王晓歆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当即就要冲着金锋训斥出口…… 这时候金锋放下了杯子,手指一伸,冲着箱子里那副古画临空一点,轻声说道。 “乾隆的画,我不要。” 直到金锋说出这话来的时候,王晓歆才真正的被吓着了。 连画都没打开,就一眼道出这画的来历。 这是,什么功夫!?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完全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王晓歆,那可是琅琊王家的大小姐啊! 琅琊王家家里面,那可是藏着三幅宋徽宗花鸟真迹的呀! 震得半个身子都是麻的王晓歆大小姐轻声说道:“画不喜欢我拿走。” “高足杯想请教。” 金锋淡淡说道:“我说过,你不懂瓷器,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随意淡漠的话语让王晓歆压力空前巨大,以自己如此高贵的身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玉脸陡变,却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金锋这时候轻声说道:“官仿官的东西对我还有点用,我收了。” “老山参可以给你五钱!” 听到这话,王晓歆顿时脱口而出:“那不成。” “我要一两。” 说了这话之后,王晓歆顿时后悔了,立刻补充说道:“家里还有其他东西,我再给送过来。” 金锋点上烟,转身开了箱子,扯了两根老山参的根须丢在王晓歆的箱子里,大摇大摆捡起高足杯。 “机会只有一次。” “鹏子,送客。” 包家鹏立刻放下了杏林春燕小碗,弯腰做了个请字,英语飚了出来。 “followme,please。” “尊敬的女王阁下。” 王晓歆沉寂两秒,忽然嫣然一笑,满室生辉,包家鹏瞬间就石化了。 王晓歆的笑容如昙花一现般瞬闪不见,冷冷一瞥包家鹏,顿时就将包家鹏的心冻成了冰块,碎成了冰渣。 王晓歆臻首微侧,美眸余光轻扫金锋,朱唇轻启,话语如冰。 “锱铢必较那是商人行为。” “男人,应该大气。” 金锋轻垂眼帘,静静说道:“我的东西我做主。” “我的大气,你见识过。” 王晓歆抿着嘴,轻哼一声,娇声说道:“山水有相逢。” “再见,金小贼!” 冷冷丢下这两句话,王晓歆看也不看七世祖扭头转身,大步走人。 空气中暗香残留,久久不散。 包家鹏痴痴傻傻的望着王晓歆,就跟猪八戒似的,魂不守舍的跟到门前,眼睛直勾勾的随着王晓歆风姿摇曳的娇躯一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扬着脑袋,贪婪的在空气中大大的深吸一口气。 满脸的陶醉和满足。 跟着,包家鹏转过身来,双膝跪地滑到金锋脚下,一把抱着金锋的双腿。 “我的哥。我给你跪了啊!” “你竟然让大冰山吃瘪了!” “你竟然让大冰山吃瘪了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在复兴路七世祖的别墅里,金锋在包家的御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份协议合同。 从此,杜月笙的杜公馆正式归属金锋的名下。 半个小时后,房产证送到了金锋的手里。 0331国际刑警 梵家带队的人是梵星松和他的父亲,在这半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六世祖从大马飞过来了。 对,六世祖! 六世祖不就是七世祖的老爹么! 包家鹏的老爹包伟博出现在这里,那就是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了。 跟包家鹏所说的一样,包伟博代表包家过来,跟梵家聊一聊天气,谈一谈身体,说一说养生。 最后再说说,昨天包家梵家两小辈赌马的事。 赌马赌球对于两家来说都是小事,不过,作弊,那就是大事了。 尤其是针对性的作弊,那就是大事里的大事了。 特别是针对包家的作弊。 包家输得起钱,但输不起脸。 这事要说清楚。 说不清楚,包家就要开片! 没错! 开片!!! 大马第一世家,市值千亿美金的大怪兽,要龇牙了! 很快,魔都梵家全都给惊动了。 就在房产证送到金锋手上的时候,梵家的几个主席、总裁和ceo齐齐登门拜访,豪车开路,接走了两位世祖。 孑然一身的金锋再次换上了大众的运动服,背着大包包,骑上共享单车,滴溜溜的再次出发。 还是那藏宝楼,还是那毛子的摊位。 终于,那毛子出摊了! 金锋见到这个大毛子的时候,也是隐隐有些激动,并不急于现身,而是调头下楼,买了一顶鸭舌帽戴上,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一如既往,大毛子上的摊位人满为患。 自前联邦解体之后,大毛子经济每况愈下,为了生活,把能卖的全都卖了,不能卖的也全都卖了。 不能卖的,就是这些沾满鲜血的勋章。 大量的勋章就这么陆续流入到神州,成为了勋章小众玩家的挚爱。 大毛的勋章分为很多种,什么英雄勋章、胜利勋章、红旗勋章、红星勋章、保卫勋章…… 种种勋章多达千种,不胜枚举。 更别说那些个证章和纪念章。 每一个勋章都代表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以及几十几百条敌人的生命。 这样的勋章都是无价之宝。 不过,金锋的心思却不在勋章这里。 换了装束的金锋自信大毛子再认不出自己,站在摊子上看了一阵,等到前面的人扒拉了几个劳动勋章走了,自己才蹲了下去。 拿着其中一个较为有名的勋章,攻克汉斯国首都的纪念章翻了两转看了看,当下开口询问价格。 好家伙! 对面大毛子一口流利的神州魔都普通话,语速比金锋还要利索。 “全国就发行了十八万枚。你在度娘上搜不到的。” “最少侬得给八千八。少一分不卖滴咯。” 金锋垂下了眼皮,沉吟了两秒,打定了主意,决定引蛇出洞。 正要给钱的时候,金锋却是面色一变。 左右两边来了一帮子人到了大毛子摊位跟前。 一个娇嫩直爽的女毛子口音在金锋耳畔响起。 “彼得.安德烈?” “总算找到你了。” 说这话的,忽然是一个大长腿的毛妹纸。 毛子摊主乍然听见这个名字顿时吓了一跳,眼睛直直的停了三秒,跟着轰隆一声响。 毛子摊主一脚踢翻脚下的勋章,猛然将那毛妹纸重重一推。 嗖的下切入八点位方向夺路就跑,撒丫子的狂奔,一路上连着撞倒了好几个大爷…… “站住!” “别跑!” “报告报告,嫌疑人从南边出口跑了。” 变故乍起! 这边一大帮子人跟着狂追不舍,眼前却是一片狼藉杂乱。 各种勋章到处乱飞,买勋章的小众玩家藏友哪里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毛子摊主上的勋章更是左邻右舍摊主们早已垂诞不已的宝贝。 遇见这种情况,那就跟阿迪达斯的货柜车翻下了高速,倒进了农田里…… “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抢字,整个五楼一片混乱! 无数人藏友和玩家,管他是不是爱好勋章这一口的,反正有便宜不捡,不捡白不捡! 捡了也是白捡! 懂行的那些哥玩家藏友和摊主,那可是太知道大毛子这些勋章的价值了。 无数人急红了眼,急绿了眼,纷涌而上…… 这时候,连续三声急促激烈的枪声响彻全场,一下子震慑住了所有的人来。 “都别动!” “我们是国际刑警!” “这是毛子国来的国际刑警同行!” “这些都是赃物!” “统统放下!” 几名便衣一手拿着证件,一手拿着枪,神色冷峻肃穆,杀气腾腾,站定四周。 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谁拿了赃物自己交出来!” “这里有监控,没人跑得了!” “别因为一时贪心犯了大错。” “也别给神州丢脸。” 一席话出来,刚刚哄抢的人们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里的勋章全都如数交了上去。 这时候,一个身着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将怀里的毛妹纸扶正站好。 眼前的毛妹纸长得很是水灵,棱角分明,五官像极了黑寡妇斯嘉丽。 一头浓密蓬松的短卷发,碧蓝的双瞳如蓝天般绚蓝。 毛妹纸冲着黑衣男子说了一声谢谢,一只手嗯着耳朵,沉默几秒,立刻追了出去。 黑衣男子混在人群中,上前交了一个勋章,再顺着人潮走出了人堆。 下了五楼,男子拦下出租,轻轻说了一个地名,从包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来。 不用说,黑衣男子就是金锋。 金锋选择的位置是在驾驶员的正后方,盒子就摆在金锋的双膝之上。 这是驾驶员的盲点所在! 手里的这个盒子足以四十公分长,厚度十公分,宽仅二十公分,材料为楠木木质。 开了盒子,底层内衬海绵和红布。 掀掉上面的红布,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白光闪闪的勋章。 乌拉克夫白金勋章! 市值不会低于二十万刀郎! 不过! 金锋只是在这枚白金勋章上扫了一眼,时间不过半秒! 出手如电,将白金勋章收入包中,毫无留情撕开下层垫着的海绵。 伸手一探,一摸,嘴角露出熟悉的狞笑。 翻过小盒子,中指屈指一弹木盒底部,通过回音辨明夹层所在。 没有丝毫犹豫,金锋从包里取出小军刀,抬手在小木盒底部奋力划动。 前面红灯开始堵车,的士司机听着流行的悟空,从后视镜里职业性的打量身后的乘客。 在司机的眼中,金锋这个乘客估计是个上班一族,极有可能是跑销售的销售员。 包包里放着的肯定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生活用品之类的玩意。 随意的跟金锋聊起了天来,金锋双眼目视前方,静静的回应司机的问题。 一双手却是飞速的在木盒底布划拉。 世界上的的士司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话唠。 也许是职业习惯的问题,当司机听说金锋是去鉴宝的时候,顿时来了兴趣,打开了话匣子。 绿灯之后,上了城际高速,一路畅通无阻。 两个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司机还主动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递给金锋,说这是自己收藏的文玩核桃。 金锋右手接过核桃玩了几下,表示还行。 司机笑了起来,开始自吹自擂,向金锋说起自己捡漏的经历过程。 金锋右手玩着核桃,左手一顿,轻轻的将木盒底部的盖子拿开,飞速从夹层里掏出一只腕表。 腕表躺在掌心,冰冷异常! 那一瞬间,金锋禁不住低头一看,神色大动。 腕表出来的瞬间,阳光正好打过来,一抹最闪亮的光芒顿时在狭窄的出租车内爆闪开来。 “嗯!?” 出租车司机嗯了一声,禁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却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收好了腕表,迅速的戴在自己的左腕,嘴角闪出最狰狞的一抹狞笑。 十分钟后,金锋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给钱走人,转入公共厕所,将手里的木盒分解成木条,丢进垃圾桶。 抬脚进入茫茫鉴宝大会现场。 0332掉包计 这里已不是前两天七宝镇的鉴宝会现场了,而是魔都最大的一个区的海选鉴宝会。 打出来的横幅也是全国古玩大会魔都滩区鉴宝大会。 到了这里,金锋顿时有种龙归大海的感觉。 十年一度的全国大会召开在即,届时将会选出这十年来的民间国宝,第一名将会获得五千万的奖金。 这里的人气比起前两天的鉴宝交流会更加浓烈。 安保和执勤的力度更是大了不少。 偌大的广场人山人海,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不下上万人。 这么重大的场合采取的是分流法,金锋在外围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才被放了进去。 一条条人流如长蛇一般蜿蜒曲折,每隔二十米就有专门的人手在盯着现场,这是为了防止前两天的丑事在这里上演。 高音喇叭里不断的重复的播放着一些骗术知识讲座。 带着墨镜的特警荷枪实弹驻守岗位,胸前挂着的新97足以震慑那些有想法、想搞歪门邪道的投机分子。 看来,前两天那件事让夏鼎真正的动了真怒了。 不过奇葩的是,这里面竟然也有摆地摊的。 还不少! 也不知道这些摆地摊的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这些摆地摊的倒是很自觉,也没影响秩序,主办方倒也放任不管。 当金锋出现在地摊上的时候,前两天那帮卖给金锋战国错金鸠杖的商贩竟然奇迹般的认出了金锋。 几个商贩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转过背去装作没看见金锋。 金锋倒是神色淡淡从容,叼着烟从摊位上漫步而过,随眼一扫,没有任何停留,径自走向远方。 逛了一圈,足足花了大半钟头。 这个鉴宝大会还是分初选和复选。 初选的大多是魔都本地博物馆和文保单位一些专家,这些专家其实并不适合来做鉴定。 因为他们这一生当中接触的假货非常少,几乎就没机会接触到假货。 开什么玩笑。 博物馆里都有假货的话,那馆长早就拉去打靶吃牢饭了。 有的假货那是逼不得已,这是公认的。 那也不叫假货,那叫复制品! 像一些书画和永不出境的绝世珍宝,那是必须要用复制品替代的。 想要看真品,一年就那么一次。 或者十年一次。 绝世重宝之一的《千里江山图》真迹这一百年内,仅仅展出过四次。 今年展出过一次,下一次,还不得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鉴宝的专家用博物馆和文保单位的大师们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在神州,真正的鉴宝大师日渐凋零,青黄不接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好在这一次鉴宝大会的分工很细密。 每一个只负责自己最擅长的一个专长。 就算是漏过去假货,里面还有一帮子大师们负责最后的关卡,这样就基本万无一失了。 逛了半圈,金锋没见着什么大漏。 小漏倒是不少,不过那些小漏,还不值得自己出手。 再往左边走的时候,金锋终于停了下来。 鉴宝会现场竟然还有不少白皮老外和昆仑奴。 白皮和昆仑奴也抱着拿着古董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候鉴定。 魔都作为国际大都会来说,老外早已见惯不惊。 不过,老外来鉴宝,带的还是神州的古董,这就有点稀奇了。 不动声色,金锋静静的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其中一个老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粉彩的瓶子。 双眼一扫,瓶子的尺寸立马浮现在眼前。 高一尺一寸七,底足两寸三,瓶体修长,腹部圆鼓往上收为直颈直出头。 在接近瓶口的两边有半寸长的两个耳朵。 这叫粉彩双耳瓶。 乾隆时候的! 白地的瓶子上绘的是两朵红红的大牡丹,外加暗红缠枝莲,精美而雅致。 画工没得说。 大师级的手法,端庄典雅,静穆而高贵,填彩也是极为的细腻。 釉面从远处看,很是兹润,有种玉的感觉。 这是瓷器上独有的瓷光! 也是坚定瓷器最重要的一个手段。 也叫宝光! 刚烧造出来的瓷器那种光泽是很强烈的,那叫火光。 作假者采用各种手段消磨这种火光,泛出的叫做贼光。 只有经过时间的自然磨砺,展露出来的岁月的痕迹,才有资格叫做宝光。 金锋的鹰视狼顾犀利眼神早已将这个东西看到一清二楚。 看了第一眼之后,金锋再没有任何留恋,立刻调头转身,疾步走出鉴宝现场。 出了会场,依然有警卫在执勤,金锋却是越走越快。 绕过广场,金锋开始小跑,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以二级火箭脱节的速度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怪异的模样,极限的速度,引发无数路人回头张望。 百米冲刺的时速一直保持了五分钟,直到自己大汗淋漓,气力用完之后才缓步停了下来。 抬头一望,金锋露出一抹冷笑。 这里是魔都滩上的一条古玩老街,在二十年前这里也算是数一数二,后来魔都滩大发展,这条老街也渐渐被遗弃。 如今这条街已经成了粗制乱造的代名词,大多数商家都是卖的都是普通货色的工艺品和改开以前的老物件。 偶尔有一两件真货,那最多也就到民国了。 跟草堂一样,这条名叫古玩老街现在也仅仅靠着外来的游客来赚钱。 本地人极少光顾。 从广场一口气跑到这里,耗尽了金锋的所有力量,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边走着调着呼吸,一边双眼左右打量。 金锋要把那个老外手里的双耳瓶给搞过来。 搞其他人的东西,金锋还会想些法子,心里还有所顾忌。 搞白皮的东西,金锋从来就不会心慈手软。 从来都不会! 很快金锋就选定了一家古玩店,进去直接走到那件东西跟前,开口问价。 不到十秒钟,金锋丢了两千块钱在柜台上,拿着东西走人。 买了一瓶水,拦下的士速度赶回鉴宝会。 再次回到那群老外的地方,金锋顿时心头一紧。 再有三个人就轮到那老外鉴宝了。 时间,来不及了! 金锋抿着嘴,背着包包径直走了过去。 这时候,魔都电视台的记者带着摄像师过来,将话筒对准了那个老外身前。 那个老外面对摄像机有些腼腆的样子,但还是很高兴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自己手里的双耳瓶来。 “大家好,我叫佛格斯。我来自第一帝国魔鬼之城。” “这是我的曾祖父留给我们的,我们一直用它来做花插……” “非常的美丽。” “是的,我是交换留学生,这是我从第一帝国带过来的。” “我希望他是真的。” “是的。我希望能卖个好价钱。我希望能用这笔钱去旅游全世界。” “我爱你,魔都!” 跟这个老外一起的几个白皮一起举起胜利的手势对准了镜头,大声叫道:“我爱你,魔都!” 大笑声中,镜头缓缓撤离。 就在这时候,猛然间,镜头中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跟着,一个老外脚下一滑,嘴里哇哇叫着,往前扑倒。 这一扑,正好扑在那个叫佛格斯男子的身上。 福格斯惊叫一声,顿时栽倒在地。 周围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双耳瓶! 没听见破裂的声音啊! 佛格斯倒下去的时候,却只感觉自己被人给狠狠拽了一下。 定住心神的佛格斯急忙去看自己的双耳瓶…… 只见着双耳瓶出现在一个男子的手里,就是这个男子刚才拉了自己一把,挽救了自己,也挽救了自己家族的双耳瓶。 看见自己的双耳瓶没事,佛格斯长长吁了一口大气,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不停的叫着主耶稣和他妈的名字。 “谢谢,谢谢你……” “太感谢了你……” 佛格斯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庆幸不已,一边朝着黑衣男子点头致谢。 “拿好,碎了可就不值钱了。” 0333国家宝藏借不借 黑衣男子单手将双耳瓶交在佛格斯手里,神色平淡,轻声说道:“你这个瓶子是仿品。” 佛格斯紧紧的抱着双耳瓶,重重的亲吻了两口,仔细看了看,确认瓶子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心中大定。 呵呵笑着说道:“真假不重要,重要的参与,不是吗,我的朋友。” “再次感谢你拯救了我,还有我的宝贝。” 黑衣男子面色平淡,轻声说道:“不用客气,祝你鉴宝顺利。” “再见!” 说完这话,黑衣男子嘴角一翘倒退两步,蓦然转身。 漫步在人群中,三五两下便自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丝毫眷念,黑衣男子的速度奇快,转眼就要走出了会场。 这当口,冷不丁的一个身影从斜里窜了过来,一把拽住黑衣男子的包包。 “好哇!” “可算是把你抓住啰!” 这话一出,黑衣男子顿时身子一僵! “憋不住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 “我可是盯你好些时候了。” “还想跑!?” “跑啊!” “接着跑啊!”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这个声音急促而尖锐,像极了宫里公公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急促叫喊,数名荷枪实弹的特勤靠了上来,将黑衣男子围在了中间。 这时候的黑衣男子神色淡然,慢慢的摸出烟来,轻轻点燃。 “神眼金,我就知道你憋不住。” “这么大的场合,这么多的大公鸡老母鸡,你这头黄鼠狼憋得住吗?” “啊——啊——” “啊——” “终于给我守着了吧,小兔子。” “哈哈——” 金锋慢慢回转身来,摘掉墨镜,抿嘴冷笑,沉声叫道:“罗大总管,好久不见。” 站在金锋跟前,赫然是一个身材削瘦,皮肤黑黑,不修边幅,胡子拉渣,极为邋遢的老头。 老头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土色棉袄,好些地方都破了洞,嘴角叼着一支十一块一包硬云,左手两根手指熏得蜡黄。 一双耗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直直盯着金锋,一只手死死拽着金锋的包包,一直手直直的指着金锋。 嘴里不停贼兮兮的嘎嘎笑着,丝毫不在乎嘴里又黑又黄的四环素牙齿。 这个人,不是大名鼎鼎的罗挺罗院士又是谁!? 罗挺嘎嘎笑着,很是猥亵的样子。 “怎么样?神眼金,有空聊聊不?” 金锋面色冷肃,冷冷说道:“我有得选吗?” 罗挺哈了声,歪着嘴左看右看,凑到金锋跟前,笑着说道:“十五分钟。” 金锋垂下眼皮。 罗挺嘎嘎笑起来,一脸的春光灿烂。 一挥手让众多特警闪开。 一把揪住金锋的包包,手指一抬。 金锋就跟着罗挺去了广场上的草坪塑像那里坐了下来。 罗挺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啊。 总算是给这小子逮着了! 七宝镇那边的鉴宝大会今天是最后一天,罗挺也其实挺鸡贼的,估摸着金锋不会再去,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这地方来。 一来还真就给逮着了。 逮着了神眼金小贼这头小狐狸,罗挺心里头那甭提有多高兴了。 坐在草坪上,一只手紧紧的揪着包包不松开,一只手大义凛然的夺走了包家鹏送给金锋的顶级好烟。 嘴里骂骂咧咧的叫道:“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艰苦朴素,就知道抽好烟。” “没收!” “嗳,我说,这是啥牌子的?” “怎么这么纯?比我的硬云口感好多了嗳!” 金锋白了罗挺一眼,拧开矿泉水瓶…… 冷不丁的,罗挺刷的下变魔术般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杯子来。 “我师父给你的。” “全神州就那么几个。” 金锋接过来看了看,手感很不错,拧开盖子,里面赫然是陶瓷内胆,大小正是合适。 一边的罗挺斜着眼瞄着金锋,嘴里叫道:“天空二号上用的,带上去三天回来都是滚烫的……” “啧啧,咱们神州自己的高科技,牛逼不?” “知道这玩意多钱一个不?” “光是研制费都是一个元青花大梅瓶。” “还是带龙款的。” 金锋手里摸着口杯足足五秒,甩手将口杯丢还给了罗挺。 “小恩小惠……” “你们夏家也就那么点出息。” 罗挺啧啧砸砸嘴巴,切了一声,没好气叫道:“狗坐轿子。” “不要算了。大领导大首长都舍不得用,我师父好不容易得了那么一只,到你这儿来了还就成了小恩小惠了。” “二逼。” 金锋指指自己的手腕,轻声说道:“还有十二分钟。” 罗挺顿时咝了一声,赶紧切入正题。 来找金锋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 第一件事,那就是求证下,那张琴承是不是宋朝的? 答案,肯定是的。 愿不愿把琴承给捐了? 答案,白眼一只。 第二件事,那就是求证下,那个李重茂的镇墓虎妖俑是不是真的? 答案,肯定是真的。 愿不愿意把虎妖俑给捐了? 答案,白眼两只。 那能不能看看那只虎妖俑? 答案,看不了。 一个问得干脆,一个也回得利索。 尤其是金锋那三只白眼,愣是把穿着大棉袄的罗挺瞅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些问题罗挺心里头早就有过答案的,金锋这么回应自己,自己也毫不意外。 接下来就是第三个问题了。 第三个问题比较重要。 “那什么,国家宝藏节目开播了,反响非常强烈……” “那边收到了很多海内外观众的邮件,都认为这个办得非常的好。” “长咱们神州的志气呐,威风呐!” “那什么,能不能借你的龙头铡刀……那什么……去国家台一号演播大厅跟全国……” “不是,全球神州同胞见个面,打个招呼?” “让蓝水星上所有的神州血脉和同胞们看看咱们包青天的龙头大铡刀,感受感受咱们老祖宗的精神……” “你也知道的,有神州血脉的地方就有包青天不是……” 金锋静静听完,静静说道:“那么多博物馆那么多镇国之宝,偏偏挑上我的龙头铡。” “这是几个意思?” 罗挺咳了声,正色说道:“龙头铡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却被你找到了实物,这,是惊天大发现。” “更具代表意义!” 见到金锋不吱声,罗挺嘿嘿搓着手:“那就这么……” 金锋冷冷叫道:“不借。” “啊!?” 罗挺一听这话,顿时就跳了起来。 指着金锋嘶声怪叫:“不是吧。这个你都不答应?!” “这个……这个没什么为难你的地方吧啊神眼金。”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好意思拒绝我不?” “你好意思拒绝那些……那些海外的同胞不?” “那是我们老祖宗的宝贝呐!” “龙头铡刀……那是,那是……” “你就是头倔牛。” 金锋又从包里摸出一盒烟来点上一支,轻声说道:“没我找到阿萨德兰的怀表,龙头铡刀……斗牛国王室一辈子都不可能拿出来。” 这话罗挺没话说了。 闷了半响,罗挺大声说道:“借一天行不行?就一天。” 金锋静静说道:“找包玉龙。” 罗挺啊了一声,一脸懵逼的样子。 “前些天包玉龙来过,龙头铡送包家祠堂了。” 罗挺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直直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你把龙头铡……” 金锋没好气打断叫道:“暂借!” 罗挺顿时长吁一口气,跟着握紧拳头,恨恨的叫道:“也不知道包玉华那老东西给了你多大的好处。” “特级国宝都舍得借出去。” “等等,你的意思是……” 0334准备坑人了 金锋的意思很明显了,罗挺赶紧说道。 “行,这事我找人找包玉华谈去。” “先说好啊。包玉华要是答应借的话,你可不准反悔咯。” 得到了金锋的答复,罗挺长吁一口气来。 神眼金这头小狐狸贪是贪,不过讲信誉那是没得说。 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靠得住的。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最后一个问题很重要,比起龙头铡更重要。 本来这事嘛早就应该在前段时间就该说的,后来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也就拖到了现在。 明年全国古玩大会,组委会想请神眼金小狐狸去做个评委。 对。 往两届的评委团成员都是固定九个人,那都是了不得的大家。 举世公认! 这一届…… 评委大家们扛不住岁月的磨难,陆续仙逝了好几位,神州损失不小。 这一届再想凑齐前两届那么强大的阵容是不可能的了。 有本事有能力的评委那肯定还是有得起的。 不过,能入得了活化石法眼的…… 真没几个。 金锋恰好算一个。 这事,非常非常的重要。 听完了罗挺的话,金锋总算是明白,夏鼎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给自己送大礼了。 原来是在是这里等着自己。 “高攀不起。” “恕难从命。” 冷冷八个字的回应,没有一丝一毫可商量的余地。 罗挺活成精了人物,哪有不知道金锋的决绝之意。 呃呃半响,还在做最后的挽留,轻声说道:“去去也没坏事。时间也耽搁不了几天。” “没得谈!” 遭到金锋冷冷的拒绝之后,罗挺立刻转起了小眼珠子。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那什么小金啊,你家里边儿好东西不少,到时候随便拿一个出来,轻轻松松拿他个第一名。” “奖金五千万……” 金锋轻哼说道:“你敢保证我去了就能拿第一?” “还是说,你们这里面有猫腻!?” 这话又给罗挺整哑巴了。 不过罗挺还不是轻易就服输的主。 眼珠子再次急速转动起来,没几秒瞪圆了眼睛,顿时美滋滋的咳咳两声。 凑到金锋跟前,小声说道:“以你的本事和眼力界,去了那儿,捡个超级大漏,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你想想看啊,到时候,全世界大藏友和玩家们手里的精品都会出来见人……” “好东西,多得超乎想象呐!” 金锋歪着头狠狠的瞪着罗挺,冷冷说道:“我没你那么厚的面皮。” 罗挺顿时尴尬了。 没法子,连捡漏这样的好事美差都打动不了神眼金,那真的就没其他的法子了。 时间也差不了,金锋起身正要走人。 这当口,罗挺忽然间一下子拽住金锋的手,低声嘿嘿贼笑着。 “包包里,包里头那玩意儿给我过过手呗。” “我刚才摸着像宣德的高足杯哦。” “嘎嘎!” 院士就是院士,罗挺就是罗挺。 活化石的关门亲传弟子就是不一样。 就凭刚才拽着金锋的包包随手那么一摸,就知道是宣德的高足杯。 这一手神技出来,金锋也是微微惊诧。 不过,金锋可没打主意拿给罗挺过手。 罗挺一听腾的下就跳将起来,指着金锋叫道:“不是吧神眼金,这个你都不愿意?!” “我说,你不至于这么金朗台吧。啊” “你不去古玩大会那就算了,我都没逼你不是。” “高足杯都不肯给我过过手,你……你忒不地道了吧。” “你看看你看看,还有三分钟不是,我就看三分钟行不行?” 确实还有三分钟。 金锋伸手探进包里,摸出那个官仿官的高足杯递给罗挺。 罗挺上手一看高足杯上上面的那头青花龙,嗳了一声,笑了起来。 手心一握杯子旋了一圈,嗯了一声,面露一丝惊喜,冲着金锋叫道:“真宣德!” 金锋都没搭理罗挺,点上烟慢慢的抽着。 罗挺先看了杯心中的底款,更是喜上眉梢。 这玩意儿真心不错啊,宣德青花云龙高足杯。 外壁绘火焰海水及一对盘龙戏珠,足柄绘海水江崖,去年在港岛,这个杯子拍了四千多万。 这杯子国内都没见过的,孤品。 放上个几年,那可不得了。 青花花色晕散自然,青花色泽靓丽,青花料子在表面形成浓重的凝重结晶斑、深入胎骨。 这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 橘皮纹,釉质肥厚细润,釉面白中泛青,在高足杯的底部转折处呈现点点水绿色的积釉。 这些都是宣德青花的特征。 也是对的。 不过,罗挺还没下结论。 探出食指和大拇指,内外掐着高足杯的杯壁,自下往上一抹。 “嗯!?” 罗挺嗯了一声,面色顿变。 跟着食指跟大拇指再来一次。 一连三次之后,罗挺手指僵硬,眼睛眯成一条线,将高足杯举到眼前仔细一看。 长叹一声! 顿时就没了兴趣,嘴里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官仿官啊!” “还特么是雍正仿的。怪不得迷死人。” “这龙特么的忒凶了点吧。” 随手将高足杯还给金锋,嘴里叫道:“不科学啊神眼金,你这头霸王龙什么时候对这种玩意儿上眼了?” “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啧啧。那么大个魔都滩儿,大漏捡完了,只能捡捡这些小漏了?” 金锋举着高足杯对着阳光照着,曼声说道:“你要不是用了最后一招掐天尺,这玩意,连你都得打眼。” 这话直接的怼得罗挺没了言语。 还好自己脸色黑,不然非得被神眼金看了笑话不可。 金锋轻声说道:“连你堂堂大院士都差点打眼,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这,可是我故意留着,阴人的大杀器。” 罗挺叼着烟,双手笼在棉袄袖子里,蹲在地上,没好气叫道:“你就吹吧。像我这种眼力界的人,全世界不说有一百万,那也得有九十九万……” 话还没说完,金锋身边就围上来了三四个人。 这三四个人穿着打扮都是很高级很讲究的人,三男一女。 女的是个少妇,身材不错,穿着极为富贵,珠光宝气,一看就身价不菲。 另外三个其中一个中年人穿的一身阿玛尼,剩下两个一老一少西装套风衣,看不见任何标志。 这是定制款的衣服。 “这位先生,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这个杯子?” 阿玛尼男子开口说话,一口浓浓的宝岛神州话。 金锋随眼一瞥阿玛尼,轻垂眼皮,拿着杯子对着太阳,轻声说道:“没担保人,瓷器不过手。” 阿玛尼男子面色一凛,顿时对金锋刮目相看。 “原来是行家啊。” “真是唐突了。” “不好意思。在下宝岛省逸誌博物馆杨凯文。” “请教先生大名。” 杨凯文三字一出口,坐在草坪上嚼吧着香烟的罗挺身子一震,望向杨凯文。 金锋随意嗯了一声,反手跟杨凯文握了一下手,淡淡说道:“我叫金锋。” “原来是金先生。幸会。” 杨凯文站在金锋跟前,端详高足杯几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金先生手里的杯子,似乎有点像去年在港岛拍的那个!?” 金锋嗯了一声:“那个我看过图片,苏麻离青的发色没我这只这么浓。” 杨凯文嗯了一声,面色微变,笑了笑。 回头退了两步,对身边两个男子低声细语起来。 用的,居然是东瀛语。 东瀛语传入金锋跟罗挺的耳内,罗挺当即就沉了脸。 金锋却是眉毛一挑,嘴角一撇。 金锋跟罗挺两个人,一个穿的是最普通的运动服,另一个就别说了。 破棉袄,大脚裤还卷边,一双破烂的千层底布鞋,双手还笼在袖子里,一副标准的老农民打扮。 加上这两个人还肆无忌惮的坐在草坪上,一看就是素质低下,文化不高的农民。 这等打扮,这等模样,绝对不会让人有任何的警觉性。 0335金桑俊杰,拜托了 杨凯文跟那两个东瀛狗在一边交谈着,话音虽然不大,不过金锋跟罗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罗挺身为院士,玩东瀛语那是溜得不能再溜了。 金锋,更别说了。 三个人的谈话落入两人耳里,罗挺的小眼睛里怒火滔滔,金锋却是毫不在意。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杨凯文主动上前,冲着金锋笑着说了几句话。 “金先生,这三位是东瀛国来的朋友想要结识你。” “这位是三井俊阁下。” “这是他的夫人,海英子女士。” “这位是三井俊的儿子三井泰翔阁下。” 三井俊看上去得有六十来岁了。 年轻一点的叫做三井泰翔,是三井俊的儿子,也就三十来岁左右。 旁边那少妇则是三井俊的魔都媳妇,海英子。 听见三井两个字的时候,罗挺笼在袖中的双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三井俊当先上前,弯腰向金锋伸出手去。 金锋却是静静的坐在草坪上,曼声说道:“我讨厌鬼子。” 这话出来,杨凯文跟三井家的三口顿时一愣,随即面色一沉。 那个叫海英子的当先抢上来,冲着金锋就开骂起来。 地道的魔都话飚射而出。言语恶毒,极为难听。 金锋神色平静淡漠,慢慢的从包包里摸出一串黑白相间的珠子来,静静的开始的数起来。 “咝!” “咦!?” “嗯!?” 海英子身后,杨凯文,三井俊父子俩乍见这串黑白珠子,顿时惊叫出声来。 “天珠!?” 见到天珠的瞬间,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抢了上来。 金锋却是在这时候转过身去。 三个男子齐齐的撞在了一起,差点摔倒在地,出了大洋相。 “嗯!” 三井俊冲着杨凯文骂了一句八嘎,杨凯文嘿嘿的笑着,不住的鞠躬道歉,一副二鬼子奴才样。 三井俊转过头来,满含微笑走到金锋对面,竟然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瞬间,三井俊就觉得不对了。 怎么湿湿的赶脚? 东瀛国是极好面子的国度,尤其是三井俊这般身份地位的人,对礼仪,那是极为讲究的。 湿就湿吧。 “呵呵,金桑君阁下。敢问您手里的这佛珠是传说的……六眼天珠吗?” 金锋低眉垂首,轻轻说道:好眼力。” 三井俊顿时露出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来,双手虚张开,那样自己就跟抓小鸡似的一般无二。 两只死鱼眼珠子高高的凸出来,血丝都看得清清楚楚,眼中透出来的是,无尽的贪婪和渴望。 “金桑君阁下……可否……” “滚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金锋一句冷冷的滚蛋就让三井俊哑口无言。 这当口,金锋身后的海英子又跳了出来,一只手狠狠的指着金锋的脑后勺,厉声喝骂。 “你这个人是什么素质?” “太没教养了。我老公可是外宾,你敢对外宾无礼,我叫警察收拾你。” 金锋腾的下站起来,转过身去,冷冷盯了海英子一眼。 无尽寒光爆射出来,如同千万只利箭直刺过去。 鹰视狼顾! 海英子只感觉浑身僵硬,继而全身如遭针扎一般的刺痛。禁不住吓得来倒退了两步,急声叫道。 “侬,侬,侬要干什么?” “警告侬哦……我可是外宾,我是……” 金锋面色阴壑,冷冷说道:“打你,脏了老子的手。” 一手拿高足杯,一手玩着六眼天珠,抬脚就要走。 三井俊立刻站起身来,伸手一摸,顿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竟然…… 竟然坐在一堆狗翔上! 罗挺就坐在三井俊身边,见到这一幕,鼻子哼了声,紧紧的咬牙抿嘴。 双手笼在手袖里面,转过脑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 “八嘎!” “快点过来。给我擦干净。” 三井俊冲着海英子怒斥出口,极度的不悦。 海英子顿时眉开眼笑,弯腰鞠躬叫着嗨依,疾步过来。 三井俊脱掉大衣重重的扔给海英子,一脸厌恶在大衣上擦着狗翔,满脸恶心。 海英子赶紧拧开从苹果山的山泉水给三井俊清洗双手,一脸谦卑,满脸殷勤,柔声宽慰三井俊。 三井俊接过手巾擦拭干双手,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海英子,大步走到金锋跟前,颔首鞠躬,朗声说道。 “金桑君阁下,请不要离开。” “在下,有事要拜托你。” “你的天珠和青花高足杯是否愿意割让给我?” “拜托了。” 金锋傲慢的点上烟,高昂着头,望天吐出一口烟圈,嘶声说道:“这是我们的国宝,不卖外国人……” “更不卖……鬼子!” 听到这话,三井俊跟三井泰翔脸上猛地一沉。 杨凯文沉声叫道:“金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金锋抬手一指杨凯文,冷冷说道:“汉奸闭嘴。你主子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杨凯文顿时气得面色刷白,指着金锋疾言厉色的叫道:“你……你是不是想引起外交事件?” 金锋冷哼一声,静静说道:“过几天就是公祭日,活人不及死人香,杨凯文,你这条狗是不是忘记自己的祖宗是谁了?” 杨凯文面色刷变,不敢直视金锋的犀利如刀的眼神,别过了头去。 这时候,三井俊实在忍不住金锋手里两件宝贝的诱惑,缓缓说道:“金桑君阁下,在下也是酷爱神州文化之人,更是最虔诚的佛教徒……” “我可是吃长斋的。我的家里也供奉着北魏的释迦摩尼佛像。” “你的这两件珍宝,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请看在我一片真诚的份上……” “务必答应我的请求,拜托你了。” 说完,再次深深的给金锋九十度弯腰鞠躬。 金锋沉默三秒,淡淡说道:“也就你还说了点人话。” “给你介绍下,这两件东西的主人。” “他是我的远房亲戚,罗挺。” “家里以前是大地主。这个杯子和天珠就是他卖给我的。” 乍听金锋这般介绍自己,罗挺顿时气得来恨不得跳起来就跟金锋一大嘴巴子。 不过罗挺还是忍了下去,缓缓费力的从草地上起来,双手笼在衣袖里,冲着几个人嘿嘿的傻笑几下。 一幅老实巴交的老农民的样子。 要购买肯定得先看杯子,于是杨凯文代表三井俊对金锋许下了承诺。 “金先生您放心,俊先生也是古玩大鉴赏家,我们也懂得古玩行的规矩。” “绝不会损坏您的高足杯和六眼天珠的。” 金锋走回草坪,把杯子放在草坪上。 于是乎,一只汉奸,两只东瀛狗就老老实实的蹲下来,从草坪上拿起高足杯和六眼天珠上手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 金锋蹲在草坪上,叼着烟慢慢的砸吧,罗挺悄无声息的靠近金锋,低低细语。 “杨凯文可是宝岛省那边有名的大文物贩子。” “小心你的高足杯被认出来是官仿官。” 金锋鼻子里轻轻嗤了声:“是杨凯文有名还是罗挺有名?” 罗挺轻哼一声:“老子的名气秒他五个五环。” 金锋淡淡说道:“连你都差点打眼,那只汉奸能看得出来?” 罗挺的嘴角狠狠一抽,低低说道:“师尊老人家说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三井家族这只大怪兽收藏的东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小心被他们看出来。”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看出来,算我输。” 罗挺面色一滞,低声问道:“那可是官仿官的精品级好东西,卖给他们就不怕被戳脊梁骨?” 金锋淡淡说道:“你怕你走。” 罗挺冷哼一声,又点上一支烟来,轻声说道:“按理说,你收拾小鬼子我是没意见的。” “不过,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个头衔,估计要被摘了。” 金锋轻声说道:“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我做事,无所顾忌。” “你,被夏老头给教傻了。” 0336要买,自己报价 罗挺当即就怒了,身子坐起来,怒视金锋半响,重重冷哼出声。 “神眼金,有种比划比划。” 金锋面带一抹冷笑,轻声说道:“你,还不是我对手。” 罗挺气惨了。 金锋冷冷的又加了一句:“连左宗棠的章子都不晓得的人,你,有资格跟我比划吗?” “挨你师父一巴掌,还痛不?” 一句话就把罗挺给打成碎片。 那个左宗棠的印章可是夏家所有师兄弟的耻辱! 更是罗挺这辈子的伤口! 奇耻大辱! 罗挺气得来嘴角都在哆嗦,叼在嘴皮上的烟都掉在地上。 不过罗挺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忍住了。 “那天珠哪儿来的?” “包玉华孙子的。” “怎么会到你手里?” “赢的。” “咝……那他们没赎回去?” “这可是好东西啊。” “天珠炸了。没法力了。” “咝——” “那你还敢卖给小鬼子?就不怕被看出来?” “高足杯他们都看不出来,更别说天珠。” “咝——” “神眼金,你太毒了。” 金锋递给罗挺一支烟,嘴里笑着给他点上,自己点燃烟轻声说道。 “收拾鬼子,再毒,都不叫毒。” 罗挺顿时肃然起敬,正色说道:“万一穿帮了,他们找后账怎么办?” 金锋嘴角狰狞一笑,嘶声叫道:“老子卖的艺术品,又不是古董。” “古玩行规矩还要不要?” 罗挺张着嘴,凝望金锋,半响摇头,低声叫道:“你要日天。” 连着抽了两支烟,那边三个男人终于把高足杯和六眼天珠给看完了。 三个人看样子都挺激动的。 这高足杯应该是真品无疑了。 尤其是三井俊,手里紧紧攥着六眼天珠,不住的念着佛号,早已把天珠当做了自己的禁脔一般。 按照规矩交还了杯子,杨凯文微笑说道:“金先生,我们先来谈谈高足杯吧。” “高足杯我们已经看过了。” “照片我们已经传了过去,日不落帝国已经确认为真品。” “去年他们也在港岛拍过一只类似的。” “现在,三井俊阁下问问你,你这只杯子需要……” 金锋淡淡说道:“你要买你开价。 “价格好,我就卖。” “价格不对,滚蛋。” 金锋冷漠的话语出来,对面三个男子一时间也有些无所适从。 还真没听说过买东西,自己报价的。 这可真把三井俊几个人给难住了。 报高了自己不划算,报低了,那就得滚蛋了。 看金锋那副尊荣,完全是一副可买可不卖的样子。 这……这就太为难了。 三个男子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赶紧转过身去,一阵阵嘀咕。 三个人完全没想到的是,对面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是精通东瀛语的主,所有的谈话全都一字不落的传入两只狐狸耳朵里。 罗挺一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一边摇头叹息。 三个瓜批! 活该被神眼金坑! 报应啊报应! 那边商量完了,派出二鬼子杨凯文过来跟金锋报价。 四千两百万。 这个价格倒也合情合理。 去年在港岛苏富比拍的同样款式的宣德高足杯价格是四千一百多万。 不过这个价格是加了抽成手续费的。 这个四千两百万倒是还可以。 一边的罗挺听了死死的掐自己的手,紧紧的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雍正仿宣德款的高足杯成交价也就一千来万,金锋这只小狐狸以次充好,一个竟然卖出四个的价钱。 一边狠狠的笑骂小鬼子是傻逼,一边又感慨…… 叫人自己报价…… 这种事,也只有神眼金能这么干。 也只有神眼金敢这么干! 尼玛…… 服了! 谈妥了高足杯的价格,接下来就是那尊六眼天珠了。 六眼天珠被留到最后来谈,那就说明,六眼天珠在三井俊那老鬼子心里的分量,远远超过了宣德高足杯。 当杨凯文询问金锋,六眼天珠的价格几何的时候。 金锋曼声说道:“你们看上的你们自己报价。” 这话又把对面三个整懵逼了。 纳里!? 又叫我们自己报价! 这……不应该啊! 这…… 这…… 不带这么玩的啊! 没这么做生意的不是。 这时候,三井俊老鬼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主动上前来,微笑说了几句话。 意思就是那什么,六眼天珠是神圣至宝,是无价之宝,我们也不知道该出多少。 还是请金桑君阁下说个数云云之类的。 金锋听了,面色冷峻,肃声说道:“你说得对,六眼天珠是至圣法器,一般人戴不了。” “除非是有大机缘大福分之人,才有资格佩戴。” “他的前一任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马包家七世祖。” “那是包玉华在大机缘下从大和尚那里请来的,二十年来一直戴在七世祖身上,从未离身……” “直到七世祖遇见了我……” “很不幸,他打赌输给了我……” “这些都是可以查的。” 一听这话,三井俊立刻双手合十,将六眼天珠高捧过头,不住的念着佛号。 “金桑君阁下真是高人呐!” 金锋接着正色说道:“佩戴这尊天珠以后,会受到诸神诸佛庇佑,化解一切灾难,解一切厄运……” “当然,这是需要大福德大虔诚之人才感受得到。” 三井俊赶紧应声附和:“我刚刚上手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佛法澎湃,诸神加持,让我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金桑君阁下,请您务必要成全我的一片诚心。” “拜托了!” “我知道说钱那是对佛法圣物的侮辱,但是,也不能亏了金桑君阁下。” “所以,请金桑君阁下开价吧。” “拜托了!” 金锋半垂着眼皮,冷冷说道:“一亿!” 两亿的高价一报出来,顿时间就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罗挺嘴角再次狠狠的一抽! 心里头破口大骂起来。 “太黑了!” “九眼天珠也才一亿好伐,你这个六眼的竟然敢卖一亿?!” “而且还是炸了没法力的天珠,你小子竟然要一亿!!!” “那个老鬼子要了才怪。” “做生意都不会,你就配捡捡漏。” 果然,听到金锋报价之后,三井俊的儿子跟杨凯文均都露出一抹忿色。 旁边那个海英子急不可耐的跳将出来,指着金锋厉声大骂起来。 “一个亿!?” “你还真敢开价?你就是个大骗子!” “呸!” “你怎么不去死。” 金锋当即起身,将杯子揣好,抬手就将三井俊手里的天珠夺多来,包包一拉,冷冷说道:“你想买,老子还不卖了。” 说走就走! 抬脚就走! 这下可把现场几个人都给看愣住了。 罗挺当即跟着起身,也要走人。 这当口,杨凯文在三井俊的示意下叫住了金锋。 “金先生先稍等。金先生稍等。” “我们三井会长有话跟你讲。” 金锋头也不回,冷冷说道:“什么时候东瀛女人也有资格替东瀛男人做主了。” “还会长!?” “买不起,明说。” 海英子脸色顿沉,冷笑叫道:“买不起!?” “我们三井家族……” 金锋冷冷打断叫道:“三井家族轮到你来做主了?” 海英顿时一滞。 这当口,三井俊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海英脸色,沉声叫道:“八嘎!” 清脆的耳光声响亮如斯,打得海英倒退了好几步,眼见着就要跌倒倒地。 三井俊的儿子急忙上前,一把抱住海英,关切的问道:“海英妈妈,你没事吧。” 海英抬头凝望了三井泰翔一眼,轻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中水雾迷蒙,说不出的幽怨和哀婉。 三井泰翔双手忍不住又用了几分力道。 这一下,全被金锋跟罗挺看在了眼底。 海英子急匆匆的推了三井泰翔一把,赶紧站直了身子。 “金先生,我的夫人说话没规矩,是我三井俊管教无方。” 0337罗挺被吓着了 “失礼了!” “请原谅!” 三井俊说完,向金锋主动的深深鞠躬致礼。 这一幕出来,顿时让罗挺吓了老大一跳。 金锋停顿了几秒,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漠然说道:“那是你的家事,你处理就好。” 三井俊颔首致礼,三井俊面色一整,肃声说道:“金桑君阁下,实不相瞒。在下是三井财团三井俊。” “现任三井家族族长!” “这次,我是陪着海英子回来省亲的。” 三井财团! 三井家族! 金锋禁不住的眯起了眼睛,双瞳最深处,星海幻灭,爆出无尽焚天之火。 “虽然我是现任族长,但是生意上的事我已经不再插手,仍由下人们去处理。” “毕竟我的帝国已经够庞大了。”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每天除了礼佛修禅,打坐静养之外,剩下的就是把玩各种稀世珍宝。” “青花,字画,佛像是我的最爱。” “算起来已经是整整六个年头没出过远门。” “冥冥之中,佛祖早有安排,让我第一次出门就遇见了你。” “金桑君阁下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我心意的挚爱,那就是这尊六眼天珠。” “因为从我上手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在召唤我,在深情的呼唤我……” “这是我修行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相信,这是佛祖在指引我,点化我。” “谢谢你,金桑君阁下!” “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能请到这尊无价之宝,是我修行一生最大的骄傲。” 说完这话,三井俊回头,大声叫道:“开票!” 金锋手指一探,指间多了一张卡,静静说道:“我喜欢转账!” 那卡一亮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顿时一怔。 紫气东来! 大马银行! 这是早上六世祖过来的时候,给金锋带来的。 除了紫气东来至尊紫卡之外,还有花旗银行的极致主席黑卡以及第一帝国那边的摩根大通钯金卡。 这三种卡都是世界最顶级的信用卡,用的都是金锋的名字,开户的基本保证金那都不需要金锋过问。 有了这三张卡,那在全世界范围基本就能横着走了。 有了这三张卡,对于金锋来说,以后的交易也就更加方便和快捷了。 更重要的,是安全! 最安全的,当然是包家的紫卡了。 金锋亮出紫卡的时候,三井俊也是微微惊诧。 随即颔首致礼,双手从金锋手中接过紫卡,交给手下,立刻转款。 交易很快完成,三井俊从金锋手里双手捧过六眼天珠,宛如朝圣一般,激动得流下了虔诚的泪水。 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还摸出了六年没有发出去过的名片呈送给了金锋,却是遭到了金锋的拒绝。 这下,让三井俊对金锋高山仰止的崇拜更上一层楼了。 这一幕出来,旁边的罗挺早看傻了眼。 从一开始到三井俊感恩戴德的走人,自己就是活生生的见证者。 活生生的看着神眼金把官仿官的高足杯愣是卖成了正品。 愣是把不值一个大子儿的六眼天珠卖出了一个亿的天价。 我的妈妈喂,我的老太爷喂! 我的师尊啊! 这个狗日的神眼金,太狠了! 太狠了啊!太狠了! “服了,神眼金。我真服了。” 罗挺仰天长长一叹,由衷的跟金锋竖起大拇指。 “金锋。我罗挺活了大半辈子,只服一个半人。” “一个是我师父,半个是我师哥。” “你是第二个让我心服口服,五体投地的人。” 继而罗挺深深凝望金锋,语重心长的说道。 “希望你把你的本事,用在正路上。” 顿了顿,罗挺一步前插,狠狠的揪住金锋的衣领,低吼叫道:“你特么两件次品就赚了一亿半,难道就不该表现出一点点的激动来吗?” 金锋曼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 转身迈步走人。 罗挺愣了愣,还在回忆金锋这句话的意思,冲着金锋的背影叫道:“那什么,古玩大会的事儿再考虑考虑下撒!” 金锋头也不回,高高的竖起中指。 罗挺顿时暴走,握紧双拳,冲着金锋回敬过去,瞬间赶紧收了回来,左看右看,双手笼在袖子里,吧嗒吧嗒的融入人群中去。 一群老外大学生手捧着几个瓷器笑着从罗挺身边走出会场。 最后面一个大学生拎着一个双耳粉彩瓶不住的打量,不住的看着,嘴里自言自语,还抠着脑袋。 罗挺竖起耳朵一听,轻咦一声,不动声色悄然跟了上去。 跟着那大学生出了会场,老外刷了微信骑上共享单车,正要走人的时候,罗挺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神眼金!” “他还没走!?” “他要干什么?” 只见着街道边上的冷饮店里走出了一个人,到了那老外身边,也刷了共享单车。 没过半分钟,那人就跟老外聊了起来。 一分钟之后,那人从老外手里拿过双耳瓶看了半响,竖起了大拇指。 两分钟之后,老外从那人手中拿走了一叠软妹纸,跟那人拥抱,愉快的骑车走了。 而那人等到老外走远之后,轻轻的提起双耳瓶来,轻轻一松手! “砰!” 双耳瓶跌落在地,碎了一地。 接着,那人走到不远处保洁阿姨那里,递给保洁阿姨一百块钱。 保洁阿姨笑着拒绝了那人,很快的就把地上的碎渣扫得干干净净。 那人强自塞了一百块钱给保洁阿姨,笑着点头,飞快的骑上了单车,溜得无影无踪。 罗挺长大了嘴,目瞪口呆。 看完金锋这一系列的行动之后,罗挺足足愣了一分半钟才回过神来。 急忙脑子里回放起刚才那老外大学生手里的双耳瓶。 重重一拍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惊恐,一股凉意从脊椎一直延伸到脑后勺,全身发抖。 “哎呀喂!” “乾隆粉彩牡丹缠枝莲双耳瓶!” “重器!重器呐!” “哎呀我的天老爷喂!” “狸猫换太子!” “被这小子给掉包了!” “真品被掉包,假的还被那小子给买回来碎了!” “死无对证,死无对证!” “那小子捡了双耳瓶的大漏啦!” “四千万呐!!!” 想到这里的时候,罗挺慢慢的捂住自己胸口,慢慢的坐到在地。 浑身冰冷,连心都凉凉的。 金锋,这小子太恐怖了! 真品掉了包,这小子被自己抓住居然一点点的都不乱不急,不慌不忙的还天价卖了两件垃圾出去。 得到了一亿半的巨款之后,这小子竟然还沉得住气,还把双耳瓶最后的残局都给收拾了。 什么把柄,什么罪证全都被他销毁得干干净净。 如此缜密的心思,如此缜密的行为。 世所罕见! 绝无仅有! 三个小时后,罗挺就飞回了天都城,找到了夏鼎。 夏玉周跟鲍国星早已在夏鼎家里等急了。 罗挺把今天的事这么一细说出来,顿时就把夏玉周跟鲍国星惊得下巴都掉了。 活化石夏鼎半响没做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叫了几个小徒孙过来。 让他们按照罗挺的吩咐,现场演了一遍。 这下,夏玉周跟鲍国星全都震惊当场。 暖暖的空调二十六度的室温,现场几个人却是冷如冰雕。 没人敢相信金锋一个人就完成了这么一件最恐怖的事。 在无数监控,无数警卫,无数专家眼皮底下,完成了狸猫换太子这一绝不可能的行动。 良久良久,夏鼎轻声说道:“野小子要化龙了。” “这是一头恶龙呀!” “唉……” 鲍国星低着头低低说道:“从小金锋表现来看,他坑的也是老外。” “老外……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 夏鼎冷骂训斥出口:“你们几个……你们几个饭桶!” “手把手教你们几十年,还比不了一个收破烂的!” “眼力界没人好,手法没人利索。” “连最起码的脑子都没人够用!” 0338我今天就要入住这里 三个当世顶顶一流的宗师被夏鼎痛骂狂批,却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吱声。 夏鼎余怒未息,抄起手杖挨着挨着的甩过去。 “你们几个蠢材就看见野小子在魔都滩儿上疯狂捡漏,就没想过……” “就没想过野小子疯狂捡漏想做甚吗?” “丢人!” “丢人!” 被夏鼎一通训斥,几个人站得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去,把特科的叶布依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野小子疯狂捡漏到底要干什么?” 几个人一听这话,如梦初醒,互相一看,尽皆骇然。 心底升起一种最恐怖的恐惧! 是啊。 金锋这小子疯狂的捡漏,到底想要干什么? 午后静寂的山阴路,梧桐树叶轻然飘飞滑落,静谧而幽静。 满是绿荫矮矮的墙壁,半圆的罗密欧花园阳台里飘出一阵阵悠扬的钢琴声,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时光在这一刻缓缓回溯,倒流,变幻。 蓝蓝的天空上,白云轻轻荡荡,一架银色的直升机划过,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金锋的回忆。 抬头看看苍穹,深深一口气,随手将烟蒂弹进,缓步上前。 一栋米黄色的老洋房外面,窄窄的公路两旁坐满了男男女女。 每一个人都衣着楚楚,光鲜亮丽。 不时还有不少奔驰宝马路虎卡宴开过来,却是找不到车位,只得继续往前开走。 “你们烦不烦啊,又是看房又来看房。” “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是办公场所,想进去看房,做你的清秋大梦去。” “哟哟哟,还钱总孙总,什么总来了都没用。” 窄窄的铁栏杆门内,一个五大三粗的值班人员冲着那些个男男女女没粗暴的吼叫,连递进来的好烟都给扔了出来。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二道贩子中介客。” “都走,全都走!” 一帮子房屋中介被保安狠狠的训斥,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退到一边,各自找地方蹲守下来,不停的刷着微信,打着电话。 受不得气也得受,为了一千两百万的佣金,这点委屈又算得上了什么。 金锋走过来的时候,一个男子惊喜的叫住了金锋。 “金先生,是你?!” “你也来了。” 叫住金锋的人是周家圹,见到金锋周家圹有些不好意思,面带羞愧给金锋道歉。 “对不起金先生,你的要求没办到。” 金锋扔了一包烟给周家圹,轻声说道:“辛苦。” 径直走向老洋房的小门。 周家圹急忙追上金锋的脚步,轻声说道:“金先生你还是别去了。” “没用的。没人进得去。” 金锋淡淡说道:“没事。” 走到门口,金锋摁了门铃,过了一分来钟,那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才懒洋洋从门房里出来。 冷冷看了看金锋的穿着打扮,保安斜着眼没好气叫道:“你找谁?” “管事的。” 金锋冷冰冰的言语让保安很不舒服,这里可是单位,好几个研究所和出版社都在这里办公。 能出入这里的哪个不是牛逼大发的人物。 宰相的门人七品官,自己这个保安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听了金锋的话,保安不气反笑了。 嘴里哟嗬一声,提着甩棍上下打量一番,曼声说道:“你特么谁啊你?” “还想见管事的陶领导?!” “有预约吗?” “没预约,我们陶领导可没空理你。” 金锋还没说话,一边的周家圹早已摁捺不住,冷冷说道:“注意你的素质。小心我投诉你。” 保安嗯了一声,满脸的横肉抽动,恶狠狠的叫道:“尽管去告我好了。我表哥可是这里的后勤科长。” 指着周家圹冷笑叫道:“四眼狗我记住你了,你以后别想进这里看一眼房子。” 周家圹面色一变,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对金锋轻声说道:“金先生,算了。这房子不看也罢。” “飞霞路那边还有一套老洋房要卖,是当时的督军卢永祥的,比这个更大,也在出售。” “我给你想想法子。” 金锋轻垂眼皮,静静说道:“不用。我今天就要入住这里。” 这话一出来,周家圹跟附近几个中介不由得一愣。 恶保安怔了怔,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似的。 这时候,两辆车急速刹停在大门口,打头一辆是路虎机械增压版的揽胜,后面一辆是银色的法拉利599。 见到这两辆车的时候,恶保安顿时眼睛都亮了。 赶紧绕过小门去到大门,冲着两辆车鞠躬敬礼。 “表哥,表哥。” 路虎车开启两寸下来,露出了半张冷漠的脸。 “把门开开,阳少要进去看房子。” 恶保安嗳嗳连声答应,冲着门房叫了一声,就要开启电动门。 这时候,金锋慢慢走到大门口,站在路虎车前。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好些中介都微微惊讶,纷纷围了上来。 路虎车上的科长不耐烦的摁着喇叭,探出头来大声叫道:“让啊你。” 金锋却是站着不动,慢慢的点上烟来。 恶保安急忙冲了过来,指着金锋叫道:“小子你干什么?” “赶紧给我走开。” “这里可是研究所。” 金锋轻哼一声,静静说道:“这地方,除了我,谁也不能进。” 这话出来,在场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周家圹疾步到了金锋跟前,轻轻拽拽金锋,金锋却是不为所动。 路虎车里那科长听了这话嘿了一声,笑了起来,开门下车,指指老洋房里面,冲着金锋叫道。 “这里,只能,你进?” “你没事吧。” 金锋冷冷说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那科长咝了声,上下打量了金锋好几眼,嗤声出口:“哪儿来的秀逗神经病。” “去,给他赶走。弄一边去。” “别妨碍阳少看房子。” 那恶保安当即过来,伸出大手抬手就抓金锋,嘴里恶狠狠的叫道:“妈逼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这里是你家自留地了。” 金锋左手轻轻一抬,扣住恶保安脉门,拇指一掐。 恶保安顿时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嘴里发出咦哩哇啦杀猪般的怪叫声响。 金锋左手一甩,顿时就将恶保安二百来斤的身体甩到路虎车车轮下面。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却又热血沸腾。 那科长禁不住倒退了两步,面色顿变。 这当口,法拉利599车里下来一个人,年纪三十来岁,扛着大墨镜,穿着一身白,很是亮眼。 “这么回事?” 科长退到这个人身边,轻轻说道:“阳少,这个人拦着不让进。” 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在场的好些个中介齐齐变了颜色。 这位阳少爷可是跟陆飞之流在魔都滩上赫赫有名、号称五大天王的阳家小少爷。 阳少嗯了一声,大刺刺走上来,看看金锋,冷笑出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特么哪根葱呐?是不是欠收拾了?” “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 金锋看看这个阳少,冷冷说道:”老子的房子你凭什么进?” 阳少嗯了一声,眨眨眼,随即桀桀笑了起来。 旁边的科长更是笑出声来,指着金锋叫道。 “你的房子!?” “这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嗳,我说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那科长就感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跟着就感觉自己的脸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再接着,就是两耳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半张脸肿起老高,伸手一摸,手心全是血。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无不惊悚色变,禁不住倒退了两步。 那科长指着金锋,颤声叫道:“你……你敢打我!?” “你……敢……” 金锋看也不看那科长,冷冷说道。 “去,把陶壬叫出来。就说,我来收房子。” 这话一出来,现场的人再次一震。 那科长呆了呆,并没有摸出电话,而是冲着金锋厉声大叫:“你特么……” “啪!” 0039沈玉鸣笑面虎 又是一记清脆爆响的耳光。 这一下,那科长被打得踉踉跄跄,头晕脑胀,禁不住一屁股坐了下来,整个脸变成了猪头。 金锋的狠厉让很多人都捂住了嘴。 阳少这时候冷笑着,给金锋鼓起掌来,阴狠狠的叫道:“有种啊小子。” “敢在魔都滩上打人。” 金锋指着阳少淡淡说道:“你可以来试试。” 这话顿时就叫阳少下不来台了。 面色一沉,狰狞笑着,嘶声叫道:“你敢打我?!” “报上你的字号来。我阳勇今天不把你收拾了,白在魔都滩上了混了这么多年。” 金锋嗯了一声:“阳勇!?” “阳伟是你什么人?” 阳勇眼睛一滞,看了看金锋,桀桀笑道:“那是我哥。” 金锋半垂眼皮,沉默两秒,轻声说道:“果然是阳家的狗……” 阳勇沉着脸厉声叫道:“小子,你他妈敢骂我是狗!” 金锋上前一步,起脚一脚直踹,打在阳勇肚皮上。 当即就把阳勇踹飞两米之外。 阳勇挣扎爬起来,冲着金锋厉吼出声:“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说着,阳勇摸出手机就要拨号出去。 金锋嘶声叫道:“你哥当年被我打成残废,今年被我们几兄弟打死……” “你,还嚣张得起来?” 听到这话,阳勇瞬间手机顿时掉落在地,如见鬼魅般的盯着金锋,整个身体开始无规律的颤抖起来。 “你……你是……金锋!” 金锋指指阳勇,狞笑两下。 顿时阳勇大叫一声妈呀,噗通一声响,双膝顿时就给金锋跪下去了。 “锋哥……” “锋哥……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一绝不可能的一幕场景出来,现场所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完全被金锋给吓着了。 再看金锋的时候,眼神中早已把金锋当成了神。 一句话就把五大天王的阳少爷吓得下跪求饶,那金锋的来头又有多大? 这当口,老洋房外又来了一辆车。 一辆深蓝色的奔驰sir722。 这车在国内要卖六百多万。 车上的下来的人一入众人眼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的女孩大家都不认识,却是长着一副模特级的身材,一张国色天香的般的容颜,令人不敢直视。 女孩一身紧身职业套装显得干练潇洒,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无悲无喜,径直走到金锋跟前。 “金小贼,你现在连保安都不放过了。” “真的是心理够变态。” 金锋慢慢点上烟,漠然说道:“我说过,我之所以有今天,你梵青竹功劳不小。” 梵青竹的名字从金锋嘴里出来,现场的人顿时咯噔了一下,瞬间变色。 马上,就有好几个中介涌上前来,冲着梵青竹鞠躬行礼,尊称大小姐。 梵青竹寒冷的玉脸上勉强露出一抹轻笑,跟梵家的企业员工点了点头,挥挥手让这些人散去。 歪着头冷冷的看着金锋,冷冷说道:“你有完没完?” 金锋冷笑一声,神色冷漠。 这时候,老洋房里出来了两个人,当先一个就是陶壬。 见到现场的情况,陶壬微微奇怪,小声翼翼的叫了一声:“请问,谁是金锋金先生?” “您好金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才接到通知……” “搬家公司马上就到。下午七点之前,一定给你交房。” “你请跟我来。” “金先生,我需要看一下你的房产证。” “这是例行程序。” 陶壬带着金锋进洋房的时候,金锋还不忘叫上周家圹一起。 这个人为了自己的事跑了好几天,让他进去拍几张照片,足够增加他的知名度了。 直到这时候,那恶保安,那科长,那些中介们才明白过来。 原来,金锋,还真就是这栋洋房的新主人! 这个消息真是太劲爆了! 这栋老洋房还没正式挂牌销售,只是通过中介散步消息,结果不到三天,房子就正式易主。 连房产证都给办下来了,效率之高,令人难以置信。 梵青竹要跟着金锋进门的时候,金锋冷冷说道:“梵大小姐,私人宅院,非请莫入。” 这时候,梵青竹冷哼一声,刷的下抖出一张文件来。 “奉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金锋双目一紧,面色平静,不再说话。 梵青竹冷笑迭迭的,娇声说道:“金小贼,没想到吧。又是我来监视你。”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对了,我忘记了。” “你这次出省,还没给我报备哦。” “这一笔,我会给你写进去的。” “再犯这一条,我想,你就应该进去了。” “我们特科的特别牢房,已经等你很久了。” 金锋轻轻吸了一口气,指指梵青竹,冷冷说道:“我最后悔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救了你。” 梵青竹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冷笑娇斥:“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因为,这次,我带了一个小组过来。” “都是特科内勤,一等一的高手。” “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享受的是大首长待遇。” “跟夏老的待遇一模一样。”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嘶声叫道:“欢迎梵大首长,参观……我的洋房。” 大! 老洋房给人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字! 大! 总面积四千多平米,相当于七亩地。花园就站了近一半,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当时的原貌。 比起原来的老洋房,花园里增加了二十多棵梧桐树和香樟树,多了几个花台,种的都是很名贵的花花草草。 这些年都是研究所在用这地方,研究所的也是非常爱惜这个家园,精心呵护自然不用说。 金锋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先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坐在原来的凉亭中抽了几支烟。 梵青竹…… 梵青竹又变成了金锋的跟屁虫。 自打金锋金林,梵青竹就一直跟在金锋的身边。 另外还有五人小组,四男一女各自分工,站在各处,墨镜耳麦职业装,胸口腰部微微凸起,那是带着的真家伙。 趁着抽烟的时候,金锋回想起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事来。 又是什么原因,让叶布依那老小子注意到了自己? 而且还派了一组特科精英来监视自己。 梳理了一遍自己在魔都的事情,金锋没发现漏洞。 唯一可能的原因,那就是昨天今天坑了三井俊。 现在梵青竹这只死苍蝇又跟自己耗上,自己的所有的计划被逼全部打消。 金锋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接连抽了好几支烟,步入老洋房。 这栋洋房是西式加美式风格,城堡配美式大花园,非常的融洽,美不胜收。 上下一共三层,一层面积八百多九百平米,无论是厨房、客厅、饭厅还是卧室、书房都大得惊人。 这里说好几个研究所和出版社共同办公的地方,每一层的装修都不太一样。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到位,四五辆的厢式货车,几十号工人进驻别墅,加上几个单位的职工,整个老洋房里不下数百人。 临时接到的通知搬迁,现场一片忙碌慌乱。 各个单位的职工忙着整理的自己家伙什,单位负责人忙着指挥工人,嘈杂不堪。 金锋背着手上了二楼,到了一家出版社的办公区域,慢慢的走着逛着,两只眼睛一抬一合,所有东西尽收眼底。 身后的跟屁虫梵青竹距离自己不到三尺,连心跳和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一幅挂着的字下停了下来,金锋指着那副字说道:“这幅字要卖不?” 出版社的编辑白了金锋一眼,冷冷说道:“想得美。” “那是启功老先生给我们出版社的题词。” 启功那可是爱新觉罗的后裔,大书法家和鉴赏家,他的字迹笔锋肯定是没得说的。 价值也是不菲。 走了一圈下来,两家出版社,三家研究所都有不少名人字画,这些都是赠送的,出版社人的眼力界虽然不咋地,但知识阅历却不低。 金锋也没能捡着漏。 几个单位的负责人也是尽心尽责,办公室里所有东西、所有一切东西全部带走。 不给新主人留下一纸一片。 就连一楼大厅里高一米八的大笨钟,已经停摆了快三十年了,也没给金锋留下,叫博物馆的人搬走。 0340装修队给你拆完了 三家出版社的东西不多,拉了六车。 两个研究所的东西足足拉了十八车。 总算是在下午六点四十把洋房清空。 这时候,金锋意想不到的人登场了。 来的人竟然是魔都博物馆馆长沈玉鸣。这可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还有前些天四百万买了自己鸠杖的周易宽。 另外一个则是魔都国际拍卖行的陈庆之。 看到这几个人出现,金锋也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没得说,自己被罗挺这丫的给卖了。 这个老东西! 陈庆之跟金锋老熟人了,乐呵呵的主动上前跟金锋打过了招呼。 说什么自己受什么那谁谁谁的委托,过来看下老洋房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古董文物遗失遗落的。 周易宽则有些腼腆皮薄的样子,估计上次被金锋收拾了一次,现在见到金锋就有些恐惧。 最后那位可就有些牛逼了。 其貌不扬的一个老头,不显山不露水,脸上永远挂着一幅人畜无害的微笑。 沈玉鸣! 夏鼎的五徒弟。 魔都博物馆的头头。 国家宝藏的节目,魔都博物馆有三件入选。 大克鼎、商鞅方升和缂丝莲塘乳鸭图。 后一件都是稀世绝宝! 前一件则是绝世重宝,永不出境! 沈玉鸣过来跟金锋打了招呼,一张笑呵呵的脸,慈祥善目,很有些邻家老爷爷的风范。 “小神眼,我们来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遗落的东西。” “你可别往心里去。” 金锋这回算是领教到了夏家门徒们的厉害了。 变着法子的收拾自己。 左边的特科梵青竹,右边的夏家门徒。 都是超级巨无霸啊。 金锋曼声说道:“沈馆长带工人过来没有?” “工人?” “带工人干嘛?” 金锋嘴角上翘,静静说道:“把装修都拆了……” “我,正好重新装修。” 这话出来,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金锋这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神眼金小狐狸指名点姓的要这栋老洋房,而且原主人还是杜月笙。 都知道神眼金看上的东西,那绝逼的大宝贝没得跑。 现在神眼金竟然看上了这栋老洋房,那—— 这里面绝逼的超超级大宝贝跑不了! 怪不得叶布依会派一组特科来! 怪不得夏鼎会派沈玉鸣来! 都是这里的大宝贝! 被金锋一句话揭穿了所有人的欲盖弥彰,在场的人全都没了言语。 沈玉鸣依旧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脸上无悲无喜,神色平静如镜面般,波澜不惊。 言语温和,不疾不徐。 “小金你早说要装修啊,你早说啊……” “这事儿就交给我好了。我侄子的装修队最近正是空档期。” “我这就叫他们过来,连夜施工,明天就给你弄好。” “明天下午一准儿就能重新装修了。” 沈玉鸣嘴里说出这话来,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的表情,诚诚恳恳,真真切切。 果然。 夏鼎教出来的亲传弟子们,那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精! 金锋嘴角一撇,抿嘴一笑,曼声说道:“那就,多谢沈馆长的好意了。” “晚上加班,我出双倍工钱。” 沈玉鸣微笑依旧,细条慢理的说道:“那感情好,小神眼就是慷慨。” “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们的职工宿舍就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 沈玉鸣这完全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里附近周围十里可是老洋房区,装修队的职工宿舍就在这附近几分钟的路程? 呵呵! 说几分钟到,那还真就真就几分钟就到了。 大概三分钟吧,装修队的车辆就开了进来。 好家伙! 现在魔都滩上的装修队都开上进口依维柯了。 一开还是七辆,清一色的绿色的,连牌照都给遮了。 这就不怕被交警叔叔逮着罚一千,扣六分!? 装修队的下来,拎着大锤,铁锹,油锯一系列的工兵工具。 好家伙! 上百个清一色的新式迷彩服,板寸头,皮肤黝黑,杀气腾腾的装修工人。 “报告首长。装修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沈玉鸣呵呵笑着,回头过来,微笑说道:“小神眼,那就,拆了!?” 金锋脸上现出一抹狰狞,挂起一副哂笑,大声说道:“全拆了。” “拆干净点。” 沈玉鸣笑起来,点头,轻轻一挥手。 “轰隆隆!” “劈啪啪!” “啵啵啵!” 瞬间,三层楼一起开动。 所有的天花板,木地板,门窗,隔断…… 所有地板砖,光纤线,电话线,电灯…… 拆得干干净净。 梵青竹和沈玉鸣、陈庆之几个坐在别墅外的凉亭里,吃吃过盒饭泡上茶,静静的守着。 夜幕拉起之后,装修队又开来了两辆发电车。 这个装修队太牛逼了。 连发电车都有得起。 发电车过来,轰隆隆的马达响起来,别墅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跟着装修队的大卡车过来了,一队队新的装修工人们跑步过来,开始从别墅里搬运残渣碎片。 一边拆,一边搬,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一点多。 整个别墅现出最原始的骨架子。 整个别墅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点的木屑渣子都没留下。 这回,大家都满足了。 沈玉鸣跟陈庆之、周易宽三人终于起身,带着另一队装修队进入别墅,开始逐层清理。 这一队装修队带着一组特殊的设备,对着每一间房间照射不停。 这一照,就照到了凌晨四点多。 在底层照的时候,终于,有了惊人的发现。 跟着,席地而睡的装修队们全体紧急集合,直杀底层的厨房。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传来。 早上七点的时候,太阳的光芒迸发出来,魔都迎来了新的一天。 沈玉鸣带队出来,装修队的四个工人合力抬着一个军用大箱子走出别墅,迅速上车。 一共四个大箱子。 有个箱子盖不住,露出来里面黑黑的老式步枪的木柄来。 不用说,这四个箱子,装的都是老式的家伙什。 沈玉鸣面带笑容,笑着摇醒了睡在装修队车里的金锋。 紧紧握住金锋的手,笑容灿烂无比。 “小神眼,装修队给你拆完了。” “我们在厨房那找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已经证实了……” “是原来的一个单位放在那里的。” “这些东西不属于你,我们就带走了。” “那行,我们先走。你可以叫人来装修了。” 说完这话,沈玉鸣脸上依旧笑吟吟,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正要转身走人,金锋静静的说道:“沈馆长,这样走了,我可不给装修费。” 沈玉鸣微微一怔。 金锋指指老洋房的外墙,上面贴的是上个世纪的马赛克瓷砖。 “那个也帮我拆了。” “我出去吃个早饭。” 说完,金锋点上烟,一拎包包挎上背,漫步走人。 这让沈玉鸣愣住了。 金锋走了几步,曼声叫道:“抓紧时间。不要毁了装修队的名声。” 金锋一走,几个人把视线全都投射到沈玉鸣身上。 沈玉鸣微笑说道:“他让拆,就拆呗。” “万一又找到了些东西,也没准不是。” 于是乎,装修队的也接着上了。 金锋这一去,到了中午十二点才回来,装修队的刚好把外墙也拆了干净。 这回是真干净了! 一晚上没休息的沈玉鸣呵欠连天,笑着正要说话。 金锋静静的说道:“不对。” “那些树和花台,都不是原装的。也拆了。” 沈玉鸣顿时愣住了。 金锋又叫道:“赶紧拆。不然不给钱。” “我先去吃午饭。待会再回来。” 0341捡一捡剩下的漏 说完这话,金锋掉头又走了。 沈玉鸣这回再笑不出来了。 陈庆之跟周易宽还有梵青竹挤到一起,齐齐望向沈玉鸣。 沈玉鸣笑了笑,说道:“他让拆,那就拆呗。” “万一再弄点好东西出来也没准不是。” 于是乎,装修队的又开始上了。 凡是后来加的花台亭子和其他的附属设施建筑统统拆了个干净。 还有十来棵原先种下的梧桐和香樟,装修队的也调来了大型设备,一股脑全给连根拔起,运走了事。 下午三点,金锋终于又现身了。 连续鏖战了一个通宵再加大半个白天,连梵青竹的几个特科都有些熬不住,更别说沈玉鸣了。 沈玉鸣这时候坐在草坪上,脑袋耷拉在膝盖上面,正待入睡。 冷不丁就被金锋给叫醒过来。 “呵呵,小……金锋啊……现在……” 金锋环顾一周,沉声叫道:“那棵香樟树怎么挖了?” “那棵香樟树是原装货。” “你们挖错了。” “旁边数过去第三棵才是后来种的。” “赶紧给我栽回去。” “不然不给钱。” “我先去喝下午茶,吃了晚饭再过来。” 刚要转身,沈玉鸣一把抓住金锋。 金锋嗯了一声,鹰视狼顾打过去,顿时就将沈玉鸣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不符合你的身份,沈大馆长。” 这回沈玉鸣不干了! 腾的站起来,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冷哼一声,大声叫道:“不要你的工钱了!” 金锋大声叫道:“那不行。” 继而冷笑森森:“你把我金锋当什么人了?” “恶霸地主还是黑社会?” “干了活不给钱,传出去,我金锋的脸往哪儿搁。” 沈玉鸣顿时被打成了哑巴。 闷了半响,沈玉鸣怒吼叫道:“我违约了,我不干了。” “你的工钱,我不要了。” 金锋当即立刻接口叫道:“行。你说的。” “你违约在先,我,金锋不给钱。” “天公地道!” “请各位离开,这里,现在,属于我了。” 一听这话,沈玉鸣几个人顿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尼玛! 娘希匹! 神眼金这个小狐狸,连特么拆装费都省了。 那可是至少十万大洋呐! 这一手,太毒了! 沈玉鸣短暂的麻痹之后,迅速调整了回来,换上了昔日平和的笑容来。 主动跟金锋握手,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大步走人。 下午三点半,锁匠把大门小门的锁换掉,这栋老洋房真真正正的属于了金锋。 周家圹亲自带来了真正的装修公司,魔都数一数二的装修大公司。 利用数字设备扫描整栋别墅,构建出三维立体图,就在现场利用软件给金锋介绍起各套装修方案。 金锋选择的是一套最复古的民国风格的方案。 当场丢了三十叠美金给对方做定金,签字画押,迅速搞定。 装修公司的人刚走,七世祖就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过来外加一辆房车,三个雏。 这小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资源。 三个小妞一个比一个漂亮,竟然全是混血。 七世祖对混血是一种特殊的偏好。 顶级美食吃着啃着,上好的红酒喝着,七世祖躺在三个妞的怀里,曼声细语给金锋讲起了包家跟梵家的谈判。 七世祖的老爹六世祖来之前,包家就在马六甲那边小小的动了下手,让梵家的一艘远洋货轮被重罚了两千万美金。 还把货给全部卸了扔露天货场。 结果那边下了一场大雨,那批价值四个亿的货全部洗白。 一般的货遭遇这种情况肯定要赔的,不过扣押的货不在内。 在隆坡那边,梵家的航空公司也被通知,下个月合约到期以后,梵家的航空公司不能再接入隆坡机场。 两个外科手术的惩戒,明确告诉梵家。 这就是包家的报复。 这只是一个开始。 梵家的根基在国内,包家的根基可以说早已蔓延了到几个国家的角角落落。 在包家的传统地盘,梵家还真没一点法子对付包家。 所以说,昨天的谈判进行的非常顺利。 这三个妞就是梵星松送的。 梵老二梵兴达昨晚扛不住家族巨大的压力,跳楼了。 不过,那老小子是假装跳楼的。 从别墅三楼跳楼,下面还是泳池,你特么这是在跳楼吗? 不过,那老小子还是断了一条腿,也算是给了包家的一个交代。 另外,在国内,梵家也给包家让了一点利润出来,但双方的基金会,那是没法再合作了。 “锋哥。我的亲哥。我挨着你这些天,简直他妈时来运转了嘿。” “以前我他妈就是败家子,从来没给家里赚过一分钱……” “昨天我直接给家里赚了至少这个数。” “爷爷和老爹都说这钱是你赚来的,叫我把支票带给你。” “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要的。所以,支票,我就没要。” “所以啊,这栋老洋房,装修费,兄弟我给你出了。” “我还在罗马国给你定了架直升机,你抓紧时间学习,明年就给你送过来。” “到时候咱们一起开直升机进高原,嘎嘎嘎!” 七世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金锋却是一个字没说。 但是,包家鹏的话深深刺激了自己。 自己的根基,太浅了。 虽然自己会捡漏,但就算自己天天捡一个漏,也无法跟包家、梵家这些豪门望族相提并论。 时间,对自己来说,太宝贵了。 宝贵得,让自己害怕看见日出,更害怕日落。 唯有一步一步的走,脚踏实地的走。 走出自己的路! 狂喝滥饮到十点,包家鹏扔给金锋一个大包,眨眨眼,搂着三个妞走人嗨皮,金锋独自睡在房车里,倒头就睡。 大包里面,是三台手机。 加密防窃听。 像包家、梵家这样的巨擘怪兽,最看重的第一点,就是安全。 这些加密手机可是定制专用款,价值更是不菲。非嫡亲血脉不能得到。 包家一次就给了金锋三个,可见包家已经将金锋视为自家人对待。 凌晨三点,猛然间,金锋睁开了眼睛。 别墅空空荡荡,宛如鬼蜮一般,阴森而恐怖。 金锋摸出房车,飞速射入别墅之内,直奔底层厨房。 白天的时候,沈玉鸣的装修队在厨房找到了密室,密室内堆满了武器弹药,都是抗战时候最先进最好的家伙什。 现在,金锋也在这个密室当中。 密室的入口就在厨房原来的隔断上,做得很是隐蔽,当时肯定没人查得出来,现在的高科技三维成像技术一照就无所遁形。 这个密室很大,面积足有六十平米。 密室中潮气很重,有些地方还在渗着水雾。 现如今密室里已被完全的清空,却是正好合了金锋的意。 头上的矿灯一扫,金锋深深呼吸,伸出手应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闭上眼开始摸索起来。 东、南…… 摸到南面中间的时候,金锋身子一僵,调整矿灯位置,直直照在这堵墙上。 这堵墙跟其他东面的墙湿度有些不一样,温度也要低一点。 金锋立刻回转身,先摸了西北两边的墙体,慢慢的,金锋再次回到南边的墙体处。 伸手在墙体摸了一段距离,立刻查明了温度和湿度不一样的地方。 金锋的手摁着墙体,脸上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沈玉鸣,梵青竹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这个曾经的武器库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密室。 说起来,也算是自己运气好。 要是当时那帮搞技术的装修工人用三维成像一打一照,那,自己所有的努力就会化作泡影。 如果真是那样,金锋,绝对要跟沈玉鸣不死不休。 深夜三点,万籁静寂。 金锋也不敢用锤子之类的东西去暴力破解这堵没有任何钥匙的墙体。 凡是密室,都不可能全部用混凝土浇筑。 这是常识! 0342绝世重宝 如果全部用混凝土浇筑的话,主人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里面的东西。 当初设计的时候,肯定留得有后手。 金锋掏出工具,开始慢慢的拆解墙体。 刮去最外层的十公分的混凝土伪装之后,里面露出了红色的砖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静谧得令人恐惧。 金锋慢慢的把这个密室的入口掏了一个堪堪容纳自己的口子出来。 里面密室是传来一阵阵霉味的味道,金锋静静的等待有毒气体挥发之后,钻进密室。 矿灯一打,密室内的所有纤毫毕现。 这个密室比外面那个武器库小得多了,仅仅不过是平米左右,金锋进入密室的时候,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散落的木头架子和箱子。 旁边两个角落里,有两个红木架子依旧在坚强的挺立着不倒,不过上面却是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有, 小小的密室中,竟然全是木头的残渣。 时过境迁,这些木头在地下密室里放置了这么些年,早已产生了霉变,腐烂得不成。 拿起一根腐烂的木头,一看材质,竟然是红木的。 散架的红木架子下面,有好几个已经碎了的瓷器。 想来当初杜月笙走的时候相当匆忙,下人们在搬运这些藏品的时候更是慌乱。 无意中打碎了这些珍藏的精品瓷器,但由于事态太急,时间太紧,这些打碎的瓷器也就随即丢弃,无人再理。 这些瓷器碎片在矿灯的照耀下泛出孤独寒冷的冷光。 一件单色釉的瓷器碎片,一件是青花。 青花一看釉面和纹饰,金锋便自判定,这是康熙年间的。 一件单色釉的瓷器碎片却是吸引了金锋的注意。 那是有金丝的开片纹。 釉光射入金锋的眼帘,泛起一道青光。 “汝窑!” 金锋蹲下身来,拾起一片拇指大的瓷片,手一搓,顿时身子一僵。 当下立即将散落的红木木头木料扒到一边,将所有的碎瓷片尽数收拢到一堆。 散落堆砌一团的木料轰然垮塌。 这时候,金锋眼睛一亮! 一道精光闪烁! 最边缘的角落里,矿灯第一次打到这里。 腐烂的木料堆里,露出一个圆圆小小的鼓口来。 “咦!?” 看见这个鼓口的时候,金锋足足愣了三秒! 右手手心中,塑料袋里的碎瓷片深深刺破金锋的皮肤,淌出一串串的鲜血血线,滴落在青花瓷碎片之上。 金锋却是浑然不觉。 “哗啦!” 几声响! 金锋将手中的碎瓷片放在地上,三五几下抬手将所有的腐烂木头拨到一边, 定眼一看,金锋呼吸顿时停止,脑子里嗡嗡作响。 心里头在撕心裂肺的大叫着。 “至正云龙!” “青花象耳!!!”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锋疯了似的将所有的木头碎片捡到一边,手上多了十几道口子,鲜血狂流不止却是毫不在意。 伸手轻轻的摁在瓶子的口沿之上。 一瞬间,所有的历史,所有的沧桑,所有的过往如海啸般冲刷自己的身体。 沿着口沿向下,金锋探手紧紧的握着带着耳朵的瓶子,顿时间,冰凉刺心,一股鲜血顺着瓶子耳朵处滚滚而下。 诡异而恐怖。 金锋紧紧的闭上眼睛,张大嘴,无声的疯狂狞笑。 一分钟之后,金锋抱着象耳瓶和两个残器的碎片溜出密室,闪身回到房车。 蒙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按照往常的规律,金锋八点起床,洗漱完毕,换了身休闲行头。 八点二十,七世祖开着迈凯伦p1来接了金锋直奔港口,换上了游艇直奔美人岛。 梵青竹的六人小组跟着金锋去了港口的时候,强行登船,却是被包家鹏给拦住了。 “我是外宾,尊敬的梵首长,你想跟踪外宾吗?” “还是,你们梵家派你来收拾我的。” “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三句话就把梵青竹给怼了回去,梵青竹气得摔了墨镜,立刻打电话调来了游艇去追金锋。 美人岛玩了一天,半夜才开着游艇回来,中途还停下来开趴体。 场面不堪入目,让久经战阵的特科特勤们不敢再举起望眼镜看。 第二天中午回到港口,包家鹏又带着金锋去了另外几个好玩的地方。 连着两天时间,让特科的人疲于奔命,金锋连漏都不捡了。 仍由七世祖拉着自己到处吃喝玩乐,享尽人间奢侈奢靡。 而且每天晚上都是通宵达旦的嗨皮个够,让特科的人苦不堪言。 等到第三天,七世祖终于收心,回到复兴路别墅彻底休息。 梵青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睡个好觉了。 老洋房那边装修已经正式启动,要求四十天装修完工,迟一天那是要扣钱的。 周家圹作为金锋的全权代表,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守在老洋房里,监督装修队的进度和质量。 自打自己搞到了老洋房的照片,发布出去以后,自己的名声在魔都圈内大涨。 一天之内就做成了两个大单子,佣金拿得手软。 公司那边的事交给老婆打理,自己的任务就是做好金锋的全权代表。 再次回到复兴路别墅,金锋终于可以安全放心的拿出那只元青花双耳象瓶来,好好的上手寻摸了。 高63.3厘米,宽22厘米,瓶口略窄于瓶底。 这可是重器中的重器! 器型硕大,亭亭玉立。 从最上的圈口往下收,长长一只脖颈,两边是纤细的两只耳朵,秀美而端庄。 脖颈之下是凸起的一个大圈顶,圈顶下是椭圆的小腹,不肥不瘦弧度拿捏得非常之精绝,令人叹为观止。 小腹呈流线再往下收,则是两圈凸起的小圈顶,间隔三厘米左右。 圈顶之下则是大大的圈足。 在元代,这样硕大且造型华贵的青花,那是不可能一次性拉胚成形的。 这个象耳瓶就是用分段拉胚再焊接起来,最后再烧造出来。 金锋并没有急着上手,而是背着手抽着烟,喝着茶,静静的坐在远处看着这个绝世重宝。 青花大瓶,一共有八层纹饰,顺序为缠枝扁菊、蕉叶、飞凤灵芝、缠枝莲、五爪云龙、海涛、缠枝牡丹和覆莲。 最底层的覆莲之上,绘着的是满圈的道家的符箓纹饰,精美绝伦,无以伦比。 坐在远处,青花瓶上的那两头猛龙凶猛凌厉,弯腰曲身,腾云驾雾,就似活了一般。 龙须飘洒自如,龙头高昂,龙嘴长得老大,露出尖尖的龙牙,五爪龙爪更是尖利非凡,刺破苍穹,威风到爆! 龙身上的鳞片,龙纹清晰可见,还有龙身上凸起的龙脊,腹部下的龙毛也是根根纤毫毕现。 这两头龙就已神俊到了极致。 画工绘制流畅犀利,笔触细腻神妙。 无论是龙或者缠枝牡丹,还是其他的灵芝仙草和道家符箓等等图案,刻画极其入微细致,画工之精绝,令人叹为观止。 要知道,这可是在七百多年前的元代呐! 釉面青白纯正,光泽莹润,青花发色青翠浓艳、深浅不一,各种纹饰和图案明显的有晕散的现象。 青花有不规则的铁锈或锡光点片,摸着坑坑洼洼,有并有凹凸感,有晕散的现象。 这是因为,这种青花使用的是当时进口的青花料。 底足没有不上满釉,旋削比较精细,足心凹进处有跳刀痕,平足较宽大,有火石红斑,露胎处呈红褐色。 圈足上釉全部到底。 瓶体凸起的旋线圈顶上部有积釉,在光下呈淡蓝绿色。 绝世重宝静静的伫立在桌上,宝光四溢开来,连空气都已凝固。 0343传世之宝和亨利的腕表 在元青大瓶的口沿之下、龙头的正上方、脖颈有留白处,写着几行竖行的楷书款小字。 “保全郎张兴德喜舍香炉花瓶一只,祈保母上大人安康。” “至正八年三月,龙虎山张天师打供。” 保全郎是元朝时候的一个散官官职,也叫作御医。 张兴德这个人,金锋脑海里有印象,元文宗至顺三年的一个民间神医,因为名声不低,被征兆到了上京宫里。 被封为保全郎。 元文宗在1328年毒死了他的哥哥上位,在位没几年就挂了,为了欲盖弥彰,立了他哥哥的儿子为太子。 也就是元宁宗。 元宁宗两个月之后也死了,不过七岁,至于怎么死的,史书上,那就是一团浆糊。 元宁宗死后,就是元惠宗。 至正这个年号在整个元蒙历史中,用的时间最长,足足用了三十年。 到了元惠宗这里,整个元蒙已经风雨飘摇,群雄四起了。 至正八年的时候,整个元朝已经大厦将倾,四处战火不断,瘟疫横行,天下大乱。 而保全郎张兴德也在这一年告老还乡,就住在龙虎山不远处的九江晋县。 这个瓶子,就是张兴德捐给龙虎山的供瓶了。 怪不得上面会有道教的符箓纹饰。 金锋轻轻的走上来,一手摁住满是滴釉的双耳瓶沿口处,奋力一提。 双耳瓶跃然曲抱在怀,屈指轻弹。 “嗡!” 一声沉闷的闷响回荡在卧室中。 金锋手里的绝世重宝足有好几件,龙头铡刀、胆昭日月、九龙杯、宋代琴承以及唐琴天脉绝音。 这些都是重宝里的重宝,永不会出售。 但这些重宝中,也仅仅只有天脉绝音能与双耳瓶相提并论。 但,天脉绝音还是坏的。 至正青花原本是在神州手里的,上世纪古玩商吴贲熙带着一对罕见的青花云龙象耳瓶来到琉璃厂,请当时古玩行的专家高手掌眼并打算出售。 这对瓶子被天都城所有的古玩店都拒绝收购。 因为,在当时的神州古玩行里。“元代无青花。”这是大伙的共同认知。 后来这对瓶子辗转多年,最后落到了日不落帝国大维德爵士手里。 直到三十多年后,一个叫波谱的古瓷研究专家比照了大食、波斯等等国家的元青花之后,发表了最著名的《阿德比耳寺收藏的中国瓷器》一文。 认定这对青花象耳瓶为神州元代青花,真品无疑。 这个文章震惊天下! 神州当时派出了数位顶级专家前往日不落帝国考证,结论就是,整个神州古玩行全都打眼了。 对! 整个神州全都打了眼! 这个打眼也导致在民国时期无数元代青花精品被贩卖到了国外,而那些大古玩商和大鉴赏家们却是一无所知。 更讽刺的是,这个打脸还在继续。 本世纪初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成交价两个亿更是震惊全球。 而在此前,这个图罐还曾经给神州的几个顶级学者看过,他们认为元青花根本没有任何人物类型的图罐。 结果,又被哗啦啦的打脸。 脸都被打得稀巴烂。 这事让活化石很生气,于是就有了第一届全国古玩大会。 现在市面上元青花的罐子不少,上过节目被确认过的也不少。 前年就有一个上了中州之门的元青花花卉罐子,有大裂口的残器,那价值也是大几百万,还只是专家的保守估价。 要是全的好话,三千万起步,分分钟上亿。 金锋这只双耳瓶,那可比大维德博物馆里好得不要太多了。 首先第一就是完整无损! 第二,就是釉面全。 第三,那就是瓶子上的龙是两头,比起大维德的多一头。 第四,龙的爪子是五爪! 是五爪龙! 都知道,在封建社会,龙这个东西那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用的。 用错了那就是要杀头抄家,严重的要灭族的。 尤其是五爪龙,象征着九五至尊。 只有皇帝才能用! 而金锋这个瓶子却是五爪龙! 意义更加的不一般了! 之所以敢用五爪龙,那是因为,在当时的元朝已经病入膏肓,各地战乱暴起,谁,还会在乎这点规矩。 最后的一条,金锋手里的这个瓶子,无论是画工还是做工,都比大维德那两个至正青花高了何止一个档次。 龙虎山本就在天江省境内,距离著名的瓷都、元青花的生产地不足四百里地。 加上张兴德又是保全郎御医,比起至正青花的主人来,身份的财力都秒出了几条街。 他出资制作的瓷器肯定是花了重金,聘请的匠人也是瓷都的顶级大师。 紧紧的抱着双耳瓶,直到此时此刻,金锋才有了一些大收藏家的感觉。 神州史上,瓷器是最重要的一个文明组成部分。 自己以前所拥有的,不过都是属于杂项类的。 唯一一个唐琴天脉绝音,那也是坏的。 而,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绝世重宝。 真正的永不出境! 恋恋不舍的放下元青花双耳瓶,金锋拿起了另外一个小的双耳瓶。 乾隆牡丹暗刻缠枝莲双耳瓶。 这同样是一件重器。 唐英亲自设计,亲自监督烧造。 今年年初天都城瀚海春拍上,同样款式的这个瓶子成交价是四千万出头含佣金。 这个瓶子金锋见过,在中秋节老战神的寿诞上。 是天都城一个著名的企业家,也是老战神的故旧后辈所捐的。 这个瓶子金锋是用一个假的换的,花了人民币两千块。 调换真品之后,那个老外抱着假的去鉴定,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金锋做事很周全,吊在老外身后,又花了一万块钱把假的再买了回来砸碎。 这样就再不拍那老外找后账了。 这个瓶子,金锋就看了两眼便自舍弃。 取出桌上的另外两件捡漏来的东西。 大毛子家的乌拉克夫白金勋章,还有证书。 乌拉克夫白金勋章只颁发给二战时候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非常的罕见,价值仅次于用钻石镶嵌的胜利勋章。 这枚勋章的获得者是原来大毛子家的一个二战时候的少将科涅洛夫,从红场一直打到汉斯国首都,再到接受鬼子投降,功勋卓著的一代名将。 后来大毛子家解体,连吃的都没有,这些曾经的荣誉,也就只能拿来兑换面包和烈酒。 一个国家的没落和解体,也就代表了曾经荣耀的衰落,为了吃的,什么都拿来卖。 各种最机密的图纸、档案、情报、武器、资源全部廉价的变卖,成百上千吨的卖。 到了最后,实在没啥卖的,就卖女人,就卖高科技人才。 这可是曾经最高荣誉的白金勋章呐。 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得受苦。 这等现象,与神州曾经遭受过后的苦难何其的相像。 随手将白金勋章丢一边去,金锋拿起来最后一个东西。 这是一块腕表。 浑身镶钻。 白金满镶钻腕表。 功能带三问和万年历。 直径四公分,表壳为蓝宝石的材质,表带同样为为白金,且镶钻。 背后刻着henry的英文字母。 亨利! 亨利的腕表! 摸着腕表背后亨利的英文字母,来回磨搓,金锋露出一抹笑意。 这快腕表的来头可就是相当的牛逼了。 能装白金勋章的盒子肯定不是一般的盒子,这得先要从科涅洛夫这个白金勋章的获得者说起。 攻克汉斯国之后,科涅洛夫奉命回国驻守边境,而后接受鬼子投降。 鬼子投降之后,满洲国也随之覆灭,满洲国的皇帝溥仪带着几大箱绝世重宝仓皇出逃,随后也就被逮捕去了大毛子家。 0344奉华 当时的溥仪携带了无数最珍贵的古董和宝物,在大毛子家的监狱里几乎就被搜刮了一空。 是个人都可以向溥仪要点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好。 被敲诈勒索,那根本不叫事。 溥仪还主动送了无数国宝级的宝贝给了大毛子家,换做现在,那就是几十亿的东西。 这块表就是溥仪的,溥仪的英文名字就叫做亨利。 被大毛子俘获的时候,溥仪带的全是精品,精品中的精品。 就连被现在被誉为绝世重宝的《三马图》、《虢国夫人图》、《苕溪帖》、《十咏图》当初都被溥仪给丢在了昔日的皇宫小白楼上,后被无数人哄抢。 还有被誉为镇国之宝的《张好好诗》,杜牧亲笔手书,后被张伯驹花了四万大洋买下。 另外还有同为镇国之宝的顾恺之《洛神图》。 可见溥仪有多败家。 这块腕表就是当初被大毛子的军官所勒索走的,现在的文献里还有记录。 满镶钻的白金腕表最后却是落在了科涅洛夫手里,直到后来大毛子完蛋,又辗转反侧流落回神州,落到金锋手里。 顺便,还搭了一个价值百万软妹纸的勋章搭头。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毫无疑问,这块白金三问腕表,也就佩戴在了金锋的左腕之上。 从此以后,神眼金也是有表一族的人了。 慎重的将永不出境的元青花双耳瓶严实包裹起来,放入保险柜,其他几件东西也一一装好。 保险柜中,已经被金锋塞满了捡漏得来的无数大宝贝。 这次魔都之行,收获值巨大,远超自己的想象。 在包家送的三张顶级信用卡里,存了整整一个亿的现金,那是金锋赢来的。 花旗银行的黑卡里,金锋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都存进到了里面。 现在自己已经被特科盯上了,安全,是第一位。 不过,还有一件东西,金锋还没去拿。 那件东西,金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明天再去拿吧。 眼下要做的,那就是看看手里口袋中的这个汝窑碎片。 杜月笙这个人,也算是一代枭雄。 坏事没少干,好事也没少做。 抗战的时候,还是杀过鬼子出过力。 总的来说,毁誉参半吧。 流亡港岛之后,杜月笙也就走了下坡路,直到病死。 金锋买下的老洋房其实只是杜月笙当年在魔都的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宅子。 他长期居住的老宅子现在是魔都最好的酒店,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他卖给了美国人,价格是四十五万刀郎。 金锋这栋老洋房在当时的话,最多也就值一万大洋顶天了。 这里有密室肯定不奇怪,毕竟狡兔三窟,那是最正常不过的。 倒是,元青花双耳瓶跟汝窑放在一起,却是有些不太寻常。时间流逝那么多年,再去追寻真相也是没有半点意义。 密室中还有一个青花残器的碎片,是康熙的。 金锋也给收了回来。 那是一个康熙的柳叶瓶,造型很是好看,画的是五子婴戏图。 墨分五色! 这是康熙青花的典型特征,这个青花柳叶瓶如果全的话一两千万随便卖的。 这个残器对于现在的金锋来说,可有可无。 戴上手套之后,金锋把汝窑碎片拿了出来,开始复原。 目前的复原,也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用纸胶带将汝窑粘起来还原。 如果可行的话,再决定下一步的彻底还原。 桌上一共九个碎片残片,最大的半个烟盒,最小的豌豆大小。损坏得并不很厉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从在密室中上手的瞬间就已经认定为汝窑真品。 现如今通过汝窑的支钉烧的芝麻点,天青釉色,以及金丝蟹爪的开片纹和手感来看,这个汝窑不但是真品,而且还是精品。 而且,器形,还不小! 很快,金锋就将九个汝窑碎片粘连到一起。 只是最原始的恢复粘连,也是纹丝合缝,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一尊天青色的八瓣葵花盘静静的躺在桌上,散发出静谧深邃的幽光。 因为汝瓷用的是玛瑙入釉,故汝瓷釉光不如其他几大名窑光亮。 但他的颜色,却是无以伦比的漂亮。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寥若星辰的存在。 绝世重宝! 汝窑八瓣葵花盘。 直径十二厘米,地底部是最典型的三个芝麻支钉烧。 颜色为最靓丽最稀有最罕见的真正的天青色。 最难得可贵的,是这个葵花盘下面刻画的两个字。 “奉华!” 奉华二字为繁体字,刻画得极有深度,笔锋笔意老道遒劲,就算是拿现在的大书法家也是竞相赞叹不已。 在世界上可以认定的六十七件半中传世汝瓷上,刻着奉华二字不过十几件。 其字体的刻法如出一人之手,同为宫廷玉工所刻。 奉华款的汝窑! 这可是精品中的精品! 奉华是宋徽宗赵佶时最宠爱的妃子,赐宫一座,取名叫“奉华宫”。 刘贵妃本是酒家之女,出身卑贱,但长得光艳风流,有倾国倾城之貌。徽宗对刘氏宠爱有加,与她形影不离。 史书上记载,刘氏天资颖悟,善于逢迎徽宗,而且还有点儿才华,会画画,她自己有两方章,一大一小,刻着“奉华”两个字。 有权威专家说了,全世界的汝窑一共六十七件半,全都在博物馆里面待着的。 民间也不是没有,但总的就四件。 金锋手里的这一件还是奉华款的,纯正的天青色,美到了极致。 可惜,碎了! 碎成了九瓣。 不过,对于金锋来说,修复这个绝世重宝,也就耗点精力的事。 宋徽宗赵佶也算是古往今来最奇葩的一个皇帝了。 给后人们留下太多珍宝,打破头的抢。 收好了这个汝窑盘子,依然是用的特制的海绵包裹起来,放进保险柜,蒙头睡觉。 在七世祖的别墅之外,一辆进口的十三座依维柯里面,梵青竹正从热成像夜视仪中盯着金锋的房间。 见到金小贼平躺下以后,梵青竹也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金小贼现在是越来越奸诈,也越来越狠毒了。 通过自己的渠道,梵青竹也了解到金小贼心性大变的真正原因。 还知道了,金小贼把余曙光也打成半瘫痪。 现在的余曙光每天躺在床上,一天三次定时发疯。 每一次发狂发疯的时候,余曙光就会啃噬自己的身体,疯狂的抓挠自己的全身。 没发疯发狂的时候,余曙光就会睡死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余曙光被绑起来之后,每天三次的定时发疯起来咬不到自己的身体,就生生的咬断自己的舌头,生吃了下去。 浑然一点痛苦都没有。 就跟丧尸一般。 无论医院用多大计量的镇静剂都无济于事。 这就是,金锋的报复。 谁都知道这是金锋做的,因为金锋懂医术,但就是不知道金锋用了什么手法。 鉴于余曙光牵扯到很多命案,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 但余曙光这个样子,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接受不了,还怎么审判他? 金锋就是要这么折磨余曙光,杀了他,太容易了。 让他受尽人世间所有的痛苦,活生生的吃自己的肉,直到他身死。 都不解金锋的心头之恨。 梵青竹看过余曙光的视频之后不寒而栗,以前对金锋的一点点的感激也随着余曙光和马场的事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多了三分的畏惧和七分的厌恶。 这个人现在已经变得令人如此恐惧,恐惧得令人发指。 0345严禁出境的画 而且还搭上了包家这条线,从今以后飞黄腾达那是必然。 最恐怖的,没人知道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哼! 金小贼,有我在,你什么歪歪场子都别想动一下。 敢乱动一下,我叫你进特科大牢,永远别想出来。 这时候,电话传来,接通以后,梵青竹面色一整。 “主任。” 电话那头,叶布依的声音沉稳而焦虑。 “有新任务,你的小组马上去锦城。那边出事了。” 梵青竹惊声叫道:“可是,可是我要监视金锋。” “他才是重中之重啊。” 叶布依冷冷说道:“金锋的事放下。这是命令。” “执行命令。” 梵青竹狠狠的一砸电话,暴跳如雷。 愤怒凄厉的嘶吼在五彩斑斓的魔都城上空划过,宛如惊雷。 第二天,七世祖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潮服,跟在金锋屁股后面当起了最忠实的拎包小马仔。 先去了老洋房看了看装修进度,给二十多个装修师傅和小工一人一条九五至尊加一个红包,并许诺提前一天完工,多给一天工钱。 再跟着就去了魔都的几条古玩老街,走了一圈下来,却是没见着金锋出手。 然后又去了藏宝楼。 没法子,整个魔都,也就藏宝楼还有些机会碰上一些漏。 不过这次却是没捡着漏,反而遇上了麻烦事。 刚上藏宝楼五楼的时候,金锋就被一帮子人给拦下来了。 七世祖的保镖正要动手,对方一亮家伙什,逼得保镖们全都退了下去。 再一亮证件,连七世祖都有些发怵了。 “国际刑警!?” “咝!” “我说,我跟我哥只是来捡个漏而已,用得着出动国际刑警这么牛逼上天的队伍么?” 冷冰冰的一群人根本不理会七世祖,这时候,一个毛妹纸走了过来,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先生,你好。又见面了。” 七世祖眨眨眼,暗地惊讶的叫道:“不是吧。我的哥。你连毛妹纸都勾搭上了?” 毛妹纸主动跟金锋握了握手。 毛子的皮肤虽然白,但汗腺孔极大,这个妞的手很粗糙。 带着金锋去了楼梯过道,毛妹纸通过翻译询问了金锋几个问题。 作为大毛子家的国际刑警,毛妹纸在神州是没有执法权的,所以这个询问必须有神州的国际刑警主持。 要是国际刑警总部的人员,那就牛逼大了。 毛妹纸的问题就是询问金锋,当天有没有拿地摊上的其他东西。 答案肯定是没有。 毛妹纸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金锋一律回答,三个字。 不知道! 不清楚! 不记得! 毛妹纸也没法子了,长长叹了一口气,却是上前主动的拥抱了金锋一下。 “谢谢你那天接住了我。” “我们家族的白金勋章找不到了。” “如果你看见的话,请买下来或者马上告诉我。” “谢谢!” 白白得了毛妹纸一个拥抱,金锋却是没什么感觉。 白皮女人,永远都不及神州女子的一半。 从藏宝楼出来,金锋只说了一个地方,坐在车里便自一言不发。 七世祖逗了金锋好几次,被金锋狠狠盯了一眼,老实了。 半响之后,忽然金锋开口说话了。 “大毛家有没有门路?” 七世祖愣了愣,摇摇头说道:“那边除了天然气之外,没什么赚钱的项目。” “哥,你想干嘛?” 金锋轻声说道:“世界遗落十大宝藏,五百吨沙皇黄金。” 一听这话,七世祖腾的下就从真皮椅子上跳了起来,脑袋撞到车顶却是浑然不觉痛。 “哥!你知道藏金点?” 金锋静静说道:“不知道。” 七世祖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呃呃半响。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道:“刚才那毛子女人,或许有线索。” 七世祖噗了一声,呐呐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锋轻声说了一段话出来,七世祖腾的下扑到金锋跟前,一把抹开金锋衣袖,定眼一看,顿时惊骇的大叫起来。 “我操!” “钻表!” “溥仪的!” “我操!” “那个妞,我去泡了!” “嘎嘎,说真的哥,我他么还没泡过国际刑警捏。” “交给我!” 顿了顿,包家鹏凑到金锋跟前,贼兮兮的窃笑着,小小声声的问道:“哥,要是找到沙皇宝藏,我……分多少……合适捏?” “滚!” “哦,好的。哥。” 十分钟后,大宾利停在了一个地方,拎包小弟开路,金锋迈步进入这个地方。 这里是魔都国际信投大厦,始建于1931年,共分九层。 外观在当时非常的奢华高端,现如今则是昨日黄花,不过却是却是保养得极好。 这地方特别的低调,也特别的牛逼。 一楼西北角,正在展出吴冠中的书画展览,一下子就把这栋大厦的本来就很高的逼格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哥,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老梵家的产业。” “你该不是来挑事的吧。” 金锋不慌不忙的观摩着吴冠中的书画作品,嘴里曼声说道:“怕了?!” “切。我怕他们梵家!?” 七世祖傲然挺起胸膛,曼声说道:“我只是有点恶心这地方,看着梵家的招牌我就不爽。” 吴冠中,那可是现代了不得的十大画家之一。 两百年内第一位入选高卢雄鸡国艺术学院院士的本大洲人士。 中西合璧,内外双修,堪称巨匠。 把抽表元素揉进了风景画里,并用平远法布局画面,喜欢使用水墨工具。 他的人品也是令人称赞。 到了晚年的时候,吴冠中的资历、地位、身价都是国际大师,一幅画动则百万千万,却一直住在上世纪末建的老式居民楼,厕所还要出门。 这样的风骨,几人有之。 最厉害的,就是一点,也是最恐怖的一点。 吴冠中老先生的画作,严禁出境! 懂了不? 吴老先生的作品,严禁卖给老外! 一律不准卖给老外,不准出境! 七世祖老老实实的跟在金锋屁股后面,忠实的履行着拎包小弟跟班的角色。 来这里逛画展的大都是中年人,老年人居多,一圈下来,金锋指指了其中一幅画随意说了一句话。 “这幅《苏北雪景》,将来一定会大涨。” 七世祖眼睛顿时一亮,正要说,哥你喜欢我就买下来送你。 这当口,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哟嗬了一声,背着手走了过来,嘴里曼声说道:“年轻人也懂画!?” “你倒是说说看,这幅画他好在哪?”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很是精神,一身名牌,标准成功人士的打扮装束。 胸口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这个男子的职务和名字。 信托公司的营销部的主任,黎成君。 黎成君主任的话明显的瞧不起金锋跟七世祖,七世祖当即就指着黎成君叫道:“好在哪管你吊事,我哥说好,那就一定好。” 黎成君呵呵一笑,上下一打量金锋,再斜着眼瞅瞅七世祖,曼声说道:“这幅画挂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好的。” “当真是年轻人啊,欣赏鉴赏水平真是够独特。”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画先看人。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吴冠中这个人的生平再说。” 顿了顿,金锋又说道:“无知,比愚昧更可怕。” 黎成君顿时面色一沉。 参观画展的人不少,两个人的对话很快就吸引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 黎成君冷笑了几下,淡淡说道:“年轻人,你倒是说说他好在哪?” 金锋淡淡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什么样的水平?难道,你自己没点逼数?” 0346大陆银行 这话出来,顿时就将黎成君给打击得脸红脖子粗,气得眼睛都在充血。 当即指着金锋冷笑说道:“好,既然你说看画先看人,那我就来考考你。” “吴冠中画这幅画的时候,是在哪年哪月?” 金锋随意的说了一句,顿时技惊四座。 “1965年,吴冠中在苏北农村劳动,这幅雪景图在1982年完成。” “十年后的1992那年,这幅画随吴冠中先生在大日不落博物馆展出,被当时的西方白皮誉为可以跟梵高的《田园》相媲美的东方油画。” “当时这幅画,额尔金家族想要出六百万软妹纸收购,被老先生给拒绝了。” 一席话出来,众多人不由得惊诧当场。 那黎成君却是冷笑连连,面带不屑:“吹牛的吧啊,这些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你以为你当时就在现场?” “那时候的你,连你老妈还在年初中吧啊。” 金锋静静说道:“吴冠中老先生的回忆录里有这幅画的介绍……你,去看看就行。” 黎成君哈哈笑了起来,大声说道:“照你的说法,那就是这画是被埋没了?” “这么重要的画,难道吴老先生的家人不知道挂在最明显的位置?” 金锋正要说话的时候,人群外面有个人大声叫道:“不是埋没,是我故意这么挂的。” 众人急忙循声望过去,只见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进来。 见到这位老者的时候,众人赶紧叫着吴老。 这是吴冠中先生的儿子。 黎成君见到吴老再不敢瞎逼逼了,面带微笑上前去搀扶吴老。 吴老却是指着黎成君叫道:“你懂什么画?!给我走开。” 顿时黎成君就尴尬了,嘴里灿灿的笑着。 吴老走到金锋跟前,给金锋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说道:“小伙子,你是这个。”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们不由得一阵骚动,对金锋瞬间刮目相看。 吴老望着那幅苏北雪图,轻声说道:“这画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一幅,他不止一次跟我们三兄弟说起过。” “父亲这辈子不卖画,临到死都想着要把画给捐了。” “这幅画是我们偷偷藏起来的,也是为了图个念想。” 握着金锋的手,吴老说道:“你可比那些附庸风雅,不学无术的人强一万倍。” 金锋静静说道:“是的老先生。人丑,就该,多读书。” 七世祖则做了最后的补刀发言。 “装逼不成成傻逼。” 顿时间,人们轰然大笑了起来,纷纷转向黎成君,笑声一片,满是嘲讽和鄙夷。 黎成君羞得来就如千万只的蜈蚣在自己身上乱爬乱咬,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面对众人的哄笑,黎成君慌不择路,夺路就跑,看得人哈哈大笑。 吴老握住金锋的手,大声说道。 “这画,我送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要知道,吴冠中的画现在随便一幅,那都可是天价。 最贵的《周庄》成交价2.6亿多,都能敢上《子母猴图》了。 乍听吴老要把苏北雪图送给金锋,现场的人吓得来勃然变色,齐刷刷的望向金锋,充满了无尽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金锋,却是很客气的拒绝了。 金锋要的东西,金锋自己会拿。 不过七世祖却是嘿嘿一笑:“老先生,你送我哥,我哥肯定不会要的。” “卖,那就没问题了。” 十几分钟后,金锋只花了一千五百万的超低价格拿下了这幅苏北雪景,也算是半卖半送。 捡了一个很大的漏。 这话要是放上个五年八年才出来,那就翻十倍了。 礼貌的跟吴老道别,金锋转身走上二楼。 “哥,你倒是说说。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了?” “上面有一个大金库,我去里面拿点东西。” 七世祖一听傻逼了,呐呐说道:“哥。虽然我们家的势力还挺大的……不过,抢银行金库这可是重罪……” “怕是兄弟都保不住你。” “要不咱们去抢银行柜台得了。那种罪……比抢金库要轻得多,到时候咱们引渡回去就放了……” 金锋白了七世祖一眼,冷冷说道:“这是大陆银行总行的金库,十八英寸的大门。” “送给你割,也得割一天。” 瞬间,七世祖傻逼了。 上了二楼,转角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库,现在正在免费对人开放,免费参观。 这里是不需要买票的,直接进去看就是。 还真就跟金锋所说的一样,金库的入口大门由经过一系列特殊铸造冶炼的表壳钢建造而成,厚达十八英寸。 大门通过24根直径3英寸钢螺栓锁定,这无疑是国内最强的保险库之一。 七世祖站在金库跟前,听着讲解员的介绍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地方的来历。 上世纪1919年,代总统冯国璋看到别的军阀办银行获利不菲,颇为心动。 而在另一方面,另一位神州不世出的俊杰谈荔孙、神州最著名的金融专家,也在筹划着开建神州的银行。 于是,冯国璋他第一笔投资谈荔孙二十万大洋筹备大陆银行。 不久,梅兰芳、督军李纯、齐耀林、镇守使齐燮元、财政厅长俞仲韩、盐商贾颂平、丁敬臣等人认购入股,成为大陆银行的第一批原始股东。 背靠大靠山,大陆银行顺利营业,第一年就赚了二十万大洋,第二年扩股到两百万元,把张勋、龚心湛、李思浩、钱新之、吴鼎昌、吴震修等等政商名人全都拉入股。 至此大陆银行高速发展,赚得飞起。 到了1930年,大陆银行达到鼎盛时期,已是第四次增资,把傅作义、颜惠庆、周学熙这些大鳄都拉了进来,股本实收达到一千万元,迅速成为金融界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 在日本留学的经历让谈荔孙眼光看得很远,创办大陆银行后,决心走三菱、三井的道路。 以银行资本为基础,投资国际贸易和国内工商业。大陆银行下设进口部、出口部,汽车部,译电处,赚得盆满钵满。 后面鬼子入侵,魔都成为了安全岛,地价飞涨,一天一倍的翻,谈荔孙也通过炒房赚到了无法想象的财富。 正当谈荔孙要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却是突发脑溢血,享年五十三岁。 谈荔孙一死,大陆银行投资屡遭失败,渐渐地就走了下坡路,直到后来。 进入十八英寸厚的金库门之后,是一溜长长的走廊。 走廊地面镶嵌着当时最流行最高档的马赛克地砖,这是为了减少长廊中的镜面反射带来的压抑感。 长廊的一边则是一排排晶晶闪亮的保险箱。 “当年保险箱业务是大陆银行的主要的业务之一,很多政商要人、名流富豪都在这里存放过很贵重的东西……” “其中就有黄金荣、林徽因、袁克文、张学良、张伯驹、溥杰……” “当时建造保险库的时候,一共有1181个精美安全的保险箱,这些保险箱到现在由我们全部接手,全都留存下来。” “作为我们公司最特殊的文化景点,免费开放参观。” “我们魔都信托公司在接手这里之后,作为金融机构也开展了保险箱业务。” “所以两位有什么要寄存的重要物品,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们保管,绝对安全。” 负责充当讲解员的女职员侃侃而谈,对眼前的这两个男子很是殷勤。 因为就在刚才,七世祖给了这位女职员一百大钞的小费。 七世祖听了讲解员的介绍之后,用肘轻轻碰碰金锋指指金库大门上的“moslersafe”的logo。 低低告诉金锋。 这家moslersafe公司1847年成立于第一帝国辛那提,是一家专业保险库设备制造公司,2001年因金库业务大幅缩减公司破产。 冷战期间,这家公司承接了大量防核爆炸的设施,公司还制造了专门储存美国独立宣言的展示柜。 “锋哥。你说得对嗳,没钥匙抢不了呢。” 金锋走了一圈,轻声开口发问:“还有些箱子,我没看见。” 0347给我开箱子 讲解员轻声的给金锋解释说道。 这栋大厦原本是图书馆,后来又做了档案馆,时代变迁,其中几易其主,最后由信托公司接手。 七十多年经过了多次修缮之后,大陆银行其中一些客户已经联系不上。 信托公司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找当年在我们这里租用过保险箱的客户,至今大概还有五十多个用户虽然有名字、印鉴等信息,但还是联系不上。 所以这些保险箱已经被封存起来了。 边说,讲解员给金锋指指那些被封闭的保险箱,轻声告诉金锋。 “这些封盖起来的,就是还没找到主人的保险箱。” 七世祖好奇的偏头问道:“那你们就没把这些保险柜打开看过?” 讲解员笑了笑说道:“每一个保险箱都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启。别忘了,这个保险柜到现在连原公司的工程师也没法开开的。” “目前我们公司完整保留了所有保险箱钥匙。” 七世祖凑近到金锋跟前,轻声说道:“锋哥,不好弄捏。” 金锋正要说话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又是你们两只苍蝇。” 只见着刚才的黎成君手插裤袋漫步过来,冷冷说道:“免费看了画还不出气,还跑这看免费的保险箱。” “真是够无聊的。” 七世祖指着黎成君叫道:“你特么是不是找抽啊?” “跟你计掉少爷身价,不跟一般见识,你特么还来劲了是吧。” 黎成君冷笑一声。 “你们也就只配看看这些保险箱。看够了早点走人。再在这待下去,小心我报警,把你们当嫌疑犯抓起来。” 七世祖当即就怒了。 上前两步到了黎成君跟前,手指指到黎成君的鼻子上,冷冷叫道:“信不信少爷一个电话就叫你滚蛋。” 黎成君哈了声,指指七世祖的手叫道:“我还真不信。” 这当口,金锋曼声说道:“不尊敬大客户,是该滚蛋。” 这话出来,黎成君跟讲解员微微一愣。 只听见金锋缓缓说道:“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我,要开箱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傻了,齐齐望向金锋。 黎成君看了看金锋好些时候,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金锋嘶声叫道。 “你!?” “要开保险箱?!开这里的保险箱!?” “你没事吧,失心疯了啊你。” “你知道当初租赁这些保险箱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金锋冷冷说道:“谁租赁的我没那兴趣过问。” “我,只开属于我的保险箱。” 黎成君大声叫道:“你的保险箱?你倒是说说哪个保险箱是你的?” “凭据在哪?印鉴在哪?还有……最重要的钥匙在哪?” 说完这话,黎成君冷厉肃声说道:“少一样,都不行。” 话刚说完,黎成君猛地一震。 只见着金锋手里多了三件东西出来,用塑封封起来的三件东西映入黎成君眼中。 黎成君嗯了一声,上前两步,定眼一看,却是嗤之以鼻,大笑说道。 “这就是你的凭证,钥匙还有印鉴?!” “一样都不对!” 金锋沉着脸,沉声说道:“对不对你说了不算,找你们老总来。” 黎成君大声说道:“我们老总不在,今天,这里我做主。” “你这些东西全是假的。” “我们不接。” 金锋嘴角闪过一抹狰狞,寒声说道:“黎成君。最后给你讲一次,我,今天来开保险箱取东西。” “你再刁难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黎成君嘶声叫道:“哪儿来的骗子,敢拿这些东西来行骗。” “报警!” 金锋看也不看黎成君,冷冷说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鹏子!” 七世祖嗳了声,拿起电话拨号出去,指着黎成君叫道:“走到哪儿都有不长眼的死狗乱吠。“ “真是恶心……” “没说你。梵星松。你特么马上给我滚过来。” “干什么?!” “锋哥要开你们金库的保险箱。” 梵星松三字出口,在场的人顿时浑身一抖。 敢在电话里直呼梵星松,叫梵星松滚过来的,那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黎成君浑身一个激灵,心头狂跳。 就在七世祖亮出手里的瞬间,他就已经认出来,七世祖的手机了。 那是跟星松少爷一模一样的手机。 七世祖放下手机的一刻,露出来的那块伯爵骷髅表映入自己的眼帘,当时黎成君就崩溃了。 伯爵骷髅表! 市价四百六十万软妹纸。 “他们,好像真的是来开箱子的。” “我,好像,惹到若不起的人了。” 这时候,范卓带着保镖也上来了,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不敢出一口。 黎成君浑身冒着冷汗,打着哆嗦,颤颤抖抖的走上来,深深的给金锋鞠躬道歉,却被金锋完全无视。 再给七世祖鞠躬赔礼道歉的时候,七世祖却是啧啧有声,砸着嘴叫道:“你的狗眼睛没眼水无所谓,惹着少爷,就是脱层皮的事……” “可你还惹着我锋哥。那,梵星松都救不了你。” 黎成君当即就吓得浑身打着哆嗦,跪在地上去了。 过了一阵子,梵星松飞速赶到,气喘吁吁的跑上二楼来,当先就先给金锋鞠躬,一连声的说着对不起。 这下,才真真正正的给信托大厦的员工们给惊着了。 金锋抬手将手里的塑封袋丢给梵星松,静静说道:“梵总裁,麻烦查验手续。” 梵星松拿着塑封袋看了看。 一块金卡,一把钥匙,还有一个印章印鉴。 金卡上写着,大陆银行保险库凭证。 天字甲九壹零号。 钥匙长十公分,上面有数字编号和三个繁体字。 天,甲,辰。 一个印章印鉴。 金卡是金锋在袁克文的书法的装裱框里找到的。 钥匙,则是在柴晓芸家门口的龙背滩下面拿到的。 印章印鉴,则是金锋照这金卡上的印鉴自己做的。 真也算是金锋运气好,不但拿到钥匙,还拿到了金卡,这是金锋最期待的一个漏。 也是最无法猜测结果的一个漏。 看了这几件东西,梵星松他自己其实也不认识,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打着电话征兆人手过来。 眼前这个煞星可是真的惹不起。 老太爷那里的头风的雷惊病情在得到了老山参、马宝两位主药之后,已经配药服用。 老太爷这几晚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大国医钟景晟在把过脉之后,也是非常欣慰,不过唯一的一点缺憾,那就是金锋给的人参和马宝并不足以完全治愈老太爷的怪病。 所以,以后求这位煞星的时候还不少。 更何况,六世祖来向梵家下战书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金锋现在是包家的上宾。 金锋的事就是包家的事。 这样一来,梵家就彻底熄了对金锋的某些心思。 等着主管保险箱业务的经理和老总过来的间歇,黎成君也被赶出了信托公司,重新另谋出路。 很快,经理和老总到齐就位,亲自上了资料室取了相关资料下来,跟金锋带来的三件东西一一比对。 最终确认! 金锋所持的金卡、钥匙与印鉴为真实有效。 “清场!” “所有人退出去。” 随着梵星松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清场,摄像头全部关闭。 这是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来开大陆银行的保险箱。 意义非比寻常。 人走光了之后,七世祖还赖在金锋身边,金锋倒也没管。 梵星松亲自拿着钥匙,开了制定的保险箱,尘封七十多年的保险箱终于在这一刻即将开启。 0348天甲辰号保险箱 梵星松冲着金锋点了点头:“金先生,剩下的交给你。我先出去。” 梵星松一走,关闭了金库,长廊中只剩下了金锋跟包家鹏两个人。 这种场面,七世祖见得多了。 身为大马银行最大股东唯一的继承,这些保险库金库在自己眼里就跟自己家卧室一样,见惯不惊。 不过,像这种七十多年都没开过的保险箱,还是第一次遇见。 “锋哥。你说张啸林这个大汉奸,他会藏这么神秘东西在这里面?” 七世祖好奇的问道。 金锋拿出钥匙来,插入另外一个孔槽,轻声说道:“要嘛好,要嘛差。” “要嘛大发一笔,要嘛功亏一篑。” 七世祖翻起白眼,对金锋的话很是不屑。 开宝藏不都是这样的么。 钥匙已经经过金锋的特殊处理,锈迹全部清除,保险箱的钥匙孔槽这些年来也随时有人保养,倒不怕生锈打不开。 轻轻转动钥匙,只听见轻轻的忒的一声,保险箱顺利开启。 这个保险箱的主人是大汉奸张啸林。 在曾经的魔都滩上,跟杜月笙、黄金荣号称三大亨。 他的名气远远不如杜月笙、黄金荣大。但是张啸林是三个大佬里唯一文武双全之人。 张啸林他从小读过私塾,写得一手好字。曾经的灵隐寺还有张啸林别名“张寅”的题额。 张啸林一生无恶不作,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毒俱全,样样精通。 也极会钻研经营,很快就成了魔都滩上的一霸。 抗战爆发后,这个人最不耻的就是投靠东洋鬼子,成立新亚和平促进会,还妄图想做要做江南省省长,很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 最后这个人的下场也很惨,死在自己最信任的马仔手里。 一枪爆头,一枪毙命! 惨不忍睹! 也是活该! 做汉奸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保险箱就是他生前租赁大陆银行放置私人物品的。 应该来说,保险箱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不过,没开开之前,金锋也不敢保证。 张啸林死的很仓促,那时候的他正准备做江南省的头头,正是人生最风光的时候。 很多后事都没交代,就被最信任的马仔给干掉。 他的后代也很惨,儿子据说后来沦落到做乞丐,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还是别做汉奸,自己死了是该死,还把子孙后代都给连累了。 金锋的手触碰到保险箱拉开的时候,手里的重量已经告诉了自己。 这个保险箱,有门! 很重! 重,就代表有东西。 此时此刻,金锋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希望,这里面装的不是黄金! 一咬牙,狠狠的拉开保险箱。 瞬间,珠光宝气亮瞎了七世祖和金锋的眼睛。 这个保险箱是天字甲等,意思就是整个金库一千多个保险箱中最大的保险箱之一。 长足有一米五,宽足有八十公分,高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公分。 算起来差不多有半个立方的储存面积。 保险箱的阵容骤现出来的瞬间,七世祖当即吓得来跳了起来。 嘴里叫了一句我操,随手往保险箱里这么一抓…… 无数的珠宝满满的一手都握不住。 而在保险箱里面,这样的珠宝却有整整大半箱! 满满的大半箱珠宝玉器! 珍珠手链、项链、钻石戒指、项链、胸针、翡翠手镯、吊坠、牌子、耳钉、胸针…… 和田籽料的把件、玉佛…… 寿山田黄石、昌化鸡血石、巴林石…… 金佛、金条、祖母绿、红蓝宝石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发出最慑人心魄的光芒和光彩。 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当时,七世祖就看呆了。 作为堂堂千亿刀郎级的巨擘财团继承人,七世祖的眼力界那是没得说的,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没玩过。 当他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却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我操!” “这个老汉奸到底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啊……” “这么多好东西。” 边说,七世祖伸出另一只手往保险箱里下探。 “咦!?” 这些珠宝玉器金银首饰只是铺了表面上的一层,下面露出来的却是厚厚的一层纸币。 随意拿起一叠纸币出来,竟然是老版的鬼子货币。 再拿了另外几叠出来,竟然还是他妈的上世纪抗战时候鬼子的货币。 这下七世祖有些急了。 将手里的珠宝首饰扔进带来皮箱里,双手下插,一插到底,从底部翻出来一大堆的纸币出来。 这些纸币不但有上世纪的刀郎、法币,最多的还是鬼子的货币纸钞。 面值全是当时最大面值钞票,如此众多的纸币换做在当时,那就是绝对的巨款。 时隔七十多年,这些纸币完全没了用处,新的还可以当做小众收藏,旧的,那就只能烧火了。 “操!” “呸!” 七世祖恶狠狠的骂了出口,瞬间就对保险箱里面的东西没了兴趣。 金锋却是一直没做声,戴上了手套,将珠宝首饰和玉器金器全都抓到皮箱子里。 大件玉器、手镯、玉佛、玉钗等易碎品用专业的口袋包裹缠紧,丢进大皮箱。 七世祖则按照金锋的吩咐将所有的纸币清理出来,扔进另外一口皮箱当中。 一边清理,一边装箱,大半个保险箱露出了晶亮冰冷的底部。 这时候,一卷画轴出现在了金锋的眼中。 画轴卷起来很粗,占了保险箱的一小半位置,兀自散发出一种古朴苍老的气息。 纸张老旧发黄,外部有火烧的痕迹,有些泛黑。 “嗯!?” 金锋嗯了一声,伸手一摸画轴的纸张,顿时心一抖。 将画轴翻过来,蓦然间看见画轴背部有接驳的痕迹,金锋猛然间双瞳收到最紧。 “难道是那幅画!?” 不动声色,神色更是平静如水,反手将画轴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画筒当中,亲自背在背上。 直到此时此刻,金锋沉俊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有这幅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有这幅画,足够了! 画轴上方的左边,还有一本小册子,随意翻了翻,金锋嗤了一声。 小册子上都是张啸林当初跟某些汉奸们勾结的证据和记录。 迅速翻完小册页,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随即被扔到纸币那个箱子当中。 纸币很快被包家鹏清理完毕,保险箱里的东西也就所剩无几了。 三十多根大黄鱼,二两重的。 十几根小黄鱼,一两重的。 黄金在当初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那是最吃香的。现在,也就当个古董而已。 两个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些金条倒也无动于衷。 金条清理出来,码放好,两个大皮箱差不多也满了。 保险箱里还剩下一个盒子,几叠厚厚的信笺。 金锋随意抽出了一封出来,一目十行读完内容,冷笑两声,将信笺丢给七世祖。 “汪精卫!” “溥仪!” “梅津美治郎!” “川岛芳子!” “嗯……” “澄田寿三!?” 连着看了几封信笺,除了上面几个汉奸和东瀛国将领之外,那个叫澄田寿三的引起了金锋的重视。 这个人,是当年鬼子三口组的会长。 剩下的一些信笺都是张啸林跟全国各个枭雄豪杰往来的秘密书信,说的都是些见不得的勾当。 其中,不乏当时的名流大家。 表面上铮铮铁骨,其实肚子里一水的男盗女娼。 再拆了一封信件,轻轻一扫,金锋面色一凝,视线投射到保险箱里的盒子上面。 那是一个小叶紫檀的盒子,上面还有一个锁扣。 0349三水的烦恼 紫檀木盒打开以后,大大的小叶紫檀盒子里,并没有金锋想象的好东西,而是一叠文件和信笺。 一叠文件文件上头标注的绝密,信笺上署款的名字也是令人惊骇。 由于时间的流逝和摧残,这些绝密文件和信笺已经旧的发黄发黑了。 手拿起这些个文件和信笺,金锋一目十行快速扫描起来。 金锋最看中的,就是这些绝密文件和信笺。 里面不定会藏着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和秘密,戴着其中一个,那就发大财咯。 在这一叠文件中,金锋发现了几个东西,完全可以解开当时的历史谜团。 不过,这些并不是自己要找的。 在其他的寥寥无几的信笺中,金锋发现了两封有意思的书信。 还有一张信笺更是引起了金锋的高度重视。 这是一张空白信笺,什么都没写。 金锋闭上眼睛,伸手在空白信笺上轻轻一摸,露出一抹冷笑。 “就是你了!” 这张信笺被金锋单独拎了出来单独放置。 在保险箱里最底层,一份军用地图引起了金锋的高度关注。 拿出来一看,金锋露出一丝不解和疑惑。 这份地图赫然是小鬼子的军用地图,而且还并不是神州的地图。 带着疑问收好地图,保险箱中再无其他东西。 “走!” 盖好皮箱,打包走人。 出来的时候,金锋扔给信托大厦老总三十万欧元。 这是保管费,必须要给的。 七十年,三十万欧元,并不贵。 这些都是些小钱。 梵星松亲自接着金锋和七世祖下楼,再送二人上车。 至此,金锋在魔都的捡漏日常正式告一段落。 下午四点,包家鹏的私人客机运送三个大包装箱的东西返回锦城。 魔都虽好,但锦城才是金锋的家。 真正的家! 在飞机上,七世祖那头种猪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空中大趴体。 金锋则从电视上看了一则最劲爆的消息。 今天早上八点四十的时候,在天都城保利拍卖行上,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落槌价含佣金一共9.35亿。 这是神州历史上第一件超亿刀郎的画作,从今天开始,神州的画作正式迈入亿元刀郎的行列。 《山水十二条屏》创作于1925年,每一屏高180厘米,宽47厘米,形制划齐规一。 这是是白石老人风格转型期里最具代表性、最巅峰时期的山水作品,同时也是目前社会可流通的尺幅最大的山水十二条屏。目前已知著录二十四次。 而这十二条屏也一举成为了成为全球最贵的神州艺术品。 同一天拍卖的还有吴昌硕《花卉十二屏》以2.093亿元成交。 元朝大书法家赵孟頫亲笔手书书札《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成交价1.909亿元。 现代大画家崔如琢的《指墨山水十二条屏》最终成交价2.415亿。 2017年最后的一个月,神州的艺术品市场再掀惊涛骇浪! 在机场,七世祖跟金锋拥抱告别。 这小子,这次出来,可以说赚大发了。 两个人约好,明年六月进藏,到时候,七世祖就会真正的拥有无上圣器的莲花天珠。 来接金锋的,是张丹。 十几天没见,张丹的精气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皮肤也黑了不少。 三水那小子被吴老爷子打断了原来的断腿,目前还在疗伤修养,废品站的事全都由张丹和三娃子担着。 龙二狗那小子去哪了? 张丹苦笑摇头,轻声说道:“你走没几天,老二就发疯了。说是不能再在废品站耽搁一辈子,当天就回小吃街开店去了……” “哦!?” 金锋哼了一声:“这小子长醒了。是好事。” “丹哥,你还记得青城山那天,那个小妞吗?” 听完了金锋的话,张丹眼睛一亮。半响迟疑的问道:“他们家可是有钱人。老二……” 金锋淡淡说道:“有钱人又怎么样?” “还不了我的钱,那就拿人抵债。” 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废品站一干老少迎上来跟金锋嘘寒问暖,帮着把三个大箱子卸下来。 不用说,这些都是金锋从魔都淘回来的战利品。这些东西废品站老少们也全都不认识。 帮着把这些东西搬回金锋的小屋,各自忙各自的去。 金锋则慢慢的拆开这次淘来的宝贝,依次装入保险柜当中。 保险柜已经不够装了,还好金锋提前给张丹打过电话,重新又买了一个大号的。 绝世重宝,那副还没开过的画、元青花双耳瓶、九龙杯,宋代琴承、汝窑碎片。 其他的有,吴冠中的《苏北雪图》、乾隆粉彩牡丹双耳瓶、锤头瓶、袁克文书帖、陨针、天材地宝五百年老山参、马宝以及其他各种珍稀药材。 现金三千万含港币、软妹纸和刀郎以及欧元。 其他的钱都已经存入了大马银行在神州的分行。 大小黄鱼共计五十根,还有其他的镇墓兽虎妖俑、翡翠毛石以及那张老外的素描。 以及十斤重的各种珠宝首饰。 现在的金锋,银行卡和现金共计四亿三千万出头。 其中一亿是赌马赢来的,一亿四千多万是卖坑货天珠、高足杯赚来的。 还有一亿多是资源别墅找到的,花了一百万刀买了汗血宝马,一千五百万买了《苏北雪图》。 剩下的是卖折沿盆和苏东坡法帖来的。 除掉那几件绝世重宝和天材地宝,其他东西的价值加起来,分分钟破十亿。 十几天时间搞到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个神迹。 不过,这点现金,对金锋来说,还是有些不太够。 因为,金锋要做一件大事。 捡漏来的国宝有的需要进一步的修复,比如说宋琴承和汝窑碎片。 还有的则需要进一步整理,比如说从张啸林保险箱里拿到的一些绝密文件和书信。 这,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 金锋,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龙二狗重回大排档开店,伙食团的任务就交给了三娃子李晖的老婆。 吃饭的时候,三娃子作为废品站的股东兼业务部经理给金锋汇报了这些天的工作。 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能用汇报来表现三娃子现在的状态。 没法子,自打金锋干出那些个惊天动地的事以后,废品站上下老少对金锋那叫一个敬畏。 新购置了一台n手的小型挖机,方便上下货。 新购置一台n手的叉车,方便上下货。 新开辟了二手车交易中心,不过目前还没有成功一单生意。 张丹给金锋汇报了这个月的收支情况。 废品收入三十七万多,支出…… 支出六十多万。 这个月遭遇火灾,重建和新添置的家伙什就站了绝大多数。 目前账面上还剩下一百一十多万,除掉金锋给的本钱,废品站辛辛苦苦两个月,赚了有八九万的样子。 南城那边新开了一家废品公司,分走了不少客源,新开张后,废品站的生意要比起以前差了四分之一。 金锋听完之后,只说了两句话。 “尽快开辟二手车市场。先找技术工搭架子。” “车的事,我来想办法。” “废品站继续开。生意,各做各。” 快速吃了晚饭,金锋先去西城区看了吴老爷子和三水。 西城区的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十几天不见,这里已经大变了样。 很多地方已经开始深挖地坑和浇筑基地。 唯独黄塔寺药膏堂周围一片没有动静。 乍一见面,三水就张开双手紧紧抱着金锋放声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七零八落,孤苦伶仃。 三水这是高兴的哭。 金锋知道。 五年多了,三水被阳伟打瘸了之后不但身体变了,连性格也变了。 以往的开心少年变成现在的沉默寡言。 “锋哥,这回应该接好了吧?!” “那可没准。” 吴老爷子拄着拐杖进来,曼声说道:“我要年轻三十岁,保证一次到位。年纪大了,手脚不怎么利索,好像有块骨头弄偏了……” 0350破烂金滚出来 三水倒吸一口冷气,眼巴巴看着吴老爷子,颤声说道:“老爷子,可……可你前些天不是这么说的。” “老头子骗你的。” 吴老爷子一本正经的回应三水。 瞬间,三水就懵逼当场。 吴老爷子大声说道:“不过没事,如果没接对,大不了打碎了又重新接好了。” 三水呆了呆,跟着眼泪长流,放声哭嚎。 “行了行了……别逗三水了。” “三水,老爷子骗你的。” “我刚都摸过了,一切安好。” 转过头金锋责备埋怨起吴老爷子来,吴老爷子却是毫不在意。 一会,吴老爷子带着金锋进了他的小屋,把天地法镜和唐刀刀柄交给了金锋。 还有黄塔寺的房产证。 前面两件东西,金锋收了,这可是国宝重器,放在这里始终不安全,自己收了最好。 房产证,金锋给退了回去。从包包里那里取出一些药材给了吴老爷子。 专治骨伤骨裂的神药,地龙和气。 还有其他一些名贵的熊胆、麝香、虎骨、黄精、灵芝和虫草。 最后还有一根老山参的参须。 吴兆鑫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医生,哪有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尤其是那根老山参的参须。 虽然没见到老山参的本体,但单凭参须的长度和药香,吴老爷子早已是勃然变了颜色。 这,是拿钱都买不到的绝世大宝贝。 抱着这些东西,吴老爷子当即的就瘫倒在地,老泪纵横,声泪俱下,哭得……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左边三水在哭,右边吴老爷子在哭,金锋有些头痛。 回头冲着三水恶狠狠骂了一句,三水不敢再吱声,再回头扶起老爷子坐好,轻声安慰。 吴老爷子冲着金锋淬了一口,哭着笑骂出声:“你小子这是穿越到哪个年代?把这些个天材地宝都搞到手了?” 金锋笑呵呵的给吴老爷子点上烟,笑而不答。 “发大斗财了?” “行啊小子。没看出来你小子连五百年老山参都能搞到手。” “小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锋拍拍吴老爷子,小声说了几句话,带着吴老爷子出了门,指着黄塔寺左右两边的一大片地,静静说道。 “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一共五千平米。” “花了一亿!” 听到这话的吴老爷子当即就吓惨了。 “哐当!” 一声响。 身后的张晨杯子生生的掉在地上,碎成碎渣。 对。 这地方确实被金锋给买下来了。 花了一亿。 这,就是金锋要求包玉华给自己办的事。 包玉华为了能拿到龙头铡刀,也是蛮拼的,当天晚上就亲自去了青城山,拜访了曾家。 遗憾的是老战神已经去了海岛养生,曾家的董事长曾元青亲自接待了包玉华。 以包玉华的份量如果去国外谈投资的话,那一国元首肯定是必须亲自接见的。 曾元青在包玉华跟前,还真不敢托大。 八月十五老战神寿诞,虽然包家没接到通知,但包玉华依旧送了礼数托人转交给了曾家。 民族英雄,从来就不会有人敢忘记。 曾元青接待了包玉华,得知了包玉华此行的目的和索求,没有任何二话,当即点头同意。 包玉华要的地就在黄塔寺,原本是地铁站的出口位置所在,因为金锋的原因,地铁站顺延到了一公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金锋的插足,黄塔寺不敢拆,那么曾家预先设计的西城区整体方案就得大改。 这个大改,目前已经在做最后的论证。 原本黄塔寺周围是最热闹的商业中心,现在被逼迁移。 严禁曾家任何人去招惹金锋,这是老战神说的。 随着计划的变更,设计方案的变化,这块地,也就成为了可有可无的鸡肋。 变更后的计划,这块地是用来做文化广场,既然包玉华要这里,那,曾元青也落得个顺水人情。 价格方面也相当便宜,两万一平米的低价,在现如今已经限购的锦城,绝对的良心价位。 曾元青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让包玉华去跟金锋这头疯狗撕逼。 但曾元青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块地的真正主人,其实是金锋。 这也是金锋在魔都十几天时间里疯狂的不停的捡漏的真正原因。 这块地一亿,但这只是地的钱。 还要建设这块地,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未来的路还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勤奋,更加的拼搏。 “老爷子,关于这块地我有几个想法,你帮我拿拿主意。” 当下,金锋跟吴老爷子说起自己的设想。 这块地无法有三种用途。 第一,自己建房自己卖。 这一条金锋自己并不喜欢,但这一条也是最赚钱的。 第二,商用。建高楼大厦,商用民用一起,也是最赚钱的。 第三,自用! 自用的话,金锋的打算是把这里建成一个博物馆。 占地五千平米的博物馆,在国内来说,并不算太大,最多只能算二流。 如果弄成三层的话,那就很牛逼了。 “切。要建就建九层。” “那才叫一个气派。” “就建博物馆!” 吴老爷子大声叫道:“凭你小子的眼力界,不出五年,这里就是全神州祖最牛逼的私人博物馆……” “到时候前脚收门票,后脚卖纪念品,绝对赚得飞。” 金锋露出从未有过的苦笑:“老爷子,建九层的话不是不可以。” “遇见地震和天灾人祸,里面的宝贝保不住,那可就玩大发了。” 吴老爷子大手一挥,大声说道:“你个瓜娃子。下头三层摆东西,上面六层你自己住。” “娶他六个婆娘,一个婆娘发一层楼……” 金锋脸上一晒,瘪瘪嘴,摇摇头,转身走人。 这老头,越来越不靠谱了。 金锋从未想过结婚,更没想过生子。 自己这一门,并不在乎妻子儿女,只在乎传承。 自己也没到寻找传承者的那个年纪,现在,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的捡漏,默默寂寂的搞自己的产业。 既然下过决心要争这个天下,那,说到就要做到。 以锦城为基地,慢慢的,开始布局。 全球布局! 金锋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三水一起。 三水对金锋最为依赖,金锋回来了,三水自然死也要跟着金锋。 带着三水,金锋也就没去大排档找龙二狗,反正给龙二狗的媳妇已经定在了那里,成与不成,看老二哥自己的造化。 回到废品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进入十一月以后,锦城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 安顿好三水,金锋换了衣服忙着下货上货,结账收钱。 十点多,忙完了废品站的这一头,金锋带着三娃子、张丹去了沼泽地,算着时辰,看准方向,将那头搁置了许久的千年石犀给埋进了地坑当中。 这个由李冰督造的千年风水大宝再一次被深埋入地。 风水大宝被掩埋的一瞬间,废品站忽然刮起一阵清风,跟着天空之上飘起了毛毛细雨。 整个废品站的气场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诡异。 刮着风,飘着雨,却是感觉不到半点的寒冷,反而有些春天的味道。 金锋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底算计,露出最开朗的笑容。 暮地间! 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跟着一辆车飞快的杀入废品站,急速刹停,车身猛然抖了一下。 巨大的刹车声刺入众人耳内,所有人扭头回望。 这当口,一个尖锐犀利的女声撕裂黑空。 “破烂金,给老娘滚出来!” “破烂金,给老娘滚出来!” 0351砸够了,你走 乍听此女声音,在场所有人无不惊悚变色,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簌簌发抖。 “母老虎!” “葛芷楠!” 葛芷楠跳下车门,手里拿着个东西健步如飞般冲进小平房,一间的一间爆踢开门。 “破烂金,给老娘滚回来。马上!!!” “你躲老娘不见没用,你知道吗?” “滚出来!” 废品站上下哪有不知道葛芷楠的厉害和蛮横,还有金锋跟葛芷楠那点事,也是清清楚楚。 听见葛芷楠的怒吼,还有葛芷楠的行动,大伙儿都明白,母老虎这是发疯发狂的的节奏了。 齐齐把目光投射到金锋身上,金锋却是闭着眼,挥挥手,示意大伙继续填坑。 “周瘸子,破烂金呢?” “不……不……不不知道啊……” 葛芷楠冷哼一声,出门爆踢金锋的小屋,嘴里厉声大吼,仿佛用尽到了毕生的力气。 “破烂金!” “给老娘滚出来!” “立刻!” “马上!” 金锋的门可是特制的钢铸门,五百多斤重,葛芷楠怎么踢都踢不动。 这下,葛芷楠更加暴怒了。 用力的揣着屋门,嘶声厉吼:“出来。滚出来,破烂金,你特么有种给老娘滚出来。” “你特么躲着算什么本事。” “你这只缩头乌龟。” “你特么再不出来,老娘开车撞塌你的屋子。” 这时候,一个清清静静的声音响起来,冷漠而无奈。 “我在这。” 葛芷楠身子一僵,蓦然回首! 已经装改过的废品站现如今灯火通明,巨亮的碘钨灯照明下,一道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蓦然回首中,小屋门口,葛芷楠一身皮衣皮裤,身材玲珑有致,英姿飒爽,短发飞扬,却又怒火滔滔。 见到金锋的一刹那,葛芷楠呆了呆,迷蒙灿烂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最深的痛。 却又在下一秒的时候攥紧双拳,眼中都快喷出火来。 两个人就这么相隔五米,互相看着,细语朦胧,洒在两个人身上。 葛芷楠厉声叫道出口。 “破烂金!你特么什么意思?” 三娃子的老婆三嫂子疾步匆匆过来,笑着打着圆场,请葛芷楠到屋里先坐。 葛芷楠理都没理三嫂子,直直的盯着金锋,眼中的焚天怒火早已将金锋烧成了碎片。 “你特么什么意思?破烂金。” “说!” 金锋有些不解,静静说道:“葛芷楠大首长,我听不懂你的话。” 葛芷楠听了这话,更加狂怒了。 上前两步,指着金锋冷厉的叫喊:“少他妈给老娘装逼装深沉。你特么就是个不要脸的混蛋!” 金锋脸色顿沉,半垂眼皮,冷厉说道:“不要胡搅蛮缠。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走。 葛芷楠偏着脑袋,嘶声叫道:“破烂金,你特么就是个杂种。混蛋,王八蛋!”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操你大爷!破烂金。” 金锋有些怒了! 冷喝一声:“够了!” “信不信我扔你出去。” 这话,对葛芷楠那叫一个没用。 葛芷楠对金锋的威胁完全不在乎。 胸口急速起伏着,一双杏眼血丝遍布,愤怒到了极点。 “破烂金你特么什么意思?你给老娘说清楚。” “不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这辈子……” 盛怒的葛芷楠冲着金锋歇斯底里的大叫。 “葛芷楠!” “你有完没完?!” “警告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你耍无赖的本钱。” 金锋也是怒了,蓦然回头,鹰视狼顾打出去,顿时就叫葛芷楠娇躯一震,猛然一抖。 葛芷楠呆了呆,清丽的脸庞上现出一抹恐惧,明显是被金锋给吓着了。 金锋禁不住心口一痛,偏头不去看葛芷楠。 这时候,葛芷楠啊的一声大叫,冲着金锋嘶声大吼:“你特么来啊,来打死我啊,来啊——” “有种打死我啊,打啊,打我这里,也让我变丧尸啊!” 葛芷楠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呛,掩不住的悲伤。 金锋心口莫名的刺痛,默默深吸一口气,冷冷叫道:“你,到底要想干什么?” 葛芷楠也是气坏了,浑身轻轻颤抖,恶狠狠的从包里拿出来一尊玉佛来。 “这玉佛,玉佛……” “这玉佛——” “这玉佛是和田玉的是不是?” “这玉佛是明代和田玉的对不对?” 葛芷楠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金锋求葛芷楠帮忙寻找李旖雪时候,送的那尊玉观音。 明代和田玉玉观音! 高二十二厘米,宽八厘米,底座十厘米,体态秀美,宝相庄严。 价值无法估算。 都知道像这样白玉观音那是属于大型的雕件,现在出一个就是天价。 金锋送给葛芷楠的这个玉观音还是明代的,那,就更加不得了。 见到这个玉观音的时候,金锋顿时沉默了。 “这个玉观音值多少钱?你说。” “破烂金,你说这个玉观音值多少钱?” “说啊!说啊!” “你特么哑巴了是不是?” “要不是白墨阳今天来我们家,我他妈还被你蒙在鼓里。” “我他妈还被你蒙在鼓里!” “破烂金,你就这点出息!” 金锋闭上眼睛,深吸着烟,冷冷说道:“这是给你的报酬。” 葛芷楠怒吼嘶声大叫:“几千万的东西,几千万的玉观音,你拿给我当报酬!” “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破烂金,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金锋冷冷说道:“送你!” “你走!”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走! 忽然间,这时候,葛芷楠疯了似的冲着金锋撕心裂肺的大吼。 “老娘不要……” “老娘我不稀罕……” 说到此处,葛芷楠紧紧闭眼,泪水长流! 跟着,葛芷楠高高的扬起手中还的玉观音,愤怒的、用尽全身气力的、将玉观音重重的往地上一砸。 “哐当!” 一声清脆响亮的闷响刺破长空黑夜。 玉观音摔成了数瓣! 金锋蓦然转身,见到地上破碎的玉观音,顿时心痛得心都揪了起来。 极其败坏的大叫出口:“葛芷楠,你特么疯了!” “老娘不需要你的东西!” 葛芷楠毫不客气、毫不畏惧的给金锋怼了回去。 “你不是送我吗啊?” “老娘砸了,你有意见!?” “你来打老娘啊,你打死老娘啊……” 说着,葛芷楠冲到了金锋的跟前,泪眼婆娑,一张脸扭曲得变形! 痛不欲生。 一时间,金锋禁不住的闭上眼睛。 “打啊,你不是那么能打吗?” “来打我啊!” “来啊!” 葛芷楠一边流泪,一边哭着叫着。 金锋紧紧的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不说话是吧。没话可说是吧。” “破烂金。我他妈恨你!” “恨你一辈子!” 葛芷楠发疯似的回转身去,发疯似的捡起地上的玉观音碎片,发疯似的往地上重重的砸着。 但凡是个头稍微大一点的,葛芷楠全部砸碎。 “我恨你——” “我恨你啊——” “老娘恨你一辈子,恨你一千年,一万年——” “破烂金啊——” 撕心裂肺的的哭嚎,撕裂肝肠,叫人扯心扯肝的痛。 细雨淋淋的下个不停,转眼间,就把葛芷楠的全身淋湿。 却是无休止的在砸着玉观音。 价值几千万的明代玉观音被葛芷楠砸成了粉碎。 旁边,废品站老老少少静静的看着葛芷楠发疯,静静的看着如雕像一般的金锋,在心里头默默的身上叹息。 “葛芷楠!” 金锋静静的叫出葛芷楠的名字。 葛芷楠浑身一颤,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金锋,手里还拿着一块小小的玉石碎片。 “砸够了,你走。” 沉沉的语调带着一抹深深的无奈,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最冷的冷漠。 冷到骨髓! 葛芷楠呆了呆,痴痴怔怔的看着金锋,泪流满面,泪如雨下。 一行又一行的眼泪漱漱而下,淌进葛芷楠的嘴里。 0352噩耗 那滋味,苦得令自己绝望。 一瞬间,金锋心猛的被这葛芷楠的哀婉和伤心深深的刺痛,黯然闭眼,转过头去。 突然间,葛芷楠发疯暴走了。 手里的玉石愤怒的砸向金锋,跟着冲到金锋的跟前,重重的推了金锋一把。 用尽毕生的气力吼叫出声。 “老娘——不走——” 跟着,葛芷楠扬起流着血的小小的拳头愤怒的捶着金锋的肩膀,胸口。 嘴里嘶声叫道:“老娘不走……” “老娘不走!” “有种打死老娘!” “打死我好了!” “老娘早就活够了!” 金锋不再跟葛芷楠较劲,静静闭上双眼站在原地,仍由葛芷楠发疯似的捶打自己。 身子也跟随着葛芷楠的推搡拉拽无节奏的摇摆。 胸膛,肩膀,小肚子被葛芷楠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葛芷楠每打一下,金锋的心口就痛一下,几百下下来,一颗心早已经成了粉末。 葛芷楠打够了,打累了,打得再没一点点的力气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嚎哭起来…… “破烂金,臭混蛋,臭男人……” “你太混蛋,太混蛋,你怎么那么混那……” 金锋静静说道:“玉观音,我送你的,你想砸随你心意。” “现在,差不多砸碎了……” “你可以走了。” 葛芷楠抬起臻首,泪流满面,凄婉到爆,让金锋永生永世,永铭在心。 一瞬间,金锋的样子如刀子般印刻在葛芷楠的双瞳职工内,葛芷楠这一刻,如此的绝望。 紧紧的握着手心中最后一块和田白玉,紧紧的闭着眼睛。 葛芷楠轻轻的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默默的站起身,默默的上车,默默的开车走人。 被葛芷楠这个神经病一闹腾,金锋心情大坏,一晚上也没好觉。 一大早的时候,王大妈过来跟金锋说了一件事,金锋听了很是惊讶。 隔壁的地要卖!? 这事昨晚三娃子对自己说过,今天王大妈再一说,金锋也上了心。 废品站是王大妈的地,五亩左右,挨着废品站的还有二十多亩地,这些都是私人的土地。 不过现在这些地都是搭了棚子做的库房和厂房,环保风之后,这些厂子也就被关停,到现在还没恢复。 隔壁那块地的主人死了一年多了,原先金锋也认识的。 那家人的条件还不错,儿子在五色羊城,一等一的大城市,听说混得还不错。 老人一死,儿子也没心思再管老家的事,于是就想把家里的房子都处理掉。 隔壁这块地倒也不大,三亩多一点,买过来倒也可行。 金锋决定买了。 王大妈其实比金锋还想要这块地,老人的心思都这样,置家不穷,败家不富。 地买到手里,永远都不会贬值。 “小锋,他喊价贵哦,四百万一亩,你有那么多钱不?” “没钱的话,干妈这里还有点。家里的门脸房产也能贷几百万。” 金锋拍拍王大妈的肩膀,轻声说道:“干妈,我有钱。” “那人要回来,我亲自跟他谈。” 王大妈将信将疑的走了没多久,废品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人,市局的陈家勇! 葛芷楠的亲侄子。 听了陈家勇的话,金锋足足愣了五秒! 拐子爷的尸体,不见了!!! 余曙光,被人分了尸! 半个小时后,金锋坐着陈家勇的车杀到了公墓。 拐子爷最后的栖息地,现在已经被挖开,棺材已经被撬开…… 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闻讯赶来的龙二狗跪在拐子爷的棺材旁边,厉声爆吼:“谁干的?” “谁干的!?” “老子杀他全家,杀他全家。” 金锋不理会龙二狗的悲拗怒嚎,点着烟跟陈家勇走到一边。 陈家勇摇摇头告诉金锋,公墓里没安装监控,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根据泥土的新鲜程度来看,开棺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看过棺材,金锋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转身,跟张丹一起拎着又哭又叫悲痛万状的龙二狗上车,直奔下一站。 锦城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 也是葛家的医院。 金锋几个兄弟当初就住的这家医院。 这里,是余曙光被分尸的现场。 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地上密密麻麻的摆着上百个的警方专用标牌。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地面已经清理出来,但依旧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 墙上,天花板上,还残存着无数的血迹,令人发指。 陈家勇低声告诉金锋,余曙光是在前晚被分尸的。 房间外面有两个曾家的安保人员,被人打晕。 余曙光的尸体在第二天早上六点被发现,整个房间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而,医院和房间里所有监控全部失效。 “我要看余曙光尸体。” 金锋静静的站在门口,矗立了半响,冷冷说出这句话来。 陈家勇有些惊愕交错,轻声说道:“建议你不要看,很恐怖。” 金锋转身,冷冷说道:“我要看。” “带我去。” 陈家勇无奈,只得带着金锋三兄弟去了省厅。 在这里,金锋见到了两个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一个是梵青竹! 一个,是曾子墨! 两个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聚在了这里。 进入解剖中心之后,陈家勇捂住嘴,指指一个冰柜,转身就走。 法医带着金锋三兄弟走到冰柜边上,冷冷说道:“不要吐在我的办公室。” 冰柜一打开的瞬间,金锋猛然间收紧了双瞳。 张丹却是转过身捂住嘴就往外跑! 龙二狗却是跟着没事人似的,毫无半点异样,戴着手套从冰柜里拿起一块杂碎出来,歪着头静静的看着。 “好快的刀!” “比杀猪刀还锋利。” 金锋背着手静静的看着龙二狗手里的杂碎零件,心里涌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冰柜里,满满一冰柜的杂碎,一块一块,连骨头都被剁成一块一块的。 “没剁成肉酱,那还真是便宜这个狗日的余曙光了。” 龙二狗丢下杂碎,重重的啐了一口。 一边的法医抬头直直看着金锋跟龙二狗,眼睛里闪过一抹骇然。 自己当时见到这堆碎肉的时候,也是吐得不成,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年轻的少年却是屁事没有。 金锋回头轻声询问法医起来。 法医在经过陈家勇的指示后,曼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段,还有这么精确的手法……” “成语中叫做大卸八块,这个人……整整被卸了一百零八块……” “每一块只用了一刀,非常锋利和犀利的刀,我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锋利的刀。” “神器也不过如此。” “有意思的是,我还发现,原本这帮人是准备给他凌迟的……后来可能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变成了分尸。” “很遗憾,脑袋没有找到,估计是带走了。” “这种手法,啧啧,只有在古代才用得上。” 说完这话,法医叼着烟,深吸一口,冲着龙二狗叫道:“小伙子你的眼界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做法医,我给你特招。” 龙二狗偏头哼瞥了法医一眼,切了一声。 “我自己杀鸡杀鸭杀蛇杀黄鳝,杀了以后自己做来吃,还能卖钱。” “你这个能卖钱不?” 法医顿时懵逼了当场。 金锋扔了一条烟给法医,扯掉手套转身出门。 这件事,搞大了! 谁把拐子爷的尸体搬走了? 谁把余曙光分尸了? 要搞清楚这两个问题,那就是必须要找到另一个人的下落。 李旖雪! 出来门来,金锋一脸阴壑,拿着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0353你的嫌疑跑不了 谁,又能帮到自己。 自己的,根基,太浅了。 这时候,金锋如此的恨自己! 自己的,根基,太浅了!!! 这时候,一个怯怯的女声传入自己耳内。 “金先生,请你等下。” 一身白色秋款大衣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金锋身后,白衣赛雪,美到了极致。 来的,是曾子墨。 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隔着老远就扑入金锋的鼻息,带着一抹的伤痛和一点残碎的记忆碎片。 眼前的曾子墨明显的,比起二十多天前,瘦了不少。 纤弱的娇躯一阵风都能吹倒,微微惨淡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金先生三字出口,曾子墨的玉脸隐现出一抹哀痛,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还有一丝惊恐的味道。 金锋听完曾子墨的话,怔了足足五秒。 “李旖雪不见了?!” “是的金先生。爷爷让特科的人查找李旖雪的下落,终于在前天,找到了李旖雪……“ “李旖雪被余曙光……送给了星洲李家……” “父亲亲自打电话去李家要人,李家很快就把李旖雪送了回来……” “我……我亲自在机场接的机。” “结果飞机上,没有李旖雪。” 说到这里,曾子墨轻声说道:“飞机上的几个人,全死了。” “两个驾驶员,也没了踪迹。” 听到这里,金锋心底一阵发寒。 张丹跟龙二狗互相看了看,也觉得不可思议。 顿了顿,曾子墨又接着说道:“还有,余曙光在澳洲的父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 “当地时间,昨天早上也被发现……” “全……全部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曾子墨明显的有些恐惧,身子禁不住的颤抖。 这个消息令金锋三兄弟完全始料不及。 呼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意思的惊讶。 一边的梵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曾子墨身边,冷冷说道:“还有两个菲佣保姆,一个家庭教师,三条宠物……” “这些都是无辜的。也死了。” “全死了!” “金小贼,你现在满足了!?” 梵青竹的话令金锋很不舒服,轻轻偏头,冷冷说道:“梵大首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说,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梵青竹异常的冷肃,沉声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星洲李江华,就是他买了李旖雪,送到他的天皇赌场陪客……” “李江华一家集体失踪,到现在都生死未知。” “星洲李江华、澳洲别墅、还有锦城医院和公墓墓地……” “世界上不同国家四个地方一起动手,时间相差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么严密的计划,这样残忍的手段……” “你金小贼虽然冷酷无情,但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到此处,梵青竹话锋一转,冷冷说道:“不过你的嫌疑也不低,大马包家做这些事,完全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金锋沉着脸,抬臂直指梵青竹,嘶声叫道:“梵青竹——” “你太小看了包家!” “你也小看我金锋……” “余曙光他是该死,不过,我金锋还用不着别人来替我出头。” “我金锋要杀人,很简单,我的手段保证你们特科一辈子都查不出来。” 冷彻骨髓的话语让现场的气氛陡然凝重,空气都已凝固。 梵青竹咬着牙嘶声叫道:“姓金的,你别猖狂,这件事……没完!” “我们特科跟你耗上了!” 张丹和龙傲面色顿变,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梵青竹。 张丹肃声说道:“梵大首长,李旖雪被人拐卖到星洲,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梵青竹玉脸轻变,冷哼一声:“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瞎操心。” 龙傲当即接口冷冷说道:“这特么什么逻辑?!出了事就是老子们干的。” “你们也配叫特科!?饭桶。” 这时候,曾子墨轻轻上来,递给金锋一个纸袋,轻声说:“金先生,这是这个案子所有的资料,我想你应该需要。” “对不起,没帮你找到李旖雪。” 曾子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音,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谢谢!” 拿着资料,金锋当先走人。 出了门来,三兄弟上了龙傲的面包车,漫无目的的在锦城的大街小巷中闲逛。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这件事也太过突然。 就连金锋自己都觉得有些恐怖。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李旖雪,还活着。 有人救了李旖雪,还给李旖雪报了仇。 只是报仇的手段太过血腥和残忍。 “锋哥,你坐啊,我给你刮泥巴。” “锋哥,这些钱你拿着啊,都是我磕头赚来的,干净。” “锋哥,你带我走吧。你去哪我去哪。” “锋哥,你要了我吧,我还是处女。” “锋哥,我再不去做公主了,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锋哥……” 想起李旖雪跟自己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金锋满不是滋味,重重狠狠的一砸座椅,紧紧闭上眼睛。 张丹跟龙二狗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们心里甚至还有一些高兴和兴奋。 余曙光死得那么惨,那是活该。 他的家人妻小,也是死得活该。 手法残忍那又如何,余曙光这是报应! 就在三兄弟在锦城城里转悠的时候,在锦城市中心的另一个地方,两辆黑色牌照的豪车静静的停在一栋大厦前面。 这是两辆从未在神州出现过的劳斯莱斯房车。 房车里面,一个女孩轻轻的走出来。 女孩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外面裹着一件男士款的大衣。 纵然裹着男款的大衣,却也盖不住女孩绝顶的傲人身姿。 女孩至纯的脸上带着一抹凄然,仿佛是九分的清纯中夹杂一分的妖魅。 美眸流转的下一秒,女孩的绝世无双的脸庞上,又像是九分的妖魅中夹着一分的清纯。 清纯到极点,妖魅到了极致。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以伦比。 倾城倾国,颠倒众生。 女孩的一双绝美的瑞凤双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栋大厦,轻声说道:“当年,我就在这里做的公主。” “每天,我穿最少最薄的衣服,去服侍那些客人,他们喝多了会骚扰我,还会拿钱买我……” “后来锋哥发现我做公主了,他就打我,把我脱光了打……” “这个地方,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地方。” 房车里,一个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来,厚重而威严。 “把这栋楼拆了。” “查清楚,谁对我的女儿动过手,杀。” 二十分钟之后,两辆豪车到了小吃一条街。 女孩静静的站在兄弟大排档的门口,轻轻的看着兄弟大排档的招牌。 “这就是我陪拐爷要饭讨口的地方。” “拐爷负责讨钱,我负责磕头。” “谁给拐爷钱,我就给谁磕头。” “这十九年来,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房车里,一个威严沉沉的声音静静传来,宛如闷雷。 “把这条街拆了,建公园。” “我的外孙女给谁磕过头的,杀!” 女孩蓦然回首,泪流满面,冲着房车厉声大叫:“这些年,我下跪过的人何止十万,我磕过头的人何止百万……” “你们杀得完这些人吗?” 房车里,一个无上威严的声音淡淡说道:“能杀多少杀多少。” 女孩紧紧抿嘴,惨然一笑,一行清泪簌簌而下。 “我从小就被你们抛弃,是拐爷带着我流浪天涯,乞讨为生……” “十九年了,我第一次知道我有父母,我有爷爷奶奶,我有外公外婆……” “这十九年来,你们又在哪儿?”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房车里沉默了一阵,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来。 “星洲李家是一个国家,要搞垮他需要时间。” “买你的李江华,全家已经被点了天灯活埋。” 女孩奋力的叫喊起来:“当初强奸我的阳伟呢?” 0354我,金锋,就是豪门 房车里,另一个声音说道:“阳伟的尸体已经挖了出来,挫骨扬灰。” 女孩冷冷叫道:“还不够!” “我要他们家……全家死绝!” “全家死绝——” 房车里。又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照我孙女的话做。” “阳家全家,杀!” 锦城依旧是那灰蒙蒙的天,冷风透过车窗的不停的往身上灌,呼呼作响,冷得发抖。 金锋三兄弟回到废品站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废品站外面停着的一排豪车。 经过这些日子,几兄弟对豪车的免疫力已经大幅度提升,但眼前的这一排豪车却是令人惊惧。 每一辆豪车都挂的黑色牌照,上面的数字令人望而生畏。 每一辆豪车前面都站着两个人,有白皮有昆仑奴,也有黑发黄肤。 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墨镜皮鞋,冷峻如雕像一般。 透过副窗往外望,小平房外面停放的两辆豪车映入金锋眼帘。 一个女孩静静的站在金锋的小屋门口,怀里抱着金翅金鹏。 见到金锋走下车来,女孩露出最柔美的惊喜的笑,轻轻放下金翅金鹏向金锋快步跑了过来,宛如世间最美的精灵。 “锋哥!” “锋哥!” 柔柔的话语似最清冽的山泉,涓涓的流淌在每个人心间。 “锋哥——” 隔着老远,女孩一个乳燕投林般扑在金锋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金锋。 整个世界都亮了。 金锋僵直了身子中,软软的娇躯在怀,这一刻,冰肌玉骨,暗香浮动! 这一刻,金锋拥有了整个世界。 僵硬的手机械的般移动着,轻轻的搭在女孩的纤弱的后背,一下子,紧紧的抱紧。 “小雪。” 这是金锋藏在心中千百万次的呼唤,千百万年后都无法忘记的容颜。 怀中的女孩臻首紧紧的放在金锋厚实而单薄的肩头,轻轻阖上美眸,一行珍珠般的眼泪滴淌下来,肆无忌惮的滴落在金锋的脸上。 “锋哥。” 这个女孩是,李旖雪。 渡尽劫波,历尽磨难,李旖雪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 命,真的是太苦了。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陡然凝固,全世界,只剩下怀里的女孩,真实而又虚幻。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好久,李旖雪轻轻脱离金锋的怀抱,紧紧的咬着唇,晶莹的泪水无肆无忌惮的狂淌出来。 梨花带雨,美绝尘寰。 “锋哥。来,我给你介绍,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我的爸爸妈妈……” “我不是孤儿,我有亲人。” 两辆豪车前,三男三女静静的站着,静静地看着。 那是李旖雪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 三男三女身上的衣服看不见任何标志,也没戴任何的首饰,但六个人的气势和气质却是令金锋感到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只看了一眼,金锋就感觉到这六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雄霸和浓浓的鲜血的味道。 金锋只在一个人身上闻过这种味道。 那个人就是老战神! 而,这六个人身上,血的味道却是远远超过了老战神。 金锋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这种气势。 那个人,就是袁世凯! 金锋心头一凛。 自己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的存在。 一存在,还是六个。 自己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的人会有这样的气势。 一有,还是六个! 三男三女随意的这么站着,就似六座珠峰,直插天外,高不可攀。 六道最恐怖的眼神打在金锋的身上,宛如六道最犀利的利剑,瞬间就将金锋打得千疮百孔。 挨着挨着跟李旖雪的六位至亲见礼过后,李旖雪的母亲递给金锋一个袋子。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拐爷和小雪的照顾,这是帝皇宫和小吃一条街的房产证……” “一点小心意,请不要客气。” 帝皇宫,是以前李旖雪做公主的地方,锦城最奢侈的销金窟。 这个地方价值十几亿。 小吃一条街,门脸二百多间,价值数亿。 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这个手笔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震惊,让每一个震撼。 这,只是李旖雪母亲嘴里的一点点小心意。 金锋,并没接这个袋子,静静的说道:“我要的,我自己拿。”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李旖雪的爷爷说道:“你说。” 金锋静静问道:“余曙光的家人,是不是你们做的?” 李旖雪的爷爷没说话,李旖雪的外公淡淡说道:“凡是欺负过我外孙女的,有多少杀多少。” 金锋冷冷说道:“余曙光是该死,但,祸不及家人。” 余曙光的外公淡淡说道:“神州特科要找你的麻烦,我已经替你解决。” 金锋神色肃穆,静静说道:“我的麻烦,我自己解决。” 余曙光的外公面露一丝嘲讽,轻声说道:“年轻人狂那是必然,不过首先要有狂的本钱。” “这个本钱,你,没有。” “我可以给你。” “我查过你,你确实有些本事,不过,还不够。” “小雪喜欢你,是你的造化。跟我走,五年之后,你们成亲。” “那时候,你应该勉强能配得上小雪了。” 金锋一脸平静和平淡,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替我做主。” 声音平淡,却又坚定无比。 对方六个人面色各自不同。 李旖雪的外公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虽然有本事从曾家安然而退,但,我要告诉你……” “这个世界上,比曾家恐怖的家族,你永远想象不到。” “这不怪你,你的思维和阅历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加入我们,给你想要的一切。” “穷奇你一生都想象不到的一切。” 金锋半垂眼皮,沉声说道:“我要的,我自己拿。” “你们的所有,我,没兴趣。” “因为,我就是豪门!” “我,金锋,就是豪门!” 这话从金锋嘴里出来,石破天惊般的震撼让对方六个人微微变了颜色。 李旖雪的外公却是对这话嗤之以鼻,冷笑两声:“年轻人有理想不是坏事。” “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豪门吗?” “不要拿微软和摩根之类的来比喻豪门,他们……不过只是马仔白手套而已。” 金锋神色一凛,平静的看着李旖雪的外公,嘶声说道:“受教了!” 十分钟后,金锋的小屋里。 金锋对着李旖雪轻声说道:“留下来,我娶你。” 李旖雪静静抱着金锋,柔声说道:“锋哥,你跟我走也是一样的啊。”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黯然叹息。 从保险柜里取出弘一大师的《心经法帖》交在李旖雪的手上。 “这是我最喜欢的书法,送给你做个念想。” “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的身份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会是他们的后代。” “你将来的成就无法想象,希望,你不要忘记,在锦城废品站的时光。” “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记住,要行善积德。” 李旖雪眼泪簌簌而下,一个劲的的猛点臻首。 毫无顾忌的轻解罗裳,一具比美神维纳斯还要高贵百倍,美丽千倍的玉体静静矗立在金锋眼前。 绝世尤物,千娇百媚。 皓凝雪霜,妙世无双。 每一寸肌肤如凝脂,每一寸肌体欺霜赛雪,慑人心魄。 洁白到了无瑕,完美到了极致。 “锋哥,你要了我吧。” 李旖雪纤细如莲藕雪白的双手轻轻上扬,紧紧抱住金锋,轻轻说出这话来。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气若幽兰,冰清玉润。 金锋静静的如雕像,轻轻握住李旖雪的双臂。 轻轻扶起李旖雪…… 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啊…… 捧着李旖雪的柔嫩欲滴的脸颊,金锋轻轻吻了下去。 0355蛰伏 柔柔的唇冰冷而热烈,李旖雪轻轻娇吟一声,如灵蛇一般缠住了金锋。 最终,金锋只是亲吻了李旖雪。 手一探,提起李旖雪的衣服轻轻盖住绝世无双的躯体。 “小雪,记住的我的话。”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李旖雪泪流满面,紧紧的抱着金锋,哭着说道:“锋哥,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锋哥,你跟我走吧——啊……” “锋哥——” 金锋的手穿过李旖雪的黑发,紧紧的搂着李旖雪的臻首靠在自己的肩头。 “时光易老,终有一别。” “小雪。保重。” 长长的豪车开出废品站老远,李旖雪紧紧的握着《心经法帖》,开门下车来,发疯似的跑了回来…… 紧紧的抱着金锋,哭着叫道:“锋哥,跟我走吧。” “跟我走啊……” 最后,金锋还是拒绝了李旖雪的请求。 有的人,你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 但是,有的人,注定无法陪你一起走到最后。 送别了李旖雪,金锋就跟没了魂似的,呆呆的站在废品站门口,直到特科梵青竹大首长带着她的小队进驻废品站。 世间最残酷的事,就是久别重逢。 因为,这个重逢又代表了分别。 这个分别,有可能是一生一世。 晚上,龙傲拉着满满一大车的家伙什回来,告诉几兄弟一则消息。 小吃一条街已成过去式。 一周之内小吃街全部搬迁,据说那里要建一个公园。 晚上的本地新闻里还播了一则消息,那就是帝皇宫大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了完全起见,即日起,帝皇宫拆除。 金锋没有告诉几兄弟,这两个地方的房产证曾经就在自己的手心当中。 对于李旖雪,金锋,还是那句话。 自己,不欠李旖雪的。 李旖雪欠自己的,自己,不要她还。 金锋唯一担心的,就是李旖雪的将来。 这个女孩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她一旦变坏…… 后果,不堪设想! 离别的愁苦随着梵青竹的进驻而消散不见。 梵青竹这只死苍蝇这回是铁了心跟金锋耗下去了。 余曙光的惨死让梵青竹对金锋恨之入骨,她始终认为,余曙光的死跟金锋脱不了关系。 接到叶布依的命令,那就是一分一秒都不得让金锋离开特科的视线。 “锋子,现在怎么办?” 中饭之后,几兄弟聚集在废品站的大棚里,一边上货,一边商量着对策。 龙二狗非常的郁闷,自己刚刚开了没几天的大排档,又他妈给封了。 好好的小吃一条街,突然就要建公园,真是他妈的日了超级狗。 不过这小子最近一段时间似乎脾气没以前那么暴躁了。 有事没事,手里一直拿着手机,一直刷着微信,跟人聊语音的时候,还偷偷的背着几兄弟,就跟做贼一样。 “还能怎么办?凉拌撒。” “人家是特科,未必还要跟特科开战哇。 龙二狗熟练的玩着叉车,将一块块压缩好的塑料垃圾装上车,一只手玩着手机,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 三娃子在车上接了压缩袋码放整齐,轻声说道:“跟他们耗呗。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不怕。” 金锋淡淡说道:“没错。”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她梵青竹要耗,那就陪她耗。” “我,也需要时间去进修。” 金锋还真的去进修了。 第二天,金锋去就报考了驾校,上午学习,下午收破烂,晚上就让龙二狗教自己开车。 不过,龙二狗那小子教了两天嫌弃金锋的领悟力不够,大手一挥,撂挑子让金锋自己滚蛋。 于是,教金锋开车的任务就落到了张丹身上。 作为报复,金锋把龙二狗踢出了废品站的公职名单,然那混蛋去负责二手车市场。 龙二狗以前学过修车,对车这方面有种天生的亲和力,因为脾气暴躁,没少跟修理厂的人打架,后来才转做的厨师。 派他去做二手车,还正合适。 不过,金锋可没给龙二狗本钱,一切看这小子自己的手段。 担任了帝都山二手车交易中心技术总监兼老总两个职位的龙二狗,每天早出晚归,三天下来都是空着手出去,再空着手回来。 进入十二月之后,整个锦城的空气中又多了浓浓的浮躁的气息。 因为,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来了。 几天时间,金锋的车技已经能稳稳当当的开出去溜一圈,不过最远也只能到路口。 梵青竹的六人小组巴不得金锋开出路口。 只要金锋敢开出路口,那妥妥的无证驾驶,进去十五天跑不了。 除了学开车,金锋还学习了直升机的相关知识。 资料由七世祖提供,虽然没有上模拟机的机会,不过理论知识,金锋已经全数掌握。 时光又倒回到从前,金锋上午在驾校学习完之后,骑着电三轮走街串巷,喇叭喊着叫着,收起了破烂。 十年一度的全国古玩大会还有半年多就要召开,全国各省各地的古玩海选和初选在今年最后一个月份,逐渐拉起了大幕。 不过,金锋却是没有去参与,也没有去捡漏。 特科这一次对自己的监视比起上一次来,更加的全面,更加的彻底。 无论金锋走到哪,都是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吊着跟着,就连上厕所都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金锋更不会在梵青竹眼前再爆露自己的任何实力。 别说捡漏,就连修复那些碎了瓷器和物件,金锋同样也没做。 闲来无事顺路的时候,金锋也会去草堂覃允华的銭莊坐一坐,跟那些个老头们摆摆龙门阵,聊聊天喝喝茶。 那帮子老头估计是晓得了金锋的厉害,隔三差五的就会带着一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请金锋给上手掌眼。 每每到这时候,金锋都会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覃玉华见到金锋后面跟着的几条尾巴,估计也知道金锋现在的处境,收到金锋的眼神提醒,覃玉华也不再做声。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躲得过的。 就在锦城古玩大会海选的前一天,黄冠养、方劲松联袂登门拜访了金锋。 目的就一个,请金锋做海选大会的评委。 黄冠养的话说得很实在,也很接地气。 “小金锋啊。锦城可是你第二故乡啊,这个忙你可别推辞。” “我们本省和锦城的专家大师数量和质量跟其他文物大省都不在一个台阶上……” “所以啊,这次,你务必一定要帮帮我们。” 按道理,黄冠养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金锋也推脱不了,刨开黄冠养的身份不说,他这个人的风骨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金锋依然无情的拒绝了。 黄冠养再次见到梵青竹,再看看梵青竹这次带来的五个特科特勤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金锋这又是惹了大麻烦,又被特科的给盯上了。 真是,命运多舛呐。 工作上的事暂且不聊了,黄冠养悄然靠近金锋,换上一幅笑容,贼兮兮的笑说道。 “魔都那边捡的漏,让我开开眼呗。” 这个要求…… 金锋同意了。 拿出来的东西,也就两样。 一样宋代的琴承,一件唐少帝李重茂的镇墓兽虎妖俑。 这两件东西早已被爆过光,天都城那几只老狐狸也是听说过的。 也就这两件东西,金锋能拿出来。 见到南宋琴承实物,黄冠养跟方劲松激动得早已说不出话来。 相比之下,那尊镇墓兽虎妖俑就黯然失色了许多。 这是,真正的千年古物呐! 0356买地 两件千年古物,没想到还能保存到现在,还能保存得这么完整。 经过金锋的同意,黄冠养跟方劲松跟琴承合影留恋,抱着虎妖俑爱不释手的自拍了无数张。 金锋任由两个人瞎折腾,自己则去了鸡圈逮了一只半大的小母鸡扔在地上,转身就把金翅金鹏给放了出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金翅金鹏已经长了一大头起来,扑腾扑腾满世界撵着小母鸡乱跑。 金翅金鹏被金锋取名叫做大鹏。 大鹏折腾了半响才把小母鸡给就地正法,叼着小母鸡喉咙管一步步往后退,退到自己的小屋,大快朵颐。 每天一只活禽,这是大鹏的标准食物,等大鹏再长高一头,小母鸡就得换成其他动物。 最好是蛇一类有攻击性的。 这样才能激发大鹏的血性。 这小畜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飞。 身为金翅金鹏,居然不会飞…… 金锋也有些无奈。 自己前段时间事太多,错过了培养金翅金鹏飞翔的最佳时间段,现如今,只能慢慢的找机会。 下午开饭,黄冠养和方劲松也在废品站混了一顿伙食,吃完饭两个人继续寻摸两件千年大宝贝。 金锋则搬出厚厚的一摞书出来,仔细阅读。 这是直升机驾驶的操作手册,英文版。 特科的一组人中两个男的很明显学过直升机驾驶,但见这些操作手册顿时来了兴趣。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破天荒的动用了特科整整一个最完整建制的战术小组来监视他,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的笑话。 直到看见这些操作手册的时候,小组的人才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金锋的厉害。 但见金锋随手一翻,一目十行,轻轻合眼再翻下一页,一眨眼的功夫,金锋就把一本操作手册看完。 “你……你全记下了?!” 一个叫阙景平的特科小组队员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奇的询问金锋。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 阙景平显然不信。 于是乎,金锋将操作手册扔给阙景平。 阙景平半响才明白过来,翻开一页手册,随意考了金锋一个问题。 “第九十三条……” “直升机前倾最大角度四十五度。” “第三十五条……” “飞行员严禁在沙尘暴、暴雨、冰冻、狂风等极端天气飞行。” “第十三条……” “直升机在定常状态下,爬升率的时限为零点五米每秒。” “咝……” 连着考了金锋好些个最专业的问题,阙景平也被金锋的精深的知识也吓着了。 这时候,王大妈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废品站。 来的中年男人就是隔壁那块地的主人崔枫。 崔枫人如其名,虽然三十多岁了,长得却是一表人才,穿着打扮很随意,却透出一股子的精明。 这是生意人。 按理说,崔枫要卖地,应该是金锋主动上门去找崔枫。 不过王大妈说崔枫时间很紧,最迟后天就要回五色羊城。 加上崔枫跟王大妈又是本家,呈不下王大妈的人情,这就跟着王大妈过来了。 就在小平房,覃允华搭建的玻璃房里面,金锋给崔枫泡上了茶。 不过崔枫这时候的心思却不在生意上,而是专注在了那尊镇墓兽虎妖俑上。 旁边黄冠养跟方劲松正在给虎妖俑量尺寸,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专业术语。 崔枫蹲在虎妖俑跟前,静静的听着,没一会就变了颜色。 “这是,李重茂的镇墓兽!?” 黄冠养白了崔枫一眼,没吱声继续记录着。 金锋静静说道:“没错。想不到这么卡通吧。” 崔枫咝了声,冲着金锋笑说:“大兄弟,这个东西……你愿意出手不?” 金锋还没说话,一边的黄冠养冷冷说道:“你敢买,我就敢抓你。” 崔枫当即就给吓了一大跳。 这两老头来头不小啊,敢说这样的话。 不过在听说两个人的来头之后,崔枫立马歇菜了。 “崔大哥喜欢老物件!?” 面对金锋的询问,崔枫点头说道:“不瞒你说大兄弟,我就是做翡翠玉石的。” “在坪洲,我也算是小有名气。呵呵。” 坪洲,那是神州最大的玉器市场,在四大玉器市场中名列榜首。 每年的坪洲翡翠公盘,那是翡翠界中最盛大的一场大会。 成交的总金额今年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亿,创历史新高。 金锋哦了一声,轻声说道:“崔大哥也玩翡翠?” “我这里倒是有几块毛料,还请崔大哥帮忙看看。” 崔枫眼睛一亮,呵呵笑了起来:“大兄弟也玩赌石?” “这……你遇见我,那就是遇对人了。我崔枫玩翡翠也有十五六年了……” “想当初,我可是一个月连解了三次高冰飘绿……威震玉器街……” 吧啦啦啦说了一大通,崔枫一脸的骄傲,满满的自得。 金锋嗯了一声,进屋没几分钟就拿了三块毛料出来。 这三块毛料都是紫苑别墅里弄到的,全是好货。 崔枫定眼一看,顿时傻愣住了。 迫不及待的接过来一看,顿时咝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春带彩!?” “苹果绿!?” “高冰!” “起胶了,起胶了……” “我的天呐……” 混迹了十几年的翡翠深海,崔枫哪里会不知道这三块毛料的价值。 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仔细一摸,开窗处的地方,已经起了胶,那是最高冰种的表现。 老种高冰! 而且还带色,满色! 这样的顶级毛料,自己多少年都没见到了。 慌不迭的从随手携带的手包里取出专业手电,开开打灯一照,手里的这三个毛料竟然全透。 灯光的照耀下,一个毛料绿光透闪,吃进去了至少七分水。 另一个春带彩更是呈现出紫绿交错夹杂的表现,正反两面都开了窗口,正反一照,崔枫的心跳陡然加速到无以复加。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着这样出彩的料子了。 每年的坪洲公盘上像这样的料子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寥若星辰的稀少。 这几块料子要是去了坪洲公盘,那价格绝对溢价底价十倍,五十倍都没问题。 爱不释手,如获至宝般把三个毛料看了又看,嘴里不住的赞叹称颂。 黄冠养跟方劲松这时候也跟过来凑了热闹,他们俩对玉石这一块那是情有独钟。 黄冠养之所以不差钱,很大一部分原因,那就是因为他会赌石。 而且还赌到过正阳绿的老种翡翠。 两个人对金锋早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佩服得不能再佩服了,不过当两人再看见这些翡翠毛石的时候,两个人又被金锋的手笔给猛的震了一下。 这个小金锋啊,又放了一个大卫星啊。 这三块毛料……那都是了不得的翡翠毛石。 三个人越看越高兴,到了最后竟然就着废品站的家伙什把这三块毛料给解了。 没有专业工具那都不叫事,直接上手砂轮机…… 三块开窗毛料最大的苹果绿的那块也才两公斤,解起来也不算多费功夫。 很快,三块毛料顺利解开,三个人都被吓着了。 解开的意思,就是去皮! 把翡翠毛料的皮壳去掉,把里面的翡翠给掏出来。 三块翡翠,最大的解出来足有一公斤出头,春带彩足有八百克,而另一个最小的高冰草绿则有拳头大小,足足可以做两个大牌子。 而且,还有戒面的位置。 在翡翠当中,戒面的材质是最讲究也是最好的,因此翡翠戒面的价值也是极其昂贵的。 对翡翠研究最深的崔枫拿着强光手电一照,长声叹息。 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0357遛人玩 笔一划,立刻就将三块翡翠料子的用途标了出来。 苹果绿翡翠颜色不是特别好,有深有浅,只能勉强做一个宽条的镯子出来,剩下的抠牌子能做五个,戒面足足能做十个出来…… 最后剩下的还可以车成小珠子做配饰。 春带彩这个料子就不得了了。 虽然有裂,但两只手镯妥妥的,而且把所有的绿和紫都完美的包容在了一副手镯之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完美到了极致。 除了手镯之外,抠出来的料子还能做吊坠,界面,也是物尽其用,价值略摸一算,崔枫自己都被吓着了。 最后一个高冰草绿两个大牌子稳稳当当没得跑。 这些都是种水极好,带色带彩的高等级翡翠,在目前国内市场来说,这些都是极好销售,极易出手的好东西。 如果能请到一级大师来做这的话,那价值还得往上翻。 “大兄弟,这三块料子无论如何你必须卖给我……” 崔枫有些小激动,因为他看出来了,旁边这两位大领导也对这三块料子非常的感兴趣。 于是乎,崔枫决定先下手为强。 “嗳,小金锋,这块春带彩,我要了啊。钱,先欠着。走了。” 黄冠养跟金锋可不会客气,他太了解金锋不过了。 论交情,黄冠养敢说,就只有覃允华能跟自己比。 其他的…… 呵呵! 他可是亲眼见证金锋从无到有。 “咝——” “不是,那……黄馆长,黄大馆长你……” 崔枫完全急了,眼睁睁的看着黄冠养把上好绝佳的春带彩翡翠拎着走人,连正眼都给自己一个。 “咳咳……” “小金同志啊,这个草绿翡翠,我也要了啊……” “先说好,钱我没有。我拿东西给你抵账。” 说完这话,方劲松将料子往兜里一揣,背着手,吹着口哨,大步追赶黄冠养的步伐,潇洒走人。 “嗳——” “你们,你们……” 崔枫这下可是真的急了! 三块料子自己先上手,还全是自己解出来的,一转眼,就剩下一块留给自己了。 没几秒,崔枫一脸心痛,转过身来,却是猛然又愣住了。 只见金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两块全解开的两块料子,纯正绿色,种老得来都起了荧光了。 “崔大哥,先说料子的事,还是先说地的事?” “呵呵,大兄弟,你说,一切,你说了算。” 半小时后,尘埃落定。 金锋跟崔枫敲定了土地跟翡翠的事,原本应该是金锋给崔枫土地钱,到了最后,反而是崔枫倒补了金锋一千零八十万的料子钱。 签了土地转让合同,又签了翡翠料子转让合同,两个人愉快的完成了这笔交易,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大兄弟,有空一定来五色羊城,来坪洲,以你的技术,在坪洲公盘上绝对大放异彩。” “对了,坪洲公盘全是开窗明料,你要喜欢玩全赌毛料,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四惠、结阳都有全赌档口,包你赚得盆满钵满。” 崔枫和金锋交换了微信,给金锋许下了承诺,千恩万谢的走人。 购买金锋的这三块料子花了自己一千零八十万外加隔壁的这三亩多地,听起来不得了,但在五色羊城和坪洲这两个地方来说,这些钱就是毛毛雨洒洒水。 坪洲公盘上随意一个标王的底价都是三四千万。 紫苑别墅得到的六块翡翠毛料一下午就卖掉五个出去,最好的那一个疑似帝王绿的开窗料还没解。 这块料子,金锋不打算解,留着以后有用。 金锋跟几个人的交易全被梵青竹特科小组看得清清楚楚,一转眼的功夫这个收破烂的就赚了整整好几千万,这叫特科小组的成员们咋舌不已。 有这么好的技术和条件,干嘛还非得窝在这个废品站? 早该出去闯荡天下了。 收好东西,金锋进了小屋开了保险柜,取了一些药材出来调配好,给三水换药敷药,跟着下针促进药物吸收,让三水好得快一点。 跟着打电话叫来了包工头杨培基,领着他到隔壁走了一圈,两个人钻一块一商量,很快做了方案出来。 这块地,就用来做二手车交易市场了。 先弄一亩地的三层框架楼出来,剩下的大棚不用拆,直接用来做交易大厅。 设计规划让杨培基一手搞定,给了二十万的定金,把图纸先弄出来。 考完了一科目之后,金锋的车技也渐渐提升起来,虽然还没拿到驾照,比起一般女司机来,超越那是妥妥的。 锦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废品站的生意再次走上正轨,人手却还是那么几个,一天到晚个个忙得不可开交,付出的辛苦总会得到回报。 有特科小组随身跟着,金锋也彻底的进入了蛰伏期。 修复雷琴,成了自己的第一选择。 最冷的那两天,金锋去了趟峨眉山,照着雷家当年选择雷琴的方式,在峨眉山大山中整整寻觅了两天。 在狂风呼啸的雪天中,听狂风吹拂峨眉山参天大树的声音,整整两天时间,走遍了峨眉山最古老的那几片森林,却是一无所获。 现在的环境跟一千多年的唐朝相比,峨眉山早已变了样。 雷琴的修复被迫打消。 下了峨眉山之后,金锋已经累得不成人形。 连续两天两夜的鏖战,不但金锋累得够呛,跟着金锋的那群特科也是对金锋的所作所为表示出强烈的愤慨。 当时金锋说走就走,凌晨四点就出发,可把特科的高兴坏了,还以为金锋这是憋不住要干坏事去了。 跟着金锋进了峨眉山之后,金锋眨眼间就溜进了茫茫森林当中,特科特勤们那叫一个高兴激动。 憋了这些天,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尤其是梵青竹,她对金锋那是恨到了骨子里。 金锋进峨眉山,绝对是为了好东西去的。 结果,一行六人跟着金锋在白雪飘飞的峨眉山转悠了两天两夜,身上的衣服就薄薄的两件,一夜北风寒,六个特勤就冻成了冰雕。 金锋可是有备而来,晚上打着手电在山林中华穿梭,如履平地,六个特勤虽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山林之中,在金锋跟前,那完全就是小米渣。 第二天在密林最深处,特勤遭遇了臭名昭著的峨眉山野猴子。 还是一群! 峨眉山的野猴子还是成了精的,受过普贤菩萨点化的,一个个肥头大耳胖得就跟小猪崽子一样,见到金锋几个立刻群起而攻之。 金锋这时候的本事就显现出来了。 包包里摸出两大包花生天女散花般的撒出去,猴群们立刻就将金锋当做了好朋友。 金锋手指伸进嘴里尖溜溜的啸叫一声,震得山林白雪簌簌落下。 手里多了一个新鲜的半斤重的大桃子,扔给胖得像猪一样的猴王,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接到贿赂的猴王当即就率领猴子们找特勤的麻烦去了。 进山竟然不拜山大王,还敢插足山大王的地盘来撒野,这不是找死么。 特勤们哪里见过这样恐怖的阵仗,抓起石头就冲着猴群们打过去,猴群们立刻捡起石头甩过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石头大战,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特勤们那里是猴子们的对手,没两分钟就被打得哇哇大叫,逼不得已,梵青竹掏出枪冲天开了好几枪,巨大枪声这才把群猴们给吓跑了。 从峨眉山上下来,梵青竹这组特勤个个鼻青脸肿,还被峨眉山上的警察叔叔给拦住问了个究竟,直到查验过证件之后才得以离开。 等特科小组出来的时候,金锋已经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梵青竹乍见金锋手里的东西时候,芳心剧震。 又被,金小贼捡了漏了! 金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凉席,是在峨眉山山门外面的地摊上买的。 花了二百八十块钱。 0358冬天买凉席 梵青竹几个特勤被警察叔叔拦住,金锋趁机出了山门,正待打车回锦城,却是被旁边地摊上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 给的士司机发了只烟表示抱歉,金锋背着包包漫步走了过去。 像峨眉山这等举世闻名的旅游胜地,卖工艺品和纪念品的商家和小贩也是相当的多。 山门外,两排长长的店子中,商家们开着大大的烤火器,喝着热气腾腾的雪芽,时光悠闲而散漫。 路边还有一些小贩穿着厚厚长长的棉服,戴着厚厚的帽子,抱着暖手器坚守着自己的摊位。 有的小贩还在原地来回的跑着圈取暖,不停的哈着气,冷得直哆嗦。 现在正值峨眉山的淡季,大多数来这里的游客都是来滑雪的,还有些游客专门挑这个季节过来,坐索道缆车直奔金顶。 站在峨眉山金顶之上,眺望苍茫大地,白雪茫茫,天地一片雪白,别有一番滋味。 要是遇见晴天,有机会看见金顶的冬日日出,佛光普照,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心愿。 这么冷的天气,街边出摊的人并不多,比起节假日来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来,眼前的一幕冷清了不少。 三五成群的游客从山上下来,大多数都会选择在茶馆里喝口热茶,顺带再买点纪念品回去,也算是到此一游了。 跟其他佛教圣地和旅游圣地一样,珠串、手链、木雕、齐膝和编织工艺品都是最热销,也是最常见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本地的茶叶、猴子玩偶、竹制、木制的手杖、痒痒抓、竹笔筒、以及金丝楠木的雕件把件也是相当吸引人。 当然,还有走到哪儿都少不了玉器。 除了那些假翡翠之外,还有那些个大凉山的南红玛瑙,彩云省那边的黄龙玉。 这些商家门口都摆着大大的血红色牌子,假一赔十。 金锋都懒得跟这些人计较,真假一赔十,那就赔得这些无良商家倾家荡产。 自己是来捡漏的。 说起来,自己已经快十天没开张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死苍蝇一般的梵青竹,这回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时间紧迫,金锋也不用再玩什么虚的。 先逛了两家摊位之后,直接去了目标所在的摊位上,随手拿起一块南红玛瑙,一眼假的东西,还加了色料煮过,看起来颜色非常的鲜艳,像极了南红中的极品柿子红。 再拿起一个竹笔筒来,这是工艺品,非常常见,旺季的时候一天很要卖好些个。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穿着严严实实,在一边跟其他几个大妈正在跳着广场舞驱寒。 眼睛随意瞄瞄金锋之后,大妈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也就是瞧着玩的,没什么购买的意图。 金锋放下笔筒,脚下移动到了摊子的旁边,不动声色的随口问道。 “老板,这个凉席还有其他规格的不?” “两米乘一米五的有没有?” 老板大妈手舞足蹈的跟着领舞的大妈跳个不停,完全就是活生生的尬舞。 “没得了。” 没好气的回应了金锋一句,老板大妈又开始蹦蹦跳跳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的叫道。 “真是可以哦小伙子你,大冬天买凉席,你火气大得很的说。” 面对老板大妈的调侃,金锋付之一笑。 手里拿起了那个凉席来,随手在凉席上一摸,便自心里有了数。 “我能打开看看不?” 金锋随口问道,点上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你才好笑得很哦。还要打开看!?” 老板大妈一边扭着尬舞,一边冲着金锋叫道。 能跳尬舞的大妈那都是很任性的,尤其是这种淡季,生意可做可不做。 “那张凉席可是古董小伙子。” “打开看可以,但必须买哈。” “不买不准开。” 金锋哦了一声,回头问道:“老板,你要多少钱?” “一千五。” 金锋垂下眼皮,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怎么这么贵?!能少点不?” “买回去还要等到夏天才能用。” “还有,老板,你看看这外面的包边都烂了。” 老板大妈跳了十几分钟了,身上也出了一身汗,有些气喘,曼声说道:“当然要烂哦,那是锦缎包的得嘛……” “这个东西本来是我自己……” 老板大妈一时口快,这话差点说漏了嘴,赶紧一挥手没好气叫道。 “哎呀你要买就不买,不买算逑。” “哪儿有这么多问题?冬天买凉席,你硬是图便宜哦。” “好笑得很。” 金锋深吸一口烟,伸手解开了凉席,随意一甩,凉席顿时掀开平铺在地。 非常的柔软,非常的轻薄。 这张凉席看着很老旧了,长却是足足有两米一,宽度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间。 凉席的四边有锦缎包裹,其中两个角有些损坏,就是锦缎已经破损,里面露出来的席面有些发卷。 凉席的四周是黑色的席片,织出来三道花边。看上去非常的精美华贵。 凉席背后则是由整块大大的枣红色的蜀锦所包裹起来,还算保存得比较完整。 蜀锦是本省最好的生产的丝织提花织锦,也是神州最著名的锦缎之一。 这块蜀锦已经老旧得不成样了,要是全新的话,那可就值老钱了。 整个凉席的席面呈现出乳白色,个别的地方已经有些发黑发黄,还能几块地方能清楚的看见重物挤压的痕迹。 金锋眼瞳收紧起来,紧紧的咬着牙,露出一抹愤怒。 席面平整而光滑,柔软而舒适。席面是由乳白的条纹通体编织成人字形纹,纹理细密均匀,薄如竹篾。 在金锋的鹰视狼顾之下,宽仅两毫米的扁平条编织在肉眼中清晰可见。 在凉席的旁边,金锋没有 发现装凉席的盒子,心中很是遗憾。 “哎呀你咋个把他拆开了嘛!?” “安!都喊你不准拆开不准拆了,你非要拆开,你咋回事嘛你。” “你才是讨厌得很喃。” “你看看地下上全是雪,给我弄湿了,给席子弄烂了咋整?” “赔起!” 金锋静静说道:“我买了。” 这话出来,老板大妈顿时收声,呵呵笑起来,立马说道:“你早说你要买嘛,真的是……” 金锋搜了钱出来,却是只有二百八十块钱。 当即,老板大妈的脸就沉下来了,恨恨的盯着金锋,恨不得生吃了金锋。 二百八十块,老板大妈肯定不干的。 “我管你有没有钱坐车回锦城,少给我来这套。” “少了三百,你走不脱我给你说。” “你管我用没用过,睡没睡过。反正三百一分不少。” “没得现金,给我刷微信!” 老板大妈逼着金锋微信又转了二十块过来,凑足了三百这才把凉席卖给了金锋。 按理说生意成了,大妈应该高兴的,不过遇见金锋这么个抠门的,只卖了三百块,自己也很是生气。 不过想想也算了,这张老凉席…… 金锋卷好凉席,头也不回,大步走人。 旁边一起跳着尬舞的摊主们却是纷纷向老板大妈竖起了大拇指。 奇葩买主,冬天买凉席。 最奇葩的还是卖主大妈了。 这张凉席,他其实就是老板大妈自己用的,而且还用了好些年了。 竟然,还能卖三百块! 简直,就是个奇迹! 临近的不少摊贩和商家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默默的回到店里面,把束之高阁的凉席搬了出来,默默的放在自己的摊位上。 谁说,冬天就不可以卖凉席的。 人赵阿姨就卖了一张旧的出去,还卖了整整三百大洋。 金锋扛着凉席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梵青竹六个特勤出来。 六个特勤个个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冷得直打哆嗦。 梵青竹头上挨了猴王大胖子一石头,肿起老大的一个包,走路重了一点那都是痛得钻心。 见到金锋手里拿的凉席之后,梵青竹更是急火攻心。 0359御用凉席,世间仅存 梵青竹自己可是接到的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主任叶布依布置的,严密监视金锋的一举一动,凡是跟金锋联系过的人,都得上报。 第二个任务,活化石夏鼎不知道的。 严密监视金锋的所有捡漏的过程和物品,全程监控录像。 凡是金锋看上的东西,一旦发现金锋有购买的意图意愿,如果有必要,可以抢先金锋一步拿下。 费用,活化石报销。 见到金锋的凉席,梵青竹明白,金锋这是又捡了漏了。 梵青竹那叫一个恨一个气呐! 恨得牙痒痒,脑袋上的大肉包急速的充血,痛得眼前都是黑的。 这一次跟着金小贼出来,被金小贼给坑惨了。 金锋斜着眼瞥了梵青竹几个特勤一眼,转身就上了出租车,毫无留恋,打道回府。 “追!” “那个凉席,一定要拍到照片。” “夏老说过,凡是金小贼捡的漏,每一个都要拍照片传给他看。” 特科的车是专门配置的顶级好车,一辆车是硬顶奔驰g500,还是定制款5.0的排量,无论是越野还是速度,那都是没得说的。 还有一辆车是特科专用的监测车,进口大奔的十五座改装车,一切监测设备齐全,连接的是专用卫星,分辨率极高,就连金小贼的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辆车超前先期回废品站,另一辆吊着金锋一路追随。 在废品站终于等到了金锋回来,立刻启动间谍专用的高清针眼纽扣摄像机,六个人一起拦住金锋,从各个角度将这张凉席拍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金锋回到小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重重的钢铸门,将这张凉席打开铺好,脸上满满的心痛。 上好的凉席啊! 这就么被无知的人活生生糟蹋成了这样! 暴殄天物!!! 这,可是雍正皇帝亲自睡过的—— 象牙—— 凉席! 最珍贵,最稀有,最具价值的象牙凉席。 整个神州象牙制品最出神入化的最高工艺。 象牙席! 当时的整个清朝,登记造册的仅仅只有八张象牙凉席,其中三张现在在故宫和天鲁省博物馆,还有五张下落不明。 现存的三张象牙凉席有一张是清宫旧藏,有一张是在六十年代清理故宫残留物品时候,在宝岛省的凉席中找到的。 估计是当时那些个太监和侍卫们想趁浑水摸鱼,把象牙凉席裹杂在其中带出宫。 结果没成功,也就幸运的保留了下来。 这张象牙凉席跟故宫里珍藏的那一张款式,尺寸和样式完全一模一样,这肯定是雍正睡过的。 这样奢华奢侈到了顶点的奢侈品,也只有雍正才用得起。 这在《起居注》里,也是有明确记载的。 象牙本身是含水份的,但是,象牙也是最怕水的。 这样珍稀的稀世绝宝大雪天被无知的老板大妈毫无保护的放置在雪地上,导致象牙凉席吸了雪水之后,通体膨胀,变形严重。 这些情况,看得金锋都咬紧了牙。 现如今的网络非常的发达,老百姓和国人们的收藏意识也非常的高。 按理说,这种惊天大漏是绝对轮不到金锋来捡的。 但是,国人们的眼力界却是没有随着收藏热的上涨而有丝毫的上涨。 很多国人们和底层大众的玩家藏友一门心思的去追求瓷器字画和青铜器,却往往忽视了自己身边最常见的东西。 这些东西其实你仔细的发现,去寻找,总会有收获,但却没人认识。 这就是知识面的缺乏所导致,惊天大漏从自己手里溜走。 这,怪不得谁,只怪自己。 象牙凉席保存还算完好,但受损情况也不容小觑。 金锋立刻取来了细毛牙刷,轻轻的蘸上热水,将象牙凉席上的污垢挨着挨着清洗干净。 再把毛巾扔热水中彻底浸湿,拧干之后,慢慢的进行第二步清理。 这张象牙两席周围的锦缎和背后的蜀锦是后补的,蜀锦和锦缎出自本省,看样子也是很有些年头了。 通知这些锦缎和蜀锦的样式和针法,金锋大致也推断出这张象牙凉席的出处。 那就是在抗战的时候,锦城作为最后的大后方,当时云集了全国各地的富豪名流们,这张象牙凉席就是在那时候被富豪名流们带入锦城,流传下来。 二次清理之后,金锋迅速将象牙凉席拭干,再用最好的葡萄国海岛棉毛巾将象牙凉席干抹了一遍又一遍。 剪刀将早已破烂不堪的蜀锦和锦缎全部剪掉,只留象牙席本身。 做完这一切之后,金锋再把象牙凉席翻面,继续前面两步的清洗和清理。 跟着,金锋取出来专用的硅油给象牙席上油保养,最后把油脂全部清理干净。 这才算告一段落。 打开烤火器和加湿器,让温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湿度保持在百分之五十五,等待象牙席自己慢慢的收缩。 跟着做了一个简易的软盒出来,等待象牙席收缩之后,再装盒,一切就大功告成。 象牙凉席,本身就属于超级奢侈品,在雍正时期,集合了整个神州的财力物力和超高水准的工匠,也仅仅只做了八张出来。 到了乾隆的时候,那么有钱那么败家的乾隆皇帝都舍不得做一张,而是将就那八张象牙凉席凑合着用,可见在当时,这种凉席珍贵到了什么地步。 工艺复杂不说,而且造价相当的昂贵,而且还只能在南方制作,北方使用。 第一就是将象牙剖开。 想想看,把坚硬无比的象牙劈开再劈削成片,在几百年前的雍正时期,那得需要多高的技术。 而且剖开的象牙片非常容易断裂,还要配置出特殊的药水用来浸泡象牙,以便使其软化,然后再劈成薄片再进行编织。 工序非常复杂,厚薄宽窄均匀的象牙薄片是最难的一点。 还要就是最繁琐的工序在再将象牙片磨制出洁白的光泽,再劈成丝,最后才是编织。 由于象牙料是有纹理的,而纹理是顾着象牙弯度长的,必须要严格的按照象牙的纹理来编织,极其耗费材料。 在很多记录资料当中,清楚的写着,这种象牙凉席,一根象牙只能用到百分之十的象牙料。 一张象牙凉席,那得多少公斤的象牙,多少头大象的生命才荟聚成这一张象牙凉席。 这个需要时间,金锋出来洗了澡换上衣服,回来的时候,电话却是响个不停。 一看之下,竟然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分别是黄冠养和覃允华打的。 连着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那肯定是遇上急事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黄冠养长吁一口气。 “总算是通了啊小金锋,赶紧过来……” “出大事了!” “我跟覃允华的脸都被打肿了。” “江湖救急!” “拜托!” 黄冠养的话还没说完,覃允华的声音就传入金锋的耳朵里。 听了覃允华的话,金锋轻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即刻出门,开着电三轮直奔人民公园。 这里是古玩大会全省的一个最重要的海选现场。 锦城本就覆盖了西南四省,临近的雪域高原、彩云省那边距离锦城都不太远,这两地的藏友和玩家最爱在锦城淘宝和交流。 古玩大会的海选同样吸引了临近两省很多藏友玩家的高度关注,因此从海选的第一天开始,就有大量的邻省玩家藏友涌入。 金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省博好几个人一直在几个入口处守着金锋,接到金锋之后,立刻簇拥金锋直往复选现场疾走。 能让覃允华这样的杂项专家打眼的东西,有很多。 但能让黄冠养这样的顶级专家打眼的东西,那就有点意思了。 复选现场是在公园里原有的一个露天的音乐小广场,做了全封闭的处理,里面围着不少人,那是藏友们的二次复选。 0360都是假的 在东北的角落里,摆着一堆东西,黄冠养就站在那里宛如雕像一般。 见到金锋,旁边覃允华颓然丧气的脸上露出无限欣喜,冲着过来,金锋却是在这一刻,垂下了眼皮。 覃允华浑身一震,当即停住了脚步,随即会意,冲着金锋眨眨眼睛,悄然移动脚步到了东北角。 满脸沮丧和颓废的黄冠养接到覃允华的眼色,在人群中见到金锋的背影,长长吁了一口气,掏出纸巾擦擦头上的冷汗。 丢人丢大发了。 还得靠小金锋来撑场子。 小金锋要是再不来,怕是自己这张脸都没地方装了,明天,就得辞职滚蛋。 金锋到场,宛如定海神针,全场大定。 金锋这时候并没有急着靠近东北角,而是手里摸出一串手链数起来,慢慢的在复选现场闲逛了一圈。 本省古玩大会海选比起魔都来,那真的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虽然锦城是历史名城,但跟魔都相比,却是相差甚远。 魔都海选大会的两个分会场金锋都有参加,明显的,那两个分会场的东西要远远好于锦城的海选。 最起码的,魔都的分会场上还能看得见不少真货,而这里,真货却是寥寥无几。 有的,也最多到了明中期。 倒是有一幅张大千的立轴画作吸引了金锋的注意,纸张和装裱都是一流,等那藏家摊开画作的时候,金锋只看了一眼便自低头,不再理会。 这幅画是拍卖会上拍来的,并不属于本省的特产。 除此之外,金锋还看见一对影青瓷的高足碗,薄薄的仅有一毫米的厚度,灯光一打,整个高足碗内外全透,散发出来的也是青玉一般的光泽。 可惜是民窑,也就值二十来万。 来鉴宝的藏友玩家大都在四十岁以上,负责复试的专家们也全是本省和锦城一等一的大师。 就连本省大学历史考古系的扛把子刘江伟大教授也坐上了鉴宝专家的宝座。 这位,可是本省第一大咖,当年挖过三星堆,后来挖过法门寺的大人物。 今年才六十多岁,穿着打扮也是非常有特色。 一身长衫,一双千层底布鞋,一幅上世纪的老花眼镜。非常的复古。 金锋早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大名,还读过这个人撰写的三星堆文明之谜。 刘江伟在国际上也是极有名气的,今年一直在乌兹国和射雕国帮着那边考古挖遗址,去了大半年,直到前些天才被夏鼎征调回国,参与海选评选,担任大西南片区的总鉴定师职务。 逛了一圈之后,金锋这才不动声色的转悠到了东北的角落处。 虽然黄冠养几个人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但金锋控制着节奏,几个人也只能按着金锋的节奏来。 眼睛一瞄,金锋顿时咯噔了一下。 怪不得,黄冠养会被打眼,原来是这些东西。 东北角的三张长条桌上,摆放着六件震撼人心的东西。 佛头!!! 六尊佛头! 每一尊佛头造型古朴,正面望过去的第一眼,一股浓重厚厚的庄严迎面扑来,令人窒息。 佛头的雕工异常精巧,刻画丝丝入扣,栩栩如生。 面相丰满,表情慈祥,内收的唇角,含着一丝微笑,悲天悯人,庄重大气。 六尊佛头容貌发髻各不相同。 有的开脸神态很清秀,肉髻高耸,嘴唇细而薄,这是典型的北魏后期时代的佛头造型。 有的眼睛深陷,鼻子高挺,发式基本上为有纹的束发。 这是北魏早期佛头造型,那时候佛陀文化在神州兴盛没多久,很多佛像的造型都是照搬阿三那边。 还有的两尊佛头脸型威武雄气,眼睛睁大,目光充满威严,大耳下垂,耳垂有至肩的,头顶磨光肉髻。 这是属于典型的异域风格结合了本土工匠的手艺,也是将佛像本土化转型时期的重要见证。 六尊佛头,造型之精美,刻工之精绝,一起出现在一个地方,横摆在一条线上,那种穿越千年的震撼,足以让每一个人为之变色动容。 这是一个民族最自豪的传承! 金锋就站在六尊佛头的旁边,手里数着佛珠,眼睛逐一从每一尊佛头扫过去,认证了自己的推测。 当下随意瞄了瞄黄冠养跟覃允华,轻轻垂下了眼皮。 黄冠养和覃允华二人不由得一怔,瞬间变了颜色,吃惊的张着小嘴,面面相觑。 金锋的意思两个人哪有不懂的道理。 金锋这是在告诉二人,六尊佛头,全是假的。 这…… 这么可能!? 这六尊佛头每一尊后面都各自贴着好几张标签,其中有两个佛头,贴着近十张标签。 每一张标签就代表着一个正规拍卖会的出货单。 每一张标签就代表着一家最正规的博物馆的收藏品。 十张标签,那就证明,这个佛头是经过十家拍卖公司或者博物馆一致认定的真品。 这六尊佛头每一尊都贴满了这种老标签。 老标签也是鉴定文物古董的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和证明。 这些标签,可不是国内的,而是,是国外的。 国外的博物馆和拍卖公司的标签,而且好几张标签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拍卖公司和大博物馆。 这六尊佛头来头之大,非同小可。 持宝人带过来的时候,也是请了专门的安保公司负责护送,直接进入的复审现场。 这可是国之重宝。 这东西一到场,立刻引起了所有专家的高度重视,所有鉴定大师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集体上前寻摸鉴定。 因为这些佛头上标签来历出处太吓人了,所以在此的绝大部分专家和大师都一致认定这些佛头为真品。 而且还是精品中的精品。 北魏佛头,开什么玩笑! 能保存得如此完整,不是精品又能是什么! 但黄冠养看过之后,有些感觉不对劲。 毕竟自己的师承是活化石一脉,学的东西跟别的专家大师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黄冠养认为这六尊佛头中有两个存疑,于是就对此提出了异议。 持宝人一听就不干了。 怎么可能有假!? 这些佛头可都是世界知名拍卖行和私人博物馆里出来的国之重宝,来历可考,传承有序,百分百的真品。 于是乎,持宝人就跟黄冠养怼上了。 黄冠养功力眼力只有那么深的道行,只能说觉得不对劲,但要叫黄冠养说出个子曰来,黄冠养还真没辙。 这下持宝人就不肯罢休了。 很快,就把本省第一大咖,资历最老的刘江伟给请了过来。 刘江伟是个老迂夫子,一心只考古只教书,看了六尊佛头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民国时候,沈家卖出去的。” 这话出来,黄冠养当即就没了言语。 持宝人立刻对黄冠养展开了人身攻击,什么污言秽语全都冲着黄冠养去,直把黄冠养给气得那叫一个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黄冠养也是有风骨的人,不管刘江伟如何评价,自己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 当下一挥手,大声告诉对方,六尊佛头,两尊存疑,其他的都是真品。 持宝人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当下就把十几份的鉴定书砸在黄冠养跟前,佛头扔在这里,叫黄冠养看清楚看仔细再说。 这些鉴定书都是各个拍卖会和知名的博物馆开具出来的保管书,证明这些佛头的来历出处全是真品。 这些证书出来,当即就把黄冠养和覃允华的脸都打肿了。 逼不得已,黄冠养这才向金锋求救。 哪知道,金锋却是给自己放了一个更大的卫星。 六尊佛头,全是假的。 0361宝岛省第一大家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是要将那些知名大拍卖行和私人博物馆院全部团灭的节奏么。 不过黄冠养和覃允华肯定选择相信金锋。 这,是一个神一般的少年。 他,绝对不会看错任何一件东西。 这时候的金锋还想要多待些时候,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次性就集齐了六尊北魏佛头。 不过下一秒,金锋却是看见了梵青竹跟了进来,当即就没了兴致,立刻转身走人。 就在这时候,入口处涌入一帮子人来。 “我说,黄大专家,我的佛头你鉴定完没有?”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也该给我个说法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个头不高堪堪一米七,肥头大耳,三角眼,厚凸唇,满脸横肉,面目可憎,气焰嚣张,很是招人讨厌。 “赵天霸先生,结果我们有了。” 黄冠养当面直对赵天霸,面色沉肃。 赵天霸昂着脑袋,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和狂妄。 “哦,是吗?” “那么请问黄大专家,我的佛头什么时候可以登上珍宝台。” “我还等着领那一百万的特等奖奖金呐。” 黄冠养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曼声说道:“很遗憾,珍宝台没你的份。” “奖金,你就别想了。” 一听这话,赵天霸赌顿时一愣,三角眼鼓起老高,直直盯着黄冠养,嘶声叫道:“你说什么?” “有没有搞错?” “世界上还有比北魏佛头更好的东西吗?“ 黄冠养面露一丝几不可查的冷笑,淡淡说道:“赝品,没有资格入选珍宝台。” “赵先生,麻烦你把这些佛头全部带走。” “你的东西,不到代。” 这话一出,全场动容。 赵天霸顿时怔住了。 赵天霸身后站着的七八个人也全都被黄冠养这句话给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 赵天霸面色一下就变了,上前两步,大声叫道:“你说什么?” “我的佛头是假的?” “黄大专家,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黄冠养心里头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当看见金锋还在人群中站着的时候,黄冠养顿时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下来。 语气低缓趁着,面色凝重。 “我肯定会对我说的话负责。而且,还是负全责。” 赵天霸立刻从随行人员中拿起厚厚一摞鉴定书和证明材料大声叫道。 “我有嘉德、劳伦斯、林肯三大拍卖行的资料,还有第一帝国陶德艺术中心、菲尼斯家族、高卢雄鸡安茹公爵家族出具的证明材料……” “这六尊北魏佛头,都是真品,毋庸置疑。” 这话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这些拍卖行的大名自不用说。 那些私人家族都是世界赫赫有名的收藏机构。 他们出具的材料肯定不会有假,这六尊佛头…… 这时候,黄冠养肃声说道:“这些机构出具的东西,我不在乎。” “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 顿了顿,黄冠养又接口说道:“我的鉴定结果已经给你了,你若有异议,可以去天都城找更高级的机构鉴定。” 黄冠养的话说得很干脆,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赵天霸明显的被震慑住了,也是微微奇怪。 这么一转眼,黄冠养就跟变了个似的。 冷冷重重的哼了一声,赵天霸大刺刺的说道:“既然黄大专家坚持你的意见,我也不好说什么。” “也罢,那两尊存疑的佛头我就拿走,剩下的四尊总可以上珍宝台了吧。” 黄冠养呵呵笑了起来,淡淡说道:“六尊都是假的。你还想上什么珍宝台?!” “都拿走吧。” 这话一出来,现场无数人全都傻愣住了。 赵天霸猛然大震,嘶声叫道:“什么!?” “你说什么?” “六尊……都是假的?” “你再说一次?!” 黄冠养大声说道:“我说,这六尊佛头都不到代。不到代的东西,我们不收。” 赵天霸气急败坏,指着黄冠养叫道:“你算什么狗屁专家?十几个博物馆和拍卖行出具的证明你都不信?” “你算什么专家?” 黄冠养冷冷说道:“刚才我已经说了,你若不满意我的鉴定,你就拿去天都城找更高的机构鉴定就是。” 赵天霸冷哼一声,却是对黄冠养无可奈何。 黄冠养可是本省海选大会组委会主席,他说不收,那赵天霸还真辙。 这当口,只听见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掌声,一个人拍着手漫步出来。 “黄馆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你说这些佛头不到代,有什么证据吗?” 说话的人年纪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正式,马甲配西装,外面还套着大衣,看上去很事儒雅的样子。 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黄冠养猛地下抽了一口冷气,惊声叫道。 “沈子敬!” “是你。” 沈子敬三字一出口,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宝岛沈家可是跟玉龙王陈家、星洲李家、魔都梵家并称为四大收藏世家。 沈家家里珍藏得有三件宝贝,号称一件就能买下一座城。 三件宝贝分别是子牙鼎,王羲之亲笔手书《昭远贴》以及吴道子的亲笔画作《三清图》。 没想世界顶级收藏大家的沈子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顿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沈子敬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脱掉手套,轻轻抚摸其中一个佛头,淡淡说道:“黄馆长还认得我。真是让人意外。” 沈子敬浓浓的宝岛省口音,又软又绵,倒是很好听。 黄冠养鼻子里轻哼一声,没好气叫道:“什么风把宝岛省第一收藏世家沈大师给吹来了。” 沈子敬呵呵笑了笑,曼声说道:“两岸一家亲,全国古玩大会,怎么能少得了我沈家的参与。” “其他地方海选大会我没赶上,这不,这几天有空,就让我的徒弟天霸带这些佛头过来给各位掌掌眼。” 黄冠养面色轻变,冷冷说道:“这些佛头是你的?” 沈子敬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没错,是我的。” “这几尊佛头都是我花重金从全世界各个私人家族博物馆收购以及拍卖来的。” “黄馆长,你确定这些佛头,不到代吗?” 黄冠养神色一凛,朗声说道:“听沈大师的话,那就是我黄冠养打眼咯?” 沈子敬背着手,哈了声,神色自傲中带着一丝冷蔑。 “我可不敢这么说。你黄馆长可是夏老的嫡亲徒孙,坐镇西南的一方诸侯,我们沈家不过是偏安一隅小岛的小人物,怎么敢质疑黄馆长的裁决。” 沈子敬的话夹枪带棒怼得黄冠养很不是滋味。 既然涉及到了师门,那黄冠养不应战那肯定说不过去了。 当下黄冠养沉声说道:“我师父死得早,我没学到多少本事。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沈子敬曼声说道:“佛头并无真假,只有老旧。这六尊佛头,每一件都来历明确,传承有序。” “尤其这两尊佛头,那可是高卢雄鸡国安茹公爵家族珍藏了一个世纪的藏品。这一百年来,这两尊佛头一直放在他们家的私人博物馆,从未有过移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尊佛头就是我们沈家当年卖出去的。” “黄馆长,你对此有何看法?” 黄冠养有些慌了,嘴里强撑说道:“在我眼里面,他就是赝品。” 沈子敬呵呵笑了起来,曼声说道:“既然黄馆长判定这六尊佛头都是赝品,那就还要请黄馆长当着大家伙的面,指出这六尊佛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也让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小人物见识一下夏家师门的厉害之处。” 黄冠养顿时没了言语。 都知道,佛头的鉴定难度和手段真是的太难太难了。 佛头的发髻、开面以及造型是唯一的几种鉴定方法,但是,现在的造价手段层出不穷,工艺比原先的还要精湛。 0362你不要脸,我还在乎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佛头的来历和出处,也就成了鉴定佛头最直接的证据。 沈子敬把佛头的来历道了出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提出质疑的话来。 黄冠养有些羞愧窘迫,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来。 说不出来,那就太丢人了。 这时候,沈子敬缓缓说道:“不着急黄馆长,你慢慢想。我始终坚信,你们夏家门徒那是神州第一……” “你,绝对不会丢了你们夏家的脸,对不对?!” 这话太打击人了。 黄冠养当即就沉下脸来。冷冷看着沈子敬。 沈子敬笑着说道:“看来黄馆长是说不出来……也罢也罢,不勉强你了……” “这六尊佛头,我带到古都安去……” 沈子敬环顾一圈,冷冷的冷笑了起来,背着手,挺着胸,长长叹息,轻声说道。 “连几尊佛头都鉴定不出来,难道,祖国内地的人才都凋零到这个程度了吗?” 这话说得太狂,黄冠养几个鉴定大师和专家们都表示愤慨,却又无话可说。 这时候,只见着一个少年手拿一串手链漫步上来,嘴里轻声说道:“这六个佛头假得不能再假,还需要黄大馆长鉴定吗?”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少年手上。 黄冠养跟覃允华见到这个少年,顿时长长吁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小金锋给逼出来了。 冷笑不止的沈子敬嗯了一声,偏转头来,看了看说话的少年,一双清亮犀利的眼睛上下一打量少年,目光一下子就投射到少年手中的手链上。 “你是?” 金锋面容冷峻,静静说道:“内地人。” 沈子敬嗯了一声,眼睛视线一直注视着金锋的手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意思。来了个行家。” “还这么年轻。这位先生,你的手链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爱新觉罗.玄烨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打在了金锋的手链之上。 康熙的手链!? 这,可是不得了了不得的东西。 康熙大帝的御用手链。 金锋手微微一顿,偏头看了看沈子敬,静静说道:“你们家应该有一串一百零八颗的持珠。对吗?” 沈子敬面色顿变,再看金锋,已经收敛起了冷笑,转而一脸的凝肃。 “你怎么知道?” 金锋淡淡说道:“当年王绍义黄金仲掘了康熙的墓,天量稀世珍宝重宝流入民间,你们沈家当初也收了不少。” “其中就有康熙生前最爱的两串佛珠。” 沈子敬深深凝视金锋,眯着眼睛,轻声说道:“持珠在我们家,手珠却是在你手里,真是没想到。” “这件事知道的人,现在基本上死绝了。能知道这些事的,都是行家里行家。” “认识一下,在下沈子敬。” “请教这位先生大名。” 金锋手里的这串手链就是在魔都时候从手链商人鲁璟瑜收的。 确实如沈子敬所说,这手链确实是康熙的殉葬品。 面对沈子敬的示好,金锋并没有跟他握手,淡淡说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冷冰冰的话让沈子敬顿时呼吸一滞,随即面色顿变。 沈子敬的徒弟赵天霸重重冷哼一声,冲了上来,指着金锋叫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敢对我师父说这话。” 金锋看也不看赵天霸,冷冷说道:“沈家的家风轮得到徒弟插嘴吗?” 赵天霸顿时色变,沈子敬抬手止住赵天霸。 沈子敬的眼睛一直盯着金锋,嘴里说道:“这位先生看来是很了解我们沈家。” 金锋轻声说道:“民国琉璃厂八大古玩店,大名鼎鼎的沈家哪个不认识。” 沈子敬嘴角上翘起来,露出一抹轻笑,轻声说道:“真是个行家,这次锦城之行,我真没白来。” “刚才这位先生说,我的六尊佛头都是假的,我沈子敬倒是想要请教请教。”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六件开眼假的佛头有什么好请教的。” 沈子敬面色顿时一沉,冷冷说道:“你说六尊佛头都是假的,可有什么证据?” 金锋静静说道:“沈家被誉为四大收藏世家,我要说出来原因来,沈家这个收藏世家的名号,可就得玩完了。“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沈先生,你确定要我说吗?” 金锋的话语阴冷,咄咄逼人,让沈子敬很是不舒服,提高了音量,曼声说道:“你不妨直说。” “至于沈家的名头,我,可从来不在乎。” 金锋冷峻的脸露出一抹诡异的哂笑,大声叫道。 “好!” “你不要脸,我还在乎什么。” 沈子敬却在这时候大声说话了。 “这位先生,你要说对了,这些佛头我免费送你。” “你要说错了……” 金锋右手一抬,康熙的手链举了起来,朗朗应声而答:“说错了,手链送你。” 沈子敬当即指着金锋叫道:“一言为定!” “请上手!” 金锋却是没上前,连佛头都没摸一下,静静说道:“你们沈家当年以倒卖文物发家,在那些年大发国难财……” “当时你的爷爷沈德楼从一个店小二做到琉璃厂八大古玩行,赚得流脓淌血。” “沈德楼非常精明,他在跟老外打交道的时候,摸清了第一帝国的富商喜爱青铜器和钧瓷,高卢雄鸡富豪爱漆器、景泰蓝,东瀛狗爱古玉、龙泉瓷器……” “还有汉斯国和日不落帝国富豪喜欢考古价值高的文物等。” 金锋说出这话来的时候,沈子敬已经面色剧变了。 金锋所说的话全部属实,这些事在当年不算是秘闻,也是沈家的家丑,但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些事,如何不让沈子敬惊慌失措。 然而金锋的话还在继续。 “摸清了老外的底细,沈德楼就是靠着这些心得,大量收购相关文物转手卖给老外。” “在短短十年间,你的爷爷就从一文不名的小伙计变成了整个神州赫赫有名的大文物商。魔都、五色羊城还有港岛,你们家都开了分店。” “古董文物巨额的利润让你爷爷利欲熏心,但好的文物和古董就那么多,于是,你的爷爷就做起了造假作假的勾当。” “第一帝国和小鬼子喜欢北魏时期的佛头,你爷爷跟另外一个大奸商岳彬勾搭成奸,请了顶级工匠在你们家做起了假佛头。” 岳彬,民国时候老天都城最大的古玩商之一,也是最奸猾的大奸商。 跟沈家一样,专门做老外的生意。造价作假的手段那是超一流的。 后来,这个岳彬,被枪毙了! 听到金锋这话,沈子敬猛然大震,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你撒谎。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金锋冷漠一笑,冷冷说道:“当年你爷爷跟岳彬联手造假卖假,没想到,他们当年做出来的假佛头到了现在,竟然被你买了。“ “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沈子敬张着嘴,蓦然倒退了好几步,嘶声叫道:“这绝不可能。” “你,你说的我不信。我不信。” 金锋随意指指其中一个佛头,冷笑说道:“当年你爷爷从天西省进了十二个北魏佛头,以一千块大洋一个高价卖出去……” “结果卖到你们沈家分家跑到宝岛,佛头都还卖完。” “这个佛头,在天都城你堂哥家里,还放着三个。去年天都城沈家还对外展出过。” 说着,金锋挨着挨着指了过去,冷冷说道。 “那三个佛头跟这三个佛头一模一样。” “不信,打电话给你堂哥,一问便知。” 这话出来,沈子敬脸刷一下惨白到了极点,跟着变得死灰一片。 “我不信!” 沈子敬冷冷的叫着不信,沈子敬摸出电话来,照了佛头的照片之后,跟着拨号出去。 0636双博士要不要 沈子敬这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堂哥,天都城沈家。 沈鸿禧。 当初沈家在解放前分了家,一支去了宝岛,一支留在了内地。 去宝岛那一支带走了沈家绝大多数的古玩古董,安全而退。 时过境迁,内地改开经济腾飞,沈子敬这一支摇身一变,成为了古董大亨,打着海外回流文物的招牌回归神州,赚得飞起。 这样的家族绝不再少数。 民国罪大恶极、最臭名昭著的古董商卢芹斋,倒手转卖了几十万件神州国宝给老外,结果却是在抗战胜利之后移民第一帝国,全身而退。 他卖出去的东西包括了昭陵二骏和宋代《睢阳五老图》。 这两样镇国之宝,都是神州艺术史上最伟大的杰作之一,它们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无法估量。 进入新世纪之后,卢芹斋的女儿,孙子换了洋皮带着无数国宝回来,打着文化交流的牌子依然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人,金锋可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要挨着挨着收拾过去。 这时候,沈子敬接收到了自己堂哥沈鸿禧发来的微信照片,一看之下,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直直撞在长条桌上,佛头被撞倒,幸好覃允华眼疾手快,一把把住了佛头。 不用说,沈子敬已经明白过来,这些佛头,确实是当年自己爷爷和大奸商岳彬合伙做的假货。 这时候,金锋漫步上前,指着一个佛头说道:“这个佛头是仿造云冈石窟第三十三号洞窟里的佛像,他的颈部跟三十三号洞窟里的佛像断裂处并不吻合……” “你,可以去查。” 连着两次的打击,让沈子敬完全没了刚才一点点的狂傲,一只手紧紧的把着长条桌,痛苦的闭上眼睛。 金锋说的没错,自己爷爷造了这些假佛头卖给老外,整整过去了一百年,自己又花了重金买回来,真的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这六尊佛头可是花了自己整整四百万刀郎,整整一亿两千万宝岛币,这个跟头栽得太大了。 钱自己倒是不缺,可自己买到自己爷爷做的假货,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自己就会沦为整个古玩界和收藏界最大的笑话。 这才是最致命的。 这次来从宝岛省来内地,本来就是要跟内地的古玩大会打擂台的。 锦城,只是第一站,后面还有几个古玩大省也是准备得相当充分。 就等着杀入全国古玩大会总决赛,好好打打内地的脸。 结果,却是出师未捷,第一站就栽了。 栽得如此的狼狈和凄惨。 这叫沈子敬如何接受得了。 过了好些时候,沈子敬缓过一口气来,冷冷的看了看金锋,沉声说道:“先生鬼眼神功,出神入化,在下佩服。” “我沈子敬栽在你手里,一点不冤枉。不敢请问先生大名,以后我好找回这个场子。” 金锋眼睛一抬,嘴角上翘,冷冷说道:“我叫金锋。” “最后一句话,我接了。” “欢迎来找我的麻烦,记得带上真东西。” 沈子敬将金锋的名字深深的刻在心里,随意看了看桌上六个佛头,淡淡说道:“愿赌服输,六尊佛头交由金先生处置。” “我希望,在明年古玩大会上跟金先生再次相聚,同台竞技。” “告辞。” 撂下这句场面话之后,沈子敬转身走人,一刻也不想再这里多停留一秒钟。 沈子敬的徒弟赵天霸遥空指指金锋,冷厉的叫道:“姓金的,我记住你了。” 沈子敬一行人刚出鉴宝现场,角落里的黄冠养跟覃允华早已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一人一边拽住金锋的胳膊,、齐声大叫。 “你,连佛头都认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佛头是仿造的?” 金锋轻声说道:“你们没资格知道。” 黄冠养跟覃允华顿时没了言语,金锋板着脸上前,将佛头一一收起来。 这时候,梵青竹在一边冷冷说道:“金小贼,这些佛头记得上交。” 金锋脸色一沉,抄起一个佛头,就地一砸。 “崩!!!”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 佛头当即就被砸得粉碎!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看呆了! 虽然这些佛头并不是北魏时期的,但好歹也是在百年前做的,也算是个古物。 雕工和刻工都是当时最顶级的工匠,不然那些个精明到无以复加的白皮和小鬼子也不会上当。 这样品相完整,保存完好的百年老佛头,随便卖二三十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金锋却是当场就砸了! 梵青竹顿时吓了一大跳。 金锋看也不看梵青竹,静静说道:“还要我交吗?” 梵青竹当即变了颜色,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是硬生生的憋住。 这个金锋,实在是太狂了! 黄冠养也是被吓得不轻,他可是太了解金锋的性子了。 当初刘睿想要强买金锋的黄花梨鼓凳,那时候的金锋还是个无根无萍的小米渣,却毅然砸了价值百万的鼓凳。 可见金锋的傲气有多高。 覃允华跟黄冠养赶紧劝阻金锋起来,金锋回头看着梵青竹,冷冷说道:“梵青竹大首长,请你尊重你自己,要点脸。” 梵青竹气的面色发青,指着金锋叫道:“算你狠,金小贼。” 怒气冲冲的离开鉴宝会场,摸出电话给打了出去。 金锋正要收佛头的时候,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有一个好像是真的。” 众人一听,回头去看,顿时咝了一声。 说话的黄冠养都得叫老师的刘江伟大师。 金锋嗯了一声,佛头收了起来,装进木盒,随口说道:“好眼力。” 这话一出来,黄冠养跟覃允华顿时呆立当场。 “哪个,哪个是真的?” 金锋淡淡说道:“你们猜。” 黄冠养跟覃允华立刻翻起了白眼。 这时候,刘江伟大师又说话了:“最好的那个。” 金锋回头瞥了瞥刘江伟,点点头说道:“锦城第一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刘江伟起身过来,嘴里叼着民国时候的老烟斗,曼声说道:“在你神眼金面前,我可当不起大师的称号。” “有个问题想请教神眼金大师。” “你说。” “你连手都没上,就知道了真伪,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锋指指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能逃过我眼睛的东西,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件。” “老外的,也一样。” 这话,说得太狂了。 狂得来无法无天。 黄冠养跟覃允华两个人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刘江伟上下打量金锋一番,轻轻点头,沉声说了一句话。 “以后每周三到我家里,给我讲一节课。” “讲半年,我给你历史考古硕士学位文凭。” 这话完全给黄冠养几个人吓着了。 一周讲一次课,半年才讲二十四节课,这就能拿硕士文凭了? 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太恐怖了! 金锋面色一动,沉默了三秒,冷冷回了一句。 “没空。” 黄冠养几个人顿时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眼金啊,那可是硕士文凭呐,硕士,硕士,硕士!!! 历史考古双硕士学位,一般人那得至少学十年八年才拿得到,神眼金竟然只需要每周耽搁一节课的时间就能拥有。 这样天大的好事,他竟然不稀罕! 我的天呐! 刘江伟也是愣了足足五秒,但见金锋将五个佛头打包收好,准备走人,刘江伟从嘴里冒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讲课时间不变,我给你历史和考古双博士学位。” 0364院士够不够!!! 这句话就像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颗炸弹,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双博士! 双博士呐!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双博士呐! 就连黄冠养都没拿到的双博士呐! 刘江伟是本省历史和考古第一大咖大师,全国赫赫有名,名气跟故博、国博的夏玉周、鲍国星完全平起平坐。 但金锋却一来就是双博士起步,这,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刘江伟敢说这句话,就敢保证金锋能拿到这个学位。 考古是一门特殊的专业,尤其是鉴定这一行,基本上都是老师带徒弟。 以刘江伟的身份地位,他要是操作这件事,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金锋的实力更是有目共睹,博士这个头衔…… 确实是实至名归。 这个条件足以让任何人动心,但,不包括金锋。 “我,是自由人,不给人卖命。” “谢谢刘大师的好意。” “金锋,记下了。” “我,金锋不需要,用学位来证明自己。” 说完这话,金锋毫无犹豫拎着打包的佛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等到金锋走后,黄冠养跟覃允华赶紧走到刘江伟的身边,轻声询问起来。 刘江伟望着门口发着呆,轻轻长叹一声。 “这个人,不能为国家所用。” “实在是太可惜了。” 随即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双博士都打动不了他……真是……” “狗坐轿子。” “不识抬举!” “气死我也。” 顿了顿,刘江伟摸出电话来,查找联系人,冷冷说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博士不够,那就给他院士好了。” 这话一出来,黄冠养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几欲站立不稳,瘫倒在地。 院士! 院士!! 院士!!! 我的妈哦! 神眼金这小子玩大发了! 院士,那就相当于宗师了! 什么人才叫宗师。 那就是各朝各代各个民窑官窑的真品瓷器上手掌眼寻摸的数量在五十万件以上…… 各朝各代各个书法字画名家的亲笔手书和各种碑文拓本上手掌眼十万幅以上,临摹也得要一万次以上。 其他的青铜器、金器、玉器、杂项上手的数量更要达到天文数字的标准…… 能熟读熟记熟背史前文明甲骨、青铜金文…… 能把每一个朝代每一年发生的哪怕是地方上的一件小事、都能做到张口就来的地步…… 除此之外,还得参加过不低于五百次各朝各代各种规格的墓葬的发掘。 这,才敢叫宗师!!! 黄冠养颤声说道:“刘老师,冷静!” “院士这实在是太过重大,太过重大了!” 刘江伟冷冷说道:“有我跟夏老担保,一个院士,还给不起吗?” 电话接通之后,刘江伟肃声说道:“夏老,我是刘江伟。有个事需要您老首肯。” “事情是这样的……” 黄冠养跟覃允华几个人听到刘江伟的汇报,早已吓得皮筋松软,筋骨发麻,浑身抖个不停。 没多久,黄冠养、覃允华接到了任务,立即屁颠屁颠的直杀帝都山废品站,中途还把考古所的方劲松也给拉了进来。 三个人开车速度快,到了废品站以后,金锋还没回来,于是三个老搭档就这么的,再次入驻了废品站了。 对,就跟上次一样,三个人又跟神眼金耗上了。 这次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要把神眼金给带沟里去。 金锋何等人物,从鉴宝现场一回来,听三只老狐狸这么一说,立马猜到了答案。 这是要给自己戴紧箍咒了。 可惜,夏鼎跟刘江伟找错了人。 他们俩一个不是观音大士,另一个也不是唐僧。 自己,更不是孙猴子。 于是乎,日子奇怪又奇迹的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这边三个老家伙天天到废品站上班,时不时的,刘江伟这头巨象也过来凑凑热闹。 那边梵青竹的六人小组时刻影形不离的跟着金锋,严密监视。 而金锋也不在乎这些人和事。 每天按部就班的学驾照,收破烂,看书看资料,早睡早起,养身养神,积蓄力量。 刘江伟加入了消耗大军之后,常常在金锋耳边念叨,在射雕国、乌兹国几个古丝绸之路国家的考古和发掘工作和细节,金锋听在耳朵里,也记在了心里。 这些资料和数据都是最详实最前线的一手料,在网上和书上那都是查不到的。 从广义上说,古丝绸之路从上古时期东西方的文明就有过交流,在神州曾经出土过好些个蜻蜓石,那都是从古埃及传过来的。 古丝绸之路连接中亚大食波斯,甚至全球,绵延一千多年不绝,直到大航海时代的开启。 丝绸之路上的那些个国家,绝对是有好东西的。 从汉到明,从丝绸到瓷器,从文化到艺术,神州绝种的东西,那些国家还保留得有。 有一天,四个老货在饭桌上故意聊起元青花重器来,方劲松故意询问金锋,国内要是有地方出元青花重器的话,会是在什么地方? 金锋随口而答,顿时就将四个老货震的不要不要的。 “三个地方。” “汴梁、龟兹、南海!” 这三个地方说起来容易,找起来可就太难了。 汴梁城位于黄河之下,每一年黄河的淤泥都会增高,遇见黄河决堤,整座城也就淹没在其中。 所以当地有句话叫做。 “汴梁城,城摞城,地下埋有几座城。” “汴梁城摞城,龙亭宫摞宫,潘杨湖底深藏几座宫。” 一直毁了又建,建了又毁,毁了再建。 汴梁地下三米至十二米深处上下叠压着六座城池——三座国都、两座省城、一座中原重镇。 自下而上分别是:战国时期魏国的大梁城,唐代的汴州城,五代及北宋时期的东京城,金代的汴京城,明代的开封城,清代的开封城。 由于汴梁城的位置太过特殊,打井三米即出水,也导致了这六座古城无法大规模的发掘和开发。 元青花但凡有重器,必在这下面的汴京城当中。 第二个,就是龟兹古国。 古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一个国家,前期鼎盛,后期毁于天灾和战乱。 那里曾是古丝绸之路最重要的一个重镇,来往的各国商人必然驻扎的地方。 元青花重器在那里也是极有可能找到的。 只是,现在龟兹国的遗址还没有确切的定论。 第三个地方是南海,古沉船。 这个也没得说,关键是找不到。 金锋提出来的这三个地点并不是什么新观点,神州的考古学家早已有人提出来过。 但难点,却是找不到。 但是,这些话从金锋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惊天动地了。 金锋敢说这些话,那就证明金锋知道龟兹古国的遗址。 这可是太惊人的发现了。 当黄冠养热切急声的询问金锋有关龟兹国的遗址时,金锋却是冷冷回了一句。 不知道! “呃,小金锋啊,那你说说,国外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元青花的?” 金锋扒完最后一口饭,冷冷说道:“伊尔汗国国都遗址。去挖,绝对有。” 这话又把四个老货惊得不要不要的。 伊尔汗国,那可是当初元朝在波斯建立的四大汗国之一,直到忽必烈去世。 当初的元蒙大军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最远打到了多瑙河,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 元朝的青花也随着旱路和水路两头并进,传播甚广。 至今元青花重器在国内极为少见,却是在其他国家多不胜数。 在波斯就拥有二十八件,另外一个土国也拥有四十件。 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极品。 而我们神州,仅仅只有一百件,而且精品极品少得可怜。 其中最重要的人物重器大罐,国内,一件没有。 身为元青花的制造国,却连一件人物重器大罐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0365送仙桥的神话 金锋的一席话引起了四个老货的高度重视,下来之后肯定就要上报夏鼎。 这下,金锋才真正的是捅到了马蜂窝了。 第二天,邋遢鬼罗挺跟鲍国星齐齐从天都城杀到废品站,跟其他四个老货组成新的六人组,跟金锋玩起了消耗战。 这下好玩了。 两支六人小组,一老一少,十二个人天天围着金锋屁股后面转。 六只老狐狸,那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小恩小惠,故技重施。 “神眼金,还没拿到驾照?” “现在驾照不好考呐。” “不过不存在的,我给你弄一个呗,明天到位。” “小金锋啊,听说你这里收二手车?” “我侄子公司那边就有好几辆捏,我叫他给你开过来,看看货?” “小金啊,二手挖掘机和推土机,你们收不收啊?” “我也有门路的。” “小金锋啊,来来来,快来看看龟兹古国的资料,都是绝密档案啊,不准带身上,只能在家里看。” “看完了,你也给提点意见和建议。” 对于这些糖衣炮弹,金锋毫不客气的统统拒绝。 绝密档案那是金锋非常需要的,自然收了下来。 不过金锋就随意的这么一翻下,随即就丢还了回去,嘴里冷冷说道:“没用。” 嘴里说没用,心里却是早就将这些绝密档案一字不落的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绝密档案算是金锋最大的一笔收获,跟自己的脑海的资料一对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等着哪天死苍蝇们撤退,自己就去开挖。 任凭六只老狐狸奸似鬼,也绝不会相信,金锋看了短短十几秒时间就把这份绝密档案给倒背如流了。 撬不开金锋的嘴,引不了金锋上路,几个老头完全根本不着急。 每天金锋只要出门收破烂,几个老头立马坐上特科的车一路跟随。 没有不偷腥的猫! 他们打死都不会相信,金锋这个捡漏王能憋得住,不出手。 事实还真是如罗挺所料一般,金锋在沉寂了十来天之后,再次出手了。 这一出手,让六只老狐狸再次领教了神眼金的鬼手神技。 震惊天下。 这一次,也让另外一个人,被金锋坑得吐血。 那人,就是梵青竹。 这一天,金锋考了二科目出来,骑着电三轮闲逛,去了一趟送仙桥古玩旧货市场。 这一去不打紧,却是令金锋完全没有想到下面发生的事。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到送仙桥了,何猴子眼睛最尖,第一眼就把金锋寻摸到了。 估计何猴子也是早把金锋给盼得望眼欲穿了。 赶紧上来接了金锋,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领着金锋到了自己摊位跟前,让金锋给看看自己最近收来的一批货。 悄悄的告诉金锋说,上次金锋叫自己买的那个乾隆时期的八卦风水铜镜,自己顺利拿下,转手十八万卖给了一个大老板,赚了近百倍。 有了这笔钱,何猴子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收货进货,摊位也变大了两倍。 金锋看了摊子上的那些个小东西,轻轻点头,何猴子的眼力练了十几二十年,也算是有点眼水了。 拿起几件东西随口轻轻指拨了何猴子两句,顿时就让何猴子茅塞顿开。 一席话,十年书! 古玩行里,一句点拨,就可以受用一生。 尤其是像金锋这样神乎其技的高手,多少人求着金锋都换不来金锋的一句话。 金锋前脚走,何猴子的摊位上就多出了六个奇装异束的老头来。 一个大冬天的还穿着双破布鞋的老头双手笼在手袖里,眼睛瞄着何猴子的摊位,捡起一个残了的鼻烟壶来开口问价。 “对不起您老,这可是叶仲三亲手画的内画鼻烟壶……刚金大师已经认定过了……” “虽然是残器,你要的话,也得这个数。” 手指一比出来,顿时就把罗挺给气得不轻。 何猴子呵呵一笑:“老爷子,想捡我何猴子的漏,您老……” “怕是不行。”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哂笑几下,跟着神眼金的屁股后面,慢慢的溜达。 金锋这时候在一个摊位上蹲了下来,拿起一块绿色的玉带扣,轻轻的一摸,轻声询问起价格来。 “金大师你要的话,这个数!” 摊贩张开一只手。 金锋眯起眼睛,轻声说道:“你认识我?” 摊贩笑得那叫一个贱,贼兮兮的说道:“你可是送仙桥的神话,我们想不认识你都不行。” 金锋给摊贩递了一支烟,看看摊贩的手势,轻声问道:“五百!?” 摊贩美滋滋的点上烟,笑着说道:“五十万!” 金锋顿时嘴角狠狠的一抽! 深深的看了摊贩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放下了玉带扣,跟着往前走。 这时候,黄冠养赶了上来,不动声色的在这个摊位上寻摸半天,接连问了好几个东西的价格。 最后,手里摸到了金锋丢下的玉带扣轻声问价。 摊贩的报价顿时就让黄冠养几个老头们大跌眼镜。 “您老要的话,给五百好了。” “不讲价的。” 黄冠养心头狂喜,墨迹了半响,最后以四百的价格拿下了这个道光时期的玉带钩。 买了玉带钩之后,黄冠养装作疑惑不解的询问起摊贩来。 “小伙子,我刚听你给那个金什么大师报价五十万。这……这是什么情况?” 摊贩小声说道:“那是送仙桥的神话,小金大师。” “就是他,在这里捡到了额尔金的烟杆,还有乾隆时期的八卦镜。” “现在小金大师的照片送仙桥的同行们人手一张,但凡是他看上的东西,绝对的大宝贝没得跑。” “但凡是他要买的物件,起步价都是五十万,上不封顶。” 一听摊贩这话,六个老头顿时重重的抽着嘴角,狠狠的眨着眼睛。 努力的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六个老头神色古怪,赶紧走人。 神眼金,你也有今天呐! 啊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哈! 凡是你开口问价的东西,起步价都是五十万,还是上不封顶。 我看你这回还捡什么漏! 金锋哪里知道这些,但走了几家之后,自己也发现不对劲了。 看上的东西,只要一开口问价,对方不管男女老少,开口就是五十万。 有个商贩更狠,见到金锋手里摸着的那个物件时间超过了五秒,立刻报出一个天价来。 “五十……不不不,五百万,五百万!” “一分不少!” 金锋气得来当即就把东西给放回去。 那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明代崇祯时期的民窑青花碗,落款是玉祥斋。 明末到了崇祯那会,内忧外患,官窑的烧造已经基本废弃,只有民窑还在生产和销售。 玉祥斋算是南方一个比较出名的私人窑厂,做的青花碗、瓶、炉都很精致,存世量并不多。 这个青花碗画的吉庆有余,非常的漂亮,市场价不会低于四十万。 这在送仙桥,算是大漏了。 结果,对方报价却是五百万,还一分不少! 金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点水了。 从此以后再想在送仙桥捡漏,几率几乎为零。 金锋一走人,身后那几个老头疾步上来,背着手聊着天,瞬间就把这个摊位围得满满当当,水泼不进。 “老板,你这个青花碗好多钱?” “你要,给三万好了。” 没一会,黄冠养再次出手,以一万块钱的代价拿下了这个精品民窑还在青花小碗,转过背那叫一个乐啊。 跟着金锋屁股绕了一圈,六个老头各自都有收获。 再次证明那一句话。 凡是神眼金上过手的物件,绝对的宝贝跑不了。 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跟在神眼金屁股后面,专门捡神眼金的漏,不出一年就能天都城买栋别墅。 引路人啊! 明灯啊! 太好捡漏了啊! 在送仙桥待不下去的金锋立刻转身走人。 0366翡翠王 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金锋却是停了下来。 这是翡翠毛料摊区。 锦城的翡翠交易规模并不大,尤其赌石这一块,翡翠赌石热度已过,现在还玩的都是些小众赌徒们。 虽然小众,但却是非常的疯狂。 翡翠摊区面积很大,但摊位却很少,从侧面也证明了翡翠赌石的行情并没有太大的好转。 今年翡翠国的翡翠公盘出人意料的没有召开,引发了业界强烈震动。 年初的时候,翡翠国出了政策,那些著名的翡翠老场口将会逐年关闭。 这一动作顿时引发了业界海啸。 这是明显的国家级的炒作行为,翡翠国一是想要提高翡翠料子的价格,二则是想做翡翠的深加工。 光卖翡翠毛料,那才能赚几个银子!? 不过,以翡翠国那些工人的技术,也就会做做蛋面。做雕工…… 呵呵! 他们家还真没有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 眼前的翡翠摊区今天出奇的热闹,估计是周六天气又好的原因,人出奇的多。 上百号的翡翠玩家和赌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一个摊位前,静静的看着一个中年人在解石机前的操作。 解石机就是类似一个固定好的电锯,外面有玻璃罩子盖着,可以观看解石的过程。 现在的解石机非常的先进,只需要把翡翠原石画好线,放进去固定好,立马开切,几分钟就能出结果。 金锋之所以停住脚步,是因为一个人的声音吸引住了自己。 “谢大师出手,果然个个解涨。” “谢大师麻烦您给我挑一个原石,不管解没解涨,我都愿意给您封大红包。” “是啊,是啊,谢大师,您是神眼,也帮我挑一个吧。” 人群中,有一个人站在混凝土摊位上,双手下压,呵呵呵笑说。 “不急不急,慢慢来。先把这块全赌料子解开再说。“ “都别急,啊,切涨了让小毛给大伙发烟。”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略胖,说的一口彩云省的口音。 一百来号小众玩家中不乏好些个摊主,也是激动莫名,围着解石机满满的期待。 金锋静静的在外面看着,六个老头挤了过来,向旁边的人打听起来。 “那位大师叫谢卫国,是彩云省玉石协会的。都市高手,号称翡翠大王。” 借着解石的这个空档期,旁边的好事者意兴阑珊的向六个老头讲了起来。 这位号称翡翠大王的谢卫国谢大师那可是太牛逼了! 牛逼到爆炸! 谢大师是两天前来到的送仙桥翡翠摊区,来的时候可是加长宝马送过来的。 同行的还有一大帮子锦城和本省玉石协会的会员和理事,一下车之后,众人就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谢大师前往翡翠摊区。 那场面,很有些大领导的派他和气势,也可见谢大师的这些当中的地位。 第一天到翡翠摊区,谢大师就出手了一次,从一个毛料商人那里选了一块原石。 那是莫西沙的老坑原石,现在已经开采殆尽,有的都是存货。 莫西沙的老坑原石毛料,那十个有五个都是有名堂的,更是所有赌石赌玉玩家们中的终极标靶。 但是,这个莫西沙场口的毛料的表现却是太过差强人意。 松花白点,蟒带仅有三厘米,还有皮壳上的鲜更是一坨一坨,极为难看。 最重要的,这个毛料还有两条裂。 这样的毛料要不是莫西沙老场口的,早就被毛料商人扔了。 所以,这块料子摆在这里两三年了都没人买来切开。 而,谢大师一来就选了这块毛料,只花了区区两千块钱。 谢大师随意画了一条线就让人照着切石。 结果,一刀下去就起了雾。 跟着,电锯转盘告诉转动带出来的料浆打在玻璃罩上,竟然有丝丝的绿色。 还没切完,这块料子就已经大涨了! 等到电锯停止转动,解石老板捧起这块毛料出来,当着众人就地一翻。 豆青种满绿! 暴涨四十倍! 豆青种是翡翠的一种,属于质地比较偏低的种类,但却是老种豆青,而且还是满绿。 有绿就必须暴涨! 这块豆青种瞬间从两千块就涨到了八十万。 八十万还开抢!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好几年送仙桥的翡翠摊区都没有这般的热闹过了。 谢大师也因此一战成名。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谢大师又来了。 昨天,谢大师再次出手,依然在翡翠摊区上的那些毛料商人们那里选了三个毛料。 价格总的没超过三万块。 两个后江场口的老料子,一个会卡料子,大的六公斤,小的一个拳头。 三个料子都在三个不同的摊位上选的,三个摊主都是送仙桥的老商人,弄虚作假那是绝不可能的。 选出来的三块料子很快解开,顿时轰动了整个市场。 三块料子,全部大涨! 料子刚解出来,就被现场的商人们疯抢一空。 这下,谢卫国大师的名声达到了极致顶峰。 神仙,都难断寸玉! 但谢大师出手四次,四次全部解涨,而且还是大涨,这样四连涨的几率,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般的难度呐! 谢大师时间非常的仓促,解开了石头立刻就走人,也让送仙桥多了一个翡翠神仙的传说。 后来有人爆料出来,谢大师小时候得过一场病,用翡翠毛料的料份做引子才治好的。 自打那以后,谢卫国就对翡翠毛料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今天则是第三天,谢大师在千呼万唤下姗姗来迟。 这一天,是谢大师在锦城的最后一天。 普一露面,谢大师就被所有人围得严严实实,个个都请求谢大师帮自己选一块全赌料子,并承诺给予大大的红包。 谢卫国倒是很是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痛快了答应了无数痴迷玩家的要求。 但他承诺,只帮玩家们选六个毛料。也就是说,只有六个幸运儿能得到谢大师的垂青。 这可把所有人都高兴坏了,无不踊跃报名参与。 谢大师随机抽了几个人出来,在摊位上选了几个料子出来,切开一看,果然一如既往,每块料子全部大涨。 切涨的原石瞬间就被现场疯抢一空。 连续三天,一共切涨了六块原石! 最好的那一块竟然是冰飘绿! 这,简直就是神迹呐! 神手鬼眼翡翠王,当之无愧呐! 六个老头听完旁边人添油加醋的介绍,互相看了看,眨眨眼,表示完全不信。 六个老头那是什么人? 最差的覃允华都是市博退下来出过书的古钱币专家,最牛逼的,那就是罗挺跟刘江伟两位超级巨擘。 他们这种层次的人,什么样的稀奇古怪没见过? 世界上还有人能看穿翡翠原石!? 最先进的透视光机都没那个能力,更何况是人。 没有人能连着切涨六次,神仙,都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这个谢卫国…… 这当口,谢卫国选出来的原石再一次切开,竟然又涨了! 这也太恐怖了! 现场一片激动疯狂,当即就有翡翠商人竞价抢购了这块明料,让毛料的主人狠狠赚了一大笔。 这下,所有人的都急红了眼睛,疯狂的叫着谢大师,把谢大师当做了神一样来顶礼膜拜。 谢卫国背着手,呵呵笑了起来,双手下压,平复众人的情绪,跟着随意一指,从人堆里挑了一个人出来。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身上穿戴的都是翡翠首饰,水头做工都不差,这一身行头价值二三十万了。 看样子,这位大姐的身家不菲。 0367亏了算谁的? 被谢大师意外的选中,大姐非常的激动,挤进了人群,冲着谢大师深深鞠躬,而且还递了一个大红包过去。 谢大师风骨品行那肯定是有的,笑着客气的拒绝了大红包,温言细语问起了大姐起来。 能戴几十万翡翠的人,身家那一定是有些底子的。 大姐自己带了一个翡翠的全赌毛料过来,让谢大师帮忙看看。 谢大师慎重的拿起强光手电照了半响,摇头叹息:“这是新场口的料子,很差。” 大姐愣了愣,随即就叫人切开料子,一看之下,白茫茫的一片,别说翡翠,连一点白雾都没见着。 这下,大姐对谢大师是真真正正的服气了。 大姐也是极爱翡翠之人,大手一挥,对那谢大师说道:“谢大师,还是请您帮我选一个大的,越大越好。” 谢大师愣了愣,呵呵一笑,轻声说道:“做人,不要太贪心。玉随有缘,我选出来,还要看你的功德造化。” 这话说得一副高人风范,气度风骨令人高山仰止。 众人尽皆自惭形秽,又给谢大师鼓起掌来。 谢大师呵呵笑说:“既然有缘,那就赠你一个缘法好了。” 说着,谢大师就在毛料摊区逛了起来,走了半圈,谢大师在一个摊位前停住脚步。 这个摊位是昨天来新增加的,也是因为谢大师名气的吸引,这里的摊位自昨天开始就增加了好几个。 谢大师在这个新摊位前头伫立良久,终于选定了一块毛料。 这块毛料足有二十多斤重,比篮球还要大上两号。 拿着强光手电在这块全赌毛料上寻摸了一阵,谢大师取下眼镜,轻笑说道:“就这块吧。松花蟒带都还可以,关键是无裂,运气好,可以赌五对手镯。” “种也还行,木那场口的料子,糯种偏上,还是有五六成的水准的。” 那位富贵大姐见到这么大块翡翠毛料,欣喜不比,冲着谢大师鞠躬道谢。 随后,富贵大姐就跟摊主谈起这个毛料的价格来。 摊主也是相当的狠戾,这块毛料直接要了富贵大姐五十万块钱。 五十万对于木那场口的老料子来说,真心不贵。 但富贵大姐却是有些犹豫了。 谢大师再次登场,亲自跟摊主讲起价来。 凭着谢大师的威名和传奇,摊主迫不得已降了八万下来,四十二万一分不少。 这样的价格依然让富贵大姐有些承受不了。 而在人群中,这时候好几个叫出声来。 “大姐,你要不要的话,那我就收了啊。” “就是就是,大姐你不要我要。” “我相信谢大师的神手,这块料子绝对出高货。” 这下,富贵大姐咬了咬牙,最终将这块料子买了下来。 四十二万,要是确实能如谢大师所说那般,能出五对镯子的话,那可就赚得飞起。 很快完成了这笔交易,富贵大姐想要当场解石切开,却发现现场的解石机解不了这么大的原石毛料。 谢大师却是毫不在意,拿出记号笔来在原石毛料上画了一条浅,让富贵大姐去大理石厂把这块毛料给切开。 富贵大姐还真就信了,急忙拎着大原石去了大理石厂。 现场还真的有人跟着富贵大姐去了。 要是切开大涨的话,那就可以现场给这块原石拿下。 有了富贵大姐的重金砸下求原石,现场的气氛陡然间达到了高潮。 无数人高举手来,叫着谢大师的名字,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的幸运儿。 这时候,谢大师随手一指,笑着说道:“小伙子,就你了。” 六个老头齐齐一看,当即捂住了嘴。 谢大师这一次竟然挑的是,金锋。 这不应该啊! 谢大师的眼光那么毒,怎么可能挑穿着打扮都是民工装束的金锋!? 在众多人羡慕的目光中,金锋漫步进入了圈子里。 “小伙子,恭喜你,最后几个名额,你拿到了其中一个。” 金锋轻垂眼皮,静静说道:“承蒙谢大师看得起,让我成为幸运儿。不过,我对赌石没兴趣,请谢大师另找别人。” 这话出来,谢大师面色顿沉。 周围的人全部不干了。 哪有这样傻的人啊!? 放着现成的便宜大漏不要,只要花一点钱就能得到价值百倍千倍的珍贵原石,白捡钱的好事都不愿意。 脑子进水了! 当下就有好多人指责金锋不懂事,不珍惜好机会,还骂金锋没脑子,榆木疙瘩不可救药。 谢大师呵呵笑了笑,轻声说道:“小伙子,我选你,是因为我们有缘。” “要过年了,送你一场小富贵又如何。” 金锋静静说:“既然谢大师这样说了,我也不再矫情。” “只是,我手里就那么几万块钱,大的原石,我可买不起。” 谢大师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 “我给你选个小的。越小的越精贵。” 金锋不再说话,表示了默认。 接下来,谢大师又在毛料摊区里转悠起来,很快,就把一个毛料挑出来。 “就这块了。” 这是一块帕敢老场口的料子,不过一公斤出头,个头也不大,浑身黑皮,全身无裂。 这是帕敢老场口料子最典型的特点。 黑乌砂! 这个场口是明代时候,翡翠国还属于大明时期就开辟的老场口了。 历史最为悠久。 历史上最爱翡翠的慈禧和宋夫人戴的首饰和把件,大都产自这个场口。 帕敢老场口,也叫老坑种。这里的翡翠从豆种到玻璃种甚至连帝王绿都出过。 看来,这个谢大师的眼力还是有一手的。 料子挑出来之后,谢大师冲着金锋呵呵一笑,面色和蔼亲切。 “这个还算不错,有色,吃进去了五分水,很了不得。” “拿着吧小伙子,这是你的造化。” 金锋随眼一瞄那块料子,当即询问摊主的价格。 摊主是个地道的彩云省人,皮肤黝黑,一双眼睛贼亮,当即给金锋报价出来。 “五万!” 金锋微微闭眼,轻声说道:“五百!” 金锋的报价让摊主顿时没了言语,狠狠的盯着金锋。 这时候,那谢大师出面了,呵呵笑说:“小伙子,没你这样讲价的。这是黑乌沙,翡翠毛料中难得的好料子。” “你五万买了,绝对不会亏。” 金锋淡淡说道:“有蟒无花,也敢叫好料子。” “谢大师,你确定你给我选的这块料子不会亏?!” 这话一出,谢大师嗯了一声,面色一变。 旁边的摊主却是不干了,恶狠狠的叫道:“你懂不懂翡翠?这么明显的蟒带加花,还有藓。”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金锋嘴角冷笑,反口相问:“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欺负我不懂翡翠?” “还是你没做过毛料。” 两句话出来让那个商贩变了颜色,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这当口,谢大师再次出马,一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模样,呵呵一笑,风度翩翩。 “小伙子。我看了几十年的料子,在这方面也是颇有心得体会,我看好的料子,那一定是好料子。” “相信我,小伙子。你拿下这个料子,绝对大赚。” 金锋冷冷说道:“要是亏了,你赔我钱吗?” 谢大师嗯了一声,明显的不高兴了。 “开料子那是很讲究的。在我们彩云省开毛料,那都是要看黄道吉日,选良辰吉时,还得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金锋垂着眼皮,冷冷说道:“你就回答我,亏了,算谁的。” 谢大师面色一沉,面带不悦,随手一拂,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你不识抬举,我跟你也没有什么话说。” 0368点石成金垃圾骗术 顿了顿,谢大师挺着胸膛,傲然说道。 “我堂堂一省玉石协会的总顾问,还不至于坑你这么点小钱。” 金锋依旧沉着脸,冷冷的叫道:“我,也是还是那句话。你认定这块料子会出色,亏了算谁的?” 谢大师当即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金锋,冲着周围的赌石玩家们大声说道。 “各位锦城的父老乡亲,谢谢各位的厚爱,今天我老谢的免费鉴定到此结束。” “告辞!“ 说完这话,谢大师当即就要走人。 这可把周围的赌石玩家们给吓着了。 好些人一拥而上拦住了谢大师,更有无数人对着金锋发难叱责。 “你这人简直太过分了,竟然得罪谢大师。” “赶紧给谢大师道歉。” “小伙子,你没钱明说啊。把那块料子让给我啊。” “赶紧道歉。” 谢大师被众多玩家拉着拽着,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回头冲着金锋叫道。 “小伙子,你犯了众怒了。” “给我道歉,否则……” 金锋冷冷说道:“给你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 “一百多年前千门玩剩下的点石成金,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活腻了你。” 这话一出来,谢大师浑身一僵,瞄瞄金锋,面色微变,但瞬息之后,谢大师面露一抹阴狠,冷冷说道。 “小伙子,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金锋抬手一指谢大师,沉声说道:“你出千骗人,那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生存手段。” “这个,我不在乎。” “但是,你竟然千到我的头上。这笔账,我,要跟你算清楚。” 谢大师当即就火大了,满脸阴壑,冲着金锋叫道:“我出千!我骗子?” “真是荒唐可笑。” “我堂堂一省玉石协会的总顾问……” 金锋静静说道:“你说你是总顾问,看了一辈子的料子,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 “这块料子出不出货?” 这话金锋说得很大声,谢卫国顿时一震。 这话,真的把谢卫国给难住了。 金锋大声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对于谢大师这样的大师,很难吗?” 这时候,旁边的很多玩家叫喊起来。 “谢大师,我们相信你。” “谢大师,我们支持你。” 旁边那些疯狂的拥笃们的叫喊让谢卫国下不来台了。 金锋冷冷一笑,狰狞说道:“怎么?谢大师怕了?!” 谢卫国面色轻变,重重冷哼一声,正气凛然的说道:“我怕你!?” “真是可笑。” “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还真就要好好给你上一课。” 说完这话,谢卫国大步走到那块料子跟前,托起料子大声说道。 “看翡翠毛料,不但要看褶看裂、还要看皮看壳、更要看蟒带看松花、看廯。” “还有更重要的,看吃水,看色泽,以此来判定翡翠毛料的可赌性。”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专业的话,谢卫国大声下了判定。 “这块风化得很厉害,表皮粗糙割手,有龙形蟒带缠身,上面还有皮廯……” “这些都说明,这块料子是大涨的好料子。” “绝对出高货!” 高货在翡翠术语中是指翡翠的种地、水头、颜色都属于上档次的好货。 谢卫国的话刚说,金锋立刻叫道:“我说他是狗屎地的料子。你怎么说?” 这话顿时引来了谢大师的拥笃们一顿不屑,纷纷出言挖苦打击金锋。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质疑大师的判断。赶紧滚蛋。” “小心给你的脸打肿……” “就是,这么好的料子懂行的都知道,绝对的出好东西……”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金锋丝毫不理会这些人,冷冷看着谢卫国,大声说道:“这块料子,我说是他是狗屎地。” “谢大师,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谢卫国这时候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不过,这个人却是相当的镇定自若,倒很有些临场经验。 沉默几秒之后,谢卫国呵呵冷笑起来。 金锋却是不待谢卫国开口,当即立刻追问出声:“怎么?你不敢赌?” 谢卫国虽然被金锋给逼急了,但依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作风,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不敢跟你赌!?” “真是荒唐可笑。我怕你输了没钱坐车回家。” 金锋慢慢拉开包包,从里面掏出三摞钱出来,顿时晃花了在场人的眼睛。 三摞钱,就是三十万。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金锋的身上。 “谢大师,给你一次赚钱的机会。” “如果这块开出来的,是高货,这些钱我送你。” “如果开出来,是我所说的狗屎地。你,谢大师,怎么说?” 谢卫国的视线从那三摞钱前扫过,眼睛深处露出一抹深深的贪婪。 指着金锋叫道:“我这个人不擅赌博,因为赌博害人害己……” “不过,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看过的料子,那就从来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这一点,就连玉龙王陈老太爷也是对我赞誉有加的。” 金锋冷冷说道:“别提那些没用的。你输了,怎么说?” 谢卫国叫道:“我要输了,我……立刻消失。” “终身不再赌玉!” 金锋叫了一声好字,指指谢卫国,肃声说道:“不到黄河心不死,成全你。” 当即上前,拿过那块毛料丢给其中一个商贩,当场解石。 这块料子本就不大,也就一公斤出头的样子。解石机固定好,立马开切。 不到三分钟,机子停止转动,围观的人纷纷涌上来,争先恐后伸长脖子去看结果。 商贩轻轻的抱出这个毛料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双手一搓,料子一分为二,两片明料乍然映入众人眼帘。 “啊!” “狗屎地!” “这……这怎么可能!?” 狗屎地也是翡翠术语中的一种称呼。 质地粗糙,不透明,而且含有较多杂质,带有黑褐色黄褐色的翡翠,就叫做狗屎地。 这两片料子一开出来,黑黄相间,丑得吓人。 不正是臭名昭著的狗屎地又是什么!? 这下子,高高在上的谢大师跌落神坛下来。 而旁边那些个疯狂的拥笃们也是没了言语,只感觉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有些人已经恍然醒悟过来。 眼前这位大师,怕是个赝品! 谢卫国定眼一看,当即就着了一记闷棒,打得满头是宝,金星直冒。 自己,输了! “谢大师,你怎么说?” 金锋将一半的毛料通的一下砸在谢卫国脚下,冷冷说道:“你的高货呢?” “你的理论知识呢?” 谢卫国当即就被金锋怼得脸红脖子粗,兀自强自做着辩解。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开了那么多块料子,看错一个,那又有什么关系?” 随即手一挥,曼声说道:“真是扫兴,锦城我就不该来。” 说完这话,谢卫国当即转身走人。 与此同时,那几个商贩和人群里好几个人也在默默的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金锋冷冷叫道:“谢卫国,你骗了钱,还想走吗?” 这时候,人群里一下子散开。 只见着黄冠养带着一个女人进来,那女的赫然就是刚才花了四十二万买了翡翠毛料的富贵大姐。 见到这个大姐的时候,谢卫国当即就变了颜色。 富贵大姐抱着那块料子过来放在桌上,金锋上前,一把把住毛料,冷冷说道:“谢卫国,这块料子你说是糯种翡翠,至少能解五对镯子,是不是?” 到了这时候,谢卫国明显的已经慌了。 眼神开始漂浮躲闪,嘴里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金锋的问题。 “你怕了,谢卫国。” “对不对?” 谢卫国强自撑着,曼声说道:“我怕!?我怕你什么?” “这块料子表现得非常的好……” 金锋从一个毛料商人手里接过一把铁锤,用力的往这块料子上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闷响! 0369坑人 只见着这块重二十多公斤的翡翠毛料竟然被金锋硬生生的砸掉了一整块下来。 而且,还是整整齐齐的一块料子。 富贵大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低头捡起那块料子来,顿时大叫出声。 “怎么是拼的?” 这时候,摊区里的毛料商人们已经叫出声来了。 “拼接料!” “假货!” “这是假货!” 现场所有人全部围了上来,围观这块拼接毛料。 拼接的毛料在翡翠毛料中不多见,但也不少。 很多无良的商家在把料子切开以后,发现料子毫无价值,亏得一塌糊涂。 于是,这些商家商人就昧着良心,再把这块切开的料子用药水胶水给粘起来,外面再做一做旧,里面再做一做假,让料子的表现非常的有可赌性。 然后,再找人高价卖出去。 这种手法最垃圾,也最令人看不起。 谢卫国早就算准了的,送仙桥的解石机解不开这么大的毛料,只能送到玉石加工厂或者大理石加工厂才能解开。 等富贵大姐去那些地方的时候,自己早已安全撤退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万万没想到的是,中途却杀出了一个金锋来。 谢卫国那叫一个悔啊,恨啊。 早知道,就不点金锋的名了呀。 金锋的手指这时候挨着挨着的点过去,冷冷的说道:“这五个新摊位都是你谢卫国布置的吧。” “这个点石成金的局你三天前就开始设计,这三天开出来的翡翠都是你们早就切出来的。” “买翡翠的人上了当,花了高价买了你们那些翡翠毛料,这一单赚了好几百万了吧。” “我说的对不对?” 谢卫国浑身一抖,几欲站立不稳。 周围的群众一听这话早就群情激奋了,一发喊,无数愤怒的群众一拥而上,将谢卫国和他的同伙们围在其中。 惨叫连连,痛不欲生。 这一帮千门骗子被打得那叫一个光辉灿烂,尽成熊猫。 人群外面罗挺、黄冠养、刘江伟几个老头怕出了人命,赶紧叫特科的特勤把人们劝住。 一百号人打一群人,那,可真的要出事。 “这些毛料都是骗子们的,拿!” 地上一片狼藉,只剩下谢卫国一干同伙趴着哀嚎声声。 很多群众冲上那堆毛料,随意挑了一个,抱起就走。 特科和几个老头根本拦不住,这时候,忽然间,梵青竹叫了一声坏了。 “金小贼去捡漏了!” 此话一出,尽皆变色。 再顾不上这里的疯抢,所有人调转身子,即刻去追金锋。 两组人手分头寻找,很快,就找到了金锋的行踪。 这时候的金锋正在送仙桥的出口那地方,跟一个中年男子说话。 梵青竹见到金锋的背影,顿时心中大定,镊步悄悄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只看见金锋正拿起一个玉横在手里轻轻的磨搓。 玉横也叫作玉璜。是一种弧形片状玉器。 半璧为璜。 就是说圆形的玉璧的一半,就叫做璜。 在古代,璜在六器中被作为礼器,实际上古代的玉璜不仅限于规整的半圆形,而是有弧度的都叫能叫做玉璜。 但在考古发掘中,玉璜多发现于人的胸部和腹部,属于玉佩组件中的一种。 这可是好玩意。 玉璜是我国最古老的玉器形制之一,早在新石器早期河姆渡文化遗址被发掘出来,里面就有了玉璜。 而后的良渚文化开始普遍制造和使用玉璜。到了商周时期玉璜作为配饰和装饰品仍普遍地使用。 春秋战国时佩玉风潮盛极一时,玉璜作为成组佩玉的组成部分大量出现。 凡是玉璜,那都是没得跑的高古玉,如果是真的,那价格直接是百万刀郎起步。 上不封顶! 高古玉,最近太火太火了! 可以说火到开抢的地步。 金锋手里的这块玉璜是弧度并不大,半圆形又差了点,属于异形玉璜,上面的沁色非常漂亮。 半块玉璜被土沁色染成明黄色,另外一半赫然保留着白玉的本色。 半黄半白,上面的谷粒纹颗颗饱满,异常精细。 这种谷粒纹多流行在战国和汉代,是玉器中最常见的纹饰。 梵青竹悄无声色的靠近金锋身后,凭借自己的眼光和猜测,这个玉璜绝对的真品无二。 梵家好歹也是四大收藏世家之一,梵青竹打小耳濡目染,最爱玩的就是高古玉。 这块玉璜自己在心里已经认定是真品了。 最重要的是,金小贼竟然还把这块玉璜拿在手里看了近一分钟都舍不得放下。 凡是金小贼上手寻摸的东西,绝对的大宝贝跑不了! “金大师,你怎么看?” “这东西对的不?” 跟金锋说话的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自己抢额尔金烟杆的余成都。 在这里意外的遇见了金锋,余成都也是极为惊喜。 余成都到这里是来找自己的老丈人徐文章,帮忙鉴定这块玉璜的。 见到金锋之后,还用找什么老丈人。赶紧把这块玉璜拿出来请金锋帮忙上手掌眼。 这块玉璜是自己从海外扫地皮军团当中收的,花了六十多万。 这个价格真心不贵,而且还便宜得伤心。 这可是现在最火的高古玉呐! 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这个玉璜,余成都心里也没底。 海外扫地皮军团,其实指的就是那些个有点闲钱爱出国旅游的人,家里有多富裕倒不至于,就是小富那种。 有点闲钱一年出一次两次国旅游,顺便再在那些国家买点什么便宜货回来。 贵的买不起,就在那些国家和城市跳蚤市场去扫地皮。 专捡便宜的挑! 拿回国之后,就开始找人鉴定再出售,能赚几个算几个。赚不了也亏得起。 这类人当中捡着大漏的也不少,只不过眼力界不行,扫地皮的眼力界自古以来都不行。 眼力界不行,那就赚不了多大的钱,但总归还是有点利润。 钱,都让掮客和中间商赚走了。 六十多万买这么一个玉璜,余成都也非常的担心有假,见着金锋都寻摸了一分来钟了,也没给出个说法来,余成都更加的慌了。 “东西还可以……” “你买成多少?” 余成都赶紧说道:“六十五万!” 金锋正要说话的时候,梵青竹却是大声叫道:“我出一百万!” “这东西,我买了!” 余成都当即吓了老大一跳! 偏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妞……真美啊! 一米七几的绝顶身材,玲珑突兀,马尾搭肩,精致的五官,美到了极致。 金锋偏偏头,看了看梵青竹,随即明白了梵青竹的意思了。 梵青竹这是把余成都给当做商贩,以为自己是捡漏来着。 有意思! 梵青竹冷笑说道:“金小贼,有我在,你别想捡一个漏!”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曼声说道:“一百万很多吗?” “这样的高古玉都是百万刀郎起步,这块玉璜品相完美,一百万你也好意思开口?” “我,出三百万。” 梵青竹毫不示弱的叫道:“我说过,你别想捡漏。” “我出五百万!” 金锋静静说道:“六百!” 梵青竹冷冷叫道:“八百!” “一千!” 金锋不停的冷冷的往上抬价,而梵青竹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加价! 说什么也不能让金小贼捡了这个漏! “一千三!” “一千四!” “一千五!” “一千六!” 一千六百万,这是这块玉璜的最高价格了,上拍的话加上佣金也差不多这个价。 梵青竹报出一千六的价格之后,金锋垂下了眼皮,轻哼一声,点燃烟,将玉璜还给了余成都。 随意瞄瞄余成都一眼,转身就走。 余成都这时候已经懵了! 完全的懵逼了! 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绝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块玉璜转眼间就被炒到了一千六百万的天价! 直到梵青竹冷冷的叫醒自己,余成都浑身一个激灵,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天大的馅饼就这么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听了梵青竹的话只会,余成都一连声的叫道。 “卖,卖卖……我卖你,我卖你……” “打死我都卖你!” 一千六百万都不卖,那余成都真成了傻子智障了。 0370无耻的梵青竹 梵青竹轻哼一声,当即摸出一张黑卡来,又把余成都给吓惨了。 “梵隆银行!” “至尊黑金卡!” 梵青竹给余成都转了钱,收起玉璜就走,只把余成都看得目瞪口呆,久久都没缓过气来。 这…… 就赚了一千多万了!? 我日! 我余成都好歹也算是送仙桥一大富豪,结果…… 今天成了土鳖!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叫人看不懂。 梵青竹买了玉璜去追金锋,却是哪里看得见金锋的影子。 不由得气得来狠狠的一跺脚。 又让金小贼给溜了。 这时候,罗挺过来跟梵青竹汇合在一起,他也没找到金锋。 当梵青竹把玉璜拿给罗挺过目的时候,罗挺一上手顿时变了颜色。 “金锋要买这玩意?” 梵青竹重重点头,冷笑出声,面带得意,嘶声叫道:“有我在,他别想捡漏。” “这个玉璜我提前下手,买了。” 罗挺咝了一声,满脸的疑惑,轻声说道:“不应该啊。” “金锋怎么会看得上这玩意了?” 梵青竹猛然一震,呆呆说道:“罗老你说什么?” “怎么看不上?” 罗挺双手手心将玉璜盖住,反复的旋转搓了半分钟,再摊开手来,凑近了一闻,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就是北齐时候的玉璜,装饰用的玉佩组件……” “他不是高古玉啊,神眼金买这个干嘛?” 听到这话,梵青竹愣住了,浑身僵硬,脸色发白,双目无神。 “北齐的玉璜!?” “北齐的!” 梵青竹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渐渐发青。 忽然间梵青竹小声的询问罗挺:“罗老,那这块玉,值多少钱?” 罗挺似乎没注意到梵青竹的不对劲,曼声说道:“最多也就一百万顶了天了。” “高古玉高古玉,只有汉代以前的才叫高古玉。凡是战国以后的,那只能叫古玉。” “价格那是相差极大的。” “这块是典型的南北朝北齐风格的玉璜,当时玉璜也就在这段时期重新出来一次,后来也再没了踪迹。” 罗挺的话梵青竹再没听了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冷彻心扉骨髓。 自己竟然花了一千六百万买了仅仅价值一百万的东西,整整亏了一千五百万! 整整亏了一千五百万呐! 自己接到夏老的命令,可以随时打乱金小贼的交易,若有必要可以先于金小贼买下他想要的东西。 这些钱…… 这些钱……全是夏老一个人出的啊! 我竟然犯下如此的大错! 我……好恨我自己! 想到这里,梵青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闷哼一声,痛得来当场就蹲了下去。 罗挺完全不知道梵青竹的经历和经过,兀自沉浸在思考当中。 那就是,神眼金为什么想要买这块高古玉。 梵青竹痛了半响,立刻打电话查余成都的账户,顺着账户找到了余成都。 余成都一千六百万卖了高古玉,正在跟自己的老丈人报喜,哪知道下一秒的时候,一帮子就冲进了店子里。 证件一亮,余成都瞬间崩溃了! 一千六百万只在自己的账户上停留了半钟头就被无情的划走。 那块一千六百万的玉璜却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自己差点还没安上了一个诈骗犯的罪名! 余成都几乎就要崩溃了! 梵青竹干的这些事金锋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摆脱掉了特科的跟踪,金锋当即直奔药材市场,却在下一秒给另外一个人堵住了。 刘江伟抱着双手笑吟吟的看着金锋,曼声说道:“神眼金,去哪?” 金锋沉着脸,跳上三轮,曼声说道:“回家!” 刘江伟嘿嘿笑了笑,上前一步,上了三轮车斗,曼声说道:“顺路。” “嗯!?” “这个翡翠毛料你拿的?” “对。” “有意见?” “没意见。” “你看好这块料子?” “废话!” “回去切了我看看。” 刘江伟跟罗挺比起来,那就是五个字。 人狠话不多! 能五个字说完,坚决不说六个字。 这跟他长年累月的在外面考古有关。 考了一辈子的古,挖了一辈子的地,身体没少吃苦,所以上面就让他回老家,在本省大学养老育人,担任博导。 但这个人闲不住,在国外的名气仅次于活化石跟罗挺,尤其是在大食、波斯等国,他的名气非常的大。 很多古丝绸之路上的国家发现了遗址遗迹,都得请刘江伟过去指导考古发掘。 不过,现在,刘江伟也算是跟金锋耗上了! 他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收了神眼金这只野生的石猴子。 “院士的事,夏老那边同意了。” “夏老、我、罗挺、夏玉周、鲍国星一起联名作保。” “你只需要明年古玩大会做了评委以后,就能拿证。” 任由刘江伟说破天,金锋,就三字。 “干不了!” 刘江伟倒也不勉强,反正他自己很空闲,带的几个徒弟完全不用管,随便往哪个国家哪个博物馆一丢,到时候考试就行。 大把的时间任由自己挥霍。 就跟你神眼金耗上了! 电三轮转过建国路,拐进了老街,停在路边,大喇叭喊起来,很快就开始上了生意。 矿泉水瓶、易拉罐、烂菜刀、旧家电,很快就将不大的电三轮装满。 金锋熟练的将这些东西分类整齐码放好,再用绳索固定拴牢。 走到路边的油炸大饼的摊子前,金锋要了两个肉葱大饼。 大饼摊子摊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现在正是空闲时期,接到生意,大妈赶紧开了炉子倒了油,从桶里扯出两坨面团做起了大饼。 在大饼摊子的旁边的一张黑得发旧的木凳上,正孤零零的坐着一个须发俱白的老人。 老人的年纪已经很老了,嘴巴瘪瘪,牙齿都已掉光,身上穿着长长厚厚的黑色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棉帽,整个人蜷缩在孤独的凳子上。 见到有生意,老人杵着一根乌漆墨黑的拐杖颤悠悠的起来,哆哆嗦嗦的从摊位上拿起两个纸袋子,费了半天劲才把纸袋子拆开。 “哎呀,阿爸你走开点,我来弄。” “回去坐到,表乱动。” 老人嘴巴啊啊两声,露出半截舌头,异常的恐怖,脸上却是挂着干瘪的笑容,冲着金锋啊啊叫嚷,指指摊位上的泡菜。 这是在问金锋需不需要泡菜。 金锋点点头。 老人啊啊两声,给金锋装起了泡菜。 老人颤抖的手抖个不停,泡菜接连洒落在摊子上和地上。 那大娘很不高兴,冲着老人就吼嚷起来。 “叫你回去坐下,不听话是不是?” “浪费那么多,不要钱啊。” “越帮越忙,放下,我自己来弄。” 老人很想忙自己的女儿,却有心无力,身子骨却是早已不听使唤。 被自己的女儿这么一吼,面色哀戚,啊啊两声,却是默默的退了回去。 这一幕被金锋看在眼里,轻声的说道:“你爸年纪大了,别凶他。” “他也是想要帮你做事。” 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继续炸着葱油饼。 从大娘嘴里,金锋得知这个老人姓高,家里排行老七,高老七,后来叫高兵。 这时候,有两个中年女子过来,也要了两个葱油饼. 两个中年女子穿着很光鲜,脸上胭脂口红涂得也很靓丽。 这两女的叫了葱油饼,嘴里絮絮叨叨的叫着不要这个,不要那个,还聊着昨天打五十的麻将输了多少多少,哪儿哪儿的汤锅味道还不错。 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满满的上层人的骄傲和自满。 0371我的先辈们 摊主大娘手脚不太麻利,一边应承着两女的要求,一边还要炸油饼。 这时候,那高老爷子又站起来,到了摊位,帮着自己的女儿牵开纸袋子,啊啊的问起两女的需不需要泡菜。 高老爷子穿着很老旧,身上还特别的脏,两女的顿时满脸的鄙夷和恶心,赶紧挥手叫道。 “走开走开,你别碰袋子。” “那么脏,哎呀,老板你搞啥子嘛。你喊他走开点儿嘛。那么脏,看到都恶心,哪个还吃得下去哦。” 摊主大娘忙不过来,陪着笑脸,转头冲着老人家吼了好几句。 “阿爸你越帮越忙,走开嘛你……” “表在这儿碍手脚。” 老人家神色黯然,乖乖的拄着拐杖退到一边,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油饼起锅,装进袋子。 金锋给了钱,拎着袋子回到自己的电三轮,一个袋子递给了刘江伟。 这时候,葱油饼摊子上传来那两女的大声叱喝。 金锋回头一看,脸色一沉,当即就走了过去。 刚那两女的正冲着摊主大娘发着脾气,原因就是那高老爷子主动给自己加了泡菜。 而两女都不吃泡菜。 摊主大娘说着好话,陪着笑脸,把纸袋子里的泡菜挑了出来。 那两女的却是不干了,说什么有了泡菜的味道,油饼就不好吃了。 摊主大娘灿灿的笑着,答应给两女的重新再炸。 那两女的却是将油饼往摊子上一扔,恶狠狠的叫道。 “不要了。这么脏,哪个吃哦。” “喂猪都没人要。” “走了!” 说着就要走人。 摊主大娘也没说什么,但那高老爷子却在这时候走上来,拉住了其中一个女的,指着咬了一口的葱油饼,让那女的给钱。 那女的当然不会给钱,对高老爷子冷言嘲讽:“做那么难吃,还想要钱。” “做梦哦你。” “就这个手艺你还出来摆摊?凭啥子要给你钱。“ 高老爷子不干了,紧紧抓住那女的衣服,黑乎乎的手顿时在那女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黑黑的手印。 那女的顿时大叫起来:“我的衣服,我一千块买的大衣。” “你赔起。” 这下,那两女的不干了。 当即两个女的冲上前就对高老爷子一顿破口大骂,还要让老人赔自己的衣服。 摊主大娘赶紧上前好言好语的劝阻。 那两女的却是死死的拽着高老爷子的棉袄,推搡拉拽间,一包东西送高老爷子的怀里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一枚黑漆漆的勋章滚落在金锋的脚下。 乍见这枚勋章的瞬间,金锋的双瞳猛然间收到最紧,缩成了阵眼一般的小。 勋章上的一切纤毫毕现,深深刺入金锋的心底。 蹲下身子,金锋捡起那枚旧得发黑,却是黑得发亮的勋章来,如有万斤之重。 “住手!” 一声惊雷闷吼从金锋嘴里发出来,两个女的回头,只见着一个收破烂的男人静静的站在身后,一张脸冷得吓人。 “两个葱油饼六块钱,你们是给不起,还是不愿意给?” 两女的冲着金锋叫嚷起来。 “关你屁事!” “我们有的是钱,给不给是我们说了算。” “你这个收破烂的少管闲事,走开点。” 金锋沉着脸,咬着牙寒声说道:“不好吃就别买。” “吃了不给钱,那就是不要脸。” 一个女的呸了一口,冷笑说道:“我是吃了一口,又咋样嘛?你想要,吐给你就是了撒。” 金锋垂下眼皮,冷冷说道:“行。你吐出来,不要给钱。” 这话把那女的接不下去了。 恶狠狠的盯了金锋一眼,转过身拉住高老爷子大叫:“少说废话。赔我的衣服钱。” 高老爷子面带愤怒,嘴里啊啊叫着。 另一个女的大声叫道:“你个老不死的死哑巴,活起还有啥子意思…… “你咋不早点死哦。” 金锋走上前,拍拍这女的肩膀,那女的回头怒道:“少管闲事。” 金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这女的脸上,当即就把这女的打翻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另一个女的见状,赶紧松开高老爷子,指着金锋叫道:“你打我姐。” “你敢打我姐。” 金锋左手手指一顿,一直缠在无名指上的陨针立刻弹起。 反手给了这个女的一巴掌,陨针一刺,那女的只感觉脑袋微微一麻,却是被金锋的一巴掌给盖了过去。 “你打人!”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你等到!” “你给我等到。” 金锋指着这女的,冷冷说道:“我等着你。” “你不是想吐吗?让你吐个够。” “吃什么吐什么?” “吐够一年。” 两个女的一个被金锋打晕死,一个打着电话,却是不敢再招惹金锋。 金锋轻哼一声,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到了高老爷子跟前,将手中的黑黑的勋章递给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您是远征军第114团的?” 老人怔了怔,指指自己的耳朵,啊啊叫着。 金锋将勋章擦干净,递还在老人干瘪枯瘦的手里,低声再次询问。 老人这回听清楚的金锋的话,浑浊昏暗的眼睛中精光闪烁,重重的点头。 金锋轻轻点头,给高老爷子用力的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你是民族英雄!” “你们都是!” 高老爷子怔了怔,哑然摇摇头,指指金锋手里的塑料袋。 金锋嗯了一声,将塑料袋打开。 一叠黑黑的、破烂不堪的褐色破布映入金锋双眼。 破布上依稀能见到一个红日的图案。 “鬼子的军旗!?” 金锋禁不住出口想问。 高老爷子啊啊两声,不住的点头,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有些激动。 金锋取出这个破布,慢慢的轻轻的牵开。 一面破烂不堪的鬼子旗帜出现在金锋眼前。 这是东瀛鬼子昔日的旭日旗,已经很旧很烂了。 表面基本看不见一点点的本色,满身褐色,中间的旭日向四面八方辐射拉长的图案现在大部分也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整个旗帜上破洞无数,非常的难看。 金锋的手出奇的沉重。 见到这面旗帜,高老爷子面露得意,竖起大拇指冲着自己叫着。 金锋微笑起来,却在下一秒,猛然剧震。 自己的鹰视狼顾一扫,蓦然视线停留在旗帜的下方。 这面鬼子旗帜下面,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神州远征军第33师团第114团坦克连缴获鬼子第18师团司令部军旗。” “以濑尾少将鲜血祭旗,告慰死难兄弟袍泽。” 看到这里,金锋轰然的一下,脑子瞬间爆炸开来。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一股悲壮蔓延全身! 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濑尾是鬼子第18军团的少将参谋,当年远征军进攻太加白,迫使鬼子放弃太白加,仓皇突围后撤。 没几天,远征军的坦克连在第一帝国空军的配合下,杀入18军团的司令部,开着坦克将濑尾少将和其他数十名鬼子将领,碾压成了肉泥。 这一仗,是远征军最痛快最解气的一仗。 当年在翡翠国战场上,鬼子就死了两个少将,另一个是114团联队水上源藏少将。 在翡翠国战场,这个联队被孙立人的新编33师给打残打废,打到最后,逼得水上源藏自己切腹了事。 比起濑尾少将来,切腹显然要好得多了。 根据后面的回忆录和当时的战场资料上的描述,濑尾少将跟几十个佐官尉官是被十几辆坦克追着跑。 就跟猫戏老鼠一样,这帮子人前面跑,后面远征军开着坦克慢慢追。 跑上一段路之后,小鬼子跑不动了,想往旁边闪。这时候远征军的坦克驾驶员加大油门…… “轰隆隆!” 碾压过去,来回数次,直至变成肉酱! 这是,最痛快的一仗! 也是最解恨的一仗! 手里捧着这面军旗,金锋禁不住握紧了双手,满身激颤,热烈盈眶! “山河犹在,故国无恙!” “我的先辈们!” 0372周公子的请求 金锋双手轻轻的折起这面重逾万斤的旗帜,放进塑料袋,冲着高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慎重的将这面旗帜呈送到高老爷子怀里。 “高老爷子,你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祝您安好。” “这些钱,您拿着。” “我除了钱,其他帮不了你。” “这东西,好好保存。一定要好好的保存。” “让我们的后代都记住这段历史!” “山河犹在,故国无恙!” 包包里所有的钱轻轻放在老人家脚下,金锋面色悲戚,轻轻转身。 这时候,巡警已经到了现场,很快询问清楚了事情经过,带着金锋上车。 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原因。 要金锋道歉,那是不可能道歉的。 那么,就按照治安管理来处罚了。 金锋前脚进去,后脚就有人跟着进来了。 来的人是刘江伟。 所里的领导是刘江伟的一个亲戚,听了刘江伟的情况说明,眨巴眼睛,有些为难。 “那什么,舅公,这事不好办。毕竟你朋友打了女的,还拒绝道歉。” “要是他肯道歉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说说。” 刘江伟冷哼一声,大声说道:“金锋打人,那是因为那女的该打!” 这时候,几个人正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听了刘江伟嘴里的金锋名字之后,咝了一声。 “金锋……打人进来了? 所里的领导见到这个人,立刻起身敬礼:“陈局!” 在这里检查的陈家勇淡淡嗯了一声,又听了刘江伟的讲述,轻哼一声:“莫逑名堂!” “欺负摆摊的老人算什么本事。” “金锋喃……”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下面一个苍老厚实的声音在大叫:“陈家勇在不在这?” 陈家勇偏头一看,顿时咝了一声,赶紧下楼来。 老远就伸出双手,嘴里大声叫道:“罗院士您怎么来了?” “鲍馆长、黄馆长……您二老好。” 来的一帮子老头,罗挺带队,鲍国星、黄冠养、覃允华、方劲松几个人面色阴沉得可怕。 “莫逑名堂!” “这种人,我在场我都要打。” 罗挺恨恨的叫出声来,鲍国星几个更是义愤填膺。 陈家勇嗳嗳嗳的应承着,大义凛然的叫道:“别说你们,就算是我……” 话还没说完,两辆车从门外直接冲了进来,急速刹停在陈家勇的跟前。 但见这两辆车,陈家勇顿时吓了一大跳。 再见到车里下来的人,陈家勇赶紧迎上前去,微笑说道:“梵科你好。” 来的人梵青竹! 梵青竹冷冷瞥了陈家勇一眼,肃声说道:“金锋呢?” “金锋,是我们特科在监视保护。任何人不得插手。” 陈家勇啊啊两声,笑着点头:“那是那是……现在……”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外面急速的刹车声传来,跟着又是两辆车直冲进来。 陈家勇顿时懵了! 梵青竹回头一看,惊咦一声,微微变色。 车里面下来了一个人,面色冷峻,黑色西装加大衣,大冬天的还扛着副墨镜,冷酷的一逼。 “周皓!” 来的人,不是汝南周家的大公子、山海地质队的队长周皓又是谁!? 周皓的言语可比梵青竹的简单多了。 证件一亮,打了个响指。 “带出来。” 即刻就有两个人过去,带了金锋出来,即刻上车,立马就要开车走人。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 梵青竹可不干了,当即当前冲着周皓叫道:“你们山海地质队什么意思?” “金锋,可是我们特科在看。” 周皓轻轻瞄瞄梵青竹,淡淡说道:“现在归我们。” 梵青竹静静说道:“不说清楚,你带不走他。” 手一挥,特科的五人小组立刻上前,各自站了最佳位置。 气氛在这一刻陡然紧张起来! 周皓慢慢的取下墨镜,包包里摸出手机来,拨号出去接通之后丢给梵青竹。 梵青竹接听的时候瞬间变色,大声应是。 将手机抛回给了周皓,冷冷说道:“周队长。你只有六个小时。” 周皓昂着头戴上墨镜,坐进越野车,飞速驶离。 豪华的g65越野车开回到原来的老街上,金锋下车跳上自己电三轮。 这时候,那处葱油饼摊子上的父女俩看见金锋,赶紧走了过来。 金锋拿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整整三十多万。 父女俩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还是一个陌生人送的,这些钱,父女俩,不敢要。 “我们虽然很困难,但我有养老金,加上这个摊子,能供养我父亲。” “这些钱,我们不能要你的。” “小伙子,你拿回去吧。” 金锋摇头,执意不收。 老人家这时候将塑料包递给了金锋,冲着金锋啊啊叫嚷着。 金锋依然不去接这个塑料包。 金锋明白老人家的意思。 “老人家,这东西是你和你战友兄弟用血和命换来的,太重。我受不起。” 老人急了,捶着自己的胸口,指指天,指指地,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情绪异常激动。 老泪纵横,肆意长流。 老人家的意思就是告诉金锋说。 自己没几天好活了,金锋既然认得这面军旗,肯定知道他们的故事,也肯定会爱惜这面军旗。 这军旗交给金锋传下去,给后代们看,让他们知道那段历史。 金锋沉默几秒,双手慎重的从老人手里接过塑料包来,轻声说道:“高老爷子,这个是无价之宝。”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这面旗帜。” “我会永远保存他。” 主动的给高家父女俩留了电话,金锋开着电三轮回到废品站。 周皓依旧伴着酷酷的脸,等着金锋卸完货之后,跟着金锋进来小屋,这才取出平板解锁,递给金锋。 “麻烦帮看看。” 金锋正眼也不给周皓一只,独自洗脸,擒着活鸡扔给大鹏去追。 锦城的冬天异常的寒冷,湿冷交加,冷得令人发指。 在室外就像是冰冷刀子在刮脸,而在室内,有如同冰针刺着你的脚。 那种冷,不比北方,却是冷得刺心刺骨。 周大公子穿着太少,不停的打着喷嚏。 在车里的时候,周大公子就把来意给金锋说了。 想让金锋帮忙看几件东西。 东西是山海地质队在北边的沙漠边境挖出来的,当时那地方是唐朝的一个卫所。 卫所里出土了一批东西,古物那些不说,还有考古界里最看重的文献资料。 不过,很可惜,这个文献资料,没人翻译得出来。 对! 没人翻译得出来! 全国数得着的几位古语言学家被专机接到天都城,钻一块研究了一个礼拜,没人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个啥。 倒是有位博导、享受特殊津贴年纪已经八十多岁的老专家指出来,这个文字有点像回鹘文。 但是是唐朝时候的回鹘文。 都知道回鹘文跟大食文是非常相似的,但用大食文去翻译根本又对不上号。 全国仅有的几位大古文字专家都对这个东西没辙,这就很尴尬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周皓竟然想到了金锋,于是就过来请神眼金帮忙了。 然而,金锋就三个字。 “看不懂。” 周皓咳咳两声,轻声说道:“你都没看就说看不懂,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这个我们第一次发现,很重要。” 金锋独自站在冷风中,轻轻的抽着烟,静静地看着笨拙的大鹏满世界追着活鸡乱跑。 这只笨鸟,越长越肥,却是越长越笨。 金锋每天都要把大鹏从废品站最高的地方扔下来,每天都要扔好几次,大鹏就是飞不起来。 世界上哪有不会飞的鸟。 0373降书 混吃等死的大鹏金锋可不会要。 只有另外想法子了。 面对周皓的一半恳求一半调侃,金锋进屋从包包里取出东瀛狗的那面旭日旗来,轻轻铺在桌上。 跟着拿起进口的塑封膜对这面旗帜进行冷塑封处理。 周皓眼睛一瞄,看见这面旗帜顿时吃了一惊,惊声叫道:“这,这是真的?” 金锋冷冷说道:“那么浓的血味,那么重的杀气,你感觉不出来?” 周皓咝了一声:“这东西你都搞得到?!” “这可是好东西啊。” 废话! 肯定是好东西! 要知道,鬼子的旗帜是非常难以缴获的。 东瀛狗的军旗和膏药旗是不一样的。膏药旗是白底一个红日,在战场上缴获得不少。 而军旗,则是弥足珍贵。 这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每一面军旗都是由天皇亲自授予的,而且只有在成建制的联队里才有资格拥有旭日旗。 东瀛狗对旗帜非常看重。 旗在人在,旗毁人亡。那绝对不是吹的。 如果作战胜利了,要高举旗帜庆祝,但是如果失败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时,就要焚烧军旗。 这叫做。 “奉烧!” 在整个抗战的时候,东瀛狗也仅仅只有三次奉烧的记录。 一次是在1941年,东瀛狗第13师团进攻夷陵,被打了反击,司令部都要被端了。被迫组织奉烧军旗。 另两次是在1944年,驻守彩云省的东瀛狗第113联队和148联队被打得全军覆没,绝望之中奉烧军旗。 在太平洋战区,第一帝国的精英打得东瀛狗狼狈不堪,后期一路平推,也没缴获到一面军旗。 在整个东南亚战场上,神州的军队也没缴获过一面军旗。 由此可见,小鬼子对军旗有多么看重。 金锋手里这一面是唯一的一面,连历史上任何资料和记录都没有记录过。 可谓是太珍贵了。 不过令周皓更吃惊的是,这面军旗竟然是远征军缴获的。 当即周皓立马站直身子,摘掉墨镜,颔首致敬。 金锋将旗帜塑封完毕,四周再用黄花梨做边框,划了一块进口的钢化膜装裱起来。 最后慎重的平放入保险箱。 这些材料,金锋准备得很齐全,全是最好的材料。 “国家公祭日那天,我就在现场。” “我想,我们死去的人,没有任何资格,替死去的先辈说原谅这两个字。” “这面旗帜,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我会把他挂在历史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 “绝对让全世界大吃一惊!” “价格你随便开。” 金锋冷声说道:“你说对了一句话。” “我们死去的人,没有任何资格,替死去的先辈说原谅。” “其他的,你别想。” “东西到我金锋手里,那就是我的。” “要我拿出来,我就毁掉他。” 周皓有些头疼,双眉紧缩,随意挥挥手:“随你吧。” “那什么,这些字你能不能说说?”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金锋淡淡说道:“不是还有活化石吗?” “找他去。” 周皓啧啧说道:“这不说你要做院士吗?让你看看,真翻译出来,院士我再给你加个砝码。” 金锋嗤之以鼻,冷冷打击出口。 “夏鼎做发丘中郎将,你做钦天监,倒是绝配。” “没事就凿凿那些没长成器的小龙脉,断断风水,你们山海地质队也就那点出息。” 周皓当即就闭上眼睛,冷冷说道:“总有人做。” “行了,不说了,你不翻译我不勉强。” “走了!” 周皓也很直接,从不墨迹,说走就走。 不过这一次却是走到了门口,却是停了下来,犹豫半响,背对金锋轻声说道。 “有件事给你透个风。有个单位注意上你了。” “那个单位,比起我们地质队……厉害百倍。” “你自求多福。” 说完这话,周皓这次是真的走了。 这时候,金锋的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那是吐谷浑文字。自唐以后,已经没人认识了。” 听到这话,周皓蓦然转身,面露惊讶。 跟着金锋嘴里飚出一段话来,周皓眨眨眼,愣了半响,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 金锋白了周皓一眼,冷冷说道:“你不是要翻译吗?” 周皓当即倒吸一口冷气,呆呆说道:“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金锋沉着脸又说了一遍:“吐谷浑王慕容伏允给大唐皇帝李世民写的降书……” “贞观九年,慕容伏允骚扰边境,公元627年,李世民派战神李靖征讨吐谷浑,闰四月大破慕容伏允牙帐,逼其自缢,其子慕容顺归唐,吐谷浑成为大唐蜀国,西北太平……” 周皓这回虽然记在了心底,脸上却是一片惊悚。 “可是,你都没看一眼嗳。” 金锋嘴角上翘,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次免费,下回再来,记得带支票。” 周皓瞬间变了颜色,沉声说道:“那我们地质队聘用你。做高级顾问。” 金锋冷冷说道:“你们山海地质队,请不起我。” 周皓鼻子里哼了一声,戴上墨镜,曼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找你办事,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这话,周皓迈步就走。 这当口,山海地质队的队员过来,面色不太好,低声冲着周皓说了几句。 当即,周皓就皱起了眉头来。 这时候,龙傲大步走过来,大声叫道:“周大公子,你的g65我看过了,车况还行,不过这行驶里程已经六万公里了,消耗得有点大啊……” “作为二手车,我只能出八十万。” “你看看能卖不?” 周皓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 事情是这样的。 奔驰g65开到废品站的时候,地质队的队员把车开到旁边的二手市场去洗车。 这不,龙二狗就看上了这辆车了。 地质队的队员给龙二狗解释说,这车不卖。 可龙二狗却指着边上的二手车评测中心几个大字叫道:“你在逗我玩是吧。不卖你开到我这儿来搞锤子。” 于是乎,龙二狗还真就给这车做了评测。 反正买回来的那套设备总得用不是。 这可把周皓给气得不轻,嘴里冷笑三声,歪着头看看金锋,冷冷说道:“神仙锅,你也就那点出息。” 金锋垂着眼皮,静静说道:“你可以不卖。” 周皓轻哼一声,曼声说道:“别!” “这车,就当做我给你的咨询费。” “走!” 金锋大声说道:“谢谢周大公子的照顾,让我帝都山二手车交易中心开了张。” 周皓漫步在冷风中,抬手手指摇了摇,表示严重鄙视。 这当口,龙二狗冲着周皓的背影叫道:“欢迎周公子下次再来。” 周皓顿时脚下狠狠的一滞,僵硬了两秒钟,继续走人。 龙二狗哈哈叉着腰大笑起来,紧紧的拽着金锋胳膊,嘎嘎嘎笑着不停。 “老三,终于开张了啊。“ “一搞还是个g65,这回发了。” “新车三百多万,这个放出去,两百万随便卖!” 金锋狠狠的盯了龙二狗一眼,恨声说道:“你这是明抢!” “好意思?” “我他妈脸都被你丢光了!” “下回再这么干,你就滚蛋。” 龙傲当即不服气,冲着金锋破口大骂:“妈逼金老三只准你捡漏,不准老子强买……” “周大公子不愿意可以不卖,他自己答应了,关老子什么事。” 吵着吵着没几下,两兄弟又开始打上了。 不过,现在的龙二狗哪里是金锋的菜。 被金锋连揍了几下太阳穴,整个人就焉了。 拎着龙二狗就跟拖死狗一样的出门,一阵爆扁狂虐,打得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金锋这么收拾了一顿,鼻青脸肿的龙二狗当即就离家出走了。 这是龙二狗的一贯尿性。 每次跟自己一打架,一吵架,绝对的离家出走。 不过,这一次离家出走又跟往常的不太一样。 0374聘礼 往常龙二狗出走至少要两天,自己消了气之后才会回来。 这一次…… 晚上,龙二狗就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女人! 那女的,竟然就是欠了金锋一千万的文文。 文家小姑娘还算是很守信,要年关了,这是来还金锋的钱来了。 “锋哥,对不起,我把我的首饰包包和车全卖了,只攒到了两百多万……” “剩下的,明年再给你,好不好?” “不行!” “一次性还清。两千万,一分不少。” “还不了,就拿人抵债。” 金锋无情冷漠的拒绝了文家小姑娘的请求,当即就把文文给吓得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这下,龙二狗不干了! 跳上前来,冲着金锋怒吼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龙二狗现在可不敢跟金锋动手了。 金锋听得腻了,一脚将龙二狗踢翻在地,转身进屋。 当天晚上,文家小姑娘就睡在了龙二狗的房间里,而龙二狗则在门卫室冻了一夜,就差没成冰雕。 早上,文家小姑娘的老爹文德才坐飞机赶了过来,金锋让张丹开车载着自己跟文德才去了外面的茶楼。 文德才比起仲秋那天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了十岁。 青城山仲秋寿诞自己进了前一百,下来银行倒是没催自己还本金了,不过外面的私人贷款却是债台高筑。 每个月需要还银行和外面的利息都需要近千万,家里的几处房产已经全部变卖,就连自己那辆宾利坐骑也都卖了给利息。 这个年关,实在太难过了。 金锋又问起文德才公司方面的事情来。 文德才告诉金锋,自己现在还有两个在建的水电站,总装机五十万千瓦,环保一应手续全部齐全,就是缺乏后续资金,已经停摆了大半年了。 最大的一笔投资在利维亚,总价值近四十个亿,自己当初心太大,一个人做的这个项目,现在遇见那边的战乱,工程停摆,严重影响了进度。 银行那边倒是没催款,可那边的局势不稳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定论。 听完了文德才的话,金锋也说话了。 开门见山。 “你的女儿,我二哥明媒正娶。” “这里是三亿五千万,当聘礼。” “国内在建两个水电站,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写我的二哥的名字。” 说完这话,金锋起身,静静说道。 “我的本事你见识过,虽然我们几兄弟开的废品站,但我们的废品站,将会开遍整个世界。” 文德才静静的考虑整整半天,再次回到了废品站。 就在金锋的小屋里,签署了几份协议书,带走了三亿半的资金。 金锋知道,文德才这是在赌。 拿自己的女儿未来去赌。 文家小姑娘知道这件事,金锋敢肯定,文家小姑娘给文德才说起过,自己在魔都赛马场的事。 正是这件事,让文德才下定了决心。 签署的文件以及龙二狗三亿半的聘礼所有人都知道,就龙二狗还蒙在鼓里。 至此,金锋这些日子挣来的四个多亿全部清空。 一亿还给了包玉华,这是他给自己垫付的买地钱。 剩下三亿半全部当做了聘礼。 接下来,隔壁那块地的建设还需要好几千万,这些钱,对于金锋来说,完全不在乎。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每天有梵青竹的特科跟着,除了睡觉之外,其他只要金锋出门,就连上厕所都是门口一个人,身边再一个人。 这等最高级的贴身监视,全神州怕是只有几个人才有得起了。 不过想用这样的法子来阻止金锋捡漏,梵青竹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网络。 每晚金锋准时十点进屋睡觉,特科的监测车就守在外面,通过热成像仪器观察金锋的一举一动。 金锋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开始浏览国内的一些古董交易网站。 网上买古董,说白了,那就是隔山买猫。光凭买主上传的古董图片就像辨明真伪,下订单,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的。 然而,这个对金锋来说,还真不是问题。 这一个月来的每天晚上,金锋在各个正规不正规的交易网站寻摸了很久,每个网站都注册了会员,充了一百到三百的会员费,成为了网站的高级vip。 高级vip享受的待遇有很多,金锋在这些网站也看到了好些个网站视为镇站之宝的物件。 不过这些物件金锋并没有看上眼,反而是在浏览网站的时候,找到了几个藏友留下的微信号。 加了这些微信号之后,金锋看了他们的相册,这下,终于捡到宝了。 这些微信号的主人来头还真的不小。 在前几年,万众同胞都去炒房,导致房价蹭蹭翻倍的涨,房租更是一年比一年高。 很多经营实体古董店古玩行的商家们因为自身原因,无法承受高昂的店铺费用,被迫放弃了实体店,转而投向了网店和微信店。 几台电脑,几部手机,网店就开张了。 房子是自己的,租金也省了。 虽然开初的生意不好,但慢慢的做起来,一单一单的生意成交,很多网店慢慢的脱颖而出,成为了往上业界的佼佼者。 也有很多网店还在慢慢的煎熬当中。 金锋加的,就是这几个网店微信号。 这些微信号每天都在各个古董网站发布一些古董物件的高清大图,借此引流。 金锋加了微信号很快通过,对方还主动的给金锋打招呼。 金锋却是没有回应,只是每天默默的浏览这些微信号的相册更新。 直到这一天,金锋看见了一个网店老板的更新相册之后,终于出手了。 晚上十点多,对方还没睡觉,金锋发过去的消息立马得到了回复。 金锋简单的发了两条信息,对方立刻按照金锋的要求把那件物件排了几张高清大图发给金锋。 看过之后,金锋提出来,要对方送货过来。 对方没回话,金锋当即就给对方转了一千块过去,并注明,货送过来,再报销返程机票。 对方收了金锋的转账,说了一个好字。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金锋给了一千块钱也算是个小小的冒险。 对方来不来,金锋再不去关心。 后面几天,龙二狗天天开着g65带着文家小姑娘四处玩了一周,文家小姑娘走之后,龙二狗就变了一个人了。 每天早出晚归,开着g65到处跑。 有g65做牌子,很快龙二狗就做成了二手车公司的第一笔真正的单子。 一辆10款的奥迪a6顶配。 花了十二万拿下之后,龙二狗对全车做了全面的清理维修还有保养。 这辆车放在二手车中心,很快就卖了出去。 买的人,也是大伙儿的熟人。 包工头杨培基。 十二万买的,转手卖了十九万五。 一笔单子就赚了七万五,出去保养和一些小维护,纯赚七万出头。 本钱是金锋卖了两根大黄鱼和一根小黄鱼给的。 三根金条是当做古董卖的,覃允华的中介人,不过覃允华却是打死也没抽佣金。 听说金锋卖大黄鱼的消息,黄冠养第二天就把翡翠料子钱给金锋送了过来。 一共八百万。 这八百万金锋留着没动,因为隔壁地已经在挖地基了。 图纸出来之后,杨培基立马组织工人进场,加班加点的干活。 在这块地上,金锋还特别叫杨培基做了一个很大的保险库。 最先做出来,也就是这个保险库。 面积整整一亩地,周边钢筋混凝土厚度为惊人恐怖的四米,一般核弹都炸不开。 顶层的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五米。 0375耍耍小手段 而在这五米的混凝土的中间,还有四层厚度八公分的钢板。 光是这个保险库的造价都是整整一千八百万。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通风系统,安保系统,智能温控系统,以及最重要的大门。 杨培基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超级工程,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高薪请了监理高工每天守在这里,时刻监督工程进度。 这个工程一出来之后,被梵青竹和几个老头看在眼里,也是明白过来。 金锋,这小子要干大事了。 这是金小贼未来的保险库,只不过这个保险库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整整一亩地啊! 面对罗挺的疑问,金锋轻声回了一句话。 “怕是还不够放。”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跟特科小组瞬间失语。 整整占地一亩地、高六米的保险库还不够金锋放!? 这是要把全世界的宝贝都要装进去的节奏么。 没几天,方劲松也给金锋送了东西过来,一笔三百万的资金,还有一件东西用来抵翡翠的账。 东西是一件汉代的玉蝉! 玉蝉,是汉代最重要的玉器之一。 因为玉蝉在当时代表的羽化重生。 人死之后,将玉蝉放于死者口中称作含蝉,寓指精神不死,再生复活。 把蝉佩身上则表示高洁。所以玉蝉既是生人的佩饰,也是死者的葬玉。 方劲松给金锋的是一个玉含蝉,是汉代普遍流行的作为用于丧葬的一个种类,以为它能为生者避邪,为死者护尸。 汉代的玉蝉非常的讲究,刻画得非常精美,且大气。 刀法简练,粗犷有力,刀刀见锋。 这是俗称的汉八刀。 蝉的形状比战国时期薄而大,表面琢磨得平整洁净,线条挺秀,尖端见锋,锋芒锐利,其边缘像刀切一般,尾部的尖锋有扎手的感觉。 线条以直线为多,有的虽呈弧线,但都是两线交锋而成。 这还是金锋第一次见到真品玉含蝉。 这块玉蝉是圆头形的,属于西汉中晚期的东西。 玉蝉的眼珠子很奇特,跳出轮廓之外,很是有灵气。 尾部的横线有八条,这是玉蝉翅膀,非常的流畅顺眼。 最重要的,还是玉质。 一级和田白玉,年深日久,整体发暗,不过白度还是很不错的。 沁色为黄,这是土沁色,跟玉含蝉非常的般配协调。 在汉代,玉本就属于高级阶层才玩得起的东西,这块玉蝉长五厘米,宽近三厘米,标准的汉八刀手法,雕工精细而大气。 难得一见的精品! 更难得的还是这块玉蝉上的包浆,很厚了,证明出土了很久,经过了主人的盘玩,已经具有了一丝丝的生气。 这种玉蝉属于传世品,看自然的包浆至少也得有一二百年了。 港岛那边倒是经常拍这些小零小碎的,最高的是六百多万,最低的也得两百多万。 这个玉蝉真上拍了,不会低于四百万。 算起来也差不多抵了翡翠料子的钱,金锋当即手收下,表示两清。 方劲松告诉金锋说,这块玉婵是自己在国外开会的时候淘来的,也算是捡了个漏,在自己手里盘玩了十几年,很是有些感情。 好几次朋友同学都求自己转让过,自己全都没答应。 金锋却是将玉蝉给方劲松扔了回去,曼声说道:“那就卖了给我钱。” “再给我四百万就行。” 这倒让方劲松很意外,这块玉蝉他的富豪朋友愿意出五百万购买,金锋却只要四百万,这还让自己赚了不少。 当即方劲松就联系朋友,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金锋手里的钱又有了一千多万,基本上工程的前期也够用了。 这天吃饭过后,金锋再从小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是多了一件玉佩。 乍见这块玉佩,现场的几个老头视线一打,目光一扫,刷刷刷几个老头全都围了上来。 这些人当中,罗挺的眼睛是最尖的。 定眼一看,失声叫道:“西周玉人!” “龙形佩!” “哪儿来的?” 周围的几个老头全都咝声抽着冷气。 这几天可没见着神眼金有动作啊。 梵青竹也奇怪了,自打上次翡翠事件之后,特科小组那可是把金锋盯着死死的。 还动用了高科技的设备,在金锋的三轮车和工作服上装了定位器,走到哪都是两人一组的跟着,根本就没给金锋任何捡漏的机会和时间。 可,这个西周的玉人龙形佩又是从哪儿来的? 金锋自然不会告诉这些人,这块龙形佩是张啸林保险库里面得到的。 除了龙形佩之外,还有其他的钻石、红宝石、翡翠、田黄、鸡血石好些个稀罕的物件。 带回来之后,金锋全放在保险柜里,也没去管他。 罗挺下手挺快的,一把将西周玉人龙形佩给抢了过去,一上手,脸都变了。 这块龙形佩是西周的,西周的,西周的! 重要的事说三遍。 高古玉中的高古玉! 器身扁薄而弯曲,两面雕刻蹲伏的人龙结合体。人龙的腿雕刻在底部,龙身同时也是人的躯干和手笔。 上面是人面,轮廓凸出,人的长发则是龙的龙首,生动有力,造型夸张而精美。 这种刻着人龙结合体的玉佩在两岸故宫和几个大博物馆内存得有不少。 其中两岸故宫的大都是明清两代的宫廷旧藏,其他大博物馆院则是现代出土物。 比起其他博物馆院的类似高古玉,金锋手里这块那就好得太多了。 都知道,凡是高古玉都有沁色,血沁、土沁、水沁,其中这些沁色又包括了整整二十六种各色沁色。 还有好几个专家就沁色的分类也出过书的。 金锋这个就是很罕见的多种沁色结合。 玉人的龙首部分有一些黑红相间的血沁和铁般沁,龙身之下则是最完美的飘絮黄沁。 虽然短短的十五厘米的玉人龙形佩上有三种沁色,却是丝毫不影响龙形佩的美观,反而更加增添了龙形佩的色彩。 让整个玉人看起来美到了极致。 这,就是神州最古老文化的魅力所在。 罗挺何等人物,哪有不知道这块玉的特别之处。 一上手再一看,第一次有了想要把这高古玉揣进包包的冲动。 罗挺快,刘江伟更快,一把逮住罗挺的手,静静说道:“我看看。” 刘江伟入行时间可比罗挺早几年,虽然级别上差了罗挺一个等级,不过照古玩行的规矩,罗挺还得叫刘江伟一声学长。 龙形佩到了刘江伟手里,刘江伟也是识宝之人,当即发话。 “东西我要了。” 金锋静静说道:“你有钱吗?” 这话顿时就把刘江伟给问傻了。 刘江伟还真没钱,一辈子吃的住的都是国家的,自己的钱加起来也就一两百万,买这个龙形佩…… 呵呵! “先欠着!” “不行!” 金锋冷冷拒绝了刘江伟的话,气得刘江伟将龙形佩丢还给金锋。 罗挺上前曼声说道:“那我买行不行?” “不行!” 金锋依旧冷冷回绝:“刘大教授都没卖,再卖你,那叫什么事。” 这下好了,一个二个都买不成金锋的龙形佩,互相看看,却是没了脾气。 金锋转身走人,罗挺就跟刘江伟怼上了。 你埋怨我,我埋怨你,没多久,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一个打博导,一个院士吵架,这在考古界里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一架吵得差不多半钟头,到了最后,竟然相互揭起对方的老底来。 什么上学那会,你去追人高年级学姐被全校点名批评,什么挖法门寺地宫那会,你差点就把金棺银椁给撞塌。 什么去金字塔国的帮人看金字塔的时候,把人家法老王的棺椁都差点撬烂了。 还什么挖楼兰古国遗址的时候,偷吃了放置千年的葡萄酒! 这些可都是绝密的密辛呐! 要不是两个人互相爆老底,这些秘密都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0376全国古玩行都知道了 旁边的黄冠养、覃允华、方劲松痛苦的闭上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鲍国星狠狠的抽着嘴角,恨声叫道:“都给我闭嘴!” “成何体统!” “二桃杀三士!” “你们全都上了神眼金这值小狐狸的当了!“ “丢人现眼!” 猛然间,现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全都反应过来。 跟着大恨无比! 神眼金这小贼,当真是奸诈狠毒。 一块龙形佩就把坚若磐石的监视队伍给弄得离心离德。 罗挺跟刘江伟惭愧的低下了头,面红耳赤,后悔不及,悔恨难当。 这事一出,罗挺再没脸在废品站待下去,当天下午就滚回了天都城。 而刘江伟也是觉得太过丢人,连饭都没吃就回大学城闭关思过去了。 鲍国星坚持了两天,也走了。 年关到了,必须要回去做年终总结,还有很多会议需要自己主持和参加。 鲍国星一走,剩下的黄冠养几个小米渣哪是金锋的对手,分分钟就被金锋戏弄得团团转。 当天晚上,梵青竹敲开金锋的门,冷冷说道:“那个龙形佩我买了,说价钱。” 金锋淡淡说道:“堂堂万亿梵家连龙形佩都有不起吗?” 这话金锋还真说对了。 梵家号称四大收藏世家,其收藏的五大绝世重宝件件都是镇国之宝。 唯一一件被证实的真品宣德炉。 一件青铜立簋。 一尊元青花蓝釉白龙梅瓶。 还有两件,一件是颜真卿的真迹,另一件则是宣德的缠枝莲青花大缸。 梵家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扛鼎收藏中缺少一件传世名画。 高古玉梵家并不缺,但金锋手里的这个西周玉人龙形佩,梵家还真的有不起。 梵青竹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最近缺钱吗?多少钱直接说。” 金锋曼声应道:“我可不敢卖给你梵大小姐。” “今天卖给你,明天你就反悔。” “我可架不住你的折腾。” 梵青竹玉脸轻变,傲然说道:“我梵青竹还不至于做这样的小人行径。” 金锋淡淡说道:“口是心非。” 梵青竹当即怒了,冷冷叫道:“金小贼,你说什么?” 金锋沉着脸,轻蔑一笑:“一千六百万买了玉璜,半小时没有,就带人杀上卖主家的门,强逼人家把一千六百万还给你。” “世界上,也只有你梵青竹这样的人才做得出这样的事。” “全国古玩行都知道这件事了。” “梵家,这回,出大名了。” “我,可不敢跟这样不讲信誉的梵大小姐做生意。” 梵青竹当场就暴走了。 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当时是为了挽回夏老的损失,事后跟罗挺、黄冠养几个人一说,这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买了东西之后又逼着人退钱退货,还利用职务之便,强行把人家账户的钱划了出去。 这样的行径在其他行业存在过发生过,但,在古玩行里,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消息传说,举世哗然! 要不是忌惮梵青竹的双重身份,整个古玩行怕是要掀起一股惊涛骇浪了。 事后,梵青竹不但遭到了夏鼎的严厉斥责,更遭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的痛骂。 反正,梵家这回是丢尽了脸了。 以后,古玩行里怕是没人再敢跟梵家打交道。 梵青竹气得来咬牙切齿,双目圆瞪,花容变色,厉声叫道:“这块高古玉我梵青竹买了反悔,叫我天打雷劈,活不过三年。” “你只管开价,我,绝不还价。” 打击了梵青竹之后,金锋还真的把龙形佩卖给了梵青竹。 价格有些偏高,一千四百万。 但在交易的时候,金锋又羞辱了梵青竹一次。 合同上注明了一点,谁反悔,赔对方十倍,并终身不得踏入古玩界。 烦躁喧哗的17年终于落下帷幕,2018年平静而准时的到来。 废品站的生意上了正轨,张丹新招了两个刚下山的两个狱友,做废品站的杂工。 这两人都是张丹在山上时候关系很铁的狱友。 一个是退役士兵,叫做阿波,因为看不惯有些人作威作福,下手打残了对方。 另一个是民工谭李贤,因为劳资纠纷把包工头给打了。 这两个人一个六年,一个四年,今年一起出来没地去,就找到了张丹。 两个人是金锋看过之后才首肯同意的。 废品站生意加上二手货交易,一个月利润怎么也有三四十来万,养两个杂工没问题。 一到年初交年尾,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活动,忙不完的应酬,活得像狗,累得像牛。 金锋在这一天突然收获了一件好东西。 早上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中州省那边的,说哈的是一个男人,声音有些厚,土音很重。 “请问您是帝都山先生吗?” “我是木府十二古玩的老木,您还记得吗?” “我现在已经到了锦城,货已经给您送来了。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这是金锋在微信号上的谈过的一笔生意,还给了对方一千块钱的单程路费。 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金锋还以为这个人拿了钱就没了音讯,也就当买了个教训。 没想到,时隔十来天,对方竟然主动上门了。 自己有梵青竹的监视肯定见不了这个老木,金锋电话里回复了几句,让老木打车过来,叫三娃子去接人。 一个小时后,老木先期抵达了废品站,被三娃子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金锋回来以后直接去进屋。 梵青竹几个人一直盯着金锋,废品站这块倒是没注意,这就给了金锋天赐的良机。 金锋进屋之后,轻吁一口气,跟这个叫老木的人握手见礼。 老木虽然叫老木,今年却只有三十多岁,中州那边的男人皮肤不太好,个头倒是挺高,人也挺精神。 老木这个微商金锋从他发的相册以及平时的一些视频照片分析过这个人。 今天见到真人之后,金锋也证实了自己的判定。 这是一个入行没多久的新人。 家里肯定有老人带。 果然不出金锋所料,老木自己也坦白了,自己家里以前条件很好,自己太混,年轻时很是糟践了家里的不少钱。 现在人到中年,才慢慢的醒事,家里却是早已被自己败光了。 到了这个年纪一事无成,家里的老人还算有点度量,浪子回头金不换,就把家里的一些个老物件搬出来,教了老木一些知识,完了让老木入行。 没一年,家里的老人就去了,老木也算是弄明白了一点点东西,于是就开起了这个不要房租的网店。 一边学,一边卖,好在家里还有一些积蓄,勉强饿不死。 通过跟老木几分钟的闲聊,金锋已经断定这个物件真品无疑了。 自打跟老木见面,金锋用了望、问两个手法,其实大不用再看货的。 不过,戏总得要做足。 当下两个人抽着烟,开始验货。 老木将仿耐克的包包打开,捧出一个泡沫盒子,轻轻撕开封口胶。 一尊造型怪异的青铜器映入金锋眼帘。 鹰视狼顾一打,金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禁不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脚就将木十二给踢飞出去。 蠢逼!!! 心里咆哮的骂着,但为了不让木十二微商起疑,金锋立刻戴上了手套,捧起这尊青铜器在灯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尊造型非常怪异的青铜器。 一尊不知名的青铜异兽,有些像猪,也有些像犀牛,更有些像老虎。 体形肥硕而健美,四肢蹄足很短但很粗壮。 大耳朵,大嘴巴,短尾巴,双目圆瞪鼓得老大,很憨厚很温顺很可爱的样子。 坐在异兽上面的是一个人形的半立男子,很简单的造型,下半截没入异兽身体,上半截直身,双手向天,捧着一块青铜大盘。 男子面目清秀,束发垂脊,身穿右衽长袍,比例也非常的协调。 0377青铜擎盘 手中捧着的大盘为圆形平底,沿口直折,下接青铜半立人的双手,盘底以镂空蟠虺纹装饰。 青铜盘厚度并不全部一致,游标卡尺拿出来测量之后,金锋心里已经大定了。 青铜异兽高二十二厘米,长三十五厘米,青铜半立人身高十厘米,青铜盘的直径为二十八厘米。 异兽上的纹饰极其精美、满满的鳞纹和龙鳞文、云纹和垂叶纹相交错,伸手一摸,满满重重厚实的感觉。 那坐着的青铜半立男子的衣服纹饰也很清晰,面部表情也很生动,就连发髻的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整体造型很夸张,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臆造品的感觉 但在金锋的眼里,却是精美到了极致。 不过缺憾就是青铜器的器身红斑绿锈相当的严重,让这个青铜器看起来很脏很乱。 而且,皮壳上还有东一块西一块的沁色。 血沁!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金锋依旧耐着性子反反复复的将这个青铜器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还拿出了专业的大杀器高倍放大镜逐一的检查起来。 足足墨迹了四十多分钟,一边的木十二老板有些不耐烦,不停的摸出手机看着时间。 “木老板很忙?” 木十二呵呵笑着点头:“两个小时后的飞机,锦城的交通怕是要堵车。” 金锋淡淡说道:“最近锦城的飞机就没准点过,放心,待会我交我朋友送你。” 接着又看了十来分钟,金锋总算是停了下来,摘掉手套,回头一笑,跟木十二老板点上烟,开始进入正题。 “东西绝对的老物件,在我们家搁了三代人,我小时候还玩过,在盘子里装过泥巴跟蛐蛐。” 金锋轻声说道:“木老板有没有拿去鉴定过?” 木十二摇头叹息说道:“去过啊。咱们中州之门的鉴宝去过几次,连第二关复选都没上去。” “这个东西专家说全国就那么一件,就在中州的博物馆。” “不过那一件盘子能转,我这个不能转。所以专家说,我这东西不对。” “我不服气啊,又拿着这东西去了天都城国家台的鉴宝组,那边的专家也说了,绝不可能全国还有第二件这样的东西……” “还说我这个是民国时候做出来的。” “我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 “但是,这物件确实在我们家很多年了,谁要说了一句假,叫我断子绝孙。” 木十二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愤恨中却带着一抹精明。 金锋微微闭眼,轻声说道:“中州的专家跟国家台的专家基本不可能打眼。“ “木老板,那几位专家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物件的红斑绿锈不对?” 随意的一句话,顿时就将木十二给惊得心底发凉。 这件青铜器上的红斑绿锈还真的不对,因为这是自己做上去的。 当初自己刚入行,啥都不懂,家里老人死后也没人教自己,自己就按照家里老人留下来的方法给这个青铜器做了锈出来。 这样做,也是为了增加青铜器的卖点。 不过方法好像没对,锈做上去以后又自作聪明的除掉了不少,让青铜器也损伤不少。 这是明显的五把刀的水准! 明明是传世品,自己却是画蛇添足的又加了这么些东西,还自以为是,其实,却是蠢哭了。 木十二灿灿的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金锋的下一句话却让木十二彻底的震住了。 “这玩意你不但做了锈又除了锈,还故意埋在地下,上面还时不时倒些鸡血猪血下去做血沁。” “结果,弄成了四不像。” “我说的对不对?” “木老板!” 这话如一把尖刀深深杀入木十二微商店主的心底,瞬间面无血色,什么气焰都没有了。 “东西我要了,你的价格……太高。” “我只能给四万。” “民国仿的也就值这么多。” “要卖就留下,不卖我叫人送你去机场。” 说着这些话,金锋打开包包,摸了一叠钱递到木十二的跟前。 “这是你的返程机票钱。我说到做到,收好。” 木十二毫无犹豫的就把钱收了过去,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金锋包包里那些红得烧人的红钞票。 几分钟后,木十二揣好了五万块钱,笑眯眯的冲着金锋鞠躬道谢,转身走人。 这小子嘴巴甜,四万块的价格硬是被他说到了五万。 金锋也不想再耽搁太多时间,免得梵青竹那边又起疑心。 五万,那就五万吧。 叫来三娃子李晖,开着二手车中心的一辆三手路虎送木十二去机场,结果李晖回来告诉金锋,半路上木十二去了火车站,坐火车走了。 真是奇葩,连这点车费都要省。 这单生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直到金锋把青铜器拎回自己的小屋,才算大功告成。 拿到这件东西之后,金锋晚上九点钟就关门睡觉,拉上窗帘,将几个电扇烤火器摆在窗台的桌上,全部开到最大。 特科那边的热成像探测仪器顿时抓瞎了。 跟着金锋拿出得到的那个青铜器出来,仔细的上手把玩了半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青铜器的全名,铜牺立人擎盘。 年代是在战国时期。 全国也只有中州博物馆有一个。 唯一的一个! 据专家说的,“牺”就是古代祭祀所用牲畜的称谓。 但这件擎盘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专家又说了,还在进一步的研究当中。 金锋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擎盘的作用,现在这个盛世收藏的年月,知识,就是最大的财富。 告诉了那些专家,以后自己还怎么捡漏。 取出专业的工具,金锋开始清除擎盘上的红斑绿锈。 有红斑绿锈确实是见证青铜器最直接的证明,但,红斑绿锈却是只有生坑货上才会出现。 本来这个擎盘就是传世精品,被木十二那五把刀的生瓜蛋子自作聪明做了红斑绿锈上去,还是一眼假。 鉴宝栏目随便一个金石专家一看就得否定。 最蠢的,还是木十二竟然还照着以前的法子加了血沁。 真是…… 蠢逼到了极点。 都知道,在古物中人工加沁色的法子有很多,第一就是把东西埋进大缸里,每天用动物的血浇灌,久而久之,血沁就出来了。 这跟殉葬器物里的血沁道理是一样的。 还有其他比较残忍的法子,那就是把羊或者牛的腿割开,把玉器一些小物件放进去再缝合,没几年也就做出来最完美的血沁。 还有其他种种沁色作伪,机器的,化学的,添加剂的,染色的,层出不穷。 但是,这些做出来的东西,行家一闻一摸就知道真假。 木十二这生瓜蛋子真是蠢哭了。 竟然想到在青铜器里加血沁,也是没谁了。 擎盘本就是传世品,金锋肯定要把这些红斑绿锈和血沁给清理掉,还原他的本来面目。 时间很充足,金锋也就不再采取上一次唐明皇五岳八卦镜煮的法子,那面八卦镜的红斑绿锈是天生天长的,这块则是做上去的。 金锋的法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直接将橙子榨汁以后,再添加一些硫铜和白醋,调配好以后,用橘子皮蘸汁轻轻的涂抹在红斑绿锈上。 涂抹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金锋立刻用羊绒毛巾将青铜器擦干。 连续数百次的擦拭红斑绿锈脱落,露出了擎盘的本体,跟其他部位相比较起来,颜色完全一致。 接下来就是擎盘的血沁,这个是最好清理的。 因为擎盘埋在缸子里的时间并不长,血沁只是在擎盘的表皮上形成了一些血痕。 0378有货到 开门去了厨房,取出几把菠菜和空心菜返回小屋,用菠菜擦拭血沁的地方,菠菜擦完之后接着用空心菜擦。 因为这两种蔬菜中含草酸成分最多,用这两种蔬菜去除血沁最为有效。 金锋在小屋里捣鼓,几台烤火器开到最大,外面监测车上,热成像探测仪器中,满满的全是深红色的斑点,一坨一坨,看得人发晕。 梵青竹重重一捶旁边的窗户,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金小贼。 晚上快到十二点,金锋终于把擎盘给恢复到原样,跟着做了维护和清理,慎重的放进保险柜当中。 终于有了一个还算是像样的青铜器。 这时候,梵青竹的声音传入小屋。 “金小贼,我知道你在里面搞猫腻。别以为我拿你没辙,我告诉你,别被我逮住把柄……” “总有一天,我要亲自送你进特科监牢。” 这话被金锋完全无视,想抓自己的把柄,就凭她梵青竹。 做梦! 虽然被特科严密监视,但金锋却是在这些天时间里,捡了好几个大漏,还把老头六人组搞散伙,顺便还重重的羞辱了梵青竹一顿,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与人斗其乐无穷!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水的断腿恢复得很快,毕竟有金锋这样的高手每天定时换药,定时下针理疗。 摸过三水的断腿之后,金锋也对吴老爷子的手法和技术由衷佩服。 一个多月时间的调养,三水在这一天终于下地。 五年前被阳伟打断腿,那时候所有的钱全都赔给了阳伟,龙二狗就用了两根木头棍子用最古老的法子将三水的腿固定住,缠上纱布,仍由三水自生自灭。 原本想着这辈子都是残疾了,却没想到还能有今天。 临到下地的那一刻,三水却是犹豫不绝,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自己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恢复的这么一天。 几兄弟静静的看着三水,都在鼓励他,但越鼓励,三水胆子越小,双手紧紧的抓住床沿,脸色苍白得可怕。 说什么也不敢下地。 龙二狗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当即怒了,冲着三水叱骂出口。 “你不下地,想他妈吃一辈子软饭是吧。” “怂包!” “你不下来,老子再把你腿打断,让你狗日的一辈子坐轮椅。” “死瘸子。” 张丹转过头埋怨了龙二狗几句,金锋跟三娃子两个人逮着龙二狗的肩膀就给龙二狗扔了出去。 被龙二狗这么一恐吓,三水的初次下地宣告失败。 整整两天,三水都在床上不敢动一下,只顾着流泪。 晚上的十点多,金锋的声音忽然在外面惊叫起来。 “三水,起火了,赶紧救火。” 睡梦中被惊醒的三水腾的下就坐将起来,随眼一看,只见着窗外火光冲天,三水吓得魂不附体。 大声嗳了一声,双脚踏地,急忙往外走。 开了门走出门来,却只见着院子里一堆大篝火燃得剧亮,上面架着个自制的铁架子,一条小猪崽子正在滴着油。 火堆边上,金锋几个笑呵呵的看着三水,满满的恶意。 点点一路小跑过来,娇声喊道:“三水哥哥,你能站起来了,好棒。” 三水猛然呆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直直立立,宛在梦中。 一瞬间,三水瘫倒在地,紧紧的把住自己的断腿处,嚎啕大哭。 这一哭,就哭到了大半夜,任谁都拦不住。 谁,也没去拦。 五年的瘸子生涯让三水整个人的心理都变得有些畸形扭曲,直到今天才终于解开这个心结。 这一夜,金锋睡得特别香。 自己,终于完成了三水的又一桩心愿。 翌日一大早,多日没登门的黄冠养、方劲松跟覃允华三老头齐齐坐着公车杀到。 当然少不了领队刘江伟。 没得说,又到了斗智斗勇的最强大脑和勇闯天关的游戏环节了。 “金大师,麻烦您老跟我们走一趟,去看看你的大杰作、大手笔呗。” “小金锋啊,好事啊,大好事啊……” “岷江那边二次截流,你挑中的张献忠宝藏沉船地点今天正式开挖。” “只要发现一件大宝贝,今年十大考古发现绝对排第一。” “你,当仁不让的首功一件,锦旗奖金,奖章奖状绝对没得跑。” “神眼金,走,上车吧您嘞。” 金锋噗了一口,将嘴里的牙膏沫子吐得满地都是,哇啦啦漱口完毕,曼声说道:“没空。” 几个老头顿时急了,赶紧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了起来,最后,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你不是不敢去啊神眼金?怕挖不出东西来,没脸见人啊。” 金锋反口冷冷说道:“要是挖出来,任我挑一件东西?敢不敢?” 几个老头瞬间哑巴了。 呵呵哈哈嘿嘿的陪着笑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乱炸。 任凭几个老头说破天,金锋就两字。 “不去!” 几个老头互相望望,轻笑起来。 显然,几个老头早就知道金锋会这样说了。 不过,四只老狐狸肯定是有备而来。 没一会,金锋拎着一个茶杯,穿上了长款的羽绒服,等车开路。 四只老狐狸笑得那一个贱啊。 对付金锋,黄冠养几个老头早就摸出经验来了。 很简单,黄冠养对金锋说了一句话。 那就是,三苏故里那边又给金锋准备了一批二手货,还是老规矩,运费由卖方负责,不好不要钱。 很快,车队就杀到了三苏故里,先看金锋的二手货。 为了请动神眼金,这帮子老家伙还真下了本钱。 由于上次二手货收集得太多,导致这批二手货的数量有所下降。 但是,质量却是个顶个的强。 办公设备大多九成新,主机上贴的标签,保修期都还有一年半,显示器竟然有曲面的…… 办公桌椅都是今年的新款,复印机、彩绘机、竟然还有几部已经淘汰的背投投影设备,五十多个笔记本,一千多个平板。 手机两个满满的大箱子,也不知道是哪儿搞来的。 最后,竟然还有…… 几台越野车…… 越野车后面,竟然还有一台挖机。 都还是进口的! 真是诚意满满呐! 看过这些诚意,金锋绷着的酷酷的脸终于露出一抹阳光。 转身打了响指,摸出手机来拨出去,淡淡说道:“有货到!记得给人开正式发票。” 黄冠养一挥手,现场的人立刻行动起来,轰轰隆隆开着车向锦城进发。 金锋则跟着专车去了岷江现场。 冬日的岷江,冷彻心扉,河风劲吹,刺骨的痛。 大雾弥散,天地一片白雾茫茫。 不过再冷的天也挡不住挖宝的热情。 荷枪实弹的特勤们十米一个的站立不动,宛如雕像,警戒线足足拉了两公里长。 一大帮子人早已在冷风中伫立了一个多小时,全都冷成了冰雕。 瑟瑟发抖的人们在见到黄冠养一行之后,连握手的气力都没有了。 简短的仪式过后,黄冠养作为本省的大咖,一挥手,下令开挖。 从特殊部队调过来的一个连的部队立刻在面积超过五万平米的土地上开挖起来。 除了这支特殊部队,还有从各个市区、大学历史考古系抽调出来的考古人员和学生们,拿着各种金属探测器和各种扫描工具步入现场。 另外还有不少当地人也扛着锄头铲子在各个专家教授的指导下进入发掘现场。 整整五万平米的地段,其中一大半是在原先的河道中,绵延近一公里。 在三公里之外的河对面,则是去年开始发掘的沉船宝藏地段,现在依然有人在作业。 0379老板是你 而现在发掘的地段则是金锋指出来的。 虽然金锋在古玩古董的鉴别上有着超乎想象的神技,但对于考古这一块,所有人都还没见识过。 这一仗! 就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仗。 金锋通过那二十个字的寻银诀,再用自己的法子将石龙石虎相对的位置找出来,最后确定了这块地段。 黄冠养、方劲松几个人联名上报,将这个地段作为二次发掘的重中之重,上面原本是不批的。 因为,这个方案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复杂。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批了。 个中原因,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方案最后是夏鼎批的,目的就一个,试试金锋这个野生也长野小子的考古真功夫。 试想一下,将整个岷江二次截流,那得需要多大的资金来填补。 还要清出近五万平米的河道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 最后还得动用上千人的队伍全面发掘,每天的吃喝拉撒,未知的发掘时间周期,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豪赌! 对面那块地段从去年开始发掘到现在,一共出土了一万多件文物,大多都是银元宝银饼子,还有各种金器,铜钱,兵器,真正能展现出那段历史的东西却是一件全无。 这在全国的考古发现中,完全就属于鸡肋! 当初信誓旦旦的将这里跟海昏侯相比,结果却是被打肿了脸。 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这里。 应该说,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金锋的判断上。 如果失败,神眼金的名声也就完了。 现场的黄冠养、方劲松都主持过大型考古发掘工作,对现场的操控也是轻车熟路。 但像如此庞大面积的考古,几个人都还是第一次。 整整的五万平米呐! 所以,三个人就把刘江伟这头巨擘给请了出来,让他坐镇这里。 刘江伟考古的经验在国内可是首屈一指的,要不然也不会长年累月的被征召到国外。 寒冷的冬天,热火朝天的现场。 上千人的大发掘,还有数百人的执勤队伍,更有无数各区县闻讯赶来观看发掘的群众百姓。 仿佛在这一刻,又回到了昔日人山人海的鎏金岁月。 现在的刘江伟正站在岸边高处,拿着军用望眼镜四处查看,回头进了临时建筑内,认真仔细的查看一线考古几个分队的实时回传数据。 天上专业的无人机,地下三维扫描仪,岸边密密麻麻的监控。 最先进的设备,最古老的考古,两者在这一天完美的交合在一起。 现如今黑科技的日新月异,让探测技术日益完善先进,就连始皇陵都能看得明白,更别说这里。 但科技再先进,最后依然要用人工去手动挖掘。 黄冠养几个人则分头行动,在各个重点区域逛着走着。 金锋点上烟,背着手,在特科特勤的贴身‘保护’下漫无目的的闲逛。 到了这里,金锋成为最重点的监视目标。 在送仙桥的时候,特科就见识过金锋的闪人本事,愣是在六个人的严密监视下安全脱身,顺手还带走了一块翡翠原石。 这里可是重要的考古重地,万一挖出来至关重要的文物,凭借金小贼的本事,偷上个几件,绝对的神不知鬼不觉。 梵青竹心底巴不得金锋偷东西。 就算金锋偷了没被抓现行也无所谓,特勤们身上戴的摄像头绝不是吃素的。 六个人,六个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金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忠实的全数录着。 上千人的发掘队伍,在现场专家教授的指挥下,各自划分区域刨了起来。 这是一块从未被挖掘过的土地,下面到底有没有东西,根本没有人知道。 金锋渐渐的脱离了黄冠养几个人的队伍,漫步在各个发掘点。 河风很冷,又是冬天,冰冷的河水,冻僵的四肢,发掘的进度很慢。 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场只听见一阵阵翻砂清脆的声响,却是没有丝毫发现。 几个蜀大历史考古系的教授跟本省的几个人考古专家凑在一堆,不停的跺脚,全身瑟瑟发抖。 “还是上挖掘机算了,一台挖机顶一百个人……” “这么个搞法,没挖出东西来,我都给冻死了。” “就算挖出来,也不得猴年马月去了。” “我估摸着这里也没啥东西,说不准连一件东西都找不到。” “我也这么觉得。” “你说上面是不是太草率了。光凭那什么姓金的小年轻一句话就兴师动众,搞这些劳民伤财的事……” “这要挖不到东西来,损失算谁的?” “嗳,对了,那姓金的什么来路?都没听说过嗳。” “听说号称神眼金。” “哼,什么神眼,就是个神棍。” “上次他来我就在现场,瞎指挥一通,把山上的石龙石虎随便比了一下,就把这块地就划出来。” “标准的神棍一个。” “不太可能吧!?那么大的事,竟然交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做决定……这也才草率了。” “谁说不是呢。” 这时候,一个威严冷冷的声音在这帮子身后炸响。 “乱说啥子你们。” 一帮人子回头一看,脸都变了。 黄冠养背着手,脸色难看,没好气的叫道:“给我用眼睛看,不要用嘴巴说。” 一帮子人脸色尴尬,呵呵笑起来,赶紧分开,各自盯着自己的地段去。 金锋就在黄冠养的身边,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口杯,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 在金锋周围还有两个美女,四个神色冷酷的年轻人。 现场这帮子人的话清楚无比的传入自己的耳朵,竟然叫自己神棍。 站在这里,轻轻拧开价值百万的宇航员专用太空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茶。 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扫描四周。 视线打到九点位的时候,金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却是不动声色吊着茶杯在屁股后面,一步迈出去。 脚下是松软的沙石淤泥,这脚下去,脚踝都陷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涌入旅游鞋中,冷得钻心的痛。 旁边几个特勤禁不住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特勤们穿的都是高帮专用靴,根本不怕进水。 金锋轻哼一声,深一脚浅一脚淌过脚下的淤泥路段,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距离原来的河中心最近,沙石淤泥也最多。 现在的金锋已经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光着脚走到了一个小沙堆里。 特勤们可没金锋那么有勇气敢在这个天气里脱掉鞋子跟过来,只是远远的看着金锋。 这种情况下,也不怕金锋玩什么花样。 沙堆里有两个男子在清理着,看见有人过来,抬头一看,两个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惊愕。 “老板!” 眼前这两个男子赫然,就是,卖给金锋大西皇帝皇帝大宝印玺的六叔和大娃。 葛芷楠砸掉的价值千万的和田玉观音,也是其中的一个物品。 几个月过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这两个人。 憨憨厚厚的大娃刚要站起来,却是被金锋侧身挡住,六叔也在这时候一把拉住了大娃。 金锋慢慢的蹲下来,摸出烟给两个人点上,嘴里轻声的发问。 “那些东西是这里出来的不?” 六叔垂下眼皮,伸手从水里的淤泥中掏出一根长长的铁丝,得有七八米长。 六叔轻声告诉金锋,这根铁丝是大娃下来固定在这里的,每次偷偷的下水,就会用这根铁丝绑住自己,这样才不会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还有东西不?” 0380被抓现行了 金锋轻声的询问,一边用手刨着淤泥里的沙地。 六叔轻轻闭眼,低低说道:“有!” “太重,拿不上来。只能摸。” 金锋闭上眼,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不用拿了。挖出来吧。” “待会……” “只要……” “记住没有?” 六叔会意的点头,冲着憨厚的大娃轻声吩咐,大娃哦哦两声应承下来。 金锋调头走人,六叔拿起铲子,大娃拿着铁锹狠狠挖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现场的上空。 “有东西,找到东西了。” “专家,专家快点过来看,这是啥子东西哦?” “快点快点……” 这一声叫喊,惊破了所有的等待。 挨得近的专家纷纷往这里狂奔…… 离得远的专家教授们纷纷举起军用望眼镜望向这里。 天上的无人机赶紧飞过来,把镜头对准这里。 只见着两个男子费力的抱着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冲着远处招手…… “大炮!!!” 一瞬间,岸上岸下,四面八方的专家们齐声大吼出口。 “是炮!” “大炮!!!” “我的妈耶!” 所有的专家全都疯了,挨着的所有的考古人员也疯了! 现场参与发掘的民工和当地人沸腾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东西,从四面八方狂奔过来。 最想赶到的,是刚才对金锋出言不逊的一个专家,不顾淤泥浅滩,身上全部湿透,连滚带爬跑过来。 定眼一看,顿时勃然变色,嘶声狂叫。 “红夷大炮!” “我的天!” 双手抱着冰冷的红衣大炮,这个专家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挖,挖,赶紧挖啊……” 专家激动到无以复加跟着又有人赶了过来,十几个人,几十个人…… 一起帮忙将这块地域刨出来。 专家陆续赶过来,见到这尊锈迹斑斑的大炮激动莫名。 现场一片混乱! 黄冠养几个人涉水过来的时候,这尊大炮已经露出了全身。 乍看之下,黄冠养刘江伟异口同声的叫出声来。 “天字将军炮!” “这怎么可能啊。” “这怎么可能!?” 现场无数人激动到爆。 天字将军炮,那是明代万历时候给葡萄国购买来对付满清的。 那时候的满清还叫做后金。 葡萄国的红衣大炮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比明朝的大炮强悍,所以在辽东战场上大发神威。 从此明朝开始重视这种新技术,大量的仿制,到了崇祯时候,这种天字将军炮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成为了崇祯对抗满清的最大依仗。 然而,外患未消,内忧却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张献忠和李自成的起义把神州搅成一锅粥。 这些天字将军炮就是张献忠缴获来的。 各种书籍上只有过天字将军炮的记录和图案,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却是在这里发现了实物。 十几个人把这尊炮立了起来,这时候,刘江伟瞪着大眼睛,眼睛死死的盯着炮管! 完全不顾一切考古禁忌,大叫一声停。 一只手伸了炮管,一阵摸索之后,全身一僵,慢慢的退了出来。 摊开双手,只见着刘江伟的手中赫然多了一个金色的船型的元宝!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金元宝!? 明代的金元宝!? 这这么可能? 这个金元宝虽然沉浸在水中已经三百多年,满是泥沙却盖不住的金光灿烂。 就着水一抄,洗净了金元宝上泥沙淤泥,元宝翻到背面一看,刘江伟念出声来。 “万年三十六年,银作局……供足金五十两!” 轰! 全场沸腾了! 对面张献忠那块发掘现场,找了一年,也就发现了一个金锭,还是襄王府的。 那一块金锭被评为国家一级国宝。 而这一块却是万年年间户部专供的。 意义何等巨大。 一级国宝绝对的没得跑。 然而刘江伟却是没有丝毫激动,挥手让黄冠养上去。 黄冠养凑近炮管一看,黑乎乎的透出一抹金色,心头狂跳起来。 伸手进去,顿时僵住了。 再拿出来的时候,赫然又是一个金元宝! 两个金元宝! 现场所有专家和教授们全都吓着了。 本来明代的金锭和金元宝存世量就是极其稀少,出一块就是百分百的一级国宝无疑。 现在,却是有两块。 就这两块金元宝,就能秒了对面的发掘现场。 再加上这尊天字将军炮,这一场发掘,值了! 千值万值! 然而,惊喜还在继续。 黄冠养将金元宝交给方劲松,伸手再摸进炮管,这回摸得太深,一下子就被卡住了。 火急火燎,心急如焚的黄冠养急忙叫人剪破自己的衣服,在众人的帮助下费力的扯出手来。 右臂一片血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却是一个金色的牌子,正面是一头老虎,背面写着几个字。 “锦衣亲军,千户陆慕林。” 轰! 现场再次炸了锅! 锦衣卫千户的腰牌! 我的天! 还是包金的腰牌,且有名字! 明朝锦衣卫的腰牌国内不是没有,象牙和珊瑚还有木牌、铜牌的都有过出土。 这种样式的千户腰牌只在各个档案和书籍中有过记录,国内还是首次见到。 完全填补了相关的历史空白,以及证实了史料上的记载。 意义超乎寻常的重大。 都知道锦衣卫在明朝时候的作用有多大,监听全国,先斩后奏。 在朱元璋朱棣年代,锦衣卫的职权甚至超过的当时的东厂和西厂。 在崇祯年代,崇祯被那帮子文臣们忽悠,撤销了锦衣卫,后来醒悟,再次恢复。 这个腰牌的主人陆慕林在场的几个大咖思索一阵便自想了起来。 这是襄王身边的锦衣卫千户,后来被张献忠所杀。 “呵呵呵……” “哈哈哈……” 现场的几个大咖们露出开心的大笑,光是这些东西就能抵对面的一年发掘了。 而且,炮管里还有好些个东西没掏出来。能装进炮管里沉江的,绝对的是好东西。 激动过后,众多老头们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冻僵了。 赶紧加衣服往岸边疾走。 现场喷嚏连天,一个个鼻涕横流,身上早已僵硬如冰。 剩下的事交给现场的专家处理,监督继续发掘,眼下最先要做的就是把这尊大炮给抬上岸去。 混乱无比的现场,梵青竹六个特勤完全抓瞎。 六个人被汹涌激动的人群瞬间冲散,对着腕间的小麦大吼也无济于事。 梵青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屏住了呼吸。 猛然之间,只见着金锋的手搭在天字将军炮炮管上,摸了好几下…… 梵青竹立刻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的瞬间,只见到金锋人影一闪一晃,便自没了踪影。 “目标消失!” “目标消失!” “他拿了东西,他拿了东西!” “找到他!” “找到他!” 梵青竹左看右望,一双眼睛就跟老鹰一般犀利,眼前人影幢幢,哪里见得到金锋的影子。 这一切,完完全全就是送仙桥的翻版。 梵青竹狠狠的一跺脚,下一秒半条大腿陷入了淤泥当中,完全动弹不得。 等到请来的民工把梵青竹拖上来,梵青竹接到了讯息,急忙往岸上跑。 狼狈不堪、又冷又冻的梵青竹出现在现场指挥部,却是看见金锋正光着脚在巨大的烤火器旁边取暖。 身边坐着的刘江伟,黄冠养几个人,个个披着军大衣,冷得牙关打颤,瑟瑟发抖。 梵青竹上前一步,冲着金锋嘶声叫道:“金小贼,站起来!” “我要搜你的身。” 金锋冷冷瞥了梵青竹一眼,点着烟,静静说道:“你没资格。” 梵青竹的双脚已经失去的知觉,咬着牙恨恨叫道:“我怀疑你偷了国宝,哼,想骗过我,你差远了!” “站起来!” 刘江伟这时候重重的将姜汤放地上,大声叫道:“梵科长,请你尊重一下金锋同志。” “没有他,根本就没有今天的重大发现。” 0381离我十米远 梵青竹没好气说道:“我不管!” “夏老和叶主任给我的命令,就是要严防死守金小贼盗取国宝。” 金锋微闭着眼,轻声说道:“要是搜不出来,梵首长,你怎么说?” 梵青竹冷笑出声:“搜出来,你怎么说?” 金锋慢慢的吐出一口烟圈,静静说道:“搜出来,我就是盗取国宝,十五年起步,上到无期。” 梵青竹狰狞一笑:“你晓得就好。” 金锋不慌不忙,冷冷说道:“要是搜不出来,你怎么说?” 梵青竹冷冷说道:“搜不出来……我梵青竹,随你金小贼处置好了。”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搜不出来,从今以后,麻烦梵首长远离我金锋……十米之外……” “直到,我金锋老死!”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震动。 梵青竹柳眉倒竖了起来,睁大眼睛,咬着牙切声叫道:“好!” 好字刚出,旁边的黄冠养赶紧说道:“梵科长别冲动别冲动……金锋刚……” 梵青竹偏头冷叱:“请你闭嘴,黄大馆长。你们几个……哼……” “个个道貌岸然,其实你们都跟金小贼穿一条裤子。” 这话打击面实在太大,几个老头完全受不了,面色一沉,别过头去。 梵青竹面色阴冷,指着金锋叫道:“金小贼,给我站起来。” 金锋半仰着头,冻得通红的双脚站在冰冷的鞋子上,神色平静,慢慢张开双手。 梵青竹一挥手,身后的两个特勤立刻上前,一个前面,一个后面,一个从上,一个往下,即刻搜身。 特科作为比职业装更高级的存在,搜身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活分分钟就搞定。 况且,金锋还穿得这么少。 很快,金锋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 两盒烟、两个打火机、手机、组合式的小军刀、一些钱…… 这些都是金锋的贴身物品。 两个特勤自信自己不会失手,回头冲着梵青竹递了眼色,表示目标清除。 梵青竹嗯了一声,柳眉挑起了老高,俊眼微微一眨,一指金锋身边的包包。 另外两个特勤立刻上前,翻查金锋随身携带的包包。 这一翻,顿时叫现场的人大开眼界。 原来金锋的包包竟然是特制的。 外面虽然是阿迪的牌子,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七八个特别缝制的袋子,最上面一层是一叠几千块的零钞,中间那层,东西就多了起来。 三把各式各样的小刀、虎口钳、尖嘴钳、电动改锥、微型电动油锯、钢锯条、专业岩绳全是进口货。 兵工铲、放大镜、指北针、强光手电、防静电手套、进口强力胶…… 完整的一套最专业的大百科工具。 这些东西摆出来,不但特科的人惊讶无比,就连几个专家老头也是意外万分。 这么齐全的工具,神眼金这是时刻准备、随时要搞事的节奏么。 然而,这还不算完。 第三层,也是最下的一层,紧紧的码着三摞崭新的红钞票,还有一扎大额港币,一扎美金。 初步一算,光是包包里带着的现金都要一百多万了。 众人又是一惊! 除掉这些之外,包包里还有几个密封的小包。 这些小包也被梵青竹无情的翻了出来。 一节一尺来长的根须。 三片薄薄的不知名的药片,还有其他一些珍贵的药材。 其中,就有马宝和老牛黄。 见到这些个稀罕物件,刘江伟当先走了过来,拿起那根根须凑到鼻前一闻,顿时变了颜色。 “这是老山参!?” 黄冠养则拿起一片药片舔了舔,好奇的问道:“这是啥玩意?” “五百年老山参。” “熔血草。” “马宝!” “老牛黄!” 当金锋静静报出这些药材名字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包括特殊部队的几个少校中校和警监全都变了颜色。 几个老头惊骇万状,简直不敢相信,金锋竟然有这么多无价至宝。 太惊世骇俗了! 梵青竹当然认得五百年老山参跟马宝,这两件东西可是让自己家里付出了六个亿的高价买下了杜月笙的老洋房。 “梵首长,轻拿轻放,坏了一件天材地宝,你,照价赔偿。” 梵青竹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包包搜了再搜,一一检查完毕,梵青竹再将整个包包翻了过来,结果一无所获。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更有些焦灼。 眼前这些东西都是金锋的私人物品,跟文物完全不沾边,梵青竹这是要输的节奏啊。 梵青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再一次把眼前的东西仔细搜寻了一遍,恶狠狠的指着金锋叫道:“站好!” “别动!” “手伸直!” “脚叉开!” 跟着亲自上前,双手自上而下亲自搜起金锋的身来。 金锋神色木然而平静,眼睛中无悲无喜,任由梵青竹摸索的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金锋就穿了一件保暖衣,一条加绒运动裤,薄薄的两件衣服,根本就没地方藏东西。 梵青竹这时候脑子有些发懵,丹凤双眸死死的盯着金锋,脑海中回放起金锋在考古现场的一举一动…… 金小贼明明摸过炮管,绝对偷了东西! 可是,为什么就找不到? 忽然间,梵青竹视线转到旁边,金锋的那件羽绒大衣上。 金锋面色轻变!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马被梵青竹捕捉到了。 顿时间,梵青竹香肩一耸,冷笑出声。 “金小贼,你也有今天。” “被我抓了现行了吧。” 说完这话,梵青竹弯腰拾起金锋的大衣,满脸的得意,狞笑说道。 “金小贼,这回你没话可说了吧。” 金锋微闭着眼,平摊着手,随意扫了梵青竹一眼,满是蔑视。 梵青竹咬着牙,当下就开始搜起羽绒大衣来。 羽绒大衣很厚,旁边的女特勤华钦也走了上来,两个男特勤跟着过来,两个人牵着大衣,两个人搜索。 大衣里面还真没东西,一件东西没有。 四个人挨着挨着把大衣全都摸了不下五遍,却是任何东西都没有找到。 这下…… 梵青竹傻了! 但是,梵青竹可不是服输的人。 当下抄起金锋的刀子将整件羽绒大衣全部划开,划得稀烂,将整个大衣全都拆开。 现场鹅毛羽绒乱飞,飘到烤火器上烧焦,发出阵阵的焦臭。 所有人都知道,梵青竹这是急了。 所有人都知道,梵青竹这是输了! 半响之后,梵青竹呆呆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堂堂的特科天之骄女,最年轻有为的明日之星。 万亿集团的大小姐,竟然,就这么输了! “梵首长,请问,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耳畔传来金锋冷若寒冰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嘲讽。 梵青竹歪着脑袋死死的看着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满是愤恨和不甘。 这一刻,梵青竹感到如此的羞辱。 黄冠养这时候轻声说道:“梵科长,刚我话没说完……” “其实,金锋从天字炮挖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刘江伟静静说道:“一路过来到这,都是武警特勤看押,金锋,没碰过炮管一下。” 两个人的话如两道三棱刺刀深深杀入梵青竹的胸膛和脑袋,梵青竹禁不住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 金锋缓缓放下双手,轻轻的甩动,冷冷说道:“梵大首长,还记得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救了你。” 梵青竹嘶声叫道:“你——” 金锋慢慢的拿起茶杯来,轻轻喝了一口滚烫的浓茶,寒声说道:“麻烦梵首长出去,离我金锋十米远。” 这句话就如同一记闷锤重重打在梵青竹的脑门之上,梵青竹一下子就炸了。 委屈和羞愤,恼怒和怨恨。 还有当初金锋不顾一切用双手刨着沙土奋力的救自己的画面闪过自己脑海,清晰的回放。 “啊——” 特科的天之骄女、梵家的掌上明珠在这一瞬间,彻底的崩溃了。 奋力的叫喊一声,转身就跑出了指挥部,跟着蓦然转身,脸上挂着一串清泪。 “金小贼,够不够?” 0382十米之外,就是天堂 金锋点上烟,往前走了两步,静静说道:“刚才够,现在我走了一米……” “你,退一米。” “谢谢!” 梵青竹只感觉自己都要疯了,精致的鼻孔中呼出两道热气,消散在寒冷的空中。 往后退了大大的两步,冷笑说道:“够不够?” 金锋抬手一指:“够了!你还可以再走一步。” 梵青竹万般的屈辱,却是倔强的高昂臻首,冷冷的看着金锋,嘶声叫道:“金小贼。我梵青竹,绝对不会放过你。” 金锋轻然转身,淡淡说道:“随你的便,梵大首长。” “请记住,十米,这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永远!” 天字将军炮在指挥部由六名荷枪实弹的特勤看押,刘江伟和黄冠养几个老头钻一块商量之后,决定立刻将天字炮押运回锦城。 金锋跟车也回了锦城。 下午五点多,天字炮炮管里的东西清理出来,整整二十多件特级国宝摆满了一大桌。 最重要的东西终于找到。 张献忠的金冠还有襄王的金冠。 两顶金冠,震惊天下! 消息传出,举国震撼! 天都城的各个大专家,院士,大师们闻风而至,国家宝藏栏目最先抵达。 然而,这些事都与金锋无关。 现在的金锋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悠闲自得的喝着茶。 左手盘玩着康熙最爱的手链,右手盘玩着张啸林保险库中的一件羊脂白玉节节高升的大牌子。 不过,茶现在却是不能再喝了。 金锋将宇航员的专用茶杯拧开盖子,取掉滤网,顶级峨眉山的雪芽倒在了盆子里。 反手一扣,紧紧一抓。 再摊开手来,一个直径三公分的白色珠子跃然在手。 任谁,都不会想到,金锋已然得手。 梵青竹想到过,但梵青竹却没有想到,金锋,竟然把珠子藏在了这个宇航员专用的太空茶杯当中。 那些金元宝、腰牌、各个金册、金器、以及金冠金锋根本完全不在乎。 这颗珠子,秒杀整个宝藏! 摸着光滑如玉的珠子,金锋嘴角露出最狰狞的一抹笑意。 窗外,梵青竹走下车来,手里拎着七八个杰尼亚的大包,刚要走过来,却发现小平房墙上写着几个大字。 “十米之外,就是天堂。” 刚劲嶙峋、锋芒傲骨的天鹤骨体无情的刺入梵青竹的双眼。 鲜红的油漆尚未干涸,如鲜血一般,让梵青竹心都在抖。 果然,梵青竹停在十米之外,冷冷的盯着金锋的小屋。 女特勤华钦接过梵青竹手里的八个杰尼亚大包走到金锋门口,轻声说道:“头赔你的衣服。” 金锋长身起立,将珠子揣进包里,开了门出来,哂笑说道:“我替养老院孤儿院的老人和孩子,感谢梵大首长的捐助。” “谢谢!” 听到这话的梵青竹气得扭身就走。 这个脸丢得太大了! 无往不利、无所不能的特科接二连三的在金锋手底下栽了一个有一个的跟头。 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这个耻辱大得来梵青竹在一个小时后就飞回了天都城述职。 梵青竹一走,剩下的五个特科特勤在金锋跟前完全成为了小米渣。 收到上面的命令之后,五个特勤对金锋的监视更加的严密了。 拎着一大包的杰尼亚,金锋跳上三轮径直去了王大妈的家里,将几大包的衣服鞋子包包交给王大妈,让她转送给福利院。 杰尼亚,那是世界十大男装品牌,比起阿玛尼都还要高级。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这些衣服价值不会低于三十万。 金锋却是眨眼间就送了出去。 顺手还给了门口卖水果的老袁头一件羽绒大衣,把老袁头给乐得不住道谢。 老袁头跟卖水果的柳寡妇搞上了,最近收破烂的时间也少了,见到金锋很是亲切,附在金锋耳边窃窃私语,告诉金锋一些个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 这当口,王大妈回来,满面春风,接过金锋的包包定眼一瞧,惊讶出声。 “锋,淘宝买的?” 金锋却是咦了一声,看着王大妈胸口上的挂着的胸针,轻声问道:“干妈,我送你的胸针呢?” 王大妈抬手摸摸胸针,大声说道:“就这个啊,怎么了?” 金锋轻声说道:“不是这个。” “啊!?” “不是这个又是哪个?” “你才好笑哦,连送干妈的东西都记不到,我给你开点补脑子的药。” 金锋静静说道:“干妈,我送你的,是钻石胸针……” “你这个,是假的。” 听到这话,王大妈猛然变色,颤声说道:“钻石的哇?” “那贵不?” 这个钻石胸针是金锋在张啸林保险库里挑出来专门送给王大妈的。 而王大妈胸前这个虽然款式一模一样,但却是玻璃做的。 金锋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来。 金锋自然不会告诉王大妈这个胸针值一百多万,微笑摇头:“干妈,最近几天去过哪?” 王大妈疑惑的摇摇头:“没去过哪啊……” 老袁头在边上说道:“王主任,你忘了,前天你陪马千万去了福源当铺,说是看便宜的金首饰得嘛。” 王大妈一拍大腿,哎呀一声:“是的是的,千天是去了福源。” “哪个经理还说我这个胸针别致得很,我还取下来给他看了嘞……” “小锋,你……” 听到福源典当的名字,金锋面色一沉,嘴角上翘,轻声说:“又是云家。” “敢掉我干妈的包。我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掉包!?” 一听这话,王大妈也急了,颤声叫道:“小锋,那胸针贵不贵?” 金锋轻声说道:“干妈别急,你先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说下。” 王大妈听到钻石胸针也是慌了! 要知道钻石胸针的价格绝对的不便宜,最少也是几万块。 努力的回想起前天去福源典当行的事,一五一十的给金锋讲述起来。 “要过年了,我想给你买个金项链,那个经理不晓得一下子就从冒出来,说要看我的胸针……” “说是我的胸针跟他们店子里的胸针一模一样。” “还真的是。” “他把他们店子的胸针拿出来给我看了嘛,说我这个是仿的,把我说得不好意思了……” “马千万买了一条金狗,喊我也买一条……我才不要喃……” “后面,那个经理就把胸针还给我了。” 王大妈这么一说,金锋就知道,胸针被掉包了! 对方用玻璃做的胸针换了王大妈的的钻石胸针。 几块钱的东西换了上百万的民国精品。 福源典当! 我绕不了你! 骑着三轮车直奔云家的福源典当行,一路上冷风呼呼,从裤管、衣袖、领口里见着缝隙的钻,冷得刺骨。 王大妈坐在三轮上更是冻得发抖。 到了福源典当之后,三轮直接听到门口,两个不认识的保安立刻上来叫金锋把车挪开。 金锋根本不理会两个保安,抬脚就往里面闯。 两保安还要阻拦金锋,金锋火了,指着两保安冷厉叫道:“不要作死。” 冰冷的话语让两个保安呼吸一滞。 金锋转身牵着王大妈的手,推门进了福源。 一阵冷风狂灌而来,带着呼啸,温暖如春的大厅顿时陷入北国之冬。 大厅里西边密密麻麻的坐着二三十个人,正在聆听某个人的训话。 正在讲话的一个男人蓦然看见两个不速之客进来,面带不悦。 金锋牵着王大妈的手大步过来,冷冷叫道:“干妈,认人!” 王大妈指着讲话的那个男人叫道:“就是他!” 讲话的男子乍见王大妈,猛然色变,却是很快冷静下来,挥挥手叫了散会,主动走过来。 “哎呀,大妈您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过来,握着王大妈的手礼貌客气的热情招呼。 男子的胸牌上写着男子的名字。 福源典当行锦城分行总经理燕飞! 0383这是正义的出手 王大妈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燕飞墨迹,上前一步紧紧揪住燕飞的衣服,大声说道:“你还我的胸针。” “我的胸针被你换了,你还我,还我……快点还我……” 燕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却是微笑说道:“大妈你在说什么?” “我可没换你的胸针啊。” “你是不是记错了。” 王大妈急声叫道:“我的胸针是钻石的,现在变成玻璃的,前天我来你们福源,你帮我看了胸针,还拿……” 王大妈说话语无伦次,燕飞经理却是很有耐心的听完。 燕飞经理笑了起来,朗声说道:“大妈你这话可就是在威胁我了。” “我们福源典当行那可是全国第一,我身为福源典当行的经理,怎么可能会掉你的包。” 王大妈大声叫道:“不是你掉的包还会是哪个?” 燕飞冷笑两声,轻声说道:“大妈,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说的那个胸针价值百万……” “凭你的……财力……能有得起不?” 王大妈面色唰变,脸色苍白,嘶声大叫。 “我干儿子送我的胸针,你骗不了我干儿子。” “你快点把我的胸针还给我,不然我报警。” 燕飞轻笑起来,摇摇头,曼声说道:“大妈,我们福源是百年老店,在锦城也是开了二十多年了,像你这种人,我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金锋在旁边冷冷说道:“百年老店的坐柜也学会偷梁换柱了?!” “还是用的最垃圾的手法,欺负我干妈的眼神不好是不是?” 燕飞上下打量了金锋一下,瞬间做出了判定。 面对金锋这样的收破烂的,燕飞可没什么好脸色,冷冷说道:“真是遇见疯狗了。” “就凭你,也买得起钻石胸针!?” 王大妈大声叫道:“我干儿子有的是钱……他……” 金锋止住了王大妈的话语,冷冷看着燕飞,冷冷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承认你换了我干妈的东西了?” 燕飞经理冷笑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换了,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们两个……会有钻石胸针,说出去,谁信!?” 王大妈大声叫道:“本来就是你换了,你还不承认,你心太黑了……” 燕飞重重冷哼出声,疾言厉色的叫道:“你们这是胡搅蛮缠,老太婆,不要倚老卖老,你说我换了你东西,你有什么证据?” “你东西的证书呢?有没有?” 这话一下子就把王大妈给问住了。 燕飞指着王大妈叫道:“没证据,你就是诬陷。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们。” “让你大年三十都在里面过,老东西。” 王大妈倒退两步,急得来眼泪长流,冲着金锋哭着叫道:“小锋……” 金锋挽住王大妈的手,嘴角一撇,沉声叫道:“很好!” “我还真没想到福源典当这么不要脸。” 燕飞冷笑叫道:“想在我们这里闹事,你,还没那本事!” 说着抬手一指,大声叫道:“限你一分钟,给我滚出去。” 金锋神色平静,一句话也没说,牵着王大妈的手平静的往外走。 燕飞追出门来,站在门口大声叫道:“收破烂的,你再敢来捣乱,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金锋回头,冷蔑的一笑。 什么话都没说,金锋当即开车回家。 王大妈还在瑟瑟发抖当中,金锋温言细语的安慰王大妈不要担心,自己即刻回了废品站。 福源典当,这个仇,结大了! 金锋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反正没事干,那就搞你福源典当好了! 开了保险柜,挑挑拣拣半响,拿出一个东西来,轻轻握在手里。 神色冷肃而阴沉,嘴角现出一抹狰狞,目光如刀,冷锋闪烁。 “就是你了!” 接下来的三天,金锋躲在小屋里倒腾了三个晚上,终于把道具做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 梵青竹回了天都城述职以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特科那边有华钦暂时代理组长的职务。 最近几天,特勤们对金锋的监视有所放松。 估计是叶布依那老家伙打了招呼。 花了三天把道具做了出来,金锋却是没有着急动手。 还差了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不太好找。 因为,这是一个人! 特科放松了对金锋的监视,五个特勤守着金锋一个人,不仅浪费资源不说,关键是特勤们的心态已经不对了。 别说特科的有多牛逼,那也是人。也有感情,更有思想。 百无聊赖的特勤们一天到晚没事干,竟然无聊到每天守着金锋的防核攻击保险库看进度。 时不时,特勤还对保险库的建造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见和看法。 还真别说,特科特勤的见识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拿叶布依的话说,那究竟是特科,无所不管。 无聊得都要哭了的特勤们迷上了这个防核攻击的保险库,为了一个问题很是纠结了半天。 这一天终于找到了保险库的一个缺陷,赶紧钻一块商量,最后…… 特勤现在的头头华钦找到了金锋。 “你的保险库这地方设计得大了点。以后安装大门的时候,只能做电动的。” “万一被人切了电源,这道门也就废了。” “锦屏地下暗物质实验室也遇见过这种问题。” 金锋微微一怔,从善如流的采纳了特勤们的建议,跟着叫来了监理总工,把事情一说,赶紧改方案。 这一改,又是大几十万没有了。 不过金锋却是不在意。 “谢谢你。” 金锋第一次给华钦说了谢谢,比梵青竹大不了两岁的华钦组长静静点头,轻声说道:“那什么,能不能求你个是。” “私事。” “你的老牛黄和犀角粉,能不能卖点给我……们……” 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啊! 特科特勤也需要给神眼金买东西了。 华钦告诉金锋说,特勤们家里都有老人,老人年纪大了,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这不要过年了,买点老牛黄和犀角粉带回去,比拿钱个家里要好得多。 在其他地方,老牛黄和犀角粉,一般人绝逼买不到的。 就算是特勤也不例外。 金锋…… 金锋的东西特勤们都见过的,妥妥的大宝贝,而且还是精品。 听完华钦的请求,金锋神色平静而冷漠,静静的盯着华钦看了半响。 直把华钦看得心里发毛。 金锋嘴角上翘,轻声说道:“老牛黄四万一克,犀角粉两万一克。” 华钦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能不能便宜点,我们的工资……所有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万把块。” 金锋点上烟,垂着眼皮,轻声说道:“你们那点死工资肯定买不起。” “我要办件事。需要一个人配合。” “事办完,一个人两克老牛黄,三克犀角粉。免费送。” “再送五十年灵芝十克。” 华钦乍听这话,娇躯一震! 跟着华钦出门就跟几个特勤商量去了。 金锋相信,没人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特勤也不例外。 特勤们躲在监听车里商议了大半钟头,终于有了结论。 华钦再次下车进屋金锋的小屋。 至此,没了梵青竹领导的特科特勤们,也就被金锋天材地宝尽数征服,彻底沦陷了。 人算不如天算! 这个机会终于被金锋给等到了。 虽然华钦义正言辞的告诉金锋说,特勤只帮金锋这一次,而且这次帮忙属于正义的行动,特科出手,是为了正义。 这是正义的出手! 特科……义不容辞。 华钦在金锋跟前念叨了不下十次,这是正义的出手。 0384专业点 而且,华钦还代表特科特勤们反复的给金锋强调,特科不是为了金锋的天材地宝,而是,为了伸张仗义。 绝对的,是为了正义! 咳咳…… 当然,华钦还向金锋郑重的提出来。 这件事,最高绝密,永不解密! 金锋平静而严肃的同意看华钦的要求,并且还预付了五十克灵芝的定钱。 华钦走后,金锋关闭小屋们,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特科…… 成功被金锋带上了贼船! 特科…… 也堕落了! 耐心的又等了三天,金锋终于出手了。 这一天早上九点多,金锋开门出来,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特勤们瞬间变色,下巴都惊掉了一地。 现在的金锋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金锋现在从特勤们身边走过,特勤们也绝对认不出来。 板寸的头发戴上了假发,梳起了二八开的发型,还打上了啫喱水。 鼻子被隆高,眼皮换成了双眼皮,整个脸足足大了一号, 嘴唇略有一些增厚,但皮肤却是好得不得了。 更神奇的是,金锋的眼睛。 以往黑曜石般明亮璀璨的眼瞳现在已经暗淡了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有气质,很高贵,很儒雅,又透着一丝张狂。 这个气势,像极了一个人! 七世祖! 金锋换了装备,拎着箱子,静静站在门口,冷冷说道:“专业点。” “穿帮了,我大不了坐牢。你们几个……一辈子都别再想做特勤。” 华钦几个特勤面色悠变,一言不发,当即坐上g65直奔福源典当行。 这回金锋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放过云家。 到了福源典当行,两辆奔驰大越野直接停在门口。 最先下车的,自然是特勤们。 两个特勤下车,站在车子两侧,大冬天的扛着大墨镜,酷得一逼。 这本就属于特勤的本色演出,威风凛凛,气势凌人。 这时候,金锋下车来,左手牵着华钦的手下车。 天气太冷,门口的保安冻得不行,早已经跑进典当行里吹空调去了。 上次那两个不长眼的保安见到金锋两个人从奔驰g65下来,再看金锋的穿着打扮,立刻主动给金锋开了门。 要收拾云家,那就高调点。 换了一身装备的金锋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往门口这么一站,一股子绝世滔滔的威严席卷全场。 就连店子里的射灯都黯然失色。 华钦轻轻的挽着金锋的胳膊,高冷得不像话。 现在的华钦也是换了一身最好的衣服,两只手腕上一只金手镯,一只紫罗兰,胸前别着个大胸针,在灯下熠熠生辉。 胸口上还吊着一个大大的晴水翡翠牌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右手还戴着两个大戒指,一个红宝,一个钻戒。 这些装备都是金锋给华钦佩的。 身为特勤,这些角色扮演,那是特勤的强项,华钦的表演也是极为自然。 福源典当行的职员眼力界都没得说,视线一打,一扫,再一看,赶紧迎上前来。 这是绝对的大客户呐! 没两分钟,福源典当的总经理燕飞得知消息,从二楼上下来。 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死死的盯着华钦手上的钻戒和手镯,目光移动到华钦的胸口,顿时眼瞳缩成了针眼一般大小。 冰儒老种清水满绿节节高升大方牌,一看就是民国时期的苏工,价值连城。 再看看一旁神色傲然无双的金锋,身上的衣服找不到标志,却是最高等级的羊驼面料。 燕飞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私人订制的西装,光是这套衣服就价值十万以上。 而且,外面还停着两辆大奔驰,光是那辆g65的新车价都是接近四百万。 在金锋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男职业装保镖,拎着箱子,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大客户呐! 顶级的大客户呀! 华钦有些腼腆,神色自若,一直挽着金锋的手形影不离,加上身上佩戴的那些个价值不菲的首饰,更显雍容华贵。 燕飞经理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华钦不过是金锋的一个玩物而已,真正的有钱人,还是金锋。 当下上前弯腰向金锋鞠躬,主动伸出手跟金锋握手。 金锋姿态端得很足,翘着二郎腿,当着燕经理的面摸出大雪茄点上。 燕飞一看大雪茄的牌子,顿时又吃了一惊。 好像是极品哈瓦那,特制的,一百刀一根。 金锋冲着燕经理喷了一口,曼声说道。 “我在天都城的时候,白家白墨阳少爷陪我逛了你们的总店。” “本来是打算在天都城买的,我女朋友说这里的也不错。” 燕飞的口音一听就是天都城人氏,应该是总店空降下来的。 但凡在天都城混的人,哪有不知道天都白家的名头。 一句话就把金锋的逼格提到跟白墨阳并列的地步。 燕飞赶紧笑着说道:“那是那是,锦城的店子也仅次于天都、魔都和五色羊城……” “我们这里只为像……先生您这样的高端人士提供最好的服务。 金锋淡淡说道:“天都城那边的人告诉我,锦城分店的好东西也不少。” 燕飞点头哈腰的应承着:“那是,那是!” 金锋手一伸。 手晚间、溥仪的钻表骤然闪亮,顿时亮瞎了现场所有人的眼睛。 四百多颗碎钻镶嵌的钻表,还带最牛逼的三问功能,光是这块表就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一瞬间,金锋的身份和地位被无限拔高。 “所有,好的,全部拿出来。” 燕飞微微变色,赶紧站直了身子,大声应是。 带着金锋二人直上二楼,燕飞摸出专属钥匙,亲自开了保险库…… 典当行里七八个员工人手一盒最高档的包装盒端出来,面带最标准的微笑,排着队等着金锋的检阅。 人靠衣服马靠鞍,金锋又易了容化了妆,典当行里那些个老员工早已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来了。 包装盒一一打开,呈送在金锋眼前,金锋随眼一扫,轻轻合上眼睛。 燕飞会意摆手,示意下一个女员工接着上。 第二盒是一串金珍珠项链,属于南洋珠,最大的个头超过了十六毫米,这在金珍珠当中,也属于超级极品了。 挨着大珍珠的两边,有六颗珍珠超过了十二厘米,尺寸非常规整,圆润饱满,色泽亮丽无比。 珠光宝气,金色耀眼! 这也算是极其难得的首饰了,平时绝不会轻易示人,福源典当行的好些个老员工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旁的华钦忠实的扮演着顶级富豪女朋友的角色。 见到这串金珍珠链子,华钦轻轻张张嘴,也有些被震撼到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么一串极品珍珠链子,金锋只是抬手摸了一下,轻声说道:“有色差。” “拿走。” 燕飞一听,顿时咯噔了一下。 眼前这个富得流油的男子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串珍珠的瑕疵,果然是大富人家的少爷。 眼光竟然如此犀利独到。 这位少爷的钱,看起来不太好赚。 燕飞赶紧叫人收了珍珠链子,又挥手让下一个员工上来。 美丽动人的女员工穿着职业套装,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盒子,弯腰伏下,毫无忌惮的向金锋展示自己深深的事业线。 盒子打开,又是一片珠光宝气,照得人眼睛都花了。 这是一串钻石翡翠项链。 十八颗颜色最纯的满绿翡翠蛋面和钻石搭配在一起,钻石闪亮晶晶,翡翠蛋面晶莹剔透,绿光莹莹,娇翠欲滴,令人爱不释手。 这串链子,价格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 链子摆上来,华钦也相当惊讶。 0385我要了 不过,金锋依然对这个不感兴趣。 不动声色的燕飞燕经理轻轻挥手,女员工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轻轻走开。 接下来几个年轻貌美得不像话的女职员逐一上前,恭恭敬敬、谄媚无限给金锋送上盒子。 金锋却是一件都看不上。 燕飞暗地惊讶,这个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么多的好东西都看不上眼。 金锋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垂下眼皮。 嘴里淡淡说道:“就没一点好货吗?” “天下第一当铺,真是令人失望。” 燕飞经理脸色轻变,陪着笑脸轻声问道:“不知道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 金锋语气平淡而张狂:“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垃圾。” “我要最好的。” 福源典当的员工们惊悚动容,在金锋眼里,这些价值千万的极品首饰竟然是垃圾! 这些都是垃圾,那什么才算得上宝贝!? 燕飞呵呵陪着笑,温言细语,极尽谄媚。 这当口,金锋站起身来,扣上西装,淡淡说道:“锦城福源,令人失望。” “走了!” 见着金锋要走,燕飞吓了一大跳,赶紧拦住金锋,微笑低语:“先生先生留步……我们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请您稍等,稍等……马上就给您拿。” 金锋站着不动,冷冷说道:“你有三分钟的时间打动我。” 燕飞嗳嗳连身点头应是,转身小跑进了保险库。 那些个女员工跟着一路小跑,恨天高踩得咚咚响不停。 金锋身边跟着的两个特勤不解的看着金锋,女特勤华钦嘴唇轻动,轻声细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锋轻轻回应过去:“你们只管看戏好了。” 三分钟不到的世间,女员工们再次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出来,燕飞经理还亲自端着一个盒子疾步匆匆跑过来,生怕金锋这个大客户给跑了。 这样的大客户一年到头都遇不见几个,一旦成交一件,哪怕就一件,那就能够典当行吃几个月了。 金锋的架子端得很足,连头也不回,也不落座,这种情况燕飞可是有些慌了。 赶紧把手里的盒子打开。 这是福源典当行最好的一件物品了,是天都城总店调过来,作为镇定之宝用的。 这件东西,也只有在分店店庆的时候才会对外展出,平时就放在保险库里面。 因为这件东西,一般富豪人家都不一定买得起。 盒子一开,东西映入众人眼帘的瞬间,在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枚翡翠戒指。 全满绿,冰种。 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这枚戒指界面上反射出来的绿光绿得来都快滴出油来。 这也是一块非常特殊的翡翠戒指。 跟其他的戒指完全不一样的是,这枚戒指没有包底,而是只用铂金包了戒面的两边,让整个戒指看起来非常的独特。 鲜艳的深绿色,星星点点的反光。 翡翠戒指静静的发出摄魂夺魄的光泽。 金锋看了看这枚翡翠戒指,嘴里嗯了一声,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已经微微变色。 见到金锋这个表情,燕飞经理暗地里出长吁了一口大气。 总算是让这位少爷动心了。 请了金锋和华钦回座坐下,金锋拿起这枚戒指放在手心,上手的感觉油润而想细腻。 这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绿色的草原,更像是雨后的竹林,翠绿浓郁,赏心悦目。 金锋抬手拿起华钦的手,将戒指给华钦轻轻戴上。 那枚戒指简直就像一汪绿水,在指间盈盈的流淌。 没有丝毫的瑕疵,就连一点点的绵丝都见不到,这是最天然最稀罕的冰种帝王绿! 而且,这枚戒指的界面厚度超过了六毫米,颜色更深,属于真正的帝王绿。 很多人都知道翡翠的帝王绿是超罕见的极品,但很少有人知道,帝王绿也能作假。 有些玉石商人们会把玻璃种或者高冰种的正阳绿做成帝王绿。 很简单的法子,那就是把牌子和戒面以及珠子的厚度减少一毫米。 减少了一毫米,那整个翡翠的绿色看起更加的深浓,这样做出来,基本就和帝王绿的颜色一模一样了。 虽然仅仅只有一毫米,但价值却是相差数十倍。 只有在六毫米以上的翡翠首饰,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帝王绿。 这一枚戒指,毫无争议的帝王绿、冰种。 稀世珍宝! 金锋轻轻的将一百刀一根的大雪茄丢在烟灰缸里,嘴里淡淡说了两句话。 燕飞经理微微一愣,随即就叫人给金锋端来的玻璃水杯。 金锋拎着翡翠戒指放入玻璃水杯当中水,顷刻间就把一杯矿泉清水染成深浓绿翠的绿色海洋。 太美了! 在场的所有人禁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果然是大富人家的少爷,玩翡翠的逼格都这么高雅精致。 这时候的金锋端着水杯,高举过头,水杯对着刺眼的灯光,水杯中的戒指在灯下绿光盈盈,碧波荡漾,美到了极致。 “不错!” “这才是好东西!” 金锋轻轻放下水杯,动作潇洒至极,点点手指。 戒指取出来,在众人的瞩目中,金锋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右手轻轻的从腕间往下抹…… 那一瞬间。 金锋右手手心里多了一枚同样的戒指。 十几双眼睛盯着金锋,个个面带谄媚恭敬的微笑。却没有一个人发现金锋的动作。 金锋的手直直抹了下去,手指轻轻的摁在无名指的戒指上,光滑油润,那抹翠色绿得来都快滴出油来。 “好戒指!” 边说,金锋右手腕上翻! 轻轻往手背上一盖! 就算是最快的摄像机也没捕捉到,金锋的这个动作。 就算是站在金锋身边的两个特勤,也没发现金锋的这个动作。 就算是紧挨着金锋坐着的华钦,也同样没有发现金锋的这个动作。 右手再起来,手心中那枚戒指闪出一道墨色的绿光! 偷天换日! 得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掉包! 得手! 轻轻摇动手腕,看着已经掉包的、一模一样的戒指,金锋轻声开口说话。 “说说价钱!” 听到这话,福源典当的员工们无不震惊当场。 几个自忖姿色颜值不低的女员工悄然移动身子,站在金锋对面,使出浑身的解数,向这位钻石少爷展示最诱人的身体。 满镶碎钻的三问钻表搭配帝王绿的戒指,两厢宜章堪称绝配。 一瞬间,金锋的逼格,提升到了极致。 燕飞惊喜无限,果然是豪门大少,看上了就买。 豪气! 阔气! 霸气! 当下,燕飞的姿态放得更低了,弯腰鞠躬,轻声给金锋介绍起这枚戒指来。 “这是冰种的帝王绿,最好的老种,最好的翠色,极品中的极品。” “这也是我们福源锦城分行的镇店之宝。” “玉,都是有灵性,玉随有缘,这枚戒指跟先生您是绝配。” “也只有先生您这样高贵的公子才能拥有得起这样的戒指。” 金锋嗯了一声,右手两根手指也轻轻摸着帝王绿戒指的界面,曼声说道:“说得好。” “我要了。” 燕飞大喜过望,轻轻颔首。 金锋取下戒指,放回盒子里。 燕飞也就随意的看了看,随即关闭了盒子。 既然看上了,接下来就是说钱的事了。 燕飞报价四千六百万,金锋闭上眼,思考了一会,报出自己的价格。 三千八百万! 因为这是自己现在所有的身家。 这个价格报出来之后,燕飞经理心里头那叫一个兴奋和激动,三千八百万的价格已经超出自己的预计。 这种高等级翡翠,那是必须要遇对人才卖得出去的。 0386有人坑了我 因为,这是传世之宝。 动则几千万价格的传世之宝,不是一般富豪能承受得起,就算是一城首富在买这种高等级翡翠的时候,也得再三考虑,想了又想。 所以这种翡翠普通富豪们也就看看就好,压货那是很正常的。 而且一压货,还是几年十年的压,对于福源典当这样的超级大公司,资金的压力极大,尤其是现在的环境影响,资金回笼那是必须要快的。 所以总公司给这枚戒指定的最低价是三千五百万。比起金锋的报价还低了三百万。 燕飞作为锦城福源的总经理,也只有他知道这枚戒指的底限价格,听了金锋的报价,虽然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一些基本的套路还是要做足的。 你做戏,我也做戏。 两边都在做戏,一阵商谈,价格终于以金锋的报价成交。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签署合同协议! 金锋在这一刻又给放了一个大卫星。 马来银行的顶级紫卡丢在桌上,瞬间又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做典当行这一行的,又是天下第一当铺的经理,早就把这些至尊卡的样子记得烂熟。 见到紫卡,燕飞经理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金锋拿着合同随意翻了翻,接过金笔正要签字…… 这时候,金锋停下笔来,淡淡问了一句话。 “我买东西,就图个喜欢。” “唯一的一点,就是拒绝伪劣假货。” “福源典当的东西,我是信得过的。” 燕飞赶紧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我们福源身为全国第一典当行,信誉没得说。” “尤其是这种高品质高价格的高档商品,我们福源都是慎之又慎,全都经过了珠宝协会大师的监测和认证。” “这枚戒指,可是特级大师黄鑫亲手制作并亲自签发的证书。” “先生你可以看看我们合同里有注明,如果是假冒伪劣商品,我们福源统统假一赔十。” “所以,请先生您放心购买。” 金锋哦了一声,又拿起合同翻起来。 在燕飞的指点下,金锋终于找到了那条假一赔十的条款,这下,万事大吉了。 刷刷刷的龙凤飞舞签上自己的大名,刷卡完成交易,拎着戒指跟证书,起身,毫无眷恋的下楼。 燕飞一挥手,女员工们纷纷夹道欢送。 出了门上了车,华钦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二十三分钟,其中看条款就耽误了八分钟。 整个行动特科特勤们也就跟平时一样,寸步不离跟着金锋,充当着打手保镖的角色。 唯一的不同,就是华钦女特勤,扮演的是金锋的女朋友。 至始至终,华钦也没说过几句话。 金锋这样的行为,着实令特勤们费解。 在车里,金锋将几个小包分发给了五个特勤,交易完成。 面对华钦的疑惑和问询,金锋静静说道:“买东西,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车队直奔本省的质检中心,排队交钱,将手里的戒指跟证书交了上去。 自己就在门口好好的坐着。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鉴定结果出来,金锋拿着鉴定书直奔省博。 黄冠养还在开年会,接到金锋的电话以后赶紧出来。 难得啊,神眼金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神眼金主动上门,那绝逼有大好事跑不了的。 自己,也有事要找神眼金帮帮忙的。 领着金锋进了自己办公室,主动给金锋泡上好茶,笑盈盈的说道。 “小金锋你来得正好啊,我们博物馆仓库里有好些个东西正在清理当中,你没事帮我看看……” “中午我管饭。” 金锋曼声说道:“看东西……没问题。” “不过……” 一听金锋竟然说出没问题这话来,黄冠养的心猛然跳出了胸膛! 高傲的不要不要的神眼金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了!? 这……不科学啊! “不过什么!?” “先说好啊小金锋,报酬我可给不了你。” “最多……最多还有些垃圾要处理的,可以卖你。” 金锋淡淡说道:“有件事,要请黄馆长给我金锋做个主。” 黄冠养眉毛顿时一跳,咝了一声,小声问道:“我……能给你做什么主?” “你……” 金锋抬手从包包里摸出那块帝王绿的戒指还有两份证书,一份合同。 “有人坑了我。这是证据。” 轻描淡写的说了情况经过,黄冠养当即吓了一大跳,急忙抓起证书合同仔细阅读,然后又拿起那枚戒指测量尺寸、透明度以及种色。 “啪!” 勃然大怒的黄冠重重一拍办公桌,愤声叫道:“简直太过分了!” “竟然敢用这样的手段坑蒙拐骗。” “这是欺诈!” “绝对的欺诈行为!” “放心小金锋,这事,我管定了。” “你等着!” “我这就给刘璃打电话。” 抓起座机听筒,黄冠养拨号出去,对方一接通,黄冠养义正言辞说了起来。 跟着黄冠养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最后还打给了自己的老婆何文芳。 没多少时候,黄冠养点名的几个人就陆续来到黄冠养的办公室。 最先赶到的,是本省玉石协会的会长刘璃。 刘璃是典型的本省人,个头不高,堪堪一米六,身材臃肿,头发快秃没了。 这个人可是本省的一大富豪,春熙路的翠绿珠宝行就是他的一个产业。 除了做翡翠,刘璃还在本省各市开了十几家的金铺,搂钱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能做玉石协会会长的人物,自然在各个方面都吃得相当的开。 不过,刘璃在黄冠养跟前,还是不够看的。 要不然,也不会接到电话就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了。 主动的给黄冠养打过招呼之后,黄冠养抬手一指,让刘璃先看东西。 刘璃可是玩玉的个中高手,看了证书,拿着戒指当头一照,立刻说道:“厚度没问题,种水也没问题。” “但这只是正阳满绿,并非帝王绿。” 黄冠养怒拍办公桌,大声叫道:“福源典当坑人坑到这种地步!” “以次充好!” “坑了小金锋整整……” “至少两千万。” 刘璃轻声说道:“差不多这个数,帝王绿跟正阳绿价格悬殊太大。福源典当行这样做,太坑人了。” 黄冠养大声说道:“你做为本省玉石协会的会长,这事属于你的事,你亲自去找福源典当行。” “必须要给小金锋讨一个公道回来。” 刘璃正色说道:“黄老放心,这事交给我。” 接下来,陆续有好几个人到了黄冠养的办公室,都是各个单位的负责人。 黄冠养将情况这么一说,立刻叫人把证书彩印出来,鉴定书和合同也复印了几份,分别交给每个单位的负责人。 这几个人拿到了这些材料立刻走人。 金锋起身给黄冠养轻声道谢,拎着茶杯,静静说道:“走,给你看东西去。” 黄冠养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金锋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吃香。 全国的考古界顶层人物们现如今已经把金锋这两个字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就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少年,站在石龙石虎中间这么随手一指,就把流传三百多年的寻银诀给破了。 随手的那不经意的一指,在2018年第一个月,指出了今年最大的考古发现。 张献忠的真正宝藏,浮出水面。 挖出来的五尊天字炮,每一根炮管里都装满了无数高价值的珍稀国宝,件件都是稀世之宝。 除了金冠金锭金册金牌,还有其他的玉石珠宝不计其数,每一件都是大明历史的见证,都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意义。 在小众圈子里,金锋的名头可以说是红得发紫了。 通过宝藏的出水,神眼金的神技再一次震惊圈内。 神眼金不但拥有超乎想象的鉴宝水准,还有不可思议的寻宝功夫。 0387原来他就是神眼金 宝藏中的两顶金冠当夜就被送到天都城夏鼎跟前,夏鼎看过之后久久不语,深深长叹。 “绝世天才。” “惊才绝艳!” “可惜,连院士都拉拢不了他。” “将来一旦化成恶龙,那可怎么办呀。” “野小子啊野小子……” 于是乎,夏鼎就亲自给自己的徒孙黄冠养打了电话,一番嘱咐,让黄冠养无论如何随时关注金锋,把金锋往正途上引过来。 众多惊天宝藏一出来,金锋,在古玩行里的顶层圈子里真真正正的得到了认可。 黄冠养前面带路,领着金锋直接去了省博的几个大仓库。 本省的博物馆并不大,比起全国来说,仅仅属于二流水准,所以并没有入选国家宝藏的栏目。 本省博物馆的精品除了张大千的字画,最重要的还是金沙遗址和三星堆遗址里的宝藏。 其中的太阳神鸟为九大镇国之宝。 青铜神树为二十大镇国之宝,永不出境。 跟其他博物馆一样,本省博物馆也有不少没有清理的藏品,其中就有当初三峡抢救发掘出来的好些个东西。 当时那边大搞建设,抢救性发掘出来的东西根本没地方,很多东西就拉到了锦城来临时堆放。 等到那边的建设完毕之后,这些东西才被送还了回去。 可那边挑出来的都是精品,剩下的没用的,就友情赠送给了省博。 美其名曰,赠送……其实就是不想要了。 这些个东西放在仓库里十几年了,都是些残品次品,省博看不上,也就任由它们堆放在仓库里。 国家宝藏节目大火之后,黄冠养决定把这些仓库里的东西全面的清理,来个彻底的摸底。 顺带把年久失修的仓库也给重新改造下。 本省博物馆的专家比起其他管院来力量并不大,资质也差了不少。 虽然有人手清理,但缺乏相关方面的大专家,黄冠养也不可能天天守着。 现在有金锋出马,黄冠养那别提有多乐呵了。 神眼金的本事,那真的是太有本事了。 他的神眼一打,那什么东西都得原形毕露。 省时、省力、关键,还省心不是。 最重要,那就是遵照师公的嘱托,将神眼金慢慢的往征途上引过来。 去仓库之前,黄冠养先带着金锋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就是专门用来放置江口沉银的机密仓库。 去年的发掘现如今已经告一段落,清理出来一万多件各个文物密密麻麻的摆在一起,很是壮观。 这些宝藏大多数都是些银饼子,在水下沉睡了三百多年,大都整体发黑,银饼子上也没见着番号和标记,这些东西搁现在还真不值钱。 还有一些个金首饰之类的东西倒是不错,另外还有金册、金板一类的东西都还算可以。 最重要的自然是前些天刚出水的那些个宝藏,现如今已经清理完毕,摆在了桌上。 金冠两顶,被砸瘪压缩在天字炮的炮管里,掏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了样子,把众多人大咖们看得无比心痛。 摆在桌上的就是张献忠的金冠和襄王朱翊铭的金冠。 说是金冠,其实应该叫做翼善冠。 也就是明朝皇帝和亲王们所戴的皇冠。 已知的明代金冠,全国也就一顶,那就是万历帝的。 现在放在十三陵博物馆,算是镇馆之宝之一。 不过那个翼善冠可是冥器,只有皇帝死后才用。 真正的明朝皇帝早朝的时候,是不佩戴金冠的,一般都戴乌纱翼善冠和乌纱折上巾。 在史料当中留存下来不少明朝皇帝们的画像,在这些画像中,明朝皇帝们是没有佩戴金冠的。 这两顶金冠倒是让考古界好一阵子的震动,也多了两份最重要的证据。 两顶金冠全部由金丝编结而成,凝结了当时大明的最高技艺结晶,非同小可。 可惜当时被压瘪了放进炮管沉江,恢复过来之后,好些地方的金丝累丝已经脱落,严重变形。 现在正在修复当中。 除了金冠之外,还有其他好些个东西。 能放进炮管里的,那都是好东西没得跑。 当年张献忠千船沉江,想着将来有朝一日再回来捞取,结果却是留给了后世子孙,也算是个报应。 有几双金筷子,几双银筷子,还有些玉带钩、金簪子、步摇、镯子、金钥匙、金壶、珠宝之类的东西。 金锋对这些东西都不屑一顾,却是在下一秒的时候狠狠的嘴角一抽。 桌上摆着一个高足金杯,雕龙砌凤,精美绝伦。 大明金器,冠绝天下,还真不是吹的。 这个龙凤高足杯妥妥的王侯御用之物。 背着手走到这个杯子前面,金锋低头看了看,随即不再管他。 目前出土出水的,也就这么些东西。看完之后,金锋指指那个龙凤金杯,黄冠养咝了一声,赶紧叫人把这个金杯给重点保护起来。 转到仓库,省博的人大多都不认识金锋的,但见大馆长陪着一个小年轻过来,直接进仓库,也是微微惊愕。 都知道博物馆的规程有多严格,进出都得检查打卡,这个小年轻却是什么都没有,直接就进了仓库。 不过认识金锋的几个专家却是早就迎了上来,冲着金锋礼貌的打着招呼。 旁边的人乍听金锋二字顿时惊得不要不要的。 原来,这就是金手指外加神眼金的金锋呐! 竟然,这么年轻! 省博的仓库有好几个,面积也很大,大多数都是始建于上个世纪末,已经远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一号仓库里的东西还算堆放得很整齐,金锋也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地方,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一号仓库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仓库是平房,阴暗潮湿,光线有不太好。 放在仓库里几十年没动的很多东西都是些鸡肋。 譬如说一些石狮子、石桥上的一些浮雕、老牌坊、寺庙的门窗门扇、老建筑的牌匾、这些个东西都是在锦城的大开发进程中被评为文物,整体拆卸放置在仓库里的。 这些东西其实没有多大的历史价值,但又确实属于文物,必须要受到保护的。 丢是绝对不可能丢,那就叫只有放在这里,年深日久,好些个文物都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神州堂堂五千年历史大国,遗留下来多少天量的古董和古物,传到现在,保护起来难度极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东西每年都会有人负责清理,但依然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第一个仓库堆放整齐,金锋很快看完,指着一个石牌坊说道:“这个可惜了。” 牌坊是二十多年以前旧城改造拆除,是清朝锦城本地官员为了表彰一个姓蔡的孝子几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自己的母亲所立的。 黄冠养轻轻点头,面露苦笑:“这是没法子的事……” 金锋沉着脸叫道:“你就没有想过法子。” “搬公园里去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黄冠养灿灿说道:“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这是三级文物,万一被破坏了,我可……” 金锋静静说道:“总比烂仓库的强。” “不看了。” 说完这话,金锋扭头就走。 黄冠养嗳嗳两声,摸出电话打了出去,赶紧去追金锋。 “行了小金锋,这东西我联系人了,过些时候给放公园去。” 金锋轻声说道:“你叫我帮你看,看了你又不保护,那我看了还有什么意义!?” 黄冠养了解金锋的脾气,赶紧拉着金锋说着好话,连哄带骗给金锋带进了二号仓库。 二号仓库的情况很不容乐观,一大股子的霉味扑鼻而来。 0388正主上门 这些都是从各地收来的古建筑门扇门框和房梁,还有好多的阴沉木,堆满了整整一个仓库。 这个仓库完全没法看。 随即进了三号仓库。 这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数万件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有,从石条到木器再到瓷器…… “锦城冬天空气这么阴湿,这些东西……怎么保护?” 面对金锋的质问,黄冠养也是有苦没法说。 全国一二三级的文物可以说是多得伤心,分布在全国各个地方,而博物馆和文保单位就那么点人,那么点财力,根本没有时间没精力维护。 这倒说的是实话,金锋沉默一阵,当先进入三号仓库。 在三号仓库里放着大都是残器和残品,这同样是没法子的事。 在博物馆的里看见的都是好的古物古董,可又有多少人去关心过这些残器和残品!? 这就是现实。 金锋随意走了一圈,指着地上一个残破的石碑,静静说道:“这个是三国时期的碑文,怎么没整理出来?” 黄冠养咝了一声,赶紧上前一瞧,顿时重重一拍自己的额头,悔恨难当。 金锋冷冷说道:“一级国宝搁这里发霉。你真行。” 黄冠养急忙叫了人手过来,赶紧把这块残碑给清理出来。 金锋也是看得很心痛。 三国时期的碑文,现在几乎已经见不到了。 这块还是残的碑文,被压在一大堆的没用的古物下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回头过来,金锋指着一堆瓷器碎片冷冷说道:“这个嘉庆出戟尊也搬出去。自己复原。” 一听这话,黄冠养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急忙跑过来,看着满满的一大堆瓷器碎片,不由全愣住了。 这些瓷器碎片不仅有青花、粉彩还有不少的残器碎片,足有好百片。 金锋…… “这……怎么找啊?” 金锋垂下眼皮,冷冷说道:“你们不要,我带走。敢不敢?” 这话没人敢接。 黄冠养小声翼翼的问道:“小金锋,这出戟尊是全的不!?” 金锋轻哼一声:“不是全的。我还不说。” 黄冠养这下才真的是惊着了。 这么多的瓷器碎片当中,金锋是怎么就把里面的出戟尊给认出来的。 而且,还敢断言出戟尊是全的。 嘉庆的出戟尊,那随便都得值一二百万。 四号仓库金锋已经不想去看了,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从省博出来,回到废品站,金锋拿着黄冠养给的电话联系了律师,写好了状子。 等到第二天,所有的资料和材料全部汇齐,金锋一纸诉状就将锦城福源典当行告上了法庭。 接下来,就是等着开庭的日子了。 金锋的要求不高,叫福源典当行赔自己十倍的金额就好。 过了两天,一则消息引爆即将过年的锦城。 有人花了三千八百万巨款在锦城福源典当行竟然买到了假货。 消息爆出来,锦城一片震动。 本省的玉石协会发表了声明,严厉谴责福源典当行的欺诈行为,其他各个协会也纷纷发声,对此事表示严重的关注。 事情,开始慢慢的发酵! 要过年了,废品站的生意异常的火爆,尤其是二手货交易市场。 很多家庭会在最后一个月购买各种日用品和家用电器,以前用的则随之淘汰。 各个流动的商贩走街串巷,将这些东西收来再次集中到各个废品站。 金锋几兄弟原本就是收破烂出身,知道同行的苦处和难处,在二手货的收购价上开的比较高。 因此帝都山废品站很受同职业人的欢迎。 同样的是年底了,人们的采购欲望也增加了不少,今天来了两个大客商,出手迅猛,将平板和手机全部打包收购。 这一笔单子的利润足有三万块。 这两个大客商就是做手机和平板翻新的,痛快的付了账,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作为长期合作的伙伴。 二手车交易中心到了年底也挺火爆的,买家卖家在这个月都在忙着换车。 龙二狗坚持那一句话,只做精品二手车。 现在帝都山二手车市场在锦城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名气。 偌大的交易中心,好几辆合资车和进口车停在那里,看车的人还挺不少。 这里虽然位置偏了一些,但交通却是很方便,龙二狗身为车迷,深知那些个车主的喜好。 说白了,买二手好车的人,都是为了装逼。 几个有意向购买越野车的车主在各自的军师参谋下看着车,龙二狗则趴在车子底下做最后的保养和调试。 这当口,三辆车乌达达的开了进来,直直停在了场地中央。 众多人回头一看,眼前顿时亮了。 清一色的宝马。 当头的车是一辆17款的尊享版的x5,第二辆则是宝马740i。第三辆则是新款的宝马760。 三辆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部,是新车。 是的,三辆全新的宝马新车。 满身油污的龙二狗刚刚从车底下出来,乍见这三辆新车微微惊诧。 “尼玛哥开的是二手车市场,你开三台新车过来是几个意思?” 等到车里的人下来的时候,龙二狗嗯了一声。 “云锦儿!?” 来的女人,竟然是福源典当行的新任董事长云锦儿! 金锋状告福源典当欺诈一事,云锦儿竟然是通过新闻头条才知道的。 刚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云锦儿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到接到了法院的传票,通知了开庭时间地点,云锦儿这才意识到出大事了。 在电话里头把燕飞骂得狗血喷头,云锦儿昨天中午就飞临了锦城。 最先做的肯定是要调查。 那枚戒指自己是看过的,绝对的帝王绿。 可怎么到了买家的手里就变成了冰种的正阳绿了!?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云锦儿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文章,而且这是针对自己福源来的。 最先要查清楚的,就是这个戒指。 当下就把当时的监控调了出来,反复播放数百次。 排除了买主掉包的可能性之后,那就要查清楚这枚戒指是怎么从帝王绿变成正阳绿的。 一系列的排查下来,云锦儿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的漏洞。 这让自己完全迷茫了! 这里面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既然自己这边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买主那边。 当合同书递到云锦儿手里的时候,乍见上面的签名,云锦儿整个人就跟触电似的跳了起来,惊声大叫。 “金锋!!!” 到了这时候,一切真相大白。 是金锋在搞事! 是金锋,要搞自己! 云锦儿想不到金锋搞自己的任何理由。 自己跟金锋确实有过一些过节,但那都是过去式,青城山之后,云锦儿见识到了金锋的厉害,还被曾家下了封口令,对金锋更加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这些日子,自己也没来锦城,根本就和金锋没有任何瓜葛。 金锋,这回来搞自己,是为了什么? 当地的质监部门的鉴定书、玉石协会的鉴定书以及其他各个单位的鉴定书都明确的标注出来,金锋从福源购买的那枚戒指价值仅仅不过一千万而已。 这些都是最权威的鉴定机构,云锦儿也不敢提出任何的质疑。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云锦儿动用了无数关系,还亲自登门拜访了刘璃会长和其他协会的负责人。 刘璃直接明确告诉了云锦儿,这枚戒指自己亲手上过手,绝对不是帝王绿。 云锦儿立刻返回分店,再次调取监控视频,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但云锦儿知道,金锋就是在搞自己! 要不然,金锋也不会化妆! 到底哪儿得罪了金锋了? 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的云锦儿最终决定,今天亲自过来找金锋。 云锦儿一身长款大衣,盖不住的妙曼身材,宛如一朵冬日的腊梅,娇艳欲滴。 见到龙二狗的第一眼,云锦儿礼貌的冲着龙二狗点头致礼。 0389坐不住了 “龙先生,请问金先生在吗?” “我兄弟在隔壁废品站,这里是二手车中心,你找错人了。” 龙二狗对眼前这个女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云锦儿浅浅一笑,百媚顿生,娇声说道:“请龙先生帮我看看,这三台车值多少钱。” “谢谢。” 说完这话,云锦儿扭身走人,香风暗涌,留下了众多狼友们的阵阵侧目。 龙二狗抠抠脑袋,咝了一声:“日怪哦。刚提的新车就拿来卖……” “当老子不敢买吗。” “操!” “三水,试车。” 三水慢吞吞的走过来,没好气说道:“新车还试什么试?” 龙二狗嘎嘎叫道:“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这是新车了?” “进了老子这里,统统都是二手车。” 三水呵呵笑起来,上了最好的760,摁下启动键,慢慢开了出去。 这当口,几个来买车的车主凑到龙二狗身前,嘻嘻哈哈的叫道:“龙总。你这两台旧车咋卖?” “滚!” “旧车!?” “眼睛瞎了你们,刚刚提的新车,看见没有,只跑了五十公里……” “想捡便宜!?爬哦。” 车主们很是无语。 当云锦儿出现在小平房的时候,金锋正站在十米高的钢结构大棚上,将金翅金鹏一次又一次的往下丢。 一天就要吃一只活禽的大鹏长得一肥二胖,走路就跟大鹅一样,左摇右晃,屁股都拖在了地上。 脚上拴着尼龙丝线的大鹏从十米高的最高处摔下来,瞬间到底,中间就徒劳无功的扇了两下翅膀…… 一头栽进沼泽地当中,半响冒出身子来。 跟着,大鹏又被无情的往后拖拽过去,吊上了房顶。 又一次被金锋高高的抛起来,无情的落下去。 金锋这一手奇特而又残忍的训禽动作让云锦儿一帮子人看着有些迷糊和不忍。 连续训练了十几次,大鹏直接张开嘴吐了起来,趴在地上装起了死狗。 金锋这才放过了大鹏。 下到地面,拖着死狗一般的大鹏雕,抬手抓了一头半大的公鸡扔了过去。 瞬间,死狗一般的大鹏雕就满血复活,挺着肥肥的屁股满世界去抓公鸡玩去了。 “嘿嘿,金先生,你这堂子开得挺大的啊。”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成都。 锦城福源典当行的二股东。 余成都巴结着给金锋递烟点火,呵呵的陪着笑脸。 这当口,另外一个老头也主动的走了上来。 这个老头也算是金锋的熟人了。 玉龙王陈璞的大徒弟,特级玉石大师黄鑫。 当初在青城山,黄鑫可是被金锋气得来晕过去的。 同样是黄鑫,也是这枚帝王绿戒指的制作人。 黄鑫对金锋,那真的又恨又怕,冲着金锋礼貌客气的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这个小煞星刚刚找到了张献忠的另一处宝藏,风头正劲,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冲突。 除了黄鑫之外,云锦儿还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年级不超过三十五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长得很儒雅,斯斯文文,一双眼睛清亮得可怕。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福源典当行的新任总经理,裴怀武。 这么年轻就能被聘为福源典当行的总经理,不用说,这位主,也是个大人物。 裴怀武的父亲那就是国内三大拍卖行云朵轩的老板。 “金先生,您好。” “我是福源典当裴怀武,很高兴见到你。” “法院的传票我们公司已经接到。” “首先要给你道歉,让你蒙受了巨额损失,这是我们福源的失职……” “今天过来,特意给你来商量一下庭外和解的事情。” 金锋慢慢的叼着烟,洗了手,回头轻轻瞄了一眼人堆里静肃无言的云锦儿。 嘴里说道:“继续。” 小屋门口、覃允华搭建的玻璃隔断中,烤火器大大的开着,厚厚的玻璃桌上,宇航员太空杯冒着腾腾的热气。 金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跟福源那枚样式、重量、款式、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枚戒指是金锋自己做的。 材料用的是魔都紫苑别墅中最后的那个翡翠原石。 解开了这个原石,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正阳绿料子,再通过福源典当官网发布的图片,花了三天的功夫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戒指。 唯一的不同,那就是这枚戒指是金锋用正阳绿料子做的。 这就是,金锋的报复。 不但偷梁换柱,还借此为借口,要求福源按照合同,赔偿自己三亿八千万的资金。 能买得起三千八百万的首饰的人,自然非一般的富豪,这样的官司无论成败如何,福源典当的声誉都已经遭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和损失。 再加上,这次的主使人竟然是金锋,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高度重视了。 云锦儿的老爹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过来,现场的十来个人都是福源典当的老人们。 戒指就摆在茶几上,最先上手的自然是特级大师黄鑫。 黄鑫亲自做的这么戒指,记忆尤为深刻。 一上手,凭借自己几十年的眼力和手感,黄鑫竟然有些发懵。 这枚戒指不论是做工还是尺寸,甚至连原戒指界面背后的一点点的小瑕疵都做得一模一样。 做工完全一致,白金包裹的每一点都跟原戒指一致无二。 唯一的不同,就是玉质。 这枚戒指是正阳绿,非常的浓,几乎就快要达到了帝王绿的色泽了。 这种状况…… 让玩了一辈子玉石的特级大师的黄鑫不停的眨巴着眼睛,脑袋望着天空,陷入了深深的石化当中。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不可能啊! 没有人能学得了自己的手法和技术啊。 可,眼前这个戒指,分明就是自己的技术和手法啊。 这…… 黄鑫越想越想不明白,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够用,没一会也就想迷糊了。 裴怀武接过戒指来拿起高倍放大镜仔细的看起来,再比对原戒指实物高清图片。 裴怀武也是家学渊源,自己又是高材生,对古董鉴定尤为在行。 不过,连制作人黄鑫都看不出来这枚戒指,裴怀武的眼力界也只能看到玉质的稍微不同,仅此而已。 余成都虽然身为锦城分行的二股东,但在其他人眼里完全可以被无视。 这个纨绔,每年只管分钱就行。 现在的余成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金锋的身边,殷勤的给金锋倒水点烟,充当着忠实的店小二角色。 裴怀武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看完了戒指,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头冲着云锦儿黯然摇头。 裴怀武之后,福源典当总公司的几个坐柜的大鉴定师逐一上前,仔细检查,最终却是毫无结果。 黄鑫、裴怀武以及福源总公司众多超级高手全都抓瞎了。 这……也邪门了! 真是许仙跟白素贞,日大怪了! 怎么可能帝王绿变正阳绿了? 一帮子人聚集在云锦儿身边,轻声细语的汇报,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要说被掉包了,但黄鑫说翡翠的做工、镶白金的技法,就连翡翠的瑕疵都跟原戒指一模一样。 再说所有人都把当时的监控视频看了不下一千遍,根本就没发现有任何被掉包的迹象。 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这当口,纨绔二股东余成都也拿起戒指看了一番,呐呐说道:“日怪哦,帝王绿变正阳绿,还有这种搔操作。” “金大师,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翡翠本身就是正阳绿的?” 这话出来,顿时引发了福源典当上上下下的强烈鄙视。 云锦儿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 0390反转再反转 艳光照人宛若最美的傲梅,玉手纤纤淡淡一挥。 所有人全都退得远远的,玻璃房里就只剩下金锋、余成都跟自己。 云锦儿迈步过来,拿起戒指看了看,径自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墨绿浓浓,青翠欲滴。 抄起滚开的电水壶,轻轻的为金锋加满水,静静的坐在金锋的对面,静静的凝望咫尺之遥的金锋。 眼前的这个男子,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却在这些日子里接连做出了数件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大事。 眼前的这个男子,穿着那么的随意,神色却是那么的坚毅,那么的冷酷。 冷得令人恐惧! “金先生,监控我看过,你化了妆,还有特科的跟你配合……” “金先生,锦儿想知道,锦儿错在哪?” “能告诉锦儿吗?” 云锦儿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一个小女儿对自己的情郎幽怨的发嗲。 一旁的余成都噌的下浑身发抖,鸡皮疙瘩瞬间炸立起来。 这还是我认识的霸道女总裁吗!? 这还是天下第一当铺的董事长吗?! 这,就是个深闺怨妇啊! 金锋轻轻端起太空杯深深喝了两口,静静说道:“我要搞你,肯定有搞你的理由。” “你要做的,就是赔钱。” 云锦儿面色轻变,静静看着金锋,轻声说道:“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吗?” 金锋点上烟来,冷冷说道:“打官司,法院判。” “按照你们福源的合同来。” “假一赔十。” 云锦儿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娇声说道:“金先生,我跟你之间是有一些误会。我承认,我对你是不礼貌的行为和言语……” “但,我相信以金先生的度量,还不至于跟我一介女流较真。” “钱,福源有。但,我想知道你搞我的原因。” 金锋轻垂眼皮,从包里摸出一个钻石胸针来扔在桌上。 云锦儿拾起来一看,不解的看着金锋。 “金先生这是?” 金锋淡淡说道:“行里有句话,凡是我上手的东西,都是宝贝。” “云董觉得这个胸针怎么样?” 云锦儿怔了怔,轻声说道:“这,只是玻璃做的。” 金锋指指云锦儿:“巧的是,你们福源也有这么一枚胸针,一模一样。” 云锦儿猛然一呆。 金锋淡淡说道:“更巧的是,这枚胸针,是我送给我干妈的。” 云锦儿何等聪明的女子,脑子一转,已然明白过来。 “轰!” 此时的云锦儿如惊雷击中,腾然起身,颤声叫道:“金先生你的意思……” 金锋清清冷冷的说道:“怎么?云董是不是觉得,我金锋有不起这样的胸针吗?” “你们福源的人敢掉我金锋的包。真是——够可以。” 云锦儿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面色激变,花容失色,连身子骨都在颤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金锋慢慢起立,冷视云锦儿,嘶声叫道:“这枚戒指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下一次,我,金锋,将会走遍你们福源所有分公司,一个一个收拾过去。” “直到把你们福源搞破产!” 云锦儿面色苍白,浑身一抖,倒退了两步,面色惊惶而恐惧。 茫然的点点头,脑子一片发黑,云锦儿转身往后走了两步。 金锋嘴角一撇,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云锦儿悠然转身,脸上的恐惧仓皇尽皆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幅浅浅盈盈的笑容。 目光当中,竟然多了一分狠戾。 只听见云锦儿展眉一笑,媚色顿生。 轻启朱唇,娇声说道:“金先生,谢谢你告诉你的动机。” “其实,这些事我早就调查清楚了。” “金先生你倒是很坦诚……不过,你忘了一件事……” 听到云锦儿的话,再看云锦儿的表情模样,金锋面色陡变,沉下脸来。 云锦儿竟然早就调查清楚了!? 此时此刻的云锦儿一反常态。 早先的低眉顺眼和极尽卑微一扫而空,转而代替的一脸的骄纵,满面的冷厉和凶狠。 只听见云锦儿冷笑出声,厉声叫道:“金先生,你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福源典当的东西,都是有特殊标记的。” “尤其是……像帝王绿这样的高等级货物,除了黄鑫大师的特殊防伪记号之外……” “还有我们福源的特殊标记。” 此话一出,金锋勃然变色。 云锦儿这头极尽温顺的绵羊忽然间褪去了伪善的面具,撕掉了原来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这一刻,云锦儿无限凶狠,狰狞恐怖,宛如厉鬼。 这一幕出来,不但金锋变了颜色,旁边站着的余成都悚然动容,吓得魂不附体,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云锦儿狞笑起来,冷视金锋,冷蔑一笑,嘶声叫道:“金先生,我调查过,确实是我的表弟燕飞换了你干妈的胸针……” “但是,当时的监控我已经毁了,而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枚胸针的真伪。” “这事,确实是我们福源做的不对。” “你搞我,搞我福源,天经地义。” “不过,你却是小看了我们。” “这些年想搞我们福源的势力有很多,比金先生强百倍千倍的也不是没有……” “每年我们福源都会接到法院的几十单的传票,我要告诉金先生的是,我们福源,还没输过一次。” 听到云锦儿的话,金锋沉默了! 这个云锦儿,竟然这么有心计,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和手段。 自己,太小看了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 果然,身为天下第一当铺的掌执者,云锦儿能走到今天,绝对不仅仅是靠自己的美色和关系。 此时此刻,云锦儿就如同一只骄傲的仙鹤,更似一头凶猛的母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金锋,冷漠而狂妄。 轻轻抬起皓白的手腕,立刻就有人送来一份文件。 又有人拎着大包过来,从大包里取出一台显微镜放在桌上。 轻轻的把文件放在桌上,云锦儿冷冷的直视金锋,娇声说道:“这份文件是有关于这枚帝王绿戒指的公证书!” “上面有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的鉴定书以及……” “黄鑫大师和沈鸿禧大师两位大师签发的公证书。” “这份原始文件上,就有关于这枚帝王绿戒指的暗记标记。” “金先生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把这枚戒指拆开,显微镜下,真伪立辨。” 金锋依旧沉默不语,黯然垂下了眼皮。 轻轻的又一支烟,静静的吸着,一言不发。 脸上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颓废。 看着金锋吃瘪的样子,云锦儿心底最深处浮现出一种浓浓的快感。 自打认识金锋以来,所遭受金锋的羞辱和耻辱在这一刻尽数报复回来。 那种快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福源典当能走到今天,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最重要的,那就是保真保老。否则,福源典当行的合同上也不敢标注假一赔十的这一条款。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福源这样的超级巨头。 动则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的珠宝首饰和古董古玩,为了防止人掉包损坏,每一件高等级货物之上,福源典当都会在某处地方标注暗记,以防万一。 而且,每一件货物都经过了国家级大师的联名公证。 这一点尤为重要,更是增添了双保险。 云锦儿说的没错,福源每年都会接到几十单的传票,其中就有不少人故意来找福源的麻烦,每一次,福源都会胜诉,凭借的就是这个特殊的标记。 这一次,金锋,输了! 输得很彻底。 纵然自己将戒指仿造得再好再全,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福源典当的暗记这一手。 云锦儿冷冷说道。 “我想,金先生是不是可以考虑撤回你的起诉书了。” 良久良久,金锋静静起身来,轻声说道:“谢谢云董事长今天给我金锋上的这一课。” “百年福源,名不虚传。” “领教了!” 云锦儿玉脸肃然,微微欠身,脸上却是盖不住的骄狂和冷蔑。 手里摸出一个东西来轻轻放在茶几上,赫然就是那枚被掉包的钻石胸针真品。 0391我会看着你堕入无间地狱 云锦儿轻声说道:“这是你的胸针,我已经拿回来了。” “胸针还你。你,自己去法院撤销诉状。” “我和你,两不相欠。” 说完这话,云锦儿淡淡说道:“隔壁三台宝马,是你的赔偿。” “就这样了。” 说完,冰山一般的云锦儿嘴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狞笑,瑶鼻轻哼一声,扭转娇躯,迈步就走。 这当口,忽然间,金锋淡漠从容的声音传入云锦儿耳内。 “我要是,不撤销诉状。你,准备怎么办?” 云锦儿嗯了一声,浅浅笑了笑,头也不回,冷冷说道:“我想金先生跟我一样,都是聪明人。” “不要等到上了法庭,当着法官的面,被我打脸。” “这样做,有损金先生神眼金手指的威名。” “不是吗。金先生。” 金锋上前一步,拿起了胸针,静静说道:“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呢?” 云锦儿定住脚步,玉脸寒冰阵阵,冷冷说道:“既然金先生执迷不悟,那,福源就奉陪到底好了。” “届时,输了官司不打紧,坏了金先生的名头……” “那就不是福源的错了。” 金锋大声说道:“既然这样……” “那就法庭见。” 云锦儿蓦然转身,面露惊讶,不解的看着金锋。 但见金锋冷峻的脸上戴着一抹冷傲,完全看不到丝毫的慌乱,镇定如斯。 一瞬间,云锦儿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自己不信金锋听不明白。 可是,金锋为什么就这么笃定自若,完全把自己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一般。 云锦儿目光游离不定,脑中思绪急转。 呆立半响依然找不到任何原因,忍不住压低声音,娇声说道。 “金先生,事实就在眼前,你一定要跟我斗到底吗?” 金锋半垂眼皮,沉声说道:“云董事长,我佩服你的坦诚,也欣赏你的作风……” “不过,我金锋做事,从来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我既然要搞你,那么……所有的一切,我都考虑得很周全。” 云锦儿娇躯猛的一震,瞬间变色。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说着,金锋拿起那枚戒指来,静静说道:“这枚戒指上有两处暗记。” “第一处,在白金包边的九点位……” “这处暗记是黄鑫的独门标记。上面刻的是微米级的黄鑫签名。” 金锋这话宛如惊天霹雳,轰然击中了不可一世的云锦儿头顶,当场炸开。 顿时间,云锦儿就被炸成了焦炭一般。 勃然变色,悚然动容,嘶声大叫:“你怎么知道?” 金锋紧紧抿嘴,静静说道:“第二处标记,是这一个镶白金的内部边缘。” “上面有你们福源的特殊暗记符号,全名叫做……” “36901!” “其中3和1用的是罗马数字。” “用的也是微雕手法,只有在显微镜下才看得见。” “我说的对吗?” “云董事长!” 此话一出,云锦儿花容变色,脸上一片惨白,娇躯颤抖个不停,双眼死死的盯着金锋,颤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算是你拿到了真戒指,也不可能看得到这些暗记!” “你……不可能看得到这些暗记!” 金锋轻声说道:“云董事长,你忘记了一点……” “那就是,我金锋要做一件事,在做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事都算好了。” 说着,金锋拿起戒指来,两下拆了镶白金包边,随意一抛,戒指跟镶白金准确无误的落在显微镜的旁边。 “自己看!” 高贵、冰山一般的云锦儿还真的走过来,拿起镶白金包边凑到显微镜下一看,清清楚楚的标注着福源的特殊暗记。 看到这里的时候,云锦儿已经说不出话来。 颤抖的手再拿起翡翠戒面在显微镜下继续看。 黄鑫两个字的微雕签名豁然映入眼帘。 这一刻,云锦儿闷哼出声,倒退了好几步,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是这么做到的?” 金锋静静说道:“因为,我买的,就是这个戒指。” “花的还是三千八百万!” 云锦儿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面露痛苦和悔恨,痛不欲生。 自己,还是太小看了金锋! 太小看了金锋! 金锋静静说道:“现在,云董事长,还要我去法院撤销诉状吗?” 云锦儿全身麻木,一退再退,直直退到玻璃房的玻璃之上,冷彻心扉。 金锋慢慢的、一步一步逼近云锦儿,宛如一头狠毒的恶狼,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的食物。 而,这时候的云锦儿就像是一头小羊羔,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金锋连老战神的场子都敢打砸,你们福源,又算个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的云锦儿如哪有刚才一丁点儿的狂妄傲慢,整个身体紧紧的靠着冰冷的玻璃房,全身冰冷,早已没了知觉。 只听见金锋又说道:“你的手下犯了罪,你不但不追责,竟然还包庇掩护。” “云董事长,还记得我跟你第一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有你这样的董事长,福源典当,用不了十年就得完蛋。” 云锦儿泪水夺目而出,颤声叫道:“金先生,你别说了!” 二十分钟后,云锦儿跟金锋达成了庭外和解协议书。 云锦儿签署自己的名字之后,静静的看着金锋,轻声说道:“这件事,是我没教育好我的人。” “是我的错。” “我想请问金先生,余曙光的事,本来是他自己的错,你却把毛头指向曾老太爷。让他背锅。” “我想请问你……” “将来有一天,你做大做强了,你的兄弟,你的后辈也作出余曙光和燕飞这样的事……” “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金锋静静说道:“任何人都得对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如果那一天无法避免,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云锦儿静静的看着金锋,心里一阵颤栗。 紧紧的咬着牙,嘶声叫道:“从此以后,锦城再无福源典当。” “金锋,你今天所说的话我云锦儿一辈子记在心里。” “我会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强……” “也会看着你……堕入无间地狱。” 云锦儿走了,福源典当的高层也走了。 黄鑫在走之前,看了那枚戒指上‘自己’的微雕签名,呆立半响,冲着金锋摇摇头,低声说道。 “你,就是个魔鬼。” 云锦儿一干人走了,留下了三台崭新的宝马车。 最重要的,还有市中心内的福源典当行总店的房产。 市中心、最繁华路段、上下两层共计八百平米。 除了这处房产,还有这家总店内所有的东西,包括厕所里的拖把和抹布。 都归了金锋。 下午,金锋去了法院,撤销了自己对福源典当行的诉讼,随后从余成都手里接收了福源典当锦城总店。 余成都代表福源总公司全权处理与金锋的交接,当天下午完成了房产的过户。 接下来费时两天清点所有物品之后,金锋签字确认。 房产加典当行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一亿多,距离自己的三亿八千万的赔偿差了老大一截。 不过,云锦儿向自己承诺,福源典当从此撤离锦城,也算是额外的条件。 看着福源典当四个招牌撤了下来,金锋神色平静而冷漠,无悲无喜。 余成都在旁边轻声说道:“金大师,你……你准备怎么做?” 金锋指着远处过来的一辆车,轻声说道:“拔了萝卜眼眼在,将就眼眼栽青菜!” 皮卡车转弯上到门口,安装工人们速度奇快,在一个小时内就把新的招牌重新安了上去。 “帝……都……山……” “帝都山古玩。” “咝——” “金大师,这是……” 0392拜年 金锋静静说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金锋的古玩店。” 福源撤离锦城,余成都的股份也被变现,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余成都正打算把这笔钱投在什么地方。 “金大师,我这里……” 金锋……同意了余成都的入股请求,让余成都狂喜狂跳。 抱上金锋这条大腿,以后自己绝对的前途无量。 收下了余成都的两千万,划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余成都,把余成都给高兴得都快疯了。 既然做了股东,那么做事,就应当义不容辞。 第二天,帝都山古玩店迎来了两个老头。 覃允华和黄冠养! 两老头静静的站在店子门口,抬头望着那高高的帝都山古玩五个大字,久久没有说话。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收破烂的少年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完成了普通人一辈子都干不了的事。 参观完新的古玩店之后,覃允华作为帝都山古玩的第三位股东,正式入驻古玩店,担任古玩店的坐柜经理。 黄冠养因为有公职在身,暂时无法入股,被聘为古玩店的名誉顾问一职。 原店子里的职员大部分全被开除。 剩下的,都是金锋看过两次觉得没问题的女员工。 金锋聘请了原来这个店子那位叫文静的女孩回来,担任值班经理。 万事开头难。 眼下首先要处理的,就是原有的死当物品和一些珠宝首饰以及金器玉器还有名表古玩一类的东西。 适逢过年,消费需求猛增,金锋就此机会打出促销的广告,推出优惠活动,将这些个珠宝首饰和金器玉器便宜低价出手。 覃允华的銭莊正式关张,自己到了帝都山上班,原先那些个老头们也随之搬家过来。 每天有覃允华在这里坐镇,加上老袍哥人家的后代余成都跑前跑后,店子里的促销活动搞得有声有色,吸引了锦城的无数群众过来购买。 门庭若市,人潮汹涌! 偶尔,黄冠养还会过来窜窜场子,被人认出来之后,古玩店的名气一下子就打了出去。 这些日子,金锋也守在这里,帮着卖东西,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 还有十几天就是春节,锦城的天空中每天洋溢的都是躁动的气息。 随着春节的临近,人们采购的欲望高涨,店子里的东西一天天的减少,剩下的都是些价值百万以上的好东西,一时半会,那是绝对出不了货的。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五了…… 这一天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大事,惊动了整个世界。 昨天晚上有一则视频发布在网上,顿时引发了全世界的关注。 视频之中,黑色的天空之上,一团巨大的光团自天而来,亮如星斗,照亮寂静的黑夜。 那团光团如流星般的极速坠落,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陡然在空中爆开绽放出巨大的光团。 瞬息之后,没入黑夜,消失不见。 不用说,这是陨石撞地球。 不用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大星坠地! 当天晚上,第一帝国的权威结构就爆出了陨石坠落的大致地点,还爆出这是一颗来自火星的陨石。 一时间,全世界的天文爱好者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里。 一时间,全世界各个陨星研究的爱好者和各个独立寻宝人闻风而动,全力往这个地方赶。 来自火星的碎片! 一克就价值数万,单位还是刀郎。 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天外陨星碎片,找到一块,就能一夜暴富。 第二件事,那就是消失许久的梵青竹终于现身了。 从天都城述职回来的梵青竹明显的,这一次没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不过,梵青竹回来之后,对金锋的监视也提升到了原有的标准。 寸步不离,上厕所都得跟着。 马上就要过年,特科小组里也有了丝丝的情绪波动。 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莅临,但凡是个人都要想着回家跟亲人好友们团聚。 特科的队员,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常年累月在外执行各种任务,几个特科队员已经两三年没回家没休假了。 本来摊上金锋这么个人物,队员们就相当有意见,认为自己是降了逼格。 要知道,特科的人随便放出去,那都是职业装的料子。 监视一个收破烂的,每天还跟着他收破烂卖东西,简直就是掉价。 哪怕金锋这个人有日天的本事,在这些队员眼中,也不过仅仅是个有特殊本事的废品公司的老板而已。 随着对金锋的了解日深,特勤们对金锋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连着干了几件大事,着实令见多识广的特勤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现在的特勤们对金锋,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毕竟,他们跟金锋之间,也是有过秘密的故事。 金锋可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要年底了,神眼金也要拜年去了。 首先第一个要去的,那是当仁不让的葛老神医葛家。 葛家用了两百年老山参救了自己几兄弟的命,这个人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不过,金锋却是没有本人去,派了张丹和三娃子去。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两个人连葛家的门都进不去,带去的价值连城的礼物全都被葛芷楠给扔了出来。 礼物当中,就包含了两根五百年老山参的参须。 当初王晓歆用一个杏林春燕图碗才换了这么两根。 两个人回来跟金锋说了这事,金锋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 第二个要拜年的则是雷家母女俩。 雷公大圣,天脉绝音,现存世间第一圣琴。 钱婆婆一家子现在生活过得挺好,一套房子自己住,一套房子租人。 家里的老宅子也在新建当中,主体即将完工。 给钱婆婆带去了一些珍贵的药材,雷刚两口子有了钱之后,倒也不显摆,低调的上着班打着工,金锋也暗地松了一口气。 两套房子加几百万的现金,金锋觉得这笔钱给的心安理得。 要是再给多点,雷刚两口子难免会犯一些人常有的毛病,那么这个家就完了。 金锋的因果,也就沾大了。 钱婆婆一大家子也是非常感激金锋,一张破琴换了这么多的钱物,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也很知足。 嘱咐了雷刚,告别了钱婆婆,金锋去了覃允华那里。 覃允华这个人风骨确实值得人敬佩,要没覃允华,金锋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给覃允华带去的是一克熊胆、一克老牛黄,也是弥足珍贵。 现在的覃允华也是自己的手下兼股东,金锋也算是慰问下属。 剩下的就是金锋的干妈王大妈。 当初王大妈忽悠自己签了十年的租地合同,每年就三百块钱的租金。 王大妈到现在虽然天天都在念叨咒骂金锋,但却是从来没主动问金锋要过房租。 在王大妈心里,早把金锋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 这份情,金锋永远记得住。 药材没给,拿的是一个红宝镶钻胸针,张啸林那汉奸保险箱里得到的,价值百万。 金锋不说,王大妈肯定不知道这胸针的价格,不过,却是再不敢要金锋的东西了。 自己这个干儿子,本事太大,送的东西那就没有低于百万的。 无奈之下,金锋也只得将胸针换成一大堆的金饰,这倒是完全合了王大妈的心意。 老人,都喜欢黄金。 留着金锋吃了饭,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满满一大桌,席间还跟金锋上了一节课。 “干妈都快六十了,你是干妈唯一的亲人,将来干妈死了你得给干妈端灵牌,引干妈的魂入土……” 0393地库!分红!回家! 王大妈接着絮絮叨叨的念起了藏经来。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今年过年,我给你说几个婆娘。” 这顿饭金锋没吃完就找理由推脱走人。 接下来,金锋又去了高兵老英雄的家。 老爷子虽然比不上老战神,但也是民族大英雄。 当年四十万热血男儿开往翡翠国,为了打通那条唯一的生命通道,付出了整整二十万伤亡的巨大代价,惨烈到爆。 金锋看过相关的资料和视频,远征军当时去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巴山楚水的年少英杰。 绝大多数的年纪都在十七八岁之间,换做现在,这些少年正是人生中最青春的时刻。 他们却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连魂魄都没回来。 这些人,值得金锋尊敬。 高老爷子妇女住在八十年代的老屋里,虽然很窄,但却很干净很温馨。 金锋带去了一些很贵重的药材,还特意写了几分泡水喝的条子放在一块。 原先金锋给的三十多万,高大娘就在小区外面租了一间门脸,开起了一个小卖部,葱油饼的摊子一直开着。 临走,金锋又留下了十万块钱,高家父女却是打死也不再收了。 最后经过妥协,高家父女收了两万,对金锋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金锋知道,自己现在虽然有了一定的产业,但自己的根基还是太浅。 除了钱之外,金锋也找不到能帮助其他的法子。 但金锋更知道,现在,自己只缺一个机会! 只要这个机会来了,只要自己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自己,就会御风而上,直达青云。 这个机会,金锋坚信,距离他,已经很近了! 到了正月二十七这天,帝都山废品站全体行动起来,如临大敌。 刚过八点,废品站就来了两辆装甲押运车。 前面两辆劳斯莱斯和奔驰s600开过来,下来的人赫然是大马银行驻锦城分行的老总。 老总跟金锋见过面,也算是熟人。 主动过来跟金锋握手,再一挥手,两辆装甲押运车倒在金锋的小屋门口。 金锋开了小屋门,张丹几个人立刻进来,挨着挨着的将每一件绝世重宝,稀世珍宝、绝宝小心又小心的搬出去放进押运车。 这些东西金锋已经打包,梵青竹特科的所有人在默数金锋藏品的数量,胸前的针孔摄像头忠实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东西一件不落搬上车,立刻启动,开往大马银行分行的地库,再一次将金锋的藏品搬进了特殊的合金保险库中。 这是单独的一个合金保险库,专门用来放金砖的。 现在,这里属于金锋。 大马分行的保险库,绝对值得信赖。 厚厚的合金大门除了特殊的钥匙之外,还录入了金锋的指纹、声纹和虹膜三系统,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 也只有这样的保险库才配得上金锋的这些东西。 金锋只收藏精品,这里的东西不但有镇国之宝,还有绝世重宝,最差劲的,都是二级国宝。 丢了一件,那就再也找不回来。 保险库的钥匙交在金锋手里,老总慎重的告诉金锋,这是唯一的一把钥匙,遗失的话,保险柜也就作废了。 要开的话,只能动用大型切割设备。 在金锋保险库中搬东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特科的六人小组强行要进入保险库,却被大马分行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分行的老总亲自向梵青竹解释,要进入大马保险库也不是不行,但必须要有当地特殊部门的文件许可。 梵青竹接到的命令是贴身监视金锋,对分行老总的话语根本不听,手一挥就将分行老总推一边去,迈步就走。 分行的安保人员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散弹枪举起来。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敢在特科前面亮家伙,这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么。 特科六人组唰的一下子手一探,再一出。 四把特殊部队专用九二手枪,两把国外进口的mp5亮相,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梵青竹冷笑连连,大步进入保险库,亲自监视金锋的一举一动。 不过金锋打包的那些个东西,梵青竹也只能看到外包装,里面却是只能干看着。 东西存放在这里,绝对的安全可靠。 拿了那把唯一的钥匙,金锋返回废品站,当天晚上召开年终大会。 分钱! 发奖金! 重新开张的七十多天,废品站纯收入五十来万,二手货物纯利润十八万多,二手车交易中心纯利润,六十七万。 “分!” 随着金锋一声令下,近一百四十万的现金摆在桌上,按照每个人的股份分红。 刁太婆没有股份,金锋让了百分五出来给她们奶孙两。 分到了六万块钱的刁太婆做梦都不会想到,将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会值多少惊天的数字。 三娃子李晖一家占股一成,拿了十四万,加上平时的工资,比起以前打工,强了太多了。 而且这还是七十多天的分红。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四兄弟平分。 分了钱以后,金锋大声宣布:“回家!” 回家! 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找活路,拼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脸回家。 直到今年! 是该回家看看了。 刁太婆跟点点早就没家了,这里就是她们的家,还有三娃子一家,也有挥之不去的过去,废品站也是他们的家。 还有张丹的两个狱友阿波和谭李贤,他们,也不能再回家了。 废品站也就是他们的家。 腊月二十八早上,金锋坐上三水的宝马760,张丹和龙二狗开着车超市大采购,中午正式踏上回家的征程。 一路高速,畅通无阻。 经过库什,金锋让张丹下了高速,沿着老县城的路去了一个叫紫打地的地方。 这就是昔日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被擒的地方。 旁边就是滔滔不绝的大渡河,当年石达开率二十万众精锐脱离洪秀全自立门户,辗转数省,最终确定效诸葛孔明,入蜀取锦城,以天府之国为基地,另辟政权。 当地的土司已经答应了石达开借道的请求,然而石达开天命该绝,造船渡河,队伍已过了一半,石达开却担心被清兵两岸夹击,又让渡河的士兵再次返回。 如此一来,岂能不败。 十六岁起家,二十岁封王,战功赫赫,功高盖主。 三十二岁在紫打地被俘,在锦城被凌迟,太平天国最优秀的一个将领殒命,早已注定了洪秀全的灭亡。 传说中巴山蜀水有两个大宝藏,第一是张献忠的宝船沉江,第二就是石达开的宝藏。 跟张献忠一样,石达开自1857年年中离开天平天国京都石头城,一路乱打一气,就跟元蒙挥戈西进,以战养战,缴获了无数金银财宝。 同样,他也和张献忠一样,也想占领天府之国,凭借天险偏安一隅。 不过,不是谁都有孔明那般的逆天本事。 石达开此人是不世出的人杰,也是太平天国中少有的知识分子,十几年的带兵打仗,深知粮饷的重要性。 因此在他入蜀的时候,就携带了大量抢来的金银珠宝。 传说石达开的宝藏在五粮液的故乡,跟张献忠的宝藏一样,还传了一张藏宝图下来。 “面水靠山,宝藏其间。” 八个字隐训,只要能猜透这八字隐训就能获得宝藏。 有记录的是,石达开的这张藏宝图后来被蜀省的大军阀头子刘湘得到。 如获至宝的他拿着藏宝图找到了这个藏宝地点,并且秘密调动一千多多名士兵去挖宝。 0394回家过年 当时士兵果然挖到了三个洞穴,而且每个洞口都用石条封死。 但是挖开其中两个洞穴后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金银器和玉器等少量的残缺物件外,并未发现民间盛传石达开藏有的巨额宝藏。 当刘湘准备开挖第三个洞穴后,被蒋校长得知。 随即派出生物兼人类学家马长肃博士等人率领川康边区古生物考察团前去调查,并由“故宫古物保护委员会”等电告刘湘严禁挖掘。 不久,刘湘即奉命率部出川抗日,此事被迫停止。 抗战的时候,还有人在大渡河的岸边捡到了两根金条,当时以为这就是石达开的宝藏遗落。 后来证实这两根金条并非石达开的宝藏,而是当时的军队撤退时候遗落的。 石达开的宝藏一直传说在五粮液的故乡,金锋却是跑到这里来,着实令人不解。 张丹几兄弟也没有多问,耐心等着金锋上山之后再下来,进城吃了当地最好的牛肉汤锅,就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凌晨六点再次启程。 路经彝海结盟,天气已经清朗得不像话了。 蓝天,白云,清风,大山…… 雾霾阴湿的锦城消失不见,心境大开。 临近中午,抵达月城。 月城也叫作航天城,号称东方的休斯顿。 嫦娥一二三号就是从这里上天的。 这里也被称为春天栖息的城市,过冬养老的最佳去处。 时间并不紧迫,在金锋的要求下,泸山邛海逛了半天,再去了湿地公园。 从湿地公园出来,金锋又去了紧挨着邛海公园旁边的南红玛瑙交易市场。 前几年资本的大量涌入,见什么炒什么,什么火就炒什么,火的更炒火,不火的也炒火。 在这种情况之下,各种玉石价格蹭蹭蹭的往上涨得飞起。 几年前在月城卖南红玛瑙的基本都是本地的少数民族,带来的都是高品质的南红玛瑙几块一个,几十块一堆,几百块就买一麻布口袋, 品质差的,有裂的,就跟鹅卵石没区别,直接往河道里丢了就是。 后来资本进入炒作起来,最疯狂的时候,一根玛瑙十二子的手链,零点八规格的,最差的也要五百块。 好的极品的,那些柿子红的,完全就是天价了。 一炒起来,下家介入的就多了,衍生的产业也多了,倒是带动不少就业。 疯狂的利润让很多人铤而走险,自己开矿开采,虽然当地已经关闭了所有的矿区,但架不住私人的秘密开采。 那些年,很死了不少人。 这里的市场是国内第一南红市场,超大的大厅几百个摊位和店铺密密麻麻。除此之外,还有大厅内外、门口、后院各个地方也有不少打游击的摊位。 玛瑙是佛教的七宝之一,在梵文中,玛瑙也叫作马脑。 因为玛瑙的切面很像是马的脑袋。 玛瑙的硬度是6.5-7,跟翡翠的硬度差不离,比起和田玉来,硬度又要大一些。 南红玛瑙是玛瑙中最特殊的一种,叫做赤玉,前些年资本进入炒作的时候,甚至把南红玛瑙与翡翠跟和田玉并列。 原来的南红精品只产自彩云,大凉山的南红是后起之秀,精品都是收藏级的东西。 可能是来得早的原因,金锋逛了一圈下来,卖的人比买的人多。 除此之外,金锋还发现了一些苏工的工匠们也进驻了这里,做出来的那些个摆件雕件都非常的漂亮精致。 看上了几件东西,一问价,金锋也是觉得可笑。 现在炒南红的高峰期已过,一件柿子红的雕件竟然要两百多万,也不知道谁会成为接盘侠。 十几分钟后,金锋出了市场,直接上车,倒转从市区直奔高速。 故乡就在前方! 月城之下就是著名的凤凰城,时值腊月二十九,这里天气却是宛如暖春一般。 万里无云万里天,一路南下,温暖的风吹拂激荡,那是久违的对故乡的思念。 中午一点多,抵达颛顼故里。 在神州的历史传说中,颛顼,是三皇五帝中的第二大帝,也就是轩辕黄帝的孙子。 多年没有回来,开车的三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进入县城之后,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一辆g65,一辆x5,一辆760在小小的县城中心行驶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三台豪车的车窗都已打开,当人们看到开车的三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时候,更是露出阵阵的惊讶。 这时候,开车的三兄弟涌起了阵阵的自豪。 拿金锋的话说,那就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当年的小县城现在已经大变了模样,几乎找不到原来的一点点的印迹。 穿越县城,继续南下,下午四点多,抵达了熟悉的那条出山的路。 多年没有回来,原先记忆中坑洼不平的土路早已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公路。 必须要坐铁笼子过河的索道,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历史。 一座钢架桥飞渡横跨两岸,巍峨壮观。 这些年,国家对老边少地区的基础设施的投资令金锋动容。 过河的时候,金锋注意到不少的老外租的越野车一路飞驰,方向直指帝都山。 而这时候,一路追随金锋的特科特勤们却是停了下来。 华钦下车敲开金锋的车窗,轻声的告诉金锋说。 特科接到了新的任务,寻找那颗火星陨石。 如果金锋有空的话,可以充当特科的导游。 “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我要,回家,过年!” 淡淡的回应了华钦,金锋从后视镜中看了看一身黑衣的梵青竹。 戴上墨镜,摇上车窗,加速过河,直奔故乡。 华钦走回车队,一脸无奈,小声说道:“头,他不干。” 依靠在车前头的梵青竹目送金锋远走,松开合抱的双手,冷冷问道:“陨石坠落地点,距离帝都山多远?” “最新情报显示,碎片的坠落点,就在帝都山的核心范围内!” 梵青竹紧紧抿着的双唇现出一道惊人美丽的弧线。 “金小贼。我,要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巨大的破风声响,两架直升机超低空从上空飞过。 华钦抬头一看,嗯了一声,失声叫道:“山海地质队也来了。” 梵青竹轻声说道:“全世界的寻宝猎人都来了,他们不该来吗?” 过河之后,沿着水泥山路再行一个多钟头,便自了到了尽头。 群山巍峨映入眼帘,茫茫大山连绵起伏,绵延近百公里。 站在山坡高处举目远眺,蓝天白云,青空之下,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星罗棋布,遍布方圆近百公里。 在群山拱卫的最深处,有一座最高的山峰直插云霄之外,飞凌群山之上,宛如万山之主,静静俯视苍茫大地。 尖尖的高峰之上,白雪皑皑,云层白雾遮盖整个山巅,宛如圣境。 那,就是帝都山! 整个神州最神秘的一处原始森林所在。 迄今为止,依然不通公路的一个村落。 身处最神秘的北纬三十度线之上,所有现代化电子科技到了这里,一律变砖头。 金锋跟夏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曾经说起过这里。 这片原始森林在当地被誉为是最恐怖的地狱,每年都会不怕死的人前来探险、捕猎以及科考。 每一年在这片原始森林中都会增加几条无辜的亡魂。 当地政府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把这里划成了禁地,但却挡不住那些强行要送死的人的热情。 水泥路到了这里也就到了尽头,不得不说,国家对这里的大力扶持,这要是换做十年前,光是这一段路程都够人走上两天。 0395停车费,一天一千 路的尽头,山脚下是一座微型水电站,出水口依然能看见水流汩汩冒出来。 旁边的警示牌标注着,这片森林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水源地,所有的水电站全部关停。 看见这个水电站,金锋顿时露出一抹狠戾。 水电站过去,就是通往帝都山唯一的一条小路。 在这个微型水电站内外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停满了几十辆各种车辆。 “锋哥,他们也是来找陨石的?” 三水开着760小心翼翼的打着盘子,驶下山坡。 金锋轻声说道:“对。” “那咱么也去找找陨石呗,那陨石要是落在帝都山,那还真难不住咱们。” 三水叼着烟笑着说道:“锋哥,那陨石值钱不?” “不是值钱,而是,超级值钱。” “第一帝国说这个陨石是火星来的……我估计不是。” “真正火星的陨石,还不至于让特科和地质队都出马。” 三水啊了一声:“周公子跟小白他们会来不?” 金锋没有回答三水的话,但他知道,这两个大公子其中一个必然在这里,或是已经进了帝都山。 从网上看到的资料和新闻,这块陨石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和好奇,寻宝猎人们从前几天就陆续从全国各地、世界各地赶过来。 金锋看过有关于陨石坠落的三段视频。 从视频上,完全推测不出来陨石的撞击点。 不过,应该就在帝都山的范围内。 只要是在帝都山之内,金锋,倒是很有信心把它找出来。 收藏几个陨石,似乎非常不错。 车绕着之字形的山路下到了电站门口,张丹的车堵在了前面,前面又有几辆车在堵着。 “锋哥你看,快看,那个人……那个人……” “雷老二!” “哥,是雷老二那个狗杂种!” “锋哥!” 正在翻着手机的金锋手一抖,猛然抬起头来。 只见着电站的出水口的独木桥边,站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长得又高又壮,就像是一头老熊一般,皮肤黝黑,面容凶狠,天生的自带凶相,三角眼鼓起,一看就不是好人。 见到这个人的瞬间,金锋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顶。 就是这个人,伙同他们家几个堂兄堂叔,当初轮爆了龙傲的母亲,逼得龙傲的妈上吊死了。 自己几兄弟在帝都山村子里备受欺凌欺辱,这个人就是元凶。 前车上的张丹这时候已经走下车来,握紧了双拳。 金锋开了车窗,轻声呼喊张丹过来,张丹眼睛里都是血红一片。 两兄弟淡淡说了几句,张丹重重点头,上车缓缓前行。 空地上的车辆大多都是外地牌照,在桥边站着不少男女,其中还有好些个老外。 这些人穿着打扮都是标准的户外装备,一应俱全。 背后的双肩包,双肩包下的野外毯,肩上的岩绳,锁扣,水壶,腰间插着的攀岩工具。 左腕上扣着短小的战术平板、多功能腕表,大腿上绑着的开山刀和军刀,脚下是厚实的名贵登山靴。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来寻找火星陨石的各国寻宝猎人。 张丹开着打头的头车宝马x5,随着前面的车行驶到电站空地,挨着河边的岸上。 一个本地人走了过来,绕着x5走了一圈,到了车边,重重的敲敲车窗。 “这车四驱顶配啊,不错啊,兄弟。” “开这车来找陨石,有钱人哦。” 扛着大墨镜的张丹不动声色摸出烟递了一支过去,本地人露出一抹羡色。 毫不客气的接过烟来点上,冲着张丹喷了一口,露出嘴里大黄牙,嘿嘿笑说。 “这里是私人停车场,要收钱的。” 熟悉的乡音在张丹耳朵里却是如此的丑陋,努力不让自己爆发出来,张丹淡淡问了几句。 对方的态度立马傲慢了起来。 “停车费,一天一千。” 本地人笑着说道:“嫌贵,自己开走,我们也没多少车位了。” 张丹哦了一声,指指后面,轻声说道:“我先跟我几个兄弟商量下。” “只要服务周到,不会少了你的钱。” 说完,张丹下车,上了760的车。 那个本地人见到760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了起来。 这当口,又有一辆越野车过来,本地人冲着张丹叫了一句赶紧商量,跑过去拦下了越野车,说了几句。 这辆越野车是外省牌照,从彩云省过来的。 本地人冲着车里的人说了一番话,金锋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寻宝猎人拒绝给停车费,下了车跟本地人理论起来。 其中一个寻宝猎人跟本地人在言语上起了冲突,推搡了几下。 本地人当即大怒,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河对面一帮子人立刻下了摩托车冲过独木桥,围着这个寻宝猎人就是一顿暴打。 本地人以多打少,这个寻宝猎人还是对手,被打得哇啦哇啦的惨叫,脸上全是血,在地上艰难的移动着。 片刻之后,这帮子寻宝猎人灰溜溜的抬着受伤的同伴离开了这里。 停车费却是一分不少的给了一千块钱。 在场的众多寻宝猎人看在眼里却是敢怒不敢言。 没法子,这里是帝都山,最邪门的地方。 本地人在这里的权势滔天,完全就是土霸王。 这时候,电站门口出来了一个中年人,拎着个大喇叭站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大声叫喊。 “各位远到而来的朋友们,我是帝都山村的村长,我叫雷老二。欢迎大家来帝都山寻宝。” 雷老二手一指,大声叫道。 “这里过去就是帝都山,也就是陨石坠落的地方。” “过去之后不通公路,只有摩托车可以走。” “如果你们想快一点找到陨石,我建议你们坐我们的摩托车,收费不贵,一个人一千。” “进山以后,要向导的,我们提供向导,向导费……一万。” 这话通过大喇叭出来,在场数十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下很多人就变了脸色,老外们在旁边人的翻译下听了这些话,摊手耸肩撇撇嘴,表示不可接受。 760车里,三水叼着烟冷笑出声:“雷老二这个杂种,还是这么贪财。” 张丹轻声说道:“我有些等不及了。” 金锋静静说道:“别急。等龙二狗过来。” “让他亲自收拾这帮狗杂碎。” 这时候,雷老二又大声叫了起来,唾沫满天飞。 “嫌贵的朋友们,你们可以不给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行步行进山。” “安全,我们不负责。” “到时候出了事,搜救费……五万一个人起,上不封顶。” “不过,车子要停在这里,那就必须给钱,一台车,一千块。 临了,雷老二又说道:“帝都山可是邪山,每年来探险的人,都得死好几个。” “我的话,说完了。” “大家自己考虑清,三天前就已经有人进了山,是我们的向导带的……” “现在,估计已经快要找到陨石了。” 说完这话,雷老二跳下大石头,满脸阴狠,傲慢的坐在独木桥口子上,点上中华烟,得意满满。 各支寻宝小组和各个寻宝猎人们互相钻一起商量起来,很快就有人做了决定。 当先有三个人站出来,表示不需要任何帮助,自行进山。 当下就要过河。 雷老二这时候曼声叫道:“这桥,也是我私人搭建的,麻烦几位走水路。” “要过桥,也可以,一个人一百块。” 过过桥都得要一百块钱,这根抢劫又有什么区别。 三个寻宝猎人面露愤色,却是在一干本地人的目光威胁下,被迫涉水过河。 0396对,我就是收破烂的 腊月间的水本就很冷,帝都山的海拔又高,山中的水更为清冷扎骨。 而且,这条山河的水异常的湍急,三个寻宝猎人一下水之后就知道坏事了。 赶紧退了回来,虽然穿着防寒服,一双脚却是冷得来扎骨头。 接下来,三个人掏出三百块钱给了过桥费,在众多本地人的嘲讽鄙视下过桥走人。 有了先行者,就有跟随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下又有几个独行客缴了过桥费,顺利过桥,沿着窄窄的不到一米宽的坎坷山路慢慢的融入进帝都山深处。 剩下的一大帮子纠结商讨没多久,有的探险小队给了钱过河坐上摩托车,消失在茫茫原始森林。 这些人都是有点名气的探险队,倒不至于差这点钱。 现场聚集的几十号人,差不多走了一大半。 这时候,人群中走来了两个少年,年纪不过十八九岁,青涩的面容,穿着单薄的校服,一看就是还在念书的学生。 两个少年学生走到独木桥跟前,村长雷老二哟嗬了一声,看看两少年,嘴里曼声叫道。 “陈老五,陈老六,你们两兄弟这是什么个情况?” 那个叫陈老五的少年说道:“回家,过年。” “嗤!” “哈哈!” 雷老二嗤了一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面露不屑和嘲笑:“你们两兄弟的家都没了,还回家过年?” “你们住哪儿?啊,住哪儿?” “该不会挨着你们老汉的坟头住吧,啊,哈哈哈……” 旁边的本地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摇头不屑,满是鄙视。 “陈老五,你们家那土房子早就塌了,我劝你们还是别回去住了,要是住进去塌了,埋了我们可不救。” “陈老六,跟你哥赶紧滚回县城去。” 那个叫陈老六的少年平静的说道:“我们的家塌了,还有我大哥,二哥,三哥的家可以住。” 雷老二村长冷笑了起来,桀桀桀桀的笑声寒冷刺人,宛如夜枭。 “张丹、龙二还有金锋他们三个的房子是可以住,不过,那几栋房子村里已经征用了。” 陈老五虽然是个学生,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静静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的房子都是他们私人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征用。” “真以为你是村长,就什么都你说了算?” 雷老二顿时嘿了一声,有些怒了。 站起身来,手指毫不客气的指戳到陈老五的头上,狠狠的骂了起来。 “陈浩!你特么是不是长大了?” “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别说张丹那几个小杂种的房子,就是他们的山林山地和田土老子要了,你们两个小杂种又敢把老子怎么样?” 边说,雷老二重重的戳着陈浩的脑袋,狰狞笑着,恶狠狠的骂着。 陈浩歪着脑袋看着雷老二,一言不发。 旁边的陈老六大声说道:“雷村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这么干,就不怕,有天我四个哥哥回来……” 陈老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老二一巴掌甩在脸上。 雷老二冷笑连连,大声说道:“就他们那几个小杂种,小学都没毕业……” “你大哥还在坐牢吧……” “啊……还有,周淼那小不点被人给打断了腿,现在变瘸子了……” “金锋还在收破烂……” “还有龙小二那狗逼小狗日的,以前天天砸老子家窗户,偷老子家的苞谷……” “还把老子养的狗都给套了……” “他们几个……敢回来,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边说,雷老二狰狞的狂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传来。 “对,我还在收破烂。” “现在,我这个收破烂的,回来了。” 雷老二顿时一震,笑容凝结,转过头来,只见着一辆宝马760的车里走出一个人来。 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旁人好多的本地人面露惊咦和疑惑。 “你……你……” “好像是金疯子……是金疯子嗳…” “不会是他哦,他开得起这么好的车?” 金锋摘掉墨镜,漫步走了过去,大声说道:“雷老二,八年没见,你都做村长了,你们雷家的势力真是挺大的。” 雷老二面色顿变,三角眼睁得老大,死死的盯着三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金锋。 这个从760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金锋。 八年没见了,曾经的小孩竟然长这么大了,还开上了宝马760。 这,这么可能!? 就算是县城里的首富也开不起这样的豪车。 见到金锋的瞬间,陈浩和陈老六浑身大震,奋力奔跑扑到金锋的怀里。 “锋哥!” “锋哥!” 金锋紧紧抱着陈浩和老六两兄弟,用力的拍着他们的肩膀和后背。 “小浩,小洪,都长这么高了。” 小五和小六是两兄弟,小五叫做陈浩,小六叫陈洪。两兄弟的爹妈都死得早,在村里又是外姓,被雷家的欺负惨了。 要不是张丹金锋几兄弟照顾,他们两兄弟早就不知道流浪到哪儿去了。 当初因为他们年纪小,几兄弟出去闯活路,也就没带两兄弟一起。 从出去的那一年,金锋四兄弟每个月都会定时寄钱回来,几十、一百,或多或少。 每个月无论多穷,都要尽量挤出小五小六的生活费出来。 那时候,真的很苦。 在外拼的四兄弟苦得都没法说,在家里的两兄弟更是苦得没边了。 但,令人庆幸的是,小五和小六的学习非常的争气。 小学念完,正赶上初中合并,两兄弟一起进了县城的初中,学习从初二开始就赶了上来,以全县前三的名次进入高中重点班。 今年即将会考,而且妥妥的重点大学没得跑。 两兄弟不但成绩好,而且人也成器。 每年寒假就会在县城打工,暑假就会回帝都山,采摘山货卖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松开小五小六,金锋直接走到了雷老二跟前,冷冷说道:“雷老二,雷村长,好些年不见,你活得还真不错。” 雷老二这时候总算是把金锋给认出来了,看着金锋的样子,雷老二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小锋啊……好些年没见了啊……” “这车,是你的?” 金锋慢慢掏出烟来点上,轻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金锋脸上淡淡不屑的样子让雷老二很是不爽,轻哼一声,曼声说道:“看样子你还混得不错。” “你回来得正好,村里有事要征用你们几兄弟的地和房子,回头去我家,把字签了。” 金锋淡淡说道:“征地没问题,把征地文件拿出来。” 雷老二嗯了一声,沉下脸来,大刺刺叫道:“什么文件?老子没有。” 金锋半垂着眼皮,静静说道:“没文件,你征不了。” 雷老二狞笑了起来,大声说道:“金疯子,现在不比以前,以前老子还怕你,现在……帝都山,老子说了算。” “不管你愿不愿意,老子都要征了你的地。” 金锋轻吸一口烟,轻声说道:“帝都山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这次回来,就是来看看生我养我的老家。” “其他的,我还真不在乎。” 雷老二冷笑说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既然你不在乎,那就最好了。” “对了,忘了一个事,那就是我准备在你老汉那里建一座水库,记得把你老汉的坟也迁了。” “你们几兄弟老汉的坟,一起迁!” 金锋脸色一沉,指着雷老二阴冷说道:“雷老二,以前我们孤儿几兄弟没少被你们雷家欺负,过往之事,我们不追究……” “现在你敢动我们几兄弟老爸的坟,我就挖你雷家的祖坟……” 雷老二面色一变,旁边雷家的两个小青年早已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0397需要帮忙不 “活得不耐烦了!” “弄死你个小杂种!” 手里拎着两根铁棒,照着金锋就要打。 这当口,只听见轰的一声响。 十几米远处,一辆x5猛冲过来,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即至。 “迸迸!” 两声闷响,两个雷家的小年轻措不及防,当即就被撞飞数米开外,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 只见x5车门打开,张丹从车里走出来,冷冷说道:“谁要挖我老爹的坟?” 乍见张丹现身,本地人齐刷刷的一愣。 “张丹!” “张老大!” 不是说张丹坐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家一干人等好几个忙着救被撞飞的本家后辈,其他好些人怒火冲天,冲上前来,拎着家伙什就要给本家后辈报仇。 帝都山的原住民本就是靠着帝都山吃饭,极有血性,也极为残暴。 这当口,张丹右手从驾驶室里伸了出来。 一道刺眼的光亮闪烁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猛然见到张丹手里的东西,当即停住脚步。 其他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张丹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关公刀,配着张丹一米八几的大个头,杀气腾腾,威猛到了极点。 张丹手握关公刀,刀尖杵地,冷冷说道。 “不怕死的只管来,老子手上不介意再多两条命。” 冷冰冰的话语,恶狠狠的杀气,顿时震慑全场。 坐过牢的人,尤其是因为打架杀人坐牢的,对于其他普通人来说,那是极具威慑力的。 听张丹的口气,他手里好像不止一条人命。 再看张丹开的顶配x5,帝都山村的村民和雷家一大家子忽然意识到,以前帝都山几个从来都被人看不起的小杂种,现在,已经混出来了。 “哟,这不是张老大嘛。” “混出人样来了。” 雷老二叼着烟漫步上前,上下打量张丹两眼,皮笑肉不笑的的说道:“混得不错啊,宝马都开上了。” 张丹淡淡说道:“雷老二,没想到我们几兄弟也有今天吧。” “见过这车没有?两百多万的顶配。你坐过没有?” 雷老二嫉妒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恶狠狠的叫道:“我知道你张老大的本事,够狠够凶……” “不过你刚撞了我两个侄子,这事要解决。” 张丹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要怎么解决?” 雷老二冷笑叫道:“你的车,老子要了。” 张丹指着雷老二冷冷说道:“你要不起。” 雷老二冷笑了起来,阴森森叫道:“不管你们几兄弟在外面混得有多好,这里是帝都山,老子才是帝都山的老大。” 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厉声大叫。 “弄!” “上!” 身后一大帮子的雷家人抄起家伙什一发喊,当即就冲了上来。 张丹紧紧的抿着嘴,手中一紧。 这当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g65进口车轰隆隆开到现场。 奔驰g65的大名自不用说,在众多寻宝人的车里面,这台g65算是最好的。 只见着g65杀到现场,如同一头钢铁怪兽,急速狂飙,直接撞入人群当中。 g65可是最硬派的越野车,急速的这一撞,当即就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给撞得飞了起来。 撞了这几个人,g65跟着一阵急刹,车轱辘转得飞起,尘烟滚滚,猛然往后倒撞。 跟着车头一摆,轰隆闷响,直直又撞了出去。 这一撞又撞翻了好几个。 变故乍起,现场的人全都傻了,呆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个本地人,血流满地,哀嚎不绝。 见到地上的自己的儿子侄子老表被撞成不成人形,剩下的人全都愤怒了。 无数人抄起家伙什往冲着g65狂砸猛砍,嘴里撕心裂肺的的骂着。 然而,g65却是根本不给这些人机会,急速的在原地调头打转,从几个人的身体上碾压过去,猛地再一甩尾。 “迸!” 又有几个人被撞飞数米,砸在坚硬的河岸石头上。 连续四五次的甩尾、撞人、碾压,在场的帝都山村民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遇见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所有的人纷纷后退,刚刚是人追车,现在,成为了人躲车了。 被g65逼急了的人,甚至直接往三四米深的河里跳下去。 “他妈的,给我上啊,捡石头砸啊!” “砸他玻璃啊!” 雷老二在旁边疯狂的叫喊着,但自己的村民和本家人再不敢上前,战战兢兢,不住后退。 g65再次调头,这回直接撞向了雷老二。 雷老二早已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抽身就往独木桥上跑。 他快,车更快。 一个加速! 轰然一声闷响! 雷老二整个人被撞得临空飞了起来,高高飞起,重重跌落在对岸的一片林地之中。 现场一片狼藉,一片血腥! 对岸的雷家子弟们哪里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骑上摩托车纷纷往山里狂奔,去搬救兵了。 哀嚎声声,不绝于耳,被撞晕死的,被撞骨折的,被撞得屎尿齐流的,躺满了十好几个人。 龙二狗从g65车里下来,手里拎着把倭刀,唰的拔出倭刀来,杀气凛然,状若疯狗一般。 三水这时候拿着一根棒球棍,挨着挨着点着人头。 遇见不顺眼的,嘴里骂着,手里毫不客气的就敲下去。 旁边站着的人看得瑟瑟发抖。 曾经被欺负惨的几兄弟今天竟然开着三辆豪车回来,整个帝都山怕是都不得安宁了。 陈浩陈洪两兄弟呆呆的看着几个哥哥的凶残和凶狠,第一次见识到人性最残暴的一面,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狰狞。 金锋这时候拎着茶杯叼着烟,静静地看着满是坑凹的g65,嘴角撇着,一言不发。 龙二狗走过独木桥,从老林子里把奄奄一息的雷老二拖了过来,扔死猪一般的丢在金锋脚下。 雷老二身上多处骨折,脊椎已经断了,这辈子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看金锋,雷老二眼睛里闪过一阵凶残,嘶声叫道:“金疯子,你们几个够狠……” “雷家跟你们不死不休。” “有种别跑。” 金锋蹲在雷老二身边,拍拍雷老二的脸,轻声说道:“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当年我爸几个死以后,你们雷家是怎么收拾我们几兄弟的,现在,我会挨着挨着的还回去。” “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变孤儿。” “这笔账,今天就跟你算清楚。” 旁边那些个寻宝小队和寻宝人早已走了个干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人的目的是陨石碎片,这里的事,跟他们无关。 没一会,陆续有寻宝车辆过来,见到现场的情况也是莫名其妙的,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人收拾好东西,即刻进山。 又有两辆车过来,下车的竟然是特科的六人小组。 梵青竹见到现场情况,一猜就知道这是金锋几个人干的好事。 当下梵青竹就要过来找金锋理论,走了几步却是玉脸唰变,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十米! 自己这一生都要远离金锋十米之外。 这是自己的承诺。 华钦几个特勤瘪着嘴走了一圈,露出一抹惊骇,金锋这几个人果然心狠手辣,地上好几个本地人都快断气了。 “需要帮忙不?” 面对特科特勤的示好,金锋望望天,轻声说道:“有人来收拾。” “谢谢了!” 话还没说完,天空之外就传来了阵阵的破风声,只见着天空三点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快速过来,缓缓降落在大空地上。 黄尘漫天,直升机里下来一个人。 赫然是周皓周大公子。 如以往的周皓不同,现在的周大队长已经换上了一身特制的迷彩劲装,肩膀上赫然是两颗星。 英姿勃发,挺俊非常。 在这里见到金锋,周皓完全有些意外。 0398自作孽 目光轻扫一圈,周皓呵呵笑了笑,摇摇头,满是鄙夷。 “富贵还乡的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报仇了。” “啧啧,你也就那点出息。” “神仙锅。” 金锋拎着宇航员太空杯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假如有人威胁你,要挖你周皓大公子家的祖坟……” “你,怎么做?” 周皓淡淡说道:“神州人最重的就是祖宗,谁敢说这样的话,那我一定先挖了他的祖坟。” “咝……” “你的这个……杯子……” “夏鼎叫罗挺转送我的。从天宫二号上带下来的。” 周皓顿时露出一抹精光。 金锋淡淡说道:“你要送你。” 周皓嗤了一声,冷笑嘲讽:“神仙锅,你真的令人鄙视。” “一辈子,就知道卖二手货。” 金锋静静说道:“明天大年三十,来我们家过年。” “我给你弄神仙锅。” 周皓神色一动,禁不住的咽了下喉咙。 咳咳两声,低低说道:“估计吃不了……你小子摊上大事儿了……” “明天……我去看守所看你。” 金锋半垂眼皮,冷冷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设卡抢劫……你还看得下去。” 周皓嘴角一抽,淡淡说道:“一群小苍蝇,我都懒得管。” 金锋轻哼一声:“你不管最好,我们几兄弟好好报个仇。” 此话刚落音,远处梵青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敢动手,我敢抓你。” 金锋随手一指,淡淡说道:“离我十米远。” 这时候,山上面传来了轰轰隆隆的摩托车声响。 抬头一看,几十辆摩托车飞速赶到河对岸,下来了七八十号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什。 不少人还扛着老式的火药猎枪。 金锋坦然站在g65车前,张丹、龙二狗几兄弟手里拿着家伙什,静静的站在金锋身边。 对岸的一帮子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亲人们,睚眦尽裂。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群人飞速的冲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砰砰砰!” 三声急促尖锐的枪声响彻云端! 周皓身后,一个劲装男子高举手枪,大声叫道:“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谁动手,谁枪毙。” 帝都山本地村民民风极其彪悍,在本地也是极难啃的一块骨头。 对岸的人大吼一声:“上,我就不信他们敢开枪!” 一帮子人乌拉一声呐喊,跟着再冲过来。 “砰!” 最先冲过来的两个人捂着胸口就栽倒下去,永远的趴在了地上。 瞬间,清风雅静,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皈依伏法! 不是对方不敢打,而是,真的没胆量打过来。 因为,在这时候,在山坡之上,水泥路的进口,已经站满了无数特警。 在山海地质队跟前,再狂的人,都得趴下。 “雷老二无视法纪,设卡拦路收费,情节恶劣,造成极其严重的国际影响……” “经查以雷老二为首的黑恶势力……欺凌百姓、私吞各种款项……批准逮捕!” “非法在水源保护区修建水电站,依法关停。” “同伙……全部逮捕!” “金锋……见义勇为,勇敢的与恶势力斗争……” “值得表彰。” 半小时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看着一长串的警车和救护车带着几十号雷家人浩浩荡荡开回县城,剩下的雷家老弱妇孺放声痛哭。 周皓大公子远远的扔了一支烟给金锋,曼声说道:“看见没有神仙锅,这,才叫待客之道。” “爽不爽?逼格高不高?” “要不要进山海地址来玩玩?” 金锋轻哼一声:“还是那句话。你们山海地质队,请不起我。” 顿了顿,金锋静静说道:“谢谢你送我的新年贺礼,过几天,我也送你一份礼。” 说完这话,金锋背上大包,头也不回迈步独木桥。 幽蓝蓝的天,寂静的小山村。 今天是大年三十。 冬日二十多度的气温是这里的常态,暖暖的太阳普照大地,锦城那灰得可怕的天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青色的炊烟从一座矮矮的青砖小瓦房的烟囱里冒了出来,飘飘荡荡,融入青空之上。 小瓦房已经面目一新,门口还贴上了春联,预示着新的一年就要到来。 挨着青砖小瓦房的隔壁,金锋从一栋土房子里出来,脸上带着一抹苦涩和感慨。 这里,就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承载了自己十几年的记忆。 现在的家已经凋败不堪,这老宅子本就是解放前修的,这都半个多世纪了。 抵不住岁月的侵蚀。 房子正屋的大梁已经塌了,左右两边的卧室蜘蛛结满了网,耗子窝一大堆。 庭院里更是杂草丛生,还能看见夏天时候几条蛇褪下的蛇皮。 这,哪是家啊! 转过身来,三水就坐在他们家的门前,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废墟,静静的抽着烟。 而紧挨着三水家的隔壁,就是龙二狗的家。 同样的,已没了家的样子。 龙二狗家里传来一阵阵的捣鼓声,没一会,满身蜘蛛网的龙二狗拿着一把杉木弹弓出来,嘿嘿哈哈的笑着,满是得意。 “三水,你看哈,老子的弹弓还在哦。” “明天给打雀儿。” 金锋手里也有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早已开裂的泥娃娃,这是自己十岁那年,做给自己尚在襁褓的小妹的。 对于自己的母亲,金锋从来没有恨过她,当时在那种环境,雷家处处的欺负和凌辱,换做谁,都会选择离开。 那段往事,不堪回事! 在外这么多年,对老家的感触仅仅只保存着儿时最美好的记忆,眼前的残垣断壁带给自己的,不过一些淡淡的伤感。 时光如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回忆。 现在几兄弟住的地方是张丹的老家,村里当年唯一的一栋青砖小瓦房,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帝都山,出去一趟至少需要四天四夜,所有的运输都靠的是骡子。 一大早的时候,门外边就传来阵阵悲嚎。 雷家上下几十口妇孺老少见到金锋几个出来,纷纷哭着喊着要金锋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雷家。 外面的那个水电站就是雷家家族的,一年至少也能挣二三十万。 被勒令关停之后,雷家急忙通知在县城的雷家亲戚找人四下打听疏通。 这一打听疏通不打紧,当天晚上县城里几个雷家亲戚也被带走了。 要知道,昨天可是大年二十九啊。 要知道,最牛逼的那个雷家亲戚可是实职副处呐,在本县可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现在雷家上下青壮年全都被拉走异地关押,这更加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曾经不可一世嚣张狂霸的雷家这才知道,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整个村子的人这才知道,金锋几兄弟,是真的出息了。 带着雷家上下过来赔罪的,是县城里雷家的一个老人,已经退休了十来年,他看过金锋几兄弟的车子,也深深的明白,那辆g65不是有钱人就能买得到的。 现在唯一的法子,只有给金锋几兄弟服软! “抓你们男人和儿子的,是天都城最牛的单位。与我无关。” “你们雷家这些年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到现在才报应,你们应该感到庆幸。” “自作孽,不可活!” “滚!”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进屋,仍由外面的人哭得震天响也无动于衷。 这时候,人堆后面传来一个苍老颤颤的声音。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真的出息了!” 金锋浑身大震,蓦然回首,惊叫出声。 “幺叔公!” 0399又见神仙锅 站起金锋跟前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身材佝偻,不过一米四几的高度,手里拄着一根黑黑的木头拐杖。 满脸褶皱重重,黑不溜秋,看得令人发苦。 幺叔公慢步过来,嘶声大叫:“真的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出息了……要上天了……” “还幺叔公老子的棺材!” 一听这话,金锋身子僵硬,张丹几个人更是惭愧的站直身子,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半响之后,龙二狗跟三水搀着幺叔公进屋,恭恭敬敬的给幺叔公磕头拜年。 当年几兄弟的老爸老爹吃了瘟鸡,一起嗝屁,穷得打滚的几家人连棺材都买不起,最好还是幺叔公拿了自己的棺材出来才让几个不成器的老爹下葬入土。 这份情,还不起! “几个小不点,昨天咋不来看老子。没老子,你们的爹只有割火匣子埋。” “八年了,一个都不回来,死不死活不活,连招呼没得一个。” “你们还有脸回来。” 几兄弟不敢吱声,就连脾气最暴躁的龙二狗也是满面微笑,唯唯诺诺赔着不是。 幺叔公无儿无女,一生孤苦,跟几兄弟的身世也差不离。 等到幺叔公骂高兴、骂得没气力之后,几兄弟这才把买给幺叔公的东西拿出来,堆了满满的半个小屋。 进口的电动按摩椅,一万块一斤的好茶,还有天鹅绒被子床单,衣服裤子鞋子袜子…… 三箱顶级飞天茅台,两箱国窖1573。 看到了酒,幺叔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指着几兄弟挨着挨着的敲打过去。 品着茅台,吃着金锋剥的花生米,幺叔公不住的笑着,满口的牙齿早已不见,看得金锋一阵阵心酸。 幺叔公原本是村小的老师,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来这里的,金锋的记忆中,幺叔公可是极其严厉的一个人。 自己的小的时候,没少被幺叔公打屁股。 大年三十,万家团圆。 衣锦还乡,大仇得报。 平平淡淡的除夕,轰轰烈烈的回归。 鞭炮整整放了半小时,一家子人坐在铜火锅旁,放开的吃,放开的喝。 幺叔公年纪虽然老了,但却是嗜酒如命,酒量还不小。 这一顿一吃就从中午吃到了下午四点多。 天空中传来阵阵的滚雷声响,滚雷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顶都在震动。 几分钟后,在大半个村子人的瞩目下,一架直升机停在了空地上,狂风吹得周围的小树东倒西歪。 周大公子过来吃年夜饭了! 随同周大公子来的,是一个代号草龟仔的山海队外勤。 这个人是王小白伪娘家的人,常驻翡翠国。 把早已准备好的神仙锅端出来,火锅一加热,方圆五十米异常扑鼻。 这个时段的周大公子有些疲惫的样子,身上的迷彩劲装划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端起碗来,狠狠的咬了一口烂熟的牛肉,张着嘴不停的哈着热气。 一口滚烫的神仙锅汤沿着喉咙管下肚,滚滚烫烫,发自心底的一声长叹。 满足的闭上眼睛,意犹未尽。 “草龟仔,你先说。” 旁边的草龟仔喝着神仙汤,舌头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半响才低声询问起金锋来。 九月份的时候,草龟仔接到王大小姐的命令,在翡翠国寻找金锋嘴里的烈阳果,找了几个月毛都没见着一根。 而王小白公子的伪娘病却是越发的严重了。 所以,这次草龟仔过来,就是想要金锋指出烈阳果的具体位置。 “烈阳果不会珍惜到这种程度了吧。” 金锋有些惊讶。 草龟仔苦笑摇头,告诉金锋,现在翡翠国那边疯狂的开采新的翡翠矿脉,大半个原始森林都遭了殃。 除了翡翠矿脉之外,还有红宝石矿,金矿,铜矿,锌矿……这些矿藏矿脉对生态破坏那是毁灭性的。 尤其是翡翠和红宝石矿脉,那是整座山都给炸平,每一棵树子都得铲平。 以前的那些常见的动物和植物,现如今已经找寻不到了。 金锋沉寂一阵,说出了几个地方来,草龟仔却是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些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山头了。 金锋又说了几个地方,草龟仔摸出手机看了看,锁定了两个地方,慎重的向金锋道谢。 “王小白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了?” 面对金锋的询问,草龟仔满脸尴尬,不好意思说。 周皓指指自己的胸口,淡淡说道:“好像长起来了……还挺大的。” 金锋一怔,嗤了一声,抬头却是笑了起来。 “人妖……” “有意思!” 有了上年份的药材,这回的神仙锅比起上一次来,味道简直好得不要太多。 连喝了十几碗的神仙汤,再伸筷子去捞,却是和草龟仔的筷子共同夹起最后一块牛肉来。 周皓不由得满满的尴尬。 又是一锅满满的十斤神仙锅放在二人跟前,在这个除夕之日,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周公子告诉金锋,这几天来了太多陨石碎片的寻宝人,山海地质队和科特接到任务也是过来抢陨石的。 结果,陨石的毛都没见着一根,山海地质队跟特科就变成了救护队了。 “帝都山的磁场太强大。” “无人机上去,五分钟就摔。指北针成了大风车。所有电子仪器包括带着电字的全部洗白。” “最可疑的陨石撞击点,就连全世界最先进的量子卫星都照不到这里。” 周皓还告诉金锋,特科那边损失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梵青竹小组的。 这个特勤跟随了自己两个月,自己也仅仅知道这个人的代号叫做壁虎。 其他好些个寻宝猎人死了不少,不是被野兽咬死的就是给毒虫咬死的。 有些人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有的则管不了那么多。 关于一帮子老外,周皓就只说了一句。 “神州的东西,老外别想插手。” 听周皓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山海地质队和特科跟某些特殊职业的老外已经较量过了。 “我走了,你要是运气好,能找到那块陨石,记得召唤我。” “天体物理所那边开出六千万的价格收。” “希望,你能挣到这笔钱。” 直升机冉冉起飞,从偏僻的小山村飞走。 夕阳早已落下了很久,深蓝色的天幕上,几十团的红云默默的在空中飘荡,轻轻擦去不知名的哀伤…… 除夕之夜,慢慢降落黑幕。 喝得整整三瓶茅台的幺叔公颤悠悠起身,让金锋送自己回家。 原来的村小早已废弃,留下残破不堪的几间土屋,操场早已被雷家的霸占做了养猪场,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阵阵的恶臭。 这是原先的老教室,采光很好,地面也很干爽,唯一的毛病,就是外面的养猪场的气味,实在难闻。 搀着幺叔公进来,金锋随眼一打,却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在教室的北角,放着几排大书柜,昏沉的节能灯照在这几个大书柜上,金锋缩紧了眼睛,咝了一声。 这些大书柜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少年了,露出了原来的油腻本色,竟然是小叶紫檀的。 “这么大的紫檀书柜!?” 在自己的印象中,小时候还真没有见过这些书柜,因为那时候幺叔公很严厉,根本不准任何人进这间房间。 若不是亲眼所见,金锋完全想不到,在这个最偏僻的小山村里,还有这么惊人的珍宝。 高一米五的紫檀直棂架格,高一米九的紫檀雕蝠寿纹带几座书柜。 还有一个金锋都不敢相信的,描金书柜式多宝格! 这可是真正的精品了。 高两米,长一米二,宽六十,全黑漆地,上有描金山水画,下面书柜用浮雕花卉装饰,家具铰链、锁座完好无损。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用的珐琅件制成,华贵非凡。 这种多宝格的特点就是几个平面错落有致,就像是家里装修的书柜,格子完全不一样,作用是用于摆设古董玩物。 虽然视线很弱,但却逃不过金锋的鹰视狼顾。 幺叔公昏昏沉沉的拄着拐杖走到这几排书柜前,开了一个书柜,在书柜的最底层拿出一包东西来。 “你小子现在是真出息了。” 0400直升机坠落 幺叔公轻声叹息。 “竟然有坐直升机的大官跟你称兄道弟。” “这东西,也该给你了。” 边说,幺叔公边打开包包。 包包是用好几个塑料袋包裹的,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本子。 “拿去。现在,是你小崽子的了。” 金锋接过来定眼一看,顿时咦了一声。 “林权证!” 幺叔公嗯了声,坐了下去,轻声说道:“你老汉不成器了一辈子,生得渺小死得窝囊……” “这个,也就是他这辈子办的最成器的一件事。” 金锋翻开林权证,轻轻一瞄,顿时变了颜色。 “这么大的林子!?” “这怎么可能?” 幺叔公哈了一声,桀桀笑了起来,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房间之中。 “整个帝都山方圆五十公里,都是你老爹承包的山林。” “承包年限七十年。还有整整五十年随你挥霍。” “小崽子,这五十年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吃都够了。” 金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捏着这个薄薄的林产证,很是感慨。 林产证上清楚的写着自己老爹承包了帝都山方圆五十公里的山林,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自己是这片山林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金锋竟然成为大林主了。 张丹几兄弟看到林产证,也是倍感稀奇,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最后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不回锦城了,就在这建个伐木场,帝都山的树子随便砍……” “你们在锦城挣一个月都抵不了老子这里随便砍一个月的树。” “还有五十年可以砍啊。哈哈哈!” 龙二狗哈哈大笑着,下一秒却被金锋一把抢过了林产证。 “行啊。你砍树没问题,我把文文叫过来陪你。” “你们俩就在这里做护林员,生一大堆娃好了。” 瞬间,龙二狗哑巴了。 张丹轻声说道:“锋子,有这个东西,不利用起来不划算。” 金锋笑了笑,轻声说道:“这里是最后的净土了,留着吧。” 除夕之夜,雷家上下几十口人躲在各自的家里悲泣,而金锋几兄弟却是在空地上摆满了几十个大烟花盒子。 火树银花不夜天,一朵朵巨大的烟花云朵绽放开来,彻底照亮整个夜空。 喝醉了的六个兄弟回忆这些年的苦和乐,一边哭一边笑,延伸到深夜。 金锋拎着茅台坐在自己家门口,仰望星空。 这里的夜空还没被污染,满天星斗,繁星璀璨,还能清楚的看见紫色的银河。 这是金锋重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星星,如此的美丽却又如此的凄冷。 站起身来,通过观星术,再看山脉的走向,金锋测算出几个方位,心里也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大早,龙二狗起来,按照原来的风俗做了满满一大盆汤圆,要求每个人必须吃十二个,代表着月月红。 这话被几兄弟严重鄙视。 金锋吃了十个,号称十全十美,跟着带上家伙什拎着香蜡纸烛去了后山,给几兄弟的老汉们上坟。 很多年没回来,那地方还是陈浩陈洪两兄弟带路才找到的。 当初六兄弟的五个老汉喝了血酒吃了瘟鸡一起嗝屁,各个家里简直天都塌了。 丧事的操办都是幺叔公一个人完成的。 因为时间非常的仓促,就把五个人全都埋在了后山的山坡上,用的还是金锋家的山林。 当时也没看风水,草草下葬,随便垒了个土包也就了了事。 站在各自老汉的坟前,又是好一阵的感慨。 众人都在除草的时候,唯独金锋却是站在自己父亲和几个叔叔伯伯的坟前看了几眼。 祭拜完了各自的父亲,金锋把锄头交给三水。 “挖!” 把三水老爹坟刨出来,尸骨收拾起来,随即重新在十米之外的地里重新下葬。 几兄弟对金锋的命令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尤其是龙二狗,听了金锋的话,当即就冲着金锋大骂出口。 “移就移远点啊,你移个十米跟不移有什么区别不?” “瞎折腾。” 金锋沉着脸冷冷说道:“你想三水一辈子穷孤苦吗?” 龙二狗怒吼叫道:“穷孤苦跟祖坟山有什么关系?” “装神弄鬼,你特么的就是神棍。” 金锋冷哼一声:“风水堪舆老外都承认,还有专门的学科研究。你特么连老祖宗的东西都不认了。” 龙二狗不怒反笑,冲着金锋叫嚷说道:“那你说,三水老爹这块地有啥好的?” “说出来,我就服你。” 金锋冷蔑一笑,指着十米外的地方叫道:“挖下去一米五米,有一个水坑,水坑里面摆着七个石头……” 龙二狗指着金锋叫道:“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金锋轻哼一声:“我输了,家里以后都听你的。” “你要输了,你怎么说?” 龙二狗挺起胸膛大声说道:“随你。” 当即,几兄弟开始挖地…… 半小时后,龙二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停的绕着一干人蛙跳转着圈圈。 重新埋了三水的老爹,几兄弟收拾回家,龙二狗站在自己的老爹坟前,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往前看,却是只看见对面雾茫茫的一片。 忽然间,龙二狗拉住金锋手,满脸古怪和滑稽,嘿嘿的笑着讨好金锋。 “老三……跟我老爹也看看撒。” “你二叔捏。” 金锋嗤了一声,白了龙二狗一眼,曼声说道:“看你妹。” 龙二狗气惨了。冲着金锋的背影竖起中指,恶狠狠的厉声狂骂。 至此,几兄弟的这一趟衣锦还乡也就告了一段落。 剩下的时间,每天就扛着幺叔公的火药枪进山打打猎,重温一下旧时的时光。 大年初三这一天,几兄弟一如既往的扛上火药枪,背上家伙什进了大山。 帝都山主山脉,几兄弟一般都不会去,因为那里实在太邪门太恐怖。 主峰终年云遮雾罩,积雪不断,一山十里一日数变,恐怖到爆炸。 几兄弟以前不是没去过,每一次的经历都让每个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在那里,不但有豹子,还有大老熊,更有闻风丧胆的超级过山风。 从老林子里出来,到了一处山崖,金锋正要下去找找药材的时候。 只听见远处一阵怪异的声响。 抬头一看,四点位置,一架直升机歪歪斜斜的在空中摇摇摆摆,就跟耍杂技似的,在空中转着大圈子…… 没两分钟,直升机就一头栽了下来,融入茫茫原始森林当中。 “好像落在帝都山的山脚了!” “救不救?” 能在这里开直升机,敢在这里开直升机的,也只有山海地质队的人了。 金锋一打眼色,六个兄弟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这片老林子对于几兄弟来说,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睛都不会走丢。 不过,去帝都山,还是有些令人发怵。 但山海地质队的人,不得不救。 就当还人情了! 外面人的想进帝都山,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一进帝都山的范围,那里的强力磁场就会让所有的电子仪器全部失灵,只有靠本地胆子最大技术最好的老猎手带路,才不会迷失方向。 而,现在,帝都山村,这样的老猎手,也仅剩下了幺叔公。 回到老林子里,几兄弟也就回到了小时候,异常的冷静。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几兄弟就一起在老林子里下野兔,抓麂子的。 后来家里没吃的,幺叔公就会带着金锋几个进入帝都山,在那里抓过山风卖钱上学。 帝都山的过山风,那可是神州最毒的眼镜王蛇。 后来被雷家欺负够了,几兄弟才出走了大山。 0401希伯来人 老林子,就是几兄弟的第二家。 帝都山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三水扛着火药枪,张丹提着开山刀,龙二狗手里拿的是倭刀,不过这把倭刀不是汪直那把,而是仿制品。 陈浩陈洪两兄弟则拿的是幺叔公的长短钢叉,很多年的东西了,都能叫古董了。 这可是幺叔公的最犀利的拿手武器,窄窄的钢叉两根叉条间隔不过四公分,对付过山风最犀利的武器。 一叉七寸,一击致命。 金锋手里提着的也是把古董级的家伙什。 这是自己昨天在老宅子里翻出来的,一把柴刀,刀尖弯曲,便于劈砍。 对老林子最熟悉的龙二狗开路,金锋殿后,一行六人迅速在老林子里穿行,直奔帝都山。 在幽静的老林子里穿行,起初还能看得见一些阳光,越往前走,密林越深,参天大树一棵接着一棵,笔直冲天,遮天蔽日。 老林子中的光线也变得昏暗无比,静悄悄的空间弥漫着浓浓诡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到了中午时分,整个老林子已经见不到阳光。 沿路过来,怪石突兀,山峰高耸,河谷深深,山谷间滔滔河水滚滚而下,肆意漫流。 山沟山泉潺潺,山河冰冷刺骨。 随处可见粗壮的杉树和要几个人才能合抱,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个岁月。 三水拉拉金锋的手,指着左边一棵大油梨树,目测直径足有三尺,高耸入云。 这要是拉出去,随便都得卖几百万呐。 一处处清澈见底的小潭错落有致的点缀。 林间松鼠在跳跃,鸟叫萩萩,毒虫满地,厚厚的树叶堆积在树下,一踩下去,整个大腿都得没下。 不时有麂子窜出来,动作敏捷,从这头跳到那头,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一片极少有人类足迹涉足的原始森林。 在这里,时刻都在演绎着最原始的杀戮和繁衍。 越往前行,气温越来越低,在翻越一个悬崖的时候,六兄弟全部湿透。 这是一个落差足有三十多米高的瀑布悬崖。 这是去帝都山最近的必经之路,如果绕道,那就要多走七八公里。 这,对金锋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龙二狗的身体素质没得说,望着三十多米高的悬崖,目露一抹不屑。 将背包丢在地上,腰间栓着岩绳,一头栽进水下深潭,沿着瀑布边缘的陡峭山壁轻松登顶,那动作比野猴子还要利索。 这手功夫露出来,几兄弟都情不自禁竖起了大拇指。 上了悬崖,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帝都山已经很近了,军工望远镜里,还能看到一团团黑烟腾腾冒起。 那里,就是直升机坠落的地方。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继续往前急赶。 到了这里,金锋拿出自己购买的专业指北针来,固然跟周皓所说的一样。 指北针在这里成了电风扇,不停的转。 证明这里的磁场强度已经达到了不可意思的界点。 要知道,最恐怖的黑竹沟的磁场也不过令指北针偏转几度而已。 再往下走的时候,金锋几个还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身体还要动物啃噬撕咬的痕迹。 这一幕把大伙儿吓得不轻。 这当口,又是龙二狗大摇大摆的过去,对着这具尸体一番搜索。 “是老外。” “没有找到身份证。” “只有这两个包包。” 金锋咦了一声,当即过去,捂着鼻子扯开这具尸体的衣服,赫然发现这个人肩膀上的纹身。 查验完这个人之后,金锋确定这个人死于帝都山的毒蜂之手。 这种毒蜂只有帝都山才用,一蛰毙命。 洗了手点上烟,面色凝重。 龙二狗这当口已经把包包拉开翻查东西。 攀岩工具、药品、指北针、地图、手电、太阳能充电器等等户外专业工具。 不过看到这些洋文,龙二狗就完全抓瞎了。 倒是陈浩陈洪两兄弟在旁边给龙二狗翻译出来,这倒让几兄弟很是意外。 金锋露出欣慰的笑容,光凭小五小六这口语的水平,今年高考念个外国语学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最先拿到手的还是地图,地图赫然是军用的,标注的路线图赫然是从村子入口到帝都山的线路。 异常的精准。 翻开地图一看,一条长长直直的红线从神州延伸到了另外一个国家。 在地图的中间还潦草的画了几个字。 “希伯来人!?” 另外一个包包里,赫然是战术平板,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部海事卫星电话。 这可是专业级的东西了。 笔记本电脑启动之后,却是要输入开机密码,金锋只好放弃。 这个人明显的,绝对不是寻宝猎人了。 寻宝猎人不可能佩戴这么昂贵的专业级工具。 那么这个人,又是干什么的? 收拾好东西,金锋示意继续上路。 这里距离帝都山已经很近了,以几兄弟的行进速度,两个小时之后,便自到了坠机点。 这是在帝都山的北面的山脚下,也是攀登帝都山的最佳路线。 早早的,几兄弟就悄悄的散开,分成三路,悄无声色的靠了过去。 在山脚下的一处水潭边上,金锋看到了最惊人的一幕。 水潭里一架直升机的残骸被埋了大半,四周散落着直升机的无数残骸碎片。 直升机里还有几具烧黑的尸体。 不远处的林子里的黑烟还在冒着,不过火势不大,挨着几个大大的水塘,烧也烧不了多厉害。 在水潭边上,四五个人颓然无力的坐着,一个老头则躺在一副担架上,面若死灰。 不远处的山脚下,还搁着两具尸体。 金锋的鹰视狼顾打过去,心头剧震。 在这些人的手里,赫然握着只有在杂志电影上才看得见的…… 突击步枪! 名列世界十大突击步枪的希伯来国的tavor突击步枪! 他们是…… 希伯来人!? 竟敢带枪进神州!? 做大死!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金锋吃惊了。 两头山豹子从山脚的丛林中一左一右走了出来,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一群老外。 在山豹子的眼里,猎物可不分老外还是神州。 “开火!” 水潭边上的四个人背靠背在一起,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枪械冲着山豹子开枪。 山豹子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唰的下就闪入老林子,一下没了踪影。 “节省子弹!” “该死的,我没子弹了。谁还有子弹。” “windir!给我子弹。” “头,我没有子弹了。” “头,我也没了。” “fuck!” 枪声停息下来,对面的几个人立刻检查手中的枪械,低沉的报数,跟着分配最后的几颗子弹。 “希伯来语!” “日不落语!” “有意思!” “有意思!” 金锋悄无声色的匍匐在五十米外的林子里,冲着陈浩比了两下。 陈浩点点头,趴着后退,轻轻上了三十米高的大树,慢慢的从树干跳到另一棵树上。 山豹子消失不见,对面四个人立刻起身,两个拿长枪的男子负责站位警戒,另外一个人则爬到担架边上,为担架上的老人注射针剂。 “罗恩,福格斯勋爵怕是不行了,这是最后一支抗毒血清……” 听见天星兰的名字,远处的金锋猛地下睁大眼睛,收紧双瞳。 福格斯勋爵!? 额尔金! “还有多少时间?” “这是最后一针,药效时间三个小时。” 那个叫罗恩的男子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提着手中的伯莱塔手枪到了福格斯身边。 年老的福格勒躺在担架上,气若游丝,颓然无力的抬抬手。 男子罗恩静静的握住福格斯的双手,两个人在轻声细语。 片刻之后,罗恩起身,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撤退。” “所有东西全部掩埋。” 其他几个人肃声应是,撤下工兵铲在地面挖坑。 这时候,山脚下的两只山豹子再次闪了身来,冲着几个人咆哮两声,飞一般的窜出丛林,电射而出。 0402人生何处不相逢 罗恩当即下令开枪,四个人最后的子弹尽数射出,一头山豹子挨了两枪之后,窜了几步,颓然倒地。 另一头山豹子飞跃而起,当头咬住了一个男子的脖颈,瞬间鲜血狂飙。 其他几个人吓得亡魂皆冒,抽出手刀来。 那头山豹子一巴掌拍过去,顿时就将另一个人的手臂抓出几条大口子,血流如注。 面对如此凶残狂暴独一无二山豹子,其他几个人早已失去抵抗的勇气,转身就跑。 山豹子连伤了两个人,却是凶性不减,咆哮两声,腾腾两步,追上那个叫罗恩的男子。 罗恩男子脚下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却是翻过身来,不住的往后退。 碧蓝的眼睛深处,现出一抹决然。 山豹子发出猫一样的叫喊,当头扑了下去。 罗恩紧紧闭上眼睛,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五秒钟之后,罗恩意想中山豹子咬碎自己的咽喉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罗恩微微一怔,睁开眼睛来。 猛然之间,罗恩倒吸一口冷气,径直坐将起来。 只见着距离自己仅仅两米远,这头山豹子已经横尸当场。 在山豹子的脖颈上,赫然插着一把长长的钢叉! 钢叉自山豹子的上脖颈穿过咽喉,直没而下,将山豹子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鲜血从山豹子的咽喉狂流而出,嘴里发出猫咪的哀嚎,费力的扭动着四肢,却是徒劳无功。 见到这一幕,罗恩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急偏头望向七点位。 只见着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少年静静的站在一块石头上。 目光阴冷,面色冷峻,背靠巨树,威赫凛凛,宛如一尊战神。 一时间,几个侥幸逃脱山豹子利爪的人全都看呆了! 隔了五秒,少年从三米高的巨石上轻轻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纹丝不动。 慢慢的,少年漫步过来,当先到了山豹子跟前。 右手一探,抓住了钢叉,奋力一顿。 钢叉直没到底。 山豹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扑腾扑腾挣扎了两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就此殒命。 少年拔起钢叉来,微微偏头,两道犀利凌厉的眼神扫射全场,所有人为止颤栗。 罗恩长吁一口大气,死里逃生的幸运降落在自己身上,不住的划着十字架叫着上帝的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尊敬的神州朋友。” 少年对此却是丝毫不理会,也不搭话,而是冷冷的叫道。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带枪进入我们的国家。” 少年嘴里飚出流利的日不落语,现场还剩着三个活着的人面色剧变。 那个叫罗恩的男子慢慢的举起双手,微笑说道:“嗨,先生,我们没有半点恶意。” “请相信我,我们在这里只是为了科考。” 边说,罗恩边走了过来,轻言细语的说道:“我们是为了科考而来的。” “我们是来寻找陨石的。” 少年冷冷说道:“科考!?” “陨石!?” “说得好听。” “科考还带枪。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么?” 罗恩面色柔和而平静,举着双手,一步步靠近金锋。 而在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则背着金锋,悄悄的扯下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这个人静肃不动,横握匕首,蓄势待发,悄然的移动,靠近少年。 就在这个人扬起匕首划向少年的瞬间,忽然这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中的匕首被硬生生打飞出去。 跟着这个人左手捂住自己的右腕,痛苦的跪了下去,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 罗恩猛然剧震。 抬头一看,只见着自己头顶上的大树梢上,正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弹弓。 弹弓拉着老长! 罗恩顿时咝了一声,急声大叫起来:“我们没有恶意。请相信我……” “这是个误会。” 面前的少年,偏头看了看身边跪着的人,走了过去,一脚飞踹在这个人的下巴上,当即就把这个人踢晕倒地。 弯腰抄手捡起军用匕首,伸手一掂,冷笑叫道:“这就是你嘴里的科考?” 罗恩脸色极为难看,正要说话的时候,少年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穿金裂石。 十几秒后,老林子里慢慢的踏出几个少年来,个个手持刀具,面带杀气,一步步围了上来。 这下,罗恩彻底的变了颜色。 少年冷视罗恩,嘴里发出最恐惧的声音。 “杀了!埋了!” 几个少年立刻上前,扬起手中的钢叉钢刀,就要动手。 罗恩吓得魂不附体,唰的下,双膝跪在了地上。 高举双手,颤声狂叫起来。 “别杀我,我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理事罗恩,这位是我的朋友,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局局长巴博莱塔。” “我们不是来找陨石的,我承认……” “但是,我们确实是来帝都山进行科学考察的。” “包包里有我的证件。” “我说的千真万确,请相信我……” “请不要伤害我!” 一把闪亮的开山刀架在了罗恩的后颈之上,轻轻的抽动,这一瞬间,罗恩完全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死神镰刀的锋利。 还有那死亡临近的气息。 这一瞬间,罗恩面色惨淡,紧紧的、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把开山刀却是没有劈下来。 罗恩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湿,面色惨白的可怕,豆大的汗珠簌簌而下,牙关都在打颤。 一个少年上来,恶狠狠的揪住罗恩的黑发,一把倭刀横切在罗恩的咽喉脖颈。 只需要轻轻一剌,罗恩立马丧命。 另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嘴里说着流利的日不落语:“别乱动。” 就着现场的蒙住罗恩的脑袋,俯身下去,在罗恩的身上一阵摸索,搜出了好些个东西来。 另外几个少年则把其他几个老外分开,用岩绳绑得严严实实。 各个老外的证件和身上携带的东西全部交在另一个少年的手里。 “锋哥,好像是真的。” “真的是联合国的证件。” “还有国际刑警组织的证件。” 说这话的是陈洪,他的日不落文自学得极好,轻声给金锋念出证件上的名字和内容来。 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两本证件,一本联合国的,一本国际刑警的。 不过金锋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证件上。 随意瞄了瞄证件,眼睛一下子投射到某个收缴上来的物件之上。 这是一本羊皮外壳的笔记本,跟十英寸的平板差不多大。 打开笔记本,里面竟然只有一张发黄的纸张。 纸张上面的文字如针一般刺入金锋的眼帘。 “额尔金!” 眼前这个笔记本的主人赫然是,昔日率领八国联军入侵神州,将万园之园圆明园洗劫一空的额尔金伯爵。 真是—— 人生何处不相逢! 纸张上面记录的是一则摘自不知出处的文字,文字中说,在颛顼大帝的故乡,一处叫帝都山的地方,有一种天星兰的植物,可以解百毒,治百病。 下面还有额尔金的批注,说自己在老天都城跟清廷谈判时候,亲眼看见法兰西帝国的陆军元帅孟斗班服下了天星兰,治好了他们家族的遗传病。 看了这张笔记本,金锋又拿起其他东西看了起来。 其他的都是一些地图之类的,并无太大的价值。 金锋起身,拎着柴刀走到了罗恩跟前,轻轻蹲下身子,鹰视狼顾一扫,心中微微惊讶。 这个罗恩的来头似乎很大。 身上迷彩劲装的材质比周大公子的不知道要好到了那里去。 看着薄薄的一层迷彩服,却是受了山豹子的一爪,仅仅在迷彩服上留下了四条明显的痕迹,并没有完全撕裂。 这,就有点吓人了。 在迷彩服的里面,金锋找到了答案。 迷彩服里面有内衬,竟然是一公分厚度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防护隔离层。 金锋一把扯掉罗恩的衣服,一个吊坠闪闪晃晃,应着阳光,如一道最犀利的剑刺入自己的双瞳。 0403这里,是我私人领地 金锐伸出食指,轻轻将的这个吊坠掂在指头上。 那是一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十字架吊坠。 跟其他的十字架完全不一样的是,这个十字架上赫然刻着一个三角形包裹的一只眼睛。 “全知之眼!” 一瞬间,金锋的手一顿,吊坠弹了回去,打在罗恩的胸口。 “轰!” 金锋的脑子一下子爆炸开来! 脑海深处,过往岁月的一幕幕,如片段一般清晰的回放。 那是永不磨灭的记忆! 一瞬间,金锋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 复仇的热血在沸腾,已经烧化了自己。 冷冷看着这个用橡木十字架上的全知之眼,金锋慢慢起身,手上,脸上青筋暴起,狰狞恐怖。 这个全知之眼世界皆知。 第一帝国国徽后面就是这只眼睛,一元纸币的图案也是这只眼睛。 那支十字架是橡木做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一千年! 世界上能把这个十字架敢佩戴在身上的,不超过十个人。 手中柴刀一紧,当下扬起老高,照着罗恩的脖子就要狠劈下去。 刀到了中途,金锋却是停了下来。 足足呆滞了整整三十秒。 这,三十秒,是金锋思考最长的三十秒。 双瞳最深处,无尽星海之中,星辰幻灭重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轮回。 最终,金锋放下了柴刀,嘴里露出一抹最神秘的哂笑来。 再一次轻轻蹲在罗恩身边,扯开盖住罗恩的衣服,面带一抹清冷的笑容,轻声说道。 “联合国教科文、国际刑警……你们来这里,是做科学考察的?” “你是希伯来人?” 罗恩惊惶不定,魂魄都还没归位,木然的点头,颤声说道:“是的。” “这些证件都是真的,你可以通知你们的国家,我们确实是来做科学考察的。” 金锋摸出烟来,轻轻给罗恩点上一支,静静说道:“说下去。” 罗恩被解开了岩绳,艰难的坐在地上,脸上一片痛苦。 深吸一口烟,颤声说道:“担架上那位是日不落帝国额尔金家族福格斯勋爵。” “我们来这里寻找一种叫做天星草的神奇植物。” “一共来了八个人,路上福格斯勋爵被毒虫咬伤,一直昏迷,另一个被未知毒蜂蛰死,到了这里又被山豹咬死了两个……” “这位是福格斯勋爵的女儿,罗兰凯雯莉。” “她是欧罗巴大陆最著名的考古生物学家。” 罗恩大难不死,开始说话的时候有些慌乱,后面却是沉稳下来,显示出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势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说完这番话以后,罗恩费力的冲着金锋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罗恩的这番话听起来似水不漏,但在金锋耳朵里却是破绽百出。 不过,金锋却是没有揭穿他的谎言。 点了点头,冷冰冰的说道:“科学考察……可以带枪吗?” 罗恩微笑说道:“我的朋友,我们是联合国和国际刑警,携带枪支那是很正常的行为。” 金锋曼声说道:“哦。是吗?” “可是,你们闯入的这地方……很不幸……” “是我的私人领地。” 这话一出,罗恩瞬间变色,灿灿笑着说道:“是这样吗?真的很抱歉,我们无意冒犯你的领地……” 金锋淡淡说道:“帝都山方圆五十公里,都是我父亲承包的山林,也就是我的私人领地。” “你们未经允许,擅闯我的领地,杀死了我豢养多年的宠物山豹。” “这笔账……怎么算?” 一听这话,张丹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却是默不作声。 罗恩看了看死在自己眼前的山豹子,微笑说道:“非常抱歉给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我们愿意对你进行赔偿。” “无论你要什么样的赔偿,我们都可以无条件的满足你。” 金锋大刺刺的嗯了一声,神态傲慢,眼神狠厉,曼声说道:“赔偿……那是必须赔偿的。” “你们妄图盗取我们家族种植两百年的天星兰……” “这是实打实的小偷行径。” “换做在你们国家,我就算打死你们几个,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指控。” “我说得对吗?罗恩。” 这话一出,罗恩立刻紧张了起来。 眼前两把雪亮刺眼的长刀在晃悠闪烁,随时随地都能要了自己的老命。 “我的朋友,尊敬的领主先生……这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只是为了救治伤患,并没有其他的意图和想法……” “请原谅我们的冒失的行为,我们……我们愿意为此付出双倍……不……” “十倍的赔偿!” 金锋淡淡说道:“还有你们的直升机撞坏我这么多棵百年老树,烧毁了这么一大片的老林子……” 罗恩赶紧大声叫道:“十倍赔偿,十倍。我的朋友。” “哼!” 金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曼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宣布,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 “在你们没有缴纳赎金之前,你们,没有任何人权。” 几个俘虏除了罗恩之外,一个快要嗝屁的老头,还有一个被山豹子抓了一爪子的外国妞凯雯莉。 另外一个则是被陈浩弹弓打骨折的老外,国际刑警执行局局长,巴博莱塔。 那个外国妞凯雯莉,也就是长得还挺不赖的。 金色的秀发散乱披在肩头,白皙的瓜子脸上散发出来的是莹莹的羊脂玉光芒。 清澈透底的宝石蓝双瞳,透射出来令人心悸的孤傲。 高挺的瑶鼻,丰润性感的双唇。 清纯和性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算是没开口说话,身上那股子的端庄和矜持、高贵和典雅通过肢体毫无保留的流淌出来。 被山豹子抓了一下,左臂上血肉迷糊,血淋淋的一大片。 饶是受伤如此严重,凯雯莉也是咬着牙坚持着,一言不发,默默静静地守在自己的老父亲跟前。 另外一个巴博莱塔看样子不过三十多岁,一脸的刚毅和沉稳,被绑着牢牢实实,坐在一边,眼睛直视前方,无悲无喜。 山豹子被解决掉,张丹可不会浪费这么好的资源,带着陈浩就地扒了两只山豹子的皮。 龙二狗则跑到山脚下在另外两具尸体上一阵摸索,没一会,山脚那边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吓得再次所有人一下子全部卧倒在地。 “哈哈哈……” “枪!” “突击步枪!” “爽啊!哈哈哈——” 龙二狗端着突击步枪朝着四周疯狂连射,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抱着枪不停的亲着。 金锋痛苦的咬着牙,脚下发力,瞬间冲到龙二狗身边,远隔数米,一脚飞踹过去。 拎着龙二狗就是一顿暴打。 没一会,龙二狗鼻青脸肿的背着两支突击步枪回来,腰间还插着两把手枪,不过,弹匣却是在金锋的手里。 虽然一张脸都变成了猪头,说话都囫囵不清了,眼睛的笑意却是乐翻了天。 但凡是个男子,那就没有不喜欢枪的。 几兄弟玩的最好的就是火药枪,眼下这么多支真枪不要钱的放在地上,没有任何人不动心。 这当口,罗恩在经过金锋的允许后,从战利品中拿出急救药箱,给自己的同伴上药敷药,绑上纱布。 让金锋有些意外的是,凯雯莉那洋妞自己倒酒精消毒,痛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瑶鼻里发出沉闷的闷哼,兀自咬紧了牙关。 这帮人带来的药物很有效,药末不要钱的撒上去,很快就止了血,这倒让金锋有些惊奇。 不过,这洋妞的缝合技术却是差得离谱。 金锋静静蹲了下来,轻轻说了一句话,接过缝合针刷刷刷几下就把凯雯莉的几条口子缝合完毕。 动作老练娴熟,速度更是惊人的快。 旁边看着的罗恩禁不住露出一抹惊骇! “谢谢。” 凯雯莉轻声的给金锋道谢,金锋轻声说道:“你是个孝女,值得我帮你。” 凯雯莉非常惊异金锋的口语如此的标准,还带着浓浓的上个世纪的雾都贵族腔调。 金锋轻声说了句话,凯雯莉竟然吓得来腾的就站了起来。 “你……你……就是锦城金锋先生!?” “找到我曾祖父的烟杆的,就是你吗?” 0404卑鄙的额尔金家族 金锋平静点头,语气缓缓:“你老爹还托你们国家的大使白中奇给我传过话。” 这话出来,金锋的身份也就得到了确认。 凯雯莉轻轻吁了一口气,吐气如兰,露出浅浅的一抹微笑,娇美无限。 “真的是你。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我还打算能把父亲治好,就去锦城找你……”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金锋神色肃穆,淡淡说道:“这就是命。” 凯雯莉抿嘴笑了起来,静静点头,宛若一朵娇艳的百合。 但随即,凯雯莉却是黯然的垂下了脑袋。 “可惜我的父亲……” 金锋看了看担架上的奄奄一息,生机渺茫的福格斯,心里头说不出的快感。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额尔金家族百年之后,却是就这么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随意的看了福格斯两眼,金锋拎着军用匕首割开福格斯的裤子。 一坨黑黑的伤口映入眼帘。 伤口处已经黑烂得不成样了,整只大腿浓黑一片,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味道。 金锋抬手一刀戳破伤口脓包,一股黑色当即飚射而起。 “这是千毒蚣咬的,毒性很强,被咬的人活不过十二小时……” 边说,金锋一边割开福格斯的衣服。 只见着一条黑线从腿部蔓延而上,整个腰部都成了墨汁一般的浓黑色。 金锋左手大拇指一扣小拇指,一根七寸长的毫针瞬间弹立起来。 手捏毫针,金锋扎在福格斯腰间,一股黑色的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对着福格斯的心脏下面两寸的地方,金锋出手如电,迅速扎了三针。 担架上,晕迷不醒多时的福格斯顿时发出一声长长惨惨的痛叫,撕心裂肺,宛如厉鬼。 这声叫喊让凯雯莉跟罗恩悚然变色,齐齐扑到福格斯的身边。 这简直就是奇迹! 对,就是奇迹! 晕迷了八个小时的福格斯竟然就这么醒了。 叫了一声的福格斯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无助的打量周围。 凯雯莉双手紧紧的盖住自己父亲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轻声呼喊着父亲,泪流满面。 金锋抽针出来,淡淡说道:“暂时死不了了……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凯雯莉轻声安慰着自己的父亲,转过头来,柔声说道:“金先生,请您救救我的父亲……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 “您是帝都山的领主,一定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是吗?” 金锋点上烟,深吸一口,垂着眼皮,淡淡说道:“救……那肯定能救的。” 凯雯莉怔了怔,一旁的罗恩急忙接口说道:“金先生,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肯施救,我相信额尔金家族会给你最丰厚的回报。” “要知道,他们家族在英伦三岛无论在政界还是金融界,他们的影响力……都非常的巨大。” “这位美丽的凯雯莉小姐说起来还是女王陛下的远房侄孙女。” 凯雯莉这时候也明白过来,金锋这是要报酬的意思。 “金先生,据我所知,您是你们神州的寻宝人,也是伟大的鉴赏家……” “我们家族庄园,珍藏得有很多件贵国各个时期的古董精品……只要你肯救治我的父亲,我会叫人把这些古董给您送过来。” “我保证!” 金锋神色冷漠而沉静,看了看半死不死的福格斯,冷冷说道:“可以。” “不过,我要额尔金从神州带回去的几件东西。” 听到金锋这话,凯雯莉玉脸轻变,低声说道:“您说。” 金锋比出三根手指来,静静说道:“慈禧太后送给额尔金的羊脂白玉玉如意。”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蛇头头像!” 此话一出,罗恩长吁一口气,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对金锋的要求完全不介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亿万富豪在喝酒的时候,无意中撒了一点酒,毫不在乎。 而那凯雯莉却是有些变色,轻声说道:“金先生您……能不能?” 金锋脸上一沉,冷冷说道:“怎么?不愿意交出来?” 凯雯莉赶紧摆手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金先生……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族手里有这些东西?” 金锋手里玩着一把伯莱塔m9手枪,熟练的一拉枪栓,冷声说道。 “额尔金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那柄羊脂白玉玉如意是乾隆皇帝最心爱的宝贝,上面镶嵌着最顶级的红蓝绿三宝,还有一颗直径三公分的大东珠。” “从圆明园洗劫回去的宝物,你们家族最后全都捐给了大日不落博物馆……” “而这个东西,现在并没在大日不落博物馆,那么……一定就在你们家。” “我说得对不对?” “尊敬的凯雯莉女士。” 被金锋当面点出了这段秘史,凯雯莉玉脸一阵羞愧,合上美丽的双眸,静静点头。 “你说的没错。确实,在我们家。” “不过,金先生,那个蛇头兽首并不是我曾祖父盗取的,而是他们的属下送的……当时我祖父喜欢那蛇头兽首,于是,就留了下来。” 圆明园十二生肖! 蛇头兽首! 这个东西说起来不得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圆明园西洋楼海晏堂前的大水法铜像的一个喷水头像。 1860年圆明园遭受日不落和高卢鸡洗劫后,这十二个大水法铜像被锯断斩首,流失海外。 到了上个世纪,这些兽首又陆续的冒将出来,加上白皮猪对神州同胞的心理拿捏,以爱国热情鼓动,每一个兽首出来就被炒到上千万甚至是几千万的天价。 但这些兽首最后全由爱国商人们高价出手拿下,回流祖国。 其中还有一个插曲,十二生肖的老大子鼠头像在2009年高卢鸡佳士得拍卖。 事先白皮们已经通过各种超过将子鼠铜像抬得飞起,在拍卖的时候更是通过各种手段抬价。 借此来赚取高额的利润。 事实上,他们成功了,子鼠铜像最终以一千五百万欧元的天价成交。 当时的欧元这算软妹纸是一比十。 那就是一亿五千万软妹纸。 这可把那些炒作的白皮们高兴惨了,结果,拍下子鼠铜像兽首的买家却是明确宣告,自己拒绝付钱。 这在当时引发了滔天的渲染大波,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四年后,高卢鸡贵族把这尊子鼠铜像捐赠给了神州,现在就在鲍国星的国博馆里放着。 这就是个特大号的水龙头而已。 值不了多大钱。 金锋之所以要这个,那是因为,他知道,只有用这种法子才能逼额尔金家拿出这个,他们永远不会示人的东西来。 如果让人知道东西一百多年来都在他们家里的话,那么他们家的名声也就完了。 十二生肖大水法现在还有四尊流散不见踪影,分别是蛇、鸡、羊、狗。 这些兽首绝对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只不过,没被金锋遇到而已。 凯雯莉身为知性女子,深知自己家族曾经犯下的滔天罪恶,羞愧的低下头,向金锋认错。 金锋听了凯雯莉的解释,并不作任何表示。 左手伸出的三根手指还剩下一根。 面色沉静,静静说道:“第三件东西,同样是你们家族在洗劫古希腊帕特农神庙中,私藏的那尊雅典娜黄金象牙雕像。” 这话一出,凯雯莉骤然变色。 而另一边的罗恩却是猛地下站了起来,失声尖叫起来。 “waht?!” “你们家藏着那尊雅典娜的雕像?!” “这怎么可能?” 凯雯莉也是惊惶不定,满脸疑惑和惊颤,大声说道:“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0405我要进那座图书馆 “我身为家族的继承人,我在宝库里没有见到过这尊雕像。” “我们只有……只有两个侍女立柱雕像还在。” 金锋抬眼一翻一盖,已然将凯雯莉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个洋妞没有说谎。 不过,金锋这句话也是瞎说的。 目的,就是要诈凯雯莉! 果然,这一诈,就把凯雯莉给诈了出来。 金锋点燃烟,面色阴森而恐怖,语气冰冷如北极罡风。 “1799年,你们额尔金家族第七世额尔金勋爵托玛斯.布鲁斯被任命为驻希腊大使。” “当时的希腊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下,奥斯曼帝国正与拿破伦开战,所以有求于强大的日不落帝国的支持。” “在并未真正得到希腊人许可的情况下,七世额尔金将帕特农洗劫一空,带走了所有能搬动和切走的宝藏……” “额尔金用了四艘船才将所有的帕特农神庙赃物运回本国。在他的带动下,你们西方白皮加入了对希腊文明古迹的洗劫。” “老额尔金最后以35000磅的价格将帕特农神庙的所有雕像和珍宝卖给了大日不落博物馆。” “老额尔金死后,你的曾祖父詹姆斯.布鲁斯,也继承了他父亲的光荣传统,洗劫了我们神州的万园之园。” “你们西方白皮没有历史,没有文化,更没有信仰……只有野蛮的强盗行径,令人可耻。” “相比之下,我更欣赏希伯来人誓死复国的精神。” “所以,你应该感到羞耻。尊敬的凯雯莉女士。” 凯雯莉羞愧难当,臻首垂到了胸口,金黄麦浪的秀发遮盖住了自己。 双肩轻轻的抖动,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哭泣。 站在一边的罗恩却是眼睛放光,瞬间就对金锋刮目相看。 明亮的宝石蓝双瞳深处,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说起额尔金这个家族,那真的整个世界最不要脸的一个家族了。 臭名昭著,被称为文明的毁灭者。 他们原来是三岛中苏岛的贵族,世袭伯爵。第七代第八代两个额尔金伯爵一个毁掉了古希腊最著名的建筑。 要知道,古希腊,那是整个西方神话的发源地。 他们的文明,不比神州的差。 另一个则毁掉了辛苦了一百多年几代皇帝才建立起来的万园之园。 圆明园的珍宝不计其数,但比起历史来的话,帕特农神庙却是有着两千五百年的历史。 堪称人类建筑史上的巅峰奇迹。 这座神庙其实就是传说中女神雅典娜的庙宇,里面珍藏了无数奇珍异宝,还有雕刻着雅典娜大战海神波塞冬的浮雕以及数千件的珍稀雕刻和雕像。 现在,这些东西分别称成为了大日不落博物馆、卢浮宫和丹枫白露宫的镇馆之宝。 金锋半昂着头,淡淡说道:“所以,我决定,不救你们额尔金家族的任何成员。” “抱歉!” 乍听见金锋不救自己父亲的话,凯雯莉吓惨了。 猛然抬头,珠泪如雨,颤声说道:“金先生,我没有骗您,真的,我没有骗您……” “我以主的名义发誓,当年我的先祖确实盗取了雅典娜神庙里的雅典娜象牙雕像,但是在运输回来的过程中,在爱琴海上遭遇飓风……” “那批货物永沉爱琴海。”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金先生,请您救救我的父亲,我父亲是个好人,他这一生都在从事慈善事业,我们一家人都在为家族曾经犯下的罪孽忏悔。” “求求您了,金先生。” 美丽如画一般的凯雯莉半跪在草地上,昂着臻首,梨花带雨,皎洁如玉的脸庞上,一行清泪静静滑落,凄美得令人心碎。 “三件东西,一样不少给我送过来。” 说完这话,金锋抄起陨针,在福格斯的身上连下针十几下,冲着三水点点头。 三水飞射入了老林子,没一会再出来,嘴里不停的嚼着。 到了福格斯的身边,吐出嘴里的一坨绿色稀泥,直接敷在被千毒蚣咬伤的伤口上。 一瞬间,福格斯身子又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显然已经缓过气来。 这一神奇的一幕出来,顿时就叫罗恩和凯雯莉长大了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凯雯莉不停的向金锋道谢,又向三水鞠躬,还主动地拥抱了下三水。 三水整个人立刻呆如僵尸一般,整个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接下来,金锋就要准备启程回家了。 然而,这时候,罗恩却是微笑起来,冲着金锋轻轻说了两句话。 金锋冷笑一声,嘴角上翘,静静说道:“要我帮你去摘天星兰!?” 这时候的罗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气质十足,顾盼有神,精气神达到了顶峰。 这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更不可能装得出来。 这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俾睨万物的气势,发自内在内心的无上尊贵。 七世祖和梵星松在罗恩跟前,那简直就是小母鸡。 只有李旖雪的外公有这种气势。 “金先生果然是鉴宝大师,你的学识和阅历令人敬佩。” 罗恩的日不落语说得很缓慢,很深沉,带着丝丝的磁性。 “天星草对我们家族来说,非常的至关重要。所以这次才会冒险进入神州,进入这里寻宝。” “只要金先生采摘到天星兰,我们家族愿意高价收购。” 罗恩的话斩金截铁,掷地有声,气势气质更是拿捏得非常自如。 说话的音量不高,语速不急,却是吐字清楚,言语沉沉,高贵得就像是一个帝王一般。 令人心生敬畏,更令人不自主的信赖万分。 金锋却是报以一声冷哼:“天星兰是天下奇珍,更是堪比幽冥尸花的天材地宝。” “你想要我自己采摘我先祖们种下的天星兰……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罗恩收敛笑容,肃声说道:“金先生是鉴宝大师,也应该是收藏大家……我们家族愿意为金先生寻找一切金先生想要的东西。” “金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好!” 金锋冷笑起来,大声叫了一个好字。 “我,要进神圣帝国的图书馆,时间一个月!” 此话一出,罗恩顿时勃然变了颜色,倒吸一口冷气。 “呃……咝……” “这个……这个……这个要求……” 金锋面露阴狠,冷冷说道:“怎么?罗恩先生办不到吗?” “刚才罗恩先生不是说,任何事都能为我做吗!” 罗恩哑然失笑起来,摇摇头轻声叹息:“神圣帝国图书馆的安保程度不亚于任何国家的核武器库。” “除了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人能进入那里。” 顿了顿,罗恩又轻声说道:“能不能……换一个……换一个……除了神圣帝国的图书馆,我都能帮你办到。” 金锋半垂着头,抬眼直打罗恩。 鹰视狼顾的逼迫下,罗恩竟然混若无事,面带真诚的微笑。 “你确定吗?罗恩先生。” 罗恩微微欠身,正色的回应金锋:“请说。” 金锋眯着眼睛,偏头去看笔直如标枪一般的帝都山,冷冷说道:“我要中医得到全世界承认!” “咝——” “这个,这个……” 罗恩又被金锋给问……得无言以对了。 中医…… 在国际上确实地位很尴尬的。 别说在国际上,就算是在本国,那也是属于鸡肋。 几种几十种花花草草混杂一起,熬出一锅黑乎乎的黑水,病人喝了病就好了。 这在国内都没多少人相信,更别说在国外了。 还有中医的药材里包涵了太多的动物的身体,大多数都是珍稀动物和频临灭绝的动物。 这也是中医在国际上被诟病的原因之一。 金锋要求国际上承认中医的地位,这……难度…… 还真不亚于进神圣帝国的图书馆。 就算是罗恩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办得到这件事。 0406绝世天机 罗恩嘴里不停的抽着冷气,面色焦灼,眉头紧锁,一只手忍不住的抠起了脑门。 半响之后,罗恩轻声说道:“这事……急不得,一时半会做不了……” “不过,只要拿到了天星兰,治好了我们家族长辈的病,我想,这事……应该有成功的希望……” “相信我,我的朋友,锋。我绝对一定用尽全力去办这件事。” 金锋却是冷冷一哼,曼声说道:“那,就请罗恩先生办好了再说。” “天星兰,我给你留着。” 罗恩顿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勉强的挤出一抹苦笑来。 双手举起来,奋力的砸下来,轻声说道。 “锋。我的好朋友。我是真心诚意的跟你做朋友。” “要不这样吧,你再换一个,再换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我要是做不到,我绝对……放弃对你的恳求。” 罗恩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龙二狗就大声叫喊起来。 “让我们男足球进世界杯!” 这话一出来,金锋几个脸都变了。又是尴尬,又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这个难度…… 怕是比登月还要难上一百倍。 哪知道,罗恩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顿时清澈无比,一抹精光闪过来。 双手重重的一拍,罗恩大声说道:“没问题!” “安!?” “啥子喃!?” “啊!?” 几兄弟顿时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望向罗恩。 金锋也是微微一怔。 这么高难度的事,他能办成? 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听见罗恩呵呵笑起来:“下一届,参赛队伍改成四十八支就是了。” “噗!” “我日!” “安?啥子喃?” “不可能哦。” 几兄弟大叫大喊,面露惊骇。 罗恩整整衣服,清清嗓音,静静说道:“绝对没问题。也就改个规则的事。” “这事,我回去就能做。” “锋,我的好朋友,你确定要我给你办这件事吗?” 金锋呸了一口,冷笑说道:“那是我的朋友说的,不代表我。” “我担心的是,改成四十八支也进不了,那你怎么说?” 罗恩顿时愕然呆立当场。 面露失望,长叹一声,低声说道:“锋。我知道你对我不信任,可我现在在这里,真的没有办法证明我自己。” “天星兰对我和我的家族来说,非常的重要。” “请你一定帮助我们。” 说到这里,罗恩满面肃容,凝重而沉肃,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心面对金锋。 抄起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掌心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鲜血从罗恩的掌心滴落在地,罗恩以从未有过的严肃声音说了一段希伯来语。 “我,罗恩.罗斯.弥赛亚以先祖弥赛亚的名义起誓,如果我完不成金锋先生的要求……” “叫我永远找不到十戒石板。” “我的灵魂也无法回归家族的圣墓。” 希伯来语传入金锋耳内,金锋瞬间动容。 嘴角狠狠的一撇,紧紧的咬着牙齿。 终于,把这个人引进了自己的圈套。 这一瞬间,金锋的心都在颤栗。 心中的那股悲愤和兴奋交杂在一起,直冲霄汉。 此生必灭! 全知之眼! 金锋一直苦苦守候的绝世天机,终于等到了! 就在今天,就应在这个人的身上。 绝世天机! 终于让金锋等到了! 冷冷的看着鲜血淋淋的罗恩,金锋慎重的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罗恩叫道:“我相信你。” “因为,我们神州炎黄子孙,最看重的就是祖宗。” “不管你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还是卑微的市井小民。” “记住你的誓言。” “我金锋,会给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金锋狂妄的话在罗恩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可笑和天真,但罗恩还是被金锋的真诚所打动了。 对。 这个神州男子,非常的真诚,非常的坦率。 罗恩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两只手重重的击打在一起,紧紧的扣住,沾满了血。 随后,金锋让罗恩见识了什么叫做飞檐走壁的绝世攀爬术。 笔直如标枪一般、几乎垂直没有任何借力点的帝都山悬崖峭壁对于金锋几兄弟来说,那就是跟猴子爬树一样的简单。 罗恩带来的绳枪完全不屑一顾。 几兄弟站起山脚之下,望了望千米之高的绝壁。 黑色的恐怖的山峰如标枪一般直插天外,威赫狂霸,似乎要把天都要杀出一个大窟窿。 整整的一个闪避就像是被巨神的巨斧硬生生劈开了一般,笔直光滑,垂直陡峭。 这就是帝都山! 最诡异的邪山! 身子刚刚站立在山脚,几兄弟手里拿着的刀具就被帝都山的岩壁给吸了过去。 巨大的吸力让几个人奋力的倒退几步才脱离岩壁的吸引。 这就是帝都山最邪门的地方。 整座帝都山就是一座磁铁山。 高千米,绵延数公里,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电磁场,这就是导致所有电子仪器失灵的真正原因。 比起最恐怖的黑竹沟长六十公里的玄武岩磁场来,这里,就是黑竹沟磁场的数百倍。 几兄弟互相看了看,最终金锋出手。 这一次,金锋必须亲自出马。 因为,他要让罗恩见识到自己的非凡实力,为以后的计划再加一个重重的砝码。 金锋垂下眼皮,单手持刀,助跑五步,轰然腾身而起。 刷刷刷几下,如猿猴一般的灵巧,瞬间就上去了十几米高。 攀岩讲的是不慌不忙,眼准手准,眼到手到。 这对金锋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现在的自己通过药物和针灸的改造,身体素质早已上了好几个台阶。 笔直陡峭帝都山主峰虽然险峻非凡,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容纳双脚的地方。 金锋一只手紧握着缴获来的顶级军用匕首,深吸一口气,飞身往上一米高,反手匕首插在一条缝隙中。 跟着借力,腰身一扭,整个身子倒翻而起,左手唰的下出手如电,一把扣住悬崖的一处凸起。 整个人完全悬在空中,单凭一只手承载整个身体的重量。 一阵狂风袭来,金锋的身体如同一只风中的风铃,随风摇摆,下面就是三百米高的悬崖,稍有不慎,骨头都捡不起来。 站在下面的凯雯莉双手紧紧的托着自己的下巴,呆呆的望着如黑点一般的金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罗恩张着o形的大嘴,屏住呼吸,手里的烟燃到了底却是毫无察觉。 这个宛如蜘蛛侠一般的男人,给了自己太多的震撼。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惊才绝艳的天才。 自己,就是一个! 上面的,那个神州男子,也是一个! 已是下午,风,渐渐的大了起来。 金锋单手悬空滞留了三秒,再次提气,奋力往上。 一米,两米,三米……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已经上去了整整六百米的高度,相当于两百层楼的高度。 岩壁上的金锋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只有在望眼镜中才能清楚的看到金锋的身影。 一阵寒风吹过来,卷起无数枯萎的树叶。 整个原始森林发出阵阵鬼哭的声响,望眼镜里,金锋已是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看着金锋在垂直的崖壁上踮着脚尖的跳舞,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张丹几兄弟都微微变了颜色。 帝都山几兄弟不是没攀爬过,但那是从两侧而上,从正面攀爬,就连幺叔公都没那胆量和勇气。 “狗日的金老三见到洋妞就打了鸡血,兴奋成这个样子……” “估计是看上这洋妞了。” “日洋鬼子婆娘,型号对得上不?” “呸!” 素来口无遮掩的龙二狗又开始冒出不屑的话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肿得老高的左脸,痛苦的咝咝抽着冷气。 这话却是换来了张丹的严重鄙视。 “你闭嘴,没见老三在玩命吗。” “一边去。” 0407陨石到手 张丹动了真怒,龙二狗瘪着嘴,乖乖的后退两步,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嘴里痛得要命,却是低低的诅咒金锋。 “狗日的那么玩命,摔死你!” 上到八百米的高度时候,这里的风已经很大了,就算是在下面都能听见呼呼呼的重重的呼啸风声。 金锋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双脚站立,开始调整恢复,嘴里也嚼着一节老山参。 全身已经湿透,体力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低头一看,下面的人已经成了一只只大鹏大小的黑点。 举头再望,帝都山的山顶直插天外,遥遥无尽。 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短短的百米高度,这回却是整整用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百米的高度,金锋已经露出一丝疲惫。 呼吸开始加速,风速增大,借力的地方几乎完全找不到了。 没有丝毫的退缩,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登顶! 眼前是最恐怖的一个地方,周围完全找不到借力点,只有在头顶左上三米高的地方有一处凸起的平台。 此时此刻,所有人呼吸已经停止。 每个人在望眼镜中都能清楚的看到这处岩壁最危险的地方。 三米高,就算是最矫健的羚羊和岩羊也无法跳跃上去,就算是猴子也无法施展自己的本事。 金锋一旦失败,那将会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从九百多米高的山峰跌落下去,唯一的下场,就是摔成肉泥。 然而,下一秒金锋决然的表情深深印在在众人的眼里,纂刻在每个人的心底。 只见着轻轻呼出一块浊气,面色异常的冷静,单手悬空,双脚奋力在笔直的峭壁之上猛然一蹬。 “呀!!!” 一声惊天爆吼! 金锋腰身奋力一扭,奋力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猛虎,轰然飞跃而起,横飞出去,双脚在空中连踩数下。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全都停止了跳动。 胆小的三水和陈浩陈洪脚都吓软了。 凯雯莉更是吓得当场就闭上了眼睛。 金锋的这奋力一跃用尽了全力,却是依然不够三米高,眼见金锋就要跌落深崖、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着金锋手臂忽然闪电般的探出。 手握匕首,一刀横插! “啵!” 一声闷响撕裂长空。 匕首插入一道缝隙,巨大的反震力让金锋手臂都快折断。 整个人身子剧震起来。 “啊!!!” 一身闷吼,金锋身子借着这股反震,以超过人类极限的动作米外,在空中一荡,腰部猛然间用劲一扭。 凌空翻转,重重的落在了这个平台之上。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胆战心惊,几乎就要晕倒在地。 所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面相觑,大汗淋漓,完全虚脱了。 十分钟后,金锋的身影出现在绝顶之巅,手里拿着一株小小的黄色的植物,高举过头。 伟岸的身影如青松挺拔,太阳的余晖照在金锋的身上,金光万道,宛如天神。 威风到爆! 所有人握紧拳头振臂高呼,热血沸腾。 罗恩指甲都掐进了肉中,轻轻放下了望眼镜,感慨万千。 “世间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天纵奇才。” “巴博。你说,那个计划可以实施了吗?” 身边的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局局长巴博莱塔轻声回应:“南极极点非常危险,不过……” “有了此人,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找到希特勒的宝藏。” 顿了顿,巴博低声说道:“这个人有凌云壮志,他的几个手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我们不一定能收买得了他。” 罗恩面色清冷,静静说道:“那就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为了十戒石板和金约柜。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夜凉如水,青空如洗。 弯弯的上玄月孤寂的悬挂在苍穹之顶,冰清玉洁。 四下里万籁静寂,茫茫原始森林如同一片沉寂的海洋。 比起锦城来,帝都山的夜晚如此美丽。 穹顶之上,星河漫天,钻石般闪耀的群星轻轻的伴着残月,静静俯视,无声的诉说。 在这片最后的净土森林中,黑夜,是演绎杀戮繁衍的最佳时机。 四周鸟虫轻唱嘶鸣,无数荧光在黑夜中闪烁,枯枝败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眼前是几颗歪倒的参天大树。 每一棵大树都足有四十米高,也不知道在这片最后的净土中生长了多少个年月。 有两棵大树自腰部被硬生生的截断,仿佛是遭受了未知的巨大的撞击一般,半截树干整体飞出了数十米远。 一股股的焦臭伴着一幕幕瘴气在空中交错弥散,宛如鬼蜮。 几道强烈的光柱在黑漆漆的老林子中晃动着,气喘声声。 金锋停下了脚步。 调整头上的矿灯,看了看周围断裂的大树,查看断裂的树干,轻轻屏住呼吸,在地面慢慢的寻找起来。 一个深不见底的地坑出现在金锋的眼前。 几道光柱齐齐打在这个地坑之上。 一坨黑色的幽光刺进金锋的双瞳。 “找到了!” “哈哈哈!” “陨石!” “这么大的一个!” “发财了吧老三!” 金锋手里拿着巴掌大的一块石头,在矿灯的照射下竟然泛出幽蓝的光点。 很明显,这块石头来自天外,就是无数寻宝猎人们疯狂追逐的天外陨石。 虽然只有巴掌这么大,但陨石却是奇重无比,压手感很重,估摸着得有三十多斤,可见密度超大。 经过整整三个晚上的连续作战,几兄弟终于把这个陨石给找了出来。 除了这一块大的陨石之外,还有几个小碎片,直径各自不等。 所有的陨石全部交在金锋手里,唯独龙二狗悄悄藏了一个起来,被陈浩看见悄悄报告金锋。 于是乎龙二狗被几兄弟爆扁了一顿,整整一天都没跟任何人说话。 罗恩几个老外在家里修整了好几天才恢复元气。 福格斯被金锋故意吊着,叫三水找来幺叔公的药水给福格斯驱毒。 只是驱毒,要要彻底治好,还得等……凯雯莉把那三件东西给送过来再说。 不得不说的是,额尔金家族的后代,的确有够不要碧莲。 堪堪恢复了意识的福格斯乍听要自己交出三件家族的至宝,福格斯当即现场就翻脸不认账了。 拒绝将这三件东西交给金锋,还大义凛然的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家族的传世品,没有任何人能带得走他。 并且正色的告诉金锋,答应金锋要求的,是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他自己本人。 凯雯莉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但自己才是家族的执掌者,凯雯莉跟金锋的协议,完全无效。 这完全就是耍流氓无赖了。 凯雯莉对此很是羞愧,低头给金锋道歉。 “没有任何人,敢赖我金锋的账。” 金锋不以为意,冷笑两声,指了指福格斯,转身出门。 福格斯冷笑连连,大摇大摆的离开村子,扬长而去。 果然是额尔金家族的种,不但是强盗,还会耍流氓。 金锋默默的注视福格斯远去,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狞笑。 看了看时间,等了一个小时,福格斯就被抬了回来。 福格斯的脑子非常的清晰,但就是四肢麻木动不了,跟着伤口处剧痛巨痒。 起初的感觉就像是千万只的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身体,非常的痒,痒得恨不得抠烂自己的全身。 身上、脸上、脚上被自己抓出一条又一条长长的痕迹,却是越抠越痒。 到了最后,痒又变成了剧痛。 福格斯啊啊大叫,双目充血,在院子里爬来爬起,那样子像极了蜈蚣一般。 “救我,救我,救我啊……” 福格斯的异变让凯雯莉吓呆了,冲着金锋撕心裂肺的大脚起来。 “金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父亲。求求你。” 金锋摇头说道:“病入膏肓,救不了了。” 凯雯莉扑在福格斯的身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父亲,流泪大脚,不停的哀求着金锋。 金锋进屋取出一把单手锯丢给凯雯莉,轻声说道:“把你父亲的腿锯了,可能还有一点希望。” 听到这话的福格斯吓得魂不附体,嘶声大叫:“不!不要锯我的腿……” 金锋看看时间,淡淡说道:“还有十分钟,毒性发作,上帝都救不了。” 0408友好的协商 指指地上的单手锯。 “锯吧凯雯莉。你父亲会原谅你的。” 凯雯莉嗯了一声,哭着拿起了地上的单手锯来。 一瞬间,福格斯发出凄厉的惨嚎:“别锯我的腿,我错了……”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求求你别锯我的腿呀……” 金锋却是毫不理会,从凯雯莉手里拿过单手锯来,重重的搭在福格斯的腿上,狞笑说道。 “由不得你!” “我让你这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我说过,没人敢赖我的账。” 说完,金锋狰狞的瞪大眼睛,右手狠狠的一搓! 福格斯惨嚎一声,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福格斯苏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全身根本无法动弹。 窗外传来金锋跟自己的女儿的对话,让自己三魂都吓没了七魄。 “看情况,只能再锯另外一条腿。” “如果还不好,就把两只胳膊也锯掉。” “金先生,我知道你这是在惩罚我父亲,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要的东西,后天给你送到,请你放过我父亲。” “我再给你多加一个天球瓶。” “不用了。古董我金锋多的是,我就是让你父亲知道,赖我金锋的账,结果是什么下场。” “就算你给把东西给我,我一样会给你父亲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福格斯听到这里,吓得肝胆俱裂,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恶魔恶魔…… 所有的骄纵和狂妄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下午的时候,打猎归来的罗恩听到巴博莱塔的汇报,脸都气青了。 走进福格斯的房间冲着福格斯一通狠狠的痛骂,骂得福格斯恨不得一头撞死。 福格斯虽然在英伦大陆威名赫赫,不可一世,但在罗恩面前却是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分量。 唯唯诺诺不住点头,冷汗长流,全身都在发抖。 罗恩随即出来找到金锋,给福格斯做了担保,金锋这才买了罗恩的面子,出手救治。 不过,这一次的救治,金锋依然留了后手。 对于像额尔金这样不要碧莲的家族来说,金锋无论怎么下黑手,心里面完全没有任何愧疚。 福格斯经此一事之后,早把金锋当做了世间最恐怖的恶魔。 因为,金锋在治疗自己的时候告诉过自己。 自己这一辈子每年的这一个月都会承受世间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算是金锋给自己的一点点小的惩戒。 要想解除痛苦,那就要看自己的表现。 福格斯的事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跟罗恩的交易。 有了前面的铺垫以及福格斯的先例,这个交易的过程非常的顺利。 正月初八这一天阳光明媚的下午,竹林之下摆着一张紫檀雕花的茶几,左右两边是两张紫檀木束腰珐琅面心方凳。 茶几上,摆着一杯浓茶,一杯咖啡。 两位惊才绝艳的东西方的俊杰分坐两旁,就西方俊杰未经许可闯入东方俊杰私人领地盗窃一事进行了友好客气的磋商。 西方俊杰承认误闯了东方俊杰的私人领地,并对其私人领地造成的一系列的不可恢复的生态灾难,表示最真诚的歉意。 东方俊杰对西方俊杰的无意识损坏自己领地的东西表示理解。 双方在客气和友好的氛围下开始就损坏私人领地一事的最终达成了如下协议。 按照西方俊杰承诺的十倍赔偿的前提,伟大的罗恩家族向伟大的金锋家族献上了整整五千万刀支票的赔偿金。 这个赔偿,金锋家族表示非常的满意。 经济赔偿一事了结之后,双方愉快的进入下一个议题。 那就是关于西方俊杰想要购买东方俊杰手里的天星兰一事进行了友好的磋商。 东方俊杰义正言辞的表示,天星兰是罕见的天材地宝,自己手里这株恐怕是世界上最后一株。 所以,天星兰绝不可能对外出售。 无论多大的价格,都不会出售。 西方俊杰对此表示深深的遗憾。 于是,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特别理事兼特别执行委员会总干事的罗恩先生话题一转,表示非常钦佩和欣赏金锋先生的才华和学识…… 因此,罗恩先生诚挚的聘请金锋先生担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特别执行委员会的执行理事。 特别委员会的执行理事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考察评估各国世界遗产的保护情况、考察全世界文物保护和发掘以及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 还有最重要的,维护世界的和平。 金锋先生对罗恩总干事的盛情邀请和聘请表示由衷的感谢,但却坚决的推辞了这个职务。 不过,罗恩总干事的态度也非常坚决。 他认为以金锋先生的广博学识和超乎想象的鉴宝能力,全世界只有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里才能真正的发挥金锋先生最大力量。 “锋,我的好朋友。你如果不进入这个组织,那就是这个组织最大的损失,也是你最大的遗憾。” “相信我,我的好朋友。没有任何人能比你更胜任这份工作。” “请不要再推辞了。” 金锋先生对罗恩总干事的盛情邀请表示感动,但随即又表示自己时间有限,实在没有办法前去地狱之城联合国总部上任。 罗恩总干事对此表示理解,并承诺,金锋先生是特比执行委员会的特殊成员,不用去联合国坐班,只需要在特别的时间出席指定的会议就行。 金锋先生对此表示非常感动。 两个人起身握手拥抱,开始进入下一个议题。 鉴于金锋先生将来在全世界范围考古所可能遭受的危险,站在一边的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委员会主席巴博莱塔表示,自己代表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委员会聘请金锋先生担任国际刑警执行委员会的特别调查员。 调查员的职责,就是专门调查、追缴以及打击国际文物的走私犯罪活动。 这,非常符合金锋先生的身份。 金锋先生对这份聘书表示出了相当大的兴趣,没有半点推脱就应承下来。 友好热烈的气氛中,罗恩先生再次向金锋先生提出购买天星兰一事,并诚挚的表示,罗恩家族将会永感金锋先生的大恩大德。 在如此友好的气氛中,金峰先生痛快而又慷慨的答应了罗恩先生的请求。 并客气的收下了罗恩先生的第二张实时汇兑的梵氏银行面值为五千万美金的现金支票。 随后,金峰先生对罗恩先生的慷慨和大方表示由衷的感谢和钦佩。 顺带,金锋先生还给罗恩先生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得到了罗恩先生的点头应允。 本次会谈在两个小时之后顺利的结束,双方热情的拥抱握手亲吻面颊,从此成为了一对知心好基友。 双方都对本次会谈取得的重大成果表示非常满意。 双方都迫切的想要加深互相的友谊,增进互相的合作,并约定在今年的圣诞节再次相聚,达成战略性的合作伙伴关系。 为了感谢罗恩先生以及巴博先生两位直属领导的信任和栽培,金锋先生亲自前往原始森林中抓了几只野味亲自下厨,制作出丰盛的晚宴。 当晚,宾主尽欢,大醉而归。 “锋哥,为什么要我们去做国际刑警?” “是啊,锋哥,我和小六才在念高三啊。” “锋子,我一个大老粗,小学都没毕业,你也要我去做国际刑警,这……我真做不来啊。” 凌晨两点多,金锋几兄弟在金锋家里的院子里点燃篝火围坐一旁,好奇不解的询问金锋。 0409大杀器 “金老三你特么什么意思?” “现在看着日子好过了,几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你他妈又要让大伙分开。” “让老大、小五小六去做国际刑警,也他妈只有你个狗逼才想得出来。” 金锋腾的站起身来,重重的将酒瓶砸在地上,厉声大叫。 “都特么给我闭嘴!” 几兄弟全被金锋狰狞恐怖的样子给吓着了。 陈浩陈洪蹲在地上垂着头不敢做声,张丹有些蕴怒,别过头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龙二狗恨恨的恨着金锋,胸口急速起伏,厉声叫道:“只要老子在,你别想拆散这个家。” 金锋点上燃烟深吸两口,静静说道:“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我没想到过会在这里遇见这个机会,更没想到……” “会遇见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绝世天机!” “你们去就去,不去不勉强。” “我,找周皓合作。” “你们,好好守着废品站。” 说完这话,金锋扭头就走。 这时候张丹叫住了金锋:“锋子,周皓是外人,我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肯定顶你。” “但是,我,想要知道原因。” 依旧是那弯弯的上玄月,冷风呼啸的的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篝火忽明忽暗。 天上的星辰静静的闪烁,静看世间沧海桑田。 金锋抬头望着那轮上玄月,轻声说道:“因为,我要布局。” “布局!” “全球!” 正月是颛顼故里最好的季节,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中午最热的时候,街上还能看见穿着短袖的本地人四下里闲逛。 随处可见浓浓的残留的春节的气息,时间慵懒而散漫。 三天前,一支队伍悄悄的抵达了帝都山村,带走了罗恩,也带走了张丹、陈浩陈洪三个人。 给金锋留下的是四件古董和三本证件。 三本证件分别是红色、蓝色和黑色。 蓝色和黑色的两个本子分别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刑警的证件。 而,红色那本,就牛逼大发了!!! 联合国最高等级的护照! 联合国护照能拿到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只有联合国与国际劳工组织才有资格颁发这种护照。 除此之外,世界旅游组织、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及禁止化学武器组织人员均可申请。 联合国护照的好处自然没得说,免签、通关、安检那些都是小米渣,最重要的还能豁免。 这才是逆天级的好东西。 号称万能通行证。 国际刑警的证件其实也挺牛逼的,虽然只享受得到一百来个国家的免签待遇,但拥有的特权却大得很。 拿巴博莱塔的话说,那就是执行委员会的权力是经过一百多个国家授权的,大得惊人。 有这三本东西,金锋以后走遍世界都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金锋,终于等来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有这三本证件,金锋,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去任何国家,以考古和文物保护的名义,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青云直上! 一飞冲天! 不过,现在还不是走出去的时候。 自己虽然有了这三本逆天的证件,但这些证件只能在特殊的时候才能显现出威力来。 在平时,毫无半点作用。 归根结底,那就是,自己的根基还是太浅。太浅。 房产不过几处,加起来值好几亿,不过却连其他一个人的零头都赶不上。 事业不过就一个废品站,一个二手车和二手货交易中心,还有一个还没正式营业的古玩行。 对外的投资不过三亿半,那还是龙二狗的聘礼。 所有的事业加一块,还不够其他富豪塞牙缝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根基这种事,是需要想当长的时间才能晋升,才能改变。 今天得到了这三份证件,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铺得更长,却,也更加的艰难和曲折。 此时此刻,金锋紧紧的锁紧眉头,闭上眼睛,默默的咬着牙。 “来吧!” “以前我背负了太多的国仇家恨,每一天每一秒都生活在虚无缥缈的负担和责任当中……” “现在,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来吧——” 此时此刻,金锋就站在进山的河边。 远处的水电站已经被强制拆除,河岸的两边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的灌浆。 不足一米五高的幺叔公拄着拐杖就坐在金锋的脚下,眼巴巴的看着工人们推着小推车一车车的往河岸两边浇筑混凝土。 这是幺叔公要求金锋做的。 小崽子出息了,那就给村子里修座桥,完了再修一条路。 金锋二话不说就点头应承下来。 幺叔公,我给你在这条河上修两座桥。 您老人家走一座,看一座。 幺叔公,我再给你老人家修六座别墅。 你每两月就换一栋住。 别墅是必须要修的,因为那是三水和几兄弟最大的梦想。 六个兄弟,五栋别墅,都建在自己的老宅子上。 还有幺叔公的一栋,就在旁边。 不过建别墅得后面去了,先把桥跟路建好再弄。 站在幺叔公身边的,是镇里派下来的第一扶贫书记魏健翔。 魏健翔刚刚大学毕业,干劲十足。 难得的,他还是锦城本地人,跟金锋同岁。 雷家的青壮年全都进了拘留所,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雷家从此灰飞烟灭。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对横行十里八乡的雷家那是恨之入骨,平日敢怒不敢言,现如今随着雷家的覆灭,很多人跳出来指证雷家,痛打落水狗。 雷家永无出头之日。 而金锋几兄弟也成为了十里八乡的偶像,正月这些天里,临近的村子不少人过来找幺叔公,要给金锋几兄弟提亲。 这…… 就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了。 提亲的才不管谁谁谁,反正只要是金锋几兄弟,随便哪个都无所谓。 毕竟几兄弟个个开的都是宝马车,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好一点。 以往从来都被无视的幺叔公瞬间成为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收到的礼信都是一大桌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幺叔公厚着脸皮给金锋说起这事,金锋轻轻在幺叔公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告诉那些人,我们比雷家更狠!” 从此,再没人敢登门提亲了。 新的村长也选了出来,那肯定必须的就是幺叔公了。 虽然幺叔公年纪大了点…… 大,就大了点吧。 “村长大人,这里是两百万大洋,你好好保管,用在实处,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 “切!才这么点钱,够买啥子?” “修了桥修了路就没得逑了。” “村长大人,这修桥修路的钱,算我的。这两百万,是给你的。” “这个还差不多。” 原以为两百万就能够打发新村长幺叔公了,结果人幺叔公第二天就带着村里的干部在河边工地上找着了金锋。 同行的还有魏健翔和镇里的领导。 来找金锋就一件事,那就是脱贫。 种水果?! 卖不出去咋办? 搞养殖!? 死了怎么办? 搞特色旅游!? 破坏生态环境怎么办? 金锋闷了半响,将一干人的神色全都收在眼底,嘴角一别,轻声说道:“幺叔公,那你说。你觉得怎么样才能脱贫?” 幺叔公大声说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子这里那么丰厚的水资源,当然是建水电站咯。” 金锋愣了愣,轻声说道:“建多大的?” 旁边的魏健翔呵呵笑了起来,金锋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 幺叔公要建水电站,那就建吧。 反正装机也不大,几万个千瓦,投资也就两三个亿。 刚好,包包里有两张分别是五千万刀的支票。 刚好,文文的老爹文德才就是做水电的。 跟魏健翔商量了一下,叫他们先拿方案出来,保证能过环评了,自己才会投钱。 魏健翔跟镇里的领导见金锋对几个亿的投资浑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极为震惊。 0410重回紫打地 怪不得能跟天都城大领导交好的主,几个亿就像是几口水一样那么轻松。 得到了金锋的承诺,魏健翔屁颠屁颠的赶紧去找人来搞勘探再做设计。 钱嘛,这不金锋给了两百万么。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元宵节了,这个年也就算彻底的过完。 吃够了山珍野味的金锋没等到帝都山桥的竣工,带着龙二狗和三水开车回了锦城。 临走,三叔公还叫金锋把那些个紫檀家具全都拉走,金锋倒也不客气。 魏健翔跑电站的事,需要回锦城找设计院,于是就做了个免费的司机,帮着开车回家。 家乡虽好,但却不是金锋所要的目的。 自己的路,太长了。 算好时间,晚上出发,第二天早上抵达库什。 石达开被擒获的地方。 挥手让龙二狗跟三水回锦城,自己开着x5去了紫打地。 年前拿了实习驾照,现在的金锋也不担心被人查无证驾驶。 梵青竹的特科在陨石事件之后就没了踪影,自己也摆脱了几个月来天天被贴身‘保护’的日子。 这些天,龙二狗跟自己闹了不少架,也打了不少架。 原因是因为,国际刑警的事。 金锋让张丹和小五小六跟随巴博去了音乐之都国际刑警的总部,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 原本巴博是看上了张丹和龙二狗的,因为这两个人的战斗力非常强悍,比起巴博自己都还厉害。 这两个人只需要经过外语培训和枪械培训后,完全就可以胜任一切外勤职务。 不过金锋却是没答应。 后来巴博考了陈浩陈洪的外语之后,也改了主意。 小五小六的日不落语说得那叫一个贼溜。 因为罗恩跟金锋正处于蜜月期,双方都有各自的猫腻和打算,金锋多加塞一个人这种小事,对于罗恩来说,那都不叫事。 罗恩还巴不得金锋所有的兄弟都加入联合国和国际刑警。 这样,更把金锋给拴牢了。 张丹三兄弟一走,龙二狗起初还不在乎,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痒痒。 “你妈逼金老三。做国际刑警那么牛逼日天的好事,你竟然不叫我去。”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你?” “我日你仙人板板。你这个狗日的故意是不是?”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子无非就是爱跟你抬杠嘛啊,你就这样报复老子的是不是?” 龙二狗一边骂一边跟金锋对打,不过他现在完全打不过金锋了。 被金锋记下就打翻的龙二狗缩在角落里放声大骂。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金锋惹烦了,冲着龙二狗骂了两句话。 “我三亿五千万给你买了文文,你要死了,文文怎么办?” “钱怎么办?” 直到这时候,龙二狗才知道了三亿五做聘金的这件事。 龙二狗不再说话了,从那天开始,也不再跟金锋说话了。 更不跟三水说话了。 只有金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哥,一夜之间,长醒了。 在春节这段时间,拿到了天星兰的金锋伙同其他几味天材地宝和名贵药材配置出了新的药方。 服用之后再加针灸,金锋的实力也得到了一定的增强。 尤其是在视力这一块,金锋的鹰视狼顾再次得到了提升。 开车到了紫打地,在路边停车,接了两个人上车。 这两个人是金锋的老朋友了。 蛤蟆喉水鬼耳! 捞尸匠六叔和大娃。 掉转头先去县城,开了房间车停好,三个人出来进了老街再出来的时候,金锋已经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跟着在县城里的三轮车门店逛了一圈,分别在两家店里买了一新一旧的两台电三轮。 跟着,三个人前往县城的农贸市场,开始了大采购。 中午十二点多,两辆三轮一前一后进了紫打地的范围。 “卖洋芋,卖洋芋,一块钱一斤,一块钱一斤……” “收废铁废书废报,收烂电视洗衣机烂冰箱……” “收烂电脑烂电磁炉烂手机……” “卖洋芋,卖洋芋,一块钱一斤,一块钱一斤……” 六叔跟大娃卖的洋芋土豆,刚从农贸市场那里打批发进来的,八毛五一斤。 金锋则干起了老本行,轻车熟路,收起了破烂。 紫打地地处大渡河边,现在已经成为了当地的一个开放式的旅游景点,石达开兵败之所。 不过这个景点也就那样,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来参观,也就导致了这个景点很是破落凋败。 除了那一块石碑和石达开的石像之外,再没什么值得看一眼的地方。 这里的新农村建设得不错,沿着大渡河边上地势平整的地方一排排的排过去,足有五十六栋。 明清样式的小别墅,雪白的外墙,青灰的屋盖,典雅而素净。 六叔姓林,名字取得还不错,关一。 大娃是六叔林关一的外侄子,今年不过三十三岁,却是看着像四十岁的小老头。 大娃叫曾五坪,小时后发高烧烧坏了脑子,现在有些憨,金锋叫他憨哥。 跟其他好些地方一样,这里的年轻一辈半数都已出去打工,留下的中老年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种板栗核桃还有天麻。 每年的收获其实也不算低,只是很多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不想回来。 从中午守到下午两点多,中午三个人啃的是馒头加泡面。 六叔他们那边洋芋卖了一半出去,一百多斤赚了二十块,金锋的生意就比较惨淡了。 收了几件啤酒瓶,还是本地最不好销售的。 一台烂洗衣机对方开价就是五十,金锋讲了一会价,最后以四十五的价格拿下。 这……简直就是亏大了! 烂洗衣机这玩意必须拆开卖的,最值钱的就是电机这一块,就算是拿到锦城拆了卖也只能赚几块钱。 金锋花了四十五收了,简直就是对收破烂的侮辱。 不过,金锋倒不在乎。 下午四点多,三个人同时收工,回县城,把洋芋和破烂处理掉,这一天的工作就告了一段落。 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第二天继续在农贸市场采购了一批东西,两辆三轮在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准时抵达了紫打地。 今天,六叔和憨娃卖的是大白菜。 当地的风俗是在年后做腌白菜,现在卖大白菜正是时候。 而,金锋,则卖的是…… “卖菠萝,十块钱两个,好吃得很……” “卖菠萝,十块钱两个,好吃得很……” 昨天中午卖给金锋那台烂洗衣机的大爷竟然还在老地方等着自己。 “嘿,你们又来了哇。” “哎呀小伙子,你今天不收破烂改卖水果啦?” “我家里头还有点东西,昨晚上清出来的,还说今天等你来收嘞。” 金锋随意的看了看大爷脚下放着的一件东西,静静的说道:“昨天四十五收了你的冰箱,没赚一分钱,还倒贴了八块。” “我叔我哥说我笨得很,不准我收了,今天叫我卖菠萝。” 隔壁卖大白菜的六叔和憨哥憨厚的笑了起来。 大爷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有些失望,哎呀叫了两声:“我还说你再来收东西,我就把这个卖给你。” “我们村子里头这些东西多得很。” 金锋板着脸走到大爷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大爷脚下的东西。 这是一个铜制的酒壶,清晚期时候天粤省那边的样式。 颜色有些发暗,铜壶的表面有很多砂眼,证明这个酒壶是民间打造的。 在酒壶的圈足底部,还能看见一抹异色。 这是铜制镀金的酒壶! 可惜了。 这酒壶的腹部已经深深的瘪了下去。 0411就是这里 金锋屈指一弹,大声说道:“这是铜打的酒壶,也可以用来装醋和酱油。” 大爷嘿了声:“以前就是用来装酱油的,你收不?” 金锋看了看大爷,轻声说道:“收肯定可以收,反正菠萝也不好卖。” “铜的价格就是五块钱一斤,你这个半斤都没有。” 大爷啧啧咂嘴,指着金锋叫道:“五块!?” “那么便宜。我还以为可以换两个菠萝给小孙女吃嘞。” 金锋淡淡说道:“一个换不到。” “你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大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看了金锋两眼,大声叫道:“你等到,我回去再找下,应该还有其他的。” “搬了新家,我都不晓得这些东西放哪儿去了。” “原先我家里头多得很这些东西。” “全是那些年修水库的时候捞上来的。” 金锋眼睛一亮,嗯了一声,继续蹲在地上叼着硬云吧嗒吧嗒的抽着。 六叔那边的大白菜卖得还不错,聪明的村民还把大白菜剥了好几片下来才过秤。 六叔倒是很听金锋的话,只是憨厚的笑着,任由村民折腾,也不出手阻止。 没一会,那位大爷又回来了,这回拿的是一个铜盆和黑黑的手箍。 金锋现在的视距更进了一步,老远就看到这两件东西,心猛地一抖。 “那么多人几十年来都在找,却是被我碰见了。” “真是天意!” 依旧蹲在地上,等着大爷把铜盆和手箍砸在自己跟前。 金锋虽然有些心痛,但是也只能强自忍着。 先把手箍模样的东西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摸出小刀用力撬了几下,大声说道:“铁做的。” 跟着拿起铜盆左右一看,再翻了过去,伸手一摸,大声叫道:“这个铜盆子还可以。” “大爷,你留到自己用撒,这个还可以的嘛。铜的卖了可惜了。” 大爷嘿嘿笑起来,摇摇头,满脸的得意和不屑。 “我娃娃在收虫草,一天随便收几斤就够我出吃了,现在家家都有太阳能,哪个稀奇你这个东西哦。” “卖给你了。” 金锋点头说行:“这个铜盆我收来自己用,给你算十五,这个铁的不值钱,加上那个铜壶一起,给你二十。” 大爷曼声叫道:“不用给钱,给我……五个菠萝。” 金锋当即不干了。 瘪着嘴墨迹半响,大爷可不客气:“你这个菠萝都不新鲜,卖不了好久就得降价……” “我捡五个,就这样子了。” 大爷根本不用对金锋客气,自己拿了金锋的口袋,在三轮车里挑了五个菠萝转身就走。 菠萝这种水果在农村里是相当受欢迎的。 没过多久,大爷又来了。 这回,大爷带着几个人一起来的。 这些人手里还拿着不少的东西。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陶瓷盘,盆,陶瓷杯,还有铁质的开水瓶,铁轮子,铁蛋。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现在的农村条件比起以往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搬了新家以后,添置的全是新的东西,那些个老旧玩意扔了可惜,就一直放在角落里发霉生锈。 有了大爷这块敲门砖,金锋的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大半车的菠萝被置换一空,车厢里多了好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和物件。 拿了那么多的菠萝,老人们心里都很高兴,又嚷着叫金锋帮忙削菠萝。 这个要求不过分。 一帮子老人围在三轮车前,看着金锋手握一把匕首快速的将菠萝去皮,挑眼…… 农村的老人那都是很健谈的,金锋也无意识的跟大爷大妈们聊了起来。 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忙到下午四点多,照旧收工回城。 把值钱的那些个器物收起来,剩下的垃圾卖废品站,今天又白瞎了一天,钱没赚着还倒贴了一百多块钱的菠萝钱。 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金锋又换了药方。 六叔那一车拉的是满满的一车山药,金锋这一车则是满满的一大车脐橙。 还是那个时间段,两辆三轮又去了紫打地。 这一回买的人却是少了。 大半个钟头,山药和脐橙都没卖出去几斤,昨天那位大爷还打击金锋几个完全不会做生意。 山药跟脐橙这么贵的东西,农村里一般人谁会买啊。 于是乎,三个人开上了三轮穿过村子过河去卖。 在穿过村子路经一个半废弃水库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上坡路段,金锋的三轮忽然失灵,完全控制不住,整个三轮负重太重,蹭蹭蹭的就往上坡下倒退回去。 金锋跳下车来,奋力的拖着三轮,却是无济于事…… 整个三轮在几秒之后滚落上坡,坠入了二三十米下面的水库当中。 三块钱一斤的橙子满地洒落,金黄一片。 “我的车!” “我的车!” 金锋在坡上大声的叫着,颓然的蹲在地上。 没一阵子,这里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冲着金锋三个人指指点点。 地上洒落的橙子被乡亲们捡了起来,爱吃的吃,爱还的还,爱带走的带走。 这时候,昨天跟金锋交换菠萝的几个大爷大妈过来了,看着这幅画面,大爷大妈们也纷纷感慨造孽。 新买的三轮车可是要八千多块钱嘞。 还有一车一千多块钱的橙子,这个小伙子一下子就损失一万块钱,真是太造孽了。 “小伙子,算了,舍财免灾。这个水库深得很,你捞不起来咯。” “我们几个当年就一起参加的修水库,至少都有二十米深。” “现在虽然没用了,但下面至少也还有五六米深……” “算了,表捞了。” 安慰完了金锋,大爷大妈们纷纷捡起几个橙子走人。 没多久,金锋三个人就到了水库边上。 在水库边上蹲了一阵子,憨哥曾五坪就脱掉了衣服跳下了水库。 过了一会,憨哥起来举着手大叫说找到三轮了。 六叔跟金锋一起下水,游到了憨哥那里。 六叔当先潜了下去,摸索一阵再复上来,冲着金锋轻轻摇头。 “淤泥三米厚,找不着。” “要想找,先清淤。” 金锋静静说道:“没在下面,在两边。” “先撤,明天再来。” 当天下午,三个人郁闷颓废的离开了村子。 这天,村子里的人都吃到了金锋的橙子,老人们还絮絮叨叨的说着金锋的不幸。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人就发现金锋三个人又来了。 还带来了粗粗的绳索和长长的竹竿。 “唉!” “真是造孽哦。” “一架新三轮,八千多块钱,捞不起来小伙子亏大了。” “捞得起来啥子嘛。绝对捞不起来的。” “下面的淤泥厚得很,不信等着看嘛。” “就算捞起来,那电瓶进水,也是废了。” 本地的正月下旬,正是冷得不要不要的时候,虽然阳光还不错,但在早晚两个时段,却是异常的寒冷。 看着三个跑场子的老少一早就脱得来只剩条内裤,在水库里拿着竹竿到处戳的时候,岸上坡上的人们也是纷纷感慨。 生活都是艰辛不易啊! 时间到了中午,依旧一无所获。 到了晚上,依旧一无所获。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水库边点了一堆篝火,燃到了天亮。 这一天还有村子里的人守着看稀奇,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对金锋这三个人没了兴趣。 起初对三个人的可怜和同情,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就变了嘲笑和讽刺。 一辆三轮车不就是八千多块钱嘛,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太不值得了。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就是在这第三天的晚上,金锋开始动了。 “面水靠山,宝藏其间。” 石达开的宝藏,被金锋给摸着了。 最初两天时间,金锋从当地老一辈村民嘴里搜集到了一系列相关的资料和传说。 还有最重要的,当年的水库修建。 在修建水库的过程中,挖出了好些个东西,那些东西有些遗存下来,当做废品卖给了金锋。 答案很简单了。 宝藏就在水库里。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三轮车落水的第二个晚上,就在人们同情金锋的遭遇的那时候…… 金锋就摸到了石达开宝藏的大门。 0412一把二十万刀 传说当年石达开在某处埋好瑰宝后,为了便利日后寻觅,特意命人在附近的山崖上凿了“太平山”三个大字。 而在水库的斜对面,就是太平山! 现如今太平山三个大字已被大家发现,但是石达开所埋藏金银的详细地址仍然令人无处寻觅。 还有当地老一辈们留下的口口相传的传说,当年石达开路经紫打地的时候,他的妃子难产而死,石达开找了口棺材埋葬了他的妃子。 但后来,人们却发现他的妃子的尸体被抛尸荒野。 还有传说,石达开故意将他的妻妾杀死,做了六口棺材,用来装妻妾的尸体。其实是用来装宝藏。 清朝名将牛树梅在大渡河边生擒了石达开,也曾严刑逼供让石达开交代其宝藏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时光荏苒,到了一百年多年后,本省大军阀刘湘得到了藏宝图,命人开挖,结果被制止。 而后,时间顺延,这里在原有的山塘兴建起水库。 那一年,在兴建水库的过程中,挖出了两口棺材,当时本地胆小的吓得掉头就跑。 胆子大的村民们则一哄而上,大叫着见棺发财,将这些东西全部拿了个干净。 那时候这里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村民们又什么都不懂,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些事都是金锋在前面两天卖东西的时候打听到的,根据本地的地方志和一系列资料,最终确定了宝藏的地点。 时隔一百多年,任谁都不猜不到宝藏还剩下多少。 在第二天的深夜,憨娃立了大功,在水库的西边摸到了一块石条子。 金锋潜游过去,伸手一摸,便知道就是这里了。 那是一根足有一米五长、宽一尺的大石条,石料采用的是本地的青石。 晚上不敢开灯,只能靠手摸。 潜在水中,金锋从上到下,摸索几分钟,心里有了计较。 这是一个用数十根大石条堆砌起来的密封通道,在石条间的缝隙间还残留着糯米和石灰的残留物。 糯米加石灰,那是清代时期砌墙所必须要用的灰浆。 摸到这些残留物,金锋已然兴奋起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宝藏会藏在水下的原因。 当年石达开把宝藏藏在这里,随着水库的建设成功,水库的水位上涨,就把这个地方淹没在了水下。 这跟吴王夫差父亲阖闾的墓地是一样的,也是葬在水下。 这些石条在经过漫长的百年多岁月之后,跟周围的山体树木已经合为一体,在修建水库的时候并没有被人发现。 后面浸泡在水里五十多年,石条这才逐一的显现出来。 当下就着深夜的夜色掩护,合三人之力撬开了这些石条。 因为年深日久,这些石条的灰浆已经松动,撬动起来用不了多大的力气。 石条封堵的通道在水下四米,这个深度对于捞尸匠的六叔和憨哥来说,毫无压力。 而金锋的潜水能力也令六叔和憨哥惊为天人。 一个小时后,石条被撬掉一半,水下水电一朝,幽黑深邃的通道露了出来。 跟着潜游进去,窜过不足十米的通道,灯光照射过去,三个人勃然变色,亡魂皆冒。 六口黑黑的棺材静静的平躺在山洞之中,恐怖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三个人陆续上岸。 六叔和憨哥合力抬着一个清朝票号通用的包铜皮大箱子,金锋则拎着一个涉水包。 包铜皮的大箱子是清朝大票号、也就是银号专门用来装卸运输银两的专用箱子。 这种箱子是桐木特制的,又经过了桐油的浸泡,防水防火是最基本的功能。 时隔一百多年,箱子虽然被水浸泡了,但依然牢固如初。 箱子外面的铜锁已经锈死,光是这把铜锁现在都能卖几千块钱。 暴力破开铜锁之后,撬开箱子,矿灯的照射下,珠光宝气豁然闪烁升腾,刺瞎双眼。 当天晚上,一共搬了十六个大箱子出来。 这些箱子都是放在棺材当中的,有些棺材已经散架,有的还坚挺顽强的伫立着。 装金银珠宝的箱子都很大,长足有一米,宽度和高度都有六十公分,箱子里的装的大都是金器银器、银元宝、珠宝首饰。 还有几个十九世纪的八音盒、小钟表和怀表。 剩下的都是些武器。 银元宝对金锋来说没多大的用,不过既然找到了这处宝藏,时间又如此的充裕。 那就统统不放过。 金锋最看重的的是武器。 武器作为当时最重要的话语权,每一个枭雄都是极为重视的。 石达开当初放置这些武器在这里,也是为了日后意图东山再起。 所以,这批武器非比一般,都是精良级的。 历经一百多年,虽然被水浸湿腐锈,却依然能看到雪亮的器身。 弓箭、长刀、宝剑以及箭簇、护腕还有各种型号的制式武器兵器。 在其中的几口特大箱子里,还存放着太平天国时期的数百支滑膛枪、燧发枪以及击发转轮手枪。 都知道当时天平天国洪秀全打的旗号是天父,所以在当时得到了白皮猪们的大力支持,那些淘汰的洋枪洋炮可劲的送过来,相当于半卖半送。 在太平天国前期的时候,洪秀全的军队的洋枪数量是优于清朝军队的。 唯独特殊的,那就是曾国藩的湘军,他们的火器跟洪秀全的火器差不离。 到了后期。西方对清朝的武器禁运解除,大量最先进的武器火炮进来,形势也就一边倒了。 这些滑膛枪和燧发枪在当时很普遍,因为当时的西方白皮已经造出来了更先进的米尼弹步枪,并且大量的换装。 这些老式的枪械也就成了鸡肋。 不过,现在,这些个曾经的鸡肋和垃圾,可是太值老钱了。 西方世界对枪械枪支那是有种与生俱来的爱好的痴迷的。 这种滑膛枪和燧发枪那简直就是众多收藏家的挚爱。 就跟明青花在神州收藏家的地位一模一样。 一把完整的滑膛枪在西方世界的价值,开价就是二十万。 单位,刀郎。 还有更早期的燧发枪,日不落帝国造的,那价格可就再翻几倍。 而,这些燧发枪和滑膛枪,在这些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放满了近三百支。 金锋还找到了几支柯尔特m1860陆军型击发转轮手枪。 这是第一帝国的南北战争时期的老古董了。 这种枪械在西方世界的稀罕程度丝毫不亚于宣德青花在神州的地位。 六叔跟憨哥注意力都在金银珠宝身上去了,而金锋却是对这些个武器爱不释手,百看不厌。 虽然历经了这么多年,但这些古董枪支的保护依然非常的完好。 因为这些箱子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密封性极为良好。 虽然有些箱子浸水眼中,枪支已经报废,但大多数枪支在出水的时候依然崭新如故。 发—— 大斗财了! 除了这数百支的古董枪械之外,还有八门火炮,都是从清军那里缴获的佛朗机炮,葡萄国生产的。 这些炮就这么摆在地上,被水侵袭,已经锈得不能再用了。 这些炮,只能舍弃。 看过枪械之后,金锋拿起一个十九世纪的钟表来,露出一抹笑意。 都知道太平天国洪秀全残暴到了极点,打下石头城之后不准其他人通婚,男女分住,就算是母子和夫妻都得分开。 这个规定实行了整整一年多才取消。 而洪秀全自己却是征了两千三百个妃子供自己使用。 因为洪秀全当时占领的是神州最富饶的地区,在这里收缴了大量珍贵的奢侈品。 其他王侯们上行下效,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供自己享用。 金锋手里的这个钟表就是其中之一。 高一尺,宽十五公分,全金掐丝珐琅亭式座钟。 中间有四根金柱支撑,上部为圆形亭盖,下部有三层,造型简朴却又非常的精美。 0413漫长的清理 亭盖和底座上下三圈都镶嵌着珐琅彩,中间为长方形表芯,外有水晶盖,周边镶嵌着豌豆大小的各色宝石。 在表盘的正面,还刻绘有ad.mougin的签名。 ad.mougin被认为是十九世纪初期最优秀的世界钟表制造商之一。 从1860年到1900年初,他们的钟表处于顶峰时期。任何钟表收藏者都以收藏到ad.mougin制造的钟表而骄傲。 毫无疑问,这只钟表绝对是石达开或者他的妃子们最挚爱的宝物。 箱子里还有其他几只西洋座钟,个头都很小,但却是没有ad.mougind的座钟那么精美。 另外还有几只怀表,都是纯金和珐琅彩的,有一只还镶嵌了十二颗钻石。 在当时,这些怀表都是价值不菲的西洋宝物。 这些怀表浸水严重,已经停摆。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才能修复。 整整六天的付出,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箱子出水之后,并没有急着拉走,而是再次放入水下。 第三天下午! 天气陡然变化! 上好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没一会狂风大作,到了晚上,竟然开始下起了雪来。 这种天气,就是老一辈人所说的! “返春!” 返春之后,那天气就会好起来,进入真正的春天。 雪花飘飞,金锋三个蹲在水库边上点着火堆,冻成一团瑟瑟发抖。 水库边上,金锋那辆新买的电三轮已经露出了水面。 路过水库的村里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是摇头感慨叹息。 时间一点点推移,到了晚上九点,雪越下越大,黑暗中飞雪如絮,静落无声,不一会就将燃起的篝火全部浇灭。 寒冷的天气让村里的村民们早早的关闭了大门,开起了取暖器,龟缩在家里不愿动弹一下。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最冷的返春的晚上,两辆车无声无息的悄然开到了水库边上。 开车的人是三水,还有龙二狗。 一辆轻卡,一辆救援车。 大雪连连,下了一夜,山上一片银白,地面堆起一层厚厚的雪。 直到第二天中午,气温稍微转暖,村民们再次路过水库的时候,却是发现,那三个做买卖的生意人,却是早已不知去向。 水库的边上,那辆崭新的三轮车半截车身还冒在水面上。 很多天以后,有胆大的村民开着自己的王牌车将这个新三轮拖了起来,换了电瓶自用,也没见着那几个人找上门来。 这个胆大的村民也算是捡了一个小小的漏,高兴了不少日子。 过了正月,锦城依然寒冷如昔,偶尔还伴着初春的小雨,一早一晚冷得一逼。 不管有多冷,帝都山废品站依然是早上五点就开门,晚上十二点才收工。 早期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帝都山现在又增加了两名新的职员,一个叫林关一,一个叫曾五坪。 那就是六叔和憨哥。 原本从紫打地回来,六叔第二天就要回家的,家里还有一亩多地,两亩多的山林,外加十几只土鸡。 金锋却是把六叔给留了下来。 说句实话,现如今的农村,那几亩地……的产出真卖不了几个钱。 六叔做了一辈子农民,捞了半辈子的尸体,心里头始终是舍不得家里那点东西的。 金锋给六叔做通了思想工作,那就是用一箱子的钱推到六叔跟前。 “你孙女在念大学,你也就在这里陪她吧。” “从今以后,帝都山有你的位置。” “好好养老。” “以后,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金锋给六叔帝都山废品站百分之五的股份,跟刁太婆奶孙俩一样多。 六叔年纪大了,潜水时限比不上以前,憨哥的体力还算凑合,但经验却是远不及六叔。 有六叔在,金锋以后做事,放心。 石达开的宝藏拉回来以后已经没地堆放了,因为很多东西没有清理出来,也不可能放进大马银行分行的地库中。 万幸的是,特科对自己监视已经取消,不然这批东西还真不好弄。 最后,宝藏分了好几批放在几个地方,最重要的那些个金银珠宝就放在金锋的小屋里。 眼下要做的,就是加班加点的清理这批东西。 万一哪天冷不丁梵青竹就杀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石达开的宝藏其实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多。 当初石达开取道大渡河渡江,妄图想夺取天府之国另辟政权,带着的三万大军虽然都是精兵,但之前辗转了多个省份,以战养战,物资消耗是相当巨大的。 这批宝藏中,大多沿途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银子占了大半,这些对于金锋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是没有戳印带款的银子银锭银元宝银饼子,全都扔一边去,以后找机会熔了做银具玩。 金子,跟银子的处理方法就不同的。 金沙一类的东西丢一边去,找机会融掉提纯做金砖金条。 金锭、金叶子、金豆子、金瓜子丢一边,作为将来的一个卖点。 其他的金器、首饰、制品之类的则又分类堆放,届时放古玩店里当古董卖。 其他的珠宝首饰分门别类也收拾出来,好的、值钱的、精品级的挑出来自己留着。 剩下的清理之后再做处理。 兵器武器一类的东西,那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做清理和修复。 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还有金锋最看重的那三百支十九世纪的滑膛枪和燧发枪和击发转轮手枪,这些可都是大宝贝,一支枪就是百万软妹纸还不带还价的。 但是,清理和修复这些枪械,也需要很大的气力和很长的时间。 其他有历史意义的东西,也就是石达开自己的翼王金印和几块金册,记录了当时太平天国的分封的制度和游戏规则。 这是绝好的东西,如果被黄冠养、罗挺,刘江伟几个看见的话,绝对疯抢。 不过对于金锋来说,这一堆东西也就个翼王的金印还凑合,其他的…… 可有可无。 金锋最看重的关于太平天国那些资料和史料,却是一件没见着。 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在当时的环境下,是个人都会选择金银珠宝,而忽略相关的史料资料。 除了那些个金印金册之外,金锋还找了两块金砖。 金砖呈长方体。正反面刻有大清天子图像,顶底面划分铸有阴文咸丰元年、大清金锭八个字。 金砖的两侧有龙凤图案,重量在一斤左右,也就是二百四十一克。 这块金砖还有点意思。 这是皇室专用的金砖,市面上几乎见不到,色泽纯正金黄,证明含金量很高。 纹饰精美,戳记清晰,造型优美,品相完好。 这还是金锋见到的第一块清朝时候的金砖,相当的不错。 从帝都山回来以后,金锋忙得不可开交。 古玩店的事交由覃允华全权处理,重新改装修风格,并不急于开门营业。 不过覃允华却是三天两头往金锋这里跑,每次来就说的一件事。 那就是古玩店,没货! 不但没货,还没压轴的货。 更没有镇店之宝。 “这可是第一首要任务呐!小金锋。” “到时候开业了没点真东西拿出来给同行们上手掌眼品鉴,那打的可不是我覃允华的脸。” “而是你神眼金手指金大师的脸。” “我可听黄博说了,开业那天,天都城魔都城那些个巨擘大腕都要过来跟你朝贺。” “我看倒不是朝贺,而是来看你的笑话。” 覃允华絮絮叨叨念叨半响,金锋却是根本不在乎,等他说完之后,挥手送客。 覃允华也是被逼急了,一把拉住金锋的手段,低吼叫道:“交个底行不行?董事长。”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慢慢装修,慢慢开业。时间不急。” 覃允华没辙了,只得唉声叹气的走人。 0414低调的开业 覃允华回去跟黄冠养这么一说,黄冠养也是替金锋捉急。 都知道金锋鉴宝能力没得说的,但开店做生意…… 没点真东西,那是镇不住场子的。 都知道金锋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但在现如今的大背景下,金锋还敢开上下八百平米的古玩店铺…… 那得要铺多少的货? 于是乎黄冠养、刘江伟、方劲松一大帮子金锋的老熟人联袂登门,给金锋送来不少古玩古董。 这些老狐狸们这一次齐齐的站在了金锋这一边,倒是让金锋有些意外和感动。 老狐狸浸淫古董古玩数十年,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的,今天全都拿了出来,目的就一个。 坚决不让神眼金丢人。 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着清理宝藏的金锋逼着又出来跟一帮子老货墨迹半天。 实在逼急了,金锋转身出门,拎着那块大金砖根那只大金钟重重的放在玻璃房中的茶几上。 “有比我这两个东西值钱的,留下来。” 说完这话,金锋掉头回屋,重重关门。 玻璃房里在惊呼之后,惊声尖叫,震耳欲聋。 好不容易把一帮子老货们制服了,二股东余成都又来了。 同样的,余成都也是给金锋送东西的。 东西是他老丈人徐文章和余成都所有的精品。 这些精品在金锋眼里那都是不入流的东西。 不过余成都也是一番好意,也是古玩店的二股东,金锋再次拿出那块金砖和金钟来,一下子就堵住了余成都的嘴。 这回,是终于清静下来了。 废品站、二手货和二手车都有人管着,金锋安心的做自己的活。 加班加点,从早到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清理这批宝藏。 这一清理,就足足用了二十多天时间。 转眼就到了三月底,锦城的天气一天天开始转暖。 隔壁的工地还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金锋的保险库主体快要接近完工。 二手车大楼已经建到了第三层,包工头杨培基跟金锋的合作不止三次,知道金锋的脾气,每天都亲自守在工地上催促进度,质量更是没得说。 古玩店那边的装修改造也已经进入尾声。 重新更换的保险库调试完毕、交付使用之后,金锋立刻将一大批的货物送了过去。 当覃允华、余成都见到这批东西的时候,张大嘴瞪大眼,连呼吸就已经停止。 这批东西以石达开的宝藏为主,还有从张啸林保险柜里拿到的那些个金银珠宝。 以及金锋这些日子捡漏得来的一些超级精品。 翡翠、红宝、蓝宝、祖母绿、金器首饰…… 铜鎏金酒壶、酒具、铜镀金金盆…… 随便拿一件出来,那都是价值不菲的古玩精品。 见到这些东西,覃允华跟余成都完全被吓傻了。 光是那个去年成交价三千万软妹纸的乾隆粉彩双耳瓶就足以秒杀整个锦城的古玩行。 还有那尊吴兆鑫老爷子赠送给金锋的宣德铜鎏金金刚萨佛像,全世界也就三百多尊。 这一尊摆店子里,足以震慑多少大收藏家了。 另外还有从额尔金家族那里讹来的乾隆寿桃天球瓶。 从宝岛省沈家那里得到的北魏佛头和其他四个民国初年仿造的北魏佛头。 七世祖跟自己换的康熙设计,唐英监制的锤头瓶。 其他东西,金锋也没必要再拿出来现世。 光是有这些个东西,足够轰动整个古玩行了。 其他的稀世重宝拎一个出来,估计整个神州都得炸锅。 另外,金锋还把老家带来的紫檀多宝格、书柜、茶几、立凳也搬到了古玩店里做陪衬。 这几件紫檀家具摆在那里,逼格立马提升到最高档次。 四月中旬的一天,锦城帝都山古玩行静悄悄的开业了。 按照金锋的性格和决断,开业典礼只邀请了本省的几个大咖老狐狸前来看看货。 剪彩之类的仪式,一律不做。 黄冠养、刘江伟、方劲松几个本省大咖当仁不让做了主宾,结果进去一看,当场吓尿。 初始的时候,几个老头还背着手冲着柜台里的鎏金酒壶、镀金金盆指指点点。 “还不错啊,晚清时候大户人家的东西……” 逛到珠宝区的时候,几个老头就很不淡定了。 珠宝区是古玩行最大的卖场,因为金锋得到这些东西是最多的。 翡翠发簪!? 这是民国时候的,种地是糯种,色还不错啊。 红宝戒指!? 这个……好东西啊好东西。 蓝宝胸针!? 咝…… 这个……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哎呦,竟然是明代晚期的金发簪!?。 神眼金怎么会搞到这个的? 这些全都是晚明时期的? 我的天呐! 被金锋聘请回来做值班经理的文文微笑的告诉几个老头说。 “这些都是我们店不值钱的一些东西。二楼,才是我们古玩店的精品所在区。”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尽皆变色,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奔二楼。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排紫檀书柜和百宝格,当即几个老头就愣住了。 二楼的面积虽然大,但摆的东西却是很少,显得也很空旷。 几个老头直奔紫檀百宝格,瞬间,就傻了。 “这是粉彩寿桃天球瓶!?” 见到乾隆的粉彩寿桃天球瓶的时候,几只老狐狸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个……这个…… 这个不是在英伦三岛的吗? 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几个人惊声大叫,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三个人六只手齐齐伸向多宝格去抢天球瓶。 黄冠养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天球瓶,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方劲松跟刘江伟满脸的鄙视,却在下一秒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在描金的紫檀书柜旁边,赫然摆着一尊异兽青铜擎盘。 “我的妈呀!” 方劲松一把将异兽青铜擎盘抱在怀里,伸手重重一摸,尖声狂吼起来。 “战国铜牺立人擎盘!”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 方劲松还没叫完,另外一边,刘江伟的怒吼再次响起来。 “不得了哦不得了……” “老黄快过来,快过来,这是啥子?” 黄冠养抱着天球瓶走出来,见到那东西,顿时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天球瓶都给摔了。 “杏林春燕图碗” “全世界只有三只的杏林春燕图碗!” “我的妈哦!天老爷啊天老爷……” “这个……这个他都有得起啊!” 空荡的二楼回荡着三个本省大咖的激颤尖叫,一个赛一个的疯狂,一个赛一个的激动。 三个老头钻到一块,互相把玩着对方的珍宝,兴奋得发抖,摸出手机就要拍照。 却是被余成都走过来,微笑的制止了。 “不好意思三位领导,本店禁制拍照。” 还没等三老头回过神来,文文就带着人把三件珍宝全部收走。 这可把三个巨头给气坏了,冲着余成都就破口大骂。 跟着就把覃允华叫上来又是一通痛骂。 覃允华支支吾吾委屈万分,小声说道:“小金锋董事长定的规矩。” “也就是今天开业第一天,这些东西摆出来让您们三位寻摸掌眼……” “今天以后,这些都是见不着的。” 几句话就把三位巨头给说得闭上了眼睛,无言以对,却在心里暗自咒骂金锋这小王八蛋太不讲江湖道义。 竟然不准拍照! 哪有这样的规矩! 太不耿直了! 帝都山古玩行开张第一天,销售额,零! 对,一件都没卖出去。 这让古玩行的股东和员工们很是受伤,原本想着今天一炮而红大卖特卖、从此古玩行横扫锦城,名震西南,红遍全国的如火热情被零销售的冷水浇得浑身冰冷。 下午金锋办了一桌酒席,酒席上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失落,金锋却是毫不在意。 “我们卖的是古董,而且是精品级的古董。” “三年不开张都是正常的。” “安心做下去。” 事实也确实如金锋所说的一样,金锋做的全是精品,哪怕是那些首饰和金器,无一不是精品。 最差的带款的银元宝,十两重,标价都是五万,最低只能打八折。 至于那些个金器和首饰,则必然是天价了。 这些东西,说实话,普通富豪们,也就是看看就好了。 0415又来了 买!? 动则大几十万起步,最贵的明朝镶红蓝宝的手镯一千多万,光听到这个价格就足以吓退无数人了。 余成都跟覃允华作为古玩行的股东对金锋信任那是没得说的。 金锋只做精品高端的战略两个人也是同意的,。 两个人家里都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对古玩行的行情也是门清,虽然开局不利,不代表以后都不行。 真不行的话,那倒是简单多了。 成立一个拍卖公司不就完了! 以金锋现在在古玩界里的名气,他要是开个拍卖公司,弄几件稀罕物件出来,那多少人都得打破头的抢了。 拍卖行名气一出来,古玩行的生意那肯定就带动起来了。 当金锋听到余成都跟覃允华说成立拍卖公司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 自己,还真没想过要做拍卖公司。 这个倒是一个很好的战略计划。 那,就成立个拍卖公司好了! 未雨绸缪,先把拍卖公司的手续办下来,名字…… 原来金锋打算的是叫做帝都山,不过覃允华建议直接以金锋的名字做拍卖行的名字。 第一金锋在古玩行里上层人士中有一定的基础,二来各个行业里的大领导们都知道金锋的厉害。 最后一点,那就是把金锋这个牌子给打出去。 做大做强做到全国第一,世界前十。 金锋考虑了一会,否决了覃允华的建议,拍卖公司的名字又改回了帝都山。 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太过高调,不符合金锋的性格。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拍卖行的手续跑了下来,被金锋丢在了保险柜里不去动他。 古玩行的生意在经历了整整一周稳定零收入之后,终于开了一个张。 客户是黄冠养带过来的,买了的东西是金锋五个菠萝换来的铜镀金酒壶。 打折之后,四万大洋。 收到四万大洋现金的文文经理那一刻的感觉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路段,一周的租金都是十万的店铺,终于在一周以后卖出了第一件东西。 总算是少亏了一点点。 整个四月,金锋就外出收了五天的破烂,剩余时间全在废品站里度过。 作为帝都山古玩行的董事长,金锋压根就没来看过一天。 三百支的燧发枪和滑膛枪被金锋清理出来,无法修复的拆零件,坏的则做修复。 这,也是一项十分反锁而枯燥的工作。 张丹、陈浩陈洪三兄弟去了音乐之都国际刑警总部已经快两个月了,每隔一天,三兄弟都会打电话来,向金锋说起三兄弟的培训。 张丹在语言这一关碰上的大麻烦,快两个月了,张丹也仅仅背得住那些个字母。 好在有小五小六天天催着带着,日常的几句问候语到也说得清楚。 在异国他乡,最难过的就是语言关。 张丹虽然语言还不行,但在平时日常训练当中,那就是妥妥的第一没得跑了。 格斗、搏击就连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方面,小五小六就差了许多。 于是,张丹就教小五小六这方面的东西,三兄弟形成了良好的互补。 “锋子,有个事要给你讲。” “巴博今天告诉我们,可以更改国籍。” “我跟小五小六商量了下,确定不改。” 金锋听了沉声说:“虽然说国籍不重要,血脉传承才是第一。” “但你是我大哥,小五小六是我们的兄弟,我明确一点。” “国籍,不准改!” 这些天来,金锋也没接到罗恩的电话,金锋也没给他电话。 双方都是聪明人,对对方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金锋知道,自己的天星兰在罗恩心里至关重要,罗恩有求于自己。 他们家族这些年来都是亲近繁殖,畸形后代非常的多,遗传病那是一个接一个,就算是再先进的西医也治不了。 而天星兰则是治疗这种遗传病必不可少的一种药材。 全世界,现在只有金锋手里才有。 所以,自己在罗恩家族的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 至少自己在神州,他们还不敢撕破脸。 所以他们给了自己丰厚的待遇和天价的赔偿,就是要拉拢自己,为他们所用。 金锋知道,下次再跟罗恩会面,那就是真正的考验。 对付像罗恩这样的神一般存在的家族,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 只有智取! 现在的金锋考虑的是全局,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拼蛮力。 金锋,已经过了拼蛮力的那个阶段。 跟罗恩相会的那一天,即将到来。 整个四月,金锋把所有的枪支全部修复完成,再做了保养,一共一百六十支燧发枪跟滑膛枪崭新如故。 这些枪支一旦送到西方世界去,那将会换取天文数字的资金。 这个月剩下的时间,金锋偶尔出去收下破烂,再去帮黄冠养看看省博仓库的东西。 剩下的时间就守着自己防核攻击保险库督促进度。 到了五月,锦城的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再一次恢复了闷罐车的岁月。 走在街上没有一丝风,就连知鸟都懒得叫一下。 蛰伏了整整几个月的金锋,终于等到了五月这个时节。 所有的准备工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准备完成,就等着五月的到来。 就在金锋准备出发、大展拳脚的时候,又出了两个幺蛾子了。 这回,是大事件。 要出发的前一天,两个幺蛾子赶着堆的找上门来。 中午罗挺、鲍国星、刘江伟三个大巨头在参观完张献忠的二次发掘现场之后,午饭都没吃就齐齐登门。 三巨头来的就一个目的,老调重弹。 那就是,再有两月就是端午节了,也就是全国第三界古玩大会召开的日子。 夏鼎叫三个巨头过来,再次邀请神眼金出山,担任全国古玩大会的九大评委之一。 福利好的没法说。来回机票报销,每天食宿免费,国宝免费看,免费摸。 九大终审评委,逼格高得要日天。 从此以后,一飞冲天! 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同步直播,在全球神州同胞眼前露一大脸。 那是何等高的逼格! “不去!” 任凭三巨头说破天,金锋就两字,不去。 三巨头又气又恨,鲍国星冲着金锋叫道:“我说小金锋你能不能帮下忙。啊!” “且不说露脸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名声和名气,好歹这也是选国宝啊,老祖宗传下来那么多东西,你去帮忙选下,不为难你吧。啊。” 鲍国星这话是动了怒火了。 罗挺跟刘江伟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指责金锋太不通人情。 金锋静静说:“王,不见王!” 三巨头一怔之后,猛然变色,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竟然不愿意跟我师尊见面!?” “好!” “这个评委,你不做,有人做。” 三巨头气的当即调头就走。 金锋也不挽留,转身去了隔壁工地。 夏鼎让自己做九大终审评委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把拴牢,往他们想要的路上引。 这,已经触了金锋的逆鳞。 自己虽然根基浅,但要让自己臣服夏鼎,这,绝不可能。 就在三巨头气冲冲就要离开的时候,废品站门口忽然杀进来四辆黑色的越野车。 打头车是一辆g500,中间是一辆领航员,后面两辆雪佛兰萨博班。 萨博班可是第一帝国情报局的指定专属座驾。 四辆车从废品站门口急转弯进来,依然保持着时速八十的高速度,每一辆车的间距不超过一米。 尘土飞扬间,四辆车急速刹停在废品站的停车场,动作几乎完全一致,稳得一逼。 炫拽酷,屌炸天。 跟着四辆车一共十五道车门齐齐打开,下来一群黑色职业装,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 黑墨镜,黑西装,黑领带,黑皮鞋,白耳麦。 冷、酷、帅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一群职业装下车往这里这么一站,宛如一支千军万马,气势滔天,杀气漫天。 刹那间,一股杀气弥散开来,风云变色。 三巨头自然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但这一幕出来,着实有些吓人。 这当口,站在领航员车前的一个高挑女子静静转身,上前一步,开了最后一道车门。 三巨头齐齐望过去,猛然大震。 0416本来是不想来打搅你的 一个身着青色夹克的中年人走下车来,中年男子面色冷肃,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目光如炬,神光闪烁。 中年男子随意扫了扫周围,淡淡说了一句:“这个废品站搞得不错。” “区域管理,有前途。” 说完这话,中年男子瞅到了一边站着的三位巨头,面色一动,冲着三位巨头微微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背着双手在高挑女子的带领下走到了隔壁的工地。 中年男子一动,其他的职业装们立刻动了起来。 一组打头,两组分列左右,一组殿后。 职业装们左右随意一扫,周围百米内的情况一目了然。 三个巨头猛然乍见这个男子,惊骇之后,面面相觑。 “他怎么来了?” “他来这里干嘛?” “走,看看去。” 于是乎,三巨头当即决定不走了,跟在职业装屁股后面去了隔壁。 走到了隔壁工地,在距离某个人一定距离的时候,高挑女子停了下来,静静说道。 “他在那。” 中年男子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到了正在灌浆浇筑当中的保险库上面。 嘴里呵呵一笑,点上烟背着手慢慢踱步到了巨大的保险库跟前,观摩了半响,啧啧有声。 “当年核试验场的观察地堡也没做得这么厚啊。” “水泥标号是多少的?” 金锋静静的抽着烟轻声回应:“c75!” “嗳,高了点了啊。浪费了。” 中年男子曼声说道:“c65的足够了。” 金锋嗯了一声,瞄瞄身边的中年男子,淡淡说道:“你怎么来了?” “呵呵,路过。” 金锋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呵呵。” “嗯,只是路过,顺路来看看你。” “呵呵。” 中年男子看着金锋脸上挂着一缕哂笑,满脸的不高兴,板着脸叫道:“以后再做这种工程,知会一声,我叫专业级的给你弄。”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而且质量绝对超一流。 “呵呵!” 连续三句话都被金锋呵呵回应了事,中年男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咳咳两声,曼声说道:“那什么。你这个保险库里面的温控通风监控安保那些个什么什么之类的,我找人给你做了。” “保质保量,绝对安全。” “价格方面同行最低。” 金锋拧开太空杯喝了一口茶,轻笑说道:“这么好心!?” “你该不会打我保险库的主意吧?” “看上我这个保险库了还是想知道我这里面要放什么镇国之宝?” “我说的对吗?” “叶布依主任。”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鼎鼎大名、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特科主任。 叶布依。 叶布依嘴角一撇,淡淡说道:“子虚乌有的事。你想多了。” “我嘛……你知道的。你这个保险库够大,通风系统和安保系统那是重中之重,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最为放心。” “也最安全。” 金锋轻哼了一声:“谢谢叶主任的好意,我……金锋害怕有人给我做后门,留后手……” “毕竟,特科的厉害,我金锋……深有体会。” 金锋阴阳怪气的话落入叶布依耳中,叶布依却是不以为意,反而仰头笑了几声,指着金锋叫道。 “你就是曹操变的。什么都厉害,包括你的疑心病。” “还有你的鹰视狼顾!” “历史上,只有司马懿、袁世凯、德川家康三个人拥有鹰视狼顾的天技。” “对了,还有你……” “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神眼金。” 金锋面色一顿,眼睛瞬间就打出鹰视过去,犀利如电。 嘴里冷冷发声:“叶主任日理万机百忙之际能莅临我帝都山废品站,不会只是来跟我金锋说教的吧。” 叶布依面色一滞,呵呵笑了起来,轻轻一摆手。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特意过来,请神眼金同志帮特科一个忙的。” 金锋哦了一声,面色清冷,语气和缓:“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住叶主任的事吗?” “特科,可是只手遮天呐。” 叶布依的性格并不擅长打机锋,重重一挥手,沉声说道:“我说不过你,事情是这样的……” 金锋抬手一顿,静静说道:“嗳,你可以说,但我可以不听。” “尤其是从叶主任嘴里出来的,绝对的国家机密,永不解密。” “我,金锋,胆子小,扛不住压。” 见到金锋毫无留情冷怼叶布依,罗挺、鲍国星、刘江伟三个老头眼睛都直了,面面相觑,咬着牙齿,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牛逼! 太牛逼了! 竟然连叶布依的面子都不给! 竟然怼得叶布依都没了言语! 神眼金,果然要上天了! 那可是叶布依呐! 要知道,特科可是成立在八十年前呐! 到现在,特科已经存在了整整八十年,专权独奏,先斩后奏,无上权威呐! 叶布依有些不耐烦了,鼻子里冲出两口粗气,显然对金锋这只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这时候,远处十米外,那个高挑女子轻声开口说话了。 “主任,云锦儿。” 五个字出来,金锋微微一怔。 叶布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嗯嗯两声,一只手背着,一只手抬着,手指金锋。 “你叫我们的特勤帮你作弊,偷换了福源典当的帝王绿戒指。我们特勤佩戴的针孔摄像机录到了你调换帝王绿的那个片段。” 金锋蹭的下就变了颜色,外头怒视远方的那个女子。 当下金锋就往前迈出一大步,对面的女子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金锋冷笑了两下,转过头来,曼声说道:“是吗?我可以看看视频吗?” 叶布依面色轻变,呵呵一笑:“看不着。” 金锋冷笑连连:“那就是你在讹我。对不对,叶主任。” 叶布依顿时语塞,轻轻叹息,冲着那高挑女子指了指,大声说道:“梵青竹,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高挑女子梵青竹玉脸一变,低下了头去,不敢说话。 三位巨头在旁边,又是惊骇得不要不要的。 叶布依嗳了一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啊,神眼金同志,那什么……” “确实我们遇见了一点麻烦,原本是不愿意来打搅你的……” “这不夏老最近身子骨不太硬朗,这事就没敢惊动他老人家,所以才过来找你。” 金锋没等叶布依说下去,转身迈步就走,也不搭理叶布依,回到了废品站。 这时候的三位巨头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敢这么怼叶布依,全国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我的妈! 小金锋,太牛逼了。 叶布依面色发青,怔立当场。 随意看了看旁边三位巨头的模样,叶布依面色一晒,别过头去。 半响之后,叶布依却是没走人,又去废品站的玻璃房里找到了金锋。 “我们特科是跟了你几个月,不过,那是公务。没法子的事。” “余曙光跟他的家人的事太过骇人听闻。” “你还不知道吧?阳伟一大家子,没有一个活过去年的……” “连小孩和家里养的金鱼都没逃过。” 此话如惊雷一般直劈金锋的头顶,头皮都是麻的。 一瞬间,金锋咬紧了牙,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因为金锋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对劲,绝对逃不过叶布依的眼睛。 叶布依轻声说道:“原来我是以为你跟这事脱不了关系,不过后来阳伟家的事出来,我才知道是李旖雪干的。” “我们查过李旖雪,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只知道她来找过你,之后,再没发现她的踪迹。” “唯一的一个监控视频发现她曾经在魔都出现,结果一个小时以后,那一片区域网络所有电脑就被黑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特科查不出来的事。” “很恐怖!” 能让叶布依这样身份的人是输出恐怖两字来,那,确实是很恐怖了。 0417叶布依甩不掉的锅 金锋淡定从容的抽着烟,面带讥讽:“现在,知道我是好人了!?” 叶布依嗳嗳两声,露出一丝抱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说这些了……” “今后我们特科绝对不会再监视你。说真的,咱们以后说不定还得多多合作。” “说真的,你保险库的内部安装和安保那一块,我真能帮你做。” “你也知道,我们特科就是干这个的。”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留后门。要是留了一道后门,叫我叶布依断子绝孙。” “行了吧。” 叶布依发了誓,金锋也没了话说。 叶布依发誓不打紧,旁边三个老头却是吓得面色苍白,各自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眼前的一切,全是玄幻! 全是错觉! 太恐怖了! 叶布依何等聪明的人,见到金锋不做声了,赶紧进入正题。直接无视旁边的三个老家伙。 看来,叶布依是真的摊上事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低皮下贱的求金锋了。 叶布依从秘书手里接过平板解锁之后点开文件递给金锋。 上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无人机拍的。 一座很大的山坡,山坡周围都是平原,山坡上还种满了好多树子,很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这段视频足足五分钟,除了无人机拍摄的俯视视频之外,还有山坡各个方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频拍摄图像。 叶布依告诉金锋,这里是商周的一座大墓,已经探明是春秋五霸中宋国宋襄公的陵墓。 根据文物法的规定,对于这样的顶级大墓那是能不挖坚决的不准挖。 除非是遇见什么天灾,什么人祸之类的,其他情况下,是绝对不准动的。 不过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海关那边查扣了一批出口的高仿青铜器和瓷器。 经过津卫的文物专家鉴定,赫然发现这批高仿青铜器里竟然有两件超级国宝。 两件超级国宝都是青铜器。 一个是青铜簋,一个是青铜彝。 在两件青铜器上都发现了铭文,铭文的内容翻译出来,当即就把现场的专家们吓得亡魂皆冒。 没错! 这两件青铜器就是宋襄公的! 这可把所有人的吓着了。 很快,特科就接手了这个案子,开始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以叶布依的行事风格,那就是秋风扫落叶。 雷厉风行抓了一大批人,却是没有追查到两件青铜器的源头。 于是,叶布依紧急将两件青铜器送到天都城,请文保总局的专家和故博国博的宗师们过来确认。 一看之下,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惊天大案! 当晚就拉了一飞机的考古专家赶赴中州,对宋襄公大墓进项全方位的侦探查。 结果,全国最牛逼的考古专家们耗费了一个月,在大墓山坡上找了一个月,愣是没找到一个盗洞。 这可把所有人都整懵逼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宋襄公的两件青铜器又是从哪儿来的? 过年的时候,特科终于摸到了青铜器的源头,吊着对方两个多月,摸清了对方的所有的关系网。 上个月,一声令下,全国同步,一网打尽。 但是对方口风很久,无论特科用尽法子都撬不开这个人的嘴巴。 与其同时,特科也在这个人的几个居所住处展开大摸排,大搜查,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这特么的就有些尴尬了啊! 特科出马,耗时数月,原想把惊天大案变成如山铁案,结果…… 盗洞没找着无所谓,那属于考古界的耻辱,跟自己不搭边。 但,赃物东西也一件没找着。 这…… 特科的脸都被丢光丢尽了。 作为叶布依来说,这事绝对受不了,于是又找了好些个专家中的专家对这个人的每一处居所又再次复查。 警犬、金属探测器、三维成像技术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结果的结果,那就是没有结果。 叶布依气惨了。 咽不下这口气的叶布依硬着头皮去找了夏鼎,吃了闭门羹。 叶布依这下彻底没辙了。 没有任何证据,抓了那么多人,查封了那么多的房产,…… 最重要的是,还关了那么多人那么久。 走私国宝的肯定石锤跑不了,但最上层的那个人却是没有任何石锤证据,证明是他的主谋。 关键,那个人还很有些分量。 这个人叫做黄德胜,是瓷都人士。在当地开了好几家的的瓷器工厂,专门做高等级的各朝各代的高仿品。 这些仿品绝大部分都是出口到国外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在国内内销。 高仿的精品级的瓷器在国外相当的受欢迎,这个人肯定赚了不少钱,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富豪。 而且,黄德胜这个人很有些技术,搞了好些个创新,得了不少奖。 也得到过不少的表彰。 这样的人被抓了关了好几个月,舆论压力很大,如果没有石锤证据证明黄德胜是元凶主谋的话。 这事……估计要赔惨! 叶布依这个锅,甩不了! 就在叶布依骑虎难下,一筹莫展的时候,梵青竹给叶布依说了一句话,叶布依宛如醍醐灌顶,明灯乍现。` 叶布依说出这些话来,鲍国星几个瞬间没了言语。 这事儿,他们仨都有参加过。 鉴定宋襄公那两件青铜器的时候,鲍国星就在现场。 去中州看宋襄公大墓,罗挺跟刘江伟也是去了的。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发丘中郎将! 只不过当时叶布依不在现场,也没跟叶布依见面。 事实确实如此,十几个最顶级的发丘中郎将找了一个月愣是没找着一个盗洞。 叶布依说得没错,这是整个考古界的耻辱。 没盗洞,那这批东西是哪儿来的? 凭空变出来的? 多年以前挖出来的? 原本当时刘江伟跟罗挺就要请金锋出马的,后来被夏玉周给否了。 万一被金锋给找出来了,那夏家的脸,还要不要? “没空!” 听完了叶布依的讲述,抽着叶布依的特制好烟,金锋淡淡说出这两个字来。 叶布依噗的一声,一口茶喷了出来,抬头凝望金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眼金同志,那什么,不要这么快滴就拒绝我嘛。” “有事咱们可以好好的商量滴。” “想当初你在岷江河边上随手一指,这不,张献忠的大炮就出水了不是。” “你的鹰视狼顾随便这么一打,那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全都乖乖的统统现形了不是。” “哦,对了,还有……你当初看上杜月笙的老洋房……” “我们也是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嘿嘿嘿……” 听见老洋房这事,金锋唰的下垮下脸来。 冷冷说道:“帮不了你叶主任,明天我要进藏。” 叶布依赶紧说道:“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专机给你准备好的,绝对保证明天你抵达雪域明珠机场。” “民用的不行,军用的都给你安排。” 金锋断然摇头:“我自己开车进去,图个乐子。” 叶布依咝了一声,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下巴。 这个神眼金,真的是油盐不进呐! 自己都这样下话求他了,这小子屁股硬是翘上天。 叶布依何等逼格的人物,平日里多少大人物都得排着队的见自己,遇见这个金锋,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法子。 当即叶布依一脸阴沉,转身就走人。 出门到了梵青竹跟前,听了梵青竹几句话之后,叶布依面色一下子就清朗下来。 调转头再次回来,正色说道:“金锋同志,我们要是再找不到嫌疑人窝藏赃物的地方……” “那么二十四小时以后,他们一帮人就会全部释放。” “这批国宝将会全部流失海外。” “你如果忍心看着这批国宝丢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金锋目光直视对面的梵青竹,面色平静自然,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是你们家的事。” “你——” 0418另类的寻宝方式 叶布依被金锋这句话噎得差点闭过气去! 脑袋一阵阵的充血,额头上青筋毕露,指着金锋临空点戳了好几下。 “你……你就倔吧啊!” “老祖宗的东西丢了,你喜欢你高兴……是吧啊。” “你还算是神州血脉吗。” 说完这话,叶布依气冲冲的大步走人,临到上车,叶布依转过身来冲着金锋大叫起来。 “以前是我们没那个能力保护老祖宗的东西,现在……” “一旦流散到国外洗白之后放博物馆展出,你跟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的国宝,放在人家的博物馆里展出!” “别人一个传真过来,我们国家的专家立马就跑过去帮人家修复保养这些国宝——” “我们的国宝!” “脸——都他妈的没了!” 这话当着鲍国星三个人说出来,三个老家伙也满不是滋味。 事实确实如此。 去修复的话,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不去修复,眼睁睁看着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烂成浆糊,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所以,死老外们这一点最聪明。 金锋,也闭上了眼睛,轻叹一声。 叶布依对金锋那叫一个又恨又气,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一只脚迈进车里的瞬间,只听见金锋的声音传来。 “叶主任,你的平板忘记拿了。” 叶布依没好气的叫道:“不要了,送你当二手货,就当我的咨询费。” 顿了顿,叶布依又说道:“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有个单位看上你了,你自己注意点。” “这个的单位,比我们特科强百倍。” 金锋两根手指拎着平板,步出玻璃房,曼声说道。 “你光说那几个地方藏着东西,我都没见着房子,怎么帮你找。” 叶布依顿时一只脚猛的抖动了一下。 僵直了半响,叶布依慢慢下车,大声说道:“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专机都在机场给你备着的。” 金锋摇了下头:“我明天要进藏,去不了。” 叶布依呆了呆,面色铁青一片:“那你是几个意思?” 金锋勾勾手指,淡淡说道:“你们特科那么多高科技,难道,不可以现场直播吗?” 叶布依一听,顿时呆立当场。 三个老家伙一听,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骚操作?! 叶布依咝了一声,呐呐问道。 “你……你……能从远程监控看那些地方?” 金锋轻哼一声:“你不行,我肯定能。” “先说好,视频不清楚,看不出来,我可不负责。” 叶布依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的盯着金锋,厉声大叫:“通知技术组,远程!” 特科的办事效率那是相当高的。 高得来连金锋都感到吃惊。 四辆车上的设备取出来,立刻组建起一个远程指挥系统。 跟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一线队员抵达现场,配上特勤专用的高清摄像机,即刻开始。 按照金锋的要求,佩戴高清摄像机的队员从正门开始进入居所,一步步的慢慢移动。 金锋在废品站接收实时回传的视频画面,嘴里轻轻的下着命令。 特科一共查封了对方三处房产,都是别墅和洋楼。 三栋别墅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全部看完。 卫生间、客厅、厨房、阁楼、地下室…… 金锋让一线队员走出别墅去到花园之内,挨着挨着的走了一圈。 同样的,三栋别墅的花园内也没有发现。 跟着是车库,也没任何发现。 三个老家伙还没等设备组装好,早就凑到跟前来,冲着叶布依呵呵友好的笑了笑,蹲在金锋身边,死死的盯着。 三个老头心潮澎湃,激动莫名。 又到了神眼金装大逼的关键性时刻了! 又到了神眼金展现不世神技的时刻了! 见证奇迹的时候,即将到来! 千里摸宝! 绝世神技! 叶布依跟特科特勤们就围在金锋的身边身后,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屏幕。 这批特勤们根本不知道金锋有多厉害。 暗地里都对金锋这个行为表示出严重的不理解和深深的鄙视。 通过视频连线就能把特科清洗了无数次的三栋别墅再想找出东西来。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完全的装逼犯! 对! 就是装逼犯! 太特么能装了! 远处的梵青竹静静的看着金锋的背影,只有她知道,金锋绝对能把那些东西找出来。 只要那些东西在这三栋别墅里,那金锋就一定能找出来。 她,太知道,金锋的厉害了。 随着金锋看完了三栋别墅的内部和花园以及车库,均都全无发现之后,金锋点上了烟,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特科特勤们对金锋可没什么好印象,更没什么好脸色。 碍着大主任在身边,特勤们也不敢出言打击,而是冷哼几声表示鄙夷和嘲笑。 我们特科联合专家组亲临实地找了无数次,动用了包括三维投影技术在内的高科技,也没找到这里面的东西。 金锋!? 玩远程视频!? 还能找出一朵花来!? 太特么能装逼了! 蹲在金锋身边的三个老头也是微微诧异,随即轻声叹息。 金锋,还是差了点儿啊。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金锋,毕竟远隔了千里,通过摄像机来找东西,却是也挺为难的。 金锋对耳边的冷笑和叹息恍若未闻,点上烟轻轻的闭上眼睛沉思不语。 梵青竹却是满脸凝重。 因为,金锋这个表情她自己太熟悉不过了。 只要金锋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就是金锋即将发大招的前兆! 一瞬间,梵青竹一颗心都冲到了嗓子眼上。 不知不觉间,梵青竹竟然忘记了自己跟金锋十米远的赌约,情不自禁的,一步步靠近金锋。 叶布依不停的抠着自己的下巴,狠狠拽着自己的本就瘦巴巴的下巴肉,满脸的焦灼。 要是金锋这个金手指都找不出来的话,那…… 那整个特科的脸就都大发了。 “神……” 就在这时候,坐着的金锋猛然间睁开双眼,精光爆射出来。 叶布依见到这个眼神,一颗心陡然跳动,吓得来倒退一步,跌落在地。 “去门外!” 叶布依怔了怔,轻声问道:“去哪儿?” “去——门外!” 金锋沉着脸,断喝出声,宛如闷雷。 叶布依哦哦哦赶紧应承着,抓起耳麦下达命令。 三个一线外勤立刻出了大门。 扭转身体的一刹那间! 金锋轻哼一声,指着其中一个监控显示器叫道:“这是这个石狮子!” “挪开他!”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叶布依惊叫一声:“在这!?” 一线队员那边回传的视频显示,这是别墅大门两边的石狮子。 “你,确定!?” 金锋半垂眼皮,冷厉叫道:“照做!” 叶布依叫了一声好,立刻发布命令下去。 那边的特勤立刻上前,将石狮子挪开。 “往下挖两尺。” 金锋冷冷的看着显示器,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来。 一线特勤收到指令,抄起铲子重重的铲出一铲泥土。 周围的特勤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显示器,生怕错过一秒! 叶布依也是被吓着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三个老头呼吸都已经停止,伸长脖子僵直身子,一眼不眨的望着显示屏。 一线的特勤动作很快,两尺的深度完全不在话下。 几分钟之后,随着一个特勤猛力的一铲下去…… 一声清脆沉闷的闷响声清楚的传入众人的耳朵当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啊——青铜器,青铜器——” “主任,你看,你看!” “是酒爵!” “是酒爵!” 前线特勤们疯狂的兴奋的狂叫乱吼,视频调转,对准了地面。 轰! 全场轰然炸锅! 一个青铜酒爵如炸弹一般深深的刺入众人的眼帘! 叶布依跟身边的特勤眼睛都快凸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0419还有更恐怖的 十几个特勤激动到爆,互相紧紧捏着对方的胳膊,激颤难当,当场就嘶声大叫了出来。 三个老头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满面骇然。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跟着所有人望向金锋,全都露出了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神色。 整个特科动用了所有的高科技,把一帮子的专家中的专家全都找了过来,前前后后搜了几十遍,却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而,金锋—— 只是通过视频连线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东西就找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神? 这是什么神技? 神眼? 天眼? 还是千里眼? 所有人再看金锋的时候,金锋冷峻的脸深深印刻在脑海最深处,完全把金锋当做了神一样来看待。 看到青铜酒爵之后,也就再没看下去的必要了。 金锋缓缓起身,淡淡说道:“谁说远程视频,就找不到东西捏!?” 特科特勤们顿时窘迫难当,脸上火辣辣的痛得不得了。 金锋轻轻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轻然点燃,冷冷说道:“你们特科找不到,那是因为,你们都是一群猪。” 此话一出,特勤们那叫一个气啊,恨啊。 金锋却是满不在乎的又接着出口打击。 “金属探测器!?” “红外扫描仪!?” “还有能看昭陵、秦陵的三维探测仪!?” “对了,还有警犬。” “高科技却是没得说。不过,连老祖宗的传下来的东西都丢了的话……” “那你们特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话就像是百千万支利箭,将在场的特科特勤们扎成了刺猬一般。 叶布依嘴角狠狠的一抽,回头呵呵笑了起来:“金锋啊,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啊……” “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只管说。” 金锋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下叶布依,静静说道:“别再来找我。” 叶布依对此不置可否,干笑两声,笑着说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特科做顾问,年薪你说了算。” 金锋白了叶布依一眼,冷冷说道:“明人不装暗逼 ……” “你们科特,请不起我。” 叶布依被金锋怼得无话可说,咬着牙狠狠的指着金锋,对金锋那是又爱又恨。 两只眼睛瞪得乒乓球一般大小,那副样子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就将金锋成两截。 特科的特勤们又是羞愤又是气恨,却最终化作深深的怨念。 技不如人,确实丢人! 就在这当口,鲍国星三巨头齐齐上前来,颤声叫道:“神眼金,那……那宋襄公的大墓……到底有没有被盗?” 金锋轻哼一声,曼声叫道:“你问我,我问谁?” “噗!” “你——” “混蛋!” 三个老头被金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无计可施。 宋襄公的大墓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地震的时候裂开过,震出了甬道和殉葬坑。 根据甬道上的特点和殉葬坑中奴隶尸骨以及相关资料,被确认为宋襄公的大墓无疑。 宋襄公,在神州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春秋五霸之一! 最出名的就是他让太子之位给自己哥哥的一事。 如此顶尖绝顶的春秋五霸人物,他的陵墓能意外的得意保存到现在,那是极为重视的。 在确认为宋襄公的陵墓之后,夏鼎亲赴现场,指挥现场回填,并列为一级重点保护区域。 这种大墓一经爆出来,顿时引来了无数疯狂的盗墓贼。 北边的搬山狗、摸金狗、南边的坟蝎子、土夫子和卸岭狗们就像是鲨鱼闻到了血一般,飞蛾扑火,前赴后继的来。 这些年这里的保护那是极为安全极为严密,各种防盗设施,各种先进仪器和联网监控。 神州各大盗墓门派无数人先后在这里折戟沉沙,最严重的时候一天竟然有三波盗墓贼一起探坟。 最轰动的一次,就是南边的坟蝎子、土夫子跟卸岭狗组成的盗墓联盟,趁着当时的大雪天气,采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打洞爆破。 最恐怖的是,这帮人还带着家伙什,猎枪火枪一应俱全。 这那是盗墓,完全就成了孙殿英的明抢了。 闻讯而来的保卫吓得不要命的往回跑,最后出动了特殊部队,当场打死打伤无数。 这件事曾经轰动全国! 直到三年前依然有不怕死的摸金狗偷挖这里,可见宋襄公的大墓有多诱人。 青铜簋跟青铜彝竟然是宋襄公那里出来的,这可是惊天的大事了。 全国十几个人宗师级的大专家在这里寻摸了一个多月,竟然一个盗洞没发现,而且一点点的被盗掘的痕迹都没找到。 这…… 这又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人太久太久。 更是整个考古界的耻辱! 尤其是罗挺跟刘江伟两个人。 他们可是连金字塔都挖过的主呐! 被金锋无情的打击之后,罗挺跟刘江伟的面子完全挂不住了。 鲍国星城府最深,呵呵一笑,国博大馆长的风范尽显。 “那什么,神眼金呐……我们师兄弟俩跟刘教授才疏学浅,跟你这位经天纬地才高八斗的曹子建那肯定是没得比的……” “师尊老人家对你的评价,那就是,你就是个怪胎。” “除了怪胎,那你确实当得起经天纬地这四个字……” “他老人家说了,有机会,一定跟你好好的谈一谈,有些问题,他也会当面向你请教。” 这话出来,特科一干人吓得脸都变了,紧紧的咬着唇,握着拳,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就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叶布依此时此刻也是满脸的骇然! 活化石夏鼎…… 想当面向神眼金请教问题!? 我的天呐! 我没听错吧! 这,太恐怖了! 金锋轻轻垂眼,淡淡说道:“我跟你师父,还是那句话……” “王不见王!”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子,竟然敢自称王!? 竟然,敢将自己提到跟夏鼎一样高的地步! 夏鼎! 那可是真正的镇国之宝呐! 唯一载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宗师级的人物呐! 金锋! 太狂了! 鲍国星三巨头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虽然气氛,更是无可奈何。 鲍国星咳咳两声,面色沉稳,淡淡说道:“小金锋呐,我呢,跟叶主任的话是一样的……” “那两件青铜簋和青铜彝实打实的生坑货,出土时期绝对不会超过半年。” “我敢用脑袋担保,绝对是从宋襄公墓里出去的。” “但是——但是——” “小金锋,你挺好了啊……” “要是我们找不到盗洞的话,就抓不到盗墓贼……” “那第二批、第三批的绝世国宝肯定就会被盗出来,到时候,再运到国外去……” “就跟叶主任所说的一样,黑市放两年,洗白出来堂而皇之的摆在人家的博物馆里展出……” “博物馆里还能看得见,要是落在私人藏家手里,那……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了。” “小金锋小金锋,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这话出来,叶布依嘴角一翘,心里冷冷骂道:“老狐狸,玩的都是我剩下的!” “没点心意。鄙视。” 金锋听了这话,面露一抹鄙夷,冷冷说道:“鲍馆长,你认为,同样的招数能在我金锋身上使两次吗?” 三个老头那叫一个气呀! 三个人的样子就像是一群饿狼,恨不得将金锋咬成碎渣,撕成碎片。 鲍国星顿时咝了一声,心里极度郁闷,脸上却是一脸的悲痛和沉重。 “金锋,我这是为国宝担心呐!” “那是宋襄公!宋襄公!宋襄公!” “几千年了,都被人挖开!” “我们要是找不出…… 金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指,手指动了两下,嘶声叫道:“别说了!” “北边,十公里,那里有个厂子,去找。” 这话出来,鲍国星啊了一声,脑袋往北边往过去,眨眨眼,呐呐说道:”什么厂子……” 这时候,刘江伟颤声小声的问道:“你说的是,宋襄公大墓的北边……” 金锋轻轻垂眼,嗯了一声。 “轰!!!” “什么!?” 这回,所有人包括特科的人全都震颤到爆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对啊,小金锋。 “你怎么知道北边有场子?” 金锋冷冷说道:“废话。” “你们无人机拍了那么多的视频,你们自己看不见吗?” 所有人张大嘴,瞪大眼,呆立当场。 鲍国星急声大叫:“十公里查什么?” “他们不可能打了十公里的隧道过去啊?” 这时候,特勤里有个人说话了。 “去年十月,那边在架设天然气管道。” “我们也查过,但没有查到问题。” 这个特勤就是主管侦破宋襄公答案的外勤组长。 听到这话,所有人再次变色,全身都是麻的。 金锋……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从无人机拍的视频上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那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已经不能用神眼来形容了! 已经不能用任何的言辞来描述金锋的厉害了。 太恐怖了! 0420宝马香车独上高原 金锋静静说道:“各位,既然事情一了,我就不送几位了。” 根本用不着金锋下逐客令,特科的人跟三巨头当即跳上车就走,飞机早已准备好了,直飞中州。 有惊无险的送走了叶布依这只老豺狼,又送走了三个死乞白赖的老家伙。 金锋轻轻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并不想跟特科和三个老家伙们打交道,沾上他们,就是棉花糖,扯都扯不掉,一辈子都别想清净。 三老头那边还好说,特科这边,就是阴魂不散。 他们要是再派梵青竹来贴身保护自己,那自己也就什么事都别想做了。 晚上的时候,罗挺在中州的宋襄公大墓现场给金锋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罗挺那叫一个兴奋激动,说话都是语无伦次。 按照金锋的指点,中州那边的考古队跟特科和当地力量展开突击大检查。 很快就在十公里的那处厂房中找到了端倪。 那座厂房就是天然气管道的加压站,顺着加压站的管道理过去,很快就把盗洞给找了出来。 盗洞的位置距离宋襄公大墓整整一千两百米。 也就是说,盗墓贼们为了盗取宋襄公的大墓,整整挖了一千两百米长的隧道。 而这个盗洞就跟后面的天然气管道重合在了一起。 初步确认,那个盗洞是很久上个世纪盗墓贼们挖的。 并且,盗洞已经打穿了挖到一半的时候盗洞坍塌,几个盗墓贼全都死在里面。 现场还发现了盗墓贼的几具尸体,只剩下白骨一堆了。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判断,这批国宝是被当时挖掘天然气管道的工人们给挖出来了。 那些工人们并没有上报,而是分赃私吞。 现目前正在全力把这些工人们找出来。 但万幸的是,宋襄公的大墓还是保住了。 电话里,罗挺对金锋说了好些感激的话,并且诚挚的邀请金锋到院里去一下…… 谈一谈,关于金锋院士的问题! 金锋轻然回了一句:“没空!” 当即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第二天,金锋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开车进藏了。 不过当金锋开着车就要驶出废品站的时候,又被特科的给堵住了。 堵住金锋的是梵青竹。 按照两个人的赌约,梵青竹距离金锋刚好在十米距离之外。 金锋当时气得咬着牙,开门下车,直视梵青竹。 梵青竹抱着双手,背靠着领航员,带着大墨镜,黑黑的马尾搭在肩头,雪白色的衬衣外翻。 紧身的职业装将其修长的身材托显得极致秀美。 “梵青竹首长,我又把你怎么了?” 梵青竹看也不看金锋,丰润诱惑的双唇紧紧的抿着,歪着臻首,轻声说道:“这是主任卖给你们二手车市场的车。” “一口价,一万块。” “主任叫我告诉你,科特,从不欠人人情。” 说完,梵青竹轻轻一扭腰肢,高跟鞋一迈,上了另一辆车,轻声说了一句。 “一路平安。” 金锋怔立原地,看着那辆领航员,半响说不出话来。 领航员属于全尺寸的豪华suv,比起宝马x5的肉动力来肯定好了不少。 这车开着进藏,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上了车之后,金锋才发现这辆豪华suv里别有洞天。 作为特科主任叶布依的专属座驾,防弹那是最基本的要求,除了防弹,还有卫星电话,还是电话,视频接入…… 不过这些……全都被收走了。 在城里慢悠悠摸索了一阵子,上了城际高速以后,熟悉了车况,金锋的速度提了起来。 下了城际直上高速,直奔雨城。 就在金锋上高速的时候,梵青竹手拿平板,左拳杵在嘴边轻声报告。 “他已经上高速了。需要跟吗?” 耳麦里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别跟了。回来吧。” “他这次立了大功了。再跟他,我,良心过不去。” “整个特科……都得感谢他。” “删除这辆车的定位。” “回来吧。” 梵青竹轻声应是,顿了顿,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主任,我想跟他。” “胡闹!” “我……怕他有危险。” “……那你写辞职报告来。” 关闭通讯,梵青竹柔柔的看着平板上不断移动的红点,纤纤的手指轻轻的,万分不舍的点击下去。 红点,再也不见了。 这时候的梵青竹轻轻合上美眸,露出一抹说不出来的哀伤。 转过头去,将平板递给身边的特勤,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紧紧的抿着丰润的双唇,快步向不远处的已经启动的军机走过去。 领航员虽然是个油老虎,但金锋却是喜欢这种大家伙。 这属于个人的喜好吧。 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领航员足够大。 越大的车,装的东西,肯定也就越多。 到了雨城下高速,吃了当地特有的雅鱼,结果却是自己养的。 养的雅鱼那也叫雅鱼,没跟店主人多计较,付账出来,转上国道。 碧峰峡没去,蒙顶山也没去,海螺沟也直接忽略,直奔下一站。 穿过四千七百米的二郎神隧道,抵达红军曾经飞夺的铁索桥,再次启程,直驱下一站。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 路过这座著名情歌山,金锋也接到了来自国外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毫无疑问的,自然是七世祖包家鹏。 自打魔都一别,已经过了数月,包家鹏也在家里的岛上关了数月。 这些日子以来,七世祖过的那叫一个凄惨伶仃。 虽然在魔都城七世祖干了两件漂亮的大事,但回去就被包玉华给收拾惨了。 没有妞,没有趴体,没有嗨皮。 直升机不准开,游艇不准玩,酒不能喝,天天待在岛上吹着海风,就连天上飞过的鸟儿都是公的。 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直到前些天接到金锋的电话之后,包玉华大手一挥:“跟你锋哥进高原,找你的缘法去。” “莲花天珠请不回来,我叫你爹找人代孕生二胎。” “你一辈子就做海昏侯跟安乐侯好了。” 跟金锋一样,蛰伏了数个月的七世祖,终于放出了牢笼。 “锋哥,我刚上飞机,六个小时后到魔都。” “我先在魔都玩两天,你到之前给我打电话。” “对了,锋哥,直升机没法给你送过去。那边管得太厉害。” “就这样了……啊……宝贝……加油……” 挂掉电话,金锋继续往前。 五月是一年之中进藏的最好季节。 大量等候了许久许久的自驾游游客们从天南海北过来,在这个月驾车穿行,直达终点。 这条举世闻名的进藏路上,每年都会吸引万众征服者,去征服这条路,去挑战自己。 这条路,也是名车云集的一条路! 国产车、合资车、进口车、轿车、suv、mpv、跑车、豪车要什么有什么。 还有,令人肃然起敬的自行车。 一路往前,无数车辆统统被金锋甩在身后。 每年的五到六月和九到十月是进藏的最佳时间段,而五月正是众多自驾游蜂拥而来的一个高峰期。 毕竟,憋了整整的数个月甚至更漫长的时间。 各种车辆在这条路排成长龙,浩浩荡荡一路向西。 金锋的领航员在这条路上,并不太过引人注目。 悍马、乔治巴顿、骑士一号这些难得一见的车辆非常的普遍。 其中乔治巴顿的车主半数以上都是雪域高原的同胞。 这,真不是吹的。 宝马、奔驰、路虎、奥迪最为普通不过,毕竟是进藏,好车也是进藏的第一要求。 国产的suv也不少,但也不乏面包车跟qq、以及曾经的神车奥拓。 再往前走的时候,竟然还遇见了一个车队的…… 跑车! 法拉利、捷豹、兰博基尼、玛莎一共七辆跑车一串奔驰在进藏的公路上,令人叹为观止。 开跑车进藏,真是牛逼到不行。 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0421买手链的小孩 最值得敬佩的还是那些身穿运动服、头戴骑行帽的自行车队伍。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和挑战。 晚上抵达预计的目的地,找了路边店吃过晚饭。 一到五月,进藏的人数暴增,住宿也就成了问题。 金锋没有预定,这个小店早已注满了人。 不过没关系,金锋车里睡就行。 领航员这辆车是改装过的,原先后面大座椅拆了两座,只剩下一座,可以放平当做小床来用。 叶布依,还真的会享受。 金锋睡下的时候,伸手一摸,打开了几个格子,里面好酒不少,好烟更多,竟然还有雪茄。 车里的暗格和暗门之类的,肯定逃不过金锋的眼睛。 摸索了一圈,很是发现了好些个隐蔽的地方,可惜金锋在这里面没找到枪械。 最令金锋吃惊的,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藏在座椅底下的,需要把座椅推开之后才能看见。 金锋找到这个保险柜的时候,上面还插着保险柜的钥匙。 里面,肯定什么都不会有。 昨天金锋帮了叶布依天大的忙,估计叶布依当时就打算把这车给金锋的。 至于为什么要今天才送过来,原因也一目了然。 这里面装了太多绝密和机密,肯定要移除之后才会给金锋。 车子就停在路边店的门口,不远处就是公路,正是万籁静寂的时候。 旁边五米外,那辆沃尔沃xc90在激烈的晃动,却是没有影响金锋的心情。 风轻轻的吹,带着寒冷的凉意,虽然已经是五月,这里的夜晚依然冷得刺骨。 全景的天窗开着,躺在真皮小床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天空。 这里虽然还不属于雪域高原的,但这里的星空已然是如此的绚烂。 穹顶如盖,星光璀璨。 一座座的雪山在漫天星光的映衬下,闪着莹莹的钻石的亮光。 多姿多彩的星空,灿烂光芒的星河。 紫色、蓝色和绿色相互交融,编织出一幅最美丽的画卷。 与在帝都山故乡里看见的星星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星空美得令人心碎。 漫天繁星如恒河砂砾般数不胜数,放眼望去,满屏晶亮,满屏炫彩。 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那钻石一般闪烁的星辰。 曾多少日子没见着这样如诗如画的星夜了。 金锋拎着叶布依故意给自己留下的五星茅台,仰头重重喝了一大口。 醇香干冽的酒顺着喉咙淌进自己的咽喉,恋恋不舍的关闭天窗。 去年,自己去魔都,正式迈出了那一步。 今年,自己来高原,是计划中的第二步。 前途一片渺茫! 充满未知和变数。 唯有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才能完成自己设定的目标。 生命很痛苦,所以才要学会承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无法想象的隐世豪门,他们积蓄的是千年的力量,触手遍及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而自己,不过是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沧海一粟。 我能行的! 我,一定能行! 我,也必须要行! 整整一瓶茅台下肚,这一晚金锋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在路边店吃过早饭面条,继续往前开进,一路狂飙,抵达都桥。 这里的草原还无法跟北边的草原相比,山峦起伏下,草原延伸到地平线外,宛如一幅画卷。 沿途的崇山峻岭,白雪雪山对金锋的吸引了并不大。 自己就是帝都山出来的,这些山,见得太多。 到了这里之后,金锋却是没有停留,加满油以后,再次启程,连夜赶往下一站。 夜晚的高原如此的静寂。 左边的车窗开启,高速行驶在无尽的路上,耳畔传来剧烈的风的呼啸,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肆无忌惮的垂在金锋的脸上。 两盏白灯照耀着前进的道路。 天空现出紫色,那是银河在缓缓流淌。 一颗流星从视线中划过,消失在天际,孤寂而漫长的路无休止的往后倒退。 连续开了二十四小时的车,到了茶马古道的第一站。 这是是高原连接中原的最重要的地区。 到了这里,也算是真正的进入了雪域高原了。 海拔接近四千米,这对金锋来说,毫无压力。 再走上二十个小时,金锋也毫无压力。 不过,到了这里,也该休息下了。 这里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茶马古道源于古代西南边疆的茶马互市。 最早兴于唐宋,盛于明清,二战中后期最为兴盛。茶马古道分为好几个区块,最终都是连接大西南,从雪域高原进去,到佛陀的故乡,最后到达阿三国。 就地修整了半天,逛了下当地盐池地。 在这里的修整的游客很多,因为再过去的话,就是一望无际的大高原了。 大量的游客的集散地,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的蓬勃。 很多本地同胞在窄窄的街上摆起了长长的路边摊,卖的东西都是极具特色的物品。 嘎巴拉、蜜蜡、松石、轰珊瑚、还有唐卡、银饰、青稞酒、虫草、天珠…… 这些东西良莠不齐,有好有坏,价格也有高有低。 酥油茶飘香,没有摊位的本地同胞手里拿着不少稀罕玩意向游客们兜售。 金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另类。 脑袋轻轻一摆,两边摊位上的东西便自一目了然。 当地同胞卖的东西虽然极具本地特色,但却是没有一件是老物件。 令人有些失望。 漫步走完这条街道,进入一家苍蝇馆子,点菜之后静静的等着。 天南地北的口音在小小的苍蝇馆子里交错,听着人们对高原的向往和传说,金锋心里波澜不惊。 微微偏头,金锋停滞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取下了墨镜。 一个十来岁的康巴小男孩站在自己跟前,脸上带着明艳的高原红。 小男孩个头不高,披着厚厚的民族服装,一双眼睛很是灵动有神。 黑乎乎的手上拿着一串黑黝黝的手珠,举在金锋眼前,两只眼珠子静静的盯着金锋,流利的普通话从嘴里冒出来。 “嘎巴拉买不买?” 小男孩的语气很生硬,清瘦僵硬脸上也看不到一点点的热情。 这个小男孩在苍蝇馆子里已经转悠了一圈,向每一个游客推销自己手中的手串。 木讷呆板的小男孩显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硬邦邦的语气让每一个游客都接受不了。 再听小男孩说手串是嘎巴拉做的,很多游客当场就变了颜色,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嘎巴拉! 就是人骨头做的法器。 这对很多人来说,绝对是避之不及的东西。 小男孩屡屡碰壁之后却是毫不在意,走到了金锋的跟前。 金锋眼睛一盖,看了看那手串,轻声说道:“这不是嘎巴拉。” 小男孩微微一怔,两只眼睛直打金锋,露出一抹惊讶。 金锋指了指小男孩手腕上带着一串颜色参差不齐的手链说道:“这个多少钱?” 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些奇怪,生硬的告诉金锋。 “我自己磨的。” “你买这串,我送你这串。”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可以。多少钱?” “五千!少一分不卖。” 小男孩的话语很硬,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两只眼睛如刀一般的盯着金锋,叫人心悸。 苍蝇馆子里的进藏游客很多,桌子挨着桌子,相隔很近。 一帮子游客听了小男孩的报价也是冷笑出声。 一串冒充嘎巴拉的手链竟然开价五千,还不带还价的,这哪是卖东西,分明就是明着讹人啊。 这小男孩,太坏了。 这样手链,谁买谁是傻子! 金锋听了报价,不置可否,看了小男孩脚下破烂的运动鞋,轻声说道:“四千九卖不卖?”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人开价五千,你楞给还价四千九。 有你这样还价的不? 真是…… 逗逼! 众多游客看金锋的脸色都不对了,小男孩也是错愕当场。 不过几秒之后,小男孩却是冷冷的开口说话。 “不卖!” 0422玉化石 周围的游客们瞪大了眼,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逗逼买家遇见顽固卖主,神经病对神经病,真是有够…… 奇葩的。 然而奇葩的还在后面,金锋嘴角露出一丝抿笑,手一伸,手里多了一叠钱,轻轻放在桌上。 “成交。” 这话出来,游客们全傻眼了。 大千世界,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小男孩也愣住了。 看看桌上的钱,再看看金锋,半响不知道怎么办。 金锋摊开手,眨眨眼睛。 小男孩犹豫了会,脱下手腕的手链合着手里卖的嘎巴拉交在金锋手上。 左手抓起了那叠钱,蘸着口水数完,冷冷的看了看金锋。 从自己的包包里伸手一摸,却是又掏出一串手链来,径直走到刚进门的游客跟前,冷冷的说道:“嘎巴拉,要不要?” 这一幕出来,在场的游客们惊愕之后齐齐望向金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推销了自己的手链没有成功,小男孩看也不看金锋转头就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 活脱脱的现场打脸,在场的游客们暗地摇摇头,对金锋的不理智行为表露出无限的嘲讽,纷纷讥笑起来。 “哥们,你上当了。这种小孩这条线上并不少见,刚我都在一边都给递了多少眼色了,你就是不听。”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不是。” “唉,就当买个教训吧。” “不买教训还能怎么着?越往里边走,还会遇见很多。全是卖嘎巴拉的,其实就是树脂合成的垃圾。” 游客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冲着金锋传授经验教训,金锋摊开手,将嘎巴拉勾在食指上随意摇了摇,再把那串杂色的手链握在手里,凑在鼻前轻轻一嗅,露出一抹笑意。 嘎巴拉揣包里,杂色手链顺势戴在自己的腕间,拿起筷子来,轻轻说道:“谢谢各位的忠告。” “我知道嘎巴拉是假的,不过,这个手链……是好东西。” 旁边的人呵呵笑起来,露出一抹嘲讽。 “一个杂色手链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哥们你就别装内行了。” “我玩手链的时候,估计你还在念初中。” 金锋轻垂眼皮,不再说话。 等饭菜上来,埋头吃饭,对身边人的鄙夷和鄙视完全不在乎。 这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横在金锋的身边,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这位先生,我能看看你的手链吗?” 金锋嗯了一声,也不抬头,脱下手链放在桌上。 那个男人拇指食指夹起手链来,轻轻在手里一搓,再凑到鼻前一闻,顿时啧啧有声。 “这是老鹰骨的手链,这么晶亮,都白化了……” “好东西,得盘玩好几年才有这种效果。” “先生,你……这个愿意转手不?”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游客们眨眨眼,有些惊讶。 老鹰骨的手链!? 这有什么讲究? 在座的游客中也有几个懂行的,一听是老鹰骨,瞬间变色。 要知道,老鹰在高原是象征神鸟,在本日神山每年都会举行拜鹰节。 在高原同胞的心中,老鹰翱翔天空,会将人的灵魂带入天堂,由此可见老鹰在这里的地位。 这个竟然是鹰骨手链,那就值老钱了。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这串鹰骨手链愿意转手不?” 身边不认识的男子微笑说道:“我出一万。” 这话出来,金锋身边的游客们微微变色。 这……转手就能赚五千!? 这个人竟然捡漏了? 金锋看了看身边的男子,轻轻摇头。 男子有些错愕,小声翼翼的说道:“一万五?” 这个报价令周围的游客都变了颜色。 金锋扒了两口饭,指指其中一颗不规则的骨头珠子。 男子眨眨眼,拿起手链仔细的看这个珠子。 用手再摸了几下,周边的鹰骨摸着很油润,唯独这一颗珠子摸着却是像玉,压手感很重,光滑细腻,手感非常的好。 整个珠子上面呈现出一层又一层的飘絮,立体感非常强烈。 猛然间,男子双眼暴睁,惊声尖叫起来。 “玉化石!?” “这是玉化石!?” 金锋一边扒饭夹菜,轻轻点头:“鹦鹉螺的玉化石。至少两亿年。” 听到这话,周围的游客们一下子呆了。 玉化是一种客观存在的自然现象。 玉化是一个过程,玉化石是一种物质。玉石是玉化到符玉石标准的石头。 鹦鹉螺化石在高原又称为菊石,不常见,但也不少。 当初高原还是海洋的时候,鹦鹉螺就生长在这片海域之内。 在高原地区,除了鹦鹉螺化石之外,还有三叶虫、三趾马、披毛犀、布氏豹、邱氏狐、喜马拉雅原羊各种化石。 这些化石中鹦鹉螺的化石不值钱,十来块钱一个。 不过,玉化石,那可就是太稀罕了! 在国外,这种玉化石可是当做国礼赠送给各国政要的。 由此可见,这种玉化石有多么的珍贵。 身边的男子神色激动,拿着收敛的手都在轻轻颤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半天,低声说道:“先生,这东西我非常喜欢,希望你能割爱给我。” “价格……我出……” “五十万!” “你看看行不行?” 五十万的报价出来,馆子里的人全都变了颜色。 五千变五十万,转手就翻了一百倍,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然而,金锋却是轻轻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自己玩。” 这下又把在现场的人惊得不要不要的。 五十万都不卖?! 男子看着金锋的淡定从容的神情,惊诧之后,也知道这点钱金锋是看不上眼了。 轻轻长叹,男子主动的给金锋介绍自己。 “我叫沈奇文,是海洋大学的教授。这是我见到的第一枚玉化石,可惜我只有这么多钱,不然,我一定重金收购。” “这枚玉化石竟然在高原出现,真的是太有研究和考察价值了。” “金先生若是不反对的话,我希望能对这枚玉化石做一个全面的鉴定。” “这对我们研究印度洋板块与亚大陆板块相撞对海洋生物的影响具有重大的研究意义。” 沈奇文大教授自报家门出来,着实令在场的游客们倍感惊讶。 再听沈奇文大教授的一番慷慨陈词,众人对金锋更是刮目相看。 这个小年轻竟然捡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漏,真是……令人惊叹! 金锋思索了几秒,答应了沈奇文的请求。 吃完饭以后,沈奇文抢着结账,跟着金锋屁股后面一直套着近乎。 休整过后,上车启程,沈奇文毫不节操的开车跟着金锋。 出了小小的县城,继续往西,天高风急. 巍峨的雪山、圣洁的湖泊、广阔的草甸、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一时间,天地只剩下了自己。 穿过长长的峡谷,金锋已经将沈奇文的途观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在山顶的尼玛堆边停着长长的一串车辆,游客们集体下车绑起吉祥如意的哈达。 好些个本地同胞拿着很多东西,热情的向游客们推销着自己手工做的工艺品。 金锋的车超过了这排车队,却是在前方的岔道口缓缓的停了下来。 往神山里面的土路边上蹲着的一个小男孩看见金锋的时候,眼神中露出一抹慌乱,下意识的站起来,默默的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金锋。 “你想干什么?” 小男孩正是中午五千块卖给自己两串收敛的小奸商。 “钱都买东西了,要钱没有。” 小男孩没等金锋先开口就冷冷说出这句话来。 金锋轻轻把墨镜往上抹到额头,偏着头看看小男孩,轻声说道。 “这些药,给谁吃?” 小男孩手里拎着一大包的药品,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不关你的事。” 金锋眉毛一挑,淡淡说道:“让我猜猜,你家的人得了头痛病,是不是?” 小男孩被这句话震住了,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疑惑和震惊。 0423似是故人来 金锋冲着小男孩勾勾手指:“我能治好你家人的病。” 小男孩冲着金锋大叫出声:“你骗人。锦城的大医院都治不好。” “我姐姐……都快死了。” 金锋手一伸,一尊天珠垂到小男孩身边,嘴里轻声说道:“我有莲花天珠。什么病都治得好。” “……但我有个条件。” 几分钟后,沈奇文开车到了尼玛堆边,丝毫没做停留,继续去追金锋。 而金锋却是已经行驶在去神山的老路上。 高原上有很多座神山,是绝对不能亵渎的。 处于这里的大日神山就是其中一座。 远远的看去,大日神仙平地拔起,傲视群峰,宛如一座金刚静静伫立。 从山尖到山腰,白雪覆盖,终年积雪不化。 车轮滚滚,在满是泥泞碎石的土路上艰难的前行,领航员的越野能力还算凑合,劲够粗动力够强,爬山涉水轻松而过。 颠簸崎岖四个多小时,领航员终于在大日神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垂直高度接近一千五百米的大日神山如一尊远古巨人耸立在眼前,静静俯视人间。 山脚下,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十几幢特色房屋错落有致的点缀着绿油油的高原。 领航员停在村里最后的一栋老式的特殊房屋前,小男孩吉达跳下车来,推门而进,大声的叫喊起来。 “阿佳,阿佳,我回来了啊……” 金锋停好了车之后,围着领航员走了两圈,看看底盘,确定车辆没事,背着手看了看四周。 轻轻的推开满是吉祥图案的碉房小门,却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正屋的正门口,吉达搀扶着一个年轻孱弱的女孩,静静的望着自己。 “央吉!?” “是你——” “你是……金锋……” 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卖给自己熔血草的藏族少女,央吉,又是谁! 在这里,竟然能遇见故人,不得不说是一种缘法。 见到央吉的第一眼,金锋惊讶之后,随即沉下脸来。 现在的央吉很虚弱,整个人瘦骨嶙峋,只剩下了皮包骨,浓浓的高原红此刻变色惨白一片,令人不忍多看第二眼。 扶着央吉进屋躺下,金锋立刻为央吉把脉,即刻开始下针。 央吉的病并不严重,头痛对于金锋来说,并不是多大的难题。 三根陨针取出来,依次扎入央吉头顶,这是针灸中的头针。 头针是针灸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 按中医理论来说,人身体所有脏器都会在头部有印射点或线,这就是头针的基本理论。 自己的针法跟任何门派的针法完全不一样,现如今的金锋实力增强,使用头针起来,也是顺手拈来,毫无半点困难。 三根陨针来回交错下针,耗费了金锋足足两个小时,央吉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转过身来的时候,一边的吉达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金锋的跟前,双手合十,深深的向金锋磕起了长头。 恭恭敬敬的说道:“谢谢上师!” 吉达告诉金锋,央吉的头痛已经半年多了,在锦城的大医院医不好,被医生判了死刑,无法再在锦城待下去,只得回到了家里。 去年挖虫草的时候,吉达的父亲开车翻了,跌下五百多米高的峡谷,车上的阿母也跟着去了。 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骨。 顶梁柱没了,家里的生活一下子就乱了。 村子里都说是姐姐央吉被恶魔缠上了,见了好多的上师,却是都驱不了魔。 听完小吉达的讲述,金锋点上烟轻声说道:“哪有魔,就算是有魔,遇见我,也只有死的份。” 央吉的头痛还需要两次才能彻底治好,金锋也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央吉醒后,整个人的状态比起昨天来,又变了一个人。 费力的爬起身来,向金锋合十道谢,强撑着身体要去给金锋做特色餐。 金锋并没有拒绝。 特色的烤羊腿、青稞酒、酥油茶,糌粑,酸奶,糌粑,香猪,肉干。 不得不说,央吉真的是一个贤惠勤劳的女孩,一大桌的菜摆上来,旁边的火塘旺旺的烧着,家的温馨扑面而来。 央吉静静的坐在金锋身边,满含微笑轻声的给远方来的客人介绍每一样东西。 回想起当初跟金锋的两次相遇,脑海深处还刻着自己坐在平板三轮上,两只长长的小腿如桨一般的划动。 嘴里还唱着‘那一天’的动人歌曲。 自己的头痛折磨了自己很多年了,只是原先没有那么明显,去年下半年一下子晕倒在教室里,大医院里什么病因都没查出来。 这半年多来,每天每夜都在承受无休止的痛苦折磨,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加上阿爸的意外去世,天都塌了。 冥冥之中,总会有人来帮助你,这就是佛祖的安排。 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两次下针,央吉的头痛被彻底治愈。 随后几天辅上金锋配置的药材,央吉虽然还很瘦弱,却是已经彻底的告别了恶魔的折磨。 这几天,金锋除了给央吉治病,更多的时间则花在了大鹏的身上。 这只肥胖得像一只老鹅的神雕到现在都还不会飞,很是令金锋头痛。 过完年以后,金锋就开始断了大鹏的血食,每年强迫这小胖子折腾,足足一个多月才把这小子的体重减了下来。 把大鹏带回故乡,趁着这几天空闲时间爬上村子里的后山山崖。 拆开大鹏的锁扣,金锋抓着大鹏的翅膀,冷冷说了一句。 “生死有命,看你自己。” 说完,右手一甩,狠心将大鹏从几百米高的高山上扔了下去。 视线所及,大鹏大胖子虽然已经减了肥,但依然快若流星的急速往下坠。 不过数秒时间,大鹏已经坠落到底。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金翅大鹏了,在高原曾经有记录,最大的金翅大鹏可以长到翼展两米,就连曾经的高原之王的藏獒都是他的口中美食。 传说金翅大鹏是莲花山大士的护法,也是高原最神圣最高贵的神鹰,但已经消失了快近六十年了。 金锋能得到他也是因为自己曾经见过金翅大鹏的幼崽。 虽然这种神鹰珍稀异常,但,不会飞的鸟对金锋来说,也是鸡肋。 眼见着大鹏急速坠落倒地,金锋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轻声叹息。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鸣叫撕裂长空。 大鹏在即将坠落跌得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展示出了自己的天性,身体流淌的尊贵血脉在这一刻被激活。 本能的煽动翅膀,尖尖的脑袋猛然往上。 一飞冲天,鹰击长空,傲视蓝天。 天地都在我心间!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握紧双拳,清啸一声。 大鹏在半空中如战斗机般急速转弯,翅膀一振,化作一道闪电激射而来,稳稳的落在金锋的肩头。 长长尖利的爪牙深深的潜入金锋的肩膀,鲜血急流,金锋却是毫无痛色。 掏出从罗恩那里缴获的军用匕首,在手指间一剌,一股鲜血从指间冒出来。 拎着大鹏的翅膀,撬开大鹏的嘴,指间的鲜血滴入七滴到大鹏的口中,跟着在大鹏的两只眼睛横画了两笔。 抬手将提起一只半大的羊羔丢在数百米高的山崖,手臂一抬,再复一指。 大鹏双瞳收紧,腾空而起,一个倒栽葱如俯冲的轰炸机急冲而下,半空中双爪探出,抓住羊羔。 鲜血从空中洒下,羊羔发出微弱的惨叫,没等到露地,依然没了声息。 从山上下来,大鹏依旧在愉快的撕扯着羊羔的五脏六腑大快朵颐。 被金锋忌了一个多月血食,今天终于开荤,大鹏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仍由大鹏自己玩耍,金锋大步回家。 远远的,只见着几辆越野车停在了央吉家的门口,打头的赫然是16款的乔治巴顿。 车牌号也是五个一,由此可以看出车主人的身份。 等到金锋走近了一看,顿时沉下脸来。 0424逼账 矮矮的小吉达站在门口,双手把住门的两边不让一帮子男女进屋。 “你们不准进去。我姐姐在休息。” 为首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头戴毡帽,叫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长筒靴,冲着屋子里叫道:“央吉你有病,我们都知道。我们也不想来找你。” “可是你的阿爸欠了我们那么多钱,你答应要还,这都半年多了,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没人逼你。” 金锋在远处一听,顿时沉下了脸来。 央吉在三个小时前才吃了自己配制的药,现在还在昏睡中,这些人竟然在这时候来逼账。 毡帽男子的话刚落音,身边那些个债主们也是纷纷叫嚷起来。 “对,没人逼你。是你自己写了欠条的。” “你躲着没用的央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不还钱,我们可就要去找仁波切了。” “对……不还钱,我们就拉你们家的牦牛……” 小吉达急了,冲着这些人大叫出声:“你们小声点,不要吵醒我的姐姐。” “你们这群混蛋,不准你们拉我家的牦牛。” 债主们哪会把小吉达放在眼里,那毡帽男子上前将小吉达一推,顿时就将小吉达推到在地。 一帮子债主当即就要冲进门去。 这时候,央吉出来了。 蹲下身扶起小吉达,拍拍自己小弟的衣服,将小吉达拉在自己的身后。 大病初愈的央吉身子依然很虚弱,脸上一片惨白,看着眼前的一帮子债主,轻声说道。 “谢谢诺克萨日和几位叔叔借钱我阿爸。我阿爸的钱我写的欠条我认。” “这几个月我身体不太好,过冬的时候,家里的牦牛冻死了很多,现在还剩下二十多头,都还没抽架……请……” 央吉的话还没说完,毡帽男子诺克萨日就大声说话了。 “牛没抽架就是你不还钱的理由了!?” “你打的欠条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最迟今天还清。” “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其他几个人拿着手里的欠条大声叫嚷起来。 “你别想赖账,赶紧还钱。告诉你,你不还钱,我就请仁波切来主持公道。” “再不还钱,我就去法院告你。” “还钱!” 央吉急速的喘着气,脑子供血不足,头部的疼痛再次犯了起来。 紧紧的抠着门框,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轻声说道:“小牛还没长起来,卖了一定给你们钱。” “还有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年虫草开山,我跟小弟去挖虫草,一定会还清你们的钱的。” 其他人可不听央吉的话,冷笑迭迭,凶神恶煞的叫道。 “少来这套。你家现在才剩多少牦牛,那能值几个钱?” “少废话,还钱。” “虫草开山还有好几个月,我们可等不了你那么久……” “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怀疑还没等到开山那天,你就跟你阿爸阿母去了。到时候我们找谁要钱去?” “牦牛我们今天拖走,你们家不是还有蜜蜡松石天珠吗,都给我拿出来。” 央吉一听这话身子一颤,眼前金星直冒,摇摇欲坠,满面痛苦。 小吉达这时候勇敢的站了出来的,冲着那些人厉声大叫:“蜜蜡松石天珠都是我姐姐的嫁妆。” “不准你们拿走。” “你们这些强盗,坏蛋。” 门口那些人却是不管这些了,大声叫嚷,有的直接走到了央吉跟前,冲着央吉大声叫喊还钱。 央吉紧紧的咬着牙,慢慢的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艰难的呼吸。 两行清泪从惨淡黯然的脸庞滚落下来,闭着眼睛,轻轻点头。 “好。” “给你们!” “我,这就去拿。” 说着,央吉一只手搭在小吉达的肩头,轻笑说道:“小弟,欠账还钱,我们不欠谁的账,一辈子不欠谁的。” 小吉达哭着大叫:“姐姐,可那是阿母留给你的嫁妆呀……” 央吉流着泪摇头,轻声说道:“姐姐会有嫁妆的。” 小吉达放声痛哭起来,抱着央吉泪流满面,嘶嚎的哭嚎:“姐姐我会挣多多的钱,我会给你挣好多好多的嫁妆……” 央吉费力的站起来,却在这一刻脑子一下子炸开,轻哼一声软软倒地。 这时候,一个人轻轻的扶住了央吉,手里拿着陨针在央吉头上扎了下去。 央吉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看这个人,惨然一笑。 小吉达一把拉住这个人的衣服,哭着大叫:“锋哥,锋哥,帮帮我们,帮帮我们啊……” 金锋嗯了一声,怀里抱着柔若无骨轻飘飘的央吉,眼睛横扫过去。 冰冷如圣山最高峰的寒光从金锋的双眼爆射出来,门外一帮子禁不住浑身一抖,胆小的竟然往后退了两步。 金锋轻声说道:“大日神山就在后面,你们几个大男人上门欺负一个女孩和一个小孩,莲花山大士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这话出来,一帮人当中有两个面带愧色,低下头去。 不过那诺克萨日却是重重的冷哼一声,冷笑叫道:“你是谁?” “你是央吉的什么人?”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金锋静静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欺负央吉和小吉达。” 诺克萨日轻扫金锋两眼,恶狠狠的叫道:“欺负!?就算欺负,那也是我们的事。” “外乡人,少来插手我们的事。央吉他们家欠了我们六十多万。” 金锋淡淡说道:“欠账还钱天公地道,是个人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央吉家困难,央吉又得了重病,你们这个时候来逼债,行为令人可耻。” 诺克萨日跟几个男人一下子就怒了。 诺克萨日冷笑出声:“外乡人,你是不是喜欢上央吉了?” “告诉你,这个女人是被恶魔附身了。你喜欢上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金锋冷冷回应:“央吉只是得了病,很快就好。” “你说的恶魔,在你的心里。” 诺克萨日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金锋的鼻子叫道:“不要跟我顶嘴。你要有本事,就把央吉欠我们的钱还了。” “再多嘴,别怪我们欺负外乡人。” 金锋手一晃,一尊天珠跃然在手,阳光普照间,天珠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照出白光一幕。 “莲花天珠!” “这是莲花天珠!” “我的天呐,莲花山大士!” 天珠是高原非常的常见,更是流通货,还能直接拿到当地的信用社贷款。 在场的几个人个个都是识货之人,见到金锋手里的莲花天珠当即就变了颜色。 在高原人的心里,像这样至纯莲花天珠非大福源的赞布不可得到。 金锋竟然有这样的至纯天珠,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众多人齐齐的望着莲花天珠,有几个还当场给莲花天珠合十行礼。 这时候,央吉缓过气来,却是不愿意动弹一下。 金锋的怀抱如此的温暖,带给自己从未有过的安全。 现场沉默了一会之后,诺克萨日眼睛死死直直的盯着那尊莲花天珠,深凹下去的双眼里露出无尽的贪婪。 “莲花天珠很好啊。” “就用这尊莲花天珠来抵账。” “天珠给我,央吉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金锋嘴角一撇,冷冷说道:“央吉欠你多少?天珠值多少?” “要点碧莲不?” 诺克萨日面色顿变,冷厉的叫道:“要嘛还钱,要嘛给天珠。随你选。” “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央吉听到这话,当即挣扎落地,泪水淌出来。 “诺克萨日,莲花天珠是无价之宝,我才欠你三十多万,你就要拿天珠抵账。” “你还算是人吗?” 诺克萨日狞笑出声,阴狠冷厉:“废话少说。” “还钱!” 央吉又急又气,赢痩的躯体簌簌发抖,不停的流着泪。 金锋轻哼一声,指指诺克萨日,转身进屋。 0425通世灌顶 不到十秒,金锋拎着一个大包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几摞钱来丢在地上。 “拿!” 几摞崭崭新的红钞票在地上散发出浓浓的墨香,一干人全都怔住了。 诺克萨日面色剧变,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算你狠。” “算你狠,外乡人!” 当下就去捡钱。 金锋却是一脚踩在钱上,冷冷叫道:“欠条!” 诺克萨日恶狠狠的将欠条扔给金锋,金锋转身递给央吉确认无误之后,丢了三摞半钱给诺克萨日。 诺克萨日虽然拿到了钱,但脸色却是铁青一片,因为没有讹到那尊莲花天珠,心里极是气恨。 转身回到自己的乔治巴顿车前,将钱丢了进去,却是没上车,而是转到了车后。 这时候的诺克萨日面色阴霾得可怕,猛然地打开了后备箱,手指在嘴里一声长啸。 “巴鲁!” “上!” 一头半人多高的藏獒跳下车来,奔着金锋就冲了过去。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脸上剧变狂变。 胆子小的人一声尖叫,瞬间就跑开。 这是高原上土生土长的藏獒,一头纯种的藏獒可以搏杀恶狼,忠心耿耿,威猛无比。 当年资本进驻的时候,像这样的纯种藏獒,最高的时候炒到了千万。 见到转头纯种藏獒狂奔过来,所有人全都吓傻了。 央吉瞬间拦在金锋的跟前,小吉达却是勇敢的拦在了央吉的跟前,勇敢的冲向了那头藏獒。 藏獒的速度极快,几十米的距离瞬间即到。 高高的跃起,如猛虎下山,扑向小吉达。 所有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央吉发出最凄厉的惨叫…… 眼见着小吉达就要被藏獒扑倒的电光火石间,这时候,只见着一道金色的身影电射而来。 那头藏獒一声嚎叫,声震四周。 只见藏獒在小吉达一米之前骤然歪倒在地,跟着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嘴里发出凄惨的嚎叫。 惊魂未定的众人定眼细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上掉落的赫然是藏獒的一只眼珠子。 这当口,那一道金光再次电射而来,到了众人跟前,现出身影,却是一头极尽威猛到极点的神俊金雕。 金雕双爪死死掐住藏獒的咽喉,毫无犹豫,一嘴啄下,叼起藏獒的另一只眼珠子飞上蓝天。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我的佛祖啊,那是金翅金鹏!!!” “佛祖呐,那是金翅金鹏呀!” “神鹰啊!” “神鹰啊!” 在众多人激颤的惊叫声中,好些人当即就跪拜了下去。 地上的藏獒疯狂的哀嚎着翻滚着,爬起来奔跑两步,再复跌到。 金翅金鹏一口将藏獒的眼珠子吞了下去,又复从天笔直而下,这一回,啄的是藏獒的咽喉。 尖利无匹的鹰嘴无坚不摧。 一下子就把藏獒的喉咙啄出一个大洞,鲜血狂流不止。 一击之后,金翅金鹏又复在藏獒的肚皮上一划。 瞬间藏獒就被开膛破肚。 惊悚犀利的攻击让现场的人全都看傻了。 诺克萨日在车后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驯养了三年的纯种藏獒竟然被消失多年的金翅金鹏给搞成重伤,眼见着就不活了。 这口气无论是谁都咽不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金翅大鹏又一次攻击自己的爱犬,睚眦尽裂的的诺克萨日脑子里轰然炸开。 “啊!!!” 嘴里发出凄厉的爆吼,上前两步,气急败坏的打开车门,拖出了一把双管猎枪来。 手里抓起一把子弹,双手都在颤抖,装上子弹,毫无犹豫就冲着天上的金翅金鹏扣动了扳机。 金翅金鹏当即振翅斜飞,疾如闪电远遁。 早已失去理智的诺克萨日一下子将枪口对准了金锋! 所有人勃然变色,大叫出声。 千钧一发的时候,猛然间,一辆车从后面疾驰过来,拦在了诺克萨日的身前。 “放下枪!” 诺克萨日瞪眼一看,双瞳立刻收紧,倒吸一口冷气。 仿佛见到了绝不可能的事物一般。 双手急忙把猎枪丢掉,跟着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头往前伸,五体投地的拜服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猛然抬头望向这里,瞬间变色。 “仁波切!” 嘴角叫仁波切,跟着齐刷刷的拜服了下去。 远远的尘土飞扬,几辆硬派越野车快速的驶了过来,直直开到了到达央吉的家中。 车辆之后,村子的村民正在往这里狂奔过来。 一群僧人下车来的时候,央吉瞬间长大了嘴。 村子里的并不多的村民们早已匍匐在地上,磕起了长头,敬畏无比。 现场的人更是慌不迭的跪拜下去,五体投地。 当众多僧人众星捧月般簇拥一个年迈的僧人走到央吉面前的时候,央吉呼吸都已经停止,直接匍匐下去。 头也不敢抬一下,虔诚的下巴紧紧的贴着对面。 年迈的老僧嘴里吟唱着晦涩难懂的歌曲,一边众多的僧人们跟着弯腰合十。 金锋却是早已面色大变。 “他们……在找……转世……” 这个时候,所有的僧人们见到了手里拿着一块青色石头自卫的小吉达。 小吉达呆呆看着这群人。 年迈的老僧偏头一看,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激动的叫喊起来。 “是你!” “就是你!” “你说过你会拿着青色的石头在等我。” 跟着老僧恭敬的弯腰向小吉达合十行礼。 “终于找到您了!” 周围的僧人们齐刷刷的向小吉达弯腰合十行礼,嘴里念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面色静肃,庄严肃穆。 周围的一帮子人连大气出一口。 这是最神圣的仪式! 最神圣的盛事! 错过一瞬,遗憾一生! 金锋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遇见这种百年罕见的盛事! 而不远处的诺克萨日见到这个仪式,呆若木鸡,身子颤抖,长跪在小吉达的面前,深深的拜服下去,一动不动。 见到这群僧人的时候,小吉达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一改常态,轻声的跟老僧人对话。 眼神如此的坚定,脸色从容和镇定,小小年纪露出一抹的从未有过的庄严。 跟着,年迈的僧人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小吉达的头顶。 金锋在心里狂呼出声。 “通世灌顶!” 几个小时后,仪式完成。 这一天晚上,金锋和央吉坐在高原之上,点着大大旺旺的篝火,静静的望着如诗如画的绝美星空。 央吉默默的解开长袍,钻进金锋的怀里,低低的轻声细语。 “要了我吧,让我做你的女人。” 金锋轻轻的摇头,央吉浑身僵硬,扭转身子跑远。 这一夜,央吉蜷缩在自己的房间哭得很伤心。 小吉达不知道从什么钻出来,站在金锋的背后,怔怔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的姐夫?” “我姐姐是我们圣山最美丽的雪莲花。” “多吉赞布赶了一千头牦牛来娶姐姐,姐姐都没答应。” 金锋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你姐姐可不只值一千头牦牛,她是无价之宝。” 小吉达握紧拳头,冲着金锋愤怒的大声叫嚷。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她?” “就算你是大上师,但你没出家。也是可以结婚的。” 金锋点着烟,指指星空之上紫色的银河系,静静问道:“你觉得哪颗星星最漂亮?” 小吉达大声说道:“每一颗星星都是最美的。” 金锋再问:“莲花山大士要送你一颗星星,你会选哪一颗?” 小吉达抬头看着天,一下子就怔住了,呐呐说道:“我……不知道。” 金锋轻轻垂下眼皮,凝望火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话金锋竟然是用的藏语说的。 小吉达蓦然大震,呆呆的看着金锋。 金锋勾勾手指让小吉达过来,指着天上最亮的启明星,轻声说道。 “这颗星叫做启明星,也叫作金星……” 0426小吉达的馈赠 “古希腊人叫他阿佛洛狄忒,是代表爱与美的女神。而罗马人把这位女神称为维纳斯……” “普通人都会选择最亮的星。” “因为最亮代表最美。” “但,最美的星,不一定是你的命星。” 小吉达懵懂无知,呆呆静静的看着天空,轻声问询金锋。 “我姐姐不是你的命星吗?” 金锋轻轻垂下眼皮:“我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金锋刚刚出门,却只见到瘦瘦的央吉搬着一大堆的东西,不住的往领航员车上装。 看着金锋,央吉露出甜美的笑,象那最美的臧雪莲花。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要走,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波拉还剩下这些药材……” “你全带走。” 小吉达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人,一下子扑到央吉的怀里。 央吉咬着唇,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弟弟,嘴里不停的念诵着祝福吉祥的话语。 小吉达抹去泪水,深深的向自己的姐姐合十行礼,并抚摸央吉的头顶赐福。 一干人簇拥着小吉达就要上车,小吉达停住脚步。 却是从自己的手晚间取下一串手链,亲自交给金锋。 这个东西送出来,所有人全都怔住了。 就连金锋都吃了一惊。 “不可以吗?” 小吉达歪着头,面色肃然,静静的问着年迈的僧人。 老僧人合十说了几句话,看了看金锋,微笑着弯腰再次合十。 小吉达红扑扑的脸上赫然威严显现,轻轻的将手中的手链双手呈送给金锋。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金锋犹豫了两秒,毅然接了手链,掌心一紧,心中激颤,难以言表。 “这,太重!” 小吉达轻声说道:“我要去圣山圣湖大寺作仁波切了,这是我以前用的,我喜欢送给你。” “希望他能保佑你。” “希望你能来看我。” “谢谢你上师,我知道我该选哪颗星了。” 说完,小吉达再向金锋合十行礼,在众人的簇拥下上车,绝尘而去。 金锋离开的时候,央吉也被人接走了。 离开大日神山,金锋返回主路,继续朝着雪域明珠方向前进。 喜马拉雅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两条巨龙山脉横空出世,由西向东平行伸展,在东部与横断山脉对接,形成群山环绕之势。 群山环抱之下,就是最著名的灵芝,号称高原的小江南。 在这里,金锋稍作休整,夜宿圣湖巴松措。次日再翻过海拔五千米的米拉山,接下来的路程就是一路坦途了。 通过晚上的观星和白天的观山,金锋心里也有了很大的启发。 雅鲁藏布大峡谷的雄奇,姆拉错神湖的神秘,都被金锋抛在了脑后。 过了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夏宫,再过去就是高原最神秘的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错。 在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金锋在第十四天的时候终于抵达了雪域明珠圣城。 而,在这里最好的香格里拉酒店中,有个人等金锋已经整整等了一个礼拜了。 “我的哥,我的锋哥,你再不来的话,兄弟我可是真的要疯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的哥,我在这一个礼拜,就跟撞鬼了似的,喝水都能塞牙缝。” “不说了,锋哥,天珠呢,天珠呢……” “天珠快给我,救命,救命呐……” 温度已经调到二十六度、豪华得一逼,住一晚就得两万多的香格里拉总统套房内,七世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全身哆嗦,一张脸都是白的。 可怜巴巴的七世祖那是日盼夜盼金锋的到来,见到金锋的一瞬间,七世祖当即就给金锋跪了。 自打七世祖的私人客机一降落,七世祖就病了,入住香格里拉以后,病得更加厉害。 点滴每天挂着,中药西药藏药每天吃着,整整一个礼拜了,完全不见一点点好转。 威风不可一世的的七世祖不停的打着喷嚏,一边向金锋大倒苦水。 七世祖真的是撞邪了。 坐电梯,电梯坏了,足足在电梯里困了三个小时,就差没被吓死。 出门去瞻仰布达拉宫,半路出租车抛锚。步行十几公里去了布达拉宫,任何人都没事,到了七世祖那里,就被拦着,被告知人员爆满,要分流。 布达拉宫进不了,七世祖再去看大昭寺,结果刚走没多远,一辆车斜撞过来,擦着七世祖裤脚边上飞出去。 打那以后,七世祖再不敢出门了。 “锋哥,天珠,天珠给我,我感觉我没几天了。” 金锋轻哼一声,淡淡说道:“高烧七天不退,虚汗盗梦,气血虚浮……这是……艾滋病的典型症状。” 七世祖当即面若死灰,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拎小鸡似的将七世祖丢沙发上,弹开陨针随便扎了几针,便自不再管他。 七世祖也就是感冒而已,至于撞邪,那就是自己吓自己。 七世祖的气色确实不对劲,不过这也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洗去征尘,补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七世祖已经退烧,精气神好了不少。 拎着七世祖抓小鸡一样的丢豪华浴缸里让他自己洗干净,九点钟准时出门。 拍摄布达拉宫最美的药王山,金锋没去,直接买票进了布达拉宫。 一路上,七世祖都是畏畏缩缩战战兢兢,过马路的时候两股都在打颤。 这回来高原,七世祖就孤身一人,连管家范卓都不准跟过来。 因为包玉华说了,这是七世祖自己的缘法之旅,成不成看七世祖的造化。 说白了,就是要七世祖好好的吃吃苦头。 跟着金锋在一路,包玉华倒是不用担心七世祖的安全。 从酒店到布达拉宫十一公里的路程,金锋不准打车,步行过去,走了十公里的路,七世祖神奇般的好了起来。 “锋哥,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你一在我身边,我……我那就是百毒不侵,千邪退避,万魔消散呐!” “锋哥,请收下兄弟我真诚无双的膝盖。” 一路上马屁拍得溜溜香,七世祖又恢复了昔日的纨绔和嚣张。 现在是夏季,景色比不得秋天,高原的阳光扑洒在圣洁的布达拉宫身上,旁边的大金塔泛出亿万道光芒,灿烂无比。 七世祖摸出一叠钱找了一个最漂亮的导游妹纸,领着金锋二人进去。 在导游妹纸的带领下走遍每一个景点,听着导游妹纸的详细介绍和每一个典故传说。 布达拉宫作为最神秘的一处所在,这里所珍藏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精美绝伦的唐卡、每一幅就是价值百万甚至更高。 高原独有的唐卡号称民族瑰宝。 其颜料非常的珍贵。 金、银、珍珠、玛瑙、珊瑚、松石、孔雀石、朱砂等珍贵的矿物宝石和藏红花、大黄、蓝靛等植物为颜料,以示唐卡的神圣。 这些天然原料保证了所绘制的唐卡色泽鲜艳,璀璨夺目,虽经几百年的岁月,仍是色泽艳丽明亮。 制作一幅唐卡短则半年完成,长则需要十余年。 价格,也是惊人的恐怖。 尤其是,能放在布达拉宫里展出的唐卡,那价值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布达拉宫作为高原的圣地,这里的壁画和彩像都是极具历史意义的。 每一幅壁画和彩像,导游都能说上半天的来历和典故。 转到珍宝馆,这里面的好东西也不少。 公元九世纪的贝叶经,也就是用铁笔在贝树的叶子上写的经书。 这可是好东西,号称佛教的大熊猫,世界级的珍宝。 贝多罗树极为神奇,一生只开一次花结果成熟便死去。经过处理的贝叶防水防蛀,可以反复使用,更能保存上千年。 在佛法东传的一到十世纪,大量的僧人带着天量的贝叶经进入神州,也通过茶马古道进入神州再传到彩云省。 但现如今,保存下来的贝叶经却是很少。 除了佛教界的珍宝贝叶经之外,还有十二世纪的白釉暗海螺纹碗,十四世纪铜制的八瓣莲花大威德金刚像,十七世纪的桃形玛瑙杯。 这些都是历代皇帝赏赐的。 从布达拉宫出来,又去了大昭寺,整个城市的中心。 这地方是松赞干布建造的,在高原的地位非常的高。 作为世界遗产,这里有着公元七世纪檀木做的门框。 在释迦牟尼殿前也有和这里同样七世纪的木柱。 这些木雕在经历了一千四百多年之后,已经像铁一样坚硬了,敲一下,还会发出金属之声。 除了这个,还有举世闻名的世界级的珍宝。 释迦摩尼十二岁等身金身法相,全世界仅有三尊,分别是佛陀八岁、十二岁和二十五岁。 这尊是保存最完好,迄今为止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历史最悠久具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 整个佛教界的无上圣宝。 不过现在佛陀十二岁的等身像明显的大了许多,那是因为各朝各代都给佛像贴金箔的缘故。 在头冠之上,还有三颗至纯至尊至圣的九眼天珠,价值……那就是无价之宝。 除了九眼天珠之外,在佛陀等身像身上还挂着一百多颗各种珍惜罕见的老天珠。 0427车子抛锚了 虎牙天珠,两眼天珠,六眼天珠,三眼天珠,天地天珠等珍品天珠。另有殊胜宝瓶天珠,莲花天珠,达络虎纹天珠,彩虹天珠等稀有天珠供奉。 能挂在佛陀等身像上的天珠,自然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看到这些天珠的时候,金锋的两只手腕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感应,尤其是小吉达送给自己的那串手链感应最为强烈。 而在身旁的七世祖望着那些个天珠,两个瞳孔缩成阵眼一般大小,呼吸急促,仿佛见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事物,一张脸通红一片,激动到爆。 这小子家里供奉着佛血舍利,看来是有很强的感应的。 大昭寺出来,接着就是小昭寺。这是当年文成公主建的。 这里供奉的是释迦摩尼八岁等身像,以及最珍贵的唐卡。 文成公主出身在史记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只说她是皇室的宗亲,当年松赞干布向大唐皇帝提亲,李世民就封了文成公主和亲。 大昭寺的佛祖十二岁等身像就是文成公主带过来的。 大唐的和亲政在历史上是相当成功的。 先后与突厥、叶谷浑、叶蕃、奚、契丹、宁远、回纥、南诏共计和亲二十八次。其中有一次未获成功。 和亲的好处,那就是在段时间内能解决一些问题。 在唐之前,汉朝也有和亲的历史,唐之后的大宋和大明,和亲…… 那就呵呵了! 大宋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所以在和亲和岁币当中,大宋宁可选择给钱,都不愿意和亲。 到了天子守边关,君王死社稷的大明,和亲,更不可能了。 下午五点多,走完了小昭寺,再在广场上和市集上溜达了一个多钟头,看了看这里卖的各种物品。 绿松石、蜜蜡那是必须有的,天珠也是必须要有的,还有各种手串…… 不过这里的东西…… 金锋轻然走了一圈以后,领着七世祖回了酒店。 第二天,两人驱车,直奔下一站。 “锋哥,这是……去珠峰的路啊。你该不会要去攀登珠峰吧。” “说对了。我就是要去珠峰。” 七世祖作为驾驶员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尿了,急速刹停领航员,回头颤声叫道。 “不是吧锋哥。你真要去登珠峰?” “那可是九死一生呐。” 金锋静静的躺在后面宽大的座椅上,微闭着眼,轻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珠峰上面给我留了一件东西,我要去拿回来。” 七世祖眨巴眨巴眼睛,懵逼半响,没明白金锋这话的意思。 “嘿嘿,锋哥,那……那我的……我的事……你……” “你的缘法,看你自己。” 七世祖哭丧着脸,默默发动车继续往前走,低低颤颤的说道:“那什么,锋哥……” “闭嘴!” “锋哥不是,你听我说,我觉得要登珠峰的话,从尼泊那边安全可靠得多啊。” 金锋静静说道:“骗你的。我根本不去。” “啊!” “锋哥,登顶珠峰,那逼格可是高出了天啊。你怎么又不去了。” “有你在,上不去。” “噗——” 去往珠峰的这条路比起进藏的路差了很多,因为这条路上车辆稀少,周围数百里,荒无人烟。 连续两天都在路上狂奔,到了晚上,车子出毛病了。 按理说,身为叶布依大主任的专属座驾,故障率几乎为零的特制领航员绝不可能出毛病。 但是,车子没油了,那,神仙也没办法。 是的。 车子没毛病,就是没油了。 七世祖这小子忘记加油了! 还没等到金锋动手,七世祖跳下车就跑,高举双手大叫饶命,跟着自己扇起自己的耳光。 “我错了锋哥,锋哥我真错了,这事真怪我……” “锋哥您坐着,我给你推车。” 推车!? 说得轻巧。 领航员的自重就是三吨,这辆专属座驾还是改装过的,绝对的三吨以上。 在平路上,推车!? 推你妹! 此时正值凌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导航上显示距离最近的乡村都在五十公里外。 最近的加油站在八十公里外。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在这个地区,一早一晚非常的冷。 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两个人带的装备还算齐全,还不至于冷死。 抖抖索索冻了一夜,七世祖整个人已经冻成了冰棍。 这条路异常荒凉,来往的车辆非常的少,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等到一辆车过来,任凭七世祖喊破天人都不理睬,反而油门加得更大了。 直到大中午的时候,终于等到一个车队过来。 “嗳,金先生,是你啊……” “又见面了金先生。” “你们这是……” 金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 这个人竟然是死乞白赖想要买自己鹦鹉螺玉化石的大教授。 沈奇文。 当听说金锋的车不是抛锚而是没油的时候,沈奇文也是惊愕当场。 当下拿出油管子抽油出来加进领航员,这才得以重新上路。 被金锋收拾了一顿的七世祖肿着脸要给钱,却被沈奇文给笑着拒绝了。 继续往着珠峰的方向前进,沈奇文也名正言顺的坐上了金锋的车。 沈奇文是带队来做科考的。 在数百万年前,印度洋板块跟欧亚大陆板块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喜马拉雅山脉,原本是一片汪洋的巨大海域变成了世界屋脊。 沈奇文穷其一生就是在研究这个课题。 每年,沈奇文都会带着自己的课题小组进藏两次,寻找相关的证据和化石。 不过在车上的时候,沈奇文却是一句不谈自己的工作,反而是乐呵呵的冲着金锋不停的笑着。 那笑容很是诡异,很是邪魅,笑得驾驶员七世祖心里都直发毛。 “原来,金先生就是名震海内的神眼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随便在哪儿都能捡着超级大漏。” “令人佩服。” “再次向神眼金先生正式的自我介绍……” “在下,天都城沈家沈奇文,见到金先生。” 听到这话,七世祖勃然变色,失声叫道:“你是沈三叔?!” 两下这么一说,沈奇文比七世祖更加的激动。 “你……你竟然是七世祖!?” “你怎么做起车夫了?” 七世祖当即脸都黑了。 说来说去,那都不是外人了。 天都城沈家那可是很牛逼的。 四大收藏世家里面,沈家排在第二,仅次于星洲李家。 当初沈家分了家以后,一支留在内地,一支去了宝岛省。在宝岛省的沈家带走了三件镇国之宝。 子牙鼎、王羲之亲笔手书《昭远贴》以及吴道子的亲笔画作《三清图》。 沈家的沈子敬跟金锋在去年锦城的海选大会上有过交锋,被金锋狂虐。 而在天都城的沈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沈家却是从来没人敢小觑。 当初沈家老太爷在民国时候,可是老天都城八大古玩巨商之一。 跟卢芹斋、岳彬这些巨擘古玩商齐名的主。 虽然在分家的时候,绝大多数的超级国宝被带到了宝岛省,但留在沈家家里的国宝也不是没有。 当年沈家就捐了不少特级国宝给国家,其中一幅王献之的《雪中夜碑帖》被列为永不出境的国宝。 就算是捐了这么多,家里还存着不少,这些年天都沈家一直很低调,每隔十年八年才对外展出一批东西。 每一次展出,那都是轰动收藏界的大事。 没人知道,天都沈家究竟藏存了多少古董,但能确定一点,沈家的古董每一件都能叫国宝。 这是业界公认的事实。 宝岛沈家收藏的是精品。天都沈家,收藏的是真品。 没想到,这个沈奇文竟然是天都沈家的老三,这让金锋着实意外。 沈家跟包家的关系那是极好的,一听说七世祖竟然是金锋的马夫,沈奇文也是跌碎了眼镜。 沈奇文虽然是海洋大学的大教授,但家学渊源,对圈子里的事那也是了若指掌的。 金锋的大名实在太过吓人,沈奇文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沈奇文对金锋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有礼,虽然比金锋大了不少,但在金锋跟前却是极为谦卑,接近谄媚。 因为,金锋残虐宝岛沈家的事情早已在业界内传得沸沸扬扬。 0428秘密山洞 虽然都是姓沈,分隔两地,也都是堂兄堂弟,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种,但两个沈家的关系却是势如水火。 收藏大家族的争斗,从来都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一路上,沈奇文不住的感谢金锋狂虐了自己的堂兄沈子敬,脸上幸灾乐祸和浓浓愤恨尽显出来。 金锋对沈家两支的恩怨并不关心,倒是问了不少沈家的事。 沈奇文对金锋非常客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 沈奇文还特别的邀请金锋去沈家做客,帮忙看看沈家家藏真品。 车子到了下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金锋翻开地图下令停车,转上一条颠簸不平的小路。 沈奇文去的珠峰,跟金锋现行告别,七世祖左看右看,视线所到之处,荒凉一片,附近别说村子,就连一头牦牛都没见着。 心里很奇怪,金锋怎么会让自己开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车子往前走了两个钟头,颠颠簸簸,坑坑洼洼,把七世祖折磨得够呛。 到了最后,到了山脚再没有路,车子就停在斜坡上。 搬着两个大石头塞住后轮,金锋背着包包,从后备箱里把大鹏放出来,锁扣拴牢,戴上墨镜,大步前进。 这一步行,就是整整的走了六个小时。 七世祖这些日子来被锁在岛上倒是每天都有锻炼,要不然还真跟不上金锋的节奏。 雪山凸起,高山峻岭,眼前的这座雪山虽然不出名,但却是整整耗费了两个人一天的功夫才翻了过去。 翻过雪山下来,又走了整整一天,风餐露宿,七世祖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几乎就要崩溃。 晚上还遇见了野狼,幸好装备很全,将野狼吓跑,七世祖经过野狼袭击,早已吓得皮松骨软,三魂没了七魄。 走到一片荒芜的高原,金锋终于停下了脚步。 静静的看着前面那座光秃秃的山峰,脸上现出一抹异样。 七世祖背着重重的行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四仰翻叉的躺着,再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锋哥,我的缘法究竟什么时候才到啊?” “再这么下去,我是真的要挂了。” 像死狗一般趴在草地上穿着粗气的七世祖满脸的高原红,晰白的皮肤早已被强烈的高原紫外线晒黑。 这小子的体质还算很不错的,这些天来一点高原反应都没有。 这得多亏了七世祖这半年多来每天的锻炼。 要是去年过来的话,还没走一半,就得玩完。 等到七世祖修整起来,举起望眼镜一看,呐呐问道:“锋哥,这边这么好的路嗳,咱们为毛不走这条路?” “非得翻山捏?” 金锋淡淡说道:“我故意的。” 七世祖瞬间就要崩溃了。 走了两钟头到了秃山脚下,金锋随眼一扫,踏步登山,没一会到了一处地方,竟然就从一个山洞里钻了进去。 这可把七世祖吓惨了。 犹犹豫豫的趴着身子骨,费力钻进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山洞,匍匐前进了十几米,这才直起腰来。 定眼一看周围,黑黢黢的一片,宛如鬼蜮一般阴森黑暗,恐怖到爆。 这是一条神奇无比的天然溶洞,但却是异常的干燥,完全找不到一点点水流的痕迹。 溶洞弯弯曲曲一路往山腹延伸进去,周围听不见一点点的声音,就如同是地狱一般。 战战抖抖跟在金锋身后,七世祖连魂都得吓没了。 山洞最窄的地方,需要五体投地的趴着匍匐才能通过,最宽的地方,也得必须弯腰才能过去。 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阴森的恐怖,越往高处越是心惊胆寒,天地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要不是金锋故意放慢速度,七世祖估计这时候,绝逼绝望的自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终于到了一处所在。 这地方虽然很狭窄,地面的岩石也凹凸不平,但却是能站直身子。 对于七世祖来说,这里无疑是天堂了。 痛苦万状的摁着自己的双腰,七世祖痛苦的叫出声来,眼泪更是包不住的淌下来。 无尽的黑眼中,头上的矿灯胡乱的照耀眼前的这块平台。 七世祖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金锋这时候静静的蹲下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照在一处地方。 那是一处天然生长的一处平台,平台非常像极了一朵巨大的莲花。 “锋哥,这是什么地方?” “传说莲花山大士在这里修炼了三年。” 七世祖脑子呆呆的看着金锋,呆呆的说道:“锋哥,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不科学撒。” “嘿嘿,锋哥,不是,你带我来这,是来寻宝的么?” “这地方,是不是藏着宝藏来着?” 金锋不理会七世祖,点烟喝水,休息片刻,继续往上。 一路上也不知道换了多少种姿势,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七世祖身上脸上已经是遍体鳞伤。 到这时候,世家弟子的狠劲就显现出来了。 头上不知道被撞了多少个包,连眉角都被撞开裂,血流满脸,七世祖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紧紧的跟随金锋。 终于,抵达了最后的终点。 这是一间面积很小的纯天然的山洞。 山洞里赫然出现了一张黑黑的桌子,这可把七世祖给吓惨了。 山洞也不高,三面山壁之上都画着壁画,颜色已经很淡了,那张神龛似的桌子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岁月。 在神龛上,还放着几幅唐卡,灰尘遍布, 桌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也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没有打扫了。 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小的山洞却是异常扑鼻。 那种香味就连见多识广的七世祖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味。 那香味闻着很优雅,很清爽,深吸一口,全身四万八千根汗毛都在愉快的欢呼跳跃。 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金锋在这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神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拿!” “啊!?” “拿……拿什么?” “锋哥,你……叫我拿什么?” 七世祖有些呆懵,怔怔的望着金锋。 金锋下巴一扬,静静说道:“这是你的缘法。你自己拿。” 七世祖懵了半响,死死的盯着那神龛。 神龛上空无一物,金锋这是叫自己拿什么? 慢慢的靠前上去,七世祖禁不住的呼出一口大气。 蓦然间。 灰尘扬起。 神龛上露出一件东西来。 七世祖睁大了眼睛,瞬间屏住呼吸,抬手轻轻的将那件东西拿起来,轻轻吹开上面沾染的灰尘,定眼一看,勃然变色。 “象雄天珠!” 金锋这时候走上前,伸手一拂,厚厚的灰尘尽数扫落下去。 桌上,一串黑白相间的珠子映入双瞳。 灯光打在这串珠子之上,泛出最晶亮的光彩。 “这是……这是……” “九……九眼天珠!?” 七世祖倒吸一口冷气,失声怪叫,震怖到了极点。 这是一串真正的、至圣、至纯、至高无上的九眼天珠! 这一串,足足有三尊九眼天珠! 天珠中最上品、能免除一切灾厄,慈悲增长,权威显赫,离苦得乐,永享尊贵,永得平安。 在天珠修法功德中,九眼包含所有图腾的象征与意境,佛法修行中最后境地,九品莲华化生。 这是任何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至高无上的绝世圣品。 明珠蒙尘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直到今时今日,这三尊九眼天珠才得以重见天日。 至高无上的世界级的神圣至宝,终于落在了金锋的手上。 串联三尊九眼天珠的丝线也是特制的,时隔多年依旧韧性不减。 0429珠峰山下 天珠收藏,在古代就已经流传。 《新唐书》记载有“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马。” 良马素来为历朝历代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在唐朝,良马就相当于现在的豪车。 由此可见,天珠在当时的价格,就已经是天价了。 然而,金锋对得到这三尊稀世绝宝毫无半点喜悦,顺手就将天珠缠在手腕之间。 反而对那三幅唐卡更有兴趣。 这三幅唐卡绘制的莲花山大士遗迹一幅人物唐卡。 这两幅唐卡虽然已经很老旧了,但依然能清楚的看见唐卡上画像上鲜艳颜料。 琼楼玉宇、莲台、礼曼、祥云、背光、宝池净莲、异兽花鸟依然散发出厚重的古朴的无上魅力。 见到这两幅唐卡,金锋的眼神有了变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唐朝中期时候的唐卡,价值连城。 再拿起另一幅唐卡,手套轻轻拂去厚厚的灰尘,金锋猛然间睁大了眼睛,神情凝重。 这一幅唐卡非常的特别。 上面没有人物,只是画的一座山。 在山腰的中间,有一个地方,上面有一株白色的莲花。 说实话,这幅唐卡绘画的工艺很一般,甚至很丑 那朵白色的莲花在山腰的中间比例特别的大。 总的说来,这幅唐卡更像是抽象画一般。 不过,在金锋的眼里,这幅画,那就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终于找到你了! 藏医之神摩诃衍仁波切! 经历一千三百年,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坐化之地。 说完,金锋双手合十,向唐卡深深鞠躬行礼。 再看唐卡上,那朵白莲花如尖针一般深深刺入金锋的双瞳之中。 珠穆雪莲! 我来了! “走!” 把这个山洞里的三幅唐卡收装起来,义无反顾原路返回。 出了山洞下山,已是深夜。 金锋却是没有往回翻山,而是直接下山,当夜露天席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步行二十公里到了最近的集市租了一辆神车,绕了个大圈取了领航员,再次直奔珠峰。 拿到了象雄天珠的七世祖在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所有的阴霾晦气全部消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气神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七世祖问过金锋,这几尊天珠的来历,金锋就说了三句话。 “这是吐蕃时代的的神医圣僧摩坷衍留在这里的。” “历时一千三百年。” “这三尊天珠与大昭寺佛陀金冠上那三尊,不分彼此。” 短短的三句话让七世祖完全震颤到爆,久久不敢说话。 “锋哥,那,我……我这尊……象雄天珠又是个什么来头?” 金锋一句话出来,七世祖就差被给金锋跪下了。 “象雄王国时期的至宝!” “传世四千年!” 象雄天珠诞生于几千年前的古象雄王国,它是藏传佛教的圣物,是藏族七宝之首。 这在古时候,一般人家那是绝对不能供奉的。 因为这种天珠的流传主要是寺院、大德高僧供奉加持和装藏供佛转世而来。 这是统治阶层成为权力的象征流传世袭至宝。 这就是,七世祖缘法。 一路再没有耽搁,直接抵达了珠峰大本营。 每年的五六月和九十月都是攀登攀登珠峰最好的季节。 因为在这两个季节,珠峰上的高空会短暂出现风力较小的几天,正是攀登珠峰的最佳窗口期。 在这两个季节,全世界的登山者会从世界各地蜂拥而来,目的就是要去征服这一天下最高的山。 在这些不怕死的冒险者中,除了各国职业的登山者外,还有很多世界各国的有钱人。 有钱就能办到一切事情。 世界上有专门的组织就是为这些有钱人服务。 这些组织专门帮助那些想实现自己的梦想的人攀登珠峰,每个人的收费从几万到十几万刀郎不等。 抵达了珠峰大本营,金锋径直下车,走向那大本营的标志性建筑。 帐篷旅馆! 得到稀世重宝象雄天珠的七世祖紧随金锋的步伐,锋哥走哪,我这个小弟就走哪。 这里的帐篷旅馆不到八家,条件也很简陋。 每一家旅馆都是一样的大军用帐篷,虽然简陋,但却是绝对的防风。 挨着帐篷旅馆不远处的平地上,几十顶五颜六色特制帐篷如春天山野烂漫的花儿一般点缀雪山,鲜艳动人,很是壮观。 不用说,这些帐篷里,住的就是那些勇敢的不怕死的冒险者。 帐篷旅馆价格倒是不贵,一百块一天。大本营里竟然还有一个酒吧,也算是小小的特色。 进了帐篷,金锋轻吁一口气,静静的点上烟,翻出珠峰地图,仔细查看。 自己来珠峰,并不是要上去,而是寻找一种植物。 这种植物生长在珠峰的北坡,海拔六千五百米以上。 都知道,地球上的人类最高海波承受点是在六千米以下,而植物的极限海拔是在六千二百米。 曾经有第一帝国著名的专家在珠峰北玻海拔六千两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株稀世之花,龙胆草。 这是有史以来被发现的最高海拔的植物,被誉为无价之宝,到现在还做成标本放在第一帝国哈佛大学的植物馆里。 永久珍藏。 而金锋要找的,是海拔六千五百米以上的一种植物。 比起龙胆草来,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倍。 百年之前,自己来高原寻找龙脉的时候,曾经在某个仁波切的前堂看见过这种花。 百年之后,高原的气候和珠峰的环境也有了极大的变化,金锋自己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最好的季节,来珠峰大本营的游客也不少,对于这些人来说,到了这里,也算是了了人生最大的遗憾。 七世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兴奋得不得了,早就跑出去四处溜达了。 金锋正在仔细的看着地图,冷不丁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人惊喜的叫道。 “嗨呀,金锋!” “我就知道你要过来。” “刚都看见你的车了。” 眼前的人又是沈家的沈奇文。 沈大教授本身就是奔着珠峰来的,这次就是要上c1营地去打洞采集岩石标本。 见到金锋,沈奇文异常激动,言语间比起在路上的时候更加客气了三分。 举动也有些异样,对金锋非常谦卑。 金锋不动声色应付着沈奇文,轻声问了一句:“c1营地海拔七千米,你,能上去?” 沈奇文哈哈笑起来,正色说道:“为了今天,我可是整整锻炼了三年。” “今年来登山的比往年多了不少,我跟着大部队上去,外加本地经验最丰富的向导,绝对没问题。” “嗳,金锋对了,你要上去不?要上去的话,我去给你办证。” “到时候跟我们一起,也去c1营地瞅瞅。” “来都来了,不上去可得遗憾一辈子。” 沈奇文坐了十几分钟带走了金锋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给金锋办证去了。 上珠峰,那是非同小可的事,是必须要办理登山证才能上去。 金锋却是对沈奇文对自己百般奉承的态度有些奇怪。 仔仔细细看了无数关于北玻周围的介绍,心里也有了一些底,也确定了不少地方。 没一会,七世祖急冲冲的回来,面色激颤,红潮满面,就跟一头发情的种猪一样。 一把拉住金锋的胳膊,激动万分的叫道:“锋哥,大事件!” “大事件!” “你猜谁来了?” “你猜,你猜谁来了?我的锋哥!” “我的女神,我的女神呐锋哥!” 见到金锋没理会自己,七世祖却是毫不在意,拳头握紧,青筋毕露,神色激动,口水四溅。 “锋哥,我告诉你她是谁?” 0430七世祖的女神 说到这里,七世祖深吸一口气,露出无限的迷醉。 喃喃自语的说道。 “她,就是欧罗巴大陆最灿烂的玫瑰,高贵如天仙一般的女神。” “整个蓝水星上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第一帝国总统给她亲自打伞,日不落老女王去年九十大寿亲自给自己的孙子向她提亲……” “埃蒙德王孙苦苦追寻了她六年……” “小洛克菲勒、岩崎雄一、鲁塔塔、摩根乔伊斯、杜邦威廉、李圣尊……” “这些巨擘世祖们都是她最疯狂的追求者。” “锋哥——” “她,就是被誉为整个世界最善良的公主——” “斯维亚王国唯一的女继承人!” “梅格莉娅公主!” 金锋微微一动,嗯了一声。 斯维亚王国,那可是很有名了。 每一年的爆炸奖都会在斯维亚王国的音乐大厅颁发。 因为,诺贝尔就是斯维亚人。 七世祖兀自在边上滔滔不绝的赞美着自己的女神,告诉金锋,现在的斯维亚女王已经病入膏肓,作为斯维亚的唯一的一位公主,梅格莉娅不久之后就将会成为斯维亚的女王陛下。 这样高贵身份的女神自然博得了众多世家贵胄子弟们的青睐和仰慕。 废话! 驸马亲王谁不想做!? 而且,公主还是那么美。 看着满脸痴迷,深深沉醉意淫不已的七世祖,金锋冷冷说道:“你是大马包家唯一的男丁,娶个老外就不怕断了传承。” 七世祖吧唧一声浑身一个激灵,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瓢冰水从头浇到脚。 当即七世祖就沮丧万分,一张白皙的俊脸满满的颓废和不甘。 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一声长叹。 “我就想想,想想嘛。锋哥。你是不知道……” “其实,人梅格莉娅公主也有十六分之一的神州血统的。” “她的外祖母就是神州跟斯维亚的混血。” 金锋冷冷说道:“想也不行。你要娶老外可以,以后别说认识我。” 包家鹏咝了一声,赶紧陪着笑脸给金锋发烟点火,嘴里嚷嚷叫道:“扯远了锋哥,真扯远了。”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我绝对不会找老外的。” 没一会沈奇文再回来,给金锋送来了登山证,以海洋大学的名义办的,有了这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c1营地去了。 忠实的跟班包家鹏听了金锋要上c1营地,畏畏缩缩问了半响,跟着出来也找人去给自己办登山证。 老大都上c1营地,做小弟的也只能豁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金锋出门,拿着缴获的罗恩的军用望远镜在大本营地仔细观察。 整个珠峰如巨兽静静矗立,山下雪雾茫茫,宛如仙境,更似魔域。 营地上也围着一大帮子的各国不怕死的冒险者,手里挥舞着旗帜在做最后的合影留恋。 去年一年,仅有一支商业团队登顶珠峰最高点,而且还是从男坡那边,也就是佛陀的老家登顶的。 从南坡上珠峰,难度系数要比北坡小得多。 很多冒险者并不喜欢从南坡那边上去,要做,就做最艰难的任务。 北玻这边,也就是神州境内,去年一共只有十八个冲顶成功,全是专业级的队伍。 而在去年一年,一共有一千多名各国冒险者向珠峰发起冲锋,最后仅有十八个人成功。 这样的比例太低了。 今年的商业团队卷土重来,希望能打破去年的光板记录。 说实话,商业团队那些冒险者的身体素质永远比不了专业级的登山者。 跟往些年一样,不管是专业还商业,最佳的冲顶时间就是在五月份。 因此,这里集中了近千人的登山队伍,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和组织。 另外还有近百人各国记者,完全都能开一个联合国大会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大本营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一个身穿明黄色登山服的女孩出现在帐篷之外,轻轻的挥动手腕。 远远的,金锋瞥了一眼这个女孩。 女孩正拿着自拍杆边走边在做着视频直播,厚厚的雪绒帽下是一张洁白无瑕的脸蛋。 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玉脸,如雪莲一般的纯净。 羊脂白玉般的玉脸上笑容轻轻,端庄典雅,美绝尘寰。 厚厚的登山服也掩盖不住女孩修长曼挺秀的曼妙身姿。 白白的雪山作为背景,明黄色的登山服,蓝天之下血雾弥散,将女孩映衬如雪山神女一般的高不可攀。 从现场受欢迎的程度来看,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七世祖梦寐以求的梅格莉娅公主了。 带着十六分之一神州血统的梅格莉娅既有着西方血统的性感,又有着东方血统的清纯。 性感与清纯在她的脸上完美的交织融合,宛如精灵,又似天使,更似仙女,美得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孩。 七世祖告诉金锋,梅格莉娅公主这次是作为商业团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冲顶。 全程都有专业团队负责向全世界直播,目的就是为了给全球饥荒儿童募集善款。 一同前来的还有童话王国的公主海伦嘉德。 两位公主发起了攀登珠峰的众筹活动,向全世界募捐善款,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金锋对这样的作秀类的众筹不屑一顾。 两个娇生惯养的公主,玩珠峰,还想冲顶,痴人说梦。 要攀登珠峰,那是需要极其严格的要求的,除了自身的实力,还得要靠老天爷的心情。 大本营里的冒险者和专业级登山队早就提前了一周过来适应珠峰的环境,原本想着明天就能出发,但老天爷却是在傍晚的时候给所有人一个重重闷棍。 最新的卫星云图和天气预报出来,所有人心都凉了半截。 最专业的分析师宣布最新的消息。 珠峰北坡的气压过高,南玻那边迎来了最佳的登山空窗期,而北坡这边,还得等上两天。 消息出来,所有人都表示很遗憾,不过,好事多磨,等就等吧。 珠峰大本营的晚上是非常的热闹的。 全世界各国的登山者围聚一堂,高价买来当地的小尾寒羊围坐一圈,大快朵颐,互相交流吹牛。 最热闹的,莫过于珠峰大本营私人开设的酒吧了。 海拔最高的一间酒吧,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噱头,不但游客们喜欢,其他登山者和冒险者更是最爱。 酒吧! 对于老外们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消遣场所。 在海拔六千五百米的高原上喝酒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案是欲仙欲死。 在这地方,无论是谁都会有或强或弱的高原反应,再喝烈酒…… 那种滋味,无以伦比! 再发一张自拍到朋友圈,足够炫耀大半辈子了。 金锋跟七世祖现在就在酒吧外面的大空地上坐着,旁边就是现烤的烤全羊,热气腾腾,浓香扑鼻。 在这里,一份烤羊肉都是五百块,还不带还价的。 七世祖的身体经过了半年多的强化训练有了很大提升,不过在这里也只敢喝一点果酒饮料。 金锋倒是无所谓,果酒啤酒烈酒对自己来说,就是饮料。 一会,金锋起身去了厕所,七世祖作为跟班小弟,赶紧给大哥打手电照明。 珠峰大本营,除了标志性的界碑、帐篷旅馆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个永久性的唯一建筑。 厕所。 珠峰的厕所在众多人眼里肯定是不入流的,毕竟在这么高的海拔上,要弄个星级厕所,那就是痴人说梦。 在海拔五千二百米的高原撒尿,那都是很困难的。 一前一后进了厕所方便的时候,这当口,房门被重重的推开…… 0431你就不怕永久拉黑 一股子冷风陡然灌进来,冷得刺骨。 重要部位乍然受到寒冷的冷风袭击,七世祖气得转身破口就骂。 这一转身不打紧,一串热气腾腾的液体哗啦啦的就飚射到来的人身上。 “混蛋!” 来人极其败坏的跳着踢踏舞,满脸的恶心,不住的后退伸腿。 “你他妈的是……” “嗯!?” “包家鹏!是你!” 包家鹏抖了抖胯,偏头一看,嗯了一声,七世祖的风范陡然显现。 “嗳。辛景焕!” “是你小子。真是日了狗了啊。” “少爷我上个世界最高厕所都能遇见你这个贱货。” “对不起啊景焕君,不小心就洒在你的裤子上了,待会我陪你一条新裤子。” 站在包家鹏跟前的,是一个黑发黄肤的年轻人,跟七世祖差不多年纪。 长得斯文秀气,不过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的戾气和凶狠。 见到是七世祖,辛景焕愤怒无比,却是极力的压住克制,眼睛瞄瞄七世祖的身下,啧啧有声,满是嘲讽。 “这就是你七世祖的本钱?!” “回家去每天定时吃大米,小雀雀快长大。” 说完这话,辛景焕当着七世祖的面,掏出那话来,站在七世祖的跟前开始方便。 边方便,身子还左摇右晃,嘴里嘘嘘的吹着口哨。 肆无忌惮的一甩一甩的溅在地上和七世祖的鞋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包少爷。跟你一样,我也是不小心的。” “待会,我陪你一双新的登山靴。” 辛景焕的言语和动作深深的刺激到了包家鹏,尤其是本钱不如人家。 包家鹏冷哼一声,重重的啐了一口。 “少给少爷狂辛景焕。你们乐天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别撞在少爷手里,否则,你们在隆坡的总店等着关门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的话让辛景焕面色一变,冷冷的看着包家鹏,嘶声叫道:“乐天大马你们包家也有股份,这话,我就当个笑话听了。” “哦。不对,是当个屁放了就好了。” “哇咔咔咔……” 说完这话,辛景焕抖抖腰身,转身出门。 包家鹏面色铁青,冲着辛景焕的背影竖起中指,狠狠的戳了一下。 “狗逼辛,走着瞧。” 从厕所里出来,辛景焕却是还没走,双手插在裤包里,嘴里叼着烟,冲着包家鹏叫道。 “包少爷,听说你这半年多来都被关在家里闭关放空炮,那日子可不好受吧,啊。” 包家鹏冷冷叫道:“别他妈废话,怎么玩?划出来。” “少爷接了。” 听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以前肯定也是没少接触过,而且恩怨还不小的样子。 辛景焕咂咂嘴,曼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直的性格。” “后面两天是空窗期。我,要跟随我的女神梅格莉娅冲顶。你,敢不敢跟着来?” 包家鹏一听冲顶,脸都绿了,顿时焉了下去。 冲顶珠峰!? 自己,还真没那勇气。 更没那实力! 而辛景焕,他们国内跆拳道的高手,又是运动健将,去年冬奥会还拿过牌子的国家英雄。 比身体素质,自己还真不是辛景焕的对手。 不过七世祖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能吃亏的主。 当下冲着辛景焕叫道:“吹牛谁他妈不会。就你那身板还他妈想冲顶!?” “还他妈大言不惭的要追随我的女神冲顶!?” “别说少爷瞧不起你……你要是能冲顶……少爷我立马给梅格莉娅公主和海伦公主的基金会打一百万刀。” 顿了顿,七世祖曼声说道。 “你要是冲顶不成功,万一残了的话……少爷我打两百万刀…… “死的话,少爷我打三百万刀。” “不用感谢我,谁叫少爷家比你们家有钱捏。” “有钱就是任性。少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这话说出来,辛景焕脸一下子就变了。 黑夜中惨淡的灯下,辛景焕的脸白得可怕,眼睛都冒出火来。 金锋叼着烟,对七世祖的恶毒言语也是有些意外。 这小子中二是中二了些,却是有股子不服输的狠劲,跟二狗很有些相像。 辛景焕当即握紧了拳头,脚下的登山靴狠狠的踩着地面,咬牙切齿,愤怒得就像是一头高原野狼。 估计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暴打七世祖了。 辛景焕的个头跟七世祖差不离,不过体魄体格可就要比七世祖强得太多。 要真打起来,七世祖绝对被秒挂。 七世祖身子禁不住一抖,倒退两步到了金锋跟前,手却是指着辛景焕,大声叫道:“辛景焕,你敢在这里打老子……” “就不怕被永久拉黑。” 愤怒到极点的辛景焕乍听这话,面色一凛,当即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敢在这里打架闹事? 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 这里,可是驻扎这特殊部队的。 前年大毛子家跟奥丁国的海盗们喝醉了大打出手,结果这帮人被列入珠峰黑名单,一辈子都不准踏上这个地方。 穷其一生,也只能在电视机前面看着别人在珠峰上展示自己的国旗。 就是因为前年的大混战,损失惨重,导致前年愣是没有一个人冲顶成功的。 整整一年时间,没有一个人冲顶珠峰成功,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见到辛景焕吃瘪的样子,七世祖那叫一个兴奋,胆子也大了起来,上前到了辛景焕的跟前,满面得意,极尽嘲讽和挖苦。 “来打我啊,来啊,来打啊,你不是跆拳道高手么?” “不是我小瞧你景焕君,就你们家现在的老底子,还想来追我的女神!?” “省省吧,去年前年你们家在神州的一百多家店子全部低价转手,亏得裤子都没了……” “你爷爷被你老爹逼宫,现在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哪天嗝屁……” “对了,你们家还欠了我们家那么多钱,你竟然还有脸跑到这里来追女神……” “赶紧回去啊,别做纨绔废柴了,像少爷我一样,好好的跟着我锋哥当跟班小弟,陶冶情操。” “你那点本钱,还是回去玩玩你们国家的女星算了。” 辛景焕被七世祖的话气得都要爆炸了,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啊!” “打死你!” 一声爆吼,辛景焕右脚狠狠一踏雪地,重重一顿,抬腿斜劈,爆抽七世祖的头部。 沉闷的破风声顿起。 七世祖那曾料到辛景焕说动手就动手,面色瞬变,一片骇然,惊怖无限,竟然忘记了闪躲。 这一脚要是被踢实在了,七世祖还真就不好说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辛景焕重鞭腿即将抽到七世祖的脑袋瓜子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七世祖往后提出老远。 金锋动了! 一手拎着七世祖衣领往后一摔,跟着,一脚飞踹出去。 “砰!”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寂荡荡的雪地四周。 辛景焕一脚过去犹如踢在了一根水泥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自己一条腿都是麻的。 而金锋却是神色淡定,面色凝肃。 辛景焕上下一看金锋,冷蔑一笑:“你是谁?” 方才七世祖跟辛景焕交谈都是用日不落语说的,辛景焕的问话同样的也是日不落语。 金锋静静说道:“如果你脑子没问题,那么,我的小弟告诉过你。” 辛景焕面色一凛,双瞳一紧。再次打量金锋,冷冷说道:“看来包少爷认你做大哥,你确实有点本事。” “你的腿功不错,力道很足。” 金锋半昂着脑袋,淡淡说道:“我只用了一半的力道。” “你,还不配我用全力。” 辛景焕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来。 0432敢不敢?来就来! “你很自信嘛。你是神州人?” 金锋静静说道:“没错。” 辛景焕脸上现出一抹狰狞的嘲笑:“神州人!?” “哈哈,竟然是神州人。” “我倒是高看你了。” “还只用一半的力道?吹牛的吧你。” “你们神州人,最喜欢自卖自夸了。不是吗?” 金锋冷冷说道:“我们还没自大到连宇宙都是你们发明的地步。” 辛景焕面色一变,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回去多读书。” “没了我们的神州语和字,你们连他妈的最基本的档案都翻译不了。” “做人,做到你们这种地步,天底下也是没谁了。” 辛景焕当即脸都变了。 金锋说的还真的是对的。 高笠国的历史,从头到尾都是一部被征服和殖民的历史。 在高笠,稍微有点知识的都明白这个事实。 别看现在他们有文字,但他们的历史档案全是神州语写的。 所以到现在,他们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都在用神州语翻译自己的历史。 不然,那就是懵逼。 “混蛋。你找死。” 辛景焕勃然暴怒,握紧拳头,积蓄力气就要冲打金锋。 七世祖冲了上来,冲着辛景焕厉声大叫:“辛景焕,你他妈的说不过我哥跟老子就要开打是吧。” “你敢动手。老子今天豁出去跟你一起进去。” “看看是你被永久拉黑,还是老子被驱除出境。” 辛景焕面色再变,思索半响,重重冷哼一声,抬手指着金锋叫道:“走着瞧。” 小小的插曲之后,七世祖对金锋的崇拜更上一层楼,坐在酒吧门口,七世祖也把自己跟辛景焕的事讲给了金锋听。 辛景焕是高笠国人,他们家的乐天财团是高笠国的五大财团之一,在风光的时候,产业那是遍及了整个南海沿岸所有国家。 包家跟辛家也是合作的伙伴关系。 不过从前年开始,辛家也就走了背时运,偌大的商业帝国日薄西山,离死不远了。 辛景焕是梅格莉娅公主最狂热和忠实的拥笃,这次来珠峰就是为了梅格莉娅来的。 嚼着油水四溅的烤羊排,包家鹏眉飞色舞的夸赞着金锋,这当口,辛景焕竟然再次出现在包家鹏和金锋的跟前。 这回,辛景焕身后也是多了十来个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梅格莉娅的忠实粉丝们,家里都是不差钱的主,但凡梅格莉娅出外活动,这帮子人就会从全世界各地飞过来捧场助威。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七世祖认识的,剩下几个,七世祖也没那精力去认识。 见到辛景焕过来,七世祖当即变了颜色,大声叫道:“辛景焕,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辛景焕冲着七世祖叫道:“久闻七世祖包少爷号称千杯不醉,今天咱们几个人想要见识一下。” “不知道,包少爷敢不敢比一比?” 七世祖呆了呆,嘶声叫道:“在这比酒?你他妈不想活了?” 辛景焕冷笑声声:“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堂堂大马七世祖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 辛景焕身后七八个年轻人纷纷讥笑出声。 “敢不敢给句话。” 七世祖哪里受得了这种气,重重的一拍桌子,厉声叫道:“比就比!” “来!” 都是超级世祖,任何比试都少不了彩头。 不过这一次,却是玩得有点大了。 谁输了,谁脱光衣服,从酒吧走回自己的帐篷! 七世祖听到这些话,也是猛然一抖。 现在是珠峰最好的季节,但是早晚的温度都是零下好几度,今晚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七度。 零下七度倒是无所谓,关键的关键是在这海拔五千米高的地方比喝烈酒。 要知道,这里的氧气稀薄,比起高原明珠城整整弱了好几倍。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喝烈酒,想想都令人恐惧。 对身体绝对是严重的伤害。 这是拿命来赌了! 七世祖心里有些发怵,不过当看见对方十来个人轻蔑鄙视的眼光,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了。 “来!”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见到七世祖一口答应下来,辛景焕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精光。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包少爷。你们选三个人出来。我们这里也选三个人出来。” “哪一方先趴下,哪一方脱衣服。” 七世祖当即就暴走了:“操你大爷。我跟我锋哥就两个人,你们非要逼我出三个。” “我他妈哪儿再去找一个人?” 辛景焕冷笑说道:“那就证明你包少爷的人际关系太差了……” “都没人愿意跟你站一起。” 话刚说完,酒吧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谁说没人跟金先生一起的?” “我来!” 众人一回头,只见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打不过来,坐在了金锋身边。 却不是沈奇文又是谁。 辛景焕冷笑不止,轻蔑的打量沈奇文:“老头子就不要来比了。喝死了,可没人赔钱的。” 沈奇文呵呵一笑,傲然说道:“老头子我喝酒的时候,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泡菜的老爹……一样毛都没长齐吃着小泡菜……” 辛景焕当即大怒,厉声大叫:“好!” “开始!” 一听说这里有拼酒大赛,酒吧里二三百号各国冒险者和登山者们闻风而动,一窝蜂全围了上来。 敢上珠峰冲顶的人,那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在珠峰大本营拼酒,那简直就是超级大新闻了。 赌命的行为! 不过在这群疯子眼里,这才符合现在的气氛。 喝最烈的酒,征服最高的山峰! 人生何等快事! 当下就有人站出来,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话叫喊出声。 “我来坐庄! “下注吧。亲们。” 这话一出,群情骚动,尽皆欢呼起来。 二三百号人纷纷摸出了包里的钱币大声叫喊起来。 坐庄的是来自第一帝国登山队的队长乔治马库,这个人在世界登山界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坐庄,那肯定是备受众多人信任的。 很快,现场就被清空出来,几张简陋的桌子拼在一起。 紧跟着,辛景焕把酒端了上来。 大本营的酒那肯定都是一般的啤酒,烈酒绝对不会提供。 不过,来的登山队和冒险者们手里却是有不少的好酒,都是从本国带过来的。 大毛子家的领队更是叫队员拿来了本国最烈的伏特加,美其名曰,免费赞助。 第一帝国那边赞助了几瓶地道的本土威士忌。 而最大的大杀器来自沈奇文大教授。 六瓶红星二锅头重重的砸桌上,顿时令现场的人勃然变色。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而躁动,有的人甚至脱掉外衣,奋力挥舞,为双方加油打气助威。 这时候的辛景焕狞笑迭迭,退后两步。 身后三个壮汉齐齐上前坐了下去,板凳都被压得吱吱做响。 七世祖面色顿变,指着辛景焕叫道:“辛景焕。你个死泡菜不敢亲自上吗?” 辛景焕冷笑出声:“对付你,根本用不着我亲自上场。” 七世祖咬着牙嘶声叫道:“你真他妈卑鄙。” 辛景焕呵呵笑了起来,曼声说道:“好好享受吧,记得脱光了回去。包少爷……” 顿了顿,辛景焕又指着金锋冷冷叫道:“还有你,神州狗,希望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金锋神色淡然,慢慢点上烟,轻声说道:“我看过你帐篷,距离这里六百米,希望……你脱光以后还能走得回去……” 辛景焕重重的冷哼一声,一挥手。 “上——酒!” 跟着就有人上前倒酒。 0433加注!!! 最先上来的,是第一帝国的蒸馏酒威士忌,四十二度。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酒来,每张桌子上摆满了九个杯子,逐一倒满。 杯子是二两酒的杯子。 喝一口,那就是二两! 七世祖二话不说,等酒倒满之后,一口气喝了三杯,整个脸一下子变成了绛紫色。 痛苦的闭上眼睛,感觉就像刀子在割裂自己的喉咙一般。 七世祖在平日里那肯定要喝酒的,而且什么酒都能喝,酒量也还不低。 连干了三杯,七世祖紧紧的咬着牙,再端起一杯酒来,右手径自在轻轻的抖。 这可是在极限高原上干这么浓烈的烈酒,呼吸跟不上,那,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 第四杯就下去,七世祖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黑得令人害怕。 金锋正要出手的时候,沈奇文却是伸出手来,轻描淡写的端起酒杯,将剩下的五杯威士忌一杯一口连续倒进自己的嘴里。 “啪!” 最后一杯酒放在桌上,沈奇文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自若,轻吁一口气,淡淡说道:“好久没喝到这么正宗的忌威士忌。” 金锋偏头轻声说道:“酒量不错。” 沈奇文淡淡回应了一句:“那是。想当年,我也是老天都大名鼎鼎的酒仙。” 金锋这边一口气干完九杯威士忌,辛景焕这边的三个壮汉更是毫不示弱,三个人平分了九杯酒。 接下来就是第二轮了,又是九杯威士忌。 金锋这边,七世祖已经快不行了,整个人早已趴在了桌上,呼吸急促,面色发紫,眼睛开始泛白。 双瞳涣散的七世祖紧紧抓住金锋的手,颤声叫道:“锋哥……又连累你了。” 这是最严重的高原反应,再这么下去,七世祖绝对的小命不保。 金锋一把揪住七世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塞了一颗米粒大的老山参进嘴里,掐着七世祖的咽喉,助其将老山参咽下肚子里。 七世祖只感觉一股温热散布在五脏六腑间,渐渐的呼吸转为正常,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金锋这个动作很隐蔽,也没人见到。 这当口,依旧是沈奇文出手,一口一杯,哗啦啦的就跟喝水一般,九杯酒全部下肚。 暗地里从金锋手里接过一颗小东西,接着擦酒渍的时机,悄悄的把东西塞进嘴里。 连干九杯威士忌,沈奇文也是相当的难受,硬挺着坐着,脸上青紫一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睥睨一切。 瞬间,沈奇文就成了众多老外们心中的偶像。 无数人肆无忌惮的狂吹着口哨,跺脚拍手,气氛热烈到爆。 而对方那一边,同样是三个人平分九杯酒,拼身子骨,辛景焕这头都是壮汉,身体扛得住。 威士忌喝光了,接下来就是上大毛子家的大杀器。 伏特加! 伏特加也是蒸馏酒,度数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也就四十五六度。 同样是九杯倒满,双方进入第三轮的刺刀见红。 沈奇文摸摸肚子,感觉吃了金锋的那东西以后,效果杠杠的,笑着说道:“我人老,我先来。” 一口气又端了三杯,深深的咝了一声,咬着牙,偏头看看金锋。 “有点麻了。” 金锋淡淡说道:“我来!” 抬手一挥,一杯酒就到了手中,一滴不洒,一口饮尽。 跟着右手连挥了五下,五杯酒瞬间下肚,动作之迅猛,干净而又利索,令人叹为观止。 关键的是,金锋喝了酒以后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反应,神色平静,脸色平淡,静静的坐着,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个壮汉。 三个壮汉采取的战术完全一致,继续三个人分九杯酒。 这一轮过了以后,对面三个人也出现了状况,脸黑的黑,青的青,发紫的发紫。 在众多围观人呐喊助威声中,第四轮的比拼再次开始。 这回的酒,那就是真正的大杀器了。 神州的红星二锅头! 五十六度的顶级大杀器! 全世界但凡是喝过二锅头的人,那印象注定的是终生难忘的。 但见顶级大杀器摆在桌上,对面三个壮汉眼睛中露出深深的恐惧。 而金锋这边,沈奇文见到了二锅头眼睛顿时一亮,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串口水来。 正要抬手去端酒,金锋轻声说道:“你老了,我来。” 沈奇文眼睛鼓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看那德行已经到位了。 “我……还能喝三杯。” “三杯以后,交给你!” 金锋垂下眼皮,低低说道:“别糟蹋我给你的东西。” 沈奇文呵呵一笑,说了声谢谢。 这老小子真的算是海量了,喝这种急酒和烈酒,不是海量,还真的扛不住。 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真的是难为他了。 当下,沈奇文又端了两杯,第三杯…… 实在喝不下去了。 歪着头看着金锋,嘶声叫道:“先走……一步。” 说完这话,身子一矮,瞬间坐在了地上,往后一倒,顿时人事不知。 在场的人纷纷为沈奇文老英雄的‘壮烈’和威猛热烈的鼓掌叫好,口哨声划破静夜,直刺珠峰之上。 到此,金锋这边就损失两个人,看情况…… 相当的不妙呐! 而对面三个壮汉再次平分了三杯五十六度的二锅头,面色很不对劲,却是依然稳如磐石,安坐钓鱼台。 金锋一把揪住沈奇文的手腕,探查脉象,安下心来。 这当口,高笠狗辛景焕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的俯视金锋,冷笑说道:“神州狗,就剩下你一个了。” “我,这边还有三个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金锋一脸轻松,轻然说道:“闭着眼睛都能喝死你的人。” 语气冷蔑,不屑之情尽显脸上。 而且这话还是用日不落语说的,当即对面三个壮汉就勃然大怒了。 辛景焕沉着脸冷声叫喊:“那要不要额外再赌一把?” 金锋淡淡说道:“你有什么能入我的眼睛的吗?” 辛景焕轻哼一声,伸手一摸,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摸到。 金锋这时候又说话了:“跟我比,你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辛景焕厉声大叫:“我加注一亿高笠元!”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神色各异,有的惊叹,有的则不屑一顾,有的更是冷笑不语。 金锋淡淡说道:“一亿高笠元?六十一万软妹纸。十万刀郎都不到。” “这就是堂堂高笠五大财团继承者的注码吗?” “十万刀郎?哼……我都不愿意弯腰去捡。” 轻描淡写却又气度十足的话让现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的惊叹,跟着大声的叫起好来。 辛景焕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自己家最近两年垮山一样的垮得厉害,家族的产业在神州几乎全部阵亡,在国内也丑闻不断,经济链几乎就要断裂了。 一亿高笠元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 然而眼前的这个神州人却是看不上这点钱,这简直就是侮辱。 当下辛景焕趁着脸大声叫道:“我加注!两亿高笠元!” 金锋却是曼声叫道:“请问辛景焕先生,你有现金吗?” 辛景焕愤声叫道:“我辛氏财团还不至于赖你这点钱。” 金锋却是淡然发声:“你们高笠一群朝三暮四的小人,我信不过。” “你的赌注我不接。” 辛景焕那可是气惨了,包里掏出一叠信用卡来,上前两步指着金锋怒吼:“你接得起吗?” 金锋叼着烟,手一翻,曼声说道:“信用卡没用。” “我只收现金。” 辛景焕怒道:“你能有多少现金?你能……” 话还没说完,辛景焕就闭嘴了。 只见着金锋从自己的衣服内摸出一把钱来。 而周围的人都露出一抹惊骇。 而金锋的动作还没停止,一把又一把的钱变魔术的摸出来,丢在桌上,全是黑黑的、紫紫的钞票来。 周围现场一百多两百号人定眼一看,顿时惊叫连连。 0434举世唯一 金锋拿出来的是刀郎和欧元,全是最大面值的,估摸着得有好几万美金和好几万的欧元。 这些钱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算得上一笔很大的巨款了。 这下,不但现场的人愣住了,辛景焕更是无话可说了。 自己这次出来是来攀登珠峰的,所有的安排都是事先就预定好了的,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现金。 金锋指指辛景焕叫道:“辛景焕,你没钱加注,就滚一边去站好,准备脱光衣服——” “爬回你的帐篷。” “堂堂高笠国五大财团的继承人,穷得来连零花钱都没有,你也就配站在后边做拉拉队。” 这话简直被杀了辛景焕还要难受。 金锋冷冰冰的话语让辛景焕气得来两眼泛白,呆立当场,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任何回怼的言语。 堂堂的辛家继承人竟然在钱上输给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神州人,这……口气,辛景焕如何咽得下去。 忽然间,辛景焕咯噔一下,手摸在了胸口上! 跟着,辛景焕拉开登山服,取了一个东西下来,嘶声叫道:“谁说我没东西的?” “啊!” “谁说我没东西的!?” “我有这个!” “我压这个!” 一块青色的玉牌砸在金锋跟前,余温尚存。 金锋看也不看这玉牌,冷笑说道:“高笠国的玉器就不要拿来献丑了。” “都烂大街了。” 辛景焕冷笑着嘶声叫道:“看清楚神州狗。这是我辛家传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和田青玉!”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金锋嗯了一声,随意往这玉牌一瞄,双瞳顿时收到了最紧。 “是他的东西!?” “怎么可能出现在高笠国?” 嘴里淡淡的嗯一声,金锋伸手将青玉牌子拿在手里,随意看了看。 拿上手的时候,金锋就知道自己判断失误了。 这并不是牌子,而是一个大的吊坠。 这是一块和田青玉做的吊坠,扁平长方形,长有五厘米,宽三厘米,厚度赫然达到了近八毫米。 这样厚度的在神州历代的玉牌子中算得上是很厚的了。 整个吊坠宽厚敦实,上端环状穿纽,两面剔刻地浅浮雕手法琢了十五头蟠螭,十五头蟠螭姿态各异。很是灵动。 但仔细看的时候,金锋赫然发现,正面剔刻的又不止十五头蟠螭,而是整整的十八头。 其中有三头蟠螭是隐藏在九头蟠螭当中的,换做一般的专家,那怕是覃允华这样的高手,金锋也敢肯定的说,覃允华也绝对看不出来这三头隐藏的蟠螭。 螭,也就是传说中的真龙的九子之一,主管水运的吉祥物。 蟠螭纹就是以螭为主的一种纹饰。 看到这也是隐藏的三头蟠螭的时候,金锋已经在心里大叫出声了。 十八头蟠螭每一头的形态都完全不一,看似全都一样,却是头头均不相同。 有的椭圆首,有的细长眉,又的梭形眼,龙鼻或宽或窄,或有角或无角,爪子有的尖利有的隐匿。 龙头的形态更是没有一头重复的。 雕刻的手法包括了立雕、镂雕、剔地阳纹、浅浮雕和阴阳刻纹。 手法更是线条流畅,琢磨工细,铁画银钩,精细而灵动,轻轻一动之下,那些龙就跟活了似的,大气磅礴。 十八头螭龙包括隐藏的三头螭龙的龙须都是根根清晰可见,细若发丝却是毫发不断。 玲珑奇巧,堪称鬼斧神工。 再看这个大吊坠,包浆已经非常厚实了,这是传世品。 而且还是传了至少三四百年的传世品。 但金锋始终都没想明白,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高笠国! 这个大吊坠在金锋的手上已经整整握了五十秒的时间。 熟知金锋的人都知道,凡是能上手的东西,那绝逼的宝贝跑不了。 能让金锋上手三十秒的,那就是超级大宝贝了。 现在这个东西在金锋手里已经整整五十秒,而且金锋还在盯着大吊坠看不停。 这…… 又是什么样的绝世珍宝? 金锋心里差不多已经确定了这是谁的东西,但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全神州历史上能有得起这样超凡脱俗的绝世刻工的,能在小小的吊坠上雕刻出如此繁琐而又精美绝伦图案的…… 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绝世名匠! 陆子冈! 犀利的鹰眼细细的盯了大吊坠,牌子轻轻一晃间,金锋双瞳陡然间缩成针眼大小。 在一头隐藏螭龙张开的嘴里,金锋终于找到了隐藏的两个字。 “陆子冈制!” 这四个字款,仅仅不过半毫米大小,几乎微乎其微,而且是隐匿在那三头看不着的螭龙嘴里。 太恐怖了! 见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金锋紧紧的咬紧了牙! 这是,消失了数百年的—— 迄今为止从未被发现过的—— 真正的—— 子冈牌!!! 以现在的科技和手段,做微雕只要有放大镜和显微镜,再加上十年的手艺,做微雕基本都是没有问题的。 但在数百年前的明朝,能刻出半毫米大小的陆子岗制四个字款,那是需要何等精细超绝的手艺。 陆子岗! 在神州的玉器史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匠宗师。 在神州历史上,匠人和工人的地步那是非常下贱的。 史料有记载,陆子冈的精湛技艺使他以一个下贱的工匠成为一个备受士大夫推崇、敬重的角色。 他制作的许多精美玉器,成为士大夫和收藏家的偏爱之物,一只簪的价格就高达五六十金。 其中有不少传入宫中,成为帝王赏玩之物。 在明朝的时候,五六十金,那就是天价! 陆子冈的另一特色是每做一成品都要在不显眼处标上子冈或者陆子冈制。 相传当时皇帝命他做一套玉壶,并严令其不得署名,但他还是在在不起眼的正面边角,陆子冈制四字清晰可见。 这让当时的万历皇帝相当生气,于是就把陆子岗给处死了。 陆子冈的神州的各种史料和地方志的记录中都有清楚详实的记载。 明人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吴中技绝,陆子冈之治玉,鲍天成之治犀。上下百年,保无敌手。” 史料上记载得很多,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真正的陆子冈的传世大作,却是一件都没得到证实。 有的只是赝品和后世仿制。 辨别陆子冈的东西,非常的简单,在宗师眼里一目了然。 因为,后世没有任何人能仿得了他的技术和工艺。 陆子冈的脾气跟另一位神一样的大人物完全一样,都喜欢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款识。 那个人叫做范宽! 北宋宗师级的绘画大师。 此时此刻,这块大吊坠已经在金锋手上握了整整一分钟。 看见金锋闭着眼的样子,在场很多人都以为金锋已经不胜酒力,快要趴下了。 “神州狗。怎么扛不住了吗?” “扛不住早点认输,脱光衣服爬回去。” 辛景焕冲着金锋冷笑打击,满是猖狂。 金锋微微抬眼,顺手将大吊坠扔在桌上,朗声说道:“给你们的人一点喘息的机会而已……” “我怕我喝起来,你们几个扛不住。” “说说吧,这块和田青玉你准备压多少?” 辛景焕狞笑叫道:“就压你桌上所有的钱。” 金锋沉默几秒之后,猛的一下,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酒瓶酒杯哐当作响,欧元刀郎腾空而起。 众人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金锋静静的平视,横扫过去,视线所到之处,寒冰刺骨! 最后的视线打在辛景焕身上,金锋冷冷说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倒酒!” 0435群殴 又是九杯二锅头双方倒满,金锋神色从容而平静,深邃的双瞳中傲气无限,脸上冷得可怕。 刷刷刷的九下,九杯二锅头依然下肚。 随即指着对面三个壮汉:“该你们了!” 金锋这一手喝酒的功夫出来,现场的人全都吓坏了。 一口气连干九杯二锅头,气都不歇一口,这是什么概念!? 反观对面三个壮汉,有两个已经差不多到位了,其中一个虽然还坐得住,但脑袋却是已经在左摇右晃,脸色紫青交错,已是强弩之末。 三个壮汉领教了神州烈酒的厉害,看着眼前九杯烈酒,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喝啊!” “快喝!” 现场的冒险者跟登山队员们冲着辛景焕这边的人大吼大叫,很是激动。 “别他妈愣着了,赶紧喝!” “喝不下就他妈认输脱衣服。” “他妈的,你们几个倒是快喝啊。” 三个壮汉头晕脑胀,却是很有脾气,互相一看,商量下了对策。 这回,这三个人终于改变了战术。 最先一个人端起一杯酒闭上眼睛刚喝了一口,却是再也受不了,哇的一下吐得翻江倒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狂吐乱吐…… 场面极尽恶心。 周围的人面带厌恶,捂鼻皱眉退得老远。 剩下两个互相看了看,重重点头,端起酒来接连喝了两杯。 第三杯的时候,一个人再也受不了了,半杯没喝完,脑子一歪,身子轰然倒地,人事不知。 桌上还剩下四杯酒,最后那个壮汉咬着牙拼了两杯下去,却是一下子就捂着自己的胸口,哇啦一声,吐了出来…… 三个人…… 完败金锋! “哇哦!” “牛逼!” “酒王!” 现场所有人热烈的向金锋鼓掌,无数人乱吼乱叫,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峰。 见到这一幕,辛景焕如遭雷击,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着牙恨恨的盯着金锋。 金锋轻然起身来,拧着剩下的一瓶满满的二锅头,淡淡说道:“这一瓶,送你的。” 说完,金锋抬头,瓶口对准嘴巴,仰头一倒…… 三秒时间,一瓶二锅头瞬间没了影子,全落进了金锋的肚子里。 所有人疯狂的大叫起来,无数人竖起大拇指冲着金锋打call! 嘴里更是狂嘶乱吼,声震天地。 辛景焕的脸色铁青死灰一片,又是悔恨,又是气愤,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这一边竟然输得如此的狼狈,输得这样的彻底。 金锋轻轻放下酒瓶,抓起大吊坠在手,淡漠的说道:“脱衣服!” 这话出来,现场一百多号人更是激动到爆,齐声大叫起来。 “脱衣服!” “别他妈墨迹!” “赶紧脱!” “死泡菜,赶紧脱啊,还他妈愣着干嘛?” “输了想赖账吗?” “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曝光你!” “堂堂辛氏财团输不起吗?” “赶紧脱啊,我还等着看你的细皮嫩肉的捏。” “脱衣服!” “脱衣服!” 无数人齐声大吼脱衣服,眼睛里满是不屑讽刺和幸灾乐祸。 还有无数的猥亵和不可描述的的目光。 当着这么多的面,自己被金锋这样羞辱,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辛景焕爆吼一声:“去你妈的!” 抄起酒瓶冲着金锋直直砸了过去,跟着一脚踹翻桌子,冲上前去,照着金锋就打。 辛景焕一动手,他那边的几个人跟着大吼一声,全都冲了上去。 金锋冷笑一声,避开砸过来的酒瓶…… 酒瓶余势不减,当即就砸在了金锋身后一个大毛子的头上,顿时鲜血长流。 这下可把大毛子给惹毛了! 嘴里怒吼着我操,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 辛景焕当头一脚飞踢,将板凳踢到另一边去,瞬间又打中了几个人。 这时候,金锋抬脚起来,一把揪住辛景焕的衣服当先就甩了过去,顿时压倒了好几个人。 辛景焕起来正要冲向金锋,哪知道几个大毛子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嘴里吼吼的怒吼着,要找辛景焕理论。 辛景焕急了,一脚爆踹一个大毛子,一拳再打翻一个,跟着冲向金锋。 金锋面带杀机,欺身而上,当头直撞辛景焕,反手一抓,揪住辛景焕的再甩出去,正正砸在那几个大毛子身上。 这下可把旁边的几个大毛子惹急了,冲上前来揪住辛景焕一顿暴打。 辛景焕这边的人急忙去救辛景焕,顷刻间,就跟大毛子的人打成了一片。 另外几个人围着金锋一阵乱拳乱脚爆打爆踢,不过这些人那是金锋的对手。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打的打趴,踹的踹飞,那场景就像看电影一样。 那边辛景焕战斗力也不错,翻身回旋踢将一个大毛子踢出老远,这个大毛子起来之后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见到金锋在跟前,还以为是辛景焕。 怒吼一声,抬手沙包大的拳头砸向金锋脸上。 金锋眼睛一凛,抬脚低鞭腿过去,当即就把这个大毛子给打跪下,捂着腿杀猪一样的怪叫。 其他几个大毛子也是认不清人,见着自己的同伙被打了,调转头来,围着金锋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狂扁。 金锋不慌不忙,在几个壮汉的围攻下,游刃有余,一掌反拍一个毛子大脸,打断了他的鼻梁骨。 再欺身而上,腰部一扭,肩部一挺,贴山靠出去,将一个壮汉撞飞。 疾步上前,踩着毛子的身体临空后翻,一脚横踢,立刻将一个毛子打得原地转圈。 落地下来,正好跟辛景焕撞在一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话不说,两个人同时抬腿就踢,金锋喝了不少的酒,眼睛都红了。 再跟辛景焕对踢了一脚,一拳甩在辛景焕的下巴上,辛景焕应声而倒。 现场……失控了! 无数人退后老远,疯狂的大叫起来…… 大毛子这边的人全部加入战场,一时间板凳桌椅稀里哗啦,酒瓶噼噼啪啪…… 惨叫和怒吼并存,哀嚎与痛骂齐飞…… 群架一打起来,那简直就是停不下来,尤其是战斗民族的火爆脾气,现场打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惨不忍睹。 没几分钟,只听见急促的啸声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神州特别部队!” “跑啊!” 驻守珠峰的特殊部队出马了! 所有人吓得亡魂皆冒,魂不附体,调头撒丫子的疯跑! 要是被特殊部队抓住的话,轻则驱除出境,重则…… 这辈子都他妈别想再进神州一步,更别说去征服珠峰了。 啸声刚起的时候,只见着一个黑影从远处急冲而来,眨眼间功夫就到了现场。 黑夜中冷厉的眼神一扫,如闪电撕裂夜空。 场中无数看热闹的记者、登山队员、冒险者、技术后勤们轰然向四面八方不择方向的疯狂狂奔。 而在场中,大毛子、辛景焕、金锋一帮子人正在打得热火朝天。 早就把神州特别部队完全当做了空气。 金锋也是喝了不少酒,打了一架以后,酒劲也开始上来,拎着辛景焕暴揍了两拳,打得辛景焕皮开肉绽。 大毛子也是打红了眼,根本不管谁是谁了。 反正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 金锋正在暴揍辛景焕的时候,大毛子冲过来就把金锋抱着一个桑搏杀捧摔,瞬间跟金锋扭打在一团。 辛景焕挣扎起来,又跟其他两个大毛子打成一片。 金锋双拳并举直打出去,当即这个大毛子捂着眼睛就滚到了一边。 这时候,那条黑影大步到了群殴现场,抬手一记斜劈,当场就把辛景焕的一个人打翻在地,一动不动。 0436还喝不? 跟着黑影抬脚直踹,两米高的大毛子应声飞出三米外,勉强挣扎了两下,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路走来,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出手六次,躺下六人。 到了金锋跟前,抬手就抓金锋的后颈,金锋转身一个侧踢,劲风顿起。 黑影轻哼一声,左脚起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甩打金锋的后背。 金锋闷哼向前扑了两步,稳住身体,猛然回头,咬着牙一声怒吼,一拳横打! 黑影嗯了一声,扬起拳头,硬生生的跟金锋对了一拳! “咚!” 拳头对拳头,金锋巨痛,猛然变色。 黑影却是满不在乎,冷冷叫道。 “给老子蹲下!” 一个小时后,尘埃落定。 打架斗殴的的十几个人全都被抓住,另外还有好些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被抓了。 到了这地方,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不敢再有丝毫嚣张跋扈了。 金锋这时候正坐在一件暖和的屋子里,手里戴着手铐。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的酒下肚,饶是金锋身体强悍也是有些受不了。 外面大雪纷飞,院子里落满了厚厚的雪,照这种天气下去,攀登珠峰估计还要延后。 从一进来的时候,金锋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辛景焕那几个人进来全都被丢到一间屋子里待着,包括那群大毛子也是一样的待遇,进来就丢一间屋子好好的冷静冷静。 而自己,享受的待遇却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被铐着,但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烟和滚烫的浓茶,温暖如春。 好像…… 辛景焕跟大毛子两间房间,没有取暖设备。 这可是在珠峰山脚下呐。 摸出烟点燃,金锋深吸一口,再喝上几口浓浓的茶水,挥发酒气,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没一会,那两间屋子里的人全部被带了出来,跟着被押上车,全部送走。 这个送走,肯定不是送回大本营,而是…… 连夜送到雪域明珠城。 驱除出境! 永远拉黑!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一阵冰凉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一个人进了屋子。 金锋面色一凛,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男子的脚步很轻,穿着制服,脚下是一双制式军靴,军靴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渍。 男子关上门,嘴里嘟囔的骂着,还甩甩自己的手,金锋有注意到男子的拳头上满是鲜血,微微一惊。 特殊部队到的时候,自己最先被控制,也没做任何反抗,只是叫沈奇文的学生们帮忙照顾下七世祖,随后就跟着到了这里。 后面的事,自己还真不知道。 那男子嘴里嘟囔着进了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脱掉一身带血的衣服,换了双拖鞋再出来。 一把枪扔在床上,男子龇牙咧嘴的坐在床上,嘴里骂了两句他妈的。 又叼上一支烟点燃,男子这才偏过头来看了金锋一眼。 男子赫然是一个光头,脸部的线条硬朗和分明,就跟刀削斧劈一般。 两只眼睛深陷眼眶之中,眼神异常的凌厉。 金锋只是轻然不经意的瞥了男子一眼,面色轻轻的有了变化。 眼前这个男子就像是高原上的独狼,阴狠而凶残,他的身上有浓浓的血腥味,证明这个人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咚!” 男子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瓶酒来砸在桌上,冷冷说道:“还喝不?” 金锋坐在椅子上,脑袋半垂,斜着眼睛看着地下,一言不发。 这样的情况,金锋早已经历过多次,内心毫无波澜。 “老子第一次请人喝酒,还被拒绝。” “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淡淡的语气中,杀气直直从男子的嘴里流淌出来,令人心悸。 金锋依旧垂头不语,面不改色,静静的看着地面。 男子叼着烟眯着眼睛,手一探,床上的枪已然到了手里,轻轻一拉…… 一颗橙黄色的子弹跳出枪膛,男子手一翻,枪口对准了金锋的脑门。 一瞬间,死亡的恐惧陡然乍现! 金锋从未想到过男子会这般阴狠毒辣,而且出手更是如此的迅捷猛烈。 男子速度太快,比起那些特科特勤来,男子的速度快得令令金锋震怖。 冰冷的枪口重重的压在金锋的眉心,金锋丝毫不会怀疑这个男子的决心。 果然,男子没有半点犹豫,当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金锋猛然炸毛! “啪!” 一声清脆惊雷一般的声响响彻不大的房间,金锋依旧保持着那副亘古不变的姿势,冷若雕像。 但在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天巨浪。 地上的子弹轻轻跳动了几下,被男子一把抄起来,再复一拉枪栓,子弹回到枪膛。 男子翻手将手枪丢在床上,看看金锋,淡淡说道:“神眼金。果然有种。” 金锋静静的抽出手来,轻轻的点上烟,面色清冷,轻轻的调顺呼吸。 “认识一下。我,贺杰。珠峰这片,我说了算。” “知道为什么对你特殊照顾吗?” 金锋慢慢的喝了一大口浓茶,终于开口说话了。 “茶是雨前龙井,烟是特制特供……” “酒,是八三年的国宴茅台……” “在这个地方,能享受这样顶级待遇的,不多。” 男子嗬了声,傲然说道:“是不多。” “高原除了老子,也就喜马拉雅雷达站站长有得起这种待遇。” 男子的脸上露出无限的骄傲和自傲。 顿了顿,男子淡淡说道:“昆仑山那边也有不少跟老子一样待遇的。不过老子守的是珠峰,世界第一山,昆仑山那帮二逼差老子天远。” 金锋心头一凛,静静说道:“以你的身手,守这里,可惜了。” 男子鼻子里嗯了一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眼神中现出一抹痛楚。 “犯了错,就得受罚。这是规矩。” “不过老子不后悔。让老子进特科做保镖,那是掉价……” “让老子去山海地质队挖地球,还他妈不如回老家种树。” “这地方,正合适老子们这些死不悔改的屌毛。” 男子的话豪气干云却又落寞无限。 这些话,金锋听在耳内顿时翻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特科和山海地质队在贺杰眼里,竟然如此的不堪,竟然还不如回家种树!? 贺杰! 是什么人? 在神州,竟然还有比这两个最强战队的存在? 听贺杰的口气,好像像他这样的人还不少! 一瞬间,金锋蓦然大震! 耳畔又回想起,周皓和叶布依跟自己说起过的同一件事,同一句话来。 贺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就如同一头孤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金锋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如昔,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贺杰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经意的惊讶和疑惑。 顿了顿,贺杰冷冷说道:“听说你最近很牛逼,风头很劲。帮着特科和山海队破了不少案子。” “龙四那头大猩猩都说你有骨气。” 金锋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周大公子人不错,帮他的忙顺手而为。” “特科,牛皮糖,甩不掉。帮他们忙,并非我本意。” 贺杰偏着脑袋神情默然,曼声说道:“特科那帮蠢货,也就资历老点。” “确实很讨厌。” “不过,在老子眼里,那都是一群南瓜少先队。” “每三年,全国全军把最优秀的兵王送到那地方,由老子们来考核。“ “第一批被淘汰的最差的,进职业装。第二批被淘汰的少先队进特科,第三批还算凑合的……” “进山海地质队。” “剩下的精英,才有资格跟老子一起战斗。” “特科,算个什么东西!” 0437难得有这样的女子。 金锋心头剧烈的一抖,默默的记下了贺杰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样的密辛,金锋,还是第一次听到。 贺杰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就去掉半截,烟头指指金锋,淡淡说道:“你打架的技术不错,那么多人群殴,你竟然连根头发都没掉,证明你很奸诈。” “能跟老子对轰一拳,拳头完好,证明你的骨头还算硬实。” “不过,我是看不上你的。你在我眼里面,就是个小蚂蚁。” “也不知道上面看上你哪点了。” 金锋脸色一沉,冷冷说道:“你要有本事,就不会沦落到在这里守珠峰。” 贺杰腾的下长身起立,怒视金锋。双眼神深处精光爆射,冷如刀剑,杀气凌然。 金锋毫不示弱,双目一抬! 鹰视狼顾,即刻飚出! 四道无形的杀气在空中陡然交汇,重重的撞在一起。 针尖对麦芒! 无声的目光对杀,宛若惊雷炸开,耳畔嗡嗡作响。 金锋从贺杰眼中看到的尸山血海,贺杰从金锋双瞳中,见到的珠峰一般睥睨天下的威严。 无声的较量在数秒之后结束,贺杰慢慢从金锋的视线中逃离出来,冷冷叫道。 “你可以滚了。” 金锋静静举起双手,淡淡说道:“麻烦解铐子。” 贺杰轻哼一声,带着一丝鄙夷,抬手抓住金锋的铐子,一反一扭,再缩回手的时候,铐子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金锋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了谢谢,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贺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闷雷声声。 “老子是犯了错误才被发配到这里来的。不是没本事。” 金锋脚下顿了顿,头也不回,淡淡说道:“还有一点,你不好意说……” “你的左臂,是假肢。” 这话一出来,贺杰顿时倒吸一口气,顿时怔立当场。 等到贺杰反应过来的时候,金锋已经没了踪影。 贺杰嘴角现出一抹狞笑,右手轻轻一动,扯下自己的左臂丢在床上,慢慢坐下,无限萧索。 接下来的一连两天,天气相当不好,以往宁静如画般的珠峰,凭借肉眼都能看见雪雾飘飞,真上去的话,那就是飞雪漫天,狂风肆虐。 金锋跟辛景焕一帮子人的比拼战斗已经成为了大本营里传说和热搜话题。 而金锋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屁事没有,更是令大本营一千多号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们跌破眼镜。 敢玩珠峰的人还真的是精英,普通人家真的玩不起,也没那胆量玩。 这里跟团的各国记者也不少,当天晚上打架群殴的事早就传遍全世界了。 辛景焕十几个梅格莉娅的忠实粉丝们被限定二十四小时滚蛋,永久不准再进珠峰一步。 那帮大毛子运气不错,只是驱除出境。 这事着实热乎了一把,梅格莉娅公主跟童话王国的海伦嘉德公主也在随后的直播中说起了这事,就四个字。 深表遗憾。 第二天一早,第一帝国登山队队长马库主动找到了金锋,给金锋送来了一叠各国各色的纸币。 这是金锋的抽成。 昨晚那场比赛,让坐庄的马库着实赢了好几千块。 马库对金锋非常热情甚至有些崇拜,毕竟能喝那么多酒之后,还能群殴战斗打趴那么多人,绝对的是了不起的英雄。 主动的跟金锋加了微信,并且主动的诚挚的邀请金锋有时间去第一帝国绿宝石城的话,一定打电话给他。 金锋对马库竟然玩微信也是微微好奇。 马库笑着告诉金锋说,自己是第一帝国最大的绿宝石城雪山俱乐部的老板,专门培训那些疯狂的有钱人。 每年有三个月的时间都会在神州高原,微信这个社交软件,那是必须要有的。 金锋加了马库的微信,自己以后肯定是必须要去第一帝国走上一遭。 这个马库,也一定会派上用场。 送走马库,金锋去了大本营帐篷区看望了老炮沈奇文。 这老小子情况还不错,吃了自己的老山参,酒醒之后活蹦乱跳还在打着军体拳,完全跟海洋大学研究员大教室沾不上边。 中午的时候,七世祖终于醒过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锋哥,赢了没?” 金锋手里正拿着全世界唯一的一件子冈款真品大吊坠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回头淡淡说了一句。 “你觉得我会输吗?” 七世祖花了半天功夫看完了各国大媒体的报道,抱着电脑笑着嘎嘎嘎的乱叫。 当天晚上,七世祖就跑两个公主的帐篷里献殷勤,直到十点多才回来,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我的女神真是太美了。” “这五万欧花得——千值万值。” 七世祖这个小子花了五万欧,就只跟两个公主拍了两张合影。 金锋听了,一声冷笑,骂了句贱货。 被金锋骂成贱货的七世祖毫无生气,还说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打了折扣了。 平日里,要参加梅格莉娅女神的慈善晚宴,那才叫一个疯狂。 “锋哥你是不知道,每一年诺奖的第二天,梅格莉娅女神就会在皇后岛宫举行慈善晚宴拍卖会。” “那才是真正的巨擘云集,豪门荟萃。” “我们包家在那些人眼里,也只能算是凑合。” 金锋听了眼神一动:“慈善拍卖会!?” “怎么个拍法?” 七世祖赶紧给金锋详细详实道来。 金锋听后微微惊诧,轻声说道:“还有这么心好的外国女人?” 七世祖凑到金锋跟前,低声说道:“锋哥,别的女人不敢说,我的女神,真的……真的是最善良的。” “追她的人都能从凯旋门排到丹枫白露宫,都是些豪门巨擘……” “那些个世祖少爷们比我阔气多了,动不动就是送矿山送庄园,钻石跑车那些都是垃圾……” “我的女神统统拒收,推不掉的,就在每年的这个慈善晚宴上公开拍卖。” “除了这些公子哥送的东西,还有其他各国大佬、国王伯爵送的纪念品,都是价值不菲的好玩意。” “这个慈善晚宴拍卖会雷打不动办了四年了,全世界的豪门望族都会去捧场,就连上帝的代言人都要送礼物过来凑热闹。” “屌的一逼。” “每年拍卖会善款不会低于一个亿刀,所有的钱我的女神都会用来做慈善。” 金锋垂下眼皮,轻声说道:“难得,不错。” 七世祖嘿嘿笑起来,轻声说道:“锋哥,那什么,你要有意思……明晚咱们一起过去……” “凭你的高冷俊酷,一定会博得女神欢心的。” “还有啊锋哥,童话王国那个嘉德公主……那叫一个风骚入骨呐……” 金锋转过头,冷冷叫道:“滚!” 在珠峰大本营的日子枯燥而乏味,商业登山队每天都是如临大敌,因为这些人都是交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培训费,商业登山队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就算无法冲顶,也得安全带下山来。 一旦发生意外,那么,这个商业组织也就完了。 其他各国专业级的登山队都是无所谓,毕竟平时训练很多次了。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各国的卫星云图汇总到一起,珠峰天气转好,空窗期来临。 登山! 开始! 冲顶! 就在今日! 当下各国登山队和商业队立刻着手商议决定各自的出发时间。 当夜晚上凌晨三点,第一波的登山队开始从营地出发,前往前进营地。 前进营地海拔六千五百米,到了那里,就算是开始真正的攀登珠峰了。 金锋提前接到沈奇文的通知,自己跟着沈奇文的科考队在凌晨六点动身。 0438主峰之上 到了六点的时候,七世祖还在呼呼睡着大觉。 这小子下午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跟自己一起上去,现在…… 这个跟班小弟,不合格。 金锋也没叫醒七世祖,以这小子的身板上到c1营地,还不知道谁做谁的小弟。 金锋这次来的准备很周全,但到了现场以后才知道自己的那些准备太业余了。 玩珠峰,安全是第一位的。 从保暖内衣到冲锋衣再到登山服,从头上的雪灯帽子到手上的电加热保暖手套,再到脚下的自加热筒靴和登山靴,以及各种最专业级的装备和药品。 这一套下来最起码都是三万刀,最贵的近十万刀。 还有海事电话! 另外还有本地的支援协作,氧气瓶、罩子、牦牛运输费、许可证费用以及最重要的后勤补给费…… 加起来又是几万刀。 后勤补给,那是玩珠峰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一瓶氧气六百五十刀。 不讲价! 你不可能自己背着氧气瓶冲顶吧! 所以后勤补给费,每个人按人头点,十万软妹纸。 爱给给,不给滚! 所以,玩珠峰,真的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要是出了状况和意外,那么,搜救队,救援费,那就是天价了。 所以,到现如今,依然还有很多具尸体没有得到清理,有的尸体还成为了珠峰上的永久地标。 但,这并没有吓到那些疯狂偏执的冒险者们。 因为,山就在那里。 所以,我就要去征服。 这些装备金锋事先查过资料,也买了一套,不过在行家眼里,那就是个玩具而已。 到了这地方,沈奇文一看金锋的装备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随即大手一挥,立刻叫人送来一套全新的。 虽然金锋并不在乎装备,但沈奇文这份人情还是记下了。 跟沈奇文的队伍汇合以后,向导做了例行的事前交代,随即出发。 向导是本地资深的登山者,曾经有过七次冲顶的记录,对于带领沈奇文的科考队上到c1营地,那就是小菜一碟。 科考队里也就沈奇文跟另外一个研究员年纪大了点,其他的都是棒小伙子,事先也经过了几个月的专业培训,所以上c1营地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最麻烦的是科考的设备和工具,由牦牛运输上去,到了前进营地之后,再由尼泊国最强悍的当地后勤带上c1营地就行。 轻装上阵,天公作美,一切顺利。 因为是随队,金锋也不着急,慢慢的跟在队伍里面,一步步前进,也不插队更不显摆,沉默而低调。 在前进营地与大本营的中间还有一个中间营地,海拔五千九百米,也叫作第一营地。 凌晨六点出发,花了近半天才到了中间营地,其实距离大本营不过几百米的垂直距离。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攀登珠峰有多么的艰难和慎重。 中间营地最艰难的就是昆布冰川,在本国登山者的嘴里,这里也叫做恐怖冰川。 在这里每天都会发生数起冰崩,而且还有成百上千条被冰雪覆盖的冰缝,一旦掉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 登峰的途中其中三成冒险者和冲顶者葬身在这里。 最恐怖的是中间有条断裂的冰裂谷,架着着最简易的铝合金梯子,两边有特制的绳索当扶手。 一不小心滑下去,那…… 立马就出局。 因为是难得一见空窗期,大本营里集中了近千人的登山队伍,其中登山者和冒险者共有三百多个。 很多队伍都选择在凌晨的时候出发,中午的时候抵达中间营地修整,因此造成了登山大塞车。 很多队伍排着队的在等着过恐怖冰川,就跟大学食堂里打饭一样,那叫一个好看。 白白的雪山,巍峨的珠峰,冷酷无情的恶劣环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沈奇文的科考队安全过了恐怖冰川,往前走了没多久,对讲机里传来消息,说是高卢鸡国有人摔进冰裂缝,生死未知。 对于专业级的登山队伍,这种事很常见,但在沈奇文的科考队里却是一个噩耗。 继续前行,抵达中间营地,不好的消息又传来。 珠峰的后勤队伍损失了一个本地后勤,两头牦牛,还有十瓶氧气。 本地后勤应该算是老鸟了,就是因为这个,在过恐怖冰川的时候大意失荆州,牦牛失足跌下冰裂谷,氧气瓶落下来,本地后勤被砸中,当场殒命。 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恐惧的气氛在科考队里蔓延,负责摄像记录的海洋大学记者在中饭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 视线模糊,眼睛红肿。 队医一检查,黯然摇头。 当即,这个随队记者就被尼泊国夏尔巴人后勤护送下山。 这才直到了第一营地,摄像就光荣退役。 这,可是不太好的预兆呐! 按照计划,中间营地修整一晚。睡前的时候,沈奇文找到了金锋,跟金锋聊了会家长里短和古董古玩。 末了,沈奇文悄悄的问询金锋:“那晚上的老山参,还有没有?我同事想买点。” 金锋垂下眼皮,冷冷说道:“五百年老山参,你同事买不起。” 沈奇文当即就变了颜色,看金锋的眼神都不对了。 惊骇惊怖到了极点。 “你舍得给我吃!?” 金锋淡淡说道:“你帮我拼酒。给你吃,我,愿意。” 沈奇文怔怔的看着金锋,陷入深深的震撼当中。 怪不得自己这两天精气神特别的足,就像是回到了三十来岁的时候,精力旺盛得连自己都害怕。 原来,是吃了五百年的老山参。 作为收藏世家,沈奇文哪有不知道这种天材地宝的价值和功效。 金锋,竟然舍得给自己吃这种捧着钱求爷爷告奶奶都买不来天材地宝。 那种震撼,无法描述。 沈奇文恭恭敬敬的向金锋道谢,闭口再不谈买药这事。 第二天,准时起床收拾行装和睡袋,朝着前进营地迈进。 前进营地海拔六千五百米,一路上大家都是极其小心,到了这里,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差别也就体现出来。 整整花了大半天才抵达真正的珠峰起点,科考队里很多队员都出现了不同的身体反应。 有的头痛,有的拉肚子,还有的流鼻血。 经过队医检查,服用了药物和处理之后,效果还算不错。 就地扎营,珠峰的风速变大,而且不是从一处方向吹的,而是四面八方都有风。 大风至少九级,这是珠峰上的乱流,无孔不入。 科考队租用的是四百块钱一顶的专业级帐篷,在前进大本营算是中上的一种。 无孔不入的珠峰乱流从内帐和外帐之间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人脸上生疼,就算是穿了最好的装备,裹紧了厚厚的枫叶国睡袋,也是冻得直哆嗦。。 风声呼啸,好似鬼哭更似狼嚎,诡异而恐怖。 撒尿都是用的矿泉水瓶,完了以后迅速将帐篷拉开一个小口,迅速再倒掉。 迟了几秒,那就变冰块了。 到了这里,金锋也是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也仅仅只是一点点的小小的气喘。 脱掉所有的衣服,掏出陨针来,轻轻的给自己施针,打通穴位气脉,身体很快得已恢复,呼吸平顺如初。 前进大本营,就是真正的登峰起点。 从这里开始,那就是真正的玩命冲顶了。 各国的登山队和商业队在这里驻扎的时间也是比较久,在这里必须要先修整调养好了,憋足劲冲顶。 因为,从前进营地开始,每一步都得拿命去拼。 金锋施针结束,全身暖洋洋一片。 0439梅格莉娅 无孔不入的冷风灌进来犹如无情刀锋撕割自己的身体,却是毫无寒冷之意。 轻轻拉开帐篷拉链,迈出帐篷,站在这个世界最高峰的雪地上,静静的打量无尽的天地。 时值农历十六,正是月圆之夜。 珠峰上的空气稀薄,杂散光少,空气透明度高。在白天看到天空也是蓝的发黑,到了晚上整个天空的背景就更加黑了。 所有这片星空的月亮极大极美。就连月球上的环形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星星更加的显得特别明亮,漫天都是紫色的星海,星海中无数珍珠一样闪亮的星星轻轻眨动,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得到。 那种震撼的美,令人心碎。 星海的至美只在金锋的双瞳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嗯!?” 凝聚最大的视距,运用观星术将漫天星宿看在眼里,金锋的面色轻轻一凛。 视线转移到南方,那是尼泊国的位置,再过去就是翡翠国,翡翠国再过去就是佛国 金锋这时候的眼睛眯了起来。 脑海中定位了这两个位置以后,继续再看。 紧挨着佛国的,是大马,大马的对面…… “七月流火!” “八月赤芒!” “大进曰赢!” “超舍而前!” “有意思!” “有意思!” “看看应在谁的身上?” 金锋竟然点燃了烟来,深吸几口,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笑意。 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金锋的耳畔。 “您能把烟灭了吗?谢谢。” “这里海拔很高,抽烟对你不好。” 金锋面色陡变,嗯了一声,偏头回望,却是微微一怔。 自己的身后四点位竟然静悄悄的站着一个女孩。 也不知那女孩站了多久了。 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的踪迹。 璀璨的星尘之下,月光披洒,将天地照得一片银白。 借着皑皑白雪的反射光,月下的女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登山服,戴着厚厚的防护口罩,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神却是亮过星辰。 “梅格莉娅!?” 金锋轻声叫出梅格莉娅的日不落文,对面的女孩冲着自己优雅的摆摆手。 “是我!” “您好先生。我是梅格莉娅。” “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没睡。” 说着,梅格莉娅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来。 这一刻,梅格莉娅做出了一个令金锋动容的动作。 轻然脱下自己厚厚的登山手套,再脱掉里面的自加热手套。 一只素白莹净的羊脂般的玉手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金锋轻轻一凛,没想到梅格莉娅在这么恶劣危险的环境里,竟然能保持这么高贵的礼节。 随即脱掉手套,伸出手去。 “金锋。很高兴认识你,梅格莉娅公主殿下。” 两只手在这一刻轻柔握在一起。 梅格莉娅的手异常的温暖,十指纤纤,宛若玉笋,柔若无骨,湿湿的,暖暖的。 跟其他西方人皮肤不一样的是,她的皮肤毛孔很细,皮肤很润。 这也许是跟她有十六分之一神州血统有关。 这样绝美的手,金锋只见过一次。 那就是雪山白凤凰,安庭苇。 梅格莉娅一只手跟金锋握着,另一只手轻轻解开自己的口罩,摘掉自己的防护镜。 刹那间,整个星辰都黯然了下来。 月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的柔和。 闭月羞花! 绝世红颜! 东方女子的纯洁淡雅和西方女子的性感妩媚完美的融合在一体,高贵如身后的珠峰峰顶,神圣而又高不可攀。 这一刻,金锋微微的失神了。 梅格莉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一口大大的雾气,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冲着金锋颔首致礼。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你可是大本营里的英雄。” “骑士!” 梅格莉娅娇媚一笑,月光在这一刻更加的柔和了几分。 金锋轻声说道:“你,不介意,我打了你狂热的追求者?” 梅格莉娅抿着嘴轻声说道:“我可以拒绝别人的的追求,但,我无法拒绝别人喜欢我。” “你说呢。金锋先生。” 金锋轻轻阖上眼帘,静静说道:“天冷,戴上手套。” 梅格莉娅嗯了一声,戴上自加热手套以后,有些为难的看着金锋,拿着外面的手套,蓝宝石的眼眸轻轻眨动。 金锋走了过去,接过手套来。 梅格莉娅的电加热手套很厚,再戴外面的登山手套肯定戴不上的。 金锋轻轻的给梅格莉娅戴好手套,梅格莉娅冲着金锋颔首致礼,气度超凡中带着一抹清纯的羞涩。 美眸流转如星辰般闪耀,令人怦然心动。 如此尤物,怪不得会令世间男人为之倾倒痴迷。 忽然间,一阵旋头乱流冲了过来,从隔壁五米外帐篷那里席卷而过。 “哗啦啦!” 一声狂乱的闷响,整个帐篷被掀翻起来,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哦。上帝,我的帐篷。” “天!” 梅格莉娅露出一抹惊惶,疾步跑回自己的帐篷,费力的抱起石头压住被吹翻的帐篷。 帐篷是本地大本营建的,用来出租,这个可以不管。 但帐篷里的东西装备可是梅格莉娅私人物品。 这时候,珠峰山上的乱流狂风猛然间加大,顿时就将梅格莉娅吹翻在地。 眼看着帐篷中的东西被吹得七零八落,就连那最重要的睡袋都被卷飞而起,瞬间就要被吹下山峰。 梅格莉娅禁不住发出轻声的惊呼, 这时候,一只手凭空出现,轻轻搂住梅格莉娅单薄的的身体,另一只手闪电探出,在空中抓住了睡袋。 狂风呼啸,怒吼嚎嚎。 在金锋的帐篷里,梅格莉娅蜷缩在自己的睡袋中,冷得瑟瑟发抖。 自己的帐篷已经被毁坏,不能再用。夜深人静登山者们都在安睡,自己身为公主肯定不会去打搅人家的休息。 小小的帐篷,刚刚结识的陌生的男女,外面的狂风依旧肆虐不止。 梅格莉娅真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子,就连躺在睡袋里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和高贵。 “真对不起,占用了你的帐篷,非常抱歉。” 梅格莉娅轻声细语,如一股温热的温泉水,轻轻流淌,滋润心间。 金锋轻声说道:“没事。我的身体不需要休息。” “你休息好。” 梅格莉娅轻轻的咬着唇,嗯了一声,目光盈盈,亮若星辰。 “谢谢。” 过了一会,梅格莉娅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静悄悄的翻动身子,悄然的睁开眼眸。 陌生的男子静静的坐着,宛若一座伟岸的山峰。 梅格莉娅不敢乱动,只得忍耐着。 又过了一会,梅格莉娅嗯了一声,有些着急,有些不好意思。 咬了咬唇,现出一抹痛苦,身躯的扭动更加的大了。 又过了几分钟,梅格莉娅实在是无法坚持,坐了起来,犹豫了好久,轻轻的说道:“对不起……金先生,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金锋轻轻转头,静静说道:“你说。” 梅格莉娅玉脸现出一抹娇羞,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依然感到脸在微微发烫。 “我……我……小便了,要取出来。” “谢谢!” 梅格莉娅的声音柔弱几不可闻,带着一抹急切和颤抖,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金锋微微一怔,看看梅格莉娅,一眼就看出这位公主身体的不对劲。 静静点头:“好。” 都知道在珠峰上,个人大小便的问题是相当难以解决的。 无论是男人女人,大小便的问题都是大问题。 尤其是女人。 梅格莉娅的登山服是特制的品牌,在裤子的下面设计有专门的一个地方用来解决此类问题。 0440抵达C1营地 但解决之后方便袋必须要马上取出来丢掉。 不然的话,湿气会沾染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保暖夹层,但时间长了,也会冷成冰棍。 但这种设计非常的差劲,必须要在外面拉开拉链才行,而且拉链的位置又在身后,必须要有人帮助自己。 而,现场,也就只有金锋一个人。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小小的帐篷里,孤独惨白的led灯下,高贵出尘如仙子般的公主做着一个令自己万分羞辱的姿势。 因为帐篷高度的限制,梅格莉娅无法直起身子,只能……跪着…… 这样的姿势……真的是太丢人了。 梅格莉娅也从来没想过…… 这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羞耻的一天了。 自己的脸红得滚烫,都快烧化了自己。 片刻之后,金锋取出了梅格莉娅的方便袋扔了出去…… 但,这还不算完。 因为,还要换上新的方便袋才算完结。 这…… 就有些尴尬了! 金锋在梅格莉娅的指导下,又看了登山服下方便袋的说明书之后,也是花了两分多钟才把新的方便袋给装了上去。 当拉链拉好的瞬间,梅格莉娅禁不住发出长长的一声娇喘,整个身躯都软了下去。 窄窄小小的帐篷里,满是梅格莉娅吐气如兰的香味,如兰似麝,撩人心魄。 “谢谢您。” “金先生。” 羞不可遏浑身发烫的梅格莉娅在经历了一生中最大的尴尬和难堪,还有羞辱之后,低着头对金锋道谢。 金锋轻声叹息,取出太空杯,倒出热气腾腾的一杯开水,取出一颗老山参和一点老牛黄捏成粉末丢进开水中递给梅格莉娅。 梅格莉娅再次道谢轻轻喝了一口,露出一抹惊讶。 “这么烫呀?” “你的杯子很好。” 金锋嗯了一声,却是没有告诉眼前的公主。 这是本国最高的太空科技结晶,全神州就那么七个,可以保持一百个小时的高温,一百小时以后温度才会逐渐降低。 这个太空杯里的水,足以撑到金锋找到任何东西。 加了人参和老牛黄的水有些奇特的味道,这对于梅格莉娅这个老外来说就像是中药一般的苦涩。 刚喝了一口,梅利利亚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歪着脑袋就要吐出来。 金锋静静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准吐!” “喝完!” 一声喝完带着沉闷的惊雷,打得梅格莉娅浑身一抖,轻轻点头,闭眼咬牙,一口喝光。 “谢谢!” 金锋沉着脸不再说话。 梅格莉娅静静的蜷缩在冰冷的睡袋里,偷偷的打量着金锋。 这个男人脾气暴躁、喝酒也很厉害,还能以一打十。 今天偶然接触,初始的时候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印象就像是骑士,冷漠而冷酷。 刚刚才知道,这个男人真的脾气很不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慢慢的,梅格莉娅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气在身体里升腾蔓延开来,整个身体四万八千根毛发都根根竖了起来。 血液汩汩有力的流淌,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刚刚还刺骨的寒冷完全不见,就如同到了最酷热的夏日季节。 一阵阵暖意如潮水般袭来,渐渐的梅格莉娅合上美眸,进入梦乡。 这是梅格莉娅有生以来睡得最香的一觉。 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哈气成冰,但自己身上却是温暖如春。 凌晨两点半,金锋的科考队全体集合完毕,踏上真正的死亡之旅。 目标! 海拔七千一百米的c1营地。 也就是登山者口中所说的三号营地。 这里是一片非常狭窄的地区,东西走向,也是整个珠峰相对来说非常危险的一个区域。 到达三号营地这样的海拔位置,攀登者就必须要吸氧气了。 凌晨两点半出发到早上十一点,不过六百米的距离,却是走了整整九个小时。 第一次攀登珠峰的年轻的海洋大学的学生们在这一段路程上也见识到了,什么是死亡。 死尸! 横摆在冰山之上,面色漆黑,嘴巴张得老大。 还有的死尸全身赤裸,卷缩在一起,面色安详。 这是在极度寒冷的气温下,人体的正常反应,要死的那一刻,人会觉得非常的温暖,会情不自禁的脱掉自己的衣服。 短短的数百米的距离,竟然接连遇见了三具尸体,这些都是珠峰上的地标。 根据可靠的记录,这些年来一共有超过四百命的登山者长眠在这天下第一高峰之上。 在这里,你要是没了力气或者身体出了毛病,那么,等待你,就是死亡。 天地一片炫白,白得令人恐惧发慌。 安营扎寨之后,科考队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修整。 科考,都得先放到一边去。 不远处,各国登山队排成一条弯弯的曲线,宛如蚂蚁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四号营地进发。 北风呼啸狂吼,渺小的人类在背负自己的梦想,艰难的前进,带着浓浓的悲壮。 三个小时后,梅格莉娅和海伦嘉德两位公主在专业团队的护送下,也抵达了c1营地安营修整。 直到现在,梅格莉娅才知道,金锋给自己吃的东西有多么好的效果。 再次见到这个粗暴无礼的谜一样的男子,梅格莉娅在安营的第一时间就主动的来找金锋感谢。 “你不用谢我。要谢,谢你自己。” 梅格莉娅听不懂金锋的话,只是轻轻颔首微笑,金锋却是变得很冷漠,问十句,只是偶尔回一句。 金先生,您昨晚给我的喝的……神奇的中药,还有吗?” “我的好朋友,嘉德公主她的身体有些不太好。” 金锋冷冷回应了一句:“没有,谢谢。” 说完,踏步走开。 冰冷无情的话语让梅格莉娅如陷冰窖,金锋那冷漠的眼神和冷漠的言语让自己心底发凉。 自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会是昨晚帮助自己的换方便袋的那个骑士绅士。 这一刻,梅格莉娅,深深的失落了。 先期抵达的科考队在下午四点的时候修整结束,夏尔巴苦力兼后勤们将科考队的设备运送上来,科考队开始了最重要的钻井取样的任务。 特制的微型柴油发电机在经过几次调试后开始运转起来,嗡嗡的马达声在空寂的天际回荡。 小钻头固定好,高速旋转,杀入海拔七千一百米的雪地。 站在这里,你几乎看不见远处的风景。 因为在c1营地之上,狂风更大,风力更强。 由于地势斜坡很陡,帐篷都只能斜着搭着,看上去非常的危险。 对讲机里公众频道传来一个激奋人心的好消息,第一支商业队已经抵达了c2营地,7900米的高度。 距离珠峰峰顶,仅仅一步之遥。 看来今年的运气不错,应该会创造出冲顶人数最多的一次记录。 “金锋你去哪?” “我走走。” “别乱跑丢了啊。带上对讲机。” 金锋也在这时候,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c1营地这一片狭长的地段,往右过去到章子锋就是自己要搜索的地方。 单独行动的时候,金锋的个人优势就表现出来。 高海拔的压力对自己来说毫不在意,径直往上走,不费吹灰之力,等到沈奇文回头过来再看金锋的时候,禁不住张大嘴。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金锋在自己的视线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红点。 “这怎么可能?” 赶紧在对讲机喊话金锋,半响才传来金锋的回答。 “我再上去看看。” “可能到c2营地。” “待会回来。” 这是在公众频道里的喊话,意味着整个珠峰包括大本营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上c2营地去看看?! 待会就回来? 这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本地的向导眼望金锋的模糊背影,禁不住摇头:“他是我见过我优秀的登山者。” “如果他愿意,三天就能登顶。” 听到这话,其他人无不惊骇万状。 半小时后,公众频道里传来一阵阵的惊呼,无数人在叫着上帝和佛祖。 “你竟然上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呐。这么快。” “三十一分钟!” 七嘴八舌的叫喊声中,静静的传来金锋的声音:“中间我耽搁了一下。” 瞬间,对讲机里满屏沉默了! 0441暗冰裂缝 c1到c2营地,这是最艰难的一段,也是最惊魂的一段,就算是最熟悉珠峰地形的老鸟夏尔巴人都得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 而金锋,却仅仅用了三十分钟。而且中间还耽搁了一下。 这…… 算什么!? 又过了好一阵子,有人轻声问道:“金。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冲顶吗?” “不了。” “我还要回c1吃饭。” 这话出来,整个世界全都安静了。 二十分钟后,金锋从c2营地回到c1营地,公众频道里这回再也没人开口说话了。 所有人默默的看着金锋从高处下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至极。 钻井工作第一步已经结束,取样样本已经采集到手。 换了位置以后继续钻井。 金锋稍稍休息了一下,抽了一支烟后,继续自己的散步旅程。 这回,金锋去的是章子锋边缘。 自己找的那种植物叫做珠穆雪莲,在藏药中有过的实物记录仅仅不过数次。 一是《敦煌本藏医残卷》。 二是《月王药诊》。 第三就是在藏药神医摩坷衍的坐化山洞之中的那幅唐卡之中。 剩下的记录,普通人也都见不著,都被当做绝世文物放在大寺里面供养。 在这些只言片语的记录中,没有任何人能说清楚珠穆雪莲的来历和出处。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因为自己一百年前曾经见过珠穆雪莲的成品实物,结合摩诃衍的唐卡记录,珠穆雪莲的位置就在眼前,自己的脚下这一片区域之内。 章子锋连着c1营地,高空强风袭扰得尤为强烈,狂风夹杂冰粒子打在脸上,宛如刀割。 营地布满了明暗的冰裂缝。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无尽冰裂缝中。 金锋在章子锋边缘仔细寻找了半响,鹰视狼顾横扫一圈,视线尽头一片雪白。 倒是在一些冰裂缝中发现了几具尸体,死状极为恐怖。 珠穆雪莲唯一的生长空间,那就是这些冰裂缝当中。 四周无人,金锋扯下锁扣工具,冰镐深深敲击雪地,将冰钉螺栓插进雪中,等到螺栓被冻死,拴好结绳,就要下到冰裂缝去。 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沈奇文的惊声呼喊。 “金锋快回来,出事了。” “救人呐!” 金锋犹豫两秒,最终返回c1营地。 一看现场,金锋心头一沉。 钻井周围满是樱红的鲜血,地上躺着一个人,左小腿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个人是沈奇文带的硕士生,名叫路飞。 本来钻井取样非常顺利,已经取了三块岩石样品,就要完美收工。 就在收工退出钻头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在取钻头的时候,支架松了,钻头跌落路飞躲闪不及,钻头顿时就将路飞的小腿钻出一个大洞。 在海拔七千一百米的珠峰之上,这种意外,那就是十死无生。 队医把所有的止血药和止血棉全部倒在他的腿上也无济于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人痛苦的嚎叫转为低低的呻吟。 周围的人全都束手无策。 变故也引起了梅格莉娅公主探险队的注意,带着队医跑过来,对方也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候,金锋到了。 拨开众人,一步切到路飞跟前,单手将队医拎到一边,蹲下身子,扣住路飞的手腕,眉头一紧。 没有丝毫犹豫,手一翻摸出匕首迅速割开路飞的裤子,陨针在手,出手如电,急速的在路飞的大腿上连下了七针。 跟着解开路飞的衣服,一只手摸索路飞的身体确认穴位,急速下针。 再从背包里取出止血药粉涂抹在伤口周围,夺过队医的急救包,缠好绷带。 脱下自己的登山服抱紧路飞的小腿,飞速缠紧绑牢。 整个救治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时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直把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跟着金锋再从包里伸出手来,手里多了厚厚的几叠刀郎,转身叫来夏尔巴向导,说了几句之后,刀郎直接交在夏尔巴向导的手中。 这里是最重要的一个后勤基地,在这里的夏尔巴后勤足有十好几个。 向导拿到了钱,立刻叫人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组装好担架之后,当即抬着路飞下山。 夏尔巴人是尼泊国那边的本地人,长期生活在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高山上,天生的条件让人们具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耐力和体力。 ‘只要有钱,夏尔巴人就可以抬着你冲顶。’ 这句话还真不是吹的。 接了金锋的现金,夏尔巴后勤门干劲十足,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金锋看看时间,轻声说道:“叫下面的医疗队准备好救治,应该能保住腿。” 说完这话,金锋抄起一把雪来洗净双手,漫步走开。 这一刻,金锋的身体在众人的眼中被无限放大,几乎都能比肩远处的珠峰峰顶。 金锋再次回到章子锋的交界处,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梅格莉娅跟了上来。 定住脚步,金锋回头,冷声说道:“别跟着我。” 梅格莉娅猛然一滞,身子一抖。 双手轻轻的捧着一件红色的登山服,胆怯的伸出双手,轻声说道:“金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虽然我知道你很棒,但,这里很冷。” “这衣服请您收下吧。” 金锋怔了怔,轻声说道:“谢谢。” 梅格莉娅轻吁一口气,被口罩遮住的脸上只余一双明亮的双眸欢快的闪烁。 轻轻的走上前来,双手捧着登山服。 就在这时候,地面猛地一抖,跟着一沉! 一大片冰面陡然裂开,跟着向下滑落。 梅格莉娅根本没有丝毫的预判和察觉,本能的,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面…… “啊!” 随即整个身子一下子跌落下去。 这就是c1营地最恐怖的暗冰裂缝,随时随地都能取人性命。 变故乍起,容不得金锋有半点丝毫的思索时间。 一顿身、临空跃起,半空中连踩了好几下,一只手握着冰镐,奋力一跃。 左手在空中一把抓住梅格莉娅的手,左手狠狠的砸下去。 “铛!” 冰镐在坚硬的冰层中只砸出一块小小的白点,却是没有固定住。 身体拖着梅格莉娅急速下坠,还有那无尽滚滚的暗冰裂缝的冰块,宛如垮山一般。 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雪白,不知道有多深的巨大的裂缝张着白森森的利嘴,准备吞噬着两个美味的点心。 时间和速度不容金锋有半秒的考虑时间,金锋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本能的收起冰镐,奋力再次砸出。 “咚!” 这一次! 冰镐与冰层接实,发出咚的闷响。 硬生生的扎进冰层当中。 跟着一股巨大的惯性自左手传来,身子一顿,痛得钻心。 巨大的冰裂缝碎开的声音已然久久不绝,随着暗冰裂缝的垮塌,整整五十平米范围内的这块区域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下面的裂缝越来越大,完全见不到底。 这一幕出来,远处的人全都吓呆了。 沈奇文嘴里发出凄厉的大吼,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梅格莉娅的专业团队吓得来,叫着喊着梅格莉娅的名字,纷纷往冰裂大洞的方向狂奔。 经验丰富的向导和夏尔巴人惊恐万状的吼叫出声,拦住狂奔的人群。 这是暗冰裂缝,在冰层没有稳定之前,所有人严禁靠拢。 否则,死路一条! 无数人硬生生的停在冰洞远方,哭着叫着金锋和梅格莉娅的名字。 好多人甚至当场就跪了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依旧在巨大的冰洞中回荡,笔直的冰壁之上,金锋一只手紧握冰镐,另一只手承受着巨大的拽力,痛得闷哼出声。 上面远处惊呼和悲嚎传入自己的耳内,低头一看,双瞳收紧。 下面一条长长的冰裂缝深不见底,目测距离至少有一百多米深,掉下去,哪里还有命。 左手死死的拉着梅格莉娅的左手,不敢有半点松懈。 0442绝世天才就此陨落 梅格莉娅戴着面罩,眼镜早已掉落无尽冰渊。 抬着头看着金锋,宝蓝色的双眸中流露出的来的是无尽的惊恐。 轻轻的低头往下看。 只见着自己整个悬空在无尽冰渊之上,身体被狂风吹得来左右摆动不停。 雪雾茫茫,宛如阴森的无间地狱。 这一瞬间,梅格莉娅的身子骨都软成一滩泥,全身冰冷,手和脚在空中胡乱舞动。 若不是被金锋拽着,早就被吓得掉下去了。 “别往下看!” 金锋低吼出声! 梅格莉娅浑身一震,被金锋这声断喝惊醒过来,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急促的呼吸着。 这时候,冰镐扎入的冰壁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怪叫。 “嘎吱!” “嘣!” 冰壁掉落! 金锋与梅格莉娅极速下坠! 金锋闷嚎一声,眼睛瞳距开到最大,死死的拽着梅格莉娅,积蓄所有的力量在右臂。 瞅准了机会,反手再打出去。 冰镐深深的砸进散落的积雪中,身子却是余势不减的往下落。 “噼噼啪啪……” “啵啵啵啵啵……” 积雪如大坝冲沙一般狂落下来,顷刻间就将金锋的全身淹没。 “钢!” 一声脆响! 冰镐终于挂住了冰壁! 这一下下坠的速度极快,重力加速度,那种力量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无法承受。 金锋的两只胳膊承受着来自上下两股力量的拽力和重力,这一瞬间的感觉,两只胳膊都要断裂一般的剧痛。 还没等自己调整呼吸过来,冰壁却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拉拽力,再次崩塌。 而这时候,金锋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机会。 下面五米,就是一个凸起的冰壁平台。 还没等整个冰壁坍塌,金锋深吸一口气,抽开冰镐用力再打冰壁,借此延缓下坠的力道。 “滋滋滋——” 尖利的冰镐在冰壁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两个人下落的速度明显减缓。 瞬息之间,手中一缓,一松。 梅格莉娅已经安然到达了那块凸起的平台。 金锋这时候滑落下去,重重的压在冰壁凸起的平台上。 “咯叭叭!” 平台顿时发出恐怖到爆的哀鸣声。 金锋面色瞬息万变! 这平台完全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心念起处,金锋轻然将冰镐抽了出来重重狠狠的砸进去冰壁,反手将太空杯塞在梅格莉娅怀中。 “活着!” “谢谢你给我送衣服。” “再见!” 说完这话,金锋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百米冰渊。 梅格莉娅看了金锐最后一眼,眼神里充满疑惑、迷恋和恐惧,感激。 下一秒却是只见着金锋的身子猛地往下坠落,直坠而下,瞬间不见。 天地间就剩下自己,孤独无助的梅格莉娅猛然间扑到冰崖边低头下望,雪雾漫天,遮住视线,却哪里还能见到金锋的影子。 这时候,整个暗病裂缝再次发生坍塌,无尽无量的冰块如星河倒灌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整条冰裂巨缝填满。 轰隆隆的滚雷声久久不绝,久久才熄。 梅格莉娅所处的位置不错,自己牢牢的抓住早已冻死的冰镐,心里就只记住了一句话。 “活着!” “等救援!” 久久之后,一切平静下来。 梅格莉娅呆呆的看着金锋消失的无尽冰渊,天旋地转。 我给他送衣服,他却是救了我命。 他明明可以一个人活命,可,他却把活的机会给了我! 梅格莉娅忍不住一下哭出声来。 泪如雨下! c1营地发生冰裂冰塌事故震惊整个世界! 六个小时后,梅格莉娅公主获救,安全上来的时候,梅格莉娅被紧紧的捂盖着,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太空杯。 八个小时后,一架黑鹰直升机冒死飞上c1营地。 直升机上下来了四个人,飞速下到深达一百二十米的巨大冰坑当中,使用最先进的红外探测仪器整整搜索了四个小时。 为首的一个人,赫然是金锋刚刚认识没多久的贺杰。 最后无功而返。 救援宣布失败,贺杰四个人就此撤回。 c1营地的暗冰裂缝坍塌事故造成一人失踪,像在珠峰这样的极端环境,失踪,就意味着死亡。 这是百分百毫无争议的事实! 因为这次事故,珠峰登山被迫中断,c1营地含c1营地的所有登山队全部撤离。 今年攀登珠峰被无限推迟。 二十四个小时后,七世祖包家聘请的最专业的救援队抵达珠峰,准备上山营救金锋,却是被拦在入口不准进入。 包家鹏跪在地上冲着珠峰的方向嚎啕大哭。 五世祖包玉华仰天长叹,就在大本营祭祀金锋,洒泪而去。 龙傲跟三水抱在一起,哭成泪人。 覃允华、黄冠养两个年过六旬的老头穿着厚厚的大衣,顶着强烈的高原反应,点燃三支香静静的插在大本营的空地上。 罗挺戴着氧气罩,将三炷香插下去,将一幅手书丢进火堆之中,轻声说道:“神眼金,你英灵不远,这是我师尊烧给你的亲笔手书。” “绝世天才!” 在所有祭奠金锋的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孩轻轻的取下自己十八岁成人礼佩戴的项链默默的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静静的埋了下去。 “金先生,你是当之无愧的骑士。” “莉娅永远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一行清泪滑落在绝世无双的脸庞。 痛彻心扉。 悼念的人陆续散去,临到最后,贺杰悄然走到火堆之前,遥遥眺望雪白的珠穆朗玛大山,摘下墨镜。 “原本还想招你进天杀。” “看来,你没那个命。” 彗星般崛起的绝世天才! 就此陨落! 二十一天后,最佳攀登珠峰的两个月时限接近尾声。所有登山队早已撤离,等待明年五月的到来。 c1营地冰塌地点被这二十一天的冰雪覆盖,巨大的冰坑恢复了大半。 已是深夜,万籁静寂,狂风厉啸,一片肃杀。 初十的月亮孤单的照在冰冷的珠峰之上,更显惨淡。 忽然间,一个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响起来。 “啪!” 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插穿冰冷的冰层。 一个黑影从一条窄窄的冰裂缝中冒出头来。 一条孤单的身影孤独的屹立在c1营地,宛如一尊雕像,手里握着一朵雪白的莲花,清香四溢,满空飞香。 黑影坚毅坚毅,挺拔如松! 轻轻抬头望向天空的残月。 流光溢彩,满天星斗交错,美不胜收。 数分钟后,一条孤单的身影慢慢的融入风雪之中。 已是六月,已到年中。 五朝古都天都城的六月正是一年之中最美的季节。 湛蓝的青天,明媚的阳光。树木苍隆,鲜花团簇。 江南的灵秀,北国的俊逸。颐和园的落日美景,什刹海的踏船飘荡。 巍峨的八达岭,喧嚣的故宫,流连忘返在海坨山的日出,徘徊沉醉在后海的街头。 周末是潘家园最热闹的一个时间段。每到周末周日两天,这个天下第一的古玩旧货市场就会迎来大量的游客和淘宝者。 潘家园原名叫做潘家窑,改开之后,这里渐渐形成了市场并迅速的发展成为了全国最大古董市场。 在二十多年前,在这里摆摊的商贩们那全是真东西,大都都是玉器鼻烟壶之类的小物件。 因为在当时的环境下,大开门的清三代的真品精品都摆在国营商店里换外币。 在潘家园的初始的那些年,每一个摊位上明清两代的东西真的是太平常了。 甚至宣德的青花都能随处可见。 那些年,收藏还只是极小众的玩意,说白了,那就是败家子才玩的东西。 潘家园的传说和典故,说上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收藏热兴起,加热,升温到最后的疯狂,也导致曾经淘宝捡漏者的圣地潘家园慢慢的开始了鱼目混珠的再到现如今几乎见不着一件真品的几个阶段。 狂热的时候,在潘家园,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那都是大专家,而且还是专家里的专家。 04443青铜路由器 日头正当头,已是早上的十点多。 足足四万八千平米的潘家园热闹非凡,到了这里,你想得到,想不到的这里统统都有。 进到这里,就跟进了历史长廊,就跟到了万国博物馆。国内的国外的,甚至是地球外的,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熙熙攘攘,人潮汹涌,无数国人和老外顶着烈日漫步悠闲的闲逛,半小时下来,就能把神州的历史走一个遍。 而这时候,赫然才发现,自己才仅仅走了十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在一个小小的摊子旁边,这时候正围着一帮子人看热闹。 这个摊子还不小,足有三米多长,一米来宽,地上铺的是小馆子里用的地垫,杂七杂八的摆着几百件大大小小的东西。 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胖子,一米七几的身高,两百四五的体格,身上挂满了文玩手链,挺着大肚子坐在厚实的躺椅上头桀桀的抽着冷笑。 摊子跟前围着好些个人正在琢磨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东西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器。 青铜器的下部是空腹方座,四角抹圆,四壁微鼓,四壁和柱基都饰双勾云纹,纹饰光洁无锈蚀。 在器身的上部是正中间,是一个长方体的凸起,不过三公分高,长度与方座子一样长。 最奇特的,是在这个凸起的小平台上,竟然有五根长长的青铜柱子。 这五根青铜柱子不过拇指粗细,高十六七公分,长短粗细完全相同,五根柱子之间的间距完全一致。 五根青铜柱子光滑光洁,没有任何的纹饰,尖部椭圆,看上去非常怪异。 围观的游客和淘宝者对这个青铜器非常的感兴趣,更多的却是好奇。 第一个游客上手之后又递给第二个淘宝者然后接着往下传,看过这个青铜器的人都很意外。 “嗳,老板儿,你这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呐?你好歹张句嘴呗。” “对啊,宏爷,你这个玩意儿他到底是啥玩意儿?” “给哥几个涨涨见识了啊。” 老板宏爷切了声,手里拿着充电小风扇对着自己的肚皮狂吹,嘴角叫着老冰棍儿,曼声说道。 “你们几个的眼力劲儿猜一辈子都甭想猜出来,爷们告你们几个,这……可是大……宝贝!” 周围的人顿时鄙夷的嗤了一声。 “您就少吹牛逼了呗宏爷,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儿,我还不知道你吗?” “就是!” “这玩意就是个臆造品。” “没错,就是臆造品!” “打我在宣武门逛鬼市的那一天起,几十年了,我就没见过这种模样的青铜器。” “还什么好东西,我看就是个坑。” 摊主胖子宏爷腾的下坐将起来,嘴里嘿了一声,大声叫道。 “三大爷,您老不懂别乱说,我这件儿东西可是真好东西。” “您看这包浆,这回云纹还有这模样这造型,那都是妥妥的传世品。” “这可是我从安雄那边淘老宅子淘换来的。那边儿正在建新区。” “这是实打实的老物件。” “上面这五根柱子就是五根香,用来祭祀老祖宗的。” 摊主的话并没有引来围观者的赞同。 三大爷嘿嘿冷笑起来,曼声说道。 “嘿嘿,宏小子,你少给大爷我吹牛逼。 “怎么看,他就是个……那什么来着?” “我家里头那个什么……” “对了,无限路线器!”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们恍然大悟,拍的拍手,拍的拍脑袋,大声叫喊起来。 “是啊。对啊。这明明就是个路由器啊。” “还是小米牌的。” 这个青铜器还真是像极了现在家里用的无限路线器。 那直起的五根青铜柱不就真是路由器的天线么。 当下好多的游客和淘宝者轰然大笑起来,冲着宏爷一通打击嘲笑。 “骗我们是乡巴佬没见过路由器啊老板。告诉你,现在电信移动村村通,我们农村也能上网。” “还大言不惭说是战国青铜器。你能再说远一点不?” “太坑人了!” 宏爷顿时涨得脸红脖子粗,奋力一挥手,没好气说道:“得嘞,得嘞,您们几位都是爷,您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这个路由器您们看不上,那我也没辙。” “我自己搬家里自己连猫自己用。” “一千兆网速,绝不卡顿。” 一群人被宏爷这正宗的天都城老话逗乐了。 虽然宏爷卖的是臆造品,可大伙儿都知道,在现在这年月,要在潘家园淘到真东西,还几率就是大海捞针。 玩笑之后,游客们还是在宏爷的摊子上选了几件工艺品,来到这全国最富盛名的潘家园,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不是。 价格也不贵,几十百把块钱,出门旅游,也不在乎这点。 游客散去,淘宝者挂着哂笑,继续往前淘摸寻宝。 宏爷满身是汗,狂吹着风扇美滋滋的送走了各位游客,蹲在摊位上拾摞着物件。 脸上微笑满满,这波游客还算凑合,卖了两千多块的东西出去,差不多有一千块的利润。 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波游客了。 这时候,一双黑乎乎的旅游鞋映入宏爷眼中。 “看上什么随意上手啊。” “瓷器拿好,玉器拿稳,摔了疵了,照价赔偿。” 一个背着高仿挎包、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蹲在了宏爷的对面,抬手就拿起了那个青铜路由器来。 操着天府省那边的普通话说道:“老板儿,这个青铜路由器你卖好多喃?” “合适我就买了撒。” “来一次天都城,总要带点东西回去。” 宏爷嗯了一声,抬眼打量这个年轻人,好像这个人就在刚才那波游客身后。 应该就是那波游客中的一个,只是刚才没买东西而已。 这时候,年轻人又说话了:“老板你快点,我老乡在催我了,等着赶火车。” 宏爷一听赶火车三字,眼珠子一转,当即比出两根手指:“两千!” 这个价格…… 年轻人顿时脸一沉,低低说道。 “两千那么贵,我就只剩到八百块钱了。算了,不买了。” “回去淘宝买同款,还比这个亮。” 说完,年轻人放下青铜器就走。 宏爷嗳嗳两声,呵呵笑了起来:“淘宝同款哪儿我这个重啊。” “我说哥们儿,我这个虽然是臆造品,但看着古朴大气呐,你拿回去摆家里边儿,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年轻人摇摇头说道:“重没用,只能砸核桃。” “还有,你卖那么贵。” 宏爷胖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曼声说道:“你要真心要的话,那你给个价?” 几分钟后,一身冲锋衣的年轻人将青铜路由器装进包里。 宏爷眼睛里露出一丝满足的神光,不动声色的将七百块揣进包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又多了六百八十块。 冲着年轻人呵呵笑着说道:“哥们,这东西你拿去把上面那五根柱子锯了,就跟别人说,那是战国的……” “绝对能唬着一帮子人。” 年轻人嗯了一声,摸出烟给宏爷发了一支,轻声说道:“不用锯……” “锯了就太可惜。” 宏爷美滋滋的点上烟吸了一口,满堆微笑:“那就不用锯,放家里客厅,人客人来了一看,哟,现在路由器都出青铜款啦?” “你就说一句,嗳,对啊,这可是春秋款的……” “倍儿有面子!” 地道的天都城宏爷还真是个贫嘴,年轻人笑了起来,静静点头说。 “不是春秋款,是西周款的。” 说完这话,年轻人冲着宏爷轻轻微微一点头,黑曜石般的双瞳深不可测。 0444神眼金回归 宏爷哈哈笑了起来,一屁股躺在躺椅上,歪着脑袋看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嘴里曼声说道:“西周款!?我看还是上周款的。” “年轻人,懂什么?这就我二十块从收破烂那边高价买来的。” “西周会有这么个路由器青铜器!?逗爷们儿玩儿呐!” “真是的。” 年轻人随着拥挤的人潮漫步向前走,脚步很快却又很轻盈,走了没一会便自出现在另外一条小吃街上。 进了一家店子,要了一斤饺子加一份卤煮火烧。 不算正宗的火烧在年轻人的嘴里却是吃得喷香,手里拿着刚刚七百块买来的路由器,轻轻的摸着上面的每一道云纹。 再抬头来看看店里大镜子,露出诡异的哂笑。 这个年轻人却不是已经死了很久的金锋又是谁。 潘家园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真要走完的话,那得两三天的功夫去了。 然而对于金锋来说,这里的战场还算可以。 比起锦城的送仙桥和草堂,魔都城的宝华楼和藏宝楼来,金锋,更喜欢这里。 印象中,这地方原来还是一个偏僻的窑口,现在已经变成举世闻名的淘宝圣地了。 那天冰塌之后,自己跌落冰缝深渊,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却是自己的背包救了自己的命。 被卡在一条冰裂缝之中无法动弹。 幸好自己随身都携带着各种工具,割开衣服,最终脱困。 身体多处地方受伤不轻,多是擦伤和撞伤,还有几处骨裂。 最严重的就是内出血。 皮外伤对自己来说没什么问题,骨裂也要不了自己的老命。 不得不说,自己的运气真的是不错。 在这种情况下,金锋平日里的充分准备就体现出好处来。 第一时间处理好自己的皮外伤,对自己施针祛除体内淤血,服用药材躺下静静的修养调息。 背包里的东西很齐全,倒也不至于饿死。 有老山参这样的天材地宝和金锋的体质,也不用担心冻伤的问题。 两天之后,金锋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再次对自己施针,调制药材服用。 过了三天,伤势好了三成。 金锋这才开始打量所处位置的情况。 这是一片极其狭窄的空间,却是很长,左右两边都看不到头。 金锋知道,这就是珠峰最恐怖的暗冰裂缝,曾经有很多人就掉落在这里,变成冰尸。 掉进这暗冰裂缝,是十死无生。 背包里的食物有限,金锋每天定时定量分配食物,又挺过了几天。 第十二天的时候,内伤好了一半多,携带的肉干和巧克力也基本耗尽。 金锋开始在这条冰裂缝中慢慢的搜寻。 头两天往左,一无所获,后面两天折返回来,继续往右,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 检查尸体确认身份,赫然是六年前失踪的一位登山者。 这个登山者来头还不小,罗马帝国世袭贵族博罗梅奥家族的前任伯爵。 埃尔坎.博罗梅奥。 这位老板,可是超级巨富。不但拥有半个罗马帝国的军工厂,还有几个银行和奢侈品牌,妥妥的人生大赢家。 他的四个女儿,欧罗巴的四朵金花,嫁的老公全是世界顶级名门。 其中包括克莱斯勒和菲亚特两个大老板,还有亲王和王子。 这在那些落魄得不要不要的欧罗巴贵族当中,算是混得很好了。 六年前,埃尔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以六十六的高龄挑战珠峰,在夏尔巴后勤的和世界一级团队的护送下顺利抵达c2营地。 结果那一年,珠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雷暴雪天气,整个登山队伍死亡三十多人,失踪十几个,被誉为珠峰最大的劫难。 埃尔坎就是失踪的成员之一。 事后,博罗梅奥家族花费数千万的资金聘请世界顶级搜救队,在珠峰上整整搜寻了一个月,最终宣告失败。 金锋在坎达尔的身上找了一些食物,虽然是六年前的,不过在这里,食物依然保存完好。 至于过不过期,金锋从不考虑。 就算没食物,金锋也不用担心。 眼前这具尸体,足够自己吃的。 随后,金锋在坎达尔身上又发现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其中一本上世纪羊皮纸包裹的日记本让自己欣喜如狂。 这里面记载了一份绝密的历史档案。 从1921年开始,日不落帝国就疯狂的攀登珠峰,直到二战爆发时候,日不落帝国先后八次上珠峰。 目的不明。 二战爆发以后,党卫军头子希姆莱曾经派人进高原寻找雅利安人的祖先。 汉斯国的科学家先后两次进入高原,带回了大量详实的记录和资料。 这个日记本里就记载了这一份秘史。 这段秘史,也就是整个日不落帝国皇室最大的秘密。 上个世纪1903年,日不落帝国入侵高原,缴获了大量绝密的资料和战利品。 其中,就有珠穆雪莲。 当时日不落帝国的君主是爱德华七世,也就是维多利亚的儿子。 这个爱德华七世自幼多病,登基不过十年就嗝屁了。 珠穆雪莲的被缴获之后送到爱德华七世手里,很快就治好了爱德华国王的一些老毛病。 一时间,日不落王室惊为天人。 从此,整个日不落王室就对珠穆雪莲产生了极大的渴望。 后来得知珠穆雪莲只生长在世界第一高山之上,所以日不落王室就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种绝世天材地宝。 生长在珠峰之上那种严酷环境的植物,无论是谁都知道他的价值有多高。 所以,才有了日不落帝国疯狂攀登珠峰的行为。 直到二战爆发以后,日不落王室都不忘策划攀登珠峰的行动,目的就一个。 不惜任何代价,找到珠穆雪莲。 继日不落帝国之后,汉斯国也在随后的高原之旅中得到了这个秘密,希姆莱秘密的派出过几支队伍也曾上过珠峰。 最终一无所获。 二战结束之后,这段秘史也就尘封搁置。随着科技的日益进步,珠峰这些年被无数人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传说中的珠峰雪莲。 其中,就包括坎达尔这个老伯爵。 原本想着寻找珠穆雪莲治自己的癌症,结果却是长眠在此。 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然而更大的讽刺是,当金锋把坎达尔的尸体挖出来的时候…… 惊喜的发现。就在坎达尔的身边,赫然就长着一株两尺高的雪莲花。 那就是珠峰雪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靠着坎达尔留下来的食物,金锋撑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在恢复期间,金锋仔细读阅了这本羊皮日记本,发现了无数令自己震惊狂喜的绝密事件和资料。 这个日记本的主人,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刽子手! 狂人中的狂人! 恶贯满盈的杀人魔王! 希伯来人最恨的一个千古罪人! 纳粹党卫军头子。 希姆莱!!! 这本日记就是希姆莱的随身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对金锋来说,比元青花双耳瓶更具价值! 无价之宝! 因为这本日记本上,有希姆莱亲笔记录的各种日记和资料…… 整个纳粹,所有的绝密和尘封的历史…… 都在这本日记本上! 整个二战最大的绝密和历史,也在这个日记本上。 二战时候,整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和史料,同样,也在这个日记本上! 至于为什么这本日记本会出现在坎达尔的身上,金锋也没必要去追寻答案。 有了这个,配上金锋的身份,金锋腾飞,指日可待! 只要找到日记本里记录的东西,富甲天下,绝不是梦想! 收好笔记本,再将坎达尔的遗物整理出来,修整调养直至身体康复,借用坎达尔的登山设备,破冰而出! 自己下山的时候,整个珠峰已经空无一人,满地狼藉。 自己的座驾领航员也不知所踪。 没有惊动任何人,金锋步行折返,中间搭乘游客的车返回高原,搭乘即将起飞的飞机直飞天都城。 知道金锋回归的人,也就三水、龙傲几个兄弟。 来到天都城的第一天,就捡了一个青铜路由器,给这一次的天都城之行开了一个好头。 一斤饺子一份火烧下肚,体力恢复,结账走人,继续扫货潘家园。 0445老道士 目前风头最劲的收藏大师马观复先生曾经无数次说起过潘家园的故事。 在潘家园市场没形成规模之前,老天都城的古董古玩交易的地方从北海公园到什刹海再到其他各个地方。 那时候就是打游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直到选择了潘家园。 因为潘家园原先这里是个大空地,遇见紧急情况,容易逃跑。 那时候摆摊的都是一块大布兜,只要一有状况,唰的下,布兜一卷,所有东西一兜,全部带走。 除了这些地方,还有不少的鬼市。那是从大清亡了之后,破落的八旗子弟们过不下去了,只得把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换钱,但又怕人认出来。 鬼市就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的就是北边的摸金狗,南边的土夫子倒斗出来的见光死,鸡鸣狗盗之流偷窃来的贼货…… 也都全搬到鬼市来卖。 凌晨有鬼市,白天有潘家园。 那时候的潘家园,真的淘宝圣地,捡漏天堂。 根据马观复大师的描述和回忆,那地方最开初时候全是真品,羊脂玉、帝王绿、大红袍、老天黄几十块一个。 什么清三代以后,嘉庆、道光、同治那些个东西几块钱就买了。还是精品。 明朝嘉靖万历那些小碗小杯随处可见,甚至还能遇见宣德时期的青花大盘子。 发展到现如今,潘家园也就背了一个神州第一大旧货市场的名声,专门做的纪念品的生意了。 多少年了,都没听说过有人在这里捡过漏的事了。 转过小吃街到了一条专门卖古籍字画的街上,沿途走走停停溜达了一圈,金锋暗地失望。 果然是数百年的历史名城,想在这里捡漏,确实等于登天。 古籍这一块,但凡是有点水平的藏家都能清楚的知道相关古籍的由来。 就算不知道,手机摸出来度娘一问,再一比对,基本就能辨明真伪了。 书籍跟其他东西,真的不一样。 其他东西就算是度娘给你准确的答案,你也无法判定东西是不是真的。 因为,这需要极高的眼力和手感。 书籍,一看纸张,再看印戳,三看内容,那什么都知道了。 书画这类的物件更是考验人的眼力界和知识水平。 这个一般专家,那都是不敢碰书画这类高精尖玩意儿的。 这条街逛了一圈,眼睛一扫,都不需要再进门,光从各个店铺的招牌和风水位置就能判定每一家店铺的实力。 漫步转过这条街,金锋步入大棚区,顺着人流慢慢移动。 潘家园的大棚区可比送仙桥跟草堂的建设得好,倒也没辜负天下第一旧货市场的名头。 在这里,你可以见到很多奇葩的摊主和卖家。 穿着黄马褂带着长鞭帽稳坐钓鱼台的大爷,人高马大健硕无比、全身上下戴满几百串各种手链持珠的文玩摊主。 还有永远背着一个半人高超级大葫芦,脖颈挂拳头大念珠的葫芦哥。 穿着打扮儿跟太上老君一般仙风道骨云羽扇纶巾的拂尘孔明先生。 还有惊鸿一现手持紫檀龙头拐杖的仙人一般的大道长。 最令人震撼的,还是胸前挂着一个西瓜大小的超超超级无敌大琥珀的琥珀神。 这么大个的琥珀大珠子,也不怕把脖子吊断了。 其他还有各路神仙奇葩,不再一一列举。 正走着的时候,冷不丁的从旁边杀出一个人,当众截住金锋,右臂一抬,胸前几十串骨甲叮当作响。 “小伙子,要不要甲骨文?” “正宗的老骨甲,一片只要一千块。” “不要错过好机会。” 站在金锋跟前的这个人赫然是一位身披八卦玄衣,鹤发童颜,头扎道髻,脚穿道靴,长须飘然的老道士。 最奇特的是,老道士的胸口上还吊着好些个骨甲牌子,互相撞击,叮叮作响。 那些骨甲牌子很薄,有的是龟甲,有的是骨牌,还有的是类似动物指骨一类的东西。 有的颜色泛黄,有的黑漆漆油光四溢,上面刻着好些个甲骨文字,很是古朴苍劲。 金锋眼神一动,盯了这些牌子几秒,嘴里淡淡说道:“牛角都拿来做骨甲?” “值一千?” 那老道长嗯了声,歪着头看看金锋,没好气叫道:“那你给个价?合适卖你了。”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十块钱一个,我买几个玩玩。” 老道长当即就板着脸了,嗤了一声,满是鄙夷:“十块钱!?当爷们儿没见过钱么?” “赶紧走了您嘞。” 金锋垂下眼皮,看了看老道士手里拿着的一串珠子,曼声问道:“这串珠子不错,卖多少?” 老道士切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了下金锋,昂着头傲然说道:“你买不起。” 一串金黄灿灿的蜜蜡朝珠刺亮金锋的双眼。 老道士举起这串蜜蜡大声叫道。 “小子,给你上上课,这玩意儿……可是宝贝。” “康熙祭地的朝珠!” “听说过没有?” 这当口,一波游客刚好路过这里,见到这一幕,好奇的停了下来,看起了热闹。 金锋垂眼一看那串老蜜蜡珠子! 嗬! 足足有一米多长! 每一颗蜜蜡都是圆润饱满,就跟玻璃弹珠一眼的光洁透明。 眨眼再看第二眼,金锋轻声说道:“多少钱?” 老道士哈哈一笑,曼声说道:“别逗了小子,就你这模样……一边玩去吧您嘞!” 金锋轻轻拉开了包包,露出包包的一角。 老道士顿时间狠狠的抽了下嘴角。 金锋包包里,露出来的赫然是几摞崭新的软妹纸。 老道士啧啧有声,再次打量起金锋来。 “人不可貌相呐,还是个土豪。” “想要买这个宝贝呀?” 金锋嘴角上翘,轻声说道:“多少钱?” 老道士眼珠子急速转动了几圈,比出手枪的姿势来,大声叫道。 “八十万。” 周围游客乍听这个价格,当即就吓得变了颜色。 好家伙,这……玩意开口就叫价八十万?! 潘家园,当真是个销金窟呐! 金锋眨了下眼睛,轻声问道:“高笠元吗?” 老道士眨了眨眼睛,呐呐说道:“那是多少?” 金锋还没说完,旁边就有一个游客高声喊道:“四千八软妹纸。” 老道士当即就沉下来脸,冲着金锋叫道:“小子,逗本道爷玩儿啦是吧?” “没你这么还价的我告你。”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里是潘家园,不是沃尔玛。” “四千八,我还嫌给多了。” 金锋的冰冷的语气让老道士很不舒服,碍着自己是做买卖的,也不好跟金锋硬掰扯。 嘴里嚷嚷叫道:“小子,你可看好了啊。这可是蜜蜡啊,老蜜蜡。懂不懂什么叫老蜜蜡?懂不懂什么叫祭地朝珠?” “切。真是的。遇见个二愣子。” “没劲。” 说完这话,老道士拎着长长的念珠抬脚走人,嘴里兀自骂骂咧咧的叫道:“傻逼二缺货,赶紧滚蛋吧你。” 金锋双目一凛,轻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康熙祭地朝珠!” “不应该是琥珀的吗?” 珀! 实际上应该念po! 这个字金锋念是的bo! bo字一出来,那老道士商贩顿时就变了颜色,嘴里哟了一声。 “行家呐!” 周围围观的游客们微微一愣,这是什么说法? 上下一打量金锋,那老道士眯起了眼睛来。 对于琥珀来说,外行念po,内行念bo。 都是潘家园混的主,行家一张口,就知有没有。 按理说,被金锋点破了东西,老道士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忽悠,应该换下家的。 但是老道士也是在气头上,根本没走的意思。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老道士的眼里面,那就是一个稍微略懂琥珀跟蜜蜡的生瓜蛋子。 越是这种人,越是好糊弄。 果然,老道士唰的下把有一米多长的琥珀朝珠收起来,动作相当娴熟。 0446看宝贝!!! 跟着从背后一掏,哗啦,又摸出一串长长的青蓝色大念珠来,手腕急转翻了几下,大念珠套在手上…… 手一伸,念珠到了金锋跟前,曼声说道:“康熙皇帝祭天时候佩戴的祭天朝珠。” “青金石!” “大宝贝!” “见过没有?二楞子。让你开开眼。” 青金石这种石头在古代的时候,极其珍贵。 也是最古老的玉石之一。 因为这种东西神州并不产出,而是通过丝绸之路从波斯那边过来的。 因为这青金石的颜色是蓝色的,所以也被清朝的皇帝用来祭天时候佩戴,可见有多么的珍贵。 金锋略略低头半垂着眼,目光一扫这串青金石,静静说道:“方钠石仿的。” 听到这话,老道士咝了一声,再次微微变色。 围观的群众们也是越来越多了,大部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两岸三地的游客,连老外都站着好几个。 这些游客逛潘家园,并非是为了捡漏,也就是图个乐子。 毕竟,潘家园在全国人民和老外的心里,那真的就是圣地。 关于他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 而眼前的这一老一少,就是乐子。 眼前这个老道士在潘家园也算是个大神级的人物了,国家台和天都台做过几期节目,其中一期就有这位老道士的一分钟的镜头。 因为从潘家园一开初的是,这位老道士就在这里了。 几十年如一日的从不做真品,只做工艺品,坚持卖工艺品数十年不动摇。 潘家园的同行们都把这位老道士亲切的成为贾真人。 自打上了电视之后,贾真人的名声鹊起,生意那是愈发的火爆了,还有不少的外地游客专门过来找他买工艺品。 久而久之,贾真人这条潘家园靓丽的风景线,也愈发的膨胀,忘乎所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金锋连续揭穿了老底子,贾真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轻哼一声,原地转悠了两步,撇着斜眼打量金锋。曼声说道:“行呐小子。这是故意来砸我的场子了?!” 金锋轻声说道:“我路过,你拦我。” “你要卖假,我要买真。” “给你脸,你不要,那,我打你的脸就是。” 贾真人当即就怒了,冷笑起来,大声说道:“想打我贾真人的脸?你还嫩了点儿。” “我可是上过国家台和天都台的名人,世人都以为我卖的是工艺品……” “其实他们都错了!” “我贾真人混迹潘家园几十年,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你说我卖假货,那我今天要是拿出真东西来,你,怎么说?” 金锋朗声说道:“按照拍卖会价格,高价购买。抽头,算你的。” 贾真人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大声叫了一个好字。 噼里啪啦收起青金石念珠,右手伸进自己的道袍内层,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金锋。 嘴里嘶声叫道:“小子,给我看……宝贝!” 说完,右手一张,一串红色的念珠出现在贾真人手中。 周围的人一看,顿时惊咦出声。 红珊瑚念珠! 贾真人嘿嘿一笑,冷厉的叫出声来,满脸的得意。 “康熙,祭日红珊瑚朝珠!” 在六月强烈的光照下,这串朝珠颗颗色泽喜人,粒粒质地莹润,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红珊瑚的制品,那真的是太珍贵无比了。 天然的红珊瑚只产自宝岛海峡、东瀛海峡和波罗地海峡以及地中海。 受到海域的限制,红珊瑚生长极为缓慢,一尺高的红珊瑚至少也要生长三百年才能达到这个高度。而且必须不会受到任何外界干扰。 所以红珊瑚极为珍贵。现在红珊瑚的价格顶级阿卡红珊瑚,一克高达四千块,秒出黄金十几倍。 在很久之前,红珊瑚就是帝王诸侯的挚爱宝物,更是佛教七宝之一。 在印第安民族和古印度的历史上,红珊瑚是作为护佑和祈祷的圣物才对待。 在古罗马时代,红珊瑚更是被誉为红色黄金。 眼前的这一串红珊瑚色泽艳丽,虫眼和白芯几乎就看不见,看起来贾真人也是最这串朝珠很是珍惜,保养得极好。 另外在红珊瑚的朝珠上,还配着青金石和翡翠,更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再听贾真人报出朝珠名字来,周围的吃瓜群众跟游客们纷纷变了颜色。 这倒是真的是康熙祭日的朝珠的话,那价格不得上了天去了。 金锋这时候眼睛一瞄便自合上眼皮,冷冷说道:“一眼假。” “海绵珊瑚加填充,再打磨。充正品。” “不值钱的垃圾东西。” 海绵珊瑚属于石灰质珊瑚,可以用肉眼看到有明显的虫孔和玫瑰花瓣似的纹路,这是海绵珊瑚的天然特征。 很多造假者就是用把这种珊瑚的虫眼填充之后打磨出新的纹路,以此冒充正宗红珊瑚,牟取暴利。 “啊!” “什么!?” “这是假的?” “我的天呐,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着不像是假的啊。跟我的阿卡珊瑚吊坠差不离啊。”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而贾真人听见金锋一眼道破自己珊瑚的来历,不由得倒退一步,怔怔的看着金锋。 半响之后,贾真人呵呵冷笑叫道:“小子,真人不露相啊你。”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手?珠宝学院毕业的?” 金锋静静说道:“脸,痛不痛?” 贾真人一愣之下,张着嘴,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不过以他练摊几十年功夫的脸皮子,瞬间就调整过来,沉着脸叫道:“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了?”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送脸上门,不打白不打。” “还有没有要显摆的?” “没有就让路。别妨碍我趟街。” 趟字一出口,贾真人猛地一震。这可是行话呐,趟的意思,就是捡漏的意思。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个高手??? 看着不像呐! 围观的群众和游客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住的打听场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多的人都在指着贾真人窃窃私语。脸上满满的不屑和鄙视。 “就是这个假道士,还上过电视的捏。一串假珠子就要卖人八十万。被这小伙子连着揭穿了三次,老脸都没了。” “就是,还拦着人小伙子不让走。就没见过这样无聊的人。” “真是太不要脸了哦。坚决不买他的东西。” “对,就是。黑心烂肝的卖假货的奸商。” “咱们回去好好帮他宣传宣传。” 听到旁边的议论,贾真人知道自己的名声算是砸锅了。 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周围群众和游客们的言语,贾真人脑袋都要炸了。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到了这份上了,贾真人哪里还在乎金锋的身份,狞笑两声,歪着脖子叫道。 “既然你要打我的脸,那,我今天,给你看看真东西!” 金锋低着头,平静的说道:“事不过三。要点脸,自己滚。”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走人。 贾真人哪里能让金锋走了。 今天这个面子丢得太大,如果不现场找回来的话,那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在潘家园混到头了。 对于像贾真人这样随着潘家园一起长大的老人,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自己上吊得了。 “你给我站住,孙子!” 贾真人嘴里发出厉声吼叫,双眼圆瞪,手里拿着一个锦囊一般的东西。 “孙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金锋歪着头斜着眼,轻轻一瞄那个锦囊袋子,轻声说道:“你第一个拿了祭地朝珠,第二个拿了祭天朝珠,第三个拿的是祭日朝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杀手锏。” “祭月朝珠!” “我说的对不对?” 贾真人当即就愣住了。 跟着仰头大声哈哈的笑起来,指着金锋叫道:“孙子,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一个小年轻竟然有这等眼力界儿。” “不过,你遇见我贾真人,那,就是你最大的不幸。” “你刚说祭月朝珠,我告诉你……你错了!” “这,就是我贾真人珍藏了四十年的稀世绝宝——” “康熙,朝服朝珠!” 0447给你一个教训 说完这话,贾真人唰的下扯开锦囊袋子,慢慢地,轻轻地,牵引出来一串白玉无瑕的朝珠来。 这当口,太阳光正射下来,打在这串朝珠之上,白光反射,竟然出现了五彩的金色光芒,瞬间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周围的吃瓜群众与众多游客们但见着串朝珠,也是纷纷变了颜色。 不少人凑近身往前挤,争先恐后的目睹这串朝珠来。 在满清朝的时候,皇帝会在不同场合戴不同质地朝珠。 祭天时戴青金石朝珠,祭地时戴琥珀或蜜腊朝珠,祭日时戴红珊瑚朝珠,祭月时戴绿松石朝珠。 朝珠虽然质地不同,但是它的样式却是严格统一的。朝珠的计数单位叫做“盘”,一盘朝珠要串一百零八颗珠子和四颗大结珠。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坠角、背云、串珠。 满清的迂腐和一成不变,从朝珠上就能看得出来。 金锋还真的是说错了,这串是一颗颗的珍珠做的朝珠,并不是祭月朝珠。 见到这串朝珠,周围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好些个人禁不住的开口大叫。 “东珠朝珠!?” “我的天哦,东珠朝珠!” “多少钱卖?” “多少钱卖啊?” “开个价,合适我就买了。” 要知道,朝服朝珠,那可是真正的大宝贝了。 因为,它是用东珠串成的。 东珠! 产自东北,宝中之宝,稀世珍宝。 东珠乃是从黑龙江流域的江河中出产的野生淡水珠蚌里取出的一种珍珠。 其与一般珍珠相比因晶莹透彻、圆润巨大,并且能散发出五彩光泽,用它制成的首饰光彩熠熠,尽显高贵奢华,更显王者尊贵,自古以来便成为中国历代王朝所必需的进献贡品。 加上黑龙江流域又是满清的龙兴之地。所以,在清朝时候,东珠朝珠是所有材质的朝珠中等级最高者,只有皇帝、皇后、太上皇、皇太后才能佩戴,即使贵为皇子、亲王,也不得使用,足见东珠的珍贵。 大贪官和珅犯下二十条罪状之一,其中一条死罪,就是自己私藏了一条东珠。 看见没有,大清国最富裕的和珅,家里也只敢有一条东珠。 东珠的采捕十分艰难,在乍暖还寒的四月跳入冰冷的江河中采捕珠蚌,刺骨的寒冷可想而知。 尤其是上等东珠的得来更为不易,有时在盛满船只的成百上千的珠蚌中才能得到一颗上好的东珠。 到了雍正时候,东珠就几乎采摘不到了,乾隆时候,不但拆摘不到,连河蚌都要绝种了。 到了现在,东珠朝珠那真的就是绝世珍品。 2010年港岛苏富比拍卖,一串东珠朝珠,十分钟叫价六十一次,成交价六千万。 而这串东珠,还只是皇太后戴的。 若是帝王佩戴的朝珠,那价格还得再翻一倍。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上过电视专门卖工艺品的贾真人竟然会有这么一条稀世罕见的东珠朝珠。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围观的人群群情激动,兴奋无比,终于见识到潘家园的神奇和魅力所在了。 一个小摊主都能有得起东珠朝珠的绝世珍宝…… 潘家园,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 这当口,贾真人高举着东珠朝珠,迈着八卦步在现场走了三圈,面色得意洋洋,趾高气扬,满是冷笑。 “孙子。你看清楚咯。这就是大东珠朝珠。康熙大帝的随身至宝。” “睁开你的狗眼给爷看仔细。” “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啊。” 金锋跟贾真人的距离相距三米,眼睛一睁一闭,嘴角上翘,冷冷说道:“海岛省,人工珍珠,不成器的垃圾货。” 这话一出,贾真人当即就傻了眼了。呆呆的看着金锋,整个人都完全懵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连手都不上,隔着这么远,就能一眼看出这串珠子的来历。 他到底什么来路? 旁人的游客和观众也是吃了一惊,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行家或者专家,这串东珠无论是从个头还是色泽,以及饱满度来看,还有最重要的五彩泛金的光感来说。 确实是消失多年的东珠无疑啊。 这么会是海岛省的垃圾珍珠呢? 很多人都露出不解和疑惑。 那珍珠上边的五彩泛金的光色是做不了假的啊。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的向金锋询问起来。 金锋静静说道:“事先调配出五彩泛金玻璃粉配制药水,珍珠丢里边浸泡煮沸。” “一天即可!” “南洋那边,这种作假方法流传了近五十年,后来秘方失传。”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人开口说话了。 “那又该用什么法子来检验这个珍珠的真伪呢。” 金锋淡淡说道:“很简单的法子。丢水里再煮,一煮便知。” “贾真人,我,说的对不对?” 名动潘家园的贾真人,面带呆滞,仙风道骨变成了满脸惶恐。 众人一看贾真人这般模样,都知道,金锋所说的,绝对是真的。 金锋慢慢抬起头来,冷冷说道:“贾真人。第四记耳光,你的脸……痛不痛?” 贾真人痛苦的闭上眼睛,除了悔恨,剩下的就是惊恐。 自己做了大半辈子的买卖,无往不利,却是在今天栽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这时候,金锋又开口说话了。 “你的锦囊袋子里,还有一串绿松石的珠子。我刚说的祭月朝珠就是他。” “你,却给我拿出来东珠朝珠。” “贾真人,我说的,对不对?” 贾真人勃然变色,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头的震撼无以伦比,瞬间呆立当场。 三十度的高温下,自己全身却是冷汗淋漓,冷彻心扉。 自己的锦囊袋里确实还有一串绿松石的朝珠,不过,也是假的。 但是,这串朝珠根本没有拿出来过,金锋,又是看得见的? 难道,他有透视眼!? 这个年轻人…… 恐怖如斯! 贾真人混了这么多年的潘家园,什么传说和神话都曾亲眼目睹过,心理素质自然强大无比。 片刻之后,贾真人恭恭敬敬的直立身子,朝着金锋深深的鞠躬弯腰。 “大师。你是真正的大师。” “贾真人心服口服。” 还别说,贾真人倒也光棍,金锋也是没有料到贾真人会来这一手。 贾真人上前到了金锋跟前,双手将五根朝珠捧起来,轻声说道:“按照规矩,这些东西都归您了。” “不敢请问大师尊敬大名?贾某人愿意跟大师交个朋友。” 金锋却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按规矩,你还没资格问我的名字。” “这些东西……我不要,拿你一个甲骨文牌子,给你一个教训。” 贾真人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径自抖了几下。 这五串名义上的朝珠虽然是工艺品,但却是很有些份量的。 其中那串红珊瑚和假东珠链子自己可是磨搓了好些年,也算是个物件。 其他三串朝珠那也是顶级的工艺品,总价值至少也得好几十万去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不起这些东西。 竟然只要自己的一个牌子,这……简直太仁义了。 慌不迭的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堆甲骨文牌子来,递到金锋跟前,谄媚的笑着说道:“大师您请挑。这些都是骨甲牌子,纯天然的骨甲,都是按照甲骨文的样式做的……” 边说,边拿起骨甲牌子,给金锋推荐起来。 “大师您看这块,上面写的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还有这块,写的是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这块……” “这块……就是胡编乱造的……” 金锋伸手接过这一块骨甲,曼声说道:“荧惑守心,帝白传位。” “啊……这个……” 贾真人灿灿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金锋拿过骨甲看了看,淡淡说道:“哪儿来的?” 贾真人哦哦两声:“这些都是……” 0448还有三天 但见旁边还有无数围观的人赖着不走,贾真人捂着脸轻轻告诉金锋。 “造假村那边进的货,十块钱二十五个。” “嘿嘿,嘿嘿……” 金锋嗯了一声:“这么便宜的进价……你刚好意思卖我一千块一个。” 贾真人顿时臊红了脸,手足无措,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的笑脸。 “这……这个……” 金锋曼声说道:“既然这么便宜,那我……就多拿几个好了。” 半个小时后,金锋离开了潘家园,找了间四星酒店开了最好的房间住下,拿出今天的收获。 西周路由器,九片甲骨文。 谁说潘家园现在已经没有真货?谁说潘家园捡不到漏? 这两个,就是大漏! 到天都城的第一天,工具药水一件没配,路由器的清理暂时放弃。 手里拿起一片甲骨文来,轻轻磋磨,上面的字体古朴而又壮丽,用笔线条严整瘦劲,曲直粗细均备,笔画多方折。 这是甲骨文最显著的特征。 这种笔画和线条也对后世的纂刻有很大的影响。 从结字上看,上面文字有变化,虽大小不一,但比较均衡对称,显示了稳定的格局。 从章法上看,虽受骨片大小和形状的影响,仍表现了镌刻的技巧和书写的艺术特色。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呐! 其中几片,可以说是绝世珍宝。 甲骨文的创立大约是在商代以前,最先发现甲骨文的地方是在最有名的殷墟遗址。 那是我们神州老祖宗最早的都城,大约在公元前一千两百年左右。 但甲骨文的出现据考证可能追溯到九千五百年前,在裴李岗文化遗址有过这种文字的出现。 甲骨文其实早就出来的,被当做龙骨入药。当时对这种能入药的龙骨可是有严格要求的。 上面有字体全部都不能要,没字的六文钱一斤。 很多殷墟的当地人就把龙骨上面的字磨掉以后在卖。 后来这龙骨被国子监祭酒的王懿荣发现了上面还没磨完的字体,觉得很是惊奇。 于是就开始寻找龙骨的来历和出处,并开始大量的收购。 龙骨的事轰动全国以后,兴起了龙骨的收购潮。 再后面这些龙骨引起了老白皮们和东瀛狗的注意,也开始大量的收购。 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殷墟村民们为了填饱肚子自己挖,无良黑商们为了利益指使村民挖。 天量的甲骨文和其他一些殷商时代的古物被白皮们和东瀛狗们疯抢,继而流落全世界,到现如今都在人家陈列馆里放着。 目前全世界的甲骨文相当的众多,有字的都是国宝,那是没得跑的。 其中汇总的甲骨文字有四千五百个,翻译出来了大部分,还有两千多个到现如今都没弄明白。 上前年的时候,有个院士又找出来三十多个新的甲骨文字,引起强烈的轰动。 毕竟,全世界研究了一百一十年的甲骨文,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寸进。 而金锋手里的这几片甲骨文,一共有十四个字体,也是从未在甲骨文字当中出现过的。 凭借这十四个字体,这些甲骨文,妥妥的一级国宝没得说。 这些甲骨文骨甲龟甲还保存得很不错,也算是制作者们有良心,就在这些甲骨文上打了一个小孔,拴上吊绳就当做工艺品卖出来。 要是遇见一些二逼傻逼制作者,把龟甲骨甲全部做成制式牌子,那,就损失严重了。 金锋最看重的是那一块刻着‘荧惑守心,帝白传位。的甲骨文。 荧惑守心。 是一种天文现象,当火星运行到天蝎座三颗星的附近,并在那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从地球上看,那就是火星逼近地球。 这种天象为皇权做出的解释是,天蝎座的三颗星中间最亮的一颗代表皇帝,旁边两颗,一颗代表太子,一颗代表庶子。 古代封建帝王对天象尤为看重,荧惑守心那是大凶之兆。 历史上全世界曾经发生过荧惑守心有记录的,一共三十八次,伪造的也不少。 最早的记录是在公元前五百年左右,宋国宋景公时期。 而金锋这个甲骨文,历史可以追溯到更远的年代。 意思就是说,金锋的这片甲骨文上面,是这个世界上最早记载、荧惑守心的天文现象的石锤证据。 光是这片甲骨文,就是天文界里的超级无价之宝。 后面的‘帝白传位。’四个字,比起这片甲骨文的意义和价值,更加重大了一百倍! 一百倍啊一百倍!!! 因为,这四个字解决了困扰神州无数史学家数十年的谜团。 天底下,就这么独一份! 收好东西装进包里,金锋顾不上休息,叫服务员送来几包冰块倒进一个临时买来的铁盒子,从冰箱里取出珠穆雪莲放进铁盒子。 珠穆雪莲一旦采摘下来,必须要放在零下十度以下的冰柜里才能保持最佳的药效。 这一点,现在全世界仅有金锋一个知道。 当然,珠穆雪莲也可以制作成干药粉,但效果比起冰冻起来,差了不止三分。 背上铁盒快速出门,打车直奔四环外的一家名气不大的私人制冷公司。 坐在车上,随处可见摩天大厦,高楼林立。 更是随处可见,“距离全国第三届古玩大会倒计时还有三天。”的巨型led屏广告。 来来往往的公交车上,整个一辆车体也涂满了红色,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绝世重宝和镇国之宝。 距离全国第三届古玩大会倒计时…… 还有三天。 就连自己乘坐的出租车上也有专门的宣传册,册子正面赫然就是最大的镇国之宝。 后母戊大方鼎! 全国古玩大会的气氛在天都城达到了顶峰,就连司机师傅都在金锋一路唠叨着这次古玩大会。 活化石夏鼎今年已经一百零五岁了,这一届古玩大会,可能也就是他参与的最后一届。 这些年他为神州文明的传承和保护了立下了太多的不世功勋。 神州的考古起步非常的晚,比起国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时候的神州处处受到欺负,就连查个资料都要跑到人家东瀛狗和西方世界去求人。 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呀! 还得看人家的脸色,接受人家的条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是夏鼎,在七十岁高龄的时候立下军令状,带着神州考古人奋起直追,短短三十年的功夫就做到了世界第一。 现如今,但凡是老外们要挖点古墓遗迹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会来找神州帮忙。 古埃及、古罗马、玛雅国、古印加、丝绸之路沿路各国,哪个国家不对神州佩服有加。 夏鼎,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随着国家宝藏的热播,各省的镇馆之宝兼镇国之宝的亮相,全国人们的热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一次,古玩大会,不但吸引了无数国内顶级藏家,更吸引了国外的众多顶级家族和收藏大咖。 除了第一名那高达五千万的奖励,还有那一战成名的机会。 只要拿到了第一,不论是收藏还是出售,价格自然会水涨船高,翻几番都不是问题。 因此,很多国外的大家族们,都对这一次古玩大会充满了向往。 这些家族把珍藏百年甚至更久的顶级神州宝贝拿出来参赛,不说拿第一,只要进入前十,那就是大赚特赚。 这样做的唯一的目的,那就是现在的神州,太有钱了! 土豪众多,只要有好东西,买就是。 而,曾经的世界老大们,现如今,也只能看着神州巨人的崛起而望而兴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神州家! 金锋对古玩大会抱着很大的戒心,根本不在乎开或是不开。 到了那家私人公司,找到了技术部老总,花高价制定了一个特制的便携式长条冰柜。 0449计划改变金鱼池 这家公司是专门生产车载冰箱的厂家,在国内属于二三线品牌,堪堪能混个温饱。 这种公司不缺技术,金锋看重的是他们的高效。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交了十万定金之后,这家公司技术部立刻撇下是其他工作,花了四个小时就把这个冰柜给做了出来。 化学制剂制冷,也可以充电制冷,常温在零下十五度,最高可达零下二十三度。 密封性能金锋有特殊要求,这一点做得很好。 金锋要求的长期制冷,所以冰柜个头稍微大了些,比自己的长条包还要大上一号。 个头大不大,金锋倒不在乎,实验了一个小时,效果令金锋很满意。 把剩下的帐结清,金锋又丢了十万出来,让这家公司给自己再定做几个微型冰柜。 回到市区宾馆,躺下一觉睡到次日十点才起床。 身体有几处骨裂还在恢复当中,倒没什么大碍,退房以后背着两个奇怪的大包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天都城的街头。 记忆中的,那一排排双向六车道的大城墙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繁花似锦的超级大都市。 所有的印象早已面目全非。 唯一能找回一点点回忆的,是那一栋栋保留完整的四合院。 金锋主要的看的就是这些四合院。 面积低于一千平米的四合院,金锋是看不上眼的,不是满清贝勒皇爷住过的,金锋也是瞧不上的。 骑着共享单车溜达了整整一天,这一天不捡漏,只看四合院。 在老天都城寸土寸金的地面上,动则就是两亿五亿八亿的四合院在金锋眼里,不堪一瞥。 现存的几座王府倒是不错,却也只能看看,连门都进不了。 剩下的就是些民国名人文豪政要居住过的四合院,这些金锋也看了一遍。 最后来到什刹海,这里代表的是整个天都城的精华,在这里有很多栋独立的四合院,面积超大,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最差的也得十亿起步,比起魔都的那些老洋房来只高不低。 停留在一栋号称天都城最贵、价值高过二十亿的四合院前,金锋驻足了半响,嘴里露出一抹冷笑,轻轻一点地面,踏车远走。 回到宾馆之后,几辆豪华大巴士停在门口,下来很多人,大包小包的背着拿着,嘴里还叽叽喳喳的念叨着。 金锋抬头看了看宾馆大电视里滚动播出的宣传片,这才想起来。 再过三天,就是全国古玩大会召开的日子。 三天时间,估计不太够。 古玩大会,金锋肯定是不会去参加的。 王不见王,那是自己的规矩。 十年一次的古玩大会,那是整个世界的一次盛会。 全世界的同族同胞都会聚首天都城,包括四大收藏世家和大大小小的各路高手宗师,这么多的古玩高手荟萃天都城,自己肯定会暴露。 得想个法子,躲开这次古玩大会。 晚上待在自己的套房里倒腾清理东周路由器,等到凌晨一点,再看自己的背包冰柜,满意的露出笑容。 第二天按照预定计划去琉璃厂,电视里的一则新闻让自己改变了计划。 本地的新闻频道里,正在现场直播一个地方的遗址发掘。 金锋起初还不在意,还在浴室里刷牙,猛然听到电视里的声音疾步出来,定眼一看。 电视里的画面一闪而逝,自己仅仅看到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牙刷还塞在嘴里的金锋急忙点开手机,在网上找到电视台的直播回放,细看之下,勃然变色。 三五几下搞定自己,嘴里还残留着牙膏沫的味道,背上两个大包包即刻出发,赶往另外一个地方。 圆明园遗址。 金锋是被电视里圆明园考古发掘的新闻给吸引过来的。 今年年初本地启动了圆明园遗址的发掘,最先挖的就是最著名的十二生肖大水法。 现在挖的是整个圆明园最有名的金鱼池。 最快的时间赶到这里,二十五买了门票坐上观光车到了圆明园遗址,金锋却是不慌了。 圆明园又称圆明三园,是清代一座大型皇家宫苑,它坐落在北京西郊,与颐和园毗邻,由圆明园、长春园和万春园组成。 这座皇家园林耗费了满清数位皇帝,历时一百五十年心血终成万园之园。 在导游的带领下先走了大水法看了曾经的十二生肖兽首的位置。 跟着又去了延清堂,参观了嘉庆皇帝的御笔题字碑。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脱离了队伍,不疾不徐前往圆明园金鱼池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游客特别的多,本地人更不少。都是冲着金鱼池发掘来的。 现如今的考古可不比以前,还需要特殊部队警戒戍卫,圆明园从上个世纪就开始大规模的发掘,到现在都过了二十多个年头,能挖的早挖出来了。 金鱼池遗址四周围满了看稀奇看热闹的群众和游客,大大的金鱼池遗址下面,七八个考古人员正在清理一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有一个头头模样的人在接受各路记者的访问。 四周虽然有执勤的安保人员,不过现在也是在看热闹。 考古人员脚下站着的就是金鱼池了。 金鱼池可是圆明园里最重要的一个景点,面积超大。圆明园“园景十二咏”之一。西岸坦坦荡荡,酷似杭州玉泉观鱼,俗称金鱼池 “凿池为鱼乐国,池周舍下,锦鳞数千头”。 这是雍正的题词。 金鱼池底部是铺着石砖的,坦坦荡荡,非常平整。 地面上露出了几十根上长短不一的木桩子,那是建在金鱼池上一座桥的基址。 这些木桩子都是用柏木做的,现在残留的桩子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木桩子早在民国的时候就被当地的村民百姓拔出来取暖用了。 金锋不动声色的靠近金鱼池,挨着围观人群的身后悄然走了一圈,透过大墨镜看了看金鱼池最特殊的那处地方。 嘴角露出那抹熟悉而诡异的哂笑来。 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郑教授,请您给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吗?” 国家电视台最漂亮的女记者楼乐语指着金鱼池池底、那一圈古怪的石碓问道。 负责发掘金鱼池的郑教授带着女记者走到这堆石碓边上,摄像机对准了这堆已经坍塌的石碓。 石碓之下,赫然是一个地窖类的深洞,阳光都照不到底。 郑教授一本正经的对着麦克风石碓说道:“这是用太湖石堆砌的人造景观。非常受满清帝王的喜爱。” “根据记载,在夏天的时候,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阶段,满清的各个皇帝都喜欢到这里来纳凉避暑。” “乾隆皇帝还写过不少关于金鱼池的诗句。” 边说,郑教授拿起一块石头来,轻声说道。 “这是用太湖石做的。太湖石也叫窟窿石,我们国家的四大奇石之一。因盛产于太湖而得名,又因通体空洞,亦称“窟窿石”,是神州式园林造景的最佳选择。” 太湖石。其实就是假山石。在神州几乎遍及每个角落。 他的形态在各种自然条件下形状各异,姿态万千,通灵剔透的太湖石,最能体现“皱、漏、瘦、透”之美。 价值现在很是不菲的。 穿着单薄性感的女记者楼乐语也拿起一块假山石看了看,嘴里吧啦吧啦的一通废话…… 这当口,一阵风吹来,将女记者的长裙吹起老高,顿时春光乍泄。 这是直播,那就意味着全国观众都看见了。 楼乐语窘得不要不要的,周围的群众更是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描述的笑容。 一旁的郑教授明显的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假山石下面的坑洞说道。 “太湖石除了用来造景之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功能。” “那就是给这里的皇家金鱼、锦鲤和珍稀观赏鱼们过冬的。” 0450光天化日 郑教授说道:“都知道我们天都城的冬天很冷,金鱼池也会结冰。但是这个地窖低于地面,能够保持一定的温度,在冬天不会结冰,这样这里的皇家金鱼就不会冻死了。” 美丽漂亮的楼乐语一张笑脸涨得绯红,红得来都快滴出血了。 清清嗓子,站在鱼窖边上,大声说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这里就是给那些可爱的鱼儿们过冬的地方。” “好了,现在的直播告一段落,考古工作者们马上就要对这里进行新的发掘。” 说完这话,楼乐语长长吁了一口大气。 摄像师把镜头移开,楼乐语羞红了脸,往后倒退两步,纤细的小腿碰撞到本就不稳的假山石…… 哗啦啦,轰啪啪…… 两米来高的半截假山石顷刻间倒塌,一下子就把楼乐语砸翻砸地上。 假山石虽然遍体都是窟窿,但重量却是不轻,楼乐语全身都被埋住不说,垮塌的假山还把一边的郑教授给砸中…… 旁边的摄像师也没逃过这一劫。 郑教授蹲在地上惨叫不止,摄像师趴在地上啊啊大叫,摄像机跌在地上,数字高清大几十万的摄像机就这么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一片慌乱。 无数人惊声大喊大叫着,打的打急救电话,打的打110。安保人员赶紧越过警戒线,冲上来救人。 “快救人啦,快救人呀……” “快呀……” 鱼池底部的那些个考古人员慌了神,赶紧放下手的探杆家伙什跑过来救人。 那些个老年人腿脚不利索,只能望着一米多高的金鱼池而不敢下去,只能在岸上急声的呼救。 转眼间,十几个年轻人和安保人员到了现场,最先把摄像师拉出来,再是郑教授,最后一起搬开一块块十几斤重的假山石,把楼乐语给拖出来。 楼乐语这时候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了。 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现场的安保人员脱下自己的背心摁在楼乐语的后脑勺,顷刻间鲜血就湿透了背心。 现场的人吓得魂不附体,束手无策。 楼乐语面色雪白惨淡无比,双手双脚不停的抽搐,大腿、后腰、后背鲜血狂流,瞬间就把地面染红。 这个样子,怕是还等不到救护车来,楼乐语就要香消玉殒了。 楼乐语可是近年来国家电视台难得一见的全能型记者,被全国观众成为新一代的国民闺女。 更是万众国人眼中的大众女神。 这样一位美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要死了,很多人悲痛万分,悲拗哭出声来。 现场气氛一片惨然惨淡。 楼乐语娇躯在地上不住的无规律的颤抖,精致的鼻孔下飚出出两行鲜血,瞬间流满全脸,宛如厉鬼一般。 所有的人再也不忍心看到这凄惨的一幕,纷纷转过头去。 这当口,一个墨镜年轻人挤进人堆,沉声说道:“都让开,我是医生。” 听到医生两字,周围的人都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年轻男子蹲下身,右手把住楼乐语的左腕三秒之后,立刻将楼乐语扶起来靠着自己的怀里。 大拇指轻扣小指,弹出一根九寸乌黑的毫针,直接插入楼乐语的后脑勺。 几秒之后,血流不止的楼乐语鼻孔中鲜血竟然奇迹般的减缓下来。 众人一见,不由得变了颜色。 跟着年轻男子手里变魔术般的多了一把剪子,刷刷刷几下就将楼乐语的头发切断。 一条长十多公分的大口子映入众人眼帘,看到人心都揪了起来。 年轻男子面色凝重而平稳,掏出一个奇怪的瓶子,倒出一些黑不溜秋的粉末,扒开楼乐语的的头发,连续倒了七下,每一次倒的粉末完全一致。 手心里还剩下一些粉末,年轻男子很珍惜的将粉末倒回瓶子。 跟着扯出那根毫针,在楼乐语的前胸、小腹快速下针。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人们惊奇的发现,楼乐语后脑勺长长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下来。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包括电视台和考古队的工作人员全都捂住了嘴。 这……太神奇了吧! 年轻男子将楼乐语交给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站起身来静静说道:“行了。等120过来。” 电视台的人弱弱的问道:“乐乐的腿还在流血,你能不能给她再用点你的……药粉?” 年轻男子瞥了这个人一眼,冷冷说道:“做梦!” 冰冷的语气让周围的人浑身一震。 旁边躺在地上的郑教授伸出颤抖的手,颤声说道:“医生,我……我的脚,我的脚断了……帮我看看吧……” 年轻男子看了看郑教授一眼,淡淡说道:“不用看,死不了。” 冷漠的样子加冷漠的语气让郑教授哭笑不得,身子扭动,这下痛得更厉害了。 两米外的坐在地上的摄像师弱弱的举起手来:“医生,我……我头晕得厉害……” 年轻男子冷冷说道:“你那是中暑。” 这句话出来,摄像师啊了一声,呆立当场。 这时候,金鱼池下面的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无数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乱喊乱叫,现场情况接近失控。 好在110的这时候已经就位,迅速将吃瓜群众跟路人们分开,组织人手将伤者接力送上岸边,等着救护车到来,迅速拉走。 半个小时后现场终于恢复了清净,出了这么大的事,考古发掘也只能暂停下来。考古小组纷纷撤离现场。 安保人员迅速的在金鱼池的周围拉起警戒线,还在金鱼池下各个鱼窖也设置了警戒线。 在金鱼池的东南北三个方向,还布置了人手看护,严禁游客和路人靠近。 很多本地和国家电视台的记者正在搜寻那名脾气古怪、态度冷漠的见义勇为者。 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在救完人以后,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名字和线索。 没一阵子,记者们也纷纷感慨,各自走人。 没人会想到,那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这时候,正在那坍塌的鱼窖之下静静的闭目养神。 不用说,这个脾气古怪的年轻人就是金锋了。 趁着刚才现场混乱无比的时候,金锋悄然倒退,一步踏进坍塌的鱼窖之内,就地隐匿起来。 等到现场被封锁,四周再听不到一点生意的时候,金锋猛然睁开眼睛。 手里拿着的是一组探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洛阳铲。 这是摸金狗们盗墓的必备大杀器,上个世纪初有盗墓之王李鸭子发明,铁匠陈印娃打造。 北邙山上埋的万千帝陵们十墓九空,大部分全拜洛阳铲所赐。 后来有著名的考古学家将洛阳铲发扬光大,现在已经成为了每一位考古工作者们的必备的考古工具。 学会使用洛阳铲来辨别土质,是每一个考古工作者的基本功。 这位考古学家姓夏,名鼎! 自己来天都城并没有配置工具,顺手牵了考古队的探杆。 等待周围没有任何声响,金锋开始了行动。 拿着探杆在鱼窖里四下敲敲,根据回音的不同很快确定了方位,用探杆戳起西方这一块地方的泥土。 上面几个方向都有安保人员看守,所以金锋的动作很轻。这里是地下鱼窖,回音会很大,被人发现了,那就万事休矣。 探杆插进去戳了两下,带出一些泥土,已经湿透。 连续两次之后,金锋猛力一顿,探杆轻而易举一没到底。 瞬间,一股污浊的淡水冲流出来,顷刻间就把鱼窖底部淹没。 淡水散发着浓浓腐臭的味道,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 继续再扩大洞口,等到鱼窖的水淹没了自己的腰部,等到水淌完毕,一个黑黑的黑洞张着狰狞的大嘴露了出来。 虽然是六月三十多度的高温天气,黑洞里传来阴风阵阵,森然恐怖。 静静的等待,让黑洞里的空气与外面的空气对流,两个小时后,金锋取下两个包包,拎在手里,没有任何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金锋知道,这鱼窖里面,是一条密道。 在修建金鱼池的时候,这里的十几个鱼窖窖窖相连,也算是金鱼池的一绝。 0451乾隆御制 1860年,八国联军入侵,日不落跟高卢鸡洗劫并烧毁了万园之园,但还有大部分的建筑没有遭到毁坏。 随后的几十年时间清朝政府陆续修缮了这些地方,其中就包括这座金鱼池。 到了慈禧那会的时候,光绪搞变法被慈禧阻挠,大臣荣禄提出要废了光绪,让老佛爷继续垂帘听政。 光绪听说以后很惊恐,叫谭词同去找袁世凯,让袁世凯起兵干掉荣禄,立不世之大功。 袁世凯这老贼表面上一口答应,慷慨陈词。 “如皇上在我军营里,令我下手,那么,杀一荣禄如杀一狗耳!” 不过谭词同刚走,袁世凯转过背就把戊戌六君子给卖了。 慈禧肯定不会放过光绪帝,于是就把光绪软禁起来。 当时有几个地方供慈禧选择,第一就是这圆明园。 第二则是瀛台。也就是那座小孤岛。 第三,则是玉澜堂。 当时金鱼池的鱼窖是连通的,还有一条密道通往隔壁的蓬莱瑶台,为了防止光绪逃跑,于是荣禄就下令将鱼窖全部封死。 满清灭亡以后,圆明园被废弃,成为了各个新晋贵胄们的香饽饽,缺什么材料只管来拉就是。 时间推移,到现如今,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已经全部死绝。 金锋原本也没想过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是景区,随时随地都有人守着的。 不过,这一次的发掘和意外,给金锋创造了这个机会。 不利用这个机会,天理难容。 进了密道以后,小小的密道一下子变得大了起来,足有一米五高、一米宽的密道阴森而恐怖,冷风阵阵,寒冷刺骨。 密道的周围砌的青砖还渗着层层的水雾,脚下有些积水,最深的地方都能浸过脚背。 越往深处走,身后的出口变得越来小,渐渐成了一个西瓜大的光点。 外面是高达三十多度的高温天气,里面却是冷如初冬,越往里走,愈发的寒冷。 这条密道,已经整整尘封了一百五十年,今天是第一次打开。 密道的长度并不长,也就二三百米,走到尽头,再回头望的时候,出口的洞口已经变成了蚂蚁一般大小。 尽头之处是一道不过一米宽的木门,年深日久,木门大部分已经腐烂,还能看见上面的一些残留的朱漆。 透过腐烂歪倒的木门,手机照明下,木门之后一片漆黑。 轻轻踢开木门,拿着手机慢慢走进这个未知的场所。 眼前是一间面积并不大的房间,不过二三十平米,高也不过两米,显得很压抑。 房间的另外一边,也有一道木门,是通往蓬莱瑶台的。 1860年,在八国联军洗劫了圆明园之后的没多久,额尔金又下令放火,驻守在圆明园的数千名太监宫女侍卫和杂役被烧死打死五百多个。 当时建造圆明园的杂役和工人们就跑进这条通道里面避难,逃过了那场劫难。 打着手机走了几步,房间里的一切东西一目了然。 几个角落里就只有几个普普通通的青花、粉彩和珐琅彩的瓶子,再无其他有任何东西。 金锋失望了! 自己在一百年前的时候,从一个要死的老太监嘴里听说过这个密道,那时候自己正忙着满世界的找那只大鼎,根本无暇过来。 现如今到了这里,结果却是令自己有些失望。 抬脚继续走,直接去对面的门。 “啪嗒!” 脚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低头一看。 一个人骨头嘴巴张得老大凝视金锋! 金锋的一只脚赫然踩在了一具尸骨的之上。 金锋面色顿变,立刻缩回脚,却是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在了尸骨的身边,戴上鹿皮手套轻轻的翻起这具尸骨。 这是一具很奇怪的尸骨。 头部往墙的那一头歪着,嘴巴张得老大,两只手却是被泛着压在身下面,一双脚紧紧的并在一起。 看这具尸骨的这副样子,显然在生前经历了巨大的折磨和痛苦。 拿着匕首在尸骨的脑袋后面一尺的地方,金锋挑起来一块发黑的丝绸。 丝绸只剩下小小的手机大的一块,还能看见上面的一些金丝。 想来这应该是一张丝巾,这具尸体应该是个女尸,被丝巾捂死的。 果然,金锋在女尸的的脚下又发现了一根绳索的灰烬。证明了自己的推断。 跟着,金锋在尸骨中捡起一块玉牌来。 鹿皮手套搓了两下,金锋嗯了一声。 玉牌赫然是羊脂白玉做的,已经沾了一块很大的血沁。但其他部位却是晶莹洁白,无瑕光亮。 质地更是温润细密。 这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白中带这一抹粉红,好似刚刚割开的肥羊肉脂肪。 鹿皮手套一搓,牌子上刻的是金玉满堂,背面刻了一行字,却是刻的满文。 “多克巴!”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病死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金锋微微闭眼,很快在脑海里翻出这个人的资料来。 多克巴是乾隆时候的人,正红旗的奴才,曾经做到过宫里散秩大臣的位置。 这个人唯一出名的地方,就是做了大贪官和珅的义子。搭上了和珅这条线,外放到了富甲天下的江南做统领,很是搂了不少钱。 背靠和珅这座大山,多克巴一路顺风顺水,做到了散秩大臣的位置,行走内宫当差。 这个散秩大臣可是很不错的官位,侍卫内臣,随便见皇帝的。 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当年也是做的散秩大臣,还娶了乾隆的女儿做上了驸马。 乾隆殡天,嘉庆三尺白绫要了和珅的老命。史书上记在多克巴因为某些原因却是逃过了一劫,第二年就病死了。 可,这个人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密道里? 金锋沉思了几秒,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接着在多克巴的尸体上翻捡一阵,用匕首挑出来一枚浅绿色的扳指。 扳指是翡翠做的,一目了然。 质地是糯种,颜色浅绿带白,并没满绿。 扳指外壁素面光洁,没有刻什么花纹之类的。 这枚扳指倒是符合多克巴的武将身份。 在满清时候,戴扳指那是有极其严格的规定的,翡翠、碧玺、珊瑚一级的扳指,那可是只有贵族才能佩戴。 普通的旗人也就只能戴白玉的。 文官的扳指有花纹有诗词,武将的扳指基本都光洁素面。 在腰部的位置,金锋还找到了一块腰牌,银制的。 上面写着的名字确实是多克巴,背面还详细的刻着多克巴的职位。 这个腰牌的出现坐实了多克巴的身份。 接下来金锋又在多克巴的头部和背后找到了几件随身物品,一些银子,一个鼻烟壶。 鼻烟壶拿上手的时候,金锋微微变了颜色。 这个鼻烟壶竟然是黄底色的。 不用说,这玩意是宫里的,而且还是皇帝用的。 鼻烟壶的造型也是独具一格,竟然是葫芦形,画珐琅彩。 器物上面画着一白一粉的两支梅花,正反两面各有四支,画工尤为精细流畅,十几朵粉白梅花上就连花蕊都刻画的异常精美。 最难得的是,这个鼻烟壶的瓶盖竟然是满绿翡翠做的,盖子上面还有一颗直径两公分出头的珍珠。 在鼻烟壶的底部刻着是乾隆御制四个青花字体,虽然没有加圈,但是书写也是相当的工整。 乾隆御制的鼻烟壶。意思就是说这东西是清宫造办处做的。 根据统计,刻着乾隆御制四字款的大约有三四万件,鼻烟壶也得有好几十件。 不过像这种黄地珐琅彩的,却是很少见到。 尤其是那满绿盖子和盖子上的那颗珍珠,更是增加了这个鼻烟壶的价值。 鼻烟壶在清朝的时候很盛行,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几乎人手一个。 多克巴这个人身上竟然有乾隆皇帝的鼻烟壶,那就有点意思了。 应该是乾隆皇帝赐给多克巴的。 0452还有好东西 可,多克巴怎么会被人绑起来捂死在这里了? 包包里准备得有盒子,收好这些易碎品,金锋不再理会多克巴。 目光移动到距离多克巴仅仅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里,竟然还有一具尸体。 圆明园属于皇家园林,在这里的宫女太监侍卫杂役都很多,根据记录最多的时候这里有三千多人在值守。 皇宫那是最凶险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因为不同的原因丧命,死于非命的也不少。 故宫那边到现在还在闹鬼,就是冤魂不散。 圆明园建立一百多年来,冤死的打死的毒死的也不少,往往死了难得处理,就绑个石头丢池塘里,或者挖个坑就埋了。 不过把人弄死在这个房间里,金锋也有些闹不明白。 既然来了,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东西。 金锋再次蹲了下来,检查起这具尸体。 没两分钟,金锋已经变了颜色。 “芸贵人!” “怎么是这个女人?” 手里拿着一只金镶玉的珍珠手镯,看着戒指内环的刻着的名字,金锋微微失神。 贵人是清宫后妃中的一个平级,按祖制一个皇帝可以有封六个贵人。 贵人以下还有常在和答应,当年甄嬛刚刚进宫的时候也只是个答应。 芸贵人在清宫档案中,并没有记录她的名字,不过金锋却是依稀记得这个人的老爹应该是一个旗人。 原先是翰林院的一个五品官,也算是有些墨水,后来调到翰林院跟纪晓岚一起编写四库全书。 乾隆死后没几年,这个人的女儿就被选中入宫,做了嘉庆皇帝的小老婆。于嘉庆九年册封为贵人。 不过芸贵人在清宫档案里记录得很少,只是记录了死的那一年,至于葬在哪儿完全没有任何记录。 这,完全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作为一个有名有份的贵人,竟然没在清宫档案里标注死因和葬地,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手中拿的金手镯内壁上,清楚的刻着翊坤宫芸贵人一行字,这明明就是芸贵人的手镯无疑啊。 又拿起另外一只翡翠的螺旋纹手镯,看螺旋纹的纹路,金锋立刻辨明这是清朝中期的无疑。 清中期的手镯加满绿,只有皇室的成员才用得起。 这具女尸骨身边还有不少的首饰,金锋也用匕首一一挑出来。红宝石的发簪,领约,手串,金耳环,念珠,戒指以及电视里辫子戏中经常看见的长指甲套子。 最后在尸骨的下面找到了一个牌子,立刻认定了这具女尸的真实身份。 的确就是嘉庆册封、但死因不明、葬地不知的芸贵人! 这些个首饰那都是皇家器物,做工精巧绝伦,高端大气,尤其是那四只长指甲套子,赫然是累丝拉出来的。 尸骨下面的一个牌子也赫然是羊脂玉做的。 牌子的正面写着两个字,斋戒! 斋戒牌子! 斋戒的意思就是守戒以杜绝一切嗜欲. 而斋戒牌则是清代皇帝及文武官员祭祀时挂于身上的警示牌。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看看芸贵人的尸骨,也是反手被绑着,看样子应该是被勒死的。 再看看旁边仅隔着两米不到的多克巴的尸骨,金锋心头有了一丝明悟。 通奸!? 厉害了。 敢日嘉庆皇帝的妃子,多克巴这个御前侍卫、散秩大臣胆子竟然胆大包天给嘉庆皇帝戴绿帽子。 这个芸贵人也是如此的浪漫到不怕死的地步。 想想看,在这个圆明园中,芸贵人陪着嘉庆皇帝来避暑,不知道怎么就跟多克巴好上了。 结果在某人祭祀的时候东窗事发,嘉庆皇帝肯定气得吐血。 但这又是皇室家丑,不便张扬,说出去,嘉庆皇帝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于是乎,就把这两个人弄到这里来秘密的干掉了。 金锋点上烟来,静静吸了半截,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打着手机照明四下里又看了看,终于在自己的脚下发现了一点端倪。 拿着匕首在地下轻轻戳了几下,翘起一件东西。 赫然是一把一尺多接近两尺长的短刀。 短刀的手柄竟然是黄金做的,异常的压手,刀柄上刻九龙图案,嵌绿蓝宝石和祖母绿,华贵无比。 短刀刀身是双刃,刀尖微微下撇,典型的满清皇室短刀的款式。 刀身在手机光的照耀下晶亮无比,中间的血槽依然能看见一点点褐色的斑点。 “白虹刀。” 轻轻的念出刀柄上刻着的白虹刀三个字,金锋露出一抹笑意来。 这是满清朝最具传奇色彩的一把刀。 乾隆老头子最喜欢的一把刀,用陨铁做的,一直放在圆明园里。 看来,杀这一对奸夫淫妇的,竟然还是嘉庆本人,用的还是自己老爹的刀。 这就很有意思了啊! 没想到时隔两百多年了,金锋竟然无意中还破了一桩案子,亲眼见证了嘉庆皇帝凶残狠厉的一面。 说起嘉庆皇帝,历史上就两个字评价。 平庸! 嘉庆皇帝说实话也是运气相当不错的,因为他是庶出的儿子,而且还排在老十五的位置。 那把椅子根本就不轮不到他来坐。 满清朝的皇帝选继承人,要嘛立长,要嘛立嫡。排在后面加庶出的嘉庆基本没有可能承袭大统。 但最后,却偏偏他坐了。 那是因为乾隆皇帝一共十七个儿子,乾隆先后立的嫡次子永琏、嫡七子永琮相继夭亡,其他皇子也大多英年早逝 到了永琰出生的时分,他的十四个兄长中有八个已经死去,就连深受乾隆溺爱的皇五子永琪也在几年后早逝。 所以,乾隆皇帝不得不放下祖制,从剩下的几个年幼、庶出的皇子中另择储君。 平庸的嘉庆皇帝接了乾隆的位置,刚上台那一年就遇到了白莲教造反,从此,也就大清就一蹶不振,走上了末路。 嘉庆八年的时候,他在神武门又遭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刺杀。 刺杀他的人叫做陈德,是一个厨子。刺杀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名。 嘉庆十年,又有个叫刘世兴的扛着铁枪只身闯宫,愣是杀了好几个。 到了嘉庆十八年,天理教的几百个人公然攻进了紫禁城,杀了无数人,差点就把皇宫给夺了。 那可是皇宫呐! 由此可见,其实在嘉庆晚期的时候,他对满清的掌控就已经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不过这个人倒是挺有脾气的,亲自杀了这对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狗男女。金锋手里这把乾隆御用的白虹刀就是铁证。 刀在这里,那么刀鞘也肯定在这里。以嘉庆的性格,不可能把刀鞘带走。 果然,金锋找了不到一分钟,就把那只刀鞘找了出来。 刀鞘是鲨鱼皮做的,外面包裹了整整三层金箔,保存非常完好,上面还嵌了无数宝石珍珠,最大的一颗红宝石足有一个指节大。 手机光一打,在红宝石的中间呈现出六条光线,红如鸽血,摄魂夺魄,炫彩非凡,完美无瑕。 其他的蓝宝和绿宝、松石、蜜蜡和珍珠更是不计其数。 轻轻的擦去短刀上的灰尘和褐色干涸的血迹,还刀入鞘,金锋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来。 有这把白虹刀,这次来,千值万值了。 角落里的几个青花缸子都是道光、咸丰时期的东西,个头都在半米以上,没法带出去。 也没带出去的必要。 自己摸进这个密道来,也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拿了,总得给其他人留一点惊喜的发现。 跟着走到对面的那道破碎倒塌的门,沿着密道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蓬莱瑶台的出口,金锋才发现出口已经堵死了。 过去就是蓬莱瑶台,现在圆明园著名的旅游景点,里面的东西肯定早被清空了。 折返回来的时候,金锋看了看时间,不到下午一点半。 现在肯定出不去的,外面那些个安保不是吃素的。 跑肯定没问题,不过景区里面那么多的监控,分分钟就把自己给拍下来。 这里又是叶布依、鲍国星、罗挺、周皓、王小白那几个老混蛋的地盘,一旦被抓住还不得把自己臊皮骚死。 神眼金在天都城圆明园里偷东西! 还被抓了个现行…… 这…… 以后别混了! 0453更好的好东西 返回到那间房间的时候,手机照明照到门的背后,一道青光划入眼帘,顿时就把金锋给看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东西隐藏得很好,若不是金锋的鹰视狼顾犀利眼神,绝对就会错过了。 这个东西是被破烂的门压住的,在他的上面还盖着几层绸缎类的被子。 手机光映照下,那团青光青得发黑,看着很是丑陋的样子。 不过,这种青得发黑的东西,在金锋眼里可就是见到了美味的猎物一般。 并没有急着去拿东西,而是弯着腰看看坏门倒塌的位置和情况之后,把手机放在地上,这才把坏了的木门给挪开。 东西上面的盖了几层棉被样的东西,重重的木门砸下来,地上没有看见一片残片。 证明这个东西是完好无损的。 棉被现如今已经破损得不像话了,外套的锦缎丝绸也已经腐烂发黑,大多都已经气化了。 带着鹿皮手套,金锋小心翼翼的将棉被一坨坨的扯开。 等到碎成一坨坨的棉絮清理出来之后,金锋眼睛闪出两道最犀利的光芒。 那是一个体型硕大的青花大罐子。 直口丰肩,直腹微敛,敦实古拙,造型隽永,看上去圆浑柔和,厚重感十足。 罐子上,还有一个青花圆锥一般的盖子。 盖子跟宋代士兵们戴的飞碟帽子很像,金锋只是在这个盖子上瞄了一秒,便自轻轻的伸出手来,小心谨慎的取下了盖子。 手握罐子口沿,轻轻一提,试了试重量,很重。 得有三十斤出头。 虽然戴着鹿皮手套,却是依然能感觉到口沿胎壁的厚度。 非常的厚。 轻轻提起罐子,离地一公分,转了小半圈…… 眼睛投射在大罐子的身上…… 一瞬之间! 一头青花大巨龙脑袋的眼珠子陡然刺入金锋眼帘。 顿时间,金锋就连呼吸都已停止。 那是一头怎样的青花巨龙啊! 龙头硕大,瞠目回望,鬃发后扬,龙须飘洒,怒目狰狞,气势狂盛,威势绝伦,神态威猛到爆! 在龙头的右上仅仅相隔三厘米,赫然是一只刚劲有力的龙爪子。 五根龙爪根根张开,看上去异常地尖利,气势逼人,令人为之心悸。 再看龙身,矫健非凡,龙骨铮铮,长长的龙身苍劲老辣、气势威严,大气磅礴。 龙身之下,是一朵朵的云龙纹,也是非常的精美。 整个青花大罐釉汁光滑莹润,青花发色浓艳青翠,青中泛黑,晕散自然而美观。 整个龙的形态威赫凛凛,五爪青龙利爪锐利惊人,似要下一秒就要刺破大罐,破体而出。 朵朵云龙纹,青中泛黑,飘然而动,一看就是绝对的皇家器物。 再把罐子轻轻移动,看完了整个罐体,在青龙的龙身上面,还有两个异兽纹,刻画得也是相当的老练。 整条青龙线条流畅,纹路清晰,一气呵成,大气磅礴到了极致。 在那两个异兽纹的上面,赫然刻着六个楷书款字。 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青花大龙罐! 没错! 这就是宣德青花大龙罐!!! 龙素来是神州的图腾,更是皇家的象征。一个王朝的皇帝是什么样的德行,那画出来的龙也会呈现什么样的气势。 这在宗师们的嘴里,叫做气运! 也是众多行家们秘而不宣的事实。 五爪龙纹! 那绝对是御用之物了。 再加上上面标注的宣德款,那就妥妥的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了。 上面的青花发色也是最典型的苏麻离青料。这是郑和下西洋时候带回来的进口料子。 用这种料子烧造出来的瓷器色泽浓艳,凝重,而且在灯下是青得发黑的。 这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子的特点,只要在下笔的时候力道稍微重一点点,烧出来的青花瓷就是浓得发黑。 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宣德青花大罐子,也叫作大龙缸。 高超过了五十厘米,属于超大器型,在第一帝国和大都会博物馆和欧罗巴有两件。 东瀛狗那边也有一对青花宣德龙纹大梅瓶。 除此之外,故博和国博有,不过并不是龙纹的。在瓷都那边也出土过一个大龙罐,可惜是残品。 全世界已知的有四个青龙大龙缸,有两个是三爪龙,一个是无爪龙的,神州一个没有。 五爪龙那个大龙缸没有这个高,而且也没有盖子。 在2016年的港岛佳士得秋拍上,成交价是一亿六千万含佣金在内。 而金锋眼前的这一个,是最全的,整套的,也是最大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金锋仔细的看完了大龙缸,底部是明显的十字纹,这是在放置大龙缸在窑里面时候的垫着的。 这个大龙缸金锋也不知道是怎么放这里的。 因为在历史上,像宣德青花大龙缸真的很少。 这种大龙缸都是用来装酒用的,这在《明宣宗行乐图》里面,有一个角落画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就放着三个龙罐和两个大梅瓶。 那三个罐子都是有盖的。 器身上的釉面非常的厚,用肉眼都能清楚的看见很多气泡,这是俗称的唾沫液泡,还有很多的棕眼。 气泡浓密导致内部青花发色光线的折射,使得眼观绘画模糊不清。 这也是宣德青花的最明显的特点,尤其是在大件器物上尤为明显。 这可是举世唯一的一件全套宣德青花大龙缸呐! 金锋心情有些激动,这个龙缸的意义实在太大,说什么也得把他给弄出去。 但这个大龙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连抽了两支烟,金锋静静的思索了一会推断了可能的答案。 当初额尔金那老狗下令焚烧圆明园的时候,很多老百姓和贼匪也跟着趁火打劫,将很多珍宝掠夺一空。 其中就有八旗子弟。 当时带着额尔金进圆明园的就是满清的一个名人。 谁? 大诗人龚自珍的儿子,龚橙。 洋人跟本地人在把圆明园抢劫了一番之后,额尔金准备烧紫禁城,后来决定烧圆明园。 烧圆明园的的引火之物也是当地百姓提供的。 由此可见,当时的满清已经民心向背到了这种地步了。 圆明园一起火,跟着其他林园也烧了起来,圆明园里的太监宫女侍卫杂役没处躲,被烧死了五百多个。 还有奸猾的脱了衣服装成平民,大包小包的把园里的奇珍异宝偷了就走。 工人们也加入了掠夺了行列,见着好的拿,全都藏在这条密道里,等到事态平息,大伙就把能带走的全带走。 这个大龙缸太重,可能被嫌弃,就被遗弃在了这里。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火烧圆明园之后,满清皇室修缮了一些破坏不大的宫廷院落,添补购置了一些个新的老的物件。 后来这些物件又被太监或者侍卫们偷了放在了这里。 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大件瓶子也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这条密道被封死,里面的东西也就没人再拿得出来。 这个大龙缸,那是必须要弄出去的。 无论如何,也得弄出去。 脱掉自己的衣服,加上包包里的衣服将大龙缸裹起来栓牢实,盖子用海绵包好,弯着腰一步步费力的走到了出口。 自己可不想跟屋子里的这对奸夫淫妇待在一起。 到了出口以后,金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洞口封起来,留了一个小孔出气。 耐心静静的等待,直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凌晨。 金锋很幸运,早上出的那档子意外让考古队对金鱼池的发掘工作暂停,整个下午都没有人来。 要是下午有人来了,绝对会发现鱼窖里的水,那么金锋就无处可逃了。 到了下午两点来钟,正是最热的时候,待在密封的密道里,闷得大汗淋漓,全身湿透。 金锋的耐心一直都是最强的。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补了一觉。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0454漂亮的两学姐 等到凌晨两点多,外面的各种蛙虫叫得欢实得很的时候,金锋悄然的扣开泥土钻出出口。 蹲着身,擦去探杆上的指纹将探杆丢进密道里面,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洞口再次补好,镶嵌好青砖。 做完这一切以后,金锋轻吁一口气,正要冒头出来。 这时候,周围的虫子一下子就停止了叫声。 紧接着一道光柱打了过来,照在鱼窖之上。 光柱一闪而没,过了十几秒,耳中传来一阵耙踏耙踏的脚步声,一道光柱在四周扫了又扫,不是的照射在鱼窖上的假山石上。 这是景区值守夜班的安保人员,例行在这个点巡逻。 这个保安很敬业,这么晚了还出来巡夜。不过这个保安对这里似乎很惧怕的样子,led强光手电胡乱匆忙的照了这里几下,穿着拖鞋耙踏耙踏的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再听不见脚步声了。 估计这里刚出了事,保安也挺心虚。 金锋轻轻的睁开眼来,耳朵竖起老高,背着包包,拎着大龙缸一跃而起,弯着腰蹭蹭两下就到了北边的池壁下。 靠着池壁一路小跑,就跟一只猫似的,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东边交界处,脚下一顿,踩着池壁跃上两米高的金鱼池,嗖的一下,闪进了东边的密林之中。 这里是景点,植物花草肯定很多,地方又大,随便往树林里一钻,鬼都找不到自己。 不过金锋却是不敢麻痹大意,这里可是天都城。 天都城! 密林里待了一分钟,换上了一件黑色衣服,弯着腰一直躲在植物后面,一路飞奔。 十分钟后抵达早上到过的大水法的位置,疾步再跑,一手拎着三十斤的大龙缸,蹭蹭蹭的两步登上院墙,纵身一条,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已然出了圆明园!街道灯光透亮,夜深人静。 不过还没等金锋喘过气来的时候, 远处车灯打过来,红蓝闪烁,刺人心慌。 金锋一咬牙,脚下发力,猛然狂奔。 如离弦之箭飞奔过了马路,再次踩着马路对面高高的墙壁,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过了二三十秒的时间,电动巡逻车来到这里停了下来,车上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虎儿,你确定看见有个人跑过去了?” “不会你是眼花了吧。啊” “天都大学城这么高的院墙,他怎么上去的?” “用飞?” 另一个人走下巡逻车,用手电照了照高高的院墙,抠着脑袋喃喃自语的叫道:“真邪门儿了嘿。我明明看见有个人跑得飞起的。” “真是奇了怪了。” 另外一个声音叫道:“不是我说你,你小子天天熬夜真不行。” “看毛看,赶紧走。还看?你能飞上去给我看看。揍性。” 没一会,电动巡逻车缓缓开走,路灯依旧,那高高的院墙之上,一行水渍轻轻淌了下来。 金锋翻过墙来,发现这里赫然是最著名的天都大学城。 凌晨两点多,正是天都大学最清净的时候,蛙唱虫鸣,枯燥而单调,寂静而陌生。 再翻墙出去,没准外面就有人等着自己。 金锋当即决定,就在大学城里面过夜。跟着迅速辨明方位,接着黑夜的掩护,就地取出绳索,将大龙缸拴好。 迅速的爬上了一颗大树,将大龙缸吊了上去。 轻轻的喘息了几口气,金锋借着繁盛的枝叶做遮挡,拿出手机看了地图之后,静静的趴在树上,等待天亮。 天都大学是神州近代最古老的学府之一,成立在1898年,原名大学堂,是光绪皇帝唯一做过的不多的一件实事之一。 戊戌变法失败后,大学堂却是万幸的得以保留。 号称“上承太学正统,下立大学祖庭。” 可见评价有多高。 孙家鼐、辜鸿铭、严复、蔡元培、胡适等等一些大家为这所大学呕心沥血,死而后已。 现在的天读大学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圆明园的地基。 坐落在未名湖西岸小土山上的六角钟亭。北面挨着未名湖,正对着翻尾石鱼。 南面土山脚下就是乾隆诗碑,诗碑西面不远处,就是蔡元培的像。 燕园石舫遗址,也是北大最有名的地方,原属圆明园的一角,叫做淑春园。 被八国联军进来毁于一旦,现仅存舫底座及临风待月楼。 又是漫长枯燥的等待,繁华的天都城灯火通明,映照夜空,大半个天都照得一片金黄。 树上的蚊虫不少,盯了金锋好几口,却只能忍住不住,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太阳升起来,已经有学生起来锻炼跑步了。 金锋这个样子肯定不像是晨跑晨练的,下来的话估计也要穿帮。 耐心的等到六点,四下里无人,金锋腾的下纵身跳下六六米多高的大树,右手平举着大龙缸,稳稳的落在地上。 转过树林,背着两个大包包,一步迈出,踏上水泥路,漫步在最著名的大学学府之上。 安全! 这时候的大龙缸,金锋已经把外包的衣服取下来,双手抱着大龙缸,装作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一步步朝着考古学院的方向走。 路上遇见了不少学生,有男有女,见到金锋这个样子,倒也见惯不惊,只是多瞄了金锋两眼。 看样子,又是一个考古学院耍洛阳铲的摸金狗。 手里抱着的那个大缸子也是考古学院用得上的东西。 “喂,同学,你是去考古学院吗?” 两个青春动人的女孩穿着一身跑步运动装,背心加短裤,白生生的肌肤应着太阳,活泼动人,朝气蓬勃。 金锋一边走,一边喘着气说道:“六代单传的豪门学院,我可进不去。” “格格格……” 金锋幽默的话语引得两个美少女一阵娇笑,白白的牙齿露出来,映着朝霞,活力无限,魅力四射。 天都大学的考古学院,连续六年只有一个毕业生,全国闻名。 六代单传,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一定是历史系的咯。” 两个女孩放缓脚步,一左一右夹着金锋,边跑边问。 “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拿着瓷器上课的,就应该是历史系或者考古系的?” 金锋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嘴里反问这两个女孩。 女孩们又笑了起来,娇声说道:“除了这两个系之外,还有什么系能用上这个大缸子啊?” 金锋淡淡说道:“物理系的。不行吗?” “用热释光和碳十四检验这个东西的年代。” “化学系的。不行吗?” “检验这个东西青花料子的化学成分,通过化学成分去鉴别他的年代。” 两句话出来,两个女孩微微一怔,互相看了看,又笑了起来。 “你骗人。我就是物理系的。” “姚萌萌,她就是化学系的。” 说完这话,两个女孩齐声叫道:“我们都没见过你。” 金锋将大缸子捧得更高了些,口音一变,嘴里冷冷说道:“别想诈我,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哪个系的?” “想泡我……” “没门儿。” 地道的天都城口音出来,姚萌萌跟另外一个女孩不由得又愣住了。 张着嘴互相看看,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跟着两个女孩格格格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姚萌萌的洁白莹静的素手手背捂着嘴,柳月眉毛细细弯弯,冲着金锋叫道:“麻雀开屏自作多情。” “你别臭美了。” “你这个缸子开门一眼假。还用拿去化学和物理实验室鉴定什么鉴定。” “拿走吧小学弟,这东西,我们化学系拒收。” 另一个女孩抱着手,凶巴巴的也叫道:“对。我们物理系也拒收。” 意外遇见这两个单纯可爱又娇气的天之骄女,金锋也很是无语。 又不能出口太重,露出了破绽。 最好的法子就是冷处理。 当下金锋冷笑一声,姚萌萌跟另外一个女生的话置之不理,抱着大龙缸径直往前走。 0455又开始怼起来了 两个女生相互看了看,露出一抹干净纯洁的笑意来。 姚萌萌再次启动,追着金锋,大声说道:“喂,小学弟。我真不是骗你的。你的大龙缸款识就不对呢。哪有六字款的大龙缸。” “还有青花花色也不对呢。贼光贼亮,火气都没消,刚出炉不超过一个月。” “还有青花花色晕散也是做得太黑了,不用上手就能看见钻釉,开门一眼假。” “真没必要去鉴定了啊小学弟。” “龙画得不错,很有气势。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这玩意儿潘家园儿三千块一个,我上周末才去过呢。” 姚萌萌嘴里机关枪一般的话语打出来,全是行里边的专业术语和黑话,听她的口气还真是个专家。 而且比起一般的专家更专业。 另外一个女孩跟着说道:“小学弟,听萌萌的没错。她爷爷就是我们考古院的院长。” “他爷爷的师傅可是活化石老祖宗。” 金锋眼神一动,脚下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停顿,淡淡说道:“谢谢姚专家的指点。请不要再跟着我。” “女追男,隔重山!” 说完,脚下加快脚步,走得更快了。 姚萌萌可是气坏了。 鄙夷的切了声,冲着金锋的背影娇嗔叫道:“谁跟着你啦。我跟小恶女每天都是跑的这条路线。” 旁边那叫小恶女的女生板着脸冲着金锋没好气的嗔骂起来。 “我们追你?真是好笑哦。” “你去打听打听,我跟萌萌可是校花!校花需要跟着你?呸。” 金锋骤然停住了脚步,冷冷说道:“那,就请两位校花,先走一步。” 姚萌萌跟小恶女怔了怔,同时娇哼一声,甩给金锋四只大大的白眼球,绕过金锋就跑开。 路过金锋身边的时候,小恶女噘着嘴冲着金锋养起小小的拳头示威。 而姚萌萌则没好气的冲着金锋叫道:“不听专家言,吃亏在眼前。” “亏死你!哼。” 淡淡的女生独有的体香在滚烫沉闷的空气中飘荡,两个女孩跑出了几米,同时回头,冲着金锋吐出舌头,跟着双掌击打,格格格的笑了起来,洒下一串银铃。 转身跑远没多久,姚萌萌歪着小脑袋回想起金锋手腕里戴的那一串手链,禁不住嗯了一声,露出一抹疑惑。 “好像是天珠?!” 想到这里,姚萌萌转身倒着跑着,看着金锋慢慢的走过来,冲着小恶女吩咐了几句。 赶紧加快速度,跑到未名湖畔边上,拉着一个老头子的手惊声叫喊起来。 湖畔边上,有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们正在打着太极拳,练着太极剑。 没一会,几个老头子齐刷刷的大步过来。 这时候,小恶女正拦着金锋不让走。 金锋也是没有丝毫法子,自己不是大学里的学生,万一出了状况,查自己的身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姚萌萌远远的跑过来,大声叫道:“小学弟,你给学姐我站住。” 远远的,姚萌萌跑动起来,长发束尾,随风乱乱。 凹凸有致的s身材,细腰盈盈,波涛汹涌,跑动起来,宛如起伏跳动的山峦。 到了金锋跟前,姚萌萌轻轻的穿着娇气,白里透红的脸蛋如桃花般盛开,更似白莲般纯净。 怕什么来什么。 当看到姚萌萌领着一帮子老头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金锋轻轻垂下眼帘,轻叹一声。 该来的,还是跑不了。 为首的一个老头年纪应该跟鲍国星差不离,一看这个老头,金锋就知道又得怼人了。 老头自然是夏鼎的第四个徒弟,金锋还读过这个人写的考古大作。 他就是全国赫赫有名,天都大学考古系的扛把子,大拿级的人物,姚广德。 这个人可是真正的理论派和实际派结合的高手,论功力论实力不比刘江伟跟罗挺差,但这个老头非常低调,低调得来都快被人遗忘了。 但是,金锋却是很了解这个人。 因为罗挺跟自己说过,当年夏鼎要姚广德去做院士,姚广德直接说自己病了,把罗挺给推了上去。 这个人的风骨跟刘江伟,黄冠养有得一比的。 眼前的姚广德一身白色的练功袍,手里还提着一把剑,满脸红光,精神头不错。 “爷爷,就是他。” 姚广德站在金锋跟前,两只污浊眼睛只看了金锋一眼,随即视线就转移到了金锋手里抱着的大龙缸上面。 大龙缸的高度超过了五十五公分,姚广德只看了两眼,觉得没啥特别。 跟着视线又移动到金锋的手腕间。在金锋的手腕上,有一个天珠刚好露在外面。 看见这个天珠的时候,姚广德眉毛轻轻一顿。 顷刻间,污浊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清亮起来。 果然是夏老头的亲传弟子,个个都有特殊的技能。 连这个只做学问的姚广德都不例外。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院系的?” 姚广德一幅伟岸的学者模样,气度很是和蔼,询问金锋的时候,目光却是牢牢的盯着金锋手腕上的那件天珠。 此时此刻,金锋倒也不慌着急走了。 单手拎着青花大龙缸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摸出烟点上,静静说道:“有事说事。我是哪个院系的跟你姚大教授没关系。” 这话出来,姚萌萌跟小恶女都听傻了。 姚广德微微一怔。 嗬! 这个学生竟然这么嚣张!? 敢怼上要姚院长了! 当即,姚广德身后就有一个老头子就跳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责金锋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丢哪儿去了?” “你的班主任是谁?教导员是哪一个?” “还有你的名字。” 金锋面色清冷,语气平淡:“我,不是天都大学的学生。你,用不着拿这个威胁我。” 那老头怔了怔,大声说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那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外面的人就不能来天都大学了吗?” 那老头顿时语塞,却又指着金锋说道:“不是不说不准来,但你的态度也是有问题的。” “姚老可是享受特殊津贴的大教授,问你一句话,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这本身就是你的不对,赶紧给姚老道歉。” 姚广德呵呵一笑,伸手拦住了这个老头继续说下去。 金锋却是沉着脸冷声说道:“要我道歉,没门。” “姚大教授,你有什么要指示的,赶紧说。” 金锋的这副冷傲狂妄的德行让现场的人全都没了言语。 姚萌萌冷哼一声,挽着姚广德的手娇声说道:“爷爷我们走吧。这个人,脾气好怪。” “不看他的天珠了。” 小恶女也在旁边叫道:“就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什么揍性!” 姚广德面露微笑淡然说道:“年轻人说话难免会冲,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人家赶着办事儿,你们还拦着人家。” “是个人都有脾气。” 淡然说了这句话,姚广德摆摆手,示意散伙走人。 刚刚扭转身过来,遮住的阳光透射过来,正正打在青花大龙缸的龙头之上。 一抹青黑的光彩如针一般刺入姚广德双眼。 “咦!?” “咝!” 姚广德当即就停下了脚步,眼睛直直射在青花大龙缸上,足足盯了五秒。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站起来,拎着大龙缸就要走人。 “等等小伙子。” 姚广德回转身来,叫住了金锋,上前两步,轻声问道:“我,能看看你的这个龙缸吗?” 金锋偏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怎么?不看九眼天珠改看大龙缸了?!” 金锋手腕上,戴着的赫然是摩坷衍神僧传了一千三百年的九眼天珠。 不过,露出来的,只有一尊。 像金锋这样,把九眼天珠戴手腕上的,还真是第一个人了。 太奢侈了! 0456十分钟 姚广德对天珠的爱好和兴趣不亚于鲍国星,但在天珠的研究上,还是比鲍国星差了一点点。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金锋天珠的真伪,只是觉得没有人会把九眼天珠就这么戴手腕上。 要知道,高原的每一尊天珠都是有来历出处,也都是可以查得到的。 九眼天珠,市面上觉得很多,其实,真正的九眼天珠,连高原上都没多少。 全神州爆出来的,就两个明星分别有一尊,号称价值过亿。真伪却是没人知道。 就算是在高原,九眼天珠作为至高无上的至圣法器,就算是大仁波切也是供养而不敢佩戴。 鉴于这个原因,姚广德在心里已经否定了这尊九眼天珠。 但,原先自己并不看好的大龙缸却是在这一刻令自己震惊。 那个硕大无比的大龙头真的是太令自己意外了。 作为夏鼎的徒弟,对青花瓷器那肯定是研究的重中之重,见到这个龙头的画工,姚广德顿时咯噔了一下。 听了金锋的反叽,姚广德呵呵一笑,风度十足:“如果你有急事的话,那就不看了。” “不过,我看你这个大龙缸很有些意思。” “能让我上上手不?” 金锋将大龙缸往草地上一放,冷冷说道:“十分钟。” “看出来什么告诉我。” “不过……你应该看不出来。” 冷傲冷蔑的话语让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激愤,姚萌萌紧紧的拽着姚广德的胳膊,娇声说道:“爷爷咱们不看了。这个人……他好讨厌。” “这东西,一眼假,就是画工还算规整。” 姚广德却是笑着轻轻的拿开姚萌萌的手,走到金锋跟前蹲下来,定眼一看。 “咝!” 但见龙头上的龙须,姚广德便自忍不住咝了一声。 跟着拿起自己的手提袋,摸出眼镜戴上,再仔细一看,当即,姚广德就变了颜色,失声叫道。 “苏麻离青!” 紧接着,姚广德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一巴掌应在大龙缸器身之上,轻轻的在器身上旋转着摸了一圈,勃然色变。 “快快快,萌萌帮我,帮我把这个缸子抬起来……” 姚萌萌早已注意到自己爷爷的不对劲,当下过来一只手紧紧的把着大龙缸沿口往一方倾斜。 看得出来,姚萌萌还是很懂古玩这一块的。 姚广德立刻趴在草地上,半边脸死死的压住青草,侧着脑袋一看大龙缸的底足。 “十字纹!” “我的天!” “这……” “这个……” 嘴里胡言乱语的叫着,姚广德再次起来,根本顾不上脸上沾满的青草,一只手把住沿口,凭借手感去感受这个龙缸的厚度…… 一摸,两摸,三摸…… “这么厚!” “好厚!” “这是……这是……” “眼镜,眼镜……对,萌萌,眼镜……” “眼镜给我……” 摸了釉面,看过底足,再摸沿口,这个青花大龙缸已经让姚广德状若疯癫了。 语无伦次的叫喊着眼镜,手里紧紧的捏着沿口,一只手摸着釉面,完全没了刚才儒者宗师的一点点样子。 周围的几个老头完全看傻了眼。 姚萌萌呐呐说道:“爷爷,眼镜……你戴着得呢。” 姚广德猛然回头,恶狠狠的骂道:“不是眼镜,是放大镜!” “快快快……快呀快呀……” “就在袋子里,赶紧给我!” 其实袋子就在姚广德的身边,但姚广德的眼睛和手就是舍不得里离开大龙缸,一分一秒都舍不得。 被自己的爷爷吼骂的姚萌萌当即也是吓了一大跳。 印象中,爷爷从来就没有发过火,今天,这是怎么了。 赶紧应承着,将手提袋里的高倍放大镜取出来递给姚广德,柔声说道:“爷爷你别急……” 姚广德抽手一把抢过高倍放大镜,急声叫道:“我能不急嘛啊。” “萌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 还没说完,姚广德就拿着高倍放大镜整个脑袋都杵在了大龙缸上。 姚萌萌呆了呆,忽然间心头一紧。 “这个大龙缸不会是真的吧?” “不可能啊!” “从来就没有六字款的大龙缸啊。” 大大水灵的眼睛偷偷看了看,旁边站着如一尊雕像的金锋。 阳光打在这个年轻小学弟的脸上,泛照出坚毅而冷漠的脸庞,还有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傲然。 这时候,金锋的眼睛刚刚睁开,正好跟姚萌萌对视在一起。 黑亮如黑曜石般的双瞳闪出两道冷厉的光芒,令人心悸。 姚萌萌禁不住芳心一跳,嘴里切了一声,冲着金锋叫道:“喂,你看我干嘛?” “再看,我挖你眼珠子。” 金锋半垂眼帘,冷冷说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姚萌萌呆了呆,眨眨眼,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半响之后气呼呼的叫道:“我……才没看你呢。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真是的。” 旁边的小恶女立刻接口叫道:“你这个小混蛋崽子,我们家萌萌还真不需要你看她。” “告你小混蛋,只要我们家萌萌点头,求婚的人都能从这红楼排到颐和园。” “追她的人都能从八达岭排到山海关。” “稀罕你看她?真是笑话。” 金锋静静说道:“八达岭到山海关,距离三百七十五公里,就算是把全国的男人拉一块排队,也不够。” “这不应该是天都大才女说的话。” “你的比喻,很幼稚!” 小恶女顿时呆了。 指着金锋叫道你你你的,就是你不出来下一句。 白里透红的脸上血红一片,都快滴出血来。 胸口急速的起伏,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斗嘴不是金锋的对手,两个活力女孩又怒又气。小恶女冲着金锋大声叫道。 “你说我幼稚!?你才幼稚呢。你……全家都幼稚。” “小混蛋!” 金锋摸出烟来旁若无人的再次点上,不再理会两个小女孩。 两个女孩紧紧的靠在一起,怒视金锋,恨得牙痒痒。 这个小混蛋真的好讨厌。 平日里两女孩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走哪儿不是当掌上明珠的伺候着。 偏偏遇见这个小混蛋,愣是一头刺猬。 浑身都带刺,连嘴巴都带刺。 气死我啦! 这当口,只听见地上跪着的姚广德颤声的叫喊起来。 “气泡,气泡,死亡气泡……” “这是死亡气泡呐……” “这是……这个龙缸……这个龙缸……” “是宣德青花俯首云龙大罐!” “完整器呐!!!” “重宝呐!!!” 听到这话,姚萌萌小嘴张得老大,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怖到无以复加。 其他几个老头们都是大学的老教授了,多少也听说过宣德青花的大名,乍闻此话,也是勃然变色,纷纷围聚上来,惊声询问。 姚广德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大龙缸,颤声叫喊:“全世界发现的有五件,三件在国外,那是三爪纹的,有一个在港岛,五爪纹的……” “国内就一件还是残器……” “但是这个,这个……那几个都没这个大,这是最大的,全国最大的!” “唯一的一个!” “咱们也有宣德青花大龙缸了啊!” 周围的人一听,狂喜惊骇无比。 姚萌萌也是被吓着了,身为名门的她从小就耳读目染,哪有不知道宣德大龙缸的珍贵。 禁不住的抬头,又忍不住的去看金锋。 刚好,金锋的眼睛又看着自己。 犀利冷漠的眼神刺得自己的小心肝乱撞,禁不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忽然间,姚萌萌想起一件事来,赶紧走到姚广德身边,轻轻的说了两句。 姚广德猛地一呆,立刻挪动身子到了大龙缸的另一边,上面写的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 一下子间! 姚广德就傻了眼,呆了,懵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兴奋和激动转眼间变成了沮丧和落寞,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心都是凉了。 0457混蛋的恶名 六字款的宣德青花大龙缸,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 一件没有! 只见着姚广德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大龙缸,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青花发色浓艳发黑,晕散自然,钻釉极深,对的。” “底部有十字架烧痕,对的。” “釉面超厚,有冰裂纹现象,也是对的。” “画工精细流畅,没有半点多余,也是对的啊。” “自然包浆,传世之品,也是对的没错啊……” “可……怎么会是六字款……这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啊……” “他怎么就是六字款呐!啊!” 边说,姚广德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大腿,情绪极度失控,把着大龙缸的沿口,撕声裂肺的叫喊起来。 “你不应该是六字款啊。不应该!” “我们第一个……第一个大龙缸,我们第一个完整器的大龙缸呀!” “怎么会是六字款!?” “你要是四字款的那该有多好。那该有多好呀。” “可你怎么偏偏他妈的就是六字款呀!” 姚广德满脸悲痛和惋惜,不住的重重的捶着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的大喊大叫。 脸上,老泪纵横! 姚萌萌跟小恶女急忙过去一边一个安慰着姚广德。 姚广德指着大龙缸,冲着金锋叫道:“你……这个东西哪儿买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金锋冷冷说道:“行里规矩,东西不问出处。” 姚广德呆了呆,也是被噎得不轻。 这时候金锋掐灭烟蒂丢进垃圾桶,静静说道:“十分钟,时间到。” “再见!” 说完,金锋拎着大龙缸,轻轻一抬,提起就走。 姚广德双手呆呆的旋定在空中,忽然大声叫道:“多少钱?我买!” “这个大龙缸,我买了!” 金锋定住脚步,神色肃穆,淡淡说道:“你买不起。” 姚广德站起来怒吼出声:“高仿中的精仿,那也是假货。你开价来。” “我砸锅卖铁,都给你买了。” “我买回去自己研究!” 金锋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一撇嘴角:“举世唯一的宣德青花大龙缸,在你跟前,就成了精仿。” “这些年你都白活了吗?” 姚广德气惨了,面色发白,指着金锋叫道:“这个东西什么都对,就是六字款不对。你知道吗?” “全世界就没有六字款的宣德大龙缸。这是公认的事实。” 金锋蓦然回头,冷笑起来:“我说,这个是真的。” “他,就是真的。”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斩金截铁,加上金锋冷傲的眼神和气势,在场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金锋指着姚广德叫道:“你的思维模式决定了你的眼界。” “你作为夏家的门徒,看出来这个东西。” “丢人。” 说完这话,金锋再不理会这些人,抬脚就走。 姚萌萌气急败坏,叉着腰冲着金锋娇声叱喝。 “你这个人太没礼貌了。” “混蛋!” 小恶女跟着大叫起来:“小混蛋!” “臭混蛋!” “大混蛋!” 两个小时以后,金锋回到了宾馆,洗漱干净出门添置了几套衣服和一套工具,跟着去了银行租了保险柜放好大龙缸,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电视里本地台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寻找见义勇为,英勇救人之后不留名的年轻男子。 还播放了对考古郑教授以及另外一个摄像师的采访片段。 新闻里说,目前楼乐语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转入了普通病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这个新闻金锋一扫而过。 自己救了楼乐语大记者,也得到了相应的馈赠。 那就是趁乱下到了鱼窖之中,拿到了那些个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啄一定,早有天数。 楼乐语,不欠自己的。 拿出工具来清理青铜路由器,再把密道里那些个老物件逐一的清洗清理。 多克巴跟芸贵人两个人的随身物品有好几件都带着血沁,这种血沁在行里来说极为难得。 要知道,血沁形成的条件非常的复杂,一看玉质,二看死者,三看墓中的环境。 不过在顶级玩家手里,这种血沁那是绝对不会沾的。 太邪! 就像是帝都山古玩店的二老板余成都,他原先就佩戴的沾了尸水腐肉的红宝石,搞得六年都没有小孩。 这种事不是用科学就能说得清,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讲究,有些人听了就信就去遵守,有些人则什么都不讲究。 不过多克巴跟芸贵人这两个人的血沁玉石却是没用半点邪祟。 偷情被抓,又死在两个真龙天子手里。 有冲天的怨气和仇恨,也得被碾压得死死的。 这种血沁玉首饰在某些地方,就非常的适用。只是金锋还没等到使用这种血玉的机会。 跟着清理的那把白虹刀。 看着刀身上那一行刻着的字,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心头剧痛无比。 这行字,深深的刺痛了金锋。 “此刀砍下明朝第一忠臣。” 白虹刀。 这把刀那就是太有名了,贯穿了整个满清的历史。 传说这把刀是满清老祖宗努尔哈赤打造的,后来传给皇太极。 满清入关之后,南明福王在石头城称帝对抗满清。 皇太极的十五弟多铎奉命攻打石头城,名将史可法在扬州大战多铎,最终城破,清兵不封刀的杀得人头滚滚。 史称,扬州十日! 满清多铎、努尔哈赤数次劝降史可法,均遭拒绝,后,史可法英勇就义。 而,杀死史可法的,就是这把,白虹刀。 满清十几个皇帝都视这把刀为神器,一直深藏于后宫之内。 这把刀相当于宋代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独断独行。 这把刀更是乾隆皇帝的挚爱之物,比起他的另一把九龙宝剑难分轩轾。 但意义上,白虹刀为满清第一神刀,这是公认的事实。 白虹刀传到光绪那里,临终前,光绪心头恨不过袁世凯的背叛,嘱咐弟弟摄政王载沣杀掉袁世凯。 要杀袁世凯必须要绕过慈禧,但又要杀得合法,怎么办呢? 清王室的人便想起这柄白虹刀。白虹刀杀人,先斩后奏,是先帝的圣命,慈禧也无可奈何。 但那把白虹刀早已不是真正的白虹刀。 而是咸丰皇帝后来仿制的。 假的那把白虹刀传到溥仪那里,几经辗转到了满清的龙兴之地,东瀛狗战败,溥仪又被大毛子抓到,这把刀也就不知所踪。 假的白虹刀没了踪影,金锋却是找了真的白虹刀。 白虹刀非常的重,因为是陨铁打造的,上面的花纹经过千锤百炼,异常的精美,一朵朵细小的长流云一朵挨着一朵,一朵压着一朵,好看的不得了。 清洗掉刀身上已经凝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褐色血迹,晶亮无比的刀身重新焕发出了新生。 寒光烁烁,寒气逼人。 虽然已经隐世了两百多年,但那股子的杀气却是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金锋右手大拇指轻轻的摁在刀刃上,轻轻磨搓,凌厉无匹的杀意让金锋鸡皮疙瘩颗颗暴起。 “好刀!” 金锋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拿出自己专门用来包东西的高密度复合海绵放在地上,手握白虹刀,顺着海绵轻轻的切了下去。 手里几乎没有用力,切过之后,高密度的海绵没有丝毫变化。 轻轻吹了一口气,海绵顿时一分两断。 而地上的地毯也被划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再把地毯翻起来,底层的木地板也有一道口子。 看到这里,金锋嘴里狞笑着,开心至极。 满清的神器如今在自己的手,浓浓的复仇的快意涌上心头。 白虹刀的刀鞘是后配置的,用的是鲨鱼皮加金箔,看装饰极尽富丽奢侈的风格,应该是乾隆那时候配的。 用最简单的肥皂水浸泡的法子将白虹刀丢进去泡了半钟头,再加其他的小苏打和醋,再取出来的时候,整把白虹刀已经变得金光灿灿,闪亮无比。 0458你点的菜没有 白虹刀丢在阳台上自然晒干,拿着那个最好的黄地葫芦鼻烟壶。 注意力集中在鼻烟壶的瓶盖和盖子上的大珍珠上。 这个鼻烟壶绝对是乾隆御用之物,金锋见过鼻烟壶中的精品之一。 光是这个鼻烟壶的正阳满绿的盖子就价值不菲了,上面的那颗珍珠赫然直径有2.7公分。 这可是极为吓人了,尤其这还是早已绝种的大东珠,价值还真不好说。 再配上这么一个黄地的葫芦鼻烟壶,那绝对轻松秒杀最贵鼻烟壶的拍卖价。 分类将这些东西放进首饰盒子里,装进包包中,金锋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日落。 对面商场巨型led屏上,正在播放着精美绝伦的各种国宝。最后,现出来距离全国第三届古玩大会倒计时,还有两天的标语。 铺天盖地的广告在金锋眼中闪烁,轻哼一声,拉下窗帘。 整点新闻中,又传来了第一则新闻。 “全国第三届古玩大会将会在两天后召开,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本次古玩大会的执行秘书长,夏玉周先生……” 金锋换到地方台,嗯了一声。 地方台也放的是古玩大会的新闻。 “各位天鲁省的父老乡亲们,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本省的国际机场,马上就要出发前往天都城……” “在我身后的这架专机上,运送的就是参加本次古玩大会的十件绝世珍宝!” 金锋嗤了一声,天鲁省能有绝世珍宝!? 整个天鲁省博物馆里就一个西汉的壁画,一个朱元璋第十子鲁王朱檀墓的九旒冕,还有一个曾经鲁国的大玉璧,还有一个郑板桥的画…… 这些都能叫做十大镇馆之宝? 也就孙子兵法的竹简和亚丑钺还算个物件。 他们省能选出什么样的绝世珍宝参加古玩大会? 真是…… 嗤之以鼻。 再次转台,金锋沉着脸,再次转台,连着换了好几个台,每一个台播放的全是是古玩大会的新闻。 调到其他频道,金锋微微一怔。 居然……放的是古玩的电视剧。 这都什么玩意! 金锋气得来关了电视。 不得不说,这一次古玩大会真的深入人心,已经被炒了起来。 全国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拿出手机寻找各地有趣有意义的新闻,结果手机各个app也被古董古玩全部霸屏。 手机也不看了,金锋背上包包,扯掉冰包的电源,迈步出门去了酒店的休息区,抽烟看希姆莱的绝密日记。 虽然在珠峰上的暗冰裂缝里,金锋已经将日记上的内容倒背如流,但这本日记金锋真的舍不得烧毁。 因为在这本日记中,有很多的绝密档案和资料,以及到现在各国史学家都在研究的很多谜团。 这些,作为党卫军的头子希姆莱都有记录。 最不起眼的一条,就是几个字。 这条记录就是关于纳粹秘密研制原子弹的计划。 最长的一篇日记,那就是现在所有人都想要证实的纳粹南极基地的计划。 这本日记,太珍贵了。 只要自己愿意,一个电话打给罗恩,相信罗恩今天晚上就会赶到天都城,甩给自己一本支票,数字随便填。 只要自己报一个数字出来,分分钟钱就到位。 收好日记本揣进裤包,到点出门吃饭。 天都城六月的天气非常的热。闷热燥热交织在一起,虽然已是晚上七点,但毒辣辣的太阳却是久久不愿离去。 淡淡的蓝天下,晚霞红彩,伴着夕阳,像一幅画般的美丽。 来这里,自然要去吃吃久违的美食,不过金锋走到一家三百年的老字号门口,却是转身就走了。 外面等待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长龙。 一家是这样,那其他几家百年老店估计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闲步直走,漫无目的的闲逛,偶然间发现了一间不可思议的老店。 门口竟然没有人排队! 这家店可是真正的百年老店了,差不多快要有三百年的历史。 记忆中的老店现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昔日的热闹喧嚣变成现在的车马冷落。 三层的明清样式的现代建筑外,还立着一个牌坊,明显的是后做的。 这里处于二环跟三环的交界,人流量非常的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生意? 驻足现场,点上烟来静静的观察了一阵子。 风水没有问题,牌坊倒是挡了些正财,也挡了正面来的一些煞气。 地段也没有问题,在这样人流量超大的位置,在这个世界一级的大城市,只要不公然卖毒药,那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等到八点,金锋踏步上前,走上七层台阶,迈步进入和雅楼。 双目一抬,一楼大厅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武财神的摆设没问题,门口有两株招财树,摆放位置也很好,门口的大鱼缸摆放也是极好。 金锋还注意到在招财树的树枝深处,还有四枚道家用的纳福金钱法器。 这都是极其招财的摆设啊,还加了法器的,怎么生意会这么不堪。 见到有客人进来,空空荡荡的大厅中,闲坐的无聊的服务员疾步小跑过来招呼着金锋。 “包间。十二个人。” 随口要了包间,随口再说了个人数,金锋没等服务员带路,自己背着手独自上了三楼。 和雅楼面积不算小也不算多大,四百多平米。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宴席,三楼是包间。 四百多平米用来的做宴席的话,确实有一点窄,但这不是问题。 上了三楼,服务员跟在金锋身后要带金锋去包间,金锋却是让服务员把每一间包间都打开,自己亲自选。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反正和雅楼现在也没生意。 和雅楼的包间不多,从大到小一共十五个,包间的配置也很合理。 看得出来,经营这家百年老店的老板也是内行人。 每一间包间的装修风格也都不尽一样,有的欧式,有的古典,还有的按照皇宫装修,奢华无比。 最大的那间包间得有一百平米左右,整体按照明清时候大户人家的风格装修,古色古香,雅致非凡。 进入这间包间之后,金锋竟然怔立了好几秒的时间。 放眼望去,除开地毯是进口的之外,其他的东西全是国产的。 对,民国产的。 满清国产的。 还有……大明国产的! 目光轻轻扫过,落在西边墙上的挂着的一幅画上,金锋整整失神了十秒。 直到服务员询问自己三次以后,金锋静静说道:“就这间。” 随即,金锋根本不接菜单,开口说了一大串的菜名出来。 这些菜报出来,服务员张着懵懂无知眼睛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半响才低低说道。 “先生,神仙锅和宫廷秘制卤鸡没有。” 金锋背着手走到西边墙上,淡淡说道:“记下没有?” 服务员嗯嗯点点头。 金锋抬起手指点了点,冷冷说:“拿下去。后厨不会做,老板会做。” 服务员迟疑了一阵子,低低的说:“老板……老板也不会做呢。” 金锋头也不回,曼声说道:“老板的爹妈会做。” “别说老板的爹妈不在了。” 服务员满是惊骇,对这个冷傲冰冰的男子充满了敬畏,赶紧转身就走。 等待服务员关门走人,金锋双目轻扫地下。 脚下踩着的是波斯地毯,一平米也就七八百块,在进口的波斯地毯中,属于中等偏下的那种。 地毯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看不见一点油渍酒渍的痕迹,证明这间包间进来的客人很少,或许,根本就没有客人来过。 进门就是小小的隔断,摆的是一具民国时期的中空多宝格。 左边靠墙放着一对太师椅,也是民国的,材质是大开门的红木。 挨着太师椅的旁边是八张杉木的雕花椅,原漆已经脱落,露出了杉木本来面目。 这东西在民国时候不值钱,可以忽略。 0459故人故画 角落里摆着一张半高立柜,颜色深深,黑中泛红,也是红木的。 立柜上,搁着一对光绪时候的赏瓶,民窑粉彩,也就大几万的事。 吃饭的桌子肯定不是古董,这个除开。 大饭桌不远处又是一个装修式的隔断,旁边是一个琴桌,上面还摆着一张古筝。 古筝旁边是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那是少不了。 这些金锋扫了一眼就行,也就文房四宝里有一个山子,也就是笔架是明朝的。也就是几万块。 墙上四周都挂着字画,横轴立轴的都有,都是民国时候名人的题字和名人画作。 其中有于右任,胡适,还有其他几个人。 这些现如今也值不少钱,对于金锋来说,也就看看好了。 金锋的重点,是西边墙上挂着那一副山水画。 看见这幅山水画的时候,金锋的第一反应就是绝不可能。 第二反应就是欣喜若狂。 剩下的就是百感交集和感慨万千。 画,已经很老很黑,很黄很旧了。 虽然画被装裱起来,但仍然旧得发黑,画上面的高山,树木、灌木、亭台,瀑布以及山间小路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隐约能看见在春色灿烂的地方有一辆驴车的模糊影像,其他好些个地方墨色黯淡,几乎就是黑点一坨。 画的立意、笔锋也只是一般,布局也稍显不够大气。 这幅立轴画很多地方已经黑得来只剩下墨团簇簇,更把画的一些意境给遮掩住。 凭心而论,这幅画,也就是一般普通的画作而已。 别说琉璃厂这些专卖古画的地方,就连潘家园地摊上的画都比这幅要好得多多多了。 但在金锋的心目中,这幅画,却是绝世重宝! 真正的绝世重宝! 痴痴傻傻的看着这幅画,记忆最深处无尽往昔如放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的划过眼帘。 金锋神色凄然,露出无限的感伤,轻声说道。 “老朋友,好久不见。” “我,又找到你了。”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我,高兴。” 一刻钟后,第一道上来,是金锋要的鸭条鸭腰…… 开了一瓶五星茅台,尝了一口鸭腰,轻轻摇了摇头。 味道,差远了。 接下来的青龙耍棍,宫保鸡丁,梅菜扣肉,叫花鸡、鱼咬羊、狮子头一道道上齐,最后是莼菜汤。 其中就有金锋要的神仙锅和秘制卤鸡。 一一品尝之后,金锋暗地摇头,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味道实在差强人意。但,这绝不是和雅楼生意凋败的主要原因。 半瓶酒下肚,房门被敲开,进来了一位老大妈。 老大妈年纪差不多五十六岁了,满堆微笑甚至有些激动的样子,冲着金锋点头致礼。 金锋眼睛看着那个大妈,轻声问道:“大妈姓义吧。” 大妈怔了怔,面露一抹惊喜。 金锋起身跟义大妈握手见礼,招呼义大妈坐下来。 义大妈倒也不拘束,起身亲自给金锋倒了杯酒,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十一天了,你是第一个来和雅楼用餐的客人……” “谢谢你,金先生。” “你点的那两道菜,还别说,除了我之外,还真没人做得出来。” 金锋轻然笑了笑,轻声说道:“家里老辈曾经说起过和雅楼,今天有机会来天都城,特意过来,替家里老辈尝尝曾经的味道。” 义大妈愣了愣,面色肃穆,再次起身,主动敬了金锋一杯酒。 坐下来的时候,脸色已然有了变化,感伤无限。 “我们义家从康熙五十七年创办和雅楼,今年刚好三百年整。期间历经坎坷磨难熬到今天,做的就是口碑。” “金先生,难得你家老人还记得和雅楼。看得出来,这菜品不合您的口味,我当年接手和雅楼……” “我的父亲教了我太多秘方,我却一样都没学齐全。” “您是和雅楼最后一位客人,今天这一顿,我请。” 金锋淡淡说道:“谁请都一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我是最后一位客人?” 义大妈呆坐在椅子上,神情黯然,轻轻摇头,一声长叹,无限萧索。 “算了金先生。这事不说也罢了。怪就怪大妈眼瞎,看错了人。” 金锋喝了半杯酒,轻声说道:“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 义大妈看看金锋,似乎对金锋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过了一会,又长长的叹息起来。 金锋不再强求义大妈说事,叫服务员又开了一瓶茅台。 一瓶不够,再来一瓶。 义大妈显然有心事,喝起酒来比金锋还要厉害。 两瓶酒下去,义大妈喝着喝着,忽然间一下子就捂着自己的嘴,泪流满面,痛哭出声。 喝醉酒的人,是控制不住的情绪的。 还没等到金锋再次询问,义大妈就竹筒倒豆子对金锋和盘托出了所有的事来。 事情出在义大妈的儿媳身上。 义家传到义大妈这辈,虽然是女流之辈掌管和雅楼,义大妈的手艺再不济也有三成,又是做老字号餐馆世家出身,三百年的老字号的和雅楼不说红红火火,但一年赚个一两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义大妈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叫做义舜洲。五年前就结婚了。 儿媳妇是海归高材生,在国内做金融,年薪也是大几百万,更重要的是,儿媳妇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子弟。 像这样的家庭在天都城也是相当可以的。 问题,就出在义大妈的儿媳妇那里。 儿媳妇想把和雅楼做大做强做到上市,义大妈老两口哪懂得这些,因为早把儿媳妇当做是自己半个女儿,对她更是不设防。 于是就把和雅楼的股份确权,老两口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儿子跟儿媳占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给了小孙子。 原本想着仗着儿媳的实力和亲家家的势力,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豪门贵胄,只要融到资,扩大经营规模,开分店到全国,做到上市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结果,被自己的儿媳妇给玩脱了。 这时候,两口子才知道中了儿媳妇的圈套。 自己的儿媳妇忽悠着老两口把股份委托自己去融资,签了转让委托书真正的目的却是要霸占和雅楼。 和雅楼这地方寸土寸金,上下三层楼一千多平米,价值好几个亿,光是把底层改造成门脸的话,一年的租金都是上千万。 等到摊牌的那一天,儿媳妇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拿着那几份股权转让书逼着义大妈一家子全部滚蛋。 这个惊天噩耗当场就把义大妈的儿子义舜洲气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这事出了以后,义大妈就赶紧找大律师忙着打官司,毕竟是天都城混了几百年的主,义大妈也认识不少的关系。 官司一打就是一年多,最后还是输了官司。 从法律上来说,义大妈一家子真的是输得不冤枉。 为了这场官司,义大妈老夫妻俩这一年多来就没睡过一天的好觉。 一边要照顾疯掉的儿子,还要照顾小孙子,还要管理和雅楼,真的是操碎了心。 法院判了以后,义大妈也是横了心的不交房子。于是儿媳妇就天天带人过来闹事,搅得和雅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还在网上和报纸上曝光和雅楼的种种不好和负面新闻,久而久之,这生意也就一天不如一天。 到现在,几乎就没有一个客人来了。 听完义大妈的讲述,金锋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儿媳妇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所有客人都赶跑?” 义大妈流着泪惨然一笑:“她们家本身就是有点来头主,认识好些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这些人在天都城,都是横着走的世祖。” “我找了好些个老人老朋友去说合,她要多少,我给我认……” “人家一打听,回头就给了我回了。” “知心的几个老人明给我说,叫我把店给了她……好……保命。” 0460先解决装疯的问题 说到这里,义大妈轻轻摇头。 “我义家传了三百年的老祖业……八国联军来了没丢,民国了没垮,鬼子来了没废……” “今天却是毁在我的手里边儿……” “我气不过呀!” “我死了都没脸见我的爷爷我的老父亲。” 借着酒意,义大妈发泄出来,拿着纸巾擦去自己的泪水,凄然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金先生,让您看笑话了。这一年多来,我是……我是真快熬不下去。” “我一辈子都没活得这么窝囊过。” “我是真的气不过。我这都养了什么样的白眼狼呐……” “那个蛇蝎毒妇,当初买别墅买车全是写的她的名字,我把她当亲闺女儿来对待呀。” “她不但偷人不说,还强占我义家的东西。” “太不要脸了。” 看得出来,义大妈这个人很坚强,标准的女强人,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和打击,依然能坚守和雅楼到现在。 这份坚持,令金锋动容。 金锋喝光最后一杯酒,轻声问道:“义大妈,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义大妈惨然笑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无限的落寞和不甘。 “她要这房子,那就给她吧。我带着小孙子给洲洲看好就得了。” “这些房产啊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给她就是。这天都城比她们家狂的到最后家破人亡,我看得太多了。” 金锋点着了烟,站起身来,静静说道:“说得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三穷三富不到老。” “大妈,家里老人是学医的,有些本事,我能看看你儿子的病么?” 下楼来结账的时候,义大妈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收金锋的钱,金锋也顺其自然。 而后,义大妈带着金锋去了特殊部队的总医院精神科看了义大妈的儿子。 因为义家要传下去,义大妈的儿子随的是义大妈的姓。 这在神州老祖宗的规矩里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神州文明之所以成为全世界唯一没有被灭绝的文明,就是因为我们有完整的传承的体系。 义舜洲今年不过三十来岁,看着像四十多岁的小老头一般,接近一米八的个头竟然只有区区八十斤的体重。 瘦骨嶙峋就跟个竹竿似的,双目深陷且无神,一张脸更是惨白一片,就跟僵尸一般。 看得令人心酸。 服用完精神类的药物,又打了针,义舜洲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力气和精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啊啊啊的小声的叫着。 义大妈忙着去给外面给儿子倒水。 金锋静静的看着僵尸一般的义舜洲,突然轻声开口说话。 “装疯一年多,感觉怎么样?” 这话一出,义舜洲明显的身子一顿。 金锋冷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义大妈给热水打了回来,给自己的儿子洗脸洗脚,又给义舜洲剪了指甲,双手放进被子里,捻铺盖盖好。 不停给义舜洲说话讲故事,就像是哄小孩那般。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义大妈这般细心周到的服侍义舜洲,金锋被深深的触动。 义舜洲就跟一个植物人一般任由自己的母亲摆布着,金锋却在这时候再次开口说话。 “你有一个好妈妈。” 义舜洲呆滞的看着金锋,眼神中迷茫一片。 义大妈轻轻的给义舜洲梳着头发,微笑说道:“他是金锋先生,故人之后呢。比你小。是你的小弟。” “他特意过来看你的。” 义舜洲呆呆望着金锋,过了几秒,慢慢转头过来看着自己的母亲。 忽然间,义舜洲发疯似的冲着自己的母亲嗷嗷大叫,双手一下子伸出去,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母亲,张着大嘴巴咬义大妈的喉咙。 变故乍起,义大妈脖子被掐德死死的,连呼吸都难以维系,立刻翻起了白眼。 这当口,金锋上前离开,一巴掌拍在义舜洲的手腕,拉开了义大妈。 义舜洲一下子发了狂,冲着金锋又吼又叫,龇牙咧嘴,就像一只野兽。 金锋冷哼一声,鹰视狼顾打出去。 两只凌厉的眼光爆射义舜洲的双眼,冷冷叫道:“装疯逃避有意思?” “是不是男人?” 义舜洲顿时爆吼出声,情绪失控,一下子翻下床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金锋甩过去。 金锋抬手接住,勾勾手指,冷笑叫道:“你妈六十岁还帮你扛这个家,你却躲在这张小床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面对,不敢走出去,更不敢醒过来。” “你还是人吗?” 义舜洲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捡起身边所有移动的东西全部砸向金锋。 金锋却是抬手抬脚间把这些东西全部踢开。 义大妈在一旁完全给吓着了,嘴里叫着洲洲的名字:“金先生,洲洲他经不起刺激,你别在跟他说话了,求求你了……” 金锋脸上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容,嘶声叫道:“这样没种的男人,死了最好。” “死了,对大妈你是一种解脱。” “你们家的小孙子,以后我来照顾就行。” “以后跟我姓,就姓金。” 听到这话,义舜洲浑身颤抖,就跟触电似的,嘴里牙关叭叭打颤,眼睛通红,冲着金锋不停咆哮,嘴里的口水牵线似的流淌出来,愤怒得就像是一头野兽。 “嗷——” 义舜洲厉嚎一声,冲着金锋猛扑过来,啊啊啊呀呀呀的乱加,冲着金锋拳打脚踢,恨不得将金锋撕碎了一般。 金锋伸手捏住义舜洲的脖子,轻蔑的讥笑着,就像是在看一只渺小的蚂蚁。 义大妈吓惨了,冲上前来赶紧去拽金锋的手,哀求的叫喊着金锋放手。 金锋冷蔑的嘲笑出口。 “你活得真够窝囊。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的好。” 说完,就将义舜洲丢到地上。义舜洲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住的咳嗽。 义大妈冲着金锋撕心裂肺的大喊出声:“金先生,你怎么这样啊。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呀……” 金锋神色冷漠,冷冷说道:“长痛不如短痛,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反正你们家的和雅楼明天就要没了。” “他死了一了百了,大伙儿都清净。” 义舜洲听了这话,猛然间,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啸声,跪在地上,不住的撞着地板。 “咚咚咚!” 地板被撞得咚咚作响,再跟着,义舜洲双手奋力的抓起自己的脸来,把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嘴里嚎嚎有声,宛如厉鬼。 再跟着,义舜洲就咬起自己的手指,狠狠的咬—— 鲜血从义舜洲的嘴里汩汩的淌出来,脸上却是毫无痛色,狰狞狂暴,恐怖至极。 义大妈吓傻了,啊的大叫出声,一下子扑在义舜洲的身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嚎的大叫。 “儿子,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妈妈求求你了……” “妈妈求求你了啊儿子,你看看我呀,我是你的妈妈呀……” “我是你的妈妈呀——啊——” 义舜洲却是根本就当自己的母亲不存在一般,两只深陷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金锋,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奋力的咬着。 鲜血狂流狂飙! 金锋却是丝毫无动于衷,上前一步,一把拖起义大妈甩到一边去。 跟着转身到了义大妈身边拽着义大妈的衣领,走向门口。 这时候,金锋定住了脚步,回头冲着义舜洲嘶声叫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站起来,跟我走。” “我,给你报仇!” 说完这话,金锋抬脚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门口,开门就要走。 这一刻,忽然之间…… 义舜洲仰天发出最凄厉的惨嚎—— 嘴里边还残留着一节手指。 “妈妈啊——” “妈——” “妈妈呀妈妈——” 被金锋硬拽着的义大妈猛然间身子一震,蓦然回首,张大嘴,呆呆的看着义舜洲。 0461拿命去拼,你敢吗 牙关打着颤,义大妈双手抖着,泪水不争气的淌下来。 “洲洲,你……你……你……” 义舜洲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个不停,半节指头掉落在地,手里嘴里鲜血狂流不止。 义舜洲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跪走到义大妈的身边。 义大妈面色惨白得可怕,周身狂抖巨抖,一下子瘫倒在地,呆呆傻傻的看着义舜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等到义舜洲跪倒在自己的怀里,撕心裂肺喊着自己妈妈的时候,义大妈再也恐怖不住自己的情感,放声痛哭。 母子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得惊天动地。 凌晨一点,金锋带着义舜洲回到酒店,还有一份合同。 合同上,清楚的写着,金锋以三亿软妹纸的价格购买和雅楼百分之八十一的股份。 从此,和雅楼的老板就变成了金锋。 义舜洲的手指被自己咬了一块肉下来,现在还抱着厚厚的纱布,不过这点痛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叫什么。 义舜洲装疯装了一年多,把自己关起来封闭在自己的世界,真正的原因是自己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 他自己亲自捉奸自己的老婆的那一天,竟然发现…… 自己的老婆居然跟好几男人在…… 这一幕,无论是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 事后义舜洲肯定要提出离婚,但谁曾想到,自己的老婆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不但要强占自己的房产,还要强占自己的祖业。 且不说和雅楼这个牌子的价值,光是和雅楼那三层楼房在天都城随便都能卖好几亿。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义舜洲根本接受不了,又不愿意去承受,一下子就垮了。 哀莫过大于心死。 义舜洲就装疯麻痹自己,久而久之,义舜洲也就差不多快废了! 要不是金锋骂醒了自己,义舜洲,这辈子都完了。 之所以要跟着金锋过来,那是因为金锋给了义舜洲承诺。 要给他报仇! 要给义家报仇! “你拿什么给我报仇?” 到了酒店之后,义舜洲看过金锋的房间,冷冷的质问金锋。 自己之所以醒过来,是被金锋骂醒。 但这个年轻人无论从任何地方都看不出一点点有实力的样子。 义舜洲觉得自己受骗了,唯一的希望就要破灭掉,当即情绪失控,冲着金锋厉吼。 金锋抬手掐着义舜洲的脖子,淡淡说道:“你们义家的招牌菜是神仙锅和宫廷秘制卤鸡。” “这两个特色菜,就是我家老辈传给你们家的。” “我,不会看着和雅楼就这么被人抢了。” 义舜洲嘶声喊道:“他们的来头你不知道吗?” “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子弟。” “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们的命。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斗啊。” “拿什么呀!” 金锋点上两支烟,塞了一支进义舜洲的嘴里,神色冷酷,嘶声叫道:“拿命去斗。” “你敢吗!?” 义舜洲呆呆的看着金锋,从金锋的眼神中,义舜洲看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真能给我报仇。我一辈子做你的奴隶。” 遇见和雅楼的事,金锋原计划今天要去琉璃厂扫货又被耽搁了。 早上七点,金锋准时起床,拍醒还在沉睡的义舜洲,两个人洗漱完毕,下楼出门直奔和雅楼。 昨天的服务员泡上了极品的铁观音,金锋静静的坐在大厅豪华的沙发上,桌上放着两个大包。 静静的,一言不发的抽着烟,喝着茶,神色平静而冷峻。 去年八月十五,自己四兄弟杀上青城山脚,搞出了惊天动地的那一场大戏。 顶级豪门的曾家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皈依伏法。 去年十月,自己在魔都,帮着七世祖出头,赢了另一家顶级豪门的梵家。 逼得港岛省大名鼎鼎的天才精英梵兴达给自己下跪磕头,逼得梵家花了六亿买了老洋房送给自己。 打尽了梵家的脸。 一西一东,两家最顶级的豪门世家被金锋一一踩在脚下。 打曾家,那是自己对老战神有恩。 打梵家,那是梵家老太爷要买马宝和老山参,有求于自己。 今天,金锋什么都没有依仗。 今天,没有任何依仗的金锋,将要直面天都城的世家豪门弟子们。 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这个仇,金锋一定要报! 只有给义家报了仇,这里才会属于自己,楼上包间里的那幅画,自己才能拿到手。 为了那幅画,金锋,可以不顾一切! 任何一切,金锋都能做得出来。 天都城,历来为藏龙卧虎之处。 高人辈出,个个呼风唤雨,世家子弟,个个惊才绝艳,巨擘大鳄,个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还有更恐怖的当世豪门,跺跺脚抖三抖,在这里,任何事都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不过,那又如何!!!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世家子弟,巨擘大鳄,那又如何!!! 照踩不误! 瘦得来皮包骨的义舜洲坐在金锋的对面,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口。 今天,就是和雅楼的最后一天。 今天,那帮子二代三代四代们就会过来收自己的祖业。 义舜洲的心情比谁都复杂,这一年多年来的逃避让自己活得连自己都感到唾弃。 坐在义舜洲左边的,是义舜洲的父亲范谨。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厨子,昨天他在家里带小孙子没在店子里。 和雅楼的后厨就是范谨在管理,义家的手艺他学了差不大一半过去。 八点还没到,金锋和义家定做的新的招牌送了过来。 招牌是昨天十点多的时候,金锋跟义舜洲找的广告公司,高价叫广告公司的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用的是金锋的天鹤骨体。 广告公司的工人将三个巨大的广告牌子卸下来,小心翼翼的吊装在牌楼之上,快速的安装起来。 这时候,义大妈跟一帮子人从几辆车里下来,走进和雅楼。 这些人都是义大妈的哥们姐妹和同学朋友。 义大妈年轻的时候一样是坚果飒妞,在天都城生存了三百年的老店主,自然也有自己的势力和关系。 能让义大妈请到这里来助威的,自然在天都城还有些分量的。 进了大厅,义大妈那帮子朋友被安排在隔壁的候客区。 这帮人人不多,也就十来个,坐下之后纷纷好奇的打量金锋。 从义大妈的嘴里,这些人了解到,义大妈昨晚已经将和雅楼百分之八十一的股份卖给了这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明明法院已经判决了和雅楼不再属于义大妈一家,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做这样的决定,完全叫这些人看不懂,更猜不透这里面的意思。 别说这些人不敢相信,就算当事人义大妈自己也不敢相信金锋敢这么做。 不过,当金锋放下电话之后的三分钟内,一笔三亿软妹纸的转账提示就从自己的手机里传来。 一个电话,三分钟内调集三亿资金,义大妈也是见多识广的主,深深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要知道,在接近凌晨的时候,银行已经下班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就划了三个亿资金到自己的账户上。 能办到这种事的人,有肯定有。 但,不多! 让义大妈下定决心的转让股权,是金锋在精神病院十五分钟内就把自己病入膏肓的儿子给骂醒过来。 义舜洲没事,义大妈毅然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自己的儿子恢复健康,恢复清醒,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了。 义大妈走过来给金锋说了两句,态度谦卑,满堆微笑,引着金锋过来跟自己的朋友们打了招呼。 听到金锋的名字,这些人表面上很是热情,等到金锋走后,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询问对方。 “姓金?天都城没听说有姓金的家族啊?” “对。我也没听说过。” “不过,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有门。” 0462来了! “他太年轻了。估计他家里有人给他顶着吧。” “差不多吧,也就是家里有些钱的主。” 金锋静静的坐在沙发的主位上,平静的抽着烟,看着一本奇怪的日记本。 就在这帮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外义大妈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义家三口簇拥着一个年近半百的老者进来。 老者穿着很朴素,白衬衣黑西裤,标准的官场上的装束。 见到这个老者进来,这帮子人赶紧起身,纷纷迎接了上去。 义大妈带着老者到了金锋身边,主动的给金锋介绍起来。 老者叫做邢玉广,义大妈叫他邢主任。 现场就金锋跟邢玉广坐着,其他人全是站得好好的,眼睛视线全部都在邢主任的身上。 看邢玉广跟众人打招呼表露出来的气度和淡淡的威压,邢玉广虽然是主任,但他的身份绝非一般的高。 年过半白,在官场上正是往上冲的年级,这个人的前途必定一片大好。 邢玉广跟义大妈算是青梅竹马,大学也在一起念书,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来鬼使神差的没走在一起。 不过,那份感情却是还在的。 今天,也是豁出去要给自己的旧情人扎场子。 邢玉广对自己坐副位沙发有些不满,虽然他知道金锋现在是和雅楼的老板,但自己坐在金锋的右手边,完全就是下属跟上级汇报工作一般。 但见金锋淡淡从容的样子,邢玉广倒有些摸不着火门,也不知道金锋的深浅。 这年月有钱的人太多,但,在,这天都城,有钱,真的不算什么。 就算是百亿级的富豪,也算不了什么。 这当口,金锋放下笔记本,从包里摸出一块白玉牌子把玩起来。 看起来,金锋的闲情逸致还不错,那份沉着那份冷静也让众多人心里有些愕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玩牌子。 老天都城的人历史底蕴不错,是个人都喜欢文玩古董这一口。 邢玉广忽然间看到金锋手里玩着的牌子,不由得嗯了一声,直直的看着那个牌子,过了半响,忍不住轻声问道。 “金先生,你手里的牌子好像是……羊脂玉?” 金锋嗯了一声:“血玉。” 听到羊脂玉三字,周围的人面色一动。 但见金锋手里的那块牌子厚度至少都在六公分以上,那可是超大牌子了。 又是羊脂玉,那价格还不得上了天去。 “真是羊脂玉的!?” “能上上手不?” 旁边的人禁不住发问。 金锋神色淡定,轻轻的将玉牌子往桌上一搁。 那人当即就要伸手去拿,冷不丁的,邢玉广曼声说道:“我也看看。” 邢玉广一开口,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奉承的笑着。 邢玉广将玉牌拿到手里,轻轻一摸便自露出一抹惊叹。 “真是羊脂玉呀。” 跟着再看玉牌子上的两个字,邢玉广呆了呆,试着念了出来。 “斋戒!?” “这是……金先生你这块牌子……” 金锋淡淡说道:“宫里的斋戒牌子,祭祀时候戴的。”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纷纷变了颜色。 好几个男人伸长了脖子俯下身去看这个牌子。 又是羊脂玉,又是宫里边的,那…… 这块牌子肯定有来头的了。 邢玉广也是微微有些动容,仔细把玩起这块玉牌,上面有鲜红无比的一团血沁,配着羊脂白玉,色差对比非常的强烈。 拎着牌子的吊绳举在空中,玉光盈盈,血色鲜艳欲滴,非常震撼人的眼睛。 众人不由得露出赞叹和羡慕来。 邢玉广再看金锋的时候,态度依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块羊脂玉,不但让众人见识了金锋的财力,也见识了金锋的实力。 在座的人都是老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哪有不知道传自清宫内羊脂白玉的价值。 能戴得起羊脂白玉斋戒牌子的,自然肯定必须是亲王贝勒妃子一流的主。 能玩得起这种羊脂白玉大牌子的主,肯定来头也不小。 不过,光是有钱,在天都城,还真的是吃不开。 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把你摁得死死的。 这时候,邢玉广又猛然瞅见了金锋手腕间无意中露出来的一串珠子,定眼一看,忍不住叫道。 “那是天珠吗?” 金锋平静的嗯了一声,淡淡说道:“九眼天珠。” 轰!!! 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小小的池塘里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众人无不变色。 “这,这是……这是真的九眼天珠?” 金锋这时候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我的东西,都是真的。” 这话又叫众人吃了一惊。 说完,金锋拎着两个包包大步出门。 因为,在门外,自己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看着金锋背着的两个包包,有个人忽然指着金锋的背影叫道。 “嗳嗳嗳,好像他就是救乐语的那个人。” “嗳,就是他。就是他。他当时背着的这两个包包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嘘,小声点……” “嘘,赶紧给楼首长打电话。” 说话的这两个人是夫妻俩,互相看了看,低声的嘀咕这,赶紧闪到一边去打起了电话。 金锋迈步出门,东升的烈日正正打在自己的头上,戴上墨镜,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和雅楼的停车场上,十几辆车挨着排开,下来了二三十个个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 此时此刻,新订购来的广告牌已经立了两个起来。 第一个字,赫然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帝!’ 第二个字,同样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都!’ 下来的人群中,年纪大都在二十来岁左右,开的车都是些轿跑和跑车。 这些人站在停车场,背靠着自己的好车,抽着烟吹着牛,看这些人的新潮装束跟打扮,跟锦城葛家少爷葛俊轩一个吊样,一个德行。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对方过来助威扎场子的富二代三代四代们。 见到这些个车的时候,忍不住撇嘴一抽。 “小锋,你笑什么?” 站在金锋旁边,僵尸一般的义舜洲轻声问道。 金锋静静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大的势力。只不过一群垃圾。” “土鸡瓦狗!” 义舜洲一听懵了。 半响才颤声说道:“他们……他们可都是……” 金锋轻哼一声,漠然说道:“这里面十三辆车,没一辆超过五百万。” “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义舜洲瞬间就呆住了。 这时候,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传来,一辆红色超跑划了条弧线急速开了过来,漂亮的甩尾之后,稳稳的停住。 停车场那些个富二代三代们对超跑吹起了口哨,热烈的鼓起了掌来。 超跑是法拉利恩佐,这可是稀罕玩意,所有超跑迷们的最爱。 这可是真正的超跑。以法拉利创始人恩佐为命名,当时总的就生产了四百零一辆。其中一辆在法拉利博物院,另一辆赠送给保罗教皇。 保罗教皇那辆恩佐后来拍卖出来,成交价五百万美金! 天价超跑! 由于这车是绝版,更没有向国内出口过,撞报废的也不少,所以导致这车就跟宣德青花一样,一般市面上绝对见不着的 国内据说有四辆,全是二手车。港岛省有三辆,宝岛省有两辆。 富甲天下的神州,也只有四辆。 也就是这种二手超跑,在国内至少也得三千万才能拿到手。 在老天都城能玩得起这种车,光天化日之下敢开这种车招摇过市的。 那自然是超级巨擘家族了。 义舜洲也是老天都城混的主,看见这辆超跑勃然变了颜色,一张僵尸脸白得吓人。 在金锋耳边轻声说起这辆超跑的主人来,面带恐惧,低低说道:“希望不是他来。” “他要是来了,咱们……真的完了。” 金锋偏头看着义舜洲,冷冷说道:“怕了?!” 义舜洲带着恐惧和不安,低声说道:“我不想我爸妈出事而。” 金锋指着义舜洲叫道:“算句人话。” 顿了顿,金锋静静说道。 “待会,就拿这个人开刀!” “恩佐超跑!” “老子要了!” 听到金锋这句话,义舜洲的感觉,那就是,金锋疯了! 真的是疯了! 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0463我这里也有份合同 真要是那人来的话,就算是邢主任出马,那都是小米渣啊。 那人…… 那人…… 太恐怖了! 恩佐停在停车场里,里面的人却是没有下车。 自打恩佐到了这里,在场的富二代们也收敛了许多。 过了几分钟以后,一排车队打着双闪过来,依次排开。 打头的一辆是奥迪a6l,后面的几辆也是奥迪a6l,有一辆车赫然是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车下来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女的。 见到这个女人的瞬间,义舜洲浑身僵硬,深凹眼眶里眼睛勃然间充满了血丝,爆发出无尽的滔天愤怒和杀意。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在自己给她购买的别墅里跟几个公子哥大玩无遮挡大会,把自己才一岁半的女儿狠心的丢在楼上不管不问。 就是这个蛇蝎毒妇,骗了自己全家上亿的财产,还要强占自己家最后的依靠。 想到这里,义舜洲不由得黯然低头。 金锋眼睛一抬一闭,静静的说道:“是男人就挺起胸膛来。” “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就滚回精神病院继续当鸵鸟。” 义舜洲咬着牙嗯了一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直面对面。 停车场的人全部到齐了,那女的跟两个男的当先走到那辆恩佐旁边,恭敬谄媚的点头哈腰。 跟着那女的就带着人过来,走到了牌坊之下。 这时候,一辆工程车到了停车场,几个工人抬着几块大招牌下来也到了牌坊下。 那群人抬头看着牌坊上新立起来的两个大字,全都一怔。 女的嗯了一声,偏头看见了台阶上站着的义舜舟,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冷笑出声。 “哟,这不是我的前任老公吗?” “怎么?神经病好了呀?” 这女的长得还算可以,艳若桃花,身材也不错,面相一看就是淫荡之辈,也不知道义舜洲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了。 义舜洲握紧双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章海英。你这个臭婊子。” “臭婊子!” 章海英嗤了一声,冷然一笑,指着义舜洲娇声说道:“我是婊子你就是龟奴。” “既然你清醒了,那就再好不过,今天,我是来收房子的。” 义舜洲浑身激颤,嘶声叫道:“这房子是义家的家产,你收不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章海英面带不屑,举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大声说道:“有这个东西,你不交都不行。” 顿了顿,章海英嚣张跋扈的大笑出声。 “至于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看见没有义舜洲,我的前任老公,我今天连招牌都带来了。”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改名叫做,醉好聚了。 “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义舜洲激颤愤怒之后,渐渐的冷静下来,指着身后的和雅楼冲着章海英厉声叫道:“这是我们义家的产业,没有任何人能拿得走。” “谁要拿,我就跟谁玩儿命。” 听到这话,下面站着的人互相看看,都露出极其鄙夷的微笑,看义舜洲就跟看一只狗似的。 章海英嗤了一声,高高的胸口抖了几下,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似的。 嘴里娇声说道:“义舜洲,我看你还是没医好吧……说的这些话用来自己安慰自己得了。” “告诉你,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交了的话,一切好说,滚出天都城一辈子别回来……” “要是不交的话,那,今天,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义舜洲大声叫道:“臭婊子你这个贱人,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章海英瞪圆眼睛,厉声叫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连你爹妈两个老不死的,也一块收拾咯。” 说完这话,章海英身后的一帮子人立刻冲上了台阶。 其中一个人冲得最快,眼见着就上来,却是被一个人当头就踹到了胸口,当即倒飞了出去三米远,重重的临空砸在地上,滚了急转,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 这一幕出来,剩下的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着义舜洲身边的站着的那个年轻人缓缓收脚,嘴角叼着烟,冷冷的说道。 “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没点头,谁都不能进。” 现场的人一怔之下,互相看了看,冲着年轻人大叫出声。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跟着就有两个人冲上来,照着年轻人就打。 年轻人嘴角一抽,起脚一脚踹飞一个,反手暴打在另一个脸上。 瞬息之间,一个人被打下台阶压倒了好几个,另一个被打趴在地上。 年轻人的身手一出手,现场的人纷纷变了颜色,好几个富二代见状悄然的往回退,从台阶下退到了停车场。 章海英看着年轻人,冷冷叫道:“你是谁?” “你,想插手我跟义家的事?” 金锋曼声说道:“你跟义家的恩怨,下来我会收拾你。” “先说房子的事。” 章海英愣了愣,大声问道:“房子?和雅楼的房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锋朗声说道:“没错,就是和雅楼。” “至于关系!?” “你眼睛没瞎的话,没看见我都在改名字了吗?” 现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抬头往牌坊上看。 牌坊顶上,三个大字招牌已经竖了起来,硬着太阳金光闪烁,炫目夺魄。 “帝都山!” 金锋曼声说道:“还算有文化,认识帝都山这三个字。” 这话让众多人听了很愤怒,但都是有眼水的主,刚才金锋这个年轻人出手连打趴下三个,心狠手辣,也没人敢再上来。 章海英面露一丝疑惑,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帝都山又是什么意思?” 金锋冷冷说道:“帝都山就是我的新招牌。” “从今天开始,和雅楼正式改名,帝都山!” 此话一出,章海英瞬间变色,厉声大叫出口:“你……你把和雅楼怎么了?” 金锋冷冷叫道:“亏你还是海归。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和雅楼现在是我的产业了吗?” 章海英眨眨眼,直直看着金锋,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大声叫道:“你的产业!?” “你的产业!?” “你没病吧你。哪儿冒出来的疯狗。” 说着,章海英拿起了手中的文件,大声叫道:“这里是法院的判决书。和雅楼所有的股权都在我手里。” “你这条疯狗,还敢说和雅楼是你的。” “赶紧滚蛋!” 金锋这时候手里也拿出一份合同来,大声说道:“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合同。” “我花了三亿,收购了和雅楼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 “现在,我是和雅楼最大的股东。” “也是帝都山的老板。” 章海英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懂金锋这是在搞哪一出。 章海英气急败坏的厉声大叫:“你看清楚,这是法院的判决书!” “我才是和雅楼的老板!” 金锋应声而答,朗声叫道:“这份合同在前年签的,也就是在你的股权转让之前签的。” “你的作废!” 听到这话的章海英气得脑袋都炸开了。 气冲冲的分开人群冲上台阶来,指着金锋大声吼道:“你骗人。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份合同。 金锋冷冷的看着章海英,轻描淡写的说道:“只准你骗人,不准别人骗你吗?” 章海英大声叫道:“你这份是假合同。无效。” 金锋养起合同书来,冷冷的说道:“看清楚,这份合同上,有大律师的签名。” “知道这个大律师是谁吗?” “大马银行驻神州总行大律师包新宇先生。” “他可是神州最好的律师。” 章海英蓦然大震,她自己恰好就听说过包新宇的名字,这个人确实是神州最好的几个律师之一。 这个包新宇是神州包家的人,论辈分还是大马首富包玉华的侄子。 0464童家老二很有名吗? 呆呆的看着金锋合同书上,那龙飞凤舞的公证人签名,章海英完全彻底的呆了。 不过章海英还算是没乱了方寸,冲着金锋叫道:“我不信。我要看你的合同。” 金锋抿着嘴,淡淡说道:“欢迎看,看不顺眼,撕了就是。” “这份合同,我要多少有多少。” 章海英恨恨的盯着金锋 一挥手,就有一个律师上来,从金锋手里接过合同书。 这个律师也非常的专业,并没有看合同内容,而是翻到最后一页。 定眼一看,合同上盖的律师所公章,再看签名,一张脸立刻黑成一团。 这份合同,是昨天晚上签署的,日期却是写的三年前。 昨晚金锋打电话给了七世祖,七世祖还以为见了鬼,马上给金锋开起了视频。 见到金锋的瞬间,七世祖怪叫一声,激动的冲着屏幕爆亲狂吻,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被金锋一声喝骂之后,七世祖赶紧止住哭泣,马上给金锋办正事。 随后,包玉华亲自跟金锋通了电话,立马叫大马银行驻神州总行的大律师从床上爬起来给金锋签字。 虽然这是不符合法律的,不过对付章海英这种人,不用讲什么规则和原则。 律师双手将合同递还金锋,冲着章海英摇摇头,轻声说道:“三年前签的,真实有效。” “确实是包前辈的签名和公章。对不起,章小姐。我帮不了你……记得把我的佣金给我。” “再见!” 说完这话,这个律师冲着金锋友好的点点头,自我介绍起来。 “您好先生,我是城北事务所的小岳,请代我向包前辈问好。” 律师小岳毫不犹豫的转身,疾步走下台阶上车就走了。 这一幕出来,又把在场的人全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章海英呆若木鸡一般站在原地,冲着金锋嘶声叫道:“我要去法院告你。我有这个判决书。” “我要申请强制执行!” 金锋冷笑一声:“那就打官司。看看谁赢谁输。” 章海英也是海归,做的也是金融这块,肯定懂法。 自己骗了义家的和雅楼,虽然合法,但金锋却是钻了空子,早在三年前就成了和雅楼的老板。 也就是说,自己就算是打起官司赢了,也只能得到和雅楼百分之十九的股份。 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这叫自己如何接受得了。 章海英气得浑身颤抖,闷哼一声,转头大声叫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时候,石阶下一个男人慢慢走出人群,迈步而上。 男人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一脸阴壑,三角眼里飚射出来的是狠戾阴毒的目光。 男人刚刚要走上最后一步台阶,金锋冲着这个男人叫道:“老子没叫你上来。” 男人脚步一滞,冷笑出声:“我偏要上来,你拿我怎么样?” 金锋嘴角挂出一幅诡异的哂笑,曼声说道:“你再走一步试试?” 冷冰如刀的话让男人顿时呼吸一滞,却又满脸傲气升腾,冷冷叫道:“老子不信。” 金锋站在台阶之上,寒声叫道:“那就试试!” 男人勃然大怒,当即迈上台阶,冲着金锋叫道:“老子上来了,你敢把老子怎么样?” 话刚说完,金锋抬脚一记高鞭腿甩过去,重重打在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横着就飞出去老远,重重的砸在台阶上,骨碌碌滚落下停车场,满头满身全是鲜血,台阶上还残留着即刻起破碎的大黑牙。 这一幕陡然出现在众人眼中,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金锋说打就打,出手之狠毒,下手之重,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所有人再看金锋,眼睛中多了几许的骇然和恐惧。 几个富三代们跑上去,大声的叫着男人的名字,男人却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被打得重度晕迷。 而这时候,和雅楼里那些个请过来帮忙的人也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一是金锋的暴戾和狠毒。 尤其是把童家老二打飞出去的那一脚,众多人完全被吓着了。 要知道,那可是童家老二呐。 在座的都是老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哪有不知道童家的名气。 这下,这个金锋还不知道会遭受童家怎么样的报复。 就仗着有点钱,那么冲动和暴力,真的是太年轻了。 邢玉广看着金锋,倒是露出一抹赞赏。 章海英回头看了看那男人,露出一抹痛楚,扭头冲着金锋嘶声叫道:“你摊上大事了。” “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你知道他是谁家的人吗?” 金锋慢慢的掏出烟点上,淡淡说道:“我管他谁家的狗崽子。” “没老子的同意,敢上来,老子就打下去。” 章海英气得脸色苍白,指着金锋大叫出口:“那是童家的老二,你……你等着下半辈子……” “下半辈子你别想好过一天。 金锋面色淡然得不像话,曼声说道:“童家老二!?很有名吗?” 章海英愣了愣,忽然间笑出声来,指着金锋叫道:“原来你是外来户,竟然不知道天都城童家!?” “你死定了!” 说到这里,章海英咬牙切齿,冲着金锋厉声叫道。 “你——死定了!“ 金锋半昂着头,神情冷漠,语气冷清:“老子没听说天都城童家。倒是认识天都城白家大少爷白墨阳,还认识一个沈家的老三沈奇文。” “这两个人,一个被老子耍得团团转,一个就差没给我当徒弟了。” “童家的人,有白家和沈家的牛逼吗?”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所有人望向金锋,脸色乍变! 金锋嘴里所说的白家跟沈家,那……那…… 可真的是…… 比童家牛逼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白家甩出童家十条街,沈家更是秒杀童家无数倍。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金锋所说的白墨阳,他可是是神州最大的影视公司白虹影业的副董事长。 白虹影业麾下揽罗了数不清了巨星大碗,这并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白虹影业掌握了全神州三分之一的院线产业。 而白墨阳的大伯,就是管这个的。 而在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的嘴里边,白墨阳被他耍得团团转。 那他跟白墨阳的关系必定非同寻常。 另外一个,沈家的沈奇文。 那,就是太有名了。 往回推三四十年,沈奇文就是老天都城里边儿最有名的炮爷加顽主。 打架斗殴还动了枪的。 相比起沈奇文,眼前的这帮人完全就是是渣渣。 后来沈奇文浪子回头苦心做学问,几十年过去成了大名鼎鼎的海洋学大教授,天都城提起他来,哪个不翘大拇指。 而在金锋嘴里边,沈奇文竟然要拜他当师傅。 这…… 这怎么可能啊! 大厅里,那些人也是愣住了。 金锋这么年轻,竟然敢说这样猖狂到极点的话。 沈三炮竟然要拜他为师!? 这,绝不可能。 邢玉广咝了一声,慢慢的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上厕所。 到了厕所里,邢玉广摸出了电话,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几秒,摁下发射键。 停车场现场沉默了好一阵子,人群中,一个声音冷冷传来:“我不信你说的话。” 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手插裤袋漫步而出,人群自动的闪出一条路来。 青年男子歪着头看了看金锋,冷冷说道:“白大少爷跟沈三叔会认识你这么个外来的破落户!?” “真是可笑。” 金锋站在台阶下,居高临下的瞄瞄这个青年男子,淡淡说道:“没叫你信。只是叫你竖起狗耳朵听好。” 青年男子嘴角一撇,头往下看,手却是指着金锋,冷冷说道:“给你三个选择。” “自己去自首。等着赔钱坐牢。” “让出和雅楼。滚出天都城,一辈子不准再踏进来一步。” “最后一个,江湖事江湖了。照老天都城的规矩来。” 0465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金锋鼻子抽了一下,曼声说道:“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青年男子歪着脑袋,板着一脸酷酷的脸,冷冷叫道:“老天都城的规矩,谁看不顺眼谁,找地方,茬架。” “你有多少人,只管叫多少人就是。” “生死伤残,各安天命!” 金锋听到这话,剑眉一挑,昂起头冷笑起来:“还有这规矩?!” “老子在老天都城混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这规矩。” 青年男子脸色顿沉,声色俱厉的叫道:“那你,就是什么都不想选啰。” 金锋抬手指向青年男子,淡淡说道:“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走着滚!” “第二,趴着滚!” 青年男子面色陡然收紧,紧紧抿着嘴,脸上的肌肉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怒视金锋,嘶声叫道。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了。” 金锋淡淡说道:“你敢把我怎么样?” 青年男子指着金锋大声叫道:“就算你拿到了和雅楼,我也能叫你开不下去。” 金锋嘴角一别,冷笑出声:“能动手就别逼逼。要嘛上来,要嘛滚。” “拿点你们这些世家弟子的跋扈出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纨绔该有的气势和胆量。” “都他妈让狗吃了吗?” 青年男子被金锋这话逼得脸色发青,一下子摘掉墨镜,厉声叫道:“孙子!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不把你孙子灭了,老子不叫韦卓然!” 手一挥,大声叫道:“都给老子上。出了事,我韦家兜着!” “抄家伙!” “弄死他!” “有人坐牢!” 此话一出,现场众多混子和富二代们抄起手里的棒球棍、高尔夫球杆以及片刀就要冲上来。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吓得面如土色,义大妈当先冲出门来,颤声的大叫着。 义舜洲却是哗啦一下,脱掉自己的外套,手里多了两把雪亮的菜刀。 金锋对自己说过,拿命跟他们斗! 那就把这条命交出去好了! 反正自己也是个废人! 金锋缓缓的拉开包包,包包里,是满清朝的神器,白虹刀。 金锋有很多的法子让这些人还没露面就俯首称臣。 打电话给白墨阳或者沈奇文,他们随便一个出来坐在这里,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金锋还有很多的法子收拾这些人。 打电话给周皓或者叶布依,他们随便出来一个,坐在这里,这些人绝对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金锋没有这么做。 靠别人,从来不是金锋的风格! 金锋要的,金锋自己会拿! 既然要把帝都山的牌子在天都城竖起来,那就放个大炮仗! 白虹刀在手,唰的下出刀! 金黄灿灿夹着银光闪闪,在阳光的映照下炫目夺魄。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去年对战阳伟的那一天! 眼看着一场血腥搏杀就要展开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厉声传来。 “卓然住手!” 一个老者从和雅楼里窜出来,疾步到了台阶之下,站在金锋的跟前,冲着一帮子大喊出声。 被点名的韦卓然嗯了一声,眯起眼睛一看,面色顿变。 “邢叔!” “嗳,别动别动!” “等会儿!那是我邢叔!” 一帮子人纷纷停下脚步,相互看了看,露出一抹震骇。 能让韦公子称呼邢叔的,肯定有些名堂。 今天这架,估计打不起来。 韦卓然急匆匆来到人群前头,面含笑容,朝着老者呵呵笑着。 “邢叔,你在这儿干嘛?” “这是……” 邢玉广虎着脸沉声说道:“你问我,我还问你呐。这个点儿你应该在大学里边儿上课的吧。” “跑到这儿跟这帮小王八蛋鬼混闹事儿,有啥出息你。” “赶紧给我回学校上课去。” 韦卓然一下子就愣住了。看邢玉广的表情非常的凝重,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时候,韦卓然回头站在台阶下,冲着金锋点头,笑容满面,轻声说道:“金先生,不好意思啊,实在对不住您。这是我家里边儿的一个小辈儿,人小不懂事儿,冒犯了您……” “我这就让他滚蛋。” “他就是个学生,被这帮小王八蛋给带坏了。” “您别忘心里去。” 金锋眨了下眼睛,看看邢玉广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邢玉广赶紧下了台阶一把拽住了韦卓然的手,低声叫道:“赶紧走。叔只能帮你到这儿。” 听到这句话,韦卓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身为世家子弟,哪有看不出来的脸色和听不出来的话音。 要知道,自己的邢玉广邢叔在天都城的分量自己那是一清二楚的。 邢玉广对那年轻人的态度有多谦卑,有多恭敬,自己哪儿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关键时刻,世家子弟的觉悟和领悟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个人,猛龙过江,惹不起! 至少邢玉广惹不起! 看邢玉广那态度和模样,这个年轻人的来头非常的大! 在天都城这么水深的大海里,这个人已经不能叫做猛龙了。 而是,霸王龙! 惹不惹不起的人了! 身为世家子弟,深深的明白,在天都城惹到惹不起人的下场,会有多惨! 一瞬间,韦卓然唰的下,冷汗就下来了。 幸好还没跟这个人正面对刚,还有挽回的余地。 心底暗地感谢邢玉广的救命之恩,正要丢下两句场面话方便自己撤退的时候。 邢玉广狠狠的将韦卓然一推,低吼叫道:“还不快走!” “走呐!” 顿时间,一股凉意从尾椎上沿到脊椎骨,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年轻人的来头会这么大!? 嗯嗯点头的韦卓然面色发白,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什么面子都不敢再要了。 调转身子,仓皇急步回到自己的车上,摁下启动键,开车就走。 跑了! 韦卓然就这么跑了! 可耻的逃跑了! 这一幕出来,停车场上所有人全都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韦卓然韦公子竟然被吓跑了! 这……是几个意思? 这算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愣当场,手里拿着的东西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邢玉广看着韦卓然的跑车离开,轻吁了一口气,看也不看这帮子富二代和世家子弟们,疾步匆匆上了台阶,对着金锋笑容可掬,说了声谢谢。 “那什么金先生,沈三哥原先跟我是发小来着。听说您没事,他特高兴。已经在定机票,最多四钟头就赶回来。” 金锋鼻子里嗯了一声,淡淡说道:“沈奇文对你说了什么?” 邢玉广低声说道:“三哥叫我,管好自己的嘴。” 金锋摸出烟点上,轻吸一口,淡淡说道:“他倒是知道我的脾气。” 邢玉广嗳嗳两声,笑容满面,暗地里长松了一口大气。 刚才自己在里边听起金锋说起沈奇文,自己立马借上厕所的机会打电话给沈三哥。 那边一听金锋两个字,立刻发出鬼哭狼嚎的怪叫。 “神眼金没死!?” “他真的没死?” “太好了,太好了,哇咔咔!” 等自己把情况一说,沈三哥那边立刻发出桀桀桀桀的夜枭怪啸。 “我就知道他会去天都城的。” “我就知道。嘿嘿嘿……” “好玩好玩,有意思有意思,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这还真是他的性格呐!” “妙呐,爽呐!” “他要玩儿,让他玩个够。把天捅破了,自然有人补。” “嘿嘿,这回不知道哪家要倒霉了。估计一座亲王府跑不了。” 0466你到底是什么人? 邢玉广一听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半个身子都麻了。 心跳陡然加速,就差没爆炸! 把天捅破了,都有人给他补!? 这话从别人嘴里出来就是一笑话! 但从邢玉广嘴里出来,无异于核弹爆炸了! 一座亲王府!? 那是几个意思!? 咝! 难道…… 挂了电话,邢玉广连抽了三支烟,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才出来,正赶上韦卓然叫人上来动手。 这个韦卓然是老朋友家的少爷,跟沈奇文和自己是一伙的,不能不救,于是乎邢玉广硬着头皮上来救了韦卓然一条小命。 站在金锋身后,看着金锋手里拎着的那把金光灿灿银光闪闪的宝刀,邢玉广微微变色。 黄金刀!? 这又是什么来头!?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尴尬! 章海英叫来的一帮子二代们个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过再看金锋的时候,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和猖狂。 都是长期混迹天都城的主,眼力界儿还是有的。 能一句话就吓跑大名鼎鼎的韦公子的人,天都城有肯定有,但却是不多。 能吓得韦公子一句场面话都没撂下就跑的,天都城,真不多。 后面那辆恩佐的超跑车上,就是一位。 这时候的章海英呆呆的看着金锋,这个年轻人穿着的很普通,背上背着两个奇怪的包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和世家弟子。 可,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其他一帮子二代三代的少爷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是童家老二是众人里边的小头目,那么韦卓然就是这帮纨绔衙内们的领军人物了。 现在,龙头老大可耻的跑了,剩下的小混混们群龙无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金锋站在台阶上,俯视停车场下一帮子神态惶惶的公子哥们,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冷冷说道:“这就是你们天都城公子少爷的气派作风吗?” “有种就给老子上来,没种的,就打电话报警。” “就说,你们被老子打了。” “老子也愿意去顿监狱。” 这话说出来,简直比杀了这帮人还难受。 江湖事江湖了,真要让警察来处理,这帮人以后别在天都城混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真不敢上去跟金锋玩老命。 就在这时候,停车场上传来两声逼逼的喇叭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 那一辆超炫超酷的恩佐剪刀门缓缓升起来。 在无数富二代们顶礼膜拜的敬畏眼神中,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下车来。 年轻男子也就二十六七岁左右,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很有些小鲜肉的味道。 一身潮服的小鲜肉一亮相,现场四十五个人齐刷刷的退到小鲜肉的周围。 “凡哥。” “凡少爷。” 凡少爷面白如玉,微微抿着嘴,嘴皮微微上翻,点上一支细长的香烟,脚下穿着一双爱马仕的高帮靴子,走了几步,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下。 见到这个人的瞬间,邢玉广猛然乍变,义舜洲啪嗒一下,菜刀竟然吓得来掉在了地上。 “凡少爷!” “柏一凡!” 柏一凡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是冷傲和冷酷的寒意,轻轻的扫了金锋一眼,眼睛眯起了,带着深深的冷漠。 只听见柏一凡淡淡说道。 “好久没见着这么狂的人了。” 金锋轻蔑的叫道:“我狂,因为,我有狂的本钱。” 柏一凡略略偏头,都不带正眼瞧金锋。 “我是柏一凡。” “你,是谁?” 金锋居高临下,冷冷说道:“没礼貌没家教。请字都不会用吗?” 柏一凡偏偏头,神色平静,轻声说道:“能让我说请字的人,天都城没几个。” 金锋曼声说道:“那是因为你长了一对狗眼睛。” 此话一出,柏一凡面色轻变,轻声说道:“你骂我是狗!?” 金锋淡淡说道:“目前来看,你只是一条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这群畜生在一起,你不是狗,又是什么?” “充其量,你就算是一条大号的狼狗!” “狼狗,就,只能叫狗!” 这话太恶毒了。 现场的富家子弟和世家子弟们无不义愤填膺,怒视金锋,恨不得将金锋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金锋扬起手里的白虹刀轻轻一划,淡淡说道:“不服气,就上来。” “现在政策放开了,可以生二胎三胎。” “我帮你们这群畜生牲口的爹妈解决生还不是二胎的难题。” 在场的所有人又恨又怒,却是没一个人敢上去的。 命,只有一次,谁都怕死。 这帮子人平时嚣张惯了,真遇见这些事,敢动手的,真没几个。 柏一凡偏着头静静地看着金锋。 自己身为天都城乃至神州一级豪门之列的大公子哥,平日里接触的也全是一级豪门顶级豪门的同龄人。 眼前这个男子的气势,是自己见过所有人中,最猖狂的。 这种人,要嘛是不怕死的,要嘛就是目空一切的。 “很久,没有人敢在天都城跟我这么说话了。” “上一次,港岛省向家干儿子阿彪也是这么狂,现在,坟头上的草已经三尺高了。” 金锋淡淡说道:“狂的人,我见过不少。比你的狂,我也收拾过不少。” “天都城的纨绔有很多。你,还排不上号。” 柏一凡双眼微微收紧。 金锋这话里边,包涵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直直的直视金锋数秒,柏一凡冷冷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锋淡淡抽了一口烟,冷漠的说道:“你惹不起的人。” 柏一凡双瞳顿时收紧,黑黑长长的眉毛一挑,已然动了真怒。 抬头看了看牌坊上帝都山三个金光闪闪的招牌,静静说:“我柏家在天都城屹立了一百年,惹不起的人真没有。” 金锋曼声说道:“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豪门贵族。不过,柏家,我还真听说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百年前,天都城的贫民窟里有一家姓柏的正黄旗弟子。你说的,就是这个柏家吗?” 柏一凡面色顿变。 一张脸顿时铁青一片,微微低头,两只眼睛睁圆怒视金锋,宛如一头野兽。 金锋嘴角一撇,冷冷说道:“当年柏家没落,卖了祖业住在圆明园东边,龚橙带着日不落、法兰西进圆明园抢劫,柏家柏老大跟着趁火打劫……抢了上百件圆明园的珍宝。” “后来柏老大把圆明园的珍宝卖给了文物大盗卢芹斋和沈家老爷子。拿着这些钱以后,柏老大也干起了古董走私的勾当…… “柏家完全是靠着洋人起的家,到了后来摇身一变成了爱国商人。” “我说的对吗。柏大公子。” 柏一凡厉声大叫:“闭嘴!” “我柏家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你休想污蔑。” 金锋曼声说道:“老天都城谁不知道你们柏家的过往。用得着我污蔑吗?” 柏一凡两只眼睛飚射出莹绿的野兽般的光芒,恨不得将金锋一口撕碎。 金锋所说的全是真话。 柏家是怎么起家的,老天都城的人哪个不清楚。 只不过后来天都城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老一辈的人没了,这些事也就渐渐没人记得起来。 加上柏家起来得很快,这些年更是如日中天,就算是知道的人也会选择性的遗忘。 柏家的老底子被金锋当众给揭开,柏一凡如何受得了。 涉及到柏家的声誉和脸皮,柏一凡当即就指着金锋大声叫道:“明确告诉你,不管你来头又多大,你这个牌子,我要砸了。” 金锋轻哼一声,指着帝都山的招牌曼声说了一句话出来。 0467明泓秘书 金锋所说出来的这句话话,石破天惊! “你敢砸我的牌子,我就让你——” “柏家,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金锋的话语如寒冰地狱,杀气猛地下升腾起来。 柏一凡紧紧的咬着牙,呼吸停止,手指都在抖动。漫天的怒火已经烧化了自己。 无形的战火在空气中蔓延,其他所有人完全被金锋这话深深的震撼,不自主的颤抖。 这个人竟然敢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做大死呀! 柏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来。 正当柏一凡拼劲全力就要吼出打死他的那句话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滑了过来,到了停车场,径直开到台阶之下。 台阶上下的人随意往奥迪车那里一看,车前车后挂着的牌照映入眼帘,顿时间,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在天都城,车不在乎多好,关键的是看车牌! 在天都城,车牌不在乎有多吉利,关键的是看车牌前头的几个字母。 都是混迹天都城的主,见到车牌上前面那几个字母,现场每一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下车来。 中年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面色沉稳,气度不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见到这个中年人的时候,柏一凡跟邢玉广面色一整,眼皮一跳,齐声叫出声来。 “明秘书。” 中年男子明秘书随意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嗯了一声。 随后,明秘书看着身上背着两个包包的金锋,当先走上台阶,远远的伸出手来,脸上露出一抹规整客套的笑容。 “您好先生,就是您救了乐语吧。” “可算是找到您了。” “我叫明泓。” “很高兴认识您。” 这话一出来,现场的人眨眨眼,完全懵逼了。 这一幕接一幕的情况出现在众人眼前,就跟拍电影似的,把大伙儿全都整得不知所措。 听不懂的就是一脸的茫然,听得懂的却是心头狂震,掀起滔天巨浪。 跟金锋见礼过后,知道了金锋的名字,明泓秘书轻轻点头带着客气的笑容。 “金先生医术很惊人呐。要不是您急救妥当及时,乐语怕是很危险了。” “协和的周副院长对您的急救手段赞不绝口。” “乐语听说了您的消息,本来要亲自过来的感谢您的。不过被医生劝住了。” “所以首长让我来,替首长一家感谢您的见义勇为和高超医术。” “谢谢您,金先生。” 三五几句说完,明泓秘书随意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淡淡说道:“金先生,这里需要我帮忙吗?” 金锋语气平和,神色从容,静静说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 “谢谢明泓秘书关心。” 明泓秘书眼睛里闪出一抹不经意的异样,抿着嘴点点头,轻声说道:“那好,首长下午请金先生吃饭。我到时候来接金先生。” 金锋曼声说道:“好意心领。吃饭不去。” “明秘书公务在身,请自便。” “改天,我请明秘书吃饭。就在我的帝都山餐馆。” 冷冰冰的话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让周围的人又吃了一惊。 明泓秘书怔了怔,对金锋的冷漠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年轻人。 而金锋沉着冷静中还带着一些匪气,一些霸气,令自己有些诧异。 “行。你请我,我一定来。” 明泓秘书非常干脆,跟金锋握了一下手,点点头之后,视线这才移动到了金锋身后、邢玉广的身上。 “你好邢主任。” 邢玉广赶紧上前一步,标标准准的最正规的一步。 双手当先伸出来,在明泓秘书的手刚刚探出来的一刻,立刻接住了明泓秘书的手。 腰微微的弯曲,脑袋微微的低垂。按照最标准的规矩紧紧握住明泓秘书的手,感觉到明泓秘书手的力道,过了两秒立刻松开。 “明秘书您好!” 明泓秘书嗯了一声,淡淡抿笑了一下,抽回手来,冲着金锋点点头。 “金先生,改天见。我先忙去。” 说完这话,立刻转身下了台阶,目不斜视,走到奥迪车前开了车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偏着头看了看几米外的柏一凡,轻声说道:“柏一凡,注意点你的形象。” 柏一凡笑着嗳嗳点头,脸都白了。 奥迪车迅速开出停车场,直接无视红灯冲了过去,跟着再逆行转弯,融入茫茫车海。 现场一片肃静! 无数富家子弟和世家子弟心都在抖,三十度的高温之下,柏一凡额头上冷汗唰的淌下来,背心都湿了一片。 从来没有想到过,来扎场子竟然炸出了明泓秘书这么一座大山出来。 我的天呐! 刚才明泓秘书跟这个年轻人的对话油然历历在耳,每一句对话都像是一颗颗手雷,一颗接一颗的接连在耳畔爆炸。 这个年轻人,似乎连明泓秘书都不放在眼里。 我的老天爷! 我们,到底惹到谁了? 柏一凡眨眨眼睛,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凉的,忍不住轻轻抹了抹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再抬头来,看金锋的时候,已经是变了一种态度。 “金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来看热闹的。” “你,就当我吃瓜群众好了。” “改天再来给金先生帝都山捧场。” 说完,柏一凡冲着金锋点点头,转身就走。 所有人又吃了一惊。 柏一凡大公子只是在给金锋下话道歉了。 这…… 太恐怖了吧。 那可是柏家的大公子呐! 柏一凡转身,刚刚迈出一步,这时候只听见金锋冷冷的声音叫道。 “柏一凡,我允许你走了吗?” 柏一凡定住脚步,蓦然转身,平静的说道:“金先生还有什么事?” 金锋慢慢的摘掉墨镜,淡淡说道:“江湖事江湖了。你刚刚说要砸我的招牌。这事怎么说?” 柏一凡面色轻变,冷冷说道:“金先生,都是气话。你何必放在心上。” 金锋昂着头,曼声说道:“我不管你说是气话还是串错场子,你既然说了这些话,那你就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任。” 柏一凡嘴角一抽,哼了一声,不怒反笑,大声说道:“划出道来。” 金锋上前一步,到了台阶边,冷冷说道:“我是收破烂出身的,兼收二手货。” “你这辆恩佐还不错。我要收了。” “这里是一万块钱钱。钥匙留下……” “你滚蛋。” 说着,金锋摸出一叠钱钱随意一抛,准确无误的丢在柏一凡的脚下。 这一幕出来,金锋这边的人全都捂住了嘴,就连邢玉广都长大了嘴,露出一抹骇然。 而另外一边,那些个公子哥们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锋竟然要一万块收了柏一凡价值三千万的超跑恩佐。 这,这…… 柏一凡这时候脸都绿了,冲着金锋叫道:“姓金的。你什么意思?” “非要玩儿下去吗?” 金锋抬手一指,语气冷漠如冰:“说对了。” “我金锋,今天就要拿你柏一凡立威。” “你不卖车给我,我就拿你祭我帝都山的牌子。” 柏一凡脑子都要气得来炸开,一股热血飚出眼眶,冷厉的叫道:“姓金的,不要给你脸不要脸。” “我柏家不一定怕了楼家!”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就不信楼家会为你,敢把我怎么样?” “你——只管来!” “我全接了!” 柏一凡还算是有点脾气,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这句话,转身上了车,开车就走。 0468隔墙有货 柏一凡一走人,其他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跟班打手们连屁都不敢冒一个,灰溜溜的上车滚蛋。 章海英现在,此刻,完全已经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这个金锋连柏一凡都不放在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而已。 颤颤抖抖的回头下了阶梯,却是一下子滑到在地,骨碌碌的就滚了下去。 嘴里凄惨的叫着喊着,却是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 头发凌乱的章海英硬撑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一条母狗似的逃离了现场。 这时候,义大妈一帮子全跑了出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个金锋,太恐怖了! 义舜洲歪着头看看金锋,颤声说道:“吓死我了!” 说完,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倒在地上,吓晕了过去! 邢玉广轻轻上前,到了金锋身边,低低说道:“柏家的份量不轻……等沈三哥回来,一定会有法子。” 金锋淡淡说道:“麻烦邢主任帮我一个忙。” 邢玉广顿时面色肃然。 金锋轻声说道:“刚刚来的那些人,都给我列个清单出来。” “我,要去他们家,收,破烂!” 一场弥天浩劫在金锋的干预下消散于无形。所有人对金锋充满了畏惧,更对金锋的来历充满了好奇。 金锋随即上楼拿了那幅渴望已久的旧画,再把神仙锅和宫廷秘制卤鸡的配方写出来交给义大妈。 一百年前的配方和义家现在掌握的配方已经是似而非。义大妈将信将疑的做了一锅出来,还没等到出锅,他们老两口早已面色大变。 直到此时此刻,义大妈才明白,自己三个亿把和雅楼卖给了金锋,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凭借金锋给的两个配方,义家拿这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其收益远远超过自己本身。 从三楼下来,金锋背着包包就要离开,却是听见两个服务员在轻轻的嘀咕细语。 “那个什么凡少爷,我以前见过他。” “吹牛吧你,人家开的可是超跑恩佐。贵得很呢。” “我真见过的。就是因为这辆跑车。” “他就在我男朋友上班的小区,住的可好呢,复式别墅……” 金锋嗯了一声,走下台阶,轻声问道:“那别墅,大不大?” 下午三点,沈奇文下了飞机狂奔到已经改名的帝都山这里,却是扑了一个空。 询问义家人却是都不知道金锋去了哪儿。 沈奇文忙着打金锋的电话,却是关机。 这可把沈奇文给急坏了,没法子只得在这里等着金锋回来。 下午刚下了班的邢主任急匆匆赶到这里来,当着面小心翼翼的问起金锋的来路。 早已了解一切经过的沈奇文嗤了一声,淡淡说道:“一万块儿买三千万的超跑!?” “那也叫事儿!?” “叶布依的座驾也只敢卖一万块钱儿呢。” “柏家……算个鸡巴毛。” “把柏家的后台搬出来,见了金锋,也只有趴下的份儿。” 听到这话的邢主任咝了一声,如遭雷击,当即捂住胸口就坐了下去,半个身子都麻的。 沈奇文摇摇头,轻声说道:“这小子这是在杀鸡骇猴呐!” “好手段。” “好手段!” 忽然间,沈奇文如梦初醒的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嘶声叫道。 “哎呀喂,完了!” “神眼金,这是去找柏家的漏眼儿去了。” “柏家要完了!” 沈奇文说得没错。 金锋就是去找柏家的漏眼儿去了。 像柏家这种世家,绝对是有漏眼的。 金锋既然要杀鸡骇猴,那就索性玩大一点! 眼前的这幢二环内的精品商住楼小区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是义舜洲带自己来的。 这里是天都城最有名的楼盘之一,天都城二环内的精品楼盘,那就没有低于十五万的。 这个楼盘里边最好就是复式别墅型,一平米二十万起步。 爱买买不买滚! 义舜洲把金锋送到这里,要跟着金锋进去,却是被金锋叱喝滚蛋。 通过店里服务员的信息,金锋找到了这里。 手里拿着的是服务员她男朋友那里搞来的小区资料。 其中一个名字,叫做陈小凡的,是这里的住户之一。 这种小区楼盘安保很严格,不过难不住金锋,老规矩打电话叫来了房产经纪,带着自己上楼看房子。 这里的房子,买,肯定买不着的,因为限购。 不过,租,却是没问题。 房产经纪带着金锋顺利进入小区,坐着电梯上了一栋楼,看过房子以后,金锋不动声色的询问房产经纪对面那栋楼的情况。 房产经纪告诉金锋说,那是复式精品楼,租金很贵的,都是些大企业的高管和小明星在租用。 金锋来了兴趣,随口又问了几句话。 房产经纪摸出手机来一看,笑着说道:“还真有一套要出租。你……有兴趣!?” “哥们,那边儿的房租可是这的几倍呐。” 金锋拉开了包包,微笑说道:“不差钱。” 随后房产经纪就带着金锋去了对面的精品楼盘,到了复式别墅看过房子,不过半小时,房产经纪就带着一大堆的现金美滋滋的走了。 金锋放下包包,在别墅里走了一圈,漫步出门,嘴里吹着口哨,出了门来溜达了一圈,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金锋再次返回自己的那一层。 行动开始! 打开窗户,跳出天台,沿着天台边上的不足十公分的飞檐翻身上了自己的顶楼。 往下一看,地上的车都变成了烟盒一般大小。 这个高度,下面不仔细看,绝对是看见自己的。 再次翻身连上三层楼,平静的推开这一层楼的窗户,轻轻跳了进去。 这一层,就是那个化名陈一发居住的复式别墅。 最先做的,肯定是断电! 现在的科技很先进,远程监控必须要防备。 别墅上下两层三百平米,属于超级豪宅,光是这一套别墅都得六千万,一个县的首富到了这里,买下这一套别墅,家产就差不多没了。 装修很高档,地面的波斯进口地毯,罗马国进口的沙发和吊灯,高卢鸡国进口的家具卧具,汉斯国进口的厨卫电器。 第一帝国进口的大浴缸,健身房、卧室、书房装修都是超一流的。 伸手一抹主卧室里豪华大床的边角。 有一点灰,由此证明,这个别墅,陈一凡很久没来住了。 再加上刚才金锋闲逛时候,发现别墅下面露天停车场里,陈一凡买的两个车位上的草坪是新的。 这两点足以让金锋放心大胆的在这里慢慢的折腾。 装修很高档,家具电器也都是超豪华,遗憾的是走了一圈下来,却是没有发现保险柜,古董之类的东西。 手表首饰一件没有,就连现金都没有找到一分钱。 手机倒是有几个,不过都是老款的水果机。 这地方,陈一凡不常来,不常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一件没有。 狡兔三窟! 看来柏一凡的这个窝子并没有金锋想要的东西。 不过,一分钟之后,事情就出现了变故。 当金锋从楼上下来的扫荡一层的时候,眼睛投射到电视墙的位置,嗯了一声。 抬步返回二楼看了看,站在楼梯口俯身再看一层,顿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漫步下来,走到电视墙边上,伸出食指在电视墙上扣了几下,吹起了口哨,转身进了健身房,拎着一个大杠铃出来。 嫌弃电视机碍事,当先一杠铃过去就把价值九万块的曲面电视推到在地,九万块就没了。 转过头来,金锋拎起大杠铃猛然甩打出去。 “嘣!” 别墅里发出沉闷的回音来。 还别说,价值六千万的复式别墅隔音效果真不是盖的。 “嘣!” 抡圆了大杠铃,使足了劲! 电视墙轰然被砸开了一个口子! “嘣嘣嘣!” 再砸了三下,电视墙砸出了一个大口子。 0469大丰收 巨大回音在别墅里回荡着,金锋举重若轻的放下杠铃,抬步迈入电视墙里边去。 虽然电视墙里面窄窄的黑黑的,但这里的采光很好,外面又是大太阳,根本不需要借助手机照明。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堆四米高的…… 钱山! 红色的钱山! 这座钱山目前能看见的只有四米高,宽两米,深度却是还不清楚。 宽两米,高四米的钱山! 清一色的红色的…… 钱山! 如果说,金锋在魔都紫苑别墅游泳池里找的那些钱是巨款的话…… 那这里的钱山,就是天文数字的巨款! 如果说,魔都紫苑别墅还需要点技术含量的话…… 那这里藏钱的方式,就是太低级了! “呸!” 金锋重重的呸了一口! 嘴角挂着怪异的哂笑,面容狰狞而邪魅,嘴里嘟囔叫道。 “藏夹层!?” “一千年前就玩剩下的套路。” “差评!” 探出头来看了看电视墙的宽度,目测了下墙里面的深度,心里默默算了下,估计这红色的钱山,得有两个多亿的样子。 算出钱的数量之后,金锋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钱,不好搬出去啊! 纠结了一会,金锋却是不管那么多了,能搬多少算多少。 民脂民膏,不义之财,拿了就拿了! 他柏家,就算知道,那也只能把嘴闭紧了。 包包里带来的大口袋完全不够装,金锋却是毫不在乎,先把几个大大的尼龙口袋装满。 还别说,柏家的人还挺细心的。十万一扎、一百万一袋都是装得整整齐齐,码放得就跟砌砖的一样。 这样一来更方便金锋装钱了。 几个尼龙口袋装完之后,金锋大摇大摆的到了大门口,掏出改锥几下就把密码锁门给废掉。 这里是精品楼盘,只有电梯里才装得有监控,为了保护隐私,进户门口是不装监控的。 楼梯的走道也是不装监控的。 这样一来就方便了金锋的作案。 拖着几个大尼龙口袋下到自己楼层,把尼龙口袋全都扔进自己租来的别墅。 跟着下楼出了小区,给门口的保安说了一声,打车去了农产品批发市场,买了一百多个大号尼龙口袋。 一路上手机的震动震个不停,金锋一律不管,最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完了直接拔卡。 不用看来电显示,金锋都知道都有哪些人给自己打电话。 帝都山的招牌竖起来,证明自己大难不死。 这个时候,帝都山饭馆,估计几个老不死的和中不死的,还有小不死的全都在里面等着自己。 神眼金大难不死,重出江湖,还跑到了一帮子大中小狐狸的老窝子来了。 这些人,岂能放过自己! 尤其,明天还得开古玩大会! 不慌不忙做完这一切,金锋再次回到别墅。 跟着,金锋拎着厚厚的一摞尼龙口袋大摇大摆的从楼道上到柏一凡的别墅。 密码锁被自己从内部损坏,轻而易举的就从外面开了门。 接下来,就是…… 大丰收! 金锋没有叫义舜洲帮忙,这种事除了几个人之外,金锋不会信任任何人。 自己动手,累是累了点,不过,这样最安全。 两亿多的红色钱山足足搬到了十一点多,估摸着搬了差不多有一大半左右的样子,行动被打断了。 下一层别墅的主人回来,还带着不少的狐朋狗党在家里喝夜酒。 金锋停止了搬运,关好门拎着最后两口袋钱山下到自己的别墅,脱掉自己的手套。 跟着下楼去到小区门口,接了宜家拉家具的一辆大车进了小区。 这帮子搬运工人跟其他的搬运工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个个身材魁梧,年轻力壮,看着不像搬运工人,倒像是一群打手。 开门进屋,一个搬运工人嘿了一声,转过身来抱着金锋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锋哥!我的亲娘喂。你总算是活了啊。” “你不知道,这些天兄弟是怎么过的啊……” “我天天跪在家里佛血舍利前头超度你,从早上一点到晚上两点,二十五个小时都没眨过一下眼呐……” “锋哥啊锋哥,兄弟差点就没跟着你一块去了啊……” “我的亲亲哥啊——” “你要真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金锋一脚就将这个搬运工人踹到钱山口袋上去趴着,冷冷说道:“废话少说,扛一口袋下去,我就原谅你。” 搬运工人啊啊两声,嘿嘿笑起来,回头大叫:“赶紧给锋哥的东西搬下去,谁搬得最多,少爷我有赏。” 这个搬运工人却不是七世祖包家鹏又是谁!? 包家鹏昨晚刚跟金锋通完电话,就立马叫私人飞机连夜飞过来。 隆坡那边正是大雨,飞机拖到早上五点多雨势刚减弱立马起飞。 私人客机速度没得说,包家鹏到了天都城马上打电话联系金锋,却是打到下午都没打通。 直到金锋给自己回话,包家鹏立刻跳起来按照金锋的要求准备好了一切。 这些搬运工人,就是包家鹏的保镖。 再见到金锋,七世祖那甭提有多高兴多兴奋了。 从包包里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好烟可劲的给金锋伺候好了。 一杯就价值五万块的十九世纪的麦卡伦威士忌,一支就是两百刀的哈瓦那御用大雪茄。 还有从不出口的大马顶级水果猫山王。 七八个壮汉保镖搬着重达一百来斤五百万的钞票来来回回搬运了数十次才把别墅里的钱搬空。 七世祖初略的估了估,算出来这些钱的数量,也是微微咋舌。 不过听了金锋的话,切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狗逼敢跟我锋哥撕逼?” “柏一凡那个狗逼在澳岛省输惨了的。” “锋哥,这事你交给我好了。那个狗逼再去澳岛省,我把他躺着回来。” 金锋冷冷说道:“我收拾人需要你插手吗?” 七世祖咝了一声,笑了起来:“那是。锋哥你随便玩玩,就能搞死他们柏家。” “就像你当初收拾我一样。” 跟着七世祖就痛骂起来:“妈逼的。只知道藏钱,钱都他妈的就是纸……” “一个多亿还不如买个天珠挂在身上……蠢逼!” “害得我锋哥搬了这么久……” “嗳,锋哥,你累不累,咱们去嗨皮嗨皮呗……” 拉家具的车轰轰隆隆开走,直接送到大马银行驻天都城总行里面去。 剩下的事,那就不用金锋再操心了。 金锋跟着七世祖去了另一处地方,那就是那著名的四合院集中地。 大马包家,财团级的世家还真的令人惊叹! 七世祖告诉金锋说,这地方早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包玉华就买了的。 那时候的四合院,便宜得伤心。 包玉华一口气买了两套,一套在这里,还有一套在最著名的帽儿胡同。 不过后来帽儿胡同那套四合院,包玉华给送人了。 能叫包玉华送四合院的人,自然是非同小可。 关门修身,出门见“海。” 什刹海这套四合院因为风景不错,历来都是名人居住的地方,包家也就留着自己住了。 不过包玉华一年最多来神州十来次,在天都城就待个一两天。 这个四合院,相当于没人住。 到了现在,这套上千平米的四合院价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真的是捡了一个超级大漏。 金锋对四合院情有独钟。 背着手在四合院里溜达了一圈,一千平米的面积,对金锋来说还是小了一点。 四合院是晚清时候的一个旗主的宅子,民国以后这些旗主连糊口都不够,更别说养家,卖掉宅子是唯一的途径。 0470有毒的凉粉?! 后来这宅子又落到了一些个军官和商人手里,一般的军阀跟政客们还真看不上这么点大的四合院。 四合院保存还不错。 型制规整,十分讲究,房子,院子,大门,二门,游廊,私塾,客厅,照壁,库房,厨房一应俱全。 还有一处小园林,那是后来才改造的。 回到正堂里坐下,七世祖详细的问起金锋,是怎么在暗冰裂缝活了下来?那可是的整整二十一天呀。 金锋淡淡说了一句话,立马就把七世祖骇得来跑了卫生间。 “下面好几具冷冻的冰尸。最长的都有二三十年了。” “我饿了就吃,味道还不错。肠子里面还有没消化的牛肉干。我也吃了。” 半响七世祖才弯着腰从卫生间里出来,脸都是青的。 没一会管家范卓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七世祖那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范卓轻声告诉金锋,钱已经清点完毕,并已经入了金锋的紫卡账户。 总的金额是一共一亿九千两百万。 没有零头。 因为一口袋就是一百万。 大包小包打开,全是吃的喝的,为了买这些东西,范卓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弄齐全。 七世祖最近的运气不错,这点从他的脸色上就看得出来,那小子拿到了象雄天珠,找到了他的缘法,霉运晦气一扫而空。 佩戴了这么多天的天珠,脸色已经有了一点点峥嵘初露的样子。 金锋看到七世祖的初显的峥嵘也有些惊愕。 这小子以后的成就,很是不简单。 看来,象雄天珠真的跟他有大机缘。 说到象雄天珠,七世祖赶紧叫范卓摸出一张支票送给金锋。 这是包玉华给金锋买象雄天珠的钱。 也不多,按照市价来,象雄天珠也就值一两千万! 不过包玉华的支票上,赫然写的是三千万。 这支票,金锋没收。 “我说过,那是你的缘法。你要是当初爬不到摩坷衍大仁波切坐化的地方,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钱,拿回去。” 七世祖前一秒对金锋那是肃然起敬,后一秒却是拿着支票就揣包里。 范卓在旁边咳咳两声,轻声说道:“少爷,非金先生本人亲自出面,否则这张支票无法兑现。” 七世祖一张脸铁青一片,白了范卓一眼,满堆微笑的讨好金锋:“锋哥,商量个事呗。这钱明天取出来……” 金锋冷冷的看着七世祖:“你很缺钱吗?” 七世祖嘿嘿嘿的直乐,满脸的谄媚:“钱多不咬手不是。兄弟我最近鸿运正当头呐,这点钱拿去澳岛省林逸豪家的贵宾厅去……” “一晚上就翻到一个亿。” “到时候,兄弟给你买台迈凯伦p1。那车我可是寻摸了很久了。” “拉风得很。” “开上他,那就没泡不到的妞。” 说到小妞,小妞就到了。 范卓出门领了几个美女过来,神州内外全都有,都是妙龄女子,正是青春年少。 金锋当即起身回屋,指着七世祖说道:“滚出去玩。” “我要睡觉。” 七世祖眨巴眨巴眼睛,等到金锋走了以后,才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应该是我家啊。” 虽然这里是七世祖的家没假,但却是金锋说了的算。 当夜七世祖带着一大帮子妞出外嗨皮,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姗姗起床。 金锋太知道七世祖的尿性了,一大早自己就起床躲在四合院里不出门。 今天是全国第三届古玩大会召开的头一天,金锋并不想参与到其中。 帝都山餐馆那边也是不能去的。 但又不能离开天都城。毕竟自己答应过义家要等到重新开业以后再走。 自己没时间去管理这些事,只能交给义家人去帮着做。 至于餐馆赚钱不赚钱,那自己还真的不在乎。 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也拿到了那幅绝世重宝的画,比什么都重要。 十点来钟,金锋出门透气,沿着什刹海闲庭散步,这里想来应该没人注意到自己。 什刹海最远可以追溯到忽必烈的时候,作为天都城最大面积的保护区,风景特别独好。 恭王府、庆王府、鼓楼、广化寺、关岳庙、各个贝勒府一系列的名胜古迹挨着排过去,历史文化底蕴极高。 慢悠悠的溜达散步,背上依旧背着一个冷冻包,一个很高级的斜挎包。 这个包包是七世祖从隆坡纪梵希专卖店买来自己用的。因为金锋挎着包包的样子很帅气,尤其是金锋扛着墨镜,穿着一身黑,再挎着包包走在街上…… 那叫一个帅呐!酷呐! 所以,七世祖就买来装装逼。 这包包现在也就到了金锋的手上。 包包的质量肯定没得说,比起原先那个大了一号,里面还有很多的小包,很适合金锋使用。 这时候的金锋穿的是黑色的圆领t恤,黑色的短裤,脚下是一双浅白色的运动鞋。 背上左右两肩各自背着一个挎包,头上板寸头再顶着顶黑色的遮阳帽,陪着大墨镜,看起来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游客。 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两个包包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买下天都城的半条街。 脖子上挂着的是一块和田青玉大吊坠,左手腕间戴着的是一块白光灿烂的腕表,右手腕间戴着三枚黑白相间的珠子。 手里头还玩着一串普普通通黑不溜秋的手链。 光是这几件东西,就能买下一栋居民楼了。 十二点的阳光还不算太毒辣,喝了一碗不算正宗的酸梅汤,漫步在不大的林荫小胡同里边,看着周围坐在门口悠闲纳凉的老人,听着树上知鸟的叫声,胡同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眺望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厦,再看看眼前的这一切,金宛如时空穿梭,现代和古老交织在一块,宁静祥和却又沧桑无限。 整整的百年时间,自己错过了太多精彩和心酸。 当年被蹂躏的老天都城,现如今已是国际大都会。 祖国,强大如斯! 老天都城的名胜古迹多不胜数,每一处都是典故和历史。 正因为这样,大多数的游客们是不会选择游览老天都城的胡同的。 迈步走在宁静的胡同,这里才有了一点老天都城的味道。金锋接连吃了不少的美食,却是有些感慨。 味道不再是以前的味道了,这是没法子的事。 百年前的作料和现在的相比,那真的没法比。 这时候,金锋突然停了下来,定在原地几秒之后,转身走了两步到了一家小商店。 先叫老板拿了一包烟,偏头瞄了瞄一边,轻声说道:“这凉粉怎么是青黑的?” “有毒?” 老板是一个本地的大爷,五六十岁左右。 听了金锋的话,老板大爷顿时不高兴了,大声说道:“什么黑什么毒?” “这是咱老天都城最有名儿的绿豆凉粉儿。” “绿豆淀粉做的。” “冰镇刮条漏鱼穿,晶莹沁齿有余寒。味调浓淡随君意,只管凉来不管酸。” “外地人啥都不懂,真是的。” 金锋凑近小摊上一看,嗯嗯两声,轻声说道:“有这么好?那来一碗。” 大爷听了这才稍微消了点气,一起收了钱给了烟,切了一晚凉粉,粗声粗气的问金锋喜欢吃什么味? “巴蜀那边的,只管放辣。还有醋。” 大爷把调好的蒜汁和芥末倒了不少下去,就着手里的碗给金锋。 “喏,让你这外地人尝尝咱老天都的手艺。” 跟巴蜀的凉粉不太一样,老天都的凉粉加了些胡萝卜丝,配上芥末跟自己配制的蒜汁各种调料,那味道,酸辣顺口,极其美味。 0471谁套路谁 就坐在大爷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吃着凉粉一边摸着手里的碗,眼睛再瞄着大爷用来装凉粉的大盆子。 大爷就坐在距离一米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老蒲扇,手里拿着一对文玩核桃在盘着。 那对文玩核桃个头很大,目测估计得有四厘米,浑圆坚实,包浆厚厚,关键还是周正,底部也很大,看起来很有些霸气。 颜色极尽到了最好的深红,红得发黑,油亮就像是玻璃一般,表皮上已经起了厚厚的一层胶。 这得至少盘玩四年以上才有得起这样的模样。 金锋偏头看了看大爷的这对核桃,嘴里嗳了一声说道:“大爷,您这是马老四狮子头吧?” “还不错啊。都快玻璃底了。” 大爷白了金锋一眼,曼声叫道:“尽胡说八道。什么眼神儿?这是白狮子头。” “马老四那是津卫产的,我这个,嘿嘿,虎各狮子头,独一份儿!” 金锋嗯嗯点头:“个头倒是大。” 大爷自满得意的叫道:“那是。一个四十点二,一个三十九点七七……” “这要换做前些年,没大几万买不来。” 大爷这话倒是说得没假。当初那些年炒文玩核桃疯狂的时候,像这么品相规整的白狮子头还真的要好几万。 说起了狮子头,大爷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对金锋倒也没那么瞧不起了。 有搭没搭的聊了一会,大爷翘起大拇指冲着自己叫道:“文玩这块儿,大爷在这条胡同里,那是这个!” 金锋放下了小碗,从包包里取出一串手链出来,轻声说道:“大爷,那您帮我瞅瞅,这手链是不是老物件?” 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对于古玩这一口那是异常喜好的,尤其是文玩这方面。 手链手串珠串对大爷这样的老天都人来说,那真的是hi火眼金睛的。 手链一上手,大爷就有些不对劲。 凑到眼前一看,顿时间,大爷的手就僵了一下。 屁股轻轻的往左边挪开了些,半个老背侧背对着金锋,偷偷的,将手链凑到眼前细看。 明显的,大爷有些不对劲了。 金锋吧嗒两口,曼声说道:“大爷,我加点醋啊,还不够酸。” 大爷嘟囔着叫道:“你自己加呗。多大点事儿。想加多少加多少?” “醋还值几个钱儿。” 金锋嗳了一声,起身去加醋。 这当口,大爷偷偷回头看看金锋,一下子猛地扭转头过来,将金锋的手链凑到嘴巴里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变色。 “象牙松石手链!” “象牙手链配松石隔珠!” “宫里的?!” 这串手链是金锋在金鱼池密道里得来的,芸贵人佩戴的象牙手链。 大爷的眼光贼毒,一上手掂量压手感就知道有门,再看象牙的雀丝纹路,细腻得不像话,绝对的象牙牙尖料子。 象牙的纹路本就是非常的好看,能用牙尖做料子的,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 嘴里再咬那四颗松石隔珠,立马判定,这玩意儿绝对的老物件。 作为老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哪有不知道这个手链的价值。 当下,那大爷眼珠子就转了起来,心思也活泛了。 这个宝贝一定要给弄到手啰。 这当口,金锋加了醋转过身来,大爷这时候也刚好转过身来,一老一小两个人对了一眼,都露出一抹笑容。 “小伙子,你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潘家园那什么叫什么……就是打扮像个老道士那人买的。” “贾真人假道士?那老东西就知道卖工艺品。自打他上了国家台的节目以后,彻底火了。” “原先这老东西就是个收破烂儿的,连铲地皮的都算不上。每次来咱这条胡同,没少受大爷的气。” “哟,大爷。您还知道这么多呐?” “呵呵。小子,告诉你,这四九城里边儿,就没大爷我不知道的事儿。” “想当年,大爷我家祖上也是堂堂正蓝旗的都统,御前侍卫……” “康熙五十七年的武状元!” “武状元!?那可是很了不起了啊。我记得满清国拢共就出了二百多个文武状元……你们家就占了一个,天都城真是藏龙卧虎。” 大爷嘿嘿嘿笑起来,冲着金锋叫道:“是二百三十三个。小子,今儿你运气好,大爷我拿几件东西让你开开眼儿。” 说着大爷就径直去了屋子里,没一会端了几个盒子出来。 盒子里边有枚象牙扳指,还有一个鼻烟壶,一个头盔。 扳指是素面扳指,满清武将的扳指基本都是素面的,象牙有些发黄发暗,看着摸着却是像玉。 这是几百年包浆的结果。 鼻烟壶是珐琅彩的,质地一般,画工很好,底部有款,古月轩。 古月轩是乾隆时候的民间作坊,做出来的珐琅彩鼻烟壶很受皇室欢迎。 这个鼻烟壶除了质地一般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盖子没了。 那个头盔倒有点意思。 满清武将的头盔,浑身溜圆的铁盔,还有护颈,头盔上有盔顶莲座,可惜没见着头盔上的盔缨。 盔缨就是插头盔上那个高高长长的东西,行里的玩家戏称那玩意叫做招雷劈针。 在满清朝的事实,越是级别高的武将,盔缨也越高。演变到后来,盔缨也就成了一个装饰。 乾隆的有一个盔缨,镶满了各色宝石,奢侈得一逼,现在在故博还能看到。 金锋见到这个头盔,一下子就表露出非常大的兴趣。 年轻人,都对枪啊刀啊相关类的东西很感冒,这是常识。 当下金锋就拿着头盔不松手,还戴上头盔不住的显摆。 大爷呵呵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闪过一抹精光。 “小子,喜欢这个玩意儿不?” “喜欢。真喜欢。大爷,您这个头盔……能不能转让给我啊。” “嘿嘿,小子,告诉你,这头盔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当初可是埋在院子里才没被收了的。” “你要……这个数。” “太贵了大爷。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那买不了。头盔还给我。你赶紧走人。” “大爷,有话好商量。我真没钱了。我钱全都给那什么贾真人买了这串手链了。” “要不,这手链给你得了。” “切,谁稀罕你这破手链,才值几个钱……除了这个手链,你还得加钱给我。” “也是看你臭小子有眼缘。别人我都不爱搭理他。” “思想有多远,他就给我滚多远!” “那……大爷你看看加多少合适?” “多了我真没有。” “加五万就匀给你了。” 很快,一老一小就达成了协议。 金锋用那串‘工艺品手链’再加了两万块钱,给大爷换了这个武状元的头盔。 金锋装着钱不够,还用微信转了一万三给大爷。 交易完成,大爷一瞅小店里挂着的电子钟,咳咳两声,曼声说道:“你随意啊,我得去接小孙子放学了。” “不留你了啊。” 大爷说完抬脚就要进屋,这时候金锋忽然一把拉住了大爷。 大爷顿时面色大变,冷冷叫道:“小子,你干嘛?” 金锋笑了笑,指指凉粉摊:“大爷,你这凉粉味道不错,你请我再吃一碗啊。” 大爷暗地里长吁一口大气,没好气的叫道:“真是麻烦。” 强自摁捺住不爽和激动,大爷又切了一碗凉粉出来,金锋呵呵笑说:“不够啊大爷,你多切点,我中午就不用吃饭了。” 大爷冷哼一声,暗地骂着金锋事婆,这回狠狠的多多的切了一大碗凉粉给金锋。 “都给你都给你。赶紧吃。” 0472好大一个碗 切了一大堆的凉粉出来,先前的小碗自然是装不下了。 金锋嘿嘿笑着,自自然热,毫不做作的拿过桌上一个大盆子碗,讨好的笑着:“大爷,都装这个碗。” 大爷白了金锋一眼,嘴里唠叨着:“你就是个事婆,真是麻烦。” 胡乱把凉粉倒进那个大碗里,随意一挥手,曼声叫道:“自己弄调料,我小孙子马上就要放学了。” “这都快到点了。” 金锋嗳嗳两声,又给大爷拉住了:“大爷,那鼓楼往哪儿去?” “还有哪好玩的地方不?” 大爷硬是被金锋给惹烦了,心里头巴不得金锋赶紧滚蛋,但金锋就是不肯走,一直缠着自己。 大爷给金锋指了方向,大声叫道:“小子你往这边儿走,去了鼓楼那边儿,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说完,大爷手脚麻利跟个小伙子一般,几下就把小店的门关了,火急火燎的推着自行车就小跑起来。 金锋又把大爷给拉住了:“大爷,大爷,你先别走啊,我这还没吃完,这碗,得还你啊。” 大爷可不管金锋这些了。 跳上自行车跑得飞快,嘴里大声的叫道:“这碗大爷我送你了。别再叫我,耽搁我接小孙子,我抽你!” 金锋嘴里嗳嗳嗳的叫着,追了几步大声叫道:“大爷,那怎么可以啊。我拿这碗没用啊。” “你先去接你孙子,我……就在这等你啊。” 远远的,大爷听到这话,自行车猛然一个大转弯,就差没摔在地上了。 十分钟后,小小的胡同出口出来一个奇怪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个直径一尺出头的大海碗,额头上大汗淋漓。 一边刨着凉粉,年轻人一边往醇亲王府走着,走不了几步,年轻人就停了下来,将手里的大碗举过头顶,嘴角满满的笑意无限。 大碗直径有三十三厘米左右,高达到了二十厘米,底足都有十五厘米,这属于超级大碗了。 口部有沿,沿口处朱砂色的缠枝莲条纹,碗的内部为大白,底部画一个大大的五色麒麟。 外部外壁,也是重中之重。画绿彩双龙戏珠,有火云纹,五彩鲜艳,光泽明亮。 画工细致精丽,生动传神,笔锋劲挺有力,线条圆润柔和。 金碧辉煌的画面,光彩夺目的色泽,生动传神,美不胜收。 底款为大明成化年制,有双圈。 这东西虽然款识是成化年的,但实际却是康熙仿制的。 这种大碗目前还从来没有拍卖过的记录,因为,压根他就从来没见过实物。 只有在耿宝昌先生在《明清瓷器鉴定》中,有过一段短短的介绍。 唯一的一件实物,没在神州,而是在大波波国的国家博物馆。 那一件,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件。 这个大碗,价格的话并不算贵,但却是举世唯一。 不过金锋却很开心,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天的开心。 那是因为,卖凉粉的大爷想要套路自己的那串手链,自己更想套路大爷的这个碗。 两个人互相套路,最后的结果,那就是都被对方给套路成功了。 尤其回想起,大爷套路自己成功以后急着离开的那副模样和表情。 当时的时间不过十点半,大爷就要去接小孙子放学了。 想到这里,金锋禁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金锋这一笑不打紧,旁边的游客们唰的下就散开了,看金锋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就连路边休息的保洁阿姨都对金锋报以最鄙夷的眼光。 负责这片执勤的大妈冲着金锋大喊大叫起来。 “小伙子,吃了东西,不要乱丢啊。” “这里是天都城,这两天开古玩大会,注意你的素质,别跟咱同胞丢脸。” “你看你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大街上端着碗边吃边走,像什么话?赶紧吃了。把碗收起来。” “前边就是厕所。” “给我洗碗去。” “站住,还有你屁股上别的头盔给去弄好打包,四不像呐你,赶紧弄好咯。” 金锋嗯嗯点头,赶紧三五几口将凉粉吃得干干净净,去了厕所洗了碗,出门来举起碗对着太阳一照。 如白玉一般透亮的大碗泛照出五彩的光彩,两头绿龙狰狞而灵动,仿佛已经融入了蓝天白云中。 太美了! 轻,薄,且完整无损,一点磕碰完全没有。 双龙戏珠,龙身矫健而修长,龙首微昂,长牙舞爪,凶猛异常。 碗内底部的那头五色麒麟更是威风凛凛,偏头回望,抬脚行走在祥云间,非常的灵动。 这种碗能保留到今天,能被金锋遇见,实在是太难得了! 大爷这个人真是……空在宝山不识宝呐! 拿这种碗装凉粉,真是……太奢侈了。 恋恋不舍的把玩了几分钟,照老规矩将大海碗包好,包包里有些放不下,好在执勤大妈心好,给她的环保买菜提包送给了自己。 这个头盔并不是什么大爷嘴里所说的祖上武状元的头盔。真正武状元的头盔上面,那都是有满文的。 这个头盔看护颈的老旧,充其量也就是个光绪末期的玩意。 不过金锋却是不在乎头盔年代,有这个碗足够了。 过了醇亲王府,穿过人行道到了一排二层的仿古街,这地方是小吃街加特色商品街的混合体。 肚子里吃了一大海碗的绿豆凉粉,再吃不下其他的东西,走路也当消食。 拎着个头盔逛街的金锋也是很引人注意,半条街没走完,身后就跟着了三四个人。 金锋自然知道这些人肯定是看上自己这个头盔了,故意放慢脚步,让身后的几个人看得清楚仔细一些。 沿街过来,每家店的电视里无一不是播放着今天古玩大会的开幕式。 十年一度,全球瞩目。 现在是接近中午十二点,电视里的开幕式还没结束。 主持人在电视里热情的报道着。 国内各个省包括港岛省和宝岛省的已经出场完毕,接下来的是海外的藏友。 海外的藏友都是自发的个人参与,也有不少的家族和拍卖行以及博物馆以私人名义参加。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尤其是在这些年神州古董古玩屡创天价的年代。上亿的拍品对于神州来说,已经不再是新闻。 一亿以下的古董,那就根本上不了头条。 纸币无论是刀郎还是欧元,都会贬值。就连黄金都有升有跌,投资古董才是真正的暴利。 所以这一次的古玩大会,也是整个世界的一场盛事! 海外国外参加的人数甚至远远超过了本国的人数。 “这位先生,请稍等一下。” 就在金锋即将走到街口的时候,后面缀着的几个人沉不住气,当先叫停了金锋。 金锋回头,神色冷漠,轻声问道:“什么事?”几个人笑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先生你这头盔看着挺老气的,能不能上上手?”头盔拿着也是累赘,卖了也好。 几个人要上手,那就上呗。 当下,一个四十来岁的莫姓中年人引着金锋折返街中段的一家店子里边。 其他几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以上,两个是这条街上的生意人,最年轻那个则是来旅游的。 莫姓中年人名字叫做莫言,跟大文豪的名字重名,外地人,开的这家店赫然是卖酒的。 店面的面积不算大,三十来平米,里边是一台小型的酿酒设备。白色的铁皮包装满满的黄色,看来这台设备已经是用了很多年了。 这家酒馆的生意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外面左右两边摆着的是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酒缸子,口子都由红布包着裹着盖着。 0473先把头盔卖了 离地一米二三的高度,是一个自制的大木架子。上面摆着好些个酒具酒瓶。 浓浓的酒香扑面而来,不大的酒馆中干净而整洁,墙上还挂着一幅画和两幅字,看得出来莫言老板也是爱风雅的人。 角落里摆着一张发黑的大树墩子的根雕茶台,比一般的茶几还要大上一号。 看着根雕茶台的直径得有两米粗,这么大的树根,国内肯定是没有的。 这是从翡翠国那边运过来的。 又是字画又是茶台,这东西摆在茶楼茶坊正是相得益彰。 不过摆在卖酒的酒馆里,那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莫言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金锋几个人围坐在茶台边,亲自上阵给大伙儿泡上功夫茶。 浓浓的酒香伴着清淡的梵净山翠峰茶香,混合交织,别有风味。 小小的老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古玩大会开幕式海外藏家的情况介绍。 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大伙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锋的身上。 这个头盔几个人先后上手,有两个人还拿出了放大镜看花纹看护颈。 话说你拿个放大镜看头盔有什么用? 假老练! 装逼犯! 这动作一出来,一看就是个毛子新手,搁潘家园那里边儿,绝对被坑得裤子都没了。 几个人围着头盔看不停,金锋却是点着烟,起身出门。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这当口,电视里直播中,出现了一件东西。 金锋偏头一看,眯起双眼,步入店子,还要看第二眼。 可惜,这个镜头只是一闪而过,等到金锋再想看的时候,已经没了画面。 “不会真是那件东西吧?” “不应该是被毁了那里了吗?” 金锋的眼力过目不忘,但那东西把金锋也给难住了。 一闪而逝,金锋看是看清楚了,但却不敢确认。 因为这个东西,自己都不肯定现在还在世上。 再想看这段视频,就得上国家台网站看重播,而重播的视频还要等一段时间放上网。 要嘛,就得去现场看了。 那是绝对不可能去现场的。 毕竟自己当初说过,王不见王这句话。 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躁动,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香烟,轻轻转过头去。 就在这转头的一刹那间,金锋又眯起了双眼。 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墙上的酒柜上,一个小小的瓶子的一角映入自己的眼帘。 这个瓶子的摆设非常的隐蔽。 被两个青花执壶挡住,完全几乎看不到,只剩下一点点的边缘边角露出来。 莫言老板相当有文人气息。除了卖酒之外,还带着卖酒瓶。 各种各样的酒瓶在这里都能看得见。 而且酒瓶的款式都很不错,全部都是仿制的老款。 明代的执壶,辽金时候的牛角酒壶,唐代的酒壶,宋代的酒壶,还有更远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酒壶。 材质也有些五花八门,铜的,银子的,锡的,青花的,素色瓷的。单色釉的,还有仿青铜的。 老外的不锈钢酒壶也不少,密密麻麻的得有上百个,摆满了几层的大柜子。 而在角落里,还摆着一大堆的陶做的小酒瓶,这些都是从淘宝上收来的。 看到这里,金锋似乎明白莫言老板为什么能这条仿古街生存下来的原因了。 现如今的人生活质量提高了,瓶装酒很多是假的,勾兑的,对身体伤害很大。 自家的酿酒就成为了首选。 但买的散酒只能用矿泉水瓶装,相当的不雅观。档次也不够。 这些仿古的酒瓶子就满足了这类人的需要和要求。 打上二三十斤的酒回家放着,再买几个瓶子装着,朋友三四在家喝酒,把仿古的瓶子拿出来一摆。 逼格一下子提高几倍。二十块一斤的酒,绝对能喝出茅台的感觉来。 莫言老板卖的不是酒,而是酒器酒具! 果然能在这里生存了这么些年,酒具可比酒本身值钱多了。 利润更是高得吓人。 脚下悄然的移动脚步,从另外一个方位透过几个瓶子的缝隙去看最后那个瓶子。 这个瓶子的样子也是很独特。 四四方方,泛着青色,瓶颈非常的矮,瓶颈到瓶口的位置几乎就只有一厘米。 几秒之后,金锋眉头舒展开来。心思都不在电视直播上了。 不动声色的装着观摩酒馆的设备,连换了几个位置,金锋有了定论。 这时候,莫言老板跟其他三个人已经看过了头盔。都谈了谈各自的看法。 东西,确实是老的,这一点大家都有共识。 但这头盔到哪儿?几个人还是有些歧义。 询问过金锋关于头盔的来历和出处以后,四个人恍然大悟。 接下来就是谈价的时候。 四个人都对这个头盔有兴趣,那还真有些不好办。 倒是莫老板提出来,要不现场弄个小拍,谁的价格最高谁就拿这个头盔。 至于起拍价?金锋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低价就定在一千块好了。 于是乎,就在这个酒馆里面,展开了一场小小的拍卖会。 一千块的低价很快就被四个人喊到了一万,跟着就是两万。 最后,莫言老板喊了一个两万六的高价,一锤定音。拿下了这个晚清时候的武将头盔。 其他三个人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法子。收藏就是这样,你喜欢就出高价,你没钱也就只能看着。 等到三个人悻悻走后,莫言老板给金锋转账,还慎重的写了一个合同,双方各自签字画押。 莫言老板心情大好,两万六千块钱买着了这个头盔也算是捡了一个小漏。这要摆到了古玩店里,那没五六万拿不下来。 人心情好,自然也会大方。 大方的莫言老板特意的给金锋打了五斤店里最好的老窖酒。 这酒可是货真价实窖藏了八年多的。味道非常的冲,但喝着却是很爽口,后劲也很足。 金锋推辞说不要,眼睛却是往柜子上瞄。 莫言老板猜到了金锋的意思,轻笑说道:“金兄弟对酒壶有意思?” 金锋点点头:“酒壶还挺有意思。” 莫言老板呵呵笑起来,挥手叫道:“金兄弟,不是当哥的舍不得给你……” “这些东西,进价……太便宜了。” “你看着漂亮,其实就是从中州那边仿古村捡的次品。论斤称。” 金锋哦了一声,装作啥都不懂问起莫言老板来。 中州最著名的高仿造假村,那边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从西周到民国,只要你叫得出名字来的,无论是陶的,青铜的,瓷的,还是铁的,都能能给做出来。 别小看这种高仿村子,他生产的东西那是供不应求。全国多少个古玩城都从这里进的货呢。 跟南边瓷都相比,北边中州价格更便宜,而且性价比更高。 南边的瓷都是供应国外和国内的高端市场,北边的那就是高中低全吃,什么钱都赚。 金锋装作懵逼懵懂的样子,听完了莫言老板的讲述,笑着说道:“莫大哥你是生意人,都不容易。我还真是喜欢这东西。” 莫言哈哈笑起来,随手一挥:“既然金兄弟你喜欢,那你自己挑一件。” “不,挑两件,哥哥我送你得了。” “不过,这酒你还得收了啊。” 说到这里,莫言忽然直鼓鼓的盯着电视,惊声大叫:“我草!” “妈呀!” “活化石出来了!” “兄弟你自己挑,我看活化石去。” “老寿星活神仙呐,看一眼我也涨涨运气。” 蹭蹭两步到了小电视机前,声音调到最大,眼睛鼓起老大,一眼不眨的看着电视里的活化石。 活化石夏鼎,那真是神仙一级的人物。在国人心里,早已把他当做了神一样来顶礼膜拜。 0474琮式瓶! 金锋随眼一瞄,这是古玩大会开幕式进行到了尾声,活化石夏鼎出来致开幕词了。 “……我很高兴今年有这么多的外国朋友来参加这个盛会,也欢迎你们的参加,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以前流失出去的国宝……” “大同世界,世界大同。在这个年代,这个时代,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将会是未来的主体……” “我衷心的希望,各位国外的朋友能把你们手里的东西带过来,就不要再带走……” 金锋轻哼一声,露出一抹鄙夷。 你希望那些白皮把东西留到国内? 可笑! 走到了柜子下面,踮着脚,将第三排的几个酒壶取出来,小心翼翼小心再小心不过的将自己要的那个酒壶拿在手里。 掌心与酒壶接触的瞬间,金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五指轻扣这个酒壶,素色的釉面传来一阵阵的冰凉,如冰得自己爽得飞上了天。 宛如行走在沙漠濒死的人遇见了绿洲,更像是最酷热的天气吹来了凉爽的风。 当真正拿到这个酒壶的瞬间的时候,金锋早已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然跳出了嗓子眼。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金锋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多么的兴奋! 多么的不可思议! 如玻璃一般光洁的釉面,摸着比羊脂玉还要慈润。纤细的玉脖,修长挺拔的身姿,宛如婀娜多姿的美妙女子。自然恬静,神秘魅惑。 颠倒众生! 旷世奇珍! 寥若晨星般的绝世绝宝! 北宋官窑! 琮式瓶! 浑身天青绚烂,堪比汝窑的天青色,金丝开片规整自然,整个器形完美无瑕。 举世仅存三件的超级大宝贝! 金锋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遇见她,会在这么一条小小的防护街的小酒馆里遇见了她! 东西到手,金锋没有丝毫犹豫,回头冲着莫言老板叫了一声,正迷在电视里的莫言老板却是恍若未闻。 金锋笑了笑,拎着酒壶拔腿就走。 快速出门,快速离开,出了街口,左拐右倒,十分钟以后便自到了另外一条街道,闪进一家街边冷饮店。 一屁股坐了下去,心里的长长的长吁一口气。 随口要了一杯鲜榨汁,从包包里取出早已空置多久的盒子,双手捧起寥若晨星般的旷世奇珍哥窑琮式瓶仔细的端详起来。 高十七公分,足径十公分不到。圆口方体,器外壁自下而上分为九节,方柱形,内有圆孔。 这种内圆外方的东西都叫做琮,也就是新石器时代的重要礼器。 以壁礼天,以琮礼地。琮就是用来祭地的。 最先在良渚文化中,玉琮被最先被发现,出土之后就震惊了世界。又来又在石峡文化和陶寺文化中大量出现,但都以良渚文化的玉琮最精致。 琮式瓶则是仿造玉琮样式弄出来的瓷器。在业界中认为,琮式瓶最早出自南宋,龙泉窑跟南宋官窑都有烧造。 钧汝官哥定,这是宋代的五大窑口。官窑就是其中之一,官府经营的瓷窑,专门为宫廷生产瓷器。 宋代由官府直接营建,分北宋官窑和南宋官窑。 静静的将这个琮式瓶拿在手,圆口,方身,直腹,竹节似的凸起,底部密封,完全是按照旧时候的玉琮样式仿造的。 都知道瓷器中有术语,一方顶十圆。 在北宋时期,就能烧造这种内圆外方的瓶子,北宋的科技水平还真不是盖的。 琮式瓶浑身炫蓝,在金锋的鹰视瓶身泛照出星光般的璀璨光华,炫目夺魄。 底部密封为黑色,几乎看不到本色。 细细如蝉翼一样的开片,乍看上去还是碎的,其实却是官窑最典型的特征。 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个琮式瓶在各个光线展现出来的各种明暗阴阳的颜色变化。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天青得发蓝,纯纯正正的天青之色,比起真正的汝窑的天青色还要蓝。 远超国内各大博物馆的汝窑真品的颜色,与宝岛省的汝窑水仙盆的颜色相比起来,更加的纯正。 若不是汝窑没有琮式瓶的存在,这个官窑的琮式瓶楞说他是汝窑,那也绝对有人相信。 颜色之美,堪比汝窑。 造型规整,丝丝精细无比。 这样的琮式瓶,太难得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琮式瓶还是完整器,看包浆的老化程度,竟然还是传世品。 这就更令金锋惊讶万状了。 凑近瓶口一闻,里边还有一点点几乎闻不到的芝麻油的味道,再看内部,有黄色和黑色的几根线条以及内壁角落里的油污残存。 金锋判定,这个琮式瓶以前就是家里用来装油盐酱醋的东西。 没想到,一千年的东西竟然还能保存到现在,还保存得这么完整。 要知道,北宋宋徽宗仅仅存在了二十多年就垮台,历经这么一千年的战火和岁月磨砺,这个东西还建在本就是一个最大的奇迹。 这趟天都城,来得太值了! 仔仔细细的把玩着琮式瓶,喝着冰彻心扉的果汁,这一刻,空气是那么的香甜。 这个东西,真的不亚于发现元青花双耳象瓶和九龙杯,更不亚于发现绝世重宝的天脉绝音。 足足过了十分钟,金锋才平复下自己的心绪。 默默的将琮式瓶放在盒子里固定好,慎重的关上揣好,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满足的闭上眼睛。 天都城这一趟收获不小,绝世重宝一件,绝世绝宝两件,绝世之宝一件。 还有不少的国宝级的好东西,以后如果真要开博物馆的话,那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成列品。 算了算,从锦城出来到珠峰再到天都城,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是时候回家了! 回家以后,可以准备下一步的计划,那就是去西域那边看看,把龟兹国的国都给挖出来,能不能找到元青花。 中途顺路再去一次满清朝的龙兴之地,那里也有一件东西,有可能找得到。 那件东西找到的话,绝对震惊世界。 打定主意,趁着古玩大会召开的这两天时间,今天就把帝都山餐馆的事了了,明天去一趟琉璃厂,明天晚上回家。 那时候古玩大会已经结束,那一帮子老狐狸一时半会还顾不上自己。 正好借这个机会,自己一路北上,直杀大漠! 计划差不多就这样,小憩的金锋却是在下一秒的时候张开眼来。 一下子摘下墨镜,歪着头用力一嗅。 “嗯!?” 时值正午,太阳当头,街上没有一丝风,闷热和燥热交织在一块,空气如蒸笼一般滚烫。 不过金锋却是宛如漫步在阳春三月温暖的天堂之城,嘴角挂着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眼睛透过黑黑的墨镜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两个女孩。 前面有两个女孩走得比金锋还要慢,一个人打着一把遮阳伞,穿着时尚而又青春。 一个女孩纤细笔直的大长腿在太阳下泛照出白生生的光芒,白里透红,令人不自主的盯着这个女孩看。 女孩的身高也挺高,足有一米七五,长长黑黑的秀发随意喷洒在纤弱的后背,走起路来轻轻飘动,很是诱人。 另一个女孩的皮肤更白。 细细小小的双脚,秀美匀称的双腿,身材婀娜而诱惑,窈窕而秀美! 虽然看不见两个女孩的背面,但从路人的回头率来看,两个女孩绝对的是高颜值。 金锋眼睛里可没有高颜值,却是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两个女孩五米远的位置。 不是金锋不想绕过去,而是,金锋在冷饮店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运气,竟然这么好。” 0475十三点与金先生 金锋抬起右手,看看手腕间的三尊九眼天珠,感受天珠上的磁场,喃喃自语的说道。 两个女孩走在这条街上,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逛街的那种潇洒和新奇。 脚步走得很慢,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还不时的唉声叹气。 “好气哦。怎么会没有选上嘛?” “竟然连第二轮都没进去。初选就给刷下来了。” “哼!” “这天都城,我再也不来了。” 说这话的女孩是右边的矮个子,说是矮个子只是相对左边的模特女孩来说。 矮个子女孩抱怨的埋怨起来,语音糯糯软软,很是好听。 模特女孩搭着矮个女孩的肩膀轻声说道:“阿姐哦,不要气了哦。选不上也法子哦。” “我都没生气呢。比赛就这样子地呢。我当初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好几次也是连海选都没进就被淘汰呢。” “前面有家小旅馆,要不咱们写个房间住下来,明天逛下故宫就回去了吧。” 矮个女孩娇哼一声,偏着头冲着模特女孩叫嚷道:“侬知道个撒么。阿姐都莫了钱呢。” “还住小旅馆,这里可是后海呢,贵着呢。” 模特女孩娇声说道:“阿姐侬莫生气了。我这里还有三千块钱呢。都是跑场子赚的,我请你嘛。” “大不了,我们坐火车回去。” 矮个女孩伸出手点了点模特女孩额头一下,娇嗔的骂道:“傻女子。” “阿姐才不会生你的气呢。” “阿姐……是在生那个十三点的气。” “哼。那个十三点当初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这是王孟英大师毕生的心血集萃……是无价之宝,国之重宝……” “还叫我好好的一定学会,发扬光大。” “争取做一个大国医!” “哼!” “结果我把医书拿到天都城来,竟然被专家打回来了。连海选都没进。” “还说我的医书没用。就算是真的,也没用。” “气死我了。真是的。” 说着,女孩狠狠的踢了一下地面,狠狠娇骂出声:“那个十三点。真个来噻咯!” 模特女孩安慰着矮个女孩,轻声说道:“阿姐哦,很奇怪哦,你嘴里骂那个十三点怕是你最喜欢的十三点了吧。” “我听舅舅舅妈还有外公说的,你都跟人家在小龙湖的长椅子上睡觉了的。” 矮个女孩重重叫出声来:“你讨厌别说了你。谁跟十三点一起睡觉了?” “我告诉侬。我很恨死十三点了。” “我是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要是知道那个坏小子家那,我一定上他们家砸他们家玻璃去。” “骗子。那就是个大骗子。” “我给你说啊,小妹,那个人别让我碰见了。” “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的话……哼哼……” 看得出来,矮个女孩还真的是恨极了这个十三点了。 这时候,忽然间,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碰见了那个十三点,你准备拿他怎么样?” 矮个女孩狠狠的一甩伞把子,应声回答说道:“我骂死他!” “哼……” 矮个女孩蓦然转身过来,冲着金锋叫道:“嗳,关你什么事啊,偷听人……家……你……” 忽然间,矮个女孩张大嘴瞪大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惊诧万分,宛如见鬼一般。 “你……你……” 眼前的这个男子神色冷峻,嘴角挂着那副招人恨的怪笑。 却不是自己嘴里骂了多少次的十三点又是谁?! 男子静静轻轻的注视着这个女孩,嘴里轻声说道:“好久不见,柴晓芸柴神医。” 这个女孩,不是海昌府那个陪着自己找小龙湖的柴晓芸又是谁! 而在这时候,模特女孩转过身来,乍见这个男子,也是惊诧当场,惊喜万分的叫道。 “是你!?” 哗啦一声响。 柴晓芸手里伞掉落在地,毒辣的阳光打下来,无情的刺晒柴晓芸白皙的肌肤。 他乡遇故知。伊人依稀如昔,娇美动人。 柴晓芸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耳根子都红透了。 而且那股羞红还在沿着脖子继续往下蔓延。 娇俏可爱的江南女子整个人轻轻的在颤栗,清澈纯净如小龙湖水一般的眼眸中说不出来的惊喜惊诧,还有说不出来的深深的思念…… 深深的柔情! 深不见底! 一瞬间,柴晓芸眼眶都红了! 自己在背地里说人家的坏话,结果人家就在自己的身后,也不知道跟了多久了。 柴晓芸那是羞不可遏,更是窘迫难挡,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金锋抿着嘴,淡淡说道:“背后乱嚼舌根,死了要进拔舌地狱。” 柴晓芸呀的一声尖叫起来,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的甩着小脑袋,嘴里哇哇哇的怪叫。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金锋却是偏着头看着另外一个模特女孩。 模特女孩很是清纯,美眸皓齿,瑶鼻高翘,丰润的上嘴唇薇薇的翘着,下嘴唇薇薇的收缩,配上紧身的牛仔短裤和白色的短袖t恤。 性感爆棚。 “黄薇静女士,好久不见。” 站在金锋眼前的这个魔鬼身材的性感模特,竟然也是熟人。 在魔都城维密首秀的时候,这个女孩可是请了自己吃了小吃,跟了自己回别墅,睡在自己床上的…… 黄薇静! 又是一位故人! 还是一位非常养眼的大美女! 在这个陌生的天都城陌生的后海的街上相遇,黄薇静微微失神之后,瞬间,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同样…… 羞红了脸。 那晚上,就是这个男子带着自己,去参加了十万块一张门票的维秘神州首秀,也见识了那些真正的土豪们真正的生活。 黄薇静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那一晚,自己拼命的灌自己的酒,豁出了一切的一切,躺在金锋的床上…… 自己并不是那种女孩,到现在,自己都还是完璧之身…… 自己,只不过想……过上好一点生活,活得不那么累…… 可惜,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再见金锋,黄薇静有些尴尬,脸上很是害羞,神态也很是扭捏。 直到金锋主动的伸出手来的时候,黄薇静才怯怯的抬起素手与金锋轻轻的握了一下,赶紧抽了回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柴晓芸低着头小声的问着金锋。 几乎就在同时,黄薇静也开口询问金锋。 忽然间,柴晓芸跟黄薇静互相看了看,指着对方齐声叫道。 “阿姐,你也认识他?” “阿妹,你也认识他?” 顿了顿,两个女孩一起指着金锋,齐声叫道。 “你是怎么认识我阿姐的?” “你是怎么认识我阿妹的?” 这回,轮到金锋怔住了。 “格格格……” “呵呵呵……” 十分钟后,在后海的柳树下,表姐表妹两个女孩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后海的湖面上,轻舟画舫在水中飘荡,湖面上飘来一阵清爽的风,岸上的生长了百年的垂柳轻轻吹拂起来,落在两个女孩的身上,肩头。 时光悠闲,心情舒畅。 一个大男孩静静而又孤独的站在两个女孩的身后,静静的望着波光颖颖的湖面,任由顽皮的柳条抽打自己的脸庞。 长长的,可以坐三个人的休闲椅子上,一对表姐妹依然在噗嗤格格的笑不停,悄悄的说着关于某个十三点的坏话。 偶尔间,两个女孩偷偷的转过臻首,偷瞄一看木雕一般的金锋,捂着嘴笑起来,心里头一阵阵的甜蜜。 金锋,有些尴尬。 0476古玩大会的纰漏 更有些头疼。 甚至有些气恼! 自己也没想到遇见两个故人竟然……竟然会是一对亲亲的表姐妹。 金锋,忍不住了。 轻轻咳了一声,静静的说道:“行了,别笑了。说正事。” “柴晓芸,你先说。” 板着脸的金锋冷得吓人,表姐妹收敛笑容,相视一看,抿着嘴眨眨眼。 柴晓芸一拍长条椅子,大声告诉金锋,自己来天都城的事来。 当时金锋走的时候,把大国医王孟英的《半山心集》留给了柴晓芸,柴晓芸倒是每天都很刻苦的钻研学习,医术一天天的在提升。 去年年底,海昌府那里选国宝参赛,柴晓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心血来潮了,就把《半山心集》送了上去。 那边的专家一查证,还真是王孟英的遗世大作,视为珍宝,立刻保送天都城的直通车。 结果来到这里,这本大国医亲笔所著的《半山心集》却是在海选的时候就被淘汰,更别说进初审。 说到这里,柴晓芸就一肚子的火,埋怨的说道:“都是你的错。” “你说什么大国宝。都骗人的。” “以后再也不信你呢。” “坏人。” 金锋轻哼一声,淡淡说道:“哪个专家给你鉴定的?” 柴晓芸就是傻大姐类型,眨眨眼摇摇头。 倒是黄薇静在一边给自己的表姐补充接话。 黄薇静是跟表姐来天都城玩的,满以为还能凭着这本医书进入初选,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金锋冷冷说道:“那个专家怎么说的?” 柴晓芸赶紧叫道:“他说我的医书虽然是王孟英大师的,但现在中医已经没落了。那六个方子根本就没用。” “他还说,还说,现在已经没人需要这医书了。” “叫我拿回去家放着……当个……当个……” “纪念品。” 金锋沉着脸冲着柴晓芸说道:“叫你钻研医术,多看医书,你就是这么显摆的。” “自己滚回海昌府。”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走。 冷冰冰的话出来,当即柴晓芸就吓着了,眼看着金锋转身就走人的时候。 柴晓芸一下站起来,大声叫道:“我没别的点意思。我……我就……” “我就……” 下面的话却是再说不出来,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看着金锋一步去走远,柴晓芸完全慌了…… “我……我就是想着再见你一面!” “我知道你肯定回来天都城的。” 这话从柴晓芸嘴里说出来以后,柴晓芸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羞不可遏。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黄薇静瞬间面色剧变,长长的手紧紧的把着椅子,一颗心,沉沉沉沉到了无尽的深渊。 黯然的闭上眼,重重的垂下臻首,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表姐妹俩一个捂着脸靠着椅子,一个静静的垂着头一言不发。 调皮的杨柳树在这一刻也停止了玩耍,轻轻的垂下柳条,无声的摆动,无声的叹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个男人静悄悄的站在两姐妹的跟前,冷冷说道:“走!” 两个女孩猛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冷得可怕,禁不住心都在颤抖。 “去哪儿?” 男人冷冷的说道:“古玩大会!” “古玩大会!?去那儿干嘛?” 男人转身大步迈步向前,紧紧抿着嘴里蹦出一句话来。 “砸场子!” 一路上,金锋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得可怕。 柴晓芸跟黄薇静静静的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见识过金锋的杀气和霸道的。大热的天,车内没开空调。坐在后排的两个女孩完全能感受得到金锋的怒火。 沉默的冷静,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四十多分钟,出租车停在奥运广场之外。这里就是本次古玩大会的举办地。 所有的车辆只能在广场外停泊,步行进入。 现在是下午的两点多,热浪滚滚扑面而来,最酷热的太阳照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过,相比巨盛的烈日,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却是带来人发自心底的震撼。 偌大的广场外,密密麻麻停满了蓝白闪烁的警车和急救车,每隔十米远就站着一个黑制服的特勤,荷枪实弹,挺立如松。 而一步之遥的广场之内,人山人海,一眼看不到头,也不知也几万人聚集在广场之内。 人声鼎沸,数万人的队伍排成一条条的长龙,蔚为壮观。 数不清的来自全世界各国各地的人们手里拿着自己带来的藏品翘首以盼,静静的随着人流往前移动。 “怎么会这么多人?” 金锋到了这地方,亲眼看见现场的这一幕,也是微微惊愕。 “不是今天下午就评选国宝吗?” 随着人潮慢慢往前走着,没一会金锋就知道了真正的原因。 不由得冷笑两声,面露鄙夷。 按日程,早上举行了开幕式,下午就是全国国宝的参选和评选。 结果到了前天晚上,组委会才知道出了岔子。 这个岔子就出在那些个死老外们的身上。 这一届大会考虑得非常周全,专门设置了海外专场。由国内的宗师们直飞各大洲的各大城市专门给那些老外们免费鉴定神州的古董。 这么上赶着的巴结,效果倒还不错,也选到了不少好东西。 但缺点就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跑到,比如说欧罗巴大陆那边,就跑了三个最大的国家,其他的…… 一是时间不够,二是没那么大精力。 第一帝国那边更是如此,就在东西海岸最大的两个城市选了三天,随后就打道回府。 这么一来,漏选的国家和地区非常的多,问题也就出来了。 说实话,在这两个大洲选的东西物件都是些大藏家和拍卖行的以及博物馆的。 平民家收藏的东西,几乎就没见着一件。 再加上当初的宣传不到位,等到后来各国国家媒体爆出来之后,很多国外的藏家门才知道还有拿着宝贝就能得到五千万软妹纸的这种好事。 于是乎,无数国外的藏家翻箱倒柜把自己家里藏着的东西翻出来,万里迢迢的跑过来鉴宝。 反正损失的,也就是两张机票钱。 一旦进了前十拿到的奖金就能挥霍一辈子了。 所以,也就造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从前天开始,随着越来越多的老外们进驻,奥运广场不堪重负。 有的老外更奇葩,为了省钱,连帐篷都给带来了,而且直接就把帐篷搭在了奥运广场上了。 也他妈也太奇葩了! 又不是开世界杯跟奥运会,就一个古玩大会而已,用得着背帐篷这种大杀器来不? 组委会接到通报也是很惊讶,急忙过来一看。 这下,组委会才知道坏事了。 于是乎,组委会立马制定出新的计划。 立刻抽调全国知名的鉴定大师连夜齐聚天都城,立马成立新的鉴宝团,专门负责这部分老外的鉴定工作。 神州乃礼仪之邦,堂堂泱泱大国,有朋自远方来,肯定不会让这些老外们白花了机票钱不是。 金锋听了前后一帮子的议论纷纷,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看了看周围不少的老外们,轻蔑冷漠一笑。 不过金锋更好奇的是。 为什么又有那么多的同胞来这里鉴宝? 一边的老大爷告诉金锋说道:“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啊。他老外能鉴宝,咱堂堂神州血脉还能比老外的待遇差了?!” “老外能来鉴宝,咱们也能来。” “大伙儿说是不是?” 周围一干同胞们齐声大叫:“那是。” “反正都是来凑闹的。” 金锋有些无语。 本来海选的时候,在天都城已经搞过两次的,现在相当于第三次的海选了。 不过也说得对,老外都能来鉴宝,咱们凭什么不能再来个三次鉴宝。 于是乎,消息一传出,天都城周围二三百公里的藏友们哗啦啦拿着自己平时收藏的玩意直杀奥运广场。 来一个三次鉴宝。 反正鉴宝不要钱,不鉴白不鉴不是。 光是这二三百公里的藏友来了,其实还没什么问题,关键的是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 听说还有第三轮鉴宝的好事,当天下午魔都那边的组团过来了。 五色羊城那边的也来了,锦城、古都安、奉天城那边的也过来了。 到了晚上,各条动车干线齐刷刷的也下来了无数藏友。 澳岛、港岛、宝岛三个省的也全部坐飞机过来了。 所有藏友都抱着老外能来,我也能来。 鉴宝不要钱,不鉴白不鉴的原则,反正损失也就是点差旅费,是个人都损失得起。 再说了,这回负责鉴宝的,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师把关,说不定我手里的东西在前几次的鉴定中被打眼了也不是没可能。 就算是假的那也无所谓,能跟一等一的大师对面交流,再来个自拍,这辈子,也值了。 听了周围同胞们的想法以后,金锋闭上眼睛,嘴角上翘起来,露出怪异的哂笑。 几万人蜂拥来鉴宝,还不把那帮老狐狸给累死! 0477诡异的气氛 看一件东西最起码看半分钟,十件东西半小时那就没了。 遇见点存疑的,两三分钟就没了。 几万人的队伍,有的还带着好几件东西…… 好家伙! 这是要把这帮老狐狸看瞎眼的节奏啊! 估计这场鉴宝会下来,几个老狐狸至少得少活八个月没得跑。 看来自己没来趟这浑水,非常的明智。 事实还真是如此。 广场外好几万人排成蜿蜿蜒蜒的长龙队伍,小碎步的往前移动,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挥汗如雨。 时不时就有大爷大妈中暑晕倒,赶紧送救护车去抢救去。 而在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鉴宝大军们从各个火车站、飞机场、客运中心杀向这里。 幸好组委会在组织这种超大型的活动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志愿者也相当尽职,不然,得出大乱子。 柴晓芸跟黄薇静两姐妹打着伞也是热得不行,精致娇俏的鼻子尖冒出密密的一层汗珠。 没一会,马大哈柴晓芸去买果汁,黄薇静鼓起勇气悄悄的递给金锋一张纸巾,轻声说道:“上次,上次……” “真是对不起啊。” 金锋举头喝了半瓶水,轻声说道:“后面喝没喝酒?” 黄薇静愣了愣,点点头,赶紧说道:“我,我就只喝……一瓶……不是,两瓶……” “最多的时候,我就只喝两瓶半……绝对没超过三瓶。” “你给我说的话,我都记住的。” “绝对,不会超过三瓶……半……” 金锋半垂眼皮,忽然间低头向左迈出一步,一把把住黄薇静细细的纤腰,用力一扭。 黄薇静情不自禁的转过身来,整个娇躯不自主的偎依在金锋的怀里。 “呀!” 黄薇静禁不住檀口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娇躯紧紧的贴在金锋滚烫而炙热的胸口,浓烈的男子的特殊气息充斥鼻息。 一时间,天旋地转,黄薇静都快晕迷了过去。 黄薇静的身高本就在一米七几,又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身高达到了一米八几以上,金锋的身高确实矮了半个头。 压低太阳帽的金锋一只手搂着黄薇静,脑袋轻轻的靠着黄薇静的肩头,借以阻挡自己。 因为在十点位的方向,金锋竟然见到了一个熟人,正急匆匆的往广场内走。 那个人,赫然就是夏鼎家的小少爷,夏侯吉驰。 这位收藏界的俊杰翘楚这时候的脸色很是凝肃沉重,手拿手机轻轻的说着话,目不斜视,快步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金锋的视线中。 金锋惊咦了一声。 视线投射到夏侯吉驰的另外一只手上。 这只手里提着的是一只特质的银灰色的密码箱。在密码箱的握把上还铐着手铐跟手腕连在一起。 在夏侯吉驰的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各自站着八个身穿防弹衣的职业装护送。 有点意思了啊。 能让夏侯吉驰这种神州顶级翘楚、夏鼎未来的接班人亲自携带的密码箱,里面装的东西…… 绝对的是绝世重宝无疑! 镇国之宝也是大有可能! 里面是古玩大会的复选赛场,驻守在里边的全是宗师级的大咖。 看夏侯吉驰这位神州年轻一代的翘楚级领军人物如此凝重的样子…… 似乎在复选赛场里,遇见什么很好玩的事情。 亦或是,什么大麻烦! 等到夏侯吉驰进了赛场之后,沉思中的金锋这才注意到一股清雅芬香的蓝风铃香水味道扑满自己的鼻息。 明媚,细腻,甜美气息,充满了活力。 金锋心头轻轻一跳,松开了黄薇静的纤腰,轻轻点点头,再次压低自己的太阳帽,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的黄薇静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满脸羞红,紧紧的咬着唇,低埋着臻首。 太刺激了! 小鹿乱撞的黄薇静根本没想到金锋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搂抱自己,连魂都没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衣服扣好。” 耳畔恍恍惚惚传来金锋的声音,黄薇静还没回过神来,茫然的问道。 “什么?” “扣好……衣服。” 冰冷的话语把魂飞天外的黄薇静拉回现实之中,哦了一声,低头一看…… 洁白无瑕的衬衫下,那一抹的雪白不经意的显露出来…… “呀!” 黄薇静吓得自己赶紧扣好了扣子,脸上红潮再又加重了一层,都快滴出血来。 金锋的视线转向别处,不再说话。 这时候,大汗淋漓的柴晓芸走了回来,气喘吁吁递给金锋一瓶冰冷的矿泉水,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着。 “累死我了真是的。连超市的冰水都被卖光了,我都跑了两条街才买到冰水。” “可惜只有一瓶冰的了。” “你喝冰水啊,我跟阿妹喝不冰的。” 金锋将手里的纸巾递给柴晓芸,反手将身后一个包包打开,开了一个长条箱子。 一股凉意顿时从箱子里蔓延开来。 金锋从箱子里摸出两瓶冰镇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你真是够笨的。超市里……有冰块卖。” 柴晓芸啊了一声,白了金锋一眼,没好气叫道:“你早知道你怎么不去买?” “你这个坏人。” “嗳,你……你还带着冰箱?” 柴晓芸伸着脖子一看金锋的箱子,哇的了一声,大声叫喊起来。 “你太过分了坏人。你竟然随身背着个冰箱……” “你竟然背着冰箱,还叫我去给你买水!?” 柴晓芸气恼至极,抬手拿着款泉水瓶就给了金锋胳膊一下子。 黄薇静在一边捂住了小嘴,满是骇然。 “阿姐怎么敢打他呀?” “连梵星松都对他那么恭敬。阿姐竟然敢打他。” 金锋皱皱眉,不沉声说道:“行了。好好排队。” 柴晓芸嘟起嘴娇哼一声,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老老实实的等着排队,承受着似火骄阳的折磨,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阴凉区域。 而这时候,金锋几个人身后,长龙直直延伸到了广场之外。 下午四点多快要到五点的时候,进入到等候区,凉爽冰冷的空调吹来,来到这里的人终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走出了人群,从包里拿出两个东西来。 “柴晓芸,你拿这个去……待会要是问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黄薇静,你拿这个。” 两个女孩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完全一脸懵懂的样子。 这两个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旁边站着的大爷大妈们都满脸的嫌弃和鄙视。 “这……是什么啊?” 柴晓芸轻声问道,手里摸着一块四寸手机大小的牌子,好奇的问道。 然而却是没有人回答自己。 抬头起来看时,金锋却是凭空的就消失了。 两姐妹互相看了看,眨眨眼,小小声声的咬着耳朵。 “十三点他去哪儿了?” “没看见呢。” “就跟个鬼似的。神出鬼没。哼。” “阿姐你别背后乱说,小心他就在你后面。” 柴晓芸顿时面色一变,赶紧回头,却是没见着金锋,摇摇头,吐吐舌头,两姐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金锋这时候站在等候区的凉棚下静静地抽着烟。 这里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一百来个人。虽然没有空调,但却是阴凉的地方,正对着风口,凉快得不得了。 几十个人在这里吸烟,空气混浊得可怕。 这里边的老外也不少,抽的烟不是雪茄就是劲爆的烟草,烟雾缭绕弥漫,就像是到了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凉棚下原来是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现在被几个老外把着所有的座位,大摇大摆的坐着吞云吐雾。 金锋进来的时候眼睛瞄了一下,停滞了两秒,不动声色点着烟靠近一排老外。 周边的同胞们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这一次古玩大会,不住的感谢组委会举行的第三次鉴宝。 从这些人的谈话里,金锋得知,本应是给死老外们特意举行的鉴宝会,竟然在国内的藏友手里发现了几件遗落的绝世奇珍。 “那件红珊瑚玉如意我听说黄鑫大师说的,好像是圆明园流落出去的物件儿,八成都是乾隆的。” “我刚看的那件更牛。中州博物馆董志勤馆长说的,是大毛子家当初逮住溥仪的时候从顺天机场没收的。好像是谁谁谁的画。” “你们知道不,当初鬼子完了,溥仪跑路去机场,就只带了两个箱子的东西。那画就在箱子里。绝对的镇国之宝没得跑。” “你那件不算啥,刚我在复赛现场鲍国星大师点评的那个瓶子才真的牛。哥窑方尊。” “我跟你们讲呐,鲍国星大师拿着那个方尊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寻摸了足足十来分钟,最后还上了大杀器。” “最后你们猜谁来了?” “夏玉周大馆长从决赛现场出来,除了夏玉周,还有一帮子宗师大宗师,一伙人弄了半天才给整明白。” “你们当时是不在案发现场呐,那阵仗,简直了……一宣布是哥窑方尊,那掌声……那叫声……那呼喊声……” 说话的同胞们神情激动,就跟那东西是自己的一般,周围的同胞们也是激动莫名。 0478为了艺术的投降能叫投降吗 这些个同胞全是进来初选的,有几个还是进了复赛的,就在这等着进决赛。 外面是海选,海选之后就能进初赛,然后再进复赛,最后才是决赛。 因为海量的老外们的突然增加,导致整个古玩大会的规则和时间全部打乱。 这一次,确实是组委会严重低估了古玩大会的魅力。 幸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抽烟的男男女女同胞们听着这些八卦,倒也是津津有味。 刚刚说的那几件东西,就连金锋听了也有些动心。 尤其是那副画。真要是溥仪逃跑时候带着的,绝对的镇国之宝无疑。 董志勤这个人金锋打过几次交道,眼光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真要是那幅画,金锋倒想看看了。 至于哥窑方尊,金锋倒是没什么兴趣。 一干同胞聊得正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时候,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老外抬起头来,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还得感谢我们。” “没有我们过来,你们……这些人根本没机会到这里来……” “参加海选。” 老外说的竟然是神州话,而且还非常的流利。 这话出来,抽烟的同胞们神色各异。有的笑而不语,有的鄙视不理,有的则冲着这个人竖起了中指。 见到周围的同胞都不理会自己,那老外反而来劲了,拧开自己带来的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 站起身来,高声叫道:“没我们,你们根本没机会进来。” “我说的对不对?” “哥们们。” 一帮子的老外有的鼓掌,有的拍手,有的大声的附和。 见到这死老外喝了酒,国内的同胞们更不理会这个死老外了。 咱们可是有素质的人。 哪知道那老外更来劲了。 那老外得意又嚣张,喝了酒之后,更加的兴奋,径直跳上了桌子上面。双手从茶几上抱着一个釉上五彩的大赏瓶,大声叫喊起来。 “嘿。神州的朋友们,你们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家我曾外祖父传下来的宝贝。” “釉上五彩大赏瓶。已经进入了第二轮的角逐。” “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从你们的圆明园里抢的。” “哈哈!” “嘿嘿嘿!” 听到这话,现场的同胞们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不少人暗地里骂着强盗和狗杂种。要不是这里有特勤执勤看着,估计就得打起来。 眼睛如果能杀人的话,这个老外早就死了一百次。 这时候,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这帮老外应该感谢我们神州举行的这次古玩大会。” “要不然,你们这帮人,还躲在老欧罗巴阴暗潮湿的乡下种葡萄。”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纷纷一怔,望向来人。 就连执勤的特勤也都忍不住眨眨眼,余光扫射过去,落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那就是金锋。 那老外站在桌上,看看金锋,面带嘲笑点点头说道:“没错,是得感谢你们。” “我们不但要感谢你们举办的古玩大会,还要感谢你们神州清朝的皇帝们,是他们让我们有了这次发财的机会。” 边说,老外拿着手里的大赏瓶一口,曼声说道。 “这只花觚,来自圆明园,大清朝皇帝最爱的园林,园林中的古董,价值连城。” “一百多年前,我的祖先从神州带回来了这只美丽的瓶子,一百多年后,我又把这只瓶子带回神州……” “上一次不要钱带回去,这一次,我把瓶子留在神州,带上一大笔钱回去。” “这种感觉,真是美极了。” 这话让在场的同胞们听了都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 金锋面不改色,眯起眼睛,轻声说道:“你觉得你的这个大赏瓶值多少?” 那老外洋洋得意的叫道:“这么大的瓶子,怎么也得十万欧。刚在外面的时候,有个人给我买,三十万我都没卖的。” 金锋静静说道:“咸丰皇帝的釉上五彩大赏瓶,最多就值五万块钱,折算成欧元,不过区区九千欧。” “除掉你来回的机票,也就剩下五千欧。” “这就是你说的巨款?!” 这话一出,那老外顿时愣住了。指着金锋叫道:“你撒谎。这么大瓶子怎么可能才值九千欧?” “你们神州的瓶子不是越大越好吗?” 听到老外的话,众多的同胞都笑了起来。 金锋淡淡说道:“我们神州养的白皮猪,倒是越大越值钱。” 这下,众多人轰然大笑,纷纷给金锋双击666。 那老外倒是不懂白皮猪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周围的人笑声也知道,自己被鄙视了。 当下老外冲着金锋咆哮叫道:“不管卖多少,那都是我们家抢来的,反正都是不要钱的……” “我们伟大的高卢鸡国以前不要钱抢了你们东西,现在丹枫白露宫、卢浮宫,国家博物院,蓬皮杜中心,吉美博物馆,赛努奇博物馆里面全都是你们国家的东西……” “你们,也只配被我们抢劫。” 金锋面色一沉,嘴角一撇,冷冷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国家?原来是高卢鸡。” “说起你们高卢鸡,我倒是想起一个笑话来。” “当初希特勒进攻高卢鸡,仅仅用了三十一天就占领了你们的国家。” “而你们,还美其名曰,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国家伟大的艺术品,才投降的。” “然而,希特勒和戈培尔把你们国家最珍贵的艺术品全部搜刮一空,拉到了珀林。到二战结束,好些个绝世珍宝不也是没找回来。” 此话一出,那老外当即脸都变了。 而周围的同胞们露出惊喜的笑容,一下子就给金锋竖起大拇指热烈鼓掌。 “好!” “说得好!” “小伙子,你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高卢鸡也有这么一段悲屈的历史呐,嘿嘿嘿……” “乌鸦笑猪黑呐,哈哈哈……” 掌声雷动,烟民们跟同胞们毫不吝啬的给予金锋最热烈的掌声。 就连荷枪实弹的特勤们都冲着金锋暗地里眨眨眼睛。 那老外脸色铁青一片,脸红脖子粗,完全找不到如何接话。 事实确实如此。 当年二战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战役就是高卢鸡国战役。 希特勒于1940年5月10日开始同时进攻高卢鸡和风车国等国,而仅仅在6月21日,号称拥有着世界最强陆军的高卢雄鸡,就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向希特勒正式宣布投降。 而后,高卢鸡国还对外宣布,他们是为了保护高卢鸡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和建筑才投降的。 真是,日了狗。 那高卢鸡老外,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我们,高卢鸡说世界艺术的中心,确实,确实是为了艺术才投降的……” “为了艺术的投降,怎么能叫做投降……” 金锋冷蔑的叫道:“你们就是怕死。我们神州再差劲,叶赫那拉慈禧都敢向全世界宣战。你们呢……” “一群懦夫,希特勒的坦克一过马奇诺防线,你们高卢鸡就可耻的流亡了……” “你们,也就会欺负下菲洲的昆仑奴们……” “要是没有雇佣军帮你们打仗,你们……早特么亡国了。” 这话一出来,所有同胞们用尽全力的鼓掌。 拼劲全力的叫好! 高卢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锋厉吼叫道:“你们神州还有价值亿万的珍宝在我们国家,有种,你就去拿回来。” 金锋抬手指着那老外点了点,冷冷说道:“迟早有那么一天。” “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金锋点上烟,静静的退到一边去。 那高卢鸡人嘴炮没打赢了金锋,愤怒的狠狠一踩桌子,当即就要走下桌来。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伸手去拿那个大赏瓶…… 忽然间,那老外的手一痛,只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哎呀喂一声,顿时松了手。 “咣当!” 一声脆响。 0479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外手里的大梅瓶掉落地上,摔成了粉碎。 “天呐!我的瓶子!” 那老外当场就傻了眼,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悲拗的哀叫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惨。 周围的同胞们面露幸灾乐祸的笑容,转过头笑得一塌糊涂。 那老外忽然间大声叫道:“都怪你们神州,都怪你们神州没有做好保护工作,我要告你们,你们赔我的大梅瓶。” “赔我的大梅瓶。”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胞全都怒了,就连老外身边的老外们也看不下去了。 “嗨,是你自己摔的,你怎么能怪人家。” “我说哥们,你就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伐。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就是。我说伙计,你没看见你头上led显示屏吗?” “重要瓷器,请自己拿好。” “活该你倒霉!” 那老外狠狠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悔恨难当的叫道:“我的天呐,我买的单程机票。这个瓶子碎了,我……我怎么回得去浪漫之都?” 当下就有一个同胞伸出了仗义的援助之手。 “去我的餐厅刷盘子。我用你。” 另一个同胞叫道:“去我的公司扫厕所。给你开高工资。” 其他同胞纷纷叫道:“喂老外,你会蹬三轮不?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高卢鸡来的朋友,跟我一起卖撸串吧。” 一干人哄笑声中,那老外完全要崩溃掉了,起身跑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老外赫然看见那个怼自己的神州男人面向自己走来。 老外怒向胆边生,狰狞着脸,慢慢的走过去。 等到两个人相遇的时候,老外忽然发力恶狠狠的撞向金锋。 金锋目不斜视,嘴角挂着一抹哂笑,硬顶了过去,却是被撞得往左边偏了好几步。 老外出了一口恶气,哼了一声,大步走开。 没一会,那老外就急匆匆的走出来,向一个特勤说,自己的东西不见了。 老外的东西不见了,这可是大事件。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不见了东西,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当下翻译过来,询问老外不见了什么东西。 那老外的回答令在场的高级官员们错愕当场,哭笑不得。 原来,是那老外的酒壶不见了。 这个老外说话都在卷舌头,一看就是喝多了,鉴于这种情况,主委会有丰富的经验,把老外请到休息室,先等他睡醒再说。 这要是被偷了,肯定要管的。 这要是自己弄丢了,那,就两说了。 就在老外跟金锋对撞赢了之后,金锋漫步进入卫生间,拉上隔断,从包里掏出一个酒壶来,迅速把酒倒掉。 拿着酒壶在手里正反两面看了下,露出一抹笑意。 酒壶的样式老旧,外壁带着弧线,澄亮如新,看着很是精美。 而且这个酒壶上半截还有真皮包装,外壁上还刻着几个猎人打猎的图案。 在酒壶的内面刻着一长串的字母,类似于签名。 金锋将真皮包装的缝纫线拆开,往上一抹,内壁赫然出现了一朵阴刻的鸢尾花。 鸢尾花只有三枚长椭圆形的花瓣,一朵直立,两朵分开,很是好看。 看见这个鸢尾花的标志,金锋轻哼一声,狰狞一笑。 “小矮子。我就知道是你。” “没想到三百年了,你的东西会流落我的手上。” “这——就是报应。” 揣好酒壶,洗手出来,又到了吸烟区抽了一支烟,亲眼看着那高卢鸡老外去找特勤求助。 丢掉烟双手插袋,慢悠悠的溜达出来,转回到海选的现场。 这种国家级的古玩大会,海选是至为关键的一个环节,不但要求要有极高的鉴别水准,更要有极强的体力。 在第一关的评委中,清一色的全是各个省市一流博物馆的骨干和各大部门最好的鉴定大师。 还有的来自中州、古都安、石头城、魔都、五色羊城等等十数个历史名城里各大古玩行、典当行里的坐柜,以及来自各大拍卖会的金牌鉴定师。 这些坐柜和金牌鉴定师资历虽然差了,但长期混迹一线,接触到的东西非常的多,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最后还有来宝岛、澳岛和港岛三个省的大师们。尤其是港岛和宝岛两个省,这两个省可以说是地下黑市最猖獗的地方。 早在晚清民国的时候,神州的无数被盗古董古玩通过灰色渠道流向港岛,这里是第一站。 好的东西经过那边的专业大师挑选出来,由港岛的文物商买下囤货,漂白以后再出手。 而,本大洲其他国家的无数文物则大部分走的是宝岛省那条线,然后再流向东瀛狗那里进行漂白。 最后流向全世界。 所以,这两个省的鉴定大师也是极有水准的。 这些大师来这里,全是免费,只包食宿,心甘情愿的来,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这是全神州的骄傲,也是全民族的骄傲。 除掉这些人之外,还有各个收藏大家和世家们的领军人物也来免费做鉴定。 要不然,还真没法子应付这几万人的参赛大军。 坐镇海选的就是这些当中最出类拔萃的鉴宝大师,个个都是真功夫大本事的人。 而统管海选鉴宝大师的头子,赫然就是大师中的大师。 刘江伟! 金锋出来的时候,刚好轮到柴晓芸鉴宝。 压低了帽子,金锋慢慢靠了过去。 给柴晓芸鉴宝的是来自天都城琉璃厂宝古斋的大坐柜赖家宏。 宝古斋可是溥仪登基时候就有的老字号,妥妥的百年老店,在行内的名气也不小。 赖家宏作为大坐柜,能选派到至关重要的一线海选,证明组委会对他的能力和眼力是信得过的。 七十多岁的赖家宏从昨天开始连续奋战到现在,中间只睡了八个小时,看了上千件的东西也是头昏脑涨,腰酸背痛腿抽筋,累得不要不要的。 喝了一大口参茶,长长喘气,再揉揉浮肿的老眼睛,头也不抬从桌子上拿起那块薄薄的骨甲来。 正反两面一看,没出奇的地方,再看骨甲上面的字,正要说拿走的时候…… “嗯!?” 赖家宏戴上了老花眼镜,举起骨甲牌子又看了看,微微愣了愣。 “甲骨文!?” 赖家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了甲骨之后立刻判断出这块骨甲牌子十有八九就是甲骨文。 上面刻着的字非常的古朴,一看就不是现代人工刻出来的。 心头微微一动,赖家宏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轻声问道:“小姑娘,这是怎么来的?” 既然基本确定是甲骨文了,那就得用望闻问切的法子来再次确认这片甲骨文的来历出处了。 看眼前小姑娘的穿着打扮和面相,赖家宏确定柴晓芸家庭环境只是普通人家。 那么普通人家这类东西就应该是家传的。 接下来就要等柴晓芸回话,再确定着甲骨文的来历。 柴晓芸牢记着金锋的吩咐,大声说道:“不知道。” 赖家宏顿时懵逼当场。 不知道是个几个意思? 你送来的东西,你竟然不知道? 这算什么!? 懵了懵的赖家宏有些头疼,耐着性子的又问道:“家里老人留下的还是买的?” “还是朋友送的?” 柴晓芸静静的摇头说道:“不知道。” “咝!” 赖家宏禁不住的抠抠早已剩下不多的头发,呵呵笑说:“你不知道为什么又拿过来呢?” 柴晓芸大声说:“你昨天说我的王孟英大师《半山心集》没用,进不了海选。我朋友就给了我这个牌子,让我再来找你。” 赖家宏眨眨眼,一下子就想起柴晓芸来了。 昨天自己负责全国各省市的海选鉴定,这个看似文静的小姑娘跟自己还怼了起来的。 昨天被自己判了死刑,今天…… 这是来报仇了!? 赖家宏呵呵笑了笑,往后靠着椅子,笑着说道:“小丫头你倒是挺记仇的。” “这是来考我来了啊。” 0480真被考住了 柴晓芸看到赖家宏一脸慈祥的样子,再想起昨天对自己板着脸叱喝的样子,顿时间,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还是严格的遵循了金锋的指示,抿着嘴眯着眼,大声叫道:“不——知道。” 赖家宏微微皱眉,笑了笑,淡淡说道:“你要是再说不知道,那可就不给你鉴定了。” 柴晓芸小声说道:“你不敢。我这是真东西。” “你要是不给我鉴定,我就进去找……找……刘伟江大教授投诉你。” 赖家宏面色一滞,轻哼一声:“是刘江伟教授。” 柴晓芸曼声说道:“你少管。赶紧给我鉴定。” 赖家宏顿时心里头来了气,又不好发作,大声说道:“甲骨文。还算可以,不过……还是进不了初选。这东西太多了,没用。” “拿走吧,下一个。” 柴晓芸切了声,大声叫道:“我朋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呐,既然是甲骨文,那为什么不能进初选?” 赖家宏沉着脸叫道:“当然进不去初选,我都说了,甲骨文存世量非常的多,几十万片呢。” “你这个又不是什么特殊甲骨,也就是一个常见动物的骨骼,只能算古物,进海选还差了些。” 柴晓芸可是不干了。 有金锋的支招,立刻大声的说道:“你说不能进就不能进了啊。你什么都不懂,就乱下裁决裁定,我这个东西,那可是绝世重宝。”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绝世重宝。” “啊,懂不懂?” 面对柴晓芸的胡搅蛮缠,赖家宏重重哼了一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说不能进,那就不能进。还绝世重宝,我看你才不懂什么叫做绝世重宝。” “赶紧走。” “你再胡搅蛮缠,我叫特勤过来了。” 柴晓芸当即退后了两步,大声叫道:“绝世重宝的意思你都不懂,你还当什么专家?” “绝世重宝,仅次于镇国之宝。最能代表我们神州文明最精粹的精华,具有……最神秘最重大的历史意义和考古价值。” “我说得对不对?” 赖家宏嗯了一声,冷笑了两下,大声说道:“我赖家宏十五岁做古玩这行,什么东西没见过?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甲骨文,你还敢自夸什么绝世重宝!?”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小姑娘,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不然,特勤过来,没你好果子吃。” 柴晓芸毫不畏惧,大声说道:“我朋友说他是绝世重宝,那他一定就是。” “赖家宏大专家,你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甲骨文。你那请您把甲骨文这上面这些字念出来给我们听听啊。” 赖家宏怔了怔,垂下眼皮再次看了看眼前的甲骨文,顿时咝了一声。 甲骨上刻着八个字,自己就没一个认识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 自己做了一辈子的鉴定,接触过过甲骨文并不少,也认识那么几个,可,眼前这八个字,愣是没一个认识的。 这…… 赖家宏一下子就燥热起来。 这是被人打脸了。 柴晓芸弯着腰,看看赖家宏,曼声叫道:“赖大师,赖大专家,请把甲骨文上面的八个字念出来给大伙儿听听啊。” “怎么?念不出来了?不认识这几个字吧?” “连这几个甲骨文都不认识,你刚说你学了多少年的古玩了?” 这话简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赖家宏当即就站起来,指着柴晓芸厉声叫道:“你给我出去。” “出去!” 柴晓芸被赖家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着了,当即就退了好几步。 这时候,一个声音说道:“赖大师,人小姑娘就请您把甲骨文上的面的字念出来,也让我们老百姓藏友长长见识,至于发火赶人走么?” 这个声音一出来,柴晓芸心头立刻大定。 柴晓芸身边的藏友们也是力挺柴晓芸,纷纷发话怼起了赖家宏。 那声音又说道:“大伙儿都知道甲骨文有几十万片,但 万一这甲骨上面,记载的是一段神州最绝密的历史呢。” “因为赖大师的一句话,这段历史就没了,那赖大师不就成了神州的千古罪人了。” 众怒难犯,赖家宏呆了呆,手里拿着甲骨文,冷汗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这上面的字,自己认不出来…… 打脸!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专家被藏友考住,这耳光被抽得极为响亮。 这时候,那个群众的声音又从人堆里传出来, “还是请赖大师说出来上面的字,让大伙儿都听听呗。” “大伙儿可都是等急了。您这组后面还有几千个藏友等着在,可别耽误了大伙儿的时间。” 众多群众一看这情况,顿时群情激昂,站了几个钟头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对啊,赖大师,你倒是说啊。念啊。” “赶紧的啊,别墨迹啊。” “甲骨文可是咱们老祖宗记录当时历史性大事件,你可不能凭借主观意识就把这东西给否了啊。” “那谁,你到底会不会?说。” 众多群众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攻击赖家宏,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赖家宏紧紧的捂住着胸口,紧紧的咬着牙,紧紧的闭着眼皱着眉头,闷了半响,长叹一声…… 正要说出我认不出来几个字的时候,人群里那声音又传了出来。 “赖大师的专长不是甲骨文,认不出来不要紧。这里这么多的顶级大师专家,研究甲骨文的专家也不少……” “不妨请这些专家看一看。” “大家说,好不好?” 这话肯定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和支持,藏友和玩家们也都想知道,这片甲骨文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赖家宏闭上眼睛,叫来了志愿者,志愿者立刻去通知其他的专家。 没一会,左右两边来了几个专家,都是在花甲年纪以上。 几个专家凑近了一看,纷纷咝了一声,抠的抠脑门,捏的捏下巴,一脸茫然,满脸沉思。 这特么的就真的很尴尬了啊! 现场的气氛也是陡然间沉闷下来。 一帮子起哄的藏友和玩家们也觉得不对劲了。 赶来支援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大专家大教授。 其中两个可是专门研究古文字的语言学家,真正的大学者,都是出过书的人。 半响之后,几个专家钻一起嘀咕了一阵子,互相看了看,摇摇头,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为了不耽搁现场鉴宝的进行,柴晓芸拿着甲骨文迅速被几位专家带到了角落里的专家休息区。 这里,有最顶级的大咖坐镇。 那就是,刘江伟! 刘江伟坐镇这里,完全就是大材小用,但这是组委会安排的,必须的遵守执行。 昨天今天的鉴宝都快要闲出个鸟来,乍然听说有人求助,腾的下就站起来,大声说道:“拿上来。” 满满的自信,满满的骄傲,这是源自一个挖遍本大洲各个国家遗迹大墓的超级信心。 甲骨文牌子递到刘江伟这里,都不用上手,牌子搁桌上一看上面的八个大字。 刘江伟顿时咝了一声。只看这八个字的笔锋和刀法,刘江伟就确认这是甲骨文无误。 沉思几秒,手一挥,同样是闲得都快淡出鸟来的助手立刻将这八个甲骨文字拍照,输入笔记本里。 调出神州记录的甲骨文档案和资料,让电脑自动识别八个甲骨文字。 做考古这一行使用的电脑都是配置最高的,不到三十秒时间,电脑显示就出来结果。 刘江伟嘿嘿一笑,轻哼一声。 几个专家也是面带笑容。 想把咱们几个大专家考住!? 真是笑话! 这时候,刘江伟的助手眨巴眨巴眼睛,轻声说道:“刘博,没找到。” “什么!?” “安!?啥子喃!?” “啊!!!” “这……” 刘江伟面色乍变,几个专家一窝蜂的凑到电脑跟前,凑近一看,全都傻了眼。 0481就是来打你们脸的 电脑里存录的甲骨文资料中,根本没有这八个字的记录。 这可把几个专家都吓着了。 刘江伟吃了一惊,沉声发布命令:“跟没破解出来的对比。” 助手沉着应是,立刻调出另一个文档,与这个甲骨文的八个字比对起来。 速度非常快,不到十秒就出了结果。 助手呆呆的看着屏幕,转过头来呆呆的摇摇头。 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难道…… 甲骨文从发现到现在一百多年,一共发现了四千五百多个史前文字。 根据许慎老祖宗留下来的《说文解字》,后世子孙连同其他各国语言学家一共破解出来了两千多个甲骨文字。 《说文解字》是中国第一部系统地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字书,也是世界上很早的字典之一。 始创于公元100年到121年,后战乱遗失。直到宋太宗赵匡义时候才又重拾摞起来。 经过一千一百年的完善和补录以及查遗补漏和破解,到了清代达到了最顶峰。 《说文解字》可以说是整个神州最了不得的一本书,就是这本书的存在,让整个神州文明一直保持着最正统的文字传承。 其意义跟另外一本千古奇书《山海经》对后世影响难分轩轾。 到现在,我们用的《新华字典》依然受到《说文解字》的影响,仍然使用部首检字法编排。 大纂小纂以及金文和甲骨文的翻译,也是全靠《说文解字》来解析。 就是因为有这本书在,我们民族才会延续了两千年到现在,每一个字,每一段历史,都是有迹可循。 这比那些文明古国高级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着眼前电脑显示出来的结果,一干专家面色变了又变,互相看了看,低低说道:“难道又是新发现的字体?” 这回刘江伟不敢大意了。 立刻摸出电话拨号出去,就说了一句话:“请宋院士出来下。” 在场的专家纷纷一愣,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刘江伟放下电话,听了现场的汇报,视线转到柴晓芸身上,亲自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柴晓芸,温言细语的说道。 “小姑娘,恭喜你啊。这是甲骨文,上面记录的文字是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的。” 柴晓芸好奇的问道:“那,这个可以进初选了不?” 刘江伟愣了愣,毫无犹豫的点头,笑着说道:“绝对没问题。” “弄不好,复赛都没问题。” 柴晓芸一听顿时跳起来,拍打双手,高兴的大叫。 刘江伟呵呵笑说:“这东西能说说来历出处不?你知道的,要想弄清楚这上面的文字,就得先弄清楚他的来历?” 柴晓芸毫无防备,大声说道:“我朋友叫我拿过来的。” 刘江伟哦了一声,眯起眼睛来,循循善诱:“哪个朋友?他是干什么的?” 柴晓芸大口的喝了好几口水,长吁一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医书来,添油加醋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 最后忿忿不平的说道:“我朋友听说王孟英毕生心集都没能进海选,他很生气。” “就给了我跟我阿妹一个人一件东西,叫我们拿过来,好好打你们的脸。” “他说了,这回,要给你们这些专家的脸打痛,打肿!” 一干专家们听了,脸都绿了! 刘江伟呵呵一笑,脸都是白的,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呐。 这……这谁这么大口气? 敢说这样的话!?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整个神州考古专家、鉴定专家、语言学家、历史学家的无上权威呐! 忍住即将暴走的情绪,刘江伟耐着性子,让柴晓芸拿出王孟英的《半山心集》自己上手过目。 翻了半响,刘江伟抠抠脑门也是满脸懵逼的样子。 这确实是大国医王孟英的心集,不过,说真的,也就那样了。 中医确实是国粹没假,可上面记载的无非就是一些病情的分析和病理的阐述,在当时确实了不得。 现在嘛……都是烂大街的玩意了。 最特殊的莫过于那六个方子,也都是些治疗一些顽疾杂症的药方子。 现在这些顽疾杂症早已被攻克掉的。 总的说来,这本医书,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历史价值。 “呵呵,不错不错。大国医的心集当真错,还保存得这么完好。确实太难得了……” 当下刘江伟对这本书一通夸赞,顺口问道:“小姑娘,你朋友对这本书是怎么说的?” 柴晓芸现在的待遇可不一样了。 休憩区椅子坐着,冰镇矿泉水喝着,空调吹着,那叫一个惬意。 又被堂堂的博士导师赞不绝口,一时间飘飘然的,连自己姓谁都忘了。 “我朋友他说,这本医书是无价之宝。尤其有一个方子,只要我掌握了药量,我柴家以后富可敌国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嘴角狠狠的一抽! 富可敌国!!! 有那么邪乎不??? 柴晓芸可没注意这些人的表情,嘴里大声说。 “不过,我可不想富可敌国。我把这本医书带来的目的就是想如果国家用得上,我就捐了。” 刘江伟应付的笑了两下,再次从其他专家手里抢过来这本书翻了一遍,确实找不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听柴晓芸这么大的口气,又因为那个甲骨文的缘故,为了保险起见,老道的刘江伟再次摸出了电话。 “请钟建宁大国医过来一趟。” 刚放下电话,奥运广场里边由两个特勤护送着一位老者过来。 这位老者就是前年发现了三十四个新甲骨文的宋院士。 宋院士白发苍苍,精神矍铄,到了这里根本不跟谁见礼,拿起那块甲骨文凑近一看,顿时惊声尖叫。 “新的!” “这是新的甲骨文!” “还是八个!” “我的天呐!” “这怎么可能!?” 看见宋院士激动莫名的样子,在场所有人全都吓着了,跟着一脸的激动。 这样的发现太过重大! 要知道,甲骨文研究一百多年了,也就宋院士在前年发现了新的三十四个,在世界都引发了强烈的轰动。 没想到,时隔两年,在这里又发现了八个新的甲骨文字。 这,简直不可思议! 宋院士可是专门研究甲骨文的顶级大咖,他要排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 见到这个牌子,宋院士立刻迷了进去,拿着笔就在纸上画了出来。 手里一边画,嘴里一边喃喃自语。 “有点像心字,这个又有点像鱼字……这个是死字……” “心鱼死了……” “不对,不对……” “解释不通,心死了鱼?!” 宋院士一边写,一边翻译着,却是频频摇头。 刘江伟偏头忽然间看见了柴晓芸鄙夷的样子,心头忽然咯噔了一下。 悄然靠近柴晓芸身边,笑着说道:“晓芸姑娘,那什么……” “你……认识这几个甲骨文不?” 柴晓芸立马说道:“我当然……” “不认识啦!” 一颗心都眺到嗓子眼的刘江伟狠狠一咬牙,恨不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长长大大的喘了两口气,刘江伟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强装笑脸的轻声问道。 “晓芸医生,看得出来,你那朋友对你挺不错的。” “他应该是个男的吧,对你很好嘛……这么稀罕的东西都舍得送你……” “那什么……那你朋友认不认识这些甲骨文啊?” “当然认识!” 柴晓芸心里美滋滋的,刘江伟这个大专家那么会说话,想到金锋竟然为了自己,跟一帮子专家怼干,那心头别提多高兴了。 “我朋友肯定当然认识啦。” “他来之前就说了,随便拿两件东西就把你们全都考住。” “我朋友还说了,就你们这些个耗子青蛙,见过多大的天。” 在场几个号专家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 刘江伟肺都快气炸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顶,紧紧的掐了自己一把,皮笑肉不笑的小声说道。 “那,你朋友,现在在哪?” “我们很想——见——一见他。好向他请教——请教——” 傻大姐加马大哈的柴晓芸曼声叫道:“还不是时候呢。” “我朋友说,还有一个东西没出来……等那件东西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一起打你们的脸。” 顿时,几个专家头都要炸开了! 这,太打击人了! 太猖狂了! 太……把专家不当专家了! 简直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0482不知道西周的网速快不快 就在众多专家气愤填膺的时候,远处只见着巴蜀博物馆馆长黄冠养捧着个青铜器急匆匆的过来。 黄冠养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美丽的模特,非常的漂亮。 一脸凝重肃穆的黄冠养到了休息区,把怀里的青铜器慎重放下,沉声说道:“刘博你看看这个。” 青铜器一放下来露出了真身,立刻吸引了很多专家的注意。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青铜器,造型规整,底座中空,器身上有脊,脊上有五根十多公分长的青铜圆柱。 这个青铜器简直像极了小米的路由器。 见到这玩意,刘江伟顿时惊咦出声。 再顾不上那言语恶毒的大嘴巴柴晓芸了,疾步过来,伸手一抹,看把青铜器翻过来一看,顿时惊叫出声。 “西周的啊……” 黄冠养点点头,杵在刘江伟身边,轻声说道:“刚是天贵省博廖副馆长看的,被打脸了。” “廖副馆长说这是臆造品,人小姑娘不干了,当场就指出来这上面的勾云纹……” “当场就把廖副馆长弄得下不来台。” “幸好我看见了,不然脸都没了。” “确实是西周的。看样子,应该是西周中晚期的。” 刘江伟嗯了一声,跟着上手摸看品鉴了半天,嘴里嗯嗯有声,笑着说道:“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啊。好东西。” “对了,你这是……” 黄冠养呵呵尴尬的一笑,嘴里发苦:“人小姑娘问我这个叫啥名?用来干什么的?” “啊!!!” “这——” 刘江伟瞬间懵逼当场! 明显的,刘江伟也是被问住了。 手里抱着这个青铜路由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眨巴眼睛,半响之后跟黄冠养对视一眼,嘀咕说道。 “你怎么看?” 黄冠养不动声色的低声细语:“云纹五柱器,用来祭祀的。” 刘江伟轻轻颔首,眯着眼睛说道:“叫法可以这么叫。但用途……” “似乎不太对。” 黄冠养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装着看青铜路由器,轻声说:“错的。” “那小姑娘明确告诉我,是错的。” 刘江伟啊了一声,面色悠变,低低问道:“那就是搁西周王侯贵族玉牌玉蝶用的?” 黄冠养轻轻再摇头。 刘江伟呆了呆,把路由器翻过来,那五根柱子往下一插,轻声说道:“野外活动,插在地上,这里面放东西的?” 黄冠养还是摇头,咬着刘江伟的耳朵叫道:“这些我全都我说了。” “人小姑娘说,全错。” 刘江伟懵了,低声叫道:“那是干嘛的?” 黄冠养微闭着眼,神色极为难堪:“我要知道就好了。” 都知道,青铜器在古代不是礼器就是乐器,再有一个兵器。 其他的钱币、服御器等只是小类,一般研究就在礼乐器和兵器之上。 这个青铜路由器名称叫云纹五柱器,是可以这么个叫法,但用途,还真的把刘江伟给考住。 思索半响,刘江伟黯然摇头。凭借自己的这么多年的考古经验和知识,这东西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时半会根本弄不明白他的用途。 再抬起头来,刘江伟笑着说道:“你就是黄微静大美女啊,长得挺漂亮的啊。” “对了,这个青铜器你是从哪儿来的?” “能说说不?” 黄微静娇声说道:“我朋友给我的。他让我把这青铜器带过来,想请各位专家点评一下。” 刘江伟笑着说道:“你朋友有没有对你说,这是干什么用的?” 黄微静眨眨美丽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我朋友说这是路由器啊。还是西周的无线路由器。也不知道那时候的网速快不快?” “所以,我朋友就请各位专家给解释一下,这个青铜路由器有什么说法?” 刘江伟顿时语塞,苦涩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扯了半响,顾左右而言他,冷汗不知不觉流淌了下来。 这时候,刘江伟猛然发现这个模特女孩竟然跟柴晓芸手拉手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住的偷着噗嗤的笑。 一瞬间,刘江伟明白了,这个模特美女也是来打脸的。 一时间,刘江伟涌起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有气无力的跟黄冠养说起柴晓芸的事来,黄冠养听罢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勃然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龟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赤裸裸的打脸? 这可是全国古玩大会呐! 这,简直,简直就是在挑战整个神州考古界的威严,身为夏家的嫡传子弟,黄冠养深深的被这种挑衅给深深的激怒了。 当即就摸出电话来,愤恨的低吼出声。 这时候,只见着广场里边急冲冲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老头。 刘江伟跟黄冠养见了这个年纪并不大的老头,赶紧迎上去,嘴里叫着钟神医。 这个钟神医名叫钟建宁,来头可不小,御医钟景晟的小儿子,同样也是全国十大神医中最年轻的一位。 钟建宁可是继承了钟老太爷七八分的本事,平日子普通人那是绝对见不到的。 这次古玩大会被组委会点名过来,负责主持有关于医学医术和相关类别的工作。 神州五千年文明,老祖宗留给后世子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金石字画,瓷器杂项,包括了天文地理,诸子百家各个行业的东西不知道几千万种。 光靠一个专家,就算是穷其一生,也精通不了几门学科。 你让人拿一个陨石给黄冠养跟刘江伟,两个人同样是外行。 你让人拿一幅画给精通甲骨文的宋院士,宋院士也是毫无建树。 所以这次古玩大会,汇集了整个神州各行各业的巨擘大咖,免得被人打脸闹笑话。 这叫术术有专攻。 钟建宁钟神医到了这里,听了刘江伟的讲述微微色变。 隔行如隔山。只有本行业的人才知道本行业情况,王孟英在神州中医界里,那是大名赫赫,威名鼎鼎、后世医家们公认的大国医。 他的著作心集,那是很不简单的。 当即戴上手套,现场查验起《半山心集》。 前面的理论心得体会让钟神医已经变了颜色,再看后面的几个方子,钟神医当即就兴奋激动的跳了起来,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 “真是绝世良方呐!” “太绝了!”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这……这方子……我父亲都没想到的呀……” 见此情况,刘江伟小声翼翼的询问道:“钟神医,这本书……很重要?” “太重要了!” 钟神医激动万分的叫道:“这是国宝呐!国宝级的医书呐!” “其意义不亚于你们发现了唐伯虎的真迹呐!” 钟建宁神医忘乎所以,旁若无人的坐下来,闭着眼睛想着方子上的配药,完全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刘江伟跟黄冠养当场就被吓着了。 这,真的被打脸了啊! 而且,这记耳光还抽得很重。抽得自己金星直冒,打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没一会,广场里边哗啦啦小跑出来好三四个人老头,在特勤的护卫下,步伐凌乱,疾步匆匆到了休息区。 为首的赫然是罗挺罗院士,他身后的三个人也一个是中州博物馆的董志勤,一个是魔都博物馆的沈玉鸣。 还有一个人,长得跟沈奇文沈老三差不多的老头。看样子应该就是天都沈家的人。 “东西在哪?” 黄冠养急忙让开身子,往桌上一指。 罗挺定眼一看,顿时浑身一震,跟着上前上手寻摸,半响之后一脸茫然,眉头都深索,禁不住问道:“你们几个怎么看?” 0483我说他是他就是 魔都博物馆的沈玉鸣摇摇头,当先表示不知道。 董志勤身为中州博物馆馆长,那里的青铜器是全国出土最多的地方,他一生之中不知道见过多少造型怪异的青铜器,对这类东西的研究,造诣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听到罗挺的询问,董志勤黯然摇头,实话实话:“没见过这种器形。” “好像或许可能是用来计时的……吧?” 罗挺沉着脸,转向沈家那老头,轻声说道:“沈二哥,您给说说?!” 沈家老二瘪着嘴,抱着青铜器闭着眼睛沉思半响,轻声说道:“估计是一个器物的一个部分。” “这个器物并不完整。” “需要再找到其他的部分才能考究得出来。” 罗挺嗯了一声,听完了黄冠养的汇报以后,面色一下子沉下来,嘴角翻起一抹冷笑。 这当口,宋院士拿着甲骨文牌子也站起来。见了罗挺,宋院士将牌子递给罗挺,长声叹息。 “又是一个破解不出来的甲骨文字。” 这下罗挺的神色更加难看了,不过还是忍住了脾气。 转向到了黄微静这一边,呵呵自我做了介绍,两个女孩一听院士大名,赶紧站了起来,非常的拘谨。 罗挺笑着问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本王孟英大国医的医书确实是我们的专家看走了眼。” “我代表我们的组委会给你们道歉。” 院士道歉,黄微静跟柴晓芸哪敢托大,一个劲的摇头摆手。连说着不敢。 罗挺清清嗓子,继续说道:“甲骨文的牌子和这个青铜器都是难得一见的国宝。对于我们研究老祖宗的历史有非常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样吧。我正式宣布,这三件东西直接进决赛。” 一听这话,两个女孩震惊当场,惊喜万分,互相看看,欢心至极。 听到罗挺的话,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一个人轻轻的冷哼一声,嘴角发出一丝冷笑。 罗挺眼睛里飚射出一道光亮。 咳咳两声以后,面容整肃的说道:“鉴于这三件东西都非常的有价值,所以我代表祖国,恳请两位美丽的小姑娘把这三件东西捐赠给国家。” “让我们的专家们,好好的研究他们,破解神州民族的历史谜团,造福神州百姓。” “你们说,好不好啊?”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正气凛然。一瞬间罗挺的身子在两个单纯的小女孩眼中无限放大。 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大声说道:“好啊!” 罗挺沉着冷静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主动的握住柴晓芸跟黄薇静的手,大声说道:“感谢你们的慷慨无私,你们是95后的楷模和榜样,我会亲自给你们颁发奖旗,并号召所有的95后都向你们学习……” 听到这些话,两个女孩神色激动,一时间感到无限的光荣和骄傲,还有深深的自豪。 旁边所有的专家紧紧的抿着嘴,紧紧的握住手,暗地给罗挺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活化石的亲传关门弟子,这样的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所有的尴尬和羞辱被罗挺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从容化解,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罗挺微笑起来,一脸的正气,转过身去,大手一挥,叫人把东西拿走。 这时候,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来。 “一件镇国之宝,两件绝世重宝加起来就值一面锦旗?” “这事,也只有你罗公公才干得出来了。” 冰冷冷的话语在休息区回荡,听到这话的专家无不一愣,随即面色一变,跟着脸都沉了下来。 所有人寻声望过去,只见这一个戴着帽子的黑衣男子静静的站在另一边。 瞬息之间,黄冠养跟刘江伟面色剧变,身子僵硬如木雕,呆呆的看着这个黑衣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 罗挺听到这个声音,冷哼一声,正要回头,蓦然间等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老大,急转身过来。 但见着这个黑衣男子,罗挺浑身发抖,牙关打颤,如见鬼魅。 其他几个专家可是愤怒非常,当即沈玉鸣就冲上来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 “警告你啊,不要乱说话。” “真是可笑。就这三件东西还是镇国之宝绝世重宝,你说是他就是了?!” “荒唐!” 黑衣男子低垂着头,冷冷说道:“我说他是,那他就必须是。” “不是——也得是。” 这话可把在场的专家给逗乐了。 又是好气,又是可乐。 谁敢有这么大的口气说话!? 沈玉鸣当即冷笑叫道:“你说他是就是!?你以为你是夏老!?” “告诉你,这三件东西都是些一般的文物,根据我们的保护法规定,这些东西必须上缴。” 那黑衣男子慢慢抬起头来,静静说道:“沈玉鸣大馆长好大的官威呐。” “你不会认为,这些东西也是来自魔都金锋的别墅,想收就收吗?” 沈玉鸣嗯了一声,眨眨眼,弯着腰抬着头去看那黑衣男子。 一秒两秒…… 等到沈玉鸣终于看清楚那男子的相貌时候,顿时间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倒退好几步…… 一张脸变得无比的惊悚和恐惧,指着男子颤声叫道:“金……金锋……” “你……你没死……” 金锋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抿着嘴嘶声叫道:“我当然死了。听见有人要抢我的东西,我就……从地十八层地狱里边爬了出来……” “沈玉鸣大馆长,我金锋,死得好冤呐!” 说完这话,金锋鹰视狼顾爆射而出! 沈玉鸣妈呀一声凄厉的怪叫:“鬼啊!” 慌不择路,调头就往决赛现场里边狂奔而逃。 “金锋!?” “你是金锋?!” “你就是金锋!!!“ 休憩区响起无数惊声尖叫,在场的所有专家猛地间勃然变色,齐刷刷望向金锋,面露惊恐骇然。 呆立了好久的黄冠养看到活生生的金锋乍现在自己里跟前,终于回过神来。 向前两步到了金锋跟前,呆呆的看着金锋,忽然间大小起来,一把握住金锋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大叫。 “小金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你怎么可能没死啊?” 金锋嘴角一撇,冷哼一声,黄冠养当即回过神来,笑中带泪,猛然一下捶了金锋一拳头,仰天大笑。 “太好了。你活过来了。太好了,我这就给大伙儿报喜去。” “你别走啊,你可千万别走啊,小金锋。” “你要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了。” 边说,黄冠养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决赛区。 刘江伟这时候也回过神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惊喜无限。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金锋一会,重重的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我就知道。” 说到此处,堂堂博导的刘江伟竟然哽咽了起来。 柴晓芸跟黄薇静见到这一幕,完全看傻了。 而罗挺却是痴痴傻傻的看着金锋,就跟个木头一般。 眼见着金锋靠近自己,罗挺浑身一个激灵,面色由惊骇瞬间转为了满堆笑容。 罗挺双手一下子紧紧握住金锋的手狠狠的甩着,大声叫道:“金锋啊金锋,我就知道你是属蟑螂的呀,命硬。珠峰暗冰裂缝都弄不死你呐……” 金锋淡淡说道:“看样子,罗公公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 罗挺哈哈大笑,指着金锋说道:“你若不死,我心不安……” 说到这里,罗挺忽然一下子紧紧的抱住金锋,双臂用力的拍打着金锋的后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双眼。 “你他妈的……神眼金,你他妈的神眼金……” “害得老子在珠峰大本营遥空祭祀你个小混蛋,眼泪都白流了那么多……” 身为院士的罗挺在众多人跟前肆无忌惮的流眼抹泪,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0484我拜你为师 罗挺,那可是真正的院士呐! 感觉到泪水浸湿自己的t恤,金锋也是微微的感动,不过也就那么一秒钟的感动。 这只老狐狸,没那么好心。 罗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金锋擦干眼泪,笑着说道:“神眼金小混蛋,你……这是干嘛来了?” 金锋淡淡说道:“砸场子!” 啊!? 什么!? 周围的专家们全都愣住了。 罗挺眨眨眼,猛然间看见站在金锋身边的两个女孩,小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颤声叫道:“该……该不会……” “这三件东西都是你的吧?” 金锋面色冷漠,狞笑说道:“你说呢?” 罗挺倒吸一口凉气,憋了半响,颤颤说道:“不会吧!?” 金锋勾勾手指,冷冷说道:“商朝甲骨文,西周云纹柱,还有王孟英的《半山心集》,都是我名正言顺淘来的……你有意见?” 罗挺赶紧摇头叫道:“没意见,没意见。你说什么就什么。” 金锋曼声叫道:“现在,还要我捐不?” 罗挺痛苦的闭上眼睛,连跟金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轻轻挥挥手,让几个专家把三件东西全送还过来。 这些神州顶级的专家们哪有不知道金锋的道理,虽然万般舍不得,但见到罗挺在金锋跟前皈依伏法的样子,谁还敢有什么想法? 这时候,沈奇文的二哥沈家老二快步上前跟金锋做起了自我介绍。 随后轻声的问起金锋:“金先生,您能告诉大家,这个云纹柱器是干啥用的不?” 金锋轻声说道:“西周刑法极严残酷,犯了刑法的犯人会遭受各种折磨。” “这个云纹五柱器其实是刑具,就是用来割手指的。” 边说,金锋一把抄起罗挺长长的手插入五根青铜柱里,狠狠的一拉。 罗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沈家老二沈孤鸿咝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个,似乎还可以当做计时器!?” 金锋不做声,指指器物两边,不再理会沈孤鸿。 沈孤鸿凑近青铜器一看,顿时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袋。 这个青铜器的两边明显的有血沁的痕迹,这些血沁,就是佐证金锋所说的刑具的证据。 这个路由器,竟然是西周时候的刑具。 沈孤鸿呆呆的摇摇头,看着金锋,心里的震撼远比对金锋的认知和耳闻更加猛烈。 自己身为四大收藏世家之一,家里搁着的青铜器好几十个,在青铜器的研究上,自己自信不比任何专家博导差。 但在金锋跟前,确实还真的是自叹不如。 这当口,一个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毫无礼数的一把将沈孤鸿挤到一边去。 冲着金锋急声叫道:“小金同志,那这个……这个甲骨文上写的又是什么?” 这个人赫然就是宋院士。 宋院士眼巴巴的瞅着金锋,满脸的急切和盼望,眼睛里边全是求知的渴望,那样子就跟一个山村里的小学生一般。 对于这样一心一意只埋头做文章的人,金锋相当的尊敬。 轻声说道:“这件甲骨文牌子是当之无愧的镇国之宝。” 此话一出,所有人尽皆变色。 小小的一个甲骨文牌子竟然被金锋称之为镇国之宝,这…… 没有人怀疑金锋的能力和水平。那么这个问题就出在牌子上的八个字上。 当下,所有人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金锋这种牌子上的八个字依次念了出来。 “这四个字是荧惑守心。” “这四个是帝白传位。” 荧惑守心,帝白传位!? 八个字一念出来,几个专家全愣了愣,忽然面色狂变剧变,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金锋带给人的震撼实在是太恐怖了。 第一就是解决了这八个字的认知难题,第二则是记录了明确的荧惑守心的时间,这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帝白这个人。 “帝白!?” “帝白是谁?” 几个专家齐声叫出口来。 要知道,一个帝王在神州的历史上都是有名有姓的。 这个白,可是从来没在史书上记载过。 帝白是谁? 金锋静静的说了一句话,顿时狂风巨浪,石破天惊。 “商纣王的爷爷。也就是史记中所说的文丁。” 没有人敢相信金锋所说的话,因为这是任何史书上都没记载出现过的史料。 真要是真的,那,这个甲骨文,称之为镇国之宝,丝毫不以为过。 似乎知道在场人的不信,金锋轻声说道:“《古版竹书纪年》有关于殷商的一个记录,‘天旦于西,文丁杀季历……越五年,荧惑守心,文丁传位于帝已。” 听到这话,宋院士狠狠的一拍大腿,猛烈的叫道起来:“就是他!就是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几个字该怎么翻译了,我知道那几个字该怎么翻译了……” “我先走了,我先走回院里……” 宋院士激昂到爆,双目充满血丝,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七十多岁的老头兴奋得跟个拿到棒棒糖的小孩,不住的跳着叫着。 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这时候,走远的宋院士回转身跑到金锋的身边,颤声叫道:“你还会其他的甲骨文对不对?你一定会其他的甲骨文对不对?”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金锋垂下眼皮,轻轻点了点头。 宋院士大声叫好,嘶声叫道:“我拜你为师。我拜你为师。你教我甲骨文好不好?你教我甲骨文好不好?” “我把院士让给你,你来做院士。我做你徒弟好不好?” 这话出来,还沉浸在深深的震撼当中的在场所有人心头狂抖不已,几乎就被震得来胸膛都要炸开了。 院士拜金锋为师!? 堂堂大院士愿意把院士让给金锋,而自己甘愿做金锋的徒弟。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个身子如遭五十万伏高压电的击穿,不住的颤抖。 眼前的宋院士就像是一个小孩那般渴求着,浑浊的眼睛痴痴的望着自己,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期盼。 金锋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外界对自己的影响。 宋院士神色显露出来的那种赤裸裸的求知的欲望让自己禁不住的一阵颤栗。 这并不是图什么功名利禄,做到宋院士他这个地位,已经是一个人的顶峰了。 但,他,却是依然的想要学习。 神州民族就是靠着这样默默无闻的人,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中间虽然经过了战火缺失遗落,但依旧骨架不变。 他们这群人,真的,可以称之为民族的脊梁。 眼看着金锋半响不说话,宋院士忽然间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措。 当即就给跪了下去。 金锋双手紧紧的托起宋院士来,轻声说道:“你想要学,我就教你。”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教你的东西,只传你一个人,不得公开。” 这话出来,所有人脑袋都快撑不住要爆炸开来,但心都已经麻木了。 神眼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今日一见,就放了一个大卫星! 一箭三星的超级大卫星。 三颗卫星全部送入预定轨道。 宋院士嗯嗯点头,颤声说了一声谢谢,神情激动:“我肯定不会拿给死老外用的,现在就去吗?” 金锋毫不犹豫:“好!现在就去。” 说走就走。 但,想走却是走不掉了。 一个年轻人从广场里冲了出来,却是夏侯吉驰。 夏侯吉驰见到金锋,惊喜无限,快步跑到金锋眼前握住金锋的手。 “金锋你来得正是时候。跟我走,里面出大事了。” 众人一听,无不变色。 金锋正要冷言拒绝,夏侯吉驰低声说道:“星洲李家拿了两件东西来,被父亲鉴定为圆明园的东西,但是不敢确定。” 金锋嗯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金锋却是冷笑出声:“我又不是什么大专家,夏公子找错人了?” “这种事,找你爷爷,不是更管用!?” 金锋的话语冷冰如刀,锋利如剑,打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夏侯吉驰怔了怔,脸色浮起一股不悦,跟着转为深深的无奈。 0485来了个大少爷 这位神州翘楚俊杰,夏鼎未来的接班人面色一晒,有些恼怒,却是极力的忍住。 看了看周围,凑近金锋跟前,低声说道:“有件东西,父亲跟几位师叔鉴定出来,对方不认账。” “这个星洲李家,狂到没边了。扬言要拿第一,还公开售卖其中一件东西。” “嚣张得很。” 金锋轻蔑的哼了一声:“那是你家的事。” “跟我没关系。” 夏侯吉驰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脸上带着一丝愤恨和失望,长长久久的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招惹过你。在青城山别墅,我被你打了脸,输得心服口服。” “帮帮忙。不要让我们神州的鉴宝专家丢脸。” “谢谢。” 金锋沉默了。 这当口,罗挺静静的走了上来,轻声说道:“加上我这张老脸,行不行?” “当初你死了,我可是第一个赶到大本营的。还有我师父也亲自给你写了挽联。” 金锋轻哼一声,指着罗挺叫道:“你死了,我给你扶棺。” 罗挺哈了一声,大声叫道:“君子一言,我明天就死去。” 金锋手指遥空点点罗挺,再点点夏侯吉驰,冷笑说道:“你们俩的脸皮,可真厚的。” 罗挺毫不介意的说道:“脸皮厚,吃得够。就这么地。” 夏侯吉驰呵呵笑了笑,轻声说道:“星洲李家那么狂,但他们忘了,我们,还有你。” “神眼金!” 金锋向里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过来,看看柴晓芸跟黄薇静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 刚才的那一切,彻底的颠覆了这两个女孩的所有的认知。 金锋轻声说道:“你们俩去不去看看热闹?” “好啊!” “不去!” 亲亲的表姐妹俩一个说去,一个说不去,但最后还是都跟着去了。 广场里面就是初选,到了这里人员几乎就少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初选现场就是真正的战场了,坐镇这里的每一个都超一流的大师。 柴晓芸跟黄薇静两个见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耳熟能详的大人物的时候,互相看看,暗地咋舌。 顺着围起来的绳拦直接拐进一个小场馆,这里就是复赛现场。 一进到这里,就迎面扑来一股浓浓厚重的沉闷感。 虽然这里的空间很高,但这里的气氛却是极为压抑。 小场馆里大约有乒乓球比赛场地那般大,四周围满了一周的座椅,坐了不下近百号人,全是来自各大洲各个肤色的人种。 在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型桌子,是由乒乓球桌临时拼凑到一起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纯色羊绒垫子。 偌大的桌上,紧紧就摆着两件东西。 金锋的遮阳帽压得很低,脚步不紧不慢,因为要等着后面的两个女孩。 跟在夏侯吉驰和罗挺一干大专家的身后,现场的人还把金锋当做是又一个进入复赛的持宝人,只是随便打量了一下,便自挪开了视线。 见到金锋进来,原先跟金锋见过面的黄冠养跟刘江伟只是瞄了金锋一眼,便自安坐钓鱼台,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两个人可是太知道金锋的德行了。 有神眼金在,那就没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且,神眼金,坑起人来,那是绝对的一把好手。 坑死人,不偿命。 刚刚靠近场地的时候,乒乓球桌边上一个年轻人回头冲着夏侯吉驰冷笑叫道。 “夏家大公子,你这都上了几次卫生间了?” “这回时间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被水冲进下水道了。”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一口流利的神州话,说得比偏远省份的人还更地道。 接近一米八的个头,相貌极为养眼,标准的小鲜肉,比起七世祖来还更要俊美三分,都能赶上王家的死伪娘王小白了。 身上穿着休闲套装,左手腕一只百达翡丽限量级腕表,满镶钻,闪耀刺目。 右手腕带着的一串高原老式的佛珠,黑如浓墨,远看就如玻璃一般,非常的耀眼。 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上,还戴着两枚大戒指,一红一绿。红的是最顶级的鸽血红,绿的赫然是翡翠玻璃种帝王绿。 他的皮带皮扣也是一绝,极为亮眼。 皮带带扣竟然是两个战国时期的玉带钩串起来的,光是这两个玉带钩的价格就是上千万了。 一身配饰奢华到爆,价格算起来至少也得上亿。 这身行头,足以秒杀任何世家公子哥。 国内顶级世家们的少爷们参加重特大应酬戴的一套首饰相比他起来,也是差得天远。 能戴得这么豪气,戴得这么高调,戴得这么出神入化的,全世界只有就是四大收藏世家魁首的星洲李家。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星洲李家唯一的大公子。 李圣尊! 整个星洲国未来的接班人! 李圣尊! 神州的世家们动不动就是富可敌国,富可敌国…… 而李圣尊…… 整个星洲都是他们家的。 星洲也叫狮城,位于马六甲海峡,是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要道,通航历史远达两千多年。 号称世界上最繁忙最重要的海运通道。 靠着这条海峡,靠着星洲港这个最重要的港口,星洲虽为弹丸小国,光是每年靠着港口就能出养活几百万的国民,更别说他的石化基地和电子中心。 富可敌国,在李圣尊面前,完全就是个笑话。 包括七世祖在李圣尊跟前,也是远远的不够看。 李圣尊的气势相当的足,与生俱来和长年累月的家族熏陶,让他在强烈的无影灯下显得鹤立鸡群,宛如一个王子一般。 事实上,他确实就是王子,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这世界上,能跟李圣尊比的同龄人,可能也就那些个石油王子和屈指可数的大财阀世祖们了。 神州年轻一辈的俊杰夏侯吉驰也算是顶尖的翘楚,但在李圣尊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气势稍逊一筹。 气势不足,那就凭空矮了三分。 面对李圣尊的嘲讽,夏侯吉驰倒是一笑了之。 金锋带着两个女孩到了场边,老熟人鲍国星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金锋跟前曼声说道:“这位持宝人,你的位置在那里。我们这里鉴定还没结束。” “请你稍等一下。” 跟着鲍国星亲自带着金锋去了那个座位,拳头捂着嘴,轻轻细语:“你真是属蟑螂的。” 金锋也不说话,到了座位之后,让两个女孩坐在自己前面,自己坐在后排。 现场的无影灯灯光很强烈,一身黑的金锋也就成了隐形人一般。 鲍国星这时候在金锋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你能来。晚上请你吃饭。” “我听说,有家叫帝都山的餐馆试营业,神仙锅挺不错的。” 说完这话,鲍国星便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鲍国星的这句话让金锋嘴角轻轻一抽。 鲍国星这只老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他。 眼光轻轻一扫,金锋赫然发现,这里面老熟人,还不少呐。 忽然间,金锋的视线投射到桌上,嗯了一声,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狞笑。 “原来,是这东西!” 这当口,李圣尊眼睛瞄了瞄距离自己仅仅三米远的黄薇静,眼神一动,色眯眯的笑了笑,眼中满满的赤裸裸的欲望。 黄薇静只觉得浑身被蚂蚁啃噬的不自在,咬着唇,并拢了双腿,斜着放着,不敢去看李圣尊。 李圣尊贪婪在黄薇静白里透红的粉腿上看了又看,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面带不屑轻扫夏侯吉驰一眼,背着双手昂着头,曼声说出一句话来。 0486八个宗师都瞧不出来的东西 “既然夏大公子专家从马桶里爬出来了,那各位专家的鉴定,不知道有了结果没有?” 顿了顿,李圣尊静静神态傲慢的说道:“我想提醒各位大师,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十五分钟了。” 听到李圣尊的这番戏谑带着侮辱的话,在座的一干专家们都面带忿忿之色。 却又无可奈何。 复赛的几个专家那真的是神州最最顶级的那一波人了。 人数并不多,金锋也见过不少,更打过不少人的脸。 除了夏玉周、鲍国星、罗挺、刘江伟之外,还有保护局的两位国宝级的大师专家。 以及四大收藏世家沈家的老二沈孤鸿,玉龙王陈家的大徒弟黄鑫。 这些,都是宗师一级的人物。 八位当世鉴宝宗师再加上夏鼎未来接班人的夏侯吉驰,九个人看一件东西,竟然到现在还没一个结论。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金锋到场,现在大伙都有了主心骨,倒是不怕鉴定不出来东西的真伪,毕竟神眼金的能力有目共睹。 不过,好像现在,神眼金还没进入状态似的。 神眼金不发声,其他几个专家也不吱声。这下李圣尊更以为把这些顶级宗师们全考住了。 神态更加的嚣张,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 而周围坐着的那些进入复赛的持宝人们也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能进入复赛的,都是来自全世界各大洲各国的大收藏家们。 只有他们,才玩得起最好最贵的古玩古董。 能把神州最顶级的宗师们难住,那可是头一遭。 打脸,那可是无数人都坐观乐享的一件美事。 尤其是打这些顶级宗师们的脸! 这时候,黄鑫大师勇敢的站了出来,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李先生,你所带来的这件东西确实存疑。” “对于存疑的东西,无论是在任何鉴宝场所,都是暂时搁置,等找到了新的证据再做新的鉴定。” “我们之所以判定李先生带来的这把刀存疑,也是对李先生负责。” “更是对古玩大会负责。” 这话显然不服众,在座的收藏大家们神色各异,脸上明显的对黄鑫大师的这番话感到不满意。 有几个老外听了翻译的讲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下,一杆子专家们脸色更加难看,雾霾一片,阴沉得可怕。 若不是因为李圣尊的身份特殊,更因为他带来的那把刀非同小可,就几个专家的脾气,早就跳出来怒怼李圣尊,让他滚蛋了。 李圣尊冷笑了两声:“存疑!?” “黄鑫大师是吧?你,好歹也是玉龙王陈老爷子的大徒弟,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们李家收藏的东西会存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当口,夏侯吉驰不轻不重的说道。 “李先生如果相信我们的鉴定结果,那就请李先生把刀放在我们这里,等我们作进一步的鉴定。“ “如果李先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那,我们专家团只能对李先生说抱歉。” 这话夏侯吉驰说得不卑不亢,李圣尊嗯了一声,面色一沉,曼声说道:“好一个抱歉!!!” “在场九位一等一的鉴宝宗师都说我这把刀存疑,那我也无话可说。” “存不存疑,我想,还是请各位现场的大收藏家们,来评判评判好了。” 边说,李圣尊从桌上拿起一把金光灿烂的宝刀,握在手里,高举过头,来回踱步走了一圈。 只见那把刀竟是通体黄金打造,刀身之上刻满了龙和麒麟的图案。 刀身与刀鞘上面镶嵌满了各色宝石,红宝、蓝宝、祖母绿以及翡翠和和田玉石。 在刀柄尾端,赫然镶嵌着一块直径1.5公分的大红宝石。 虽然现场是无影灯,但这把刀却是金光闪闪,各色宝石星辉熠熠,珠光宝气炫目夺魄,晃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 黄薇静跟柴晓芸两个女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宝刀,无不震骇。 光是宝刀身上的那些个大大小小几百颗的宝石就是价值不菲了,加上刀身上的那些瑞兽图纹,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两个女孩都知道这把刀绝对来历非凡,价值连城。 李圣尊手握这把刀,熟练的在手里转着圈圈,潇洒自若的交在左手,轻轻一拔…… “铛!” 一声清脆悠扬的龙鸣虎啸声响彻了整个场馆,久久不绝! 只见着一道白光冲天而起,一把阴寒森森的宝刀映入众人眼帘。 但见着李圣尊手握宝刀,当空转动手腕耍起了这把宝刀,寒光烁烁,阴气逼人,在场所有人尽皆被这阴寒光芒所震慑,面带惊骇之色,眼中更是露出无限贪婪。 这样的宝刀当真是世所罕见,堪称稀世绝宝。 评委席上,九个评委也是露出一抹异样。 对于这把刀,九个评委还是有不同的意见的。 本次全国古玩大会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绝不可以有半点丝毫的麻痹大意。 所以,在之前,夏鼎就亲自交代过。 只要九位评委谁有异议,那这件东西就是存疑。 只有通过了九位评委的一致首肯,那才算是尘埃落定。 这也是对本次古玩大会的参赛藏品负责。 提出这刀存疑的,不是别人,就是夏玉周。 夏玉周提出来,这把刀无论什么都对,唯一的一个漏洞,究是重量偏轻。 罗挺跟鲍国星都支持夏玉周的意见。 但是现在,事实却是又打了九位评委的脸。 这记耳光,抽得又响又重,打得九位评委眼冒金星,神魂颠倒。 李圣尊歪着头,轻轻捋了捋自己手晚间的名表,冷蔑的目光逐一从每一个评委的脸上扫过去,再扫过来。 轻蔑的嘲讽冷笑出声来,语气低缓而沉重。 “神州九大评委,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这把刀在我们李家传了整整六十年,怎么可能是存疑的东西?” “我,不得不怀疑,神州评委是不想承认这把大清国的镇国神器外流了……” “还是,各位评委有什么私心企图?” “亦或是,神州的评委,能力跟水平,也就那个样了。” 九位评委面露忿色,却又找不到任何话去回应李圣尊。心里泛起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李圣尊却是得寸进尺,语气陡然加重,咄咄逼人。 “要不,还是请活化石出来吧。” “不过,我怀疑,夏老先生也不一定看得出这把刀来。” “毕竟他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这些句句诛心的话如六管重炮机枪的子弹,一颗颗打在九位评委的身上,瞬间就将他们打成了筛子。 所有人面露忿色,罗挺的脾气最暴躁,一听有人侮辱自己的师尊活化石夏鼎,当即起身,怒怼李圣尊。 “李先生,你骂我可以,因为我眼力差,认不出你的这把刀。” “但你骂我师尊,我可要跟你说道说道。” 李圣尊胸膛一挺,轻蔑的看着罗挺,曼声说道:“罗院士?好。很好。我倒要想听听你,怎么给我个说道?” “说得对,这把刀我送你。” “说得不对,别怪我对你这位院士不客气。” 李圣尊的声音清冷如冰,神态傲慢而嚣张,眼睛中迸发出来咄咄杀机。 罗挺冷冷叫道:“清史稿和清宫档案中,有这把满清镇国神器的详细记录。” “档案上清清楚楚的记录了白虹刀的尺寸和重量,以及上面镶嵌的每一颗宝石,都有明确记载。” “你这把刀什么都对,就是重量不够。跟档案上记录的白虹刀重量足足轻了一百克。” 0487我这里有一把白虹刀 李圣尊这时候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的点上了大雪茄,烟头随意指指罗挺,嚣张跋扈,曼声说道。 “那又如何?” “这把刀从努尔哈赤传到了溥仪手里,一共经历了三百多近四百年,难道……不可以有正常的磨损消耗吗?” 罗挺静静说道:“正常磨损也有个度。绝不可能相差一百克的重量。” 李圣尊嗯了一声,淡淡说道:“罗院士的意思,那就是非得一条路走到黑,不承认我这把刀就是你们神州失散流落的白虹刀咯?” 罗挺大声说道:“没错。” 李圣尊冷笑一声,手里拿着白虹刀,一勾手指。 左边座位上立刻有李圣尊的保镖送过来一样东西。 那东西赫然是一枚硕大的金戒指,土豪戴的那种。 跟着立刻另一个保镖在地上铺了一层垫子,端上来一把椅子放下,将金戒指放在了椅子上面。 李圣尊慢慢起身,抬手举刀,遥空指向罗挺,冷冷一笑,宛如厉鬼。 “既然罗院士不相信,那,我就亲自给罗院士展示一下这把白虹刀的厉害。” “看好了罗院士……别眨眼……” 说完,李圣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砍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再起响起来。 厚厚的实木椅子被整体劈成了两半,啪嗒一声散落在地。 李圣尊的保镖立刻上前,在地上捡起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却是被劈成了两半那个土豪版的大金戒指。 但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好些个收藏大家们长身起立,望向李圣尊的宝刀。 李圣尊手握宝刀,屈指在宝刀刀身之上横弹,刀身发出嗡嗡龙鸣呼啸之音,令人心悸。 跟着保镖拿着大金戒指围着各个收藏大家的跟前挨着挨着走了一圈。 众人见到被劈成两半的金戒指,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震骇了。 削铁如泥,斩金断玉。 这是神刀呐! 难得一见的神刀利器! 李圣尊拿着宝刀耀武扬威的堆着周围的大藏家们炫耀起来,就跟一个卖艺的江湖客一般,向众多人展示自己的宝刀,丝毫不损。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热情的鼓起掌来。 李圣尊得意洋洋的挂着狞笑,面对正面主席台上的九大评委,曼声说道:“各位评委专家,请问,我这把刀还是存疑的赝品吗?” 九位评委紧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李圣尊又指着罗挺叫道:“罗院士,现在,你怎么说?” 罗挺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半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我,无话可说。” 李圣尊清冷狞笑,曼声说道:“那么,我这把刀,是不是白虹刀?” “请,各位评委给个说法。” 陡然间,李圣尊声音无限拔高,厉声大叫:“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用这把刀拿了第一,打了你们神州的脸。” “所以你们不想让我拿第一。” “我说的,对不对?” 九位评委面色铁青,面露狠厉,眼睛里的凶光爆射,恨不得将李圣尊碎尸万段。 李圣尊脸上带着一抹狂妄的狞笑,鄙夷的扫视各个评委,嘴里曼声叫道:“堂堂神州五千年文明古国,人才凋败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大清国的镇国神器你们都不愿意承认。” “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还什么古玩大会!?” “我看,这古玩大会不开也罢。” 说完这话,李圣尊仰头发出夜枭般的狂妄笑声,四周的大收藏家们也是面露玩味的冷笑。 有的人甚至当面给李圣尊鼓起掌来了。 这下,九位评委更是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这当口,忽然右边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厚重而低沉。 “罗挺大师。我,这里也有一把满清朝的镇国神器,麻烦你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九位评委齐刷刷的望向金锋! 惊喜过望! 金锋终于出手了! 现场所有收藏家和参赛持宝人纷纷寻声望向金锋。 但见金锋慢慢的打开包包,从包包里摸出一把刀来。 罗挺早已跳了起来,疾步到了金锋跟前,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惊声尖叫,震怖无限。 “白虹刀!” “你也有白虹刀!” “这怎么可能!?”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金锋也有一把白虹刀!? 世界上竟然有两把白虹刀!? 这决不可能!!! 罗挺接过白虹刀,手中一掂,便知道了重量,勃然变色,颤声叫道:“这是真的白虹刀?” 金锋扛着大墨镜,神色平静得可怕,轻声说道:“是不是真的,我说了不算。” “还得请罗院士和各位评委鉴定之后才做结论。” 罗挺咝了一声,心里头的震怖真的是都快把自己的打晕了。 金锋竟然也有一把白虹刀!?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太神奇了! 当下罗挺拿着白虹刀回到评委席,按照规矩由夏玉周先作鉴定。 夏玉周可是顶级中的顶级,见到这把白虹刀也是极为惊诧。 也顾不得规矩,当先从半空就把白虹刀拿到手里,瞬间感觉就有了门。 这把刀同样是黄金打造,金光闪闪。刀鞘刀柄上的花纹纹路和瑞兽图案,以及整个刀身上镶嵌的各色宝石与李圣尊那把白虹刀完全一模一样。 一边的助手早就将准备好的清宫档案中关于白虹刀的记录送到了评委席上。 夏玉周作为举世公认的大宗师,对像是这种东西的数据,那几乎就是倒背如流的。 不过谨慎起见,夏玉周还是将这把刀上面的各色宝石细细看了一遍,再跟档案比对。 确认无误! 跟着夏玉周将宝刀放在电子秤上过秤,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夏玉周深深的屏住一口气,反手握着刀鞘,逮住刀把,轻轻一抽。 刀身出半寸,一道寒光跃然刺目,寒气逼人,令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看到这里,夏玉周已经无需再看,长吁一口气,目光转向金锋,露出感激不尽的一个眼神。 剩下的几个评委但见夏玉周这个表情,惊讶万状,随即狂喜不已。 夏玉周清清嗓子,大声说道:“这位先生所持宝刀,为满清镇国神器,白虹刀。”“真品!” “无疑!” “恭喜这位先生。” 说完,夏玉周当先鼓起掌来。 这一出意外乍现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懵了。 怎么会有两把白虹刀了?! 两把白虹刀都出现在鉴宝大会的现场,而且,后出来的那把竟然是真品。 这……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真品白虹刀在其他几个评委手中传来传去,个个评委惊喜无限,爱不释手,激动到爆。 一个是金锋在最关键的时候果断出手,第二自然是这把白虹刀竟然是真品!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在看白虹刀的时候也禁不住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金锋这把刀,是从哪儿来的? 而在另外一边,当夏玉周宣布金锋白虹刀为真品无疑的以后,李圣尊已然变了颜色。 冷冷的看看评委席上那一帮子宛如小丑一般的评委,偏偏头,看看对面一动不动的金锋。 禁不住冷笑一声,曼声说道:“没想到这把白虹刀竟然还生了孪生姐妹了,真是千古奇闻。” “看来各位评委,为了不让我李圣尊拿第一,还真是费尽心思。” “连这种鱼目混珠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此时此刻的夏玉周此时底气十足,轻声曼曼说道:“李先生。你这把白虹刀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0488没工夫跟你闲扯 顿了顿,夏玉周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我代表本次大会评委会正式宣布,你所持的这把白虹刀……” “很遗憾……是赝品。” “非常可惜。” 顿了顿,夏玉周又说道:“不过这把刀也是非常好的一把满清中晚期的宝刀,能保存到现在,也是极为难得。” “星洲李家果然不愧为收藏大世家,这把刀也是有一定历史价值的,请李先生带回去,好好保存这把刀。” “这次,就不上决赛了。” 夏玉周身为故博掌执者,说话是极其讲艺术的,这些话明枪暗箭,夹枪带棒,打击得无声无息,却是让人无可挑刺,更无法反驳。 几个评委心里头浮现出浓浓复仇的快感,面露阴冷的笑容,满满的嘲讽意味。 李圣尊如何听不出来夏玉周话语中的不屑和轻蔑,如何看不出来几位评委脸上的讽刺和嘲笑。 身为星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圣尊,什么时候遭受到过这种侮辱。 不过自己可是星洲的王太孙,涵养度量那是极好的。 轻轻冷哼一声,偏头再看了看对面一动不动的持宝人,再转过头来面对夏玉周。 脸上一整,肃声说道:“既然各位评委一致认定我这把白虹刀是赝品,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我坚持认为,我的白虹刀是真品。因为这把刀在我们家珍藏了六十年。” “不可能有错。” 夏玉周轻声说道:“对此,我只能说遗憾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李圣尊面色一紧,冷哼一声,大声说道:“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真品白虹刀的持宝人。” “可以吗,夏馆长。” 夏玉周愣了愣,心里狂喜到爆! 李圣尊要怼金锋!? 这……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自己找死呐! 心里头巴不得李圣尊去怼金锋,但脸上却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思索了半响,终于免其为难的点点头。 “那是你的自由。李先生。” 李圣尊轻声说了谢谢,双手插袋看着金锋,淡淡说道:“这位先生,能说说你这把刀的来历不?” 金锋坐在椅子上,都不带正眼瞧李圣尊一眼,淡淡说道:“你没资格问。” 冰冷的话语配着金锋冷漠的表情,让李圣尊微微一怔,冷笑说道:“我偏要问呢。” “随便找把破刀也敢叫做白虹刀。我看,你不是什么持宝人,更像是……” “评委会安排的临时演员。” “是这样的吗?” 这话出来,夏玉周可是不干了,沉声说道:“李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如果你对我们的鉴定结果不满意,可以向组委会提出申诉。” “本次古玩大会所选出来的每一件复赛古玩字画,都是真品无疑。” “这一点,我可以用脑袋担保。” 李圣尊扬起双手,淡淡向夏玉周微微颔首致礼,轻声说道:“我可不敢质疑评委会的公正。” “只不过,我对这个持宝人的来历……非常的好奇。” “这个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紧要关头,他就凭空的出现。” “而且,很奇怪。他竟然也有一把白虹刀。” “这样的千载难逢的巧合……我不信。” “各位藏家先生们,你们信这样的巧合吗?” 周围的大藏家们尽皆点头,对李圣尊的话表示认可。 李圣尊说的一点都没错,世界上哪有这么匪夷所思的巧合。 李圣尊面对金锋,冷笑说道:“这位先生,请问,你自己信吗?” 金锋坐如一尊塑像,静静说道:“你不信,那是因为你见识太少。” 李圣尊嗯了一声,冷蔑的说道:“我见识少?” 金锋冷冷回道:“事实确实如此。” 李圣尊不怒反笑,曼声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我李圣尊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说,我见识少。”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这位先生,你又有多大的见识呢?” 金锋轻轻吁了一口气,歪着头看了看李圣尊,嘴角翘着,冷冷说道:“其他见识不敢说,论古玩古董,我的见识……” “穷奇你一辈子,也只能仰望。”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尽皆变色。 李圣尊面色一凛,双瞳一紧,轻轻打量金锋两眼,冷笑一声:“这么大的口气!?” “你怎么不说一口把天都吃了!” “就凭你?” “一身上下加起来值一百块钱吗?” 金锋慢慢地取下了墨镜,摘下太阳帽,轻声说道:“这个古玩大会,我是不想来的。” “不过我既然来了,那就尽尽人事好了。” “我没空跟你打嘴炮。” “你要求锤,我就让你得锤。” 说完这话,金锋长身起立,向前一步…… 一时间,所有人的齐齐望向金锋。 周围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一声声的惊呼。 李圣尊这时候将金锋的相貌看了真切,也就平平凡凡的普普通通的一个年轻人而已。 鼻子里轻哼一声,正要说话。 金锋却是抬手一指,冷冷叫道:“你刚说你的白虹刀是真品,在你们李家传了六十年。” “我明确告诉你,你这把刀是嘉庆皇帝后来仿作的。当时嘉庆皇帝遗失了白虹刀,想要仿造重制,结果找不到陨铁,只能用其他的乌钢代替陨铁。” “所以才导致仿制的白虹刀重量轻了一百克。” 李圣尊面色轻变,正要出口反驳,金锋却是冷冷叫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知道,你坚持认为你的刀是真品。” 李圣尊傲然说道:“那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金锋立刻上前沉声叫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今天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李圣尊嗯了一声,就要说话。 金锋厉声叫道:“那你敢不敢跟我的刀比一比?” 李圣尊面色一凛,大声叫道:“我……” 金锋冷声叫道:“你不敢比吗?” 李圣尊连着数次被金锋的话语压着说不出话,一张脸铁青一片,愤怒的大声叫道:“比就比。” 金锋面色阴冷,狰狞一笑,状若厉鬼,嘶声叫道。 “你来还是我来?” 李圣尊怔了怔,冷冷说道:“什么意思?” 金锋手身在半空,夏侯吉驰急忙把白虹刀送到金锋手里。 两把外形一模一样的白虹刀并在一起,在众人眼中完全分不清哪把是真哪把是假。 真是太诡异了! 金锋握着刀把抽出白虹刀,横放在半空,冷声说道:“你说你的白虹刀是真的。我,让你砍我的刀。” “敢不敢?” 李圣尊脸色一滞,随即狰狞一笑,厉声叫道:“太好了。我巴不得这样做。”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纷纷站了起来,激动无比。 两把白虹刀必定有一把是假的。只有通过对砍的方式才能辨明谁真谁假。 这种方式虽然粗暴,但却是简单直接。 一时间,所有人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李圣尊铛然拔出白虹刀,一道冷光闪烁而起,明亮刺目。 李圣尊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冲着李圣尊冷冷说道:“还等什么?砍呐!” 李圣尊冷蔑的叫道:“我怕这一刀下去,废了你的一辈子的心血。” 金锋轻蔑的瞄瞄李圣尊,淡淡说道:“砍断我的刀,我送你这把刀鞘。” “你的刀断了……” 李圣尊面露狰狞,厉声叫道:“我连刀都送你。” 李圣尊说话也是相当的干脆,说干就干。 说完这话,双手紧握,面容暴虐,一声厉吼。 照着金锋的白虹刀猛烈砍了下去。 所有人在这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0489我叫金锋 只看见一道白光下劈,重重砍下去,只听见‘铛!’的一声剧烈的钢响! 惊呼声中,所有的人捂住了嘴,睁大了眼,露出不可意思的表情! 李圣尊扬起自己的手中完整无缺的白虹刀,面露得意,冷笑狞狞,冷冷看着金锋…… 金锋面色一紧,低头一看,再复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抹哂笑。 李圣尊嗯了一声,忽然间…… 只见着自己的手里的白虹刀猛然间呯然断裂开,半个刀身顿时跌落尘埃。 李圣尊当即瞪大眼,露出绝不可能的神色,满是震惊和不信。 这一幕画面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金锋…… 赢了! 金锋的白虹刀才是真正白虹刀! 金锋身后的两个女孩忘情的给金锋鼓掌,在场的好些个本国藏友更是大声叫好。 就连那帮子老外大藏家们也对金锋报以胜利者的祝贺掌声。 李圣尊倒吸一口冷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白虹刀,竟然断了! 一分为二! 断口处平平整整,如同机器整齐的切割那般。 罗挺、夏侯吉驰几个人疾步上前,低头一看地上的断刀早已吓得变了颜色,再看金锋手里的白虹刀,一丝一毫的缺口都没有,惊怖无比。 清宫档案和清史稿中有详细记录白虹刀的来历和出处。说是陨铁所做,吹毛短发锋利无比。 但自白虹刀消失流散再没人见到实物,久而久之,这把刀也就跟史书上那些干将莫邪、龙雀鱼肠千古名刀一样,成为了传说。 方才李圣尊拿这假刀刀劈金戒指一刀两断,震惊所有人的。 所有人都认为那把假刀就是真的白虹刀,哪知道跟金锋的刀一比之下,却是败得一塌糊涂。 “你,你竟然……毁了我家的白虹刀!?” “你竟然毁了他!” “你作弊!” “你作弊!” 此时此刻的李圣尊哪有刚才的嚣张和狂妄,眼见着自己家族珍藏多年的白虹刀毁于一旦,李圣尊无限哀痛,凄厉的指着金锋叫喊。 “你让我的刀砍你的刀,你这是作弊。” “你赔我的刀!” “拿这把刀赔我的白虹刀!” 这话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意思的表情,所有的人对李圣尊报以一阵嘲讽的笑。 作为吃瓜群众,现场的观众可不在乎他李圣尊是谁。 吃瓜群众有吃瓜群众的觉悟,那就是看稀奇,看热闹,越精彩越好。顺便再扇扇阴风点点鬼火。 你拿你的刀砍人家的刀,明明就是你占了大便宜好伐。 结果刀断了,还怪人作弊,还让人赔你刀,分明就是看上人家的刀了。 这样的行径,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现场嘘声一片,全是冲着李圣尊去的。 金锋手一指,冷冷说道:“李圣尊。你说我作弊?” “好!让你开开眼。” 随手一指,夏侯吉驰会意的捡起地上的断刀片放在椅子上。 金锋将刀交在夏侯吉驰的跟前,再指了一指。 夏侯吉驰怔了怔,呵呵一笑,明白了金锋的意思。 拿起白虹刀冲着李圣尊轻声说道:“李先生,不好意思了。为了证明金大师的清白,我来主刀。” 说完,抬手下砍。 “哐当!” 一声闷响! 断刀刀片连同椅子一起被砍成两半!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张了大嘴,跟着用力的热烈的鼓掌叫好。 这一幕出来,李圣尊呆呆的看着地上又断成两截的断刀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下,自己无话可说了! 这下,自己彻底完全无话可说了! 看着地上的断刀,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断刀,李圣尊闷哼一声,倒退两步,面若死灰。 手里的断刀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夏侯吉驰手里一模一样的白虹刀,李圣尊打死也想不到,这两把白虹刀的故事,更是想不到这里面的传奇。 夏侯吉驰将刀恭恭敬敬交还给金锋,金锋插刀入鞘,静静说道:“满足没有?” 李圣尊心神失守,已然乱了方寸,怒视金锋,嘶声叫道:“你,是什么人?” 金锋冷冷叫道:“你没资格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圣尊惨遭金锋打脸,心头的怒火快要烧化了自己。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金锋活剐的目光爆射出两道精光,嘶声叫道:“我李圣尊活了这么大,没从来没人让我栽这么大的跟头。” “此仇不报,我李圣尊誓不为人。” “有种,说出你的名字。” 金锋脸色一沉,略略低头,猛然抬眼。 鹰视狼顾爆射而出,直打李圣尊。 两道无形的狂暴杀气顿时席卷全场,摧古拉朽,无以伦比! “我,叫金锋!” 李圣尊抬手遥指金锋,狠狠的戳了一下,狰狞万状的嘶声叫道:“金锋!” “姓金的。我记住你了。” 说完这话,李圣尊转身掉头就走。 李圣尊一动,他的保镖们立刻跑起来护着李圣尊离开现场。 夏玉周走向金锋,向金锋竖起两根大拇指,用尽全力的鼓掌。 黄冠养,罗挺,刘江伟,夏侯吉驰,黄鑫一干大师们面色激动,毫无保留的全力拍着双手。 四周的国人藏家们更是欢声大叫,激动到爆。 堂堂星洲的王太孙惨败在神州同胞手中,一败涂地,如何不叫人激动,如何不叫人欢欣鼓舞。 那些参加古玩大会的老外们对金锋是真真正正的钦佩,更是毫无吝啬自己的掌声。 潮水般的掌声回荡在场馆之内,久久不绝。 一个小时后,金锋带着两个女孩走出了奥运广场,坐车回到帝都山餐馆。 这中间的一个小时,发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九位大评委集体中断了复赛的评审,将金锋拉到了一间会议室里,随即关上了门。 一组特勤封锁了整个楼道,严禁任何人靠近。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个小时中发生了什么事。 黄薇静和柴晓芸两姐妹呆呆的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听着会议室里那喧天的爆吼和裂天的狂叫。 鬼哭狼嚎加野兽咆哮几乎就要将整个广场掀翻一般。 更是把两个女孩吓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 会议室里咆哮和怒吼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消停下来,会议室的门打开之后,九个评委依次出来,站成一排,冲着金锋瞪眼怒目,那样子恨不得当场就将金锋凌迟撕碎了一般。 唯独一个特别的,那就是黄冠养。 他手里拿着金锋的白虹刀,笑得嘴都合不拢,那叫一个贼美。 金锋对这些人爱理不理,顶上大墨镜,戴上太阳帽,漫步走人。 刚刚要迈步走人,却是被一个坐轮椅的老头给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人。 那老人雪白的银发根根竖立,额头宽阔,弥勒大耳,白眉如雪,银发竖立。 两个女孩乍见这个老人,禁不住跳了起来,捂住了嘴,在心里头尖声的大喊大叫。 “活化石,夏老祖宗!” “他怎么来了!?” 两个女孩见过这个老人,这个老人在古玩大会开幕式的时候出现过。 他就是神州镇国之宝,活化石,夏鼎! 夏鼎拦在金锋面前,手持那根黑黑的拐杖,静静的看着金锋,双眸之中神光奕奕,洞彻天机,刺人心扉。 一老一少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空气在这一刻都已经凝固,硕大的场馆之内,压力空前超大。 九位评委和两个女孩静静的站着,心头在抖。 终于,夏鼎轻轻的扬起手中的拐杖,慢慢的,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点一寸的挣扎起身。 身后的秘书和助手见状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想要去搀扶夏鼎,却被夏鼎狠狠甩开。 终于,夏鼎,这个一百零五岁的老头,凭借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0490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夏鼎站直了腰,站在了金锋的跟前。 那一刻的夏鼎就如同一座泰山矗立在这场馆里,所有人全身都在发抖。 这是,九大评委第一次,见到夏鼎起身。 夏鼎面色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而显得异常的苍白,双手死死的压着拐杖,双腿和双手不住的颤动。 从助理手里接过参片含着,夏鼎看着金锋,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野小子,你还是鼠猫的。” “害我白白给了一副挽联儿。” “这笔账,怎么算。” 金锋点着烟,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更是清冷如冰。 “你死以后,我还你一副天鹤骨体。” 夏鼎嘴角狞笑起来,曼声说道:“想好以后怎么着没有?” 金锋淡淡回应,声音依旧清冷。 “拣一辈子漏,收一辈子破烂。” 夏鼎冷笑迭迭,阴阳怪气的叫道:“你也就那点出息。” 金锋轻哼一声,正要说话。 夏鼎却是先开了口:“玩儿够了,该收心儿了。” “去给国家做点儿实事儿。” 金锋嘴角一撇,曼声说道。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夏鼎似乎早已知道金锋会这么说,淡淡说道:“给你两个院士头衔。” 金锋平静的说道:“我不需要用院士来证明自己,留着你自己玩。” 夏鼎桀桀桀的笑了起来,身子不住的抖动,嘶声说道:“你就不想看看那些没见过的好玩意儿?” 金锋垂下眼帘,冷冷说道:“没兴趣。” 夏鼎慢慢收敛笑容,看着金锋,静静说道:“我死以后,你,坐我的位置。” 金锋嘴角狠狠的一抽,拿着烟的手紧紧一捏,又复再次松开。 沉默足足三秒之后,金锋平静的说道:“道不同,不为谋。” “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夏鼎嗯了一声,瞬间沉下脸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声色俱厉的叫道:“这么说。你是注定要成恶龙了?” 金锋深吸一口烟,嘶声说道:“那又如何?” 夏鼎双手摁着拐杖,冷笑声声,音若夜枭。 “有我在,你,注定化不了龙。” “五雷轰死你。”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手指指着场馆穹顶,狰狞一笑,宛如恶魔。 “我要成龙。这天,压不住我。” 前踏一步,轻轻顿脚,厉声叫道。 “我要成龙。这地,埋不住我。” 金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手伸回来,紧紧握拳,嘶声叫道:“我要成龙,这个世界,都困不住我。” 声音凄厉,如排山倒海,席卷一切,摧枯拉朽,震撼全场。 活化石紧紧的咬着牙,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从今天开始。特科的人,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金锋面色一沉,狞声叫道:“你敢这么做,我就改国籍。” 夏鼎嘴角狠狠的一抽,冷笑起来:“我不信。” 金锋静静说道:“你试试。” 夏鼎神色一滞,深深的凝视金锋…… 慢慢的,活化石伸出了一只手来。 秘书和助理赶紧上前,扶着夏鼎坐回轮椅。夏鼎抬起手中的拐杖遥指金锋,淡淡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出国门一步。” “我,就把你困死在这神州大地,看你如何化龙!” 金锋抬手反指活化石,摆摆手指,轻蔑一笑:“活化石,我承认,你看得很远。” “不过,想我低头,你……” “真不够看。” 说完这话,金锋打了个响指,曼声说道:“人老了多在家教教徒子徒孙真功夫。不要什么事,都叫我金锋帮你出头。” “丢人!” 这一幕被两个女孩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一辈子都抹不去。 两个木偶般的女孩机械的跟着金锋出了广场上车,到了地方再下车。 一路上宛如木鸡雕塑。 那一幕的震撼早已变成了滔天巨浪将两个女孩无情淹没,无情的抛来抛去,到现在还是懵的。 两天没回来,帝都山的金字招牌坚毅的挺立如昔,见到金锋,义大妈欣喜无限,拉着金锋的手不住的埋怨。 这个董事长简直不像话,哪有刚收购了一家餐馆就玩失踪的。 这可是三百年的老店嘞。 金锋接受了义大妈的批评,安排两个女孩上包间休息,自己进入后厨。 新的神仙锅也是最正宗的神仙锅在锅里沸腾,诱人的香味,熟悉的味道,金锋尝了一口,轻轻点头。 味道已经差不离了,只是火候还不到位,牛肉还不够劲道。 重新做了一遍神仙锅,义大妈和义舜洲在旁边边看边记,严禁录像。 宫廷秘制卤鸡,味道是没问题的。第一锅卤锅起了之后,以后定时定量的加作料和水就行。 手把手的将神仙锅的每一个环节和步骤做出来,等到起锅,义家人一尝,就差没给金锋跪下了。 临到晚上,沈奇文和邢玉广邢主任急匆匆的赶过来。 见到金锋的瞬间,沈奇文抱着金锋嚎啕大哭,一个劲的捶着自己的胸膛,说什么全是自己害了金锋。 若不是自己擅做主张,金锋也不会跟着自己上珠峰之类的满满忏悔。 这一幕出来,让一边的邢玉广完全就看傻了眼。 这还是昔日天都城的老炮爷沈沈三爷吗? “行了。别装了。有事说事。” 金锋丢了一支烟给沈奇文,翘着二郎腿,曼声说道:“说完混蛋。” 沈奇文蹭的下就站起来,嘿嘿一笑,凑到金锋跟前,先给金锋点上烟,轻声说出一段话来。 沈奇文这是给金锋拉皮条来了。 也叫说客! 韦卓然,也就是邢玉广保的那个年轻人。人家老人托沈奇文跟邢主任来给金锋说情了。 韦卓然的父亲跟沈奇文那是哥们儿加兄弟,事情一出来,吓得不轻的韦卓然不敢瞒着家里,就把这事告诉给了家里的老人。 韦家的长辈起初觉得这件事也就那么回事了,根本不在乎。 说白了,现在谁又敢把谁怎么样? 不过因为邢玉广保了自己的儿子,韦家长辈按礼数请了邢玉广吃饭。 结果,连筷子都没动一下,韦家全家人员全体走人,满世界的去找沈奇文去了。 不用说,全都被吓着了。 韦家的关系那是很不错的。很快就联系到了金锋的一个老熟人。 谁? 鲍国星。 于是乎鲍国星就被请到了韦家家里,一听说这事,鲍国星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的摇头。 鲍国星还是极有风骨的一个人,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 稍微透露一点点就行。 比如说,什么有个人在魔都城的时候,让梵家的人下跪磕头之类的,讹了人梵家一套老洋房,也不贵,才六亿。 这事,完全就是可以说的嘛。 至于在青城山的事…… 鲍国星指指自己的嘴巴,再指指自己的脖子,起身告辞。 韦家的长辈何等聪明,一点就透,当时就吓得冷汗长流,嘴角都在打哆嗦。 青城山那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韦家却是在知道的其中一个人当中。 知道的人对这件事,那是忌讳莫深,谈之色变。 得知金锋就是青城山的男主角,当韦家的长辈找到沈奇文的时候,脸都白的,进屋就坐下来,腿都打不直,抽烟的手都是抖的。 沈奇文身为老天都城赫赫有名的炮爷,加上跟韦家长辈几十年的哥们交情,义不容辞,把这活接了。 虽然知道这是地狱级难度的超级任务,但沈奇文天生就是仗义的主,要不然当初在珠峰大本营,也不会拼了老命帮金锋喝酒了。 “听说你要上……我哥们人家里收破烂,我哥们儿那是相当高兴呐……” “可是翻箱倒柜了一晚上,找出来的东西连我都看不上眼儿,更别说你了。” “这不,我听说你不是开了家二手车回公司吗?” “喏,这……辆车不好使了,劳你给回收了啊。” 0491你又要拿去捐了? 沈奇文呵呵笑说。 “钱嘛,我听说叶布依主任的座驾卖你才一万块钱儿,这车,你就给八千好了。” “开不开票都无所谓。” “手续都在这儿了。” 沈奇文说完之后,将一把钥匙放在金锋跟前,钥匙上面赫然是一匹站起来的黄色骏马。 金锋知道,这是前天韦卓然开的黑色f12,国内售价也就五百多六百万。 行! 这车,我收了。 金锋掏出八千块丢给沈奇文,轻声说道:“给我送锦城帝都山二手车中心。” 沈奇文跟邢玉广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把这事给了了。 事一了,接下来就是喝酒吹牛再吃肉。 没多久七世祖轰轰隆隆杀到帝都山,加入酒桌。七世祖跟沈奇文二次见面又是战友,这一晚喝得天翻地覆。 邢玉广在旁边听说这就是千亿级财团的包家大少爷,心头狠狠的一抖。 看见七世祖在金锋跟前完全就是个跟班小弟的样子,邢玉广这才真真正正的对金锋五体投地。 不过,最震惊的,还是柴晓芸跟黄维静两个女孩。 尤其是柴晓芸。 这个心思单纯得不像话的女孩坐在桌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喝了两口汤,完了就老老实实的坐着。 黄薇静倒是很见机,吃完之后就把人服务员给赶跑了,自己站在金锋身后,默默柔柔的倒着酒。 七世祖进来第一眼就瞅见了高挑绝美的黄薇静,再看婴儿肥的柴晓芸,大口的喝着酒,两只眼睛却是不住的在两个女孩身上脸上瞄过来,扫过去。 凭借自己千人斩的绝世经验,七世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女孩绝对的原装货。 沈三爷真是有心了啊。 巴结我哥,竟然送这两份大礼! 我哥虽然是霸王龙,但却是吃素的。这两妞,晚上…… 不就归我这个小弟用了! 色眯眯的眼珠子放肆的盯着两个女孩看,脑海里幻想着今晚盘肠大战的美妙…… 不过下一秒的时候,黄薇静一句话就把七世祖打入万丈深渊。 what!? 你们竟然是我哥的朋友!? 不是吧! 我哥的……妞!? 这下,七世祖再没敢动半点的心思了。 当晚大醉散伙,夜宿七世祖家的千平四合院。 金锋冲洗一番,就要倒头睡觉,谁知道没一会自己的房间门被人重重的敲响。 开门一看,却是柴晓芸。 柴晓芸弱弱的看着金锋,手里端着一碗姜汤,低低说道:“这个解酒。” 柴晓芸进了房间,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唯唯诺诺,却是不住的偷看房间,就跟做贼似的。 “看什么?” 被金锋这么一问,柴晓芸啊了一声,赶紧摆手甩脑袋:“没看什么呢……就是……就是……” 你啊我的说了半天,柴晓芸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那本医书,能不能还我啊?” “还你!?” 金锋一口喝完滚烫的姜汤,冷冷说道:“还你之后。你又发神经拿去捐了。对不对?” 柴晓芸白了金锋一眼,小声说道:“捐了又没什么的嘛。” 金锋嗯一声,看了看柴晓芸。柴晓芸却是不敢再看金锋,躲避金锋的目光。 金锋板着脸,沉声说道:“还没被那些专家教授打击够?” 柴晓芸浑身一震,抬起头怯懦懦的看着金锋,低声说道。 “那些方子可以救很多人啊,捐了出去,可以让更多的人都能得到救治啊。” “你说的啊,你让我做大国医大医家的啊。” 说完这话,柴晓芸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紧紧垂着脑袋,并拢双腿不再说话。 这个男人,可是连活化石夏鼎都敢怼的主。 一言不合就要改国籍,还什么要化龙的疯子狂人。 自己……自己……在他跟前,就像是一只小蚂蚁。 这时候,一本医书搁在自己的腿上,耳畔传来金锋冷冷清清的声音。 “等你做到倒背如流的那一天,再说的捐的事。” 无价之宝的医书失而复得,柴晓芸紧紧的捧在胸口,起身就走。 到了门口柴晓芸忽然回头娇声说道:“我早就倒背如流了。哼。” “明天我就去找钟建宁神医,他都把电话给我了。” “你睡觉吧。以后少喝酒。伤肝。” 柴晓芸一走,金锋却是睡不着了。 这个女人,柔弱中又带着一股子的倔强,无价之宝的医书和方子愣是非要捐出去,真是…… 伤脑筋。 点着烟把包包里的白虹刀拿了出来,这把刀是假刀,真刀…… 被那群老狐狸给强征过去,明天参加古玩大会的决赛。 这是金锋在跟那帮子老狐狸吵了整整一个小时后,达成的最终妥协。 拿罗挺的话说,那就是,既然你神眼金没死又跑到了天都城,开古玩大会你丫的又自己撞上门来。 那么,来了,你小子就别想跑咯。 要嘛你就坐镇海选评委,要嘛你小子就做九大终极评委。 二选一,随你选。 金锋肯定什么都不选。 罗挺一帮子老货齐齐摇头:“那不行。” “你丫要不选一个。那咱们以后就跟特科的学习,你走哪儿外面就跟到哪儿。” “叫你神眼金一辈子都别想捡一个漏。” 这群老货,真的够狠够毒! 最后,双方都妥协了。 金锋拿出白虹刀参赛,有这个玩意在,其他老外拿过来的东西肯定被压得死死的。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来历明确,有据可靠,整个清王朝最传奇的一把刀。 而且,还是真正的陨石宝刀! 光是刀身上那些个宝石就值上千万了,更别说刀的本身和刀的历史意义和价值。 神州出土的各种兵器成千上万件,真正的宝剑能拿得出手来的,也就越王勾践剑一把而已。 那把剑可是镇国之宝,可以轻易的划破十六张重叠的白纸。 但比起白虹刀的锋利程度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有这把刀坐镇决赛,那就妥了。 金锋也不怕这群老货把白虹刀给阴没了。他们敢这么做,那就是全面开战的结果。 这帮老货们个个比鬼都精,自然知道这事的后果。 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事得求着神眼金捏。 眼前的这把白虹刀虽然是假货,但上面的这些个宝石还是值不少钱的。 等哪天有空把这把刀给熔了再炼一把出来,配上这些物件,闭着眼睛都能卖个天价出去。 今天唯一的例外就是遇见了活化石。 这个神州的镇国之宝,至始至终,还是没放弃要把自己圈住的想法。 虽然老家伙口气很硬,但金锋明白,他想要把自己往正路上引。 金锋,可不会理睬他。 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 古往今来,从来就没有一个定论。 自己既然走上了争霸天下的这条路,那就有什么招数就用什么招数。 凡是对自己有利的,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目的,不惜手段,不计后果! 这就是金锋的真实想法。 看了看白虹刀,又看了看今天的两件收成。釉上五彩康熙大海碗以及哥窑琮式瓶。 大海碗也是一级国宝没得跑,琮式瓶也算是金锋收藏的第一个完整的五大官窑瓷器。 算起来,自己得到的东西虽然都是精品,但数量还是不够。 要开博物馆,手里的物件,还是太少了。 金锋要开的博物馆跟其他的博物管不一样。 自己博物馆,就四个字。 藏尽天下! 这个天下,包涵了整个世界。 当年那些抢去的,买走的,流散的神州国宝,金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金锋想要得到的,是其他各个文明,各个国家,他们的绝世珍宝和镇国之宝。 到时候,大伙就来比比,谁家宝贝更精奇! 正要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再次传来。 原本以为是柴晓芸去而复回,开门一看,金锋有些微微的失神。 眼前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模特,洁白无瑕的睡袍堪堪遮住那最神秘的部位。 纤美笔直修长双腿泛照着莹莹的羊脂玉光,半透不透最为诱惑,美到了极致。 处子的幽幽体香在空气中静静的弥散,眼前的这个女孩静静的站在金锋跟前,轻轻的咬着唇,宛若夏日荷塘盛开的白莲。 “黄薇静。” “什么事?” 0492故宫往事 一双纤细无比的双手轻轻的捧起一杯清茶,黄薇静轻声说道:“给你泡茶杯。” 房门轻轻的无声的关闭,黄薇静静静的坐在刚才自己表姐坐过的椅子上,拘束的双手放在腿间,一颗小脑袋垂在胸口。 蓬松的乌黑的秀发自然的垂下,雪白的睡袍,细细的小腿,向金锋展示一个女孩最美的画卷。 进来这里快十分钟了,黄薇静一只手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 “有什么事?” “不说,自己出去。” 直到金锋下逐客令,黄薇静默默的站起来,紧紧的咬着自己唇,低低说道:“我,很干净的……” 一双长长的藕臂从金锋的腋下穿了过来,轻轻的,怯怯的抱着金锋的胸膛。 身后火热滚烫的娇躯在轻轻的颤栗,耳畔传来醉人的低低哭泣般的声音。 “我今晚喝了三瓶半……”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静静说道:“别脱衣服。” “要什么,说。” 身后软软的娇躯陡然间变得僵硬,火热滚烫急速的冷却下来,冰凉一片。 一颗眼泪滴落在金锋的肩头,女孩低着头默默的走出房门,蓦然回首的时候,女孩莹静白皙的脸上挂着一行清泪,惨然一笑。 “对不起。我,我就只有我自己……” 那一刻,女孩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房间里暗香残留,金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看了看豪华的天花吊顶,恶狠狠的将烟头砸在地上。 自己又伤了一个女孩的心!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自己这一门,从不在乎子嗣,只在乎传承。女人对自己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自己遇见过的女孩,曾子墨在自己的印象里极深,葛芷楠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极重,李旖雪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磨灭不了。 还有曾经给予自己帮助过的安庭苇,自己帮助过的高原女孩央吉。 还有傻大姐般的柴晓芸。 黄薇静其实也很单纯,她就是想要自己的生活过得不那么苦,这,并不是黄薇静的错。 在现在的环境下,黄薇静这样身材相貌都是绝佳的女孩,一步走错,那最后也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玩物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两个女孩早已在宽大的客厅里呆呆的坐着,见到金锋出来,两个女孩立刻站起来。 还没等两个女孩开口,金锋打了个响指,冷冷说道:“走!” “去……去哪?” “别跟那么多。” 柴晓芸嗳嗳两声,追着金锋大声叫道:“古玩大会我们可不去了啊,昨天差点没被你吓死。” 吃过早餐,步行到故宫,买票排队进入午门,先到武英殿看了书画再去了太和门。 太和门是紫禁城内最大的宫门,也是外朝宫殿的正门。太和门建成于明永乐十八年,当时叫做奉天门。 两个女孩第一次来故宫,一心只想往冲过太和门,直奔金銮殿。 “你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明朝皇帝宝座的位置。” 听到金锋淡淡的话语,柴晓芸啊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切。你少吹牛了你。皇帝怎么可能在这里办公嘛?还接见大臣,处理朝政,这夏天好说,冬天在这城门洞里,还不得冷死了。” 金锋有些无语。 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明清皇帝都是在金銮殿里开会上朝,其实那都是被无良电视剧给害的。 明朝皇帝‘御门听政’,说的就是在这太和门。皇帝在此接受臣下的朝拜和上奏,颁发诏令,处理政事。 对,你没看错。 太和门的城门洞,就是明朝时候皇帝早朝的地方。 从朱元璋开始,整个大明朝的早朝全都是在这个奉天门的城门洞里举行的。 直到康熙成年执政以后的很多年里,清朝也是延续了明朝皇帝的习俗,办公议政颁发诏书等等国家大事,也全是在这城门洞里做的。 只不过奉天门改名叫做了太和门而已。 康熙中晚年的时候,朝政处理则改到了畅春园。 而后的雍正对圆明园大扩建,也就在圆明园在办公议政,乾隆同样如此。 真正的金銮殿,也就是太和殿,那是明朝二十四个皇帝登基即位、皇帝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的最重要的场所。 此外每年皇帝大寿、元旦、冬至三大节,皇帝在太和殿接受文武官员的朝贺,并向王公大臣赐宴。 清初那会,还曾在太和殿举行新进士的殿试。 所以说,电视里的那些什么在太和殿上早朝,纯属无稽之谈。 柴晓芸的话也引起了众多游客的一致支持,叽叽喳喳的叫嚷起来,一致认定皇帝就应该在太和殿上朝,那才配得起皇帝的身份。 对此,金锋淡淡一笑了之。 一路走下去到了太和殿,游客如织,牵群打浪摩肩接踵,观摩着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根据溥仪的回忆录里所说,他登基的那一天特别冷,他的父亲载淳跪在自己身边双手扶着自己叫自己不要乱动。 那时候的溥仪不过三岁,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吓着哭着大叫,载淳就搂着自己,轻轻的告诉自己说。 “快完了,就要完了……” 一语成箴,三年后,满清,真完了。 后来,袁世凯也在这里登基复辟。 为了显示自己是汉家正统,袁世凯把太和殿重新布置了一番,去掉满文装饰,还找来了风水大宗师,把新宝座给重新移动了两米的位置。 只可惜八十三天以后,袁世凯也完蛋了。 那把龙椅宝座在太和殿里放置了好几十年,最后坏掉赫然发现,宝座的靠背芯子竟然是稻草做的。 也算是个奇葩了。 原先溥仪坐的那个真正的宝座,却是早已不知去向。 民国之后,溥仪宣布退位,袁世凯对爱新觉罗家族还是很照顾的,每年拨款四百万两白银做皇室开销,依旧住在紫禁城,还享受皇帝称呼和待遇。 这跟当初全世界保留王室差不多一个模子照搬就行。 年仅六岁的溥仪就在着紫禁城里度过了自己的青葱懵懂的那些岁月。 太和殿就是他儿时最深刻的记忆。 有那么多的监控,金锋就在太和殿里转了一圈,领着两个女孩出门,继续中和殿,保和殿,再到乾清宫。 在正大光明的那块牌子下驻足了一会,继续向前。 这块牌子是康熙立起来的,自雍正开始,储君之位的诏书就搁在这牌子的后面。 乾清宫,乾宁宫,东宫六院,宁寿宫的珍宝馆和石鼓官。 沿路过来,密密麻麻的监控看得人心里也是麻麻的。 东宫六院还有好些地方没有清理出来,这些地方是严禁游客进入的。 这里面其实也没人敢进去,故宫闹鬼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 从朱元璋到袁世凯六百多年,在这个面积七十多万平米的紫禁城,冤死的孤魂野鬼何止成千上万。 石鼓馆里放着的是九大镇国之宝的十只石鼓,神州第一古物。 石鼓文记述了秦始皇统一前一段为后人所不知的历史,是中国最早的石刻诗文,乃篆书之祖。 这十只镇国之宝不知道何年何月何人所做,最先在唐代被发现,历经千年的战火数次不见数次再现。 到现在作原石鼓缺了很多字,而作原石鼓的原拓本也在战火中遗失殆尽,传说天都城第一当铺云家有一幅宋代的拓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到了珍宝馆的时候,金锋停了下来,戴上墨镜,开始慢慢的打量四周。 这个珍宝馆可是太有名了。 不是里面的东西,而是前前后后好几拨傻子偷盗珍宝馆的事件。 所有盗窃珍宝馆的傻子们都有一个共同性。 那就是藏在珍宝馆后面厕所的夹缝里或者躲在厕所里闻上半天的臭味,等到晚上再溜出来盗宝。 可惜这些个胆大包天的智障蠢货,统统被抓了个现行。 有的甚至还没动手就出师未捷了。 0493还真敢下手 开什么玩笑。 敢在故宫里玩午夜飞贼,这不是做大死么。 珍宝馆里走了一圈,养性殿、皇极殿西庑、乐寿堂和颐和轩看过那些个绝世珍宝之后,金锋嗤然冷笑,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出了珍宝馆,两个女孩已经走累了,坐在长长的椅子上喝着冰镇饮料,金锋将两个包包取下来交给两个女孩,说了一声上厕所,别乱跑。 说完,金锋慢慢走开,随着人流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路向西,游客数量逐渐减少,到了那著名的珍妃井停了一会,继续沿着小路走下去。 转过一处红墙,这里一片荒芜。 眼前的这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英华殿。 英华殿始建于明代,是明清两代皇太后及太妃、太嫔礼佛的地方。 英华殿原来叫做隆禧殿,后来到了乾隆时期才改的名,里面供奉了七座佛像。 这里经过战火之后已是凋败不堪,还没清理出来,被列为禁区,所有游客一律不准进入。 四个方向四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照着,游客们只能在外面拍拍照。 等了很久也没找到机会,金锋算了时间,调头回了珍宝馆,跟二女汇合,折返回来到了太和殿的前广场。 这里的游客那就是很多了,中间三座桥,桥下就是金水河。 桥上有一排排的螭龙龙头,这就是最著名的螭龙水龙头,故宫里最神奇的排水系统。 正是酷暑天气,热得不得了,桥上站着很多游客在自拍。 一帮子老外站在一起开心的对着太和门留影,挤着挤着就跟旁边几个同样是老外的游客们挤到在了一起。 两帮人都拿着手机在自拍或者拍视频,一不留神,其中两个人的手机就掉下了金水河里。 这下两帮人纷纷指责对方互相叫骂,甚至相互开始推搡起来。 一方操着毛子语,一放操着日不落语,双方互相对骂推搡,言语越来越大声,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夸张。 不过在这里,两帮老外还是不敢真动手的。互相指责是对方让自己的手机掉水里,要求对方赔偿自己的手机。 两帮子老外在这里吵架顿时引起了不少国人的关注,眼见着人越围越多,两帮老外火气慢慢的减弱,正要各自散去。 这时候,桥的另外一边栏杆处传来一个声音:“我赌一百刀郎,第一帝国干不过大毛子。” 争吵双方顿时一愣,转过头来。 只见着一个黑衣黑裤的年轻人双肘搁在石桥栏杆上,嘴角叼着一支烟,手里拿着一叠黑黑的钞票。 两帮老外直直看着年轻人,有的冷笑,有的狠厉。 “小子,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自然就是金锋,金锋将太阳镜抹到额头上,曼声说道:“单打独斗的话,大毛子绝对干不过第一帝国。” “不信的话,我赌两百刀。” 金锋的两句话就把两帮人全给得罪了,两帮人松开了对方,怒视金锋。 “神州家的小子,别没事找事,叽叽歪歪的我抽你。” 而第一帝国那边的游客却是冲着金锋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嘿,小子,你这话说得挺对的。” “单打独斗,这群只知道喝机油的毛子真不是我们的对手。” 金锋眨眨眼,嘴角上翘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没错。第一帝国,打遍全世界。” “这两百刀送你们喝酒。” 扬起手中的钞票递给那个老外,没想到这时候大毛子家的人忽然冲了上前,一拳甩在那老外鼻子上。 这个老外捂住鼻子就蹲了下去,嘴里发出哀嚎的惨叫声。 大毛子嘎嘎大笑:“神州小子,你说错了。” “我们才是第一,无论是群殴还是单p。” 金锋嗯了一声,眼睛眯起来,手里一叠钞票狠狠的砸在这个帽子的手里,曼声说道:“果然。战斗民族,永远第一。” “第一帝国……差得太远了。” 这个大毛子拿着钱的时间还没超过一秒,第一帝国的大汉们早已冲出两个,揪着大毛子一通乱揍。 大战,就此拉开! 黑黑的钞票漫天挥舞,两个超级大国的国民们在神州最古老的故宫里上演起一出真人大pk! 两边人数都差不多,就在这桥上捉对厮杀,拳拳到肉,脚脚到骨,鲜血飞溅,怒吼连连。 没几下功夫,就有一个大毛子被第一帝国的壮汉高高举起来,重重的砸进了金水河。 敢在这里打架,那还真是找死。 两分钟不到,特勤就赶到了现场,群殴的两边人轰的声作鸟兽散。 完全没有人顾得上被扔下河里的大毛子了。 河里的大毛子完全不会水,在河里边不停的挣扎叫着救命,周围的人围着看着,就是没人敢下去救人的。 河道两边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距离岸上的高度也有三米多,那大毛子体格很重,一般人下去救人,绝对的被大毛子给拖累死。 眼看着大毛子高举一只手慢慢的沉了下去的时候,金锋不慌不忙的翻过栏杆跳下河中。 潜入水下,一把抓住那个早已晕迷的大毛子。 拖着大毛子到了桥的正下面,这地方岸上两边都看不到自己。 眼睛一瞄,金锋迅速的在桥下的桥墩处寻摸起来,手里忽然多了一串钥匙,迅速将一块青砖敲开,掏出一个暗金色的小盒子揣进包里。 东西顺利到手! 搞定收工! 一把将大毛子扔进水里,潜水出来,再把大毛子捞起来。 一把把住螭龙水龙头,一只手腕箍住大毛子的脖子浮在水面上。 左手在这一个螭龙水龙头里抠着,两根手指在水龙头里悄悄的探索。 岸上的人不住的叫着喊着,却是没人注意到金锋的手在移动。 大毛子的体重个头太重,金锋的一只手慢慢的有些承受不了,不过这时候救援已经赶到。 梯子顺下来,两个救援跳下河里,接过大毛子,金锋抠着螭龙水龙头,手心一紧,终于摸到了那个东西。 今天的金锋穿的是一件长袖衬衣,右手捂住呈蛇形拳并拢,掌心一挤,那颗东西顺着袖口滑落到腋下。 这时候,金锋已然松手,瞬间右臂一夹一闭,身子跌落水中,右臂一松,那东西掉落下来。 手一翻拿到了东西,在水下揣进自己的包里。 爬梯子上了河岸,地上的那个落水大毛子已经坐将起来,无力的吐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河水。 金锋丝毫不理会周边的手机摄像,冲着工作人员摇摇头,接过一张毯子蒙着自己的脑袋,不动声色,三五两下就消失在人群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的金锋重新出来,已经出了故宫。 跟两个女孩在街边吃了几样小吃,接下来要回帝都山餐馆,两个女孩却是怯弱弱的告诉金锋,她们要走了。 金锋沉默两秒,抬手拦了出租车送两个女孩去了机场。 缘尽了,也就该走了。 金锋很坦然。 人的一生,在每一个阶段,会有不同的人陪你走不同的一段路。 时间总会帮你选择谁能陪你往下走。 回到帝都山饭馆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出头,停车场上一辆红色的超级跑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吸引了无数来来往往的目光。 这辆车,是法拉利的恩佐。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奢侈品。 金锋目光停留在恩佐超跑上一眼,轻蔑一笑,迈步进了餐馆。 餐馆试营业的时间还没定下来,大厅里空空荡荡。 凉爽的空调开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都陷入在柔软的沙发里,无聊又无聊的翻着手机。 两个包包重重的放在桌上,年轻人头也不抬的说道:“再换壶茶来。” 语气高傲,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金锋一屁股坐下来,跳上二郎腿,曼声说道:“给我一壶茶……” “给他两瓶酒!” 年轻人手一僵,移动视线上来,但见金锋,嘴里咝了一声,如弹簧一般弹坐起来,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帅得不像话的脸。 嘴里嘿嘿嘿的冷笑着,挪动屁股到了金锋身边,比常人足足长了三分之一的十指拍拍沙发垫子。 “哟,这不是金爷吗!” “您老巡猎满载而归了吧。” “寻摸到啥好玩意儿,给兄弟瞅瞅呗。” 金锋摸出烟点上,轻声说道:“九龙杯摆在你眼前你都看不懂,其他东西,就别想了。” 年轻帅哥面色一晒,指着金锋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没劲了吧。” “当初你愣叫我一口气吹一瓶牛二,我可是没含糊。” 金锋曼声说道:“是没含糊。就是迷糊了。迷糊得连家都知道在哪。” 年轻帅哥顿时翻起了白眼,嘴里念叨着:“可我第二天在藏宝楼等了你整整两天呐。金大师……” “我白墨阳给你当哥们,你把我白墨阳当虾米了?” “啊。能不能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眼前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帅哥,不是天都白,乐者皇白家大少爷白墨阳又是谁?! 这小子自魔都一别快大半年了,看起来活得倒是挺滋润。 0494那是三天前的价 白墨阳恶狠狠的从金锋手里抢过烟来自己点上,絮絮叨叨的数落起金锋的不是来。 什么不辞而别,微信都没扫一个,什么到了天都城的界面上,也不知会一声诸如此类无聊的话题。 金锋抖抖烟灰,喝着滚烫的铁观音,静静的聆听着白大少爷的埋怨。 末了,白大少爷砸砸嘴皮子,曼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今儿你给弄锅不给钱的神仙锅。” “不然,我可得跟你翻脸。” 金锋冷冷一笑,眯起眼睛:“你白家大少爷也来拉皮条做说客了?” 白墨阳顿时咝了一声,看了看金锋,呵呵笑了笑:“瞒不住你。” 白墨阳…… 跟沈奇文一样,确实是来拉皮条的。 不过这回的皮条,拉得有些大。 白墨阳拉的是柏家的皮条。 从那天的事件以后整整过了三天,天都城该知道也全都知道了,该打听清楚的也都打听清楚了。 柏家…… 最终还是害怕了! 对! 柏家害怕了! 三天时间,足够让柏家把金锋的老底子全部翻出来。 不过柏家做事相当有分寸,也相当的有傲气。 白墨阳把柏家长辈的话传给了金锋过后,微笑说道:“不打不相识,柏家认栽。你要的恩佐就在外面,手续在这。” “以后,大伙儿都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柏家的事。” 金锋靠着沙发,深吸一口烟,轻声说道:“能让白大少爷亲自出马来找我金锋说情,柏家的势力看起来,比你们家大多了。” “对不对?白大少爷。” 白墨阳嘿嘿笑了笑,轻声说道:“这倒不至于。只不过有些事儿别不了。你也知道。” 金锋曼声说道:“那就是白大少爷有求于柏家咯?” 金锋的语气渐渐冰冷,白墨阳哪有听不出来。赶紧摆手说道:“绝对没这回事。” 金锋半垂眼皮,冷声说道:“那就是你们白家收了人柏家的银子咯?” 白墨阳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白家的钱够用,我也不至于收这些脏钱。” 金锋偏着脑袋,淡淡说道:“说起来,你白大少爷跟我金锋也是合起火来阴过人九龙杯,也算是搭档。” 白墨阳面色一缓,呵呵一笑:“最佳搭档。” 顿了顿,白墨阳赶紧又补充叫道:“还是哥们!绝对的哥们儿。” 金锋对这话不置可否,轻声说道:“借白大少爷的嘴,给柏家传句话……” 白墨阳神色一动,只听见金锋冷冷的说道:“告诉柏家,一台恩佐,不够。” 白墨阳面色唰变,一下子站了起来,吃惊的问道:“这……这……” 这时候,只看见大厅门口迈进一个人来,嘴里笑着说道:“一台恩佐都不够,金先生的胃口,似乎有点大了。” 见到这个中年人,白墨阳面色一整,朝着那中年人点头致礼,轻声叫了一声柏叔。 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标准的国字脸,浓眉虎眼,双目精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身穿一件短袖白衬衣,下身青色西裤,脚下黑皮鞋,非常得体,气势十足。 从大厅进来,中年人走路龙骧虎步,气势非凡,一看此人就非同一般。 在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赫然就是那天拽得要上天的柏一凡。 中年人大步走过来,到了沙发金锋身前,静静的伸出手来,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柏桦。金先生幸会。” 金锋端坐在沙发不动,左手轻抬,淡淡说道:“柏首长请随意。” 金锋不跟柏桦握手见礼,这一幕出来,白墨阳顿时嘴角一抽。 而柏一凡却是面色一变,两只眼睛中都快喷出火来。 柏桦的手定在空中几秒,抿着嘴淡然一笑,眯起眼睛,径直坐在金锋的对面,翘上二郎腿,脸色平静而淡定。 这当口,柏一凡也要走过来入座,金锋淡淡说道:“人坐的沙发,狗不能坐。” 此话一出,柏一凡面色剧变,一下子沉下脸,怒视金锋,脸上的皮肉都在抽搐不停。 天都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柏家少爷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 就在柏一凡要发飙的时候,沙发上的柏桦淡淡一抬手,轻声说道:“人在屋檐下,要学会低头。” “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站着吧。” 柏一凡冷冷的看着金锋,面容狰狞而凶残,牙齿错得滋滋响,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 闷了整整五秒,柏一凡才缓缓直起腰,紧紧的抿着嘴,嘴角不住抽动,死死的盯着金锋。 憋屈和愤怒,还有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柏桦的胸口轻轻的起伏了一下,不动声色看了看金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金先生似乎还在生我家一凡的气?” 金锋抿着嘴,淡淡说道:“柏首长也太小看我金锋了。” “你们家少爷,还不配,值得我惦记。” 柏桦眉头一挑,淡淡笑说。 “年轻人,有火气肯定是难免的。我年轻的时候,火气也不小。” “后来年纪大了,担子也重了,也就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界很大,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你说呢金先生。” 金锋仰头喝了一口茶,曼声说道:“柏首长是来说教的吗?” 柏桦笑了笑,轻声说道:“金先生的本事略有所闻,说教二字不敢当。” “你跟墨阳是哥们,墨阳也是我的侄子,这样说起来大家都不是外人。” “刚才墨阳想必也跟你谈过,不知者不罪,你跟一凡不过是误会一场,事既然出了,解决他就好。” “你说呢,金先生,” 金锋淡淡说道:“那肯定要解决。我要不为了解决你家少爷,也不会再天都城待到今天。” 柏桦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沉吟两秒,淡淡说:“那台恩佐金先生喜欢,你就拿去。事情到此为止。” 金锋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容:“一台恩佐,那是三天前的价。” 此话一出,柏桦虎眼蹭的下收到极致,背后站着的柏一凡猛地下抬起头来,眼睛里都要飚出血来。 而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白墨阳眼皮狂跳,心都在抖。 神眼金,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见好就收,难道还有整什么幺蛾子不成。 柏桦慢慢的摸出烟来,慢慢的点上,深吸一口,所有的烟雾全部吸进肺中,却是没见着一丝丝的烟雾溢散出来。 沉默了良久之后,柏桦忽然笑了起来,朗声说道:“确实。就算是水果蔬菜,每天的价格也都不一样。” “金先生,今天想要什么价?” 金锋掐灭烟头又复点上一支烟,脸色平静,语气清冷:“我怕你给不起。” 柏桦浓黑的虎眉斜着一挑,傲然说道:“你只管说,没有我给不起的。” 柏桦的话沉闷如雷,滚滚四下散开,空气中充满了电离子的味道。 听到柏桦的这句话,白墨阳的心头狠狠的突突狂跳,咬着牙暗地里给金锋使眼色。 柏桦,这是动了真怒了! 然而金锋却是目不斜视,一张脸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半垂着眼帘,静静说道:“我金锋做事,不做就不做,做了,就是惊天动地。” “我要柏家,从天都城消失。” 这话从金锋嘴里乍然冒出来,顿时如陨石撞上地球,顷刻间掀起十八级的大地震,整个大厅都在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般。 白墨阳心都揪紧了,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两只手都在抖。 这个金锋,实在是太狂了! 柏桦听到这话,蓦然间抬起头来,虎眼爆睁,双瞳深处飚射出无尽焚天怒火,紧紧咬牙,冷视金锋。 一股上位者的杀气冲天而起,席卷开去! 看不见闻不到的硝烟顿时弥散到了整个大厅。 空气在这一刻被凝固再压实,呼吸都难以维系。 柏一凡双腿打着战,几乎站立不稳,紧紧的抓着沙发靠背,嘶声叫道:“姓金的,你要我全家消失,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 “我柏家跟你拼了就是。” 金锋抬臂一指,身子往后昂靠着沙发,曼声说道:“你没资格跟我说句话。” 0495谁给谁站台 柏桦这时候举起一根手指头来,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夹在指缝间。 脸上极为难看,眼袋下的颧骨肉不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金锋。我今天来找你,带着一番诚意,这张卡足够你再买一辆恩佐。” “你是聪明人……” “不要让我的这张卡落下去。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冷冷说道:“当初给你儿子一万块钱买恩佐,是看得起他。” “机会错过,怪不得谁。” “现在……你拿这点钱想买平安?” “告诉你,柏桦,这点钱,我金锋,看不上。” 柏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曼声说道:“那金先生是确定一条路走到黑,非要跟我柏家过不去了?” 金锋昂起头来,大声说道:“越是狂拽横,我金锋越要打。” “打到他永世翻不了身为止!” 柏桦手中的烟一抖,掉落在地,却是没有去捡。 沉声说道:“金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从青城山别墅出来……不过,你想凭借这一点就要为所欲为,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 “曾家不动你,那是因为他们有错在先。” “这里是天都城。我柏家……在天都城不会怕了任何人,其中也包括你。” 无声的杀意静静戳刺着,白墨阳浑身冰冷,吓得肝胆俱裂。 这柏桦把曾家的事抖了出来,也就是等于把金锋的老底子翻了出来。 撕破脸。 彻底的撕破脸了! 这些赤裸裸威胁的话金锋却是毫不在意,脸上浮现出一抹异常的色彩。 嘴里轻声说道:“感谢柏首长的坦诚,我金锋也不矫情。” “我帝都山餐馆在天都城立起来,就是要用你们柏家给我帝都山打响名头。” “我金锋,要在天都城开牙建府!”柏桦面露一丝冷蔑,腾然站起身来,又点了点头,抿着嘴的脸一阵抽搐,沉声叫道:“行,行……” “原来金锋先生想要拿我柏家祭旗立威……” 倒竖起来的两根虎眉紧紧的绷着,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和暴虐。 嘴里嘶声叫道:“今天没白来,长见识了。” “谢谢金锋你给我上的这一课。” “柏家,随时随地,欢迎金锋先生……你来收破烂。”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看也不看柏桦,曼声叫道:“不送!” 一听这话,白墨阳心头大急。 这是谈崩了。 要全面开战了! 想想都恐怖啊。 金锋跟柏家开战! 惊慌失措的白墨阳正要出言圆场子,嘴里糯糯啊啊的,完全不知道先拉哪一边的好。 两边,自己都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金锋先生在不在?” 服务员轻声回应着,引着三个人出现在金锋跟前。 来的人是两男一女。 女的年轻漂亮,貌美如花,头上却是缠着绷带。 两个男的一老一中,相貌堂堂,穿着居然跟柏桦一个标准。 见到这三个人,柏桦微微一怔,面色轻变。 白墨阳乍见三人,嘴角一抽,咝了一声,脚下却是不自主的移动脚步,脸上顿时换了一幅笑容,主动的迎上前去。 “楼叔您好,乐语你好,明泓明书你好。” 来的人赫然是明泓秘书,那漂亮的女孩赫然就是金锋救过的记者,楼乐语。 白墨阳这时候主动的到了楼叔的跟前伸出双手。 “楼叔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白家的小墨阳。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 为首的老者不过五十来岁出头,一张清水寡脸,肌肤紧紧的贴在脸上,看起来就跟皮包骨似的。 身材不高,身形也很瘦,头上头发微微泛白,一双眼珠子精亮闪烁,慑人心魄。 老者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股子滔滔正气,尽显上等威严。 楼叔嗯了一声,轻轻跟白墨阳握了下手,淡淡说道:“大学时候你跑我们家楼下,给乐语吹凤求凰。” “被我叫人把你丢出去。” 白墨阳刷的下脸变了,又红又白,红白交加,浑身发烫,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嘴里唯唯诺诺,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口。 这时候,楼叔身后、明泓秘书轻轻上前……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柏桦也主动迈出最正规的一步,主动的伸出手去,微笑说道:“建荣首长您好。” 楼叔建荣的右肘微微探出来,握住柏桦的手,报以微笑并点头。 “柏桦首长您好。” “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柏桦笑着说道:“刚从国外回来。” 握手见礼,寒暄两句,楼叔建荣随即松开了柏桦的手。 这当口,柏一凡也弯着腰正要上前给楼叔鞠躬见礼,楼叔随意嗯了一声,却不理会,迈步上前到了金锋跟前。 “你好,金锋先生。我是楼建荣。” “谢谢你救了乐语。今天特来感谢。” 金锋不在意楼建荣是干什么的,但人家主动过来跟自己见礼,自己也不会失了礼数。 起身来跟楼建荣见礼,蜻蜓点水的握了下手便自松开。 这时候,楼乐语也走上前来,白白如莲藕,怱嫩的柔夷伸在空中,语音娇美而磁性。 “金先生谢谢你。” “可算是见着你本人了。” “谢谢你救了我。” 面对这位全国观众嘴喜爱的著名主持人,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国色天香,金锋也只是轻轻的握了一下手便自松开。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哪知道自己松开了,楼乐语却是握着自己的手不刚开,有些病态的玉脸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钟老太爷给我复查过,他告诉我,你的手法可是很不简单呢。叫什么鬼针来着。” “要不是遇见你,我现在最好的结果都是植物人。” “我很好奇,你是鉴宝大师还是神医大师?” 这句话完全暴露了楼乐语对金锋的了解。 看来,金锋在有些人的耳朵里,是挺出名的。 金锋神色不变,淡定从容,轻声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你平时爱做善事,我不救你,你也会没事。” 这话从金锋嘴里出来,楼建荣微微一愣,再看金锋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 而楼乐语却是展眉一笑,笑靥如花…… 下一秒,神经牵扯着伤口,楼乐语轻轻娇吟一声,蹙眉咬唇,美眸轻闭,宛如西子捧心般的娇弱潺潺,令人生起无限怜惜。 “你应该多休息。” 金锋轻手拉着娇弱怜惜的楼乐语坐在自己的沙发上,轻声说道。 楼乐语轻柔点头,抿嘴笑着,却是不敢再笑大声起来。 “我没事。谢谢。” 说着,楼乐语面带一抹痛苦,轻轻的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金锋知道楼乐语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沉默了几秒,弯腰打开包包取出一个小锡盒子,倒出一颗米粒大的土色块状物。 这是五百年的老山参,虽然仅有米粒大的一颗,但却是价值不菲。 颗粒放进干净的小口杯里,倒上一杯水让楼乐语喝下去。 楼乐语服下了老山参,赶紧有些奇怪,并不以为意。 “听说你开了家餐馆,我今天过来尝尝。这……就算是报恩吧。有什么拿手菜推荐的?” 金锋轻声说道:“还没试营业。” 楼乐语哦了一声,柔声说道:“没事啊,有什么吃什么。金老板,麻烦给菜单拿来。” “好吃的话,我,就天天来这里吃。” “你可要给我打折哦。” 听到楼乐语这话,一边的柏桦面色一紧。 身在柏桦自己的位置,哪有听不出话外有话的道理。 这是楼乐语在报答金锋的救命之恩。 也是在,给这个金锋站台了。 楼建荣满含深意的看了看金锋和自己的女儿,笑着说道:“对,有什么吃什么。不讲究。” 说完这话,楼建荣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柏桦首长,天儿不早,你也给留下吃个饭再走?” “我们一家可都非常感谢小金锋救了乐语。” “人千里迢迢从锦城来这里创业,我可得,大力,支持。”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得就差没明说自己今天是给金锋来站台的了。 柏桦面色一变,面带笑容,却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一边的柏一凡。 眼神中满是狠戾。 柏一凡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那一天,柏一凡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告诉金锋,自己柏家并不怕楼家的。 楼建荣这话里头的意思,太明显了。 你柏一凡不是说不怕我楼家吗? 不是说你不信楼家会为了金锋敢把柏家怎么样吗? 那我楼建荣现在就请你柏家在这里吃饭。 看你接不接? 柏一凡知道自己犯了最致命的大错了! 心底一阵阵发凉,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 柏桦笑意更加的浓厚了,对着楼建荣微微颔首,笑着说道:“真是不巧,今晚白老约了我跟他下棋。我得去他们家蹭饭去。” “白老就好我跟他杀两把……他说那么多人里面,也就我的棋艺还能跟他走上两盘。” “建荣首长,我就……不打扰你的家宴了。” 听到这番话,楼建荣的脸色陡然间起了变化,凝肃而沉着,眼中多了一股深深的忌惮,微微点头致礼。 “带我向白老问好。” 柏桦眯起眼睛,笑了笑,曼声说道:“好的。” 说完这话,柏桦冷冷的一瞥金锋,眼睛里崩出一抹寒光,转身就要走人。 脚刚迈出去一步的时候。 门外一个声音大声传来,沉厚如雷。 “找金锋。” 声音刚落,一帮子人立刻映入众人眼帘。 这帮人清一色的职业装,黑墨镜黑皮鞋,耳朵里清楚的看得见白色的耳麦。 十几个职业装簇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转眼间就到了沙发跟前。 0496令人恐惧的站台 但见那中年人的瞬间,楼建荣跟柏桦脸色一整,齐齐的上前一步,主动的伸出去。 “叶主任您好。” 中年人一身白衬衣黑长裤,满脸冷峻背着手,见到楼、柏二人,轻轻咦了声。 “二位首长。” “你们好啊。” 说完这话,中年人哈了声,竟然忘记了跟楼建荣和柏桦握手,径直从两个人中间走了上来。 中年人嗳嗳两声,抬手指着金锋叫道:“神眼金。总算被我逮着了吧。啊……” “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开了这么大一家豪华餐馆,竟然不知会一声……怕我吃饭不给钱么?” 金锋轻轻吸了一口气,半垂眼皮,板着脸叫道:“别人不给钱我还不信。你叶布依吃饭不给钱……” “我金锋,还真的害怕。” 中年人自然是叶布依了。 叶布依切了一声,满是不爽,指着金锋叫道:“你神眼金现如今可是家大业大,二手市场都进军天都城了……” “一顿饭都请不起,真是……” “够抠门的。” 金锋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我可听说,你把卖给我的领航员又给开走了。” “叶主任,能要点碧莲不?” 叶布依顿时一张脸沉得都快滴出水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 一只手不住的晃动,半响才叫道:“哪有这回事?!” “什么叫我开走了!?” “你兄弟两个他们坐飞机嘛,不开车……” “还得我把你的车大老远从珠峰开会天都城,大几千里公里呐……” “这不,这不,车就在外面,里面的东西一件没少。唐卡都在的。” 说着,叶布依赶紧摆手:“那谁?梵青竹,把金锋的车钥匙还给人家。” “明天就给人过户手续去。像什么话嘛。车都卖人金锋了,还不给人过户。” “你看你办的什么事。” 这话从叶布依嘴里出来,在场的几个人心底猛地狠狠一抽,眼皮更是猛然的一跳。 职业装里走出来一个女孩,清纯而俏丽,正是梵青竹。 见到金锋第一眼的时候,梵青竹就呆呆的站着,眼神中无限的感情在流转。 静静的注视金锋,梵青竹将钥匙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过线了。” “这是主任的命令。” 说完这话,梵青竹默默地退了回去,退到最远处,远离金锋十米之外。 坐在沙发上的楼乐语静静的看着梵青竹,再看看金锋,轻轻捂住了嘴。 双眸之中,闪过万种情仇。 叶布依拍拍手,大声叫道:“行了。车还你了啊。金老板,赶紧开饭。” “我们的时间可不比你神眼金那么充裕。” 义大妈这时候从后厨里出来,乍见到这么多人,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大喜过望。 赶紧招呼服务员拿菜单点菜。 叶布依这时候又说话了:“四菜一汤!份量整够!” 一听这话,义大妈面色一变,赶紧点头,立刻忙活起来。 叶布依这时候才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主动伸手跟楼建荣和柏桦握手。 这才刚寒暄没两句,只听见外面一个怪异的声音叫了起来。 “找金锋!” “顺便吃饭。” “二十个人。” 话刚落音,门外哗啦啦的涌进来一帮子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几帮人一见面,纷纷愣住了。 只见着一个一身白衣的极美男子背着手走了进来,偏头一看,咝了一声。 但见这个这个极美得女孩一般的男子,楼建荣跟柏桦微微一怔。 不过,当看见另外一个男子的时候,楼、柏二人瞬间变色。 “山海地质队!” 白衣男子漫步过来,目不斜视,完全无视楼建荣跟柏桦,冲着叶布依点点头,跟着就到了金锋面前,捋着袖子刷的下将手碗递到了金锋跟前来。 “神眼金,麻烦给我把把脉。” “谢了!” 不用说,这个白衣男子自然是王晓歆的弟弟,人妖伪娘王小白了。 王小白的声音依然有些怪异,不过比起原先来却是好了不要太多。 金锋都不用再上手,冷冷说道:“烈阳果吃了没?” 话刚说完,远处的草龟仔冲着金锋招手,大声说道:“吃了。吃了。” 金锋冷冷说道:“没问你,一边去。” 王小白回头白了草龟仔一眼,草龟仔咝了一声,赶紧缩头坐下来。 王小白这才回过头来,嘿嘿笑着:“照你的法子,效果还不错。” “不过好像这声音有点问题。麻烦你给复诊下呗。” 金锋静静说道:“声音改不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王小白顿时哭丧着脸,黯然摇头,颤声说道:“还有其他法子不?” “有。把你们王家宋徽宗的画拿过来。我就给你医。” 王小白当即举手,曼声说道:“不医了。我不医了行不行?” “我姐那脾气……算了,不医了……” 王小白一走,山海地质队的另一位领军人物周皓这时候刚刚跟楼建荣和柏桦握完手,走上来笑着说道:“神眼金,这顿饭,你自己请了啊。” “来天都城开饭馆,可得把咱们伺候好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金锋抬手一指:“你的单子不接。滚蛋。” 周皓顿时没了言语,赶紧说道:“我自己掏钱。行了不?” “你丫就那点出息。铁公鸡。” 连续两拨人的意外出现,一个谈之色变的特科,一个传说中的山海地质队。 两个顶级单位的三个扛把子集体现身,带着一帮子手下过来吃饭。 就算是瞎子摸着屁股,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再见到三个扛把子对金锋那股子的……巴结和惧怕…… 旁边站着的一干人等心里头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都是天都城的世家子弟、名门望族,对特科跟山海地质队那可是了解至深。 这两个单位有多厉害,在场的几个人可是太知道不过了。 一个专权独奏! 一个先斩后奏! 想想都令人恐惧! 此时此刻的柏桦早已没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和狠厉。 如果说,楼建荣自己还并不在乎的话,那叶布依跟周皓,那柏桦就是非常的的忌惮了。 再加上一个王小白,那柏家跟金锋开战,自己还真没一点胜算。 一时间,柏桦心都凉了大半截。 “这个人,我看走眼了。” “这个人,我,惹不起!” 想到刚才跟金锋说的那些话,柏桦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里头涌起无限的悔意。 “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搬出特科跟山海地质队给他站台!” 柏桦狠狠的瞥了柏一凡一眼,恨不得上前一脚把这个小畜生给踢飞。 柏一凡更是吓得亡魂皆冒,全身冰冷,冷汗长流,站在一边不住的颤抖,嘴唇都是青的。 弥天大祸! 自己竟然闯下了弥天大祸! 还想着要让这个姓金的消失!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 神仙锅和宫廷秘制卤鸡都是现成的,份量也足够,其他菜肴也逐一端上桌来。 特科的先来先吃,坐下来开动。 叶布依这当口笑着请楼建荣跟柏桦入座一起用餐,楼建荣倒是不客气。 柏桦却是笑着拒绝,紧紧的咬着牙,硬挺着不让自己露出一抹惧色,依样画葫芦照搬了刚才的借口,就要走人。 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老领导了。 转身就要走人,去找老领导下棋。 这时候,人声鼎沸从门外传来,跟着进来了无数个老头们,看花了柏桦的眼睛,心跳猛然的加速跳动。 “他们……他们也是来……” 0497肝胆俱裂 叶布依跟楼建荣见到这些老头们的时候,也赶紧站起来,主动上前去迎接。 就连周皓和王小白也起身主动上前去了。 来的老头虽然不及几个人有势力,不过,这些个老头们却都是国之栋梁。 夏玉周,鲍国星,罗挺,刘江伟,宋院士,沈孤鸿,黄冠养,夏侯吉驰,沈玉鸣,黄鑫,神州古玩界里的翘楚们全来了。 除了这些个人之外,还有古玩大会的各个评委们,也全都来了,足足三十多号人。 义大妈见到这些耳熟能详的专家大咖们也是吓得不轻,赶紧亲自上厨,跟自己的老伴一起炒菜。 后厨人手充足,材料有些欠缺不过刚才商家已经送了过来。 古玩界里的大咖们跟叶布依几个一样,对金锋可是又恨又爱,今天一起过来,自然不会给神眼金留什么面子。 尤其是罗挺和鲍国星,对金锋那是毫不客气。 “金老板,把你最好的菜都给我上齐咯。” “我们老年人不忌油不忌荤,都给我上。” “不差钱。” “先说好,我们可是很挑嘴的。” “味道不好,别怪我们砸场子!!!” “对。砸场子!” “论眼力界儿咱们比不上你,论吃的,咱们不比你神眼金差。” “今天,就要砸你场子!” 金锋冷笑一声,阴森森的叫道:“味道不好重做。” “今天砸我金锋场子,我,明天就去砸你们的场子。” 几个老货切了一声,哈哈大笑,开心至极。 这边的柏桦两父子看得那是心惊肉跳,脸都白了。 这些个古玩行的大家们自己并不放在眼里,但自己惊骇的是,这些大家们对金锋的态度。 那就是尊敬! 能得到这些大家们的尊敬,金锋这个人…… 足以在整个神州横着走了! 天呐! 我犯了大错了! 这个人,虽然被曾家放了一马,但,他的实力却是强悍如斯…… 我犯了弥天大错了呀! 我怎么……我怎么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一时间,柏桦失魂落魄,三魂没了七魄,完全彻底的没了哪怕一点点方才要跟金锋死磕到底的决心。 柏桦痛苦的闭上眼睛,转过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大门。 这回,栽了! 彻底栽了! 还是想法子去弥补吧。 这就去找人,找白老,请白老出面说和。 金锋要多少,给多少! 绝不再还价! 全部给他都无所谓! 全部给他都无所谓了! 打定主意,柏桦深吸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水,努力的保持着固有的仪态,迈着万斤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门口挪动。 就在这时候,柏桦睁大眼,张大嘴…… 瞬间,呆若木鸡! 而这时候,金锋的视线陡然转到门口,勃然变色。 只见着大门口,一个如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孩扶着一个老态龙钟身材瘦弱的军装老者一步步走了进来。 在老者的前后左右,分别站着两个人护卫。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共计八个护卫,个个面色黝黑,杀气冲天。 为首的一个护卫身高一米九开外,状若铁塔一般威猛到爆。 女孩扶着军装老者进来,默默的,静静的一步步走向大厅深处。 在大厅的深处,有一张空闲的餐桌。 整个大厅,唯一空闲的餐桌。 大厅里喧哗阵阵,欢声笑语,筹光交错,一片欢喜。 黄冠养高举着酒杯正要喝酒,一刹那间,猛然的看到那个女孩,顿时咦了一声…… 定眼再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硬如铁。 这时候,叶布依嘴里包着一块烂熟的牛肉,处于本能的职业习惯,顺眼一瞥来人。 “咝!” 叶布依面色剧变,浑身一抖,刷的下,一下子站起来,身子立正,挺拔如松。 猛力抬手,高高军礼举在额头。 敬礼!!! 滚烫的神仙锅一下子翻到下来,尽数洒在自己的身上,却是咬着牙,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叶布依的这个异动让楼建荣惊诧不已,笑着回头一看。 “啊!” 陡然之间,楼建荣双瞳收到最紧,身子一抖,慢慢的站了起来。 立刻,马上,毫无犹豫的迎上来。 刚走出两步,左边的护卫抬手刷的下伸出手掌,将楼建荣阻挡在外。 楼建荣面色瞬变,再不敢上前,默默的低头弯腰想老者行礼。 这时候,女孩扶着老人走过周皓的身边。 这时候,周皓王小白也偏头去看,顷刻间眼睛爆睁凸起…… 紧接着,两个人什么都不顾了,腾身起立,抬头挺胸收腹。 敬礼!!! 紧紧的抿着嘴,紧紧的咬着牙,用尽毕生的力气努力不让自己颤抖。 这时候,喧闹震天,欢声笑语的大厅在顷刻间慢慢的停止下来。 女孩扶着老人,面带微笑默默静静的走过大厅…… 瘦小的老人一步一步的走来,如同一座山岳,更似一尊远古的巨人,在每个人的眼睛深处无限放大。 高山仰止! 一个又一个的特勤站了起来,军礼举起,向老者行起了注目礼。 一个又一个的老头全都站了起来,面露无上荣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老人的缓慢移动而移动。 无上自豪! 所有人激动得发抖,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叫出声来。 时间停止,空气凝固! 所有人,热血沸腾! 满含热泪!! 热泪滚落!! 心底疯狂的叫喊着,嘴里蠕动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激动到爆!!! 老者对在场的所有人完全无视,到了桌前静静的坐了下来。 一双枯瘦如竹的黑黢黢满是老人斑的手轻轻抖动,令人看得心酸。 但那老者的坐姿却是如此坚毅和刚毅,令人动容。 女孩翻开菜单,轻轻的指着上面的特色菜。 老者嗯嗯两声,点了点头。 “神仙锅一份要小的,宫廷秘制卤鸡半只。” “一碗米饭,要软一点的。” “一个打包盒。” “谢谢。” 女孩报出菜名,轻轻的从包包里拿出一瓶茅台,用自己带来的酒杯给老者倒上了一杯酒。 老者黑白交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颤抖的手端起酒来昂头喝了一口,点点头笑了起来。 等到神仙锅和宫廷秘制卤鸡端上来,女孩先给老者盛了一碗汤,轻轻夹了一块烂熟的牛肉放在老者的碗里。 老者喝了一口汤,神色大动,嗯嗯点头。 卤鸡被女孩撕成筷子细的一小块,老者吃了一口,微微皱眉。 女孩再把剩下的鸡肉又撕得更细了一些,这下老者终于满意的点头。 一口汤,一块鸡丝,一口酒,一口牛肉一口饭。 旁边就站着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静静的看着老者吃饭喝酒,泪流满面。 整整十五分钟,四百平米的大厅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整整十五分钟,整个大厅除了服务员的走动之外,其他所有人,尽成雕塑。 现场每一位都是国之栋梁,但在这个小小瘦瘦的老头面前显得如此的卑微,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的渺小! 十五分钟以后,老者扒完最后一粒米饭,慢慢的放下筷子,满意的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指指桌上还没吃完的卤鸡。 月宫仙子般高贵美丽的女孩将剩下的卤鸡打包装进盒子里,放了一百二十块钱在桌上,扶着老者慢慢起身,慢慢的走出大厅。 到了大厅中间的时候,老者停住脚步,平时前方,轻声说道:“神仙锅,味道,巴适得很。” 此话一出,全场齐声大叫:“是!!!” 声震九天! 直插天外! 久久不绝! 老者再没说话,由着女孩搀着自己一步步走出大门,消失不见。 0498永不出境 直到老者离去了五分钟后,大厅里的人才慢慢放下来手臂,静静的坐了下来,久久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这一幕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金锋。 从老者和女孩进来的那一刻到离开,金锋,始终坐在黄冠养的旁边,一动不动。 全大厅,也只有金锋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 没有人知道金锋在想什么。 而金锋的双瞳最深处,无尽星海幻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轮回。 在门口,柏一凡浑身冰凉,冷汗长流。 柏桦面若死灰,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切,这一幕! 我眼睛瞎了! 我眼睛瞎了啊! 我怎么会去招惹金锋呀! 柏桦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走出大门! 一缕鲜血从嘴角淌出来! 肝胆俱裂!!! 当天晚上九点,一则新闻刷屏全国。 在某一处高档别墅内,有人发现了里面藏着的一堆钱山,现场视频中那堆钱足有四米高两米宽,现场清点出来钱的数量为八千八百万! 没人知道这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去在乎那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全国古玩大会轰轰烈烈落下帷幕,消失七十年的满清朝镇国神器白虹刀当仁不让的拿了第一。获得了五千万软妹纸的巨额奖金。 不过这奖金,白虹刀的主人却是没见着一分。 在宋院士的办公室里,几个老货按照约定把白虹刀交还给了他的主人。 至于五千万的奖金…… “呵呵,神眼金啊。这个奖金嘛……就不谈了。” “咱们当初说好的,留刀不留人,你不做评委咱们没逼你。” “这刀可是你自愿拿出来的。奖金嘛,我们组委会用他回购了一幅米芾的画,还倒贴了四千万。” “不过嘛,我们倒是要恭喜你。你的白虹刀拿了第一,现在已经是镇国之宝了。” “镇国之宝。永不出境。你可得,记住了。” 一帮老货振振有词,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番话,冷笑迭迭,看着金锋一脸阴沉的样子,心里头别提有高兴了。 终于,让神眼金吃瘪了! 金锋确实没算到这一点。 这个亏,吃大了! 不过,金锋,可是吃不得亏的人。这个场子,迟早找回来。 等到几个老货潇洒走人,金锋就在宋院士的办公室里跟他一起破译那些个甲骨文。 有两千多个甲骨文至今没有被破解出来,金锋也是尽了最大努力,将自己认识的甲骨文和金文倾囊传授给宋院士。 说是倾囊相授,但金锋还是留了几手。 有些文字过于石破天惊,一旦传出去,太过惊世骇俗。 这些文字,金锋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在宋院士这里,金锋的收获也不小。很多内部的资料对金锋免费开放,金锋也得到了不少很有价值和意义的东西。 这些年随着各种大开发,考古大发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各朝各代各种史前遗址竞相被发掘出来。 这里面有些东西是可以爆出来的,有些则是被列入永久保密的。 金锋看到的,就是这些个被定性为绝密的资料。 从宋院士办公室出来,金锋也完成了自己对宋院士的承诺,剩下的就交给宋院士自己。 七世祖这小子刚刚打电话来说,下午要在帝都山请客,叫金锋作陪,被金锋给无情的否了。 沈奇文早上也给金锋打了电话,说是下午也在帝都山请客,邀请金锋务必光临。 同样,也被金锋拒绝了。 餐馆重新开业的日子还没定下来,可每天来吃饭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义大妈说那就不用开业了,直接营业得了。 金锋想了想,最终同意。 开着领航员上路直奔琉璃厂,这是自己在天都城最想去的地方。 琉璃厂在清末民初那可是整个神州最重要的古玩市场,始建于元朝,明朝时候为工部五大工厂之一。 到了民国时候,这条长八百米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开了数百家的古玩古董店,见证了整个神州最屈辱的那段历史。 明朝的口杯一块大洋一个,清朝瓷器就当白菜价一筐一筐的往外送。 最能代表神州历史的青铜器一车一车的往外拉。 唐宋元明清各朝书画一堆一堆的往外盘。 到现如今,还剩下槐荫山房、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一得阁、李福寿笔庄等等百年老店。 还有最大的古旧书店神州书店,以及西琉璃厂原有的三大书局--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世界书局依然在这里矗立着。 最著名的荣宝斋也是在这里。隔不了几步就是一家荣宝斋,也不知道哪家才是总店。 这条街上走出来无数位神州顶级鉴宝大师和收藏大家,知道现如今都被人津津乐道。 张伯驹大师在这里花了一百七十两黄金买了镇国之宝《游春图》,为此还卖了大太监李莲英的房子。 一百七十两黄金,在当时,就是天价! 可以买一千座四合院。 金锋来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地方找到一些善本古籍。 漫步在这条七百多年的老街上,看到的是天都城最久远的面貌。 这里的建筑大都保存完好,路边的树木是近些年才栽种的,郁郁葱葱,人潮涌动来来回回,时光变幻着,只有那各个熟悉的招牌在向金锋静静的叙说着曾经沧桑。 如果说潘家园是大众百姓玩乐的地方,那么琉璃厂可就是高档人士的专场了。 在这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店子那都是能说出一长溜的历史来。 一个小小的店子里,摆着的东西,都够一家人吃一辈子。 琉璃厂除了一些固定的店铺,叫做正规军之外杂牌军也不少,那是搁各条通道上支起个地摊先做现卖,有刻章的,作画的,写字的。 这些人都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金锋还看见一个最古老的千年职业,那就是锔碗的。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说的就是这个。 过去生活很穷,很多老百姓人家,打破了碗舍不得扔掉,修起来继续使用。 锔,是指用一种弯曲的钉将有裂缝的器物接补起来。打过钯锔的碗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碗能补得好,当然其他瓷器如瓷坛、瓷杯等也可以同样修复。 一般走街串巷的那都是些手艺一般的工匠,真正牛逼的是‘锔活秀’。 ‘锔活秀’源自清朝的八旗子弟。八旗子弟“赏花弄鸟,玩瓷藏玉”,一旦家藏的珍贵紫砂泥壶失手碰裂,便找锔匠修补。 锔匠师傅利用裂纹的走向因势利导,用金、银、铜、铁锔钉,锔出一枝梅或几束桃花,稍经打磨,甚至可以身价倍增。 这种手艺简直就是绝活儿! 在民国有专门的一批汉斯国老外,专门收集这些锔过的残器,他们认为这种残缺美才是真的美,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为了迎合老外的这种口味,很多人专门把瓷器打碎再锔,甚至用在了紫砂壶上。 在新紫砂壶中装满黄豆,注水浸泡,利用黄豆遇水膨胀之力将壶壁撑裂,再请锔匠用银钉锔成画纹,甚至连壶口、壶嘴、壶柄都趁机加以纹式包嵌。 这种手艺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二次做出来的紫砂壶甚至比完整的紫砂壶还要贵。 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做宁买残器不买赝品,在现如今真品越来越少的环境下,修复过的残器一样能卖到天价。 就拿朵尔拍卖会上,一只修复过的元青花四海水云龙纹扁壶最终583.15万美元成交,创下了当时的天价记录。 那是在2003年的时候。 金锋看了看这些个锔碗的高手们,默默的摇头叹息。 时代进步得太快,当初穷得叮当响的神州,现如今物质如此丰富,也导致了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东西一天天的消亡。 0499走不了了 传统消失这是没法子的事。 除了这些杂牌军之外,还有打游击的游击队。 行里头是看不起这帮人的。 这些人都是些黑心烂肝的无良商人,借用琉璃厂这个金字大招牌,随便在一个空地上摆上一个摊,专门坑人。 只要你往人摊位上一站,那基本就被坑跑不了了。 而且这帮人摊子上的东西,卖得那是特别的贵。 只要脱手一件东西,那这帮子人马上就撤,就算是买主反应及时,被抓了现行,这帮人也是毫不畏惧,一口咬定自己卖的是工艺品,你自己打眼了,跟我半毛钱都没关系。 古玩这行水太深,真假那就是一笔糊涂账。 警察来了也没是没辙,买主也只好自认倒霉。 久而久之,这帮子人的名声就臭了,来琉璃厂的游客居多,但都事先有提醒,根本也没人再上这些人的当。 然而,金锋却在这时候站在了游击队的一个地摊前面不走了。 背着包包的金锋一幅外地游客的打扮,在这些人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肥羊。 再看金锋一脸的年轻像,摊主心里头已经在盘算这一笔该坑这个年轻人多少数目了。 “随便看啊小伙子,我这儿都是好东西,全保真的呐。” “看见没,小伙子,致一堂,那就是咱家开的。老爷子分家不公平,我不成器被赶出家门,就分到这点玩意儿。” 三十多岁的摊主撒起谎来那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老天都人的本就是油嘴滑舌,贫嘴得不行,这个摊主乐呵呵的着满口白话,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金锋嗯了一声,戴着墨镜在这个摊位上瞄了一会,蹲下了身子,伸手将一个彩绘的铜扁壶拿在手里。 第一下的时候,金锋还没拿起来。 握着铜扁壶的脖颈处的手明显的一滞,金锋眨了眨眼睛:“怎么会这么重?” 这个铜扁壶造型很是独特,高不过一尺,厚度不过八厘米。 跟一般的铜扁壶一样,壶身呈立扁圆形,正反两面有着彩绘的图案,异常的古朴。 盖子是一个异兽脑袋,腹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异兽禽鸟的脑袋,周身上下绘着朱雀凤鸟类的图案,正反两面各有两条。 朱雀凤鸟是红色的,周围的一些个纹饰却是黑色的,看起来异常的柔美。 在这个铜扁壶的周围,还有不少金光闪闪的铜器。 最终,金锋没有上手这个铜扁壶,而是指着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问道:“这个怎么卖?” 那摊主低头一看,随即脸上现出一抹心痛,沉痛无比的说道:“这是咱家老爷子死之前传给我。临到死的那会,老爷子都攥着这些个宝贝不放手。” “这……可是大宝贝。” “大唐的酒具一套。” “国宝呐!” 说完这些,那摊主隔着摊子身体探到金锋跟前,一只手捂着嘴,低低说道:“你想要,最少最少也得这个数。” “三十万!” 金锋一听这个价格,也不做声,点点头,转身就走。 这个动作完全就让摊主看懵逼了。 嘴里嗳嗳嗳的叫着,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一脚迈过摊位就要去追金锋。 问了东西的价格又不还价,这是几个意思。 想走,没那么容易。 “站住小子!” 叫停了金锋,摊主冷冷说道:“我说哥们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看了物件儿还问了价儿,你屁都不放过一个就走人……” “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这是消遣人还是埋汰哥哥啊。” 周围的摊主虽然各摆各的摊,但归根到底都是一伙的。平日里各自为战,一遇见大肥羊,那肯定都得互相帮忙坑人。 一帮子摊主纷纷围上来冲着金锋叫嚷开来,拉偏架数落起金锋的不是来。 偶尔有路过的本街老人们,见到这帮人赶紧绕道就走。 金锋回转身来,淡淡说道:“看了物件问了价,难道就非得买吗?”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那摊主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放模样,翘起大拇指歪着脑袋鼓起金鱼眼曼声叫道:“在琉璃厂这地儿,咱摆摊的游击队就是这规矩。” “你要嘛不问不买,没人说你。既然问了,那就得买咯。” 周围的摊主们也是纷纷附和,叫嚷帮腔。 摊主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冷笑声声,吃定了金锋。 金锋冷笑了两下,淡淡说道:“这是要强买强卖咯?” “我今天还就不买了。” “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摊主指着金锋,抽着胸口冷笑几声,张狂的叫道:“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在这个地儿,你今天不把我的东西买咯……” “我就叫你走不了。” 说完,那摊主一下子就坐地上去了。 双手一拉裤管,戴着自己的右脚一别,哗啦一声,就将自己的脚给拧了下来。 这个人的脚竟然是假脚。 怪不得这么嚣张。 摊主坐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假脚,冲着金锋嘿嘿嘿的冷笑不止。 忽然间,摊主仰天放声嚎哭,大声叫喊起来:“快来人啦,快来人呀,有人欺负残疾人啦……” “老少爷们,大叔大婶儿,都快来看看呐,外地人欺负咱老天都城的人儿了啊……” 声音超大,哭着又惨,顿时吸引了无数的游客围观。 帮腔拉偏架的那帮子同伙更是七嘴八舌对着金锋指指戳戳,当着无数围观群众的面对金锋那是横加指责,把金锋往最坏的那一面诋毁埋汰。 眼见着人越围越多,那残疾摊主却是更加来劲了。 卖着嗓子扯着老命的喊叫,还故意的把自己的断腿露在外面,这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看金锋的颜色都不对劲了。 鄙夷、愤恨之余,跟着加入了讨伐金锋的大军之列。 金锋,到了现在,完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欺负残疾人。这可是忌讳,最令人不耻的行径。 这条街的老人们和熟悉这里的游客们见到这一熟悉的一幕,纷纷摇头叹气,心疼金锋三秒,长长叹息。 又是一个被坑的人。 好心的人挤进人堆里,拍拍金锋的肩膀和手臂,无可奈何的告诉金锋。 “小伙子,舍财免灾,你就认了吧。” “这帮子人,你惹不起的。” “警察来了都没用。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掏钱吧。唉。” 面对千夫所指,叽叽喳喳的讨伐声,金锋丝毫不以为意。 没一会,巡逻的警察叔叔就到了这里,将吃瓜的和路过的人撵走。 见到这个残疾人的时候,警察叔叔也是皱起了眉头。 一个警察叔叔把金锋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无非残疾摊主就是个泼皮无赖,但又是残疾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他买件东西得了。 金锋轻轻点头,也说了几句。 买东西可以,但不要动不动就三十万。三十万,肯定不买。 非要三十万,那就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警察给金锋竖起了大拇指,转身指着摊主警告了一番。 当着警察叔叔的面,这回摊主也收敛了许多。 再回到摊位前,金锋蹲下来捡起那个金色带彩的铜扁壶以及周围的七八个金光灿灿的碗碟。 轻声问道:“这些打包多少?” 残疾摊主这时候已经把假脚戴好,抬手就比出一个巴掌出来,漫天开了一个天价。 “十万。” 好家伙,刚刚叫价三十万,这一下就少了二十万下来了。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谈不了。所里解决去。” 碍着有警察叔叔,残疾摊主也不敢再耍泼皮无赖,没好气说道:“漫天喊价就地还钱。你还个价来听听。” 金锋轻声说道:“五个盘子三个碗,一个一千,这个铜壶五千。” 这个价格,那是相当的有诚意了。 就连残疾摊主也没想到金锋会开出这样的高价来。 不过,残疾摊主可是不会这么就轻易的答应,好歹也得要点面皮。 当下残疾摊主就嚷嚷叫起来:“你看清楚咯,这些可都是镀金的家伙什儿,你一千块一个也太便宜了。” “你得加点儿才行。” 金锋曼声说道:“是不是镀金的,你心里没点数?铜的就是铜的。给你一千块一个,是看在警察叔叔的面子上。” “就你这个泼皮,就算是残废,我也不会搭理你。” 金锋的话说得也很硬气,关键的是,金锋的价格也给得不低。 铜做的碗碟加扁壶,算起来也有一万三千块钱。 本钱不过才一两百还不到,这简直就是暴利的大赚特赚了。 0500不可思议的青铜扁壶 残疾摊主死鱼般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嘴里嚷嚷了起来,非得要金锋给再加一千,不然不卖。 金锋却是一分都不加了。 “要嘛卖,要嘛所里解决去。” “你说我打了你,你就去验伤。你说我欺负了你,你也去验伤,我给出医药费。” 这下那残疾摊主是真没辙了。 如果再闹下去,那这些个东西一个子儿也捞不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是一个相当硬气的主。 闷了半响,残疾摊主狠狠的一咬牙,大声叫道:“行。给钱。” 金锋静静说道:“确定卖。对不对?” 摊主没好气叫道:“卖你。算我倒霉。你给钱走人。” 金锋这时候却是不忙了。 从包里掏出一张合同出来,照着填好,递给摊主让他签字。 “你人品太烂,我信不过你。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把合同给我签了。” 旁边站着的警察叔叔和围观的群众也是对金锋这样的做法表示理解。 这个残疾泼皮,真的令人头痛。 摊主也没想到金锋会给自己来这手。恨恨的看着金锋,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摊主接过合同书来,看也不看就签字画押,将合同书丢还给金锋,嘶声叫道。 “给钱啊!” 金锋这才摸出钱来,却是把钱递给警察叔叔,让警察叔叔转交给摊主。 拿到钱的摊主根本不理会金锋,美滋滋的数起钱来。 这时候,金锋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过的事情来。 蹲下身子,将五个铜盘子摞在一起,再把三个铜完也叠在一起…… 围观的群众惊奇的发现,这几个盘和碗竟然纹丝合缝的全裸摞在一起,就跟家里用的老搪瓷盘一般。 五个铜盘子摞起来不过一厘米,而三个小碗叠起来仅仅只有半厘米。 然而,更惊奇的一幕又发生了。 金锋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搭在彩绘铜壶腹部两侧,握住了铜壶两边的两只异兽禽鸟的脑袋。 用力的往下一扭! 奇迹发生了! 铜酒壶竟然发出滋滋刺耳的怪叫声。 那声音就像是多年不曾打开的铁库大门,铁磨铁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金锋微微皱眉,双手用力,再将扁壶两侧的鸟禽脑袋往下掰。 “滋滋滋……” 铁磨铁的声音再次传来,跟着一声‘啪’的声响。 奇迹发生了! 铜扁壶的上半截竟然被金锋提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急忙低头一看,猛然倒吸一口冷气,顷刻间炸了锅。 只见着铜扁壶里还放着一叠奇奇怪怪的金色碗碟与铜器。 金锋冷漠的将五个铜盘和三个铜碗放进铜扁壶内,反手将壶盖盖上,双手一扭,整个铜扁壶便自再次合体如一。 在众人瞪得大大的眼睛中,合体的铜壶在阳光之下竟然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这…… 太不可思议了! 而看到这一神奇的一幕,那摊主张大嘴瞪大眼,手一松,崭崭新的红钞票洒落一地。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一个外行中的外行,也知道这个铜扁壶绝非一般的古物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唐代的?还是更早期的?” “这东西怎么可能在这种垃圾地摊上?” 在众人奇异怪诞的眼神中,金锋双手一抱,抱起铜扁壶就走。 就在这时候,那残疾摊主却是嘶声大叫,一下子趴在摊位上,双手紧紧的抱着金锋的一只脚,厉声大叫。 “你不准走。不准走。” “还我的扁壶。这是我家传的宝贝。” 金锋这时候却是狰狞一笑,低头叫道:“想要反悔是吧?” 残疾摊主包住金锋的腿,一下子故技重施,又把自己的假脚给扯了下来,哭着喊着说金锋欺负人了。 “把扁壶还我,我退你的钱。我退你的钱。” “扁壶不卖了。” 金锋嘴角上翘,狞声叫道:“想反悔?好啊。照合同办事。陪我……五千万。” 一听五千万这个数字,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残疾摊主猛然一震,急忙把合同书拿过来仔细一看,顿时吓呆了。 如有一方反悔,则赔偿对方五千万软妹纸…… 残疾摊主呆了半响,忽然一下子把合同书撕成碎片,全部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咽下去。 双眼布满血丝,冲着金锋厉声大叫:“我没钱,我是残疾人,东西还给我……” “不还我,我就死给你看。” 金锋冷冷说道:“死,没用。” “你说这是你家传的宝贝,那你说说看,这东西叫什么?” 那残疾摊主呆了呆,脑袋一片空白。 金锋静静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残疾,你在这里卖东西,我本来是要给你高价买的。” “不过,你却是仗着残疾这一点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这,就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自力更生,人人佩服。但耍歪门邪道,我也用歪门邪道对付你就是。” 残疾摊主啊的一声大叫,忽然嚎啕大哭,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叫着我错了。 “我错了啊,求求你把扁壶还给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以后再不敢了……” 金锋冷蔑一笑,嘶声叫道:“以前你在这条街玩碰瓷,现在又玩这手,这些年你也挣够了。” “这东西,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你若不服气,拿着合同去告我。打官司,陪你就是。” “惹毛了我,我把这个东西捐给博物馆,叫你鸡飞蛋打!” 一脚将残疾老板踢开,抱着扁壶上车,扬长而去。 直到领航员开出了好远,都能听到残疾老板的震天哭嚎。 周围的群众看着哭嚎不止的残疾老板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同情。 自作自受,活该! 车上的金锋却是毫不在意,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没想到还能在这条街上捡到这么一个惊天的大漏。太不可思议了。 这根本就不是铜器,而是从不会有人会想到过的—— 青铜器!!! 这东西到了自己手里,金锋根本不在乎那个残疾摊主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要告,就让他告好了! 转出了琉璃厂之后沿着师大附中直走到了全聚德往左回帝都山。 途经宣东花园南门等红灯,忽然间金锋深吸一口气,偏头往左看。 再用力一嗅,咦了一声。 这时候绿灯亮起来,后面的车冲着金锋大声嚷嚷叫喊,愤怒的摁着喇叭。 金锋伸手出来摇了两下表示道歉,开车往前走了一会,拐上小道去了花园的停车场。 步行折转回来,背着包包的金锋又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客。 毒辣的烈日当空照在南花园的门口,行人稀稀落落,卖水卖饮料的商家们忙得不可开交,而门口那些个摆地摊的卖纪念品和玩具气球的却是苦不堪言。 顶着大太阳,水果商人不住的让水果商浇水,扯着嘶哑的嗓子卖力的吆喝着。 卖纪念品和玩具的小商贩们扛着遮阳帽,躲在花园门口的树下纳着凉,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的摊位。 金锋叼着烟走到水果摊前买了一个冰西瓜,一边啃着一边走着。 鼻子轻轻的一嗅,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随着机械的脑袋摆动轻轻一转,挪动脚步,慢慢的走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在花园出口左边的大树下。大树的直径足有两米多,挂着古树名木保护的牌子,四周有铁栏杆拦着。 栏杆下就是一排长长的长条凳子,有两边的凳子两个人,正在呼呼的大睡。 阳光透过树叶透射打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汗水涔涔的流下,两个人却是毫无知觉,睡得死死的。 左边的那个人竟然还打着雷鸣一般的大鼾。 周围纳凉的群众都对这两人很是厌恶,路过的人更是捂住了鼻子,因为这两个人身上发出来的汗臭和一些奇怪的味道令人作呕。 0501没错,是我 两个人似乎好久没洗澡了,大热天的还穿着迷彩衣,有有个人脚下还穿着厚厚的雨靴。 一阵阵恶臭从这两个人身上发出,配上黑不溜秋的的相貌,说是民工却又完全不像。 在这两个人的脚下,隔着一个装饲料用的尼龙口袋,口袋上摆着一件奇怪的佛像。 这是一尊鎏金佛祖像,旦大部分都被泥巴给遮住了,只能隐隐的看见莲花座的颜色有些泛黑。 佛祖是盘腿而坐在莲花座上的,背光折了一半,还能看见一些火焰纹。 手跟腿被黄褐色的泥巴遮盖住看不清楚,头部倒是能看见盖碗式的佛头,螺旋似的一圈一圈的发髻。 再看佛的相貌造型,高鼻大耳,微微凝神闭目,面目饱满慈祥,有种悲悯天下的大慈悲。 胸部有飘带式的褶皱衣裳痕迹,其他的再也看不清楚了。 倒是从佛头的耳朵那里能依稀的瞅见一抹鎏金的光彩。 隔着十五米远的时候,金锋就已经把这尊佛像看得一清二楚,但这并不是自己在意的。 金锋在意的是这两个人身上的味道! 在等红灯的时候自己就在滚烫的空气中闻嗅到了这种若无若有的味道。 这种味道,自己太熟悉了。 别人避之不及的奇怪臭味在金锋的鼻子里甚至有些亲切。 啃着西瓜径直走到大树之下,眼睛一抬一闭,已经将挺尸一般的两个男人打量得真真切切。 一个年轻人皮肤黑黑,被毒辣的太阳晒着却是睡得呼呼作响。 另一个老头胡子拉渣,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头上还戴着一顶安全帽,一身迷彩衣服,一双手厚实却又骨节嶙峋,看着很怪异。 指甲缝里还有黑黑的泥巴。 最奇怪的,还是这个老头的左手,竟然有六根手指。 一般有六根手指的都是长在大拇指或者小拇指两边,而这个老头却长在了中间。 金锋刚刚在这地方站了不过一秒,那老头猛然间就睁开眼来,大大的白眼珠子翻出来瞥了金锋一眼,阴森得令人恐惧。 金锋一口啃着冰镇西瓜,一只脚踢踢脚下的佛像,操着流利的天都片子口音叫道。 “这玩意儿卖的不?” 老头阴寒的目光在顷刻间隐散退却,一骨碌翻站起来,略略的弯着腰,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憨厚样子。 开口就是古都安那边的浓重口音。 “寺卖地,寺卖地。” “老板你看咧,这东西产嘞。” 金锋嗯了一声,蹲下身子一手嚼着西瓜,一只手慢悠悠的从裤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抬手就在佛像的胸口扣了起来。 “莫扣嘞老板,扣嘞不好卖嘞。” 老头急忙阻止金锋,嘴里古都安的方言急声的叫着。 金锋哦了一声,淡淡说道:“看着不像是真东西。北魏佛像螺旋发髻旋涡没这么大。” “你行啊。作假当真的卖。” 老头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却是憨厚的笑着,露出黑黑的牙齿。 “老板这是真滴嘞,嘹地很。饿跟饿侄子从工地上刨出来滴,为了这个东西,饿们两个银都两天莫吃饭了。” 边说,老头边舔着干涸开裂的嘴唇。 金锋将墨镜抹上额头,手里的西瓜口袋递了过去:“送你吃。” 老头眼睛一动,有些迟疑,金锋淡淡说道:“没毒。” 老头身子骨明显的一滞,呵呵笑起来:“老板你说笑么。” 接过口袋掰了一瓣西瓜下来,啃了两口,速度顿时加快。 “说说你的东西哪儿来的吧?” 老头嘴里大口的嚼着西瓜,囫囵不清的叫着:“真滴是工地里刨出来滴嘞。嘹地很地嘞。老板你给收了去嘞。” “算便宜点你嘞。” 金锋嘴角一撇,一只手压着佛像的头顶,歪着头看了佛像的背后。 这里就能清楚的看到佛像的一些基本情况了。 背面非常的平整和光洁,底座竟然是类似四方鼎形状的,虽然有厚厚的泥巴包裹,但背后和底座却是能看见光亮的鎏金。 “北魏鎏金。” “好东西。” 浓浓纯正的土腥味气息传入金锋的鼻孔,熟悉而又舒爽,金锋忍不住的有些意动。 这东西出土时间不超过三天! 金锋不动声色缩回手来,倒着矿泉水冲刷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太糙,这是你自己做的吧。” 老头这时候已经啃完了一瓣大西瓜,剩下的还有两瓣却是没动,而是摇醒了还在酣睡的年轻人。 年轻人慢慢坐起来,古铜色的脸上一阵阵泛白,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渴的。 手里拿着西瓜停滞了几秒才送到嘴里,慢慢的嚼着,看上去这个年轻人有气无力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听到金锋的话,老头笑着摇头,慢慢蹲下来,笑着说道:“觉对的老物件嘞。” 金锋淡淡说道:“这要是真的,你还敢拿到天都城来卖?” “就不怕雷子轰死你。” 此话一出,老头笑容明显的停滞了一下,脚步轻轻的往后退了一步,依旧笑容满面,话语却是轻柔了许多。 “老板说笑了么。真不真,老板自己看么。” “莫钱吃饭了,老板你就收了去嘞。” 金锋嗯了一声了,递给老头一支烟,曼声说道:“怪不得你气色那么不好。原来是饿的。” 笑着跟老头点上烟,金锋曼声说道:“这要是遇见隔壁那个算命先生,绝对说你眉心带黑,有至亲遭难呐。” 老头的手一抖,烟顿时掉在地上。 跟着老头急忙捡起烟塞嘴里大口大口的砸巴,两口就去了大半截,似乎很久都没过了烟瘾似的。 金锋呵呵一笑:“开玩笑的。别介意。” “这东西……你要多钱?” “嗳,你的手竟然有六指嗳?中指六。很少见。” 老头蹲在地上,涩涩憨憨的笑着,不经意的把左手藏在怀里,笑着说道:“老板你真心要你看着给嘞。饿们也不求啥,给点回老家的路费就中。” 金锋点点头,看看呆坐在凳子上的年轻人,轻声说道:“现在打工还真是不好打。也难为你们了。” “以后别混工地了啊。” 边说,金锋便从包包里摸出几叠钱来丢在地上,笑着说:“大工地挖不起,挖塌了,会出人命的。” 说着,金锋又丢出几叠钱来。 但见金锋两次扔出差不多十万块钱,老头也是变了颜色,精光从眼睛里闪落,随即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模样。 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金锋伸手抓起佛像,慢慢起身,静静说道:“早年挖工地,老子下去儿子在上,结果十个老子有九个没起来。” “后来规矩改成儿子下去老子在上。” 金锋说完这话,冲着那年轻人说道:“被埋的滋味好不好受?” 一听这话,那年轻人面色惨白一片,跟着双手一松,西瓜掉在地上。 跟着年轻人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暴凸,跪在地上不住的抖,哇啦啦的,西瓜残渣吐得满地都是。 老头面色大变,回身猛地去掰自己侄子的手,嘶声大叫。 年轻人却是不理不睬,就跟中邪似的,双手青筋暴起,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不放。 眼见着年轻人面色发青,自己就要把自己掐死的时候,金锋冷漠一笑,切上前一步,横掌打在年轻人胸口。 “嘣!” 年轻人哇啦吐出一口黑色的东西出来,一下子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不住的抖不停。 看到这一幕,老头蓦然转身,呆呆的看着几分。 金锋轻声说道:“卸岭力士中指六,立誓盗尽元蒙墓。” “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 听到这话,那老头黯然的双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低着头慢慢转身过来,嘶声叫道:“先生高姓。” 金锋慢慢的摘下眼镜,脱掉遮阳帽,傲然说道:“姓金!” 老头蓦然大震,身子僵硬如铁,脑海里中忽然乍现出一段秘闻来。 面色刷然剧变,紧紧死死的盯着金锋,颤声叫道:“奇门遁甲,观星断龙。” “你是……” 金锋抿着嘴笑了起来,狰狞而恐怖。 “没错。” 两个小时后,一辆领航员急速的奔驰在去往安雄大城的路上。 0502来龙去脉 车上的一老一小躺在宽大的后座上,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不停的打着长长的饱嗝。 饿了好几天都没进一颗米,全靠公共厕所里水撑着,要嘛就捡点丢掉的垃圾,好歹不至于饿死。 老的老头叫做弓凌峰,两千年的盗墓世家,卸岭派的传人。 小的那个则是弓凌峰的外侄高飞。 作为卸岭派的传人,两个人竟然落魄到捡垃圾吃的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不过,他们胆子倒是够大,竟然敢把刚挖出来的东西公然摆在这藏龙卧虎的天都城售卖。 真是胆大包天了。 更戏剧的是,这两叔侄卖了三天,竟然没一个人认出来这尊寥若星辰般的稀世珍宝。 北魏鎏金释迦摩尼铜佛像。 在这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专家的天都城,竟然没人能闻出来两叔侄身上的土腥味,也不知道是金锋运气太好还是这两叔侄运气太差。 在吃饭的时候,弓凌峰把什么事都给金锋说了。 作为盗墓世家,仅存的卸岭力士,传到弓凌峰这一辈也就他学到了五六分的本事。 前些年盗墓猖獗,弓凌峰这一辈的好些个长辈同辈为了生活,也为了一夜暴富去搞那些勾当。 被打靶的人不少,无期的更多,还有无数,都死在地下面了。 盗墓这一行,尤其是像弓凌峰这样传承千年的门派,从不收徒更不外传,都是长辈带晚辈。 因为弓凌峰是最小一个,得传衣钵下去,所以被有意无意的保护起来。 也就年轻的时候跟着长辈同辈做了几次,学到很多东西。 后来生活和环境比起以前来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愁吃不愁穿,只要辛苦点不管做什么都能混个温饱。 弓凌峰也是一样。 家在农村,那里也发展极好,房子也早盖起来了,土地也流转出去了。 大儿子也挺有出息的,在魔都安家落户,就是房子还没着落。 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也快到了结婚的年龄,却是还没找着媳妇。 另外还有好几个老爹被打靶的后辈也是老大不小的,都混迹在工地和农村,日子也过得很紧巴。 在农村想要讨一门媳妇,还真的挺难的。 车就不说,房子除了农村的别墅,还得在镇上或者县里买房,要求高的还得在市里买房。 一套房便宜的都得三四十万,还不算装修,再算上彩礼之类的,没个六七十万这媳妇讨不回来的。 虽然弓凌峰这些年靠着专业打井的技术全国到处跑也挣了几个钱,不过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自己都快过五十了,苦力气的活也快要干不动了,而卸岭派到了自己这一辈,还需不要传下去,弓凌峰也时常在考虑这个问题。 最后弓凌峰还是邪恶战胜了正义,扯起了大旗。 卸岭派作为千年大派,老祖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楚霸王项羽! 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个技术和口诀都是一辈一辈口口相传的,弓凌峰根据这些口诀轻而易举的就做成了几笔单子。 东西清理出来很快就出手,钱也搂得不少,很快就给在魔都的大儿子付了首付买了房。 在魔都有房子,那找媳妇那自然是很好找的。 去年年底,大儿子就带了媳妇回来见了面,准备今年年底房子交了就结婚。 这么一来,弓凌峰的压力就更大了。 打着打井的招牌,弓凌峰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和侄子们全国各地到处跑,一边打井一边找目标,两份钱都挣。 过完年三月份的时候,弓凌峰撞了天运。 在安雄给一家私企打井的时候,意外的寻摸到了一个超级大墓。 这个大墓的位置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赫然是在郊区靠海的一个烂尾别墅楼里边。 发现这座大墓也是相当的幸运,卸岭派能延续千年到现在,自然有他独到的本事。 在给私企打井的时候,弓凌峰打着幌子四处瞎溜达,意外的发现了这个烂尾工程,偶然发现那里面的人工湖的泥巴跟周围的不一样,结果就留上心了。 趁着夜色摸进去一看,再用卸岭派的祖传手艺一打,激动得弓凌峰心都是抖的。 于是乎弓凌峰第二天就开始忙活这件事,很快就把这里的情况摸了个遍。 像烂尾楼工程一般还是有人守工地的,但这一处地方却是很奇怪,完全没人,就跟荒废了一般。 这也就遂了弓凌峰的意了。 一番详细的策划以后,弓凌峰麻着胆子在这处烂尾楼别墅的旁边架起了竖井。借着莫须有的打井幌子,开始打水井。 白天打井,晚上就流进烂尾楼去实地探查。 第一个井打好以后,也有闲人来问这是给谁打的井? 弓凌峰就一推二五六,就说自己只是个干活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地方打井要嘛就是打水,要嘛就是做地勘,一般情况还真的没人管更没人问的。 等到打第二口井的时候,弓凌峰就把竖井大大方方的架到了烂尾楼一墙之隔的地方。 依旧白天打井,晚上寻摸。 弓凌峰也算是很谨慎的一个人,毕竟自己带着一帮子的后辈,一旦出事,那就万事皆休。 足足搞了好几天功夫,终于把这座大墓的大致情况摸了出来,自己绘图一看,又是害怕又是欢喜。 怕的是这座大墓实在是太大了,喜的是,只要这一锤子买卖搞成了,那以后大伙儿都能金盆洗手,吃香喝辣一辈子不愁了。 为了稳妥起见,弓凌峰按照打井的程序,到时间就换地方再竖井,再打了一口井之后,始终没见着人理会自己,也没人起疑心。 弓凌峰在经过多日的踩点观察和纸上算计之后,终于在上个月的时候选了个好日子,动手! 开挖! 按照自己老爹传给自己的术语和自己这些年的经验,确定了大墓主墓室的位置。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考技术的一步。 弓凌峰也其实心里也没底。 烂尾楼距离最近的厂房也有七八百米的位置,距离海边两公里,遇上海浪大的时候,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谁还听得见打洞的声音。 晚上把竖井加起来,偷偷的打洞,到了凌晨四点准时收工,又把钻井给藏好,晚上接着打。 没几天大洞就出来了,跟着就是扩大洞口。 还别说,弓凌峰的手段跟其他坟蝎子倒斗的那些个杂牌军是有很大的区别。 那些个杂牌军倒斗的只会什么洛阳铲辨土,跟着打洞完了放炸药把盗洞给炸出来。 太没技术含量了。 这要是在其他人迹罕至的地方还好使,要是在村子里,你他妈放个雷管试试? 分分钟就给你一网打尽等着蹲大牢吧。 你当现在农村是以前?炮仗跟雷管都拎不清? 盗墓,也是要讲究艺术的。 除了遵守老祖宗的规矩之外,弓凌峰也学会了与时俱进。 盗洞出来之后,弓凌峰还用绳子掉了两个手机下去,手机上面还栓了两个矿灯手电,超级led那种,亮得刺眼。 手机摄像头开着录着,把下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还真的别说,弓凌峰这人脑子挺好使的。 科技和传统相结合,这一手比起一般的坟蝎子来说聪明多了。 就算是现在,有些地方上的考古队也想不到用这种手段。 等到手机拿上来的时候,弓凌峰赫然发现,自己他妈的竟然撞了天运,一炮就中了大奖。 这个洞,正正的打到了主墓室的正上方! 老祖宗传来的口诀就是厉害,还真是神了。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纯属的体力活。 轮班上,扩洞! 时间很充足,都不需要鼓风机往下面吹风排气。 再下来,弓凌峰依然非常的谨慎小心。做这种事必须小心了再小心,那些个父辈们和同辈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的直接被抓了现行拉去打靶,轻的二十年,重的无期,到现在还在山上待着有事就叫报告。 还有更惨的,死在了下面,给人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主人殉了葬,免费做起了门童。 每天除了正常打井作业,还有在必经之路放哨的,更有晚上出工的,严格要求,一丝不苟。 0503北魏大墓 在这期间,就是因为弓凌峰的谨慎救了所有人。 在作业的某一天白天,烂尾楼忽然来了好几辆车,下来好些人,在烂尾楼里转悠折腾了大半天。 这可把弓凌峰给吓惨了。 自己在人工湖下面打井,做了很周密的掩盖,一般人如果不亲自下到人工湖里,那是看不见自己的掩护的。 所幸那些人注意力并不在人工湖,弓凌峰也是逃过了一劫。 这帮子人在烂尾楼折腾着,弓凌峰就装作吃瓜群众进了烂尾楼听了那些人的交谈。 等到那些人一走,自己也加快了扩洞的进度,三天前终于做好最后的准备,掉了蜡烛下去做了氧气浓度实验,确认安全。 行动开始。 下去拿宝那也是很有讲究的,得最亲最信任的人不可。这个任务自然非弓凌峰的小儿子不可。 这一切也是相当的顺利,第一件东西起出来,是一件陶壶,以弓凌峰的眼界初步判断这是汉代时期的东西。 汉代墓葬,这可是稀世大墓呀。 等到第三件东西起出来,小儿子下面用手机报告说,主墓室太大,东西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听到这话把大伙儿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老祖宗保佑,这回总算是一夜翻身一夜暴富了。 小儿子拍了好些个照片和视频,跟着上到地面,弓凌峰一看之下,眼睛都绿了。 时间紧迫,弓凌峰就让剩下的三个侄子后辈一起也下去,自己和高飞在上面负责接应。 东西顺利取上来不少,一件更别一件好看,这把弓凌峰给高兴坏了。 哪知道乐极生悲,几分钟之后,就听见哗啦一声,下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整个洞口全部塌了。 完了再什么都听不见了。 高飞被埋在土里面,幸好拴着安全带大难不死,等弓凌峰把高飞弄出来,已经奄奄一息。 事情一出来,弓凌峰追悔莫及,跪在塌方的人工湖底部,不停的刨着扒着…… 做这一行,生死富贵那都是听天由命,弓凌峰也是个极有决断的人,下面主墓室一塌方,那就算是挖出来,也只是冷冰冰的四具尸体。 哭着嚎着祭拜了自己的小儿子跟三个后辈,带着吓破胆子的高飞连夜就跑路。 钻井的设备那些也全都不要了,就带了那些个取出来的东西连夜到了天都城来。 到了这里以后,弓凌峰才觉得相当的后怕,更是万念俱灰,包包里一个大子也没有,索性自暴自弃,活到哪天算哪天。 直到遇见了金锋。 金锋听完弓凌峰的讲述也是微微惊讶,轻言细语询问了几句话,就让弓凌峰带自己过去看现场。 弓凌峰打死也不会再回到那伤心之地,谁知道金锋就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的儿子侄子,说不定还没死。” 这话把弓凌峰给吓得半死。 弓凌峰之所以相信金锋,那是因为金锋的姓氏,在自己叔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传说。 能一眼认出自己的中指六,一眼道破自己弓家出处的,除了那个观星寻龙的金家人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无他人。 路上超市里买了一大堆东西,接着一路狂奔,晚上八点多终于赶到了安雄海边。 下了车,金锋抬头打量四周。 左右两边有几个矮矮的山包,但背后却是没有靠山,前面虽然是海,但却是有几个山包挡着。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超级大墓?! 弓凌峰哆哆嗦嗦的从包里掏出个黄色的罗盘来递给金锋,金锋轻哼一声。 “我不用这玩意。” 晚上八点多天还没黑透,虽然靠着海边但安雄夜晚的星空却是灰蒙蒙的一片,看形象,那就是个笑话。 走到烂尾楼工地,大门紧锁,门口还贴着一张大大拍卖公告。 弓凌峰告诉金锋,这公告就是上周贴的,拍卖的时间就在明天。 已经取出来的那些个东西金锋早已看过,全是陶俑,造型不怎么规范,也没啥价值。 翻进大门直奔那处人工湖,金锋走了一圈,在弓凌峰隐藏的那堆泥土中一摸一看,心底已然有了底。 看到封土堆里的泥巴,金锋发现了一些青砖碎渣,禁不住有些动容。 王侯级的!? 石椁石棺!? 可惜的是拍摄墓室里的手机和视频在弓凌峰的小儿子身上,看不到这些视频,金锋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不过心里头已经确定,这下面的东西,绝对的北魏时候的墓葬没得跑了。 确实是超级大墓。 不过光看这些陪葬品没用,还得找到其他的东西。 此时此刻,金锋就趴在塌陷的地面边缘,身边就是塌陷下去的地坑,足有十二三个平方。 片刻之后,金锋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挖!” 弓凌峰颤声叫道:“挖!?” “这下面可得有七米深。” 金锋冷冷说道:“想救你儿子,那就挖。” 听到这话,弓凌峰全身大震倒退两步,失声尖叫:“他们还活着?” 金锋抬手丢给弓凌峰一把铲子,狞声说道:“活不过今晚。” “就看你的表现了。” 弓凌峰怪叫一声妈呀,抄起铲子就扑了上去,哭着嚎着的大叫。 “幺儿喂,达达来救你了喂。” 金锋抬腿一脚就将弓凌峰踢出两米外,抬手一指,冷冷说道:“从这里挖。” “挖这边,死得更快。” 弓凌峰嗳嗳嗳的应承着,用尽毕生力气猛起铲下去,一边哭一边挖,那样子就像是在自己挖坟墓一样的恐惧。 高飞听说自己的几个表哥还可能活着,也是抄起铲子奋力的挖掘。 烂尾楼里不过二十几栋别墅,每栋别墅都是超大面积,配置也相当的完善,靠着海边直线距离接近两公里,说起来这里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但又成了烂尾楼,这就让金锋有些好奇。 在度娘上查找了这地方的消息,得知这地方的来龙去脉以后,金锋点着烟在这座烂尾楼里走了一圈,心里也有了计较。 折返回来,金锋也加入了挖掘的队伍中。三个人轮着使劲甩开膀子的死命挖,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把洞给打穿。 随即金锋下到墓室里边,没几分钟就让弓凌峰也下来,当弓凌峰看见墓室角落躺着一动不动的几个晚辈,瞬间泪如雨下。 下一秒的时候,自己的小儿子弓小海在黑暗中抖抖索索的叫了一声阿达,弓凌峰顿时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这帮小子真的是狗命大。 塌方的时候,四个人还在扒拉着东西,洞口被封死,四个人却是在墓室里屁事没有。 能活到现在,全靠弓凌峰预先布置好的通风管子。 几个人在下面也开始自救,将淹没的通风管子给刨出来,轮着在通风管子边上吸气,这才保住了小命。 不过整整饿了三天半,四个人也是快差不多了。 把弓小海一一拖上地面,喝了牛奶躺着,金锋一个人在墓室里寻摸起来。 电视电影和小说里,摸金倒斗,西北角摆蜡烛做灯,一旦蜡烛灭了那就是鬼吹灯,就得撤退。 那是多少年前才用的方法,现如今,这一套根本没人在乎。 盗墓也得与时俱进。 这地方果然不出金锋所料,确实就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大墓。 墓室超大,得有三十多四十平米,上有青砖穹顶,下有青砖铺地,四周也是青砖墙壁,还有不少的彩绘壁画。 典型的北魏中后期的墓葬结构。 在南边的角落里,摆着一排排的陶俑。 陶俑的种类很多,动物俑、人物俑密密麻麻的静静的躺在在那里,向金锋这个外来人无声的述说和展示。 还有一部分的陶俑被坍塌的穹顶给压住,碎坏了不少。 矿灯的照射下,陶俑的种类很多、光是人物俑就有四种。 分别为将军、武士、仪仗和侍女俑。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五官清晰可辨、动作夸张而滑稽。 这也是北魏墓葬的典型特征,陪葬品几乎都是陶俑,这跟当时的环境有关。 那些个兽类的俑也不少,骆驼俑做工精致,纹理细腻,还有家禽类的俑,鸭子,鸡,猪跟羊。 造型也是相当的有个性,就像是卡通玩具一般,代表了当时人物风情风貌。 北魏的陶俑跟唐代的陶俑还真的差不离,无论是人物俑或是兽类俑造型都相当的夸张和卡通,甚至有些可爱。 这些陶俑虽然带彩且数量多,但在金锋眼里却是不太感兴趣。 通过这些陶俑,金锋也判定出墓主人的身份。 0504不是猛龙不过江 能拥有将军士兵以及艺伎陶俑陪葬的,绝非常人。 北魏的镇墓兽陶俑金锋却是没找到,这不奇怪。镇墓兽俑一般都在甬道外面或者坑道外面。 壁画上的彩绘见了空气太多已经退化成本色,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要想保留最原始的彩绘,除非不挖他。 当初挖秦兵马俑坑的时候,出土的兵马俑全是彩绘的,精美得一逼,但一见到空气,几分钟时间就氧化了,无论做什么样的努力也是白瞎。 偶尔幸存保存下来有几尊还能看见淡淡浅浅的原色,那都跟考古人员没半毛钱关系。 所以这些年来秦兵马俑那边不敢挖了,也就16年的时候得到了汉斯国的技术,试着弄了几尊出来,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兵马俑的原色。 但要应用到大规模的挖掘中还得需要漫长的时间。 彩绘壁画一般都是讲述墓主人的历史,剥落得很厉害,大多都看不清了。 在其他青石板上的壁画由于千年的自然侵蚀,表面上结着厚厚的白色晶体,盖住了壁画的原貌,也是非常的可惜。 从壁画上找不到这个墓主人的身份,金锋也不担心。 最后的目光转移到墓室正中的那具巨大的石椁。 这个棺椁可就太大了! 大得令人震撼! 长近四米,高两米六,宽度足有四米五。 很可惜的是,石椁被塌陷的青砖和泥土埋了大半,只能看到这座石椁的大致轮廓。 金锋见过的大墓实在太多太多,但是这个石椁给自己还是有些震撼。 外形为悬山顶式殿堂建筑,前面都设檐廊,也就是宫殿外边竖着的那些梁柱子,总体就跟那些个宫殿几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这座宫殿是青石搭建而成。 梁柱也是青石做的,上面还有一朵朵直径一尺的雕花, 整个石椁全是有雕凿精细的青石构件拼装而成。从露出来的青石板上能看见精美绝伦的壁雕。 壁雕上内容也不尽相同,有跳舞的,有吹奏的,有礼佛的,还有放牧的,骑马打猎的…… 在北面的飞檐之下,能清楚的看见一道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异兽的脑袋,两扇门上下各有一只异兽脑袋,嘴里含着门环,样子很是狰狞。 金锋拿着矿灯照了招,心头微微有些激动。 北魏的墓葬大都是用石棺或者石椁。 也就是双层的机构,要嘛外边是石棺,里边是木棺,要嘛外面是石椁,里面是石棺。 像这种结构硕大的石椁。里面绝对也是石棺,这是绝对没得跑的。 在北魏孝文帝的时候,他定了规矩,那就是拓跋皇族死后必须埋葬在古都安地区。 其他的王侯却是不在这个规定之列。 有得起这样精美石椁的墓主人显然肯定不是北魏的皇族,但一个地方王侯却是跑不了的。 金锋默默的在石椁周边绕了一圈,还在墓室里边点上烟抽了两支。 心里头很是有些纠结。 换做以前的话,这石椁立刻暴力拆卸,直捣黄龙,开了里面的石棺,拿到里面的东西,立马走人。 不过现在,自己却是不能这么干了。 老祖宗的墓挖一座就少一座了。 第三只烟抽完,地上面传来弓凌峰的怯怯叫喊,金锋扔掉烟蒂绕着墓室走了一圈,从一堆陶俑中拎了一个造型古怪的人物俑出来,双手把着盗洞几下上到地面。 这时候东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皮,海浪声声隐隐传来,快要天亮了。 一挥手,冷冷说了一句:“回填!” 弓凌峰眨眨眼,颤声说道:“不拿了?” 金锋冷笑说道:“你不怕再塌方,就下去啊。” 弓凌峰顿时面露惧色,一脸可惜的看着黑黑的盗洞,脸上带着百般的痛惜,千般的无奈,还有万般的不甘…… 最终狠狠的一跺脚,痛苦无奈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嘶声叫道:“金爷……” 叫了一声金爷,弓凌峰推金山倒玉柱就给金锋跪下了。 “金爷。您救了咱们四个人的命,按理说,饿们弓家给你卖一辈子命都无话可说。” “您是金家后人,我曾听叔祖说过金家的规矩……” “宁错过不放过。” “这个墓。我……我不甘心呐。” 金锋轻哼一声,冷冷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我金锋就是规矩。” 弓凌峰咬着牙嘶声大叫出声:“金爷——” 金锋笑了笑,指着弓凌峰叫道:“你想挖,改天,我让你光明正大的挖。” 弓凌峰顿时呆立当场。 早上七点,领航员到了市里边,带着弓小海几个人吃了流食早餐,开了宾馆住下来。 自己只身一个人直奔拍卖公司,在截止的最后时间拿到了号码牌,径直走进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就是拍卖现场,拍卖的东西还不少,实物没见着,也见不着实物。 这里拍卖的,全是不动产和固定产。 不是门脸就是房子,要嘛就是楼盘和厂矿。 这些产业要嘛是破产清算,要嘛就是债务纠纷,剩下的就是银行回收的产业。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房产出现。 “……鉴于安雄鼎红房地产公司无力偿还安雄银行……安雄市人民法院依法对安雄鼎红房地产公司所属临海小区进行公开拍卖……” “该地段产权明确,总占地面积一万六千平米,拥有住房别墅……起拍价为九千万……” 一万六千平米,起拍价不过九千万,也就是五千一平米,在安雄这个地段来说,便宜得伤心。 不过这只是起拍价。 拍卖师说完之后,现场立刻有人竞价,而且竞价的还不少,四五拨的人在抢这块地。 价格抬到了一亿五的时候,有两拨人退出,剩下的三拨人竟然都不加价了。 角落里的金锋咧嘴一笑。 拍卖场上,还真的是尔虞我诈,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无所不用其极。 很明显,剩下三拨人都是一伙的。 上面的拍卖师正要落槌的时候,冷不丁的,金锋举起号牌,静静的报出一个价格来。 “一亿六!” 金锋的声音传出来,那边三拨人立刻变了颜色,回头齐齐望向金锋,面露煞气。 这是从哪儿跑了一个不怕死的程咬金出来了? 拍卖师却是不管这么多,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一亿六,还有比一亿六更高的吗?” 这边的三拨人显然被金锋打乱了节奏,互相看了看,在最关关头报出了一亿六千一百万的价格来。 跟着就有一个富态的大胖子起身慢慢走到金锋身边坐下,轻轻说了一句话。 “朋友,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地方,我方胖子方家要了。” “识相的放下牌子做朋友,要不然,别怪我们方胖子不讲规矩。” 金锋举起号码牌朗声报价:“一亿七!” 偏头冲着方胖子冷笑说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这地方,我喜欢。” 方胖子嘴角抽搐了两下,嘶声叫道:“非要玩吗?” 金锋淡淡说道:“老子有钱。你管老子怎么玩?” 方胖子闭上眼睛缓缓睁开,点点头,抬起手来,大声叫道:“一亿七千一百万。” 金锋立刻举起号牌,曼声叫出一个天价来。 “两亿。” 两亿的价格出来以后,现场明显的停滞了一下,所有人都回头过来,仔细认真的打量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子。 动不动就一两千万的涨价,他拿得出来吗? 跟金锋争夺临海小区的,是安雄鼎鼎大名的一家房产公司,无论在任何方面都相当的吃得开。 方大胖子就是这个公司的老总。 原本以为十拿十稳的拍卖,结果被金锋这个外来户就搅合了,这让原本势在必得的方胖子如何接受得了。 两亿的价格叫出来,对方三拨人互相看了看,却是不敢再往上叫价,拍卖师落槌成功,对方的人直把金锋恨到了骨子里。 0505少爷的大哥的大哥的大哥 在安雄的这个地界上居然有人跟自己叫板,于是乎,方胖子狞笑起来,轻轻一挥手,对面的人立刻摸出电话来吹起了口哨。 金锋身边的方胖子冲着金锋嘶声冷笑,面露狠毒:“朋友,地你拿到了,但我保证……” “半年之内,这块地我五千万收回来。” 金锋偏头看了看方胖子,嘴角上翘,轻声说道:“我记住了。” “五千万是吧。” “那就五千万好了。” 临海小区拍卖一结束,本次拍卖会也就完了。 竞拍成功的人上前去签协议,输的人拍拍屁股走人。 而那三拨对手则是守在会议室里等着金锋签完字,跟着就要对金锋动手。 这时候,大会议室的门被无情的撞开。 当先走进来两个职业保镖,跟着一个年轻人手插裤袋迈步进来,一颗小脑袋就跟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但见这个年轻人,会议室里惊讶过后一片躁动,跟着四下里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 “这……这不是韦家的韦卓然吗?” “卓然少爷……您怎么来了?” 方胖子更是火急火燎的挤上前去,满脸的讨好巴结。 “是卓然小少爷啊?哎呀真是稀客稀客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神给吹来了?” 会议室里,无数竞拍的老板和富豪脚步匆匆一拥而上,对这个年轻人又是鞠躬又是弯腰,神态那叫一个谦卑。 卓然少爷看也不看这些人,随意摆摆手,脸色极度的不耐烦。 眼睛四下里张望,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少爷,您来这儿该给我们知会一声啊,您看这……” 卓然少爷冷哼一声,沉着脸叫道:“我他妈走哪儿还得跟你汇报不成。” “一边去。” 这时候,会议室门来又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身材挺秀,奶油白面,很是英俊。 “我说韦卓然,到底是不是这儿?” 韦卓然转身回头,笑容满面的说道:“是是是,绝对没错的。” “千羽哥。” “您请。” 韦卓然陪着笑略略弯着腰冲着这个奶油小生笑着回话,满是恭敬。 这下,可把在场的全都给看愣住了。 韦卓然都算牛逼了不得了了,竟然还敢有人比韦卓然更牛逼的。 能让韦卓然恭恭敬敬叫哥的,那又会是什么来头? 那个奶油小生迈步进来,在场的富豪和商人们均都一愣。 其中本地最大的一个大商人小小声声的试着叫了一句。 “您是……白……白千羽白总!?” 奶油小生淡淡嗯了一句,看了看这个人,点点头,语气平淡无奇。 “方董这么巧。又见面了。” 那个叫方董的老板激动万状,赶紧远远的伸出手来,笑容可掬,眼睛眯成一条缝。 到了白千羽跟前,肥硕的方董方胖子弯着腰紧紧的握着白千羽的手,满脸的献媚讨好,毕恭毕敬。 周围的人见到方董对这个白千羽如此模样,也是禁不住变了颜色。 这当口,白千羽的身份在整个会议室里悄然传开,所有人面露惊惧之色,就连上前去跟白千羽自我介绍的勇气都没有了。 白千羽虽然比韦卓然身份高多了,看起来很高傲,但为人处世还是很有一手的。 淡淡的跟方胖子握手寒暄了两句,眼神飘忽不定,嘴里淡淡说道:“人呢?” 方胖子回头看看周围,小声的问道:“白总找人?” 白千羽嗯了一声,摸出了电话来。 这当口,会议室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墨阳董事长就是这里。” “您请。” 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子走进会议室来,嘴里还打着哈欠,看了看现场情况,曼声说道:“金锋在哪?” “去找找。” 这个叫墨阳的年轻男子刚进来,韦卓然面色一整,赶紧上前低低叫了一声:“大哥。” 这一幕出来又把现场的人给愣住了。 这当口,白千羽放下电话走到墨阳身边,笑着说道:“大哥你来了。” 一听大哥两字,那个方董大胖子顿时张大嘴,露出一抹惊骇。 随即上前来朝着墨阳深深鞠躬,面容整肃,轻声说道:“白董您好。我是千玺广场的马如来。” “热烈欢迎白董来安雄做客。”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白董是谁了。个个面容凝重沉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白墨阳! 神州白虹影业的副董,全国三分之一的院线就是他们家开的。 乍见这样顶级的公子哥竟然会出现在安雄这个四线城市,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镇住了。 白墨阳对方董倒是挺客气,给人一种礼贤下士的感觉,非常的亲切。 这个时候,金锋签完了合同转身,刚那三拨人立刻围上了金锋,冷笑迭迭。 坏了咱们的好事,你小子今天走不了。 也就在这时候,白墨阳嗳了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赶紧挤着上前,满堆微笑,带着些谄媚。 “锋子,你在这儿呐?” 这话一出来,这三拨人不由得一楞。 白墨阳把烟摸出来递给金锋,又恭恭敬敬的把烟点上,笑着说道:“接到你电话,我可是一晚没睡,就怕耽误你的事。” “这不,我就先叫千羽先过来。” “千羽千羽来来来……” 奶油小生白千羽笑容绽开,很有些女生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 冲着金锋点头致礼,轻声说道:“锋哥。我是白千羽。以后多多关照啊。” 金锋上下打量白千羽一眼,轻声说道:“男生女相,有前途。” 白千羽听了怔了怔,随即开怀大笑,冲着金锋颔首致礼,轻声说道:“谢锋哥吉言。” 顿了顿,白千羽低低说道:“锋哥事办妥没有?” 金锋嗯了一声,白千羽笑着说道:“那就好。要是没办好也没关系。” “安雄这地方我不熟,不过韦卓然那小子对这片还挺了解的。” “今天我也把他给锋哥揪过来了。” “您的号码牌还是韦卓然给你办的。” 旁边缩着不敢冒头现身的韦卓然鼓足了勇气向前踏出一步,两只脚都在打着颤,朝着金锋弯腰点头。 “锋哥。有事您只管说话。这里……这里我能帮上忙。” 韦卓然被金锋坑了一辆法拉利f12,这对韦家来说根本不叫事。 韦家在乎的是金锋不会再找后账。 前天,有位人人都要仰望的超级巨擘在帝都山餐馆吃了一顿饭。 还夸帝都山的神仙锅味道巴适得很。 全天都城听了都在抖。 今天凌晨五点来钟的时候,韦卓然被电话吵醒,愤怒之下一看是白千羽,倒也不敢不接。 听到白千羽问自己在安雄这地方熟不熟,韦卓然就说没问题,一个电话的事。 刚要挂电话继续挺尸,白千羽那边说了一句话,当场就把吓得韦卓然魂不附体,跟着跳起来接了白千羽就往安雄狂奔。 再见到金锋,韦卓然有些扭扭捏捏,更多的却是害怕。 金锋淡淡嗯一声,将手里的材料手续往空中一丢,曼声说道:“来的合适。剩下的,去办了。” 韦卓然赶紧双手接住手续袋子,长长吁了口气,满堆的笑容,一个劲的弯腰点头,一幅不胜荣幸的样子。 “谢谢锋哥信任,交给我就是。我亲自给锋哥办,一个小时就搞定。” “我这就去办。” 金锋曼声叫道:“等下。” 韦卓然回转身来,只见着一张黑卡搁在文件袋上,赫然是花旗银行的极致主席黑卡。 这可是申请不到的卡呐,号称神州年费最贵的至尊卡。 没想到金锋竟然有这种卡,这个卡一出来不但韦卓然惊住了,就连一边的白千羽白墨阳两兄弟都微微变色。 “钱在这。” 韦卓然呵呵笑着,满脸激动,捧着文件袋就跟捧着圣旨那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往外走。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变了颜色。 0506得偿所愿 所有人的视线再看金锋的时候,脸上骇然惊怖,心都在抖。 韦卓然在白千羽面前就是跟班,白千羽在白墨阳跟前就是小弟…… 而白墨阳白董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副奴才样。 那…… 那这个叫金锋的年轻人又会是多大的来头。 想都不敢想! “吧唧!” “轰!” 两声闷响传来,只见着那个方大胖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住的抽搐。 周围的人哗啦啦的一下子闪开,对金锋的样子恐惧到了极点。 白墨阳微微一怔,白千羽眨眨眼睛。 金锋背着手,轻声说道:“这个人刚刚告诉我说,我买了那地方做不下去。” “还说,要五千万回收了他。” 白千羽眼神一动,呵呵一笑:“于是,就被吓晕了。” 白墨阳啧啧有声,淡淡说道:“没出息。” 三个公子哥夜生活铁定丰富,一早就赶过来,严重的睡眠不足,吃过早饭以后齐齐驱车到了临海别墅区实地看现场。 白家的一大帮子设计师和策划师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了半天了。 走了一圈,叫这帮人先拿方案出来,确定方案以后再弄后面的事。 跟着金锋‘聘请’的保安们随后进驻小区。 中午饭点前,七世祖也杀到了临海别墅,刚下车就大声喊叫。 “哎呀我的哥,这回不收二手车,改收二手房了啊!” “这二手生意真是越做越大鸟。” 接下来七世祖看了原先的鸟瞰图,一个劲的摇头摆手,满脸的不屑。 “这地方完全没用啊我的哥。背后无靠,前面又有山包挡住,水财都进不来啊。” “这他妈就是个死地。神仙来了都活不了呐。” “哎呀算了算了,这地别弄了,放着吧。” “也就两个亿的事,丢了得了。” 金锋这时候没在现场,而是带着弓凌峰几个保安去人工湖巡视去了。 白墨阳白千羽跟韦卓然一听这话,禁不住面露冷笑。 “嘿,哥们。我说你谁啊你?这么大口气?” “两个亿丢了就丢了?!” “站着说话腰不疼怎么地。” 七世祖嘿了声,指着白墨阳叫道:“你他妈又是谁啊?少爷跟我说话干你这头马嘴啥事?” “啊对。两个亿丢了就丢了呗。我说的又怎么了?” “感情两个亿还叫事?” “少爷我跑场马都是一个亿,也就一分来钟的事。” “不服气,你咬我。” “要文斗武斗,划出道来。报上字号,少爷我接了。” 白墨阳呆了呆,随即冷笑叫道:“天都城白墨阳。不敢请问这位少爷高姓大名。也让咱们涨涨见识。” “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谁敢跑一亿一场的马。” 七世祖皱皱眉,抠抠太阳穴,喃喃自语叫道:“白家?就是那个什么天都白乐者皇的白家?!” “也就靠着卖电影抽成挣银子嘛。啧啧啧,一年能有几个钢镚?” 这话可把白墨阳跟白千羽给惹毛了。 这时候,七世祖翘着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曼声叫道:“本少爷,姓包。包拯的包。” “大马银行的少东家。” “南海七世祖,说的就是本少爷了。” “听说过少爷的名字没有?” 七世祖一报家门,白墨阳几个人顿时嘴角狠狠的一抽,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操! 七世祖!!! 原来他就是七世祖! 怪不得把两亿软妹纸就当两亿冥币那般不当钱呐! 白墨阳嘿嘿笑了笑,满是巴结:“原来是家鹏少爷,真是那啥……一家人,一家人……” “谁他妈跟你一家人了。告诉你。这家里丹哥是老大,龙二是二哥,锋哥是老三,完了三水是老四,我……” “我是老五,你……就老六吧……” 白墨阳笑着点头,正要说话,金锋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你是编外。” 金锋漫步过来,七世祖赶紧拿着鸟瞰图给金锋献宝:“哥,这地方真不行呐。死绝之地呐。没必要做。丢了算了。” 金锋拿笔在鸟瞰图上一划,冷冷说道:“敲掉这两山包。” “海财大把来。” 七世祖定眼一看了,咝了声,惊骇无比:“锋哥,这可是大手笔呀。” “能敲!?” 金锋抬手指指韦卓然:“交给他。” 韦卓然憨憨厚厚的笑着:“我来办。” 这地方其实金锋根本不在意死不死,金锋只想要人工湖下面的东西。 买这地方花了两亿,下面的东西可远远超过这个数。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面子工程该做的还是要做。 既然要做,那就做大点。 把这个盘活,就是金锋要做的。 至于资金方面,根本不需要金锋开口。 七世祖当着大伙儿的面就要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去,白墨阳白千羽两兄弟也毫不示弱,也抢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剩下的韦卓然闷了半响,低低说道:“锋哥,我不敢多要,就拿个百分之九吧。” 七世祖、白千羽哈了一声,齐声叫道:“识相!” 几个人都是世家公子哥,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也非常的干脆,当下就蹲在地上拿出手机哗啦哗啦的算起来。 “削掉前面两座山包,土石方倒后面人工建一座山当背靠。” “再修四条路连通海边。交通更快。” “把这一片也买了,这里是工厂,告他们污染直接关停,完了再便宜收了。” “把那片海也改造了,海沙我直接从大马海运过来。” “这里再建个游乐场,海边建一个酒店,那边建一个避暑中心,最好他妈的再弄个海洋馆出来。” “嗯嗯。完了这片儿建海景别墅出售,在精不再多。” “我的影视基地也搬这里来。不愁不出名。” “咱们几个就住这烂尾楼,一个人一栋。再弄个俱乐部,身价没百亿一律不准入会,百亿以下给普通会员,年纪超过四十的滚蛋……” “再他妈砸钱弄几个世界级的选美大会。” “不怕不出名。” “非常好。” “我哥以后但凡要开拍卖会,就他妈定在这里。到时候我叫我哥弄几件超级大宝贝,咱们装作外线买家,把东西天价拍下来,一下子就把这地方搞火。” “我赞成!” “我也赞成。” 好家伙。 几个公子哥一番哗啦倒腾,就把方圆十几公里都给划拉了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几个公子哥的眼光确实独到,看东西很准。 几个人制定了方案出来,跟着叫人过来做预算。 至于钱方面,还真不是问题。 金锋跟弓凌峰几个卸岭力士交代了大致的发掘方案和隐藏地点,把包包里的二十多万软妹纸跟四五万刀郎丢给了弓凌峰。 跟着上车走人。 弓凌峰做梦都没想到,金锋对自己说的改天让自己光明正大的挖。 仅仅在几个小时以后,就变成了现实。 这回,放心大胆的挖! 回到天都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到了帝都山餐馆,门口却是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豪车和跑车。 这些车金锋看着眼熟,直到沈奇文出现在自己跟前交给自己一个箱子,箱子里满满的一大堆的手续和钥匙。 这是那天来扎场子的公子哥富二代们开的车,现在…… 都当二手车卖给金锋了。 钱,沈奇文也给先垫付了。 金锋冷笑了两声,沈奇文嘿嘿笑说:“老规矩我知道,都送锦城二手车中心。” 如今的帝都山餐馆可是太出名了,火爆得不得了。 火爆得就连金锋这个大老板也只能在二楼的大厅里吃饭。 三楼的包间预定都排到八月去了,一楼大厅从中午就爆满到下午,二楼本来是用来接待宴席的,现在也用来做大厅了。 好在义大妈是行里的老人,第一时间从家具城里运过来高档的红木屏风,很快就把二楼大厅给隔成了二十多个小隔断。 趁着等上菜的功夫,金锋去了趟后厨。 主打的神仙锅和卤鸡的味道有了八九分,也算是难得了。 0507镇宅之宝的来历 这两道菜由义大妈和义舜洲母子俩亲自负责,范谨则主勺其他菜肴。 另外义大妈还请了两个业内公认的大厨,这两天正在试用阶段。 再看了这几天的营收支出,一天的营业额差不多在七八万,但每天的营收都在呈直线上升。 金锋不动声色递还给义大妈。 义大妈忐忑不安的问道:“锋,你……这……” 金锋淡淡说道:“没事,挺好。大妈的账做得很细。我放心。” 义大妈唯唯诺诺,勉强笑了笑:“锋,有什么不对,你直说。大妈一家子要是没你,早就垮了。” 金锋拍拍义大妈的手臂,轻声说道:“大妈,挣不挣钱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这馆子虽说是我的,但我以后也不会经常来,还得交给你来管。” “我,在乎的,是牌坊上,那三个字。” 义大妈看着外边帝都山的招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饭以后已经是七点来钟,一帮子人喝得差不多,拉扯着换地方继续。 这回去的是沈奇文的家里,最著名的帽子胡同四合院。在私人场合喝酒,那…… 必定少不了女人。 白墨阳可是影业巨头,一个电话就召唤了七八个电影学院的学生过来。个顶个的一级棒。 金锋可对这些不感兴趣,由沈奇文带着参观四合院。 沈家当初靠着倒腾古董发家致富,挣了不少的黑心钱。 后来沈老爷子分家,一支去了宝岛省,沈奇文这一支留在了天都城。 这些年沈奇文家挣了不少黑心钱,但捐的国宝不少,留下来也不少。 这院子也一直由沈家住着,沈家也保留了老爷子在世时候死不分家的规矩。 三代人都住在这里宅子里,愣是没一个人搬出去。 好在这宅子够大,近一千两百平米,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民国时候的原风原貌。 沈奇文的二哥沈孤鸿听说金锋来了赶紧从后院出来热情招呼。 新新的雨前龙井泡上,绿色的尖牙在白白的水晶杯里翻滚静静的绽放。 对于像金锋这样顶级大玩家,沈孤鸿自然知道讨好金锋的法子。 家里边的地库打开,沈家两兄弟一人一把钥匙再开了地库下面的保险柜,慎重的取出一个盒子来。 这,可是沈家的镇宅之宝。 唐朝柳公权楷书书帖《告神贴》,从来没见过光的。 神州古玩行里边,有很多的内行同行都在盛传沈家有一幅柳公权的楷书字帖真迹,但却是从来没人见到过。 今天,来了贵客,沈家也是把压箱底的绝世珍宝给拿了出来。 颜体柳体,名垂青史。 柳公权的名气自然不用多说,神州书法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柳体传天下,后世之楷模。 他官也做得不小,号称七朝元老,官至太子少师,封河东郡公,以太子太保致仕,故世称“柳少师”。 他的楷书结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厚,大气磅礴。苍劲刚硬,棱角外露。 骨肉俱全,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笔法丰富自然,可谓从心所欲不逾矩。 金锋见到这幅字帖的时候也是极为震撼。 虽然字帖已经严重发黄,上面的字体字迹有些暗淡,却是力透纸背,迎面正看,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这幅《告神贴》不过也就一尺见方,上面的字不多,十三个开书体,唐朝的书法家那是不讲究上面字体大小,想写多大就多大。 但是柳体跟颜体的楷书却是除外。 这上面的十三个字非常的工整,书页仅有十三个字,并不是全的,但从这十三个字上,完全能看见遒劲有力、结构沉着,点画飞扬,一笔一划真情流露。 柳公权存世的真迹真的太少太少,公认的只有只有《送梨帖跋》一件。 历经千年各种各样的劫难,能保存到现在的,除了碑文和临摹,真迹几乎绝种。 说实话,碑文跟原作绝对是有很大差别的,碑文还得看石匠的手艺,不是大家石匠雕刻出来的碑文,那都是不能当真的。 临摹就更不用说了。 “金大师,您看这字贴到底对不对?” 沈孤鸿轻声询问金锋,言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金锋嗯了一声,静静说道:“有什么说法?” 沈孤鸿在金锋面前非常坦然,坦然得令金锋都绝得意外。 沈孤鸿明确告诉金锋说,这书帖是在七十年代末期寻摸到的,寻摸到的地方说起来都觉得令人不可信。 自己有一天去殡仪馆送别一个老友,那些年殡仪馆跟火葬场都是在一块的。 自己的老友排在后面烧,前面烧的一个人是孤寡老人,压根没见着任何亲人来做最后道别。 沈孤鸿当时就那么无意的瞟了一眼,然后就看见这个孤寡老人中山装上边的口袋里露出来一张黑黑黄黄的纸张。 凭借着自己耳读目染的经验和眼力,沈孤鸿当即就判定这张纸大有来头。 对于收藏世家来说,像沈孤鸿这样的人,骨子里的德行跟其他人那是完全一样,就跟金锋骨子里德行也是差不多的。 见到好宝贝,那就是千方百计都要搞到手。 说实话,当时的沈孤鸿也是很有忌惮的。 但时间却是来不及容自己考虑纠结,眼看着这个孤寡老人就要进炉子火化了。 沈孤鸿见四下里无人,咬着牙横下一条心,当前抢上去,一把扯开孤寡老人的口袋,将这张纸给拿了。 刚刚一拿出来,就只听见轰隆一声响,孤寡老人就进了火炉子里。 拿到这张纸的沈孤鸿也是相当沉得住气,参加完老友的火化仪式之后又送上了万安公墓,这才回到家里把东西拿出来,慢慢的寻摸品鉴。 一看之下,沈孤鸿当即就吓得给这幅字给跪了。 这幅字上有各个时期各个名人的印戳,从米芾的‘审定真迹’印到元代收藏家张晏‘贤志主人’的私人印戳,再到就连乾隆的‘宜子孙’,以及乾隆儿子爱新觉罗永瑆‘诒晋斋’的印章,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不下八方名人印戳。 这些印章无一不是真迹。 因为在当时那会,神州的收藏热还没起来,印章这玩意还真没人去作假。 不过奇怪都是这个书帖却是没有卷首卷尾,仅仅就一张残缺书帖。 这可把沈孤鸿给弄个云里雾里的,查了很多的资料大致判断出这书帖有可能是柳公权的真迹。 两兄弟在那一段时间里可是拜访了不少名家大师,当然,这些名家大师肯定学问和阅历都得比沈家的高明才值得两兄弟登门。 于是沈家两兄弟有柳公权真迹的事也就慢慢的传开了。 两兄弟血液里流淌的可是古董黑商的血液,自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从此以后再不找任何人,把这书帖永远的锁在地库最重的保险柜里。 一年就拿一次出来自己兄弟俩慢慢欣赏,直到现在。 遇见金锋到家里做客,这东西,在时隔三十年以后第一次跟外人见面。 听了沈孤鸿的讲述,金锋倒也对沈孤鸿很有些欣赏。 只要是大宝贝,那就一定要拿下,不管用什么手段和法子。 这跟金锋的脾气很对路。 却是闭上眼睛长长叹息,脸上现出一抹心痛之色。 “可惜,太可惜了。” “这个人身上,绝对还有其他的字帖,十有七八,《告神贴》的其他部位就在他的衣服包里!” “可惜……我当时没在场。” 沈家两兄弟咝了一声,面露苦笑,虽然有些追悔莫及,但事情已经多了那些年,再来检讨后悔也是枉然。 金锋有些小激动,余怒未消冷厉骂道:“真是个书痴,死就死了还他妈想把东西带下去陪葬。” “愚蠢!” 金锋的样子让沈家两兄弟很是感到无语。 心里头对金锋的敬畏更加深了。 纸质类的东西,包括书法字画、古籍善本在历朝历代的战火战乱中是最容易被毁的。 一把火就没了。 运输起来也非常的困难,所以存留下来的,实在是太少了。 就算是存留下来了,遇见一些书痴画痴,藏着这些个绝世重宝永不示人,死了以后也毫无客气的带走。 0508也给人家看看好东西 这些人古往今来从不缺乏。 接下来,就是探究这幅《告神贴》的真伪时间了。 柳公权的柳体脱胎于颜真卿,行里话有颜筋柳骨的说法,那是因为两个人所处于不同的时期所造成的。 颜真卿的时代是大唐最辉煌的时期,包容四海万物,就连老外在大唐的时候都能做到节度使这一重要的官职。 那个时期,颜真卿的字丰盈粗狂,大气磅礴,气势恢宏。 同样是大唐,到了柳公权这里的时候,李氏王朝已经走向没落衰败,柳公权的字也是笔画敦厚,沉着稳健,极为内敛。 “风骨传神,大气凛然。” “兼有历代名家收藏鉴赏戳印。” “柳少师《告神贴》真迹无疑。” “绝世重宝。非常好。” 听见金锋下了终极审判,两兄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四个巴掌重重的击打在一起,兴奋激动难以描述。 神眼金判定过的东西,那绝地的没得说。 不过沈家两兄弟却是又提出来,这个纸张看着不太像唐朝的。 这个问题也是两人困扰了三十多年的纠结所在。 之所以不敢正明光大的对外界宣布自家有柳公权的真迹,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鉴定书法,无外乎看看纸质的年代,看作者的用墨浓淡,还得看字体气势,笔锋走向。 剩下的一个还得看名人的收藏印章和提拔。 对于沈家两兄弟的疑问,金锋食指探出,张开嘴猛地哈了一口气,闪电般的印在发黄的纸张上。 沈家两兄弟还没搞明白金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金锋抬起手来,嘴角上翘。 “看!” 两兄弟早已戴上了眼镜,挤在一起定眼细看,露出一抹惊容来。 只见着在这张纸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白白的指印,在几秒的时间之后,指印便自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家两兄弟好奇的问道,一脸的懵逼。 身为收藏世家兼专家和大玩家,两兄弟对金锋这个动作完全看不懂。 金锋轻声说了一句:“这是生宣。唐朝时候在宣城已经大规模的采购这种生宣纸。” “用生宣纸写字字迹非常清晰,千年不变。” “但用生宣作画,却是不行。这是因为原料的不同,随着年深日久,生宣会变得将酱油一般的颜色色深,所以唐代的画作传得久的都是熟宣纸或者绢本。” 沈家两兄弟对金锋这话懵懂点头,这些其实两兄弟都懂,金锋的话显然没说服沈家两兄弟。 金锋轻声说道:“这种生宣并不是青檀树做的,而是用的当时宣州另一种檀树,做出来生宣吸水性也不错。” 这解释沈家两兄弟也是不太明白。 金锋静静说道:“把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原作拿过来比,那也是用这种生宣做的。一比就知。” 沈孤鸿一听咝了一声,沈奇文更是抽了一口冷气。 《祭侄文稿》可是颜真卿传世不多的仅仅几幅书帖,可谓是绝世重宝,现在藏在宝岛省博物馆里。 这…… 拿过来…… 无疑是天方夜谭了。 金锋嘴角一翘轻声说道:“那边对《祭侄文稿》的纸张做过具体的研究,放大了一百倍的图片都有。” “你们宝岛沈家难道连这个图片都拿不到?” 两兄弟面面相觑,狠狠的一拍手,奋力的大叫:“我怎么没有想到!” “早就应该想到的啊!” 不过,两兄弟接下来却没当着金锋的面打电话,这倒让金锋有些疑惑。 宣纸在唐朝的时候就在宣州做出来了,近代文士胡朴安就著有《宣纸说》。 《旧唐书》和《新唐书》里也有关于宣纸的记载,到了元宋时期宣纸得到飞速发展。 这个是神州不传之秘,古往今来老外们对宣纸的工艺是垂诞已久。到了上个世纪,小鬼子用尽手段把宣纸的技术给偷了去,虽然质量没神州的好,但销量却是巨大。 就跟神州的丝绸一样,也是不传之秘,公元前的时候凭借丝绸就赚得飞起,就连金字塔王朝的艳后也是丝绸的忠实粉丝。 后来,养蚕的技术和丝绸的制造技术也被人偷了。 “呵呵,锋子,你看你天天儿都背着这两包儿……里面估计好东西不少吧。” “能不能,那什么……给我们过过手呗。” 面对沈奇文的玩笑和期盼,金锋倒也不矫情。 既然看了人家的镇宅之宝,又是柳公权的真迹,怎么也得表示下。 “想看宝贝,行啊。” 说着,轻轻解开衣袖口子,取下一块腕表来。 沈家两兄弟愣了愣,疑惑的看了看金锋。 表是满镶钻硕大的钻表,入手极沉,压手感非常重,蓝宝石的表镜,表壳和机芯内和表带镶满了密密麻麻的碎钻。 三、六、九、十二四个正点的钻石足有牙签直径大小。 机芯的中间还有一条用黄钻堆砌起来的一条金龙,灯光一打,炫目夺魄,摄人心魂。 令人震撼! 沈奇文拿到这个钻表看了几下便自变了颜色,因为这个腕表居然带着三问功能。 凡是带着三问功能的手表,那都是超级牛逼的。 要知道,神州也是2007年的时候才做出来的三问手表。 再看表盖,后面有百达翡丽的标志。 除了百达翡丽的标志以外,还有一个英文签名。 “henry。” “亨利!?” “亨利!?” “亨……利……” 沈奇文一边喃喃自语的念着亨利的名字,旁边的沈孤鸿一把就将钻表抢了过去,仔细一看,哎呀一声大叫。 “这不是龙表吗!?” “溥仪的龙表呀,我的天呐!” 沈奇文倒吸一口冷气,睁大眼睛,一拍大腿。 “溥仪……溥仪的英文名字就叫……就叫……” “亨利!对。就是亨利!” 溥仪一生对表是极为喜爱的,一生之中据说拥有上百块各式各样的名表。 其中包括了大量的怀表和腕表。 现在顺天的博物馆里珍藏得有溥仪的几只怀表,珐琅彩,价格昂贵到不可思议。 金锋这一块龙表那就是大有来历了。 1943年,溥仪在鬼子的操纵下在顺天成立伪满洲国登基第三次做了皇帝。这块表就是给百达翡丽公司定制的。 当时就花了整整二百两黄金。 后来溥仪被大毛子俘获去了战俘营,这块表就被当做礼物送给了战俘营的军官,最后又到了科涅洛夫的手里。 科涅洛夫。 就是金锋在魔都搞到的那块大毛子白金勋章的主人。 沈奇文在阅历方面不及自己的二哥沈孤鸿,但也知道这块腕表的来历出处,瞬间变色。 这块表就算是拿到现在最少也得值四五百万。 再加上是溥仪用过的,价值还得翻一番。 再一个,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特意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么一块,独一无二的一块。 那,价格……会是多少? 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沈奇文怔怔的问道:“你一直把这块表戴手上?” 金锋轻声说道:“表,不就是拿来戴的么。” 沈奇文咝了一声,指指金锋说道:“全世界也就只有你这么奢侈了。” 一边的沈家老二沈孤鸿暗地咋舌,恋恋不舍却又万分小心的放下龙表,轻声说道:“锋子,还有没有其他稀罕的玩意儿?” “一件……不过瘾呐。呵呵。” 金锋点上烟,曼声说道:“有啊。” 抬手就将右手腕捞起来,取下那一串天珠来。 乍见天珠,沈家两兄弟勃然色变,齐声大叫:“九眼天珠!!!” “莲花天珠!!!” 嘴里惊叫出声,沈奇文手就要伸过去拿。 沈孤鸿啪的下打开沈奇文的手,沉声叫道:“没规矩。” “这种圣物,你配请吗?” 沈奇文一怔,猛然反应过来,龇牙咧嘴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个劲的给金锋说对不起。 满脸通红,窘迫难当。 0509龙骨山 莲花和九眼天珠可是至纯至圣的生物,自带磁场的。这种磁场跟佩戴者的磁场结合以后,就会产生神奇的功效。 一旦别人上了手,那就会改变九眼天珠的磁场。 所以,行里都知道,至圣天珠绝不能过手! 沈奇文激动之下竟然忘了这规矩,被自己的二哥叱喝打醒,顿时窘迫难当,尴尬得不得了。 这要传出去,沈家都没脸见人了。 哪知道金锋却是不以为意,抓起天珠扔在沈奇文手上:“我不讲究,随意看,随便摸。” 此话一出,沈家两兄弟更是吃了一惊。 沈奇文也是老炮爷,听了金锋这话嘿了一声,笑得乐不可支,把天珠拿手里,定眼细看,身子僵硬如铁。 嘴里颤声叫道:“三……三尊都是九眼天珠。” 一旁的沈孤鸿噗嗤一声,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揪着胸口嘶声叫道:“我看看,我看看……” 两兄弟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细细的看细细的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奇文就是搞海洋学的,对九眼天珠的了解绝对不比黄冠养差。 要知道真正的至纯天珠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绝种的。后来的天珠都是用玛瑙粉捣成粉末再填彩以后煅烧出来的。 眼前这三尊九眼天珠和莲花天珠绝对是老天珠,有传闻说国内有两个大明星佩戴的九眼天珠价值上亿,按照一尊天珠价值上亿,那三尊就是三亿…… 再加上一个至纯莲花天珠…… 两兄弟呆呆的看着对方,眼睛中尽是骇然。 “锋子,你……你……你就把这种至宝戴手上!?” 金锋喝着二开的雨前龙井,淡淡说道:“不戴手上戴哪儿?” 沈奇文闷了半响,黯然摇头,彻底无语了。 沈孤鸿对金锋竖起大拇指,长长叹息:“服了。” “锋子,我是真服了你。” “你才是真正的大玩家。” 沈奇文指着金锋叫道:“改天我丫敲你闷棒去。小心点而你。” 坐了一会,沈家来了一个人,却是来找金锋的。 这个点来沈家找金锋,那一定是有要紧的事。 来找金锋的,是王小白家的内戚草龟仔。 草龟仔也是山海地质队的人,以做生意的名义常驻翡翠国,对翡翠国的了解非常深。 尤其是在翡翠国的北边,势力综错复杂,草龟仔在那边七八年,早已混成了精。 沈家两兄弟自然识趣,把客厅让给了金锋和草龟仔。 草龟仔坐下来直接拿出一份军用地图,再取出平板点开。 金锋指着几个地方问了一些情况,草龟仔对答如流。遇见不清楚的,直接点开平板把资料和卫星地图调出来,拿给金锋过目。 “这个地方在野人山的南边两百二十公里,现在是翡翠国北边保存得最完好的原始森林。” “我就是在这里边找到的烈阳果。” “那里边有本地人在挖金珀,不过就几个。” “……这倒没听说过,现在那边远征军老人基本死光了,后代对老一辈的事也不关心,都忙着挖矿捞钱。” “鬼子在那边的活动……这个只能查档案,我权限不够,得找小白少爷才行。” 送走草龟仔,金锋脑海里现出一些资料和地图,嘴角轻轻上翘。 晚上十二点多,几个老少公子哥们全都喝翻了,这里距离七世祖后海的四合院超近,各自的保镖夹着各家的少爷一起去了七世祖家挺尸。 第二天金锋一早把白墨阳从床上揪下来,把一张照片传给白墨阳。 “她叫黄薇静,模特。” 白墨阳眨眨眼呐呐问道:“送我!?” 金锋垂下眼皮,面色一沉。 白墨阳赶紧说着开玩笑,别当真。 拿着手机看半响,不住的点头:“这妞不错啊。锋儿,你……这是?” 金锋静静说道:“让她红。” 白墨阳笑着哟嗬了一声:“金董也要捧角儿了啊。” 随即轻描淡写的说道:“要红还不容易!?” “我看看有哪些大剧本儿要人的,先把她弄进去露露脸,完了再上综艺,跟着再走秀……” “完了再弄电影儿,直接上女……” “嗳,锋儿,你……要她红到哪种程度?” 金锋沉默两秒,静静说道:“红遍全球。” 白墨阳咝了一声,紧皱眉头,抠抠脑袋,面露苦色:“那啥,要不先红遍全国吧。” “我,我能做到,也只有这个。” 金锋说了一个好字:“别让她知道。” 转身就走。 白墨阳闷逼半响,嗤了一声笑了笑:“这还真是……神眼金的性格。” 金锋背着早已收拾好的包包,大步出门。 天都城,再无留恋。 刚刚出大门,却是走不了了。 几台车停在大门口,车前头几个老头冲着嘿嘿嘿的直笑,充满了猥亵。 为首的罗挺笑得最为淫荡,两只耗子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停。 “嘿嘿嘿,神眼金。去哪?” “爬山。” “爬山!?好啊。一起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儿周六,哥几个想找你爬爬山。” 金锋眼神一扫,将各个老狐狸的神色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上翘,曼声说道:“行啊。爬山……就爬山。” 阴魂不散呐几个老东西! 特科不找自己的麻烦,几只老狐狸又跟自己耗上了。 上了夏侯吉驰的车,直奔四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山。 下了车之后,几只老狐狸冲着金锋嘿嘿桀桀的笑着,一起比划请的姿势。 “龙骨山到了您嘞。请吧。” 金锋看了看公园进门口标注的龙骨山三个大字,嘴角一撇,同样的冷笑不止。 原来,这帮老家伙在这儿等着自己。 龙骨山! 天都城猿人头盖骨的发现之所。 几个老货不带自己去曼妙的香山,不带自己去最高的灵山,更不带自己去崇祯上吊的煤山…… 偏偏带着自己来距离市区五十公里的龙骨山。 这是…… 想要让自己帮着找猿人骨头吗? 心里头冷笑不止,金锋脸上却是冷若寒冰,不动声色和黄冠养并排走着,进了公园。 一进公园,金锋微微一愣。 公园里阴凉树下坐着好几个人。 全都是熟人。 天都大学考古历史大教授姚广德也在其中之列。 剩下的两个,竟然,是女孩。 就是在天都大学城里跟自己斗嘴的姚萌萌和小恶女。 两个女孩乍见金锋顿时吃了一惊,一起指着金锋大声叫唤起来。 “小混蛋。” “臭混蛋。” 随即两个女孩就围着金锋上下打量评头论足一番,跟着就是一通狂轰乱炸。 “哟,小混蛋,走哪儿都能遇见你啊。” “就是,上次冒充咱们天都大的学生,这回……你要想冒充什么人?”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再看本校花挖你眼珠子,哼。” “告诉你,我跟萌萌可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校花,你个死蛤蟆别想打本校花的主意……” “看都不准看,想都不准想。” 遇见这么两个自恋到极点的女孩,金锋嘴角一抽,冷冷说道:“你们两个确实很漂亮,不过……” “距离羞花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更别说沉鱼落雁。” “有点自知之明,谢谢。” 当即两个女孩就不干了,冲着金锋又是一通乱骂。 旁边一群老家伙们看了这等情景,惊讶之后不由得眼睛爆亮。 似乎,神眼金对这两个女孩有点意思啊。 说不定撬开神眼金的突破口就在这两个女孩身上。 几个老家伙互相看了看,露出阴森森的笑脸,齐齐点点头。 神眼金,应该好女色! 那就好办多了啊! 就怕你神眼金不好这一口呐! 0510猿人头骨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击嘲讽着金锋。 “上次那个宣德大龙缸呢?卖了多钱?” “给你说那龙缸是假的,你还就不信。” “哦哦哦,我猜出来了,你个臭混蛋一定是……二道贩子,专门倒腾假货的。” “嗳,不说话了。被我猜出来了吧。” “怪不得三十多斤的大龙缸你抱着就走,原来你还真是倒腾二手货的。” “鄙视!” 听到这话,罗挺和鲍国星倒吸一口冷气,齐齐挤上来,一把拽住金锋,沉声问道。 “宣德大龙缸!?” “在哪?” “神眼金,快说啊。” 两个女孩自然认识罗挺跟鲍国星,但见这两个人齐齐一愣,娇滴滴的向两个人问好。 罗挺却是顾不上这两个女孩了,拉着金锋颤声问道:“真是宣德的?” 金锋轻蔑一笑,指指旁边的姚广德:“问你的四师兄。” 说完,金锋迈步潇洒走人。 姚广德这时候呆滞的看着金锋远去,颤颤抖抖的叫道:“你,你……你就是神眼金……” 双手都在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痛苦的拍打自己的脑袋。 黄冠养疾步到了姚广德跟前,仔细一问,瞬间懵了。 “六字款的大龙缸!?” “这……这么可能?” 几只老狐狸原本打的如意算盘,那就是让神眼金过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弄个大炮仗出来,找到猿人头盖骨之类的东西出来。 哪晓得这还刚进公园,就被突如其来的宣德大龙缸给整得神魂颠倒,五内俱焚。 围着姚广德七嘴八舌的问个不休,姚广德一边哭一边把大龙缸的尺寸样貌青花花色和六字楷书款一一描述出来,几个老货抓耳挠腮,掐大腿,拍脑袋,痛苦不迭,追悔莫及。 但凡是神眼金瞅上五秒的东西,那就是绝对的好东西跑不了。几个老货可是太知道这个了。 上回在锦城送仙桥,几个老货就跟在金锋屁股后面,一个人捡了一个不小的大漏,都能赶上十年的工资了。 眼睛看上的东西尚且如此,更别说神眼金亲手抱着走的东西。 绝对的宣德大龙缸没得跑了! 面对众多师兄弟和师侄的埋怨。姚广德哭着摇头,捶胸顿足。 “我哪知道他就是神眼金呐,我要是知道,我……我死也不会让他把大龙缸带走呀……” “随便用个什么名义就把这个大龙缸给扣了……哎呀呀……” 一帮老货们唏嘘不已,唉声叹气,愤恨无比,又叫神眼金给寻摸了一个绝世大宝贝。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帮人才猛然发现,金锋竟然不见了。 连同不见的还有姚萌萌跟小恶女。 等到所有人赶到山上洞穴遗址的时候这才发现金锋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姚萌萌跟小恶女手拉手的喋喋不休的冲着金锋不住的打击调侃。 看来两个天都大学的天之骄女还真把金锋当成二道贩子了。 罗挺一挥手,景区负责人跟博物馆馆长亲自打开了铁门,微笑说道:“金大师您老请进。” 这话出来,姚萌萌跟小恶女呆了呆,一脸茫然。 “金大师!?” “他算什么大师?” 金锋指指罗挺,轻声说道:“参观。我喜欢。” 一帮子老货笑个不停,簇拥这金锋进去,参观遗址。 天都猿人遗址的发掘是上个世纪,由第一帝国洛克菲勒家族赞助,协和医院就是他们家族赞助建起来的,到现在已经快一百年了。 这里的发掘最先是药材龙骨,也就是动物的骸骨,发掘前前后后持续了八年多,挖出来的龙骨不下十万件。 因为是洛克菲勒家族赞助的考古活动,最重要的五个猿人头骨,其中有一个最完整的全部送到协和医院保存研究。 猿人头骨的出土,也证明了咱们神州文明的起源源自本土,而不是那些狗屁专家说的,神州文明发源自巴比伦。 到了抗战爆发,第一帝国跟东瀛狗交恶,第一帝国违背当时签署的永不出境的协议,将这五个头骨和其他一些化石被秘密运往第一帝国大使馆,准备送到第一帝国本土。 结果还没出境珍珠港事件就爆发,第一帝国的专列和邮轮被东瀛狗截获的截获,搁浅的搁浅。 放在上面的猿人头骨和化石也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到后来抗战胜利后有情报报出来说,猿人头骨被东瀛狗带回了日本,就搁在阿波丸号上。 结果阿波丸号被第一帝国潜艇击沉,上面满载着大量物资和贵重金属永沉南海。 第一帝国有媒体曾经披露,这艘船上的货物价值五十亿美金。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五十亿美金。 除了四十吨黄金和十二吨白金之外,还有其他各种物品。 后来第一帝国提供了一些资料和数据,我们开始组织打捞,东瀛狗想来参一脚,还说给钱给数据,被我们拒绝了。 这船被我们打捞了,黄金没有,白金也没有,锡锭卖了五千万刀郎。还有其他的一些工业原料也卖了不少钱,算是除了一口小小的恶气。 船上面却是没找到猿人头骨,再后来根据一些情报和线索,也在国内几个地方找过,也是无疾而终。 所以到现在,那五个头骨究竟去了哪儿,一直都没个明确的说法,成为了十大千古之谜。 猿人头骨对神州确实是太重要了,上个世纪初原先那些个国外的大专家拉克伯里坚持认为神州文明起源于巴比伦。 黄帝则是两河流域的一个国王,带着自己的臣民翻过昆仑山过来建立了神州文明。 而这种西来之说在当时在全世界都得到了广泛的承认,就连国内的一些国学大家都支持这个说法。 其中就包括了宋教仁。 后来很多国学家跳出来挨着挨着举证,一一打脸回去,把这帮子人打得鼻青脸肿,加上龙骨山的猿人头骨出土,一下子就叫那些人全部闭了嘴。 最大的一处山洞里,比金锋只大五岁的夏侯吉驰故意在金锋跟前说起这段往事来,其他一帮子老货在旁边竖起耳朵静待金锋发声。 金锋淡淡说道:“拉克伯里之所以说我们的文明发自巴比伦,那是因为那小子在中州的一座战国大墓里找到过蜻蜓眼。” “蜻蜓眼是两河流域的琉璃珠子,凭借这个,他就认为我们发源自巴比伦。” “荒谬!” “可笑的是那么多国学大家赞成支持他的说法。” “老祖宗都不认了,无耻。” 众人一听不由得变了颜色。 这个还真没有听说过拉克伯里发现过蜻蜓眼的故事。金锋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从殷墟妇好墓出土的情况来看,里面陪葬了大量的欧罗巴白人和大量的昆仑奴。 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神州文明在两千年前就有白人和黑人做奴隶了。 这个山洞是山顶洞人所在的一个山洞中,龙骨山像这样的山洞还有好多个。 连着走了几个山洞出来,黄冠养在几个师叔的指示下靠近金锋,轻声说道:“小金锋,你不给大伙儿露两手?让大伙儿看看你的……” 金锋偏着头淡淡说道:“露什么?看什么?” 黄冠养咳咳两声,低声说道:“你的神眼神功呐。想当初你可是从远程监控就能找到走私货藏匿地方……” “还能一眼看穿宋襄公大墓的秘密入口。” “名副其实的千里眼呐。” 金锋轻哼一声,淡淡说道:“这地方从被发现到现在,一百多年,挖了找了一百多年……” “你觉得,我还能找得到新的东西吗?” 0511杀千刀多久败家子 这话让一帮子人都不吱声了。 金锋说得很对,这里整整发掘了一百多年,出土了十万件的龙骨和众多的化石,该挖的,能挖的,也都全部挖尽了。 不过一帮子老狐狸可不会就这么轻信了金锋的话。 要知道请神眼金出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移步到下一个山洞,继续再看,全程绿灯。 姚萌萌跟小恶女两个女孩瘪着嘴,嘀嘀咕咕的叫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充什么能耐。” “就是,装什么大师?神棍吧。” 金锋在前面走着却是当做没听见。 今天是周四,现在已是暑假,外地的游客不少,看见这群人肆无忌惮的打开栏杆直接进山洞也是非常惊讶。 好多游客拿出手机要拍摄,却是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礼貌的阻止。 接连走了十几个山洞,几只老狐狸也是有些累了,到了下一个山洞以后几只老狐狸纷纷坐在洞穴里的石头休息喝水。 两个女孩悄悄的将夏侯吉驰拉到一边询问一番。 自己认识的一帮最顶级的大专家在这个小混蛋跟前完全就是一幅乖巧的小学生模样,这让两个女孩对金锋非常的好奇。 夏侯吉驰似乎对两个女孩也很熟悉的样子,尤其对那小恶女还有些忌惮害怕。 但夏侯吉驰却是不敢泄露金锋的身份,只是呵呵摇头:“佛曰,不可说。” 两个阳光灿烂的女孩狠狠的白了夏侯吉驰一眼。 就在这时候,站在山洞角落里的金锋望着头顶轻声说道:“清场。” 正在休息的众人齐齐抬头。 “清场!?” “清什么场?” “咝——” 金锋这回头过来,静静说道:“无关人,都出去。” 几个老狐狸腾的下就跳将起来,面色激颤,疾步走到金锋跟前定眼望上去。 这是一个面积超大的山洞,近二十米深,足有三十米高,在这个超级酷热的天气,这里面凉爽得一逼。 外面虽然光线良好,但在洞内的最深处却是光线暗淡。 罗挺黄冠养几个人脖子都望酸了也没看出个什么毛来,倒是夏玉周一挥手,现场的博物馆和工作人员全部撤离。 “上面有东西?” 罗挺轻声问道,有些不敢相信。 金锋嗯了一声:“还不确定,得上去看。” 一听这话,夏玉周再一挥手,沉声叫道:“拿梯子。” 下面的人立刻照做。 金锋这时候退后两步看看山洞,淡淡说道:“拿梯子没用。太高。” 夏玉周嗯了一声,轻声说道:“那就搬脚手架来?” “不用。” “我上去看看。” 这话一出来,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么高,怎么上去? 这当口的金锋将两个包包取了下来…… 夏侯吉驰跟黄冠养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就要去接包包,面露一抹喜色。 神眼金的包包里绝对的装着大宝贝,要不然随时随地随身背着,寸步不离。 等他上去的时候…… 嘿嘿嘿嘿…… 包包如愿的交在两个人手上,两个人心里头欢喜得不得了,就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 金锋这时候一言道破两个人的鬼心思,冷冷说道:“不准偷看。” 两个人嘴角一抽,眼皮狠狠的一跳,笑眯了眼睛,连声说道:“不偷看,绝对不偷看。” 金锋冷哼一声,拉开七世祖送的皮包,摸出白虹刀,又跟着摸出一根细细的丝线,双手一旋一翻,绑住白虹刀背在背上。 脚下一动,助跑两步,猛然发力,一脚蹬在山壁上,跟着借力再次向上。 一连连蹬了四下,瞬间就上去了六米,这一幕出来,下面的人全都看傻了。 只见金锋双手一把凸起的石壁,倒立而上,又上去了两米,双手抠着石缝,脚踩在凸起的石壁,腰身一扭一挺,如灵猴一般顷刻间已然到了山洞中间。 如此敏捷的身手叫下面的每一个人全都看呆了。 这时候金锋做出来一个更惊人的动作,单手抱着一个凸起,双脚顶在双手之下,跟着纵身一跃,腾空飞了起来。 下面传来凄厉的尖叫声,两个女孩齐齐的捂住了嘴巴。 金锋牢牢的抠着一个石缝,双手斜跨着蹬在石壁上,左手一往后一探,白虹刀沧然出鞘。 手握白虹刀重重砍在石壁上,顿时削下来一块大大的石壁。 见到金锋用镇国之宝砍石壁,下面的人顿时露出痛苦万状的表情,嘶声狂叫起来。 “金疯子。你他妈疯了是吧。那是……那是国宝呐……永不出境呐。你大爷的啊。” “小金锋你特么赶紧给我下来。没见过你这么糟蹋老祖宗的东西的。你太败家了,太败家了!” 一干人气得浑身发抖,睚眦尽裂,心痛得不得了。 姚萌萌跟小恶女乍听这话,吓得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嘴巴张得都能塞根两斤重的大茄子。 白虹刀!? 这不就是这一届古玩大会的头奖么? 怎么会在金锋这里? 难道…… 白虹刀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 然而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这些个人,接着猛砍石壁,嘴里淡淡说道:“这刀不能砍人,难道还不能砍石头么?” 石头纷纷掉落下来,下面的人吓得躲得远远的,一干人那是又气又怒,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金锋破口大骂。 金锋每砍一下,下面的人身子就跟着抖一下,心,都在滴血。 这个败家子呀!这个败家子! 所有人发出最愤怒的吼声,眼睛充血,怒发冲冠,恨不得将神眼金这个败家子活剐凌迟再鞭尸,都解不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你这个杀千刀的金疯子,你……你太他妈可恨了啊,你这个塞炮眼的。” “我求求你,小金锋,金帅哥,金爷,金大爷,你别砍了,别砍了呀,要砍你就砍我吧。那是白虹刀呐,三百多年了啊。 就连一向城府极深,斯文儒雅的夏玉周都气不过了。 胸口急速起伏,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指着金锋的手都在气得发抖。 “金锋,你下来,你先下来。这地方我们自己弄。” “你……赶紧给我下来。你!” “听见没有。” “不要再糟蹋白虹刀了,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这是陨铁做的镇国之宝呀。” 金锋低头下看,曼声说道:“正是因为是陨铁做的,所以……” “我才会用它砍石头。” 下面的人全都要气疯了,心痛如绞,愤声狂叫。 金锋边砍石头边说道:“要不,你们去把越王勾践剑给我拿来,我试试能不能砍这石头。 说完,金锋拎着白虹刀猛然的插进石壁当中,一没到底,只余刀柄在外。 这话更把下面的人气得吐血,年纪最大的鲍国星当即就捂着自己的脑袋倒退几步贴着石壁,慢慢的坐下来。 指着金锋嘶声厉嚎:“我……我要把你……把你……” 接下来的话却是再没说完,只听见哗啦啦一声闷响,跟着一大堆石头滚落下来,溅得山洞都是。 一个扁扁的石头正正砸在鲍国星头上跌落在地,鲍国星想都没想,捡起这个石头就要去打金锋。 就在这个时候,鲍国星嗯了一声。 手里的这个石头似乎很轻的样子,完全不像石头的重量。 低头定眼一看,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嘶声怪叫起来。 “化石!” “这是化石?” “我的天呐!” 随着鲍国星的惊声尖叫,跟着其他人纷纷细看地上的石头,猛然变色,浑身发抖。 这些溅落下来的那是什么石头,而是全是骨骼的化石。 甚至还有几件明显的人工做的石器。 0512你说他会不会偷东西 所有人惊喜交加,当即趴在地上疯狂的捡起来,嘴里不住的疯狂的大叫。 “这是……这是胫骨呐,这么长,应该是洞熊的大腿……” “玉周玉周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牙齿?” “二师兄二师兄你看看,好东西啊,这是,这是石斧。石斧呐。” 一帮人不住的尖叫着,就连姚萌萌跟小恶女都在地上不停的捡着东西。 所有人都忘记了还在石壁之上的金锋。 这时候,一声闷响响彻整个洞穴,金锋双脚落地,惊起沙尘无数。 点燃一支烟,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嘴角狞笑说道:“现在满足没有?” 夏玉周抬头起来,望着距离地面二十来米高的石壁。就在金锋刚才的位置,石壁露出一个半米多高的大洞。 在这个洞穴中,还有不少的骨骼化石不住的往下掉。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里边有东西的?” 罗挺、夏玉周、黄冠养、夏侯吉驰围住金锋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神色一个比一个激动。 金锋淡淡喷出一口烟雾,将四个人全部笼罩其中,曼声说道:“因为,我是神眼金。” 众人顿时绝倒。 夏侯吉驰呐呐的又问:“那,那什么……不是,为什么会把这些骨头骨骼藏在上面?”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大伙都想问的。 金锋轻哼一声:“你问我,我问谁?” “我只负责找东西,其他的,还得……靠你们这些……宗师们自己……研究。” “实在不行,你就做法招魂,问问这些动物们。” 这话可把在场的宗师大专家们打击得不轻,却是对金锋无可奈何 说完这话,金锋取下白虹刀,拔刀出来晃了晃,屈指一弹,雪亮的刀身发出龙鸣一般的声响。 用来砍山壁的白虹刀刀口,竟然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 这又叫众多人看傻眼了。 收好刀放进包包,金锋曼声说道:“各位。走着啊。” “去……去哪?” 金锋冷笑一声:“不是爬山吗?这山才爬了一半就熄火了?” “继续爬啊。带我到山顶啊。” 一干人顿时没了话了,夏玉周一挥手,正要过河拆桥,黄冠养一步抢上来,嘿嘿一笑:“爬山那是年轻人干的事。” “咱们老胳膊老腿可不是你神眼金的对手……” “那什么,萌萌跟雨彤跟你去。吉驰也去。” 罗挺面色怪诞,嘎嘎笑道:“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神眼金,祝你早些登顶,一览众山美。” 姚广德也在一边不住的撺掇,不停的推着自己的孙女姚萌萌:“赶紧去爬山去。” “告诉你们啊,站在你们跟前的这位,可是一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 “跟着他,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当下小恶女却是不干了。 叉着腰没好气叫道:“才不要跟这个臭混蛋爬山呢。这里多凉快,我就在这里纳凉。” 姚萌萌也嘟着小嘴,娇声说道:“不跟他去。大冰块,冷得渗人。” 换做是金锋以前的性子,听到这话,估计早就独自一个人走人了。 不过,此时的金锋却是一脸坦然的样子,背着手当先出了山洞。 夏侯吉驰笑着跟在金锋身后,过了好一会,姚萌萌跟小恶女才从山洞出来,脸上早已有了变化,带着一抹的羞涩。 估计,山洞里面那些老家伙们给两个女孩透露了很多惊人的内幕,还灌输了一些很不健康的思想。 等着施工队的过来搭脚手架,几个老家伙又是激动又是惊叹,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这个山洞是龙骨山最大的一个山洞,从1909年开始到现在的一百多年,这地方不知道发掘了多少次了。 就算是一块碎骨渣子都没放过。 所有人都以为龙骨山的洞穴里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发现,今天把神眼金连哄带骗甚至还加了威胁弄到这里来,其实也没想到过神眼金能找到东西。 结果,人家一来,半钟头就把东西给找到了。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眼神? 当之无愧的惊才绝艳! 怪不得夏鼎对金锋的评价,说他是一百年来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 想到这里,一帮子人都感到深深的恐惧。 鉴宝大宗师,这是大伙都公认的。 超级捡漏王,这同样也是大伙都承认的。 再加上无敌寻宝高手,这小子以后……的成就无可限量呀。 怪不得,夏鼎要把神眼金千方百计要把神眼金拉过来为国效力。拉拢不成就要把金锋困死在神州大地。 换做谁来了,也得把金锋看得死死的。 这小子一旦化龙,怕是不得了了。 “几位师叔,你们说……你们说……小金锋刚才有没有可能……” “偷东西啊?” 黄冠养弱弱的小声的说道。 夏玉周转过头沉着脸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黄冠养低低说道:“那小子的德行你们怕是不知道。从不吃亏,有宝必拿的。” 几个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看,满脸的惊悚。 夏玉周喃喃自语的说:“不太可能吧。这里……也就些动物的骸骨啊……” “他拿去没用啊。” 话刚刚说完,山壁洞穴上面哗啦啦的又掉了一堆东西下来,众人回头一看,面色狂变。 “玉器!!!” “新石器时代的玉器!” 刚放暑假,游客众多,不过登山的却是很少,金锋跟夏侯吉驰漫步拾阶而上,密林葱葱,鸟叫蝉鸣倒也很有些意境。 姚萌萌跟小恶女随后赶上来,不住的埋怨金锋,一点都不绅士,竟然一个人先走,简直没礼貌。 两个女孩追了半响累得不成,又没带水,又干又渴不住的舔着嘴唇。 金锋这当口打开一个包包,摸出几瓶冻成冰坨的水发放给三人。 这可把三个人给整傻了。 那个包包开启的瞬间,竟然用大大的冷气冒出来。 “哇哇哇,你竟然随身带了一个冰箱!” “我看看我看看。” 两个女孩的样子跟柴晓芸初次见到这个冰包的样子完全一样,惊喜过后又是好气。 不过两个女孩可比柴晓芸胆子大多了,不由分说上来就要去开金锋的冰包。 金锋嗯了一声,沉着脸鹰视狼顾打出去,两个女孩愣是被金锋冷漠如刀的眼神给吓得怔立当场。 冲着金锋吐舌头做怪响,小恶女还比起小小的拳头咬牙切齿的冲着金锋比划。 “小气包。谁稀罕看你的东西。揍性。” “哼。不就是个冰包吗?回去我就找人做一个去。” “就是,看一眼都不行。小肚鸡肠,算什么男人。” “没人跟你做朋友。” 两个女孩愤恨的骂着金锋,金锋却是毫不在意。 一边夏侯吉驰却是惊骇交错到无以复加,心都在抖。 刚刚金锋开冰包的瞬间,自己的视线一打,从一个近乎死角的角度瞥到了冰包里的一角。 冰冻的冰包里,一块米粒大的洁白的一角如针一样刺入自己的双瞳。 作为夏鼎未来的接班人,夏侯吉驰的眼力和见识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一个宗师,自然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用冰块一直包起来寸步不离身的东西,绝对的是天材地宝一级的。 凡是天材地宝,那绝对也是无价之宝。 夏侯吉驰的一双锐利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的冰包足足五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呵呵一笑,摸出市面上见不到的小熊猫出来给金锋递烟点火,低低说道:“很值钱?”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相当值钱?” “有多值钱?” 夏侯吉驰也就不死心的问道。 这时候,山下面走上来几个游客,背着大大的包包,手里拿着拐杖,快速的从两个女孩身边走过去。 走在中间一个半百老头还冲着金锋礼貌的笑了笑,跟着上山。 金锋眼睛眯起来,等到一行人走远,偏着头看了看。 0513北邙山,摸金曹 夏侯吉驰没注意到金锋的这个动作,嘴里嚷嚷叫道。 “锋。你还没告诉我,你那里面东西有多值钱呢。” 金锋嘴角挂上一抹奇怪的笑,曼声说道。 “真要卖了话,修条高速,应该还有剩。” 夏侯吉驰眨眨眼睛,情不自禁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多……多长的?” 金锋迈出一步蹲在地上,捡起那群人其中一个丢掉的烟蒂,轻轻说道:“从最北的兴安岭,到,最难的港岛……” 夏侯吉驰嘴角狠狠地一抽,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呆呆的看着金锋,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龙骨山。 金锋这时候看了看手里的烟蒂,嘴里冷笑起来,冲着夏侯吉驰说道。 “有没有外出作业过?” “挖墓还是寻龙?怎么了?” 金锋将手里的烟蒂递给夏侯吉驰,打了个响指,轻声说道:“走。去看看这帮来自中州的摸金狗怎么……分金点穴。” 夏侯吉驰一怔之下猛地收紧眼睛,望向山间消失的那帮人,迟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摸金狗?” “我没闻到土腥味啊。” 金锋使了一个眼色,静静说道:“你要是路上见到这么两个漂亮妞,会多看几眼不?” 夏侯吉驰张大嘴,眨眨眼,面色再变,低低叫道:“摸金之前不沾女色。” “他们是神都邙山曹家的!?” 金锋抿嘴一笑:“果然是夏鼎的孙子。连邙山曹家都知道。” “厉害。” 夏侯吉驰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低声说道:“曹家的人在寻龙之前不近女色,不下土,所以身上没土腥味。” “还有,曹家的人可是无宝不动,一动就惊天。 “可……从来没听说过在龙骨山还有什么大墓啊……这里……这里有龙脊,可没结穴啊。” 金锋喜欢跟夏侯吉驰交流。这个人懂得很多,几乎继承了夏家的一半衣钵,再沉淀个十几二十年,将来必定也是一方巨擘。 “谁说只有龙脊就不能结穴了?” “有意思!有意思!” “这趟天都城,真没白来,竟然还能见识到曹家的分金定穴。” 说完,金锋大步跟了上去。 夏侯吉驰可真是不敢大意了,急忙打电话给自己父亲,跟着叫姚萌萌两个女孩先下山去。 “开什么玩笑?” “龙骨山有龙穴?” “这,这不科学啊这。这里怎么可能有龙穴?龙脊都没有的好吧。” “吉驰,你没事吧啊你。” 夏玉周听了自己儿子的电话,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说道。 “神眼金还会看龙脉龙穴?真是……搞笑来的吧。” “这地方,山海地质队卫星地图一照,那都不会多瞄第二眼。” “神眼金逗你玩儿的啦。别理他,回来得了。” 不过下一秒钟之后,夏玉周腾的下站起身来,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 “啊……什么……” “邙山曹家!?你确定!” “我的天呐!” “还愣着干嘛,赶紧跟金锋啊,跟他。” 嘴里接连吩咐夏侯吉驰跟随金锋,放下电话之后,其他几个老头全都围了上来。 一听缘由,几个老头全懵了。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大墓? 还把曹家都给招来了。 夏玉周沉吟几秒立刻致电山海地质队,随后冲出洞穴带着人就往山上赶。 一时间就连山顶洞的惊世发现都顾不上了。 其他老头们都是夏鼎的亲传门徒,哪有不知道邙山曹家的大名。 带上保安和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一窝蜂的往上追。 邙山曹家,在神州可是太有名了。 大名鼎鼎的倒斗世家,因为村子在北邙山山上,从汉代开始到现在世世代代,家家户户都靠着倒斗盗墓为生。 茫茫北邙山面积七百多平方公里,是神州风水做好的风水宝地,没有之一。 千百年来,从汉魏至隋唐,经五代到宋元。无数帝王将相,富商巨贾,文人雅士,寻常百姓都葬于洛阳邙山。 “生于苏杭,葬于北邙。” 神都作为九朝古都,北邙山是每个帝王将相和终极归宿的代名词,从帝王将相到平民百姓,二十四位皇帝长眠于此。 唐人王建诗云:“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旧墓人家旧葬多,堆着黄金无买处。” 在唐朝的时候,山上几乎都埋满人了,就是花钱也找不到可以做墓穴的地方,火爆程度可比现在还厉害。 大名鼎鼎的刘秀、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司马炎,曹丕、曹睿、刘禅、南唐后主李煜等等帝王,都埋在这里。 还有吕不韦、班超、孟郊、狄仁杰等等也都埋在北邙山上。 这里的墓葬分布之密、数量之多、延续年代之久,冢连冢,墓压墓,多得几无卧牛之地。 甚至一洛阳铲下去,带出来的泥巴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挖了一座再接着往下挖,又是一座。再往下挖,又是一座。 最惊人的,是连着在一个地上挖了七座出来,可见有多么的疯狂。 就是这样天然的地理条件,造就了这里的百姓个个都是盗墓高手。 尤其以北邙山曹家,那可是真正的倒斗大高手。从汉代开始就跟随曹操一起在北邙山上狂挖陵墓,真正的摸金校尉。 解放以后,曹家销声匿迹,到了改开以后收藏热起来,曹家再度出山。 虽然早已听说过曹家的大名,但这些年来却是没见着真正的曹家人出手,山海地质队可是盯了他们很久,一直也摸不到这些人的行踪。 没想到,竟然会被金锋给认出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 曹家只挖大墓,只盗大冢。从能让邙山曹家一次性出动六个人的队伍,那龙骨山必有惊天大冢出现,甚至是帝王一级都不是不可能。 大鱼啊! 超级大鱼啊! 一路狂奔,几个老家伙也是卯足了劲,不过爬到一半的时候,老家伙们却是都不行了。 黄冠养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颤声说道:“小师叔,你说……你说……还有神眼金不会的东西不?” 罗挺脸上发白,大汗长淌,用力的摆摆手,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夏玉周咬着牙站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除了生孩子之外,估计这小子就没不会的了。” “这个妖孽!” “走!” 从此,金锋又多了一个外号。 妖孽! 金锋跟夏侯吉驰可是神州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级人物,心理素质可比一般专家都强悍得不少。 一路之上走走停停,夏侯吉驰还拿出手机四处自拍做掩饰,等到走到了山顶,一下子却是没见着人了 夏侯吉驰倒也不心急,在山上寻摸了半天,四下里不住张望,手里竟然还掐起了指头来。 掐了半响也没见掐出什么名堂,夏侯吉驰撤下自己的背包,取了一个特殊的平板出来,解锁平板,点开一个文件。 两秒之后,平板上现出一个界面,一阴一阳的两个乾坤球分开,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罗盘出来。 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整整三百八十四格子,足有二三十层的密度。 天心十字线,三盘三针,外有八针,天煞九星,八煞黄泉,二十四山,六十四卦,穿山七十二龙,一百二十分金,三百六十度分格应有尽有。 “电子罗盘?” 金锋远处一瞄顿时将这个电子罗盘看到真真切切,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个电子罗盘的软件可不比其他的地摊货,而是真正的高级玩意。 看来,夏侯吉驰很不简单啊。 不过这电子罗盘在金锋眼里却是不屑一顾,走到夏侯吉驰身边两米外,望着远处挨着的三座山包,静静的说道:“点到穴没有?” 夏侯吉驰左手平平整整的端着罗盘,点击屏幕,不停的调整。 调转东南西北,天心各有十字线,二十四山,七十二透地龙对分金。 0514又被打脸了 夏侯吉驰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左手拿得很稳,不住的调整方向,还不时的熟练的操作平板微调。 半响之后,夏侯吉驰咝了一声。 一把将罗盘双手捧起应在丹田,把得死死的,继续再看。 过了一分钟,夏侯吉驰又把平板端在手里,脚下移动方位。 这回,夏侯吉驰终于有了发现。 当走到山包南边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立刻定住脚步,顺眼望去,却是嗳了一声。 “这不对啊。有塔了啊!” “锋子,你看错了。龙脊过去到龙头,那边可是插了移动基站塔了。” “没结穴。” 眼前的龙骨山上横着的山脊,也就是风水中所说的最重要的龙脊,一直向东延伸,到了头以后,却是在龙头的地方有一座移动基站扎在龙头之上。 金锋嘴角上翘起来,嗯嗯两声曼声说道:“没结穴插基站干嘛?” 夏侯吉驰没好气说道:“基站就是钢针,龙头插钢针,相当于打蛇插七寸,这条龙脉,废了。” “这地方……绝对没大墓。” 夏侯吉驰冲着金锋呵呵笑着,意味深长,轻声说道:“锋子,我好歹也是山海地质队寻龙组的十三位太保之一,从小就跟我爷爷背口诀,两岁就开始玩罗盘,五岁就能看位,十岁那年学杨公三合,十三岁学金锁玉关,十五岁那年拜玄空派王佳一真人为师,学了三年的玄空飞星。” “十八岁进的山海地质队,在北边黑风山断了一条恶龙脉,起了一条黑蛇活宝,从此一战成名。” “嘿嘿,寻金分针,那还真不是吹的。锋子,你……” 金锋撇撇嘴,随手往旁边一指,曼声问道:“那这边这山看过没有?” 夏侯吉驰偏头一看,再低头一看平板,嗳了一声,轻轻叹息:“锋子,那里不用看。什么都没有的。你放心吧。” “我看你啊,就是曹操变的,疑神疑鬼,害得我把大杀器都拿出来了。” “真是的……走吧,闪人。” 金锋半垂眼帘,轻声一叹:“那么请问山海地质队寻龙组十三太保夏侯大师,刚刚那群普通游客,怎么到了山顶以后就集体消失了?” 夏侯吉驰呆了呆。 对啊! 普通游客怎么可能在山顶上消失了? 这不科学啊。 难道……这帮人真的是曹家的人无疑。 没见着人,夏侯吉驰也是非常着急,正在四下里寻找的时候,金锋却是随手一指,一打响指。 “呆子,这边。” 夏侯吉驰咝了一声,双手叉腰不走了。 “什么叫我是呆子了?” 金锋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上!” 夏侯吉驰顿时沉下脸,歪着嘴,冲着金锋比起干的手势,冷哼一声,快步跟了过去。 不得不说,对面那六个人确实很厉害,这一转眼的功夫已经跑没了影。 现在天都城的老林子保护得很好,龙骨山和周围的几座山植被非常的茂盛,小动物也是相当的多,松鼠满树跑,小鸟萩萩叫,偶尔还能看见野猫的身影。 树木葱葱翠翠,遮天蔽日,凉爽无限。 一进老林子,金锋一下子就焕发出新的面容。 自己从小就生长在帝都山,对老林子的亲切与生俱来。 漫无目的的走了半钟头,夏侯吉驰脑袋都快被绕晕了,却是见着已经下了龙骨山的山坡。 “锋子,咱们……咱们这是去哪?” “你确定你没带错路?” 金锋停了下来,指指脚下,夏侯吉驰低头一看,赫然是一个烟头。 这回夏侯吉驰再没话说了。 下了龙骨山,穿过山谷的小河再翻上隔壁的山包,斜着在这个山包走了二十来分钟。 夏侯吉驰体力还不错,但却是很不爽金锋,狠狠的盯着金锋的后背,嘴里边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我……” 正要说话的瞬间,金锋却是手一摆轻轻蹲了下来。 夏侯吉驰反应很快立刻收声,也蹲下来,慢慢的挪动到金锋身边,顺着金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收紧了双眼。 几乎在同时,两个人分别摸向自己的包包,再同时拿出了一个望眼镜来。 夏侯吉驰一看金锋望眼镜的牌子,顿时瞪大眼,小声叫道:“pl?!” “我操!” “你竟然有pl!?” 金锋眼睛瞄着望眼镜里头,嘴里淡淡说道:“我有pl很奇怪吗?” 夏侯吉驰眼露羡色,低低说道。 “这是真的pl?” 金锋嗯了一声,夏侯吉驰面色轻变,嫉妒的看着金锋的望眼镜。 pl是汉斯国制造的最顶级的数字望眼镜,专门给特殊狙击手配备的,国内极少见到这东西。 这个望眼镜是金锋从罗恩那里缴获的战利品,倒是觉得很好使。 两个人的位置身在半山坡接近山顶的位置,对着望过去,在望眼镜里中能清楚的看见那六个人的一举一动。 前后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两个人在放哨把风,手里还拿着小型的对讲机。 山坡某个位置上,三个人坐在地上,从包包里取出一根根黑色的直条开始进行组装。 而在三点位方向,那个跟金锋微笑的老头则端着一个小小的罗盘不住的四下里走动,手里还不住的掐着手指。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夏侯吉驰狠狠的咬了自己的下唇。 “缠龙分金。” “真是摸金校尉!” “我操。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活的摸金狗。” 夏侯吉驰调整望眼镜,牢牢死死的盯着那老头的手法,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金锋轻声说道:“夏侯太保,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侯吉驰双手一抖,身子僵硬,半响才回复金锋的话。 “你赢了。” 顿了顿,夏侯吉驰小声说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大墓?” 金锋垂下眼皮,放下望远镜举目远眺,淡淡说道:“两个原因,王佳一没传你真功夫。” “第二,你没学明白。” 夏侯吉驰那叫一个气呐,狠狠的瞥了金锋一眼再次拿上望远镜,恨声说道:“神眼金大师,请问你又学的哪门哪派?” 金锋盯着夏侯吉驰,眯起了眼睛,两道锐利无匹的寒光直射夏侯吉驰,直把夏侯吉驰看得心里发毛。 忽然间,金锋出手如电,还没等夏侯吉驰眨眼,手却是伸了回来。 夏侯吉驰勃然变色,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见着金锋手里抓了一头褐花花的扁头毒蛇,拇指轻轻扣着原矛头的七寸,那蛇嘴巴长得老大,露出白森森的獠牙,长长的身子缠住金锋的手臂不住的扭动。 异常的恐怖。 “原矛头蝮!” 夏侯吉驰头皮发麻,眼皮狠狠的跳着,这种原矛头蝮蝮蛇奇毒无比,号称神州十大毒蛇之一。 中了一口,基本就没戏了,因为这种毒蛇原产地是宝岛省。 宝岛省的蝮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咬三世冤,蛇咬对头人。” “夏侯太保,这蛇看来跟你有仇啊。” 金锋捏着原矛头蝮的七寸,嘴角翘着,眼睛眯着,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来。 夏侯吉驰虽然身为山海地质队的成员,长期混迹在野外,但见到这样的剧毒蛇,依然吓得脚心都在淌汗。 “谢了!” “回去请你吃饭。” 金锋这时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一刀下去,插进原矛头蝮的腹部,轻轻一挑,顿时挑了一个黑色带血的东西出来。 “蛇胆!” 挑出蛇胆之后,那蝮蛇痛得更加厉害,将金锋手死死的缠紧,金锋却是左臂一震,拇指一掐七寸。 那蝮蛇顿时松软下来,金锋吹着口哨,匕首围着蛇脑袋旋了一圈,轻轻一扯,就把蛇皮给扯了下来,再一刀削掉蝮蛇的脑袋。 反手将蛇肉装进冰包,再将蛇胆送入嘴里,头一昂,一口了吞了下去,嘴里轻声说道:“晚上请你吃龙凤汤。” 0515夏鼎有什么了不起吗 金锋生吞蛇胆的一幕出来,一边的夏侯吉驰看得心惊胆战,一脸的恐惧,不住的摇头:“谢了。我不吃……那玩意。” 小小的插曲之后,夏侯吉驰再次拿起望眼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已然有了重大的发现。 那老头在周围附近走了几圈,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接过手下人的探杆,往下一栽。 “洛阳铲!” 那老头拿的是考古大杀器的洛阳铲,不过这铲子也是改进型的,每一节的杆子都非常的短,故意涂成黑色不会反光。 这在野外作业的时候非常有用。 光凭这一点,对面那几个人就绝非常人。 那老头做完了定穴之后,面色有些苍白,慎重的手里的罗盘收起来放进一个皮包里,别在腰间的一个皮盒中,重重的拍了两下。 老头坐在阴凉下,嘴皮轻轻说蠕动了两下,随即就有人上前开始下杆掏土。 到了这份上,夏侯吉驰真的是彻底的服气,也彻底的没了言语。 被赤裸裸的打脸了。 这脸不但被金锋给打得狠狠重重,还间接的被对面的摸金狗们给打了响响亮亮。 自己判断的这个矮山包绝对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风水宝地的迹象,更别说什么大墓的存在了。 结果,一个又一个的无形的耳光抽得自己霹雳哗啦的响。 太他妈丢人了! 自己身为山海地址寻龙组的十三太保,当世风水堪舆最牛逼的玄空派王佳一真人的入室弟子,堂堂夏家第三代接班人,在风水结穴,寻龙点金这一块竟然还不及两帮杂牌军! 脸都被打肿了! 捂着电话的夏侯吉驰蹲在旁边低低的给自己的老爹汇报情报,连抬头跟金锋对望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个脸,丟得太大了! 不过丢脸的不仅仅是夏侯吉驰。 电话那边的夏玉周也是痛苦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挂上电话,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山包,半响回头过来。 “已经在打杆了。” “确实是曹家的人,用的缠龙分金。” “我们……全看走眼了。” 夏玉周的话一出来,七八个老头瞬间石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叫曹家出动的,至少也是王侯一级的大冢。 身在天都城这么显眼的位置,可在座的这么多的宗师们愣是没在脑海里找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地方有任何历史名人的记录和资料。 丢人! 太丢人了! 丢人都到姥姥家去了。 这要是被师傅知道了,估计屁股都得打肿。 唯一庆幸的是,摸金曹家在下杆子,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还不急了。 等着山海地质队的过来,安排好人手,准备收网就成。 神眼金不来就不来,一来就给放了这么两个超级大卫星,在座人心里的震撼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 这个神眼金,他还是人吗? 师父夏鼎说他是一百年才出一个,经过这件事以后,怕是又得把一百年再加上一个一百年了。 两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 直到此时此刻,在场的宗师大师们才忽然发现,以前都自认为对神眼金的了解已经足够的深了。 现在看来,神眼金只不过只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恐怖如斯! 而这时候的金锋却是悠闲的躺在密林山坡里,头枕着冰包,眯着眼睛悠闲的小憩。 夏侯吉驰跟王小白联系上以后,发送了自己的坐标过去,静静的端着望眼镜一眼不眨的看着对面。 摸金曹家的下杆速度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 起出杆子一看一摸,那老头沉稳的点点头,示意开挖。 这回换的是两个人上,用的同样是组装的铁锹和铲子。 站在一棵树下,一个人猛挖,一个人铲土,配合熟练,手上更是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速度也非常的快,不到一会时间,望眼镜里就看不到挖土的人影了。 那棵树慢慢的歪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却是根本没人注意。 “不是吧,今天就要取出来?” “有那么急吗?” 夏侯吉驰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有些坐不住了。 “锋子,锋子……你说他们一天就能取出里面的东西?” 谁在地上的金锋嗯了一声。 夏侯吉驰呐呐说道:“这么快?” “他们有这么厉害?” 金锋闭着眼睛说道:“曹家是大名鼎鼎的摸金狗。里面的东西,他们不会拿完的。” “完了,还会给你回填好咯。还得给你把树都栽还原。” 夏侯吉驰眨眨眼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他们是摸金狗。” “清末民初那会,就是因为曹家猖了数不清的大墓,导致差点断子绝孙。” “打那以后,曹家也就收敛了许多。” 夏侯吉驰眨眨眼,轻声问道:“怎么你什么都知道?” 金锋瞥了夏侯吉驰一眼,静静说道:“这些,难道你不该知道吗?” 夏侯吉驰嗤了一声:“我又不姓曹……” 忽然间,夏侯吉驰愣住了,急忙调整望眼镜,嘴里发出一声怪叫。 “着了。” “锋子,着了!” 金锋坐起身来,抬起望眼镜一看,面色顿变。 望眼镜中,两个男人押着两个女孩到了老头跟前,高倍的镜头中,还能清楚的看见两个女孩的相貌。 却不是姚萌萌跟小恶女又是谁? “她们怎么跑过去的?” 乍见到两个女孩,曹家老头不由得一愣,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和颜悦色的说了两句。 姚萌萌跟小恶女虽然被押着,却是倔强无比,挺起胸膛冲着曹老头恶狠狠的叫唤着。 而姚萌萌却是惊声尖叫,指着地上的那些探杆冲着曹老头不住的厉声叱喝。 明显的,曹老头面色有了变化,阴沉着脸到了姚萌萌跟前问了好几句。 姚萌萌却是冷笑起来,傲然的说出一番话来。 曹老头轻轻的笑了笑,现出一抹杀机,重重一挥手。 见到这一幕,夏侯吉驰狠狠一捶树皮,大声叫道:“萌萌师妹有危险,他们要灭口!” “锋子,我去……” 蓦然回头来,夏侯吉驰却是哪里还能见到金锋的影子。 冲着电话里吼起来,夏侯吉驰拔腿提气狂奔而去。 这当口,两个男人押着两个女孩到了二十米外的山坡上…… “放开我。我告诉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 小恶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依旧冲着曹老头几个人疾声厉色的叱喝着。 “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我发誓。” 两个男人沉着脸不说话,宛如两尊门神一般,阴壑的杀气弥散开来。 曹老头站在两个女孩身后,一张橘皮一样的老脸现出一抹戾色,轻轻闭眼,扬起左手。 “等下。” 姚萌萌这时候娇声说道:“你们挖你们的墓,放了我们。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曹老头静静的站在树下,略略的垂着头,冷漠的说道:“死人的嘴最可靠。” “怪你们命不好。” “对不住了。” 姚萌萌花容失色,失声叫喊起来:“我师公是夏鼎,你们别杀我们。” 此话一出,曹老头身子不由得一震,眯起双眼,浑身散发出一道从未有过的气势。 忽然间,曹老头狰狞的笑起来,撕心裂肺的厉声狂叫。 “夏鼎!?” “夏鼎有什么了不起!” “若不是他,我曹家摸金一门何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他的徒子徒孙那么多,死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动手!” 话音一落,那两个男子当即勒住了两个女孩的脖子,狠命的一掰。 眼见着两个青春活泼的小丫头就要消香玉陨。 突地间,一个男子惨叫一声松开了小恶女,呆呆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手上,一把乌黑的匕首正正杀穿了自己的右掌,鲜血狂流不止。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扯下一根长长乌黑的细针,就看了一眼,便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曹老头嗯了一声,陡然间望向十点位,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 只见着密林中一个黑影缓步踏出,却是一个背着两个包包的男子。 两个女孩安全获救,魂不附体,但见这个男子,齐声尖叫。 “小混蛋。” “金锋。” “他们……他们要杀我们。” “还盗墓。”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出来的两个小丫头依然牙尖嘴利,早已忘记刚刚差点就被勒死的恐惧。 金锋半垂眼皮,冷厉叫道:“闭嘴。” “待着别动。” 0516一家人 两个小丫头片子吓了一跳,同时手挽着手,冲着金锋吐吐舌头。 手掌被插穿的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是被金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匕首握把,顿时那男人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狂流,双脚在地上乱蹬。 “是你!?” 曹老头冷冷的看着金锋,嘶声叫道:“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 金锋静静说道:“北邙山曹家,两千年的摸金校尉。” “竟然,还有传人。” “真是令人惊喜。” 听到金锋一眼道破自己的来历和出身,曹老头眯起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金锋不住打量,脸色一片仓皇和惊惑。 “你是谁?” 金锋轻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现在大难临头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京畿重地开挖拿宝。” “山海地质队的直升机马上就到了。” 曹老头面色一紧,翻起两只白眼球望向天空,沉声说道:“不用拿这些威胁我,就算是夏鼎来了,我也不怕。” 金锋淡淡说道:“那就没话说了。祝你好运。” 说完,金锋上前收回自己的陨针,转身就要走。 曹老头面露狰狞,嘶声叫道:“姓金的,你这就要走了?” 金锋眉毛一挑,曼声说道:“你……留得住我?” 曹老头冷冷说道:“你们一行四个……被我逮了两个……还有一个……” “也被我抓了。” 两个男人揪着夏侯吉驰走了过来,丢在了曹老头的身边。 夏侯吉驰双手被死死的绑在背后,满头尘土,嘴边还站着一大坨的泥巴,下巴杵在硬硬的土圪塔上,苦笑的望着金锋,眨眨眼,满是尴尬。 “不好意思锋,扯你后腿了。” 曹老头刷的下提起一根尖利的探杆戳在夏侯吉驰后背肾脏的位置,冷笑说道:“姓金的。你敢走,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金锋面色清冷,静静问道:“这座墓的东西不取了?” 曹老头从容镇定的说道:“只能选一样。这宝不拿也罢。” 金锋点点头,随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曼声说道:“这个跟班不称职,我不要了。” “随你杀吧。” 这话一出来,不但曹老头愣了楞,就连夏侯吉驰也是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金锋。 背上尖尖的探杆刺着自己的肌体,愣是不敢乱动一下,只能忍着。 金锋说完这话,毫无犹豫的转身,淡淡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 “这个人叫夏侯吉驰。夏鼎的亲孙子。” “你……如果杀了他的话,那夏侯家就绝种了……” “就剩你们家了。” 听到这话,曹老头手一顿,尖利的探杆顿时刺破了夏侯吉驰的后背,顿时鲜血流淌出来。 夏侯吉驰痛得钻心,紧紧的咬着牙关,愣是不叫出声来。 曹老头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丢了探杆,呆呆的看着夏侯吉驰,颤声叫道:“你,你真是夏侯吉驰?” 夏侯吉驰痛苦的翻转身来,没好气叫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操。痛死我了。” 曹老头一脸心疼的看着夏侯吉驰,想上前去扶起夏侯吉驰,走了一步却是又退了回来。 金锋淡淡说道:“夏侯你说你的名字跟他没关系……你错了……” “你姓夏侯,他姓曹。” “很多年前,你们……可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夏侯吉驰眨眨眼,手摁着自己的伤口,嘶声叫道:“什么一家人?” “我跟他……” “咝……” “不是吧?” 金锋曼声说道:“曹家原出夏侯家,这个家族史,你忘了?” 夏侯吉驰一听这话猛然回头看着曹老头,呐呐说道:“你真是……” 曹老头垂着眼皮,表示默认。看着夏侯吉驰的老脸充满了对晚辈的慈祥和关切,还有深深的痛悔。 夏侯吉驰张着嘴,眼神有些复杂。 金锋这时候又静静说道:“夏侯吉驰,你一辈子都想不到……你们夏家祖祖辈辈都是正宗的摸金狗。” “鬼子入关那一年,你们夏家内讧之后分为两支,一支姓夏侯,一支归姓了曹。” “站在你跟前的,应该是养字辈的,是你的堂叔。” “曹校尉,我没说错吧。” 曹老头闭上眼睛,轻轻上前,拿着纱布摁住夏侯吉驰的伤口,轻声说道:“没错。” “我,曹养肇。” “第四十八代嫡传摸金校尉。” “最后的摸金校尉!” 一股天然的亲情发自夏侯吉驰的内心,呆呆的看着曹养肇,一时间连伤口的疼痛都忘记掉。 轻声说道:“真是堂叔?当年咋回事?” 曹养肇轻声说道:“你爷爷要扛大旗打鬼子,我爹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后来你爷爷成功了,也洗白了。” “我们跟你们,也就没了来往。” 一连串的事情出来,真相大白,夏侯吉驰很是无语,低低叫了声一个叔,曹养肇却是异常的高兴,大大的应了一声。 挥手把自己的人叫过来,让他们叫夏侯吉驰小少爷。 “我没结婚,也没有后代。你,是我们……曹家唯一的种。” “不管姓什么。你都是摸金校尉。嫡传的摸金校尉。” 夏侯吉驰咝了一声,轻声问道:“叔。这里怎么可能有大墓啊?怎么我用玄空飞星都看不出来。” 曹养肇轻哼了一声,曼声说道:“你肯定看不出来。” 夏侯吉驰指指金锋,低低说道:“可,他就看出来了。我朋友,金锋。” 曹养肇咦了一声,望着金锋,冷冷说道:“金先生,本事不小啊。” 金锋淡然从容,轻声说道:“西汉五岳拱龟局,当今世界看得懂的,除了你,就是我。” 曹养肇面色一凛,嘶声叫道:“领教了。” 顿了顿,曹养肇摁住夏侯吉驰的肩膀,寒声说道:“还有他,将来也能看得懂。” “我把我会的,全部传给他。” 夏侯吉驰面露苦色:“不是。你……这都……” 曹养肇望着远处轰隆隆开过来的直升机,淡淡说道:“不就是盗墓吗?我又没真挖出来。” “能判得了几年?到时候我出来,把摸金派所有东都教给你。” “你爷爷当年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秘术,全在我脑子里。” 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最终化作无形。 没多久,活化石夏鼎亲自赶了过来,见了曹养肇抄起拐杖就往这个老头身上招呼着,嘴里更是怒骂狂骂。 而,曹养肇站着不动,随便夏鼎怎么收拾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很快,曹养肇就被夏鼎亲自带走。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也没人去过问。 不过第二天夏侯吉驰就归队山海地质队,进驻一个秘密的房间,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这地方也被列为禁区。 下午五点多,当活化石带着夏家三代嫡系集体杀到帝都山餐馆找金锋的时候,金锋早已不知去向。 没找着金锋,夏鼎老头倒是帮金锋的帝都山餐馆免费的做了一个广告。 连镇国之宝的夏鼎都光顾了帝都山餐馆,还跟义大妈在帝都山招牌前头自拍合影。 这下,帝都山的名气真正的在大众中打响了名号。生意更加的火爆。 现在的金锋早已经在百公里开外的烂尾楼里。 七世祖拿着几个公子哥做出来的规划草稿喋喋不休的向金锋汇报新成立不到一天的董事局的第一次会议记录。 并向金锋勾勒出无限美好的前景和未来。 直到抵达了烂尾楼工地,金锋依旧一句话没表态,开门下车到了人工湖 人工湖内的挖掘已经开始,新买来的挖掘机在不停的工作,按照金锋画出来的区域将这里的地面刨开了一个大洞。 见到金锋过来,弓凌峰带着金锋下了墓穴。 七世祖好奇的跟了下去一看,当即就吓得大叫妈呀,图纸都不要了,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墓穴。 直到现在,七世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锋哥会花了两亿买了这个死绝之地的烂尾楼。 “锋哥。你就为了这个东西就砸了两亿?” 金锋没理会七世祖,径直走到中间的大石椁边上,这里已经清理了出来。 0517什么都没有?! 石椁上大青石板上雕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在屋檐下的石门边上,还放着一尊北魏的佛像。 弓凌峰笑着把佛像交在金锋手里:“金董,这个可是好东西了。” 这是一尊铜佛像,高四十厘米,底座为四方座,有背光,佛祖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拿大衣一角,偏袒右肩,双腿结跏趺座,坐于方形束腰四足台座上。 在方台束腰下部各有一圈莲瓣纹,依旧是两半式双层瓣。 方形座是北魏时期铜佛像最大的特点,到了唐朝时候才有四方座变成了莲花座,辽金宋朝以后,莲花座就开始流传开来。 这尊铜鎏金佛像已经清理赶紧,在地下埋了一千多年,历久弥新,依旧金光灿烂,造型古朴厚重,佛陀慈悲慈祥,令人赞叹。 金锋转手就将佛像递给七世祖:“拿稳了。北魏鎏金释迦摩尼佛像。” “一千七百年!” “九十年代的时候,这么一尊宝岛省博物馆收的价格,三千六百万。 一听这是北魏鎏金佛像,七世祖手一抖,差点就没把这铜佛像给摔了。 定眼细看之下,七世祖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把佛像摆在西边,根本不嫌地上有多脏,一下子就给佛祖跪拜下去。 跟着拿出手机拍了照片上到地面,随即传了出去。 没几分钟,七世祖扑哧扑哧又下到墓室,拉着金锋的手叫道:“锋哥。爷爷说,这尊佛像要请回去。价格你说个数。” 七世祖家里是信佛的,佛像肯定多得很,但还真就没有北魏时期的。 因为,北魏时期的佛像大多都在国外,而且都是在一些大博物馆里面,总数也不过十几尊。 金锋指着巨大的石棺说道:“这里面,还有更好的。” “到时候选一尊去。” 七世祖怔了怔,嘿嘿笑说:“算了。这尊我有缘,就跟他结缘吧。” 一听这话就知道七世祖是虔诚的佛教徒。 金锋也不勉强,帮着先把墓室里的陶俑送出地面,交给高飞几个。 下午吃饭时候,金锋又丢了一包现金给弓凌峰,整整一百万。 弓凌峰一大家子都感激金锋的救命之恩,对金锋也是死心塌地的效命。 辛辛苦苦别着脑袋在裤腰带上亡命这么多年,挣的钱还不够金锋给的一包钱。 靠着这样的大老板,那还图个什么。 还有七世祖、白墨阳这些公子哥给金锋做小弟,弓凌峰在心里早把金锋当做神了。 晚饭过后,一口气不歇继续干活,清理掉所有的陶俑出来,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石椁。 初步估算外面的石椁得有三吨重,要把石椁一块块的拆下来再吊装上去。 这是一个很麻烦又很细致的活,不过有金锋在,很快就把石椁拆除,放在挖机斗里开上地面。 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找地方放置,尤其是最里面的石棺,那才是最重要的。 为此,金锋又花了一笔钱,买了一台集装箱车。 石椁一共二十四块大青石板和其他几十个构件全部装上这台里边。 当天晚上,石椁拆卸完毕,那具久违的石棺也露出了真身。 长一米八,宽一米,高六十,静静的躺在地上。 石棺呈现出青黑色,这是用砂岩石做的,石棺立面石板同样呈倒立山字形,上部边缘横向雕刻两方连续的波状忍冬纹带,其下三足间雕有水波纹壸门。 正面那一刻大石板雕一瞠目獠牙的兽面,兽面上站着头对立的两个壮汉,赤裸上身,一手抚兽角,一手持物相对。 在两个壮汉下面还有两头老虎,虎头两侧各立一位手执虎耳却神情安详的力士。 棺床左右两个石板足各雕一位金刚力士形象,也是赤裸上身,一手叉腰,一手手掌向上撑着棺床。 石棺所在的地面黑漆漆的一团,已经碳化,这是北魏时期墓葬制度的一个规矩。 石棺下面不是垫木头就是垫青砖,要嘛就要垒高台。 墓室内四只两千瓦的碘钨灯照得透亮,一行人等如临大敌。 虽说光是清理出去的东西就不止两个亿,但石棺中东西却是令人太过向往。 七世祖从市里买来的防毒面具一手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现场六个人分列六个方位如临大敌。 防毒面具递到金锋手里的时候,金锋却是拒绝了。 “开!” 一声令下,金锋跟弓凌峰手持撬棍,奋力一掰。 一千七百年的石棺发出滋滋作响,终于被移动开来。 金锋心里头还是有些没底气的。 因为魏晋南北朝时期,大都都实行的是薄葬制度。 从曹操开始到西晋司马懿都是大力推行的薄葬制度,包括蜀国的诸葛亮、张昭和诸葛瑾,都是薄葬,几乎就没带东西入土。 这段时期是神州历史上薄葬制度推行的最好的年代。 之前的汉朝实行的厚葬,什么玉啊金啊青铜啊俑啊,漆器车马书简之类的,有什么陪葬什么。恨不得把生前所有东西都给带地下去。 海昏侯刘贺的大墓发掘了整整七年只进行到一半,可见当时陪葬了多少东西。 再到后来的唐朝,那也是厚葬盛行的年代。 根据后世的考证,说是大唐的gdp好得不得了,但却是找不到那么多的黄金。 最后做出推断,所有的黄金都被带地里面去了。 结果战乱一起,各大军阀没有粮饷那就发死人财好了,曹操的摸金大军们横扫天下,导致当时的汉墓几乎十室九空。 后来的唐朝也同样是如此。 三分天下那些年,魏蜀吴三个国家杀得尸山血海人头滚滚,经济都快崩溃了,再厚葬还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埋的。 在那些年就算是厚葬,东西埋下去,分分钟就给挖出来。 穷疯了都! 直到了东晋时候,厚葬制度开始有所抬头,但那时候并不多,除非是遇见了不差钱的富豪。 但受到这种薄葬制度的影响,到了南北朝的时候,皇帝们大多数都遵从薄葬的制度。 民间更是如此。 一是没钱,二是怕被摸金狗们惦记。 鉴于这个原因,金锋也心里有些发慌。 这么大的石房子,这么大的石棺,万一开出来,只有几件陶俑佛像,那就太丢人丢大发了。 石棺扣床很重,而且还跟石棺有凹槽扣紧,必须得顺着凹槽才能推开。 撬开了一条缝,在石棺的凹槽里加满了润滑油,套上钢绳绑在挖机斗上,慢慢移动。 “嘎滋滋……” 难听刺耳的声音刺人耳膜,石棺盖板被慢慢移动开来。 金锋忙着保护盖板,无暇顾及石棺内的情况。七世祖却是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跟着金锋真的太刺激了。 不但能冒险,好他妈能捡漏。 居然现在还能……当摸金狗! 这可比他妈的开飞机泡妞赌博好玩多了。 两步上前到了石棺跟前,打着强光手电一照,定眼一看! “妈呀!!!” “鬼啊!!!” 七世祖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三魂吓没了七魄,一下子倒在地上,不住的往后狂退。 “锋哥,鬼啊鬼啊!” “骷髅,骷髅啊!” 金锋把钢绳固定好,再把石棺盖板四周用高弹力海绵包好,指挥挖机抬臂,慢慢的将盖板移动上去。 “哼。棺材里不是骷髅难道还有活人不成。” “胆小鬼。” 七世祖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吓得亡魂皆冒,这倒不奇怪。 躲在金锋的身后,拉着金锋的皮带,探出一只眼睛偷偷的瞄着。 又是好气又是害怕的样子,相当的滑稽。 这时候,弓凌峰已经站在了石棺边上,神色有些不对劲,冲着金锋摇摇头。 金锋嗯了一声,到了石棺跟前定眼一看,面色一凝。 石棺里就一具骸骨,铺着的一些丝类物品早已氧化变成黑色的碎片。 在骸骨的头上两边摆着一圈各式陶俑,其他的再没了任何东西。 0518北魏时候的玻璃 高飞几个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静静的站在石棺边上,露出一抹痛惜。 “开垮了!?” “锋哥,这是开垮了啊?” “没事,垮了就垮了。这石棺可是好东西啊,完整无缺,北魏时候的东西,超级大宝贝了。” “你看这上面的雕工,比老外的石棺牛逼多了。” 话虽这样说,事实也是如此,有了这些东西也算不错了。 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越想好东西,好东西越是没有。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在石棺边上矗立了整整十秒,眼睛的视线打在石棺的外壁之上。 慢慢的点上一支烟之后,金锋拿着撬棍轻轻的插入石棺内,把里面的这一层棉被丝绸挑开。 一瞬间! 一道金光刺入眼帘。 众人不由得一怔,齐齐望下去,猛然间瞪大眼,跟着狂喜无限。 金锋沉着脸,脸色狰狞而诡异,嘴角上翘,流出一抹狞笑。 鎏金錾花银杯、鎏金高足铜杯、八曲银长杯、鎏金錾花银碗、玻璃碗、金器银器玉器若干。 青釉莲花尊,黑釉鸡首壶,马头壶,龟砚,各种青瓷。 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尸骸的身体下面的,这也是北魏墓葬的特点。 大丰收开启了! 一干人都在清点这些东西的时候,七世祖手一摸,摸到了一件东西,左看右看,面露鄙视。 “嘿,玻璃嘿。” “玻璃的有毛用啊。” “切。” 说完,七世祖就把这个玻璃的东西给扔了出去。 金锋听到玻璃两个字,魂都吓没了,抬头一看,厉声大吼:“别丢!” 喊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玻璃物件高高的抛起,落向远方。 金锋跟着身子飞射出去,一个箭步冲上前,整个身子刷的下扑在地上,飚射出老远,伸手一抬。 玻璃物件准确无误,有惊无险的落在手中。 七世祖倒吸一口气,蓦然间回过神来,脸都吓白了。 “我操,我怎么把玻璃给丢了。” “那可是北魏时候的玻璃啊,我操。” 想到这里,七世祖身子一软,当即就给金锋跪下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反应过来,我没反应过来……” “我赔你,我赔你啊哥。” 金锋手里紧紧的握着玻璃物件,脖颈以下全都被呲破了皮,火辣辣的痛,有些地方还冒出了血珠子。 趴在地上,见到这个玻璃物件没事,金锋轻吁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个东西要是被七世祖给摔没了,金锋在火头上的话绝对一气之下会把七世祖给打死。 至少也要打断这小子的两只手。 这个东西,是一千七百年前的玻璃器皿。 绝世重宝!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玻璃瓶,不过十五公分的长度,形状就像是一只大鹅的样子,却是没有脚。 下部平整,鹅嘴长得老大,直直的长颈,大大的腹部,到最后慢慢的收成两厘米出头的鹅尾。 腹部的中间还有两只短短的翅膀凸起,看起来非常的生动,漂亮精致到无以复加。 最精致的,还是大鹅的背部翅膀,竟然有五种颜色,虽然在现代人的眼光里,这些颜色垃圾不得了,就算是丢在路边都没人捡。 但,在金锋眼里,却是美到了极致。 金锋趴在地上看着这只玻璃大鹅,久久不愿起来,嘴里笑着,开心得不得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千七百年前的玻璃大鹅,内部空心,翅成五色,不是绝世重宝又是什么。 《魏书.大月氏传》中记载:“其国人商贩京师,自云能铸石为五色琉璃。于是采矿山中,于京师铸之。” 玻璃在战国时候就已经有了,那是炼制青铜器留下来一些残渣。 镇国之宝永不出境的越王勾践剑上就镶嵌有玻璃装饰。 到了汉代时期,人们将挑选出来的特殊石料——琉璃矿石经过加工,琢磨成璧做贵族服饰佩件。因其稀少,视为珍贵的玉器。 中山靖王刘胜墓里出土的金缕玉衣,在其头部两侧,各放置一尊湖绿色的曲水流觞耳杯,这是迄今为止我国发现的最早的玻璃古琉璃制品。 后来佛法东传进来,玻璃也就有了正式的名字。 到了魏晋南北朝这些年,随着丝绸之路的进行,古罗马、波斯、天竺那边的玻璃器皿大量的进入,还带来了很多先进的技术。 那时候的玻璃已经不再是贵族的奢饰品。 国内大墓中出土的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玻璃器皿足有好十几件,大多数都是碗,杯,碟,瓶。 最出名的就是永不出境的鸭形玻璃注,那可是太有名了。 不过,比起金锋手里的这一件玻璃大鹅,鸭形玻璃注却是差了一截。 “锋哥,我的亲哥,你没事吧。” “伤着哪儿没有?” 七世祖轻手轻脚弯腰驼背的到了金锋跟前,轻柔漫漫的问候着,还兀自带着一些颤音。 金锋紧紧的握着绿色的玻璃大鹅,白了七世祖一眼,顿时就将七世祖吓得瘫倒在地,一个劲的说我错了我错了。 双手颤抖着把包包里所有的卡全都摸了出来,流眼抹泪的叫道:“全都在这了。毕生家当。要是再不够,我给你签合同,做你的长年奴仆……” 金锋慢慢坐将起来,冷冷说道:“联系好保险库,这些东西,全部入库。” 忙活了整整一个通宵,七个人才把东西全部搬运上了集装箱车,拉回天都城大马银行的总部。 七世祖亲自守着把东西全部搬运进了保险库这才算彻底的完事。 这个玻璃大鹅自然放进了金锋的包包里面。 把高弹性的海绵挖出玻璃大鹅的形状,内层衬柔软的气泡膜,外面再加一层特制的气泡垫。安全可靠性大增。 忙完这一切,已经差不多中午,回到四合院洗漱完毕,金锋这才拿起七世祖描绘出来的烂尾楼未来规划图。 不看不知道,一看,金锋也是吃了一惊。 好家伙。 方圆十几平方公里都给囊括了进去,长两公里的海滩,会议中心,度假中心,别墅式的酒店,海洋馆,顶级俱乐部,海景别墅,影视基地…… 这简直就是重建了一座县城了。 最大的莫过于人工堆砌出来的靠山,再把左右两边的青龙白虎山包围进来,前面两个山包再削平。 金锋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偏过脑袋问道:“算过多少钱没有?” “四百亿。” “最少四百亿,估计得超标,全部搞下来五百亿都打不住。” 金锋闭上眼睛,嘴角一抽,冷冷说道:“怎么个投法?” 说到商业投资这一块,七世祖那就来劲了。 “我不是拿了两股嘛,就打八十亿,先调五个亿过来。白墨阳那边也拿五个亿,韦卓然拿一亿……” “有这些钱了就能玩了。” “先把交通理顺,马上把海滩做出来,明天四月就开始营业,人气拉起来,海景别墅也差不多卖光了……” “银行那边看见你人气这么好,还不赶着堆的给你送钱来。” “第三年,休闲娱乐人气爆棚,酒店开业配合度假中心一下子起来,大把的银子赚不停。” “第四年继续贷款扩建影视中心,会议中心,再修商住楼……” “妥了。全妥了。” 果然是七世祖,玩这种套路那就跟手到擒来似的。 七世祖凑到金锋跟前,嘿嘿笑说:“我的哥,你忙你的捡漏大业,这些累活苦活,就交给兄弟给你办了。” “你就等着数钱吧哥。” 金锋反口冷冷问道:“这么大块地,卖地的钱哪儿来?” 七世祖眨巴眨眼眼睛,轻声说道:“哥,你是老板嗳,难道……你不该出点……” 看见金锋脸色不对劲,七世祖赶紧说道:“没钱不要紧啊哥。随便拿点宝贝出来换钱呗。” “这里……这地方,未来可是寸土尺金呐。” 金锋当然知道这地方未来的价值有多高,轻轻摆摆手让七世祖滚蛋,自己躺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响。 投资肯定要投的。 但,钱却是不够了。 从罗恩那里敲诈来的一亿刀买和雅楼花了三亿,买烂尾楼花了两亿。 0519斗宝!? 柏家那里得到了近两亿赃款,卡里现在还剩不到四亿,听起来是天文数字,但投到这里边也就能听几个响。 钱,又成了自己现目前最大的困难。 只能卖东西了。 自己的东西倒是挺多的,不过能卖的,好像就只有这次搞的北魏大墓里的那些个垃圾陪葬品。 石达开宝藏里边还有不少的古董燧发枪,倒是也能换不少钱,可联系买主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剩下的那些个,都是精品,国宝,卖一件出去金锋都是肉痛的。 以前不稀罕,现在,卖出去,再想弄回来,那就真的太难了。 脑海里梳理了一遍,把可以卖的都挑了出来,接下来的问题又来了。 东西,卖给谁? 古玩行里,买卖东西都是要讲机遇的,不是说你今天要卖那就能卖,或是能买的。 烂尾楼的重建至少还得一亿,暂且不说。 还得砸钱做远景规划,七世祖跟白墨阳都拿了五亿出来,自己作为大股东,怎么也得拿十亿。 老家那边还要给幺叔公建一个水电站,至少也得两个亿,锦城那边的建设还得要一两千万,还有吴老爷子旁边的那块空地也不能长期的空着。 初步一算下来,金锋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 钱,又成为了自己目前最急需解决的困难。 看来,是时候,去找那些东西去了。 打定主意,金锋拿出草龟仔留给自己的地图,算计了下时间,做了规划,决定打道回府。 搞钱去! 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白墨阳的电话打过来,金锋换装开车出门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处靠着北海公园的私人会所,现代的仿古建筑,面积还不算小,规划得也相当的精致,很有些江南水乡的气息。 这里,可是整个天都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到了地头,白墨阳跟韦卓然亲自接着金锋进来。 韦卓然把一本房产证给了金锋,便自走人去安雄办事去了。 这小子可是帝都山烂尾楼公司的副总,专门负责烂尾楼公司的外交。 房产证帝都山餐馆,原来被义舜洲的老婆章海英骗了去,现在乖乖的交了出来。 章海英前些天已经出国了,一个人走的。这事是韦卓然办的。 交出房产证,自己滚出神州。 要不然,柏家的昨天就是章海英的明天。 柏家,已经完了。 柏桦柏一凡父子两已经进去了。 不过,他们进去,这只是一个开始。 柏家还有几个人这些天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进了一座小亭台式超大包间,里面的两个人早已站起来主动上前迎接金锋。 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现在风头最劲的爱情片导演潘艺鸣,上部电影刚刚卖了二十多亿的票房,势头正火。 另外一个则是金锋的老熟人。 杨静波。就是给金锋七百五十万买了玉螭凤纹韘的老板,闫久明的同学。 杨静波也是做影视的,圈内有名的投资人,在海岛省那边还有自己的影视基地,跟白墨阳也是相当熟悉。 一来二去都不是外人,坐下来喝着茶,聊着天,说起黄薇静的事情来。 金锋要捧黄薇静,白墨阳肯定不敢怠慢,这才两天时间就把事情给搞定了。 黄薇静个头太高,一米七几,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地方安排。 杨静波要投资一部新戏,白墨阳听说了赶紧招呼了一声,杨静波起初还不乐意,毕竟自己也要捧新人。 资源从来都是有限的。 白墨阳阴阳怪气哼哼了两句,杨静波一听对方来头很大,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随即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提出来要见一见某个人,白墨阳二话没说也就答应了。 见到金锋的瞬间,杨静波那叫一个惊诧和意外。 接下来,那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 黄薇静那边肯定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头奖,至于会不会演戏,现场几个人根本不在意。 不会背台词? 不存在的,念数字就行。 不会演技? 不存在的,会瞪眼就行! 圈里的明星不都这样么。 白墨阳这边也没闲着,人杨静波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人情往来那是必须要照顾的。 杨静波这边也推了一个明星出来加白墨阳这边的历史正剧新戏。 而且,还是女二。 除了女二之外,院线那边也有特殊的照顾。 白墨阳为了金锋的事,还真是舍得下大本钱。 一边的潘艺鸣拍了好些部青春爱情电影,加起来的总票房超过了六十亿,号称六十亿大导演,在圈内火得一塌糊涂,牛逼得不得了。 不过在金锋三个人跟前,那就是个小弟。 看见两个超级大老板对金锋毕恭毕敬的样子,潘艺鸣对金锋来历更加的神往无比。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想捧那个妞就捧那个妞,而且还是两大影业集团集体一起捧。 看着照片上的黄薇静,潘艺鸣禁不住摇摇头。 这个女人,未来怕是要红得发紫了。 黄薇静的事敲定之后,几个人就进入神侃模式。 聊着聊着,白墨阳忽然说了一段话,让金锋来了兴趣。 “斗宝!?” “都什么宝?” 白墨阳愣了愣,低低说道:“锋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沈三爷没告诉你?” 顿了顿,白墨阳嗳了一声,轻轻说道:“多半是了。沈家肯定不想麻烦你。” “沈家两兄弟都是炮爷,忒讲究。” 这么一说,金锋嘴角斜着扯着,眯起了眼睛。 随后白墨阳就给金锋说起一件事来。 这事,神州古玩行里早在很久之前就轰动完了的。 那就是天都城沈家跟宝岛省沈家两家的斗宝大赛。 是的。 四大收藏世家的宝岛沈家跟内地天都城沈家,两个至亲之间的斗宝。 斗宝的起因,说起来,还跟金锋很有几分关系。真算起来,金锋还占了主要的责任。 事情的起因还得追溯到古玩大会决赛当天。 古玩大会上,宝岛沈家当家人沈子敬拿了一件超级国宝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决赛,直奔前十。 这件超级国宝赫然就是绝迹数百年的绝世重宝。 大明宣德炉! 真品! 这可是真正的了不得的东西,迄今为止只闻其声不见其物的大国宝。 别看宣德炉后世仿造的太多太多,但只要是精品级,动则就是几百万起步。 就算是到了乾隆嘉庆那会的宣德炉官仿官的精品,出一个就是疯抢。 毕竟宣德炉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同样,也是因为宣德炉的名气太大,在鉴定的过程中也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连夏玉周、鲍国星、刘江伟和罗挺都是烧坏了不少脑细胞最后用秘法才给弄出结果来。 凭借这尊宣德炉,沈家所向披靡,原本就是奔着第一名去了,哪知道在最后的总决赛评选中杀出一把白虹刀来,硬生生被挤到了第二的位置。 宣德炉当时精炼了几百个,而白虹刀就一把,而且削铁如泥现场一演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沈子敬也没了话说。 决赛大会下来的酒会上,沈子敬跟沈奇文两兄弟不期而遇,互相都看不惯对方的一家人聊着聊着就翻了脸。 沈奇文打击沈子敬把沈家的绝大多数珍宝都带去了宝岛省,却是连个头名都没拿到。 沈子敬则打击沈奇文家里除了几个佛头之外,其他的根本见不得人。 沈奇文可是老炮爷,受不得气的主。而沈子敬在宝岛省更是鼎鼎大名的收藏界扛把子。 谁也不服谁,那就按照规矩来。 一家人肯定不能武斗的,武斗的话沈奇文还真不怕沈子敬。 那就文斗好了。 “文斗就文斗,来啊,谁怕谁?” “来就来。” “斗就斗。” 于是乎,一家人的两个分支在酒会上就把文斗的事给发布了出去。 这可是轰动了整个收藏界和古玩行,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凡是文斗那肯定都会有彩头的。 沈奇文在一气之下竟然把柳公权的亲笔手书拿出来做彩头,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沈子敬那边也不示弱,你拿柳公权的书帖,那我就拿画圣吴道子的绢本临本《三清图》。 消息一出,整个本大洲都轰动完了。 玩大了发了! 0520张大千仿唐伯虎 听完了白墨阳的讲述,金锋静静说道:“我怎么没听沈二沈三哥说起过这事。” 白墨阳哈了声:“沈三叔是老炮爷,把你我当兄弟。遇见事儿宁死自己背着扛着,也不会拖累兄弟。” 金锋点了点头,也响起来那晚上在沈家看柳公权书法的事来。 怪不得他们两兄弟听见沈子敬就神色不对,打起了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天都城的人就是这么个德行,特好面子。仗义不说,还从不拖累朋友哥们。 既然沈奇文两兄弟不开这个口,金锋也不会主动去问。 接下来,白墨阳跟杨静波继续谈生意和投资。 最近上映的几步片子无一不是大亏,用的都是名动天下的大导演,却是亏得裤子都没了。 白墨阳跟杨静波聊的就是这个。 市场看不懂了啊,以后该拍什么戏? 金锋对这些不感冒,起身出门闲逛起这座私人会所,半圈下来对这个地方倒是很喜欢。 转过假山,眼前是一座八角亭,周围都是用玻璃隔断。 在八角亭中,有四五个人正在指着文案上一张画争吵个不停,金锋耳朵一动,慢慢的走了过去。 “张大千虽然号称是五百年一个,但他作假的功夫也不是吹的。” “尤其是他临摹古代名家,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当年他说他有五百幅石涛的画作,结果,没一幅是真的,全是他自己弄的。” “你这幅《云山牧归图》也是其中之一。” “虎总。我说完了。” 说话的这个男子五十多六十岁左右,一脸的干练,站在这个金锋远远的一瞥,立刻将这个人认了出来。 一个鉴宝节目中最出色的书画鉴定大家,戴富春。 坐在戴富春身边的一个老者,可就太有名头了。 曾经的首富虎先生。 这位,可是收藏大家,涉猎收藏不过二十多年却是出手阔绰豪放,收了不少诸如吴冠中、傅抱石、毕加索等等顶级名家的大作。 数量之多,涉及之广,根据他自己爆出来的,那些画到现在至少增值了一万倍。 虎首富听了专家戴富春的话以后,轻轻点点头,随即起身来,朗声说道:“价格方面,我就只能出两百万。” “如果高先生愿意,我就这打钱。” 高姓男子轻声说道:“对不起,王先生。这画,我卖不了。” 虎首富嗯了一声,脸色轻变,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大茶水。 亭子里的戴富春大专家指指那位高姓男子,没好气说道:“老高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 “我好不容易把王先生给请来了,你竟然不卖这画。” “多好的机会啊。不是我说你,人王先生可是日理万机的人物……” “我告诉你,这画是行里面公认的张大千仿唐伯虎的画。” “虽说张大千的画很值钱,但仿作跟他的其他作品那是两码事。” “你找了那么多的买主,最多的才给你出多少?” “王先生张口就是两百万,你还想怎么样?” “还不赶紧点头啊。” 戴富春不住的数落这那个高姓男子,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旁边那个高姓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有些文人气息,戴着个黑边框眼镜,穿着中规中矩。 默默的承受着戴富春的训斥数落一言不发,低着头呆滞的看着文案上的画。 戴富春沉声说道:“那你要多少?” “赶紧的,王先生可是大忙人。” 高姓男子沉默半响轻轻摇头:“没有两千万,我绝对不会卖的。” 戴富春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指着高姓男子恶狠狠叫道:“红阁,你还真是敢开口要价呀。两千万?15年港岛苏富比拍的《翠盖云裳香满塘》也才两千万。” “而且还是真迹。” “红阁你自己考虑清楚。看在我跟你老父亲的面上,我能帮你的全都帮了。” “两百万分分钟就到手,完了拿去给你公司周转,好歹也能撑一段时间不是。” “这 “你……别那么死脑筋好不好?” 高姓男子高红阁这时候忽然站起来,沉声说道:“戴叔,谢谢你的好意。画是父亲留给我的。走的时候,父亲说的这画值两千万,我……” “就要卖两千万。”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的帮助。这画卖出去以后,我还是会按照规矩给你抽头。” 戴富春面色一缓,笑着说道:“这是什么话?说远了,钱……” “无所谓的。无所谓的。” 高红阁慢慢的把画给卷起来,这时候,金锋走进了亭子,轻声说道:“高先生,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不多看。就一分钟。” 高红阁不由得一怔,看看金锋,微微迟疑之后轻轻点头,做了一个请字。 能进来这个会所的,自然非一般人,高红阁倒也没有拒绝,反而心里头有一些期望。 自己,实在快要撑不下去了。 金锋上前一步到了文案上,垂目一看,眼前这幅画尽收眼底。 这是一幅立轴画,画纸微微的泛黄,画的是一幅山水。 远山朦胧只见些许轮廓,却又墨色极浓,近山两座,树木稀少,山势雄峻,石质坚峭,皴法斧劈,苍松虬曲郁郁葱葱。 行笔古拙简约,极富自然之妙。 在沟壑纵横的一处小桥上,赫然有一个童子牵着一只黄牛,生动灵趣,妙不可言。 看这画的感觉,就像是看一张动态的黑白照片,大气而磅礴。 旁边有唐寅两个字的落款,还有一个圆形的戳印。 画的左上还有历代名家款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唐伯虎这个人非常的牛逼,但却是一生凄苦,最后潦倒而死。 尽管才华出众,有理想抱负。但命运总是跟他开玩笑。 出身贫寒,家里就是个开酒馆的,他的命硬,像金锋一样。 命硬,就弯不下腰。 克父克母克家人。 父母死,妹妹死,老婆难产死。 二婚之后,二十九岁那年好不容易考上了解元,相当于一省的高考状元。 江南省的高考状元,放在现在来说,都是牛逼得不能再牛逼,牛逼得要上天的人物。 正待飞黄腾达之际,进京京试的时候,遇见一个猪队友徐经,卷进了一宗考试作弊案里面,皇上一听龙颜大怒,结果清白的唐伯虎被终身禁考。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从天堂直接跌落无间地狱。自甘堕落的唐伯虎二老婆也跑了,从此沉沦。 乾隆四年,张廷玉的《明史》完稿,唐伯虎也有了官方定论。 八个字。 “玩世自放,受弃于时。” 唐伯虎在清朝民国时候是相当出名的,不过那是仅存在大玩家大藏家和圈子里。 有一个笑话说的是,当年孙殿英进了乾隆墓里,手下的士兵见到唐寅两个字却不认识唐寅是谁。 还说要是唐伯虎,那就值钱了。 上个世纪的《唐伯虎点秋香》电影问世以后,唐伯虎这才被每一位老百姓所熟知。 但唐伯虎的成就是非常之巨大,影响了整整十几代人。 到现在还红得发紫。 死后出名,这倒也符合很多大师的人生轨迹。 他的画作要是真迹的话,绝对是五千万起步。 2013年拍了一幅‘石渠宝笈著录的唐伯虎作品,唯一认定的唐伯虎真迹《松崖别业图》成交价7100万。 但,唐伯虎的画作现在非常的多,包括在国内国外都有唐伯虎的真迹,拍卖出来的也就这一幅《松崖别业图》。 像唐伯虎的一些扇面,一般也在百万上下。 之所以很多人不愿意买唐伯虎的话,就是因为张大千。 这个号称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天下第一制假高手一生之中仿了不知道多少唐伯虎的画作。 张大千的话不用多说了,也是一个卖画的,除了卖画,还兼职作假。 有人评价他,就是孙猴子。 拔一根毛下来,想变唐伯虎就变唐伯虎,想变八大就变八大,想变仇英就变仇英,想变唐寅就变唐寅。 这话说得有点言过其实,但事实上的张大千比起这个来,更加厉害。 张学良买了不少唐伯虎和石涛的画,其中一大半都是张大千画的。 大收藏家吴湖帆也被张大千骗过,打了眼吃了药。 就连牛逼得不得了的大师黄宾虹,都中过张大千的招。 竟然用自己珍藏的石涛真迹换了一册作假的石涛画册回来。 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博物馆都收藏有他仿造的赝品,具体数量根本无法统计, 0521行里的规矩不要了? 因此,张大千也号称美术界造假第一高手。 短短一分钟,金锋便自看完了这幅画,轻声说道:“果然是他。” 这句话让高红阁跟戴富春和虎首富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看金锋年纪这么轻的样子,他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明显的装逼! 金锋淡淡开口说话:“高先生想出手这画?” 高红阁一愣,眨眨眼,轻声说道:“是。这位先生……” 金锋淡淡报出自己的姓氏,随口问道:“这画高先生想要多少?” 这话出来,戴富春却是沉着脸叫道:“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要坏规矩?” 金锋嘴角浅浅的一笑,说了一句不敢,做了一个请字的手势,自己退到一边去。 “随口一问,你们先谈。” “先来后到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戴富春这下却是有些尴尬了。看了看旁边老僧入定般的虎首富,再看看金锋,最后沉声说道:“红阁。你说一个最低价。我再给虎先生说说。” “合适就成交。” 高红阁神色很坚决,静静说道:“两千万。一分不少。” 戴富春没辙了,弯腰冲着虎首富轻声说道:“虎先生,您看……” 虎首富慢慢睁开眼来,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口价,三百万。” 三百万跟两千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高红阁断然摇头,轻声说道:“虎先生对不起。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父亲的公司至少需要两千万才能结清账目。这是我父亲的遗愿。” 虎首富淡淡说道:“那就谈不了。先走一步。” 跟高红阁男子握了一下手,虎首富拔腿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明显的,虎首富有些不舒服,嘴里淡淡的冲着秘书说道:“以后,低于一个亿的画别让我过来。” “丢人。” 果然是虎首富,随时随地都把一个亿挂在嘴边。就算是没做首富了,那一个亿也是小目标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虎首富都没拿正眼瞧金锋一眼的。 秘书跟在虎首富身后,不住的嗯嗯点头,满脸的惶恐。 虎首富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只听见金锋开口说话了。 “既然虎先生不收这画,按照规矩,现在我可以跟高先生谈这幅画的事了。” 眼见着生意没成,戴富春不由得凝沉黑着脸,气得不轻。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人金锋还是讲了规矩的。 听见金锋开口说话,戴富春没好气的冷笑说道。 “红阁要两千万,少一分不卖。你出得起吗?” 金锋神色平淡而冷静,淡淡说。 “两千万是吧,我要了。” 此话一出,虎首富顿时定住了脚步。 戴富春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呆立当场。 而画的主人高红阁也是悚然动容。 这个年轻人只看了一分钟,竟然就要出手买这幅画。 而且还不待还价的,这,就令人很惊讶了。 “你,你真买这画?” 面对高红阁的质问,金锋嘴角翘着,轻轻点头。 高红阁又是一惊,轻声说道:“金先生。你确定?” “我……我可是要现金支票。及时兑现。” 金锋淡淡说道:“现金支票我没有……” 听到这话,高红阁面色一沉,戴富春不由得抽着嘴冷笑起来。 不过金锋却轻声说道:“我买东西,从来都是签了合同,直接转账。” 戴富春的冷笑顿时凝结在脸上,狠狠的一抽。 高红阁有些头晕,手禁不住的抖了一下,再次询问金锋:“金先生。你确定?” 金锋呵呵一笑:“你忙,我也忙。既然大家都忙,那就马上交易好了。” 听到这话,高红阁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足足呆滞了好几秒,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住的点头。 而边的戴富春则是呆立当场。 就连亭子外的虎首富也转过身来了。 两千万对虎首富并不多,但虎首富却是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 看画就看了一分钟,完了连价格都不讲一下,就要直接掏钱买了。 这种魄力,在年轻一辈当中,很是少见。 然而,接下来,金锋却是从包包里掏出了两份合同出来,随意的填写了一番,便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高红阁。 好像,这买画的小家伙比卖画的还要着急。 有点意思。 这下,这位曾经的虎首富露出一抹笑意,对金锋更加的好奇了。 高红阁也是相当的意外,接过合同来仔仔细细的阅读了几遍,却是没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这时候,自己的电话响起,公司的财务向自己报告说,已经有两千万的资金打入对公账户。 这下,高红阁再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当下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场两千万的巨额交易闪电般的完成,着实令旁边的人大为吃惊。 高红阁非常激动,脑子有些发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画就这么卖了出去。 对金锋更是感激不尽,紧紧的握住金锋的手不住的晃动,重重的道谢。 金锋浅浅笑了笑,轻声说道:“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让我买到了真正的唐伯虎的真迹。非常感谢。” 这话让高红阁有些不解,连他自己都不信这是唐伯虎的真迹。 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唐伯虎的真迹? 高红阁笑了笑,轻声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恭喜你,更要谢谢你。” 一边的戴富春咳咳两声,呵呵一笑,轻声说道:“恭喜你啊,红阁,终于把这画卖出去了……” “那什么……” 高红阁愣了愣,点头说道:“谢谢戴叔一直帮我,佣金我明天就转给你。” 戴富春满堆微笑的说道:“那么怎么好意思。这太客气了……” “我……” 这时候,金锋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怎么?戴老师还要抽这画的佣金?” 戴富春被金锋打断了话,偏着头冲着金锋冷冷说说道:“我抽谁的佣金,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锋淡然说道:“刚才我要买这画的时候,戴老师给我讲规矩。我听了。” “现在我给戴老师说规矩,戴老师怎么……又不听不进去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我说得对吗?” 戴富春脸色一下子变了,沉声说道:“笑话。我为了钱?我戴富春堂堂书画协会的会员,会在乎钱?” “红阁的父亲跟我是好友,红阁要出手这幅画,我帮他联系了很多收藏名家。按照规矩……我收的钱,光明正大,心安理得。” 金锋曼声说道:“请问戴老师,我跟你认识吗?” 戴富春愣了愣,冷笑说道:“我认识你做什么?” 金锋吹着眼皮,接口说道:“既然我们俩不认识,那么,你凭什么,要高先生的抽头?” “行里的规矩,你不要了?” “还是你欺负高先生是外行,想讹人家的钱。” 此话一出,戴富春勃然变色,一张脸又红又白,指着金锋你你你的,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 金锋说得没错,这画是金锋买的,没有通过戴富春这个中间商,那么按行里的规矩,高红阁根本不用给戴富春一分钱的抽头提成。 哪怕你戴富春前面跑断了腿,最后由金锋买了这画,你戴富春也拿不到半个子的抽成。 亭子外的虎首富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回来,好奇的打量着金锋。 自己可是连续多少年的神州首富,见过的大领导和外国政要那可是真不少。 看过的青年才俊更是多如牛毛。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感觉相当的意外。 金锋坦然说道:“高先生,这个抽成你不用付给他。回去了却你父亲的心愿吧。” 听到金锋说不用给戴富春的提成,高红阁也是喜出望外,卖画的这些钱刚好够填补公司的空缺,真要给了戴富春的提成,那又得去多找两百万填窟窿。 对金锋无限的感激,高红阁当即就要走人。 戴富春可是气惨了。 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三个多月,联系了不少大藏家,极力的想要促成这笔交易,图的还不是那百分之十的提成。 哪知道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叫自己如何受得了,对眼前的金锋更是恨之入骨。 0522开琴仪式 冷笑了几声,戴富春嘶声说道:“两千万的天价买了张大千的仿作。我要真收了这笔提成,行里面还不知道怎么看我。” “这抽头,我不要也罢。” “恭喜你了金先生。这画放家里,搁上个几十上百年,一定会涨到两千万的。” 金锋轻哼一声,昂着头来,淡淡说道:“两千万,我倒是觉得很便宜。” “不是因为我有钱,而是,这画,确实是唐伯虎的真迹。”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戴富春背着手哈哈大笑起来,不住的摇头,冲着金锋说道:“年轻人,你说这画是唐伯虎的真迹?!” 金锋淡然说道:“没错。” 戴富春咧嘴笑着,满脸的轻蔑和嘲讽:“我看你是想唐伯虎的真迹想疯了。大白天的说梦话。” 金锋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真迹不真迹,你说了不算。” “我说他是真的,那他就是真的。” 戴富春沉下脸来,冷笑迭迭:“既然你认为是真迹,那我还说什么。” “告辞。” 戴富春拂袖而去,一边的虎首富呵呵一笑,摇摇头,也背着手走了。 心里头,虎首富已经对金锋下了评价。 就是一个年轻有钱的二愣子,比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差远咯。 金锋收了画就着画筒装好背在背上,抽了一支烟也回到了包间。 出去溜达一圈,竟然还能捡到这种惊天大漏,心情相当的舒畅。 包房里,白墨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样子,接到电话出去了一趟,十几分钟回来,脸色很是不自然,坐在沙发上不住的翻着手机,刷着微信。 又过了些时候,白墨阳实在坐不住了。杨静波也识趣,那就说散伙。 一帮人出来穿过走廊,就要离开。 这时候,走廊旁边的一间包间里头传来一个冷清清的声音来。 “哟。墨阳这么着急就要走了?” “都不进来瞅瞅我新买的两件宝贝?” 一行人顿时停了下来,白墨阳定住脚步,双手插袋,紧紧抿嘴,一脸怒容。 房间里漫步走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一张脸长得特别的秀美,皮肤也白,完完全全的一个美男子。 见到这个美男子,杨静波跟潘艺鸣微微色变。 “这才一个钟都没有,墨阳你就要走人了?” “就算是被我的宝贝打击到了,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吧……” 美男子冲着杨静波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对潘艺鸣的示好微笑却是不带正眼瞧一下,身上的那种气势绝非一般富贵人家可比拟。 白墨阳偏着脑袋,冷蔑一笑:“首先呢,我恭喜你,李坏大总裁,买到了你们李家梦寐以求的飞瀑连珠。” “再一个呢,也恭喜你们家拿到了天丝琴弦。” “现在,你满意了不?” “李坏大总裁。” 李坏呵呵笑起来,目露无尽的得意,极有礼貌的颔首致礼,风度翩翩,绅士十足。 李坏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嗨了一声,谦虚无比的说道:“白董客气了不是,说起来,咱们家还得感谢白老爷子的慷慨和大方。” “要不然,这飞瀑连珠跟天丝琴弦我们李家也拿不到。” 白墨阳竖起手指点了点李坏,撇着嘴角,冷笑说道:“从此以后,白家也就不欠你们李家了。” 李坏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里闪过一抹戾色,曼声说道:“白董,这话可就扯远了吧。” “老辈的恩怨可不关咱们的事。不是吗?” “以后,咱们还得常来常往。合作的机会也不少呐。” 白墨阳冷冷说道:“白家做的影视,李家做的化工,咱们两家……一辈子都没合作的可能。” “就这样。” “回见。” 白墨阳正要走人,李坏却是笑着说道:“白董慌什么?今儿可是飞瀑连珠的开琴仪式,檀香都快起了,白董不打算留下来欣赏欣赏?” 白墨阳冷哼一声:“明代的飞瀑连珠,我家里……还真不当个事儿。” “听琴这么高雅的事,还是李总自己玩儿吧。” 李坏却是曼声说道:“飞瀑连珠确实不值钱,几百万而已。” “不过……白董就不想听听天丝琴弦的绝世天音?” 白墨阳深吸一口气,冷笑说道:“一根天丝琴弦能玩得出什么样的天音?逗我玩儿呢。” 李坏嗯嗯点头,双手插着裤袋笑着说道:“一根天丝琴弦肯定没用,不过……七根天丝琴弦再加上飞瀑连珠……” “奏出来的绝世天音,不知道白董听过没有?” 白墨阳一听瞬间变色,猛然回头,瞳孔收到极致,惊惧无限,说话的声音都在轻颤。 “你们,收齐了七根天丝琴弦?” 李坏轻轻颔首,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仪态:“说起来,这还真的要感谢白老爷子的慷慨和大方呢。” “要不然,我奶奶可真的要抱憾终身呢。” 白墨阳脸色忽青忽紫,一连几变,咬着牙满脸的悲愤。 这当口,只听见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道:“天丝琴弦?是天蚕冰丝吗?” “那倒是好东西。” 听到这话,白墨阳微微一愣。 “锋子。” 而那李坏却是嗯了一声,歪着头视线转移到金锋身上来,上下一打量,嗬了一声:“这位先生……也知道天蚕冰丝?” 金锋半垂眼皮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如果是天蚕冰丝的弦,我倒是很想听听。”看见金锋一幅冷漠随意的样子,李坏不由得咦了一声。 白墨阳轻声说道:“天蚕冰丝已经绝种了。他说的是天蚕丝。” 金锋脸色平静,淡淡说道:“火天蚕还是土天蚕?” 这话一出来,李坏脸色一凛。 白墨阳也是微微变色,低低说道:“火天蚕在北宋就已经消亡。现在的天丝泛指土天蚕。锋子,你……” 金锋嘴角一撇,冷冷说道:“原来是最垃圾的土天蚕丝弦。我倒是高估了。” “那玩意也配叫天丝?!” 白墨阳眼皮一跳,呵呵一笑。 那美男子李坏却是嗯了一声,冷笑叫道:“这位先生好大的口气。土天蚕丝弦都不放在眼里。” “不知道这位先生又是哪路神仙?” 金锋默然说道:“我的名字,你还没资格知道。” 李坏面色悠变。 金锋轻声说道:“土天蚕丝也就现在还算个稀罕物件,摆在百年前,也就烂大街的玩意。” “一根金条就能在岳州姬家买一大堆。” 李坏面色再变,望向金锋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白墨阳何尝不止如此。 这些话从金锋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一段历史的重现。 岳州姬家,专门培育异种土蚕,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 从明朝开始,他们家的土蚕蚕丝就是最顶级的古琴琴弦,无数文人骚客,乐者大家对姬家的土蚕丝那是趋之若鹜,不惜重金收购。 直到现在,姬家的特产琴弦更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抗战爆发以后,岳州被鬼子连续轰炸,姬家损失惨重,最后两对异种土蚕被炸成了灰灰,神州的土蚕丝也就成为了绝响。 现在,一根土蚕丝弦也就成为了乐者界中的元青花和汝窑,不但珍稀无比,价格更是高出了天。 听金锋的口气,却是对这土蚕丝弦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 白墨阳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那李坏却是被深深的刺激了一下。 这个背着包包就像是一个跟班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当下李坏就沉着脸冷笑说道:“这是哪儿来的小丑哗众取宠?” “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 “天丝琴弦自抗战后就绝种,你……又是从哪儿听到的绝世天音?” 金锋静静说道:“那是因为,你头发太长的缘故。” 李坏轻哼一声,却又听见金锋曼声说道。 “土蚕丝弦配飞瀑连珠,也算是合适……” “毕竟那琴……也只配用土蚕丝弦。” “换做火蚕丝,三个高音就散架。” 这话出来,白墨阳嘴角狠狠的一抽,暗地惊骇。 “不是吧。锋子还懂乐器?” 而在一边的李坏却是受不了了。 这个年轻人说话太狂,狂到无边了。 0523春江花月夜 冷冷的看着金锋,李坏的斯文儒雅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傲的眼神和表情。 踱步到了金锋身边,再次打量了金锋全身,冷笑说道:“锋先生是吧。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懂乐器的样子?” “你……确定你知道飞瀑连珠的来历出处?” 金锋半垂眼皮,语气淡淡的说道:“明朝衡阳王的古琴,龙吟落霞式。衡王朱佑楎所做。” “沾了宗室亲王的光,这方琴曾经被炒到天价。也就那样了。” 李坏眯起了双眼,点了点头,冷冷说道:“也就那样了?果然口气够大。” “这么说起来,锋先生见过的名琴不少咯?” “不知道方便拿出来给在下瞻仰一下不?” 金锋冷冷说道:“琴。我肯定有。就怕拿出来……” “把你吓死。” 李坏面色一紧,柳眉一挑,嘴角现出一抹冷厉。 这当口,门口出来了一个少妇女子,见了白墨阳露出些许的惊喜,赶紧过来冲着白墨阳打了招呼。 “三儿赶紧进去。开琴了。” 李坏冷哼一声,冲着金锋叫道:“锋先生既然这么大的口气,那不妨进去听下琴,完了再请你指点一二。” 白墨阳踏出一步,冷冷说道:“李二儿,锋子时间比你宝贵……” 金锋淡淡说道:“时间再宝贵,听首曲子耽搁不了多久。” “至于指点?你,还不配。” 李坏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金锋发话了,白墨阳立刻闭嘴收声。 当下一行人进了这间房间,房间足有两百多平米,装修得古色古香,浓浓的古典风韵味十足。 房间里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非常的正式和隆重。 半数以上的老者穿的是素色汉服,年轻的女子们大多穿的也是旗袍,乍眼一看还以为到了古装剧的现场。 房间不下六七十人,却是异常的安静。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素质都很高,从他们和她们的身上,透露出来的是,那温文尔雅和端庄舜华的非凡气度。 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跟在白墨阳身后的杨静波跟潘艺鸣面容整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里面的这些人,都是天都城里赫赫有名的音乐大咖。 礼乐素来为神州文明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大咖们的地位自然远在杨静波这等人之上。 这个圈子是最特殊的一个圈子,只有乐者世家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的味道弥散在全场,那香味奇特幽香,似蜜糖更像花香,缥缈神秘而有典雅贵气。 这是正宗的老沉香的味道。 香味是从正东小小的台前传来的,那里放着一张黄色的琴桌,样式古朴,庄严庄重,一看琴桌花纹就知道是海黄所做的。 光是这张琴桌就是价值不菲了。 琴桌之上,静静的横摆着一具龙吟落霞式的七弦古琴,通体深红色,琴额镶龙纹白玉,琴身上翻起一层黑黑的光晕。 这就是用紫檀所做的明朝四大名琴之一的衡王琴。 暗金色的雍正仿宣德炉里,渺渺炊烟静静的溢散,沁人心脾,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静下来。 古人抚琴属于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文雅之事,不但要先沐浴,还得选在静室之内。 还得准备炉瓶三事,即指香炉、箸瓶及香盒三种器具,是焚香的必备之物。 焚香时,中间放置香炉,香炉两边各置箸瓶、香盒。 香盒用来贮放香料,箸瓶是盛置火箸火铲之类用具的铜瓶,香炉为焚香之器。 这三件东西,上面一件不少。 白墨阳进入房间也是收敛起了那些不爽和骄傲,微微颔首致礼全场,带着金锋到了西边的角落静静站着。 而见到金锋跟着白墨阳进来,房间里好几个人都露出一抹惊咦之色。 其中有两个女孩暗地里指指点点,恨恨的骂着混蛋。 没过两分钟,南边的厅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深色旗袍的老妪。 老妪的身子有些佝偻,但穿着却是非常的得体,很有些民国时候名媛的风范,脸上依稀能看得见昔日年轻时候绝美的容颜。 老妪一现身,现场的人神色肃重,望向老妪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敬意。 老妪慢步走上前来,到了琴桌旁边,轻轻的面对在场人颔首致礼,动作舒缓,举手投足间,大家风范尽显无疑。 “感谢各位同仁和嘉宾光临飞瀑连珠的开琴仪式。” “今天这一天,必将铭刻乐界历史。” “因为,我们李家经过六十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在今天,集齐了七根天丝琴弦。” 现场的人群有些躁动,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深深的动容和无尽的期盼。 “我今年八十岁了。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能把七根天丝琴弦集齐,在这里,我要感谢白老先生的慷慨相让。” “了却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通过刚才白墨阳跟李坏的对话,金锋也大致了解了白家跟李家的一些事情。 这个老妪是李坏的奶奶舒老女士。也是乐者世家中仅存不多的一位的老前辈,备受尊敬的乐界宗师。 舒老女士简短的致辞以后,冲着身边的那位少妇点了点头。 少妇便自走到琴桌前坐下,开始调制琴音。 调音结束以后,少妇神色平静,轻吸一口气来,白皙如玉的十指缓缓提起来,虚按着琴弦。 忽然间,少妇眼神一动,露出一抹灵光。 铛铛…… 一阵雨打芭蕉的声音缓缓的从少妇的十指间流淌出来,悠扬飘荡,漫布全场。 《春江花月夜》。 琴声响起的瞬间,金锋神色一凝,目光穿越众多遮挡投射在那少妇的身上。 那少妇身着一件粉色的旗袍,头盘古装发髻,飒爽冷艳,彰显其独特的熟女气质,双眼魅惑无限中又带着一些凄迷,让人心动不已。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大江浩荡,明月清凉,松涛起伏,凄美哀凉。 现场每个人都被琴音吸引,深深陶醉在美妙的琴声之中,个个都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全然沉陷进去。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半空,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一是为了那少妇的精湛琴技,二是为了那飞瀑连珠的名琴。 最重要的,还有那七根天丝琴弦。 天丝琴弦所弹奏出来的琴音音色沉坠感极重,声音松透不散而韵味悠长。 绝迹多年的天丝琴弦弹奏出来的春江花月夜,直刺人的心扉,令人心怀激荡,久久不能忘怀。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乐者大家,岂有不懂的道理,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满是艳羡之色。 能听到这样的名琴天音,真的算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人们围着这方琴不住的赞叹,目光中满满的羡慕和欲念。 这可是真正的天丝琴弦呀。 用在任何乐器之上,弹奏出来的音乐足以提升三个档次,直达圣境。 白墨阳一脸的阴霾,不情不愿的鼓掌,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飞瀑连珠是明朝的琴,并不值钱,也不稀罕。历朝历代传下来的名琴不下百方,白家身为乐者皇,古琴的收藏那是数一数二的多。 故宫里那具九霄佩环,就是自己家捐的。 白家不缺琴,缺的是琴弦。 古时候那些名琴之所以能在史书上和各种资料上有那么大的名声,除了其本身的材质之外,还有古琴所使用的特殊的琴弦。 天丝琴弦到现在已经没了,有钱也买不到,白家空有十几方的千古名琴却没有琴弦,弹奏出来的天音根本达不到乐者皇的水准。 这好比一台超跑给配上四个垃圾轮子,这还不如把超跑给放着发霉的好。 白墨阳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金锋要进来听琴,自己早就走得远远的。 自己家跟李家的恩怨由来已久,都是为了那为数不多的天丝琴弦。 这些琴弦原本是白家先发现的,价格都说好了,连定金都交了。 哪知道临到最后,却是被李家给弄到了手。 一曲弹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很多乐者名家纷纷上前观摩这方名琴。 琴弦就是众多名家观摩的重中之重。 0524我当然要拿出我的本事 古代的名琴虽然说是小众收藏,但价格却是屡屡破记录,创天价。 北宋宋徽宗御制、清乾隆帝御铭的“松石间意”琴,2010年保利秋拍以1.37亿成交。 唐“大圣遗音”伏羲式琴在次年的嘉德以1.15亿成交,成为第二件过亿的神州乐器。 而这方飞瀑连珠是明代衡阳王的御制古琴,价格不会低于千万,加上这七根天丝琴弦,那价格的话,就远远的超过上面所说的两方绝世名琴。 关键的关键,那就是这七根琴弦,怕是世界上最后的天丝琴弦了。 在这些乐者心目中,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甘愿有任何物品去换取这样的无上至宝。 金锋听了这曲春江花月夜,没做任何表示。看看白墨阳的脸色,也明白白墨阳心里头在想什么。 “锋子。可以走了吧。” “这地儿,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白墨阳面色铁青,得到金锋同意之后,立刻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懒散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哟。白董这就要走了?” 白墨阳闭着眼睛,淡淡说道:“我不走,难道李总还要请我吃饭吗?” 李坏插着裤袋漫步过来,挂着哂笑,曼声说道:“白董可是大户人家,吃得精贵,我可管不起你的饭。” “我就想问问白董,你对刚才那首曲子怎么看?” 白墨阳咬着牙眯着眼,嘶声叫道:“好!” “你满足了没有?” 李坏哈了一声,颔首致礼,笑着说道:“白董说好,那就是真的好了。” “谢谢白董。” 跟着眼神转向了金锋这里,目露一抹轻蔑的笑容,眼皮一抬,曼声说道:“不知道这位锋先生对刚才那曲子怎么看?” “我记得锋先生刚才还说什么来着。” 金锋静静地说道:“琴,最差。琴弦排第二。” “琴师……还不错。” 这话从金锋嘴里一出来,李坏顿时身子一僵,直直的看着金锋,呐呐问道:“你说什么?” 金锋提高音量,淡淡说道:“我说,这琴是垃圾。” “琴弦……也是垃圾。” “现在,你听懂没有?” 这话出来,不但李坏愣住了,就连白墨阳也给吓着了。 不是吧,这话都敢说? 随即之后,白墨阳倒是对金锋投去了一丝感激。 金锋这是在给自己站台了啊。 李坏呆滞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可真是被金锋给气坏了。 瞪着眼珠子,冷笑叫道:“你还真的是狂得没边儿了。” 随即大声叫喊起来:“各位来宾,各位长辈,来来来……都请过来……” “都来听听这位先生的高论,可真是了不得。” 李坏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全场的注意,现场的人纷纷围了过去。 这些人当中,赫然就有虎首富,还有刚才的遇见的戴富春。 听见李坏的话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金锋这里,纷纷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 当下,戴富春最先跳了出来,指着金锋冷笑嘲讽打击起来。 把刚才跟金锋相遇的事情一说,嘴里冷笑跌倒的叫道:“这人也就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各位乐界的前辈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暴发户能懂得起什么音乐?” 众多人听说金锋竟然花了两千万花了一幅张大千仿唐伯虎的画,也是纷纷摇头嘲笑起来。 “还真是个暴发户的泥腿子。” “咱们跟这个泥腿子计较,岂不是掉了咱们的身价了。” 还有些人则把矛头指向了白墨阳这里。 “白家大少爷也真是的。竟然会跟一个泥腿子混在一起,自甘堕落,还带出来丢人现眼。” “是啊,白家也这么的世俗了。” “我看呐,这乐者皇的名头要不了几年就要换人了。” “几年!?” “我看怕是今年就要换人。” “现在李家有七根天丝琴弦在手能做一方琴,白家只有三根,也就能做一个二胡……” “拿什么跟李家斗?” 面对众多人的嘲讽蔑视和打击嘲笑,白墨阳的脸都气得发黑,紧紧的咬着牙。 杨静波更是沉着脸,气得不轻。这些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想要给金锋站台,也是枉然。 潘艺鸣大导演更是把头垂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金锋却是神色平静,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睛轻轻的眯起来,透射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寒光。 看见金锋和白墨阳被所有人攻击,李坏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白白的嫩脸上狰狞一片。 狞笑声声的李坏冷冷叫道:“泥腿子就该泥腿子的觉悟,就应该待在家里听听农民的歌好了。” “白董也真是的,交到这样的朋友,还带到这儿来……” “这么高雅的场所,自取其辱不说……” “还凭空拉低了咱们的档次。” “这个听涛轩,咱们李家以后不能再用了……俗……” 李坏的这话就如同一把把刀子杀进白墨阳的胸口,白墨阳气得死死的咬着牙,面容扭曲,死死的盯着李坏。 眼睛中爆射出来的寒光恨不得将李坏杀死了一万次。 这时候,两个女孩忽然从人群里插了出来。 这两个女孩赫然是小恶女和姚萌萌。 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两个阳光女孩面带怒容,满面寒霜。 小恶女上前一步到了李坏跟前,娇声叱喝出声:“李二,你给我闭嘴。” 与此同时,姚萌萌跟着叫道:“不准欺负小混蛋。” 两个女孩一现身一说话,现场的人全都一怔,眨眨眼,一脸的茫然。 她们怎么会认识这个泥腿子。 这怎么可能? 李坏见到小恶女跟姚萌萌的时候,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轻轻颔首。 小恶女站在金锋身边,指着李坏恶狠狠的叱喝:“这个小混蛋是我的朋友,你说他是泥腿子,那我也是泥腿子咯?” 姚萌萌接口说道:“我们仨都是泥腿子。你有意见?” 李坏面色瞬变,赶紧摇头笑着说道:“不不不……” “误会,误会……” 小恶女重重冷哼一声,白了李坏一眼,当即就把李坏给吓了一大跳。 转过身来,小恶女冲着金锋说道:“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好好的捡你的漏呗。揍性。” 金锋偏头看了看两个女孩,轻声说道:“这地方很高级吗?我这个收破烂的不能来?” 声音清冷,语气冰凉,小恶女顿时呼吸一滞,呐呐说道:“没……” 金锋这时候上前一步,静静说道:“这地方很高级,很高雅,在座的都是神州大地最高雅的乐界大咖前辈……” “我这种人在各位的眼中,自然是不配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听这么高级的音乐。” “不过,说真的。你们这些人在我的眼睛里,土鸡瓦狗,都是一堆垃圾。”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颗炸弹在水塘里炸开,掀起了渲染大波。 在场的人无不变色,齐齐望向金锋,面露愤怒,好几个年轻人当即怼上了金锋。 李坏狞笑起来,遥空指着金锋叫道。 “你好大的口气,敢说我们都是垃圾,那你又是什么?” “你又算那个什么东西。” 其他人纷纷附和叫喊起来:“你才是垃圾。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 “你赶紧滚吧。” “以后别让我遇见你。” “回去听你的农民音乐吧。” 金锋却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话,声音陡然拔高,抬臂一指:“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连五音七律都没学全,也配在这里装高雅。” “真是笑掉大牙。” “还有你,李小二。以为你们李家收集齐了七根最垃圾的土蚕丝弦,再配上个衡王琴就自认为天下第一了?” “耗子目光,短浅至极。” 李坏动了真怒,厉声叫道:“有本事……” “我当然要拿出我的本事!” 李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锋冷厉如雷的声音打断,双目鹰视狼顾打出去,横扫全场。 嘴角上翘,露出最狰狞的一笑。 “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井底之蛙、鼠目寸光的垃圾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音。” 忽然间,金锋声音拔高到最大,提升到最强。 “吓破你们的狗胆!” 金锋的声音如三月的惊天滚雷爆发出来,打得整个听涛轩内的所有人耳膜欲裂,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次,金锋是动了真怒。 就在众人勃然变色的时候,金锋大步上前,穿越人群,径直走到琴台之处,右手一抄! 几乎没看见金锋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方飞瀑连珠已然到了金锋的手里。 现场的人见到这一幕,如见鬼魅,乍然变色。 金锋右手一震,飞瀑连珠应声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起来。 金锋左手一探,右手闪电般的伸出,把在琴弦之处五指一张,握住七根天丝琴弦,手一紧,往右一拉。 0525当然不配 这是调琴! 天丝琴弦跃然发出筝然钢响,震彻全场。 所有人陡然间变了颜色,无数老一辈乐者大咖望着金锋的调琴手势,惊声狂叫起来。 “擒龙手!” “天呐,擒龙调音!”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擒龙调音!这是擒龙调音呐!” 这一手调音绝技出来,众多老一辈的乐者高手和大咖们神色激动到爆,嘴里惊声尖叫,纷纷涌上前来。 李家的舒老女士和少妇毓囍相视一眼,眼中涌现出无尽骇然和惊恐。 一边的白墨阳张大嘴,呆呆的看着金锋,内心的震撼惊惧到无以复加。 而李坏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如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这当口的金锋双手一翻,飞瀑连珠轻然下落。 但见金锋双膝一盘已然坐在了地上,面色狰狞而恐怖,凝重而肃穆。 双手虚开,十指一下子散开,应在琴弦之上。 “铮铮铮铮铮铮铮……” 一幕音符腾空而起,席卷全场。 金戈铁马之间,无尽狂杀撕裂长空。 “广陵散!” “是广陵散!” “我的天呐!” 声音一起,全场肃静鸦雀无声,三秒之后,无数人轰然色变,双目尽赤。 那琴声高亢入云,震裂长空,眼前浮现出茫茫大漠,万马奔腾,激昂悲壮,天地动容。 声音刚烈威猛,却又无限凄凉,壮怀激烈,现场无数人身子都颤抖!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一声剧烈的钢响传来,琴声戛然而断。 沉浸在无尽壮烈琴声中的人们猛然惊醒过来,定眼一看,但见金锋手里拿着三根断裂的天丝琴弦,面露冷笑。 倒吸一口冷气,颤声叫道。 “断弦!” 跟着急声狂叫惊呼出口。 “这怎么断弦!?” “这可是天丝琴弦呐!” “他他……他竟然能把天丝琴弦弹断!?” 所有人激动得发抖,害怕得发抖,脊背一片冰冷,胸前却是滚烫一片。 冰冷和火热交织在一起,激颤得语无伦次的狂嘶乱叫。 “琴弦断了,我这辈子都听不见这么好的广陵散了。” “太可惜了啊,太可惜了。” 这时候,只见着金锋将琴翻转,轻轻拧动,撤下七根无价之宝的天丝琴弦。 金锋唰的下奋力拉开了包包,取出一根黑黑的丝线来。 已经站在金锋跟前的白墨阳看见普通无奇黑漆漆的丝线,面色惊咦不定。 金锋熟练的将琴弦扯下,手中的丝线咬在嘴里,面对全场嘶声叫道:“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丝琴弦。” 金锋音若闷雷,炸得白墨阳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金锋,这是动了雷霆之怒了。 只见右手一扯,那根黑漆漆的丝线便自被无限拉长,顺着金锋手指的扭动,第一根琴弦从琴头到了琴背,顺着束弦处一收。 右手再一扯,丝线再被拉长,第二根琴弦接着接上。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见到这一神奇不可思议的一幕,所有人再次惊到爆裂。 一根丝线竟然配了五根琴弦,这…… 这是什么琴弦? 这是什么琴弦!?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琴弦? 这当口,金锋手一旋,收紧琴弦,狰狞的笑了起来宛如厉鬼恶魔。 “给我听好——” 声落,右手五指一撒,左手五指反手一顺! 钢钢钢钢! 四声高音起处,无尽海啸凭空而起,所到之处,摧枯拉朽般,无坚不摧。 现场的所有人的心跳陡然加速,血脉喷张。 如果说先前的土蚕丝琴弦是加特林重机枪,那么现在金锋换上的琴弦就如同直升机上携带的重机炮。 无处不在的重机炮声音打得现场所有人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那声音穿金裂云,撕裂肝肠,高烈的琴声音波穿透墙壁,迅速向四面八方如钱塘大潮,星河倒灌般席卷开去。 整个会所都被这一幕绝世天音所笼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很快就陷入迷这撕裂肝肠的琴音之中。 重重的杀伐迷迭不休,金戈铁马杀声震天。 眼前尽是黄沙荡荡,沙尘暴陡然而起,排山倒海般的无尽压力如泰山崩塌,狂倾而下。 所有人在这一刻被吓得亡魂皆冒,胆战心惊。 年老的乐界前辈大咖双手激颤,全身狂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素质,毫不讲究,内心震颤,无以伦比。 “轰!!!” 一声爆响! 如氢弹音爆的瞬间! 在这一刻,天地都在摇晃! 琴台之上,那具明朝四大名琴之一的飞瀑连珠轰然炸开,尸骨无存! 而金锋手里却是拿着一根完好无损的琴弦,神色狰狞而狂放。 众人呆呆看着这一切,呆如木鸡,呆若雕塑。 被吓破了胆,吓破了肝,魂不附体,吓得没了魂。 飞瀑连珠名琴竟然禁不住这根细细的琴弦的神音,轰然破碎。 这,是什么琴弦! 现场就像是被定格的电影画面,所有人如中了定身术,呆呆的看着金锋,呼吸都早已停止。 久久久久之后,金锋缓缓起身,狞笑起来,如巨人一般扫视全场,嘶声叫道:“在座的各位垃圾、杂碎、青蛙、老鼠、蛆虫……” “听过这样的绝世天音没有?” “见过这样……神奇的琴弦没有?” 金锋如厉鬼恶魔般狞笑让所有的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对视金锋的凌厉如刀的目光。 金锋视线挪到李坏身上,鹰视狼顾一打出去,李坏牙关打颤,双股不停的抖着,面色雪白,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被金锋的绝世天音给吓的。 “李小二,我确实是泥腿子,而且还是一个收破烂的泥腿子。” “现在,我要问你。我这个泥腿子的琴技……比起你们李家……” “高明了多少倍?” 李坏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刚才金锋的那一系列动作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嘴角不住的抽搐,浑身不住的抖动,面若死灰一般,现在的自己,早已经被金锋的琴技吓得心惊胆寒,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那叫毓囍的少妇轻轻上前,面带无限的敬仰和膜拜,深深向金锋鞠躬行礼。 这是乐界之间,最深最隆重的弟子礼。 “先生琴技盖世无双,李家给您提鞋都不配。” 金锋神色冷漠,傲然说道:“当然不配!” “你们只配给我擦鞋。” 说完这话,金锋冷蔑一笑,转身就走。 这当口,如梦初醒过来的舒老女士颤抖的上前两步,双手探在空中,颤声叫道。 “先生留步,不敢请问先生手中的琴弦是不是……” 金锋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拇指缠着那根细细的丝线,轻轻一顿一甩。 丝线直直的在击打着空气,发出啸叫之音,隐隐之中,风雷声声,震彻全场。 舒老女士面色狂变,捂着胸口嘶声尖叫出声。 “风雷天音……” “天丝雷弦!” “这是——天丝雷弦!” 天丝雷弦四字一出,宛如氢弹爆响。 本就处在狂风巨浪中的乐界大咖们又被这一巨大的惊天价响震动东倒西歪,心脏都几乎跳出了胸膛。 舒老女士激颤的追赶金锋的步伐,颤抖的声音叫喊起来。 “先生留步,先生留步,我李家愿意出天价购买天丝雷弦。” “我,愿意出四千万。” 此话刚落音,现场的一个乐界大咖奋力的挤出人群,厉声大吼。 “先生,我出六千万,不,七千万!” 另一个声音立刻吼叫出口:“我出八千万!八千万,我只要一半的天丝雷弦。” 另一个大咖更是急红了眼,嘶声狂吼:“我出一亿!” 0526卖东西咯 另外一个乐界大咖发疯似的喊叫起来。 “愿意用我所有身家换先生这根天丝雷弦!!!”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文质彬彬,淡泊名利只追求音律极致的大咖们完全入了魔般,疯狂的狂嘶乱吼。 整个文雅高尚的听涛轩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但,金锋,这时候已经出了屋子,不知了去向,现场的人依旧在疯狂的大吼大叫。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一声雷鸣般的厉吼震慑全场。 只见着白墨阳怒视全场,嘶声大叫:“谁要买天丝雷弦,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我白家富裕。” 白墨阳的话让现场的人一震之下尽皆收声闭嘴。 论钱多,在场的除了李家,还真没有谁能比白家更有钱了。 白墨阳环顾全场,轻哼一声,冷笑说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朋友是泥腿子吗?” “我朋友最近开了一家餐馆。” “餐馆的名字,叫帝都山!” 说完这话,白墨阳冷蔑的仰天大笑,振臂高呼:“帝都山!” 下午都过了六点钟了,宿醉未醒的七世祖这才懒洋洋的从一堆粉肉里滚下来,跌跌撞撞出了房间,睁开迷糊的双眼,冲着金锋叫了一声哥去了卫生间。 一番洗漱出来,七世祖略略回神了两分,捂着胸口一脸难受软软的坐在沙发上。 点上烟吸了两口,七世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揉揉眼睛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着大客厅里坐着至少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竟然还有三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 “咝!” 七世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从床上出来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穿的样子。 再看看那三个女孩羞不可遏满脸红霞的样子,再瞅瞅其他十来个男人尴尬窘迫的模样。 七世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当即就挣扎起来,迷迷糊糊的叫道:“哥,我继续睡。天亮了再叫我。” 七世祖进了房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呐。 尼玛,少爷我的玉体竟然就这样被人看光了。 竟然被一群大老爷们给看光了。 操! 客厅里的气氛极为诡异,白墨阳咳咳两声,正襟危坐,向着前边沙发上的一个老人弯腰轻声说道:“爷爷,那就是大马包家的家鹏少爷。” “锋子的小兄弟。” 白墨阳的爷爷白士月年纪也有八十岁了,却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妥妥的老鲜肉一枚。 白士月呵呵一笑,摆摆手轻声说道:“我们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嘛。” “想当年我五十岁的时候还迷上了摇滚,还自己写了几首民谣唱着玩。” “人家家鹏少爷无非就是好点酒,想当年我喝酒起来,不喝个烂醉,绝不收手。” “酒是灵感,只要不找女人……” 客厅里的众多男女老少尽皆呵呵陪着笑。 这时候,西面的房间戛然打开,一个男子拥着两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出来…… “千羽!?” 那个男子一手抱一个女孩,左边亲亲,右边香香,嘴里还不住的说着甜言蜜语。而两个女孩却是娇羞不限,欲拒还迎。 乍然听见千羽两个字,男子扭头一看,顿时傻了眼,颤声叫道。 “爷爷……” “苏奶奶。” “你们……你们……” 客厅的人乍见白千羽这幅流里流气,还抱着两个女孩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状。 白家的小少爷……玩得可真是野呐! 白墨阳在一边痛苦的闭上眼睛,不住的冲着白千羽使着眼色。 同样宿醉未醒的白千羽一下子松开两个女孩,嘴里哎啊哟呀的叫着,抽身就跑出大门,一溜烟没了影。 真是撞了邪了。 七世祖跟白家两兄弟认识以后打得火热,昨晚上跟白千羽嗨皮了一晚上,找了好些妞胡天胡帝。 本以为七世祖这里是最安全的,哪知道…… 出来就被抓了现形。 神州大地最显赫最牛逼的乐者皇白士银大宗师足足愣了十秒才咳咳两声,恨恨的盯了白墨阳一眼,嘴里却是呵呵笑来。 白墨阳赶紧转移话题:“锋子。那就说定了啊。这琴弦我们先带走。” “你说的梧桐树和千年老棺,我这就给你发布消息去。” 看得出来,在座的一帮子人都是来找金锋买天丝雷弦的。 白家对天丝雷弦那是势在必得,无论花多少的代价都得拿到。 听说金锋手里有绝迹千年的天丝雷弦,连白士月都给惊动了,亲自跑了过来。 天丝雷弦是金锋从钱婆婆那里收到的,连同一起的还有圣琴天脉绝音。 到现在,天脉绝音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修复好,金锋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 白家还带来了他们家里至宝,春雷圣音和冥王天音两方千古名琴。 春雷圣音,16年白家应邀去东瀛参加琴会,主办方专机护送,全程二十个保镖寸步不离。 东瀛三井保险公司为其开出了十三亿也就是两亿刀郎的天价保单。 像春雷圣音这种镇国之宝,那是绝不可能出境的。 但是16年遭遇到一些特殊情况,层层上报以后,由夏鼎特批出境。 为此,国内的专职‘职业装’更是派了两组做为最后防线护卫这方春雷圣音。 这两组职业装,可是特许配持武器的。 春雷圣音和冥王天音都是制琴大宗师雷家制作的绝世名琴,跟金锋手里的天脉绝音材质一致。 但是金锋却不能用这两方琴的阴材去修复天脉绝音。 修复好了天脉绝音,毁了另一方绝世名琴,这种事,金锋不会做。 白家也不会同意。 天丝雷弦白家花了天价买走,买不走的话,估计白家得把这里给拆了。 拿到天丝雷弦,白士银当即拍屁股走人,白墨阳更是亟不可待的狂奔而去。 明明两方名琴就在这里,却是偏偏不在这里试音,把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气得不轻。 白家的走了,客厅里还剩下三拨人,一拨是来买画的。 另外两拨,也是来买琴弦的。 剩下的,两个打酱油的,还有几个大专家是过来看画的。 打酱油的,是两个女孩。姚萌萌跟小恶女。 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对金锋的兴趣真的是太大了。 反正都放了暑假,也没事干,那就天天跟着神眼金这个小混蛋屁股后面得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神眼金这个小混蛋,实在是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越是神秘的越是高冷的男子,对这两小丫头片子越是吸引,越是想靠近。 这两小丫头片子来头也是比较神秘,竟然敢当众训斥李坏,而李坏只能陪着笑脸。 就连白墨阳这样的顶级少爷都要主动的跟两丫头片子打招呼,被无视以后也只能呵呵的笑笑了事。 有点意思了啊。 买画的人,是虎首富。 看画的几个大专家,都是国内各个鉴宝栏目中数一数二的顶级大咖。 这帮大咖里,还有一个姓钱的收藏大家。 绰号钱半月。 说起这个钱半月来,那就是相当的有名气了。 他的父亲可是魔都两大收藏家之一的钱镜塘! 钱镜塘号称收藏之富甲于魔都。 跟张大千过往甚密,与吴湖帆并列鉴定双壁,一生收藏历代名家书画共计五万余件,与工商巨子刘靖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最有名的莫过于十六根金条买一幅《竹屿垂钓图》。 海昌府康熙进士陈元龙请大画家王石谷画的。 张伯驹买镇国之宝《游春图》用了十七根金条,钱镜塘买《竹屿垂钓图》用了十六根金条。 五十年代的十六根金条,想想都令人恐惧。 现在这幅画在江南省博物馆里,顶级国宝。 最牛的一件收藏品,范宽的《晚景图》。明代大奸臣严嵩的藏品,后来被抄家入了清宫,最后又流转出来。 这画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十有八九都在他们家里。 0527凡是我看上的,那都是精品 还有其他的各个名家大师巨匠的画作多不胜数,钱家先后办了五次画展,每一次都是人山人海。 虽然钱家是富商,但却是极为爱国,这些年前前后后捐了几千幅名画给国家。光是魔都博物馆就有八百多件。 江南省那边足足一千多件。 钱半月是钱镜塘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不过六十岁出头,当初在出版社上班,每个月的工资最多半个月就没了。 所以就有了钱半月的外号。 因为他的工资全都用来买书买画了。 这个人家学渊源,家里有藏着那么多的字画,从一生下来看的摸的学的都是字画。 所以,他在鉴定画作方面,比起夏玉周都不逞多让。 下午会所听涛轩,白墨阳间接的道出了金锋的名头,虎首富出来就打了电话询问。 这一问不打紧,虎首富立马联系人过来买那幅张大千仿唐伯虎的画作。 过来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来得最晚的。 不过还好,现场的人都是来买天丝雷弦的,跟自己不搭边。 听完虎首富道明了来意,金锋也不矫情,进屋把画筒取出来,将画铺开,让钱半月和几位大专家自己慢慢欣赏。 都知道张大千是作假高手,手段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他最擅长的是伪作石涛和仇英。 其次就是八大山人和唐伯虎。 这四位巨匠的的画作现在普通人家要是手里有一幅的话,在二三线城市坐着吃三代人或许有点夸张,吃两代人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前提是真迹。 张大千的作假在民国极为出名,他到了宝岛省以后,六七十年代,在港岛和宝岛两个省,做张大千的伪作的更是多如牛毛。 这种情况就导致张大千的画传世量相当的多,包括他作假的那些画更是遍布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和私人藏家。 这种情况也导致了很多顶级藏家不敢收藏石涛、仇英的画作,生怕买到张大千的仿品。 唐伯虎的稍微要好一点,但也就只稍微的好那么一点点。 画一铺开,当下几个专家先上手掌眼,拿着放大镜杵在画的两边看不停。 看画无法就是五种,看立意,看笔法,看款识,看印章,再看材质。 几个专家看完没做表态,倒是看的时候啧啧有声,频频点头,有些小激动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讨论。 接下来就是钱半月大师登场了。 钱半月的鉴定方法一出手,顿时就叫现场的人眼前一亮。 立意不用看,画工也不用看,签名也不看,装裱也不用看,直接上手看材质。 把手指从冰块里取出来擦干,嘴里包着滚烫的浓茶一口吐掉,跟着张嘴在手指头上猛呵了一口热气。 瞬间出手,手指印在画纸的一角。 顿时间,画纸现出一点浅浅的水渍,钱半月凑近一看画纸的纹路,咝了一声,脱口而出。 “罗纹纸。” 几位专家一听顿时变了颜色。 罗纹纸是明朝正德嘉靖时期的一种特殊的画纸,在富家天下的江南省,各个名家都喜欢用这种纸作画。 还有一种叫白锦纸,跟罗纹纸一样,作画写字都是用的这两种。 这种纸在清朝时候就已经废弃,而是改用其他更先进的纸张,保存得更久。 这画是裱过的,也只有用这种法子最为安全,也最直接有效。 看到钱半月露了这一手,金锋也是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昔日魔都双甲收藏品鉴大家的后代,这一手功夫确实是学到家了。 既然画纸是明朝时候的罗纹纸,那么其他的也就可以的排除掉。 剩下的,就是最令人头疼的印章印戳的鉴定。 因为这幅画上的印章印戳实在是模糊得不成样子。 钱半月拿了单眼高倍放大镜在十几个印戳前看了半响起来,一边捶着老腰,一边揉着疲倦的眼睛。 轻轻摇头,黯然叹息说道:“印戳印章没法判断。不过这画,立意高远而又夹着一丝悲呛,山石松林韵味非凡,牧童牧牛别具情趣。” “张大千……中年开始就丰衣足食富贵双全,怕是他弄不出来这样的意境。” 钱半月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滴水不漏,让人觉得这个人的功力很深。但仔细一想,这个人真的又没明白说透。 这就是鉴定大家跟专家的最大区别。 “小金大师,您花了两千万买了这幅画,也算是捡了一个漏。” “早就听说过你神眼金的大名,古玩大会缘铿一面,今日一见,神眼金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马屁金锋没接,嘴角翘着轻声说道:“那依钱大师的说法,这画,就是不真了?” 钱半月咂咂嘴笑着说道:“我可没说不真,也没说不真。” 众人一愣,这是几个意思。 这时候的歉意接着说道:“要是我自己买的话呢。这画我愿意出四千万。” 笑吟吟的对金锋说道。 “小金大师,愿意割爱不?” 旁边围着的人一听这话,也是微微变色,对金锋的敬畏更加深了一层。 中午两千万买的画这才不到四个小时转手就赚了一倍。 果然,收藏就是暴利。 果然,眼力就是财富。 金锋嘿嘿两声,半垂眼皮,还没说话出口,一旁的虎首富却是不干了。 我他妈请你钱半月来做的鉴定,你他妈这个鉴定师看完了画倒把我这个金主给丢一边去,自己做起生意来了。 要点碧莲好伐。 当下,虎首富沉着一张国字脸,嘿嘿也笑了两声,淡淡说道:“唐伯虎的话可是稀罕玩意。小金大师,咱们可是蜀都老乡,做生意肯定先照顾老乡撒。” 金锋不慌不忙给现场的人发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静静说道:“你要诚心买,我肯定第一个卖给你。” “我金锋被一帮子老狐狸称之为神眼金,那是因为凡是我看上五秒的东西,那就是宝贝。” “凡是我上手的东西,没有低于一百万的。” “这画,我看了整整一分钟。能让我看上一分钟的东西,没有一两个亿,我自己放着玩。” 这话,说得太狂了! 周围的人都被金锋这话给吓着了。 姚萌萌跟小恶女两丫头片子冲着金锋吐吐舌头,一脸的鄙夷。 钱半月露出一丝不爽,沉着脸笑说:“那是,那是。小金大师从潘家园七百块淘了一件西周云纹五柱器,现在已经是一级国宝了。” “您的眼力界,有目共睹。”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又是震得不要不要的。 七百块就淘到了一件西周的青铜器。 我的天呐! 那得翻多少倍的利润。 金锋神色淡然,淡淡说道:“钱大师,捧杀这一招对我金锋没用。” “我知道你对这幅《云山牧归图》有想法,我要说的是,这画,我金锋敢认定是唐伯虎的真迹……” “那他,就必须是。” 这话金锋说得很霸道,到了现在,金锋也有了霸道的本钱。 周围的人尽皆沉默,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而姚萌萌跟小恶女轻哼一声,相互咬着耳朵,噗哧的笑出声来。 钱半月明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呵呵笑了笑。 金锋这时候又说道:“这幅画其实我在上次去魔都的时候,就想搞到手的。”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画在你们钱家。我爷就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你们钱家也是铮铮铁骨的爱国商人。画在你们手里,我放心。” “没想到,今天却是让我给遇见了。” “真是,令人唏嘘。” “或许,这就是天意。” 钱半月眨眨眼睛,完全听不懂金锋所说的话,灿灿说道:“不是。这……小金大师,您说这画是我们钱家的?” “这不可能啊。这绝不可能的啊。” “我们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画?” “不可能不可能……从小我在家里就没见着这幅画。” “你这话又是从哪儿说起。” 0528给你变魔术 金锋轻轻的冷蔑一笑,指指钱半月,曼声说道:“给你变个魔术。” 说完,金锋回头叫了一声:“包小七,端热水出来。” 话音刚落,包家鹏就给金锋端上来一盆滚烫的热水,嘻嘻哈哈的笑着。 “我的哥。你要的热水。” 见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跳了一下。 这回,小恶女两丫头轻蔑的看了看七世祖,冲着七世祖呸了一口。 很显然的,两丫头对七世祖这般奴才样严重的鄙视。 包家鹏,那可是真正的财团级家的小少爷,大马银行未来的董事长。 没想到这么一个叱咤南海的世祖,在金锋跟前乖得像一个奴才。 金锋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看见这一幕的虎首富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 要是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 跟金锋做个好基友,似乎,很有点意思。 “加点冰。” 金锋测试了水温,吩咐了下去。 七世祖屁颠屁颠的跑去拿了冰块出来哗啦啦倒下去,又屁颠屁颠的把金锋的包包拿了出来。 等到水温差不离了,金锋将《云山牧归图》卷起来,唰的下……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就给这画扔进了大盆子里面去了。 变故乍起,所有人大惊失色,惊声尖叫起来。 小恶女跟姚萌萌啊了一声,纷纷抢上来要去抢这幅画。 金锋却是冷喝一声:“都不准动。” 周围的人全都傻了,呆呆的看着已经出价到四千万的名画全身泡在了六七十度的烫水中,顷刻间,画就被全部浸湿。 这……这…… 所有人都看傻了,看呆了,就连七世祖都有些懵逼。 这是神马情况捏我的哥? 这又是在装什么样的逼嘞? 其他人捂住嘴,咬着唇,专家们更是目瞪口呆。 画能沾水,那是修复中或者装裱中才用的,要说洗画的话,也不是这种洗法啊。 而且,水的温度也用不着这么高啊。 这可是明代的罗纹纸,已经绝迹了,丢在这么高温度的水里,那画……岂不是得全废了? 七世祖趁这功夫赶紧给金锋点上大雪茄,附在金锋耳边轻声说道:“哥。我看那三个妞对你很有想法的样子。要不要给这三只小猫咪给打来吃了?” “兄弟我这里……有超级神油。保你夜御三女毫无压力。” “滚!” “好的,哥。” “你不要,那,我就上了。” 七世祖彬彬有礼的给金锋弯腰鞠躬,标准的管家模式开起,面带微笑退到一边去,悄然的靠近了小恶女的身边。 “女神,你好。我是南海七世祖。这房子喜欢不?送你三十平米的大房间,外加一张高卢鸡进口的水床。” 小恶女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七世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捂住嘴轻轻说道:“你们家这个四合院,刚好够我家四合院的车库。” 七世祖眨眨眼,面色一凛,轻声说道:“天都城有这么大的四合院?” 小恶女鼻子一翘,轻轻哼道:“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七世祖顿时咝了一声,正色的打量了一下小恶女,轻声细语的说道。 “请问姑娘贵姓?” 小恶女轻声说了一句话:“回去问你爷爷五世祖。他今年投了什么项目。” 七世祖呵呵嘿嘿一笑,面色有些不自然,鼻子抽了两下,非常有礼貌的颔首致礼。 这个妞似乎很有点来头的样子嘿。算了,不去招惹。这里可是天都城,万一碰见个惹不起的,那就亏大发了。 慢慢的,七世祖挪动到了姚萌萌身边,依旧故技重施,不过方式却是变了。 “美丽的女神。在下包家鹏。先祖文正公包拯包青天……” “在下是克利翁名门少女成年大会的专职协调员,更是剑桥哈佛双学位的硕士。” “不知道美丽的女士对当下神州经济的走向和未来发展趋势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美丽的女神就这个问题举行进一步深入的探讨。” 姚萌萌正眼都没给七世祖一个,好好的看着水盆里的画轴,轻声说道:“你在牛津的学位是捐了一座实验室买的。” “你在哈佛的学位是议员修斯特给你拿的。” 七世祖陡然浑身全都炸毛了,身子僵硬,慢慢的转头看了看姚萌萌。 姚萌萌这时候转过小脑袋来,瞥了七世祖一眼,轻声说道:“小时候你来我们家,被我揍得哭,流着鼻涕天天追着我叫姑奶奶。” “七岁的时候,我去你们家,你想欺负我。被我扒光了衣服给你埋沙子里,就剩个脑袋。眼睁睁的看着涨潮起来,让你吃够了海水。” “打那以后,你就再不敢登我们家了。” 七世祖脸色急变,须臾之间就如同见了鬼一般,恐惧满脸,身子不住的颤抖,呆呆的看着姚萌萌,一股凉意从脊椎蔓延到脑后勺。 “你,你……你是……” 姚萌萌轻笑起来,绝美的容颜绽放开,美不胜收,嘴里甜甜的笑着低声说道。 “现在,还想跟我讨论经济吗?” “包小七。” 七世祖露出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笑容,僵硬的摇摇头,痛苦的闭上眼睛,默默走开,撒腿就跑。 这时候,金锋伸手将《云山牧归图》取了出来,眼睛尖的人已经看出来,这幅画的背面有明显的脱色。 丝毫不在意画上的水渍,金锋拿起这画轻轻放在文案上,左手摁着画轴,又是一卷一抹,将画展开。 文案下面早已铺满了吸水性很强的一叠生宣纸,画一铺上去,下面的生宣纸就不停的吸取上面的水渍。 画轴一展开的时候,众人全都围了上来。 定眼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山牧归图》的画质比起刚才来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加的清晰。 刚才是720的高清,那么现在就是4k的超清。 这个变化令现场的专家勃然变色,在剧亮的灯下的照明下,几个老眼昏花的大专家站在文案上完全不需要戴眼镜都能清楚的看见画上面的山水松林,飞瀑流水,还有那头牧牛灵动活现的眼睛。 所有的专家痴痴傻傻的看着这幅画,情不自禁的就迷了进去。 别说是专家,就连旁边站着的那些个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不懂书画的外行都觉着这幅画真的好看。 好看极了的好看。 最惊骇的莫过于钱半月了。 他是名副其实的书画大鉴定师,看画的眼力跟其他专家不一样,几乎就达到了夏玉周的境界。 画上面的松树每一枝的松叶和松针都令自己震撼,那山间流淌下来的飞瀑在自己眼睛就跟活了的一般。 这种笔法和笔力,张大千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只有唐伯虎才有这样的功力。 这样笔法跟唐伯虎的另一幅《松崖别业图》完全一致,绝无二人。 唯一的遗憾,那就是画上面的印戳印章依然模糊不清。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钱半月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是唐伯虎的画,心里头那叫激动到爆炸。 对金锋的观感由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变得由衷的叹服。 金锋这一手叫做湿画,自己在小的时候听父亲说过。 因为在自己的家里就有一位高人,专门做古画的装裱,堪称大宗师。 可惜这位大宗师死得早,自己无缘见到。 金锋这么做,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原画的画裱全部清除。 这等手法,世所罕见。 不是大宗师一级的,根本不敢做。 这画,必须拿下。 这时候的钱半月早把自己是虎首富请来的鉴定师身份抛至九霄云外。 自己,绝对要这画给拿下。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金锋却是又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将画纸的水渍清理得干干净净,把柜式空调直接搬到文案边上,开着最高温度不停狂吹,自己两只手拿着吹风机加温再吹。 很快就把原画给弄干,接着,又是最令人惊恐万状的一幕再次上演。 这一回,可是把所有人都给吓得尖叫连连。 金锋拧开一瓶六十五度的二锅头倒在碗里,火机一打,轰然点燃了二锅头。 0529您的手段千古未有 正当所有人都迷惑不解的时候,只见着金锋扯起手中的画来,一手拿画轴,一手托着半边画,将画放在碗上烧了起来。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再次的尖声大叫起来。 所有人眼睛都快凸爆出眼眶。 刚才是水泡,现在又用火烧! 这可是纸画呀!!! 纸画!!! 这一烧,这画还能保得住吗? 金锋却是神色平静,对周围的一切杂音混若无视。 只有几个专家们才注意到金锋虽然是在烧画,但其实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双手轻轻的抖动,不是在移动,炙热的蓝色火焰无情的灼烧着画和人,金锋却是无动于衷。 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具魅力最吸引人的,金锋的专注让身后的两个女孩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射在金锋的身上,一时间,径自痴了。 足足烤了三分钟,直到半碗的高度烈酒燃烧殆尽,金锋这才停了下来。 轻轻的捧着画放在文案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跟着灌了一大口的纯净水,张嘴起来猛烈一喷。 哗啦啦…… 《云山牧归图》再次被喷湿。 做完这一切,金锋带着一抹微笑,冲着钱半月叫道:“慢慢看。” “看仔细。” 抽身离开进了房间。 当所有靠近文案的时候,最神奇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画卷上的情景一切没变,而随着水雾的侵袭,那些个模糊不清的图章神奇般的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左上“苏台唐寅。”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见到这个落款,其中的一名专家就已经狂喜大叫起来。 “真迹!” “唐伯虎的真迹无疑。” 因为唐伯虎的落款字体是非常有特点的,一般大师都很难临摹和模仿。 单凭这四个落款,那专家就惊喜的叫喊真迹,着实令其他人惊骇不已。 右上一个鲜红的印戳。 “三希堂精鉴玺!” 三希堂是乾隆的御书房,里面收录了历朝历代的精品书画和绝世珍宝无数。 三希堂精鉴玺,就是乾隆皇帝最爱的一方印玺。 挨着这方印玺的旁边,还有一个“乾隆御览之宝”。 这也是乾隆皇帝的印玺。 有这两个印戳,那这幅画就是真迹无疑了。 但是,这,只是三个印戳,左下还有“南京解元”朱文长方印以及文徵明印。 还有董其昌的收藏鉴品印戳,安岐之印,蕉林书屋印,江宁朱曦收藏印,张大千收藏印。 当看见这一个个鲜活鲜红的印戳印章印玺的时候,几个专家捶胸顿足的高声尖叫。 这是唐伯虎的真迹呐! 绝对的百真千真万万真的真迹。 专家的情绪也让现场的人受到了无尽的感染,相顾骇然,惊诧得不得了。 唐伯虎的真迹本就少得可怜,加上扇面一类总的就存世了一百二十件。 其中还有不少是存疑的。 这一幅可是无可争议的真迹,他的再次现世,那这幅画的价格…… 不敢想象。 众人欣喜若狂,无数人拿起手机拍照,专家们更是抓起电话不停的拨打出去。 钱半月却是呆呆的看着这幅画的一角,浑身都在发抖。 画的右上角,正正的有一个印章,如利箭一般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自己的父亲钱镜塘的私人印戳。 也就是说,这幅画自己父亲收藏过。 按照时间来算,这幅唐伯虎的真迹最后的主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这幅画原来就应是在自己的家里放着的。 金锋出来的时候,钱半月忽然疯了一般跑到金锋跟前,颤声询问起来。 金锋轻声说道:“这得问你父亲去了。” “你们家怎么会把这画给流出来。我都很好奇。” 钱半月懵逼半响,坐在一边仔细的回想父亲给自己说过的话。 解放前父亲卖过一批画,解放后父亲也卖过不少,还送了人不少,剩下的都是精品级的。 可能这画也就被当做赝品给卖了。 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了。 搓然长叹之下,钱半月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金锋深深的鞠躬,大声说道:“小金大师,您是真正的大师,当之无愧。” “我,钱半月在鉴画方面只佩服夏老和夏玉周,您,是第三位。” “但,您在我心目中,已经排到了第一位。” “因为,你的手段,千古未有,叹为观止。” 这个马屁以后,钱半月拉着金锋的手,带着哭腔:“这幅画,无论如何,都请您一定要转让给我。” “钱,不是问题。” 这话刚说完,一边的虎首富却是不干了,呵呵一笑:“钱大师,虽然我不是古玩行里人,但,规矩,我还是懂的。” “这画,可是我先联系上的小金大师。” 钱半月顿时呆立当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喧喧闹闹的一天轰轰隆隆的过去,金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康熙大帝的十八子手链,冷冷的看着旁边奋力的洗着自己运动鞋的李坏李二小少爷。 在另一边,少妇毓囍正蹲在地上,洗着金锋的另一双阿迪椰子鞋。 长发束尾的毓囍上身白衬衣紧紧的贴着起伏跳动的山峦,纯白如雪的长裤勾勒出蔓妙绝伦的身材,神秘而又魅惑。 纤纤怱嫩的十指轻快的刷着椰子鞋的鞋面,身子摆动间,半缕秀发轻轻垂下,翩若惊鸿。 房间里散布着馥郁芬香的少妇的气息,毓囍的玉脸泛起一抹羞涩,轻轻说道:“先生,还有鞋吗?” “有啊!” 七世祖痴痴的望着这个绝世尤物的少妇,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身上你也给洗洗。” 毓囍偏首看看七世祖,轻柔低眉的一笑,秀发丝丝沾着嘴唇,那副蚀骨摄魂的媚态令七世祖心都酥了。 “如果家鹏少爷有天丝雷弦的话,我给你您暖床也未尝不可。” 七世祖嘴里咝了一声,面色轻变,一瓢冰水瞬间从头淋到脚。 天丝雷弦那可是天价,高得离谱,白墨阳跟金锋的关系那么好,也是砸了重金才买了两根,而且还要帮金锋找千年的梧桐树和千年的老棺材。 自己,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玩女人。 旁边的李坏恭恭敬敬的站着,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四合院里的鞋包括七世祖的都洗好擦亮,毓囍轻轻的站在金锋的身边,静静的说道。 “李家还真的不配给先生提鞋,也就只配给先生洗鞋擦鞋好了。” “先生,还需要我暖床吗?” 金锋抬眼看看这位绝世美少妇,轻声说道:“堂堂李家的媳妇、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代给我这个收破烂的暖床,传出去,李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毓囍红润的嘴唇轻轻一笑,露出无限的娇媚。 “乐者,只追求精神,不在乎肉体。” “我嫁给李家老太爷的时候十七岁,结的是冥婚,就是为了得到李家的千年鹤骨笛。” “所以先生不要嫌弃,我毓囍,依然是处子之身,先生放心品尝。” 赤裸裸的话语出来,一边的七世祖跟李坏嘴角顿时狠狠的一抽。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红粉枯骨,你倒是看得透。” “不过你们李家空有天丝雷弦却没有千年名琴,给了你们,也是白搭。” “送客。” 毓囍玉脸上现出一抹哀婉,静静说道:“想要先生一个承诺。” “如果我找到了千年名琴,先生务必请给我天丝雷弦。” “价格,是白家的两倍。” 这个承诺金锋答应了下来。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个毓囍的少妇的执着。 七世祖凑近金锋跟前,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低低说道:“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个尤物你都不动心,要我说啊,别管他什么琴啊弦啊的……” “浪费可耻。” “日后再说。” 金锋冷哼一声曼声说道:“刚才,我看见你追小恶女两丫头片子,好像被人吓跑了?” 七世祖哈哈大笑两声,笑着说道:“瞧你说的。那两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你兄弟我会看得上?” “不说了哥,我走了啊。今晚继续嗨。” “你就自个孤枕难眠吧。” 又是一个新的一天,一如既往的炎热。 大端午一过,已是七月,天都城的天气热得可怕,算起来金锋已经出来了两个月时间。 昨天唐伯虎的《云山牧归图》卖给了虎首富,一亿三千万,加上两根雷弦,以及包家购买北魏鎏金佛像的钱,加上自己的钱全都转给了白千羽。 这小子现在是帝都山烂尾楼的总经理。自己身为董事长,钱却是最后一个到位的。 0530万事有我 有了这些钱,白千羽就可以放手大胆去买地去了。 地一拿下,马上就能拿到银行去贷款。 银行那边七世祖分分钟就能把钱搞出来,剩下的事那就好办多了。 到现在金锋卡里还剩下不到一百万的存款,这半年多来的辛苦瞬间就被清空。 是时候去那地方了。 机票定好,早上十点出发,先回锦城做准备,预计三天之内抵达翡翠国。 草龟仔那边随时随地都等着接应自己。 情报的来源,源自金锋在魔都张啸林保险柜里找到的那些秘密文件档案。 其中有一份绝密文件里记录了东瀛狗二战时候在开辟翡翠国战场中的一件惊世秘闻。 当初江城会战,战神薛岳率领神州军队歼灭十万纯种东瀛狗,让东瀛狗叫嚣三个月占领神州全境的计划落空。 神州战场进入僵持阶段,东瀛狗那边为了扩大本大洲战场,开始绕道开辟翡翠国战场。 一是切断国际援助神州的通道,二是打开南海那几个国家的国门,掠夺丰富的橡胶矿产资源。 翡翠国战场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 一旦翡翠国战场东瀛国取得胜利,那么同盟国在本大洲的殖民地再无立足之地,整个二战也就输了。 东瀛国在几个战场上所向披靡,掠夺了天量的资源和矿产,还有无数的黄金白金以及天量的宝石。 这些从南海各国劫掠来的东西被源源不断的通过海路运回本土。 远征军进驻翡翠国跟东瀛狗展开了殊死血战,步步为营逐步将东瀛狗压着打。 到了后期,东瀛狗损失惨重,太平洋那边又被第一帝国残虐,被迫撤出。 这份绝密的情报中,就有一份藏宝图。 在仓皇撤退的时候,东瀛狗已经没有任何法子带走劫掠搜刮来的天量宝藏,最后迫不得已就此封存,等待以后时机成熟再取出来。 像这样就地封存的秘密地点东瀛狗在本大洲还有很多个。 二战结束以后,东瀛狗打着各种旗号在本大洲四处投资,为了就是重新将这些宝藏带回本土。 拿到这份绝密情报的时候,金锋也不确定藏宝图上的宝藏有没有被东瀛狗的找到。 毕竟东瀛狗这些年一直在翡翠国这里跳得很欢实。翡翠国的各种矿产资源,都有东瀛狗的暗中参与。 直到后来遇见了王家的草龟仔,通过几次的接触,金锋才敢确认下来。 宝藏的藏匿地点就在野人山过去两百公里,那地方草龟仔在寻找烈阳果的时候去过。 带回来的消息令金锋振奋。 到现在,那地方依然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 这让那处宝藏还在的几率大增,也让金锋下定了了决心。 那地方到现在都是原始森林,就算是找到了宝藏,运输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金锋要考虑的事很多,要做的准备也很多。 那边可是各种势力纠葛的敏感地段,一言不合就要撕逼开片,因此金锋这次去,必须要做好最周详的部署和准备。 原本金锋是打主意去杀北边,找龟兹国的遗址挖元青花的,顺道再找找黄金家族的大墓,但现实却逼着金锋改变计划。 南边,才是自己必须要先去的地方。 因为,自己没钱了。 然而事实却是又给金锋开了个玩笑。 就在准备出门去机场的时候,金锋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救命的电话。 “斗宝?!” “斗什么宝?” “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金锋没有丝毫犹豫,冷笑了两声,开了领航员先去了银行,跟着马不停蹄去了另一个地方。 位于故宫旁边不远处的一幢中式的庭院。 这可是牛逼到不行的地段,俗称的皇城根下。 在这寸土寸金的天都城,皇城根下的庭院,想想都令人心悸。 车开到了庭院门口,一个老熟人接到了金锋,面色暗淡,满脸的肃重。 见到金锋,这人有些不好意思,苦笑说道:“锋子。让你看哥哥的笑话了。” “本来这事儿不应该麻烦你。只是,哥哥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话的人是沈奇文老炮爷。 他跟金锋的关系可是真不一般。 金锋瞥瞥沈奇文,轻声说道:“咽不下去,那就吐出来,塞给他们吃。” 老炮爷沈老三身子一震,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却是长长的叹息,满脸的颓废。 “这回,咱们天都沈家怕是过不了这个坎了。” 金锋静静说道:“万事有我。” 进入到庭院,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金锋也是微微惊讶。 这座庭院大得惊人,外面竹林掩映,里面更是雅致精深,假山流水亭台楼榭一一俱全,很有些亲王府的格调。 穿过一座小花园,走过一座荷花池塘,再进去又是一处大大的中式的宅院。 穿过这处宅院之后,又是一处新建的四合院,面积超大,雕梁画栋,青砖小瓦,汉白玉,树木苍翠,知鸟蝉鸣,宛如到了休闲的好去处。 目测这里的面积超过了四千平米,这么大的庭院,金锋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可是在故宫旁边呐! 光是卖地皮,就得十几亿了。 到了最后一进宅院,沈奇文领着金锋绕道小路从后门进了左边的偏房。 虽说是偏房,但这偏房都得有二百来平米,好几间。 沈奇文的老婆早就把二开的茶准备好好的,见到金锋轻轻的笑着。 斗宝的事情起因经过金锋从白墨阳那里早已知晓,沈奇文之简单了说了两句,面色非常难看。 就在前天,沈子敬的徒弟赵天霸晚上在后海酒吧喝醉了,酒后吐真言,话通过有心人传到沈奇文耳朵里。 沈奇文两兄弟这才知道,这一次的斗宝,其实沈子敬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了。 目的就一个,直指沈家的镇宅之宝《告神贴》。 因为,在沈子敬那边,居然也有一贴《告神贴》。 金锋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他们也有《告神贴》?” 告神贴不是沈孤鸿从火葬场死人手里扒出来的残贴吗?怎么沈子敬家也有? 沈奇文摸出手机递给金锋,这是沈子敬徒弟赵天霸有意无意泄露出来的。 金锋一看手机上的告神贴图片,便知道,这确实是告神贴的另一半无疑。 “有意思,真有趣。这种事都能碰上。” “这帖子,赢过来。” 金锋嘴里淡淡的说着,沈奇文却是哭丧着脸,满面颓废和沮丧。 “锋子,这……怕是赢面儿不大呐。” “要不然,我也不会请大兄弟过来了。” “赵天霸那小子那晚上喝多了,露了老底。沈子敬那老东西为了告神贴,下了血本。” “这回带了好些个大宝贝来。北宋的影青瓜棱瓶,八大山人的画……” “还有一个乾隆珐琅彩古月轩锦鸡图双耳瓶,最厉害的那一件就是古玩大会输给你的那尊宣德炉。” 金锋嗯了一声,目露一丝凝肃。 北宋影青瓜棱瓶,那可是绝世珍宝,全世界就那么两件,而且一件在宝岛省,另一件据说是在星洲李圣尊家里。 八大山人的画也是好东西,动则几千万起步,上不封顶的。 乾隆珐琅彩古月轩锦鸡图双耳瓶,那简直就是国宝里的国宝了。 2005年的时候,拍卖成交价就达到了1.15亿。 还有那件宣德炉,仅次于金锋的白虹刀。要不是有这把刀镇场子的话,人沈子敬早就拿了五千万头奖走人了。 看来这回,沈子敬家为了告神贴也是下了血本了。 “不是说文斗分五场吗?还有一件是什么东西?” 0531我的朋友不会输 听了金锋的询问,沈奇文摇摇头,垂头丧气,捂着自己的额头,痛苦万状。 金锋知道,沈奇文这是怕了。 解放前,沈家分成了两支。去宝岛省的沈子敬那一支带走了沈家绝大部分的珍宝。 沈奇文家珍宝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佛头佛像一类的大件物品。这些不好携带加之赝品较多,也就留在了天都城。 精品级的宝贝虽然有几十上百件,但这些年也捐了不少,剩下的虽然的也有不少的国宝,但比起沈子敬那边,差了天远。 上面说的那几件东西,沈奇文家里,也就只有一两件能拿得出手,真比起来,胜负也是一个未知数。 沈奇文两兄弟都是好面子的主,一不求人,二不借物。因为这是本家堂兄弟之间的争斗,借助外力算什么事。 直到火烧眉毛了,沈奇文这才抹下了面皮给金锋打了电话。 这一场斗宝,沈奇文家输不起。 告神贴好不容易被金锋认证为真品,要是输了沈奇文两兄弟怕是要搬离天都城。 再没脸见人了。 金锋点上两支烟塞给沈奇文一支,轻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中午一点半。” 金锋看了看时间,淡淡说道:“行。你先去应酬。我,在这里歇着。” 沈奇文眨眨眼,呐呐问道:“歇着干嘛?” 金锋呵呵一笑:“等你召唤。” 沈奇文咯噔一下,静静的看着金锋,脸上淡然随和,深不可测,万事无忧的样子。 沈奇文嘶声叫道:“锋子……” 金锋拍拍沈奇文的肩膀,静静说道:“珠峰上你帮我拼酒差点老命都除脱,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是我金锋的朋友。” “我的朋友,不会输。” 沈奇文将信将疑,看着金锋的包包,心底升腾起无尽的希望。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躁动声,却是夏玉周一帮子人到了。 沈奇文赶紧出门去迎接。 看起来,两岸沈家斗宝这事,闹得有点大了啊。 竟然把夏玉周都给惊动了。 金锋也知道,涉及到一家两支的恩怨,往往看不见血的争斗比起血腥战场赤裸裸的杀戮更加的残酷。 加上夏玉周也来了,那事可就有些意思了。 虽说是一家两支的斗宝,属于家事,但往大了说,那就是两岸的文化交流。 现在的情况就类似《富春山居图》一样的。 宝岛的无用师卷和内地剩山图各藏一截,要是剩山图被宝岛的赢了去,那夏玉周估计得自杀以谢天下。 要是把无用师卷给赢过来,那夏玉周可就名垂千秋了。 要是告神贴被宝岛沈家给赢了去,那夏玉周,可是有连带责任的要背锅的。 连自己的国宝都守不住,夏玉周可扛不起这么大的黑锅。 那可是柳公权亲笔手书的纸本真迹呐。 全世界唯一的一份柳公权的纸本真迹! 尤其是在听说这书帖被金锋认证过之后,夏玉周当然坐不住了。 所以,这场斗宝,绝不能输。 必须要把另一半的告神贴给赢过来。 于是乎,夏玉周就给送东西过来了。 沈家没宝贝,那无所谓。天都城有宝贝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是相当于夏玉周集合天都城的力量帮沈家出老千作弊了啊。 不过这个卑鄙的作弊行为,倒是没人说什么。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金锋看见十几个特勤和不少熟人押着几大箱子东西进了宅院,瞬间就猜到了夏玉周的想法。 嘴里冷笑两声,夏玉周怕是这回要栽。 沈子敬这个人,金锋在锦城的时候交手过一次。 他带着六个北魏佛头去锦城参赛,脸都被金锋打肿。 这个人不是善茬,还有他的徒弟赵天霸,都是阴险毒辣之辈。 为了得到告神贴这等绝世重宝,绝对的不惜一切代价,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换做金锋来了,也是一样。 十一点接近十二点,外卖送进来,宅子里的人们却是无心下咽,草草吃了两口收场。 金锋从厢房后门出来,坐在竹林之下,悠闲自得的品着茶抽着烟,静静等待斗宝的到来。 这地方真的很不错,挨着皇宫角,衔着六百年的皇气,风水布局也是极为称道,在这炎炎夏日里,坐在竹林下,那股子的气息过来,舒爽不得了。 一般的大家做不出这样的局来。 窃皇气这种风水大阵,就算是做出来了,还得看此间的主人有没有那个命格去享受。 上网查了查这地方的来历,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机关所在,有的说是神秘富豪,还有的则说这里是超级大腕的居所。 “金锋!?” 正看着手机的金锋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在这酷暑季节,这个声音竟然带着无限的寒冷。 “还真是你。”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好闻的玉兰花香轻轻飘荡在竹林间,一个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女子迈步过来到了金锋身前。 女人如同画中仙子般漂亮得不像话,水润盈盈的眸子轻轻转动间,典雅尊贵,宛如女王一般。 金锋手中一滞,轻声说道:“王大小姐,好久不见。” 这位自带降温仪的寒霜般的女子,正是王小白的姐姐,琅琊王家的话事人。 王晓歆。 王晓歆美眸轻动间,将金锋手机上的显示一扫而尽,娇声说道:“看上这里了?” “有兴趣?” 金锋放下手机点上烟,往竹椅子上一靠,轻轻看了看王晓歆。 自魔都一别数月不见,眼前的王晓歆更加的冷艳了,配上淡淡的冷装,高贵冷漠得就像是一座冰山。 “这里,很好。” 金锋淡淡回应了一句,抹下墨镜遮住了眼睛。 王晓歆手里拿着一杯冰柠檬静静的坐在金锋身边,优雅婉约的玉兰花香充斥金锋的鼻息,静怡而又芬香。 “我弟弟的嗓子能不能治好?” 王晓歆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荷塘,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寒意,让人心悸。 “有宋徽宗的画,那就能治。” 王晓歆粉色的红唇轻轻的抿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嘴里娇声说道:“给我小弟治好嗓子,我帮你一个忙。”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谢谢。” 金锋的话一如既往的冷漠。 微风轻吹,竹林药业哗哗作响。 午后的烈阳映照在王晓歆雪白得不像话的腿上,翻起一阵阵的玉光,散发出丝丝的凉意。 金锋禁不住眨眨眼睛,这个王晓歆体温是有点问题。 王晓歆轻轻的挪动身子,避开阳光,轻启粉唇,娇声说道:“草龟仔可是我的人。你问了他那么多的事,他全都给我讲了。”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那又如何?” 王晓歆轻轻的无声的笑了笑:“我们王家当初也有子弟在远征军里面,官还不小。” “东瀛狗在翡翠国盘踞了很多年,掌握了当地大量的矿产资源的情报。” “除了翡翠矿脉,还有红宝石的资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肯定有几份藏宝图。” 王晓歆说话的声音很冷很脆,低沉而又磁性,甚至有些沙哑,却是别有一番的韵味。 金锋沉默了几秒,静静说道:“你很聪明。可惜是个女儿身。” 王晓歆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的眨动了几下,轻轻动了动臻首,余光偷偷的瞄瞄金锋,眼神迷茫,露出一抹哀伤。 转瞬间,王晓歆却是笑了起来,冷冷说道:“这么说,这笔生意你答应了!?” 金锋偏头过来,静静说道:“你确定,我要去那里找东西?” 王晓歆轻轻的吸了一口冰柠檬,低低说道:“你做每一件事都算提前算过。”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去。” 金锋沉默了几秒,沉声说道:“那里,可是野人山。” 王晓歆垂下了美丽的眼眸,轻声说道:“所以,这笔生意,我亲自负责。” 0532伊人依旧 金锋轻声说道。 “王小白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是他的福气。” “谢谢。” “那么神眼金,这笔生意……” “成交。” 成交两个字出口,金锋嘴里连续报出一串药草的名字来,最后说了一句。 “磨面,生吞。” 两个人都是多智近妖聪明绝顶的顶尖才俊佳人,说话极有美感又极富冲击力。 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掉,王晓歆嘴里复述了方子的药材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轻轻颔首。 金锋需要确实需要借助王晓歆的力量。 如果在翡翠国真找到了鬼子宝藏,那运输就得靠王晓歆。 如果找不到,那也无所谓。 治好了王小白的嗓子,也算是还一份人情。 六百年皇宫那边吹来一阵凉风,带着竹林轻轻作响,一男一女沉默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前方。 两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坐着的时间比起谈话的时候不知道要了多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小小的竹林中弥散开来,祥和而又宁静。 终于,金锋开口说话了。 “这地方,谁家的?” 王晓歆没有正面回答金锋的问题,轻声说道:“喏。来了。” 话刚说完,两个小丫头片子叽叽喳喳的就到了竹林中,乍见金锋,两丫头片子顿时吓了一大跳。 “神眼金臭混蛋!” “小混蛋神眼金。” 金锋嘴角一抽,半垂下眼皮,轻轻哼了一声。 两个小丫头片子真是神出鬼没,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见到金锋,姚萌萌跟小恶女一对好基友姐妹高兴惨了,吃吃格格的笑不停。 不过瞬息之后,两丫头的视线就死死的盯着王晓歆,带着浓浓的杀机。 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竹椅和竹椅之间零距离,外加两个人都是穿着的一身黑色衣服…… 情侣装,坐那么近,气氛相当的…… 温馨! 两个小丫头顿时收敛笑容,怒视王晓歆。 王晓歆这时候轻轻站了起来,轻声说道:“待会见。晚上一起吃个饭。” 玉兰花的花香还在空中浮荡,两个小丫头却是齐齐站到了金锋跟前。 “她是谁?说!” “对。老实交代,从实招来。” 面对两个小丫头,金锋冷冷说道:“两个选择。要嘛坐,要嘛滚。” “切!” “呸!” 两个女孩可对金锋的叱喝完全不在乎,小恶女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嗳,这是我家嗳。你搞清楚哦。” 一边的姚萌萌也是帮腔叫道:“对哦。这是小恶女家,你还想赶人走?” “你脑子没事吧。” 金锋轻哼一声,起身两步闪回厢房,刷了的下就把门给反锁,任由两个女孩在外面大吵大闹,顺便再给窗帘都给拉上了。 这可把两个小丫头给气的不轻,拍着窗户大声叫着,金锋就当没听见。 到了一点钟的时候,宅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来的大都是圈子里的大玩家和收藏家,还有不少的社会名流以及名人雅士。 这次斗宝看起来很是受人关注的。 这些人来观摩的目的,估计也是冲着那些个平日里极少见到的绝世珍宝来的。 后背的窗户被敲得哗哗响,金锋没了心情开门出来迈步走到正堂。 这时候,一个女孩正迈出正堂来。 似乎心有灵犀似的,女孩扭转臻首过来。 金锋早已扭头过去,转身就要走。 这当口,一声柔柔怯怯的女声传入金锋耳畔。 “金先生,您好。” 这一声金先生喊得金锋心头莫名其妙的痛楚停滞了几秒,慢慢回转头来。 眼前的女孩娇美纤纤,娉婷玉立,宛如最美的夏日的雪莲。 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宛如月宫仙子般高贵,不带一点点哪怕人间烟火的气息。 眼前的女孩,是曾子墨。 伊人依旧,美丽如画。 曾子墨清瘦静静的看着金锋,双瞳中闪过丝丝的怯懦,玉脸上带着一抹胆怯,还有欲说还休的哀伤。 眼前的这个男子啊…… 依旧那么的伟岸如山,依然那么的冷漠如冰,虽然隔着黑黑的墨镜,却依稀能看见那双闪亮如黑曜石般星辰的眸子。 “您好。曾子墨女士。” 金锋的唇紧紧的抿着,平静而又机械的回应着眼前这个自己第一眼看见的女孩。 曾子墨向着金锋轻轻的点点臻首,露出一抹娇柔含蓄的笑,视线转动别处。 同样,金锋轻轻的点点头。 两个人互相点头过后,再不说话,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擦肩而过。 交替过往的瞬间,比雪花还要清纯一万倍的香味疯狂的涌入金锋的鼻息。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曾子墨轻轻蹙眉,瑶鼻轻轻哼了一声,心口莫名其妙的刺痛。 痛得发抖! 曾子墨永远不会知道,跟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他的双瞳最深处,已经幻灭了千百个的轮回。 “谢谢,老战神和你,去吃饭。” 在迈入正堂的瞬间,金锋定住脚步,轻轻的,静静的说出这句话来。 曾子墨娇躯一颤,刹那之间,泪水盈眶,心痛如绞。 紧紧的闭上眼眸,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泪水跑出来,玉脸上绽放出绝美和凄然的笑容。 声音颤颤,低低说道:“神仙锅,很好吃。” “爷爷很喜欢。” 金锋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任由那比雪花还有清纯的香味放肆狂乱的充斥占领自己的六识。 轻吸一口气,金锋迈入正堂。 正堂里,现在已经人声鼎沸,喧闹非常。天都城乃至全国古玩行中的大咖们几乎全都到了。 全国乃至两岸三地的收藏大家和古玩大家也都来了。 还有全国的名流名士们也来了。 金锋低着头静静的在角落里坐下,清冷如冰,一言不发。 刚刚与曾子墨的意外相遇让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 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一天,老战神跟曾子墨会去餐馆里吃饭。 青城山下,自己说过,自己跟曾家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没想到,老战神会打破了几十年从不抛头露面的铁律,几十年来第一次在外抛头露面,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 这一顿饭,意义,太重大了。 这个情,不管金锋接不接,领不领,老战神都给了。 没等到几分钟,正堂外面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须臾间,一群人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自己在锦城打过脸的沈子敬和他的徒弟赵天霸。 在沈子敬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个明艳靓丽,艳光四射的女人。 那女子的出现顿时就叫现场数百位的男男女女眼前一亮。 女子体态婀娜,晰白的脸上含春带媚,丹凤双眸顾盼之间勾魂夺魄,瞬间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橘黄色的连衣裙看看遮住最神秘的部位,高雅高贵的气质中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不经意的流露出来,令人魂不守舍。 “那是沈子敬的女儿。宝岛省一百年来最美的女人。” “沈佳琪。” “真的是太美了。” “媚骚到了骨子里。” “今晚跟她睡一觉,老子明天都愿意去死。” 旁边的人发出由衷的赞美,言语神色中,猥亵至极,赤裸裸的欲望赤裸裸的显现出来。 沈子敬一到,态度极其嚣张,环顾周围一圈,见到的每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名流大家,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的徒弟赵天霸则成了跟班,这时候正跟在沈佳琪身后,安排指挥着沈家的保安和徒弟们检查带来的箱子。 沈子敬转过头来,跟沈奇文两兄弟平静的握手,三个沈家人面色都很凝重。 输人不输阵,不管结果如何,气势绝不能输。 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在座的数百位嘉宾们甚至闻到了那一股股的硝烟味,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握手见礼之后,两家人分别走上了各自的席位,面对面的坐着,就跟两国元首谈判似的,非常的正式。 这是,一场关系到一件无价之宝归属的比试,看不见的杀戮比真正的战场更要残酷。 谁,都输不起。 这时候,角落里,金锋的身边忽然坐下了两个人来。 却是叶布依跟周皓两个大脑袋。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金锋夹在了中间,神色肃穆无悲无喜。 0533-534 百年第一美 “有点意思啊,你们两个大脑袋也来凑热闹!?” 叶布依的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周公子来看热闹,我们特科可是专门抓间谍的。” 周皓垂着眼帘,呵呵笑着说道:“我来找你啊,神眼金。你可真是全才呐,不但是鉴宝大师,还是摸金大家啊。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呐。” “嗳……跟你商量个事呗。” “没空!” 周皓嘴角一滞,翻起白眼轻轻说道:“我都没还没开口呐。这么快就拒绝我?!” 金锋轻哼一声,曼声说道:“你们山海地质队的活不好干。” 周皓就当没听见这话,靠近金锋低低说道:“你把我们十三太保夏侯公子脸都打肿了。” “打得他现在还在咱们山海地质队的禁闭室里闭关不出。” “我就想问问,你……知道怎么开流沙大墓不?” 听到这话,金锋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闷了几秒,嘴角翘着静静说道:“当然知道。” 周皓身子明显的一僵,显然是被金锋的话给吓着了。 嘴唇轻动,蚊子般的细细声音响起,一脸凝肃。 “我说的是,山——流沙。” 金锋邪邪的笑起来,曼声说道:“如果是土流沙,你们山海地质队,还用得来找我吗?” 周皓面色收紧,轻声说道:“这里的事一完,你跟我们走。” “不白用你。待遇按照最高标准。一天十万。” 金锋平视前方,轻声说道:“日不落镑还是欧元?” 周皓顿时眨眨眼,足足停滞了几秒,呐呐说道:“软妹纸……吧。” 一边的叶布依紧紧的抿着嘴,脸上肌肉悄悄的抽动了几下,强力的憋着笑。 金锋哼了一声,周皓白了叶布依一眼,立刻叫道:“欧!” “欧!行了吧。” 金锋看了看周皓,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说的是盎司。” “十万盎司,黄金。” “噗!” “嗤!” 叶布依跟周皓哼哈二将顿时叫出声来,勃然变色,齐齐的望着金锋。 十万盎司的黄金!? 一盎司是二十八克,十万盎司…… 尼玛! 那是多少? 周皓面色铁青,死死的盯着金锋,冷笑连连:“你想钱想疯了是吧?” 这当口叶布依咳咳两声,捂着嘴低低说道:“要不,我做中间人,打个折?” 金锋曼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看在叶主任的面子上,给你打九折。” 一边的叶布依捂着嘴低下头,脖子不住的抽动。 周皓眨眨眼,咬着牙叫道:“老子不挖了。” 金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老祖宗的东西留着最好。” 一边的叶布依笑得不得行,身子都在抖。 周皓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对金锋又恨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外面一阵躁动。 众人回头一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活化石夏鼎。 见到活化石亲自莅临这里,在场的惊骇之后人全都站了起来,满怀激动和敬意热烈欢迎这位镇国之宝的莅临。 在古玩行里,这位是真正的老祖宗。 这位可是花钱都请不到的大宗师,一年到头几乎就从不露面的。 他一来这里,那就证明,今天这场斗宝有好戏看了! 想想都令人激动。 活化石的排场也很大,徒弟徒孙一大堆,足足十好几个,生活秘书和工作秘书那是标配。 工作秘书手里那拎着一个箱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不用说,活化石对这个斗宝绝对的上心了。 这些人当中还真的是没见着夏侯吉驰。现在这小子还在山海地质队秘密监狱里背这分金定穴的口诀,估计没一年半载出不了关。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众人都对活化石报以最热情的问候和鼓掌,直到活化石轻轻动了一下手,掌声才慢慢地停顿下来。 大美女主持人陈崑亲自蹲在夏鼎的身边递上话筒,活化石环顾四周,犀利的眼神闪动,令人心悸。 一百岁开外的老头,竟然还有这样凌厉的电眼,当真不愧为神州第一人。 活化石沉着脸曼声说道:“两岸同根同祖,同属炎黄血脉,这样的交流我是极力赞成的。” “文无第二,武无第一。既然是斗宝,那就有输赢。” “输赢是小事,宝贝在谁手里不重要。但是有一点,如果物件儿落到外族人手里,我,夏鼎,绝对不会放过他。” 夏鼎的话中气十足,铿锵有力,回荡在硕大的正堂之内,震耳发聩。 夏鼎这是在给双方敲警钟。沈家两支两边齐齐低头垂首,肃重的应是。 东西赢了过去自己藏着传家,要是谁敢败家卖给外族…… 那么,以夏鼎的手段,等待他的,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说完这话,夏鼎轻轻一挥手,到了评委席上,眼皮一翻,视线直直打到正堂的某处角落。 随即垂下了眼皮子,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诡异的笑。 这个妖孽野小子果然还是来了。 有这个妖孽在,今天,我就等着看好戏得了。 见到夏鼎坐镇评委席,在场的人包括沈家的人都给吓了一大跳,随即更是激动无比,脸上现出异样的光彩。 要知道,就算是全国古玩大会决赛那一天,夏鼎都没坐镇评委席,只是挂了名誉主席的闲职默默在后方看着。 而,这一次,沈家两个分支的斗宝竟然引出了这么一尊大佛来,还亲自当主评委。 这一次的斗宝,必将载入古玩行的史册! 夏鼎莅临,原本的几个评委夏玉周、罗挺、鲍国星和港岛的郑磊四个大师立马起来乖乖腾位置。 随后,沈家请来义务免费的主持人也到了现场。 主持人赫然是两位。 一位是中州之门的国民媳妇,亿万老中青年心目中的梦中情人陈崑大美女。 陈崑真人可比电视里漂亮了不少,人美不说,古玩知识和眼力界也有一两分的底蕴。 另外一位主持人,赫然是国家台鉴宝栏目的大帅哥,嘉明。 俊男配美女,最完美的组合。 这两位可是义务主持,不收任何报酬。 平日子两位主持人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商贾名流,也见过不少的真东西。 今天的斗宝大会却是颠覆了两位主持人的认知。 几乎大半个神州和两岸三地的富豪大咖们全都来了,在座人的身家加起来买下天都城或许还有点压力,不过买下一个小国家还绰绰有余的。 前首富虎首富,现在的首富,曾经的首富,一省首富,身家百亿在这里毫无引人注意。 这等大场面也让两位主持人斗志高涨,瞬间进入战斗模式,手拿麦克风恭恭敬敬的向全场鞠躬行礼。 不废话,不口水,直接开战。 “根据大赛规则,有请客人宝岛省沈子敬先生亮宝。” 沈子敬稳坐钓鱼台,沈佳琪站起身来,在众多欲望火热的眼神中,微微颔首致礼,轻轻一拍手。 “各位两岸三地的父老乡亲同族同胞,我是沈佳琪,很高兴在今天这个盛大隆重的场合跟各位先生女士共济一堂。” “夏老祖宗说得对,不管我们身在何处都是炎黄血脉,神州儿女。” 沈佳琪的声音非常的嗲,非常的酥软,非常的撩人,令人欲望倍增,一股子的邪火从小腹升腾起来。 加上沈佳琪美若天仙和艳若桃花般的脸蛋,还有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眸,让人赶紧身子轻飘飘的,连魂都飞了起来。 只听见沈佳琪又侃侃而谈:“我们沈家含(和)天都城沈家的两位堂伯无论哪家拿到对方的镇宅之宝,都会永久的珍藏在家里。更不会卖给外族。” “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神州民族的瑰宝,绝不会让外人染指。谢谢。” 沈佳琪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顺带还拍了夏鼎的马屁,加上人美音甜,一下子就让在场所有人都在脑子里铭刻住了这个女孩的音容笑貌。 0535来就是大杀器 夏鼎在评委席上乐得开怀大笑,遥空指着沈佳琪笑着调侃说道:“坚果飒妞。羞花大美人儿。我喜欢。” “谁要娶了你,至少得少活十年。却又无怨无悔呐。” “好!” 几百个嘉宾纷纷笑了起来,鼓起掌来。 这话,也就夏鼎敢说。 沈佳琪咬着唇露出一抹羞涩,当众给了夏鼎一个媚眼,娇嗔说道:“老祖宗你好坏哦,不理你哦。” 仪态万千,一颦一笑,那一抹的淡淡的风骚,更是撩得人心痒痒的。 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躁动起来。 沈佳琪倒也很会审时度势,收敛笑容,顿时变成了一个冰清玉洁的纯真少女。 玉脸一整,娇声说道:“我们家的第一件藏品是……大明……宣德炉。真品!” 此话一出,全场轰然炸锅。 沈奇文两兄弟顷刻之间悚然动容,勃然变色。脸上哗的下铁青一片,死灰满面。 沈奇文站起来扭头就走,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神州这一边更是惊骇变色,面露震惊和不信。 按照比赛规则,斗宝一共比五场。事先天都城这边早已经做好了完全周详的准备,甚至几个宗师们还就此钻一块研究了好久。 不但把宝岛省沈家那边要出什么宝贝,会出什么样的宝贝全都做了战略性的事先判断。 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出什么样的宝贝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宝岛沈家身为四大收藏世家,东西肯定多得很,但能上斗宝级的,却是屈指可数。 分析研究判断之后,天都城这边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准备了相应的宝物。 一句话,那就是来什么接什么,虽然说是五局三胜,但目标却是争取五盘全胜。最少也得赢四局,赢得敞亮,赢得利索。 最不幸的结局,自然是赢三局。 信心满满的天都城预计的是,这个宣德炉沈家肯定是要上的。但上的时间是在第三轮或者第四轮。 对付宣德炉,天都城这边也有法子的。 但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人家在第一轮就上了大杀器的宣德炉。 大杀器的宣德炉呐! 终极大杀器呐! 这个战术出来,瞬间就把天都城这边打懵了,打傻了。 这特么不科学撒。 怎么来就上大杀器? 瞬息之后,天都城的各个专家宗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坏了! 上当了! 中了沈子敬的招了。 第一轮就上宣德炉,只说明了一个事。 那就是沈子敬那边还有比宣德炉更好的东西。 宣德炉都是绝世重宝了,那后面的,又是什么超级恐怖的宝贝? 镇国之宝!? 唯一比绝世重宝牛逼也就剩下镇国之宝了。 那么,后面的四件,都是镇国之宝?! 想到这里,天都城的宗师们咬着牙,眯着眼,眉头紧锁,大热的天,嘴里的冷气抽得咝咝响。心里头那都是凉凉的。 夏玉周身为核心智囊,在台上轻轻的眨动眼神,示意稳住。 台下的另一个大咖刘江伟会意眨眨眼,表示收到。 这时候,沈佳琪已经从箱子里拿出了第一件斗宝藏品。 绝世重宝,举世唯一的大名宣德炉。 真品。 这件东西早已在古玩大会上亮过相的,当时为了鉴定这件东西的真伪,一帮子宗师们拿不准注意,最后请示了活化石,悄悄的把宣德炉刮了一点皮下来,利用秘术检测,最终认定为真品。 在座的不少大咖和名流也参加了古玩大会的决赛,对这东西可是记忆犹新。 大部分的富豪们是第一次见到这具宣德炉,但不妨碍他们对宣德炉的认知。 大名宣德炉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大明朝留给后人的宝藏实在是太多大多了。 除了名动天下的青花、斗彩以及釉里红之外,还有就是这个宣德炉了。 明宣宗朱瞻基在大明宣德三年亲自参与设计监造的铜香炉,是历史上第一次运用风磨铜铸成的铜器。 整个制作过程,包括炼铜、造型必须自《宣和博古图》《考古图》等典籍及内府密藏的数百件宋元名窑中,精选出符合适用对象、款制大雅的形制,将之绘成图样,再呈给其亲览,并说明图款的来源和典故的出处,经过筛选确定后,再铸成实物样品让其过目,满意后方准开铸。 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也莫过于此。 也有传说宫内的佛殿失火,金银珠宝、铜像佛像全都烧成一堆渣滓。 朱瞻基就下令将其铸成铜炉。又下令要炼足十二火,就是炼十二次,一般铜炉炼四次就够了,朱瞻基下令多炼了三倍。 炉子的质量肯定没得说,造型古朴,质地纯,重宝里重宝。 这些炉子的数量具体铸造了多少无法计算,但得到的人无一不是皇亲贵胄和肱骨大臣。所以这东西在当时的珍稀程度绝不会低于后面的三秋杯与鸡缸杯。 也因为这个珍稀珍贵,从宣德开始到民国整整数五百多年的时间里,仿造伪作作假无计其数。 万历嘉靖时期更是大量的仿作,再到康雍乾三朝疯狂的仿制,再到民国时候琉璃厂的作伪作假,导致世间存放了无数宣德炉。 到了现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这些年成交的宣德炉非常的多,最贵的明宣德金胎錾赶珠云龙纹嵌宝石三足盖炉一个亿出头。 这是乾隆的御用精品。 明宣德铜雪花金朝冠耳方炉成交价三千六百万,还有崇祯时候仿制的砵式炉成交价两千多万。 清代的精品宣德炉那也是四五百万没得跑。 但真正的宣德炉却是真没见着,或许流传下来的也不少,但都被淹没在无数后世仿品之中了。 传说中的大明宣德炉摆上来,众多嘉宾们禁不住瞪大眼睛望过去。 眼前的这个宣德炉直径足有二十二厘米出头,这在宣德炉当中属于大块头了。 造型古朴厚重,脖子粗粗,腹部鼓鼓,三只矮矮钝钝笨笨的足交。 口沿上两个类似瑞兽形状的耳朵,生动传神。 整体呈现出如佛经纸般的纯正金色,看得人禁不住呼吸都停止。 珍宝里的珍宝,万众藏家梦寐以求的重宝。 这东西既然是上过古玩大会的,那真伪自不需要再次鉴定。 工作人员将宣德炉捧到评委席上,几个专家认定以后,纷纷点头。 沈佳琪作为沈家的全权代表,丹凤双眸轻轻眨动,顾盼之间,风情流转,令人心旷神怡。 这一边一亮宝,接下来,就轮到沈奇文沈老三亮宝比试了。 沈奇文的二哥沈孤鸿坐在一边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大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次,输定了! 一败涂地! 这时候,早已接到指示的刘江伟已经准备好了应战物品。 沈孤鸿端上来一个盒子,静静说道。 “宣德炉果然是精品中的精品,重宝里的重宝。后世任何香炉在他面前都失去了光泽。” “我这里有一个东西,勉强能和宣德炉比一下。” 说到这里,沈孤鸿平静的打开了盒子,轻轻将这件东西摆上长条桌,嘴里沉重的报出东西的名字来。 “哥窑三足炉。” 此话一出,全场大惊失色,无数人腾的下就站了起来,激动无比,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那尊三足炉。 哥窑三足炉!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宝贝了! 五大窑口,官哥钧如定! 迄今为止,哥窑一直尚未发现,这也是神州瓷器上的一大悬案之一。 这个三足炉通高十五厘米,口径十一厘米,造型仿西周青铜鼎式样烧制,炉两边对称竖双耳,唇口、鼓腹。 0536残的 底承三支管形足,足中空,足底黑色,即铁足。炉体满釉,釉色米黄,釉面布满金丝铁线,阳线上部开片较大, 冰裂纹开片,开片密集细而小,就跟蜘蛛网那般碎开成无数片。 由于胎骨为紫黑、铁黑,器口边缘釉薄及底足无釉之处露出胎骨的本色,犹如铁质,故称其为“紫口铁足”、“ 粗疏的黑色纹与细密的黄色纹同时交错,形成了金丝铁线的裂纹缺陷美。 这就是哥窑的金丝铁线。 哥窑的存世量也不过两三百件,比起宣德炉还少,像这么大件的三足炉更是寥若晨星,堪称绝世之宝。 哥窑的器形大都是碗、碟、洗、瓶、尊,由于传世量稀少,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有的全在博物馆里。 2011年,哥窑青釉葵瓣口盘在监测时候由于误操作被损坏成了六瓣,这事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引起了渲染大波,可以说是举世哗然。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却是令人心痛不已。 东西一摆出来,沈子敬一家人微微变色,随后却是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 这件哥窑三足炉很快就被摆上了评委席,几个宗师一看一摸,立刻有了答案。 港岛省的郑磊是沈家指名道姓要他做的评委。 论资历的话,郑磊还是勉强够的,这个人从事古玩行当也有很多年了。前期做的走私兼二道贩子还兼职私人顾问,后来港岛回归转行做起了专家,凭借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经过这些年的磨炼,加上这个人在西方国家熟人多,倒也勉强的能算半个宗师。 既然是沈家点名的,那郑磊肯定是跟沈家穿一条裤子。 他看了三足炉以后开口说话,指出了这个三足炉的一长三公分的小裂口。 这种器物传了九百多年,有裂口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要是没裂口的话,那才叫人担心。 不过,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郑磊肯定不敢耍花招,东西是真的,肯定不敢说存疑。 一旦报出存疑来,那么,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哥窑三足炉。真品!” “绝世之宝!” 美丽的主持人陈崑娇声的向大家宣布哥窑三足炉为真品,博得在场的热烈掌声。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时刻。 坐等五位评委投票决定两个大宝贝的谁胜谁败。 这才是最关键的。 一个是绝世孤品举世无双的宣德炉,一个是从未在市面上见到过的哥窑三足炉。 一个是明代,一个是宋朝。难分轩轾。 就算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这两件绝世珍宝难有评价谁好谁坏。 这,也是最考评委的时刻。 谁胜谁败,马上就要揭晓。 其他几个评委神色默然,心里头满不是滋味。 按照规矩,双方斗宝,那是绝不能用任何博物馆或者已知有主的东西,用了就算输。 原本设计中,宣德炉出来,己方就拿这个哥窑炉pk,虽然不一定胜,但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就算这一局打平,那接下来的pk斗宝,沈子敬家拿出来东西绝对高于宣德炉。 届时,又拿什么东西去跟人家比。 轻轻长叹中,罗挺宣布自己的答案,八个字。 “不分伯仲,难分轩轾。” “平手!” 跟着鲍国星摁下画筒,大声说道:“平手!” 接下来夏玉周宣布结果。同样的两个字:“打和!” 对这样的结果,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来,打和是最好的结果。 这当口,第四位评委站了起来,那就是郑磊。 郑磊轻轻嗓子,大声说道:“哥窑三足炉造型端庄大气,釉面如玉,精美绝伦,不可多见的绝世珍宝。” “遗憾的是,此三足炉有裂有冲,比起宣德炉来稍逊一分。” “我,投宣德炉一票。”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沈子敬和沈佳琪父女俩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深深的得意。 而听到这个答案的沈奇文两兄弟却是惨白如纸,冷汗长流。 其他各位大咖和专家们更是一言不发,暗自叫苦不迭,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五个评委,三个打和,一个胜,还有一位评委没开口说话。 那就是夏鼎! 以夏鼎的性格,不可能说打和。 毕竟真比较起来,宣德炉是绝世孤品,而哥窑三足炉虽寥若星辰般稀少,但是比起宣德炉来,确实稍逊了一筹。 这一局,输了。 开局不利,那么后面的每一场pk都是生死之战。 而最关键的,是天都城这边,最好的一件物品已经上了场。 剩下的几件,档次虽然很高,但依旧差了哥窑三足炉几分。 接下来的两场pk,又该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端坐如雕塑一般的夏鼎慢慢的睁开眼睛来,目光停留在某一处,轻然笑了起来,嘴里淡淡说话了。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我,支持宣……” 宣字出口的瞬间,就在这时候,忽地冷不丁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正堂的大厅。 “请问夏老一句,宣德炉真的是真品吗?” 这个声音不大,却是朗朗正正,全场大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人无不一愣,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宣德炉不是真品?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古玩大会上亮过相拿到了第二的绝世重宝,得到了所有专家的认可的。 众人纷纷回头寻声望去。 听到这话的沈子敬跟沈佳琪两父女冷冷的笑意忽然间一下子凝结,面色轻变,相视一眼,禁不住抬起头来,望向一点位。 沈子敬的徒弟赵天霸狠狠的冷哼一声,大声叫道:“笑话。” “宣德炉不是真品那又是什么?是假的吗?” “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角落里,那个清朗的声音平静的传来:“我,没否定宣德炉是赝品假货。” 赵天霸寒声叫道:“那你又是意思?” 那声音冷冷的回应过来:“不是假的,那自然,就是残器!” 听到这话,赵天霸眼神一动,猛地重重的一拍桌子,厉声大叫:“放屁!” “你,给我站出来。” “你说宣德炉是残器。你有什么证据?” “这件宣德炉经过了古玩大会数十位宗师大咖的手眼,一致认定为真品,完美无瑕。” “你,难道还敢质疑古玩大会的裁决吗?” 角落中,一个年轻人慢慢战了起来,冷冷说:“是不是残器。沈先生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现场很多人见到这个年轻人,好些人轻呼出声,无数专家面露惊喜,相顾骇然。 赵天霸初见这个年轻人,嗯了一声,跟着面色瞬变,两只眼睛鼓得老大。 一边的沈子敬唰的就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年轻人,失声叫道。 “金锋!” “是你!?” 金锋二字一出口,旁边的沈佳琪蓦然之间视线穿过层层包裹,透射过众人遮挡,一下子打到金锋身上,双眸之中,异彩连连。 而在场的好些名流富豪们露出一抹惊容,更多的却是茫然。 很多富豪名流们在四下里不住的交头接耳,打听起金锋的来历。 金锋背着两个包包静静的坐在角落,淡淡说道:“是我。” “沈先生,看见我金锋,是不是很惊讶?” 金锋的神色冷漠中带着一丝桀骜,让人心里头不由自主的涌起一阵凉意。 沈子敬直直的看着金锋,瞳孔缩成针眼大小。 这个年轻人在自己心里就是一个恶魔,当初自己带到锦城海选的六尊北魏佛头被他一眼识破,全是赝品。 这六尊佛头自己都没想到会是假的。当时脸都被这个年轻人给打肿了。 0537白虹刀送你 幸好当时在场的人不多,认识自己也没几个,所以这事没在圈子里传开。 但纸包不过火,有几个大藏家还是知晓了这事,自己这个宝岛省第一收藏世界都成了收藏界的笑柄。 所以沈子敬才发誓要找到最好的绝世重宝参加古玩大会,夺得魁首一雪前耻。 虽然最后没拿到第一,但好歹也拿了第二,在圈子里的声望也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为了这次斗宝,自己殚精竭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搞到了数件惊世骇俗的超级珍宝,目的就是要一举打垮自己的堂哥拿到那件《告神贴》与自己手里的告神贴合二为一。 加上自己拥有的三件镇国之宝,青铜器有子牙鼎,画有吴道子的《三清图》,书法有王羲之的碑帖《昭远贴》和柳公权的《告神贴》。 这下就能超越魔都梵家,稳坐天下第而收藏世家的名头了。 就在自己就快要成功的时候,冷不丁却杀出一个金锋来,这叫沈子敬如何不愤怒。 金锋的大名自己下来早就打听过,号称神眼金。被活化石称为一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 见到金锋的瞬间,沈子敬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阵的兴奋,狞声笑了起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神眼金,又见面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呀!” 沈子敬嘴里恨声的叫着,脸上狰狞一片。 金锋神色冷峻得可怕,轻声说道:“谢谢你等我这么久。现在。我来了。” 沈子敬恨声叫道:“你来得正好。还记得上一次我说过的话吗?” “那个场子,我迟早要找回来。”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真是巧了,我,这次又来砸你场子了。” 沈子敬冷笑迭迭,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你砸不动!” 金锋轻蔑一笑:“上次在锦城打肿了你的左脸,这次,我要打肿你右脸。” 现场众多人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纷纷露出异色。 在距离两家人最近的第一排的位置上,王晓歆轻轻的转动臻首回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低低说道。 “怎么样?给你说过,有他的地方就是大电影。” “你还不信。” 曾子墨坐在王晓歆的身边,双眼平视前方,轻声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他鉴宝。他真的那么厉害吗?” 王晓歆瑶鼻轻轻的耸了一下,抿着粉红的唇。 “他最近又得了一个新的称呼。” “妖孽。” “好好看大戏吧。” 而在对面的第一排的椅子上,小恶女跟姚萌萌呼吸看了看,眼睛里满满的小星星,冲着金锋遥遥的吐吐舌头,竖起了大拇指。 “小混蛋加油!” “臭混蛋加油!” 听了金锋冷冷叫出打脸的话,沈子敬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冷笑叫道:“想打我的脸,好哇。那你就来啊。” “你不是说我的真品大明宣德炉是残器吗?” “当时鉴定这尊宣德炉的几位宗师大专家就在现场,你,未必还敢质疑几位宗师的意见吗?” “你还敢质疑古玩大会的公正吗?” 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滴水不漏,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附和。 开什么玩笑! 谁都不敢质疑几位宗师级大专家的判定结果! 任谁也不敢去质疑古玩大会评委会的鉴定结果! 金锋听了剑眉一挑,慢慢的,取下了墨镜,朗声说道:“我不否认古玩大会的鉴定结果。” “残器跟真品,并不抵触。” 就在这时候,评委席上的罗挺咳咳两声,开口说话了。 “这位先生说得对。真品包括残器。残器也在真品范围内。” 两个人的一唱一和顿时就叫沈子敬一怔,随即嘶声叫道:“神眼金,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锋冷冷说道:“宣德炉为真品残器,后有修复。” “这么简单的意思,你都不知道吗?” 金锋这话出来,全场轰然一下子就炸群了。 “啊!” “什么?” “宣德炉修复过的?” “这……看不出来啊!” 一帮子的嘉宾和专家们满是骇然,夏玉周几个大专家们面色齐变,呼吸交换眼色,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那深深的震撼。 所有的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齐聚在评委席那尊宣德炉上。 浑身金黄,泛着金光,整体光洁,完美无瑕。 那有哪怕一点一丝一毫修复过的痕迹? 夏玉周距离宣德炉最近,敏锐犀利的眼神一扫,宣德炉的全身如三维画面图像尽收眼底,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罗挺的眼神不比夏玉周的差劲,把这尊宣德炉看了又看,却是毫无半点异样。 沈奇文跟沈孤鸿两兄弟在金锋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差没激动得哭了。 神眼金,果然没让人失望。 沈子敬更是被金锋的话震得不要不要的,脑中思绪急转,愤声叫道:“我不信。” “我不信你说的。” “你说宣德炉是修复品,你拿出证据来。” 金锋轻蔑冷笑,一步踏出,一座高山顿时伫立在所有人的跟前。 “我说过要砸你的场子,那肯定就要打烂你的脸。” 说着,金锋大步到了评委席,手一探,宣德炉已然到了手里。 虽然见过金锋数次出手,但这一次的出手却又让夏玉周罗挺等人狠狠的抖了一下。 金锋的手速之快,快到了几个人无法看清的地步,就连中间稳坐钓鱼台的夏鼎也闪过了一抹精光。 只见金锋左手托起宣德炉,面对无数富豪名流嘉宾专家,朗声说道:“此宣德炉体态庄重典雅,浑身暗金奇色,灿烂无比,尽显大明皇室风范。绝世重宝当之无愧。” “只可惜,这个炉子的这只腿,是残的。” 这话出来以后,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金锋下一步的话语。 沈子敬眯起了双眼,心头顿时一凛。 因为在这时候,他看见金锋脸上那股淡淡的冷蔑。 当时在锦城,金锋揭晓自己所带佛头皆为赝品的瞬间,也是这幅表情。 “难道,真的是修复品?” 这当口,只听见一个娇柔嗲嗲的女声传来,让人心头一麻。 “金锋先生您好。请问你要怎么样子鉴定我家宣德炉为修复品呢?” “佳琪很好奇耶。” 金锋偏头直视沈佳琪这个尤物的动人的眼睛,淡淡说道:“那肯定要给他动大刑。” 沈佳琪展眉一笑,如沐春风,一时间众人都看痴了。 “要是鉴定出来。结果并非金先生您所说的,那,又金先生又怎么说呢?” “宣德炉炉可是真品的耶。你对他动了大刑,万一损坏了,那可怎么是好呢?” 沈佳琪是宝岛省的女声,说话娇柔娇弱本属自然,再配上她的媚态,更是颠倒众生,让人魂不守舍。 金锋的脸上毫无异色,慢慢的拉开包包,取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刀来,丢在评委席上,紧紧抿嘴,静静说道。 “我若鉴定错误,这把白虹刀归你。” 轰! 现场顿时一片震颤! 无数人惊声尖叫起白虹刀的名头来。 本届古玩大会的第一名,满清传世珍宝白虹刀。 无数人眼前同时浮现出在决赛上,白虹刀轻松划破三层皮革、砍断二十四的螺纹钢的一幕来。 “你是白虹刀的主人!?” “竟然是他!” 惊叹艳羡此起彼伏,无数人贪婪的望着这把新晋镇国之宝,永不出境的白虹刀,奢望神往尽显于面。 白虹刀的乍现也让沈子敬一家人惊骇不已。 沈佳琪眼睛一下亮了,竟然离开自己的席位走了上前,轻步慢摇,风姿绝世,令人呼吸都快停止。 0538祖传的 在检验过白虹刀之后,沈佳琪看金锋的眼神更加的柔嫩如水,眼中更是异彩连连,那副模样媚得恨不得要将金锋吃下去一般。 “没想到金先生竟然是白虹刀的主人。不知道这把刀金先生愿不愿意转手啊?” 金锋轻声说道:“你买不起。” 沈佳琪轻轻柔柔的凝望金锋,忽然咬了咬唇,娇滴滴的说道:“如果你把白虹刀给我做聘礼,琪琪就嫁给你好不好?” 这话一出来,全场轰然炸锅! 好几个女孩勃然色变,有两个女孩当即就大声叫道:“想得美。” “狐媚子骚货。” “臭不要脸!” 沈佳琪却是不为所动,直勾勾的看着金锋,玲珑凸爆的娇躯散发出夺命摄魂的诱惑,令人心魄俱动,神魂颠倒。 金锋手里拿着白虹刀,淡淡说道:“不用我娶你。只要这个宣德炉是残器,这把刀你拿走。” 沈佳琪美眸闪烁,轻咬着唇,娇柔无骨的身子轻轻的扭动,娇声说道:“相比宣德炉,琪琪更愿意嫁给弟弟你哦。” 媚眼含春,娇艳如桃花,娇媚的笑让人为之深深沉迷,那副嗲嗲撩人的话让人骨头都酥了。 不过转瞬之后,沈佳琪忽然笑了起来,大声说道:“那,弟弟你就检查好了。” 狐媚的笑容绽放,挨得近的好些个男人禁不住呼吸都难以维系。 这个女人,天生的媚骨,内媚到了骨子里,绝对红颜祸水级的尤物。 尤物在旁,金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从包包捧出一个奇怪的铜扁壶来。 众人不由得一愣。 见到这个铜扁壶的时候,夏玉周罗挺几个人嗯了一声,犀利的眼神直直打了过去,露出一抹惊惑。 “这是……” “彩绘铜壶?!” 金锋双手握住彩绘铜壶腹部两侧,握住了铜壶两边的两只异兽禽鸟的脑袋,用力的往下一扭! 跟着,扁壶盖子就被金锋给提了起来。 一瞬间,众多人睁大了眼睛。 只见着这个铜扁壶里面赫然装着一大堆的金光灿灿的东西。 金锋伸手取出一叠金光闪闪的东西出来,逐一的在长条桌上摆好。 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一叠金闪闪的东西竟然是几个铜碗。 跟着,金锋又从包包里拿出几件东西,各自到出一点液体和粉末混合在一起,倒进一个铜碗之中,静静的等待。 这当口,罗挺慢慢的站了起来,神色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一字一句的叫出声来。 “这……是青铜器?!” 听见罗挺的话众人咯噔一下,咝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是青铜器? 开什么玩笑? 青铜器不都是黑黑的绿绿的吗? 什么时候青铜器会是金闪闪的这种颜色了。 金锋嗯了一声,点头说道:“罗院士果然见多识广。这,的确是青铜器。” 这话出来,顿时石破天惊,现场顿时掀起一阵海啸般的震动。 罗挺面色狂变,丝毫不顾自己的评委的身份跑了过去,定眼一看,伸手一摸,顿时哎呀的惊叫起来。 “秦国青铜扁壶!” “二师兄,五师兄,你们快来看呐。秦国青铜彩绘收纳青铜扁壶。” “终于见着实物啦!” 此时此刻,就连夏玉周、鲍国星都站了起来,亲自下场细看这个青铜扁壶,嘴里不住的叫唤不可思议,激动不已。 “竟然是全新的。竟然没变色。” “这……这,这么可能。” “我的天呐,还装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个收纳壶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 “设计得这么精巧,举世罕见,举世罕见呐。” 众多的嘉宾富豪却是一脸的懵逼,一直搞不懂这些金光灿灿的铜碗它怎么就是青铜器了? 好在又旁边的专家解释以后才弄明白,跟着就是倒吸冷气。 不是吧。两千年了,都还没变色! 青铜器刚刚做出来的时候,那无一例外,都是金色的。 因为青铜器里锡的比例占了三成到四成,所以做出来的青铜器颜色那都是金光闪闪的。 在古代,青铜器是专门有人做保养维护,颜色会一直保持金色不变。 就像是家里的铜火锅一样,放置的时间久了,也会出现一些铜绿铜锈和暗色。 青铜器也同样如此,埋在地下几千年自然会产生氧化和腐蚀,挖出来的时候也就变成了现在看到的那种颜色。 想想在古代时候,清一色的编钟,大鼎煮食,酒爵杯常满,金光灿烂,何等的恢弘大气。 两千年来都没变色的青铜器,那是何等的无上至宝呀! 在座的富豪名流们露出深深的欲望,恨不得将之据为己有。 几个宗师把青铜扁壶里的碗碟纷纷取了出来,细数之下,竟然是一套成套的餐具。数量共计二十一个。 这个不过二十多分高的青铜扁壶竟然能装进二十一个大大小小口径不一的青铜餐具,这…… 太过惊世骇俗了。 现场的专家们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可是国内首次发现这么样子的青铜扁壶收纳器呀。 以前只是在战国出土的大幕中看见过这种器形收纳器的记载,却是没人相信。 今天却是见到了实物。 这如何不叫人激动狂喜。 就算是现在这种科技手段,要做出这么一个餐具收纳器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在两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却已经做到了。 夏玉周几个大咖一个人捧着一个餐具,默默无语,呆呆的看着金锋。 “别告诉我,这东西就是在天都城收的?” 罗挺轻声说道。 金锋神色平静,拿着一把青铜勺子把青铜碗里的液体勺了起来淋在宣德炉上。 嘴里静静说道:“祖传的。” 几个老货瞬间无语。 只要金锋敢说是在天都城收的,那,立马就给没收上缴没得跑。 几个来货为了这东西,那绝对是干得出这种事来的。 但金锋说是祖传的,那就没话说了。 人祖传的,合法! 几个老货相视一眼,摇头长叹。 又被这头妖孽得到了一件顶级国宝!!! 一边的狐媚子沈佳琪就见到这套青铜器也是惊讶得不要不要的。 美目含情带媚,幽怨低吟:“弟弟,这套收纳器梦能不能转给琪琪姐姐……” “价格随你开哦。” 金锋看也不看沈佳琪,勺着不知名的液体继续往宣德炉的腿足上浇淋。 沈佳琪不死心的继续向前,嘴里发出深情款款的呼唤。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声忒的声响。 那尊宣德炉的一只腿足竟然…… 啪嗒一下子脱落下来。 跟着,那尊宣德炉也同时歪倒在地。 这一幕出来,无数人倒吸冷气,齐声大叫:“断了。残的!” “断了!” “是残的!” 沈佳琪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呆呆的看着歪倒的宣德炉,露出一抹惊骇。 旁边的几个专家大师们腾然起身,呆呆的看着条桌上,那一只孤零零的腿足,嘴巴张大都能塞个鸭蛋进去了。 沈奇文沈孤鸿两兄弟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紧握双拳,奋声大叫,激动不已。 金锋平静的把青铜勺子往条桌上一扔,目光瞥了瞥呆若木鸡的沈佳琪,偏头再看看沈子敬,嘴角狰狞一笑。 “现在,满足没有?” 沈子敬跟赵天霸如惊雷劈中一般,半响没回过神来,齐齐抢上前来,一个人拿着宣德炉,一个拿着断腿,满满的心痛,再说不出话来。 这条断腿仅有三公分,从宣德炉的一只腿足断裂开来。露出宣德炉的真身。 从断的那只腿足的中心可以清楚的看见,这只腿足的材料与宣德炉真身的材料并不一致。 0539玻璃陨石 金锋说的,这是实打实的修复品! 石锤证据,千真万确! 港岛省的郑磊大师走下来看了之后,也是满脸的尴尬,嘴里却是呵呵笑着说道。 “这么精湛的修复工艺,可真是太难得了啊。” 金锋这时候指指宣德炉,漠然说道。 “郑大师,哥窑三足炉有冲,宣德炉有残…… “请问,是哥窑三足炉评分高,还是宣德炉败北?” 郑磊一下子怔立当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色复杂而又难堪。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子敬心头一紧。 宣德炉虽然举世无双,但却是残器,价值价格都得大打折扣。 与哥窑三足炉相比之下,那,就是明显的处于下风了。 这一局,自己输了。 沈子敬愤怒的望着金锋,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恨。 以后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此人。 沈佳琪眼神一动,娇声说道:“双方都有残有冲,这一场,我觉得,打和好了。” 偏头冲着活化石媚笑起来,娇声说道:“你说呢老祖宗。这一局平手嘛。和为贵哦。” 评委席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活化石曼声说话了。 “嗯。和为贵。说得好。” “这一局,那就打和。” 听到这话,沈奇文两兄弟顿时傻了。 夏玉周几个专家宗师们也是莫名其妙,却又不敢说话。 现场的嘉宾名流们呵呵笑了起来,纷纷鼓掌叫好。 夏鼎的话,那就是金口玉牙。这一局,双方打和! 听见夏鼎的裁决之后,沈子敬一家人却是长吁一口气,沈佳琪冲着夏鼎娇媚一笑,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随即立刻转身,娇声说道:“夏老祖宗的裁决很公正哦。金锋弟弟,你好坏哦。” “这个腿足可是不好补的耶。” “你要赔姐姐哦。” 金锋淡然说道:“白虹刀拿不到,你应该很失望。” 沈佳琪玉容一凛,笑得更加开心,吐气如兰,娇媚无限。 “金锋弟弟。白虹刀,姐姐要定了。” “现在只是第一局,后面还有四局呢。” 说完这话,沈佳琪一拍手,娇声说道:“我们沈家第二件斗宝物品。” “玻璃陨石一块!” “重量……三百克!” 这话报出来的时候,旁边两位著名的主持人都愣住了。 玻璃陨石!? 这,也能叫古董? 然而,夏玉周几个早已回座的大师们腾的下就跳了起来,齐声大叫。 “三百克的玻璃陨石!” 一干专家们更是吓得惊声狂叫,一脸激颤和兴奋。 远远的,在角落里,周皓大公子面色顿变,一下子摘掉墨镜,双瞳收紧,凝重无比。 沈奇文两兄弟面若金纸,痛苦的闭上眼睛,黯然摇头。 输了! 输定了! 那些富豪名流们可是有不少天文爱好者,听见了玻璃陨石三百克七个字不禁吓了老大一跳。 那些不懂玻璃陨石的人们当场就拿出手机来度娘一摆,瞬间变色。 玻璃陨石。 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陨石,仅次于月岩石。。 都知道陨石是极其珍贵的天外来客,作为外来陨石,他对研究地外星系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最著名的科学家彼德森,就是用过陨石得出了太阳系的架构,也最先测算出来,地球的实际年纪。 全世界对于陨石的收藏和研究那是趋之若鹜的。 很多国家的地外文明和天体物理研究所对这些陨石那是相当的在乎。 为了得到某种稀罕的陨石,甚至可以出动军队烧杀抢掠也在所不惜。 去年彩云省和蜀都交界处有陨石坠落,引发了全世界寻宝猎人的疯抢,无数天外学家和地质学家在那一片死亡之海的帝都山原始森林中寻摸了一个多月,各个势力在帝都山交手,伤的残的不计其数。 国外的科研机构甚至开出了千万美金的天价来收购! 玻璃陨石作为最珍贵陨石,他的价格相当的惊人。随便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卖到数十万刀郎的天价。 这是战略级的资源,如果被科学家找出来陨石的秘密应用到实际当中,那就是意味着科技的突飞猛进。 如果找到了陨石中含有的其他星球的特殊物质再提炼出来,那,就是革命性的突破! 通常的玻璃陨石也就几毫米大,最大的也不过三厘米,那已经是天价了。 而沈佳琪报出来的三百克的玻璃陨石,如何不叫人瞠目结舌。 但见沈佳琪慎重的打开了一个指纹解锁的小型保险箱,双手戴上皮手套,捧出来一个网球大小的墨绿色的陨石来。 “各位专家,请欣赏。” “迄今为止,全世界最大的单体玻璃陨石。” 玻璃陨石一端上来,现场的众多人呼吸都已经停止,小h视线随着玻璃陨石移动,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 夏玉周几个宗师首先上手,仔细的寻摸起来。 对于这种超级稀罕的玩意,几位大师可是不敢掉以轻心,丝毫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通常的玻璃陨石都呈现出黑色,这一块却是极为罕见的墨绿之色。 鉴定这种陨石的法子其实最为简单不过。 那就是比重! 都知道陨石在进入大气层后会产生剧烈的摩擦,一块一米大的陨石进入大气层之后,会烧掉十分之九甚至更多的物质,仅剩下几厘米大小的精粹坠落地面。 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所以这些陨石的重量都比一般的石头重量大很多,有的陨石比重甚至超过了黄金。 夏玉周罗挺几个专家看完了陨石,默默的将其移交到夏鼎面前。 罗挺默默的递上了一只强光手电。 夏鼎开了手电打灯往这块玻璃陨石身体上一照,通体呈现出来墨绿深深,宛如最纯正的帝王绿一般。 工作人员将电子秤盘端上来,一称重量,刚好两百九十九克。 根据这块玻璃陨石的体积质量算下来,确实符合已知玻璃陨石的比重密度。 “好东西。这玩意可了不得。” “这么大的个头。难得。” 夏鼎笑了起来,声音如夜枭:“沈老大,这玩意我收了。回头找我拿支票。” 沈子敬面色一晒,灿灿笑起来,欲言又止。 沈佳琪狐媚子抿着嘴娇嗔幽怨的说道:“那可不行的哦,老祖宗,这……这可是琪琪的嫁妆耶。” “琪琪还得靠他养活自己哦。” “要是……有白虹刀的话,倒是愿意换呢。” 夏鼎呵呵一乐,看了看沈佳琪,曼声说道:“白虹刀你就别想了。” “到了那只恶蛟妖孽手里,你就算把他斩咯,他也会在被砍脑袋之前把白虹刀给熔了。” 沈佳琪偏转臻首看看金锋,娇媚无限:“金锋弟弟。老祖宗说你是恶蛟龙耶。你有那么凶残暴虐吗?” 金锋这时候已经在挨着沈奇文坐了下来,完全不理会沈佳琪的勾引撩拨。 沈佳琪嘟起粉嫩的小嘴,娇嗔说道:“金锋弟弟你别装高冷呀。” “现在,该你们出牌啰。” 那副神态宛如豆蔻少女,让人萌生无限爱怜。 然而这幅神态却是没起到任何效果。 沈奇文两兄弟一言不发,冷汗长流。夏玉周也是黯然低头。 金锋身后的黄冠养和刘江伟更是浑身冰冷,沮丧无比。 玻璃陨石那可是近年来最受狂热追捧的地外陨石,那怕是仅有一毫米大小的玻璃陨石都得卖到天价。 像沈子敬家这么一个大块头的玻璃陨石,完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本来第一轮就该输了的斗宝靠着金锋的神眼神手硬是掰成了平手。 第二轮的斗宝…… 拿什么跟人家斗? 0540密度最大的陨石 第三轮,沈子敬家又会拿出什么样的不可思议的重宝来? 《告神贴》,保不住了! 这时候,沈佳琪娇声说道:“二伯三伯,现在该你们亮宝了哦。” 沈奇文两兄弟满脸黯然,长长一叹。 沈佳琪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两位伯伯,娇声催促:“二伯三伯,该你们亮宝了耶。” 沈奇文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轻声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小侄女好手段。” “这等异宝都能被你找到。佩服。” 沈佳琪娇笑如花,美不胜收:“这是我在菲洲的时候捡的漏呢。一箱方便面换的。算什么好东西啦。” “三伯,你们……你们也拿件宝贝给我们看看啊。” “大家可都等着你们亮宝的耶。” “可不要然让现场的朋友们等太久哦。” 沈佳琪嗲嗲柔柔的话语中无形的杀机显露,宛如那毒蜂悄悄的亮出了自己的尾针,让人不寒而栗。 沈奇文是老炮爷,性格也直爽,输了就输了。 “这一场,我们……” 正要认输的当口,只听见旁边的金锋静静的说道:“沈三哥,昨晚你喝醉了把东西忘在我住的地方……” “你看看是不是这玩意。” 沈奇文后面的话硬生生被金锋给逼停,偏头一看,嗯一声。 只见着金锋的手从包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手一拿开,一块黑如炭墨一般的浓黑的石头静静的躺在长条桌上。 石头表面,一抹蓝光闪烁开来。 乍见这个石头,沈奇文顿时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沈奇文禁不住开口发问。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你昨晚上告诉我,这是最神秘的蓝光陨石。你还告诉我说,这块陨石的密度超过了黄金。” “光是这么一小块,就足有八百克。” 此话一出,沈奇文倒吸一口冷气,呆呆的看着金锋。 一边的沈子敬勃然变色。 沈佳琪美眸轻动,视线直直打在那坨小小的黑色陨石上,面色顿时凝滞。 其他专家大师们也是狠狠的一抽嘴角,跟着全都站了起来。 黄冠养和刘江伟站得最近,死死的盯着那坨小小的陨石,面露几许疑惑。 只见金锋从包包里摸出强光手电来,打开以后递给沈奇文。 此时此刻的沈奇文已经变成了一具木偶,傻傻的看着金锋,被金锋的鹰视目光一打,浑身顿时一个激灵。 颤颤抖抖的接过手电抖抖簌簌的往那坨黑色陨石上打灯。 灯光之下,这一坨小小的石头立刻透闪出亿万点的蓝色光点,宛如夜空之上璀璨的星辰。 挨得近的所有人见到这一决可能的神奇一幕,惊得来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叫喊,死死的捂住自己嘴,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 “咣当!” 一声闷响! 沈奇文手中的手电一下子掉在地上,蓝光顿时消散不见。 沈孤鸿颤颤的伸出手去那这块小小的石头,第一下却是没拿动,更是吓得不轻。 这么重!? 直径不过两公分的小小的块状石头竟然有这般大的密度。 这…… 沈奇文这时候捡起了手电筒,再次打灯一照,嘴里忽然哈哈哈的放声大笑,激动无比的大叫起来。 “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蓝光陨石!” “这是蓝光陨石呐!”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蓝光陨石!” 继而激动万状的嘶声大喊出声:“俄罗斯在通古斯地区曾经找到过这种蓝光陨石。” “不过却是没有这个大。哈哈哈……” “咱们也有蓝光陨石了。咱们也有蓝光陨石啦!” “太好了。太好了啊!” 沈奇文无视众人,放浪形骸,双手抱着蓝光陨石紧紧的抱在胸口,喜极而泣的哭喊起来。 这老小子是学海洋学的,对地质那是必须要精通,这块陨石老小子听说过,自然认得。 沈奇文状若疯癫的疯狂样子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而角落里的周皓一双明亮犀利的眼睛直直打在蓝光陨石之上,手里拿着电话不住的催促,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严峻。 放下电话周皓默默坐下来,偏头寒声说道:“叶主任帮个忙。” 叶布依神色同样一脸凝重,静静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只蚊子,也跑不出去。” 周皓看了看叶布依,点点头露出一丝感激,轻声说道:“天文物理所吴灿院士马上到。” “金锋为第一首要保护目标。” 叶布依嗯了一声,一抬手指,轻声吩咐下去,立刻特科的人马上出门。 这时候,周皓忽然间轻哼一声,冷笑起来:“神眼金这个王八蛋。原来帝都山的陨石在他手里。” “怪不得咱们找不到。” 叶布依面色一变,瞬间想起了去年陨石事件来,冷笑两声。 “这小王八蛋,藏得够深呐。” “拿着这陨石这么久,也不怕被辐射射死。” 现场的气氛热烈高涨,很多富豪名人们看的是热闹。见到双方都各自拿出陨石来斗宝,而且亮宝的陨石都是极其罕见的好东西,令人大开眼界,禁不住鼓掌叫好。 沈奇文笑得前俯后仰,不住的摇头,狠狠的抱住金锋的肩膀,双目嗪泪,嘶声大叫:“锋子。谢了。” 而对面的沈子敬一家子却是面若寒冰,一脸阴霾。 就连沈佳琪也是收敛了媚笑,收起了媚态,眯着水灵的眼眸,娇怨无比的看着金锋。 评委席上,一帮子宗师们满怀激动的寻摸鉴定着这坨小小的蓝光陨石。 高倍放大镜下,陨石表皮上泛着亿万点的星辉光斑看得真真切切,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令人神魂俱动。 伸手一摸,陨石竟然还有丝丝许许的温暖,更是令人无法相信。 夏玉周几个也是见过摸过不少的陨石,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块像眼前这一坨一样,自带温度还奇重无比。 电子秤上一称重,所有人都猛烈的抽着冷气,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直径不过区区两公分,却是重量超过了八百克。测算比重下来,密度超过了黄金的三倍。 这已经超过了已知最大密度锇的密度几乎两倍半。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震惊整个世界。 最后陨石交在夏鼎手里,夏鼎忽然间做出了一个最惊人的举措,令在场的人惊叫连连。 但见夏鼎抓起白虹刀抽刀而出,逮着陨石顺势就切了下去。 滋滋! 两声铁磨铁的声音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公认的陨石宝刀的白虹刀切割在蓝光陨石之上,却是连一条丝口都没留下。 足以证明这块陨石的坚硬程度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呆呆看着这块陨石。 “嘿嘿嘿……” 夏鼎桀桀桀桀的笑起来,满是老人斑的脸上显得异常的恐怖。 “沈家小丫头,沈老大,这块陨石,你们要不要看看?” 沈子敬尴尬的呵呵笑着,毕恭毕敬的说道:“夏老您看了就好。” 夏鼎却是笑着说道:“过来过过手,这……等天外来的大宝贝儿,错过了,一辈子都别想再见第二次。” 沈子敬其实早就想亲自上手寻摸了,听到这话赶紧疾步到了评委席,灯一照,手一掂,放大镜一看,也是露出由衷的惊叹。 “这玩意儿要是弄点儿下来加到瓷器里边儿,你们说会有什么效果?” 夏鼎笑眯着眼睛,神采奕奕:“要是加点儿在武器里边儿,又会有什么效果?” 沈子敬知道,夏鼎这话是冲着自己说的。 自己的玻璃陨石比起这个蓝光陨石来,小巫见大巫,就像是东施比西施,差得,太远了。 长声一叹,沈子敬咬着牙,嘶声叫道:“这一局。我们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沈佳琪捧着这块陨石,美眸当中异彩连连闪烁,露出深深的贪婪。 0541场面失控了 “金锋弟弟,这块蓝光陨石你从哪儿搜集到的啊?” 金锋平静的说道:“菲洲。一袋方便面换的。” 听到这话,夏玉周几个顿时抽了下嘴角。 而两边第一排传来了轻快的欢笑声。 沈佳琪娇哼一声,移步款款走到金锋跟前,俯下身子弯下腰。 开胸的一字裙春光乍泄,深深的事业线,浓郁芬芳的不知名的香水味散发出来,带着最致命的诱惑。 “金锋弟弟。你好会开玩笑喂。” “姐姐想要买这块陨石,你卖给姐姐好不好?” 说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压得更低,半个身子都快要倒在了金锋的怀里。 水蛇一般的纤细的腰肢轻轻摆动,舌头一舔,魅惑的目光眨动间,露出无限的火热和炙念。 “好不好嘛弟弟。今晚,姐姐请你吃饭。吃完饭,姐姐陪你。” 如此的妖孽般的尤物足以颠倒众生。 坐在金锋身边的沈家两兄弟面对自己的亲侄女不忍直视,痛苦的扭转过头。 金锋这时候,双目一抬,两道寒光打出去。 顷刻间,沈佳琪如遭重击。 那两道寒光如同两道闪电,直刺自己的心脏。 顿时间,沈佳琪的心房猛然抖动加速,浑身禁不住的一颤。 沈佳琪花容失色,倒退一步,面露一丝惊惶。 金锋嘴角翘起来,视线慢慢的收回平视前方,静静说道:“内媚对我没用。” 沈佳琪看了看金锋,忽然间紧紧的咬着唇,泪水盈眶,梨花带雨般的玉脸上现出一抹惊恐和无尽的幽怨。 “弟弟,你凶姐姐哦。” “你好凶好凶。都吓倒姐姐了哦。” 晰白如雪的右手紧紧的捧着自己的胸口,如西子捧心一般,柔弱无骨的手臂摁着长条桌,玉脸上滑落一颗清泪。 看到这一幕了,所有人这一刻,心都碎了。 无数名流富豪们猪哥一般痴痴看着沈佳琪,赤裸裸的欲望尽显脸上。 这一次观摩斗宝没白来。 一边看宝,一边看美,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呐。 沈佳琪默默的摇摇头,转过身子,微微的昂起臻首,咬着唇,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眼金大师哦,怎么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嘛。” “好讨厌。” 沈佳琪这般做做,就连自己的老爹都受不了了。 咳咳两声,沈佳琪忽然展颜一笑,如玫瑰绽放,颠倒众生。 臻首偏偏,深情无限的看了看金锋,娇声说道:“这一局。我们输了。” “金锋弟弟。你想要赢姐姐。可没那么简单的哦。” 说到这里,双手一拍,娇声叱喝出口。 “拿上来。” 沈家的人立刻提着一个箱子上来,沈佳琪上前跟自己的父亲一起解锁了这个箱子,取出一个画筒。 画筒打开,一幅泛黄的古画映入众人眼帘。 看见这幅古画的画轴的瞬间,几个宗师禁不住变了颜色。 “檀香木画轴!” “老檀香!” “至少四百年!” 这幅画,绝对来头不小! 评委席上下坐着站着的都是顶级大咖宗师们,眼光独到自没得说。 虽然还没见到画的内容,但见到这个画轴轴头立马就有了判断。 能用百年老檀香木做画轴轴头的,绝对的国宝级画作没得跑。 神州的传世名画每一幅都有详细的介绍,到现在几乎就没见着新的传世名画的现世。 那么,这幅画又会是谁的? 所有人在忐忑不安的同时又充满了期待。 刚刚胜了一局的喜悦还没释放出来,转眼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这场斗宝,太过扣人心弦了。 两边,全都输不起! 两岸,更是没人输得起! 到了这地步,已经不关乎《告神贴》的事了。 宝岛省沈家输了,收藏世家的名头就会一落千丈,连带他们的典当行、珠宝行、拍卖行还有各种产业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天都城沈家更是输不起,也不能输。 因为,今天,夏鼎在这里。 输了,夏鼎的老脸都会被打肿。 一世英名,临到老了,栽这么一个大跟头,那以后夏鼎也就别出来混了。 看不见硝烟的拼杀,远比看得到的屠杀更加的惨烈。 每一局,都是生死之战。 赌家运之战! 赌名声之战! 看到对方拿出了画来,夏玉周暗地里长吁了一口气。 自己早就料到对方一定会拿画出来,自己也早已了准备。 而且准备相当的充分。 只要对方不拿出什么绝世名画来,那,这一局,赢面就会很大。 胜利的天平终于往自己这边倾斜了。 夏玉周不由得笑了起来,自信满满。 这一局,赢定了! 绝对的赢定了! 这时候,夏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猖獗,拐杖轻轻的一杵地面。 夏玉周一愣,偏头看看自己的老爹,灿灿一笑,吓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候,只见沈佳琪优雅的戴上了手套,妖媚魅惑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庄重,宛如大菩萨一般,令人心生膜拜,不敢直视。 无数老人见到这一幕,深深的长叹。 这等妖媚到了极致,又庄重到了极致的女孩,真的无愧于宝岛省百年第一美。 换做在古代,绝对的褒姒妲己之流。 倾城倾国倾天下,祸国殃民也不在话下呀! 这个小妖精,也不知道以后谁才能制得住她了! 这时候,沈佳琪慢慢的,如云卷云舒一般的将这幅画展开,动作轻柔漫漫,优雅高贵,神色专注,令人窒息。 忽然间,沈佳琪目光盈盈,看了看金锋,涌现出千般情意,万众风情。 朱唇轻启,娇声说道:“这幅画,是我在欧罗巴大陆的一个小村子收来的。” “起初我以为这幅画只是仿作,但后来我研究了三年才发现,这幅画竟然是真迹。” “所以,我今天就带过来,给老祖宗含各位专家大师们看看,也请各位嘉宾欣赏品鉴。” 说到这里,沈佳琪双眸轻动,面容一整,肃声说道:“大明,倪元镇,纸本《太湖晚秋图》。” 沈佳琪嗲嗲的宝岛腔娇声报出这幅画的名字来,柔柔翠翠异常动听。 但在其他专家大师们的耳朵里,无疑是如同一声惊雷爆响在耳畔。 “嗡!!!” “轰!!!” 全场瞬间炸锅,无数专家被震得东倒西歪,手软筋麻,几乎站立不稳! 夏玉周半个身子都是僵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的天呐! 倪瓒! 是云林子的作品! 我的妈妈啊!天老爷啊天老爷! 他的画怎么还有遗世的? 这怎么可能啊! 这绝不可能啊! 听到倪瓒两个字,金锋身后站着的黄冠养跟刘江伟发出嚎嚎的怪异声响,带着金锋坐的椅子都在摇晃。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 倪瓒呐! 只有真正的专家大师们才明白倪瓒两个字的含义究竟有多么的沉重和珍贵。 在场观摩斗宝的众多名流富豪们其中不乏真正的收藏大家和玩家,乍听倪瓒的名头也是悚然动容,长身起立,震骇无不。 倪瓒! 神州画史上公认的、当之无愧的十大名家之一! 神州画史上,诞生过数不清的名家大师宗师和大宗师,他们的画各有千秋,难分轩轾,能被后世顶礼膜拜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十大画匠大宗师,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这十位画坛巨匠,都是继往开来的大宗师,创造出了全新的流派,对后世的影响到现在依然深入人心。 倪瓒,就是其中之一。 生活在元末明初,出生在大地主家庭,却不是纨绔子弟,朱元璋让他来做官,坚决不做。 一生追求自由,散尽家财,云游四方,像一个自由的骑士,心性豁达,为后世文人之楷模。 他是典型的文人派画家,在明清两代,倪瓒可是太火了,红得发紫发黑发透。 名满天下的倪瓒创建了分段式构图的画法,画中没有丝毫杂念,其画中独有的荒寒的境界让后来人无法企及,只能望其项背而长叹自卑。 听到倪瓒的大名,如何不让人心魂颤抖。 无数人站起身来,哪管得了什么秩序,什么仪态,什么素质全都统统抛到了脑后。 无数嘉宾和收藏家大玩家们激动到爆,睚眦尽裂。 0542他老年痴呆犯了 无数人嘴里嘶吼叫喊着,拼命的往前挤,只为一睹倪瓒画作的真容为快。 陈崑和嘉明两个超一流的主持人这时候也有些慌了。 紧紧的握住画筒不住的叫喊着请各位嘉宾冷静,冷静再冷静。 这里是斗宝现场,不是菜市场呐!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众多安保人员快速的组成了人墙,将那些个疯狂的人们全部拦住。 再加上陈崑和嘉明两大金牌主持不停的喊着叫着劝慰着,慢慢的躁动了好几分钟这才把场子给镇住! 而这时候,一杆子的专家们早就利用职务之便一堆的跑到沈子敬那边的条桌上看宝贝去了。 连同夏玉周在一块的几个宗师都跟着全跑下去了。 众多人只看了那画一眼,立马就屏住了呼吸。 这当口,忽然听见拐杖敲击的声音,夏玉周跟罗挺顿时脊梁骨一寒。 相视一眼,面露无限恐惧。 “怎么把父亲(师父)给忘了。“ 跟着,师兄弟俩一人一个画轴抬起那画来,赶紧把画给送到评委席上,夏鼎跟前。 夏鼎板着脸冷哼一声,顿时间,夏鼎的徒子徒孙们立马站得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第一个先给师尊看啊,众多人恨不得当场就抽自己大嘴巴子。 太不尊师重道了! 现场立刻一片风轻雅静,落针可闻。 就连狂躁不安的名流富豪收藏家们也安静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就是,神州镇国之宝的威力。 夏鼎面色沉稳,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那画上。 这一看,夏鼎的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神色大动,嘴角轻轻的抽搐,眉毛不住的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不住的频频点头。 这是一幅典型的倪瓒的作品。 画法疏简,格调幽淡。 画上面依旧是熟悉的太湖一带的山水。 构图平远,景物极简。远处是起伏的小山包,镜头再往近拉,拉过宽阔的太湖水,有几个湖岸坡岸,树木有几棵。 镜头收紧再拉近,浅水遥岑,又有好几棵的老树,用笔变中锋为侧锋,折带皴画山石。 枯笔干墨,淡雅松秀,意境秋风瑟瑟,荒寒空寂,风格萧散超逸,简中寓繁,小中见大,外落寞而内蕴激情。 初见这幅画的感觉,就是一个字。 清冷! 第二感觉,就是凄冷! 仔细一看,立马就被画中寥寥无几的树、石、山给迷了进去,冷到骨髓的凄凉,深深的无法自拔。 孤独清冷,意义高远,令人久久无法自己。 绝了! 太美了! 半响之后,活化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根本不去看这画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印戳印章和题跋。 “多少年没见着这么好的画儿了。” “好画儿。好得很。” 短短的六个字就把这画点评出来,却是最高的评价。 活化石淡淡一瞥这画,将上面的各种印戳印章和题跋看了一眼,淡淡说:“黄公望的题跋上写着倪瓒当世第一人,确实不假。” “黄公望虽然画了《富春山居图》。不过,也就那样了。” “太过繁琐,大简才是王道。” 顿了顿,活化石手杖一指,曼声说道:“这画,好好收着。要卖,我第一个买。” “港岛那边儿,半山上我有一栋别墅,也不大,五千平尺。哪天想住了,把画儿带过来。”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无不变色。 港岛半山别墅,那是整个港岛省最贵的别墅,没有之一。 在那里住的,全是港岛金融巨鳄和商业巨子。 五千平尺,相当于五百多六百平米,这在港岛,足以算是超级大昊嗣了。 光是这一栋别墅在港岛,那就是数以亿计的天价。 也就是说,活化石愿意用这栋港岛别墅换这幅《太湖晚秋图》。 那么这幅画的价值…… 太恐怖了! 所有人惊悚之余,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头皮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沈佳琪跟沈子敬父女俩也是被震得不要不要的,同时鞠躬行礼道谢。 沈佳琪娇声说道:“这画老祖宗您要喜欢,就搁您老家里哦。” “三个月怎么样哦?” 夏鼎神色一动,呵呵呵呵的开怀大笑起来,指指沈佳琪大声叫道:“这感情好。” “小丫头片子不但人漂亮,更懂老祖宗的心意。” “老祖宗也不白看你的画儿。回头老祖宗给你说门亲事儿,保你以后荣华富贵三辈子。” 这话从别人嘴里出来那就是一个笑话,但夏鼎说出来,那就是金口玉牙了。 沈佳琪笑得更媚了,美眸中都快滴出水来,有意无意的往金锋这里看了看,娇声嗲嗲:“老祖宗,那这一局……” “这一局……我看没必要比了。” “沈老三老二,找不出这么再能比这画更好的画儿了。” 夏鼎轻声曼言的说着不用比的话,嘴里笑呵呵一片:“拿出来也是丢人。不比得好。” 沈奇文两兄弟唯唯诺诺,更是无话可说。 评委席上的夏玉周到现在身子都是瘫的,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打死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也绝 不相信沈子敬家会拿得出倪瓒的传世画作来。 原本自己准备的那一副徐文长的画,在人倪瓒跟前,就是没长大的小丫鬟。 这一局。 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夏玉周更担心的是,下一局,沈子敬家又会拿什么绝世宝贝出来。 想到这里,夏玉周脑袋都要炸开了。 要是输了的话,自己这黑锅是背定了! 还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收拾自己。 自己靠着老爷子的名声风风光光了几十年,一世英名怕是今天就要完蛋报废了。 半响之后,夏玉周沉痛无比,向主持人嘉明点点头。 嘉明会意,开了话筒,大声宣布:“第三轮斗宝……” 沈佳琪这边一家人顿时流露出兴奋的惊喜。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动静的金锋缓缓开口说话了。 “嘉明同学请等下。” 嘉明嗯了一声,面露疑惑,一边陈崑更是好奇的看着金锋。 金锋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不用那么着急。” 嘉明又是一怔,眨眨眼睛表示不理解,回头望向夏玉周。 夏玉周面色萧索黯淡,听到金锋这话,也是微微一愣,心头咯噔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望向金锋。 金锋缓缓起身,轻声说道:“这一轮,还没比完。嘉明同学不用这么快宣布答案。” 嘉明顿时不高兴了。 我可不想宣布,是人夏馆长叫我宣布的啊。 我说哥们嘿,人都拿了倪瓒的亲笔画作出来了,你还不想着投降认输,还要死撑着,有意思嘛你。 另一位主持人大美女陈崑禁不住的咬咬唇,盈盈黑亮的眼眸凝望金锋,也是满脸的疑惑。 是啊。 倪瓒的画传世的就那么四幅,全都在博物馆里边,十年半年才拿出来见人一次。 夏老刚都说了,愿意用港岛半山别墅换这幅画。由此可见这画有多么的珍贵。 你……你还能拿得出比这话还要好的画吗? 沈子敬的徒弟赵天霸却是跳出来了,满脸的怒容,恨不得将金锋一口吃了凶恶狠戾。 “姓金的。我说你是什么意思?” “你非要拖延时间吗?” “啊!” 金锋神色平静,当头指了指赵天霸,面带不屑:“你亮了宝,没等我说话就判定我输了!”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赵天霸顿时语塞,指着金锋叫道:“你还有比这画更好的吗?” 金锋轻哼一声。 沈佳琪这时候静静的走到了金锋跟前,轻轻说道:“弟弟。姐姐知道你是大收藏家,更是绝世无双的神眼金。” “可是,刚刚老祖宗都说了哦。这一轮不用比了的耶。” “老祖宗的话,你都不听。你不乖哦。” 金锋偏头看了看夏鼎,曼声说道:“那是他看了倪瓒画,激动之下,老年痴呆犯了。” 这话一出来,宛如惊天海啸一般,平地惊雷,浪起十米高,顷刻间就将整个大厅全部淹没。 每个人都傻逼一样呆立当场。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的是真的。 金锋,竟然敢骂夏老是老年痴呆! 0543这,能叫画吗? 天呐! 这小子……犯神经了啊! 夏玉周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紧紧的捏着拳头。罗挺更是眼珠子都快要凸爆出来了。 黄冠养一脸怪相,惊骇万状,心跳都已经停止。 要说众多大师们当中,黄冠养是最了解金锋的脾气的。 这只妖孽可是遇神杀神,见佛灭佛的主。 他敢说这话,那就是证明,金锋他手里绝对胜过倪瓒画的东西。 想到这里,黄冠养悄悄抬头瞄了瞄罗挺小师叔。 罗挺也是冲着自己的眨眨眼。 两个人会意的点点头,露出一抹激动。 这时候,端坐评委席主席位置的夏鼎胸口一挺,鼻子一抽,歪着头看了看金锋。 “你这头孽蛟敢骂我老年痴呆?” “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金锋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大声说道:“你没老年痴呆,你……只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美色戳瞎眼的老糊涂蛋。” 这话出来,全场的人都…… 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座每一个人的表情了。 这个金锋,竟然敢怼夏鼎!!! 这可是神州的活化石呐!!! 就算是在场的曾子墨和王晓歆,还有角落里蹲着的叶布依跟周皓,他们四个见识过金锋发飙样子的。 不过,这一次,金锋的发飙,也是令自己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金锋,这头孽蛟,要呲牙咬人了。 金锋对面,小恶女跟姚萌萌却是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暗地里祈祷夏鼎不要生气发火。 夏鼎勃然变了颜色,满脸青灰,抄起手杖重重的一敲评委席,冷厉叱喝,嘶声叫道。 “野小子!” “你的麻风病又犯了是不是?” 金锋毫无一点点的惧色,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犯没犯病不老你老人家操心。” “我就问一句,这一轮的比试。沈家二哥三哥,输了吗?” 声音清冷,冷若冰刀,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沈佳琪的眼眸最深处,深深的将金锋的这一刻的样子铭刻在脑海最深处,禁不住一抖。 随即,露出千娇百媚的柔媚微笑,如幽似怨的低低说道:“弟弟,你不要发脾气哦,这可是老祖宗哦。” 金锋抬手一指,冷冷说道:“狐狸精你给我闭嘴。我,在跟你老祖宗讲话。” “你的那点小心思,留着对付商纣王。” 沈佳琪顿时花容失色,眼睛中闪过无尽的怨毒来。 金锋这话就是骂自己是祸国殃民的妲己! 金锋转头看着夏鼎,淡淡说道:“请问……” 夏鼎重重冷哼一声,眯着眼睛,曼声说道:“是我错了。你,亮宝就是。” 这话从别人嘴里倒没什么,可是从夏鼎嘴里出来…… 那就是天崩地裂了! 活化石夏鼎,竟然跟金锋服软了! 天呐! 我的老太爷啊! 这一场斗宝,简直太精彩了!!! 所有人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曲折跌宕,高潮迭起,简直比看大戏还要精彩一万倍! 金锋见好就收,当着众人的面,曼声说道:“沈三哥,昨晚你喝醉了酒,把一幅画忘在我家里……” 众人一听,这句台词,怎么那么地熟悉捏! 尼玛! 不带这么玩的! 上一把你拿个蓝光陨石出来,也是说是沈奇文落你家里的。 这把你又来? 我操! 沈奇文到底落你们家多少东西了? 好多专家大师们富豪名流和大藏家们却是怀着另一种心情,无限的期待金锋接下来的动作。 金锋边说,边取下了自己的包包,慎重的拉开,拿出了一个黑色画筒子来。 这个画筒子一现身,所有人呼吸都停止,数百道目光齐齐投向这个画筒。 金锋既然敢亮宝,那就证明一点,金锋手里有东西能胜过倪瓒的画。 这…… 太恐怖了啊! 当今世上,还有什么画作能超过倪瓒? 想到这里,所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万众期待! 无限期盼! 曾子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小小的拳头,胸口的起伏渐渐的加重。 王晓歆神色一脸的平静,轻轻细语:“放心。他不会输的。” 曾子墨娇躯偏移,低低说道:“我第一次看见这种斗宝。好紧张。” “他……他真的不会输吗?” 王晓歆瑶鼻嗯了一声,眼眸没有一分一秒离开金锋的视线,静静说道:“因为他是金锋。所以,他不会输。” 曾子墨娇躯一震,偏头看了看王晓歆。 王晓歆神色轻动,抿嘴一笑,从曾子墨的视线里挪移出来,轻声说道:“快看。他拿东西了。” 取出画筒来,金锋的神色也转为冷肃一片。 慢慢拧开画筒,轻轻的将画倒了出来。 手心里握住画的一刻,金锋的手一阵颤栗。心底默默地说道。 “老朋友。该你上场了。” “今天,就让全神州的人,看看你的庐山真面。” “让他们知道。渡尽劫波,你,依然健在。” 金锋的肃重也传染了旁边的沈家两兄弟。 沈奇文慢慢的站起来,因为他从金锋的眼里面,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握住画,金锋闭上眼睛,轻轻的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沈奇文赶紧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挪开,再垫上一摞全新的宣纸。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空气都几乎要凝固了。 评委席上,夏鼎惊咦一声,眯起了眼睛。 夏玉周几个慢慢的站起来,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的盯着金锋。 金锋这个动作,实在令人无法淡定。 金锋脸上的表情更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就在上一轮斗宝当中,所有人都以为玻璃陨石盖世无双,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玻璃陨石更好的东西了。 然而,金锋,却拿出了更绝无仅有的蓝光陨石。 让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一轮,狐媚子沈佳琪拿出来的是十大画匠倪瓒的大作,足以惊世骇俗,震怖天下了。 金锋,又会拿出什么样的画来? 还有什么人的画,能盖过倪瓒的? 万众瞩目中,金锋慢慢的将画放在宣纸上,轻轻的解开丝绸包裹。 手摁住左边,轻轻的展开了这一幅画。 无数人悄然的靠近,无数嘉宾伸长了脖子,还有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画,很快开完。整幅画为立轴,不过一米六高。 画,已经很老很黑,很黄很旧了。 虽然画被装裱起来,但仍然旧得发黑,画上面的高山,树木、灌木、亭台,瀑布以及山间小路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隐约能看见在春色灿烂的地方有一辆驴车的模糊影像,其他好些个地方墨色黯淡,几乎就是黑点一坨。 画的立意、笔锋非常的一般,布局也稍显不够大气。 这幅立轴画很多地方已经黑得来只剩下墨团簇簇,完全看不到画的全貌。 众多专家齐齐走近,定眼一看,不由得咝咝的抽着冷气。 这幅画…… 垃圾画嘛! 完完全全的垃圾画作嘛! 布局垃圾,立意垃圾,笔锋笔意垃圾,装裱垃圾,墨汁垃圾,材质垃圾…… 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这幅画都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垃圾画。 凭心而论,这幅画,也就是一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作而已。 别说琉璃厂这些专卖古画的地方,就连潘家园地摊上的画都比这幅要好得多多多了。 这东西要是丢在潘家园的地摊上,那都没人捡。 就算是潘家园收破烂的,也都嫌弃这幅画不好烧! 周围的一帮子的专家们都是最顶级的,眼力界都是最好的。 上下这么一看,不由得抠着脑门,满脸的懵逼样。 这要是别人谁谁谁拿出来,绝对看一眼就走人。 可这是神眼金拿出来的…… 那就有些…… 不太好说了啊! 现场咝咝咝的抽着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众多人抠的抠脑门,揪的揪胡子,偷偷的偷瞧神眼金。 这他妈到底是几个意思? 要说神眼金不懂画,那绝逼是不可能滴。 人昨天才捡漏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卖给虎首富一亿三,至始至终,虎首富就在现场。 可……这画…… 这当口,沈家父女俩也在看画,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也是相当的不解。 忽然间,一阵狂笑奚落的声响传来,赵天霸双手叉腰大笑连连。 “这,也叫画?也配叫画?” “姓金的。我看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当我们眼睛瞎了?” “收破烂的。这画……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掏出来还是你自己画的?” 赵天霸狂笑之后,沉着脸厉声叫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姓金的。这,能叫画吗?” “跟倪瓒大师的话比起来,这……这特么就是个垃圾!” “用来生火都嫌烧不燃的垃圾画。” “你这是忽悠谁呢?”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幅画,瞳孔深处历历往事如幻灯片一般的闪过。 此时此刻的金锋就像是入定的老僧一般,更似木头雕塑。 见到金锋不吱声,赵天霸愈发的狂妄了。 指着金锋厉声大吼:“收破烂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你这是在公然的羞辱我们这些鉴宝大师……” “你这是在公然的羞辱夏老太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各位大师前辈,神眼金这是在藐视夏老太爷的权威,更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我建议封杀金锋此人,永远不得让他再踏进古玩界一步。” 0544要阴人了 在场的诸位顶级大师全都咳咳两声不做声。这些人可是太知道神眼金的厉害了。 倒是有些个不长眼,更是势利眼的专家们跟着起哄随声附和。 “我支持。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乱弹琴,把我们当什么了。” “就是,这画的水平,也就画院儿里那些一年级新生的水平。都还赶不上。” “真是可笑。这画都敢拿出来亮宝?” “对。封杀!全面封杀!” “呵呵,我看神眼金也不过如此嘛。虚有其名,夸大其实。” “以前是踩了狗屎运,今天,终于原形毕露咯。” 金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对外界的这一切毫无知觉,毫无反应。 这时候,沈佳琪娇声说道:“各位先生请不要再说我的锋弟弟耶。” “锋弟弟,姐姐知道你心有不甘。你心高气傲,高冷似冰山。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乖哦。不要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哦。这一轮姐姐虽然赢了,我们依然打成平手的哦。” “下一轮,你好好的努力好好的加油哦。” “晚上,姐姐请你吃饭。姐姐在家里藏了好好的红酒来的哦。” 嗲嗲的话语中包涵了万种的柔情,千般的蜜意,让人不由自主的迷陷了进去。 那一股子隐藏在甜言蜜语中的杀机却是没人知晓。 “哼!” 金锋对面小恶女姚萌萌两个活力女孩恨恨的盯着沈佳琪的背影,满脸的鄙视和厌恶。 还有数不尽的恶心。 太肉麻了! “哼!” 金锋身后三米外,王晓歆瑶鼻里轻哼一声,呼吸紊乱,丹凤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寒光。 “这个沈媚娘,太毒。” “我,要收拾她。” 曾子墨眨眨眼睛,抿着嘴,凝望金锋有些佝偻的背影,轻轻说道:“你嫉妒了。” 王晓歆玉脸顿变,呵了声,笑了起来,眨眨眼娇声说道:“没那回事。这个女人……” 曾子墨偏转臻首,抿笑起来,如百花盛开:“犯不着跟这种蛇蝎女人计较。” “你可是琅琊王家的话事人,天杀的智脑。” 说到这里,曾子墨回头过来,冲着金锋的背影轻声细语:“金先生,加油。” 明显的,金锋的肩头微微一动。 这一刻,金锋从入定中醒来。 目光闪烁,偏头一扫,正视沈佳琪:“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 沈佳琪呼吸顿时一滞,哪敢再跟金锋对视,转瞬间就装作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的样子,娇声说道。 “弟弟,你又凶姐姐。你真的要把姐姐变成了怨妇吗?” 旁边的人浑身都僵硬如铁,这个沈佳琪,真的是媚到了骨子里,骚到了骨髓。 另一边的赵天霸桀桀冷笑,狠戾的叫道:“姓金的,你别装神弄鬼。这就是你的画吗?” 金锋平静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画。” 旁边的人纷纷愣住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天霸嘶声喊道:“姓金的。你这是侮辱人。” 金锋神色有些异样,淡淡说道:“没错。我是在侮辱你。” 赵天霸勃然大怒,指着金锋厉声怒吼:“姓金的。你输不起!” 金锋轻哼一声,冷冷说道:“我要输了,白虹刀送你。” 而这当口,沈子敬沈佳琪父女俩相视一眼,大喜过望,欣喜若狂。 “好!” 不待赵天霸接话,沈佳琪娇声叫了一个好字。深情款款的说道:“弟弟,那可真是谢谢了你哦。” 金锋曼声说道:“不用客气。” 长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金锋抄起画轴,奋力一扯…… “滋——” 画纸哗啦啦的从轴头根部被金锋无情的撕开。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一怔之下,随即啊的一声…… 金锋他撕画干嘛? 难道这一局他要认输了!? 见到金锋撕画,沈子敬哈哈大笑起来,赵天霸更是狰狞狂笑,那副样子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 沈佳琪惊呼一声,颤声说道:“弟弟,你没事撕画干嘛呀?” “这画虽然不值钱,可好歹也是画师的一番心血嘛。你撕了他好可惜的哦。” 赵天霸狞笑说道:“师妹让他撕好了。这画在这地方拿出来贻笑大方,他神眼金大师的脸都丢光了。” 沈佳琪弱弱的说道:“可是……” “嗳……” “琪琪,金大师这是在认输了。早点撕了早点进入下一局。” 沈子敬呵呵笑着,温言细语的说道:“金大师昨晚上酗酒沉醉,拿错了画出来让大家伙看了笑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沈佳琪哦了一声,臻首低垂,狐眼迷蒙眯着看着金锋,嘴角上翘,流露出一抹冷笑。 “弟弟。你要撕就撕好了。那是你的画。” “可不可以请你撕快一点哦。现在我们双方又打平了耶。” “姐姐都好期待下一局跟弟弟的较量。下一局,姐姐给你准备了好好玩的东西,绝对让你大开眼界的哦。” 沈子敬神色蓦然收紧,眼中透射出无尽的杀机和兴奋,想到下一局那件东西出来的样子,心跳禁不住的加速。 这当口,正在撕着画的金锋哦了一声,淡淡说道:“听三位的口气,似乎对这次斗宝胜券在握。” 赵天霸神色倨傲,大声说道:“那是当然。” “为了这次斗宝,我师父和师妹可是把半个沈家的至宝都搬过来了。” “只为赢那副半截《告神贴》。” 金锋微微闭眼,淡然说道:“《告神贴》虽然是千古书帖,不过只有区区半截。” “三位大老远的从宝岛省过来,就为了半截书帖,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不如……玩大点。怎么样?” 赵天霸嗯了一声,冷冷叫道:“你想怎么玩?” 金锋继续撕着画,淡淡说道:“你们沈家要是赢了。我金锋再给你们沈家送两件大礼。” “蓝光陨石送你。” “青铜收纳扁壶也送你。” 这话一出,众人一怔,随即变了颜色。 角落里,周皓腾身起立,就要说话阻止却被叶布依给拉住。 “任何东西都可以赌。唯独蓝光陨石不行。” 叶布依对此嗤之以鼻:“周皓秀同志请你坐下……” “你忘了神眼金是谁了?他,能吃亏?” “咱们跟他过了那么多次的招。哪次不被他逗得团团转?” “破烂金这厮,这是要阴人的节奏。这都看不出来?!” 周大公子眨眨眼,忽地摇头一笑:“我是……被蓝光陨石给闹的。” “这是咱们的地盘。” “就算神眼金输了,陨石他们也别想带走。” 叶布依呵呵笑着,眯起了眼睛:“神眼金在下套子咯。” “这回……嘿嘿嘿……” 两个令人恐惧的男人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狞笑,令人发指。金锋这话出来,在场的人神经都绷紧了,兴致更是提到了无限高。 这…… 他妈是豪赌了啊! 真真正正的豪赌了! 白虹刀镇国之宝永不出境。蓝光陨石世界第一。还有那只青铜收纳扁壶更是全球无二。 三件东西加起来的价格无法想象,而金锋却是不带眨眼的就给丢了出去。 沈家父女俩互相看了看,露出深深的激颤,连手都在抖。 沈子敬咳咳两声,一脸肃容,沉声说道:“金锋大师,这话,可是你说的。” 金锋昂着头,曼声说道:“当然。” “不过,我输了给你们三件宝贝。要是我赢了你们……” 沈子敬根本没有犹豫,一拍胸口大声说道:“你要是赢了……” “这幅《太湖晚秋图》我沈子敬双手奉上。” 此话一出,黄冠养、刘江伟、罗挺几个扑哧一声,立马捂住的自己嘴,眼神脸色变得极为相当的古怪。 见到这一幕,沈佳琪忽然间蹙眉轻起,芳心中顿咯噔一下,涌现出一阵不祥的预感来。 芳心顿时一紧,急声叫道:“等……” 等字还没出口,却是被金锋大声的打断:“好!” 0545竟然是他 “就算你们沈家占了我便宜。” “一幅画换我一件镇国之宝和两件无价之宝。” “我金锋今天大方一回,认了!” 沈子敬心头狂跳,两只眼珠子瞬间就变得跟兔子眼睛一般,腥红一片。 没有丝毫犹豫,沈子敬放声大叫:“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金锋不待沈子敬再说下去,一只手摁着画轴,曼声说道:“沈先生快人快语,金锋也不矫情。” “你拿出来的倪瓒《晚秋图》确实为绝世重宝,我金锋有生之年能见到这幅画也是不枉此生。” 沈子敬傲然说道:“那是当然。《晚秋图》是我沈家这些年来最得意的收藏品,没有之一。” “足以够列入沈家第四大镇宅之宝。” 金锋叫了一个好字。嘴角忽然现出一抹深深的狞笑,诡异至极。 “既然你把压箱底的《晚秋图》都拿出来给大伙欣赏了,那我金锋也来东施效颦,依样画葫芦……” “也给大伙送上一件千古名画。” 沈子敬嗯了一声,指着金锋手里的这画冷笑不止:“这……也配叫……” 金锋淡淡说道:“你看到的是垃圾,我看到的是宝贝……” 双手握着早已撕掉轴头的破画,轻轻的逮着破画一头的中间再次扯开。 “哗啦啦……” 一面画纸被金锋撕成一大块的碎条…… 一大块的一大块的画纸被金锋无情的撕掉…… 一长条一长条的画纸被金锋就像是撕纸钱似的撕掉,丢在地上。 越撕,金锋脸上的笑意越浓。 越撕,金锋的速度越快。 偌大的大厅里,只听见金锋撕画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的作响。 越撕,挨得最近的人脸色越不对劲。 越撕,评委席上的大师们越不敢呼吸。 金锋这时候戛然而止,眼睛中透闪出一抹精光,嘴角笑意更浓。 轻轻的,手蓦然,一抖! 狂风劲起处,漫天纸屑飞扬,如鹅毛大雪般洒落。 众人都被金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晕头转向,只见着一幅画自鹅毛大雪的纸屑中轻轻飘洒下来,好似一根长长宽宽的彩虹跃然降落尘埃。 顷刻间,无数大师宗师眼前一亮,心头猛震。 彩虹坠地,铺设在长条桌上,无数道晶亮的神光电射而来,直直打在长条桌之上。 黄冠养罗挺几个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先看见这幅画。 双目视线一动,便自再也移不开来。 只见这幅画上,满空白雪之下,巍峨的高山顶立,矗立在画面正中,占有三分之一的画面。 那山顶天立地,壁立千仞。落雪积攒,凄冷无限。 山头灌木丛生,结成密林,状若覃菌,两侧有扈从似的高山簇拥拱卫,威赫凛凛。 大雪笼盖苍穹,树林中有楼观微露,小丘与岩石间一主二仆正在匆匆赶路,在静谧空灵的山野中仿佛使人听到水声和驴踢声。 细如弦丝的瀑布一泻千尺,如银河倒灌,伴着白雪飞落,溪声在山谷间回荡。 景物的描写极为雄壮逼真。 全幅山石以密如雨点的墨痕和锯齿般的岩石皴纹,刻画出山石浑厚苍劲之感。 一看这画,刘江伟不由得咝了一声,瞪大眼睛,不住的抽噎起来。 而黄冠养却是禁不住的抖动了一下,重重的打了一个寒颤,禁不住的叫了一声。 “好冷!” 这时候,一个古典文艺般的俏丽女子悄然靠近金锋的身边,低头一看这画里场景,本能的缩了一下头,优雅的打了一个冷颤。 “好冷!” 说这话的是大美女主持人陈崑。 听见好冷两个字,评委席的上的罗挺跟鲍国星坐不住了。 大热的天,你说好冷是几个意思! 两个人忽然间面色一动,正要起身离席,哪知道夏玉周腾的下起身一脚将椅子推开,三步并作两步下来。 到了近处一看之下,瞬间就被惊艳到了。 再跟着细看,同样的缩头起来。 这当口,罗挺跟鲍国星到了跟前,瞬间长大了嘴。 迎面而来,大雪彤彤,尽改江山旧,冷彻骨髓般的寒冷自心底升腾起来。 天地一片炫白,孤山挺立,凄神寒骨的苍凉,让几个人鸡皮疙瘩都层层泛起。 简远自然,清灵如斯! 几个宗师全都给看傻了,心魄俱动,陶醉之际,忍不住脸上现出一抹凄婉。 在场的都是顶级大咖级的巨擘,哪有不知道这画的珍稀。 光是看意境和笔法就知道这幅画绝逼的大宗师所做无疑。 定眼看那左下款的落款,猛然间,夏玉周双瞳缩成针眼般大小,面色剧变狂变,低低头杵到画纸跟前,喃喃自语的念出来。 “戊戌辛丑甲子……” “摩诘居士。” 夏玉周可是牛逼得不了的人物,眨眨眼,歪着头脑子一转,瞬间呆若木鸡。 全身僵硬如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呐呐叫道:“758年正月十五……” “王维!” “王维!!” “啊——” 忽然间,夏玉周如梦初醒般的发出太监似的尖叫。 “王维!!!” “王维的画!” “这是摩诘居士王维的画!” “我的天呐!” 夏玉周一喊出口,顷刻间就在全场掀起了巨浪一般海啸,无数收藏家惊悚的大叫出声。 无数名流富豪互相看看,嘴里齐声叫道:“王维?” “哪个王维?” “我操!” “是远看山有色,近看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的那个王维吗?” “我操!!!” “是那个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王维吗?” “我操!” “是那个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王维吗?” “我操!” “是那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王维吗?” “我操!” “是那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王维吗?” “我的天呐!” “我的老天呐。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他不是没有书画传世吗?他不是没有书画传世吗?”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无数富豪名流们勃然变色,激动到爆,惊声狂叫,高雅绝伦的斗宝现场顷刻间变成了菜市场。 所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剧烈的刺激,长身起立,疯狂的往前狂涌,嘴里歇斯底里的狂叫大吼。 “让我看看王维的画,让我看看王维的画……” “让我看一眼,我他妈的在死之前也要看一眼摩诘居士的画呀!” “老子看一眼死都值了。” “值了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顶级富豪名流,鼎鼎大名红透半边天的顶级收藏家们完全抛开了本来的面目,嘴里发出地震逃难般的惨烈叫声,疯狂的往前冲。 现场秩序,完全失控了! 安保人员跟工作人员组成的人墙那里经受得起几百号人挤人人压人潮水般的冲击。 瞬间,人墙大坝轰然倒塌。 无数人踩着安保人员的躯体发疯的往前冲。 嘉明和陈崑两个主持人拿着话筒竭尽全力的拼命的喊着叫着却是完全没人理会。 所有人,都疯了。 现场乱做一团糟。 如果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这当口,门外忽然冲进来一帮子黑色职业装。叶布依一挥手,职业装们当即冲入人群,没有任何犹豫,亮出了手中的证件和家伙什。 “神州特科!” “都给我往后退!” “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二十多个特科一起出手,短短十秒时间就把疯狂的场面给镇压下来。 等到场面安定下来,众多富豪名流和大收藏家玩家们虽然恢复了昔日的素质,但脸上却是红潮一片,激动得牙关都在打颤。 0546碾压,完胜! 王维呐! 那是王维呐! 神州十大画匠大宗师,水墨画的开创者,诗画双绝,名传千古,名动千秋的大宗师,大诗人呐! 他的画全世界就只有一幅疑似真迹,而且都不在国内的呐! 天呐! 他的画,竟然还在人间! 竟然还在这人世间! 这可是太震撼了,太震撼了呀! 观摩席上所有人虽然坐着却是心都在抖,现场的消息早已通过了各种通讯软件瞬间传开。 全天都城都知道了,全神州都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王维的画,出世了! 条桌上,一干大师们早已看得肝胆俱裂,神魂出窍。 虽然落款是王维,虽然立意和笔法绝对的是大宗师级别的,但按照规矩,依然要对这幅画做进一步的检测,最后才能得出结论。 毕竟神州书画两千年来,惊才绝艳的妖孽实在是太多太多。 有人仿作王维的也不一定。 夏玉周看的是材质。 这幅画是绢本画,绢本和纸本是构成神州文明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传世的书画无非就是绢本和纸本两种。 相对而言,绢本的成本要高很多,但也方便,因为绢本画画错了可以洗掉。 而且,绢本画的保存时间也会非常的长。 在古代,有钱人才会玩绢本,就像是现代人一样,有钱人抽的和天下,普通人偶尔买一包和天下过过瘾。 而穷人,也就一辈子抽紫云。 古代的穷人也是如此。一辈子都用宣纸和更差的纸张作画。 王维是唐朝千古闻名的大诗人大画家,出身更是高贵得一逼。 唐朝士族中“五姓七望”中的太原王氏。 与另外一支琅琊王氏在唐朝也是“五姓七望”并称双王。 王维一生显赫,状元及第。历任右拾遗、监察御史、河西节度使判官。 唐玄宗天宝年间,拜吏部郎中、给事中。安禄山攻陷长安时,王维被迫受伪职。 长安收复后,被责授太子中允。唐肃宗乾元年间任尚书右丞,故世称“王右丞”。 他的一生非常的牛逼,跟苏东坡一样同样是少年成名,名动长安。 后来到了中年逐渐稳定,四十岁后参悟佛法,皈依佛门,跟孟浩然两个共称诗佛。 在诗词方面没得说了,在画作方面更是开创了水墨画的先河,是中国水墨山水画的开山鼻祖。 他的水墨画,用笔简练奔放,讲究自然清淡。卓然特立,独树一帜。 苏东坡评价他说,“画中有诗,诗中有画。” 以诗人的眼光作画,又以画家的感悟作诗,其诗情画意,非常浓郁。王维把绘画的技法融入诗歌创作中,这使得他的山水画构图精美,空间层次感极强,给人无限的联想。 虽然王维后期隐退山林,参禅悟道,但他因为出身名门,钱是从来不愁的。 所以他作画基本都是用的绢本。 唐朝的丝绢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水平,材质也非常好辨认。 捣熟或搥如银板这种绘画用绢帛,这种绢帛的好处是能够让绢帛变硬,丝织品的经纬度不易变动,而且在这种绢帛上绘画可以晕染,使画面色彩叠加,更富有层次化, 因为这个特殊的技术,因此对这种绢本非常的好认。 夏玉周手一摸,依然有了答案。 绢帛没问题,那就基本没问题了。 再看落款,现存的王维的书法有碑帖和临摹的画也可以作为参考。 另外再通过落款的时期推算时间,完了再从史书上和地方志上去找相关的记录。 公元758年,王维因为安史之乱作伪军的事被下了诏狱,本应开刀问斩,后来运气不错,又重新做官。 没多久王维就致仕退休,归隐山林,一心一意参禅悟道,放归大自然。 三年后,王维仙逝。 作画的地方也是对的。 再看画上面的配诗,‘喜祖三至留宿’。 “门前洛阳客,下马拂征衣。不枉故人驾,平生多掩扉。行人返深巷,积雪带馀晖。早岁同袍者,高车何处归。” 这首诗在全唐诗里也是能查到的。 诗画落款一对比,完全对得上。 这画,不用再看。 真迹无疑! 夏玉周轻轻吁了一口气,大喜过望,振奋无比。 罗挺几个大师还在钻研着立意笔锋,以及最重要的收藏印戳和印章。 唐朝的名人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版权意识,仅仅只有落款,只有极少的大人物才用印玺印戳。 到了宋朝的时候,文人们才喜欢盖章印戳。 这画既然能流传到今天,那么肯定绝对的是传世品。 如果不是传世品,那根本保留不到今天。 后世的北宋最著名的收藏家也是书画大家李公麟,这画上面赫然就有他的印戳。 因为宋朝的时候,是公认的神州第一次收藏高峰期。那时候的宋朝真的是文化氛围最高峰的一个朝代,甚至超过了现在。 南宋著名收藏大家刘松年也盖了印戳。 明代的宣德皇帝朱瞻基,景泰帝朱祁钰父子俩也有印戳。 还有各个宋元明三代各个大文豪大收藏家也有十几方的印戳印章。 北宋时候的苏易简和王溥两位最负盛名的收藏大家,元代赵孟頫的松雪斋印戳,元代鲁国大长公主祥哥剌吉的皇姊图书收藏印戳。 明代的大家孙承泽印,冯梦桢的快雪堂印。 到了清朝以后,书画上就没再没有清朝名流的印章戳印了。 那就是说明,这幅画到了清朝时候就已经隐世不出。 不过这并不重要,有这上面一群人印戳印章,已经足够了。 所有人还沉浸在这幅空灵凄冷的画中无法自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活化石夏鼎被秘书给推着也到了画的跟前。 细细一看,夏鼎当即就眯起了眼睛,也是被画上面的清冷给镇住了。 如果说刚才倪瓒的《太湖晚秋图》是凄冷凄凉,那么这幅画的意境则是晚秋图的十倍。 半响摇头,夏鼎的脸上露出一抹哀凉,轻声叹息:“凄神寒骨,空灵绝世。” “好一幅《寒山雪访图》。” “摩诘居士,震铄古今,今日一见,死而无憾!” “我夏鼎,死而无憾了!” 这个评价实在是太高太高了,众人心头狂震,屏住了呼吸。 一干人等都在欣喜无限,为王维的真迹出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 唯独,偏偏有几个人这时候却是全身僵硬如冰雕一般,呆呆傻傻的站在一边,面若死灰。 那是沈子敬父女师徒三人。 但这幅《寒山雪访图》乍现人间的时候,三个人也是被惊骇到了极点。 身为四大收藏世家,他们的眼力自然不用说。见到《寒山雪访图》的瞬间,三个人都傻了。 这画无论从任何方面,都,远远的超过了晚秋图。 光凭王维的名头就盖过了倪瓒。 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这幅画,是唐画! 唐朝的画! 唐朝的!唐朝的!唐朝的!唐朝的! 重要的事说四遍! 唐朝的绢本保留到今天的,屈指可数! 《五牛图》,《游春图》,还有《历代帝王像》,《步辇图》,《伏生授经图》,《簪花仕女图》等十几幅而已。 藏着东瀛国那边的《伏生授经图》虽然也是王维所做,但是这幅画是存疑的。 因为他的绢本不到代。 虽然东瀛狗那边一直坚称是王维亲笔手书,但并没有得到夏鼎的认可。 光凭唐画这一条,那就足以碾压倪瓒十条街了。 而且,这幅画保存得相当完好,品相在传世唐画当中首屈一指。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寒山雪访图》完胜《太湖晚秋图》! 毫无争议! 0547少帅之印 眼见大势已去,突然在这时候,沈佳琪笑容满面,桃花般的盛开,娇声说道:“老祖宗。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你能为我解惑吗?” 夏鼎恋恋不舍的看着《寒山雪访图》,嘴里嗯嗯说道:“说。” “这幅《寒山雪访图》自明以后再无收藏印戳,也就是整个清朝三百年间隐世未出……” “可是,我在少帅张学良的回忆录里边,好像看见过他关于这幅画的记录。” 这话一出来,很多人都提起了兴趣。 夏鼎嗯了一声,偏头看了看美得如诗如画的沈佳琪,似乎对这个狐媚子偏爱独宠。 “是有这么个事儿。” “你想说什么?” 沈佳琪娇声说道:“少帅张学良是民国时期最大的收藏家之一,他收藏的各种器物数量不下十万之巨。” “根据他的回忆录中介绍,有一次他在天都城的琉璃厂一间不出名的店铺里看见了一幅画,非常的喜欢。” “他当时初涉收藏,被这个老板坑了,花了重金买下了这幅画。” “后来,张学良找了一位大宗师帮他洗了画,发现这画赫然就是……” “《寒山雪访图》!” “老祖宗,有这回事吗?” 此话一出,众多大师和收藏家们顷刻间就对沈佳琪刮目相看。 这个妲己褒姒一般绝世尤物,竟然也是一个通晓古今的才女! 像这种名人的回忆录那是很多大师和历史学家都必须要掌握的。 但要细化到每一点实处的话,那,真的是太难了。 四大收藏世家,果然人才辈出。 夏鼎笑了起来,不住的点头,露出赞赏:“对。是有这么回事儿。” “丫头片子。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这画是假的?” 沈佳琪娇媚的笑起来,低低说道:“伦家只是问问而已嘛。” “张学良当时还建立了定远斋,齐白石还送了他一方张学良印。” “根据他的回忆录中,这两方印他可是在他的收藏品中都盖过的。” “王献之的《舍内帖》,李昭道的《海市图》、董源的《山水卷》、郭熙的《寒林图》、宋徽宗的《敕书》等等稀世珍品他全都盖了章的。” “其中也有这幅《寒山雪访图》。” “可是,伦家没有在这上面看到这个印章啦。” “你说奇怪不?老祖宗。” 柔柔嗲嗲的声音中,几许杀机不经意的透射出来,让在场激动不已的人浑身一凉。 沈佳琪所说的话确实没错。 那么,这两个印章又去哪儿了? 没有这两个印章,这画就算不上真迹,只能叫存疑! 存疑的话,那《寒山雪访图》就打不过《太湖晚秋图》。 金锋这边依然还是一个字,输! 沈佳琪这招后发制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先等着你们高兴,激动,兴奋,任由你们狂嘶乱吼,仍由你们发布消息震惊世界。 等你们沉静下来的时候,再给你来上这最致命的一刀。 现场陡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无数人现如今的感觉就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浑身冰冷,凉得刺骨刺心。 这要是没这两个印章,那就不能证明《寒山雪访图》是王维真迹,这,可叫人们怎么接受得了。 但是,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因为,鉴定,决不允许出现半点的纰漏。 夏鼎沉默半响,咝了一声,苍老的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严峻。 显然,这个老头也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不过几秒之后,夏鼎却是桀桀的笑了起来,抬手拐杖一指,偏向金锋。 “这个问题问得好!” “恶蛟龙,野小子,该你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目光齐齐望向金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心跳在这一刻陡然加速,快得来心脏都要跳出了心脏。 沈佳琪的目光深深的凝视金锋,带着无限的眷念和情意,低低说道:“弟弟。你能告诉姐姐。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姐姐很想弟弟你说,你不知道呢。” “因为……姐姐都输了一局了耶。可不能再输第二局了耶。” “好弟弟,你最好不知道这个答案好不好?” 金锋木然的坐着,翘着二郎腿,淡淡说道:“不好意思。” “让你失望了。” “刚才,我,少撕了一点。” 说完,金锋手伸向画的上方,轻轻的将一张碎片扯下来握在手里,屈指一弹。 碎片呈现出一条直线正正的打在沈佳琪的红唇之上,封住了她性感爆棚的唇。 沈奇文偏头看过去,身子陡然起立,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上。 碎纸片之下,赫然是两方隐藏起来的印章。 一方是张学良印,一方则是定远斋藏印。 鲜红澄亮的掌印如两枚毒刺导弹刺入沈佳琪的眼瞳之内,轰然间爆炸开来。 沈佳琪顿时花容失色,笑容陡然凝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蹭蹭蹭的倒退了两步,娇嫩如三月桃花般的玉脸上现出一抹苍白和惊骇。 双瞳闪烁间现出痛苦和震惊,顷刻间寒霜遍布全脸,苍白一片。 这两个印章一出来之后,那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罗挺跟黄冠养两人一起扑上去,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白石老人亲自纂刻的张学良印。送给张学良的。绝对没假。印泥用的是溥仪的暗金龙泥。错不了。” “如果错了,我当场把我脑袋割下来喂狗。” 黄冠养大声叫道:“定远斋主藏印是张学良先生的御用藏印,已知有这方印的书画字帖不下三百件。” “有据可考,有据可查。” “这方印,千真万真!” 两个大师一唱一和,侃侃而谈,一边的人早已变了颜色。 黄冠养跟罗挺的补刀让沈家方寸大乱。 赵天霸簌簌发抖,沈子敬呆若木鸡。 剩下的一个牙尖嘴利且祸国殃民的沈佳琪也是面色惨白,就连脸上露出来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牵强。 夏鼎看了看沈佳琪,露出一丝爱怜,轻轻说道:“《寒山雪访图》,王维,传世画作。真品!” 夏鼎这话,相当于尘埃落定了。 既然是王维真品了,那这一局的结果已然有了定论。 《寒山雪访图》为王维传世唯一一件不存疑的真品,而倪瓒却是有两幅真品传世,这一点,《寒山雪访图》就碾压了他。 再说《寒山雪访图》为唐朝绢本,这个也碾压了倪瓒。 再论《寒山雪访图》的意境,在场的名家大师都是有目共睹的。 夏鼎再一次的深深叹息:“千年名画,历久弥新。” “此画意义,当在《游春图》之上。” 这话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无数人为之震颤! 但,却是没有人能反驳。 比展子虔的游春图还要高,那自然比倪瓒的晚秋图更高得没边了。 当美丽的主持人陈崑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大厅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海啸再次席卷全场。 人声掌声震天价响,穿金裂石,直冲霄汉。 无数人兴奋激动得发抖,站起来拍手跺脚都难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陈崑大美女也是满面红潮,握着画筒的手都在颤抖,说话更是有些走样。 “各位嘉宾,今天我们亲眼见证了两幅从未现世的绝世名画横空出世,且不论谁高谁低,我个人认为……” “这两件绝世名画都是咱们老祖宗传给我们后世子孙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都知道书画最难保存,能传到今天,我们不知道这两幅绝世名画经历了多少的劫难风雨。” “但是,从今天以后,这两幅名画,永远都会得到最……最最安全的保护。” “大家说,对不对?” 陈崑大美女的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去了。 无数人齐声大声的叫好! 掌声雷动,再次掀起一波高潮! 这时候,夏鼎看着一脸哀怨的沈佳琪,笑着安慰。 “没事丫头。还有下一局。” 0548就用她克你 沈佳琪嘟起了小嘴,顷刻间又变成了一个最青春的少女,娇怨深深,嗲嗲绵绵。 “老祖宗,金锋弟弟好厉害哦。” “他都不让着伦家。伦家生气了耶。” 这当口,只见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到了金锋跟前,嘴里嘿嘿笑说:“金锋不怎么样的哦。不过,金锋的弟弟……” “我,可厉害多了的耶。” 说话的是七世祖。 这小子这时候才赶到现场,错过了两场好戏,却是正正赶上了斗嘴。 随着七世祖来的,还有白墨阳白千羽两兄弟。 在宅院之外,还有无数公子哥和世家子弟们往这里狂奔。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少得了他们。 不过,那么多世家子弟公子哥们,能进到正堂大厅里来的,不过区区数人而已。 因为,叶布依的特科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 七世祖可是出了名的色魔,见到沈佳琪这般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魂都飞了一大半,骨头都是麻的。 “这位就是宝岛百年第一美的佳琪姐姐吧。奶好奶好……” “我是金锋的小弟弟,南海七世祖。” “包家鹏小包包!” 七世祖也是打着满腔的宝岛腔调,搓着双手色眯眯的看着沈佳琪,眼中淫光四溅,仿佛在看一具赤裸的羔羊。 白墨阳白千羽两兄弟更是桀桀的狂笑着,长长的舌头伸出来,不住的舔着嘴唇。 沈佳琪眨动明亮的双眸,忽然间咬着唇一下子躲在了夏鼎的身后,一副怯弱可怜的样子。 “老祖宗,救救我。” 夏鼎似乎对沈佳琪有种特别的溺爱,嗯了一声,抄起手杖,啪的下毫不留情重重甩在了七世祖的屁股上。 “哎哟!” 七世祖痛得钻心,捂着屁股急忙闪避,却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滚粗!” 夏鼎恶狠狠的骂道,手杖一抄,刷的下,又给了白墨阳跟白千羽两兄弟一人一下。 “滚粗!” 三个人被打了以后,紧紧的咬着牙,根本不敢有半点不爽,脸上还得露出满堆的谄媚笑脸。 “三个小王八犊子。” “敢打我我乖孙女的主意。作死!” 一听这话,三个公子哥全都吓着了。一边的夏家门徒们也是愣住了。 沈佳琪一怔之下,惊喜狂喜不已,一下子就给夏鼎跪拜了下去。 嘴里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爷爷好!” “孙女给你磕头了!”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给惊着了! 白千羽心里头叫骂着我操! 白墨阳跟七世祖两个人相视一眼,露出一抹绝望。 尼玛! 这手杖白挨了。 这个仇,报不回来了! 其他人等面色刷变,深深注视着沈佳琪,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纷纷摇头长叹。 这个狐媚子,以后在两岸三地,可以横着走了。 夏鼎收的干孙女! 唯一的一个干孙女! 夏鼎嗯了一声,大刺刺的点点头,笑着坦然的接受了沈佳琪的磕头。 手杖交给秘书,双手从脖颈上取下一块硕大的绿油油的牌子来,轻轻放在沈佳琪的手心。 这块牌子一出来,夏玉周炸毛似的跳起来,惊悚狂变,嘶声叫道:“爸……” 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堵在嘴边,再不敢叫出来。 鲍国星罗挺黄冠养几个人张大嘴,下巴眼镜都掉了下来。 不是吧,这个……师尊都舍得给她。 我的天呐! 沈佳琪捧着牌子一看,顿时惊得张大了嘴,惊喜无限,呼吸急促颤声叫道:“这是,这是龙石种!?” 夏鼎神色淡然,嗯了一声:“翡翠国翡翠王吴惠元在我六十岁那年送我的。” “玉龙王陈璞给我做的这个牌子。” “南怀瑾大师还在的时候给我开的光。” “龙虎山张廷玉张真人给我刻了一道符。” “链子是梵家老太爷给我的千年蛛丝。” “我戴着这通灵平安无事牌子整整四十七年,无病无痛,大灾小灾一律免灾!” 夏鼎嘴里每说出一段话来,在场人的心都跟着狠狠的跳动。 这些人,实在是太有名了! 在当今世上,能让这些已故和健在的超级巨擘们凝萃毕生功夫在一件东西上的…… 仅仅只有这一块通灵平安无事牌了。 无价之宝! 太恐怖了! 从此以后,沈佳琪真的可以在两岸三地横着走了。 七世祖三个公子哥吓得脸都白了,其他人还真的不怕,这个…… 这个夏鼎老祖宗…… 还是算了吧。 嘿嘿嘿的笑着,三个好基友齐刷刷的往后退,对那绝世尤物的沈佳琪再不敢有半点的歪心思。 斗宝现场,居然还认了个干孙女,还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夏鼎这么做的意义,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这边沈子敬弯腰鞠躬尊称夏鼎为世叔,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 攀上了夏家这棵参天大树,那困扰沈家多年迟迟无法打开大陆市场的难题,简直不堪一提。 大陆十几亿人的珠宝市场,自己只要分到百分之一,沈家,就足以傲视天下了。 沈佳琪更是乖巧得不得了,这时候早把斗宝的事抛到了一边,抿着嘴乖乖的向夏玉周行礼。 “大伯您好。以后多多关照小侄女哦。” 夏玉周脸上哭笑不得,嘴里嗳嗳的点头。 可是沈佳琪却是站在夏玉周的面前不走了。 夏玉周眨眨眼,忽然间狠狠的一掐自己的手。 这是,问自己要见面礼了啊! 按规矩,沈佳琪作为新进的夏家干孙女,那是必须要给见面礼的。 这下夏玉周有些窘迫了,双手在全身的包包里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个东西来。 “咝!” 夏玉周肉痛了半天,一咬牙,把那东西给摸了出来,心痛的就像是掉了一块心头肉一般。 偏偏脸上还得笑得开开心心,故作大方的说道。 “拿着啊小佳琪。这是大伯的见面礼,一个小心意。” “收着吧。” 罗挺几个师兄弟一看,当即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痛如绞。 “尼玛!” “三眼天珠都给送了。” 夏玉周手里真没东西,也就这一串三眼天珠一直戴着养身的。 这可是有来历的东西,几代仁波切佩戴的传世品,积存了几代仁波切的佛法加持,不可多得的圣品。 夏玉周白了几个师兄弟一眼,鲍国星几个笑得别过头去。 哪知道下一秒的时候,沈佳琪却是来到了鲍国星的身边,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二师伯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鲍国星笑容瞬间凝结,当场懵逼,半响才回过神来。 含着泪的笑着点头,心痛无比的将包里的一块羊脂玉把件送了出去。 那一瞬间,鲍国星手都在抖! 随即,沈佳琪又到了罗挺身边,当时的罗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不给见面礼,那是不可能的。 罗挺欲哭无泪,摸出一件东西来递给沈佳琪,瞬间转头过去,狠狠的掐了大腿一下,痛不欲生。 “大齐通宝!” 沈佳琪见到这枚大齐通宝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张着小嘴惊喜过望,不住的道谢。 其他人更是惊得脑袋都炸了。 转眼之间,沈佳琪就收获了四件珍宝,价值连城。 这个干孙女,简直太做得了。 这时候,沈佳琪转过头来,眼睛瞄向了黄冠养。 黄冠养当即全身僵硬,鼓着眼睛直直看着沈佳琪,惨无血色。 “冠养师哥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佳琪师妹。” 黄冠养啊了一声,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不是吧。连他妈我都不放过!?” 几个师伯都给了见面礼,黄冠养身为夏鼎门徒,见到新进的小姑奶奶,焉有不给见面礼的道理! 顷刻间黄冠养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能让几个大师随身带着的东西那肯定绝逼的大宝贝跑不了。 黄冠养嘴角哆嗦半响,双手颤抖就要从脖颈上取下那个吊坠来。 夏玉周几个人一看,当即眼睛都直了。 黄冠养脖颈上的吊坠可是大师兄传给他的。 战国镂空玉韘! 妥妥的过千万的高古玉! 看见这个玉韘的瞬间,沈佳琪眼睛一下子澄亮起来。 眼看着玉韘就要到手的瞬间,冷不丁的,旁边一只手探出来,一把将玉韘抢了过去。 0549彻底震惊了 黄冠养一愣,只见着金锋冷冷说道:“这是我借给你戴的。” “你的,在这里。” 说着,金锋把一件东西交在黄冠养手里。 黄冠养一看之下,顿时笑眯了眼。 金锋拿给自己的不过是一块清宫旧藏的金戒指,这玩意虽然贵重,但比起玉韘来,可就是太微不足道了。 玉韘忽然变成了金戒指,顿时就叫沈佳琪满心的不开心。 嘟着小嘴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冷冷叫道:“夏老先生,该认亲的也认了,该收的也收了。” “是不是应该接着比下一局了?” “你们夏家的家事,劳烦,下去叙旧。” “大家时间都挺忙的。” 夏鼎笑了起来,看了看金锋,嘿嘿说道:“我今儿认个干孙女,明儿个就把她嫁给你。” 此话一出,现场几道犀利的目光顿时打在夏鼎的身上,冷漠幽怨,还有鄙视怨恨。 金锋神色不动,淡淡说道:“你收的干孙女,你自己留着。” “我金锋,看不上!” 沈佳琪顿时玉脸一变,小嘴嘟起更高了。 夏鼎呵呵一笑,曼声说道:“我还偏要给你说这门亲事。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的孙女儿,将来,就是你小子一辈子的克星。” “你这头恶蛟,你别想化龙。” 金锋脸色顿沉,紧紧咬着牙嘶声叫道:“看来,我今天,下的赌注还少了许多。” “只赢一幅画,对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夏鼎嗯了一声,面色悠变。 沈佳琪顿时站出来娇声说道:“金锋弟弟,现在的比分只不过二比零。我,还有机会的。” “下面这件东西,保准你一辈子都没见过。” “你永远不会想到,这件东西是怎么样的一个宝贝。” 金锋冷蔑一笑,冷冷说道:“要不是夏鼎这个老糊涂蛋搅局,现在,你们沈家都在抱着哭鼻子了。” “不过,我金锋今天既然来给沈三哥站台,那……” “就不在乎你是谁的干孙女。” “一局定输赢,这局,就要你给我跪下!” 沈佳琪哈了一声,娇声叫道:“金锋弟弟你太狂了耶。好吧,既然你非要舍身成仁。” 说到这里,沈佳琪音量提高了三分:“那,姐姐就成全你好了。” “让你看看真正的异宝!” 说完这话,香风飘过金锋的身边,沈佳琪到了自己老爹跟前,父女俩一起拿出一把钥匙,同时启动,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只有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盒子。 小盒子是特殊的金属制造的,上面设定了虹膜和指纹解锁。 两道解锁程序以后,还有一把物理机械解锁。 这样严密的保护也让现场的人都看得目不暇接,心里头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前面三局,宝岛沈家拿出来的宝贝一件比一件好,一件比一件牛逼。 要不是金锋这匹黑马杀出来拯救沈奇文家的话。 沈奇文早就乖乖的把《告神贴》给交出来了。 沈佳琪的这第四件的物品保护措施如此的严密,那绝逼是了不得的宝物。 刚刚沈佳琪所说这第四件物品是异宝。 什么才敢叫做异宝? 万众人怀着最期待的目光投射向这个小小的宝盒。 万众期待! 空气沉闷,现场一片宁静,一声又一声急促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这一场斗宝,反转急转,精彩纷呈,令人拍案叫绝。 每一件宝贝的出场都叫人心魂俱荡,魂飞天外。 而且这一场斗宝不但关系着绝世重宝《告神贴》的归属,中途更是加了重注。 战国秦国青铜收纳扁壶。 蓝光陨石。 以及永不出境的白虹刀。 这些稀世珍宝绝世重宝加起来,那是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这一次斗宝,斗得太大了! 绝对是神州史上斗得最大的一场的斗宝大会! 必将轰动整个收藏界。 更是必将铭刻在神州的收藏史册之上。 这时候的沈奇文两兄弟早已吓得瘫做了一团烂泥一般。 沈奇文紧紧的握住金锋的胳膊,泣不成声叫道:“锋子。谢了。谢了……” “我沈老三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我……死都甘心了。” 天都城大名鼎鼎的老炮爷沈奇文老泪纵横,完全失态。 金锋语气平和,神色冷漠,低声说道:“这一次斗宝,来得正是时候。” “活化石早就想收拾我了,这次斗宝,正合了他的意。” 沈奇文面色顿变,满是关切和担忧:“那你……” 金锋轻哼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想以势压人,让我乖乖的向他俯首称臣,接他的班。” “不过,他想错了。” “我,金锋,命硬,弯不下腰。” 沈奇文这才恍然大悟,跟着却是一脸的骇然,更多的是满肚子的疑惑。 接夏老的班…… 难道……不好吗? 金锋冷笑起来,冷漠的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个老糊涂蛋,从来就没放弃过要收拾我的打算!” “今天,总算是憋不住,亲自撸袖子下场了。” “来得好!” “就先从你的狐媚子干孙女收拾起走。” 沈奇文吓得面如土色,心都在抖。 金锋这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沈佳琪那边的解锁程序非常的繁复,几道程序都必须要父女俩一起上,对了声纹和指纹才能解开。 这当口,黄冠养悄悄的摸了上来,从金锋手里接过自己的玉韘,长吁了一口大气。 罗挺站在金锋身后,低低问道:“看在我跟你九个月零一天交情的份上,告诉我,这幅画是从哪儿来的?” 金锋嘴角一撇,淡淡说道:“和雅楼拿的。” “三个亿买的这幅画。还送了我一栋和雅楼。” “这个漏,大不大?” 罗挺瞬间傻逼了,呆呆的看着金锋的后脑勺,生无可恋,喃喃自语的说道:“我……我去和雅楼吃过饭,见过这幅画的啊……” “我……我尼玛……” “绝世名画,就这么从我手里溜了。” 刘江伟这时候低低问道:“小金锋。那什么,这些斗宝的东西,都是你从天都城捡的漏?” 金锋偏头看看刘江伟,嘴角上翘:“刘教授,你真聪明。” “我从珠峰上下来,背的是的单背包。” “现在,我背的是两个包。” 听到这话,几个人全都崩溃了。 鲍国星低低问道:“你捡漏是你的本事,咱们确实不如你,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就一个问题,你务必回答我。” “在龙骨山山顶洞,你究竟有没有偷拿里面的玉器?” 这个问题,可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因为在龙骨山那个山洞里,出土了几件玉器。 迄今为止,神州发现的最早的玉器。 这事还没曝光出去的,全部的人都下了封口令的。 因为,这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神州发现的玉器最早的是新时代时期,距今八千年。 而山顶洞那边出来的,经过初步检测,至少有一万两千年的历史。 足足把神州古人使用玉石的时间推前了四千年。 现在很多部门的顶级大咖都在抓紧时间研究这批玉器,掌握石锤证据以后才爆出去。 金锋作为当时最先发现这个洞穴的第一人,凭借他的手段,偷拿一两件玉器,那绝对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问题经鲍国星嘴里说出来,其他几个人也是竖起了耳朵。 金锋轻蔑一笑,嘶声说道:“我要说没拿,你们信吗?” “我要说了拿了。你们,信吗?” 两句反问怼了回去,鲍国星顿时哑口无言。 长长一叹,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要是拿了,那锦旗跟奖状就不发给你了。” 金锋轻哼说道:“你要不发给我,那就说明,我拿了是吧?” 鲍国星嗳了两声,呵呵笑起来:“你想多了啊小金锋。我就那么一说。” “回头就把奖旗奖状给你送过去。还有奖金捏。” 金锋半垂眼皮,漠然说道:“那是我该得的。” 几个老货摇摇头,暗地惊骇,更是默默叹息。 金锋在天都城待的时间还没超过十天,十天时间就捡到了那么多的超级重宝。 这要是长期下去,那还了得? 富可敌国都不是难事。 不行。 不能再让这小子再在国内这么捡漏下去了。 下来之后一定要把这小子给忽悠去国外,要捡漏去国外捡去,祸害那些个死老外,还能把那些遗失的国宝都带回来。 就这么办。 一分钟后,对面的沈佳琪终于开启了盒子。 刚刚升任夏鼎干孙女的她面露倨傲,趾高气扬,捧着盒子首先到了夏鼎的身边,弯着腰附耳给夏鼎说了几句。 夏鼎露出一抹喜色,点点头。 沈佳琪展露圣洁的微笑,环顾全场,令人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这时候,工作人员接到指令,快速的关闭厅门,拉上厚厚的窗帘。 大厅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灯光开启,沈佳琪轻轻拍双手,娇声说道:“适才,金锋先生给我们展示的《寒山雪访图》让我们有幸见到了王维仙师的遗世绝宝……” “我们神州文明源远流长,穷其所有人的一生也无法窥得全豹。” “老祖宗们给我们后世子孙们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宝藏,我们得到的,仅仅只是沧海一粟……” “下面这件物品,就是沧海一粟中一颗小小的不起眼浪花水滴……” “各位嘉宾,各位大师,请看这里……” 沈佳琪的这番话没有丝毫半点的媚态,现在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朵雪山上的雪莲,圣洁无暇。 所有人的兴致都被沈佳琪的这番话给勾引了起来。 聚精会神的仔细聆听! 沈佳琪面色整肃,静静的,一字一句的娇声叱喝。 “这滴水滴的名字就是……” “圆明园遗失珍宝——” “昔日——” “天下第一珠——” “亚洲之珠!” 轰!!! 砰!!! 罗挺几个人听见这些话,浑身立马陷入了冰窖。 沈奇文的哥哥沈孤鸿呆呆的呆滞了几秒,身子一软,白眼一翻。 0550奇珍异宝,当之无愧 吧唧一声! 脑袋重重的砸在长条桌上,晕死过去了。 沈奇文目光呆滞,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的魂都飞不见了。 所有人在听见亚洲之珠的时候全都沸腾了! 全场轰动,群情激昂! 现场无数嘉宾疯了癫了似的大喊大叫,齐齐站起来,又一次的往前狂冲狂奔! 混乱不堪,极度失控! 不过这一次,不会再让上一次的失控悲剧重演。 因为,有特科的特勤在场压阵,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人再越过警戒线雷池一步。 沈佳琪嗲嗲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请各位嘉宾不要激动哦。这颗亚洲之珠非常的特别,是要在晚上才看得见她的珍贵之处。大家都坐好了。” “佳琪保证,这颗亚洲之珠绝对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现场的人满是激动激颤,耐着性子坐下来,眼睛鼓得老大,舍不得眨动一下,死死直直的盯着沈佳琪。 这时候,现场的灯光关闭,大厅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虽然外面依然是正午当头,阳光明媚,大厅里却是漆黑一片。 正中的长条桌正上方,四道柔和的灯柱打了下来,应在沈佳琪手中的盒子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圆明园遗失珍宝亚洲之珠那可是太有名了。 来历之大远超人们的想象。 沈佳琪慢慢的把盒子打开。 一瞬之间,一道白色的光团点亮了盒子。 慢慢的,那团白光逐渐的扩大开,一尺,两尺,一米,两米…… 五彩光华盈盈烁烁,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等到盒子全部开启以后,一颗类似水滴形的白色珠子映入众人眼帘。 长度达到了惊人的七厘米。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颗珠子就好似一颗透亮的羊脂玉的大号水滴,浑身上下散发出柔和迷蒙地五彩光华。 寂静的现场,只听见各种沉重的呼吸声不住传来,所有人全都被团五彩光团所震慑,不敢叫出声来。 沈佳琪浅笑盈盈,慎重的双手捧起把这颗珍珠捧着,放在手里,托举起来。 顿时间,盈盈的五彩光华照亮了全场,白色的光芒扩散到最大,整个大厅宛如进入白色的天堂。 这一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气息。 白色的珠子散发出来的五彩光晕将沈佳琪笼罩在其中。 此时此刻的沈佳琪就像是神话传说中举着圣火的圣女,更像是玄幻电影里那邪恶的女王,五彩炫光照在她的脸上,宝相庄严如敦煌壁画的飞天仙女。 无限妖魅。 赵天霸端来了一个特制的架子,拉长了以后足以两米多高,这颗珠子放上去以后,照射的范围更加的宽阔。 四道灯柱打在这颗大珍珠上,发出五彩的炫光,让这颗大东珠显得神秘而娇贵。 所有人无论男女,脸上都露出无尽的惊叹和奢望。 要知道,全世界十大最贵传世珍珠里,二十多克拉的珍珠都算是极品珍品了。 但,当这一颗大珍珠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又不得不令人不信。 所有专家大师。商贾名流,收藏大家玩家呆呆的看着这颗纯天然的大东珠,脸上痴迷,无限神往。 奇珍异宝! 真的是当之无愧! 更令人激动莫名的,是这颗大东珠的来历出处。 在世界第一大珍珠出现之前,“亚洲之珠”是世界上最大的珍珠。 亚洲之珠发现于1739年,产于波斯湾。是世界第二大野生孕育的天然珍珠。重达605克拉,形状奇特。类似水滴。 这颗珍珠波斯国王花重金买下并命名。送给了喜爱珍珠的波斯王后。 在先后经莫卧儿帝国国王和波斯王之手以后,亚洲之珠最后辗转成为乾隆皇帝的珍藏。经过几代的传承成为了慈禧太后的挚爱珍品。 慈禧将这块珍珠旁边镶嵌了一大块碧玺,因为珍珠有在在中医里有安神定惊的功效,而碧玺和“辟邪”谐音,组合在一起,辟邪效果加倍。 八国联军入侵神州,圆明园被疯抢一空。 这颗价值连城的珍珠没逃过劫难,从此下落不明。 直到1918年,水滴子才重新在港岛出现吗,被神秘人买下。 二战以后,这颗水滴子珍珠再次现身高卢鸡国浪漫之都至今从未现世。 这颗水滴珍珠在传世十大最贵珍珠里是有据可查有据可考的。 波斯国和满清的各种档案史料中都有这颗大珍珠的详细记录。 二战之后最后一次出现,浪漫之都还刊登过这颗大珍珠的照片,形状跟眼前这颗珍珠完全一模一样。 已知最贵的漫游者珍珠,在2011年的佳士得拍卖会上成交价是1200万刀郎。 她的持有人是好莱坞曾经最著名的影星伊丽莎白.泰勒。 如果现在再拿出来拍卖的话,绝对会翻一倍以上。 不过,那一颗漫游者天然珍珠重量仅有五十五克拉,比起这一颗亚洲之珠来,差了整整十倍。 而且,这一颗水滴珍珠可是慈禧的最爱之物,更是清朝历代皇室最珍爱的奇珍异宝。 可以想象,眼前这一颗水滴珍珠的价格会高到了何等的程度。 现场不乏很多女性观摩者,见到这颗珍珠的时候也想陷入了深深的痴迷当中。 在钻石没有风靡全球之前,珍珠和宝石是女性最奢侈的装饰品。 历朝历代为了珍珠和宝石开战的国家不计其数,甚至有的国家最后亡了国。 就算是到了现在,珍珠也是女性身上必不可少的饰品。 这块硕大的珍珠令在场的女性无比痴迷,深深陶醉,恨不得一把上前将之抢夺在手,永远据为己有。 几分钟后,水滴珍珠取下来,由沈佳琪捧着交在评委席夏鼎手里。 刚刚收了沈佳琪做干孙女的活化石此时满面红光,手里把玩着这颗水滴大珍珠。 灯光之下,远看五彩斑斓,炫目夺魄,近看却又呈现出迷人的粉彩,令人深深的迷醉。 这么大个头的珍珠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蚌壳孵化多少个世纪才能生产得出来。 实在是太过弥足珍贵。 天然珍珠中圆形的珍珠极少。个头越大的珍珠形状也越不规整。这是常识。 眼前这颗珍珠形状如水滴,极富美感,外皮的胶质已经起了一层厚厚包浆,看起来更像是玻璃一般。 鉴定完珍珠是否属于天然老珍珠以后,接下来还得证明这颗珍珠是不是满清皇室的那一颗。 这颗珍珠是有记录的,马上翻查清宫档案和内务府档案一查便知。 因为这种无价之宝在当时,都是要命画师画下他的形状来的。 电子资料发出来一比对,分毫不差。 为了稳妥起见,再把这颗珍珠在浪漫之都留下的唯一的一张照片也给翻了出来。 再次比对,完全对得上。 不过,这还够! 因为这一颗水滴珍珠落在慈禧手里之后,慈禧又命造办处的能工巧匠在珍珠的旁边镶嵌了一块碧玺。 史书上有明确的记载,凡是镶嵌的东西,那肯定会留下痕迹。 在珍珠的左边部位,很快就找到了钻探的小孔。 小孔有两个,都是人工钻磨出来的孔洞,这也是对得上的。 不过夏鼎为了让人没有任何质疑,更不会让人说自己偏心自己新收的干孙女,又叫人把造办处留下的档案翻出来。 查阅当时镶嵌的碧玺资料,再次比对。 确认无误。 夏鼎嗯嗯点头,精亮的神光打在金锋的身上,带着一抹冷厉。 “野小子。这颗珠子,你怎么说?” 金锋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夏鼎,静静说道:“确实是慈禧老女人的挚爱之宝。水滴辟邪珠。” 听见金锋道出水滴辟邪珠五个字来,夏鼎嗯了一声,眼睛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称呼只有慈禧身边的几个人才这么喊,大太监李莲英侄儿李狗子写的《爱月轩笔记》里有过这个介绍,金锋又是怎么知道的? 05501神眼金又要出大绝招了! 冷笑了两声,夏鼎曼声说道:“倒也没难住你。” “水滴碧玺珠。真品。” “奇珍异宝,当之无愧!” 夏鼎一开金口,现场更是一片震动,惊喜无限的嘉宾们纷纷鼓掌叫好。 这一场斗宝实在是太好看,太精彩了。 高潮迭起,绝宝频现,令人目不暇接。 看宝,看美,人生最大的享受,莫过于此。 听见夏鼎的认证以后,沈子敬一大家子握紧拳头,奋力的叫喊起来,面露着阴森森的冷笑姐。得意猖狂,尽显于色。 这类奇珍异宝,不属于古董古玩的范畴,而是真正的拿着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就算是你有百亿身家,捧着钱上门,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沈佳琪这时候也是春风吹拂,眉目含笑。 浅笑吟吟间,沈佳琪咬着唇,娇滴滴的冲着金锋叫道:“金锋弟弟,姐姐这件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是不是很惊喜。” “还是很……惊讶呀?” 金锋面露冷笑,一字一句的叫道。 “算你狠!” 沈佳琪抿嘴笑起来,睫毛长长,柳眉弯弯,美不胜收,格格娇笑起来。 “那么金锋弟弟,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超过……这个水滴珍珠的呀?” “姐姐可是很期待的哦。” 沈奇文在旁边轻声说道:“锋子。这局认输吧。咱们还有两次机会。” 黄冠养在金锋身后,面带一抹沉重,低低说道:“他竟然把这东西都搬出来了。确实比不过她。” 金锋背靠着椅子,静静的不发一言。 四周的空气都几乎已经凝固,现场出现了一阵阵的骚动。 赵天霸冷笑起来,脸上狰狞一片,阴森森的角度:“姓金的。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赶紧乖乖的认输吧。” 沈子敬这时候恢复了先前不可一世的嚣张,背着双手咳咳两声,大声说道:“神眼金先生,你刚说的,大家时间都挺宝贵也挺忙的……” “如果你再不表态的话,那就当你默认认输了。” 沈佳琪这时候也轻松起来,双手合抱着,静静的看着金锋,娇声说道:“弟弟。不要再犹豫了耶。输了就输了……” “你还有两次机会的嘛。” “姐姐偷偷的告诉你哦。这件珍宝可是姐姐最后的压箱底了哦。” “下面两局,姐姐真的再拿不来好东西了呢。” “你快快认输,姐姐可真是喜欢你呢。” 嗲嗲撩人的话让众人心魄俱荡,金锋却是依旧不做声。 但脸上流露出来的那股子的轻蔑却让人极为不舒服。 沈佳琪现在也是有些坐不住了,耐性也快要消磨殆尽。 前面三场一平二败,这一场那绝对是不能再输了。 最关键的一场,然而金锋却是久久不肯认输,这让沈佳琪很是气结。 耐着性子,沈佳琪压低声音,娇声说道:“金锋弟弟。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拜托。” “你可是收藏大家,鉴宝大师。你这样拖延下去,会有损你的名声的哦。” 赵天霸冷笑叫道:“怎么?一场都输不起吗?” 沈子敬寒声附和说道:“这可不是你神眼金大师的风格吧。” 评委席上,久久没说话的郑磊大师悄悄桌面,沉声说道:“金锋。如果你拿不出相对应的宝物出来,这一局,你就输了。” “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观摩的嘉宾们个个心急如焚,不少性子急躁的人也是忍不住的发声叫喊起来。 “金先生,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输了,拿得起放得下。” “对啊金先生。输一局又算得了什么?继续下一局。我们都等着看你的珍藏品。” “这个水滴珍珠确实是天底下罕见的奇珍异宝,又是慈禧老太婆的挚爱之宝……” “你输了,没人会怪你。” “对对对……” “接着下一局干啊。下一局一把搞死他们。” “把晚秋图永远留在内地。”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叫喊出声,听口气倒是都站在金锋这一边。 尤其是最后那两句话更是代表了数百位神州同胞的共同心声。 沈家人听到这话,当即脸都绿了。 沈佳琪玉脸含霜,眼睛里透射出森森怨毒,下一秒的时候却是娇媚无限,娇柔切切的说道:“金锋弟弟,听听当众的呼声吧。” “认输好了。” “你再不认输的话,那这场斗宝可真的是没法在比下去了哦。” 久坐不语、如雕像一般呆滞的金锋,这时候忽然间抬起头来,眼睛直视沈佳琪。脸上陡然间,露出一抹最诡异的笑容。 沈佳琪顿时一凛,双瞳立刻收紧。 金锋的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金锋眼皮垂下来,静静的开口说话了。 “四大收藏世家,所藏珍品,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这话,沈佳琪轻轻吁了一口气。 沈子敬一家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金锋,终于……要认输了。 这一局,终于胜利了! 就在这时候,金锋又说话了。 “刚才,当我看见这颗水滴辟邪珠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沈佳琪忍不住低低的问道:“你在想什么事呢?” 金锋看看美若天使的沈佳琪,嘴角忽然上翘:“我在想……” “该不该,把我手里的这颗珠子也给你们看一看。”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头一紧。 沈家人愣了愣,笑容顿时凝结。 沈佳琪心里忽然间升腾一种不祥的预感,咬着唇小小声声的问道:“你……有……什么……什么珠子?” 金锋突然间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猜!” 沈佳琪眨眨眼,心头已经乱了。 金锋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前两局的比赛,眼睁睁的看着就要稳赢的时候,金锋就是这个样子。 完了一下子就拿出了东西来,一下子就把自己碾压成渣。 勉强的保持着一丝丝的微笑,沈佳琪禁不住舔舔丰润的唇,轻声说道:“金锋弟弟,你……” 金锋这时候,慢慢的,站了起来。 刹那间,沈佳琪感觉眼前站着的是一座珠峰,自己完全就是一只蝼蚁。 见到金锋起身的瞬间,全场无不变色,呼吸都已经停止。 人们看到的,是一只远古的巨兽,一头威赫凛凛的老虎,一头草原上的霸主雄狮。 这一刻,活化石脸色一沉,瞬间变色。 这一瞬,空气凝结,全场落针可闻。 金锋…… 他…… 他又要出大招了!? 神眼金又要发大绝招了!? 他……手里,难道还有比水滴珍珠更珍贵的奇珍异宝吗? 这……不太可能吧! 啊! 难道还有比水滴珍珠更牛逼的东西? 夜明珠吗? 随侯珠吗? 还是阳燧珠吗? 这时候,金锋忽然笑了起来,淡淡说道:“沈三哥。昨晚你喝醉了酒,还忘了一件东西放在我家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失语,几百人瞬间石化,百余头神兽从心间狂奔而过。 无数个我屮艸芔茻在点头狂叫出声。 沈奇文呆呆的看着金锋,激动得发抖。 黄冠养几个瞬间懵逼,跟着面色剧变! 又来这一招! 我的天呐! 这局斗宝…… 这局斗宝…… 犹如慢镜头的回放一般,金锋拿起了手里的包包……慢慢的,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来。 一瞬间,几百道目光尽数打在这个盒子上。 那个盒子很普通,也就是最普通的礼品包装盒,不过一寸见方。 金锋将盒子放在长条桌上,静静说道:“沈佳琪,你太过自恋。你高估了你自己的实力……” “也低估了我金锋的本事。 “这东西,我原本想留着她一辈子不见人。” “不过,我错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炎黄子孙每一个都有权利欣赏。” “更有权利知道他们的来历出处。” 说到这里,金锋抬手一指,狞笑起来:“我说过,前面三局你本应该早就输了,仗着夏鼎给你撑腰让你沈家苟延残喘到现在……” “我更说过,这一局,我金锋,就要你给我彻底跪下。” “现在,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这话,金锋高举盒子,厉声大叫出口。 “当年市值一千万两白银。” “慈禧陪葬!” “凤冠——” “大东珠!” 0552该你点评了 此话一出,全场在沉默了几秒之后,面色剧变狂变,顿时掀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喊。 无数人腾身而起,尖声高喊,激动到发抖! “天呐!” “大东珠!” “凤冠大东珠。怎么还在世上?” “这怎么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啊?” “我不信。我不信!”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别他妈挡着我,别他妈挡着我。” “让我看一眼呀,让我看一眼吧,求求你们了……” 因为有特科的人在,嘉宾们都不敢造次,再不敢扑上来。 坐在后面的那些人都是全国各地的收藏家和大玩家,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急得跳脚。 情急之下,这些个人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踩在了椅子上。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这可是慈禧陪葬的凤冠大东珠,错过一瞬,遗憾一生。 现场每一个全部都站了起来,包括叶布依,包括周皓。包括小恶女和姚萌萌两个小丫头。 包括王晓歆。 包括曾子墨!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金锋的手里,一眼不眨的看着。 黄冠养几个老货呆呆死死的盯着金锋手中,呼吸都已经停止,全身不住的抖,连嘴角都在抽搐。 评委席上的四个评委早已疯了似的恶狗抢屎一般的扑了下去,张大嘴,瞪大眼,顷刻间石化。 在金锋念出凤冠大东珠的瞬间,夏鼎都给震住了。 眼睛一抬,双瞳爆出最精亮的炫光直打过去。 视线落在金锋手上,夏鼎双瞳立刻收到如针眼大小的极致。 远隔十米,那颗珠子的真容一丝不落的刺入自己眼睛。 瞬间,夏鼎,就变了颜色。 双目如电的夏鼎嘴角狠狠的抽动起来,双手禁不住的颤抖了几下,立刻扶住了扶手,就要站立起来。 哪知道刚移动身子,却是一屁股落在轮椅上,闷哼一声,右手紧紧的捂住胸口,面色铁青一片。 顷刻间,夏鼎就老了十岁的样子,蜡黄的脸色铁青之后,变得一片惨白。 生活秘书吓得脸都变了! 首长可是从来没有心脏病的啊。 赶紧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给夏鼎服下。 这可是御医钟老太爷专门配置的救心丸,一般人,吃不着。 夏鼎可是神州镇国之宝,绝不能有点半差池。 服用救心丸之后的夏鼎气息顺畅了许多,死死的看着金锋的珠子,嘶声叫道:“当年我见过这颗珠子。” “慈禧墓被猖了以后,这颗珠子被溥仪给赎了回来。在珠子送往奉天城的时候,被人给劫了。” “那一年,我十六岁。是我亲自抓到的那个人。” “我拷问过他,那人交代珠子就藏在紫禁城里边。其他的打死再不说了。” “解放之后,我从来没放弃过对这颗珠子的寻找。” “我把故宫都翻了一个遍了,一直没找到!” “他……野小子……他是从哪儿来的?” “他是从……哪……” 说到这里,夏鼎再也说不出下去,满脸痛苦和愤恨交织在一起,悔恨难当。 “呯!” 夏鼎狠狠的一砸桌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 “这头孽蛟呀——” “孽蛟!!!” “以后谁还能制得住他呀!” “这东西都能让他找到。我找了整整九十年呐!” “整整九十年呀!“ “这头妖孽,妖孽,妖孽——” 夏鼎恨恨狠狠的骂着,满脸的追悔,面容狰狞而恐怖,令旁边的生活秘书和工作秘书吓得心惊肉跳,亡魂皆冒。 而在斗宝条桌上,金锋这时候已经将这颗珠子放在了桌上。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这颗大东珠,心跳停止屏住呼吸,生怕一出气就把大东珠给吹跑似的。 这,是一颗直径超过五公分的大珍珠。浑身溜圆,毫无半点甚至哪怕一丝一毫瑕疵。 光泽度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圆圆的大东珠放在桌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人的倒影。 每一个人的倒影都清楚的在大东珠里显现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离得近的几个女孩齐齐的捂住了嘴,露出了最痴迷的眼神,慢慢的迷醉。 都知道大东珠有多珍贵,到了雍正时候,整个黑河流域几乎就已经绝迹了。 乾隆当政的时期,大东珠就已经完全绝种。 最大的一颗大东珠在清宫档案中,直径是五公分,整整四百克拉,差不多有八十克,比起世界上有名的珍珠来,贵重得不要太多。 而这颗珠子属于超级大东珠。清宫档案和清史稿中都有记载大东珠的分数,却是从来见过到实物。 很多专家和藏家对这种超级大东珠曾经也怀疑过其真实性,因为这种大东珠对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很多专家和大师们,还有无数收藏家们都知道慈禧死了带走了数以亿计的陪葬品。 其中最出名的,那就是那一颗慈禧嘴里含着的传奇的夜明珠。 那颗夜明珠是两半,合起来是一块,百米之内可照人发丝。 孙殿英东陵盗宝之后,这颗夜明珠不知去向,最后落在了宋夫人手里,却是没人能证实。 这颗夜明珠也就没有了下落。 除了夜明珠之外,还有一颗大东珠,是仅次于夜明珠的绝世珍宝。 这个绝世珍宝在当年就价值一千万两白银,比起那些翡翠白菜,碧玺西瓜都要珍贵得多得多。 那就是慈禧凤冠上正中镶嵌的那一颗大东珠。 绝世重宝!!! 重宝的里的重宝! 奇珍异宝中的顶级奇珍。 据《爱月轩笔记》中的记载,慈禧棺内陪葬品中最珍贵的是她头上戴的珍珠凤冠上镶嵌的一颗重四两大如鸡卵的珍珠,光这颗天然珍珠就价值一千万两白银。 自古以来就是“七分为珠,八分为宝”,而河珠基本上就没有见过一公分以上的。 就体积价值而言,海珠的价值会更高一些,因为只有海珠才会有一公分以上的尺寸。 但是海珠易氧化,不易保存,比起淡水珠来实用性又差了几分。 现在一般的人工培植珍珠需要四到六年的时间,而天然的珍珠则需要两倍的时间。 这么一颗直径硕大的大东珠,那需要生长多少年才能张到这么大,简直就是奇迹。 如果说刚才的几件绝世重宝让人尖叫,那么现在,这颗大东珠的亮相,就叫人闭嘴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颗绝世大东珠,径自说不话来。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可怕。 沈子敬和赵天霸颓然坐在椅子上,头晕目眩,天昏地暗,脑子一片空白。 身为四大收藏世家,沈子敬的鉴宝能力自不用多说。这颗大东珠绝对的真品无疑。 输了! 毫无疑问,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颗大东珠一出来,自己的那颗水滴珍珠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在这颗大东珠跟前,水滴珍珠就是一个衣不遮体的小丫头。 此珠一出,天下再无任何珍珠敢叫第一珠。 十大传世最贵的珍珠在这颗大东珠跟前,完全黯然失色。 输了! 竟然输了。 沈子敬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自己拿出来的那颗水滴珍珠是这次斗宝压箱底的宝物,原本想着水滴珍珠根本不会有亮相的机会, 因为前面三件宣德炉、玻璃陨石和倪瓒的画就足以秒杀了自己的兄弟家。 哪知道…… 哪知道三件东西在金锋跟前完全不止一晒。 沈子敬脑海中涌起无尽的绝望,既生瑜何生亮。 既生瑜何生亮呀! 金锋啊金锋! 我真是……后悔认识你呀! 沈佳琪呆呆的看着大东珠,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眼神里全是深深的贪婪和欲望。 这么一颗大珍珠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最大的致命的诱惑。 沈佳琪妖魅的双瞳中透闪出来的无尽的炙热,呼吸慢慢的加快,脸上现出妖冶的红潮,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时候,金锋抄手将夜明珠握在手里递给了沈奇文,冷笑说道:“沈三哥。把这颗珠子拿上去。” “按规矩,现在该轮到夏老爷爷……点评了!” 点评二字说得极为沉重,宛如闷雷一般。 谁都听得出来,金锋这是在公然的挑战活化石夏鼎。 0553跟你耗上了 大东珠交在沈奇文手里的时候,沈奇文全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的捧着这个在晚清时候就价值一千万两白银的无上至宝,心脏都蹦出了胸膛。 晚清时候的一千万两白银,折算成现在的软妹纸…… 那是多少个零的恐怖的天文数字。 一想到这里,沈奇文简直都不敢再迈出一步。 仿佛这颗大东珠有万斤之重,每走一步汗水长淌,不到十米远的距离,沈奇文足足走了十多秒钟。 等到将这颗珠子放在了评委席上的是嘿嘿,沈奇文长吁一口气,全身湿透,整个人都软做了一团。 夏鼎的脸依旧铁青一片,坐在轮椅上呆滞了几秒,慢慢的将珠子出抄在手里,紧紧一握,右臂急速的颤动。 眼珠子鼓起老高,死死的盯着金锋足足十秒。 忽然间,夏鼎咧嘴一笑,面部狰狞扭曲,极为恐怖。 抬臂一指,手杖遥空直戳金锋,嘴里嘶声叫道。 “野小子。你有种。” “故宫这么大。我找了这颗珠子九十年,反倒是——你——让老祖宗我——在闭眼之前再见到了她。” “神眼金。这个称呼,你当之无愧。” 话锋一转,夏鼎狞声叫道:“这东西。你拿不住。” “上缴国库。钱,随便开价。”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变色。 金锋却是冷蔑的一笑,淡淡说道:“第一。这东西,是我在潘家园捡漏捡的。不是你说的故宫里捡的。” 金锋这话明显的说谎了。 这颗珠子还真的就是在故宫里捡的。 就是在那螭龙水龙头的一个龙头里边掏出来的。 同时掏出来的,还有藏在桥下面的青砖里的一个金盒子。里面的东西今天没用上,价值不在青铜收纳盒之下。 这颗大东珠正如夏鼎所讲的一样,孙殿英从慈禧墓里盗了这些东西出来,变卖的变卖,送礼的送礼。 这颗大东珠是溥仪叫人悄悄的赎回来的。因为这颗大东珠实在是太珍贵了。 在珠子送往奉天城的途中,被人半道给劫了。藏在了紫禁城里边。 金锋得知消息后急着去拿,结果遇见了营州大墓现世,自己赶往营州抢夺那只大鼎,最后跟大鼎和白皮们同归于尽。 若不是自己重生魂穿归来,那么这颗大东珠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会重现人世。 在紫禁城里边,还有两件好东西。是明清两朝两个大太监咪了皇帝皇后最爱的两件重宝。 东西就藏在废弃的英华殿里边。 可惜,金锋上次去没得手。 只有等下一次出机会。 “第二,这件宝贝,我,不卖。” 夏鼎冷哼一声,眼神冷厉无比:“由不得你。不卖也得卖。” “不卖,我就没收。” 金锋眯起了眼睛,看着夏鼎,指着长条桌上的几件东西,冷冷说道:“你敢逼我强捐,我就把这些东西给毁了。” “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吓呆了。 金锋……竟然舍得把这些个绝世重宝给毁了?! 他竟然敢把这些绝世重宝给毁了!? 无数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夏鼎,再看着金锋,惊怖惊恐到无以复加。 夏鼎更是变了颜色,拐杖重重的一杵地上,发出刚响,厉声大叫:“你敢!” 金锋没有丝毫犹豫,傲然回应:“你大可以来试试。” “除了这些,我家里边还放着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你敢逼我……” “我就一把火烧了,一锤子砸了……” “烧了砸了之前,我会亲自让你看看都是那些好东西。” 金锋的话声音不大,却是如刀子一般刺进每一个人的心口。 夏鼎眉头紧皱,恨意滔天,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将金锋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一般。 现场的火药味极浓,早已凝固的空气被凝结压实,宛如一块块厚重的大砖头,压得在场的人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一颗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的现场在良久良久之后,终于由夏鼎打破。 “你赢了!” “野小子,妖孽,你这只孽蛟——” “老祖宗,跟你耗上了。” “这辈子,老祖宗,我他妈的跟你耗上了!” 夏鼎歇息底里的嘶声狞叫出声,更是让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吓破了胆,惊没了魂。 金锋却是冷蔑的抽了一下嘴角,淡淡说道:“现在。你,可以点评了。” 夏鼎长长久久呼出一口气来,手一指,生活秘书便自推着夏鼎到了金锋身边。 大东珠忒的下丢在金锋跟前,夏鼎桀桀桀的笑了起来,怪叫说道:“这点儿物件儿,给你小子就是。” “乖孙女,咱们走。” “今天,我收了你这个掌上明珠,可得好好办几桌。” “今儿个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到帝都山隔壁的神州饭店,敞开的吃,敞开的喝……” “除了你之外!” 说完这话,夏鼎便自不再理会金锋。 沈佳琪嘟着小嘴,接过生活秘书推着夏鼎,幽怨的看着金锋,玉脸上露出深深的怨念。 娇滴滴的娇嗔说道:“金锋弟弟。你好讨厌。姐姐恨死你了。” “你不乖。” 推着夏鼎走了几步,忽然间,沈佳琪蓦然回首,嫣然一笑,娇声说道:“金锋低低。姐姐记住你了。” “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夏鼎一走,剩下的沈子敬失魂落魄,战战兢兢的起身来,宛如斗败的公鸡。 沈孤鸿沈奇文却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个场合肯定要面子做足。 两兄弟满脸的沉重沉痛,一脸的扼腕惋惜,当先上前,一个人握住自己堂哥的一只手,向堂哥表示了最沉痛的哀悼。 “大哥,夏老说得对。本是同根,相煎何急。咱们都是一家人。” “大哥,东西虽然我们赢了。不过东西也是姓沈,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肉,还是烂在锅里的好哇!” 沈孤鸿那叫一个气呀,那叫一个心痛无比呀。 脑袋一阵发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兀自咬牙硬撑着不倒下去,脸上怪异无比,嘶声叫道:“说的好。” “《三清图》……搁在家里没带来。《告神贴》要不要?” 《三清图》那是画圣吴道子的临本绢本,价格远在《告神贴》之上,不过沈奇文两兄弟想的可是《告神贴》。 两张《告神贴》合二为一,那肯定意义重大。 听见沈孤鸿这么说了,两兄弟正中下怀,暗地里窃喜不已。 沈子敬挥手叫赵天霸拿出那半截告神贴来,沈孤鸿两兄弟当场验货之后,又递给金锋过目。 等到金锋点头,沈奇文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 而这时候的沈子敬已经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力气和脸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临走之前,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桌上倪瓒的绝世画作晚秋图一眼,紧紧的咬着牙恨声叫道:“姓金的。这幅画——” “我迟早要拿回来。” “你给我等着。” 金锋上前刷的下扯起晚秋图收好,曼声说道:“下次,记得带上子牙鼎。” “那东西,我也看上了。” 沈家人带着一干重宝撤退,到了停车场的时候,沈子敬忽然间厉嚎一声,哇的下喷出一口鲜血,洒落地面,令人恐惧。 大厅里几百人长吁一口大气,沈奇文百感交集回转过来,一下子就把金锋紧紧的抱住。 “锋子。你……太神了!” “绝了!” “真他妈的解气呐!” “啪啪啪……” “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慢慢的掌声如雷,响彻全场。 无数人热烈的给金锋鼓掌,神色激动,情难自已。 这一场斗宝,实在是看得太过瘾了! 太过瘾了! 每一件宝贝都让现场的富豪名流公子哥们大开眼界,惊心动魄。 每一件宝贝都让大藏家和大玩家们看得如痴如醉,激动到爆。 每一场的比试更令所有人酣畅淋漓,叹为观止。 连续四场除了第一场夏鼎放水之外,其他三场金锋的东西完全碾压了对方。 打得对方渣都不剩! 远比看一场世界杯的决赛和nba的总决赛更爽! 爽到爆炸! 掌声中,王晓歆迈步上来,主动的伸出手,脸上红潮未散,轻声说道:“恭喜。” 0554有多少要多少 金锋静静说道:“谢谢。” 王晓歆看着金锋手里的大东珠,沉吟了几秒,娇声说道:“虽然我知道结果,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 “大东珠,卖吗?” “不卖!谢谢。” 王晓歆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轻声说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王晓歆说完退到了一边,这时候,迟疑犹豫了好久的曾子墨轻轻的走了上来。 正要说话的是时候,忽然两个小丫头片子一下子插到自己面前,一左一右狠狠的捶了金锋一下。 “神眼金,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牛的。那么多的好东西……嗳,我摸摸大东珠啊……”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摸一下都不可以。” “就是。” “哎呀,你还把大东珠收起来了……别收别收,我看一眼,我再看一眼,自拍一张,自拍一张……” “切!” “什么人呐!那么吝啬。” “就是。不大方!” 见到两个小丫头片子跟金锋娇嗔撒娇的样子,曾子墨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刺痛。 玉脸上一片迷离,轻轻的抿着嘴,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王晓歆站在曾子墨身边轻声说道:“左边那个,姚家的大千金。姚萌萌。” “右边那个叫小恶女。江南!” 曾子墨玉脸轻变,默默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默默的,等到小恶女跟姚萌萌闹够了以后,曾子墨这才上前,露出一抹浅浅切切的笑,柔声说道。 “金先生,恭喜你。” “第一次看见你斗宝,非常震撼。” 手心中,传来曾子墨柔柔湿润的纤纤葱指,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充斥鼻息。 一时间,金锋好似又回到了那初见的午后。 佳人依在,宛如从前,勝似从前。 “谢谢!” 金锋平静的回答,轻轻的点点头。 曾子墨抿嘴同样轻轻的点头微笑,不再说话,默默的走开,跟王晓歆一起出门走了。 空气中暗香残留,金锋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瞄了瞄曾子墨纤弱的背影,轻轻的转移视线。 小恶女跟姚萌萌似乎也察觉到了金锋的一丝不对,四只眼睛死死恨恨的的盯着曾子墨跟王晓歆的背影。 娇俏的瑶鼻齐齐冷哼出声。 “哼!” “切!” “一个冷,一个傲。” “一看就是没人要!” 这时候,七世祖从一边刺了进来,开口就是一句。 “我操!” “哥,你竟然认识……” “琅琊王家的当家人王大小姐。” “还认识……老战神的孙女。我的天呐。哥,我的亲哥。” “我给跪了啊我的哥哥喂。”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没什么,但是在两个小丫头片子耳朵里无疑是晴天霹雳了。 两个女孩一下子捂住了嘴,脸都白了,赶紧冲着金锋说了几句,立马手拉着手跑得飞起。 等到了四个大美女跟金锋说完了话之后,其他人才敢上来,向金锋道贺道喜。 夏玉周跟鲍国星肯定要和金锋划清界限的,冲着金锋冷笑两声,联袂走人。 罗挺冲着金锋挤挤眼睛,也走了。 黄冠养冲着金锋说了唇语:“锦城见。” 跟着也走了。 虽然跟金锋关系再好,但黄冠养可是夏鼎的徒孙。刚刚金锋跟夏鼎全面过手,现在夏家的门徒们肯定是不会给金锋好脸色看的。 就算是以后,夏家的徒子徒孙们都不会给金锋好脸色。 夏鼎刚才那句话,意味着夏家从此跟金锋势不两立。 白墨阳白千羽两兄弟可不在乎这些,围着金锋不住捶着叫着,兴奋得不得了。 这当口,虎首富漫步前来,老远的就伸出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闷惶急的声音叫了起来。 “人在哪?” “谁是金锋?” “金锋在哪?”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周皓的带领下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见到金锋以后,老者急声大叫:“陨石在哪?” “拿出来。” 金锋嗯了一声,当即就沉下脸来。 叶布依咳咳两声,赶紧说道:“这是神州科学院、天文物理研究所的吴灿院士。” “要看看你的蓝光陨石。” 吴灿院士却是根本不跟金锋问候,更不打招呼,脸色仓皇切切,一个劲的叫着。 “陨石!” “陨石呐!” “快点给我。” 叶布依呵呵笑着,温言细语的说道:”吴老。没事,陨石在他那里的。” 吴灿院士冷冷的恨了叶布依一眼,低吼怒道:“能不急嘛?我能不急吗?” “大毛子那边就是因为在通古斯地区找到了蓝光陨石了,应用到了大推力火箭能源系列上面。” “现在他们重启了一百吨级的大火箭工程。咱们再不追赶,那就来不及了。” “知道吗,来不及了。” 叶布依笑得更和蔼了,金锋垂下头,默默的包包里的蓝光陨石交了出来。 吴灿院士接过来打灯一看,当即就兴奋的大叫起来,满脸激动,脖子都涨得通红。 “就是这个!” “哈哈,就是这个。” “哈哈哈哈……” “有了……有了……” “咱们也快有大火箭了,不出五年,咱们的大火箭一定能上去……” 忽然间,吴灿院士冲着金锋叫道:“喂。金锋。这东西还有没有?” 金锋静静说道:“还有三公斤。” 一听这话,吴灿院士顷刻间就愣住了,呐呐问道:“多少?” “三公斤!” 吴灿院士死死看了金锋几眼,厉声叫道:“在哪?” “锦城!” 吴灿院士当即指着金锋叫道:“马上去锦城。” “有多少,我全收了。” “三公斤……三个亿够不够?” “不对。三公斤应该是六斤,给你六个亿。” 听到这话,围着的人全都傻了。 周皓这时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们山海地质队的飞机随时可以走。” 吴灿院士叫道:“还等什么?赶紧走啊。赶紧走啊。” “快快快……” 周皓偏头看看金锋:“没问题吧?要带什么东西?” 金锋却是看着一脸惶急的吴灿院士,轻声说道:“我的领航员……” 周皓一打响指,曼声说道:“空运。一起!” 说走就走。 连虎首富的手都没握一下,更多的富豪名流和大收藏家们想要结识结交金锋,更想购买金锋手里宝贝的算盘尽数宣告落空。 就连七世祖白墨阳几个都没插上半句话,科特的人护送着金锋跟吴灿院士驱车一路狂奔到了机场。 半个小时后,飞机直冲蓝天,融入曼曼天空。 这一次的斗宝轰动了整个古玩界,大半个神州无不震动。 数件顶级国宝出世的消息以最快的时间迅速蔓延整个神州,席卷整片南海。 金锋,在这一次斗宝中惊艳出世。 绝世天才! 一战成名! 已是七月开始,锦城的雨却一滴也没见着,街上没有一丝风,比起去年来更加的炎热。 毒辣的阳光打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泛照出刺痛人眼睛的光亮。 空气中每一口的氧气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人走在路上,不到一分钟就大汗淋漓,如同身处在巨大的蒸笼之中,脑袋都是懵的。 算起来,金锋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拐上了自己修建的水泥路的时候,家,已然历历在目。 最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新建的五层楼的二手车中心,主体框架已经起来,楼面已经封顶。 再过去,就是废品站。 挨着废品站的,就是金锋的防核弹攻击的珍宝库。 珍宝库现在已经正在做内部的安保措施。 这个工程是七世祖找人来做的。 他们家开银行的,做这方面那是很拿手的。 内部的安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好。 当帝都山几个字落入金锋眼帘的时候,金锋心里禁不住升起来一阵阵的激动。 “嗯!?” 坐在车后的金锋摁下了车窗,远远的看了看,露出一丝疑惑。 这个点,怎么没有人施工? 0555闯祸精啊龙二狗 不但没人施工,也没见着有人过来卖废品。 整个废品站,安静得可怕。 渐渐的,近了。 门口的公路上停着好些个车辆,牌照号也相当的吉利,车子也不错,都是大几十万的城市suv。 废品站的大门已经被车子堵死,金锋缓缓靠边停车。 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废品站里传来了声剧烈的雷炮声响。 开车的周皓和副驾驶的叶布依面色顿变,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叫道:“谁在打枪?” 金锋面色一凛。 这时候,废品站里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只听见一个声音厉声爆吼。 “操你妈!” 听到这个声音,金锋的心立刻揪紧了。 跟着,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声狂响起来…… 无数人在惊声狂叫。 “杀人了!” “杀人了!” “他有枪。” 不到几秒时间,只见着几个人从废品站的大门跑出来,跳上车启动就要开车走人。 这当口,金锋眼神一扫,勃然变色。 那几个人手里竟然提着自制的短火。 金锋却是上了领航员,打着盘子一甩,领航员横在了路中间。 最先启动的宾利越野刹停在领航员前头,司机不停的按着喇叭。 金锋冷冷的看着宾利越野车的司机,慢慢的调头过来,正对宾利越野车,眼睛杀气漫天。 刚才骂人的,是龙二狗。 这时候,废品站里跑出来几个人,手里拿着螺纹钢棒和钢钎。 蓦然间,一个人见到金锋,怔立当场,一下子哭出声来。 “锋哥!” “他们拿枪打了二哥。” 金锋听到这话,轰的一下,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顶。 领航员急速启动,开到最大时速,轰然发力,直冲而上,刷的下就撞了上去。 “轰!” 特比改制的领航员当即就把这辆宾利越野撞出五米外,半个车身都瘪了进去。 “金锋!” “住手!” 叶布依跟周皓齐声大叫,周皓手里的速度却是不慢,衣服一捞,抬手就摸出一把枪来。 “滚!” 金锋对这两个人的叫喊完全置之不理,开门下车来,径直走到那辆宾利越野车前头。 这时候,一把乌黑的双筒猎枪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当头就往金锋脑袋上轰。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落。 一声惨叫传来。 地上依然多了半截手掌。 鲜血就跟喷泉似的乱飙狂射。 金锋脚尖一踩,将地上的双筒猎枪握在手里,反手一转,对准了车后,冷冷叫道:“滚下来!” “给老子滚下来!” 乌黑的枪口下,车里的人再不敢乱动。 这时候,三水跟三娃子提着家伙什到了车前头,挨着挨着将几个人拖下车来。 “操你妈!” “廖刀疤。” “打我二哥。” 三水哭着叫着,手里却是没有半点的犹豫,抄起钢钎就往一个人的大腿上戳下去。 “啊——” 那个叫廖刀疤的男子嘴里惨叫着,不住的哀嚎求饶,摁住自己的大腿不住的往后退。 三娃子更是毫不留情,扬起钢棒就要打下去,周皓一把上前,扯住三娃子的肩膀反手一扣,一扭,顿时就将三娃子的肩膀下脱臼来。 “三水。别再打了。” 周皓沉声叫道,三水回头见是周皓,也是有些诧异。 周皓救过自己四兄弟的命,这个情,三水一辈子都记得。 飞起一脚踢在廖刀疤的脸上,三水咬牙切齿的叫道:“操你妈。老子二哥要是残了死了,老子杀你全家。” 说着,三水丢掉了钢钎,哇的一下嚎哭出声,叫了一声锋哥,转身就往里边跑。 叶布依这时候手里也多了一把枪,是特科特勤给的,带着特科的人一起废品站里边冲。 定眼一看,叶布依跟周皓全都傻了。 在二手车交易中心宽大的地面上,齐刷刷的跪着好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脚下和胯下发出一阵阵的恶臭,显然已经是吓傻了。 一台蓝色的r8超跑跟前坐着一个人,赤裸上半身,胸口一下全是黑黑一片,鲜血不要钱的淌着流着。 却不是龙二狗又是谁。 这种场面,叶布依跟周皓见得太多了,但下一秒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着龙二狗,神经陡然崩到最紧。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射向龙二狗的手中,一下子炸了毛! 头皮发麻,心头发凉,四万八千根汗毛根根竖起。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操,不是吧。” “这是……tavor21!” “突击步枪!” 靠着车头的龙二狗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支无托的突击步枪,手指紧紧的抠着扳机。 眼神涣散,脸上却是狰狞凶狠,嘴里嘶声的叫骂起来。 “日你先人,金老三,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家都被他妈廖刀疤快搞垮了。” “车行都他妈被砸了。” “你狗日的……别碰老子。” 金锋这时候正蹲在龙二狗的身边,手里拿着龙二狗的t恤,不停的给龙二狗擦着血。 一边擦血,另一只手弹开陨针飞速的刺入龙二狗的身体,包包里配置的止血药粉不要钱的倒上去。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你特么——” “枪哪儿来的?” 龙二狗看着金锋,嘎嘎笑着,嘴里发出破锣般的声响:“你说哪儿来的?” “大哥跟小五小六都能做国际刑警,就不准老子头偷把tavor21么。” “给老子点支烟。” 金锋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拳头都捏紧了:“你这个哈嘛批呀!” “你个狗日的。这种枪……这种枪都特么的……” “这种枪……你特么拿只手枪也好呀。” 不用说,这枪是罗恩那一帮子人的。 也不知道龙二狗是怎么搞到手的,怪不得从帝都山老家回来的时候,龙二狗出人意料的背着好几个大包包,还说这些都是给文文带的土特产。 “老子就要死了。还特么在乎这个搞锤子。” 龙二狗叼着金锋点上的烟,嘴里嘿嘿的笑着:“妈逼的,可惜就只有几颗子弹,老子第一次耍……” “耍你妹!” “耍你大爷!” “有老子在,你特么想死?没那么容易。” 金锋狠狠的骂着,拳头捏紧双目喷火出来,拳头距离龙二狗的脑门顶上又放了下来。 “你特么的就是个二逼!” 金锋狠狠重重的骂着。 “你这回死定了。告诉你,龙二狗……你死定了……” “神仙都救不了你!” 龙二狗面色苍白,痛苦的闭上眼睛,歪着头,低低说道:“吹牛逼。最多无期。” 金锋中指狠狠一戳龙二狗的眉心,凑近龙二狗耳边,低低叫道:“待会给老子注意了,就说这枪是老子的。” “听见没有!” “狗日的想活命,就他妈咬死说这枪是老子的。” 龙二狗中的火药枪,威力不算太大,钢珠弹很细,全打在了肚子上,密密麻麻一大坨。 不过却是不致命,金锋把龙二狗的血止住以后,也就大功告成。 地上跪着吓得屎尿气流的的那几个人金锋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当口,叶布依跟周皓上前,一把踩住tavor21,嘴里沉声叫着,当下就把突击步枪给收缴了去。 叶布依当先下了弹匣,熟练的一拉枪栓,检查是空膛以后,转手交给科特的特勤。 周皓蹲在龙二狗跟前检查了龙二狗的伤势,又给龙二狗点上了一支烟。 长长的吸了一口烟雾,周皓手里拿着一个弹壳,啧啧有声。 “龙二狗。出息了啊。” “你这二手生意做得挺大的,都干起了军火商了啊。” “你倒是说说,这枪,哪儿来的?” 龙二狗冷哼一声,曼声叫道:“老子捡的。” 周皓怪笑了几声:“世界十大突击步枪,犹太国野小子特种部队专用tavor21。” “这是制式武器,原厂原装。你告诉我,哪儿能捡到这种一流货色。” “当我跟叶主任是傻逼吗?” 0556东西是我的 龙二狗桀桀桀的叫道:“就是老子捡的。抓我坐牢就是。” 这时候一边的金锋肺都快气炸了。 冷冷说道:“周公子,什么时候山海地质队也管起枪来了?” 周皓冷笑说道:“嗳,你说得对。金老板。枪我管不了,这不,还有叶主任吗?” 叶布依手里拿着空弹夹不停的敲着手心,曼声说道:“嗳。特科什么事儿都能管。” “龙二爷,你吉祥。能说说这枪的来历出处不?” “我来这帝都山也不是一回了,大伙儿都是朋友。咱们好好的说话。” 龙二狗满脸的不屑和不在乎,虽然身上痛得钻心,却是依旧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子捡的。” 金锋再也忍不住了,冷冷的叱喝了一句:“你捡个毛。” 转过头来,金锋冷冷说道:“他扛不住了,我送他去医院。” 叶布依和周皓相互看了看,却是一起摇头。 叶布依咳咳两声,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严峻:“金锋。一码归一码。” “凡是涉枪都是大案。” “火药枪好说,自制枪也好说……哪怕是短支手枪……也好说……” “可,你这是tavor21。原厂制式武器。” 顿了顿,叶布依压低声音,嘶声叫道:“这枪在国内也只有几个涉外特战队在用。” “这是什么概念?” “你告诉我。这事,怎么办?” 金锋面色顿沉,寒着脸指着地上那些叫道:“这帮人跑过来砸我场子,用枪打了我兄弟,难道老子不该还击吗?” 叶布依笑了起来,脸上却是一脸的阴冷:“我说了,一码归一码。” “这些人,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办他们。” “牢底坐穿,那是没得跑的。” “对了,你刚才砍了人一只手下来,这事儿你是正当防卫,我保你平安无事。” “不过,一码归一码……龙二的枪,必须要说出个子曰来。” “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他。” 周皓垂下眼皮,舔舔嘴皮子,轻声说道:“都是朋友,说清楚,我们会帮你。” 叶布依加了一口话进来:“坐牢肯定跑不了。就看坐几年。” 龙二狗嘿嘿笑起来,大声叫道:“少他妈拿坐牢威胁老子。” 金锋指着龙二狗,厉声叫道:“给老子闭嘴,闭嘴!” “闭嘴!!!” 回头过来一瞥周皓,冷笑起来:“曹养肇挖了西汉大墓,你们山海地质队怎么办的?” “别告诉我,他还在监狱。” 周皓面色一滞,呵呵阴笑了起来,没接金锋的话。 金锋转头正视叶布依,冷冷说道:“叶主任。我金锋今天丢一句话在这里。” “谁敢带走我兄弟。蓝光陨石,我不卖了。” 叶布依跟周皓眨眨眼,露出一抹怒色,转瞬间,两个人却是笑了起来。 “别逗了。你要不卖,一早你就不会拿出来给吴灿院士。” 叶布依跟着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吗?一听说是大火箭要用,连价都没讲一句就来了。” “你,比谁都爱国。不是吗?” 金锋闭上眼睛,沉默半响冷冷说道:“蓝光陨石,送你们。” “我二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叶布依跟周皓同时摇头,齐声说道:“不可能。” “没得谈。”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沉声对周皓说道:“我帮你开山流沙大墓……” 手一指叶布依,金锋静静说道:“特科以后有问题,我金锋帮你。” 这话出来,周皓咝了一声,脸上明显的心动了。 那座山流沙大墓,可是困扰了地质队很久很久的难题。就算是请教了正宗摸金校尉的曹养肇,曹养肇也是摇头不敢接话。 金锋能开山流沙大墓,那…… 这笔生意还是做得的样子。 然而,一边的叶布依却是断然的摇头拒绝了。 “锋子。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其他事儿,我都可以不管不问。不过,这是突击步枪。” “通天大案。” “我们两个,兜不住。” 金锋点点头,冷笑了两声,接连嘶声叫了几个好字来,指指叶布依叫道:“行。行……” “你想知道这枪的来历出处是吧?” “行,我告诉你……” “这枪……” 下面的话金锋没再说出来,只听见一个冷冷沉沉的声音叫道:“这枪……是我的!” 听见这个声音,金锋明显的身子一僵,猛然扭头过来,怔怔的叫道:“大哥!” 只见着车行门口,站着三个男子,当头的一个,不是四兄弟的老大张丹又是谁? 张丹身后,自然就是小五小六陈浩陈洪了。 半年不见,张丹越发的壮实了。 黑色的t恤紧紧绷着,露出健硕的肌体,如铜浇铁铸一般。 虎背熊腰状若铁塔,宽阔的臂膀在阳光下泛照出古铜色的异彩。 黑黑的脸上刀削斧刻,棱角分明,双目犀利如电一般,就算是隔着老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张丹身上溢散出来的滔天战意。 金锋一怔之后露出一抹惊喜。 此时此刻,曾经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的大哥,回来了! 真正的回来了! 上前两步,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张丹身后,陈洪陈浩两兄弟经过半年的锻炼也是壮实了不少,犹显稚嫩的脸上隐隐多了一份沉稳和睿智。 金锋一一跟小五小六拥抱,用力拍拍两兄弟的后背。 张丹这当口到了龙二狗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龙二狗。龙二狗歪着脑袋看着张丹,嘴皮动了动,却是没敢说话。 张丹指指龙二狗,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心痛。 抬手丢出两包烟跟一个雕钢打火机,转身过来,淡淡说道:“叶主任,周公子,好久不见。” 张丹身体上的变化让叶布依跟周皓觉得有些讶异,更惊诧的,却是张丹的气质气势。 几个月不见,张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两人以前见过张丹的话,绝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彪形大汉就是曾经瘦骨嶙峋的帝都山老大。 叶布依周皓两个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惊讶。 上下打量了下张丹,叶布依呵呵笑了起来,眯着眼睛说道:“哟。这不是张老大嘛。这些日子都跑哪儿发财去了?” “上次来可就没见着你。” 张丹摸出烟一人一支发了下去,平静的说道:“闭关修炼。” 叶布依点点头,曼声说道:“对了。刚,你说什么来着?” “这枪,是你的?” 张丹平静点头:“对。是我的。” 叶布依扯着嘴角,淡淡说道:“哪儿来的?” 张丹神色肃穆,轻声说道:“这个,恐怕叶主任,还管不着。” 叶布依嗯了一声,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点点头又嗯嗯了两声,忽然间,叶布依举起一根手指。 “咔!” “咔!” “咔!” 周围特科的咔咔咔的一拉手中的枪栓,齐刷刷的举起枪来对准了场中的五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陡然凝固,十几支乌黑的枪口里,无尽的杀意和危险无情的飚射而出。 四周的气温在这一时刻陡然急速下降到最低,站在旁边的三水跟三娃子吓得魂不附体,嘴角都在哆嗦。 叶布依背着手,手里拿着烟,静静说道:“现在……我能管了不?” 被十几把枪指着,一般人可没这样的待遇。 张丹几个却是毫无惧色,甚至脸上还带着丝丝的不屑。 “叶主任。我知道你们特科的厉害。” “不过,你,还真管不着我。” 一旁的周皓轻声说道:“张丹。好好说话。别跟龙二狗金老三一样的德行。” “这样做,吃亏的,只有你们。” 张丹朝着周皓点头致礼,沉声说道:“周公子,我一直感谢你和王公子救了我们几兄弟……” “这份情,我们几兄弟迟早会还你。” 周皓摊摊手耸耸肩,冷笑两声:“那就是没得谈咯。” 叶布依沉声说道:“金锋,夏老下令全面封杀你,你,别逼我也这么做。” 金锋半垂眼皮,指着龙二狗冷冷说道:“谁要带走他。那就翻脸。” “我金锋别的本事没有,弄他出国分分钟的事。” 这当口,张丹迈出一步,静静说道:“叶主任,枪,是我的。你找我好了。” 叶布依咬着牙,狞笑了起来,不住的点头:“牛逼。真是兄弟情深,为了这个混蛋你们连祖宗都不认了……” “既然你们不认祖宗了,那,我还在乎什么?” 0557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陡然间,叶布依脸上肌肉抽动几下,嘶声叫道:“抓起来。” “敢反抗,就地格杀!” 十几个特勤相互配合,一组人端着枪,一组上前就要擒拿几兄弟。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张丹却是依旧保持着不动如山的沉静和沉稳。 “叶主任。你真管不着我。” “就算你抓了我,也会乖乖放我出来。” 叶布依冷哼一声,指着张丹嘶声叫道:“天王地老子都保不了你。” “还有你们几兄弟!” 张丹双手慢慢的举起来,沉声说道:“那是以前。” “现在,没人敢动我兄弟。” 叶布依嘶声厉吼:“你们几兄弟真的很牛逼,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狠……” “不过,落在我手里。那就别想再出来。” 张丹冷冷说道:“我们几兄弟被人压得够久了……” “从今以后,没人再压得住我们。” 说到这里,张丹手心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叶主任,这是我的证件。” “劳烦你过目验证。” 周皓愣了愣,上前两步一把抢过黑色的本子,一看正面顿时惊咦的叫出声来。 “icpo?” “国际刑警!?” 跟着双手一抖,翻开了本子,细细一看,瞬间变色,抬起头来望向张丹,看了几眼之后再次低头细看本子。 “打击走私犯罪特别行动组。” “张丹!!!” “你……”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国际刑警了!?” 周皓这话出来,全场都愣住了。 叶布依呆了呆,疾步过来,一把夺过黑本子一看之下,全身如遭雷击一般,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当口,陈浩陈洪小五小六各自也摸出了自己的黑色本子来。 “不好意思,我也是国际刑警。” “我跟我哥都是国际刑警,打击走私犯罪特别行动行动组成员。” 两个本子交给了特勤,再转到周皓跟叶布依手里,两个人一看之下,全都傻了眼。 周皓呆呆的看着张丹,呐呐问道:“你……你他妈的怎么能进这个单位?” “这……这他妈我当时都进不去的啊。” 看来,周皓是熟悉这个地方的。 张丹轻轻说道:“我吗,很优秀。” “小五小六,也很优秀。” “一选,就进去了。” 周皓面色乍变,死死的盯着周皓,嘶声叫道:“张老大,明人不装暗逼……” “这个单位,你一选……你一选就进去了?” “你他妈连普通话都没说标准。一选就进去了?” “你他妈在骗谁呐啊?” “我……我当年……我当年……” “我周皓当年都没进去得了……你?!” “你……” “真是好笑……” 叶布依冷冷说道:“既然你都进不去,那这三本证件,也就是假的咯。” “张丹,没看出来,你胆子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敢冒充国际刑警。又多了一项罪名了。” “太好了。” 张丹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静静的从嘴里飚出一段日不落语出来,当即就把周皓跟叶布依震得收紧了双瞳。 这当口,陈浩用日不落语流利的报出自己的职务以及单位名称来,更是将神州两个大脑袋听傻了。 “你们……真是……” 张丹抱着自己的脑袋,静静说道:“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查。” 查? 那是肯定必须要查的! 叶布依神色轻变,摸出电话照了三个证据下来立刻交给了特勤去查。 周皓只觉得头都炸开了,冲到陈浩跟前不住的用日不落语发问。 一连串的问题出来,语速快得连叶布依也都拎不清了。 小五面不改色,冷静的回复着周皓的询问,非常的稳健,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清清楚楚。 周皓呆了呆,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其实已经不用再查了。 通过跟陈浩的对话,周皓已经知道了答案。 自己当初去国际刑警考这个职务的时候,在总部待过一段时间。 陈浩所说的一切,跟自己见到和经历的,完全一模一样。 忽然间,周皓只感觉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给恨的,还是给嫉妒怨恨的。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周皓的脸色完全没了以前的嚣张,变得有些像小学生一般在看着最敬仰的大咖。 “你们……全都通过考核了?” 这简直就废话。没通过考核,三兄弟能拿到本子吗? 小六轻轻点点头,轻声说道:“我们,很优秀。” 周皓这一瞬间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小五小六的话让自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自己堂堂山海地质队的队长,还不及两个高三学生和一个文盲…… 周大公子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 没几分钟,叶布依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三本证件交还给张丹。 跟着,叶布依跟张丹握手敬礼:“不好意思。一场误会。” “音乐之都总部那边已经给我发来了回函。你们……确实是……” “没想到。咱们神州,也有人能进这个部门……” “这个部门,我们想了很久。却是从来没一个人能进去!” “今天……现在……” “一进,一进就是三个!” “太好了。” “非常好。” “以后,有事还请你们三位多多帮忙。” 此时此刻的叶布依,态度陡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把其他特勤们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再看张丹几个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部门是国际刑警总部成立的专职部门,由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最精锐的精英,精英中的精英所组成。 专门负责打击世界范围内的各种走私犯罪,装备之好,配备之齐全,权力之大,令人望而生畏。 长期以来,这个部门完全见不到本大洲人的身影,没想到今天却是有三个人进入了那个最崇高最神秘的部门。 如何不叫人激动! 张丹跟叶布依握手以后,静静说道:“我们刚刚通过考核,还在实习期。” “叶主任的话,我记下了。” 周皓漫步过来,微笑兴奋的脸上带着一抹没落:“那我要是找你呢?” 张丹看着周皓,朗声说道:“我们四兄弟欠你人情。能帮的,一定帮。” 这话周皓听了很是高兴,叶布依瘪着嘴,闷了半响,说了一段话出来。 张丹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龙傲是我兄弟。他没事,其他事,都好说。” 叶布依重重点头,再次跟张丹握手。 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陈浩陈洪扶着龙二狗去医院,张丹也跟着去了。 在小平房内,金锋开了保险柜取出蓝光陨石来交给了叶布依。 临走之际,叶布依指着金锋叫道:“神眼金。你……” “翅膀真硬了。” “好手段。这个局,你很早就在布置的吧?” 金锋平静的回答说道:“你的话,我听不懂。” 周皓偏着脑袋看着金锋:“你刚答应我,要给我开山流沙大墓。” 金锋曼声回应了一句,顿时就叫周皓气得扭头就走。 “很遗憾。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没有珍惜。” 一场弥天浩劫就此消散无形,等到两个大脑子走了以后,金锋也是暗地庆幸不已。 还好龙二狗这小子第一次玩枪,不会打,没伤着人。要是伤了人或者打死了人。 那……金锋能用的法子,也只有送这个二逼出国去了。 当下金锋将三水、三娃子、六叔、憨娃叫过来,几个人一起搜龙二狗的房间和车行。 所有地方统统全都没放过,最后竟然在车行里那辆恩佐车里找到了一把手枪。 子弹都是满的! 看到这把手枪的瞬间,金锋脑子都快要气炸了。 这个狗逼啊狗逼! 到底偷拿了多少家伙什回来? 搜寻期间,金锋也得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一句话,那就是车行闹的。 金锋在天都城讹了那么多的二手车回来,瞬间就引爆了锦城的豪车市场。 尤其是那辆全国仅三台的恩佐的到来,轰动了整个锦城。 无数公子哥跟款爷们差点就没把车行的门都挤爆了。 帝都山二手车行的名气一下子飙升到了锦城第一,西南第一,甚至全国都出了名。 随着后面多辆跑车的进场,龙二狗也成为了整个圈里鼎鼎的一号大红人。 每天来看车买车的络绎不绝,名声响亮,卖车的也奔着龙二狗的名气来了。 这几天的交易量多达到了十台,交易额达到了惊人的天文数字。 0558我还真要买了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龙二狗跟三水三娃子几个睡着之后都能笑醒过来。 乐极生悲。 帝都山的生意好,那其他车行的生意也就差了。 同行是冤家,那个叫廖刀疤的就是整个西南最大的二手车行的老总。 这个人经营的理念跟龙二狗几乎完全一模一样。都是玩的高档车。 廖刀疤这个人绝不是善茬,本身就是以黑起家,转了正行漂白成功,手底下却是养了不少保安。 帝都山的横空出世让廖刀疤的生意一落千丈,以廖刀疤的性子自然不会放过龙二狗。 今天,廖刀疤带着几个亡命之徒过来找龙二狗讲数,结果遇见龙二狗这个暴脾气。 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打,龙二狗是什么人? 就连金锋都拿他没辙。 受不了气,又挨了一火药枪,龙二狗什么都不管了,有什么拿什么。 突击步枪一出来一扣响…… 天都塌了! 听完了三水的讲述,金锋冷哼两声:“敢砸我帝都山的牌子。” “很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二天早上,金锋一帮子人开着长长的一串的豪车到了廖刀疤开的二手车行店子门口。 一排车队齐刷刷的停下来,瞬间成为了当天的锦城焦点。 大大的横幅就挂在树中间,每一辆豪车上都竖着帝都山二手车交易中心的牌子。 廖刀疤车行里的人哪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昨天廖刀疤一伙人到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廖刀疤的关系还不错,家里面托人一打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昨天参与砸场子的人已经被异地关押,消息一出,廖刀疤的人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 叶布依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当天下午,廖刀疤的几个公司车行和酒店全部被查封。 帝都山的车队在这里放了一天,通过各种传播手段闹得全城轰动,廖刀疤的车行,也就彻底的废了。 第二天,帝都山的车队转移展场。 车自己直接开到了廖刀疤的公司门口,赤裸裸的打脸。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金锋一出手,那就是往死里整。 这两天时间,金锋也没闲着,两个月没回来,要处理的事太多。 第一个地方要去,当然是吴兆鑫老爷子的黄塔寺药膏堂。 这里已经被划做了重点保护文物宅院,翻新翻修那都是不用吴老爷子操心。 西城区的建设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不过来药膏堂参观的人却是不少。 有人参观,自然要收门票。 也不贵,十块钱一个,爱看看不看滚。 反正也没指望着这个生活。 吴老爷子现在活得很滋润,黄塔寺药膏堂名声出去了,自己的心愿达成,每天的生活就是颐养天年,偶尔兴趣来了,给慕名而来的伤患看看病,接接骨。 陪着吴老爷子吃了个饭,接着去了下一家,远征军高兵老人家家里。 再去了钱婆婆那里,干妈王大妈家里。 这些都是金锋一辈子忘不掉的人。 最后,金锋才去了自己开的古玩店。 自己这个董事长严重不称职了,这都几个月了,连面都不露一下。 覃允华见到金锋相当的郁闷,一把拉住金锋的手,曼声叫道:“金董,我要辞职。” 辞职!? 也就说说而已。 几分钟后,覃允华拿着一个黄地葫芦鼻烟壶,呆呆的看着,颤颤抖抖的叫道:“这……真是乾隆御用的?” 金锋微微一笑,再递给覃允华一个斋戒牌子,当即就把覃允华吓得炸了毛。 “嘉庆妃子芸贵人的斋戒牌!!!” “我说,小金锋。你……你这是把那座墓给猖了?” “这东西,带血沁。绝对墓里出来的。” 金锋反手将斋戒牌子抢了过来,曼声说道:“嫌邪气就还我。” 覃允华没了言语,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鼻烟壶啧啧有声。 两个人坐下聊了起来,覃允华拉着金锋问起了古玩大会的事来。 覃允华在锦城还算是有点名头,但仅限于锦城。 他的眼力界还没达到去古玩大会做评委的地步,也就老老实实的给自己看店子。 这一次古玩大会可是轰动了整个世界,尤其是白虹刀的现世。 说到白虹刀的时候,覃允华那叫一个激动啊,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个不停。 下一秒,金锋把白虹刀砸在覃允华跟前,覃允华腾的下吓得把手里的鼻烟壶差点都给废了。 拿着白虹刀看了半响,呆呆的问了一句。 “第一名,是你?” 得到金锋的点头示意,覃允华呆滞半响,慢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石化。 古玩行的生意也就那样。 金锋走后的两个月时间,也就卖了几件东西,还他妈的不够开工资。 值班经理文静跟金锋汇报的时候,完全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要不。把白虹刀搁店里放几天?” “拉拉人气。” 文静轻声的提出这个要求,金锋考虑了一阵,答应了下来。 这可把文静给高兴坏了,赶紧下楼去做策划。 古玩大会第一名的白虹刀放这里展览,那效果绝逼是爆炸性的。 两天之后,干妈王大妈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告诉了金锋一件事。 那就是靠着公路出口的那一块地拆违被推了,主人家是做仓储的。 这块地已经买了很久,搭的大棚做的仓库。现在被推掉,主人家心灰意冷,也就想把这块地给转手卖掉解套。 起初金锋还真不想买这块地,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 就算要买的话,也先得买废品站跟车行挨着的地。慢慢的扩张,最后再做整体规划。 不过后来拗不过王大妈,那就买吧。 自己的干妈简直就是个买地狂魔。老一辈的人深信置家不穷,败家不富的道理。 房子虽然是硬通货,但土地才是真正的财源。 就算不建房子,用来种菜也行。 买地的事整整耽搁了三天,期间也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跟金锋抢这块地。 抢地的人,是两家电商。 对,最著名的两大电商。 这块地原本做的就是仓储,因为手续不全被推了以后,也就被两大电商给看中。 因为这里的位置刚好在四环边上,挨着好几条的国家级交通干道,正是最好的仓储地段。 电商现在已经发展得很快,建立自己的仓储物流那是标配,这块地也就成了香饽饽。 有三家人争购这块地,原本急着出手的地主人这时候却是翘起了尾巴。 把三家买主叫到了一起,地主人开门见山的告诉金锋三家,你们三家人自己看着办吧。 有家电商在锦城的负责人倒是很客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另外一家电商是总部的副总皮飞龙,根本不把金锋两个人放在眼里。 “这块地,我们一品会要定了。” 一品会在国内电商里也算是极有名气,这个皮飞龙也算是业界内的一号人物。 一品会今年三月刚刚接受了一笔巨大的融资,拼命发力在全国部署仓储中心。 锦城作为准一线城市,又辐射整个大西南片区,这里的仓储中心那是必须要建的。 这里,位置,还算不错。 另外一家电商肯定不服气皮飞龙的跋扈和嚣张,不过当皮飞龙报出一平方两万的价格时候,这家电商的负责人当即就熄火了。 锦城的地虽然贵,但还不至于火爆到两万一平米的地步。 况且这里还是四环以外,地价顶了天也就一万二三去了。 一平米两万,那是商住楼的地价,只有开发商才玩得起。 仗着财大气粗的皮飞龙得意洋洋的看着金锋跟另外一个老总,曼声叫道:“咱们一品会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谁敢跟我们抢,那就比钱多好了。” 另外一个电商负责人铁青着脸灰溜溜的走人。 皮飞龙冷笑迭迭,冲着金锋阴森森的叫道:“金先生,我听说你就是隔壁废品站的站长?” “不是我瞧不起你啊。你做废品既然利润高,那就好好的收你的破烂。” “这块地,你玩不起。”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本来我还真不想要这块地。听了你的话,我改主意了,我,还真要把这块地给买了。” 皮飞龙嗯了一声,沉着脸冷笑说道:“现在废品站管得这么严,你拿了地能建得起废品站吗?” 金锋静静说道:“这种事,不劳皮总费心。” “这么好的地,不种菜,可惜了。” 0559软刀子更可怕 皮飞龙听了金锋的话,呵呵冷笑了两声,指指金锋:“你还想种菜!?” “我叫你连废品站都开不下去。” 金锋面色顿时一沉,冷冷说道:“有种,尽管来。” 当下,不欢而散。 出门之后,金锋开车找到了赵源。 哪个赵源? 主管这个片区的综合办的赵源赵大队长。 去年赵源大队长亲自给自己送来废品站的审批手续,还遇见了葛俊轩小少爷找金锋求救。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金锋找到赵源说明来意的时候,赵源闷了半响,重重点头,给金锋说了几句话。 金锋立马走人,去找了黄冠养。 黄冠养人还在天都城,估计这几天夏家的人在商量着怎么对付神眼金这头妖孽孽蛟。 电话那头,黄冠养打着官腔正色说道:“你找错人了。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两分钟后,一个电话打进金锋的手机来。 谁? 何文芳! 黄冠养的老婆。 何大领导。 何文芳可对金锋客气得不得了,电话里问了几句便说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金锋把地主人请到了自己的二手车行豪华办公室喝茶。 进屋就见到了赵源。 见到赵源,地主人当即就变了颜色,满堆微笑满是谦卑。 赵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今天来是公务。金锋同志这里要建一个……新的项目,我过来看看合不合规划。” “如果符合规划,我们是大力支持的。” 地主人哪有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赶紧呵呵呵呵的应承着,对金锋瞬间刮目相看。 没一会,何文芳也到了。 这可把地主人给吓得不要不要的,因为,见到何文芳的时候,赵源腾的下就站了起来,迎上前去主动的招呼着。 何文芳却是没进屋,就在废品站、二手车行和金锋的珍宝库逛了一圈。 目的达到,就要走人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适时的到了。 来的人。 赫然是洪小涛首长! 见到洪小涛首长,何文芳立刻主动上前,跟洪小涛握手。 见到这一幕,地主人心底浮现出一口冷气,再听旁边赵源这么一介绍,地主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文芳再次陪同洪小涛首长走了一圈下来,几个人步行到出口,随意的指了指,跟金锋握握手,愉快的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的时候,正赶上一品会皮飞龙皮总带着一帮子过来。 那帮子人当中,半数以上都是皮飞龙请来的领导们。 这些领导们架子非常大,背着手在地里边不住的指指点点,意气风发,笑容满脸,不停的对着皮飞龙点头。 看得出来,这些人对皮飞龙相当的客气和尊敬。 皮飞龙那叫一个得意,一个骄傲。 见到金锋跟一男一女在角落站着说话,皮飞龙背着手迈着宫廷步一步三摇走了过来,冲着金锋冷笑说道:“哟,这不是金老板吗?” “你也来看地?” “这两位看着面生啊,你们就是这个收破烂搬来的救兵吧?” 何文芳跟洪小涛微微一愣,不动声色,无视皮飞龙继续跟金锋聊天。 听着几个人聊天内容,皮飞龙脸上顿沉,大刺刺的叫道。 “给你们说啊,这地我看们一品会看上了。你们两个都给我识相点,别自找麻烦。” “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敢在这里跟我抢地盘,我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就在这时候,正在大空地里转悠着的一帮子忽然间有个人看见了何文芳。 顿时,那人立刻就小跑了上来,毕恭毕敬的正要说话。 突然间,那人眼睛直直的盯着洪小涛,立刻脸都白了。 其他那些个人走近了一看,立刻定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惊骇惊怖。 当时皮飞龙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沉着脸威胁着金锋三个人。 一品会锦城的负责人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在皮飞龙耳畔一说。 皮飞龙轰然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如铁,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三个人,嘴里哆嗦着,连一句话都不敢冒出来。 洪小涛面无表情看了看这帮子人一眼,跟金锋握手,转身就上了车。 何文芳笑了笑,也在三分后走人。 送走了洪小涛,又送走了何文芳,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现场的人看着金锋,就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怪物一般。 地主人早已经站在了金锋跟前,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 “金董。你看……这合同什么时候签?” 第三天下午金锋正式成为了这块地的主人,四千平米花了金锋八千万,地主人赚惨了。 当赵源问起金锋这块地的用途时候,得到的回答,就两个字。 “种菜!” 听到这话,赵源呆若木鸡一般的盯着金锋:“种菜!?” “种什么菜?” 这块地在没有想到用途之前,就是用来种菜。 地交给了王大妈,要种什么她说了算。 这可把王大妈高兴坏了,第二天就带着鬼推磨居委会的一帮子老头老太过来,请了挖掘机把这块地地面挖了,开始了种菜生涯。 在家调养的龙二狗听说金锋花了八千万买了一个菜地,跳起来冲着金锋就是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金锋可没给这小子好脸色,当面怼了回去,把龙二狗骂得狗血喷头。 如果不是碍着这二货有伤,早就暴揍了。 不过十几分钟以后,金锋却是再没忍住,抓起龙二狗就打。 家里的事情差不多理顺,金锋也没闲着开始查账。 三娃子李晖管的二手货交易中心生意一般般,盈利不多。 三水管的废品站效益腾腾日上,很有起色。 不过相比起龙二狗管的二手车行来,那就不值一哂了。 金锋讹来的近二十辆跑车豪车那是不要任何本钱的,卖出去一辆就是百万级的纯利润。 加上龙二狗自己的本事也不小,路子也打开了不少,这两个月的成交量赫然达到了三十辆高档车。 总的利润高达两千多万。 可,金锋一查账。 公司账户却只剩下了两百多万。 金锋当即找到了龙二狗,问他钱去哪儿?龙二狗的回答,让金锋彻底暴走了。 “老子的钱,你管不着。” 金锋抄起一把细竹条就往龙二狗身上狂抽。 龙二狗早已不是金锋的对手,加上有伤在身,根本不是金锋的菜,被打得满车行满废品站的逃跑。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打得不亦乐乎。 直到张丹的出现,金锋才绕过了龙二狗。 这时候的龙二狗身上几百条紫青烂黑的伤痕,看得张丹和小五小六脸都变了。 金锋把情况一说,张丹也是吓得不轻,急忙追问钱去哪儿了。 得到的回答,令几个兄弟哭笑不得。 这个二逼,把钱拿去给他未婚妻文文公司救急了。 文家那边日子依然过得辛苦,靠着金锋给的聘礼钱勉强熬着不死。龙二狗听说以后,哗啦啦就把钱给转了过去。 不过还算有良心,文文给龙二狗出具了公司正规的借款合同。 这一点,金锋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兄弟们的产业,也是兄弟们的钱。” “以后再敢动公司的钱,你……就滚去做文家的上门女婿。一分钱别想带走。” 恶狠狠的骂了龙二狗几句,金锋也实在没法子收拾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逼了。 原本还想着等这混账成熟长醒以后让他去天都城餐馆,现在看来,自己就不应该成立这个车行。 这个混蛋,就应该让他收破烂。 木已成舟,也是没辙。 慢慢熬吧,熬到这个混账长醒长成熟。 不过金锋学聪明了,当场宣布剥夺了龙二狗老板的车行财政大权。 以后卖车的钱,只进不出,没自己的同意,财务不准拨款。 两天以后,白虹刀亮相帝都山古玩行。 经过前几天铺天盖地的宣传,辐射大半个西南的广告投放,白虹刀早已被炒得火热。 能近距离观摩古玩大会魁首第一,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对于无数古玩迷和爱好者们的吸引,那是最致命的。 在广告投放的头三天以后,古玩店里的人流量就已经明显的开始多了起来。 0560白虹刀展览 虽然依旧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完全没有。 不过,人气却是涨了不少。 三天以后,古玩店人气真正的好了起来。来逛的人当中难免有财力富庶的土壕,下手买了一件东西。 有第一就有第二,当天古玩店里就卖出去了四件东西。 两件清中期的金器,两件晚清时候的银具,都是石达开宝藏里的东西。 白虹刀开展的当天,古玩店人山人海围着水泄不通。 文静的预案做得很好,请来的安保也很给力,没出什么大乱子。 展厅设置在古玩店二楼,这上面本身没放置多少东西,参观的人井然有序,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却依然能感受到白虹刀刀锋上那犀利摄人烁烁寒光。 还有白虹刀刀鞘上面那些个价值连城的宝石,散发出来的珠光宝气让每一个人都无不惊叹绝伦。 光是刀鞘上的这些各色宝石就价值几千万了。 镇国之宝,当之无愧! 最可惜的是每个人在白虹刀的跟前也就只能待上三秒时间。 这对慕名而来的众多藏友和玩家显然不过瘾,这可是镇国之宝呐,只是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欣赏自然很不甘心。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外面排起了长长的一条街的长龙队伍,都是冲着白虹刀来的。 人一多,看的时间自然也就会减少。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大叫:“这是假的白虹刀吧。” “啊。这一定是假的白虹刀。” “古玩大会上摆在台面上的可不是这把。” 此话一出,观摩群众们一下子就炸锅了。 望着白虹刀,观众们面面相觑,露出惊咦惊惑还有不信,议论纷纷起来。 “不可能是假的吧。” “应该不会吧。” “谁敢拿白虹刀作假?” “有可能是假啊,我看也是这样子。真的白虹刀怕是已经收了起来。” “说得也是啊。你看那些个博物馆里边凡是特级国宝那展出的都是复制品。” “真是的。让我们看复制品,还亏得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过来。” “太过分了!” “这家店简直就是坑人。坚决抵制,坚决不在这家店买东西。” “对。对。” “抵制!坚决抵制。”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和藏友们被人带了节奏,开始大声嚷嚷喊叫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后面的观众没法前进,场面立马乱了起来。 负责安保的保安们立通知外面不准再放人进来,店子里的工作人员们感觉就位劝导安抚。 这些都是文静在前几天组织人手演练过的,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现场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那个尖锐的声音不住的叫喊着白虹刀是假货,拿假货来蒙人。 破口大骂古玩店不讲信誉,古玩店里卖的东西也全是假货。 在场的群众情绪更加的暴躁起来,那个声音忽然间叫道。 “砸了这家假货店!” “砸了这家假货店!”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抱着某些目的来的。 眼看着情绪就要失控的时候,只听见一个更大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嘉宾,我是市博老馆长覃允华。” “请各位观众藏友冷静。”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展出的白虹刀真品无二。” 这话是通过店子里的音响喊出来的。 这话刚说完,覃允华已经拿着麦克风从茶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覃允华本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覃允华的名头在本省古玩界里,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咖。 覃允华拿着麦克风大声说道:“这把白虹刀是帝都山古玩行主人金锋先生的藏品。” “各位藏友,各位嘉宾,白虹刀作为锦城第一件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这是我们本省的骄傲,更是全锦城的骄傲。” 覃允华的出现让现场的骚动和烦躁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很多人纷纷鼓掌支持。 要知道,锦城还真的没有镇国之宝,本省倒是有,不过那是在三星堆和金沙。 真正属于锦城的,一件没有。 这把白虹刀的出现,真的是锦城的骄傲。 眼看着众多人的情绪稳定,人群里面,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可没说这把刀不是真的。我们怀疑展览的这把刀是假的。是复制品。” “你们古玩店不拿真品给我们看,只是拿白虹刀当噱头。” “还有,你们古玩店里边卖的都是赝品假货?” 覃允华轻轻笑了起来,转过身子,将麦克风递给了一个人。 “各位藏友好。我是金锋。” “麻烦342号嘉宾出来……” “对。说的就是你……皮飞龙!” “皮总!” 金锋的话阴阴沉沉,带着一股子的寒冷,现场藏友群众禁不住心一抖。 金锋上前一步,冷笑说道:“皮飞龙皮总,男人敢作敢当。既然敢来砸我的场子,那就给我滚出来……” 藏友群众们露出无限的惊惑,四下里张望,纷纷寻找金锋嘴里所说的那个皮飞龙。 金锋沉着脸冷冷叫道:“皮飞龙,还需要我亲自揪你出来吗?” 几秒之后,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正是前几天跟金锋抢地皮的,皮飞龙。 当天皮飞龙请来了那么多的人给自己扎场子,结果却是惨遭金锋打脸。 虽然洪小涛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临走时的那一眼,却是让那些帮自己扎场子的人吓破了胆。 地没抢着不说,皮飞龙接着求着这些人给寻找合适的地皮。 结果整整三天,所有的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一个人搭理自己。 这可把皮飞龙给气惨了。 身为堂堂八大电商之一的公司副总,何等牛逼的人物,竟然在小小的锦城遭遇到如此不堪的待遇。 皮飞龙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但对金锋又无可奈何。 幸好公司的董事长亲自过来找了相关人员,总算是把初步意向给定了下来。要不然,自己的脸可就丢大了。 昨天皮飞龙无意中发现,金锋竟然还开着古玩店。竟然还要展览白虹刀。 这下可把皮飞龙给高兴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仇,一定要报! 自己是过江龙,收拾了金锋,屁股一拍,也没人敢跑到天堂之城追究自己的责任。 大庭广众之下,我要让你金锋古玩店开不下去。 于是皮飞龙就找了一品会的几个员工跟自己一起过来,浑水摸鱼,演起了双簧戏。 煽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起来闹事,最后群情激奋,砸了金锋的古玩店。 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被金锋点名抓了现行,皮飞龙漫步出来,满脸的满不在乎:“金老板有何指教?” 金锋抿着嘴,走了上前,轻声说道:“皮总裁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皮飞龙原本还想抵赖的,结果被旁边几个藏友给点指出来,刚刚那些话就是从皮飞龙嘴里叫出来的。 这下一来,皮飞龙想赖账也赖不了了。 嘴里兀自狡辩说道:“难道我就不能对白虹刀的真伪提出质疑吗?” “大伙儿评评理。我对白虹刀的真伪提出一些质疑,错了吗?”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想借用白虹刀拉升你古玩店的人气。我说的,你不否定吧。” 金锋冷冷说道:“白虹刀是我的东西,放在哪是我的权力。不用你操心。” “至于你说的白虹刀的真假?你凭什么说这把刀是假的?” 皮飞龙叫道:“你说他是真的,就是真的咯?” “隔着玻璃柜,谁知道他是真是假?” “还不得由你说了算。” 这完全就是胡搅蛮缠,故意找茬了。 金锋沉着脸,冷笑出声:“这把刀要是真的?你怎么说?” 皮飞龙曼声说道:“真的?你怎么证明他是真的?” “我可是看过古玩大会决赛视频,白虹刀砍断了好几根钢筋。” “你敢拿出来当着我的面砍不?” “敢砍给大家看看不?” 这话出来以后,很多人纷纷露出无限期冀的目光。 金锋静静说道:“我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断了钢筋,你,又怎么说?” 皮飞龙哈哈笑了起来:“砍断了,当然就是真的咯。那就证明你没拿假货来骗各位藏友啊?” “还能怎么说?” 皮飞龙这简直就是在耍无赖。 更是在逼金锋自证清白。 这话就连覃允华都听不下去了,正要站出来说话。 金锋伸手拦住了覃允华,一言不发走到了防弹柜台开了展柜取出了白虹刀。 0561奖旗到 回转身来,金锋冷笑说道:“皮总裁说得对。白虹刀可是镇国之宝,我金锋要是用假的复制品来欺骗藏友,那肯定就是我的不对了。” “现在,刀在我手里。皮总裁要不要来试试这边陨铁刀的威力?” 皮飞龙从手里摸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中立国的小刀来,阴测测的叫道:“那是当然。” “你自己的道具,我还真不信。” 金锋眼睛一抬,冷笑着接过皮飞龙的小刀握在手里,曼声说道:“麻烦站远点。伤着你,我可不负责。” 皮飞龙哈了一声,冷笑说道:“你尽管砍。” 金锋嘴角上翘,静静说道:“别眨眼,看清楚。” 一手握着小刀,一手拿着白虹刀,轻轻的如削土豆皮一般,小刀的碎片顿时被横切切断。 被切断的小刀碎片余势不减,当空就飞射打到皮飞龙的脸上,立马划破了皮飞龙的脸皮,顿时鲜血长流出来。 这下子,皮飞龙立马痛叫出声,捂住脸不住的原地跳脚。 不过他的痛叫声在随后就被欢呼声淹没。 白虹刀轻而易举切断小刀的一幕出来,如同古玩大会决赛现场的重现。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果然是满清国传了三百年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真的是太厉害了。 在场的人毫不吝啬的自己的掌声,对金锋竖起了大拇指。 这当口,皮飞龙用纸巾捂住自己的脸,冲到金锋跟前嘶声叫道:“金锋,你把我伤着了。” 金锋淡淡说道:“刚刚我已经提醒你站远些。你自己怎么说的?” “皮总裁,请问,这把白虹刀的锋利,你还满意吧?” 皮飞龙气急败坏,却是冷笑迭迭:“白虹刀是真的,我承认。” “不过,你敢保证你的古玩店了卖的全是真品吗?” 听到这话,金锋面色顿沉。狠厉的大声叫道: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件明代的金簪子你竟然敢标价九十万。” “你敢保证你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还是你想坑害这些热爱收藏的藏友?” 说到这里,皮飞龙冷笑连连:“你想用白虹刀提升你的人气,说白了就是要让这些藏友们买你的古玩古董。” “而且还是高价买你的古董。” “我说的,可对啊?金老板。” 这句话实在是太诛心,皮飞龙这个人心肠之歹毒,令人发指。 不过金锋却是轻蔑的一笑,淡淡说道:“你不是古玩行里的人,古玩行里的规矩,我也懒得跟你解释。” “对于你的质疑,我就说一句话。” “我帝都山古玩店里边,没有一件赝品。” “你找出来一件,假一赔十。” 掷地有声的话如重锤一般砸出来,顿时掀起一片震动。在场的人全都被金锋这话给惊住了。 现在的古玩店里,一百件中赝品站了九成九。金锋却是敢这么自夸,确实令人惊悚。 一家古玩店里的东西全是真品古董,那意味着什么? 不敢相信。 皮飞龙昂着头哈哈大笑,猛然狞声叫道:“好大的口气。你说一件赝品都没有,谁来证明?” 金锋轻描淡写的回应过去:“我。” 皮飞龙重重冷哼一声,厉声叫道:“真是可笑。你来证明?” “自己证明自己的东西是真的,还有这种操作吗?” “这话,你信吗?” “各位藏友,你们信吗?” “他不过就运气好,买到了白虹刀拿到了全国第一。可他懂鉴宝吗?” “这个人无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就是用白虹刀做噱头,引诱藏友们购买他家的东西。” “各位藏友,你们可千万不要上这个人的当。” “你们都问问自己,你们信他说的话吗?” 皮飞龙这句话太恶毒了,用心更是狠毒无比。 目的,就是要让帝都山的名声烂透,让金锋以后一件东西都卖不出去。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大声回应说道:“他们不信,我信。” 众人不约而同回转身去,只见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人站在楼梯口处,大声说道:“我信金大师。” “他的古玩店,绝对不会有一件赝品。” 中年男人的话令众多人很是疑惑,这时候,皮飞龙浑身剧震。 脸色一连急转,疾步小跑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跟前,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阿谀奉承的小声说道:“峻董,您来了。” 这个叫峻董的中年人看也不看皮飞龙,面对众多藏友大声说道:“各位锦城的父老乡亲们,我,是一品会的董事长峻纬。” “大家可以叫我小玮。” “金锋金大师是我们国家当之无愧的收藏大家,更是……” “我们国家数一数二的鉴宝——大宗师!” 这话出来,全场悚然动容。 鉴宝大宗师! 那是只有国字号博物院馆长和几位院士才当得起这个称号。 峻纬竟然还在大宗师前头加了一个数一数二,这……简直太耸人听闻了。 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年轻竟然当得起这么高绝的称呼? 我们锦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峻纬说出这些话来不打紧,身边站着的皮飞龙却是咯噔一下,小声翼翼的说道:“董事长……您……” “可千万别听人谗言呐。这个年轻人不过就……” 峻纬偏偏头看看皮飞龙,冷冷说道:“我是不该听人谗言。” “尤其,是,你这种人!” 皮飞龙一下子懵了。 22度的室温下,豆大的汗珠一下子渗了出来,簌簌滚落。 峻纬冷哼一声,大步上前,穿过人群到了金锋跟前,主动给金锋握手。 “不好意思金大师。我的手下给您添麻烦了。” “这个人,我不会再用。” “上周皇庄斗宝会上,我虽然离得远,但金大师的绝世风采却是历历在目。” “后来才得知帝都山古玩店就是金大师您的产业,我早就该过来寻宝了。” 峻纬在金锋面前的姿态很低,低得来一边的覃允华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八大电商之一一品会的老板呐,市值近百亿,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呐! 远处的皮飞龙听到这些话,一股凉意从脊椎冒出来,浑身冷得发抖。 完了。 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金锋跟峻纬握手见礼,正要说话的时候,楼梯口又传来了一阵欢实的笑声,好几个爽朗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 “哈哈。神眼金,你也有今天啊。” “被人给当做不学无术的砖头大砖家,滋味怎么样?” “哎哟哟,金大师都被人砸场子了?这可真是稀奇了喂。” “哈哈哈,神眼金,赶紧摆好香案,跪下接旨。” 说话间,几个红光满面的老家伙们先后上楼来。 在场的人乍见到这些人,进不去群情激昂,一下子欢声雷动,惊叫出声。 “鲍国星馆长。” “罗挺院士。” “刘江伟博导!” “沈玉鸣馆长。” “我的天呐……还有黄冠养黄博!” 来的几个人全是古玩大会上的评委,对于广大藏友来说,这些都是家喻户晓的大师大专家。 真正的大师! 四个老家伙纷纷向现场藏友们挥手,鱼贯到了金锋跟前。 按照以往见面的程序,几个老货那自然是绝对不放过这般好机会,绝对要对金锋大肆挖苦打击的。 然而今天这种情况却是没发生。 几个老货站在最前面,依次排开,神色极其庄严肃穆。 一时间,现场全都安静了下来。 金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几个老狐狸这又是卖的什么药? 这当口,罗挺慢慢的从包包里摸出一张红纸来,大声念道:“喜报!” “日前,天都城山顶洞考古获得重特大发现。国家考古队在山顶洞159号洞穴发现了迄今为止最早的新时代玉器。” “此项发现,将我们神州老祖宗使用玉器的时间推前了整整四千年,堪比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 “金锋同志在本次考古考察中功不可没……” “鉴于金锋同志为神州考古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特此对金锋同志提出特别表彰……” 话音一落,就只听见外面传来轰轰隆隆的敲锣打鼓声,声声震天价响,声声震耳发聩。 所有人都听呆了,听傻了。 每个人都懵了! 那些个专业术语人们听不懂,但那功不可没,不可磨灭,最伟大几个字却是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每个人的胸膛。 加上罗挺那太监一般的公鸭子般的沙哑声音,让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反正,这个考古发现,绝对是很牛逼很牛逼的样子。 掌声雷鸣响起来,刘江伟和黄冠养端着深红锦旗呈送到了金锋跟前。 0562巨奖呐! 金锋神色一连几转,完全猜不透这帮老货们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这锦旗还是要接的。 这锦旗,接得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什么意思?” “这是要捧杀我破烂金了?!” 接过锦旗的时候,金锋低低询问。 黄冠养冲着金锋挤眉弄眼,嘴唇轻动:“你想多了。就是给你颁奖而已。” 金锋冷笑一声。 锦旗过了自然是奖状和奖牌了。 最后自然少不了奖金! 钱不多,绝对的不多。 “为表彰金锋同志在本次考古考察中所作出的杰出巨大的贡献,特此奖励巨额巨奖……” “五万!” 好家伙,五万呐! 现场所有人眼睛都红了,看着厚厚的大红包交在金锋手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皮飞龙全身冰冷,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古玩店的。 失魂落魄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自己的专职司机却是彬彬有礼的冲着皮飞龙说道。 “不好意思,皮先生,这车你不能上。” 皮飞龙愣了愣,愤怒的叫道:“你说什么?” 司机笑着说道:“因为,你已经不是一品会的副总了。” “很遗憾,不能再载你了。” 皮飞龙全身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候,一品会锦城的负责人走了过来递给皮飞龙一份传真文件:“皮先生,请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去办理离职手续。” “逾期不办理,视为放弃所有的福利待遇。” 皮飞龙慌忙接过文件一看,当即天旋地转,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你们到底几个意思?” 罗挺曼声回答金锋的疑问:“让你出名啊,全国出名,全大洲出名,全球出名……” “出名了,你的古玩店生意就好了嘛。” “怎么?你还不愿意? 金锋咧嘴一笑,轻声说道:“明白了,生意一好,我就得去进货……” “国内捡漏不好捡了!” 罗挺咳咳两声,轻轻说道:“国外那些白皮文化低,眼力界差,遍地都是漏!” “正是你发挥的舞台呐。” 金锋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这当口,鲍国星大声叫道:“好了。任务完成,白虹刀继续展出。” “我们几个……看看小金大师的古董古玩。” “早就听说帝都山古玩店件件都是精品……小金老板,今天可要给我打九折啊。” 几个老货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帮金锋的古玩店推了一波,这下,想不火都不行了。 鲍国星率先买了一块清代的红宝石镶绿松石的戒指,花了整整六十万,这还是打过折的。 这个价格还真的不亏鲍国星,这颗戒指且不说做工和年代,光就是上面那一块红宝石就能值六十万了。 那是一颗净度极其透亮的红宝石,血色也几乎达到了鸽血红。属于深红色,仅次于鸽血红。 虽然样式很老旧,如果重新切割出来的话,那价值就得翻一倍了。 这就是人鲍国星的眼力界,在金锋店里捡漏,也算是独一份了。 有了鲍国星的开头,其他藏友们在看过白虹刀之后立马去了一楼,开始了疯狂的大血拼。 下午五点,展览结束以后,一盘点,文静当即就吓了一跳。 而在楼上,金锋跟峻纬也完成了一笔数额巨大的交易。 峻纬来找金锋,就一个目的,买东西。 作为新晋崛起的富豪,一品会刚刚上市,手里大把的钞票没地方花洒。 恰逢那天自己去了斗宝会,见到了那些个震撼人心的珍宝,于是峻纬就留意上了金锋。 恰好峻纬也认识白千羽,白千羽就给峻纬说了金锋的地址。 所有的币种都是在不断的贬值的,只有古董古玩才最保值,不但保值,还能升值。 作为收藏爱好者的峻纬,自然想到了投资收藏这一块。 跟金锋单独相处,峻纬就一句话,只要东西是真的,他就收。 不管什么年代,不管什么物件,只要是老的,他就收。 “我问过墨阳和千羽,还有沈三爷,但凡是您金大师,过过眼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没得跑。” “我也就一句话,但凡是你过眼点头的东西,我全收了。” 遇见这种豪客,金锋也是有些意外。 峻纬倒是毫不保留的说出了实情。 “我峻纬也是正宗的旗人后代,祖辈也曾经是旗主……不过都知道后来都落寞了……” “常听爷爷那辈儿说起当年的风光来,打小心里头就存着这个念想……” “现如今咱稍微有点钱了,也就圆圆自己的梦想吧。” 行。 要圆梦,那还不简单。 跟我来! 这个是太平天国军当年使用的燧发枪,国际上二十万刀一把。你要算一百万软妹纸。 就三把,你要几把? 全要了! 嗯 这个是晚清时候的小洋座钟,还有八音盒…… 全要了! 这个是乾隆嘉庆时候散秩大臣、御前侍卫多克巴的牌子戒指还有扳指。 多克巴,就是你们那个旗的老祖宗。 要不要? 好东西,我全要了。 这三个东西很贵! 不存在的。 我要了! 放在古玩行保险库里边的,大都是普通货色,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些东西都是极品了。 但凡是金锋拿出来的,人峻纬二话不说,全要了。 最后,峻纬给金锋说了一句话,却是被金锋给否了。 峻纬想要买金锋的另外一把被砍断的白虹刀。 这把刀,金锋还没熔了重铸,暂时是不会卖的。 峻纬也不敢强求,只是跟金锋达成了口头协议,如果金锋哪天要卖那把刀了,第一个买主就是峻纬。 虽然只是口头协议,但对于金锋来说,那就是承诺。 作为东道主,金锋请了峻纬吃了晚饭,一同吃饭的还有值班经理文静,覃允华,以及归来的黄冠养。 罗挺几个可没那么好的闲工夫留下来,据黄冠养说,罗挺跟刘江伟被征调到了北边,发掘一座从未见过的山陵墓。 “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山海地质队拿那座闪陵墓没辙,就把我小师叔跟刘江伟借了过去。” “说是什么山流沙大墓。” “对了,小金锋。山流沙大墓比土流沙来,如何?” 饭桌上,黄冠养跟金锋小声嘀咕着。 金锋邪邪的笑着。 “恐怖一百倍。” “没找到法子,去多少死多少,有多少是多少。” “估计现在挖出来的尸骨都不下一千具,最早的……怕是都到辽金时代了。” “嘿嘿……光是研究这些尸骨的历史意义……都能写本书了。” 金锋这话让黄冠养浑身僵硬,灿灿苦苦的笑着。 借口起身上卫生间,一会再回来,拼命的调节宴席气氛,开着玩笑不住的灌金锋的酒。 差不多又喝了两瓶,黄冠养舌头都在打转,瞪着眼珠子盯着金锋嘶声问道:“小金锋,你说哥哥我交个底……” “那东西,怎么才能搞出来?” 金锋平静的举起两个手指头,诡异的笑了。 “第一,让夏侯鼎亲自出马。如果他不怕死的话。” “第二,慢慢的削皮。” 黄冠养木然的眨眨眼睛,挣扎起来,大声叫道:“不胜酒力,先走一步。” 出了酒店,黄冠养坚持走过了拐角上了一辆车。 车上,罗挺、刘江伟和鲍国星齐齐问道:“怎么说?” 黄冠养嘶声将金锋的话复述出来,哇的下吐得翻江倒海,车内一片狼藉。 几个人叽里哇啦的怪叫掩鼻捂嘴跳下车来,瞬间呆若木鸡。 不远处,金锋跟文静站在一起,冷笑连连的看着三人。 “几位大师不是说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吗?” 罗挺几个人身上污秽满身,令人恶心皱眉。脸上满满的尴尬,却又装出一幅很……无辜的样子。 “赛车……不是,塞飞机……” “不是,航班延误!” “不是,任务取消。” 金锋轻哼一声,曼声说道:“赛车塞飞机……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回去的路上,是文静开的车。 这个出身贫寒跟龙傲老婆文文仅有一字之差的值班经理心在不停的无节奏的抖动。 原来自己还只是认为身边的老板不过也就是个亿万富豪罢了。 0563小姨夫,你爹不行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还能跟峻纬这样的商业巨子一起吃饭,一起自拍留念。 还能见到如罗挺、鲍国星这样神话一般的大师。 太吓人了! “董……董事长……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喝杯茶醒醒酒……” 金锋轻轻摇头:“送我回废品站。” “哦!” “好的。” 文静轻轻咬咬唇,内心空落落的一片,却在下一秒的时候,悄然减档,慢慢的在繁华似锦的城市中孤独的前行。 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在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自己在桥上苦苦的等待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这时候金锋摸出了电话,顿时手一抖。 来电显示赫然是…… 葛芷楠! 望着手机屏幕金锋微微失神,直到电话显示最后一声的时候,金锋接通了电话。 “我是金锋。” 预想中破口大骂的熟悉凶恶的女声没有传来,说话的,是一个焦急的男声。 “小姨夫,是我啊,俊轩。” “快来我们家……你爹,不是,我爷爷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金锋心头一紧,沉声说道:“不要慌,慢慢说。” 金锋下车跟文静交换了位置,不顾文静反对,开车一路狂奔在最快的时间里杀到了葛家的泰华堂。 葛俊轩早就在门口顶着依旧毒辣的夕阳大半天了,见到金锋从一辆轿跑车里出来,也是微微一怔。 再看轿跑里又下来一个女孩,葛俊轩顿时变了颜色。 很快葛俊轩就回过神来,带着金锋快步往泰华堂里走。边走,葛俊轩给金锋讲述了事情经过。 葛老神医病了! 原本是心病,今天一下子就变成了重病。 病因是葛芷楠引起的。 葛老神医对葛芷楠这个小女儿的婚事早已死了心,特别是在金锋之后,葛老神医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葛芷楠自打上次大闹了废品站,摔了价值千万的羊脂玉玉观音以后,便自辞了国安那边的工作,二次入伍,回到了战狼。 这一来二去的,葛老神医眼不见心不烦,倒是没出事。 端午节前几天,葛芷楠的大哥葛开济打电话给葛芷楠,问她回不回来过节。 葛芷楠说不回来,死也不回来,就算是死了,脑袋也不会西南方向倒。 这话可把葛老神医给气得呀。 又过了十天,很久没见着小女儿的老神医忍不住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葛芷楠。 电话里父女俩没说三句,就吵了起来。 葛芷楠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冲着自己的老父亲大叫了一声:“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我都是破烂金的人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话太重,当即葛老神医就倒地上不省人事了。 抢救过来以后,葛老神医时时刻刻以泪洗面,不住的痛骂自己。 说什么当时如果答应了金锋的提亲,冒死去找老战神,不管成不成,好歹也能让自己的女儿嫁个喜欢的人。 葛家一大家子怎么劝都劝不住,就连葛俊轩把自己的女朋友玉龙王的孙女带回来,老神医也都没笑一下。 年纪大了,老神医这一病,日渐苛重,没几天就引发了并发症,这下,连葛开济都没辙了。 眼看着老人就要走了,葛俊轩这才不顾一切给金锋打了电话。 “小姨夫,不管你跟我小姨怎么样?你都是我小姨夫。” “少废话。” “你怎么会有你小姨的手机?” 金锋板着脸沉声说道。 葛俊轩嘿嘿笑着:“男人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要不是她的号码,我估计你还不会接呢。” 到了后堂葛老神医的居所,葛家一家上下乍见金锋露面,齐刷刷的惊讶的站起来。 这个收破烂的少年,当初按照旧时规矩登门提亲,三书六礼贵得无法想象,当时的葛家人还都以为是金锋高攀了葛家的高枝。 到后来…… 却是没有了后来。 现在这个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只能仰望的巨人。 究竟,是谁高攀谁? 葛家上下无不哀婉悲痛,父亲的病就连葛开济都没辙,那只有…… 这就是命呀! 一大家人都在默默的守着老爷子,等他落下最后一口气。 陈家勇跟葛开济迎了上来,说了两句之后,立刻引着金锋去了老神医的房间里。 还没靠近,金锋就嗯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床上的葛老神医面色蜡黄,双目紧闭,眉心处黑气弥散。 呼吸已经很微弱,奄奄一息,身子久久的才动一下,嘴巴绛紫,枯瘦的双手之上,斑斑点点的老人斑看得人心痛。 金锋伸手阻止了葛开济的靠近,轻轻的握住葛老神医的左腕脉门,脉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已经快要到了弥留之际。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咬着牙,露出一丝悲戚。 没有丝毫犹豫,金锋弹开无名指上的陨针,照着老神医的胸部就扎了下去。 这一下去,葛开济当即就变了颜色,惊呼出声:“金锋。” 葛家可是针灸大家,对毫针的使用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葛开济扎了一辈子的针,如何不知道金锋扎针的部位。 那是心脉的位置。 金锋这是…… 想要出声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 “乌金针!” 葛开济怔立当场,对金锋的话语视若未闻,两只眼睛鼓得老大,死死的看着金锋的那根七寸陨针下去,直直插入老父亲的胸口,一没到底。 葛俊轩捧着价值不菲的精绝乌金针急匆匆进来,见到自己爷爷胸口上的那根陨针,也是吓得脸都白了。 “再准备三套毫针。” 葛俊轩唯唯诺诺点头,折转身跑得飞快。 葛家的乌金针金锋非常的喜欢,因为这些针的重量跟陨针的重量较为接近,使用起来很顺手。 刷刷刷,五寸针、七村针在顷刻间刺入老神医的各个身体部位。手法之快,穴位之准,让威震整个西南的葛开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努力的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金锋下针的那些穴位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接下来,葛俊轩把另外三套毫针送了过来。 金锋使用三寸针和两寸针刺入葛老神医的头部各处穴道,速度风驰电掣,快得惊人, 站在一旁的葛俊轩、葛开济只看见金锋的手化作一幕幕的残影,床前头风声呼呼,等到两个人回过神来,定眼一看,吓得魂都去了大半。 三套毫针在顷刻间就被金锋尽数使完,全数扎在了老神医的身体之上。 瘦瘦的葛老神医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头刺猬,就连脚板心上都是满满的一寸针。 一口气下了两百针…… 这样的速度…… 太惊世骇俗了! 鬼针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一口气下了三套毫针,金锋回过气来,痛苦的坐了下去,双手就跟患了帕金森一般,无节奏无规律的乱抖,带着金锋的身体不住的抖。 脸上惨白一片,肌肉抽搐,狰狞如厉鬼一般,恐怖到了极点。 葛开济知道这是金锋用力过度的体现,赶紧丢出了一把钥匙出来,让葛俊轩去保险库拿人参。 这时候,忽然间,葛开济听了一声春雷般的咳嗽声。 回头一看,顿时张大嘴,浑身巨颤,一下子扑到老神医的身边,哭着大叫。 “爸!” “你醒了!” 门外葛家上下齐刷刷冲进来,见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床上的葛老神医睁开眼睛,嘴里哇哇哇的乱叫着。 葛家一大家子赶紧围上来,一脸仓皇,流泪大叫起来。 葛老神医的双手不停的在空中乱抓乱舞,嘴里更是嚎嚎有声,样子极为怪异怪诞。 葛家一家子完全不知道葛老神医这是什么情况,还以为老爷子这是回光返照呐,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倒是陈家勇聪明,赶紧把爷爷扶坐起来。 刚刚一起身,葛老神医哇的下就吐出一口黑色的浓痰,长长久久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大声叫喊。 “憋死我了!” 说着,抬手就给了葛开济一个响亮的耳光,厉声大叫,打得葛开济半个脑袋都是懵的。 “小畜生,睁眼瞎。你也配做针灸。” 0564各有各的缘法 葛开济坐在床上指着葛开济怒声叱喝,中气十足,哪有半点病态的样子。 葛家一大家子大悲之后,狂喜惊叫。 金锋这时候虚弱的声音传来:“葛老先躺下,时间还不够。” 众人回头一看,金锋的脸色黑得吓人,全身早已湿透,头发全湿,汗水不停的从头上滴落下来,说话的声音都是用尽了全力。 “帮个忙,我包里有东西。” 葛俊轩的女朋友陈文婷急忙走过去,翻开金锋的包包,取出金锋要的东西,倒出两颗颗粒人参给金锋服了下去。 等到葛俊轩拿着葛家的镇宅之宝两百年的老山参过来的时候,金锋却是摇头拒绝。 “我有五百年的。” “你们留着。” 这话出来,又把葛家上下给震得不要不要的。 五百年的老山参?! 这世界上还有? 一个小时以后,金锋终于缓过气来,勉强的能站起来。 这幅样子已经无法坚持再给葛老神医做后续治疗,好在葛开济也是神医,在金锋的指导下,把后续治疗完成。 等到晚上九点多,葛老神医已然能坐起来进食了。 金锋的鬼针再次令整个葛家汗颜,自愧不如。 恢复了两三成体力的金锋跟葛家告辞,却是被葛老神医给留了下来。 所有人全都赶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了一老一少。 葛老神医的病说白了就是心病,最后加重还是被葛芷楠气的。 看到了金锋,葛老神医满怀愧疚,老目含泪轻声说道:“是我们葛家负了你。你却不计前嫌,还来救我这条老命……” “我们葛家欠你太多。” 金锋轻轻摇头:“我欠你们的更多,没你们葛家,我们四兄弟早死了。” “欠不欠的话,都别再说。只要我金锋还在一天,你们葛家有事,尽管开口就是。” 葛老神医默默点头,却又摇摇头:“楠楠确实是对不住你的,我当时也有责任。” “怪就怪造化弄人,有缘无分……如果……” 金锋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没有如果。” “当时我把我自己的期待强加在你们的身上,本就是我的不对。” “正如你老所说,怪就怪造化弄人。” “这个世界有缘无分的人和事太多……” “各,各有的缘法。” “这就是命。” “你老保重。” 走出葛家门上了车,文静默默的开着车送金锋回废品站。 临到家的时候,一路上没说一句话的金锋忽然间揪住文静,狠狠重重的吻了下去。 一只手去扯文静的衣服…… 文静吓呆了。 完全吓懵了。 自己无数次期盼的这一天却是来得这么突然。 找个亿万富豪做靠山,不正是每一个女孩所期待的么。 文静静静的闭上眼睛,双手轻轻的去搂金锋的脖子。 一瞬间,金锋停止了动作,轻轻的看着一脸迷惘却又无限期待的文静。 金锋开门下了车,顿了半响,轻声说道:“这车,以后归你。” 说完,金锋迈步走远。 文静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忽然间泪流满面,接着笑了起来,素手反背托着自己的下巴。 “我,不是卖的。” 文静开了车窗,冲着金锋的背影大声的喊了出来。 “董事长,我不是卖的。” 第二天,金锋托覃允华将一截老山参再次送到了葛家。 却是,又被给扔了出来。 连同覃允华跟三水一起,都被扔了出来。 葛芷楠,回来了。 当男人婆开着悍马车冲到废品站大叫破烂金给老娘滚出来的时候,废品站所有人不管是萌新还是老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龙二狗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翼翼的告诉男人婆。 就在昨天凌晨,杀千刀塞炮眼的破烂金已经离开了锦城,目的地是五色羊城。 葛芷楠听了这话跑到金锋的领航员那边,抄起撬棍怒砸下去,狂虐一通,最后指着龙二狗叫道。 “今天砸破烂金的车,下一次……” “破烂金再他妈敢进我葛家大门一步,老娘就放火烧了你们的车行。” “你们几个的狗命都是老娘救的。” “没老娘,你们几个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听清楚没有?” 龙二狗跟三水三娃子几个站得笔直不住的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几兄弟,谁都敢怼,唯独对葛芷楠…… 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感恩。 就算葛芷楠把车行烧了,废品站烧了,什么都烧了,那几兄弟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反而会建得更好更大,完了再等葛芷楠来烧。 等到葛芷楠走了以后,龙二狗抄起撬棍狠狠的将金锋的领航员挡风玻璃敲成几瓣。 “狗日的金老三,瞧你狗日的做的什么孽哦。” 三水过来弱弱的说道:“二哥,你干嘛砸锋哥的车?” 龙二狗反手给了三水一中指,恶狠狠的骂道:“这些全都是男人婆砸的。你眼睛瞎了。” 说着,龙二狗狠狠的挥动撬棍,把领航员的胎戳爆。 “全是男人婆干的。” “哈哈哈……” “金老三,你终于走了,大哥也走了……” “这回,帝都山又是老子的天下了!” “哈哈哈……哇哈哈哈……” 凌晨三点。 747客机坚实的轮胎在跑道上划出深深的印记,黑黑的浓烟过后,飞机慢慢垂下了高贵的脑袋,在长长的跑道上轻快的奔跑。 这里,是五色羊城。 在机场外,金锋跟张丹和小五小六分手,他们在这里转机回国际刑警总部。 初训完成,接下来将会是生死之间的考验。 那就是出任务。 打击走私犯罪特别行动组是全世界最高规格的联合特战队,也是战损比最高的一支特战队。 每一天都会面临最凶残最恐怖最血腥的暴徒和各种武装组织。 从天空到地下,从陆地到海面。 每一场战斗,都是生离死别。 金锋给张丹一张卡,里面是一千万刀的存款,以备不时之需。 再给三人配制了足够多止血药粉。为了这些药粉,金锋耗光了从海昌府那里拿到的除了老山参之外的所有药材。 还把从珠峰上得到的珠穆雪莲用玉器划了一小片下来分成三份冻在三个小冰箱里交给三兄弟。 并且一再嘱咐,平日一定要随身携带,不到要死的时候绝不能用。 冰化了无所谓,珠穆雪莲只是减弱了功效,但切记不能落在巴博莱塔跟罗恩手里。 必要时宁可毁了珠穆雪莲,也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大哥,小五,小弟。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三枚旗子。把你们送过去,确实是我犯了私心。” “虽然生死无常,但,我希望,你们都好好活着。” “你们活得越久,官职就会越大。” “对我的布局也越有利。” “当年我们失去的,也就越容易拿回来。” “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 陈洪陈浩两兄弟抱着金锋笑着说道:“锋哥你放心。对付那帮白皮,我们不需要你发表站前动员。” 张丹跟金锋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青筋毕露。 “大哥这条命,早就该废了。” “去了那里,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舞台有多大。” “锋子,你干你的,我们,照你的计划做。” “你能做多大,兄弟们就顶你做多久。” 机场告别,金锋拦了出租进城。 凌晨四点的五色羊城,一半是漂泊,一半是奋斗。 彩灯早已熄灭,白色惨淡的路灯孤独的伫立着,安静而随性。 天空一片片的泛着青色,笔直的长路永无尽头,偶尔有骑着三轮的人们慢吞吞的前行,在这将明不明的时刻,整个五色羊城如此的静谧。 沿路过来,西门口旧货墟、海珠桥跳蚤市场、海珠中路旧书墟三个五色羊城最出名的天光墟却是没有开档。 跑夜场的出租车司机告诉金锋,现在五色羊城还剩下文昌路文化墟市有天光墟这个场口了。 天光墟,也就是本地人俗称的鬼市。 一开始以买卖家具旧物、古籍字画为主,清末民初尤其兴旺发达。 随着时代发展到现在,天光墟越来越少,大多数的天光墟已经消亡,剩下的都成为了一个暂时歇息的地方。 0565这都能卖钱? 橘黄的街灯孤寂而昏暗,一排排零零散散的地摊在昏暗的灯下显得如此的荒凉。 这是五色羊城剩下的最大的鬼市。 来这里淘宝的人们大多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老年人占了绝大多数。 几十个地摊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杂七杂八,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金锋的脚下,摆着一个小小的地摊。 地摊上不过寥寥几件生活日用品,摊主斜着靠在背后的栏杆,闭着眼睛张着嘴睡得正香,满是疲惫。 还有的摊主则是直接和衣睡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鼾声。 像这样的摊主还不少。 其实他们并不是摆摊者,而是借着天光墟鬼市睡觉的无家可归的人。 生活的沉重,内心的辛苦,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故事,更有每一个人的心酸。 眼前的一切跟金锋预想的不一样,目光扫处,附近十几个摊子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 点着烟默默的往前走,不过二三十米的天光墟分分钟就走完。 停在了一个最大的摊位前头,金锋蹲了下来。 这个摊位算是这个鬼市里东西最为丰富的,十几件的青铜器,几十上百件的各种玉器瓷器,还有不少的近现代的各种物件。 老实的木托相机,手表,怀表,座钟以及各种手串。 旁边的摊位卖的是手机和平板,人倒是围得不少。 视线从手机摊位转移过来的时候,一个老头已经将那件东西放了下来。 金锋随手抄起了一块小怀表手一捏,轻轻打开凑在耳边听了听,用手再掂了掂,轻声问价。 “八块!” 摆摊的老人估摸着得有六十多岁了,说的本地口音,脸上无悲无喜。 八块其实说的是八百。这是本地古玩店里的一个通用单位。 这个小怀表不过是四十大盗那里批发来的,成本价不过二三十。 金锋不说话,默默放下怀表,又捡起了其他几件东西看了半响。 这当口,一个男子出现在摊位前,抬手就把摊子上那个老式的木托相机提到自己身边。 这种老式的木架相机很多年前就已经不用了,而且木架子全都不见,只剩下了这个单独的相机。 男子手把相机翻了起来,还拿着手机电筒认真查看相机的结构和好坏。 “几多?” 男子问价之后,摊主似乎来了一点点兴趣,曼声说道:“一万。” 这种老式相机如果是全的话,还真不止一万,在小众收藏家手里,这种东西至少也得四五万了。 那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更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摊主老头喊价一万,倒是没有多要价。 “八千。” 买主男子似乎对这个相机很是满意的样子,砍价也仅仅只砍了两千。 摊主老头依旧是一张清水寡脸,没有一丝笑容,就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最低九千。” 买主男子犹豫了一会,随即点头,很干脆的取出钱来递给摊主。 就在摊主数钱的时候,金锋随意的拿起了一个老旧的扇子起来,正反面翻了两下,开口问道:“老板,这个几多?” 摊主老头手一僵,没好气看了那扇子一眼,冷冷说道:“五十!” 没等老头继续数钱,金锋轻声说道:“三十卖不卖?” “不卖。” 老头没再理会金锋,继续蘸着口水数起钱来。 忽然间,一张五十元的的钞票递在老板的眼前,老头翻起白眼看看金锋,随手将钱接过来低头继续数钱。 金锋买下了这个扇子。 扇子并不是常见的折扇,而是椭圆形的团扇。 这是刚才一个老人看了之后丢下没要的。 团扇很老很久了,扇面的纸质泛出深黄色,团扇上还有不少的油污污渍。 扇面画着的是一幅一个羊倌在牧羊,小小的团扇之上,几只白羊悠然自得,羊倌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羊羔坐在石头上。画面很是温馨。 团扇左下还有一个落款,可惜,被油污给遮住了。 金锋却是知道,这团扇画的主人,在天粤天闽两省极为出名。 嘉庆时候的苏六朋。罗浮山宝积寺名僧德堃和尚的徒弟,跟徐文长徐渭一样的愤世嫉俗,终生以卖画为生。 这个人在天粤天闽两省的名声尤其响亮,这把团扇五十块买下来,倒也算是个小漏。 不过,金锋可并没有急着走人。 四点多的时候,环卫工人已经陆续开始上班,哗啦哗啦的声音在远处传来,打破清晨的宁静。 天色慢慢的转白,昏暗的路灯渐渐的转暗,蚊虫无休止的盯咬着橘黄的灯罩。 地上沉睡的流浪者们一一的爬了起来,呆滞的坐着望着昏暗的天空,脸上满满的疲倦和恐惧。 清洁工长条扫帚的声音一下一下刺激这些人的心,如同 催眠符一般。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生活又要继续。 摊主老头数钱很慢,因为越是接近天亮这里的生意越发的好了起来。 不时有人拿起东西询问价格,加上买相机的男子不停的催促,摊主老头也很是无奈。 这时候的金锋,又拿起了一本古籍书来。 不动声色的慢慢的翻开,嘴唇轻动。 “欲识三元万法宗,先观帝载与神功。” “坤元合德机缄通,五气偏全定吉凶。” “戴天履地人为贵,顺则吉兮凶则悖。” “天地人道……” 古籍是道光年间版的,保存得太差,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万幸的是并没有缺页。 薄薄的一本书里,每一张页面都密密麻麻的批注了不少的心得和注释还有感慨。 一目十行翻完,金锋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老板,这个几门?” 摊主老头好不容易刚好要把九千块的相机钱数完,又被金锋这么一打岔,板着脸冷冷说道:“二十不讲价。” 金锋点上烟不再说话,默默的放了二十块在老头跟前。 抿笑着等到摊主老头完成了相机的交易,轻声问道:“阿伯,能问问,这书哪儿收的不?” “我对这种玄学命书很有兴趣。” 阿伯恨了恨金锋,冷冷说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滴天髓你都看得懂?真是稀奇了。” 不再理睬金锋,摊主老头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收摊。 天光墟鬼市,天一亮,也就散了。 金锋笑了笑站起身来,收好两件东西,看看路标,迈步走入。 这当口,身后有个微弱不屑的声音传来:“一本破书都能卖二十,还真有人买。” “有够痴线。” 金锋慢慢的转过头来。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羸弱的老头,个头堪堪一米四,黑黑瘦瘦,脚下穿着段成两截的拖鞋,站满了淤泥。 在老头身后,停着一辆人力三轮板车,堆着无数破烂。 见到板车上的破烂,金锋莫名其妙的一阵亲切。 “阿伯……” 金锋刚叫了一声阿伯,收破烂的老头就冲着金锋没好气的叱喝。 “谁是你阿伯?你要同我买书吗?” 金锋眼睛眨动间轻声说道:“你有老书卖吗?” 矮矮的老头推着破旧的板车,根本没理会金锋,嘴里喃喃自语:“老子没书。只有几麻袋的信和电报。” “全是民国的。” 几分钟,金锋蹬着三轮板车载着老痒阿伯行进在黎明前的五色羊城。 路边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晨练的,跑步的,上早班的。 街边的早餐店里散发出来叉烧包的香味,五色羊城这个超级大城市慢慢的苏醒过来。 老痒阿伯是隔壁天闽省的人,来这里已经十多年了,孤寡老人一个,无情无靠,独自收着破烂为生。 路过早餐店,金锋买了几笼大包子边吃边蹬三轮。 老痒阿伯听说金锋竟然也是收破烂的同行,起处还不信,金锋嘴里飚射出一连串各种废品破烂的收购价格,顿时把老痒阿伯惊叹得不要不要的。 后生仔竟然都开收购站了,真是了不得。 到了一座桥下,老痒阿伯指指桥洞。这里就是老痒阿伯的家。 金锋笑着点头,跳下板车帮着老痒阿伯将废旧破烂卸下来。 在最大的桥洞里,老痒阿伯指着洞子里几大包的东西:“全在这咯。” “全是信啊电报啊,好多东西哦。” 0566陈年宝藏 金锋呵呵笑着,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给老痒阿伯点上了一支烟。 “天河老邮局那个老保安大板牙喜欢跟我下棋,又下不赢我。一盘输给我一根烟,一天要输好几盘给我……” “久了就熟了。去年天河邮局拆迁,大板牙搞了好多东西给我,叫我拿去卖。” “我把这些东西盘到麻子家,他还不收,还想压老子的价。老子气不过就不卖了。” “放到这里当墙用,还可以挡雨挡风。” “大板牙死逑咯……可惜了,着车撞死逑……” 老痒阿伯恨恨不休的骂着:“前几天还来了神经病,想偷老子的东西,被老子打了一石头。” “老子老痒在这座桥地下住了三年了,宾狗敢把我咋样?” 老痒阿伯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金锋知道,这是老痒阿伯很久没跟人说话了,年纪大了,脑子里想到哪儿就说什么。 手里的烟塞在老痒阿伯怀里,金锋慢慢爬上桥洞开了一一个尼龙大包。 这是邮局专用的双层大包,很有些历史了。 包里满满一口袋的书信和电报单,随便抽了一封信出来,日期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 在信戳上还盖着查无此人的印章。 再拿出一封电报单来,同样是查无此人的信戳印章。 金锋以前收破烂的时候也收过这样的书信。 在当初的时代背景下,根本没有电话,打电报费用很贵,超过多少字价格就得翻倍。 所以在当时的通讯往来全靠书信。 那时候就邮局一家快递,一封信在省内往往要走五到八天,快的话至少也得三天。 很多人因为一些原因搬离原址,他的那些包括亲戚朋友同学恋人寄信过来的时候,也就找不到人。 随后这些书信就会打上查无此人的印戳被退回去。 久而久之,邮局就积攒下来了很多查无此人的信件,由于找不到寄信人,邮局就把这些信件全都给集中起来一起处理。 日积月累,这些信件相当多了,环境也有了变化,各种通讯工具和快递公司的兴起,这些信件和电报单就当做废纸处理掉。 接连看了一大把的书信,都是从九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东西。 最下面的几叠书信邮局的印戳日期是九十年代的第一年。 这一包沉甸甸的书信也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个人的酸甜苦辣,看着上面的那些不同的字迹和邮票,金锋也有些唏嘘。 一封书信,就是一段尘封的往事和记忆。 放弃了这个大包,金锋开了另外一个。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一个包里装的都是从八十年代初到末期这十年的无主的书信和电报单。 “嘿!” 金锋笑出声来了。 这一包里面的书信和电报单保存得极好。 邮局对这些书信的管理很有分寸,每一年的书信都有专门的口袋单独规整放置,比那些档案馆的管理还要周全。 口袋上面还标注了某一年的字样,下面还用毛笔写着废弃两个字。 从这一点上,足见当年邮局的认真负责的工作的态度。 看到这一幕,这可把金锋给乐坏了。 直接跳到八二年的那一袋信笺拆开,速度奇快的翻查起来。 忽然间,一抹红光闪入眼帘。 金锋嗯了一声,拿着这封信定眼一看,嘴角上翘起来。 在这封牛皮信的右上角,赫然贴着四张红色的邮票。 小小的邮票上,一只黑色的猴子孤单的坐着,看似很迷茫的样子。 邮票的坐下上有t46(1-1)的样式。 猴大版票! 这是在上世纪1980年的时候有著名画家黄永玉所画、邵柏林设计,姜伟杰雕刻的猴图,也是神州邮局第一次发行的特种生肖邮票。 当时实际发行了三百六十万枚,经过多年的消耗之后,现在仅存一百万枚左右。 价格可是了不得。 因为作图、设计和雕刻都是当时国内的名家大师,堪称黄金团队,又是第一枚生肖邮票,在集邮收藏兴起之后,这种猴大版的邮票更是备受人们的追捧。 现如今,这枚小小的八分钱的邮票已经疯涨到了大几十万的天价。 这种四连方的猴票,那整体价格还会更高。 看着这封牛皮纸书信上的猴票,虽然隔了三十八年的时间,却是保存完整,毫无褪色。 金锋捏了捏书信,眼神一动,摸出小军刀来,从背后将这封书信拆开。 尘封三十八年查无此人的信笺打开的瞬间,一叠黑红相间的邮票滑落在金锋的手心。 “运气这么好?” 捡起这叠邮票,金锋眼睛都直了。 慢慢的牵引打开这叠邮票,金锋不禁咝了一声。 这叠邮票赫然是整整的一版八十张的整版甲申年猴票,完完整整,犹能闻到上面的墨香。 金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笑了笑,默默的将这版猴票装进包包里。 手一抖,薄薄的两张的书信一下子抖得笔直。 书信里的内容,让金锋知道了这整版猴票的来历出处。 这是一个五色羊城下属的一个地方的官员写给远方小妹的信。 那个小妹家里很困难,就连买邮票的钱都没有,所以这个官员就买了一套猴票连同书信寄了过去。 在信里,这个官员哥哥还嘱咐以后就用这些邮票给自己写信,不够了再写信给自己。 默默看完书信,金锋默默的信笺保管好装进了包里。 再继续翻看,又从两封书信上面找到了六张猴票,这可是太令金锋惊喜了。 同样收好之后,金锋打开了第三个大包。 这个包包里面,装的东西可就令金锋有些皱眉了。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甚至还有五十年代的书信电报单乱糟糟的堆砌在一起,一时半会根本清理不出来。 这个包放弃。 下一个包,金锋开了的瞬间,立刻怔住了。 竟然是民国时候的东西! 全是民国时候的书信和电报单,同样也是全是乱糟糟的一团,电报单厚厚的一摞又一摞,跟其他各种书信混杂在一起,一坨又一坨,看得金锋头都大了。 伸手抄起一叠电报单来,粗略一看,金锋心跳顿时加速。 这些电报单跟书信肯定是当时局势混乱,交通瘫痪,积压在邮局当中没被处理掉的。 这些书信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一个名人手札,那绝对是跑不了的。 民国时候的名人手札,现如今的价格,可是不菲。 这些暂时不去管它,金锋再把最后两个大包打开做了初步的检查,竟然发现这里面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金锋咧嘴一笑,转头叫道:“老痒阿伯,算账。” “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就在最近的连锁酒店开了房间,大摇大摆刷卡开了电梯进了房间,甩手给了搬运‘行李’的两个服务员一人二十做了小费。 整整六个大皮箱里装的全是民国时候的信件和电报单,金锋就在这间房间里住了下来,花了整整两天清理这些东西。 这些信件跨度时间之广,从宣统溥仪继位到四十年代整整四十多年的时间。 五色羊城的天气本就是很潮湿,这些积压多年的信没有得到有效保护,很多都已经腐烂。 有些信件早已化作一团浆糊,有的电报单则全部凝结在一起,清理起来极为费劲。 在很多信件当中,金锋找到了好些个民国时期的名人们的亲笔手书信件。 这些信件很好辨认,从信封上的字体就能看得出来。 信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谈情说爱的,绝交的,报平安的,追男追女的,劝降的,告别的,妥妥的名人风范,民国情调。 除此之外,金锋还清理出来了好几份超大规格的邮件,里面装的赫然是一些书法和字画。 还有好几幅碑帖。 书法跟字画的主人并不出名,都是寄给对方帮忙指正的。最值钱的,也就是一幅张大千的荷花图,不过两平方尺。 这些金锋并不放在眼里,包括张大千的画金锋都不在乎。 倒是碑帖有些少见,其中有两幅碑帖竟然是民国大收藏家罗振玉的《古都安本庙堂碑》。 0567你要买废料?! 1920年的时候,这个明代拓本碑帖以140个大洋的价格出售,后来这幅碑帖失传。 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被金锋给寻了出来。 另外一幅则有些惊世骇俗了。 虞世南的《黄帝庙堂碑》。南宋的拓本版本。 这幅碑帖有好几个的版本,其中以虞世南的最为有名。可惜这幅碑帖损伤严重。 要想修复好,必须得花大气力。 然而最大的惊喜却是被留到了最后,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金锋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 因为,这是一封,写给百年前,自己的信。 是的。 一封写给百年前自己的信。 信封上的邮戳盖的是1915年9月29日,寄信的地点在宝岛省的高熊。 距离金锋魂穿的时间刚好一年有余。 信件被压在下层,大部分已经腐蚀。亡魂皆冒的金锋抖抖索索的拆开信件,却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薄薄的一张白色的信笺纸重逾万斤,上面潦草的斗牛士文如犀利的白虹刀,一刀一刀刺戳自己的心脏。 这一刻,金锋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阿萨德兰。” 这是曾经的好友阿萨德兰在宝岛寄给自己的信笺。内容模糊不清,从若隐若现的字里行间断断续续的能读出信的内容。 看完信笺,金锋久久默然,静静的抽了几根烟。从包里拿出地图来,慢慢的寻找,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再发了微信给七世祖,让他查询1915年9到10月份南海的天气记录。 金锋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阿萨德兰寄给自己的信,冥冥中早有了天数。 “老朋友。等着我。” 当天下午,金锋把所有的信件和电报单全部打包寄回锦城。 闲着无事逛了一圈文昌路的古玩市场,晚上直奔坪洲。 再有两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坪洲翡翠公盘闭幕的日子。金锋已经迟到了。 算起来金锋应该在三天前就应该到坪洲来的。 不过来得晚也有来得晚的好处。 因为坪洲公盘必须要会员才能进入,要入会也必须要有会员的介绍。 于是金锋就去了坪洲最出名的玉器街,找一个熟人。 坪洲在做翡翠生意的商户里名气是最大的。因为每年翡翠国一半以上的料子都会集中在这个地方销售加工,再转运到全国各地。 除了这里的料厂之外,还有最著名的玉器街。 玉器街在全国乃至东南亚都是极为有名,这里每年的出货总金额早在很多年前就达到了二十亿。 这两天是公盘的开盘时间,玉器街的生意却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来这里的游客很多,全国各地的进货商也不少,街道却很窄,窄窄的双车道路边停满了电单车。 路边的门市也非常的普通,好几家门店门口还摆着小型的砂轮机现场解石。 有的门店则直接将雕匠师傅安排在门口,现场加工来吸引游客的驻足。 游客买翡翠的好处,那就是价格比批发的要高两倍到三倍。缺点就是,游客的购买能力较差。 窄窄长长的街道火爆得一塌糊涂,随处可见游客们扎堆在某一个店子门口,不住的叫着涨涨涨。 金锋到了这里,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前走。 前面人群里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咒骂,跟着传来了一阵哄笑。 “阿劲仔,又切垮了啊。明料你都能切出狗屎地……这手气,也是没谁了啊。” “今天四块毛料你都切垮,昨晚上你是不是大保健去了。” “岂止大保健哦。昨晚我亲自看见阿劲老板玩得可嗨了,三个妞的哦。” “哈哈哈……切石严禁女色,关二爷都不保佑你。” “阿劲。今天就这样吧。别开了。你老豆今天投暗标,你去帮忙啊……” 好奇的游客们啧啧摇头各自散去,又跑到别的解石现场看热闹去了。 这家店门口的解石机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阿劲叼着烟狠狠的踢了脚下的一堆石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吊他老母嗨。衰运当头,我再去找老豆,万一老豆没中标,还不得给喷死。” “吊!” “死扑街。” “真衰。 这时候,一爽黑白相间的椰子鞋映入阿劲眼帘。 一个跟阿劲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子用脚拨了拨地上一堆烂青团团的废石毛料,面色冷漠。 阿劲随意看了这个年轻男子一眼,深吸了一口烟,往地上的废料啐了一口,嘴里叫着衰仔,手里拿着一块稍微值钱的片料恨恨的转身走人。 这时候,只听见年轻男子淡淡说道:“阿劲靓仔,这堆废料卖不卖?” “嗯!?” “咝!” 阿劲脚下一滞,转过身来,呐呐问道:“你要赌废料?” 年轻男子点点头:“照规矩来。” 阿劲有些搞不明白了。 翡翠行里有很多很多的规矩,解石就是其中之一。 而解石又有很多规矩。 解石出来的废料按理说阿劲要带走的,如果阿劲不要了,那商家也可以自己收着,也可以丢弃。 但其他人如果要买的话,那就必须要征得阿劲仔的同意。 阿劲仔低着头,墨镜摘下来嘴角咬着墨镜耳朵,瞄瞄年轻男子两眼,上下打量一番。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同样带着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神眼色,不过看他一脸冷清的样子,似乎很有些捉摸不透。 阿劲仔嘴里翻来覆去的咬着自己的眼镜耳朵,目光投射在地上那堆自己切垮的翡翠毛料上。 自己切了四块料子,两个蒙头全赌,一个开窗,一个明料, 四块料子全部垮,尤其是最后一块明料。明明是必涨无疑的,结果一刀下去,下面竟然是脏乱不堪的狗屎地。 地上还剩下很多块废料,最大的水杯大小,最小的不过乒乓球。 阿劲仔思索半响,忽然眼睛中说过一抹冷笑,曼声叫道:“行啊。你要,归你咯。” “要哪块?” 年轻男子脚下一动:“就这块。” “三百。” “一百。” “两百。” “一百。” “行。一百就一百。” 三两句就把价格谈好,给钱之后年轻男子坐了下来,捡起这块巴掌大的料子笨拙的放在解石机上。 狠狠的就是一刀下去。 这完全就是个新手嘛! 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连料子都不看,逮着料子就从中间一刀切,简直就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很快一块买来的二手毛料被一刀两断,还没等到取下来,就从掉落在一边的毛料上看见黑蒙蒙的一片。 大理石! 这块料,不出预料,废了。 年轻男子轻描淡写的看了看料子,随手又捡起一块废料来。 “阿劲,这块多少?” 阿劲眨眨眼,小声询问:“你还要切?” “嗯。练练手艺。” 阿劲咝了一声,随即露出一抹鄙夷。 原来还真遇见了一个生毛子。 这样的凯子,不宰白不宰。 关二爷显灵,让我找些损失回来。 “这个料子大,又是后江老场口的,至少两千。” “一千!” “那不行,我……我赌这四块料子都花了四万多,你要……最低也得一千五。” “一千!” “……好吧。卖你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给了商家十块钱的租解石机费用。 解一次,就得十块钱。 哗啦啦的切石声响回荡开来,跟附近解石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刺耳又难听。 很快这块料子解出来,依然是废料。 年轻男子倒也不慌,点着烟,四下里找了找,又捡起一块料子来询问价格。 三五几下敲定了价格以后,年轻男子又将这块料子解开。 还是废料! 接着买。 接着开。 废料! 废料! 连着开了六个石头,全是废料。 而这时候的阿劲仔眼睛都笑来眯成一条线了。 这样的凯子实在是太好骗了。 这四个料子自己其实只花了一万七,因为自己家就是开标厂的,在玉器街也算是很有名气。 自己这条街上拿料子那都是最低价。而且还可以欠账,不行就用标厂的料子抵账就行。 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输得不成样,哪知道来了这么一个接盘侠。 现在自己手里已经逮着了差不多一万块钱了,加上刚刚切出来的明料,今天解石不但没亏,反而赚了好几千。 0568这个,算不算涨? 这可把阿劲仔高兴坏了,更把这家店的老板也乐坏了。 这个自称叫金锋的毛头小子连着切了八块石头,自己就挣了八十块的解石钱。 这样的凯子要是一天能遇见两个,那以后都不用卖开店了。 “金帅哥,还切不?” “这块料子,喏,就是我手里这块明料切剩下的,达木坎的老料子。绝对有货。” “俗话说得好,黑乌砂黑乌砂,见线就能擦。” “别看他是狗屎地。俗话说得好,狗屎地里出高绿。” 金锋嗯了一声,随手捡起一块橙瓜大小的料子,也就是明料剩下的一个料子,随口问了价格。 “哎,都是老朋友了,你要随便给点,就……五千吧。” “两千。” “ok,两千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金锋嗯了一声,抄起这块黑乌砂狗屎地料子往解石机上一放。 不过这一回,金锋却是不再一刀两断,而是偏了一个角度。 摁下开关,哗啦啦开切。 店主老板跟阿劲仔互相看了看,眼睛里满满的窃喜。斜着眼睛瞄向金锋,在两个人的眼里,这个外乡游客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少有的大肥羊。 解石机在一分钟后停止了转动,金锋把废料拿了起来,静静说道:“这个,算不算涨?” 正在狂笑不已的阿劲仔偏头一看,嗯了一声,瞬间笑容凝结。 跟着张大嘴瞪大眼,呆立当场。 店主老板弯着腰凑近金锋身边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当口,只听见吧唧一声,阿劲仔倒退两步,一口气接不上来,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一张脸在顷刻间就变得青紫一片,满脸痛苦。不住的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 等到半响阿劲仔缓过气来,嘶声大叫:“黄杨绿!” 店主人老板这时候也被吓着了,妈呀一声叫出来。 “开黄杨绿出来啦。” 这一喊不打紧,路上疾驰而过的电单车们啪啪啪的全部刹停。 跟着这些电单车上的人们立马调头过来,秒秒钟就杀到了现场,顷刻间就将这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候,金锋正握着这块橙瓜大小的黑乌纱料子,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料子左看右看。 在这条街上骑电单车的,那可是都是这条街的店主或者玉雕师。天天时时刻刻挨着翡翠打交道的主。 见到金锋这块料子的瞬间,无数人同时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摸出强光手电纷纷往料子上一打。 “那么黑!” “绝对的冰种了啊。说不定还不止冰,高冰也不是没可能。” “绝对的黄杨绿,高冰黄杨绿。” “我吊啊。这都能开出来。” 金锋故意的端着翡翠毛料不动,让这些人打灯看。 一帮子可不管这么多了,七嘴八舌的大声叫道:“靓仔,这块料子卖不卖?” “我出四十万。” “呸。龅牙钢,你块料子四十万你也叫得出口?” “这么多同行在这,你那套,玩不通。” “兄弟,这块料子我出六十万。” “虽然是冰种黄杨绿没得跑,吃水却是看不准,也没解完,我出六十五万,剩下的风险我来承担。”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赌石吧。见好就收吧啊,我出六十八万。你也算是赚了不少了。” 金锋却是谁都不理会,曼声说道:“那就解开再说。”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很多想要捡漏捡便宜的商家给弄得哑口无言。 更多的商家却是沉着脸静静的看着金锋的擦石。 “对了,这块料子哪儿来的?” “罗老板,这是你的料子吗?” 店主罗老板摇摇头指指一边的阿劲仔。轻声细语说了几句,当即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射到阿劲仔身上。 “阿劲仔,你是怎么看的料子?这么个大漏都被你丢了?” “就是。好歹你也跟你老豆学了四五年了,这点水平都没有?” 阿劲仔呆呆的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把手里的片料拿起来颤声说道:“我都是照老豆教的切的啊,我哪知道……点解会跑绿了啊。” 这时候金锋嘴里叼着烟,一边擦石,一边说道。 嘴里曼声说道:“狗屎地里出高绿。” “还真是。” 听到这话的阿劲仔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两千块就把冰种正阳绿给卖了,极品大漏啊! 啊啊啊—— 我不要活了啊。 围观的老板们听了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个新手。 一个新手堵料,第一次就开出来这么个极品好东西,简直就是奇迹呐。 金锋在角磨机上擦了几块口子出来,呵呵一笑:“各位老板,看看我擦的对不对?” 当下一个商人拿过料子打灯一看,脸都变了。 从几个开出来的窗口来看,全部都起了胶,荧光透散,完全吃透了整块料子。 当下这个商人嘶声大叫:“全冰满绿——” “一只宽条没得跑。” 此话一出,全场炸锅,群情激动无比。 全冰满绿,一只宽条手镯,镯心还能做牌子,其他部位还能做蛋面挂件和小配饰。 都是行家里手,随便这么一算,立刻算出了这个料子的价值来。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 要知道,在这条街上,开出全冰满绿手镯料子的时间最迟的都在十八个之前了。 整整十八个月,玉器街没有这种料子出世了。 听到这话的阿劲仔脸都白了,酷暑的季节,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温暴晒下,自己却是如陷冰窖一般的寒冷。 两千块…… 两千块,我,我就把这块料子给卖了。 我他妈真的是猪…… 连猪都不如呐! 旁边的商人们可没闲心去打击阿劲仔,围着金锋纷纷叫嚷起来,目的就一个,拿下这块料子。 “两百万。” “切。两百万也好意思开口?欺负人不懂行是吧?” “咱们玉器街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诚信。” “这块料子,起步价也得在二百六十万。” “那就按老规矩来……” “价高者得。” 一干人等纷纷叫好,立马开始了现场竞价,从两百万六十万开始,一路飙升到了四百万大关。 外面不少的游客听着这些报价也是惊呆了。 疯狂的石头,果然没有半点虚假。 更多的人却是羡慕能捡漏的这个年轻人,仅仅只花了两千块就开出来价值四百万的极品料子。 这是多少倍的利润。四百万的巨款,在五线城市都能坐着吃到老死了。 四百万,差不多也是这块料子的极限价格,还得刨开昂贵的雕工,做出来以后还得压本压货,不是实力雄厚的商家根本不敢压这么贵重的翡翠。 然而这时候,金锋却是朝着周围拱拱手,曼声说道:“对不住,这东西,我不卖。” “自己留着用。” 白高兴一场,很多商家冲着金锋瞪起了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等到众人散去,金锋点上烟,走到失魂落魄呆若木鸡的阿劲仔跟前。 阿劲仔呆呆的看着金锋,忽然间悲愤无比的大声叫道:“你——是玉雕师。对不对?” 到了这时候,阿劲仔还没反应过来的话,那他真的白在这条街混了这些年了。 刚刚金锋用角磨机开窗的几个地方全是那块冰种满绿翡翠部位最好,松花最多几个窗口。 只有最优秀的玉雕师才开得了这些窗口。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崔劲,把你老豆崔枫叫出来。” 一听这话,崔劲当即就傻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老豆……” 当崔枫见到金锋的瞬间也是相当意外,跟着快步跑过来,跟金锋紧紧的握手。 自己老家锦城,挨着废品站那块地被金锋用翡翠明料黄换购,赚得不少。 带回来的毛料找了几个一级玉雕师做了几件摆件出来送到港岛省那边参展,被疯狂一空。 这一来二去,赚得爽翻了天。 再次见到金锋这个财神爷,焉有不高兴的道理。 很快崔枫就帮金锋搞好了会员证,带着金锋去了公盘。 坪洲公盘一年会开很多次,从七月开始一直到年底,每一个月都有公盘,只是举办的标厂不一样。 七月的公盘是最大的公盘,去年累积成交量为八十亿,创下了历史新高。 0569玉龙王 带着金锋进入标厂,崔枫告诉金锋,由于上前年翡翠国关了很多诸如帕敢几个百年老场口导致翡翠原石原料大幅度的疯涨,不过国内却是经济下滑,各个行业遇冷,翡翠行业也不例外。 冰火两重天让国内翡翠行业苦不堪言,直到去年翡翠公盘才缓过气来。 今年的翡翠公盘参展的料子非常的多,但是价格,却是犹如坐火箭一般的上涨得可怕。 登记好手续以后进入标厂,放眼望去,面积超过上千平米的简陋标厂内人山人海,都能赶得上春运的火车站了。 走廊,大厅,露天场的地上每一个角落里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明料和片料。 从高冰种到冰种,芙蓉种,糯种,金丝种甚至水沫子应用仅有。 飘蓝,飘绿,春带彩,紫罗兰,福禄寿,黄带绿,红翡,墨翠、水沫子以及红极一时的冰翠各种翡翠色种琳琅满目。 那些个大几千万几百万的翡翠料子就这么横着摆着,很多买家毫无道德的就站在这些料子上,手里拿着矿泉水不住的往下淋,手电筒压在片料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坪洲公盘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这里的料子全是明料,也就是全部切开的料子,有的甚至是几公分厚的片料。 这样做大大降低了赌石的风险,虽然有些明料看着很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是没有。 崔枫两父子热情的招呼着金锋,尤其是崔枫从自己儿子嘴里得知刚刚金锋捡了一个大漏之后,对金锋更加的尊敬了。 陪着金锋逛了一段,广播里传来主办方生疏的普通话声音。 原来是一个标区的投标马上就要截止了。 恰好崔枫就看上了这块标区的几个料子,赶紧过去填标书。 剩下阿劲仔陪着金锋继续闲逛。 这里真的是人山人海,天气又热,地面湿漉漉的一片,泥泞不堪。 到了一个标区的时候,金锋停了下来。 这里是标厂里难得的一块搭着凉棚的地段,里面放着的是大料。每一块料子的直径都在一米以上。 很多人围在一块块的明料边上,拿着手镯尺在各个料子画着圈圈,计算着开手镯的方位和位置。 说实话,现在的中低端翡翠市场真的是很艰难。因为各种因素的影响,中低端翡翠市场早就已经饱和了。 利润低,也就跑跑量。 真正抢手的,供不应求的是高端翡翠。 一是资源越来越少,尤其是高端资源。二是,环境影响所致,购买高端翡翠保值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投资高端翡翠,与投资艺术品同样的道理,升值不强求,但保值还是没问题的。 金锋看了看人围得最多的一块料子,足有一尺多高,最长的地方赫然有一米三的长度。 通过其他人的手电照射,这块料子是油青种飘花,水头很足,目测吃进了三分水进去。 旁边标注的是,这块料子的重量,足有一百七十七公斤,木那老场口。 这可是备受所有商家喜爱的著名场口。 海天一色,点点雪花,混沌初开,木那至尊。 同时,这料子也是这一次标厂公盘的第三大标王。 这样的料子最适合的就是做飘花手镯,如果色水能吃进去五公分,那可取的镯子就会达到惊人的数字。 油青种是仅次于冰种的料子,飘花手镯在现在的翡翠市场可是相当吃香的高货,一对镯子随便都是一百多万往上走。 这块料子注明的标价是四千万。 这只是标价,如果是明标,那么肯定的就要溢价。按照今年开标的情况来看,一般都是溢价百分之百。 但这块料子的表现如此的好,肯定会吸引无数大商家抢购。这样一来,最后的溢价会达到什么样的天价,那就不太好说了。 金锋听着阿劲仔的介绍,眼睛瞄瞄料子的底部露出来的那些皮壳蟒带,没有做声。 这当口,一阵喧哗悠远而近传来。 但见着一群人簇拥着几个人进入标厂,直奔这里。沿途上很多老一点的商家见到这些人急忙笑着点头,恭恭敬敬的叫着会长。 众人面色一凛。 本地玉石协会的会长领着同样是本地玉石协会几个副会长,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会长的脸上带着献媚讨好的微笑,不时的做着请字的姿势。 显然,这三个人的地位远在会长之上了。 “快看快看,是黄鑫大师。” “还有陈玉龙大公子。” “那个女的是谁?” “这么漂亮。” 金锋随意一瞥,嘴角上翘,转身就朝旁边的走廊去了。 转眼间,本地玉石协会高层领导就到了现场。 “让开让开,都让开。全都走开。” “没见着黄鑫大师跟玉龙少爷来了吗?” “看什么看?你们还买得起这块三号标王吗?” 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冷冷的叱喝着,将围在标王料子周围的全部赶走。 一帮子买家们纷纷散开,却是敢怒不敢言。但当他们听说黄鑫跟陈玉龙的名字以后,纷纷变了颜色,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玉龙王陈家这可是神州最顶级的玉石家族,几乎就垄断了四分之一的玉石市场。 从北到南,从昆仑到和田,从巴林到青田,从寿山到坪洲,从彩云之南再到翡翠之都。但凡是玉石,都有陈家的参与。 凭借着众多顶级玉石,陈家在收藏方面也是赫赫有名,排名四大收藏世家最末,足以傲笑半个东南亚。 乍见到陈玉龙少爷跟陈家大徒弟黄鑫大师亲自出马,众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两个人的中间,还有一个貌比天仙的女孩,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将在场男人魂都勾没了。 场地清空,玉石协会朱会长主动的摸出手电来递给黄鑫。 “黄大师您请。” 黄鑫身为国宝级的玉雕特级大师,又兼着国家玉石协会的理事,对翡翠这玩意的了解那就跟玩似的。 嗯了一声拿起手电筒在这块料子上寻摸了不到一分钟,便自起身。 跟着把手电递给了陈玉龙小少爷。 陈玉龙作为陈家的种,除了是赫赫有名的古董古玩大掮客之外,玉石的鉴定功夫那肯定是不含糊的。 看过这块料子以后,陈玉龙跟黄鑫凑到一块嘀咕了两句。 立刻令人将料子翻了过来,看这块料子的皮壳。 这一手出来,顿时就让现场所有人瞬间变色。 不知不觉间,标厂里很多人全都围了上来,静静的看着两大高手的断玉功夫。 陈家老爷子陈璞号称玉龙王,那可是有来历出处的。 打万历那会起,陈家就是宫廷御用制玉大师,对断玉辨玉这一块尤为擅长。 到了满清时候,陈家的制玉技术经过几代人的沉淀,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时候翡翠在满清的普及和兴盛也让陈家学到了无数辨别翡翠蒙头料的知识,年复一年的积攒下来,一代又一代,终究成就了玉龙王这个前所未有的绝顶称号。 在辨玉断玉方面,就连活化石夏鼎也是对陈璞极为称道的。 黄鑫跟陈玉龙都是陈家的标志性代表人物,他们的断玉辨玉技法自然不同于常人。 料子翻过来,两个人一起打灯看,摸,寻,浇水再复查了一遍。 这回用时比较长,总共就三分钟。 两个人再钻到一块商议了一阵子,终于点头。 这当口,陈玉龙带着一丝敬畏到了身边那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跟前,低低说了几句。 女子取下墨镜笑了笑,百媚顿起,颠倒众生。 一时间。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贪婪的望着女子曼妙凹凸的娇躯,下意识的舔着嘴唇。 “谢谢玉龙哥哥。” “一块不够哦,再帮我看几块啦。” “玉龙哥哥。” “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女子主动的挽着陈玉龙的胳膊,左边身子贴着陈玉龙,嘴里娇翠嗲嗲,陈玉龙魂都飞不见了。 “好好好,再给你看。你要看多少都行。” “喏,我的好姐姐,这里太阳大,晒伤了你,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走廊那里有风扇,凉快。咱们去那里等着。” 0570百亿乞丐 说完这话,陈玉龙冲着黄鑫说道:“黄叔,有劳你了啊,再帮看几块。完了一起投标。” 黄鑫笑着点头,拿着手电在朱会长几个人的陪同下,接着看料子。 在陈玉龙黄鑫两个人看料子的时候,金锋也在看料子。 见到这三个人也到了公盘,金锋都懒得搭理他们,随即转身到了厕所。 结果从厕所出来,刚上走廊的时候却是被一块料子给吸引住了。 按理说,走廊上的料子都是很一般,虽然个头也不小,但比起大棚区下面的公认的好料子却是差了不少。 走廊上很窄,摆着的料子不多,这块料子又挨着厕所那么近,天气很热,那股子的味道自然不好描述。 这是一块帕敢老料子。 接近两尺长,中间大,两边小,像是一个巨大的擀面杖。 这肯定也是明料,从中间狠狠的拦腰切断,表面规整平滑。 料子的截面上有一尺见方的一块大色块,很深很黑,其他地方却是满目疮痍。 黑的,白的碎状斑点星罗密布,像极了铺设的大理石地砖。 这种料子连芋头种都不如,比起狗屎地好不了两分。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中间那一块黑黑的大色砖。 金锋嗯了一声,看了看旁边靠着栏杆呼呼大睡的一个中年人。 慢慢蹲下来,拿起电筒首先不是看中间的大色砖。 而是方形电筒杵着翡翠的边缘,沿着那些个黑点走了一圈。 水头是老的,表面有荧光,忽略种的因素外,料子表现得非常好。 电筒移动到中间的大色块上,灯一打,金锋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色块是全绿! 电筒灯的灯光直直的杵着大色块,明显的,清楚的看得见泛照出来的一大圈的油绿绿的光团,足足有五公分之大。 这要是在其他料子上现出来的话,那绝逼的超级好料没得跑。 可惜,这块大色砖上面,显现出来的,是七八条纵横交错的丝线裂口。 就像是一张绝世美女看得非常漂亮,结果褪去罗裳的时候,身上却是伤痕累累,永不消退。 转瞬之间,就让人从天堂跌落到无间地狱。 翡翠行里公认的一句话,那就是宁赌一线不买一片。 本来这块料子就是大色砖,相当的犯行内的忌讳,但是可赌性依然超强。 不过那几道丝线裂口却是让人完全没有了兴趣。 “十裂九垮!” 这是三百多年来所有血泪史总结出来的钢铁一般的经验和教训。 一大片的色斑再加七八道裂,那么,这块料子的价值…… 完全就是白菜价。 金锋蹲在地上,也是微微出神,一只手摸着料子,脑袋偏着望向别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趴着料子的那个中年人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金锋。 男子胡子拉渣,看着又老又黑,两侧的头发盖住了耳朵直直垂到了脖颈。 一双眼珠子浑浊黯然,毫无半点精气神,双手更是粗糙不堪,长长的指甲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剪了。指甲里全是黑黑的油腻污垢。 脖颈处黑漆漆的一拳汗渍污渍,身上更是不堪入目,散发出一股股的酸臭。 男子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呵欠,露出黑黄的牙齿,呆滞的看着金锋,呆呆的说道:“老板,这是块好料子。你给收了撒。” 金锋眨眨眼,抬手摸出一支烟放在料子上,淡淡说道:“好在哪?” 男子也不知道多少时候没抽烟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一下子就去了半截。 烟雾下肚,男子一脸的迷醉和舒爽,嘿嘿傻笑着,沙哑的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绝对的好料子。绝对的……” 这当口崔枫投完了标书到了金锋跟前,呵呵笑说道:“金先生。你在这啊。” 金锋嗯了一声,摸出烟弹出一支给了崔枫,拿着电筒又在这块料子上走了起来。 “咝——” “金先生你……该不会看上这块料子了吧?” 金锋哦了一声,轻轻问询崔枫。 崔枫眼睛瞅瞅旁边如乞丐一般的中年人,低低给金锋说了一段话来。 眼前这块料子当年可是大有来头。 那一年,这块料子刚刚从翡翠国公盘上出现的时候,轰动了整个公盘。 因为当时这块料子是蒙头料,也就是全堵料。 整整一百公斤重的料子在外壳上来说,无论是蟒带松花皮廯种水来看,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加上又是帕敢最著名的老场口出来的,算是大头料中的极品。 这样的蒙头料当初在翡翠国公盘上吸引了无数高端商家的青睐和觊觎。 更引发了一阵疯狂的抢夺。 这种料子那是必须要拿下的。 暗标开标以后,当时标记两千万的料子最终中标价达到了惊人的两亿。整整溢价了十倍。 这在当时可算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了。 拿下这块料子的主人,就是旁边像囚犯一样蹲着的,卫恒卿。 昔日大名鼎鼎的天粤卫氏小霸王。 说起来卫家来,那是威震香江,基建行业的私企龙头。 第一条私人建造的高速高路,第一条私人修建的跨江大桥,第一栋私人百层高楼。 号称富甲湘江两岸,风光一时无二。 那时候正是人生巅峰的卫恒卿不过二十二三岁,还在第一帝国念金融。 他的老豆因为飞机失事一家人差不多死光了,从国外回来奔丧带加冕,二十三岁就掌执百亿基建帝国,妥妥的超超级钻石大少爷。 当年的他刚从国外留洋归来,学的又是金融,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完全看不起老豆的发展模式。 大手一挥,开始融资,上市! 建高速公路,建大桥,建百层高楼,融资到的钱再投到其他金融领域。 用钱找钱才是最快的途径。基建集团一上市,那就是妥妥的绩优股,蹭蹭蹭的往上升,见天的疯涨。 那时候的卫恒卿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私人飞机,游艇,别墅洋楼,跑车名表,要什么有什么,还娶了当时比自己大四岁的当时神州一线明星。 风头正劲的他挥动着大把的钞票四处投资,到处进军。 翡翠就是其中之一。 卫家在以前就是做翡翠生意的,靠着五色羊城这个千百年来的对外贸易港口,做珠宝生意那是稳赚不赔的。 自打清朝开始,从翡翠国那边料子就通过水陆运往五色羊城,再经由这里发往江南和天都城。 卫恒卿就是仗着家里存着的一本辨玉老书踏上了征战翡翠的征途。 那几年正是翡翠交易最好的时候,手握天量资金的卫恒卿第一次出现在翡翠国公盘上,就以四千万欧合计四亿软妹纸的天价拿下了当年的一块暗标标王。 当场解开,果然如家传秘籍中所说的一样,大涨! 第一次出手,卫恒卿就大获全胜,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那以后,卫恒卿就迷上了赌石这一口。 而且,卫恒卿赌的全是蒙头料。 专门赌大的。 那些日子里,卫恒卿私人飞机就在彩云省和五色羊城之间飞来飞去。 出手就是巨款豪赌。 当一个人沉迷于赌博当中身陷不能自拔的时候,自然不把其他任何事放在心上。 在赌场上从来没有赢家,特别是在赌石上,更是如此。 那一年股灾,卫恒卿的公司遭遇滑铁卢,资金链陡然断裂,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投资十几亿的高速公路停摆,现在上面都长草了。 自己的建的私人大桥被银行回收,百层高楼刚刚建到八十层变成了烂尾楼。 公司也被贱卖给了国企基建集团用来还账。 这时候卫恒卿要是收手的话,那还是有机会起来的。 不过,卫恒卿还是太年轻了。 抵押了所有的一切家产,凑齐了两千万欧的资金再杀翡翠国。 当时看到这块蒙头料的第一眼,按照卫家辨玉老书里的说法,这块料子绝对的高翠跑不了。 整整花了两千万欧的天价拿到这块料子以后,卫恒卿迫不及待的当着两岸三地和老外的面解石。 这是自己最后的翻盘的机会。 第一刀片刀下去,垮! 色带仅仅吃进去薄薄的半公分,而且,全是裂。 第二刀片刀下去,大垮! 怒了的卫恒卿干脆把这块料子一刀两断! 结果,摆在金锋跟前,就是切剩下的那块料子。 卫恒卿大败亏输,输得底掉,一切都输光了。 输光了一切可以输的。 房产飞机游艇被银行收回强制拍卖,老婆也跟他离了婚。 0571玩钱是吧 从那以后,卫恒卿就一落千丈,沦落到现在这等模样。 就算是这样了,卫恒卿依然不思悔改,流浪街头依然不忘赌石。 渐渐的,名声就臭了,沦为了乞丐。 每一年的坪洲公盘,卫恒卿就把唯一剩下的这块料子送过来,等着人来收购。 可是这块料子的表现谁还敢要。 玉石协会念着卫恒卿以前也是副会长的面子上,每一次公盘上都免费让他进场,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听完了崔枫的话,金锋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乞丐一般的卫恒卿竟然有这么一段精彩的过往。 嘴角上翘着,甩了一包烟过去,挥挥手,让崔枫跟卫恒卿走开。 双手一把翡翠料子,轻轻的就将料子翻了过来。 这一手出来,崔枫眼皮顿时狠狠的一跳。 一百多斤的石头搬得这么轻松,简直就是大力士啊。 料子翻过来竖靠着栏杆,金锋开始查看这块料子的皮壳表现。 正宗的帕敢老场口料子,摸着很粗糙,确实是对的。 一条打火机高度的蟒带绕了这个料子的大半圈,在蟒带上面,还有白色如发霉一般的松花,乱七八糟的排列着。 还有斜着一大片的片泛绿皮癣,一道二十多公分的长绿带子靠着蟒带。 单凭肉眼就能看见这条长带子的一抹绿色。 这是俗话说的靠皮绿,也叫串皮绿。 这种料子赌性非常低,风险极高。 然而最令人失望的,却是这块料子的靠皮绿上有两条交错而过的裂口。 这是夹皮绺,最让赌石玩家恐怖的东西。 不怕裂,就怕褶。 光是这两道褶裂就能所有人避而远之了。 金锋不动声色看完这个料子,偏着头瞄了一支接一支抽狂抽烟的卫恒卿。 “卫总。请教一个问题。” “是什么原因让你花了两亿买了这块料子。” 卫恒卿蹲着身子移动到金锋身边,指着料子背面一道隐藏极深的一条小小的蟒带上。 “蟒中有蟒,蟒连蟒,见色必大涨。” 这小子嘴里还真有一套。 跟着卫恒卿又指着靠皮绿上下来的绿带子:“廯上有绿,绿上有花,全面开花。” 一边的崔枫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冷笑出声来:“卫总。别拽你卫家秘籍的那一套了。” “神仙难断寸玉。” “这块料子……算了,不说了……” 金锋把手电给了卫恒卿,指了指一个地方,轻声说道:“看见没有。蟒带色带交褶有霉干白松花,也就是黑无常白无常……” “再是好料必败光。” “你们卫家的辨玉秘籍,你还是没学全。” 卫恒卿浑身一抖,如僵尸一般呆呆的看着这个地方,呆滞了半响。 慢慢的往后坐下来,静静的抽着烟,眼泪默默的流淌, 五年了,自己无时不刻不再想这块料子输在什么地方,却是一直想不通。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 恍然大悟过来的卫恒卿一下子空落落的,感觉整个人生都没了意义。 所有的往事历历闪现出来,宛在昨天,却是早已回不去了。 这时候,金锋忽然开口说话了。 “这块料子,我要了。” “开价。” 听到这话,崔枫愣住了,嘴里急声叫道:“金先生你……” 金锋伸手止住了崔枫,冲着卫恒卿说道:“卫总。开价。” 卫恒卿慢慢的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看着给。” “送你都行。” 金锋半垂眼皮,正要说话的说话,忽然间,旁边一个翠翠嗲嗲的声音传来。 “金锋……弟弟……真的是你耶……”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见你哦。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耶。” 金锋定住身子,慢慢转头过来,抿着嘴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这不是沈大总裁吗?” “有何指教?” 眼前这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女子不是狐媚子沈佳琪又是谁? 沈佳琪见到金锋的瞬间,一下子狐眼就亮了起来,水雾迷蒙一片,散发出慑人心魄的目光。 雪白的胳膊自然而然的挽住旁边陈玉龙的胳膊,娇媚无限忽然变作了凄零哀婉。 “玉龙哥哥,这位你认识吗?他好厉害的耶。” “我同你讲哦,我上上个礼拜,就是输给他的耶。我们沈家收藏的倪瓒《晚秋图》就是……就是被他,被他……” “赢去了。我心好痛。” 陈玉龙脸色顿沉,眼睛闪出一抹寒光,冲着金锋狰狞一笑:“我当然认识他。大名鼎鼎的神眼金。当初可把我们陈家的脸都打肿了。” “要不是他,我爷爷也不会得那场病,足足躺了五个月才好起来。” “金锋,金先生,好久不见。” 金锋神色清冷,斜着眼看了看陈玉龙,静静说道:“陈玉龙,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陈玉龙冷冷的华语中夹着深深的愤怒:“去年青城山,我二师伯鉴定错了安庭苇的画,被你借刀杀人,让夏老祖宗对我爷爷冷眼相待。” “陈家被你羞辱到这种地步,害得我爷爷一病不起五个月……我们陈家上下都得感谢你金锋的大恩大德。” 金锋冷蔑的翘着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当多大的事。原来是你们陈家自取其辱。” “找不着怪的人,就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真是……白痴一样。” 陈玉龙脸色顿沉,狞声叫道:“姓金的。你再说一次。” 金锋曼声说道:“再说一百次,你们陈家也都是白痴。被夏鼎打了脸,不敢去恨夏鼎,反倒冲着我来了。” “这不是白痴,难道,是胆小鬼吗?” 这话可把陈玉龙给气惨了。 面色铁青,怒指金锋,嘶声叫道:“姓金的。任你花言巧语,这笔账,我陈家跟你迟早算清楚。” 一边的沈佳琪狐媚子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突然一声哎呦哼的娇吟,将陈玉龙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低低娇声,装腔作势的说道:“玉龙哥哥,你跟这头孽蛟计较什么嘛。干爷爷那天都被他气得吃不下饭了呢。” “你不要再跟他讲话了啦。他很讨厌的啦。干爷爷发话了,要好好狠狠的收拾他的啦。” 顿了顿,沈佳琪狐眼眨动着,看看金锋脚下的料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下。 “金锋先生,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要买这块原石呢。” “这样吧,这块料子呢,我也看上了呢。正好呢,干爷爷让我组个公司进军内地市场呢。” “现在正是大量的需要毛料哦。” “这块料子,我要了。” “我……就出一百万好了耶。” 这话一出来,崔枫跟卫恒卿都愣住了。 这块料子最多也就值个十万八万的顶了天去了。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沈佳琪竟然开口就出一百万,这也太把钱不当钱了。 陈玉龙呵呵一笑,面露阴狠之色,沉声说道:“神眼金,怕了吧。告诉你,坪洲,我说了算。” 金锋轻哼一声,看了看陈玉龙,再看看沈佳琪,轻声说道:“四大收藏世家老二老四联合来对付我……” “有意思。” “很好!” “趁这个机会,那就玩玩好了。” “玩钱是吧。我出一千万!” 一千万数字爆出来,当即就把崔枫给吓得四肢僵硬,下巴都掉地上了。 而那卫恒卿则是一脸茫然,眼神呆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面的陈玉龙跟沈佳琪却是毫无半点动容,反而一起给金锋轻轻的鼓起掌来。 沈佳琪靠着陈玉龙娇声说道。 “果然是神眼金哦。出手真是大方阔气呢。” “不过,一千万好多好多耶,我好怕怕。” 陈玉龙感受着沈佳琪的柔软,魂都飞了,冷笑说道:“不就是钱吗?陈家还真不缺这个。” “我出两千万。” “让这位可怜的先生发一笔财,哪有如何?就当做善事好了。” “我出三千万。” 陈玉龙的话刚落音,金锋立马追了上去,接口就是一千万的往上加。 这下子,崔枫眼睛都直了,大脑顷刻间宕机,机械般的抓住旁边的栏杆,一屁股坐了下去。 见过加价狠的,没见过加价加得这么狠的。 一块价值十万都嫌多的公认的废料原石,竟然顷刻间就炒到了三千万。 0572咄咄相逼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完全就是把钱当做纸一样。 就算是三千万张纸,那也能买下这块料子还绰绰有余。 金锋陡然间加了一千万上去,陈玉龙脸色轻变,但是美人在旁,岂能输了气势。 当下,陈玉龙就开口叫价:“四千万!” 这个价格出来,崔枫石化了。 一边的卫恒卿早已麻木,呆呆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的风光无限,上千万就是一个数字,随便张口就出去了。 现在,却是轮到自己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比阔了。 这一瞬间,卫恒卿感触良多,早已死寂冰封的心底冰湖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五千万。” 没有丝毫犹豫,金锋开口依然加价一千万上去。 面色不变,沉寂如镜。 对方陈玉龙听到这个价格,面色沉了下来。 自己虽然不缺钱,但是再这么叫下去,下一把自己就得叫六千万了。 万一自己叫了六千万,金锋认输了。 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斗气比阔,不是这么斗的。 陈玉龙身为大掮客,一身算计的本事早就练得登峰造极。 为了斗气,亏了这六千万,那就…… 太不值得。 忽然间,陈玉龙计上心来,眯起双眼,冷笑说道:“果然是收破烂发家的金大师金爷,有钱就是任性。” “姓金的。这块料子……” “我让你。” 嘴里笑着,手里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身边的狐媚子沈佳琪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开心的给金锋鼓掌叫好。 “金锋先生好厉害。恭喜你金锋老板,以五千万的低价买到了这块非常好好的翡翠原石。” “祝贺你金大师。” 一男一女,一只阴险的豺狼,一只狡猾的狐狸互相配合,天衣无缝,勘称完美。 太狠毒了。 “金锋弟弟,请问你买到了这个原石是用什么支付方式支付呢?” “现金转账还是支票?” “支票可是要及时汇兑的哦。你看这位先生很可怜的样子,你该不会拍了不给的吧。哈。” “你不会逃单的吧。哈。” 陈玉龙面色森森,冷笑连连:“怎么可能会不给?” “你太小看咱们的神眼金了。他前几天可刚刚卖了六个亿的陨石。五千万对他来说,小意思。” “他要是敢逃单,那……整个神州都会看他的笑话。” 两个人一唱一和,将金锋逼上了死路。 金锋半垂眼皮,轻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剑眉一挑,厉声说道:“好!” 声音很大,当即就把对面两个人吓了一跳。 只见着金锋让卫恒卿交出他的卡来,拿起电话拨号出去,轻轻说了几句,再在手机上操作。 一分钟后,呆若僵尸一般的卫恒卿呆呆的捧着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短信提示上那一连串的零,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五千万,五千万……”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金先生……这……料子值不了五千万,值不了……” 这一幕出来,陈玉龙跟沈佳琪一愣之下,随即狂喜大喜,狠狠的咬着牙,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好厉害好厉害,金锋先生真是有钱人嗬。土壕嗳,太有钱了耶。” 金锋揣上手机曼声说道:“谢谢两位的慷慨想让,让我得到了这块无价之宝的翡翠原石。” “五千万,我赚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很坦诚,不过在现场几个人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可笑和滑稽。 陈玉龙笑着说道:“那就恭喜你了,金老板。” “都说你是神眼金,看什么都是一眼准。” “这块原石……相信一定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还要陪着佳琪去看料子,就不打扰你。” “祝你解石顺利。” 说完,陈玉龙携着沈佳琪潇洒快乐的转身走人。 沈佳琪悄悄的回头过来,冲着金锋嗲嗲的叫道:“金锋弟弟,保重哦。心里可千万不要滴血的哦。” “那样姐姐会心痛的哦。” 这话实在是太令人愤慨了。 就连崔枫都看不下去,握紧了双拳死死的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愤声叫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蛇蝎毒妇。” “玉龙王陈家。呸。” 金锋却是神色平静得不像话,淡淡说道:“人贱自有天收。” “天矮,报应得快。” “说不着,待会报应就来了。” 这当口,卫恒卿一把拽住金锋,嘶声叫道:“金先生,这钱我不能要。我这就转给你。” 金锋轻哼一声,沉声说道:“交易完了你还想反悔吗?” 冰冷的话语让卫恒卿跟崔枫顿时一紧:“不是,金先生,这块料子他……” “不用再说。” 金锋冷冷打断卫恒卿的话,正色说道:“我金锋做事讲话,说一不二。” “这块料子,我五千万买了。那就不后悔。” “卫恒卿,我问你,如果这块料子开出来,价值远远超过五千万的两倍三倍,甚至更高,你,后悔吗?” 卫恒卿浑身一抖,自我解嘲的说道:“十万块都不值的料子你给我五千万,这么天大的恩赐,我还后悔什么?” “我卫恒卿这五年来天天要饭讨口,靠着别人发的喜钱过活。这五千万以前我看不上,现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哈哈哈哈……五千万……” 说到这里,卫恒卿昂着头放声痛哭。 金锋轻蔑的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没出息的货。把你的眼泪流满香江,也不值一分钱。” “跟我来。让你看场好戏。” 在最大的一个大棚区,这时候陈玉龙跟沈佳琪心花怒放的走了进去,满堆微笑,眉飞色舞,就差没当场振臂高呼。 终于让神眼金吃了一个大亏了。 整整五千万的大亏,足以让神眼金郁闷纠结一生。 而且这事传出去,整个神州收藏界都会对神眼金的这一次打眼巨亏笑掉大牙。 终于一雪前耻! 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不过两个人还不满足,立刻将这事形成文字配上图片分享出去,遍发朋友圈。 不到几分钟时间,这事,就传开了。 无所不能的神眼金在坪洲公盘上折戟沉沙,以五千万的天价购得了一块垃圾不能再垃圾的翡翠原石。 就是那一块曾经的标王! 很快朋友圈就被刷屏,事情飞速的发酵起来。 在这个大棚区里,放着的是,本次公盘上的标王,今年刚从翡翠国运回来的。 切开以后,效果非常的好,赫然满色的紫罗兰加绿带子。 长一米五,款六十公分的料子上紫罗兰全满紫色,中间还夹着两块深绿色的绿带子。 一根绿带子长一尺,另一根长二十多公分,宽度都在三到四公分。 打灯一照, 结构致密,紫色纯正无比,且紫色的分布也极为均匀。 质地细腻,妥妥的冰种无疑。 灯光之下紫罗兰的光晕晕散得很大,令人惊喜。 再看中间的那两条绿带子色料。 灯光杵着的时候绿得发黑,显然吃水很深,证明这两块色带至少也在一公分的厚度。 这就算是刚入门的新手也知道,只要切开以后不跑色,取得出蛋面来,光是这两块绿带子就能卖上三千万没得跑。 更别说这一整块的冰种紫罗兰。 这块料子在历届坪洲公盘上,算是极好极好的标王了。 这么好的料子,价格自然也贵得吓人。底价六千六百万六十六万。 这个价格如果开出来的话,真心不贵,说不定还得大赚。 不过,翡翠的事,谁知道呢。 黄鑫大师在看这块料子的时候也是极为谨慎。坐在一旁闭目沉思,不时又复拿起手电反复的查看。 陈玉龙到了以后,也拿起手电寻摸,最后还是老规矩,让人把这块料子翻过来看皮壳,看蟒带,看松花,看褶看裂。 这些表现都非常的好。 黄鑫指着正面料子上那十几条的裂纹,轻声说着什么。陈玉龙却是摇摇头,低低说了几句。 “玉龙,这块标王要慎重。” 陈玉龙却是笑着说道:“没事。我看涨。” “绝对的涨。” 沈佳琪靠近陈玉龙,主动的遥空亲了陈玉龙俊脸一下,娇嗲嗲的叫出声。 0573天矮,报应得快 “玉龙哥哥,我喜欢这个。我要这个。” 当下陈玉龙呼吸急促,呵呵笑说:“你喜欢那就买呗。” 继而大声说道:“这块明料是谁的?” 陈家小少爷一开口,当即就有人站出来。 料子的主人赫然是旁边站着的玉石协会的一个理事。 陈玉龙手一挥曼声说道:“这块料子撤标。我买了。” 此话一出,全场都给愣住了。 标王撤标!? 这……怎么可以? 还有这样的操作? 这块料子很多商家都看过的,虽然风险系数不低,但可赌性是非常强的。 只要绿带子和紫罗兰种水吃进去三公分,那就能保本。 吃进去五公分,那就是大赚。 要是吃进去五公分以上,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极品。 很多人都对这个料子很感兴趣,好几天都连续在这里寻摸查看,肯定要想搏一搏。 不过,这么贵重的料子普通商人就别想了。 就连一般大商人都发怵,只有大买主才玩得起。 开什么玩笑,光是标价就是六千六百万的软妹纸。那么多人感兴趣想要争,溢价两倍都不是问题。 两倍那就是一亿三。 能花得起一亿三买料子的不是没有,但敢花这一亿三吗? 神仙都难断寸玉,明料的风险虽然比蒙头料低很多,但也不是万无一失。 在没切之前,谁敢保证种水色能吃得进去? 要是吃不进去,那就是倾家荡产,等着跳楼好了。 花得起这个钱,敢花这个钱的富豪,神州两岸三地寥若晨星。 话是这么说,但当听见陈玉龙小少爷大刺刺的以命令式的口吻对那个理事说出撤标的话,在场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撤标在公盘大会上不是没有过。 有的买家看中了一块料子,又不想跟别人竞争,于是就找到料子的主人。 而料子主人也害怕流标卖不出去或者急等钱用之类的原因,双方私下里协商以后谈成了交易。卖家主动的撤标。 还有撤标的都是些垃圾货,看得人都没几个,心灰意冷,干脆撤标赶往下一站。 每一年坪洲要开五六次公盘,成交量虽然有大几十亿,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的料子参展了很多次公盘,始终没卖出去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公盘标王撤标,这还是头一次。 周围的人脸色很是难看,却是敢怒不敢言。 陈家在神州玉石界的地位妥妥的龙头老大,陈玉龙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谁敢去招惹他们? 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 一边的朱会长跟几个副会长理事们都有些尴尬,心头难免生出不爽来。 这也太霸道了吧。 陈玉龙可是聪明到了极点的人,随眼一扫众人的脸色便明白了一切。 俊脸一整,寒声说道:“坏规矩了是吧。那行吧。这样,这块料子我溢价两倍,一亿三收了。” “现场还有没有比我高的?” 陈玉龙这话出来,在场所有人深深动容。一方面感慨陈家雄厚的财力,一方面更是敬佩陈玉龙的魄力。 直接溢价了两倍,这个价格,算是到了天花板,再也没人能出得起比一亿三更高的了。 料子的主人,玉石协会的理事也是极为开心。 卖给玉龙王家,不但赚了不少,还卖了人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正要点头说好的时候,只听见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出一亿五。”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纷纷转头回望。 只见着一个背着包包的年轻人出现在大棚区,神色平静而冷漠,嘴角还带着一抹哂笑。 黄鑫见到这个年轻男子,顿时惊悚尖叫:“金锋。小金大师。” “你怎么来了?” 黄鑫这个人还不算讨厌,跟金锋几次交往也是相当本分。 “我,来竞标啊。” “怎么?陈公子,不欢迎我竞标吗?” 陈玉龙冷哼一声,背对着金锋,冷冷说道:“姓金的。你非要跟我玩吗?” 金锋漫步上来,冷笑声声:“陈公子玩不起吗?” 一干人静静的看着金锋,暗地里交头接耳,纷纷打听金锋的来历。 敢跟玉龙王陈家怼的主,那肯定是来头极大的。 陈玉龙偏头冷冷看了金锋一眼,眼睛里满满的愤怒:“神眼金。别人怕你,我可不在乎。” 金锋站在陈玉龙身边目视前方静静说道:“刚我说什么……天矮报应得快。” “你要买这块料子,我,就跟你抢。” 这时候,沈佳琪笑靥如花,嗲嗲的说道:“金锋先生,你怎么能酱紫哦。你五千万买垃圾料子可是你自己给的价哦……” 金锋呵呵一笑,朗声说:“对。我钱多人傻。现在我出一亿五,该你们了。” 沈佳琪顿时面色一滞,狐眼眯起来,幽怨无比,楚楚可怜。 “金锋弟弟,你不要跟伦家抢这块料子好嘛。姐姐好喜欢这块的啦,你就让给姐姐啦。” 金锋曼声说道:“行啊。你要买,那就叫价,合适我就让你。” “毕竟你一个女人没人挺你也挺可怜的。” 陈玉龙听到这话,瞬间就感觉被金锋直接打了一耳光,半边脸都是麻的。 我陈玉龙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帮我做主了? 初见沈佳琪的时候,陈玉龙便自惊为天人。加之都是四大收藏世家,无论从任何一点来说,都是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 在陈玉龙心中,早把沈佳琪当做自己的女神。 金锋的这话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一下子,陈玉龙热血激昂,眼珠子都红了。 为了女神,拼了。 “姓金的,你别狂。” “我出一亿七千万!” 愤怒之下的陈玉龙报出这个价格来,四下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抽冷气的声音。 一次就加价两千万,这……不仅仅是在竞拍,更是在赌气了啊。 这个金锋跟陈玉龙又有什么恩怨。 金锋听了陈玉龙的报价丝毫不为所动,弯腰在标王料子上摸了一把,拍拍手说道:“种水色地都是上品。只要吃进去十厘米,那,我就能躺着吃。” “这么好的料子,一亿七,太少了。” “我出两亿!” 金锋的报价一出来,顿时就让现场人的心狠狠一跳。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这已经不是在赌气了,而是在赌身家了。 两亿的天价报出来,就连那无时不刻都骚气蓬勃的沈佳琪都微微失神了。 陈玉龙的手禁不住的一抖。 刚才黄鑫和自己对这块料子做了最终的评估,就算是开出来再加工出来极限天花板价格也不过两亿而已。 这还不算压货压本的时间和资金链相关的问题。 现在金锋却是叫到了两亿的天价,自己如果不买,那自己可真的被打脸了。 如果买了,那两个亿的资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周转得过来。 骑虎难下! 进退维谷! 这时候,金锋点燃了烟,轻轻喷洒出来,随意的瞥了陈玉龙一眼,冷蔑至极。 “怎么?陈公子被吓着了?” “两个亿的料子,陈家没见过吧。” “我倒是忘了,陈公子跟我金锋一样,都是做二道贩子出身。唯一不同的是,我赚钱来得容易……” “而你……赚的仅仅是那一点点的提成。” “两个亿,对你来说,确实太难为你了。” “要是开出来垮了,你,还真的亏不起。” “那,你就放弃吧。” “带上你的女妖狐媚子,给我滚蛋。” “这位理事,麻烦给账号报给我,分分钟给你到账。” 金锋轻描淡写的这些话里面,句句字字都是诛心之言。就如同一把把的小刀在无情的戳刺着陈玉龙的心脏。 从小到大,陈玉龙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奚落过? 什么时候,我玉龙王陈家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热血狂涌,烧坏了脑子,一瞬间,陈玉龙大脑里面就一个念头。 那就是打败金锋。 不惜一切代价,打败金锋! 黄鑫乍见陈玉龙这幅德行,心头一紧,赶紧上前劝阻小少爷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 却是,已经晚了。 陈玉龙双目尽赤,脸色通红,咬牙切齿撕心裂肺的大吼出声来。 “姓金的。我给你斗到底。” “两亿是吧。” “我,出,两亿五千万!” 0574接着下套 用尽毕生的力气吼出这个令人恐惧的数字来,陈玉龙整个人都在发抖,样子狰狞得可怕,宛如厉鬼一般。 这个价格出来,顿时石破天惊,春雷滔滔,炸得现场每一个人魂飞魄散,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两亿五的天价呐! 这块料子就算是吃进去十公分,也仅仅只值两亿五呐! 我的天呐! 这是真正的豪赌了啊! 太恐怖了! 黄鑫顿时呆立当场,木然摇头,痛苦的闭上眼睛,黯然叹息。 玉龙小少爷,这回是把所有身家都赌了上去了。 “啪。” “啪。” “啪啪啪……” 清风雅静的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金锋拍着双手,曼声叫道:“恭喜陈玉龙少爷,以两亿五千万的天价购得本次公盘一号标王。” “大家欢迎。” 很多人不知所措,茫然的跟着金锋鼓掌。 除了鼓掌,现在的群众还真找不到其他有什么可以做的。 这时候,金锋大声说道:“不知道,陈公子是现金转账还是开支票?” “每个人都不容易,陈公子该不会跑单吧。” 这话出来,一旁的崔枫跟卫恒卿瞪大眼珠子,嘴巴张得老大。 心头涌出浓浓烈烈复仇的快感来。 笑得开心至极。 这话,刚刚不久前,不就是沈佳琪对金锋说过的原话吗。 这个打脸来得这般的快,这般的迅猛。 沈佳琪听了这话紧紧的咬着唇,对金锋恨到到骨子里。 陈玉龙脑袋都快炸开了,眼睛里喷出无尽怒火。刚刚金锋被打击讽刺挖苦活生生的一幕转眼间却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金锋狞笑起来,眼睛飚射出一道最阴寒的光芒。 “要不也请陈公子马上转账,就跟我刚才一样。” 陈玉龙脸上肌肉抽搐跳动,恨不得将金锋碎尸万段。 投了标不给跑单这回事,在公盘上还真的发生过。 在翡翠国公盘上,就出现了很多次。投了标中了以后,买主最后跑单了,不买了。 因此翡翠国还把这些商人拉黑,永不准再去公盘投标。 陈玉龙还真的想过要逃单。 刚才自己冲动之下不顾一切喊出了两亿五的天价来,现如今却是场子都悔青了。 不过在场这么多人被金锋逼到了悬崖边上,陈玉龙再想逃单,也是不太可能了。 陈玉龙手都在哆嗦,半响才把支票摸了出来,颤抖的填写了数字,撕下支票走到金锋跟前。 “姓金的。你看清楚。是不是两亿五?” “是不是实时汇兑?” 金锋眼睛一瞄,再次拍手,大声叫道:“好。非常好。”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豪气。佩服。” 陈玉龙虽然心在滴血,却依然咬着牙坚持着,嘶声叫道:“我们是不一样。姓金的。别以为这点钱就能让我陈家伤筋动骨,我们陈家……” 金锋眉毛一挑冷笑说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服气。要不你们陈家也来跟我金锋斗斗宝。” 陈玉龙面色顿变,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是明打明的挖着坑等自己跳,陈玉龙何等聪明的人,哪会上金锋的当。 跟神眼金斗宝,陈玉龙有这个想法,陈家却是没有这个胆量。 很快,陈玉龙就冷静了下来,呵呵笑出声:“钱,我给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金锋背着手曼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吃饭了。” “再见。” 说完这话,金锋半昂着头,大步走开。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沈佳琪轻轻问道挽住陈玉龙,娇声笑说:“玉龙哥哥,不就是买东西多花了一点点钱嘛。大不了少赚点就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耶……” 说到这里,沈佳琪话锋一转,嘲讽讥笑出声:“总比那些都不懂,花了五千万买了个垃圾好得不要太多了哦。” 陈玉龙面色一动,脑子里思绪急转,眼睛顿时精光爆射,仿佛找到了报复金锋最好的方法。 双手插袋,陈玉龙昂着头,哈哈笑了起来。 “佳琪你说得太好了。我这块料子大不了不赚,就算亏也亏不了几百万……” “倒是堂堂神眼金大师的你,五千万买个一文不名的垃圾,亏得内裤都没了。” 边说,陈玉龙漫步到了金锋身后,冷笑说道:“散财童子金大师,我说的,可对?” 一旁的卫恒卿忍不住站出来大声叫道:“是你,是你们合起火来坑金先生的。” “你们,卑鄙,人渣。” 陈玉龙恨恨的盯了卫恒卿一眼,厉声叫道:“卫恒卿你这个扑街仔给我闭嘴。” “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笑话。赌石行里的规矩,你卫恒卿难道不比我清楚?” “没有少爷和佳琪小姐,你能赚到这五千万?少在这里叽叽歪歪,拿到钱还不快滚出去找你的明星老婆。” “我可听说,她现在都沦为县城歌女了。” 卫恒卿气惨了,长期严重营养不良的他被陈玉龙的话打击得够呛,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变了。 陈玉龙转头冲着金锋冷蔑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金大师,请问你五千万买了一个垃圾石头,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不?” 金锋慢慢的摘下墨镜,神色平静轻声说道:“我今天只是把你的脸打肿,你,却觉得还不够……” “非要我把你的脸打歪,你才知道心满意足。” 陈玉龙重重的冷哼一声,狞笑叫道:“姓金的。别死鸭子嘴硬。” “你在鉴宝方面确实有些门道,不过在赌玉赌石这块,你——还远远不够看。”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是玩赌石的话,那你的下场就会跟百亿乞丐卫恒卿一样,要多惨有多惨。” 金锋面色轻变,慢慢偏头过来,冷冷说道:“我金锋赌石赌玉是差了,不过,再差,也比你陈玉龙强不少。” 金锋这话在陈玉龙耳朵里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听的笑话一样,禁不住哈哈哈放声狂笑起来。 “五千万买了一个曾经的标王垃圾石头,你还以把他当宝了?” 在场的玉石协会一干领导以及众多的商家一听这话也是觉得非常的好笑。 很多人当即就笑出声来,一脸嘲讽,满脸的鄙夷。纷纷出言挖苦打击金锋。 “失心疯了么。花五千万买这个垃圾。” “一看这人就是毛子生手,活该被吃药。” “敢跟玉龙少爷斗,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这么好的凯子大肥肉,我怎么会没遇见。” 所有人力一致挺陈玉龙,陈玉龙更加的得意了。 面对所有人的打击,金锋却是丝毫不在意,曼声说:“陈玉龙,你就真的以为,那块曾经的标王是垃圾吗?” 陈玉龙嗯了一声,冷笑迭迭:“不是垃圾还是宝贝吗?” 金锋轻声说道:“首先呢。我要感谢你,让我五千万就买到了这个无价之宝。” “第二呢,恭喜你,两亿半买到了一个真正的垃圾料子。”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越发的笑得大声了。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生瓜蛋子。敢这样跟玉龙少爷讲话。” “哪儿来的逗逼。赶紧给我滚出去。“ “不是疯了就是癫了,神经病,赶紧打电话送精神科好好看看吧。” “我看他就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 “哈哈哈……” 现场唯独有一个人没笑,那就是黄鑫。 黄鑫那是见过金锋的实力的。听着金锋的话,再看看金锋的表情,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浮现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 赶紧上前到了陈玉龙身边,正要提醒陈玉龙,千万不要上神眼金的当。 这个人,坑死人不填命。 这当口,金锋大声叫道:“陈玉龙,我知道你家学渊源,又是大掮客,在赌玉赌石这块先天后天都有极强的实力……” “不过,在我金锋跟前,你,还是不够看。” 陈玉龙当即冷笑反怼了回去:“我陈玉龙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摸石头。全世界各个场口无论任何玉石我闭着眼睛光凭鼻子闻就知道是哪个地方产出的……” “我会不如你?” “我看你当真是失心疯了。” 0575大败亏输 这时候,沈佳琪站了起来,娇声说道:“玉龙哥哥你跟他多讲什么?” “金大师刚不是说了吗,他的石头是无价之宝,我们的石头是垃圾,那……” “干脆就来比比好了嘛。” “现场解石开出来,看看谁的才是垃圾?” 沈佳琪这只骚狐狸,真的很会煽风点火,心狠手辣。 听到这话陈玉龙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嘴里冷笑说道:“就不怕金大师他没这个胆子。” “毕竟金大师五千万买了一块垃圾石头的消息,现在都已经刷爆朋友圈了。” 沈佳琪赶紧又加了一把火,柔柔切切的看着金锋,水汪汪的狐眼眨动,风情万种。 “金大师可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呢。连我干爷爷都敢骂的绝世妖孽。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高挂免战牌这可不是金大师的风格呢,我说得对吧。金大师。” “你不要说你输不起哦。” 说道这里,沈佳琪扬扬手机,一脸无辜的说道:“现在朋友圈好多好多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直播呢。” 仿佛受到了这句话的刺激,金锋面色阴沉得可怕,恨声叫道:“我输不起?” “我怕你们两个输了哭鼻子。” 陈玉龙大声叫道:“那就切啊。” “你敢吗?你敢切吗?” “你要不怕被我打脸,你就切啊。” “当着大伙儿的面把你说的无价之宝给切出来啊。” “你要切出无价之宝来了,我陈玉龙就把这块两亿五的料子送给你。” “你敢吗?” 此话一出,黄鑫顿时变了颜色,赶紧说道:“玉龙……” 就在这时候,金锋半垂着的眼皮一下子抬起来,冷冷说道:“你的垃圾料子我还看不上,不过有,总比没的强。” “我的帝都山古玩店最近生意太好……要进货了……” 说完这话,金锋手一挥,沉声叫道:“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做无价之宝。” 陈玉龙指着金锋叫道:“废话少说。搬石头。” “我今天,要让你神眼金输得一败涂地。” “给他,做现场直播。” 陈玉龙身份高贵,一声令下,当地玉石协会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很快,两个大料子就用叉车搬到了标厂的解石机下。 解石机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无数人,全部都等着看金锋的笑话,狠狠打金锋的脸。 百亿乞丐卫恒卿的那块曾经的标王从拍下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年了,没有一个人看好,这相当的说明了问题。 而金锋这个外来户却是花了五千万巨资购买了它,在这些人的眼中,金锋就是一个妥妥的傻逼。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无尽的嘲讽和鄙视,就等着石头切开的一瞬间,狠狠的打肿金锋的脸。 这是大料子,需要大型的解石机才能解开。 就当金锋要搬料子的时候,听了沈佳琪挑唆的陈玉龙却是疾足先登,当先把自己的料子搬上去解石。 先把自己的解开,完了再狠狠的打金锋的脸。 这样的打脸,才打得更重,更响,更爽。 在解石工人的帮忙下,料子摆上大型解石机。 到了现在,黄鑫也无话可说,很快就把料子画了线,征得陈玉龙同意后,立刻开动了机器。 陈玉龙的料子是冰种紫罗兰,只需要吃进去五公分,那就基本能保本了。 料子的表现虽然很好很优秀,但谁也不敢保证下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刀穷一刀富,再是一刀穿麻布。 为了赌石倾家荡产跳楼的多了去了。 2014年公盘上,四亿的明标标王切出来,还不够做一只镯子,这就是现实。 再有一个,那就是旁边蹲着的恒卿也是最鲜活的例子。 为了赌石,百亿富豪沦为乞丐。 解石机滋滋滋的作响,黄鑫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一直守着解石机。 通过解石机飞溅出来的石屑跟冷却水流来判断料子的好坏。 “还可以,应该有戏。” 黄鑫可是玉龙王的大徒弟,又是玉雕特级大师,对赌玉赌石这块,他的地位就跟夏玉周在书画界的地位是一样的。 黄鑫对这块料子还是很担心的,可赌性太大,风险系数很高。 不过看着石屑和流水,黄鑫露出一抹微笑。 等到解石机切割完毕关停,黄鑫迫不及待的上前一看,顿时间就懵了。 “这怎么可能?” 陈玉龙见到黄鑫这幅样子,赶紧过来,刷的下脸都白了。 切出来的五公分厚的料子仅仅只有那两个绿带子的厚度堪堪达到了五公分。 这跟黄鑫的预料差不多。 光是这两块料子抠出来就能做不少东西,赚得飞起了。 但,其他一大片的紫罗兰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米五长,宽六十公分的紫罗兰竟然没有一点吃进了五公分的厚度。 剩下的一大块全是白白的糯种白翡翠,虽然很多,但比起冰种紫罗兰来,却是差了天远。 看到这一幕,陈玉龙一下子如遭雷击,当场就懵了。 黄鑫不敢大意,抄起电筒打灯照,痛苦的闭上眼睛,龇牙耸鼻,低低说道。 “只有一公分半。” 陈玉龙这时候已经慌了,抢过黄鑫的手电对着片料一照,立马算出来。 自己亏了。 亏了至少一亿二。 刷的下,陈玉龙额头上冷汗就下来,浑身冰冷,却是不甘心的拿着手电在剩下的大料子上照了一番。 全是白白的糯种翡翠料子,这些料子…… 根本不值钱! 大败亏输! 亏了整整的一亿两千万呐! 一时间,陈玉龙眼前一黑,黄鑫立刻摁住陈玉龙的肩膀,低低说道:“人多。稳住。” 陈玉龙面色惨白,木然的点头。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想看的金锋静静的说话了:“陈公子,黄大师,你们两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中暑了。” “还是……开垮了?” “给大伙都报下成绩呗。” 陈玉龙心都在滴血,脸上却是冷笑叫道:“开垮了又如何?我陈玉龙亏得起。” “三分玉七分工,就算是垃圾,我师伯出马也能起死回生,画龙点睛。”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也知道这块料子是开垮了。 但是,所有人都站在陈玉龙这一边的,自然要帮陈玉龙说话了。 “玉龙少爷说得没错。三分玉石七分雕工。玉龙王老爷子化腐朽为神奇的精湛雕工,那是有目共睹的。” “姓金的,你别得意,下面该你开了。” 沈佳琪主动上前挽住陈玉龙,娇声说道:“开垮开涨都是正常的嘛。” “要不是你搅局,玉龙哥哥一亿三买下这块料子,还能赚几百万那。” 这话让陈玉龙听了更加的郁闷和悔恨,但是开了料子,再也无法退货,也只能打碎钢牙自己吞了。 帮沈佳琪出头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整整亏一亿五千万,这要做多少笔的单子才能赚得回来呀。 金锋! 我陈玉龙这辈子都跟你势不两立! 不共戴天! “金大师,我是开垮了。现在,就等着你给我惊喜。” “让我看看你的大宝贝会是怎么样的狗屎地。” 金锋曼声说道:“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跟黄鑫大师的。这块料子你们陈家看得极准,也算得极准……” “一亿三拿下了铁定的赚,可惜……” “你多花了整整一亿二……也就亏了一亿二。” “住口!” 陈玉龙厉声叫道:“我亏多少,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给我开。” 金锋神色平静如昔,淡淡说道:“一亿三……那就赚一亿三好了。” “麻烦给我把料子抬下去。” 接下来就是轮到金锋开料子了。 在搬料子的时候,只有卫恒卿站出来帮助金锋,崔枫两父子这时候哪敢站出来。 一旦站出来,那就是站队。以后都别想在玉器街混了。 料子搬上机器,解石的老师傅却是退了一边去,抱着双手冷笑不语。 就连解石师傅都不屑跟金锋两个人为伍。 所有人都站在了金锋和卫恒卿的对立面。 卫恒卿冲着这些人重重的呸了一口,给金锋要了一支烟,大声说道:“欺负金先生不会开机器是吧。难不住老子。” “金先生,从哪儿开始。” 0576坑,早就给你挖好了。 金锋摸出记号笔来,随意的漫不经心的画了一条线。 卫恒卿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固定好了料子,调整机器,重重的摁下启动键。 漫天石屑飞扬,伴着水雾飘飞,巨大的切割声响彻全场。 陈玉龙抱着手一脸的狂妄,心里盘算着等到解出来的时候,怎么好好的打击金锋。 狐媚子沈佳琪则拿着手机拍摄现场的画面,不时的发送朋友圈。 黄鑫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移动脚步悄悄的靠近解石机的侧面,通过石屑的颜色和水的颜色来判定这块料子的好坏。 眼前这块曾经的标王石头,自己是看过的。切出来的是黑雾,根本没赌的价值,完全就是垃圾。 但是黄鑫还是不放心。 因为,神眼金创造出来了太多的神话。 能被活化石称之为绝世妖孽的,百年来,也就神眼金这么一个。 无独有偶,崔枫也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 看着石屑和水流都没有任何变化,黄鑫正要长吁一口气,正要离开。 一分多钟后,忽然间崔枫惊声尖叫起来:“有雾,有雾,有雾了……” 黄鑫面色一变,急忙回头,定眼一看,顿时咝了一声,收紧了双瞳。 “白蜂蜜……” “这怎么可能?” 白蜂蜜是翡翠里雾的一种称呼。 在翡翠里,雾就是隔着皮壳和玉肉之间的那层玉雾。 简单来说,有雾,那就有翡翠。 而白蜂蜜雾就是最好的一种雾。 见到这个雾色的瞬间,黄鑫忍不住心跳加速,嘴唇发干。 “不会又被神眼金给……赌着了吧。” 解石机的声音很大,盖住了崔枫的叫喊。黄鑫急忙转身要去给陈玉龙报告。 哪知道下一秒黄鑫却被金锋给拦住了:“黄大师,麻烦你个事。” 黄鑫灿灿的笑着:“金大师有事你说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金锋静静说道:“待会这块料子出来,还得麻烦黄鑫大师给我做些东西。我好拿回去卖。” “费用双倍。” 黄鑫听了这话,当即就呆了,半响才轻声说道:“可我,可我已经……那啥……封刀了……” “很久没那啥,手艺生疏了。”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黄鑫长出了一口气,正要去找陈玉龙。 这当口,只听见解石机停止了转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料子上面。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站在解石机旁边的崔枫已经变成了木头人。 卫恒卿操作解石机的钢锯片退了一边去,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怔,眨眨眼睛,慢慢凑近一看。 “咝!” 卫恒卿啪的下,一下子跪了下去。 黄鑫距离最近,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定眼一看,当即心头猛然的一跳,双眼瞬间暴凸出来,立刻充血,呆立当场,仿佛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不解,很多人笑出声来,这料子竟然把黄鑫都给看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垃圾大理石。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崔枫发出凄厉尖锐的嚎叫。 “满绿!” “大涨!” “满绿啊!” 众人一听,不由得齐齐变了颜色。 卫恒卿呆呆的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紧握双拳,嘶声狂叫出出口。 “帝王绿!!!” “玻璃种!!!” “我终于亲手解出玻璃种帝王绿啦!”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忽然间,卫恒卿爬将起来,双手抱着解下的一块料子,疯癫癫狂的大叫起来。 “帝王绿,玻璃种,玻璃种,帝王绿,帝王绿……”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我是对的啊……”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卫恒卿手里的抱着的那块料子…… 正午的太阳一照,一片夺人心魄的黑色绿光直直反射出去,如利剑一般深深戳进每一个人的瞳孔。 笑容顿时凝结,无数人张大嘴瞪大眼,瞬间变成了雕塑。 “轰!!!” 剩下的人齐刷刷的狂奔过去,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嚎叫。 全场炸锅了。 所有人全都沸腾了。 帝王绿,出帝王绿了! 现场的人就像是群鸭下河一般的冲动,就像是昔日春运抢火车一般的狂暴。 所有人个个激动到爆,嘴里更是语无伦次的乱喊乱叫。 这一幕宛如斗宝大会王维的画出世的场景,所有人都疯了。 眼看着现场秩序就要崩塌,金锋扯着卫恒卿的衣领上了解石机,跟着跳了上去,厉声大叫:“全都给我站住。” 黄鑫跟朱会长也意识到现场这般情况极其危险,立刻上前阻止疯狂的人群。 “让我看一眼,让我看一眼……” “卫总,卫总,你打灯让我们看一眼啊,就看一眼呐……” 解石机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疯狂的大叫大喊,各个都红着眼睛,血脉贲张,喊哑了嗓子也在所不惜。 卫恒卿坐在解石机上,怀里抱着一块长六十多公分满色料子嚎啕大哭。 太阳光下,这块料子泛照出来的深黑色的墨绿色。 在场的都是行家里手,眼睛一看就知道这是帝王绿没得跑。 无数人心都在狂抖,无数人拿着手机狂拍,更有无数人捶胸顿足的哀嚎后悔。 这时候,金锋拿着手电往这块帝王绿料子上一照,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在众人眼前无限放大。 满绿之上,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杂色,通透几乎就要见底,宛如一汪碧绿的碧水一般,好看得不得了。 电筒一收,料子又变成了深不见底深得发黑的墨绿。 毫无疑问,就就是玻璃种。 玻璃种,加帝王绿! 极品中的极品。 去年翡翠国公盘上,一块四公分长宽一公分厚度仅为五毫米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标价是八十八万欧。仅仅是底价。 眼前这么一大块玻璃种帝王绿,初步估计厚度至少两公分,那…… 那会是多少的天价? 想都不敢想。 汹涌的人群中,沈佳琪早就躲到了走廊上去,捂着自己的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万万没想到,金锋除了鉴宝之外,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辨玉本事。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怪不得干爷爷一再的告诫,千万千万不要招惹他。 今天幸好有陈玉龙帮自己出头,要不然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汹涌的人潮不断往前挤压。而陈玉龙却是如雕像一般的站在那里,完全彻底的变成了雕像。 回想起从一开始遇见金锋时再到刚才,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锋在一步一步的勾引自己上套。 自打遇见金锋的那一刻起,金锋就已经把坑给自己挖好了。 而自己就跟一个傻逼似的,心甘情愿的跳坑被宰。 一颗心沉沉沉沉到了无尽冰渊,想通的了这一切的陈玉龙被金锋的这一招连环计吓得肝胆尽裂,魂不附体。 “太毒了,姓金的,你太毒了……” “坑我两亿五千万……” “我……” 噗的一声,陈玉龙仰天喷出一口血雾,嘶声厉吼:“姓金的——” 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现场所有人全都疯了一般,而开出帝王绿的消息却是在几分钟就疯传了整个玉器街。 一时间,老板工人和游客们就跟鲨鱼闻到了血一般,从四面八方往标厂里狂奔。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整个玉器街,整个坪洲,整个天粤省,整个神州…… 都没开出过这么大的玻璃种帝王绿了。 整个现场就跟过年赶庙会,大年初一上头香一般的喧闹震天。 有的人做了一辈子翡翠,都没有见过玻璃种加帝王绿这种传说中的神级宝贝。 标厂的人是越来越多,厂子里的人几乎就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朱会长可是见多识广的人,立刻安排人分流,随即打电话请求支援。 半个多小时后,标厂门口一条街都被堵断,不知道都多少人围在标厂门口,就为了亲眼目睹玻璃种帝王绿的一眼真容。 而现在的金锋一帮子人早已转移到了另外一家茶楼去了。 在茶楼里,陈玉龙失魂落魄,呆坐在沙发上,就跟一个僵尸一般。脸色白得吓人,酷暑的天气全身冰冷,不住的颤抖。 0577你误会了 “金大师,看在我老黄的面上,给玉龙扎一针吧。” “你的这些料子,我答应你,帮你做。” “玉龙少爷是陈家独苗,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就当我老黄求你。” 金锋要的,就是黄鑫的这个承诺。 下针治好了陈玉龙,金锋带着赢来的料子潇洒走人。 沈佳琪一阵风的跑过来,咬着唇轻轻的叫喊。 “金锋弟弟,姐姐有话同你讲,你等下啦。” “你不要走了啦。姐姐知道错了。今天的事情都是陈玉龙那个色鬼强拉着我来的啦。姐姐好讨厌她的哦。” “以后姐姐好好对你。” “只对你一个人好。” “姐姐发誓,只对你一个人好。” “姐姐跟你学辨玉好不好?” 边说,沈佳琪轻柔款款的靠近金锋,带着无限的娇媚,柔情万种,撩人心魄的说道。 “姐姐……喜欢你。” 刚要伸手去抱金锋,金锋却是拿着一个空烟盒塞在沈佳琪手里,淡淡说道:“演技不到位,差评。” 说完这话,金锋头也不回的迈步而出,冷冷说道:“收起你的狐媚妖术,这是第二次警告。” 沈佳琪泫然欲泣,哀婉无限,追到了门口:“弟弟,你……误会姐姐了。姐姐,是真的好喜欢你。” 等到金锋走后,沈佳琪一下子变得狰狞凌厉,冲着金锋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臭男人,迟早叫你喝老娘洗脚水。” 忽然间,沈佳琪吃吃笑了起来:“坏弟弟,姐姐这辈子不把你征服,就叫我永堕无间地狱。” 金锋带着一车料子一没有回宾馆,也拒绝了崔枫的邀请,而是叫崔枫开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天河沙洲。 这里是整个五色羊城最神秘的地方,没有之一。 当崔枫听说金锋要去这里的时候,也是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这个地方可是牛逼得不能再牛逼的神秘区域。伫立在江心的一座岛屿。 从来没有任何船只敢靠近这座岛屿。更别说是人。 曾经有飞模爱好者操控无人机俯拍,结果无人机当场被击落不说,操控无人机的主人连同某宝卖家被一锅断掉。 还曾经有一次,某家电视台的直升机往这里飞过,结果那家电视台从上到下被撸了个干净。 到现在,直升机上所有人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前前后后好几次,从此再没人敢在这里玩航拍了。 岛屿四周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笼罩,宛如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 到了岸边,崔枫只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白裤,白的不像话的女孩冲着金锋说话。 当即,就把崔枫给吓得魂不附体。 这个女孩说话,竟然是男声。 来接金锋的人是王小白,快艇驶入江心没入深不可测的原始森林。 初见这个地方的时候,金锋也是微微惊骇,这里宛如一座世外桃源,整个岛屿完全看不见一个人,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 快艇直接开到岛屿的内部上岸,开门一看豁然开朗。 随同金锋一起的卫恒卿被人带到一边喝茶,金锋跟王小白去了另一处所在。 来自宝岛省的极品凤凰单枞兀自冒着腾腾热气,刚刚开封的整整一条御用熊猫已经拆了一包就放在旁边。 王小白的嗓音已经恢复了正常,见到金锋非常高兴,异常感激。 亲自给金锋泡上功夫茶,殷勤的伺候着。不过没一会功夫,王小白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对面墙上一百英寸的高清曲面电视不知怎么地就将出现了一段画面。 那是一座高高的大山,周围群山延绵,气势磅礴。 周围的群山树木葱翠,生机勃勃,唯独这座大山光秃秃的一片,树子都被砍光了。 无分机俯视拍摄的视频传入金锋眼中,金锋不动声色的抽着烟喝着茶。 视频连着播放了好几次,金锋一动不动,王小白再也坐不住了。 “锋子,这座山陵墓除了削皮,真的没其他法子了?” 果然,金锋就知道,山海地质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的事,比你们的事重要。” 金锋还是挺欣赏王小白说话,直接不墨迹。 他直接,金锋也直接。 王小白翻起白眼,没好气说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现在的你,好歹也是那什么……” “帮帮忙呗。这一周又死了八个。文保局的一个老教授被机关活活给压扁。” 金锋沉着脸静静说道:“方法我早就给黄冠养说了,要嘛夏鼎出马,要嘛乖乖削山。” 王小白满脸颓废,知道金锋这是不肯帮忙了。 没一会,楼上传来踢踏的恨天高声响,一个貌美如花,冷艳如冰的女子扶着栏杆款款下楼。 “金大师,没想到你在赌石这块也有这么高的水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天都城两岸沈家斗宝这才几天,你,又放了这么一个大卫星出来。” “从北杀到南,四个一线城市就剩下特区没被你打脸了。” “你真的,是一个绝世妖孽。” 冷艳高贵的王晓歆身穿一身碎花地的长裙,头上扎着公主头,素颜淡淡,风姿绰约。 静静坐在金锋身边,王晓歆接过自己弟弟递来的茶杯轻轻浅酌。 晶莹的茶水温润在薄薄的嘴唇上,宛如水晶一般的剔透。 “天堂之城玉龙王被你连着羞辱了两次,宝岛省沈家被你赢去了《晚秋图》,魔都梵家被你讹了一套老洋房……” “还剩下一个星洲李家,未来星洲之主李圣尊被你当面打脸,输人又输阵……” “四大收藏世家全被你虐了一遍,我在想,你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所以,我来找你。” 王晓歆怔了怔,芳心猛然急跳,眨眨眼睛,波光流转间,闪过一抹发自心底的悸动。 “找我……我……我有什么能……先说好,我可不会为了你……” 说到此处,王晓歆突然咳咳两声,静静说道:“如果陈家敢来找你麻烦,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这地方,很安全。” 王小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右眼的余光再瞄瞄金锋,心里头顿时掀起泼天巨浪。 “好像,老姐春心动了嗳。” “老姐可是从来没给过任何男人任何脸色的嗳。” “这要是真成了,那……少爷我以后,不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王小白瞬间热血沸腾,当即就脱口而出:“锋子,我姐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王晓歆噌的下就变了颜色。柳眉一撇,玉脸上顿时浮现起一层寒霜,现场空气陡然降低了五度。 王小白浑身一个激灵,吓得腾的下站得笔直,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金锋这时候轻声说道:“不是应该你姐照顾我吗?” 当时,王晓歆跟王小白全都愣住了。 王晓歆寒着脸,冷厉的说道:“金锋……你……” 王小白笑容绽放,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行行行,谁照顾谁,都一样,都一样……” “你闭嘴。” 王晓歆冷眼一抬,娇斥出口,红霞两朵悄然浮现,美艳得令人窒息。 王小白赶紧嗳嗳嗳的点头,心里那叫一个爽呐。 神眼金这小子不但鉴宝了不起,就连……泡妞都这般牛逼。 敢公然泡我老姐! 全世界也只有他有这份胆量了。 “金锋。请你说话注意点。我王晓歆……我王家千年世家,规矩严苛超出你的想象。” “你,虽然很优秀,但,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金锋半垂眼皮,静静说道:“对不起,我想两位都理解错了。” 此话一出,王家两姐弟纷纷一愣。 只听见金锋轻声说道:“我要说的是,王晓歆女士,我跟你之间的协议,现在,可以履行了。” 王家两姐弟闻言一怔,齐声叫道:“什么协议?” 忽然王晓歆轻轻张开檀口,一下子站了起来,吃惊的说道:“你是说,翡翠国?” 金锋点头,轻声说道:“你刚才说,我把四大收藏世家全都踩了个遍,我再给你补充几点……” “叶布依现在跟我势同水火,山海地质队对我也是很不待见……” “还有夏鼎,也是放出话来要全面封杀我。” “鉴于这种情况,我决定,出国避避风头。” 听到这话,王小白一下子就捂住了脸,呐呐说道:“原来你对我老姐没想法啊。” 王晓歆气得脸都白了,冷冷叱喝一个滚字,王小白吓得转身就跑。 0578免费给我打十年工 “不好意思,我的话没说清楚,给你带来了困扰。” “抱歉。” 现场的场面很有些尴尬的样子,好闻的玉兰花香清清幽幽在房间里悄悄的弥散。 王晓歆雪白的脖颈上红潮依旧占据,起伏跳动的山峦渐渐的平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王晓歆抬起美目轻轻的看了看金锋,肃声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最好明天。” “麻烦个事。帮我把我的大鹏鸟带过来。” 王晓歆跟金锋都是属于那种话不多,多智近妖的人,办事相当利落,一阵吩咐下去,很快就组织好了人手。 一下午的时间,金锋就在这座城市孤岛上度过。 自己对这个地方非常的好奇,岛上的人并不多,但设备却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王小白告诉自己,江心岛左右两岸上下两公里,沿河所有的房子都是江心岛的产业。 说得不好听的话,这两排房子现在都是空着的。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金锋听了以后淡淡一笑,曼声说道:“做这个风水局,玄空派的吧。” 王小白愣了愣奇道:“你怎么知道?” 金锋叼着烟,看了看两岸不同的建筑,随手指了指:“九龙入州、四水聚堂。水龙有情九曲连环到此岛结穴。可惜直冲反弓,水流过快……” “当年玄空派和金锁玉关沿着珠江寻龙点穴,追赶水龙到了此地,却是望而兴叹。两派联手定下了超级宏伟的大工程,留给后世子孙。” “现如今,十桥锁龙,百塔镇龙。再加上这两边的青龙白虎镇煞吸水牢牢把这处龙穴定住。” “这地方,你们王家没那么大的命格居住。” “这,是一处基地。” “我。说的对不对?” 王小白顿时咝了一声,呆呆的看着金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金锋却是不回答,反而指指左边一栋百米高的大楼顶端:“这栋楼后面,有楼要起来,双刀杀龙,查一查是哪个国家建的?” 王小白啊了一声,勃然变色,哦哦点头,慌慌张张摸出电话找人去了。 金锋背着手到了一处地方,那里赫然是一个加工车间。 早已洗漱赶紧的百亿乞丐卫恒卿正在用角磨机将那块玻璃种帝王绿一点一点的磨皮抠出来。 现在的卫恒卿头发剃成了板寸,露出原来儒雅俊脸的本来面容,虽然很清瘦,却是依稀能见着当年百亿富豪的风采。 看着卫恒卿一脸专注的样子,金锋轻轻蹲了下来。 “黑白无常必赔光,可为什么你又能开出来玻璃种的帝王绿?” 金锋拿着小刀在料子皮壳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指了指,轻声说道:“田鸡皮,腊肉皮,老象皮粗底玻璃。” 听到这话,卫恒卿手一松,角磨机顿时跌落在地,翻滚起来。 “这,这是我们卫家的玉道诀,你怎么知道的?” 卫恒卿一脸惊容的看着金锋,金锋却是笑而不语。 忽然间,卫恒卿指着那块紫罗兰的料子大声问道:“那这块,这块……为什么只开出这点?” 金锋拿着在料子上的几处裂褶上划拉着:“很简单,黄鑫和陈玉龙用的是这句口诀……” “裂一丝,进五分。褶一丝,进三分。” 卫恒卿呆了呆,颤声问道:“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种口诀?” “为什么?” 金锋拍拍卫恒卿的肩膀,嘴里道出了一连串的口诀来,当场就把卫恒卿给听得眼睛都直了。 金锋的这些口诀有些是自己家的玉道诀,更多的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些,都是玉龙王陈家自己搜集整理,加上翡翠国历代翡翠王的心得体会编出来的口诀。” “现在,只有玉龙王陈家才有。” 卫恒卿茫然的看着金锋,半响才哆哆嗦嗦的叫道。 “你,你到底是谁?” 金锋笑了笑,曼声说道:“想东山再起吗?” “想要把你的高速公路修通吗?” “想要重回巅峰吗?” “想要换回你老婆的心吗?” “想要成为翡翠王吗?” “给我打十年功。我把口诀传给你。” 大彻大悟的卫恒卿当天下午就跟金锋签署了一份合同,从此成为了金锋的免费奴隶,期限十年。 接到的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去充电。 这个人有大才,经历过人生最大的荣耀,钟鸣鼎食,风光无限。 也承受过人生最惨的光阴,沦为乞丐流浪街头。这种人在当今社会,非常的少见。 一旦风云际会,此人前途无量。 这种人,也是宝,也是漏,金锋肯定要拿下。 只用一份赌石口诀就能把他拴住十年为我所用,算是做了份超级划算的买卖。 经过这么一劫,卫恒卿早把金锋当做了神人一般看待,也死心塌地跟着金锋办事卖命。 晚上王小白请客,去了五色羊城最贵的一家私房菜餐馆,当年贝克汉跟小马哥都曾光临惠顾。 脆皮婆参,牛油果官燕,海鲜粿条汤,龙利鱼,还有王小白特意为金锋点的蛇羹、野鸡。 硕大的大包间里,王晓歆独自坐在素色舒适的沙发上,戴着耳麦拿着平板不住的在低低的说着什么。 趁着等菜的间歇,金锋忽然对这间房间的一些东西来了点兴趣。 这间包间装修得很有格调,既现代又复古,却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在东边的一排大大的博古架上,摆放着的是好些个古典的乐器,北面的墙上却是挂着两幅后现代艺术的抽象油画。 南边的墙上挂着四幅条屏画,分别是春夏四季山水画,旁边还有一幅横轴的书法。 金锋背着手在那两幅抽象油画看了几秒,不动声色转到一边,停在了四季山水画下面。 王小白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个传说,嘴里咝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似的走到自己老姐身边坐下,摸出了手机,发消息给自己的老姐。 “老姐,传说凡是神眼金看上五秒的东西,那就绝对的宝贝跑不了?” “嗯。是。” “我刚看见神眼金看了那两幅油画超过了六秒。” 两姐弟挨着零距离,却是在发着微信,也是够搞笑的。 接到王小白的讯息,王晓歆的手轻轻一顿,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常的表现,默默的回应。 “待会给叶老板买了。” “哎呀,哎呀,姐……你快看,神眼金又看了条幅,都超过了十秒钟了。” “冷静!” “待会,这四幅条屏都买了。” 姐弟两这时候同时拿起了手机来,装作在聊微信的样子,眼睛齐齐打在金锋的后背。 只见着金锋在四季条幅山水下看了十多秒,又在那幅书法下看了十几秒,完了点上烟迈步到了东面的博古架上。 “不行。那幅字也得拿下。” “收到。” “去,看看他上不上手那些东西。” 东面的博古架上,摆着一方一米长的古琴,十五弦的。样子就是很平常的直立式。 古琴的左上和右边放着一具琵琶,看样子也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金锋先把古琴拿出来摸了一下,再把两具琵琶也拿出来看了看。 随后又拿起最上面的一把二胡,看二胡蒙着的蟒皮,很有年头。 见到金锋连着摸了四件古乐器,王晓歆两姐弟脸都变了。 能让神眼金上手的…… 不是吧,这间房间里,全是宝贝?! 收到王小白的微信,王晓歆毫无犹豫的回了过去:“这些东西,全部买了。” “不。连这家店都买了。” 实在是憋不住的王小白咳咳两声,轻轻问道。 “锋子,这么好的乐器,你不给弹一首那什么,二泉映月,琵琶语之类的给我们欣赏欣赏?” 金锋嘴里叼着烟淡淡说道:“民国货,不想上手。” 听到这话,王家姐弟俩全都懵了。 “不是……那什么,锋子,你……你,这些都是民国货?”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四季山水条幅还不错,陈墨夫画的。” “书法是黄史庭的,在天粤省也算有点名气。” 王小白呆了呆,呐呐说道:“这些东西不值钱?” 金锋垂下眼帘,轻哼一声:“几十百把万的东西,在我眼里,真不叫事。” 0579这个漏算谁的? 说完,金锋转身出了门去。 王晓歆跟王小白对视一眼,狠狠的望向门口,齐齐的无声骂道。 “扑街仔。” 两姐弟知道,这是被金锋给坑了。 以后再也不信凡是神眼金看过五秒就是好东西,凡是神眼金上过手的都是大宝贝的话了。 真他妈的无聊。 一会菜上齐,三个人开动,席间,金锋上了卫生间一次,出门买烟了一次,出门接电话了一次。 等到吃完饭正准备结账的时候,金锋忽然间站起身来,走到博古架旁边,将左边一个柜子里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酒杯拿了起来…… 当着王家两姐弟的面,金锋大摇大摆的拉开了包包,取出一卷高密度海绵,完了在王家姐弟俩吃惊讶动容的眼神中将这个高足酒杯包起来,放进包包里。 跟着,又在姐弟俩呆滞的眼神中,拿出了另外一个酒杯。 拎着酒杯高举过胸,轻轻松手,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接着金锋蹲在地上,将酒杯敲成更小的碎片,做完这一切,金锋叫来了服务员。 动作快稳准狠,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便自完成。 王晓歆跟王小白就这么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齐齐张着嘴,脸都变了。 神眼金……这是捡漏了! 神眼金,他……他竟然这么干!? 王晓歆忽然间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神眼金竟然在自己面前使用瞒天过海和偷梁换柱。 太过分了! 就在王晓歆就要叱喝出口的时候,服务员走了进来,看见打碎的酒杯…… “不好意思。这位美女喝大了打碎了这个杯子。多少钱,我赔。” 王晓歆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服务员摇头说不知道。很快,老板上来,见到碎成十几瓣的酒杯,却是毫不在意。 双手连摆,很是大方,区区一个小酒杯而已。 “没事没事,这个杯子就是摆在这里配相的,民国的玩意,值不了几个钱。” 还没等金锋开口,王晓歆非常快速的接过话去。 “民国也是古董了,就算五千吧。” 老板一听愣住了。 这时候王晓歆已经丢出了卡来,轻声说道:“就这样。” 结账出门,一向话多的王小白却是不见了踪影。金锋跟王晓歆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慢慢的顺着河边溜达。 冷艳高贵的女子,沉默冷酷的男人,奇怪的组合冷得渗人,眨眼一见,还以为是爆吵之后的一对情侣。 很多人见着这两个人远远的就绕行。 “那东西很贵?乾隆还是宣德?” 王晓歆静静的问道,在她的记忆中,好像也就乾隆和宣德有这样的高足杯。价格还算是可以。” “明代,转把杯。” 耳边传来金锋轻描淡写的声音,在王晓歆的耳畔却是如闷雷炸响。 脚下生生停滞,呆了呆,吃惊的问道:“釉里红!?” “嗯。” 王晓歆情不自禁的咬了咬下唇,心底涌起一抹惊骇。 釉里红! 那是神州最伟大的发明创造之一。原创于元代,于青花并称神州瓷器双绝。 以铜为着色剂的釉里红在烧造中十分困难,早期多数都难以达到理想的要求,导致存世佳品可谓凤毛麟角,因而釉里红也成为了瓷器中的贵族。 珍品中的珍品。 在1989年的时候,一件明代洪武时期的釉里红菊花大碗成交价就达到了两千万。创下了神州瓷器最贵的拍卖记录。 王家家藏相当丰富,釉里红这种稀罕玩意也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清代釉里红最成熟时期的,价值并不算太高。 元朝的,传世稀少,国内的馆藏不过几十件。明代时期的釉里红全世界都没多少件的。 惊骇之后,王晓歆的心被金锋的戏耍深深的刺激到了。 “你在看那些字画乐器的时候,其实你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个杯子上,是吗?” 金锋不说话,也就是代表了默认。 王晓歆轻哼一声,冷冷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神眼金。” “对我和小白用瞒天过海,对店家用偷梁换柱。” “还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为了一个小杯子你连三十六计都使上了。” “真恶心。” 被王晓歆这般鄙视了,金锋依旧不说话,默默往前走。 王晓歆眨眨眼,快步跟了上去,正要说话间,金锋却是停住脚步,站在栏杆边上。 “这个东西,我必须拿。因为,他是建文帝时期的釉里红。” 王晓歆怔了怔,玉脸轻变,惊声说道:“朱允炆?” “他不是只做了四年皇帝吗?怎么也有东西传下来?” 金锋轻声说道:“建文帝1398年登基,朱棣靖难是在1399年,直到1402年石头城才被攻破。这四年时间,瓷都一直正常运转。” “谁说没他东西传下来的?” 听了金锋的话,王晓歆沉默了一会低低说道:“朱棣上台以后,凡是建文款的东西不是全都砸光了吗……” “我能看看吗?” 金锋很大方的将这个转把杯取出来递给王晓歆。 杯子高不超过十公分,跟现代的高足杯款式差不离,上半部的口径五公分的样子,微微撇口,深腹,下面是圆柱形的底足。 高足杯外壁是两团深红色的斑点,颜色有些泛黑,看上去极为的丑陋不堪,两坨红不红黑不黑的斑点在杯壁上,还不如没有了的好看。 王晓歆是个极其古典传统的女子,见到这样的杯子微微发懵。若不是金锋点出来这个是极品珍宝,换做平时,这样的杯子摆在自己面前,她绝对的不会多看一眼。 连半眼都不想多看。 王晓歆敢保证,这东西就算是拿到街边的地摊上,卖上个一年都不会有人会要。 太丑了。 就算是最差的民窑烧出来的残次品都比这个好看十倍。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高足杯,却是建文帝时候的釉里红真品。 釉里红啊。 那是釉里红呐! 明代、元代的釉里红,随便一个小东西,只要是全的,那都是大几百万的天价呐。 神眼金,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候,金锋轻轻的声音传入耳内。 “这些东西都是民族瑰宝,放在那种地方,碎了就碎了,也没人知道。” “与其让他碎了,还不如我拿了。一辈子保存。” 王晓歆手握高足杯有些感慨:“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东西。” “古董在懂行人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在其他人手里,就是垃圾。” 金锋慢慢点上一支烟,轻轻说道:“你说得对。” 王晓歆明亮如星般的眸子应着刚刚亮起的华灯,绝美的脸庞露出丝丝的叫狡黠。 忽然间,美眸轻转,正色说道:“谢谢你帮我拿到了这个高足杯。” “这个我收藏了。喏,这是五百块,你的抽成。” 明显的,王晓歆感觉到金锋的身子一滞,却是没转过身来。 跟着又听见金锋鼻子里发出轻哼。 王晓歆抿着嘴静静说道:“你别不高兴,赔杯子的钱,可是我出的。” 说了这话,王晓歆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唇,玉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神采。 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的扭捏和娇羞让迎面走过的几个大男孩眼睛都直了。 王晓歆的眼眸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 金锋没回自己的话,却是将手里的烟都掐成了两截。 王晓歆眯起了眼来,露出古灵精怪的微笑,眼睛里更是闪烁出最深的笑意。 “神眼金也有被坑的一天。” “还是被我坑了。” 想到这里,王晓歆禁不住的捂住了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正待说话的当口,只见着金锋脑袋猛然抬起望向十点位。 两道精光从金锋眼中爆射而出。 王晓歆当即呼吸陡然停止。 “鹰视狼顾!!!” “他……” 忽然间,金锋动了。 腾腾两步启动,金锋立刻在街头狂奔起来,瞬间没了人影。 王晓歆吃了一惊,急忙揣好高足杯跟着跑了过去。 华灯初上的五色羊城车流滚滚,金锋却是依然一头栽了进去,身子一扭临空侧翻躲过一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再提气轻松越过公路中间的栏杆。 身子翻腾起来,踩着一辆出出租的顶子奋力一跃,再复跳上一辆箱式轻卡。 0580谁干的? 在轻卡顶部疾走两步,落在地上,斜着往前跑。 金锋的速度超快,连着闪身躲过了两辆车,却是快不过另外一辆车。 一辆警车快速过来,当头就把金锋撞飞了出去。 金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身起来,接着又跑,上了人行道。 这一幕出来,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在一处宾馆垃圾箱下,金锋陡然停了下来,额头上的血狂流而下,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垃圾箱旁边正蹲着一个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人,一只黑乎乎的手伸进垃圾箱不停的翻找。 一阵阵熏得人发晕的腐烂恶臭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路过的所有人无不掩鼻皱眉,快速离开。 这个人脑袋紧紧的杵着小小的垃圾箱箱口,不住的往垃圾箱里掏着东西出来。 半响,这个人掏出来一个纸碗,纸碗里还剩下几节肠粉。 那人一下子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激动,嘴里嚎嚎有声,就地坐下,一只手抓着肠粉不住的往嘴里塞。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慢慢的走到那人的跟前,慢慢的蹲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这个人,金锋的眼中浮现出无尽的伤痛,还有无尽的愤怒。 “苏贺。” 那人听见苏贺两个字,禁不住身子一抖,慢慢抬起头来,望向金锋。 “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锋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静静的看着这个乞丐。 眼前这个人满是黑乌和油腻的脸,几乎快要看不见本来的面容。 两个眼珠子呆滞而死板,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这个是苏贺。 下九流,老盗门,玄影残月的后代。 在锦城的时候,金锋第一次遇见他。在公交车上,苏贺偷了一个女人的贵妃手镯被金锋给点破。 后来这只贵妃手镯被金锋卖了一百八十万。 却只分给了苏贺三百块钱和两包烟。 见到金锋的瞬间,苏贺迷惘的眼睛继续的迷惘。 “下九流,老盗门,玄影残月,锦城,手镯。” “记得不?” 金锋的声音很轻,轻得来就像是三月最炫暖的季风。 苏贺呆呆的看着金锋,嘴里的肠粉陡然间掉落出来,双瞳最深处闪过一抹期冀的光亮,木然的点点头。 这一刹那间,金锋鼻子发酸,一把握住苏贺的右肩。 右肩之下,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苏贺的右手,没了! 整只右胳膊自肩部而断。 一个神偷的右手,没了!!! 伤口的断裂处,并没有痊愈,腐烂的臭肉一坨一坨,黑的黑,紫的紫。 在伤口处,还能看见一些蛆虫在吊着。 “谁干的?” “谁把你的手砍了?” 金锋一把抓住苏贺的衣领,颤声叫道:“告诉我,谁砍了你的手。” 苏贺眼泪不知不觉的淌出来,见到金锋的意外让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喜。 嘴唇不住的蠕动,浑身抖着,却是一句话也说出不出来。 “说!” “哪个狗杂种干的?” 金锋声音陡然间无限拔高,用尽全力厉吼出声。 这当口,撞了金锋的警车下来很多人围住了金锋,旁边更多的人站得远远的,静静的看着。 “说啊——” 金锋面容狰狞,状若厉鬼,嘴角不住的抽搐,嘶声狂吼。 苏贺眼睛里流露出来无尽的恐惧,颤声叫道:“是个道士。” 金锋双瞳一紧,厉声叫道:“哪门哪派?姓什么?” 苏贺浑身颤抖,牙关格咯叭叭的抖个不停:“他说他姓张。龙虎山的。” “张坤子。” 金锋身体一震,眼睛血丝遍布,揪着苏贺的衣领沉声说道:“你特么没事去招惹龙虎山的干什么。啊!!!” “他为什么要砍你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 金锋越是大声,苏贺的神志越是清醒。 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有金锋跟自己相处的时间最长,也最为信任。 “我去龙虎山耍,在后山看见一帮少年练功,我就笑他们……” “他们就打我,没一个是我对手。结果张坤子就出来了。” “我拿刀片划了张坤子的衣服,他就问我是不是姓苏?是不是玄影残月的后代?” “我说是,他就用剑砍了我的胳膊。” “说是给我个教训。下次再见到我,就要再砍我另外一只胳膊。” 金锋脑袋上鲜血长流,眼睛里都快喷出血来,嘶嚎一声,狞笑叫道:“就为这个?” “就为了这个砍了你的手?” “好好好,这个仇,我记下了。” “龙虎山,张坤子,好气度好气魄好手段。” 拧着苏贺的衣领站了起来,金锋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几个人围上来,沉声叫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跟我……” “滚!” 金锋厉声大叫。 几个人顿时变了颜色,互相看了看,当即就围了上来。 金锋一咬牙,眼睛杀机弥散。 这时候,王晓歆小跑到了现场,拿出电话递了过去,很快带走了金锋两个人。 第二天早上十点,金锋跟随王晓歆上了飞机直飞彩云省,跟草龟仔碰头,于当天下午进入翡翠国境内。 草龟仔见到金锋满脸的痛苦,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哭丧着脸:“锋哥,你的鸟太凶残了。” 脚下的钢丝笼子里,笨鸟大鹏鸟收紧了双瞳,扑腾扑腾扇动长长的翅膀,嘴里发出凄厉的长鸣。 这个笨鸟又长胖了许多,屁股都拖在了地上,完全就是一只大肥鹅。 把笨鸟放了出来,大鹏刷的下就跳上了金锋的肩膀,冲着金锋不停嘶鸣叫唤着,就跟一只多嘴的鹦鹉一般。 金锋很是无语。 笨鸟现在越来越凶猛,长期关在笼子里,一天一只活鹅伺候着有时候晚上还得加个餐。 全是被龙二狗三水几个人给惯的。 这次去翡翠国,笨鸟刚好派得上用场,也让这小子好好的减减肥。 晴空苍穹,碧蓝如洗。 翡翠国的七月正是最热的季节,烈日高挂,白云如雾一般洒满天空,薄如轻纱。 葱郁的密林,雾气缭绕的群山,还有静静流淌在山间的小河,宛如到了最安静的山间村庄。 当天下午还是晚霞夕照,到了第二天早上却是大雨滂沱,雨水不要钱的打在车篷上,溅起亿万点的水滴。 行进在蜿蜒的十八拐山路上,宛若在云端漫步,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河,而窄窄的仅有三米五宽的道路的另一边,却是不断滴水的土山。 这次打着水电站考察的名头过来,当地的官员招待很热情,中间又有草龟仔这个长期混迹翡翠国北部地区的老油子牵线搭桥,一切进展毫无阻碍。 当然,必要的打点更是少不了。 一起来的是三辆车十个人,草龟仔最为熟悉地形做的司机载着金锋跟大小姐王晓歆。 前面还有一辆是开道车,猛禽皮卡。 王家为了报答金锋救治王小白也是很舍得下本钱,后面两辆同样是猛禽皮卡,金锋几个人则坐的是四驱柴油的g500。 翻下这座山以后,王晓歆叫停了车,打着雨伞下车带着金锋去了一个地方。 “当年远征军就在这里跟鬼子打了一场,我们王家三个长辈就死在这里。” “再过去就是自治区,明天就能达到野人山。” 金锋默默摘掉眼镜,颔首致礼,肃声说道:“打鬼子的,都是英雄。” 祭拜完先辈,继续上路,一路颠簸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抵达今天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小山村。 准确的来说,就是一个翡翠矿所在山庄。 这里属于帕敢的一个翡翠老场口,虽然早已被关停,但私下里的开采却是依然在继续。 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军队更是鞭长难及。 更是犯罪的天堂。 草龟仔在这地方却是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翡翠国的矿产资源,尤其是翡翠这一块是严禁外国人插手的,不过这项规定完全就是聋子的耳朵,形同虚设。 目前很多矿场场口基本都有外国人的插手。 在首都和沿海特区,百分之八十的珠宝公司都是神州血脉的隐形大股东。 只不过,由当地人充当白手套而已。 这个翡翠矿场,就是王家的一个产业,在这里已经整整开了二十年了。 0581垃圾货 王大小姐出行,除了安全之外,吃住方面也是安排得极为奢侈。 当地的野鸡野兔野猪麂子之类的,随随便便就弄了几大锅出来。 竟然还有珍稀的野生动物。 结果这个马屁却是拍在了马腿上,王晓歆见到满桌子的山珍野味当即就怒了。 狠狠的盯了草龟仔一眼,当即就把草龟仔吓得两股打颤,魂飞魄散。 正要说拿走的时候,一边的金锋却是抓起一块野猪肉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王晓歆就沉着脸,起身离桌。留下王家的护卫们面面相觑。 “吃。不要浪费。国内,有钱都吃不着这些好东西。” 金锋淡淡的说了这句话来,王家的护卫们犹豫了几下,一起开动。 吃过饭以后,草龟仔冲着金锋使使眼色,带着金锋到了另一个地方,难得一见的混凝土仓库。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翡翠原石和毛料。 而王晓歆现在也在仓库里查看这些翡翠毛料。 王晓歆手里拿着一块白砂皮的料子,大概有两斤来重。 左边有一条三四公分的浅绿色蟒带,周围松花点点。褶皱不算太多,却是有几丝小裂。在王晓歆手里强光手电的照耀下,蟒带下能看见一圈黑绿色的晕散。 金锋随眼扫了扫王晓歆的料子,轻声说道:“垃圾料。” 王晓歆怔了怔,嘴角翘着,冷冷说道:“珍稀动物好吃不?” “还可以。” 金锋随口答着,拿着手电在库房里转悠起来。 王晓歆这时候却是不信邪,叫人开了解石机,把这块料子一刀两断。 果然不出金锋所料,这块料子连豆种都算不上,边上还有不少乳白色丝绵状的晶体。 “啪。” 王晓歆气愤的将这块料子丢在一边去,转过身打着手电寻摸了半响,又捡起一块原石来。 库房里的料子全是蒙头料,每三天就会运送一车回国内,在翡翠城卸货经过二次筛选后,好的料子切开转手卖出去,差的直接当废品处理。 光是这一个矿场,每年带给王家的收益都是上亿。 像这样的矿场,王家还不少。 王晓歆手里现在拿着的是一块二十来公分大的黄砂皮蒙头料,灯光的照耀下,皮壳看着很细的样子。 皮壳上还翻着一些黄颗粒,橘子皮般的褶皱,有几块皮廯同样泛黑。 雪花片的松花一片一片的连着,拇指粗的蟒带就像龙行蛇走的毫无规律。 强光手电打灯一照,发出橘黄色的光晕,小半个石头都是黄的。 “黄翡?” 对翡翠一知半解的王晓歆惊喜的叫了出来:“是黄翡。” 黄翡是翡翠中的一种,在翡翠中,黄翡的价值又在红翡之上。 多数黄翡混浊不纯,常带褐色,不够阳也不够透。只有极少天然优质的黄翡呈橘黄色或蜜糖色,晶莹透亮,色鲜又匀,属黄翡之上品,较为罕见。 黄色,从隋唐开始就成为了皇家贵胄的专门色彩。因此被誉为金翡翠的黄翡价格更是被炒出了天价。 正在王晓歆高兴的叫着黄翡的时候,金锋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垃圾。” 王晓歆沉下脸来,轻声说道:“不信。” 说着又将这块翡翠交给草龟仔切开。 结果一看,黄雾之下,仅有小指甲大一坨的黄翡出来,周围全是黄色的晶体杂质。 而且解出来的黄翡颜色很暗,跟明黄色完全不搭边。 王晓歆有些气不过,回头都没正眼看金锋,又选了一个毛料出来。 这回,王晓歆学乖了,选了一个大号的毛料。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号。 这是草龟仔打眼色让自己选的,草龟仔可是做了好几年的翡翠,跟着场口上本地老鸟们学了不少,看毛料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怎么也不能让大小姐在神眼金跟前没面子不是。 这一排都是场口上讲过老鸟们筛选过的表现很好希望很高的料子,怎么也得有四五成。 王晓歆拿着镶嵌着翡翠的强光手电在这个大毛料上照了起来。 这块原石可是本场口翡翠ok的蒙头料,虽然摸着很糙,皮壳很厚,但上面蟒带缠了整整的大半,皮廯跟松花密密麻麻,看着很是诱人的样子。 强光手电杵在原石上,昏暗的灯光下,原石泛照出来的是墨绿的光圈。 光圈很大,证明这个料子水头很足。颜色呈现墨绿,证明这个料子的色是有了。 不过神仙难断寸玉,里面到底是啥,就算是最强悍最先进的x光机都照不透。 更别说凡胎肉眼了。 “这块……”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果然又传来了金锋的冷冷的声音。 “垃圾。” 王晓歆呼吸快了几分,板着冷艳高贵的玉容,手指动了动,草龟仔点头哈腰的过来抱起这块十几斤的大原石上了解石机。 王晓歆也知道切割原石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道程序。 因为这涉及到原石内部的玉肉,切多了,伤着了玉肉,那就不值钱了。 切少了,看不见翡翠,还得重新再切。 重新再切一刀,对王晓歆无所谓,对那些以赌石为生的赌魔们却是相当致命。 往往一刀下去见到翡翠,那么这块料子的身价就会暴跌十倍甚至更多。 王晓歆虽然也明白,可她自己不会画线啊。 在翡翠原石上画线,那是很考功夫的。 要根据原石毛料上的蟒带松花皮廯种种表现来确定下刀的部位。 这些,就交给草龟仔代劳了。 草龟仔把原石蟒带找出来,又打灯照了招,慎重的画了一条线,跟着摆上解石机固定启动。 开切! 几分钟搞定收工,草龟仔正要去拿切好的原石却被王晓歆了冷冷叫停。 等到王晓歆把料子撤下来,翻转一看,当即重重冷哼出声。 草龟仔偏头偷偷一看,当即嘴都扯歪了过去。 “干青种。真垃圾。” “大小姐今天手气真不顺呐。表现那么好的料子竟然开出来个干青种。” “这,太不科学了撒。” 王晓歆当然认识这种颗粒大透光差,黑点斑点多如牛毛的垃圾干青种,眉头一皱,抬手一推将这块翡翠丢一边去。 “你还在气我讹了你的建文高足杯。现在报仇了,满足了不?” 王晓歆忽然转过身来,面对金锋,娇翠如黄鹂的冷冷声音,如初冬的山泉般清冽。 金锋淡淡说:“我报复心没你想象中那么强。” “是你自己选不来料子。” 王晓歆脸上浮现两朵苍白的红晕,自己也算是多智近妖的女中豪杰了,但在金锋跟前,就跟小丫鬟似的,处处受制。 心高气傲的王晓歆当即就说道:“那你给我挑一个福禄寿啊。” 金锋弯下腰从一堆小原石里捡起一块毛料丢给了草龟仔,淡淡说道:“看石头,就跟看人一样。永远不要看表面。”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手出门上车睡觉去了。 “什么意思?” 王晓歆呆了一阵,从草龟仔手里拿起这块原石来看了看,也就卫生卷纸那么大一块的毛料,浑身泛黑,梯形状。 手感摸着像磨砂,皮壳上绿带呈一条斜线从头直到脚,乔面的一大块松花覆盖了半个石头。 这原石看着就令人不舒服,强光手电一照整块料子黑乌黑乌的,看不到一点点有价值的颜色。 王晓歆闷了一会还是让草龟仔把这块料子给解开。 草龟仔开了一天的车,提心吊胆的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当下也不多想,唰的下一刀下去,很快就把原石给一刀两断。 解石机关闭,原石一分为二,灯光一照,一抹邪魅的光彩映入眼帘。 王晓歆怔了怔,捡起料子手电一照,红绿黄三色在灯下辉映生辉,异常的好看。 见到这一幕,王晓歆跟草龟仔都吓着了。 翡翠里有种很特殊的种类,那就是一块翡翠里同时含黄绿红或者黄绿紫三种色的就叫福禄寿。 这种翡翠做雕件和摆件那是非常珍奇的种类,价格也是奇高。 若是能在一个镯子上面取到福禄寿三色的话,那简直就是奇珍中的奇珍。 这块翡翠虽然是老种,但水头却是不高,翠色又不够正,但有红绿黄三色也是弥足珍贵了。 0582疯狂的石头 耳畔回想起金锋看石头就像看人一样,永远不要看表面的话。王晓歆心头荡起一阵阵涟漪。 没一会,库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叱喝。 “你切他干嘛。难道不晓得开窗吗?” “赔我镯子。扣你两年工资,还有奖金。” 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夜的雨慢慢的停止,八点钟的时候,矿场开始上班。 四个本地保安手拿着老得不像话的ak懒散的站在矿区的入口。 大大的喇叭里传来开工的声音,只见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是迫不及待,嘴里一发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入了矿场。 再后面二十米远处,几百辆清一色的黑色的弯梁摩托车喇叭声响彻空寂的矿场。 上千号捡玉工人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野马不停的狂奔,声势浩大,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这些人都是本地的村民和居民,是来免费捡原石的, 因为矿场现在早已采用大型的机械作业。从炸山到开挖再到运输,到最后的筛选,都是机械作业。 矿场的鉴定师们把有价值的翡翠选出来,剩下的废料则倾倒下去,供当地人自己挑选。 虽然这些料子都是被初选过后的废料,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运气好的当地人也会在废料里捡到好料子。 上个月就在最著名的北边矿场,有一帮当地人捡到了一个惊天大漏。 公司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然把一块重达两吨的翡翠原石当做废料给丢弃掉废料场里。 这可把当地人给高兴坏了。 当时光是抬这块翡翠的人就多达了两百多人。消息传出来以后,四面八方的人骑着弯梁摩托发疯似的往这个矿场飞奔。 因为在当地,谁发现了巨型翡翠,那都是见者有份的。 那一天的视频爆出来,登记在册的的人都多达了四千多人。 后来这块翡翠原石被矿场公司用一亿两千万的翡翠国币回收了。 折合软妹纸六十万,这在当地绝对的是一夜暴富。 捡漏,无处不在。 金锋站在矿场的最高处俯视全场,方圆近五公里的地方放眼望去,尽是黄沙黄土。 昔日的原始森林就是这么没了,并且随着矿场的迁移和扩大,原始森林也在一天天飞速的减少。 发现矿脉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砍光这一片原始森林,直径两米三米甚至五米六米的参天大树全被砍光。 翡翠国原始森林的树木种类繁多,名贵珍稀树木度多不胜数,这同样也是一笔丰厚的财富。 前些年这里巨大的木材资源也吸引了国内无数的淘金者。 在边境买一辆n手的双桥车很便宜,开进茫茫原始森林,只要拉出一车木材出来,那就是一万甚至几万的车费。 树木砍完以后,跟着就是大型机械进场,大公司就炸山,小公司则慢慢上机械挖。 一座山挖完,接着再挖另外一座山。 青山绿水,不到一年功夫就变成了穷山恶心。 昔日本大洲最大的原始森林,到现在也就慢慢变成了光秃秃的山头。 藏在这里面的各种野生动物、珍稀植物完完全全被清除,永不再生。 当这座矿场资源挖尽以后,公司撤离,留下的,只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 遇见山体滑坡、暴雨等等次生灾害,这里也就成为新的鬼蜮和无人区。 有时候遇见各方势力和本地武装开火,打死人的也不在少数。 西方的血钻,东方的血翡翠。 宝石,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纯洁。 眼前对面的半座山已经被削了一半,挖掘机还在不停的掏着山。 这是最高处,往下看,这座山被分成了四块梯形田状的区域,越往下,区域越大。 下方是深达五六十米的废料矿区,用来倾倒筛选以后不要的没有价值的废料。 废料矿区的最下方则是一块巨大的如黄河一般颜色的水塘。 虽然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矿场上淤泥满地,走一步都很困难,但却是阻止不了热情的本地捡玉人。 一千多号捡玉人就在废料倾倒点上巨大陡坡上,拿着长长的钢筋棍不停的敲击那些个废料。 这是翡翠国才能看到一大特色奇观。 一千多号捡玉人一起用钢筋棍子敲打废料,那声音听着,很是震撼。 钢筋棍子、钩子和钢钎都是捡玉人必不可少的工具之一。 因为翡翠的特殊性和独特性,用钢筋敲击翡翠原石的时候,翡翠的声音一眼就能听得出来。 越是清脆,翡翠的质地也就越好。 翡翠国的国人和本地人虽然并不喜欢翡翠,但每一个人都会使用这种辨别翡翠的技能。 也可以说是一种生活的手段。 矿场的第一辆翻斗车过来,拉着满满一车挑选过后的废料满满的在矿坑口子倒停,缓缓升起翻斗。 滚滚石头飞落而下,矿坑中央和下面的捡玉人却是早已摁捺不住,不顾被滚石砸中的危险,疯狂的往上冲。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密集如狂风骤雨般再次响起,一个人本地人抱起一块原石来,高兴的叫喊着。 金锋摇摇头将烟蒂弹下两百米高的山头,转身上车。 这特么的哪是在挖矿,完全就是在自掘坟墓。 一行四辆车再次往前出发,前往野人山。 当初远征军跟日不落帝国在翡翠国联手跟东瀛狗大战,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远征军遇见了日不落帝国这支猪队友,虽然单线取胜重创东瀛狗,但却于事无补。 回家的退路被切断不说,还他妈要掩护日不落军队撤退。 杜聿明可不想跟着日不落军队去阿三国沦为打手,毅然决定翻越这茫茫两百多公里的野人山回国。 最终第一批远征军精锐总计四万多人回到国内还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惨不忍睹。 后面第二次远征再入翡翠国,同样是穿越野人山往回打,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野人山的位置是在翡翠国的最北端,再过去就是喜马拉雅山脉。 到现在,这里还有一大片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比起帝都山来说,这里更恐怖。 因为,这里,有大蟒蛇! 金锋要去的地方距离野人山有两百公里,根据自己掌握的绝密信件和情报,这个地方是曾经东瀛狗的一个大本营基地。 在盟军反攻之后,东瀛狗的海路被切断,很多在南海各国掠夺的珍宝矿产被迫转运陆路。 到后来远征军二次南征,整个翡翠国的东瀛狗被打成一团浆糊,很多物资宝藏被迫就地隐藏掩埋。 这是东瀛狗惯用的路数,不仅仅是在翡翠国,在千岛之国和内地东北,也曾干过这样的事情。 直到二战结束很多年后,东瀛狗凭借经济翻身大肆在这些国家投资建厂,选址也非常的奇怪。 其真实目的就是把曾经埋葬在这里的宝藏给弄出来再运回去。 到现在,东瀛狗还在这里开矿赚得盆满钵满,就是因为当年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矿脉和资源。 要知道,翡翠国真的算得上是地球为数不多的几个亲儿子之一。 屁大一点点的小地方金银铜铁锡钨稀土要什么有什么,储量还不少,沿海还有石油跟天然气。 最值钱的,自然是翡翠跟红宝石还有星光蓝宝石。 这些矿产资源当初东瀛狗也是大量的第一手的资料的。 现在的野人山比起二战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始森林的覆盖面积更是减少了一大片。都是挖金矿挖翡翠挖其他矿给硬生生的推平的。 当初为了治疗王小白的伪娘病,草龟仔可是把整个翡翠国的原始森林全都跑了个遍,野人山也不例外。 烈阳果竟然在野人山都绝了迹,可以想象现在翡翠国的环境糟糕了什么样的地步。 沿途仅有一小半是二级公路,剩下的,全是窄窄破旧的土路。 现在又是翡翠国的雨季时节,山洪不断,随时塌方,一路走走停停,耽搁了好些功夫。 沿路过来,金锋所见所闻也是感慨良多。 老天爷的亲儿子,坐拥无数矿产资源的翡翠国却是穷得打滚。 国家级的二级公路还抵不上国内的山村水泥路。 0583王晓歆的实力 在进入野人山境内之前,路过一个小村子的时候,车队停车。 草龟仔当先下车冒雨进村,没一会就出来一帮子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旧得发黑的老ak。 这里是盘踞在野人山的地方武装,势力不容小觑的。 前年这些地方势力因为抢地盘打得热火朝天,闹得国际社会都知道了。 这些自治区之间,那就是一笔糊涂账,全都是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开撕,随时随地都对轰的。 出来的七八个人有几个人殿后端着枪,另外四个人上来看了车队。 一个看不出实际年纪的人板着脸敲着车门,蓦然见到天仙一般高贵不可方物的王晓歆,立马惊为天人,眼睛都直了。 像这样的标志的女子,完全比翡翠国的国宝明星还要漂亮。 当即那人口水都流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王晓歆,一把就摸了上去。 在场的王家护卫都不是吃素的,能在翡翠国开矿二十年,敢在翡翠国开矿二十年的王家,也不是好惹的。 哗啦啦的枪栓爆拉声响,王家的护卫同样端着崭新的八一式,对准了对方。 一向笑容可掬的草龟仔这时候猛然变成了一头凶恶的老虎,手里多了两把枪,一把对着一个人,另一把对着小头目。 “敢动一下,爆你的头。” 气氛在刹那间陡然飙升到最紧,空气都已经凝固。 雨水打在身上头上浑然不觉。 双方人数相当,僵持不动,金锋的手默默的伸到包包里,里面装着白虹刀。 “别动,没事。” 王晓歆面对这样的情况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慌乱,平视前方轻轻的细语出声。 那个小头目被草龟仔指着后脑勺,面色悠变,嘴里叽里哇啦的叫着,脸上更是凶狠丑恶。 这时候,村子里传来一声闷喝声,二三十个半大不小的本地人端着枪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见到现场僵持不下的一幕,那个中年人很是生气,嘴里说着半生不熟的彩云土话。 手里拎着一把枪走近奔驰车,乍见王晓歆的瞬间,中年人面色剧变,慌忙后退两步,笑容满脸,冲着王晓歆颔首弯腰,满脸的讨好和谦卑。 “大小姐,是您过来了?” “您都不说一声,我好去那边接您。” 王晓歆看也不看这个人,目视前方轻声说道:“刀永昌,最后那辆车是你的。上面有三百万。上批货的钱。” 说着,王晓歆丢了一捆软妹纸在地上,关上了车窗。 刀永昌的头垂得很低,一迭声的应是。 捡起被沾满淤泥和水的十万块软妹纸,刀永昌抬起头来,冲着自己的人怒声大叫,那帮子人赶紧收了枪,齐刷刷的向王晓歆敬礼。 草龟仔拿枪敲敲想摸王晓歆的那个人,用土语骂了几句大摇大摆的上车。 车队继续前行,没走出一百米,只听见一阵急促的枪声传来伴着一声惨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王晓歆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郎腿手握把手,静静的望着远方。 “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四处受敌,他们地盘上的翡翠矿品质太低,卖不几个钱,还随时被人压价。” “开了些金矿也卖不出去……” “后来,他们找到了草龟仔。” 金锋摁下车窗,点着烟闻嗅着异国他乡山林细雨的味道。泥泞不堪的山路边,一望无际的稻田传来泥土的清香。 “这里,适合种药材。” 过来半响,金锋才从嘴里冒出这句话来。王晓歆跟草龟仔纷纷一愣。 王晓歆微微上翘,并没有说话。 倒是草龟仔告诉金锋:“这里太远了,运输是个难题。我们在帕敢那边有个公司,专门收购石斛和砂仁。” “这边蛇挺多的,干蛇也在收。” 这句话暴露了王家的另一项财源,那就是中药材。 不过草龟仔的下一句话却是引起了金锋的兴趣。 “真要种药材的话,锋哥,我给你指个好地方。” “南掌国。吴哥窟那边租金便宜得伤心,都可以忽略不计。” “关键那边的天气比起这里来好多了。还安全。” 金锋嗯了一声,点点头:“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草龟仔哈了声,笑了起来:“好勒好勒,老幺就负责那边,他在那边吃得很。” 一不小心,又把王家的另一份产业给暴露了出来。 “多嘴。看路。” 王晓歆冷冷的说了一句,偏头看了看金锋,轻声说道:“很多人要吃饭。我得养他们。” 绕了野人山走了半天多,当夜就在路边的小村子外面休息。 当地农民的房子也就是一个吊脚楼,下面几根木头撑着,上面盖的草茅草,跟国内相差了整整的三四十年。 这里是翡翠国最偏僻的地方,没有广播没有电,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和恬静。 连续两天都是晴天,没有遭受任何污染的夏日星空最为灿烂。 虽然到了晚上,天气依然闷热的不行,蚊虫更是凶猛如虎。 好在草龟仔准备很充分,当地人的驱蚊防晒药特纳卡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天然好东西。 特纳卡也叫作黄香楝树是野生的一种珍贵树种。 跟檀香树、樟木树一样,气味芬芳,色泽鲜亮,因为能散发出香味,所以也可用做香料。 用黄香楝树干研磨的香楝粉有清凉、化淤、消炎、止疼、止痒、医治疔疮、防止蚊虫叮咬等作用。 用特纳卡抹在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苦香味,并能起到驱赶蚊虫的作用。 这种东西金锋也很喜欢,买了一大包随身带着,还另外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效果更好。 出门在外本就艰苦,尤其还在这随时随地都可能丧命的地方,王家的护卫非常的尽忠职守,每天晚上三班轮岗,一切都按照标准的军事化要求执行。 护卫队的队长黄德胜从一进翡翠国的时候,金锋就留上心了。 这个人非常的老练。 老练得在睡觉的时候手都一直摸着枪,老练得完全就跟一个隐形人一样。 就像是一个趴在浑浊河水深处的鳄鱼,更像是潜伏在原始森林里的岩蟒。 前天被几把老ak指着的时候,平时完全看不到任何出彩地方的黄德胜轻轻抬起眼睛。 那两道寒光射出来,宛如夜幕下的野兽。 这个人,极度的危险。 让金锋想起了在珠峰大本营特勤大队的贺杰。 贺杰是雪山上的藏獒,黄德胜就是丛林里的巨蟒。 今天是十八,高原上的月亮看起来特别的亮,都能清楚看见月亮的环形山。 银光洒满大地,青空之上黑云悠闲懒散的在飘荡。 黄德胜独自一人将三辆油老虎的油加满,剩下的空桶则送给了当地的村民,换来了一大堆的槟榔。 金锋不习惯吃槟榔,下车默默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 很久都没用观星术,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先把北极星找到。 古代的天文学家对北极星非常尊崇,认为它固定不动,众星都绕着它转。 其实,由于岁差的原因,北极星也在变更。 三千年前周代以帝星为北极星,隋唐宋元明以天枢为北极星。 一万二千年以后,织女星将会成为北极星。 找到北极星以后,金锋视线随着北极星的左下找到北官玄武。 这七颗星有些动静,壁宿星这颗天上的图书馆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想要搞事。 应的方向在正南,那是挨着大马,靠近星洲的地方。 这跟上次在珠峰看见的七月流火八月赤芒很有些相近。 “嘿。” 金锋有些疑惑,连续两次观星都看见大马星洲,这就有点意思了。 视线转移到另一头,那是荧惑星所在的位置。 很稳。不犯煞。 比起很多年前,荧惑守心天发杀机,众星倾倒的那一幕惨烈的景象来,现在的荧惑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一百年,整整过了一百年了。 现如今的神州如此的富强,如此的富裕,千百年来自己这一门从未见过如此辉煌的黄金盛世。 自己这一门所传下来所有的记载中,这个盛世,前所未有。 0584还不是时候 像这样的盛世,自己完全可以隐世不出,安安静静的找几个天资聪慧的门徒,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 直到乱世再起的那一天。 可惜,冥冥之中,却是有无形的力量推着自己前进。 终究还是要去争霸天下。 不知不觉间,金锋到了河边。 河水清澈静静流淌,银光洒满河面,波光粼粼,恬静得好似一幅最美的月色油卷。 金锋脱掉衣服,噗通一声扎进河里。 清凉的河水刺激自己的肌体,四万八千根汗毛轻快的呼吸着,连日奔波疲惫一扫而空。 在水下自由畅快的潜泳,忽然间金锋碰到了一个很软的东西,蓦然一震,提气上浮。 皎洁柔和的月光下,一个女孩静静地看着自己。 银白如玉的月光照在女孩雪白的双肩上,白玉无瑕宛如最美的羊脂玉。 毫无半点污染完全可以直接饮用的透明见底的河水中,晃动着一双修长鲜嫩的长腿,令人窒息。 黑黑笔直的长发紧紧的贴在女孩的头上,高贵冷艳的玉脸红润娇嫩,吹弹可破。 女孩双手捂着自己胸口,冷冷的看着金锋,闪亮的美眸中飚射出无尽的羞怒。 “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这个女孩宛如最美的人鱼,更似龙宫的龙女高不可攀。 却不是王晓歆又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金锋平静的回答王晓歆的近乎愤怒的低吼。 夏日深夜河风的微微轻抚,把水中的圆月吹得七零八落。河水荡漾,整片河面全是散碎的点点月光。 两个脑袋仅仅只隔了不到两寸的距离,而在水下,距离,似乎更近。 残碎的月光碎片中,水下两个人的身体好似早已融合到了一起。“走开!” 王晓歆双眸中都快喷出火来,极力的压着满胸膛的怒火,更多的,却是羞不可遏。 神眼金这个滚蛋。 我竟然被这个混蛋…… “你还看。不准看。” 金锋微微闭眼,轻声说道:“我没看。” “你敢说没看?” “你一直都在看我。混蛋。” 金锋干脆闭上了眼睛,脚下一打水,如剑鱼一般嗖的下在划过水面,掀起一条水线急速远离。 王晓歆气得都快晕了过去。咬着贝齿,冲着水线狠狠一打水,顷刻间浑身发烫,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自己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这对于养尊处优的惯了的王晓歆如何接受得了。 身为王家的护卫们,也都知道大小姐的习惯,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好让大小姐清理下个人卫生,游个痛快。 天上月圆如盘,河岸清风轻抚,河水清澈温凉,四周蛙唱虫鸣,如此良辰美景,自由的畅游,何等的惬意舒爽。 这个混蛋神眼金! 自己竟然被他潜游撞到了…… 混蛋! 想到被撞到那个地方,王晓歆狠狠的咬着唇,大好的心情瞬间被羞恼愤恨填满占据。 第二天一早上路,王晓歆早就打定主意不跟金锋一个车,哪知道人金锋早早的就坐在了头车上,跟黄德胜一道。 “算这个混蛋知趣。” “办完神眼金混蛋的事,以后……再不跟他见面。” “我发誓。” 今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那就是穿越小半个野人山。这是去目的地最近的道路。 如果绕道野人山的话,还得多走一天。这会导致返程的油量超出计划范围。 这里,已经超过了刀永昌的势力管辖,盘踞在这里的是另一个本地武装。 野人山的山路异常的陡峭,猛禽皮卡在这里就成了庞然大物,虽然够劲,但很多地方行走起来异常艰难。 正值雨季,随处可见山洪肆虐后的痕迹,飞石随时都在坠落,要不是开的四驱柴油车,估计早就下车步行了。 这条路是当地一个姓刘的族长在控制,这里面还是有翡翠矿,因此路还是有人维护。 到了这里,王家的护卫早已换上了迷彩披上了防弹背心,站在了尾箱上,枪不离手杀气腾腾。 威风凛凛的枪手加上霸气十足的车队,沿途上的但凡是有关卡便由草龟仔出面,守卡的士兵按人头点,一人一张崭新的二十面值的刀郎。 领头的则多发一张。 在翡翠国沿海城市,基本用的都是佛国币,也就是铢。 刀郎在这里畅通无阻,但却是不能有一点点的污渍和损毁。 枪炮和刀郎开路,一路通关。直到要出了野人山的时候才遇见了一只庞大的队伍。 当地武装头子刘爱祥带着他的杂牌军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准确的来说,那就是来吃大户了。 草龟仔跟刘爱祥打过两次交道,算是熟人。 下车以后,草龟仔跟刘爱祥握手拥抱,叼起了大雪茄谈笑风生。 从这帮子人的装备来看,那就是,一个字惨不忍睹。 三十四个人,就几把老ak,有两把连准星都没了,拿枪的都是青壮年,剩下的人手里全是拿的刀啊叉子之类的冷兵器。 刘爱祥的腰间上别着的是也是一把都快被磨光的老式m1911。 让金锋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刘爱祥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神州话,带着浓浓的大西南口音。 大西南地区几个省的话交流起来那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交谈了几分钟,刘爱祥在草龟仔的带领下到了奔驰车前。王晓歆摇下车窗跟刘爱祥说了几句话。 “你也是远征军的后代。你爷爷那辈杀的鬼子也不少,也是民族英雄。” “算起来,你也是神州血脉。” “这次你做向导,酬金一百万。” “事情办好以后,再给你五十把枪。” 年轻的远征军后代恭恭敬敬的向王晓歆行礼,爽朗的笑起来,露出少见洁白的牙齿。 很快刘爱祥就上了头车,跟金锋坐在后座,冲着金锋友好礼貌的打着招呼。 继续前行,一路上越发的荒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刘爱祥交流着,还没出野人山时候,刘爱祥的老底都被金锋给掏了出来。 他爷爷是孙立人的老部下,是一个营长,参加过第一,第二次远征作战,后来负伤留在了翡翠国。 老人一生都没入翡翠国的国籍,老婆跟儿媳妇都是神州血脉。带着一批人打出自己的地盘。 几个儿子在打地盘的时候都死光了,剩下刘爱祥这么一个独苗守着一个村子,人丁不够兴旺,渐渐的地盘也是越来越窄。 这里的环境比起刀永昌那边更恶劣,刘爱祥那帮子老弱病残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这里一没有翡翠资源,就是有,都是新场口,跟老场口的种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二没有贵金属矿,就算是有,这帮人也勘探不出来。 没钱就没枪,没枪就没话语权,地盘也就越来越少了。 好在这里地势环境太差,就连刀永昌这帮子三流武装都看不上,刘爱祥也还不至于被吞了。 堂堂远征军的后代竟然沦落到种田吃饭,金锋恨不得当场一脚就把刘爱祥给踢下车去。 刘爱祥倒是一个自来熟,没一会就跟金锋称兄道弟起来。 中午就在刘爱祥的村子里吃了一顿饭,略作修整,正式向目的地出发。 照刘爱祥的说法,这里距离目的地是有路的。很多年前这条路都能通车,后来这里前前后后打成一锅粥,为了不让外人进来,自己的老爹老叔那辈就把路给炸了。 这些年过来泥石流山体滑坡还有山洪各种灾害,这条路早就废了。 因此要去那地方,只能步行翻山。 王晓歆叫人拿出设备,连接卫星看了高清的地形图测算起来,把金锋叫了过去,把要去的地方标出来。 金锋看过卫星地图,跟自己心里预测的方位做了比对,画了一个圈出来。 这可把王晓歆给气愣住了。 你随便画一个圈出来就要我去给你找。你知道这个圈有多大不? 整整方圆五十多平方公里。你叫我上哪给你找东瀛狗的宝藏去? 王晓歆气不打一处来,加上昨天晚上被金锋看了个精光,情绪有些暴躁。 将平板丢在一边,沉声说道:“你不说实话,我没法帮你。” 金锋戴上墨镜,静静说道:“还不是时候。” 0585进山 还没到地方,金锋肯定不会告诉王晓歆具体的坐标。这是金锋一贯的德行。 王晓歆冷哼一声,冷冷看了看金锋:“神眼金。你就是个曹操。” 一样的戴上墨镜,比比手势,草龟仔点头应是,跟刘爱祥说了几句。 刘爱祥微笑说道:“这地方近。三天就到。” 没一会,王晓歆从车里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野战装备,长发束尾搭在后背,英姿飒爽配上高冷冷艳,让人不敢直视。 没一会,刘爱祥组织了村子里的六头牛,成立了运输大队,驼上各种装备和食物。 寻宝之旅,正式开启。 抬脚迈入原始森林,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下来,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树遮天蔽日,随处可见二十三十米高,需要两三个人合抱大树,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 王晓歆带来的无人机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全靠刘爱祥村子里的两个老猎人在前面带路。 运输队的六头老牛的行进速度拖慢了整支队伍的进度,直到晚上才走了预计三分之二的路程。 这是整个翡翠国保存得最好,也是最后的原始森林。 随处都能看见价值不菲的名贵古树,只要能运出去,分分钟就是几百万到手。 金锋见到最值钱的是一棵直径四米多的花梨,真要拉出去到了国内,分分钟就是百万富翁。 另外那些个红酸枝,白酸枝还有柚木,油梨,这片森林里就像是不要钱的满山都是。 一进原始森林,笨鸟就摁捺不住兴奋,不住的叫着。 金锋开了笼子,笨鸟迫不及待的窜了出来,拖着肥硕的屁股四处散起步来,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那副样子又是古怪又是滑稽,一行人面面相觑,草龟仔忍不住呐呐问道:“锋哥,你这宠物……真的是雕吗?” “我怎么看着像野鸭子,也就……也就嘴巴尖了点……” 金锋轻轻垂下眼睛,双指塞进嘴里啸叫一声,笨鸟身子一抖,偏着脑袋冲着金锋怪叫了一下,似乎在金锋顶嘴。 众人不由得紧紧抿着嘴,脸上的神色怪诞,努力的憋着。 就连王晓歆的眉毛都弯了下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满的笑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神眼金的宠物都是这么的有个性,高冷骄傲,冷酷无情。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嘲讽和鄙夷,就在这时候,突然之间,笨鸟脑袋一抬,双翅陡然展开…… 狂风大作,吹得人眯起了眼睛,黄色的羽毛漫天飘飞。 笨鸟腾空而起,嗖的下如闪电一般射入了,密林深处。 一声凄厉的叫声传了出来,激昂高亢。 众人惊惶不定全都变了颜色。只见着一个黑影又从密林深处飚射而出,狂风劲起,笨鸟依然回到原地。 待到狂风之后,众人定眼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着笨鸟的脚下踩着一条长两米的三角蝰蛇,拳头粗的腰身不住的扭动挣扎,却是哪里能挣脱笨鸟的魔爪。 而此时此刻的笨鸟高昂着头,轻轻的转动一圈,犀利如刀的眼神扫视众人,带着一抹深深的冷漠和桀骜。 这时候的寻宝队员们笑容凝结,现出无比的凝重。 打了所有人的脸以后,笨鸟感到非常的满足,低头长长尖利的利嘴狠狠的在剧毒蝰蛇身上啄了几下,利爪将这头蝰蛇开膛破肚,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这条蝰蛇被笨鸟吃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这才懒洋洋的扑腾几下飞上金锋的肩头,缩成了一团,竟然睡着了。 众人这回再不敢嘲笑笨鸟,而是怀着一股深深的畏惧。 经过暴雨的洗礼和山洪的冲刷,原先的路早已不见,这时候老猎手的优势就发挥了出来。 这次的寻宝王晓歆在跟金锋分别之后就开始准备,用的人都是最好的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护卫。 原始森林里的种种危险王晓歆在事先也做了周密的防范,包括各种抗毒血清和药品。 又有刘爱祥本地人带路,危险系数降到了最低。 毒蚊毒虫虽然厉害,但在准备充分的寻宝小组跟前还是不够看。 小组成员身上涂抹的是特制的驱蚊剂,很像是农药的味道,这种味道就连毒蛇都厌恶。 晚上就在河边露营,王晓歆身为大小姐自然睡的帐篷,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运气,点燃篝火围坐一堆,该放哨的放哨,该睡觉的睡觉。 夜晚是原始森林中最恐怖的时间段。在夜晚中,各种白天隐匿晚上觅食的大型动物的倾巢而出。 野兽的吼声此起彼伏,有的凄厉,有的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最恐怖最恐怖的巨蟒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在这里,金锋又注意到队长黄德胜的一些异样。 连这个战斗力爆表的人物都竖起了耳朵,一脸凝肃的样子,金锋也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几天时间金锋没少摸枪械,下午在原始森林里还打了几枪,可惜全都打歪了。 这是金锋故意的。 枪械是个好东西,可惜金锋现在还用不上,但必须要了解。 一干人神经绷紧,金锋则在一旁不停的拆卸和组装八一式跟老ak。 金锋拆卸的速度很慢,因为要了解枪支的构造,组装的速度更慢,金锋很乐意享受这个过程。 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连续几次以后,黄德胜到了金锋跟前坐下来。 八一式步枪丢在金锋身边,沉默寡言的黄德胜静静的说道:“比一比?” 金锋轻轻喷出一口烟,轻声说道:“我是新手。” “五分钟之前你是新手。” 满脸络腮胡的黄德胜说话的声音就像是闷雷一般。 “现在,你是高手。” 一听这话,王家的护卫们全都转过头来,刘爱祥好奇的看看两个人,他的六个手下也对比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金锋沉默了几秒,慢慢的把枪装还原,轻轻的放在一边。 两个人相视一眼,忽然间同时抬手抓向旁边的枪支,双手连动,电光火石间,黄德胜举起了手来。 然而,这时候的金锋却是已经在抽烟了,地上躺着一对散碎的零件。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无不变色,抽着冷气。 两个人的速度都超级奇快,现场完全没有人能跟上两个人的手速,只觉得眼前一花,完了两把完整的枪支就拆了下来。 黄德胜眼睛眯了起来,静静说道:“你的手比你的眼睛快。” 金锋轻声说道:“我只是擅于搞破坏。” “那就再来比比装还原。” 比装枪的时候,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两个人的动作。 同样的看着对方,同样的几乎同时出手。 黄德胜组装完毕一拉枪栓的瞬间,却是听见一声清脆的扳机抠动声。 乌黑的枪口对准了黄德胜的眉心。 现场的人下巴都骇得来掉地上了。 拿着手机拍摄的草龟仔会看视频,看见的却是一幕残影,跟着金锋就举起了枪对准黄德胜扣动。 太恐怖了! 我尼玛。谁敢说金锋没经过特种培训,草龟仔打死也不会相信。 草龟仔可是太知道黄德胜有多厉害了。 竟然输在金锋的手里。 我的老天爷。 黄德胜可是……那地方的精英呐。 其他所有人望向金锋的目光中,多了七分的敬畏和三分的惧怕。 黄德胜用的是老ak,比起金锋用的八一式少了两个零件,所以无论从组装还是拆卸上,黄德胜都完败金锋。 黄德胜慢慢的举起手,看着金锋,朴实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精光。 “有点意思。” 金锋轻声说道:“摸惯古董物件,手速有些快。” 第二天再次启程,所有人对金锋的观感再次提升,就连黄德胜都对金锋有了几许的尊敬。 然而金锋给所有人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原始森林中的毒蛇是最多的,虽然队员身上有了驱虫剂,但六头牛却是没涂抹。 正在行进当中,忽然前头传来牛的悲鸣,跟着就软软倒了下来。 老猎手发出渗人的叫喊,不住往后退,众人只见着一头长四米的过山峰横着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过山峰也叫作眼镜王蛇,最长的有记录的也不过四米。眼前这一头过山峰身子竖起来都超过了牛的高度,张着血盆大口,长长的蛇信子吐出来发出滋滋恐怖的怪响。 粗壮的腰身在地上扭动盘舞,队员们面露惊怖之色,立刻进入战斗准备。 这么粗的过山峰就连刘爱祥一帮子本地人都没见过,也是犹豫不决畏畏缩缩。 0586科技与传统 王晓歆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女孩子对蛇这一类的东西那是天生的畏惧。 一大早的时候笨鸟就被金锋驱赶出去练功减肥,到了这里就像是回到了故乡,笨鸟早就玩疯了。 笨鸟不在,众人面对这么长的过山峰也是非常忌惮。 这当口金锋插到人群前头,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刀。 过山峰刷的下探出头来,如追风闪电一般张口就咬。 众人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却在下一秒的时候集体石化。 只见着白光一闪,过山峰硕大的脑袋飞起老高远远的砸进丛林深处。 四米多长的蛇身却依然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鲜血狂飙。 金锋上前一步,白虹刀一划,顿时就将过山峰开膛破肚,金锋取出蛇胆划破胆囊在水里洗了洗送入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一幕出来,王晓歆当即就捂住嘴别过身去干呕起来。 刘爱祥一帮子‘土著’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恶心。 当天晚上队伍就享用了纯原生态的龙凤大餐。 野鸡炖眼镜王蛇。 还配上了野生的菌类,味道那叫一个鲜美。 第二天在穿越一条湍急河流的时候,负责保护王晓歆的两个队员一前一后套着保险绳,走到河中央,王晓歆脚下踩滑,当即就被汹涌的河水淹没。 水流相当湍急,两个护卫一心慌,一起去救大小姐,结果一个浪头过来,将三个人一起卷走,瞬间就没了踪影。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就在这时候,已经度过河岸的金锋再次出手。 沿着河岸跑了一段,腾空而起,跳入河中,当先一把捞起王晓歆。 但三个人都是绑在一起的,加上河水的巨大冲击力,那下冲力道难以想象的巨大。 金锋身子往后倾,嘴里爆吼一声,奋力一提,硬生生将三个人拽住,死命往后扯。 两个护卫赶紧站定身子,一步一步牵着王晓歆艰难上岸。 等到黄德胜一帮子赶过来的时候,金锋静静的站在岸上,宛如天神。 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劫,王晓歆对金锋也是不那么记恨了。 其他人对金锋更是敬仰崇拜。刘爱祥这个土军阀俨然成为了金锋的小弟一般。 古老神秘的原始森林,千奇百怪的各种生物植物,宛如世外桃源,生机勃勃却又杀机重重。 第二天下午按照计划扎营,设备取出来连接卫星确认方位,测算距离。 虽然比起原定计划少走了三十公里,所幸全体人员都安然无恙。 黄德胜对金锋多了一些好感,端着设备到了金锋跟前,一系列的操作之后,金锋竟然在设备的显示屏上看见了…… 显示屏上,几个人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这几个人赫然就是几米外的草龟仔一帮人。 而自己跟黄德胜也在显示屏当中。 黄德胜抬起头来望向天空,比了比手势,显示屏里实时出现了黄德胜的这些动作。 金锋心里被震撼到了。 “咱们自己的卫星,可以实时监视大飞机,犀利不?” 金锋抬眼看了看天,静静说道:“很犀利。” 黄德胜关了设备,轻声说道:“还有更犀利的。” 金锋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嘴角上翘:“我也给你看个犀利的。” 说完,金锋抄起工兵铲大步走到一处地方,没一会金锋脚下就多了一大堆大小不一的各色石头。 草龟仔走近了一看,抄起一块石头来,顿时傻了眼,惊声叫道:“蜜蜡?!” 刘爱祥这时候也走了过来,顿时愣住了:“金珀!” 一听这话,其他人除了放哨的,全都跑了过来。 地上密密麻麻的料子赫然全是翡翠国的另一种神奇的特产。 琥珀! 琥珀也就是蜜蜡,蜜蜡也就是琥珀。 只不过透明的叫做琥珀,不透明活半透明的叫做蜜蜡。 有人说千年的琥珀万年的蜜蜡,其实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的。 翡翠国同样是世界琥珀的三大成产地之一,比起波罗的和多米尼来名气小罢了。 但翡翠国的琥珀硬度很高,最合适用来做雕刻。而且这里的琥珀颜色很多,也是翡翠国琥珀的特点。 好些人激动的挑着琥珀,就连王晓歆都不例外。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从土里挖出来的琥珀,挑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蓝色琥珀,接过砂纸擦了起来。 金锋不断的从坑里铲出琥珀原石,最后停了下来,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琥珀,就着水里一抄。 一块全透明的琥珀映入眼帘。 “金珀!” 众人一起叫出声来。 然而金锋却是撇着嘴,上来把琥珀洗干净,手里的强光手电对着琥珀一打灯。 在这块透明如玻璃一般的琥珀当中赫然有两只一指长的奇怪生物重叠在一起。 两只类似于蚱蜢的生物一上一下,纯净无暇的琥珀中,还能清楚的看着两只生物交配的情景。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要知道翡翠国的琥珀形成是最久的,一亿两千万年前的白垩纪中期。 一般的虫珀不过几克十几克最多五十克就顶了天了。 但这个琥珀却是足足拳头大小,想想都难以令人置信。 这么大的两条未知生物,那得要多大的树脂才包裹得住啊。 去年在彩云省发生了两件事轰动全国。 第一件就是游客摔了一只老种飘绿手镯,标价三十万。 还有一件事,就是另一个游客掰坏了一个三十克的虫珀,卖家要价也是三十万。 那一块三十克的虫珀都是三十万,那金锋这块颜色为纯金金珀,个头如此之大,透明得不像话的超级大虫珀,又值多少? 虫珀里那两只未知生物对某些古生物研究学家和机构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标本。 拿钱都买不到的古生物标本。 这独一无二的虫珀价值又得多少? 在场的人看着金锋,全都说不出话来。 王晓歆怔怔的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虫珀,也算是价值不菲,但比起金锋的来却是小巫见大巫微不足道。 神眼金,果然名不虚传。 这地方都能被他找到。 猛然间,王晓歆禁不住冲着旁边的黄德胜开口发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黄德胜手里,同样拿着一个质地细腻的蜜蜡,静静说道:“你该去问他。” 虽然已是深夜,但刘爱祥的手下依旧在挖着金锋发现的琥珀矿床坑。 刘爱祥真的是穷疯了。 这些琥珀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拿到边境上卖掉,就打二十块一克,这里的琥珀最少也能卖十几万软妹纸。 这可是一笔巨款。 “锋哥,你帮忙看看,这里还有哪有琥珀矿的,给指指呗。你出技术占五成……不,六成……” “我们出人工,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第三天的路上,刘爱祥鞍前马后的给金锋伺候着,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琥珀个头小,易于搬运,最适合像刘爱祥这帮人开采致富。刘爱祥自然不会错过金锋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不过金锋却是没理他,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让刘爱祥整整一天都在想着这句话的意思。 “你爷爷当年靠什么打赢小鬼子的?” 拿着这块亿万年的琥珀,金锋冲着黄德胜静静说道:“你有科技,我有传统。” “科技犀利。传统,也更犀利。” 黄德胜随意的笑了笑,给金锋竖起了大拇指:“你不为国家做事,真的可惜了。” 金锋点燃烟深吸一口,轻声说道:“我是自由人。” 第三天一切顺利,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在这片杀机重重的原始森林里,三天时间只损失了一头牛,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在原始森林中,寻宝小队在这一天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翡翠巨蟒。 眼前这头巨蟒就横着躺在河边上一动不动,足足有五米长,这在现如今的翡翠国国内,算是个头比较大号的。 最粗的腰身处足足有小碗那般粗,看得渗人。 长长的一尺长的蛇信子一伸一缩,小小的脑袋就趴在岩石上静静的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生物。 一行人全都吓得不敢乱动,隔着一条窄窄的小河互相对望。 随行负责开路的老猎人神经绷到了极点,手里拿着钢叉却是不敢过河。 0587鸡油黄 世界上有记录的翡翠蟒蛇最长的八米出头,而这一头足足五米多,要是弄不死他,那情况就不太妙了。 王家的护卫们如临大敌,手里的家伙什对准了大蟒蛇,就等黄德胜一声令下,将大蟒蛇打成筛子。 大蟒蛇似乎也察觉到对面未知生物身上溢散出来的浓浓杀机,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眼看着双方的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这时候,金锋从密林中出来,拎着一头二十来斤的麂子到了河边,奋力一甩。 麂子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飞过小河径直从大蟒蛇的头上掠过,落在河岸上,扑腾几下挣扎起来就要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大蟒蛇唰的下扭转身子,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咬住了麂子的脖子。 跟着五米长的巨大蟒身包裹缠住早已动弹不得的麂子直到麂子断气。这才慢慢的将麂子吞入腹中。 看着大蟒蛇小小的脖颈变得硕大无比,麂子的脚消失在大蟒蛇的嘴里,对面的一帮子心都快跳出了胸膛。 等到大蟒蛇彻底吞掉了麂子,肚子鼓起老大,似乎就要撑爆开来。 进食之后的大蟒蛇杀气完全消除,懒洋洋的吐吐蛇信子慢慢的淌过小河,钻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所有人长长吁了一口大气,再看金锋的时候,满满的全是崇拜。 还没等众人发问,金锋早已一脚迈进河里,双手伸进河里一阵捣鼓,一下子从河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来过河上岸。 等到一帮子过了河的时候,全都睁大了眼睛贪婪的盯着金锋手里的石头。 这个石头不过两个拳头并拢起来大小,在水里冲刷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年月。其中一大块的皮壳已经脱落,露出来的是一片黄色的晶亮。 石头上已经起了胶,看上去就像是凝固的胶水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凝固的胶水似乎流动了起来,宛如玻璃胶那般,细腻而黏稠。 草龟仔呆呆的看着这块石头。 那色彩呈现出来的是浓浓的金黄色,近乎如鸡油一般,晶莹剔透,浑然一体。 “这是……这是,鸡油黄?!” 草龟仔呐呐的问道,声音都在有些颤抖:“鸡油黄!?” 金锋嗯了一声,拿着白虹刀削起了这块石头,脸上浮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笑意。 其他人乍听鸡油黄三个字早已变了颜色,纷纷挤上前来,一看之下,纷纷抽起了冷气。 “这么可能?” “不是吧。真是鸡油黄啊。” “我的天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鸡油黄翡翠。” “还是冰种鸡油黄。我的天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鸡油黄是黄翡中的一种。也是最罕见的黄翡之一。 这块翡翠料子已经起了胶,妥妥的冰种无疑。 颜色分布均匀,质地细腻,结构更是致密,冰种的鸡油黄。绝世罕见的极品黄翡。 极品中的极品。 鸡油黄类型的翡翠据说是清朝时候就挖完了,现在近乎绝迹,偶尔出一两个极品黄翡品质最好的也不过是糯冰种。 金锋手里的这一块赫然是冰种,那可真的是太珍贵了。 刘爱祥贪婪的望着鸡油黄翡翠,忽然丢掉了枪转身冲入小河里,整个人全都趴在了河中,疯狂的寻找着。 他的几个手下这时候也疯了,纷纷丢掉枪加入摸石大军的行列中。 鸡油黄呐鸡油黄,那是鸡油黄呐。 一块糯冰种的牌子就能卖上百万的鸡油黄呐。 王家护卫听了草龟仔的讲述也是纷纷变了颜色,但王晓歆没开口,王家护卫们哪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正规军跟杂牌军的区别。 王晓歆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娇声说道:“原地修整。一个小时。” 听见这话,草龟仔哇啦一声欢呼,冲入小河当中。 王晓歆冷哼一声:“这么找没用。拦河,改道。” 王晓歆一声令下,王家护卫除了两个站在岩石上放哨的之外,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将不足三米宽的小河拦起来人为让河水改道。 很快原来的河道就露出了底,这让寻找翡翠原石变得相当的轻松。 叮叮当当清脆的敲击声打破宁静的原始森林,每个人使用不同的家伙什敲打河底的石头,借助声音辨明翡翠原石。 有一块翡翠原石的出现,那么就意味着还有更多的翡翠原石在这条河里。 没一会,岸上就多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有些经过多年河水的冲刷和石头的碰撞摩擦,皮壳消退露出里面的翡翠肉质。 发财了! 哈哈哈,发财了! 这么多的翡翠原石,灯光打下去,每一个的表现都是出人意料的好得不能再好。 最差都是糯种,蛋清种金丝种占了一半还多,这可把所有人都乐坏了。 这些翡翠解开的话,那可是多大的一笔收入。 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呐。 刘爱祥一帮子本地人笑得嘴都合不拢,对金锋的敬仰简直就是黄河泛滥,长江决堤,滔滔不绝,连绵不断。 财神爷啊! 跟着金锋这才三天,捡到的钱都能赶上全村三年的收入了。 这些翡翠就是枪支弹药,就是大型机械。 这下村子可以添人进口,招兵买马,扩大地盘了。 刀永昌那个王八蛋吃了老子的老子要让全部吐出来。 金锋这时候已经把鸡油黄石头解了出来,差不多有一个拳头大,做手镯差了点,但六七个大牌子绝对没问题,最值钱的蛋面也有三四个。 随手的这么一捞,就捞出了几千万的财富。 从这一时刻开始,金锋在所有人的眼里,已经上升到了神的高度。 王晓歆是从头到尾见到金锋从籍籍无名的破烂王到名动天下的神眼金。 每一次见到金锋,金锋都会给自己全新的震撼和感受。 这次过来寻宝,更是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越了解金锋,越觉得金锋深不可测。 自己,可是传承两千年,堂堂琅琊王氏的后代,现任王家的当家人,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没经历过,什么样惊才绝艳的俊杰没见识过。 这些比起金锋对自己的震撼来,完全不值一哂。 “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晓歆再次的问着自己,轻轻的看着金锋,不知不觉间,平静如镜的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小时后,再次上路。河底还有不少的原石没被捡上来。 很明显,这附近肯定有一条翡翠矿脉,只要开采出来那绝对是天文数字的收入。 王晓歆已经把这里的坐标定位下来,等到完成这次任务以后再考虑探勘开采的问题。 这里的交通是一个大问题,真要开采那前期投入相当的大,毒虫出没,野兽横行,产出和投入需要经过详细的计算。 护卫队的成员意外的收获了一笔财富,精神劲十足,一行人恋恋不舍的再次上路,走起路来都是飘的。 这里已经是原始森林的腹心地段,从未有人踏足。各种植物动物遍地丛生,瘴气弥散,随处可见大型动物的粪便。 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越往前走越是心惊胆战。 这些粪便有豹子、老虎和豺狼,还有恐怖的老熊。 树下堆积满了不知道多少年腐败的树叶,散发出浓浓的腐烂的气息,各种蚊蚁毒虫肆无忌惮的横行,五彩斑斓的毒蛇随处可见,令人头皮发麻。 在绕过一处水潭的时候,打头开路的老猎手呆呆的看着水潭变,两只脚都迈不动腿。 众人到了一看,顿时炸了毛,倒吸一口冷气,脊椎冰冷。 只见着水潭边上,横摆着一张长长的蟒皮,足足六米多长。 这是蟒蛇蜕下来的蟒皮,完完整整的一张,阳光下,无数蚊虫盯在蟒蛇皮上,嗡嗡作响令人胆战心惊。 六米多长的蟒蛇皮,那就意味着六米多长的蟒蛇,想想都恐怖。 在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地上一条长长粗粗的蛇形痕迹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咬着牙慢慢的移动绕行。 金锋走近蟒蛇皮,四下里看了看,俯身将这张蟒皮裹了起来,洒了一些药粉平平整整的叠好拴牢背在了背上。 蟒蛇皮的发现让一行人神经都崩到了最紧,越往前走,脚步越轻,速度越慢。 0588老虎 下午六点来钟,太阳早早的就被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掩埋,林子里一下子就阴暗下来。 到了晚上,明亮的残月还没来得及巡视天下,很快就被黑云所笼罩。 天,下起了大雨。很快营地就湿成了一片。 狂风在林子里肆虐,吹得巨树沙沙作响,阴森而恐怖。 虽然寻宝小组有十几个人,在这一刻也是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雨越下越大,地面的水汇集成了小溪往低处流淌,篝火早已熄灭,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 金锋这时候腾身跳了起来,打着手电狂奔到河边一看,回头厉声大叫。 所有人都被金锋的叫喊声惊醒过来,慌不迭的抽身撤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金锋早已竖起了自己的权威,黄德胜很快就猜到了答案,面色大变,当即催促众人赶紧往高处走。 耳畔传来异怪的吼叫,地面传来一阵阵的震动,在场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led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只见着两点钟方向,一排排的参天大树慢慢的倒下,宛如灾难片里原幕重现。 跟着幢幢鬼影铺天盖地的一头巨龙潮涌而来。 天地间发出震天价响,宛如地狱里孤魂野鬼的嚎叫,由远及近。 地面不住的颤动,宛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着一条黑龙发出疯狂的咆哮从众人的宿营地前滚滚铺来,呼啸而过。 那是! 泥石流! 黑色的泥石流浪潮宛如一头远古异兽,所到之处,无论是多高多壮的参天巨树在顷刻间宛如一双筷子般瞬间就被轻易的折断。 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巨树就被绝世滔滔的泥石流所笼罩携裹,奔流而下。 狂风猎猎吹拂,无数丛林动物在夜间四散奔逃,完全将金锋一群外来的生物视若无物,躲避着这灭顶之灾。 嘴里发出的叫喊让人感觉到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怖。 一头粗壮如铁塔般黑熊慌不择路狂奔,眼看着就要逃脱这一劫却在下一秒被一股黑色的洪流浪头打翻在地,轰然被卷进了滚滚浪潮中,嘴巴张得老大,发出最后的哀嚎,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每个人菊花都夹紧了,上下牙关发出格咯叭叭的声响,人类在这样毁天灭地的泥石流跟前,就像是蚂蚁在仰望大象。如此的渺小。 金锋又一次救了所有人。 泥石流灾难过后,原始森林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淋了一晚上雨的众人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站在高处一看,每个人都变了颜色。 眼前是一条宽达二十多米的巨大泥石流巨龙,从山腰下来,将整片完好的原始森林活生生的斩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触目惊心。 五头牛全都跑散,仅仅找回来两头,还都是被吓瘫的。 牛身上背着的是翡翠原石和众多食物,这些都是可以舍弃的。 物资清点结束,最重要的卫星接收器完好无损,两部海事电话一部进水报废。 王晓歆这时候主动的将指挥权移交给了金锋,金锋下令原地休整。 通过卫星接收器,看过这一片的卫星图片和实时监控,在第二天早上改变方向,沿着泥石流生成的路段往上走。 这一计划让很多人迷惑不解,却都忠实的执行。 如果昨晚没有金锋,那么现在这些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原始森林里从不缺乏食物,修整了一天众人恢复了体力,一路往上。 吓瘫的两头牛最终被舍弃,翡翠原石捡了些表现最好的背上。 没了牛的拖累,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 金锋接替了老猎手,充当开路先锋。白虹刀在手,一路披荆斩棘,速度奇快,更让众多人吃惊不小。 这个人,竟然对老林子如此的熟悉。 队伍里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兵悍将,体力方面没得说,唯独一个王晓歆让金锋有些担心,但急行军上了山腰,王晓歆的表现也让金锋微微惊讶。 到了山腰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山的对面绿油油的一片绿色海洋,暴雨之后更显青翠。 “原地休息,警戒不变。” “我去山上看看。” 丢下这句话,金锋收紧了防水包三五几下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山腰的高度还不够,金锋需要去山顶寻,借助山势寻找那处藏宝点。 鬼子的藏宝地点是在1945年5月埋下的,那时候距离鬼子投降还有一百来天。 日不落帝国攻占了曼德,第一帝国从仰广登陆,远征军势如破竹,东瀛狗全面溃败,剩下小股势力的东瀛狗如丧家之犬逃入原始森林。 能销毁的物资就地销毁,贵重物资就地埋藏,凭借昔日修建的地堡继续负隅顽抗。 金锋拿到就是这一支东瀛狗运输大队发给在魔都的市川次郎中将绝密情报。 情报上详细的标注了这一处矿场藏宝地点的位置和坐标。 迄今为止已经整整的六十多年,山川地貌的变化很大,鬼子的地图坐标早已失效,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去寻找。 爬到山上之后,从最高处远望四周,目光停留在十一点钟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 “就是那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密集的枪声大作,刺破宁静。 枪声中还伴着一声凄厉的吼叫。 金锋面色轻变,急速狂奔下山,到了山腰处的时候,地上一片血腥。 一个老猎手横尸当场,满身都是深深的抓痕,惨不忍睹。 而在另一边,一头斑斓老虎搭耸着脑袋躺着一动不动,生机断绝,全身上下都是子弹孔。 刘爱祥的手下有几个挂彩,手上身上都是深深长长的伤口,血肉模糊。 这头老虎显然是泥石流后出来觅食的幸存者,遇见了外来生物,当然不会放过。 一帮子正在修整休息,这头老虎忽然间就从高处猛扑而下,当即就把老猎手给咬死。 惊吓过度的小队立刻开始还击,整整打完了一个弹匣才把老虎给打死。 受伤的人清洗伤口包扎缝针,被咬死的老猎手就地洗了尸体就地土葬。 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金锋有些无语。 一帮子蠢货,打头老虎都开了一两百枪,这样的虎皮还值个什么钱!? 拔出白虹刀到了老虎跟前,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将老虎皮扒了下来。 这是一头雌性老虎。全身都是宝。 皮肉也是好东西,不过无法保存,金锋只是把虎骨全部分解连洗都不用洗收集起来。 虎皮做了处理之后,取出包包装好背在背上。 老猎手的死让刘爱祥的士气受到不小的打击,不过在王晓歆承诺多付二十万软妹纸的酬劳以后,刘爱祥当即就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对王晓歆千恩万谢的合十行礼。 二十万软妹纸相当于八千万翡翠元,这在当地可是一笔巨款。 埋了老猎手接着上路。金锋背着一大包的虎骨行进的速度依然不减,当先开路,稳的得一逼。 下了山以后再往目的地走,就地扎营。 中途金锋又捡到了一张蜕化的大蟒蛇皮,看样子还是新的,证明这头大蟒蛇刚刚蜕皮没多久。 扎营的地方金锋选得很奇怪,就在一处临近河边的低洼地带。 前天晚上的泥石流让所有人现在还心有余悸,很多人对此都提出了质疑。 河边扎营,这是大忌。 王晓歆阻止了护卫队的异议,选择相信金锋。 原地修整,刘爱祥的人负责抓蛇和狩猎,采摘鲜蘑菇和野生菌。 金锋脱掉衣服跳下水里没一会便自摸了几条河鱼丢了上来。 王晓歆就站在岸上静静的看着,满身都是无数伤疤和刀疤的上半身让王晓歆有些失神。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扎营?” 金锋将鱼丢给草龟仔,带着王晓歆走到了距离营地二十多米远的密林之中。 顺着金锋指的方向,王晓歆面色一凛,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 0589小老虎 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树叶下,一条蛇行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看那蛇行的印记的尺寸,王晓歆面色苍白,嘴唇一阵阵发干,轻声说道:“你就不怕遇上它?” 金锋平静的说道:“这是它的地盘。其他动物还不敢过来。” “这里最安全。” 望着那条长长粗壮的蛇行印记延伸到密深处,王晓歆声音都在打颤:“万一它回来了怎么办?”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以它的胃口,吃一个人足够吸收好几天。” 王晓歆忍不住身子一软,沉着脸说道:“没开玩笑。我觉得……还是避开的好。” 金锋却是没说话,指指王晓歆脚下:“别踩了那株七叶一枝花。” 王晓歆低头一看,只见着一株两尺来高的紫色植物就在自己的脚下。 紫色的花朵,七朵绿色剑尾一般的宽条树叶。 王晓歆愣了愣,忽然想起来一个传说,蓦然一惊。 七叶一枝花是克制蟒蛇和蛇类最好的植物,比起雄黄和农药更加的管用。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对于金锋的这些个特殊技能王晓歆已经麻木得不想再浪费脑细胞去思考。 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的发问。 金锋一边剐着雀鸟一边说道:“余曙光砍的。” 王晓歆顿时沉默了,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金锋上半身几眼。 最长的那一道伤疤从肩头斜着下来到了肚脐,也不知道当时金锋承受了多大的伤痛。 一瞬间,王晓歆双眼迷离起来,禁不住想要去抚摸这条伤口。 就在这时候,金锋鼻子猛地一吸,脑袋抬起,猛然望向密林之中。 这时候,王晓歆神色也悠然变了。 因为,她闻嗅到了一股很清淡的芬香。那股香味比起自己最喜欢的玉兰花香更沁人心脾,闻上一口只感觉身子都快要飘了起来。 金锋鼻子再嗅,双瞳猛然收紧,一把丢掉手里的雀鸟,往回飞奔到了营地抄起包包背上健步如飞飞射射入密林。 速度快得惊人,王晓歆呆了呆,还没叫出声来,金锋早已没了踪影。 王晓歆急忙回头大叫黄德胜,让黄德胜跟进去。 金锋的速度超快,在密林中如履平地,健步如飞,跳上一块大石头爬上一棵大树四下里寻找起来。 这股花香自己在很多年前闻过,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到了这里花香却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金锋看了看表,正是下午的六点刚过。 “难道真的跟传说的中的一样?” 金锋摁捺住心中的激动,跳下树来,弯着腰慢慢的在周围摸索起来。 非常奇怪,再也闻不到那股沁人的花香了。 黄德胜提着两把81步枪赶到现场见到金锋这般模样,微微翻起白眼。 这小子怎么跟个狗似的。 “找什么?” “嘘。” 金锋做了禁声的手势,蹲在地上四肢着地,用力的吸闻空气的味道。 林子里安静得可怕,一条两米多长矛头蝮蛇悄悄的潜行过来,似乎感觉到金锋身上的杀气,竟然偏离了金锋一尺多远,慢慢的顺着青苔爬上了一座岩石。 这个地方很是奇特。 一棵巨大的不知名的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塞进了一块大石头。 石头深深的嵌进巨树当中并没有影响巨树的生长。 这时候,岩石上忽然传来了几声低低弱弱的猫咪叫声,一头黄白相间的小猫咪探出了头来。 金锋猛然回头,但见这头小猫咪,再看那条矛头蝮蛇已然张开了脑袋,目标直指小猫咪。 而那小猫咪却是浑然不知,冲着金锋喵喵的叫着,充满了喜爱。 金锋手一探,摸出一把匕首刷的下射了出去,正中矛头蝮蛇的七寸。 鲜血顷刻间飞溅起来,矛头蝮蛇软软了跌落在地,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翻滚。 金锋上前奋力一跃上了岩石,岩石上是一处天然的洞穴,那头小猫咪扭着屁股咬着尾巴到了金锋跟前,欢快热烈的叫着,舔着金锋的手。 这那是什么小猫咪,明明就是小老虎。 小老虎仅有一尺来长,比起成年猫咪都还差了点。黄色的猫还有些泛黑,额头上一个小小的王字清晰可见。 眼睛的角往上翘着,像极了丹凤眼,上面还有几团白白的白毛炫白如雪。 这可是吊睛白老虎啊! 最威猛的老虎! 金锋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头小老虎肯定是早上被打死的老虎的幼崽。 自己身上背着那头老虎的骨头,小老虎就把自己当做了他的母亲。 金锋轻轻的将老虎抱在怀里,轻声说道:“丛林险恶,遇见也是一场缘法,以后就跟我吧。” 话刚说完,洞穴里又抖抖索索的爬出来一头更小的小老虎,喵喵喵的可怜的叫着。 怯怯的看着金锋,走了两步又害怕的退了回去,萌萌的令人难受。 “双王!?” “嗬!好啊。以后我养你们。” 确定洞穴里再没了老虎幼崽,金锋正要下来的时候,猛然间双瞳收到最紧。 小小虎的身上,残留的那股味道让金锋足足愣了三秒。 跟着探头进了洞穴,金锋蓦然间呆了。 只见着石头缝里赫然生长着一株半米高的小树。 小树之下散落着一堆深绿色的树叶,绝大多数的树叶已经卷成了细细的茶叶的形状。 只有一片树叶平平的躺着,呈现出最原始的状态。 目光深深的凝视这这株小树,脑海中千百万种的植物迅速翻出来比对,一株株的珍稀植物和天材地宝被金锋一一的排除。 蓦然间,金锋睁大了眼睛,捡起一片茶叶状的树叶塞进嘴里,牙齿咬下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香充斥鼻息。 金锋傻了,呆了! 一屁股坐在洞穴里,如遭雷击一般傻傻的坐着。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不是早就绝种了吗?不是早就绝种五百年了吗?” 金锋抬手就要去把这株小树拔出来,却在几秒之后颓然停止了动作。 这棵树…… 这棵树生长在岩石之中,拔出来绝对的死。 金锋神色复杂纠结了半响,狠狠的一捶岩石,死死的望着小树,嘶声叫道:“你是最后一株神树,我留你在这里。” “好好的活。将来,我把这里圈起来。” “我发誓,一辈子守着你。” 说完这话,金锋将小树下的所有叶子全都收集起来,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又在洞穴内找了半响,一片叶子都没落下,尽数收完。 一手抱着一头小老虎,跳下岩石来,却见着黄德胜手里正拿着自己的匕首,歪着头奇怪的看着自己。 见到金锋抱着两头小老虎下来,黄德胜也是一脸愕然。 “还你的刀!” 没等金锋有任何准备,忽然间黄德胜掌心一别,黑色的匕首平平射向金锋,赫然冲着金锋的脖颈而去。 金锋眼睛一凛,双手抱着两个小王子,就地一个凤点头,脑袋一甩,慢慢的回头过来。 牙齿咬着匕首的刀身,眼睛斜斜看着黄德胜,冷冷叫道:“什么意思?” 黄德胜紧紧的盯着金锋的眼睛,丝毫不惧金锋的鹰视之眼,轻声说道:“这把军刀有点意思。” “摩萨德专用。上面还刻着主人的代号。惩罚者。” “你跟摩萨德什么关系?” 金锋放下两只小老虎,匕首挑起原矛头蝮,斩断脑袋,剔除蛇胆老规矩生吞。 扒皮切块,一块一块喂着两只早已饿得发抖的小老虎。 “帝都山,我老家,春节陨石坠落。” 平淡的回应了黄德胜的话,金锋点上了烟,默默的切着蛇块。 黄德胜嗯了一声,沉声说道:“跟他们交过手?” “领头的是谁?” 金锋看了看黄德胜,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些不入流的货,一个弹弓就解决了。” 0590站岗放哨 黄德胜眨眨眼睛,回味着金锋的话,忽然间眼睛一亮,低声说道:“埋了?” 这句话遭到的是金锋的白眼。 “我是生意人。” “活的可比死的值钱。” 黄德胜愣了愣,详细的问起了金锋很多细节问题来。 金锋对黄德胜说了当时的情况,隐去了罗恩几个人去帝都山的真实目的。 “你还真是个生意人。一点土药方子就换了那么多东西。” “好好收着这把刀。这把刀的主人在国际佣兵里可是大名鼎鼎。” 金锋起身淡淡说道:“送你。” 甩手将匕首射了过去,速度比起刚才黄德胜射自己起来更快。 黄德胜可不敢像金锋那样玩高难度作死的动作,顺着匕首的去势,等到匕首飞过自己的身后,这才大手一抓,将匕首抓住。 听见金锋说送的字,黄德胜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跟着冷笑两声。 “别装,知道你喜欢。” 金锋冷冷丢在这句话,当先走了。 当营地里的人见到金锋抱着两头小猫咪回来也是相当惊讶。不过当认出来这竟然是一对小老虎以后,纷纷围上来看个究竟。 “好乖哦。” 一向高冷高傲的王晓歆此刻早已化身萌妹纸不由分说从金锋手里抢过一只猫咪来,紧紧的抱着怀里,爱不释手的摸着,毫无顾忌的亲着。 “刚吃了蛇肉。有细菌。” 金锋的话让王晓歆变了颜色,偏着臻首幽怨恨恨的看着金锋,娇嗔说道:“讨厌。不准说。” 一瞬间小女儿的真情流露,冷艳如冰山的大小姐这一声讨厌让王家的所有人心都醉了。 金锋眼神轻动,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两只小猫咪从即刻起就成为了王晓歆的专属宠物,直到金锋从她手里把双王抢走。 打猎的队伍回来,带着野鸡野兔还有十几只雀鸟。 火,烧得旺旺,映红每个人的脸庞。 诱人喷香的烧烤的味道,滚烫的油不住的滴落溅在柴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大快朵颐最天然的美味,再喝上一口鲜美的河鱼汤,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金锋背着众人,带着双王在另外一个地方。 手里拿着半条野兔,割开自己的食指,滴出血来混着野兔肉一块一块的喂着双方,嘴里念念有词。 失去母亲的双王贪婪的吃完了血淋淋的兔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王的眼睛跟金锋的狼顾之眼对视,慢慢的向金锋跪了下来。 金锋这才把双王抱在怀里,轻轻细语。 “你最大,叫太初。” “你老二,就叫太易。” “好好的乖。别跟那只笨鸟一样,就知道吃。” 话刚说完,太易喵叫了一声,舔着金锋的手,摇摇尾巴。 金锋愣了愣,很是无奈的将野兔骨头塞给太易,看看两只小老虎咬着骨头的呼呼声响,金锋垂下了眼皮,轻轻叹息。 “又是两个吃货。” 王晓歆抱了双王还亲了他们俩,结果昨晚上就皮肤过敏,痒得受不了,最后没法子悄悄找到了金锋。 当所有人见到大小姐跟金锋一前一后走向老林子深处的时候,互相看看,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色。 王家的护卫们眼镜都跌碎了一地。 草龟仔呆呆的看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将前天晚上的泥石流打成粉末。 大小姐…… 竟然喜欢男人了!? 我的天老爷啊。 一男一女到了河边,金锋轻轻说了一句:“你洗吧。” 说完这话,金锋转过了身去。 王晓歆犹犹豫豫,神色扭捏,极不愿意却身上又痒得受不了,一块块红红大大的疙瘩怎么抠都无济于事,反而越抠越痒。 “你保证,你不偷看。” 到了这份上,王晓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高冷和尊贵,两只小腿不停的搓着。 “不信任我,你可以叫草龟仔来。” 金锋冷冷的回应王晓歆。 王晓歆咬着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叫出声,蹙眉冷视金锋背影,没好气的叫道:“那还不如杀了我。” 金锋静静说道:“叫黄德胜也行。” “不行!” “绝对不可以。” 王晓歆高声叫道,身上的疙瘩越来越多,就跟无数蚂蚁在撕咬啃噬,禁不住呻吟出声。 “我是他上级,怎么可以……” “那你就脱。” 金锋冰冷冷漠的语调让王晓歆又羞又恼,又恨又气,紧紧的咬着贝齿,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抖抖索索的解开的自己野战服,慢慢的下到小河里。 原始森林的山泉非常的扎人,就算是在这最热的酷暑天气。 冰冷的山泉水刺激王晓歆的肌体,身上的麻痒渐渐的消退。 一边承受冰凉河水的侵蚀,一边又还得抓挠自己的肌肤,心痛的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王晓歆一时间径自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自己的换洗衣服早就遗落在那场泥石流当中,只剩下洗漱用具还在。 那身野战服自己三天都没换过了,闻着都嫌脏。 从小河里站起来,悄悄的回头看了看金锋。月光下的神眼金好好的老实坐着抽着烟。 王晓歆咬着自己的唇,弯着腰一手捂住自己,慢慢的上岸去拿沐浴液。 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事。 越是害怕被神眼金看见越是…… 拿到沐浴液的瞬间,王晓歆轻轻吁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慢慢的再次返回河里。 手上太痒,沐浴液掉在了地上,王晓歆伸手去捡,脚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滑了…… “嗳嗳嗳,啊啊啊……” “噗通!” 一声闷响,王晓歆整个人完全掉进了水里。 小河的水并不大,也不湍急,但王晓歆却是倒下去就碰到一块石头,噗嗤噗嗤的喝了几口冰冷的山泉,山泉水进入了气管,一口气换不过来,当即翻起了白眼。 九十来斤的娇躯顺着水流就要往下冲走。 金锋回头过来,扔掉烟蒂,疾步冲了过去,刹那间也是愣住了。 来不及多想,跳下河里,赶上前一把拖住王晓歆的脚踝再进一步,一把搂住王晓歆的纤腰抱着上岸。 脱掉衣服铺在岩石上,平着将王晓歆放下来。 一尊绝美的羊脂玉雕像完美无瑕的呈现在金锋的眼前,没有丝毫的掩盖。 下玄月的月光穿透了云层,直直正正的打在王晓歆的躯体上,纤毫毕现,美绝尘寰。 一瞬间,金锋心跳加速,血脉贲张,全身僵硬如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自己的大脑都停止了转动。 这一尊羊脂的雕像还泛着水滴,肌肤欺霜赛雪,肌体细若凝脂,太美了! 美到了极致。 令人窒息。 金锋脸颊血红一片,热得发烫。 紧紧的闭上眼睛,双手开始为王晓歆做心肺复苏。 越是慌乱,越是尴尬。 救人要紧,金锋也顾不上那许多。 连续十下的心肺复苏以后,金锋俯下身子鹤嘴夹住王晓歆的面颊,低头盖住王晓歆的嘴唇。 包住王晓歆的嘴唇,一口气输入进去,反手手背拍打王晓歆的胸膛。 一只手推着王晓歆的臻首往左,另一只手平移下去,掌心应在王晓歆的小腹上,两分力道一摁。 王晓歆顿时张开嘴吐出一口水来,缓缓的垂下了玉首。 金锋嗯了一声,露出一丝讶然。 怎么会不醒? 难道力道不够? 金锋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双手十指相扣再次做起了心肺复苏,跟着人工呼吸,再次重复刚才的急救手段。 这一次,金锋加重了一分力道。 王晓歆的身子机械的弹动了一下,再次歪过头去,紧紧的闭着眼睛。 金锋收紧了双瞳,正要做第三次心肺复苏。 0591祝福你们 猛然间,王晓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动,让金锋明白了过来。 原来,其实王晓歆早已醒了。 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种情况,王晓歆要是睁开眼睛,那…… 那不是要尴尬羞愤得喷血了。 自己下河洗澡让金锋放哨,哪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王晓歆何等高贵高洁,冷若冰山的女子,冰清玉洁被金锋这样急救。 王晓歆没当场自杀就算是好的了。 金锋明白过来,一句话也不说,抽身退开,从包包里摸出一件崭新的t恤平平的盖在王晓歆的身上。 那一刻,金锋心都停止了跳动。 王晓歆自己不愿意醒过来,金锋肯定也不敢就这么走了,万一在弄个幺蛾子出来,那还真的什么都不好说了。 可是越是怕出状况,偏偏就越来状况。 就在金锋走了没多久,王晓歆悄悄的睁开眼睛,脑子一片混乱,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枪打死金锋。 要嘛就打死自己。 真的是,太太太太……丢人了。 太羞人了! 我王晓歆堂堂琅琊王氏的掌执者,天杀的智脑,竟然被…… 他看了个干净! 二十多年来,我竟然被他连着看了两次! 我要打死他! 我也不要活了! 王晓歆下定了决心,悄悄的坐起来,愤怒的将金锋的t恤丢开,下了石头就要去拿枪。 结果,河边上多了一条长长的斑纹蟒,脑袋高高的昂起,冲着王晓歆吐着蛇信子。 “啊——” “蟒蛇呀——” “金锋——” 王晓歆吓得亡魂皆冒,魂不附体,花容失色,不住的在原地跳脚,脑子一下子炸开往回就跑。 这时候,王晓歆什么都忘了。 忘了要打死金锋,忘了要打死自己。 也忘了自己没穿衣服。 听见王晓歆的叫喊,金锋面色一凛,硬着冲过来。 一下子,王晓歆扑倒自己的怀里,高高跳起来,夹着自己的腰,紧紧的抱着自己,就跟一只萌哒哒的树袋熊一般。 一瞬间,软玉温香,吐气如兰,这个冷艳的冰山女王在金锋跟前彻底的褪下了所有的面具。 “蟒蛇呀。” 怀里的冰山女王簌簌发抖,颤声叫喊,紧紧的抱着金锋,玉兰花香的处子体香熏得金锋都快迷晕了。 前所未有的触感让身体都要爆炸! 眼睛一抬扫视过去,那头不过三米长的斑纹蟒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早就没了踪影。 很久很久以后,王晓歆跟金锋一前一后走回了营地。 现场所有人瞅见王晓歆红得都快滴血的脸庞,再看看王晓歆奇怪的走路姿势,完了再看看金锋同样火辣辣的俊脸…… 所有人哪敢说一句话,眼神交换着信息,露出不可思议不可描述的表情。 草龟仔可是王家的嫡系弟子,见到大小姐钻进帐篷里一言不发,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的天……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都穿了锋哥的衣服。” “大小姐,不是拉拉么?” 草龟仔手里的烤野鸡浑然掉落却是完全不知,疯狂的抠着自己脑袋。 而在草龟仔的身边,黄德胜更是满脸的震惊和一脸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101怎么会跟金锋一起?” “还进行了……野外战斗?!” “似乎战斗很激烈。101的头都肿了一个包。” “好厉害!” 黄德胜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胡子,一根又一根。 终于清醒过来的黄德胜一脸肉痛的将几根胡子扔进火里,眼睛里充满了对王晓歆的无限敬意。 “101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招揽金锋进天杀,竟然以身相许……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精神!” “太可敬了。” “佩服。” 冲着金锋投去饱含深意的眼神,心里默默的念道。 “金锋,希望你能跟101结成神仙眷侣。一文一武,横扫八荒。” “祝福你们。你们是天生的一对。” 金锋却跟着没事人一样,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抓起一条野兔默默的坐在一边。 怀里抱着双王一口一口的木然嚼着喷香的兔肉。 草龟仔悄然走了过来,从怀里献宝似的掏出一瓶酒来递给金锋。 “姑爷,劲酒虽好,但不要贪杯哦。” 回应草龟仔的,赫然是一根竖起的中指。 “滚。” 当夜平安无事,次日一早收拾形状继续进发。 临行前,金锋将那株七叶一枝花采摘下来做成标本带走。 能让大蟒蛇都害怕的花,自然是极为珍稀的植物。 走了没多久到了空地处,照例开了设备连接卫星,金锋看了卫星图片和实时的卫星图像,不动声色继续打头开路。 现在金锋的背上又多了一个自制的木笼子,太初太易就在笼子里呼呼的睡着大觉。 沿途很是遇见了几株罕见的珍稀植物,金锋统统没放过,全都采摘下来装进包里。 王晓歆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冷得如一坨亘古未化的极地冰山,带着墨镜紧紧的抿着嘴,跟金锋隔着好远的距离。 这一幕情况出来,一行人的疑窦更加深了。 “难道大小姐昨晚一时情动,跟金锋好了以后今天就后悔了?” “嗯,我就知道是这样。大小姐是拉拉。不可能喜欢男人。” “就算是金锋这样的极品,大小姐也是……” “好吧,我不知道这是这么回事。” “难道101跟金锋打了野战以后互相嫌弃了?” “这不科学啊。” “难道现在不应该正是恋奸情热你侬我侬的时候吗?” “费解!” “果然不愧是天杀的智脑。就是不一样。” 队里的两个领军人物打冷战,不安的气氛蔓延整个小组,一行人统统不说话,行军速度倒是提高了不少。 到了中午在河谷修整吃饭的时候,负责放哨的草龟仔吹起了口哨,尖声大叫起来。 “警戒!” “野象!” 一听野象两个字,所有人菊花顿时一紧,勃然变色。 刘爱祥一帮子本地人一哄而散,连枪都不要了,猴子一般的刷刷刷爬上了树子。 最恐怖的野象,从来没有人敢惹的森林霸主。发起狂来连老虎猎豹野猪大老熊都要退避三舍的狂暴大力士。 王家的护卫队赶紧带着大小姐上了高处,就地隐蔽。 金锋却是不跟王晓歆一队,跳上了河谷左边的高处,拿出pl望眼镜悄悄的观察。 没一会,地面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声响,一群野象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范围。 这群野象群有三十多头,算是一个超大家族了。 都知道野象都是以家族为团体,这么一群野象家族在这片老林子当中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象群家族中有七八头的小象最为活泼,身高一米到一米五之间不停的甩着长鼻子,四处走走看看,不时的吃着野香蕉。 最大的那头野象足足有两米多接近三米,这在野象中绝对的属于大块头,鼻子赫然都达到了三米。 长长的象牙更是达到了惊人两米多,妥妥的森林之王。 这群家伙惹不起,好在所有人都在高处,只要不去招惹这群庞然大物,那就绝对安全。 眼看着象群在族长的带领就要穿越河谷,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头小象忽然间就跪在了地上,慢慢的歪倒在地,长长的鼻子颓然无力的躺在一边,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 小象是象群中最受保护的目标,一群野象们全都围了上来,鼻子不住的在小象身上卷来卷去,不住的叫着。 象群的族长似乎是小象的祖母,不住叫着,似乎在叱喝。 小象努力的翻起来,想要站立起身,却是长嚎一声又倒了下去。 这个意外出来让小队队员们完全没了主意。 象群是最团结的,也是最粗暴的,在各个国家野象弄死人的事年年都又发生,早不是新闻了。 小象不走,象群就不会走,那么所有人也只能等着。 野象在死之前都会离开象群去神秘的象塚独自等待死亡,显然这头小象却是不在这其中之列。 那么象群肯定要等到小象死了以后才会离开。 这下,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这帮子人敢下去的话,那绝逼分分钟就被踩成肉酱。 三十多头野象,杀,肯定是不会杀的。 那么,就只能等了。 0592大菩萨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在原地默默的等着。 那头小象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渗人。到了最后,哀嚎慢慢降低。 一群大象就这么围在小象的身边,默默的等着小象的离去。 几个人在望眼镜里清楚的看见象群的领头人流下泪,高高的鼻子扬起发出凄厉的叫声,声动四野。 没一会象群围着小象转起圈来,慢慢的往前走,离开了河谷。 这下终于走了。 安全! 正当所有人就要下来的时候,王晓歆在望眼镜里猛然看见金锋从高处下来到了小象的身边。 “神眼金他要干什么?” “象牙!” “象牙!” “神眼金竟然这么卑鄙。想要挖象牙。” “无耻!” 王晓歆花容剧变,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无耻,忍不住就要站起来。 “你不要命了!” 其他人也看见了金锋的意外出现,吓得不住的挥手示意。 野象还没走远,要是看见金锋在挖象牙,那绝对触了象群的逆鳞。 没人能抗住三十多头象群的焚天之怒。 金锋怕是连骨头都捡不起来了。 金锋到了小象的跟前,一眼就找到了小象的症结所在。 这是一头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象,身体很烫。 小象的右后腿和屁股上都有深深的伤口,并且都已经发炎了。 在位于肚脐附近有一处大伤口,周围严重发炎,已出现肌肉组织腐烂的症状,还伴着蛆虫。 这个伤口严重化脓感染,已形成一个鸡蛋大小的脓肿。 最大的一个致命伤在左腿上,插着一根长长的树枝,贯穿了整个象腿,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这真是一头熊小象呐,也不知道哪儿搞了这么多的伤来。 小象奄奄一息,泪水从象眼中流淌出来,圆圆的眼睛看着金锋,嘴里有气无力的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 在金锋眼里,这也就是个伤口感染。但在野象中,这就是最大的致命伤患。 金锋的手掌静静的应在小象的脸庞,冲着小象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取下包包,金锋掏出小刀和药粉。 首先把那根树枝拔出来,跟着用酒精消毒。 携带的酒精并不多,两边擦了擦,再在贯通伤里擦了擦,跟着在裹挟配置的药粉上药。 另外一条腿的伤口和屁股上的伤口只是发炎,很好解决。 缝针没必要,消毒撒上药粉就行。 最难搞的是肚脐旁边的伤口,不过对金锋来说,也是小儿科。 蛆虫挑走,割开脓肿挤掉脓,消毒洒药。 一切搞定。 这时候,王晓歆的声音传入耳内:“金锋。跑。” “混蛋。你赶紧跑啊。” “还傻站着干嘛?跑啊。” 那群野象这时候早已发现了金锋这个未知的从未见过的生物正在亵渎自己的即将死去的族人。 群象纷纷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发疯似的冲了回来。 山摇地动,三十多头野象好比三十多辆坦克轰隆隆的开过来,势必要将金锋踩成肉酱,戳成千疮百孔。 金锋这时候却是浑然不觉,取出另一盒药剂兑水凑到小象的鼻子前头。 一只手轻轻的贴在小象的脸上,轻轻的安慰着。 小象的伤患好了许多,呆呆的看着金锋,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生物有些感激,鼻子勉强的喝下金锋配兑的药水。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大声,宛如地震一般,碎石噼啪作响,伴着象群们愤怒到极点的嘶吼。 金锋轻轻拍拍小象,慢慢站起身正面迎对气势汹汹的象群。 为首的高大威猛的象群之主长长的鼻子卷起来,两颗长长的獠牙直直对着金锋狂奔而来。 “金锋!” “跑啊。” “锋哥,你跑啊。赶紧跑啊。” 小队中的无数人发出惊恐万状的吼叫。 王晓歆站起身,双手扩成喇叭,急切无限,声声断肠。 “金锋,你快跑。快跑呀。你个混蛋……” 尘烟滚滚,金锋冲着王晓歆淡定自若的挥手,面色平静。 王晓歆玉脸扭曲,五内俱焚,不顾一切跑下来,用尽毕生的力气叫喊出声。 “昨晚上不怪你。” “我根本没生你的气,你跑啊。” “我没生气你的气。没有……” 尖锐急促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山谷。 野象群依然到了金锋跟前,碾压一切。 王晓歆啊的一声捂住了眼睛,全身冰冷,一下子软到坐在地上。 心痛如绞,泪如雨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耳畔突然传来震天价响的欢呼声来。 王晓歆急忙抬起臻首,梨花带雨的玉脸上泪痕依旧。 那一刻,王晓歆看傻了。 只见着金锋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宛如雕像,身边的小象站着依偎在金锋的身边。 距离金锋一米外的地方,三十多头野象静静的跪在金锋脚下一动不动。 金锋静静的抚摸着小象的后背,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王晓歆。 这一刻,金锋在众人心底,俨然成为了神灵。 刘爱祥手下的本地人当即就给金锋跪下了。 “大菩萨!” 野象事件之后,金锋在众人心底的威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本地人都是最虔诚的佛教徒,最信的就是因果轮回以及三世宿命。 最暴虐的野象群竟然集体跪伏在金锋脚下表示臣服,这简直就是佛教神话的重现。 此时此刻的金锋坐在象群之主的背上宛如大菩萨一般,三十多头野象带着一帮子人穿越河谷,跋山涉水,一路向前。 到了地方之后,野象群在象群之主的带领下依依不舍的告别金锋。那头小象还给金锋卷来了野香蕉,鼻子不住的触碰金锋的身体,似乎要将金锋的气味永远的铭记在心底。 而金锋则随意拍拍小象的额头,抬手一指,小象悲鸣一声告别金锋,一步三回头,最终跟随象群去了。 这一幕出来,金锋在这些本地人当中就坐实了大菩萨的化身。见到金锋立刻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第二天队伍一早就起来,等着金锋下令开拔。 然而金锋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到了。” 王晓歆又一次被金锋给气着了。 这个曹操变的神眼金果然生性多疑。就连对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战友们都这样的不信任。 真是太鸡贼了。 混蛋。 “在哪?” “挖还是炸?” 现在的王晓歆又恢复昔日的冰山女王风范,冷冷的语气让护卫队们噤若寒蝉。 无论是挖还是炸,首先要先找到那个地方才行。 一帮子人打量四周情况,齐齐的将目光投向金锋。 眼前的所在,西边是一个森林小湖泊,面积不过十来亩,挨着小湖泊过去就是一座小山,四五百米高。 湖边的边上是原始森林,再过去又是一座小山,正面是极其开阔的名堂。 湖水碧绿清澈见底,小山倒映湖面,湖光山色,宛如仙境。 从风水上说白虎伏降,大峰刚直,二峰华竣,极其难得的龙抱穴福地。 结穴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平坦的密林石头旁边。 金锋静静说了一句原地修整,背上包包,拿起工兵铲一个人在附近转悠起来。 草龟仔小心翼翼的靠近王晓歆低低问道:“大小姐,要不要跟小姑……” “嗯?” 王晓歆满脸寒霜,偏头冷冷瞥了草龟仔一眼。 锋利如刀的眼神顿时就将草龟仔吓得浑身哆嗦。 “再乱讲撕烂你的嘴。” 草龟仔不住的点头,满堆微笑:“是是是。” “滚。” 草龟仔吓得连滚带爬跑得远远的,脸都白了。 这回马屁拍在马腿上,还不知道要遭到大小姐怎样的处罚。 这……明明大小姐都说不怪神眼金了的啊。 明明都被神眼金掰直了的啊。 真是莫名其妙。 没一会,黄德胜靠近王晓歆,望着消失在密林中金锋:“101,现在怎么办? 王晓歆寒着脸冷冷说道:“他找他的,我们找我们的。找到以后运回去,我……” “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黄德胜面露一滞,正要说话,王晓歆肃声说道:“原计划不变。” 王晓歆一声令下,护卫队的立刻行动起来。打开带来的箱子,开始组装各种设备。 每一个人负责一个区域,带上金属探测器开始满山遍地的寻找起来。 0593狗头金 在金锋得到的情报中,这地方原来是一处东瀛狗的一处矿场,有一处地堡。宝藏就埋在地堡之内。 时隔六十三年,原始森林的地质地貌变化很大,各种自然灾害的侵蚀也让这地方变得面目全非,很多原先人为的痕迹几乎再也找不到。 金锋密林里走了一圈一无所获,唯一的一点痕迹就是曾经一条路的轮廓。 辨认这个很简单,看丛林的树木就行。 在丛林中,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相距的距离足以容纳东瀛狗的运输车通过。 可惜,这条路的轮廓仅仅只有三米,沿着这条路的轮廓走了没多远,却是断了线索。 金锋折转回来往回再找,再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能确定下来的,那就是这地方是对的。 回到湖边营地已是中午,几个小组的人也全都回来报了平安。 金锋看见护卫队里的金属探测器微微一愣,王晓歆却是冷冷说道:“别想多了。我只是想早一点离开这里。” 金锋没有话说,默默喝完美味的野生菌汤坐在一边抽烟,默默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王晓歆将一个平板丢给金锋,轻声说道:“想要找到六十年前的东西,一看土质,二看环境,第三,看运气。” 金锋没看平板静静说道:“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看人。” 王晓歆沉着脸冷冷说道:“我承认你是一个天才,但并不是全才。” “小鬼子当年大撤退,做的伪装功夫不比你差。” “这里如果是非常重要的基地或者矿场,这些年来小鬼子没有理由不来取。” “我的人搜了一早上,什么都没发现。” “证明小鬼子根本不在乎这里。” 金锋木然抽着烟轻声说:“你分析得很对。但你忘了一点……” 顿了顿,金锋慢慢起身,轻声说道:“这里藏着的黄金不会少于二十吨。” 王晓歆面色轻变,直直看着金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金锋没有回答王晓歆话,轻声说道:“我会尽快找到他,不会耽搁你太久。” 说完这话,金锋快步向左边的山峰走去。 王晓歆愣了愣,冲着金锋叫道:“像你这么乱找能找得到吗?” “你以为是寻龙点金找大墓啊,听我的,划区块找啊。” 金锋头也不回轻轻摇摇手,走得更快了。 “跟找大墓没区别。” 王晓歆沉着脸,气得牙痒痒,回头看看草龟仔跟黄德胜几个护卫,冷冷说道:“看什么看?” “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草龟仔几个呵呵陪着笑,赶紧起来分工干活。 金锋说得对,这跟找大墓还真没什么区别。 凡是有矿的地方,那土质绝对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就算是山上的大树找不到曾经的痕迹,但从土质上来分析查看,绝对的一找一个准。 下午在山上寻摸的时候,草龟仔恰好也在山上用金属探测器寻找。 从草龟仔那里了解到,王晓歆把整个区域分成了八块,王家护卫每个人负责一块。刘爱祥的人负责后勤和保障。 “这个玩意能照多深?” 金锋指着金属探测器问道。 草龟仔告诉金锋这玩意是黄金部队专用的,最深的可以照十米,不过那得很大的物体才会有反应。 最适合探测的距离是三到五米之间,一般的烟盒大的东西都能看得见。 “水里可以用吗?” 草龟仔眨眨眼,摇摇头:“水下的没带。” 望向小湖泊,呐呐问道:“锋哥,你说那些东西在水里边?” 金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下午六点,护卫队全体收工聚集在一起汇报今天的发现。 王晓歆冲着金锋说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不但是王晓歆有这个疑问,就连护卫队也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怀疑。 黄金部队专用的探测器,八个人整整找了一天,却是毫无发现。这确实有点说不通。 金锋,肯定找错地方了。 面对众多人的怀疑,金锋没有辩解,而是起身跳进小湖泊潜了下去。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纷纷端着自己的餐具围坐在小湖边,看看金锋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三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八分钟过去了,依然没动静。 岸上的一帮子面面相觑,露出几许惊恐。 潜水八分钟不冒头,这有些夸张了吧。 黄德胜跟个没事人似的,大口大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野猪肉。 八分钟潜水时间,对于黄德胜这班人来说,仅仅是刚刚达标而已。 湖水慢慢的趋于平静,但水下面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十二分钟以后,王晓歆坐不住了,站在湖边上不住的走来走去,冷如冰块的玉脸上盖不住的焦急。 黄德胜冲着王晓歆眨眨眼,示意没事。 十二分钟潜水……也就是刚刚过了及格线。 金锋属于妖孽,十二分钟对于他来说,应该没问题。 王晓歆气结不语,来来回回走着,死死的盯着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十五分钟以后,黄德胜慢慢的站了起来,嘴里慢慢的嚼着野猪肉。 慢慢转头过来,只看见王晓歆眼神如刀,刺得自己心底发毛。 黄德胜尴尬的笑着,不敢再看王晓歆,偏转头去。 101这是要暴走的节奏。 话说十五分钟的潜水时间,在天杀的队伍里也算得上极其优秀的佼佼者了。 想当年在喀纳斯湖,最好的潜水员最高的记录也就是十五分钟了。 这时候,湖面已经恢复了宁静,湖底下却是连泡泡也没一个冒出来。 十八分钟以后,黄德胜急了。 “还愣着干什么。” 耳畔传来王晓歆近乎发狂的低吼,黄德胜赶紧脱掉衣服,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候,湖面上忽然冒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众人尽皆变色。 那些气泡陡然变大,一股股浑浊的湖水冒了起来。 这可把所有人都吓惨了。 一个人头伴着浑浊的湖水冒将出来,面色沉稳,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来。 “金锋!” “锋哥。” “大菩萨。” 无数人冲到岸边疯狂的大叫。 这一刻,黄德胜眼珠子都鼓爆了。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表,心里头冒出一口凉气。 二十分钟。 自由潜水二十分钟。 还差一分二十秒就能破了世界纪录。 太恐怖了。 水里的金锋脸色有些苍白,抬手将绳索扔上岸。 几个人赶紧接住,这时候金锋再次潜入水下,没一会伴着浑浊的湖水,一辆锈迹斑斑的挎斗摩托在众人的努力下拖上了岸边。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金锋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伤口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就连黄德胜都眯起了眼睛。 这个金锋,真是让人太意外了。 越了解越觉得他匪夷所思。 越了解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挎斗三轮静静的停在岸边的草地上,锈迹斑斑却保存了原有的状态。 这是东瀛狗当年最便利的交通工具,陆王vl1200边三轮,仿制第一帝国的哈利摩托。 这辆边三轮摩托从湖里捞起来,那就证明了这里绝对是东瀛狗曾经的基地没得跑。 金锋用这一辆边三轮打了所有人的脸。 就在众人脸上火辣辣的时候,金锋从挎斗三轮的车斗里报出一块扁扁的石头丢在地上。 西沉的阳光照在这块石头上翻起一抹金黄的光彩。 “狗头金!” 一瞬间,现场十几个人齐声尖叫。 “天呐,是狗头金。” “天然金块。这么可能。” 地上那一块金块并非纯金,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上面还有不少的白色的石英晶体。 这,就是最稀有最珍贵的狗头金。 这么一块狗头金,随便都能卖几百万,还不带还价的。 准确的来说,这块天然金块应该叫做马蹄金。 他的形状是偏平状,纯度并没有提炼过的黄金高,但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就在众人贪婪的看着马蹄金的时候,金锋又抱了一块石头出来。 这一块石头比起刚才那块更加的大,足有一尺多高,像是一座微型的山峰。 在山峰的中间,是一块天然的金块,样子像极了一个葫芦。 0594超级巨蟒 阳光的照耀下,金块泛照着闪闪的金光,葫芦闪耀,晃花了每个人的眼睛。 刘爱祥一帮子本地人痴迷的望着这两块金块,呼吸都已停止。 虽然翡翠国是翡翠大国,但翡翠国的人最爱的却是黄金。 因为文化差异的原因,黄金在他们的眼里可比翡翠价值高多了。 在中南半岛几个国家,黄金都是每个人的最爱。 王晓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满心的不是滋味。 这些天然金块自己并不稀罕,但在这里发现了天然金块那就证明在这附近绝对有金矿的存在。 这是毋庸置疑的铁的规律。 金锋,他是对的。 自己又被金锋给打脸了。 晚上的篝火燃得很旺,众多人围坐在一起欢唱起来,无不兴奋雀跃。 草龟仔还把最后一瓶劲酒奉献出来冲上了水当做饮料来喝。 男主角跟女主角这时候却是不见了踪影。 拿草龟仔的话说,那就是小姑爷又去把大小姐掰直了。 拿黄德胜的话说,那就是101跟金锋又去打野战了。 原始森林的夜如此的宁静,星空之上繁星点点,伸手可摘。星辰如钻石一般闪闪烁烁带着一抹羞涩。 蛙唱虫鸣,万籁静寂。 月光之下的湖面中,一条美人鱼正在水中轻轻的荡漾。 那是王晓歆在洗浴几天的风尘。 岸边的金锋背着小湖,静静的望着璀璨的星空。 这是王晓歆第二次求自己给她放哨。 那晚上的旖旎和尴尬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闭上眼睛,那一尊羊脂玉的雕像就会出现在眼前。 “以后再寻宝,一定不要带女人。” 这是金锋对自己的告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洗浴完毕的王晓歆站在金锋跟前,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金锋平静起身,扔掉烟蒂,就要离开。 皎洁轻柔的月光编织了一件银白的轻纱,轻轻的披在王晓歆的身上,湿漉漉的秀发自然而然的下垂,如丝如缎。 淡淡的玉兰花香溢散在空气中,无声的撩动金锋的心弦。 高贵如月宫仙子般王晓歆此时此刻如出水芙蓉,少了一份冷艳,多了三分清丽。 “你是对的。宝藏就在这片区域。” 王晓歆轻声的说道,黑色的眼眸带着一抹温柔。 “现在要考虑宝藏有可能沉在了这湖里。打捞起来很费劲。” 顿了顿,王晓歆补充说道:“不过没关系。如果探明在湖里的话,我会从国内调人过来。” “不会耽误你的事。” 金锋平心静气的说道:“在湖里,捞起来的几率千分之一,不如不捞。” “金子,绝对不在底下。” 王晓歆偏头直视金锋,看着金锋刀削斧刻的半边脸庞,半响轻声说道:“希望,你是对的。” “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调国内的黄金部队过来,他们的……” 这时候,忽然间金锋眼睛一抬,猛然一把将王晓歆摁在地上。 浓浓的刺鼻的男性气息涌入王晓歆鼻息,让自己几乎就要当场晕厥。 宽实有力的手臂压在盈盈一握的小腰背后,虽然才从湖里出来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火热滚烫的温度。 一瞬间,王晓歆有些迷茫,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从来不对任何男人有任何丝毫兴趣的自己在这一刻居然没对金锋有半点的生气,更多的是,那发自心底的一种安全感。 这一刻,王晓歆竟然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脑袋就要靠向金锋的肩头。 “你……” “嘘。” 金锋做出禁声的手势,眼睛死死的望着湖面。 王晓歆一团火焰被金锋冷冷的话语浇得熄灭,双眼望了过去。 只见着湖中心,一条长长的水线向两边散开。 一头长长的蟒蛇昂着头从湖心中央快速的游向对岸。 水线不断的扩大,翻起一层层的水花。 蟒蛇上了对岸,月光下,那头蟒蛇忽然偏头回望,狰狞的面容,褐黑相间的斑纹闪着幽幽冷光。 王晓歆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的不让叫出声来。 大蟒蛇上岸以后,蛇行往前,巨大粗壮的身躯在河岸上脱出一条长长大大的痕迹。 慢慢的窜入丛林,最终消失不见。 王晓歆身子冰凉,那头大蟒蛇的身子在自己眼中无限放大。 这哪是大蟒蛇,这是一条前所未见的巨蟒呀! 超级巨蟒! 在来时路上发现的那张长六米的蟒蛇皮跟这头巨蟒比起来,就是一个小孩站在长颈鹿下的反差。 背后传来金锋手臂的温度让王晓歆僵硬冰冷的深入慢慢回暖。 金锋直直的看着巨蟒消失的印记,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让王晓歆心都在颤抖。 “原来,是在那里。” “怪不得找不到。” 王晓歆心头剧震,明白金锋所说的话,轻声说道:“不行。太危险。” “我马上调人过来。” 金锋没有说话,静静的点着烟。 沉默无非就是默认和拒绝。金锋的沉默,代表的是拒绝。 王晓歆心头一紧,语气凝重表情凝肃,沉声说道:“金锋。听我的。等人过来再动手。”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轻声说道:“块头大了一点的蟒蛇而已。一刀就解决。” “好意心领。” 王晓歆急了,一把拽住金锋的胳膊,咬着牙叫道:“你听我一次行不行?” “不就是二十吨黄金嘛。六十个亿而已。” “为了六十亿把命丢掉,划算吗?” “啊,划算吗?” “我……我害怕你出事!” 说出这话来,王晓歆也愣住了。 一下子松开了金锋,玉脸滚烫,情不自禁的嘤咛一声转过头去,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羞恼到了极点。 打死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晓歆当即就后悔了。 耳畔传来金锋轻轻的叹息声:“我要的,是这座金矿。” 王晓歆蓦然大震。 第二天一早王晓歆刚起来就要去找金锋,结果金锋在天亮的时候就已经独自一个人离开。 王晓歆气得跺脚,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收破烂的,气得将连早饭都不吃了。 拿着对讲机呼叫金锋,传来的却是一阵阵沙沙的回音。 当即王晓歆就摔了对讲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拳头都握紧了。 当黄德胜过来劝慰王晓歆,说什么金锋绝对没事,他的身手在天杀里都能排在前列的。 老林子没任何东西能伤得了他。 王晓歆自然不会告诉黄德胜和其他人那头超级巨蟒的事,军心一乱,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草龟仔一帮子按照原地计划要出勤也被王晓歆给拦了下来。 所有人就在这里等候金锋,定时呼叫神眼金。 等待的相当的痛苦的。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王晓歆来说都是一种苦痛的煎熬和折磨。 直到中午一点多,王晓歆的耐心几乎就要磨光的时候,金锋终于出现在了岗哨的视线里。 等到金锋回来,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王晓歆却是完全不在乎的迎了上去,金锋一屁股坐下来,拉开包包,丢出来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长三十公分,宽近十公分的金砖。 “找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振臂高呼,相互拥抱激动到爆。 不过很快,所有人全都变成了雕像,噤若寒蝉。 金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讲给了所有人听。 将自己收获的六米长的蟒皮打开伸直,平铺在地面。 “矿洞里面有一头巨蟒,颠覆你们想象的超级巨蟒。” “比这个长至少一倍。大至少一倍。” “昨晚,我跟王大小姐都见过。” 王晓歆轻声叹息,沉默良久沉声说道:“刘爱祥,你们的人愿意去的。每个人……” 这时候,金锋打断了王晓歆的话,平静的说道:“事成之后,一个人……两块金砖。” “死的活的全部都有。” “不愿意去的,不勉强。” “这块金砖你们带回去,算是额外的报酬。” 0595钓蟒 刘爱祥憋了半响,狠狠的将烟蒂砸在地上,厉声大叫:“人死俅朝天,不死过丰年。” “死了不过一条命,赢了大把的武器军火。” “跟它拼了。” 金锋转头望向王晓歆:“王大小姐……” 这回轮到王晓歆打断金锋的话了,冷冷说道:“我们有约定,这批东西,我要帮你带回国才算完成交易。” 金锋微微一愣,轻声说道:“你的任务只是帮我运东西。” 王晓歆冷笑起来,沉声说道:“所以,我要求加钱。” “一个人两块金砖。”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这一次任务,你必须听我的。” 协议达成,金锋也感到意外。很快制定计划,王晓歆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总指挥。 当天原地修整,第二天集体出动,连营地都不要了,直奔藏宝金矿。 金锋开路在前,沿着河岸一路向北,路上众人看见那头超级巨蟒一路走过留下的印记都吓得眼皮直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记录的斑纹蟒在千岛之国野外发现,长14.85米。相当于九个当地人叠加起来,那是何等恐怖的长度。 熟悉蟒蛇的当地人都知道斑纹蟒的习性。 只要有充足的食物,斑纹蟒就能长到令人发指的长度。 这一头超级巨蟒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属于无敌的存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那又会达到什么样恐怖的长度。 一边是两块价值两百万金砖的巨额诱惑,一边是超级巨蟒的威慑,难以想象的恐惧。 一路上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生怕冷不丁巨蟒就从旁边钻出来,一口吃掉自己。 随行来的八个本地人人手一把八一式步枪,两个弹匣。 王家的护卫队手里拿着是更先进的武器,火气足够强大,只要那头超级巨蟒不是超级怪物,在如此强大的火力下,绝对挺不过十秒。 翻过小山包,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四十多分钟,金锋慢慢的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高三百多米的山包,周围灌木丛生,山上巨树挺立。 山包前头是一块高矮不平的空地,空地上的一角还能看见一间倒塌的小屋,已经被杂草覆盖。 这里有泥石流肆虐过的痕迹,在山包的左侧,一条宽两米多的深沟,树木横七竖八的歪倒着。 就是在这条深沟边上,露出一个不过一米宽的大洞。 水泥浇筑损坏的大洞。 找到了这个大洞,也就找到了金矿的入口。 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在这里把那头超级巨蟒给干掉。 计划出来,人群分成两组,一组挖山将矿洞挖出来,另一组守在大洞门口负责警戒。 当年东瀛狗战败的时候,肯定是把这里炸毁了。王家护卫队带了炸药,虽然不多,但精准细算之后,黄德胜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现场每一个的人神经都高度绷紧,手心满是汗水,每一秒的呼吸都是如此的珍贵。 要想拿到黄金,那就必须要解决里面的那头巨蟒。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被尘封掩埋六十多年的矿洞终于露出了大致的轮廓。 果然不出众人的预料,这个洞口已经被炸毁封闭。 黄德胜经过一番测算,拿出了几块黄色的条状物品粘在矿洞四周。 这是塑料炸弹,也号称c4。高爆烈性炸弹。 所有人全部撤到安全地带躲在大石头和巨树后面。 “轰!” 一声惊天爆响炸开,声动九霄。 石屑泥巴漫天乱飞,山摇地动,震耳欲聋。 漫天浓烟渐渐散去的时候,原来的矿洞露出了一个两米宽的大口子。 黑黑幽深的矿洞入口终于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十几个人手持武器对准了矿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黄德胜负责保卫王晓歆的安全,望着矿洞入口,轻声说道:“早知道是来找这玩意,就应该把机器狗带过来,开进去摸到那家伙,轰。一下子就完事。” 王晓歆轻哼一声:“那家伙完事,整个坑道都完事。” “愚蠢。” 黄德胜顿时哑口无言。 等了半响都没动静,在场的人难免有些急躁,几个本地人一眼不眨的望着洞口,脸上大汗淋漓。 王晓歆回头没找到金锋,微微一愣,赶紧在对讲机里喊着金锋的名字,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难道进去了?” 一想到这里,王晓歆勃然变了颜色,狠狠的一捶树子,厉声痛骂。 “这个混蛋。” “一点都没素质。” 黄德胜嘴角撇撇,王晓歆回头一看,眼前站着的男子不是金锋又是谁? “金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要违反协议吗?” 王晓歆火大了,也不知这是自己多少次被金锋气得发火了。 “你是用不来对讲机还是不想跟我讲话?” 王晓歆的脸色有些苍白,更多的却是愤怒。 金锋轻声说道:“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 王晓歆从牙缝蹦出几个字来。 金锋提起手里的一只小野猪,轻声说道:“钓鱼。” 活捉来的小野猪足有六十多斤重,无论任何大型动物都不会放过这样的美食。 金锋将打晕的小野猪拖到矿洞前头,绳索拴牢小野猪的脖颈,另一头栓在矿洞上方的树上。 王晓歆狠狠的盯着金锋,冷声叱喝出口:“想拿黄金,给我老实点。” 没一会,小野猪苏醒过来,不停的晃悠着脑袋挣扎爬起,试图想要离开,结果被绳索套住,就只能在洞口周围游走。 暴脾气的小野猪嗷嗷的叫喊起来,不停的围着绳索打转,嘴巴疯狂的咬着那根绳索,样子很是滑稽。 就在这时候,矿洞深处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那头小野猪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的站在原地,耳朵高高的竖起来,嘴里发出怪异的声叫声。 王晓歆慌忙拿起了望眼镜调整倍数。 忽然间,王晓歆手一抖,大几万的望眼镜掉落在地…… 一个椭圆的巨蟒脑袋从矿洞中探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深处透出深深的惧意。 巨蟒的脑袋慢慢的升高,身体上褐黑相间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幽冷的黑光,令人不寒而栗。 小野猪嗷的一声怪叫,陡然发狂,四肢发力轰然冲出老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一下子就挣断了绳索。 眼见着小野猪就要逃脱,众人无不大急变色。 就在这一瞬间,那头巨蟒身子再次长高,刷的下如闪电一般射出去,顷刻之间嘴巴张开准确无误的咬住了小野猪的后腿。 跟着整个身子如弹簧一般射了出去,灵活的身子如麻花一般将小野猪卷飞起来,瞬间就包裹在身体之中。 “嗷……” 小野猪也仅仅来得及叫出了这一声,跟着嘴里便自发出哀嚎的低鸣,几秒之后就剩下了短促的喘息声。 众人也在这一时刻见到了这头超级巨蟒的真容。 腰身足有一个排球那般粗,黑褐交织的斑纹如同一块块抽象立体的画面。 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头的蟒蛇,胆子小的面色刷白,吓得腿都软了。 黄德胜几个人也是吃惊不小。这头斑纹蟒至少也得有十五米了,身体扭动、翻滚绞杀时候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无以伦比的巨大力道让每一个人都加速了呼吸。 那冰冷冷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刚才那一招猛然出击捕杀小野猪的画面,动作之迅猛,速度之快捷,更是让黄德胜几个人菊花都夹紧了。 十几秒以后,巨蟒就将小野猪绞杀窒息而死,张开硕大的大嘴将小野猪给吞下了肚子。 看着六十多斤重的野猪一点一点的进入巨蟒的嘴里,鼓鼓的脖颈,巨大的蟒身,让现场所有人都吓得心惊胆战,掌心冒汗。 “就是现在。” “打!” 王晓歆柳眉倒竖,嘶声叫喊出口。 0596巨蟒之死 见到大半个野猪身体进入巨蟒的嘴里,王晓歆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当即娇斥一声,冲着对讲机大声发布了命令。 隐匿在四面八方的十几名队员开了保险,一拉枪栓,冲着巨蟒疯狂射击。 一连串的火舌暴起,子弹如密集的暴雨雨滴急速倾泻而出。 王家的护卫队经过特殊训练,枪法极好,点射连发交替更换,当即就把巨蟒打得浑身冒血。 刘爱祥的本地人枪法也不差,虽然心里紧张,但在密集火力的交织下,巨蟒顿时被打得千疮百孔。 巨大的蟒身在地上翻滚不休,嘴里含着的小野猪大部分刚刚进入自己的身体,正是进退维谷之际。 想吐吐不出来,想要吞下去,却是身子剧痛。 一下子巨蟒发了狠,嘴里包着小野猪疯狂的逃窜。 众人那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从各个地方跳出来追着巨蟒追着打。 老林子里一片震动,无数小动物惊恐万状的四下奔逃,一片鸡飞狗跳,血流满了一地。 整整追打了两三公里,所有人的子弹全部打光,巨蟒终于把小野猪吞食了下去。 发疯的巨蟒猛然回头过来,蛇尾一甩,顿时就将冲到最前面的一个本地人横着的打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当场就没了气。 蟒蛇发怒,其他人顿时停住脚步,吓得赶紧四散开来。 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就算现在不死,这头巨蟒也是撑不了多久。 巨蟒受了伤肯定要往回回洞穴,现在所有人的子弹都已打光,只能眼看着巨蟒托着汩汩冒血的身子急速的往回走。 要是被巨蟒逃回了洞穴,那情况似乎不太妙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厉啸自天而来。 一道金色的身影俯冲而下,久久都没冒头的笨鸟电射下来,双爪齐出,当即就把巨蟒的眼睛抓瞎。 巨蟒吃痛不过,嘴里发出吱吱的怪叫声,蛇信子伸出老长,不住的往前急速游动。 笨鸟再次升空倒射下来,双爪再起,立刻撕下了巨蟒的一大块皮肉,鲜血狂飙间,巨蟒猛然扭头过来,刷的下咬向了笨鸟。 笨鸟早已躲闪开去,一下子利嘴探出狠狠的啄了巨蟒一下,闪身就飞。 巨蟒一击不中再次回头当先潜入了老林子中,虽然受了重伤,却是速度奇快,转眼就去了二三十米。 在老林子中人的速度是远远不及巨蟒的速度,不过这头巨蟒受了重伤,跑也跑不了多远。 “砰!” 一声枪响传来,正中巨蟒的脑袋。 当即巨蟒就侧歪倒地,痛苦的挣扎甩动脑袋。 “啪啪啪!” 一连串的射击声接连响起,黄德胜端着枪连续射击,枪枪名中巨蟒的小脑袋和最脆弱的颈骨。 一匣子弹打光,巨蟒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一般,被打得稀烂。 巨大的蟒身不停的痛苦的挣扎、翻滚、盘绞、扭动,将整片老林子搅得天翻地覆。 笨鸟这时候又飞进了森林中,超低空掠过,利爪猛撕将巨蟒的肚皮撕开一条大口子,反身再过来,狠狠的再啄。 队员们赶到现场,看着巨蟒还没死都畏惧不敢上前。 倒是刘爱祥手下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抽出了大砍刀狠狠的砍下去。 一刀,接着一刀,砍得巨蟒满身伤口,血流如注。 渐渐的,巨蟒的动作慢了下来,脑袋搭耸在地上,血肉模糊。 现场一片血腥,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金锋这时候带着王晓歆过来,远远的王晓歆就定住了脚步,根本不敢再往前移动半步。 金锋嘴里一声啸叫,笨鸟再次飞射下来,死死的抓住巨蟒的脑袋,尖利长长的利嘴不停的啄杀着巨蟒的脑袋。 金锋冷冷的看着这头身长十五米的巨蟒,嘴角露出一抹狰狞。 麻着胆子的老猎手挥舞开山刀砍断了巨蟒的脑袋,这头横行丛林多年的一方巨擘就此殒命,化作一缕冤魂。 金锋照例破开巨蟒的腹部,掏出一块拳头大的蛇胆,切开胆囊连洗都不洗,一口一口的咬下吃进肚子里。 这一幕出来,其他人看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怕,恶心到了极点。 选了一处最完整的巨蟒身子,金锋蟒蛇皮剥了下来当做纪念 巨蟒被干掉,胜利的喜悦冲破了死人的哀伤,金锋承诺无论生死都有两块金砖可以拿,死了那个老猎手就地被安葬。 丰收的时刻已经到来。 下午一点,确认矿洞里无毒气之后,一行人分成两组陆续进入矿洞。 矿洞异常的干燥,地面有些潮湿,虽然有些臭味但也在承受范围内。 矿洞的宽度不过一米多,脚下的窄窄铁轨已经生锈。距离矿洞入口不远处还有几节小车却是早已腐锈不堪。 每隔十多米还能看见一两个的木牌子,上面标注的是东瀛狗语言的警示。 矿洞幽深不见头,虽然是最酷热的天气这里面依然冷得渗人。 黑暗不知多深的矿洞宛如通往幽冥地狱的通道,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依旧是金锋打头,过了没多久就到了一处极其宽大的山洞当中。那山洞足十几米高,半个篮球场那般大小。 这是人工开辟出来的山洞,有些渗水,地面的积水没过了膝盖。 矿洞两边的墙上还能看见一些照明的油灯,时隔很多年这些油灯早已没了效用。 到了这里,众人不再往里走,原地搜索起来。 王家的护卫队成员拿出了带来的太阳能设备。 矿洞外组装好太阳能储电池展开充电,照明线牵进来,安装好灯泡,没一会山洞内光亮一片。 这时候的金锋走到了两点位方向,众人的视线随即移动到这里。 这里有一处大门,大门赫然是厚厚的花梨树做成的。门口左右两边还摆着两张木桌子,同样是油梨做的,光是面板都有一寸厚。 在大门上还能清楚的看见东瀛狗的旗帜和警示标语。 “仓储重地。” 金锋敲敲木门,木门传来清脆的声音,加大力度一脚踢在木门上,回响声沉闷而厚重。 原始森林中最不缺的就是木材,翡翠国的花梨非常的昂贵,但在几十年前这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大门上的一把大大的锁已经生锈,随手削断了锁之后,黄德胜到了金锋跟前,举起了突击步枪,冲着金锋点头。 其他人的子弹早已打光,各自拿着匕首砍刀的家伙什集中精神负责警戒。 金锋试着推了推厚厚的木门,第一次还没推动,慢慢的加大气力,肩部顶着木门狠狠一撞。 “嘎嘎嘎……” 木门发出嘎嘎刺耳的声响,在时隔半个世纪后缓缓的打开。 大门外的水顷刻间流淌进去,眼前一片黑暗。 手电筒打过去,依稀能看见里面的一些情况,却是无法窥得全豹。 黄德胜负责掩护,金锋当先一步踏进这处类似库房的所在。 十几只手电筒在这个地方胡乱的晃悠,大致看清了一些布置和布局。 虽然从外面门上刻着的标识已经知道这是金库库房,但眼前的一切却是令众人都感到有些惊讶。 库房并不算太大,一百多两百平米,呈现出不规整的长方形,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仓库山洞里摆放着几长排十几堆的东西,上面盖上了厚厚油布。在东边的角落里还堆着一大堆的东西,也是全部用油布盖得好好的。 外面的积水慢慢的淌进这里,金锋手拿着白虹刀目无表情挑起面前的油布。 锋利的刀刃不费吹灰之力刺破油布,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0597发大斗财了 灯光一打,露出来的是一个木箱子的一角。 金锋眯起了眼睛,割裂油布,只见着眼前摆放着的是整整齐齐的几个长木箱子。 木箱子上面还有一些编号,都是日不落语。四周也是用铁钉钉死。 白虹刀撬开箱子,里面有很多的木屑,端端正正的放着几支三八大盖,还封着黄油。 三八大盖是东瀛狗在二战时候的制式武器。 剩下的五个箱子里不用说也是三八大盖,还保存得很完好,拿上就能用。 金锋沉着脸转到另一堆盖着的物资上,掀开篷布开了箱子一看,居然是一箱手雷。 这箱也不用再看了。 而在这时候,黄德胜也打开了另一堆篷布,好家伙,竟然是九六式的轻机枪。 另外几个箱子全是轻机枪的子弹。 刘爱祥几个人也打开了其他几堆箱子,打开一看,顿时失望透顶。 罐头、衣服、靴子、子弹、刺刀各种物资。 就是没见着金砖。 这下子让很多人都失望了。说好的金砖去了哪儿? 不是说至少有二十吨黄金吗? 在哪? 黄德胜望着金锋,轻声问道:“你那块金砖哪儿捡的?” 金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随眼一扫,径直走到了最后几堆的物资上。 白虹刀刷的下割开篷布,一道金光射入眼帘。 金锋眼神一动,抬手牵起油布奋力一扯。 金砖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泛照出来耀眼的金黄。 金光闪闪,烁烁发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刘爱祥一帮人张大嘴瞪大眼,贪婪的望着这一堆金砖,魂都没了。 金锋嘴角上翘,回头说道:“好东西,都在最后。” 刘爱祥再也忍不住了,疾步跑过来,还不待金锋动手就把剩下的几堆篷布扯开。 灯光照耀之下,金黄一片,疯狂的刺激了每一个的眼睛。 交错码放的金砖静静的躺着,迎接新的主人。 顷刻间之后,一帮子人发出最疯狂的叫喊,刘爱祥的一帮子手下族人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些金砖在金锋眼里并不算什么,随手一指,大声说道:“一个人两块,自己拿。” 刘爱祥嗳嗳嗳的不住的点头,不住的向金锋鞠躬道谢,抱起一块金砖爱不释手,竟然一下子哭出声来。 黄德胜几个人对金砖虽然痴迷,但却是按照计划,当先拿了机关枪,人手一支上了子弹冷冷的守着刘爱祥几个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多的黄金,刘爱祥一帮子又是本地人,万一临时起意,杀人夺宝也不是没可能。 轻机枪在手,刘爱祥几个人脸都变了。 黄德胜就是要杀人灭口了啊。 当即刘爱祥一下子就给黄德胜跪了下去。 黄德胜轻声说道:“该你的不会少你。东西先搬出去。” 身后发生的这一切金锋毫不在意,反倒是对矿洞外的王晓歆第一次多了一丝敬意。 这个女人,考虑得确实很缜密。 这时候,金锋的视线转移到东边角落里,黄德胜距离最近,当先掀掉篷布,定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地方堆着不少土色的麻袋,好些已经腐烂。麻袋里几块天然的狗头金,马蹄金静静的躺在地上,泛出淡淡的的光芒。 金锋走了过去,随手抓起一块天然金块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过更大的惊喜却是在后面。 刨开几袋天然的金块,里面摆放着几十个规格齐整的铁箱子。 开了铁箱子一看,金锋眨眨眼,也是极为惊讶。 铁箱子里竟然是半箱子的金疙瘩。 这些金疙瘩显然是经过初步提炼过的粗金,并没有熔成金条或是金砖。 因为在这地方的条件,只能用最原始的淘金手段制成粗金。 初步数了数,铁箱子不下三十个。每个铁箱子的重量不低于一百二十斤,三十个箱子那就是三千六百斤的黄金。 光是这批粗金就有1.8吨的黄金。这批粗金成色还算可以,纯度应该达到了九成。 就打两百一克,那也是三亿多了。 伸手抄起一把金疙瘩在手里,轻轻的捏着,这时候一声哗啦声响传来,刘爱祥如木鸡一般的呆立当场。 众人齐齐望过去,只见着刘爱祥的脚下一大堆红黑色的石头散落一地。 灯光的照耀之下,石头反射出来的红光瞬间让金锋变了颜色。 快步走过去,强光手电一打,金锋眨眨眼,露出一抹惊咦。 “这怎么可能?” 刘爱祥呆呆的喃喃自语:“锋哥,这是红宝石不?” 金锋抓起几块红石头在手里,举起手电筒查看这些红石头的内部。 生长纹均为直线,且与晶面平行,交叉处以120度角的直线相交。 再看另外一个红石头,内部和外部的颜色不一样,灯下的颜色异常的鲜艳。石头里面有着密集的长得像针一样的金红石包体,颜色更加均匀柔和,有一种特别的丝绒感。 金锋嘿了一声,反手将手里的一把金疙瘩打在刘爱祥的手里,淡淡说道:“给你的奖励。” 刘爱祥浑身一个激灵,眼珠子都要鼓爆了,颤声叫道:“真是红宝石?” 黄德胜过来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 原本刘爱祥几个腾箱子出来装金砖,结果却是在装鬼子衣服的箱子里发现了这个。 刘爱祥可是见过红宝石原矿的,当即吓得不轻。 这么多的红宝石,那得多少钱!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在装小鬼子衣服靴子皮带的几个木箱子里赫然发现了四个箱子的红宝石。 整整四个箱子的红宝石。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这其中大部分红宝石的块头都在黄豆大小,少部分的红宝石有蚕豆大小。 剩下的全是极品红宝石,块头又粗,质量和颜色也是相当的艳丽,有的甚至达到了鸽血红的极品品质。 翡翠国的红宝石品质是全世界最高的,这些红宝石都没经过二次处理,品质都能达到这样,绝对的价值连城。 红宝石的意外发现让大伙都躁动起来。 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先把其他东西清理出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宝藏。 一箱一箱的金砖和红宝石被搬运出来,王晓歆也暗地咋舌。 初步估计,这批金砖的重量不下于二十吨,都是赤足金,总价值在六十亿。 还有那几箱的红宝石,价格无法估算。 天然的狗头金和马蹄金一些个天然金块价值也是相当的惊人。 相比之下,那些个粗金都可以忽略不计。 金锋,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他神眼金实至名归。 不过让王晓歆头痛的是,这批货物怎么运回去? 二十多吨黄金跟红宝石,靠人工搬运,那还得运到哪年哪月。 黄德胜似乎看出来王晓歆的担忧,顺着小湖泊一指,轻轻说了一句话来。 第二天一早,一架中型水陆两用飞机降落在小湖上,二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也到了。 两架飞机的出现让金锋对王晓歆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子真的很不简单。 能越境开水陆飞机和直升机过来,那得需要多大的实力。 不过让金锋更吃惊的,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一个男人。 贺杰。 一身野战迷彩挂着枪的贺杰从直升机驾驶室跳下来,摘掉墨镜一瞥金锋,嘴里挂着冷笑。 “金锋。你的命真够大的。珠峰冰裂都弄不死你。” 金锋微微错愕,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贺杰。 “你不守边检站了?” 贺杰叼着烟满是桀骜,曼声说道:“有人犯了比老子更大的错误,被发配到珠峰,老子,解脱了。” 随意看了看草地上铺满的黄金,贺杰丝毫不为所动,嘴边挂着冷笑:“小子这笔财发得不小啊。你个收破烂的居然还能找到小鬼子的东西。” 金锋轻声说道:“残废也能开飞机。我也是挺佩服的。” 0598修身养性做大事 贺杰面色一变,一步迈出,身上杀气顿起。 黄德胜咳咳两声,轻声说道:“我赌一瓶80年的茅台,你,真不是神眼金的对手。” 贺杰嗯了一声,偏着头看看黄德胜,一脸的不屑,冷冷说道:“黄短命你个小保镖膨胀了啊。” “敢这样跟老子讲话。” 黄德胜目无表情望着天,淡淡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军衔是少校,见到首长不敬礼,是不是不想干了?” 贺杰顿时变了颜色,咬着牙怒视黄德胜,嘶声叫道:“老子做二毛一的时候你丫还在陆战队当少先队。当初选拔的时候跑最后一名,要不是首长看上了你会玩电脑,你特么第一关就被刷下去了……” “老子给你敬礼?你特么受得起不?” 黄德胜脸色略显尴尬,板着脸看了看贺杰,冷哼一声,却是没再跟贺杰斗嘴,转到一边去。 贺杰偏过头来看着金锋,冷笑说道:“珠峰第一次考核你顺利过关了,这一次你小子又找到了这些东西……” “我觉得你,可以加入天杀了。” 金锋眼神一动,随即垂下了眼皮,淡淡说道:“天杀很牛逼吗?” 贺杰曼声说道:“我都这么牛逼了,天杀还不能牛逼吗?” 金锋鼻子一抽,冷冷说道:“如果天杀都是像你这种二逼,我,还真没兴趣。” 贺杰嗯了一声,双目一凛,双眼一抬,精光暴起,直打金锋,锋利如刀。 尸山血海的杀气从贺杰身上狂飙而起,夺人心魄。 金锋眯起眼睛,嘴角上翘,慢慢的退了一步。 两个人的眼神自珠峰一别后再次对杀在一起,掀起漫天杀意。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动手,王晓歆站在水陆飞机的浮筒上跳上岸来,娇斥出口:“贺杰。” 贺杰一听当即挺胸抬头大声叫道:“到。” “去搬砖。” “是!” 贺杰二话不说,无视金锋跟黄德胜,到了金砖堆里抄起两块金砖右臂一夹轻而易举的夹着大步回到直升机码放整齐。 金锋眼神轻动,目光转向王晓歆。 王晓歆冷冷看了金锋一眼,随即视线移向别处,冷冷说道:“东西运到哪儿?” 金锋想了想,轻声说了一句话:“黄金能不能帮我换成钱?” 王晓歆愣了两秒,淡淡说道:“你不是拒绝卖东西给国家吗?” “上次夏老让你卖慈禧大东珠,你可是宁愿毁了也不答应的。” “什么时候转性了?这可不是你神眼金的风格。” 金锋静静说道:“那是强捐。这是买卖。” 王晓歆忽然偏着头望着金锋,明眸璀璨波光流转,那一刻的风华绝世,美到了极致。 “行啊。我王晓歆也是生意人。佣金多少?” “你要多少?” 王晓歆抱着手轻声说道:“我要三成。” “成交。” 金锋抿着嘴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批黄金价值至少六十亿,三成就是十八亿。 王晓歆怔了怔,看着金锋半响,忽然间展眉一笑,如最纯洁的玉兰花。 头也不回踏上水陆飞机,到了舱门的时候蓦然回首,冲着金锋叫道:“神眼金。你很大方,不过我王晓歆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你不收釉里红杯子的佣金,我也不会收这些黄金的佣金。” “再见。” 几分钟后水陆飞机飞离水面,超低空飞行,急速远去。 剩下的人帮着把黄金装满直升机。黄德胜刚想要上直升机的时候贺杰却是冲着黄德胜叫道:“老子的任务是运砖。你,不在名单之上。” “给老子自己走回去。” 直升机冉冉起飞,卷起漫天狂风,贺杰操作着直升机就地旋了一圈,机头下垂冲着黄德胜和金锋两人的头上狂轰而过,扬长飞走。 黄德胜那叫一个气呐,举起枪冲着天上开了一梭子,朝着直升机的屁股竖起中指,愤怒的破口大骂。 眼下就剩下金锋跟黄德胜、草龟仔三个人,还有刘爱祥的一帮子手下。 王晓歆走了,金锋的金子红宝石安全带了回去。 这一笔金锋就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晓歆虽然走了,但这片老林子里丰富的矿脉还有这条金矿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按照计划黄德胜跟金锋又返回了金矿矿区,利用东瀛狗留下来的几箱子手雷把这个金矿区给炸了。 矿区内的情况金锋已经摸得很熟,里面的矿石金锋背包里也背了不少。 在没有获取进一步的资料前,这条矿脉炸了是最保险的。 刘爱祥也知道这条矿脉以自己的实力现在根本没法染指。交通不畅通,势力又不大,真把这条矿脉重开,就算是做得再隐蔽,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被人知道的话,自己分分钟就得被灭族屠村,连渣都不会剩下一点。 原路返回用了整整六天,每一个人都扛着两块大金砖费时又费力,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到了村子修整了一天,黄德胜跟草龟仔开了两辆车走人,给金锋留下了一辆皮卡。 金锋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反正回国也不受人待见,在这个世外桃源修身养性也不错。 没事就在刘爱祥的地盘上打打猎寻寻宝,很快找到了一条新生的翡翠矿脉。 可惜这条新矿脉品质只能叫做一般,开采价值不大,不过聊胜于无,总比种田强得多。 因为在原始森林里野象群对金锋的膜拜,被那些本地人神话以后,金锋在村子里俨然成了僧王一般,人人顶敬。 刘爱祥早就把金锋当做再生父母来顶礼膜拜,拿到了整整二十块金砖一夜暴富,足够武装两百个人的队伍。 还有在原始森林里发现的那两个琥珀矿场和翡翠矿脉,现如今村子里的人每三天都会带回来很多的琥珀。 这些送到边境上,那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村子里也重新购置了很多东西,谁知道有一天村子冲进来好几辆皮卡车,跳下来二三十个人全都荷枪实弹。 村子里的人全部被集中起来,刘爱祥的几把破枪在这些人眼前根本不够看。 这当口从车里下来了一个人,赫然是金锋见过一面的本地大军阀刀永昌。 刘爱祥冲上前去要找刀永昌理论,却是被几个人拿枪指着脑袋。 其他人冲进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搜,很快就把金砖跟一屋子的琥珀蜜蜡找了出来。 见到这些金闪闪的金砖,刀永昌眼睛都绿了,一挥手就叫人将金砖搬上车去。 刘爱祥睚眦尽裂,不顾一的冲上去要抢回金砖,却是被刀永昌一枪托砸在头上,血流满地。 “刀永昌,你特么不得好死。” “有种妈逼把我们全杀掉。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刀永昌勃然大怒,正要一枪解决掉刘爱祥的时候,只听见轰的一声响,一个人从一间屋子里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撞在一辆皮卡车上。 只见着金锋慢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面对十几把枪,金锋毫无惧色。 刀永昌见过金锋一面,倒是有些印象。能跟王大小姐坐在一个车里的人,一定有些来历。 “你是大小姐的朋友?” 刀永昌疑惑的问道。 金锋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自己去问王晓歆。” 听见金锋直呼王晓歆的名字,刀永昌心里头生起一丝顾虑。 拿枪指指金锋,傲慢的说道:“看在大小姐的份上,今天就这样。” 一帮子人开着皮卡抢了东西扬长而去。刘爱祥气得双眼喷血,捶胸顿足。 没多久,卡哨的士兵们骑着摩托车驮着三具尸体回来。 第一卡哨被刀永昌的人端了,死了三个。 刘爱祥当时就跪了下来,抱着三具尸体痛苦哀嚎,痛不欲生。 财不露白,刘爱祥犯了大忌。 把金砖拿去换钱买家伙什,被刀永昌知道了,结果不言而喻。 0599风起云涌 三具尸体摆在灵堂前,全村的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报仇的事。 可就村子里这点人手,还不够给刀永昌塞牙缝,去报仇,怕是整个村子都得灭族。 刘爱祥万般无奈下想到了金锋。 “锋哥。救救我们帮帮我们吧。死的三个兄弟都是神州血脉。” “刀永昌最怕的人就是大小姐。您跟大小姐熟络,帮我们求求大小姐。让刀永昌放我们一马吧。” “我们,真的活得太艰难太艰苦了。” 金锋静静的抽着烟,冷冷说道:“你如果认为王晓歆大小姐能管得住刀永昌,那你就大错特错。” “刀永昌不过是王晓歆的白手套。只要你有资源,他就永远不会放过你。”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 刘爱祥颤声说道:“锋哥,那你教教我,我们该怎么办?” 金锋站起身来,曼声说道:“在我眼里,刀永昌这些人不过土鸡瓦狗,弄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我可以让你成就一番霸业。你,又能拿什么报答我?” 刘爱祥当即就给金锋跪了下去,哭着大叫:“我们刘家一脉永不忘您恩情。” 金锋抿着嘴看着刘爱祥,冷冷说道:“行。先做一件事,把你老爹的坟猖了。” 刘爱祥乍听这话,勃然变色。 几天后,刘爱祥把他老爹的尸骨刨出来跟着金锋再次回到小湖泊那处龙抱穴放风水宝地。 金锋丢了一把铲子给刘爱祥,指了地方让他自己挖。 刘爱祥挖到四尺深的时候,忽然铲子发出一声闷响,只见着地面一下子就冒出一股清泉来。 清泉里似乎还有两条红色的鱼在游动。 刘爱祥呆了呆,一时间径自愣住了。 转眼之间两条红色的鱼就不见了一条,金锋一声大喝,刘爱祥赶紧将他老爹的尸骨丢了进去,三五几下铲土掩埋。 金锋上前看了看,脸上微微有些失望,轻声说道:“只有一条鱼,可惜。” “这就是你的命。” “只能做一辈子山大王。” 刘爱祥将信将疑,却是不敢多问。 两个人再次返回村子,金锋用海事电话打给了王晓歆,说了一句话。 “刀永昌杀了刘爱祥的人,你管不管?” 王晓歆接到金锋的电话有些意外,心里头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 不过听了金锋的这句话,王晓歆大失所望,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手没那么长。” 说完这话,王晓歆生气的把电话挂了。 金锋嘴角撇着,眼睛眯着,默默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金锋嘴里冒出一连串外语来,把刘爱祥听得一愣一愣的。 “金锋先生?你没死?!我的上帝,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太好了……你知道吗,梅格莉娅公主跟我是好朋友,她现在还在为你的死感到很内疚……” “金先生请问你有没有时间?我这里正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你说了算。我等你的消息。” “对了,金先生。我可不可以把你没事的消息告诉梅格莉娅公主殿下?” “这是小问题,我这就安排人联系你。价格方面绝对最低价位。” “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有时间的话来圣堂。我已经迫不及待期待与你的见面。” 挂上电话以后没多久,金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金锋先生吗?我是金戈。是罗恩先生叫我联系你的。” 电话里,对面的男子操着一口流利的神州语,声音低沉带着一些磁性,很是悦耳。 “请问金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货物?或者请您告诉我,您需要在什么地方做多大的买卖?” “呃……翡翠国那个破地方……” 电话的那一头,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个叫金戈的人的一些不屑。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给您配货。预计……二十四小时到位。” “您是罗恩先生的朋友,第一次跟您做生意,我给您七折的优惠。” “不过有一点先讲清楚金先生。货到付款,概不赊账。” “现金,支票,黄金,钻石,翡翠这些硬通货,都可以作为货币单位结账。”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二十四小时以后再见。” 刘爱祥在旁边听了金锋的话语,半响没回过神来。 二十四个小时以后,金锋果然接到了电话。 自己要的东西到了。 东西是直接拉到村子里的,这让金锋相当的吃惊和意外。 整整一卡车的东西让金锋跟刘爱祥一帮人土著们眼睛都直了。 什么是效率,这就是效率。 卡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年纪不过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出头,略瘦微黑,相貌普通。 这就是金锋的本家金戈。 金戈的神州话很是流利带着一丝国外的腔调,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外籍人士,流的神州血脉。 摘下墨镜的时候,金戈的眼睛灵动而狡黠。随眼一扫径直就到了金锋跟前。 “本家。您好。我是金戈。” “按照您的要求,货物全部送达。” 一番介绍认识,随即带着金锋开始清点货物。 每一件货物报出来都让刘爱祥一帮子人心惊肉跳,激动不已。 要什么有什么,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全部都有。 “本家,货物还满意吧?” 金锋静静点头,朗声说道:“非常满意。请跟我来。” 这里不通水电,手机用不上。金锋领着金戈进屋,丢了几块狗头金让金戈自己拿。 “全……全都给我?” 金戈有些不信。自己可是见多识广的大掮客,哪有不知道这些狗头金的价值。 金锋静静说道:“我很满意你的速度和效率。这些,都归你。” 金戈眨眨眼满脸的惊喜,不住的向金锋道谢。 做了这么多年的二道贩子,遇见的老板不是抠逼就是穷逼,哪儿有本家这样耿直爽快的人。 当下拍着胸口向金锋做出了保证。 “一笔写不出两个金字。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哥哥我给你说句实话,要不是罗恩先生的特别嘱咐,我也不会来这里跟你做这种一两千万的小生意。” “翡翠国这个巴掌屁大的地方还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来。” “有了这些个东西别的不说,当个草寇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什么需要知会一声。哥哥我别的本事没有,这些东西都是上个世纪的库存,多得伤心。论斤卖的。” “哥哥我什么都卖的。除了氢弹核弹之外,基本都齐全。” “……全球包邮。我们在五大洲都有库存基地,无论任何角落,任何时间,二十四小时保准送达。” 金锋静静说道:“本家老哥记住我的话。” “这里,只是我牛刀小试的试验场。” 金戈眨眨眼,看着金锋如黑曜石一般闪亮的双眼,呵呵一笑,顺承金锋的话说道:“那是当然。想当年我也是从卖小吃摊起家的。” 送走了本家金戈,金锋背着手走到刘爱祥一帮子人跟前,指着刘爱祥说道:“你只有三天时间吃掉刀永昌。” 刘爱祥对金锋言听计从,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操练起来。 刘爱祥的人手并不多,但都不是生手,这片区域内常年恶战,是个人拎出来都能打枪甩手榴弹。 操练了两天,在第三天晚上刘爱祥带着仅有的几十个人摸黑出山。 随同的还有金锋。 临走之前,金锋又给王晓歆打了一个电话:“刘爱祥想跟你做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王晓歆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睡梦中被人吵醒本就没什么好心情。 不过看见是金锋的电话,王晓歆心头咯噔的一下,赶紧接通。 原以为金锋这么晚找自己肯定要跟自己聊聊什么风花雪月,至少看光了自己两次总该道个歉说声对不起之类的。 然而金锋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顿时气惨了。、 0600开战 合着大半夜的打电话来就是跟本大小姐谈无关人员的事? 气得不轻的王晓歆呼吸急促,咬牙切齿嘶声叫道:“他没资格跟我谈生意。” 恶狠狠的挂掉电话,王晓歆恨恨的撕掉了面膜,重重的拍打柔软的天鹅绒枕芯。 金锋在这边也挂掉了电话,目无表情,拿起了老ak,装上了五十发的大弹鼓,轻轻一拉枪栓。 “走。” 当天大雨滂沱,抄山路近道连夜出击到了刀永昌的大本营。 凌晨三点多正是人酣睡正香的时候,暴雨如注,雷鸣闪电,很多人都躲在被窝里,外面就算是打炮都听不清楚。 解决掉岗哨,二十几个人一起杀进大寨子,枪声连续响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雨停。 地上的血水汇成小溪,被大雨无情冲走,融入小河,血水夹杂这浑浊的雨水,恶心到了极点。 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很久都挥之不去,令人发呕。 滚滚浓烟盖住了半个天空,十里外都能闻到那烧糊烤焦的肉香。 虽然刘爱祥是最虔诚的佛教徒,但却并不是什么佛系选手,杀起人来毫无留情,绝不留手。 尤其是杀刀永昌这个大恶魔。 奇袭一仗大获全胜,刀永昌在几个人的保护下逃离寨子原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却是被埋伏在外面的人打成了窟窿。 刀永昌这个本地最大三流混混头子被干掉,树倒猢狲散,手下那帮乌合之众也就被刘爱祥给整体收编。 这片地方,向来都是谁的人多谁就是老大。 接管了刀永昌的半个地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财物,刘爱祥听从了金锋的命令,凡是被刀永昌掠夺的财富全部尽数归还给每个村子和寨子。 这个举措让刘爱祥得到了很多村寨村民的拥护。备受刀永昌欺辱的各个村子寨子的人有一半都归降了刘爱祥。 刀永昌横行野人山七八年,心狠手辣,手段残暴,几个村寨几乎被他杀没了香火。正是收归人心的最好时机。 刘爱祥的出现让大家都看到了一些希望,刘爱祥的亲民手段一出来,很快就得到很多小村子的支持。 充足的人手,大量的装备,刘爱祥一夜之间就在野人山西边名声鹊起。 打下江山容易守住江山却是太难。 随着刀永昌的覆灭,刘爱祥的崛起,消息传出去,事件慢慢的发酵起来。 一整天时间,刘爱祥发布一系列的命令。 人手,福利,军规,目标等等政策让归附刘爱祥的村子寨子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当着所有的面,刘爱祥宣布将会成立自己的翡翠矿场公司,所有人都有股份。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惊半个野人山。 刘爱祥开创了所有武装组织从未有过的先例。 不过其他好些个有点实力的村寨都在静静的观望,坐等后续。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新建立起来的野人山队伍迎来了第一位迟到的客人。 这位客人,赫然就是金锋的老熟人。 草龟仔。 事情是这样的。 前天在行动之前,金锋给王晓歆打了一个电话,王晓歆气得够呛,一夜没睡好,心情极为的不美丽。 直到起床以后都还在生破烂金的闷气。 反正自己现在一听谁提到破烂金神眼金的名字叫就莫名其妙的一肚子的火。 想着野人山几天的遭遇,王晓歆随时都气得牙痒痒。 牙痒痒以后,王晓歆两颊发烫,心跳加速,禁不住的并拢双腿,明艳动人的眼眸中满满的情意。 想着想着,王晓歆忽然间嗯了一声,回想起神眼金打给自己的两通电话。 忽然间,王晓歆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呼吸。愣了几秒赶紧亲自拨通了草龟仔的电话,下达了最高指令。 草龟仔听了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开着猛禽皮卡往野人山一路狂奔。 本能八个小时就能到的,哪知道遇见了山体滑坡耽搁了时间,还没到了地方就听见了最惊恐的消息。 连夜连晚马不停蹄的赶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到了刀永昌的地盘。 还没进门,草龟仔就被门口的招牌给看傻了。 原来的翡翠国文字已经替换成了神州文字。高高的寨子大门上赫然挂着全新的招牌。 “野人山特区。” 五个大字写得笔法潇洒,飘逸隽秀,笔锋如刀,修长曼妙,银钩铁画,锋芒毕露。 走进特区大门,迎面扑来的,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重和正气。 这是草龟仔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气势。 同样的老寨子,同样的士兵,同样的衣服和装备却带来草龟仔完全不一样的触动。 发自心底的触动。 被人带着进了昔日乌烟瘴气的刀永昌的寝宫,草龟仔当时就呆若木鸡一般的石化了。 此时此刻,只见着刘爱祥跪在金锋的跟前,重重的给金锋磕头。 而金锋,则端坐在贵得一逼的花梨椅子上,屁股下面赫然垫着那张熟悉的老虎皮。 金锋的那一副样子,像极了电影中的土匪头子座山雕。 草龟仔下巴掉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来,惊声叫道:“锋哥……你……” “做司令了?” 金锋让刘爱祥起来,指指草龟仔,轻声说道:“来,重新认识一下。” “这位是野人山特区新任司令,刘爱祥刘将军。” 草龟仔灿灿一笑,木然机械的跟刘爱祥握手,呐呐说道:“锋哥。这是虾米情况?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能,说说不?” 金锋点着烟静静说道:“一切照旧。” “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你们王家以后合作的对象,变了一个人。” 草龟仔痛苦的闭上眼睛,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啊……要不,我先去请示下大小姐。” 随口还说了一句:“恭喜你啊,刘司令。” 刘爱祥和蔼可亲,和颜悦色的微笑致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草龟仔心都蹦出了胸膛,赶紧出门打电话给大小姐。 王晓歆这时候正和另外一个人在避暑胜地的鸡公山别墅里享受着清凉的假日。 接到草龟仔的电话,王晓歆曼声问道:“查清楚没有,他又玩什么幺蛾子了?” 草龟仔在电话里都快哭出声来了:“大小姐,出大事了,小姑爷……小姑爷……” 王晓歆心中一紧,连小姑爷这样超级忌讳的词语都不在乎了,肃声说道:“他怎么了?” “别急。说清楚。” 草龟仔上气不接下气的颤声叫道:“改朝换代了……” “小姑爷……他……” 还没等草龟仔说完,王晓歆的手一松,雪糕掉在地上。 后面草龟仔说的什么,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住。 “歆歆怎么了?” 旁边一个高贵出尘惊艳于心的月宫仙子轻声问道,脸上带着一抹讶色。 王晓歆机械般的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位俏丽绝俗的女孩,足足半天才慢慢的说出一句话来。 “金锋……” “他在翡翠国开牙建府了。” 说完这话王晓歆猛然惊醒过来,拿着电话沉声说道:“告诉金锋。让他马上回国。马上给我到春都。” 电话里传来草龟仔欲哭无泪的声音。 “大小姐,我就一个人,怕是劝不住他呐。” “废物。” 王晓歆愤怒的骂了一句废物,站起身来,任由裹着的浴巾滑落,露出那绝世傲人的泳装身姿。 “电话给他。我亲自跟他讲话。” 没一会,电话里忽然传来草龟仔哆哆嗦嗦,牙关打颤的声音。 “大小姐,小姑爷他说他没空。该跟你说的,他都说了。” 王晓歆厉声叫道:“那他在干什么?” 0601见面谈判 草龟仔憋了半天,惊恐万状的说道。 “他们在给刀永昌点天灯。” “杀全家。” 王晓歆浑身一震,只感觉脑袋被大石头砸中,一片空白。 浑身冷得渗人,脸上更是面无血色。 好半天王晓歆颓然无力的坐下来,而在自己的身边,那位清丽秀美的女人也是一脸的失神。 这个女孩是王晓歆最好的闺蜜加死党。 曾子墨。 曾子墨静静的听完王晓歆的讲述,满脸的震惊和不信。 “这怎么可能?” 王晓歆不气反笑,冷笑迭迭:“这就是放他出去的结果。现在好了,龙归大海了。” 曾子墨轻声说道:“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王晓歆恨恨的说道:“除了他其他谁有得起这样的本事?” “据我所知,那个姓刘的村子里满打满算不过五十个人。我的白手套刀永昌整个寨子足足五百号士兵。” “我想不出来,金锋是怎么把寨子拿下来的?” “蛇吞鲸,蛇吞鲸。”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飞机,飞机……马上去边境。” 边说,王晓歆边打了起了电话,一脸寒霜,娇斥出口。 “你们不逼他,他能出国吗?” “没有你们苦苦相逼,他能出国吗?” “告诉你叶主任,还有你周公子,现在的神眼金是龙归大海虎回山林。等着看好戏吧。” 当天,王晓歆跟曾子墨去了彩云省,正准备乘坐直升机去野人山的时候,草龟仔拍下来的最新视频传了过来。 两个女孩一看之下,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鲜红的野人山特区五个天骨鹤体深深的扎进两个女孩的心窝。 草龟仔偷拍的视频中清楚的可以看见,两辆大卡车的物资装备从车上卸下来,摆满了整个空地。 各种各样全新的物资装备让两个女孩看得心都是紧的。 “毒刺!” “萨姆!” 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这个混蛋想打规模级战役吗?! 王晓歆呆呆的看着视频,忽然间抓起了电话拨给了金锋。 万幸的是,金锋这次接听了。 “神眼金,你马上给我回来。我在春都等你。” “我告诉你,你要不回来,别想拿到你的钱。” “一分钱都别拿到,包括哪些狗头金还有红宝石。” “我发誓。” 金锋知道王晓歆肯定要跟自己通话,算起来也差不多了。 今天到位的两卡车物资花了金锋整整五千万。不过这点钱只是毛毛雨。 这些东西是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一些村寨看的。 作用就一个,杀鸡骇猴,拖延时间。 目前来说,自己的奇袭计划取得的效果超乎自己的预计之外。 一半村寨的归顺让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物资的亮相也让其他蠢蠢欲动的村寨们安静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拖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刘爱祥越有利。 小半个野人山听起来很大,实际上有很大一片都是原始森林。资源贫匮,交通不便,水电都不通,在其他大势力眼里就是个鸡肋。 很多村寨都跟刘爱祥一般,不图做大只求自保。 再加上刀永昌以前太多作恶多端,刘爱祥的崛起暂时没有受到其他几方大势力的关注。 带上几个大包开着皮卡去了边境,第二天下午才到了春都城。 摊牌的时间已经成熟。 就在今天。 最好的五星级大酒店,就挨着著名的青翠湖,环境也相当优雅,很多国内外名流名人到春都入驻的第一选择。 金锋有些意外,王晓歆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跟自己碰面。 以王家的势力和实力来说,王晓歆不应该都住在一个城市风水最好的地方么。 到了酒店最豪华的餐厅包间,王晓歆早已在这里等候自己多时了。 当曾子墨意外的出现在金锋眼前的时候,金锋也是微微一怔。 一如既往比那天然的比雪花还要清纯的体香静静幽幽的传入自己的鼻息。 还是那双握着柔柔葱嫩的纤纤素手。剪水双瞳顾盼间,风姿绰约,气质无双。 “金先生又见面了。你好。” 柔柔如山泉水般的声音颤颤的流动,默默流进金锋的心底。 “你好。曾子墨女士。” 依旧是那平淡无奇的问候,依旧是那礼貌客气的握手,曾子墨静静如水的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子,轻轻的抿着嘴。 眼前又浮现出当年锦城的初见,一晃一过,已是经年。 送仙桥护着自己的伟岸如山…… 青城山下痛斥自己的冷漠狂暴…… 西城区指挥部橫眉冷对的无情决绝…… 还有后来,再相见却已是形同陌路的相忘江湖。 曾经被无数人瞧不起、身上散发出破烂腐败气息的少年郎,现在,已经成为国内各大势力竞相照顾的重点人物。 天文地理,金石古玩无所不通,被誉为百年难遇惊才绝艳的天才! 山海地质队三番五次的收买,特科几次三番的相邀,甚至还引出了最高最神秘的部门天杀的关注。 还有耸人听闻的活化石,指名点姓要传位给他。 可惜,所有的橄榄枝都被他无情的拒绝和抛弃。 直到前不久夏鼎下令全面封杀。 可这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到了国外,也能在最恶劣的地方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自己跟爷爷的脾气是一样的,从来不在乎谁的出身。因为,在国内,再没有比自己出身更好的家庭。 遍地都是自己爷爷的手下,满地都是曾家的势力,路海空天,曾家全都占齐。 就算是像王晓歆、周皓这一类两千年的大世家跟自己相比起来,依然自惭形秽。 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入得自己的眼睛,包括周皓,包括夏侯吉驰,包括孔大公子,包括那些明面上富甲天下的豪门贵胄。 直到遇见眼前的这个他。 短短的屈指可数的几次相见,却是在心里早已将他当做了最好的知己一般。 这个少年,给了自己太多的意想不到,也给了自己太多太多的情感的纠结。 曾子墨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了解金锋。 神情恍惚间,曾子墨忘记一直握着金锋的手,指间传来对方的温柔,一时,径自痴了。 “咳咳。” 王晓歆低低的咳嗽两声,曾子墨回过神来,矜持含蓄的露出一抹羞涩,冲着金锋颔动臻首,嘴角轻动,默默的松开了金锋的手。 “吃饭。” 王晓歆板着一张最冷酷的脸,努力的压制自己心头的双重怒火,当先开动。 硕大的可以坐十八个人的餐桌上,王晓歆跟曾子墨相距一尺,对面两米外,则是这个令人又恨又气的神眼金。 “雷公不收吃饭人。” 王晓歆默默的告诉自己,摁捺又忍耐,默默的一口红酒一口菜,可劲优雅的吃着。 满桌子都是正宗的川味菜肴,搭配了几样精致的海鲜和扇贝。很明显,川菜是给金锋点的,海鲜扇贝和甜点冰激凌是两个女孩的。 没有商标的红酒已经快要见底,大部分都是王晓歆喝的。 王晓歆的酒量看起来不咋地,两颊绯红,霞飞朵朵,让这个本就冷若冰山的女孩看起来如此的娇艳欲滴,宛若清晨盛开的深红玫瑰。 桌子上的气氛非常的凝重,从吃饭到现在,三个人都没说话。 金锋跟王晓歆本就属于极其冷漠寡言的人,而曾子墨则属于那种内敛深沉,把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的人。 三个性格迥异的男女坐在巨大的餐桌变,谁也不说话,静静的吃着饭,喝着酒。 场面有些诡异,更有些温馨。 0602挑明了说 雪花和玉兰花的两种香味混合在一起,互相交织,好闻不得了,静静的撩动心弦。 一个冷若寒冰的冰霜玫瑰,一个静若处子的月宫仙子。 绝色双姝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养眼,如此的静谧。 终于,金锋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了碗,点燃了烟。 而在对面,王晓歆也摸出了一盒女士烟轻轻的抽出来点上。 一手握着精致的高脚酒杯,一手搁在桌上,双指夹着细长的香烟。 烈焰红唇,冷艳得不可方物。 淡淡的烟雾从王晓歆湿润的双唇间出来,轻轻渺渺,消散在空中。 王晓歆反手托着自己光洁精细的下巴,露出来深深精致的锁骨,白得炫目。 终于,王晓歆说话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强势。 “为什么杀我的人?” 金锋淡淡说道:“抢我的金砖,抢我的琥珀,抢我的原石。” 王晓歆冷冷说道:“那些都是你送给刘爱祥的。” 金锋面不改色的说道:“我送出去的,也是我的。” 针尖对麦芒的对话,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来直去,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技术。 金锋跟王晓歆都不需要再去考虑说话的艺术。 王晓歆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想做大对不对?” “让我来猜猜你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探勘,第二修路,第三开矿。” “其中的开矿包括了琥珀、翡翠原石,还有那条金矿脉,我说的,对不对?” 金锋没有否认,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有木材。” 王晓歆嘴角撇着冷笑起来:“连木材都不放过,还真是你神眼金的性格。” “其实不管刀永昌抢不抢你的黄金,你都要收拾他。我说的可对?因为,你要做大,首先就要整合。” “下面你要做的,就是开山挖路。对不对?” 金锋半垂着眼皮淡然说道:“目前计划还顺利。” 王晓歆禁不住咬了咬贝齿,接着再咬咬唇,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直视金锋,凝肃肃重的说道。 “翡翠国北部这块区域,历来都是火药桶。曾经有无数像你这样想法的人都试图想要称王称霸……” “其中有枭雄有英雄,但这些人都失败了。” 说到这里,王晓歆提高了音量:“这里边的情况很复杂,各方势力都有自己传统的地盘,更有很多人大佬在背后支持。” “刀永昌我们培养了二十多年才让他有点气候,你杀了他,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你知道吗?” 王晓歆的语气很严厉,带着七分的叱责和三分的怨恨。 金锋却是依旧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我打过两次电话给你。直到我动手的三个小时前,我还是有给你最后的机会。” 王晓歆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更是觉得有些头痛。 轻轻的一拍桌子,没好气的叫道:“我哪知道你那么多花花肠子。你这个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金锋手里多了一串天珠手链,默默的搓着,手里感受着无上上师毕生加持的佛法修为,轻声说道:“你的判断失误。怪得不谁。” 说话如此直接和无情,让曾子墨又想起了青城山下,这个男子冲着自己叫着管好自己的狗的一幕。 王晓歆这一刻闭上了眼睛。 自己跟曾子墨在高卢鸡国买下的酒庄生产的红酒的后劲慢慢的开始发作。 一阵阵的热浪散布出来,一张白皙的玉脸更加的红透。 面对这个鸡贼混蛋,王晓歆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金锋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误判了。 都怪自己……当时太……放不下自己的执着了。 摸索着烟盒再次点上一支烟,忽然间抬眼起来,静静的看着金锋足足十秒。 轻轻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你撤回来。” “刘爱祥那边我会给他新的财路。” “现在的局势,还有挽回的余地。” 金锋似乎早就料到了王晓歆会跟自己来这手。冷冷的说道。 “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王晓歆鄙夷的看着金锋,冷笑说道:“少给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神眼金打的什么主意?” “你无非就是为了那里的金矿翡翠矿和琥珀吗?” 金锋沉声说道:“我看上的东西,没人拿得走。” 王晓歆冷视金锋,娇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那些矿脉,那我也就明确告诉你好了。” 肃容一整,宛如女王一般的王晓歆沉声说道:“我会在那里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承包下那片森林五十年的开采权。” “刘爱祥没有翡翠国的国籍,他不能做代言人。可以让他做护矿队的司令。琥珀矿的利润他可以拿一成。” “我选的代理人都是当地的神州同胞,绝对信得过。他会占百分之十的干股。”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由你,和我,还有子墨,我们三个人平分。” “子墨的小叔对这边绝对的掌控。”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的关系挑明了,也算是给金锋完全都交底了。 金锋视线转移到曾子墨身上。 曾子墨酒量看起来更差劲,精致如画的玉脸上现出淡淡的红丝。雪花清香伴着红酒的醇香隔着圆桌扑入自己的鼻息,让金锋有些迷醉。 曾子墨静静的看着金锋,轻声点了点头,低低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退出。有事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或者给歆歆说,我会出面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曾子墨眼眸里、一丝说不出的痛轻轻一闪而逝。 金锋知道,曾子墨怕自己还在恨曾家,恨她自己。 一时间,金锋不再说话。 王晓歆迷蒙的双眼里闪过不经意的光亮,轻声说道:“出资方案,我们三家一个人十亿。计划方面,我想,你比我设计得周全。” 见到金锋没开口,王晓歆接着说道:“你应该像七世祖学习,那个混蛋虽然五毒俱全,但他有唯一的一点可取之处。” “打打杀杀的事,让代言人白手套去做就行。还不用沾因果。” 金锋依旧没有说话。 王晓歆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更加的低沉,像极了一个乖巧懂事的贤惠媳妇。 “你知道你这次赚了多少吗?黄金整整二十三吨,价值近七十亿。还有那些狗头金马蹄金都是无价之宝。” “更别说还有那两百多斤高品质的红宝石。” “你就只需要拿区区十个亿出来,剩下的事都不需要你去管。” “你要做的,就是全世界各个国家去好好的捡你的漏,未来建一个超级博物馆,把天底下所有的珍宝都给装进去。” “人生大赢家,隐形巨富,有钱了以后,那就好好享受人生。有了钱什么样的宝贝买不到?” “鸡缸杯、转心瓶、元青花、汝窑,古画古籍,要什么买就是。” 王晓歆轻言细语的给金锋描绘出未来一片光明的美好前突和画卷,仿佛金锋已经站到了世界的巅峰,金字塔的最顶端。 尤其是那句隐形巨富,让多少人振奋。 金锋安安静静耐心的听着,手里默默的搓着传世至纯至圣的天珠,如老僧入定一般。 等到王晓歆说完话过了一会以后,金锋慢慢的睁开眼睛。 看着眼眸中柔情如水的王晓歆,再看看旁边默默不语的曾子墨。 就算是放在民国时候都算得国色天香的绝色双姝静静的坐着自己对面,闭月羞花,美不胜收。 面对两个人的期待和期冀,金锋再次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幕来,淡淡的说道。 “这个条件,我不接受。” 这句话在平静的水塘里投下了一颗巨石。 当即面露隐隐得意的王晓歆瞬间变色。 沉默无语的曾子墨一下子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金锋。 “金先生……如果你怕我跟歆歆联手……” 0603我布了个诛仙阵 曾子墨禁不住说话,却是被金锋抬起手指止住。 曾子墨兰心蕙质确实令金锋惊讶。 这个股权结构看起来金锋占了三成,跟王家曾家平分平等,但其实自己却是三大股东里势力最弱的。 一旦王家曾家一起联手,那自己连渣都不剩。 曾子墨一眼就看出了金锋的担忧,所有才要马上接口给金锋解释。 老战神一家子,也就看着曾子墨还有点出息了。 曾子墨顺从的不再说话,默默的再一次低下了玉首。 在自己的心里,金锋,永远都是那一座伟岸的山,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王晓歆也是多智近妖的人,听了金锋的话神色不动,蹙蹙娥眉,有些不耐烦,还带着一些鄙视的味道。 “怎么?害怕我跟子墨联坑你啊?” “说你是曹操变的,你还真是没得假。” 摆摆晰白柔嫩的素手,王晓歆曼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这样好了。你占大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绝对的控股。我跟子墨出钱十亿不变,各拿百分之二十,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以后,你可就是董事长了。什么都你说了算。” “这样的条件……” “我管外交,子墨管内政,你做老大,现在你该满足了吧。” 曾子墨距离自己的闺蜜加死党仅仅咫尺之遥,王晓歆说话的语气让自己很惊讶。 自己从来没听过王晓歆说话这般的柔软,这般的低姿态。 她的神情明显带着丝丝的疲惫。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给金锋绝对的控股权,王晓歆跟自己是商量过的。 不到最后的时刻,这个条件绝不抛出去。 最好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金锋自己提出来。 曾子墨其实完全不在乎任何股权任何股份任何收益,曾家的财力虽然比不上魔都梵家,但曾家拥有的一切足够自己挥霍十辈子。 自己之所以要入伙,最真实的原因,那就是,成立公司以后,自己能跟金锋长期的见面。 这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然而,这才进行到第三回合,王晓歆一下子就把最后也是最优厚的条件抛了出去,充分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王晓歆快要扛不住了。 跟金锋正面过招,目前来看,他就没有输过。 看不见的拼杀,远比正面搏杀更加的激烈。 如此优厚的条件摆在了金锋眼前,金锋的脸色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点点的惊喜都看不见,反而多了一抹嘲讽的笑。 看见金锋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王晓歆头又痛起来。冷冷说道:“怎么?还不满足?” 金锋双眉一挑,金锋淡淡说道:“曾子墨女士,你的心意我心领。” “王晓歆大小姐,你的诚意我也收到。” “两位都是出身高贵的名门之秀,更是极其少见的天之骄女,放在古代也是谢道韫和上官婉儿之流的奇女子。” “承蒙二位如此器重金锋,也感谢二位的抬爱。” “二位坦诚,我金锋也不藏着掖着。” 说完这话,金锋的烟头在价值两万大洋的豆青种烟灰缸里抖了抖。 比起了两根手指头来。 “第一,我金锋,不是白手套。” “从前现在将来,只有别人做我的白手套。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第二,野人山那地方,我金锋看上了。其他人休想染指。” “谁来,我就灭谁。” 石破天惊的话出来,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语气虽然轻和,但在两个女孩的耳朵里,却是如惊雷一般的炸开。 王晓歆一听这话,脑子都是懵的,嗡嗡作响,完全被金锋的话给气愣住了。 酒意上头的王晓歆忽然重重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金锋,冷厉叫道:“谁让你做白手套了?” “金锋。你不要认为个个都对你有深仇大恨。” “你把我们做了二十多年局都破了,我怪过你没有?” “你有点大局观行不行?” 金锋这时候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慢慢起身,静静说道。 “你的局被我破了。那是你没做好。” “现在,我做了一个局在那里,名字叫做诛仙阵。” “欢迎各位手眼通天的大佬们来闯阵。” 金锋的话冷酷而无情,包涵了无数的血腥和杀戮。 豪情盖天! 说完这话,金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王晓歆狠狠的拍着桌子,咬着牙叫道:“要我给你解释多少次,那地方整整杀了六十多年,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血。” “你才多少人呐。金锋——” “你站住。” 看着金锋步伐坚定的走远,王晓歆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出声来。 “你到底要什么?” 金锋定住脚步却是没有回头,沉声说道。 “我想要的,就算把这个天戳破,也要拿到手。” 房门开启再关闭,金锋却是没了影子。 豪华的包间里,王晓歆跟曾子墨一个呆呆的站着,一个默默的坐着。 金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两个人的耳畔回响回荡,如雷神之锤的闪电打在两个人的心底。 太震撼了! 面对老战神,面对活化石,面对王晓歆,面对曾子墨,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在金锋跟前,丝毫起不到一点点的作用。 “啪!” 王晓歆狠狠将价值两万大洋的烟灰缸砸在地上,抓起一瓶红酒倒满,狠狠的一口干掉,仿佛就像是在喝神眼金混蛋的血一样,嘴里愤声大叫:“他到底要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人想吃掉整个野人山,哼,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嘛……” “别说三十年,就是五十年,六十年都不可能。” “这都是绝不可能的事。” “没有一个人能办到!”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真是气死我了。” “啊——” 王晓歆愤怒的发泄着心底的不满,娇躯急速起伏,脸色红白交加,煞是美艳。 曾子墨静静的喝完半杯红酒,又自己倒上了一杯,目光涣散无神,轻声说道。 “我们都错了。” 王晓歆冷笑不止,凄厉的大声叫道:“我们那儿错了?我们……我们这是在帮他,子墨你知道吗?” “我们这是在帮他,那是在翡翠国,不是在春都,不是在天都城,更不在魔都……”“国内出了事,我跟你还可以帮他。可在那边——” “那边一步走错,他就会死的!” 曾子墨默默的将大半杯的红酒喝完,又复倒了满满的一杯,轻昂玉首,再次一口喝光。 目光游离,红霞满脸,嘴里低低幽幽的说道:“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 “他的心,很大。” 王晓歆全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现在的她已经醉眼朦胧,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 手里抱着酒瓶往嘴里塞着,大大的喝了一口,双手趴在桌上,怔怔的看着曾子墨。 忽然间,王晓歆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半点礼仪和节操。 轻轻闭眼,一颗眼泪滚出眼眶。 曾子墨静静的喝完最后一杯酒,轻声说道:“他的心,可以把整个天地都装进去。” 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从包房里走出来,王晓歆提着酒瓶,大半个身子都紧紧靠着曾子墨,一偏一倒走进电梯上了四楼。 在四楼,有着整个春都最大最豪华最奢侈的ktv歌城。 两个天姿国色的女孩都有些迷糊了。 尤其是王晓歆,脑袋靠在曾子墨的肩头,绸缎般的蓬松秀发凌乱不堪,深深精致的锁骨让人无限遐想。 曾子墨穿着一袭素雅的齐膝短裙,裸露的胳膊如莲藕一般白皙。 0604遇险 月宫仙长一般的娇艳,令人心魄俱动。 隔壁的包间出来了一个男人,见到两个女孩顿时惊为天人,眼睛都直了,浑身燥热难当,只感觉这辈子都白活了。 男人红着眼靠近两个女孩,咧嘴笑着,满脸的猥琐,目光直直的盯着两个女孩最神秘的部位。 男子一把摁在过道走廊豪华的一笑起来,露出嘴里发黑的牙齿,一把挡住了两个女孩的去路。 “美女,去哪儿啊?” “上哥哥我的包间去玩玩儿撒?” 曾子墨抱着早已醉态迷蒙的王晓歆,冷冷看了男子一眼,踏步往左走去。 男子嗳了声,往左迈步拦住了曾子墨,嘿嘿冷笑,眼睛肆无忌惮的扫描着曾精致锁骨深深的王晓歆。 “嗳,小妹妹别急着走啊。” “哥哥我看你都没人陪。是不是失恋了啊。” 曾子墨面露寒霜,冷冷说道:“请你走开。” 曾子墨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让对方呼吸一滞,却又在下一秒的时候,嘿嘿笑了起来。 “哟。还挺浪的啊。不过,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浪的小狐狸。” 话刚说完,王晓歆抬起头来,醉眼朦胧的看看这个人,忽然一耳光甩了过去。 “滚。” 若是平时,这一记耳光早已将对方打得光辉灿烂。不过,现在的王晓歆喝醉了酒,软弱无力。 男人抬手一下握住了王晓歆的手,用力的闻嗅着王晓歆身上幽淡芬香的玉兰花味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小浪蹄子,劲还不小啊。” 王晓歆狠狠挣扎了两下,嘶声叫道:“放开。” “我叫你放开我。” 曾子墨沉着脸冷冷说道:“放开我朋友。最后一次警告你。” 男人嗯了一声,被曾子墨冷得吓人的目光和语气唬得愣了下。 转眼却是色笑起来,啧啧有声:“一个冷,一个艳。这么漂亮……” “跟哥哥走吧。” 说着伸手就去拉曾子墨。 曾子墨怒不可,寒着脸就要去打这个男人。 这时候,包间门再次开打,出来了一个人冷冷说道:“马小洪你干嘛?” 这个叫马小洪的男人回头一看,笑了起来,当即放开了王晓歆冲着这个人笑着说道。 “木少爷。哥哥我给你找了两个小妞。你过过眼啊。” “你瞅瞅,一级棒哦。” 木少爷年纪不大,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典型的彩云省人。 皮肤比较黑,个头比较高,脸部有些浮肿,一看就是酒色过度。 一打量两个女孩,木少爷顿时眼睛放光,淫邪毕露,禁不住舔舔嘴唇,色色笑了起来。 “不错。” “真不错。” “哪儿找的这么绝色的妞?” 曾子墨微微一抬眼,搀扶着王晓歆当即就往后转。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马上离开。 这次出来,两个女孩都没带护卫。想着跟金锋谈完事立马就走,结果王晓歆却是被金锋伤透了心,跑到ktv来解闷。 眼下的情况,很危险了。 曾子墨当即就摸出了电话,马上拨打了金锋的号码。 这时候,马小洪却是毫无顾忌的拽住了王晓歆,冷笑说道:“别这么着急走啊。美女。” “木少爷看上你们俩了,留下来陪咱们木少爷喝好吃好。” “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晓歆已经醉得不成了,但气质犹在,当下冲着马小洪叱喝骂道:“你是不是想死?” “给我放开。” 马小洪却是满不在乎的哈哈笑说道:“小妹妹,出来玩就玩高兴。咱们木少爷看上你们了,那是你们的福分。” 边说边翘起大拇指冲着木少爷得意的叫道:“知道咱们木少爷是谁么?” “青翠湖大酒店就是咱们木少爷家开的。” “整个春都哪个不知道咱们木元武少爷的大名。” “永镇彩云,木家亲王。那就是咱们木少爷家。” “乖乖的……” 木少爷板着脸阻止了马小洪的话,双手插袋,一抹头发漫步到了两个女孩跟前,微微一笑,满是淫邪。 “两位美丽的女士,相见就是缘分。坐下来喝杯酒交个朋友……” 话还没说完,王晓歆冷蔑一笑,曼声说道:“木家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木元武看着红潮满面醉眼迷离的王晓歆,美得那么的娇嫩,艳得如此的娇媚,心底麻痒痒的一阵难受。 双眼死死的盯着王晓歆雪白的脖颈和纤细的小腿,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来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下意识的舔舔嘴皮,色眯眯的笑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真他妈漂亮。跟我……来吧……” 忽然一下子,木少爷一把抓住王晓歆。 王晓歆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反手拎着酒瓶就去砸木元武。 木元武魂都被王晓歆勾没了,酒瓶过来本能的一挡,砸在自己的手臂上。 木元武嘿嘿淫笑着,当即抢过了酒瓶来往嘴里塞着,猛喝了一大口。 “好酒,酒好,人……更好…… “小乖乖……” 王晓歆用尽全力砸出酒瓶,已是天旋地转,浑身再没有半点力气。 曾子墨用力的托着的王晓歆,冲着木元武冷冷说道:“木家少爷,注意你的素质。” “不要让你的行为给你们木家引来灭顶之灾。” 曾子墨冷冷的说出这话,气势气质绝世无双,高贵得如月宫仙子一般,让木元武微微一愣。 这时候,包间里又出来了几个人,酒气熏天,流里流气,而且神态很不对劲,一看就是嗨多了。 看见曾子墨两个女孩,一帮子人顿时露出最淫靡的目光。 “哈哈哈……小美女,你说话也真逗的。” “不过,我真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格……” “你们……两个妞,今晚上,好好跟少爷玩玩吧。” 几个人嘴里叫着,涌上前来。 “跟哥哥们玩好了,包你们欲仙欲死……” “这么漂亮的妞,我他妈今晚吃药都要奋战通宵……” 木元武一把推开曾子墨,抱着软做烂泥的王晓歆就往包间拖。 曾子墨一声惊呼上前阻止,却是被其他几个男子挡住。眼睁睁的看着王晓歆被木元武拖进了包间。 而自己也是深陷几个嗨过头男人的包围。 “今晚,兄弟们有福了。” “嘿嘿嘿嘿……小妞,咱们木少爷看上你了……等他玩舒服了,咱们也尝尝你的味道……” 曾子墨勃然变色,心急如焚,却是临危不乱,手包横扫过去,转身就跑。 跑到了总台,急声的叫喊服务生和几个收银。 “帮我报警。” 总台的人还没回过神来,马小洪几个人已经追赶到了总台前,纷纷围住了曾子墨。 那些个收银见到马小洪纷纷叫着马总。 马小洪一挥手,收银们非常识趣的走了出来,回头看看曾子墨,露出一抹可怜同情的眼神。 又是一个被木少爷看上的女人。这可是人木家的产业,想跑,还是乖乖的从了吧。 曾子墨何等家世,一看现场情况就知道坏事了。 右手拿起酒柜里一瓶酒猛然的砸爆,手握酒瓶把子,抬手指向马小洪,冷厉叱喝出口:“谁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马小洪一帮人禁不住放声狂笑起来,站在总台前头肆无忌惮的打量曾子墨,眼睛里飚射出来的是无尽的淫邪。 嘴里更是污言秽语,毫无顾忌。 “哟,这小妞还挺野的啊,床上肯定厉害。” “真特么够劲,够味!” “就是就是,等木少爷玩了,我一定要第一个上。” 马小洪叼着烟上前两步,嘎嘎笑着。 “小美人儿玩那么粗的酒瓶作甚。乖乖的听话,待会我给你看更粗的。” 0605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曾子墨五内俱焚,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厉声大叫:“回去玩你妈。 “给我滚。” 马小洪几个人更加的放肆,嘎嘎大笑,指着曾子墨叫道。 “就玩你这个小妈,哈哈哈……” “把你玩到死。” 说着,一帮子慢慢的逼了上来。 曾子墨胸口急速的起伏,知道今晚绝对跑不了了。 心一横,脸上露出一抹决然,没有丝毫的犹豫。 破碎的酒瓶反手对准自己的玉脸,紧紧的抿着嘴,冷冷的看着马小洪,当即就要狠狠的划拉下去。 “曾子墨!” “别动!” 忽然间,一声沉沉的叫喊传入曾子墨的耳畔,如同惊雷。 乍然听见这声叫喊,曾子墨睁开眼来,只见着一个男子站在总台左侧看着自己。 那是金锋! 金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眼神中那一抹的关切让曾子墨浑身一抖。 顷刻之间,心里的委屈和无尽的羞辱一下子发泄出来。 双眸眨动泪水夺目而出,凄美绝伦。 “金锋。你来了!” 说到此处,曾子墨手不停抖着,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在这一刻全数消失不见。 有这个男人在,那就什么事都会没事。 忽然间,曾子墨软了下来,急声叫道:“金先生……你快去救歆歆,她被人掠走了。” “在贵宾厅。” 金锋一听,双瞳一紧。 “别管我,快去救歆歆,迟了要出事。” “求求你了。” 曾子墨五内俱焚的颤声叫着,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冲着曾子墨重重一点头。 抬脚疾步往上前跑。 马小洪几个人冷笑不止,当即上前拦住了金锋。 “小子,你妈逼敢管……” 下面的话再没说出来,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人横飞了出去,重重在中间的大理石柱子上。 这一下出手,当即就让现场的人陡然怔住了。 金锋根本没给这些人机会,发疯一般的冲到了贵宾厅。一脚踹开。 里面灯光昏暗,十几个男的和七八个公主在做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在远处的沙发上,金锋看见了令自己睚眦尽裂的一幕。 王晓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而在她的身边,一个近乎赤裸的男子正要对王晓歆下手。 “妈逼!” 金锋从牙缝里嘶声叫出这两个字来,闪电一般的到了那个男人跟前,抬手揪住男人的头发往后一甩。 当即就把这个人甩出两米外。 俯身一把抱起王晓歆的转身就走。 包间里的人这时候反应过来,捡起酒瓶砸向金锋,却是被金锋一脚爆踢出去,打得吐血。 出了包间,还不算完。 马小洪几个人早已冲了过来,见到金锋抢了王晓歆,当即大怒。 “你妈逼你谁啊。敢抢木少爷的妞。” 说着,上来就动手。 金锋一手搂着王晓歆的纤腰,反手一巴掌拍在这个人脸上,抬脚踹飞另一个人。 疾步回到总台,看见曾子墨依旧拿着就凭站在总台后面,脸色苍白,身子不住的抖着。 见到曾子墨没事,金锋心中大定。 搀着王晓歆进了总台,放在地上,抬头一看,顿时心痛如绞。 曾子墨的鞋子跑掉,赤着双脚站着,地上是破碎的酒瓶渣子,脚下血流满地。 “金先生……对不起……” “谢谢你能来救我们。” “谢谢。” 就算到了这时候,曾子墨一如既往的叫着金锋金先生,玉脸现出一抹哀痛,紧紧的咬着唇,痛苦的移动脚步。 血跟着脚步流淌出来,看得金锋心痛。 金锋上前,轻轻的将曾子墨手里的瓶子拿到手里。 手一伸,拦住了曾子墨的纤腰,横着抱了起来转身将曾子墨放在椅子上。 轻声说道:“是我来晚了。” “没出事就好。” 从包包里掏出药瓶来,抬起曾子墨的小腿,最珍贵的药粉不要钱的倒出来涂抹在曾子墨的脚心。 “很快就好。” 曾子墨嗯的点头,再也忍不住,仍由自己的泪水肆意狂流。 金锋的手掌在自己的脚心涂抹着药粉,一阵阵酥麻温暖,这一刻,自己又回到了送仙桥时候,金锋握住自己手臂的瞬间。 曾子墨情不自禁的一只手轻轻的握住金锋的的胳膊,全身都在颤栗发抖。 “金锋。” 药粉的作用很快发挥出来,曾子墨的脚心停止了流血,还有几块玻璃碎渣嵌在肉里,让曾子墨低低的呻吟出声。 一边的王晓歆衣衫凌乱,却是睡得正香,宛如一只娇艳的玫瑰。 金锋摸出小军刀轻轻的抬着曾子墨的脚踝,蹲在曾子墨的身边,给曾子墨挑着玻璃碎渣。 短裙的无限春光尽数应在金锋的眼里,曾子墨毫无顾忌,金锋也是毫不在意。 “很快就好。” 这时候,二十来个人冲到了总台来,见到曾子墨,当即就冲了过来将整个总台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这些人穿着光鲜,面容狠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半响,木元武进了人堆里,到了总台前。 现在的木元武捂住脑袋,脸上狰狞凶恶,冲着金锋厉声叫道:“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孙子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金锋将最后一个玻璃残渣挑了出来,再次撒上药粉,温柔的对曾子墨说道。 “没事了。” “三天就好。” 曾子墨轻轻点头,宛如最乖巧的小媳妇一般,轻声说道:“我小叔马上就到。王小白正在往这里赶。” 这时候,木元武指着金锋大叫:“他妈的,老子在跟你说话。” “你特么耳朵聋了?” 金锋恍若未闻,静静的看着曾子墨,轻声说道:“以后别再来这些地方。” 曾子墨不住的点头,低垂臻首低低说道:“好。” 金锋慢慢转过身来,面对木元武一帮子人。 马小洪指着金锋冷笑叫道:“小子。你惹到了惹不起的人了。乖乖的跪下给木少爷磕头赔罪。” “饶你不死。” 金锋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冷冷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脸色平静,声音却是冷若寒冰,令人禁不住呼吸一滞。 木元武刚刚正要享用王晓歆这一朵绝世之花,被金锋硬生生搅了好事,还被金锋甩了出去,浑身痛得钻心。 听到金锋这话,木元武狂怒大喊:“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今天老子不把你个狗日的碎成八瓣,老子就不叫木元武。” 马小洪冲着金锋叫道:“听见木少爷说的没有?” “老子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两个妞,木少爷今晚上玩高……” 金锋一咬牙,手一动。 马小洪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痛,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赫然插着一把小刀。 脖子上的血就跟破了的高压水袋一把飚射而出,滋滋作响。 马小洪眨眨眼,伸手一摸,看看满手的血,只感觉脑袋昏沉,朝着金锋走了两步,眼前顿时一黑,往后栽倒,再无声息。 这一幕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木元武定眼一看,只见着马小洪的脖子动脉处插着一把小小的军刀。大动脉的血不停狂飙出来染红了地面。 几个人蹲在马小洪身边,但见这种情况,惊叫出声。 “马蛋死了,马蛋死了……” “木少,马蛋死了!” 木元武一声凄厉的叫喊,用尽全力爆吼出声。 “给老子打死他!!!” “给马蛋报仇!” 身后的人一下子抽出了家伙什来,一拥而上。 金锋回头看看曾子墨,轻声说道:“闭上眼睛。” 说完这话,金锋抄起曾子墨打碎的酒瓶把子,轻轻一跃,跳出总台。 迎上几个人,抬手一顶,戳进一个人的小腹。跟着一划,左手掐住另一个人的脖子,酒瓶把子插入这个人的眼睛。 回手,上切,当面迎上两把砍刀,身子一晃,右手一动,在一个人的腕间一剌,划破这个人的静脉。 左臂一抬,抗住了另一个的一刀。 鲜血飞溅出来,金锋反手上扬,酒瓶戳进这个人嘴里,左脚飞踢将这个人打翻在地。 几声凄惨的叫喊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金锋出手就重伤了四个人让其他人都看呆了。 几个人完全不怕死再冲上去,其他的人纷纷后退。 0606跪下! 木元武也是被金锋的凶狠残暴震住了。 瞬间也暴怒了。 这里可是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地盘。 哪里容得金锋放肆。 这当口,三边的通道了来了好些个人,全是青翠湖大酒店的员工和保安。 木元武厉吼出声。 “砍死他!” “砍死他!” 听见少爷被欺负了,所有人都从各个岗位上赶来支援,保安们本就是混混出身,手里拿着的,全是长一米多的关公刀。 一刀下去,连骨头能能砍断。 木少爷的命令谁人敢不听,一帮子人潮水般的冲上前,冲着金锋怒砍。 金锋戳翻了好几个,背上受了一刀,闷吼出声。 手从包包里扯出来,回头就是一刀。 一道光亮照耀全场。 白虹刀! 白虹刀一出手,顿时就将身后一个保安的胳膊砍断,一脚将这个保安踢倒在地。 跟着上前,奋力猛砍,鲜血飞溅,一片哀嚎。 其他的人纷纷往后退,一个人在这时候突然拿出一把短火来冲着金锋就是一枪。 金锋见机得快,偏头疾步闪过,一咬牙,当头一顶,绝不可能将一个人撞得满头开花。 揪着一个人的头发踹飞出去,身上却是连着挨了两刀痛得钻心。 一下子,金锋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 咬牙一声闷吼,白虹刀捅进一个人的身体,抽回来横刀切过去,不费吹灰之力砍断了两把关公刀。 金锋虽然有利器在手,却是架不住对方的人多。 到了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来吧! 金锋的狠毒凶猛也让对面的人感到心底发寒。 被金锋连着砍伤了好些人,众多人也是露出了胆怯。 地上躺满了十多个人,断的断手,断的断脚,还有的人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 血流满地,腥味令人作呕。 一边的木元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惹到了这么一个不要命杀神。 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的木家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木元武双目充血,嘶声叫道:“枪!” “枪!” 从手下的手包里摸出一把九二手枪来,脸色刷白,上前两步,对着金锋猛然扣动! “砰!” 一声脆响。 金锋身子顿时一晃!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被过山峰狠狠的叮了一口。 偏头一看,右臂多了一个血洞。跟着手臂传来一阵巨大的痛楚,宛如烈火焚烧。 血,从伤口出淌出来,跟着血流速度加快,血如泉涌一般的汩汩冒出。 脑袋微微一沉,一愣神间,背后又挨了一刀,完全能清楚感觉到皮开肉绽的画面。 “呀!!!” 金锋一声惨叫! 抬脚横踢打在一个人的胸口,白虹刀在顷刻间交到左手,往上斜拉,顿时就将砍自己的人开膛破肚。 右臂软软的垂下,金锋脑袋昏沉,咬破舌尖,身若疾风一般冲入人群,瞬间到了木元武跟前。 临空飞起,双膝重击! 几个人被金锋撞翻在地。 金锋就地一滚,一扭身,白虹刀横在了木元武的脖颈上。 勉力的抬起痛得发抖的右臂,一把握住木元武的脉门,下了木元武的手枪。 右臂抬起来,看也不看,一枪打出去,当即打翻一个人。 枪声骤起,一下子,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谁再动,老子杀了他。” 金锋制住了木元武,现场的人投鼠忌器再不敢上来。 木元武的脖子被锋利的白虹刀划破了一条口子,不住的冒着血,吓得魂飞魄散。 全身就跟跟筛子里的黄豆样抖个不停。 金锋勒着木元武的脖子,慢慢后退,到了总台。 曾子墨这时候不顾一切冲出总台,却是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一把扶着金锋。 金锋身上也不知道被砍了多少条伤口,浑身上下早已被鲜血浸透,宛如一个血人一般。 木元武牙关都在打颤,颤声叫道:“兄弟,一场误会。” “你跟你朋友走,咱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这里的事我自己摆平。” 金锋咬着牙叫道:“叫你的人退后。” 木元武高举着手呵呵笑着,颤声说道:“我在你手里,他们可不放心。” 金锋冷哼一声,嘶声叫道:“你怕了?” “永镇彩云的木家就这点出息?” 说着,金锋手里稍微用劲,白虹刀又下压了一分。 木元武啊啊的怪叫起来,鲜血长流。 对面的人纷纷大喊大叫起来。 “放了我家少爷。” “小子你跑不掉。你敢动我家少爷,让你全家死绝。” 金锋不为所动,背靠着总台,厉声叫道:“拉你少爷陪葬,老子值了。” 曾子墨看着金锋背后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痛得肝胆尽碎,俯身捡起金锋的药瓶默默的倒在金锋的背上。 这当口,对面人群自动闪开,进来了五六个人。 为首一个中年人面色沉稳,带着几许威严。 其余几个人个个都是板寸头,清一色的黑衣服,手里竟然拿着几把枪。 见到眼前这般惨状,中年人微微变色,视线转移到总台前,猛然收紧双瞳。 “马叔。救我。” “救我啊,马叔!” “他杀了小洪,他杀了小洪!” 木元武见到这个男子惊喜的叫了出来。 马叔上前两步,低头一看早已失血而死的马小洪,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冷冷的看着金锋,眼睛中闪过滔天杀机。 “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金锋眉角不住的抽搐冷笑说道:“你眼睛没瞎的话,没看见这么多人打老子一个人吗?” 马叔铁青着脸,怒视金锋沉声说道:“是吗?” “可我看见的是,地上这些人都被你弄翻了。” “我的侄子也被被你杀了。” 金锋冷哼出声,撇着嘴叫道:“那是他们该死。” 马叔直直看着金锋,对金锋这话有些意外。 再看看金锋身后的那个漂亮女孩,马叔凭着自己对木元武的了解,也猜到了一些原因。 百分之百的是木少爷跟自己的侄儿看上了这个女人,才搞出了这么一出事来。 仗着木家的势力,木少爷在整个春都城可以说是横着走,行事蛮横霸道,只要是看上的女人,那就没一个跑得掉的。 彩云是旅游大省,木家在彩云根深蒂固,盘踞多年,几乎垄断了彩云各大旅游行业,矿产以及翡翠市场。 就算是玉龙王陈家都得给木家三分的薄面。 正是因为这样,身为木家独子的木元武更是肆无忌惮,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些年来,木元武祸害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被他盯上的女人那就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手掌的。 不是下药就是强上,甚至是明抢都发生过。 无数冰清玉洁的少女被他玩腻了以后一脚踢开,玩死的大不了多花几个钱给家属摆平了事。 哪知道今天却是踢到了铁板上。 不过,这些事都是小事。 马叔沉着脸冷冷说道:“我是青翠湖酒店总经理马宁涛。你敢当众杀人,还绑架人质,等着坐牢吧。” “识相点,马上放了我们家少爷。争取宽大处理。” “不然——” “今天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身后的几个枪手当即举起枪对准了金锋。 金锋狰狞一笑,手枪抵住木元武的太阳穴,冷冷说道:“给你们五秒放下枪。” “五……” 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的木元武根本不敢动弹一下,嘴里却是狞声叫道:“你敢动我,我把你碎尸万段。” 话刚落音,金锋对准木元武脚心就是一枪,当即就把木元武痛得惨叫。 “啊——” 金锋横刀勒住木元武的脖子,根本不给对方枪手开枪的机会,刷的下抬枪再次对准木元武的太阳穴。 神色平静,冷漠如冰。 “三秒。” 金锋杀伐果断的一幕出来,当即就让马宁涛变了颜色。 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让马宁涛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抬手止住那几个枪手,马宁涛免面带微笑,微微的抬起双手来,压低自己的声音。 0607要翻天了 “朋友。别冲动。有话好说,好商量。” 金锋目无表情,冷冷说道:“两秒。” 马宁涛大声叫道:“就算你打死了木少爷,你也别想逃掉。”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们家少爷,我保你没事。” 右臂传来阵阵刀割般的剧痛,金锋拿枪的手轻轻颤抖,却是咬着牙寒声说道:“一秒!” 曾子墨就站在金锋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如山一般金锋的背影,抄起台上的一把刀,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 他死,我死! 马宁涛看见金锋就要扣动扳机,咬牙大喊出声。 “听他的。” “放下枪。” 几个枪手弯腰放下枪,将枪扔到金锋身边,目露阴壑。 马宁涛满面凶狠,死死的盯着金锋:“朋友,你赢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木元武被金锋紧紧的勒住脖子,哪敢乱动一动,嘴里哀嚎声声,不住的叫着救命。 马宁涛这时候通过旁边人的了解,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沉着脸冲着金锋说道:“朋友,今天这事是我家少爷的不对。” “你朋友也没事,咱们两清。你觉得怎么样?” “放了我家少爷,你带你的朋友离开。” 金锋眨眨眼,淡淡说道:“到了这份上,我走得了吗?” “我会信你的话!?” 马宁涛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想怎么样?” 金锋嘶声叫道:“跪下。” 马宁涛嗯了一声,面色悠变,沉声说道:“你再说一次。” 金锋抬枪往下,一枪再起,准确无误的打在木元武的大腿上。 “嗷——” 木元武痛得发抖,鲜血不住的从大腿上冒将出来,宛如喷泉一般。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变了颜色。 “我说,跪下!” 金锋冷冷的开口,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 马宁涛眼皮直跳,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几下。 心里头忽然生起一种恐惧。眼前这个年轻人跟自己见过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言出必行,出手更是不计后果。 再看看金锋身后的女人,虽然流着泪却是眼神坚定,气质气势非比常人。 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看人经验让马宁涛心头一凛。 “难道是过江龙?!” 慢慢的,马宁涛举起双手,朝着金锋跪了下去。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表情,和颜悦色的说道:“朋友。我跪了。还有什么吩咐。” “全部都给老子……跪好。” 马宁涛知道这是惹到了煞星了。 一挥手,现场所有人依言照做,齐刷刷的跪下来,双手抱头,冷冷的看着金锋。 马宁涛嘴角翘着,双手抱着后脑勺,冲着金锋笑着说道:“兄弟。这事闹大了。” “你的朋友完好无损,我家少爷挨了你两枪,还被你打死这么多人。” “你想过,怎么解决没有?” 右臂的贯通伤让自己的右手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枪,金锋咬着牙松开左手的白虹刀。 弹开陨针戳进自己的胸口,嘶声叫道:“解决你妈逼。” “老子早够本了。” 马宁涛面色轻变,点点头,笑得更和蔼了:“那就等警察来吧。” “祝你好运。” 曾子墨这时候默默上前,拿着丝带紧紧的绑住金锋的受伤的胳膊,轻声说道。 “你死,我死。” 金锋心中一震,看看曾子墨。 曾子墨这一刻再无任何半点的逃避,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 坚定的眼神中,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意毫不保留的展露出来。 说话间,左边的走廊出快步走来了几个人,到了现场一看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顿时吓得不轻,脸都变了。 一个白衬衣黑西裤的中年男人乍眼见到总台前的木元武,勃然变色,快步过来,嘴里尖声叫喊。 “元武,你有没有事?” 木元武一只腿早就麻木,因为失血过多脸上一片惨白,呆呆看着这个中年男人,露出一抹亮光。 “岳秘书,救我。” 岳秘书指着金锋疾言厉色的叫道:“你是什么人,给我放了小木。” 金锋抬手举枪对准了岳秘书,冷冷说道:“跪下!” 冷厉的目光,冰冷的话语让岳秘书当场怔住,随即大叫出声。 “放下枪!” 金锋面容狰狞,厉声叫道:“跪下!” 岳秘书身子一震,面色难堪到了极点,指着金锋叫道:“冷静点小伙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木军辉首长的儿子。” “赶紧给我放人。” 金锋压低枪口对准了木元武的另一只脚。 看见这一幕,马宁涛惊恐万状的大叫出口。 “岳秘书,跪!” “跪啊!” 岳秘书浑身一抖,已然明白了金锋要干什么。 没有丝毫二话,双手高举,颤声叫道:“别开枪!” “我跪!” 说着,岳秘书就给金锋跪下了。 双手老老实实的抱着头,牙关都在打颤,双眼冷冷盯着金锋,眼睛喷血,泛起焚天之火。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被深深的震撼了。 岳秘书在春都城可是手眼通了天大人物,竟然向金锋跪地逼得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这个仇,解不开了。 金锋冷蔑的笑了笑,指指其他随同岳秘书一起来的几个人。 这些人根本就不敢说半个不字,虽然很是不服气,但木元武在金锋手里。要是木元武出了半点差池,木军辉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人也跪下来了。 现场密密麻麻跪着三十多个人,有的人连小便都吓尿出来。 浓浓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残肢断臂满地都是,整个大厅就像水塘一样,血流遍野。 胆小的几个服务员跟收银员当场就被吓晕死过去。 死伤至少十六个! 伤情最轻的,都是断了一只胳膊。 事情,闹大了! 要翻天了! 其他人跪在地上,眼前这一幕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深深的恐惧。 岳秘书抱着头面露忿色,冷冷的看着金锋,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秘书的风范,温言细语的说道。 “小兄弟,事情闹到这份上,你想过后果没有?” “听我一句劝,早点放了元武去自首,让他快点得到救治。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上了药的金锋恢复了一点力气,阴森森的冷笑起来。 “老子用不着你们的一线生机。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 “想救人?把你们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给老子叫过来。” “老子今天就想见识下木家有多大的能耐。” 金锋狰狞扭曲的神情让每个人感到发自心底的恐骇,岳秘书心里泛起丝丝凉意,头皮发麻。 勉强的挤出来一抹微笑,岳秘书轻声说道:“小兄弟,你确实是敢担当的人。我敬佩你的本事和脾气。” “事情我也听说了,确实是元武的不对,但是你也打死打伤我们这么多人……” “而你的朋友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元武也被挨了你两枪。” “再大的仇怨都应该抵消了。”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你有什么条件可以给我说,只要你能放了元武,一切都好说。” 金锋冷笑迭迭,嘶声叫道:“放了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话。” “老子今天还真就要弄死他。” “看看谁敢把老子怎么样。” 这时候,右边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重重的脚步声,一群黑衣特勤疾步快速冲了过来。 见到现场跪着的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些特勤无不变色,纷纷占据有利位置,端着手中的枪冲着金锋厉声大叫。 “放下枪。” “放开人质!” “听见没有。” “把枪放下,放开人质。” 0608捅破天! 看见这些特勤到场就位,岳秘书跟青翠湖大酒店的马宁涛总经理暗地里长吁了一口气。 岳秘书笑容满面,看看金锋。 立刻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小兄弟,形势比人强。你还是投降吧。” “争取宽大处理。” “不要一错再错。年轻人,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金锋半垂着眼皮,忽然间抬手,手枪猛然抠动。 “啪啪啪……” 连续六枪出去,打得特勤们手忙脚乱,就地卧倒在地,慌不迭的抽身后退。 一匣子弹打光,金锋脚尖一踩,挑起一把枪来,再次对准木元武的太阳穴,嘴角上翘,嘶声叫道。 “放下枪,给老子跪下!” 特勤们被打懵逼了,听见金锋的话语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锋摇摇枪指向了岳秘书,冷笑说道:“你说得对,错了就回不了头。” “那就不用回头。” 说完这话,金锋毫无犹豫的开枪! “啪!” 血花暴起! 这枪打在岳秘书的大腿上,顿时就将岳秘书打翻在地。 岳秘书双手紧紧的摁住大腿伤口,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惨叫,痛不欲生。 “最后一次。放下枪,给老子跪下!” “不然,老子就杀人质。” “五……” 特勤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柱子后面,手里拿着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什么时候春都城最牛逼的精英特勤大队被人压着打! 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凶残鄙视的威胁! 打! 绝不妥协! 转眼之间,只剩下了短短的三秒。 “三……” “二……” 金锋目无表情,冷冷的,一字一句的叫出声来。 来自地狱厉鬼的叫声如同催命的鬼符。 精英大队的队长面色急变,却是横下一条心来,做出即将攻击的手势。 马宁涛吓得面如土色,不住的叫喊出声:“寸队长,不要啊。” 地上翻滚不休的岳秘书吓得亡魂皆冒,这个金锋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这时候的岳秘书再也不顾上疼痛,厉声大吼。 “我是岳树名。寸队长,马上放下枪,照他说的做。照他说的做啊——” “你想让元武出事吗?” 听见岳秘书的话,精英队长面色巨变,吃惊的叫了一声岳秘书,慌不迭的摇摆手示意取消行动。 “别开枪,听我说……” “我是……” 这时候金锋冷冷叫出一个一字来。 跟着扣动扳机,抬手就是一枪! “轰!” 一枪打在马宁涛的大腿上。 当即马宁涛就跟岳秘书一样倒在地上,哀嚎连天,惨叫连连。 “放下枪!” “给老子跪下!” “五……” 金锋咬着牙,冷喝出口。 听见这个声音,精英队长心都在滴血,拿枪的手都在哆嗦。 心里涌起无限憋屈! “三……” 金锋的三字刚出口,精英队长当机立断将枪扔了过来。高举双手,低吼出声。 “放下枪!” “都把枪放下。” 几秒之后,这组特勤的枪全部丢在金锋脚下。 跟着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脸上无限悲愤,愤怒到了极点。 堂堂春都城的精英特勤沦落到跪在地上被人当做俘虏的田地,每个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绝不可能的一幕发生在眼前,现场所有人真真正正的变了颜色。 劫持人质! 开枪伤人! 乱砍砍人! 打死打伤无数! 随便一个罪名出来,都是惊天动地! 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呐! 谁来都兜不住了! 任谁都清楚都明白,都深信,今天晚上这事绝不可能善了了。 寸队长也是气得脸色发青,立马打电话通知上级。 捅破天了! 一时间,风起云涌。 青翠湖大酒店周围街道全部封锁,警灯狂闪,警报狂鸣。 一车车绿色卡车狂飙而来,一队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勤快速跳下车冲了上来。 几十辆几百辆车疯狂的往这里狂奔。 交通封锁,通信中断,网络阻断。 现场再次陷入僵持,哀嚎惨叫声响彻大厅。 跪在最后排的两个人想要浑水摸鱼,偷溜逃跑,金锋毫不犹豫开枪打翻这两个。 现场的人噤若寒蝉,双股打颤,胆子小的当即就吓晕死过去。 还有好些个人直接吐了出来。 每个人都被金锋的残暴和凶狠给吓惨了。 这个年轻人说杀说杀,说打就打,丝毫不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躺在地上的酒店经理马宁涛又痛又急,悔恨难当。 这回那是踢到了铁板,而是踢到了钢板上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一只手增援队伍赶到现场。 这支队伍可比寸队长的精英牛逼不少,同样的冲到大厅外,举起枪大叫起来。 “放下枪!” “不许伤害人质。” “争取……” 下面的话没说完,金锋抬手过去就是一枪,打在一个攻击自己混混的腿上,冷冷厉喝。 “枪给老子丢过来。” “跪下!” “五……” 对面的队伍听见这话肺都气炸了。 丢枪就是丢人,这是对任何队伍任何人的最大耻辱。 “四……” 一听到四,寸队长、岳秘书、马宁涛疯狂的大喊大叫:“照他说的做。” “照他说的做。不然他要杀人质。” “快啊,快啊……” 对面的队伍虽然不是怂包,但是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实施强攻,一旦伤了死了人质,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犹豫之下,五秒瞬间即逝。 现场响起两声枪响,两个曾经打了金锋的混混当初趴下。 “枪给老子丢过来。” “人给老子跪好。” “五……” 现场一片恐惧,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此时此刻的金锋就如同挥舞镰刀的死神,牛头马面仿佛就环伺在周围,静静的等待,随时准备勾魂走人。 曾子墨静静的站在金锋的身后,看着地上哀嚎遍野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金锋的山一般浑厚的背影。 心中涌起无限情意。 至始至终,曾子墨都没有劝阻过金锋罢手。 他要怎样,那就随他心意。 他把天捅破了,我去把天补好就是。 “等下。” “我给你枪!” 对方队伍这回不再犹豫。 队长高举双手托着枪慢慢走过来:“我是特战刘扬,兄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敬佩你的本事。” 边说,刘扬队长慢慢的把六支步枪放下来,嘴里说道:“你是第一个让我缴械的人,我会……” 说到此处,猛然间刘扬手里多了一把手枪,平举起来抬手对准金锋的眉心。 这是刘扬队长苦练多年的必杀技。 自己曾经三次在危急时刻使用这招,正面击杀持枪歹徒。 这招必杀技对付金锋这样的歹徒正合适。 刘扬他对自己的必杀技有着充分的信心。 扳机即将扣动的瞬间,刘扬已经在脑海中想象金锋被一枪毙命的画面。 刹那之间,刘扬眼前白光一闪。 一股鲜血从手腕处狂飙而出。 刘扬嗯了一声,忽然间手腕剧痛,呆呆一看,只见着自己的手腕掉落在地,断手处鲜血如喷泉一般狂射而出。 刘扬闷嚎出声,紧紧握住自己的断腕,一下子就给金锋跪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断腕,五指还紧握着手枪。 面色苍白,痛入骨髓。 自己竟然被砍了手。 自己竟然被砍了手下来! 金锋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刘扬队长,冷冷说道:“手自己捡回去。跑快点,还能接上。” 刘扬咬着牙抬头看了看金锋,嘶声叫道:“谢谢。” 伸手就去捡自己的手,金锋冷冷说道:“枪留下,只拿手。” “动一下,我下你左手。” 刘扬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更不敢再耍任何小手段。失魂落魄捡起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砍手这一幕出来,现场所有人吓得魂不附体,簌簌发抖。 任何人都不敢再有任何心机。 0609两个大小姐!? 所有人全都跪得端端正正,生怕惹毛了眼前这个杀人恶魔,招来杀身之祸。 刘扬队长的遭遇传到外面,顿时引发强烈地震。 而两组特勤全都被缴械的消息更是让外面的人感到百般羞耻。 二十分钟后,一个谈判专家高举双手走了进来,嘴里叫着我没有武器,我是谈判专家某某某。 “跪下。” 没有多余的语言,金锋直接让谈判专家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敢说一个字,死。” 谈判专家便自成了哑巴。 金锋的脚下流淌了很多的血,汇成一摊血团,慢慢的干涸。 手里的木元武早已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晕死过去,金锋一巴掌打在这个人的脑后,顿时就让他清醒过来。 身上的痛苦却是放大了百倍千倍,却是啊啊啊的叫不出来。 金锋这个恶魔让现场的人惊怖到了极点。 没几分钟,大厅里来了两个人,面露威严,步伐坚实。 两个人穿着防弹背心戴着头盔,举起手慢慢走了过来。 见到金锋劫持的木元武的时候,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出声来。 “我是……” “跪下!” 金锋冷冷打断两个人的自我介绍,一句跪下就叫两个人跪下。 两个人懵了懵,其中一个人厉声叫道:“你说什么?” 金锋微闭着眼,狞声叫道:“五……” 一听到金锋倒计时,现场的人吓得肝胆俱裂。几个人忽然尖声狂叫,站起来就跑。 没有丝毫的犹豫,金锋抬手打翻这几个人,嘴里冷冷说道:“三……” 这个两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脸色刷白,满怀滔天恨意向金锋跪了下去。 “找老子什么事?” 左边一个中年人冷冷看着金锋,沉声叫道:“我是王维新。这是木元武的父亲木军辉木首长。” 木元武见到自己的父亲拼命的张大嘴巴叫着,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王维新冷冷说道:“年轻人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事,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一错再错。” “等待你的……” 金锋手拿步枪塞在王维新的嘴里,冷冷说道:“这种情况下,老子打死你,你也就换一个名声。” 冰冷的枪管在嘴里让王维新顷刻间陷入一片空白,全身僵直如铁。 自己完全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传来的夺天杀意。 王维新绝对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对方绝对会开枪。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 杀掉自己,也算得了什么。 自己,还真的就是多了一个好听的名声而已。 王维新面色惨白如雪,冷汗淋漓打湿全身,哆嗦个不停。 木军辉心痛万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嘴角都在抽搐,仰视金锋颤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 金锋如大象一般俯视脚下的两只蝼蚁,冷冷说道:“要你儿子的命。” 木元武听到这话,呜呜呜的啊啊叫着,全身巨颤,恐惧到了极点。 木军辉努力的稳住心神,沉声叫道:“有事好商量。你跑不掉。” 金锋嘴角翘着,狞笑出声:“老子要跑,天王地老子都只能看着。” 凛凛辉煌的霸气让木军辉跟王维新两个人愤怒至极。 木军辉镇定心神,语气和缓:“我想知道,我儿子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杀人放火还是贩毒走私。” “就算我儿子十恶不赦,你也没必要大动干戈,血洗这里。”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想强奸我的朋友。” 一听这话,木军辉跟王维新眨眨眼,呆了呆。 就为了这事? 就杀了这么多人? 木军辉沉声叫道:“那么,请问,你的朋友受到伤害没有?” 金锋轻声回应一句:“来得及时,你儿子没得逞。” 木军辉咬着牙嘶声说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 这时候,曾子墨轻声说道:“木军辉首长,听你的口气,似乎强奸对你和你儿子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木军辉看了看曾子墨,正色说道:“当然是大事。不过他并没有得逞。” 曾子墨眼眸中闪过一抹愤怒,娇声说道:“木军辉首长,你知道你儿子他强奸的是谁吗?” 木军辉从容淡定的脸上现出一点疑惑。 王维新偏头看看曾子墨,面露疑惑,眨眨眼睛,仔细的再看。 一眼,两眼,三眼! 猛然间,王维新悚然动容,迟疑的低低的问道:“您……您……是……” 曾子墨沉着脸,静静说道。 “我是曾子墨。 “曾元青是我父亲,曾天天是我小叔……” “陈佳佳是我母亲。” “曾云龙,是我爷爷!” 此话一出,木军辉跟王维新勃然变色,双瞳顿时收到最紧,三魂没了七魄,心惊胆寒,惊悚万状。 曾子墨目光淡淡看了看王维新,轻声说道:“王维新首长,你家大小姐险被木元武强奸,你不知道吗?” 一听这话,王维新浑身一抖,颤声叫道:“大小姐?她在哪?” “在哪?” 曾子墨低头,王维新连滚带爬到了总台下一看,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当场。 回头冲着木军辉厉声大叫:“木军辉。你教的好儿子。” “我家大小姐要是有事,我王家跟你们木家势不两立!!!” “操你大爷!” 木军辉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王家的大小姐,那,那是天杀的智脑核心。 元武竟然想要…… 还有曾家的大小姐。 老战神最宠爱的孙女。 元武竟然也要…… 这个狗杂种小畜生,你可把我害惨了啊…… 你可把我害苦了呀。 啊—— 木军辉心头冒出无尽的悔恨,恨不得当场就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但手里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因为,自己已经被吓瘫了! 瘫做一团烂泥一般! 在神州,这两家随便拉一家出来都是只能仰望的远古怪兽。 自己木家虽然在彩云势力庞大,但在这两家面前,那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浑身冰冷的木军辉牙关不住打颤,面色呆滞,汗水不停从额头上冒出来。 忽然间,木军辉站起来冲着木元武厉声大吼:“小畜生,老子打死你!” 还没靠近跟前,金锋一脚就将木军辉踹翻倒地,冷冷说道:“跪好!” 反手枪对着王维新,冷漠的说:“还有你,王维新,跪下。” 王维新怒视金锋,嘶声叫道:“谢谢你救了我家大小姐。现在,我要带大小姐和曾小姐走。” 回答王维新的,是一颗子弹。 打在王维新的小腿上。 金锋冷冷说道:“跪下。” 王维新小腿剧痛,龇牙咧嘴,痛声叫喊:“你……” “跪下!” 金锋枪指着王维新,冷漠得就像是一个机械人。 王维新亡魂皆冒,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跪,金锋绝对一枪崩了自己。 咬着牙,艰难的挪动脚步,慢慢的跪在金锋跟前。 这时候,走廊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又是一支小队到了现场。 “战狼大队奉命保护曾子墨。” 一组人员荷枪实弹,一身劲装迷彩出现在众人眼中。 现场一片惨烈景象让这组队员觉得很惊讶,也是被吓得不轻。 为首的队长走上前来,跟曾子墨敬礼,肃声说道:“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听到这话,曾子墨轻轻的长吁一口气,脸色平静,轻轻点头。 “谢谢。” 现场的两个特勤大队见到这支队伍露出一抹惊骇和敬意。 跟着心底发冷,脊背发凉。 能让战狼出动保护目标,眼前这几个人…… 到底是怎么样的来历?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一个尖锐高亢的女声响彻全场。 “破烂金,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谁开枪打的你?” “谁砍的你?” 只见着一个女战狼士兵揪着金锋的衣服,面容狰狞而扭曲,痛苦万状,厉声的大叫。 “谁干的?” “给老娘站出来。” 0610全都到了? 眼前这个穿着迷彩劲装的女孩英气勃勃,棱角分明,英姿飒爽,赏心悦目。 金锋被这个女孩揪着,鼻息可闻,女孩愤怒激动,口水飞溅到自己的脸上。 金锋面色疲倦却又无可奈何,闭着眼轻声说道:“你在执行任务。” “葛芷楠少校。” 眼前这个凶悍暴虐的少校不是金锋最大的冤孽葛芷楠又是谁。 葛芷楠拳头都握紧,一把抵住金锋的太阳穴,竖眉怒目,咬牙切齿嘶声叫道:“老娘不用你教。” “老娘……老娘……” “你没事吧!” 被葛芷楠揪着,金锋几处伤口再次流血,痛到了骨髓却只能硬挺着。 面对葛芷楠,金锋还真没半点脾气。 葛芷楠本身就对金锋恨到骨子里,可是当真正看见金锋这般模样的时候,立马什么都忘了。 恨到骨子里,也爱到了骨子里。 曾子墨见到葛芷楠微微一愣,看着金锋对葛芷楠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心痛,却是很友好的冲着葛芷楠微笑点头。 “子墨,你在哪?” “你没事吧。” 一个迷彩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肩膀上闪亮的几颗金星让现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呆若木鸡。 中年人赫然就是曾子墨的小叔曾天天。 曾天天疾步到了现场,见到曾子墨没事心中大定,第一时间转身过来向金锋道谢。 曾天天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个金锋去年可是让曾家栽了一个大跟斗。 今天要是没了金锋,子墨可就真的…… 看看眼前一片地狱血腥的宛如战场的情况,曾天天皱皱眉。 死伤不少啊。 有些不太好处理了。 木军辉见到曾天天脸都白了,灿灿的笑着跟曾天天打招呼。 “天哥……都怪我没教好这个小畜生。” 曾天天冷笑两声,阴森森的说道:“别叫我天哥,我当不起。” “木大首长。” 当即木军辉冷汗就下来了。 现场跪着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惨淡非常。 被移交在战狼大队手里的木元武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葛芷楠上前一脚重重踩在木元武的脚上伤口处,木元武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叫你妈逼啊叫。” 葛芷楠一巴掌打在木元武的脸上,冷冷叫道:“狗杂种强奸犯。” 木军辉依旧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虐待,心痛如绞,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张口。 眼前这些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 外面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两分钟后,王小白带着人赶到了现场,见到自己还在酒醉不醒人事的老姐安然无恙,长出一口大气。 再看看地上跪着还挨了一枪的王维新,不由得有些好奇。 听了曾子墨的话之后,王小白冷哼一声再不看这个人一眼。 转身到了金锋跟前,一扫金锋的伤势,轻声询问:有没有事?” “死不了。” 王小白默默点头,接过金锋的枪,轻声说道:“谢了。” “我带你去治伤。” 这话很明显,王小白这是要保金锋了。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木军辉咬着牙壮着胆子低低说道:“金锋杀了那么多人,属于刑事犯罪。应该交由当地处理。” “放你妈的屁。” 葛芷楠冲到木军辉面前怒声叫道:“你的狗儿子没死算他命大。” “换做老娘来,早就阉了。” 此时此刻的木军辉已经想好了一切,硬着头皮说道:“我儿子只是强奸未遂。金锋,可是……杀人重犯。” “必须要给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属给一个交代!” 葛芷楠嘴笨被这句义正言辞的话顶得回答不上来。 王小白寒着脸淡淡说道:“木首长。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先带金锋去治伤。” “过些天,咱们再来慢慢讨论这个问题。” 木军辉正色说道:“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 “媒体也会介入。” 王小白脸色一紧,其他几个人也是轻微色变。 木军辉这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通过刚才的观察,木军辉早已看出来,金锋在这些人心里的重要地位。 所以才敢拼死一搏! 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强奸未遂,就算是判刑,那又能判几年? 而金锋,则打死打伤那么多人,就算是正当防卫,那也是妥妥的打靶死刑没得跑。 木军辉就凭这一点死死咬着,就能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至于木元武,这个畜生,木军辉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直升机轰鸣声再次传来,没几分钟就上来了一帮子人。 为首的赫然是一个身材修长,风姿婉约的职业装女子。 女子带着人到了现场,直接走到金锋面前,冷冷的看着血人一般的金锋,双瞳深处多了几许心痛。 “人交给我。” “带走!” 听到这话,葛芷楠立马又发飙了,冲着女子叫道:“梵青竹。你他妈什么意思?” 梵青竹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她的位置离这里最近。 这事本来是不应该梵青竹来的,因为她的任务相当的重要。 不过当梵青竹听说金锋出事,什么都不顾了。 看见金锋被伤成这个样子,梵青竹心都在滴血。 梵青竹跟葛芷楠的仇怨可是由来已久,看也不看葛芷楠,冷冷说道:“不关你的事。” 王小白可是太明白金梵青竹的意思了,赶紧冲着葛芷楠挤眉弄眼。 葛芷楠大头神经女人,那懂王小白的意思。 这时候,曾子墨过来主动拉起葛芷楠的手轻声细语。 葛芷楠眨眨眼,一下子鼓起了小嘴,歪着头看着曾子墨,小小声声的说道:“真的?” 曾子墨嗯了一声,轻声说道:“就算他们不保护他,还有我呢。” 葛芷楠这才不说话了,撇嘴冷冷看着梵青竹,恶狠狠的叫道:“梵青竹,你给老娘看好了他。” “破烂金要是有个好歹,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梵青竹冷蔑的回怼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过去,冷冷说道:“我们那里再差,也不至于一条伤口缝两次。” 葛芷楠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就在梵青竹要带走的金锋的时候,木军辉再次开口说话。 梵青竹连正眼都没木军辉一个,摸出自己的证件冷冷说道:“特科特别科梵青竹。” “奉命带走金锋。” “木首长有问题请去天都城找叶主任汇报情况。” 听到这话,木军辉顿时大震,惊骇惊怖到了极点。 梵青竹手指竖起摇了摇,大声说道:“所有人全部带走。” “异地关押。” “这栋大楼给我封了。” “查清楚每一把枪的来历。” 顿了顿,梵青竹冷冷说道:“这栋酒店住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员工,每一辆车,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查清楚。” 随着梵青竹的出现,整个事件落下帷幕。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早上,曾家的报复开始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王家的报复也开始了。 凡是涉及到木家无论任何产业,无论产业大小,哪怕是一个集团或是一家小商铺,都被查了个底掉。 贷款中断,股票跌停。 陈年旧账被全部翻了出来。 而在翡翠国,木家的矿产和林场也被当地武装突袭占,死伤惨重。 就在第四天下午的时候,还在医院养伤的木元武被一个神经病残忍的割了命根子和两个蛋蛋。 这就是曾家王家的报复。 明打明的针对性的报复。 雷霆万钧,摧枯拉朽!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保木家。 开什么玩笑。 敢强奸这两家的大小姐,这不是作死,而是做大死。 谁敢保木家,那就是跟两大巨兽做对。 0611你到底要什么 没有任何人,能承受得起两大巨兽的滔天怒火。 抱着一条路走到黑跟金锋两败俱伤的木军辉虽然早已预料到会遭受两个巨擘的报复。 但是,他却从来没想到过报复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的彻底。 几把枪支的来源很快查明,竟然是制式武器。 木军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呆呆的坐在办公室整个人都坏掉了。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坏,但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坏到了这种程度。 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制式武器。 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 不过,几分钟后,当特科的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以后,木军辉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木军辉打死也不会相信,曾家王家为了保护金锋,会做出何等惊天动地的行为。 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毒辣的太阳透过密密的树叶照在贴满蓝色瓷砖的泳池地上,蓝色的水面轻轻荡漾,翻起万层波光。 游泳池的边上四棵金色的桂花树下,一帮子男男女女静静的坐着在宽近三米长四米的天然茶艺桌边。 这是从翡翠国老林子里运出来的花梨木树根,光是运费都花了几十万。 茶艺桌上摆放着十几种名贵的茶叶,每一种茶叶的价格都是相当的惊人。 一双纤细的盈盈素手端着名家制作的紫砂壶将金锋面前的杯子斟满。 “孔纬送的大红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 曾子墨放下紫砂壶,静静的坐在金锋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桂花的香味混杂着其他几种花香,缭缭绕绕,轻轻拨动心弦。 几天的修养,金锋的身体的刀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九成。 中枪的胳膊有一个核桃大的伤口,到现在胳膊都还是肿得比大腿还粗。 幸好这一年多来自己的身体经过两次的强化,不然这条胳膊都得废掉。 “衍圣公家的东西,我不要。” 金锋轻声说道,一脸的冷漠。 曾子墨怔了怔,轻轻点头,给金锋倒掉真正的母树大红袍,换上了普洱。 在心里,曾子墨默默的记住了金锋的话。 一叠厚厚的文件丢在金锋身边的小茶几上,王晓歆翘着二郎腿,娇声细语。 “这是木家在翡翠国的几个矿场林场的资料和手续。” “现在开始,属于你了。” 金锋瞄了两眼,点上烟沉默不说话。 王晓歆恨恨的盯着金锋,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国内的矿场你不要,国外的你也不要。” “木家的钱你也不要。” “是不是嫌钱少了?” 金锋半垂眼皮宛如老僧入定。王晓歆跟曾子墨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彼此的无奈。 王晓歆觉得有些头痛,神眼金这个混蛋简直不可理喻。 一方面可以为了自己跟曾子墨可以大开杀戒,另一边却对自己送上的大礼不屑一顾。 那几个矿场可是老场口嗳,都是出好料子的地方。一年最少也有大几千万的收益。 神眼金不是最喜欢翡翠嘛。 真是搞不懂。 装清高! 哼! 曾子墨静静的看着金锋有些黑的脸,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捋起一缕秀发挽在耳后,露出光洁无暇的脸庞。 “青翠湖酒店我跟歆歆已经收购过来,那地方环境挺好的。” “你要喜欢……” 金锋抬起眼看,冷冷说道:“不需要。” 曾子墨被金锋硬生生的打断话语,咬了一下唇,抿了起来,默默点头。 王晓歆轻哼一声,没好气说道:“那我不跟你争野人山的矿场……这样总行了吧。” “琥珀、翡翠、金矿,我全都不争了。” “那谁,刘爱祥是吧。他的货以后就走我们家的线,不收任何费用。” “以后……以后你的货我全包运输。” “这样总行了吧。” 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王晓歆,反正就是不说话。 王晓歆那叫一个气呀 这里是曾家的别墅,自己跟曾子墨这几天常驻这里。 可神眼金至始至压根就当自己是透明人一般。 虽然金锋也跟曾子墨说话,但语气却是很不友好。 自己和曾子墨忙活了整整一周才把木家搞破产,低价收了木家的产业。 熬了两天的夜才把木家的产业清算出来,挑了最好的几处资产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给神眼金送大礼。 结果,却是热脸贴了神眼金的冷屁股。 房产不要,豪车不要,矿场也不要,反正什么都不要。 真是好心没好报。 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混蛋!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竟然这样对待本大小姐。 我……我无非心情不好多喝了一点点酒而已,完了……完了再想唱唱k而已嘛。 这都有错了? 还不都是你个混蛋害的。 王晓歆重重的放下紫砂杯,沉声说道:“那你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的,我自己拿。” 终于,金锋冷冷说出了这句话,王晓歆跟曾子墨又是一怔。 这还真是神眼金的性格。 “你……” 曾子墨轻声阻止了王晓歆的话:“我记得……” 曾子墨的话哈没说完,立刻被一个冷厉的女声打断了。 “对不起,探视时间已到,病人需要换药了。” 梵青竹从端着大盘子走过来,一脸冷漠,下起了逐客令。 曾子墨却是坐着不动,根本不把梵青竹的话当回事。 这是人曾子墨的家嗳。 王晓歆面带冷笑,嗤了一声:“我是天杀101,你命令不了我。” “要赶我走,去把叶布依叫过来当面跟我讲话。” 梵青竹放下盘子,冷笑迭迭,嘴里切了一声:“天杀可管不了特科。” “我奉命监护金锋,你也管不了我。” 梵青竹可不是省油的灯,但王晓歆更不是肯吃亏的主。 冷笑起来,曼声说道:“要管你还不简单?一个电话就让你到天杀报道,分分钟就让你守雷达站去。” 梵青竹玉脸清冷,对这话不屑一顾。 轻轻解开金锋的纱布,嘴里曼声说道:“天杀101是挺牛的。王家大小姐更牛得不行……” “喝酒……当然也更牛。” 王晓歆气得脸发白,没好气盯着梵青竹,胸口急速起伏。 正要开足马力反讽过去,梵青竹轻声说道:“有点痛,忍住。” 纱布拆开,露出肿得大腿粗的胳膊伤口露出真容,皮开肉绽的血腥画面映入曾子墨的眼里,让曾子墨心都揪了起来。 王晓歆的话到了嘴边有硬生生的停住,绝美的脸庞露出深深的愧疚。 “曾大小姐,麻烦帮金锋的手抬起来。” “王大小姐,麻烦把酒精拿过来。” “谢谢。” 曾子墨倒是没二话,马上照做。 王晓歆哼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起身端起了医疗盘子做起了护士。 “端稳。别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梵青竹一边给金锋擦拭消毒,嘴里可不饶人,冷冷的讥讽着。 王晓歆气得牙痒痒,却又瞬间没了脾气。 看着金锋那狰狞恐怖的伤口,王晓歆跟曾子墨都忍不住的齐齐望向金锋,心痛得不得了。 清洗消毒完毕,缠上新的纱布,梵青竹端着盘子冷笑说道:“破烂金你真是够运气好的。差一点点断了血管,你这只胳膊就废了。” “帮人出头差点没了命,还背着十几条人命。这么惨重的代价,才换十几个亿的不良资产……” “这也叫报恩?”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曾子墨听了这话满面寒霜,一言不发,握着的拳头露出几根青筋。 默默的给金锋再次倒满茶水,温柔一笑,轻柔漫漫的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0612步步惊心还是后宫甄嬛? 曾子墨低声说道:“你养好伤以后就能出去了。所有的事都解决好了。” 王晓歆重重冷哼冲着梵青竹冷笑说道:“不良资产?你说不良就不良?” “我拿的东西哪样不是最好的?” “你说。你倒是说说看。哪样差了?” 梵青竹却是不走了,转过身来,曼声说道:“翡翠国那几个老场口几座山都挖了十几遍了,一年能有多少翡翠?” “青翠湖大酒店一年不过千把万的盈利。国内的几处矿场更别说了,能保本就不错了。” “请问101首长大小姐,这些不是不良资产又是什么?” 王晓歆当即就没了话说。 梵青竹冷冷说道:“还有木家的股票,都跌破发行价一年多了。” “请问,你们费尽心机收了木家的产业,能赚几个钱?” 王晓歆眨眨眼冷笑说道:“你什么都懂完了是吧。” 梵青竹却是冷漠的点头说道:“对。我就是比你懂。论做生意,我只想说,两位大小姐都是幼儿园水平。” 犀利的话语,明枪暗箭夹枪带棒,赤裸裸的羞辱,简直就如同加特林机枪,打得王晓歆跟曾子墨毫无还手之力。 王晓歆那叫一个气得啊,死死的盯着梵青竹,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滔天。 过了好些时候,王晓歆冷笑起来:“倒是忘了梵大小姐的身份了。” “若说到有钱,梵大小姐家里可是开银行做保险的,当然不缺钱了。” 梵青竹傲然说道:“那是当然。知道为什么木家的产业是垃圾吗?” “因为,木家去年要跟我们家贷款,被我爷爷否了。” 王晓歆忽然间笑了起来,轻轻鼓掌,娇声说道:“果然是十大隐形富豪之一的梵家大小姐,消息就是灵通。” “不过我很奇怪,像梵大小姐这样的天之骄女当年为什么会倒追夏侯吉驰……” “还被人家给拒绝了呢?” “按理说,像梵大小姐这样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天香国色,再配上梵家的实力势力,跟夏老一家门当户对,天作之和……” “可是后来,夏侯公子却娶了出身寒门的胡莹……” “这,不应该啊。” 梵青竹刷的下,脸就垮了下来。 这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污点。虽然过去了几年了,今天又被王晓歆给翻了出来。 梵青竹气得那眼睛都红了。 曾子墨抿着嘴露出一抹漂亮完美的弧线,轻声说道:“女追男,隔千山。” “夏侯跟梵大小姐有缘无分。” “挺可惜的。” 三个女孩分成两帮打着嘴炮,说话温温柔柔,脸上挂着好看得不得了的笑容,但却盖不住的那杀机弥漫,那杀意凛盛。 旁边坐着的王小白咳咳声不住响起,努力的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内心深处,巨浪翻天,打得自己魂飞魄散。 这是…… 大宫斗的节奏啊。 三个超超级的大小姐分成两派展开激烈厮杀,老姐跟子墨姐被梵大小姐打得毫无招架之功,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直到我的老姐使出杀手锏一招反败为胜。 最后再由子墨一记最完美的神补刀。 梵大小姐。 ko! 神眼金啊神眼金,你特么哪儿修来的福分,让神州最牛逼的三位大小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给你跪了啊。 金爷! 王晓歆跟曾子墨对视一眼,轻轻眨动眼皮,意味深长的抿嘴笑了笑。 梵青竹脸一阵发烫,脑袋一阵发晕,气得不得了。 正要搜集话语集中弹药全力反攻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进来,下来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吊带配牛仔短裤,大把的肌体露在外面,勾魂摄魄。 走路带着一阵风,拎着大包,快步到了金锋跟前。 包包轰然丢在金锋脚下,女子摘掉墨镜,定眼一看金锋的胳膊,顿时沉下脸来。 “这他妈怎么回事?” “都七天了伤口还肿这么大。” “梵青竹,你怎么医的?” 梵青竹没好气怼了回去:“枪伤不都要肿吗?我怎么治,用不着你葛少校来教我。” 来的女子是葛芷楠。 葛芷楠怒道:“你懂个锤子。” “你们特科一年有几个中枪?” “你个新兵蛋子,又开过几枪?” “跟老娘谈枪伤,你也配?” 葛芷楠的话让梵青竹都要暴走了。 葛芷楠抄起盘子里的剪刀一把剪开金锋的纱布,当即就把金锋痛得咝咝出声。 “叫你妹啊。这点小伤都受不了,别动啊,老娘看看。” 葛芷楠粗暴扯掉纱布看了看金锋的枪伤,一把逮住金锋的伤口处,狠狠的一挤。 顿时间,伤口处就冒出一股细细的黄色脓血出来。 当即葛芷楠就发飙了。 “我日你先人板板,梵青竹,你自己来看,你自己来看……” “脓血都他妈没挤干净,你说肿不肿?啊。” “你这他妈这是想要破烂金变杨过是不是?” 三个女孩齐齐站起来围在金锋跟前,脸上闪过剧烈的心痛,痛如刀割。 梵青竹默默的低着头,静静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时候的金锋痛得来脸色发紫,咬着牙闷哼,嘶声说道:“好了没有?” “葛大小姐。” 一边的王小白眨眨眼,抠着脑袋,心里长叹。 得。 这又多了一大小姐。 梅兰竹菊齐活了。 神眼金啊,神眼金,这里可是神州呐。 这四个绝代佳人,看你选哪一个。 葛芷楠没好气的叫道:“好个屁啊。别动啊,先给你挤脓。” “别跟老娘叫痛叫苦。屁大点伤都痛成这样,你也叫男人?” “那谁,你,王小白。过来,帮我抬着破烂金的手。” 王小白嗳嗳点头赶紧到位。 挤脓那是非常痛苦的。 葛芷楠的手劲特别的重,每挤一下就会从肌体里面流出很多很多的脓血出来,腥臭无比。 金锋痛得紧紧的抓着椅子把手,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努力的不让自己叫出声。 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喘气,面色发紫。 一只纤纤素手伸到金锋跟前,耳畔传来曾子墨的声音:“咬我的手吧。” 一听这话,其他三个女孩全都转头来,面色很是不好看。 葛芷楠呸了一句,冷冷说道:“挤个脓而已,用得着咬手不?” “幼稚。” 狠狠的捶了金锋的脑门一下,冷冷说道:“哼哼哼,就知道哼。你还是男人不?” 金锋面色绛紫,嘶声叫道:“能快点不?” “谢谢。” 葛芷楠立马板着脸叫道:“慌什么。去你大爷的。老娘挤脓比你更累。” “给老娘坐好。” “要怪你怪梵青竹这个笨猪撒。推屎爬戴眼镜,假装老练。” “狗屎。” 梵青竹当即气得浑身都在抖。 一边的王晓歆粉拳紧紧杵着自己的嘴,每挤一下,王晓歆脸上就痛一下。 实在看不下去了,王晓歆冷冷说道:“我说葛大小姐,你能不能轻点儿。能不能……照顾下病人……” “你就不能……” 葛芷楠横眉怒目蛮横的叫道:“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要不是你这个烂酒鬼,破烂金能被打吗?” “一边去。” 王晓歆顿时气结无语,胸口急速起伏,过来半天冷冷说:“那天,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酒。” “还有,我拿了很多东西给金锋。可他并不要。” 葛芷楠啧啧有声:“拿了很多东西?” “你倒说说拿了啥子?想当初破烂金跑我家给老娘我提亲的时候。三书六礼。要给你念念不?” “弘一法师的书帖,左宗棠的印章,襄王朱翊铭的金印,还有什么来着神眼金……” “对了,和田玉的如来佛……” 金锋狠狠的咬着牙,冷冷叫道:“观音!” 葛芷楠脸色很是淡定,呸了一口没好气叫道:“都是佛菩萨,哪有那么多讲究。” “上回遇见黄冠养黄老,他说玉佛值一千多万是吧,还不是被老娘砸了。” 0613找金锋问点事 一边的三个女孩全都傻傻呆呆的愣住,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撼震惊还有无尽的怨恨。 葛芷楠却是完全没在乎,拼命的挤啊挤,边挤还骂,一会骂梵青竹不会弄,一会骂金锋叫大声。 三个女孩满心不是滋味,五味杂陈。 要不是葛芷楠亲口摆出来,自己从来没想到过神眼金…… 神眼金竟然会跑去跟葛芷楠提亲。 还三书六礼! 神眼金一个孤傲高绝超出了天人,会干这种事? 王晓歆微微一笑,葛姐葛姐甜甜的叫着,先跟葛芷楠讨论下皮肤保养,跟着探讨了下发型。 几招功夫就把葛芷楠逗得眉开眼笑的。 “葛姐,神眼金干嘛去你们家提亲啊。我很好奇呢。” “你能讲讲不?” 葛芷楠一下子就上路,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盯着曾子墨看了一眼,趁着脸叫道:“你问曾大小姐去。” 曾子墨眨眨眼,面露疑惑:“葛姐,这跟我有什么……” “关系是吧。当然有关系。” “那叫什么来着,李旖雪。” “小雪,对,神眼金叫她小雪。” “那个小女叫花子,被余曙光给绑了,还把一个残疾老头给打死了。” “神眼金没法子就来找老娘提亲了啊。” “让我们葛家去求你们曾家。” 王晓歆跟梵青竹一起向往曾子墨。 曾子墨心头隐隐作痛,默默的低下头。 “原来他真的跟葛芷楠提过亲。” 就在三个女孩满不是滋味的时候,葛芷楠却是来了一句:“老娘……当时没答应他。” 这话让三女全都懵了。 王晓歆急声说道:“那是为什么?” 葛芷楠冷冷说道:“还能为啥子?” “我们葛家惹不起曾家撒。 王晓歆跟梵青竹长长吁了一口气。 曾子墨心烦意乱,纠葛不断,满心都不是滋味。 怔怔的看着金锋,半响低声说道:“对不起。”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金锋伤口再次处理好,跟着酒精消毒再上药,痛得金锋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大汗浸湿全身,就跟水里捞起来一般。 男人婆葛芷楠也是累得一身汗,用力甩甩手,冲着金锋叫道:“行了啊。我再看看其他伤口。” 说着就动手,根本不理会金锋的感受,就跟拆迁似的,刷的下就撕开纱布。 “这伤口不行,得重新缝针啊。” “一条伤口才缝八针,怎么也得缝二十针啊。” “我拆线重新缝了啊。” 金锋听了这话,脸都变了,重重低吼:“你再敢缝针,就给我滚蛋。” 金锋这是动怒的征兆,三个女孩可是见过金锋发火的,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葛芷楠却是毫不在乎,重重呸了一句,怒道:“你他妈少吼老娘。” “你自己看看,你身上这些老伤口,那条不是老娘缝的。” “诺诺诺,你们看,你们看,这条,这条,也是缝了二十针。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三女一起看过去,立马捂住了嘴。 瞬间也明白了金锋为什么要发怒了。 怪不得神眼金身上这些伤口这么难看,原来……是葛芷楠缝的针。 面对葛芷楠这样的女人,金锋头都大了。 打不得,说不听。 还欠了人家那么大的一个人情。 简直伤脑筋。 脓血挤了出来,金锋轻松了不少,服下自己配制的药粉,身子慢慢的恢复,预计很快就能活动自如。 葛芷楠这时候却是一把拽住金锋的t恤大声说道:“进屋脱衣服,老娘给你抹澡。” 金锋当即就愣住了,脸色冷肃冷冷说道:“不擦。谢谢。” 说着挣扎起身,抬脚就走。 葛芷楠切了声,曼声叫道:“你还跟老娘装什么纯洁。又不是没给你擦过。” “你身上老娘那处地方老娘没摸过。” “装处。” 金锋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葛芷楠哈哈大笑起来,格格格的笑不停。 三个女孩禁不住又全傻了。 梵青竹跟王晓歆互相看了看,同时转过头去,暗地里鄙夷对方。 却是又不约而同的齐齐看着葛芷楠,眼睛里冒出滔天恨意。 这时候,对面走来了五个人,由护卫带着。 五个人身上的气势和气度超乎常人,清一色的白衬衣黑西裤,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到了金锋跟前,几个人站定位置,立刻将金锋包围在其中。 梵青竹是特科出身,见到五个人的站位立刻变了颜色。 这几个人看似站得随意,但却是将金锋所有的退路和逃跑路线全部封死。 格格笑个不停的葛芷楠嗯了一声,面色收紧,眯起了眼睛。 这五个人的身手绝对不会低于自己。 曾子墨跟王晓歆回头过来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走了上去。 五个人站定位置,一个三十来岁的洛萨胡男人站在金锋跟前,淡淡说道:“金锋是吧?” 金锋平静点头。 “锦城帝都山废品站、二手车市场、古玩城以及天都城帝都山餐馆都是你开的吧?” 金锋嗯了一声:“有事?” 络腮胡又开口问道:“老家川西南帝都山的?” 眼前的这个络腮胡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不比龙四、贺杰两个人少。 金锋平静的点头:“有事说事。” 洛萨胡男子打量金锋几秒,目光投射到金锋胳膊的伤口处,嘴角微微一撇。 “枪伤?!” 这次金锋没有回答。身后的葛芷楠早就按捺不住冲了上来,冷冷叫道:“你特么谁啊?” “查户口还是审犯人啊?” 络腮胡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只是确认一下金锋的身份。” 葛芷楠怒道:“有你这样确认的吗?当老娘没干过警察是吧?老娘也是国安出身。” 络腮胡脸上完全没有任何不爽,一只手抱着肚子一只手搁在手臂上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我们来找金锋问点事儿。” “事情很严重,所以,我们要确认下目标。” 听到这话,曾子墨跟王晓歆玉脸轻变。 “难道ktv的事又出新情况了?” “不是都摆平了吗?” 梵青竹二话不说,跟着上前,当先亮出自己证件:“特科梵青竹。金锋是我们在看,你们是什么人?” 络腮胡哦哦两声,看了梵青竹的证件,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原来是梵科,久仰久仰。” “这是你们科特出具的信函,请你确认一下。” “谢谢。” 络腮胡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说话语气却是很温和,胖胖的脸蛋笑脸不断,好似一尊弥勒佛一般。 身边的人递来一份公函,下面赫然是叶布依的签名。 梵青竹顿时没了话说,没好气叫道:“要问当着我的面问。” “快一点。” 络腮胡呵呵笑了笑:“这……怕是不行,这个事已经通天了。” “我们必须要跟金锋单独对话。” “我想这份公函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梵青竹冷哼一声,正要说话的时候,王小白走了上来,手里也多了一个本子。 “山海地质队。王小白。” “金锋,是我们山海地质队的特别顾问。” “有什么事找我谈。” 络腮胡眼前顿时一亮,赶紧主动跟王小白握手,微笑说道:“久仰久仰。早就听说山海地质队的大名了,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呐。” 王小白淡淡说道:“哥们,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络腮胡呵呵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的身份保密。对不起啊。” 王小白顿时沉下脸。 络腮胡却是在这时候让人递过来一张公函,很有礼貌的欠身说道:“这是你们周大队签署的公函,麻烦过目。” “谢谢啊。” 0614国际刑警 这份公函跟梵青竹那份公函一模一样,上面就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根本没提及这帮人的姓名和单位。 王小白有些惊骇意动。 能拿得出这种公函来的,证明对方绝对是非常隐蔽的单位。 越是隐蔽的单位,来头也越大。 神州除了特科和咱们地质队以及天杀之外,还有什么日天的队伍是我不知道的? 难道是…… 见到了最正式的公函,王小白顿时哑口无言,嘴巴一歪,退到一边去。 络腮胡呵呵笑了起来:“金锋。走吧。” 金锋轻轻睁开眼睛,冷哼一声:“带路。” 就在这当口,王晓歆叫住了这帮人,同样摸出自己的证件。 “天杀,101。” “报上你的姓名,单位,职务。” 络腮胡几个人一听天杀二字当即悚然动容,勃然变色。 络腮胡连证件都不敢看一眼,摸出了自己的证件双手递了过去。 “我是国际刑警国内中心局黄业辉。” 听到络腮胡报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几个女孩全都变了颜色。 这可是涉外机构,怪不得从来没见过这些人。 猛然间,几个女孩心都提了起来。 金锋又干了什么事,让国际刑警都找上门来了。 王晓歆眯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 检查了黄业辉的证件之后轻声说道:“黄队辛苦。可以说说找金锋的原因吗?” “金锋,是我的朋友。前几天刚刚救了我和曾子墨的命。”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曾子墨。” “曾红梅女士就是子墨的二姨。” 听到这话,黄业辉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了。 总部曾大首长的侄女,那可不就是老战神的孙女了。 曾家的字号一亮出来,神州哪个敢不买账。 黄业辉满脸笑容,主动的跟曾子墨握手。 曾子墨轻声说道:“金锋是我很好的朋友。我爷爷,在他的餐馆里吃过饭。” 有这句话,那就足够了。 黄业辉当即收敛了笑容,肃然点头,对金锋更加的好奇了。 同时,也更加的忌惮了。 开什么玩笑啊。 特科、山海地质队还有天杀都在保金锋,更别说还有一个曾家大小姐。 老战神都到他餐馆吃饭,这是什么概念。 眼前这些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山海地质队可以不买账,但特科却是有合作关系,自己得罪不起。 更比说王晓歆和曾子墨了。 黄业辉眨眨眼,看了看几个人,目光转到葛芷楠那里。 葛芷楠冷哼一声,翘着大拇指冲着自己叫道:“看什么看。老娘是战狼大队外勤葛芷楠。少校!” “怎么?怕老娘泄密是吧?” “你们国际刑警几个头头还是老娘的战友。” “要不要老娘打电话让他们跟你说话。” 黄业辉呆了呆,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全国最顶尖最牛逼的几个单位的人全都凑在一块了。 既然这些都不是外人,那就说吧。 笑容可掬的黄业辉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柔和了,语气也更加的温柔了。 “都是自家人,我说了也无所谓。保密条例请各位注意。” “是这样的,子墨小姐,王首长……” “我们前些天接到一则情报,是关于金锋……先生的。” “臭名昭著的国际物资大掮客金戈在翡翠国做了几单交易。” “交易的对象,就是金锋……先生。” 这话出来,现场四个女孩一个男人全都石化了。 国际物资大掮客! 臭名昭著! 做了几单交易! 我的天呐! 这要是真的话,那…… 天王地老子加神仙都保不住金锋了。 “呸。” “放屁。” 葛芷楠首先不干了,凶神恶煞的叫道:“你要说破烂金倒腾破烂洋垃圾老娘还信。” “要说他倒腾物资?” “他有那个胆量吗?” 梵青竹对金锋也是相当了解的,心里头早就认定了绝对是金锋干的。 不过嘴里却是冷冷说道:“情报不准,建议重查确认。” “我们特科愿意给你们提供帮助。” “或者交给我们特科处理。” 王晓歆跟曾子墨可是太知道金锋的厉害了。 这事,绝对就是金锋干的。 曾子墨轻声说道:“我了解金锋先生的为人。他不会干这种事。” 王晓歆轻轻嗓音,语气和缓:“谢谢黄队的坦诚。我能知道具体情报吗?” 黄业辉笑着说道:“当然,当然,都不是外人,注意保密条例就行了。” “是这样的。我们在接到情报以后也是非常谨慎。查了金锋先生的账户。” “发现金锋先生一个户头上连续三天有巨额款项转走。共计五千万软妹纸。” “我们在申请国际刑警音乐之都总部协助后,又追查了对方的账户,查到曼开群岛和卢森公国以后,再也查不下去。” “只是在其中一个账户查到了曾经有过的犯罪交易信息。” “这个账户的曾经的主人就是国际上最恐怖的物资商人。” “金戈!绰号血骷髅。” “世界上一半物资都是他卖出去的。” 听到这话,四个女孩和王小白静静的看着金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三个女孩还不确定,但王晓歆早就想通了,这事还真就是金锋干的。 怪不得神眼金底气那么足,原来有了家伙什了。 这个混蛋! 心里狠狠的骂着金锋,脸上平静如昔:“谢谢。我知道了。” 黄业辉笑着点头,小声翼翼的问道:“那,我……就请金先生回天都城了?” “时间不会太久。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包接包送。问完了,咱们一定给几位首长再送回来。” 几个女孩都不说话,心里头却是早就恨死了金锋了。 这个混蛋,一天就知道闯祸。 你说你闯祸就闯祸吧,还被人咬住了把柄。 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曾子墨这时候轻声说道:“金锋现在有伤在身,请黄队务必照顾好他。” “下午我会去天都城找我的二姨。” 黄业辉赶紧应承点头。 冲着金锋笑着说道:“金先生。请。” 金锋神色淡定从容,跟着黄业辉往外走去。 几个女孩见到金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被带走,感觉就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着自己的肉。 心里头空落落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那般。 痛彻心扉。 就在这时候,对面忽然间出现了一帮子人。 渐渐的近了,现场的人又给惊了一下。 来的竟然是…… 一帮子的老外。 老外来这里干嘛? 一帮子老外大概有七八个人,在几个同胞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近了! 只见着一帮子人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一个女子,神态非常的谦卑和恭敬。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米黄色的礼帽,一身米黄色的齐膝长裙将其身材衬托得曼妙无双。 长裙剪裁相当有水平,随着女子的走步轻然摆动,露出那双洁白修长的美腿。 麦浪般的金色秀发轻轻飞扬,象牙一般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微微张启的粉色的水果红唇在阳光下泛出莹润的光彩。 这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如同最纯洁的天使,和最高贵的精灵。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女子迎面扑来的时尚和高贵的气息。 仪态端庄大方,气质典雅从容。令人不敢直视。 隔着老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女子身上迎面扑来的天生天长的尊贵。 百花之王! 艳冠群芳! 几个女孩不约而同的排成一排,静静地看着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公主,露出一抹疑惑。 就在这时候,精灵公主发现了金锋,蓦然停下了脚步。 0615友谊的名义 往前走了两步,精灵公主确认了是金锋。 “金先生!” 精灵公主惊喜无限,惊喜的叫出声来,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快步上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精灵公主竟然小跑过来。 米黄色的恨天高敲出清脆的声响,准确的敲出了精灵公主的急促心跳声。 一下子,女孩到了金锋跟前。 蓝宝石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溢散出来,让群星都黯然失色。 黑色的睫毛轻轻眨动,性感和纯洁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宛如那高贵出尘的牡丹花。 “金先生。” 精灵公主再次轻声的呼唤金锋,情深意切,毫不遮掩自己的思念和振奋。 轻轻再次上前了一步,张开双臂,主动拥抱金锋。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感谢上帝,你没事……你没事……” 软玉温香尽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服清楚的感受到精灵公主的火热的体温,还有那砰砰急速跳动的心跳。 爆炸奖故乡斯维亚王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王。 梅格莉娅! 见到梅格莉娅主动拥抱金锋的瞬间,身后的三个女孩乍然变色,满面寒霜,神色各异,却是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只有曾子墨默默的看着,却是在下一秒毅然主动的走了上去。 梅格莉娅拥抱了金锋足足五秒,恋恋不舍的松开。 却是又做出了令人惊掉下巴的动作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梅格莉娅探出玉首。主动的在金锋脸上亲吻了一下。 “感谢上帝,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谢谢你救了我。” “我的救命恩人。” 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出来,又让人吃了一惊。 三个女孩肺都气炸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梅格莉娅早就死了一万多次了。 葛芷楠握紧了双拳,杀气弥漫,嘴里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这个彪悍的战狼女汉子,在这一方面的承受力,真的是非常的脆弱。 曾子墨脚下一滞,调整呼吸再次上前,主动的站在了金锋的身边。 金锋冲着梅格莉娅轻轻颔首致礼。 梅格莉娅柔柔的看着金锋,注意到金锋胳膊上的绷带,轻声问道:“金先生,你受伤了?没事吧?” 金锋轻轻摆头:“有劳挂怀。一点小伤很快就好。” 梅格莉娅浅浅的笑着,往这里一站,就好似那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金先生你知道吗。我接到罗恩先生电话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我……我是真的……” “当时你把生的机会给了我。而我……却对你无能为力……” “我当时就只能看着你掉下去……”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梅格莉娅有些语无伦次,牛奶般细嫩的脸上现出一抹哀伤,令人生起无限的怜惜,恨不得将其搂在怀里轻轻的爱抚安慰。 “我活了下来。谢谢你关心。” “你能脱险,我很高兴。” 梅格莉娅闭上美眸默默点头,嗯了一声,再一次拥抱金锋,轻声说道:“谢谢你。” “我的英雄。” 曾子墨这时候主动的伸出手,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您好。美丽的女士,欢迎来我的家做客。” “我是曾子墨。” 梅格莉娅也是微微惊讶曾子墨的惊艳的美丽,落落大方跟曾子墨握手,跟着行了贴面礼,自我介绍起来。 “公主!” “斯维亚公国的公主。” 曾子墨心中惊讶,却是面色沉稳,静静点头:“很高兴认识您。梅格莉娅公主殿下。” “请这边请。” “天气太热,请尝尝我们神州最正宗的普洱冰茶。” 曾子墨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不卑不亢的迎招呼着梅格莉娅。 梅格莉娅可是公主出身,礼仪礼节方面早已锻炼的炉火纯青。 微笑道谢之后轻声说道:“非常抱歉就这样登门,实在是我太想见到金锋先生了。” “金先生,这是你的家吗?” 金锋轻轻摇头平静说道:“暂住。养伤。” 梅格莉娅笑了起来,轻声说道:“那……我能请你去我的住所住吗?” “不行!” 几乎在同时,王晓歆跟梵青竹齐声叫出口,不甘示弱一前一后到了金锋身边。 梅格莉娅有些错愕。眼前两个女子有着同样的令人惊叹的美丽。 高个子的女子非常的漂亮,气质更是出众。 另外一个人,有着不逊于自己的容貌,气势凌人,简直就像一个小女王。 “我是王晓歆,很高兴认识你。梅格莉娅公主殿下。” 自我介绍以后,王晓歆跟梅格莉娅拥抱,轻声在梅格莉娅耳边说了一句斯维亚语。 “金锋有麻烦,留下他。” 梅格莉娅眨眨眼,看了看王晓歆,眼神一动,看见了跟在金锋身后的几个人,主动的上前握手。 一个国家的公主主动握手,那还是有些让人激动的。 尤其是这样美丽的精灵公主。 “黄先生,我能跟金先生单独的相处一段时间吗?” 黄业辉面有难色,又不好拒绝。 这时候,梅格莉娅开口说话了。 “在珠峰的时候,我遭遇到冰裂,是金先生救了我。” “他本应可以自己脱困,却是在最后的关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 “这是神州和斯维亚最好的友谊的象征。” “他是我的英雄,更是我们两国友谊的缔结者。” “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看望金先生的,我还代表我的国家向金先生表示感谢。” “没了他,斯维亚也就没了未来的女王。” “我希望能跟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请黄先生成全。” 这话说完,王晓歆当先鼓起了掌。 陪同梅格莉娅一同来的几个神州同胞纷纷点头,也是热烈的鼓掌。 友谊的话出来,那什么事都不叫事了。 很快,黄业辉就带着金锋去了二十多米外的香樟树下。 就地询问。 问话很简单,也很明了,不过金锋就一句话。 “不知道。” 黄业辉渐渐的失去了耐性,但是又不敢对金锋动粗,就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开什么玩笑。 人家可是子墨大小姐和王首长的救命恩人。 刚刚又成了老外公主的救命恩人。 “金锋。按理说,你在翡翠国买东西,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你是咱们神州的人。” “有些事我不说破你也懂。” 金锋点着烟喝着茶,淡淡说道:“口说无凭,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买了东西?” 黄业辉轻声说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我们过来,只是找你聊天。” 金锋冷冷说道:“那就等你找到了证据再说。” 黄业辉无可奈何站了起来,冲着金锋笑了笑点点头:“那好。今天先这样。” “有句话想给金先生一个忠告。” “被我们国际刑警盯上,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金锋淡然说道:“特科梵青竹前前后后盯了我半年,你去问问她。查到我把柄没有?” 黄业辉眯起了小眼睛。脸上的笑意更加都加的浓烈了。 “金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本事。” 金锋轻吐一口烟雾:“你也不知道我的本事。”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 “下次再来找我,记得……先给我敬礼。” “不然,我会让你很难堪。” 黄业辉愣了愣,没听明白金锋这句话。只是礼貌的点点头笑着,抬脚率队灰溜溜走人。 上了车之后,身后的队员静静问着:“黄队。现在怎么办?” “金锋这小子竟然有这么通天的关系。” “还成了老外公主的守护神。” “真特么不可思议。” “会不会咱们抓错人了?” 黄业辉冷哼一声,重重的一砸扶手:“那五千万怎么解释?” “这个混蛋屁股绝对不干净。” 队员轻声说道:“可是再抓他,有难度了。” 黄业辉冷厉说道:“我保证他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 0616意外的惊喜 黄业辉一走,陪同梅格莉娅来的一帮子同胞赶紧上前跟曾子墨、王晓歆和梵青竹握手。 能在一个地方见到三位超级大小姐,这可是太难得的机会。 曾子墨大大方方的做起了地主,带着梅格莉娅和她的侍从以及斯维亚的使馆人员进屋参观聊天。 公主殿下日盼夜盼的男人这时候完全成了小配角坐在一边默默的喝茶抽烟。 曾子墨做东,和王晓歆、梵青竹轮番上阵跟万里迢迢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聊天闲谈,气氛非常的浓烈。 三个人出人意料的,默契得不得了。 都是世家巨擘,聊的话题也是相当的高雅。 通过聊天,曾子墨有意无意的晒出了自己的三门外语的博学,令梅格莉娅惊叹。 王晓歆则有意无意的晒出了自己的几个顶级大学进修的经历,令梅格莉娅赞叹。 梵青竹则有意无意的晒出了自己家族在欧洲各国的投资,还有自己家族买下的几只超级联赛的球队的名单。 反正就是各种晒,各种炫,各种比。 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一个老外。 打洋鬼子,从不需要动员。 对面的梅格莉娅以及随行人员们完全被三女的经历和实力深深的震撼了。 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从来没想到过,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强大的敌人。 尤其是梵青竹随口淡淡说出自己家族买的下的球队名单时候,连梅格莉娅都变了颜色。 现在的欧罗巴大多数皇室,抛去称号除外,那真的就是个穷逼。 跟神州这些顶级富豪相比,那就是个渣。 有三女在,公主殿下想要跟金锋单独相处的机会,那就是几乎为零。 别说单独相处,就连自己跟金锋说话只要超过三句,那就绝对的会被友好礼貌的岔开了话题。 三个女孩一张嘴,各种流利的多国语言出来,很快的,就把梅格莉娅未来几天的行程全都安排好了。 第一天长城,第二天兵马俑,第三天泰山。 第四天……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梅格莉娅同样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见到这番情况,心底轻声叹息,却是又多了一股子的傲气。 当着众人的面,梅格莉娅叫侍从拿来了一份礼物。 “金先生,听说您是收藏家也是鉴宝大师,这次我给特意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 “希望您能喜欢。” 借着送礼物的理由,梅格莉娅终于有机会再次与金锋近距离接触。 盒子是国外的款式,长宽两尺方方正正。 梅格莉娅戴上手套亲自打开盒子,双手捧出一本薄薄的的古籍来。 古籍长整整的五十厘米,宽也近三十厘米,正面为蓝色。 轻轻解开包裹的瞬间,金锋随眼一看,立刻眯起了眼睛。 梅格莉娅轻轻的将古籍送到金锋手里。 蓝色的封面上,那几个正楷大字如出膛的子弹,深深的刺进金锋双眼。 右上写着。“北四。” 左侧竖行四个大字。 “永乐大典!” 四个大字下面,写的是卷数的单位的分卷单位。 永乐大典! 全世界最全面最权威的百科全书,没有之一。 古籍拿到手里放在金锋的的腿上,金锋随手翻开一页,红线竖八行,纸张非常的靓丽,虽然有些泛黄,却是依旧能感受到字体上面那些扑面而来浓浓的文字气息。 文字! 这是一个民族最共通的共性! 第一页上面记录的是一种古时候妇科病的名字。 名字几个字的字体很大,下面全是蝇头小字,工工整整,记录了这种病例的具体症状。 随后有具体的治疗的方子,各种药物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些字体虽然是正楷字手工字体,比起现代的印刷体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还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当时抄写者的一些性格和心得。 第二篇,依然是另外一种病例的名字,症状,具体用药。 连着翻了十几页,这一册永乐大典也就没了。 金锋很是心痛。 要知道,永乐大典的名气实在是太大太大太大。 号称有历史以来最全最大的大百科全书,涵盖天文地理,经史典籍,宗教政治,文学艺术。 从朱元璋那会就开始谋划,建文帝登基的时候就准备开动,却被朱棣给造反搁置了。 直到朱棣坐稳了江山以后,也是前前后后初稿两年才定稿,又花了六年才编纂完成。 全书一共两万多册,全文共计三亿七千万字。 朱棣时期的三亿七千万字,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概念。 想想都令人恐怖。 这本世纪大百科全书出来的时候,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还在玩中世纪。 与狄德罗编纂的百科全书和日不落的《大英百科全书》相比,永乐大典足足早了三百多年。 永乐大典采择和保存的古代典籍有近八千种甚至更多。 最重要的也是最难能的可贵的一点,那就是编纂收录的数千种文献典籍,几乎不增不减一个字。 更别说篡改伪造之类的,朱棣可是下过令要尽最大可能还原明朝以前的所有历史。 比起后面号称十全天子,狂妄自大的乾隆下令编纂的四库全书,无论从规模还是字数上,秒出了十条街还不止。 四库全书里面收录的东西,早就被满清那帮子玻璃心的皇帝、没骨气的文人改得面目全非了。 虽然历史就是个婊子是个人都能上,但对于后世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手握着这本蓝色的永乐大典,金锋神情有些恍惚,带着一抹心痛。 永乐大典共计两套,一套是朱棣正本,另一套则是嘉靖的副本。 副本是嘉庆皇帝时期由于三十六年三大宫殿突发大火,连同文楼都差点被烧。 有了这个教训以后,嘉庆皇帝就下令照着正本重抄一遍。 光是抄写的时间足足花了六年,也算是千古以来的独一份了。 正副两套大典在嘉庆以后也就没人去关注,到了明朝完蛋满清上来,却是再没有找到过正本。 有的说正本毁于天灾,有的说毁于战火,近现代的研究又提出来,正本早就被嘉庆皇帝给带地下陪葬去了。 残留下来的副本到了雍正那会的时候就已经没剩下多少,到了光绪初年也就只剩下了五千册,光绪要死前头几年,再清点不足八百册。 这些书,都是被那些个文臣们偷的偷,拿的拿,还被老外白皮抢的枪,夺的夺。 到了现在,全世界不足四百册,大都数都是残本。 金锋手里这一本也是残本,但是这本残本却是太难得了。 残缺的十几页上面,写的全是医术和方子,都是前人从未见过的。 金锋脑子里装的东西就是一本大百科全书,但这本书里记载东西,自己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太珍贵了! 这本书记录的内容价值远大于其书本身。 要知道,现在谁要是手里有一本永乐大典的话,那四大一线城市买房买车再娶个媳妇,剩下的都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就算是只有一张缺页,那也是几十上百万的天价! 这是整个神州民族最宝贵的东西。 “这份礼,太重。” 金锋沉默良久,对着梅格莉娅笑了笑,轻声说道。 梅格莉娅抿着嘴露出甜美的笑容,娇声说道:“任何礼物都比不上,我的英雄对我的救命之恩。” “再说了,这本就是你们的东西。” “别忘了,我也有神州血统。” 王晓歆跟梵青竹寒着脸,曾子墨一言不发。 静静的看着梅格莉娅跟金锋的互动,心里又酸又痛。 金锋微微闭眼,轻轻点头。 0617投桃报李 虽然心中有疑惑这书的来历和出处,但现在并不是追本溯源的好时机。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高兴!” 金锋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份礼物,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左手拿起从不离身的包包,取出一个小小的画筒单手递给梅格莉娅。 “神州礼节,有来有往。” “这张素描是我在魔都的时候捡的一个小漏,当做回礼。请你收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金锋给梅格莉娅送礼,当即几个女孩的脸就不对劲了。 三个女孩,可从来没享受到过金锋送礼这样的待遇。 梅格莉娅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啊。你上次就送过我一个保温杯呢。” 老外的规矩可跟国内的不一样,接受别人的礼物一般都是要当面拆开的。 梅格莉娅从画筒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素描,轻轻一看,美眸眨动露出一抹惊喜。 “画的真好……” “啊……我的上帝,这……这怎么可能……毕加索……” “这是毕加索的素描。” “我的上帝啊,休兰先生,您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真迹。” 一听到毕加索三个字,现场的人全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围了上去。 被点名的休兰先生是斯维亚皇室的艺术顾问,也是欧罗巴一家拍卖行的总监之一。 身上有皇室的血统,也算是梅格莉娅的远亲。 快步过来,一摸纸张,再看签名,立刻变了颜色,吃惊的叫道:“这怎么可能?” “这素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的上帝啊……” “圣母玛利亚。” 嘴里不住的叫着上帝和圣母玛利亚,休兰戴上眼镜,拿出鉴宝大师们通用的大杀器高倍放大镜,仔细的寻摸起来。 王晓歆跟梵青竹可是太了解金锋。 神眼金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假? 看着一帮人竞相观摩那张素描,王晓歆心中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神眼金这个混蛋,竟然连老外的东西都能捡漏。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几分钟,休兰顾问检查完素描,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布。 “这是毕加索二十一岁时候画的素描真迹。” “画像中的女子是费尔南德.奥里维。” “毕加索的第一任女朋友。” 听到休兰的宣判,在场的人异常振奋,更是惊骇异常。 毕加索的名头不用多讲,西方世界最伟大的画匠之一,相当于齐白石跟张大千在国人心目中地位。 后两位的真迹炒到什么样的价位,那是有目共睹的。 而在很多年前,毕加索的大名就是家喻户晓,他的画作更是贵得离谱。 最贵的阿尔及尔的女人0版,成交价1.79亿刀,曾经创出艺术品史上第一天价。 最差的盘发髻女子坐像2300刀。 他的素描虽然及不上油画,但这一小小的一张却是百万刀郎没得跑。 要知道,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他的一张素描就能卖到近万刀。 休兰的地位和学识在斯维亚乃至欧罗巴都是小有名气的,他的书画鉴定水准自然没得说。 “金先生,请问,你是从哪位收藏家手里收来的这幅素描?” 金锋轻声说道:“去年在魔都一个街边的地摊上买的。”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一愣。 在神州魔都的地摊上捡到毕加索的真迹素描,现在还有这么好的漏? 休兰呐呐说道:“花了多少?” “三千!” 斯维亚的一帮子人眼睛都绿了。 我的天呐。 这怎么可能? 三千刀就买到了价值百万的毕加索真迹。 “三千美刀……” 金锋静静说道:“不。三千软妹纸。不到五百刀。” 这下全场鸦雀无声,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完全懵了。 五百刀…… 五百刀换取百万艺术品,整整两百倍的暴利。 现在在艺术品市场上,还有这么好的漏可以捡? “没想到金先生还对我们西方的艺术品有这么高深的造诣和研究。”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哪位大师的弟子吗?”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我从来没去过西方。我,智是个收破烂的。我甚至连初中都没毕业。”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又是眼皮一跳,疑惑的望着金锋,充满了好奇。 “学历并不妨碍我的鉴赏能力。” “画作和音乐,没有国界,都是相通的。” 金锋侃侃而谈,一脸沉静。脸上那股子的锐气和凌厉令人心折。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休兰当先鼓掌,大声说道:“画作和音乐都是发自灵魂的创作。” “金先生您应该是从这幅素描的黑白之间的对比来判定的吧。” 金锋摆摆手,轻声说道:“我看画,看的画中景物和人物。” “这幅素描中的女子有一抹春情,除了画师之外,没有人能捕捉得到。” 休兰一愣之下,再复细看素描,顿时勃然色变。 半响之后,休兰再次看着金锋,心悦诚服的说道:“金先生,您是高手。佩服。” “他当然是高手。” 王晓歆接过话来,静静说道:“想当年我们曾经邀请毕加索来神州,他说他不敢来。因为,我们神州有位齐白石。” “金锋先生,就是我们神州艺术品鉴定行业里的齐白石。” 这句通俗易懂的比喻顿时将金锋的高度抬到了顶峰。 “除了齐白石大师,我想,金先生更像另外一个人……” 梅格莉娅微笑接口说道:“雷神托尔。” 斯维亚王国可是欧罗巴北大陆的曾经的海岛王国之一,有着自己独立的神话体系。 奥丁之子雷神托尔的名气可是全球闻名。梅格莉娅当众将金锋比作雷神托尔,这,就算是白痴都能看出来代表着什么。 未来的女王,动凡心了。 随行人员和大使馆的人员纷纷鼓掌,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一边的三个女孩却是气得不轻。 金锋对此不为所动。 梅格莉娅随后将金锋跳下冰渊裂缝前送给自己的太空保暖杯交还给了金锋。 这个杯子的出现,又让三个女孩狠狠的刺激了一把。 不过,两分钟以后,这个价值不菲的太空杯又回到了梅格莉娅的手里。 梅格莉娅向金锋解释,这个杯子自己每天都在使用,已经离不开了。 金锋成人之美,把这个杯子再次赠送给了梅格莉娅。 这一段馈赠的大戏出来,梵青竹恨得牙痒痒,当场就站身起来,脸上带着最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的说道。 “对不起公主殿下,金锋他的伤还在康复当中,现在他需要休息了。” 梅格莉娅错愕当场,灿灿说道:“这么快?” “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金先生单独……” 梵青竹迷人的微笑中带着丝丝杀机:“公主殿下难道不希望金锋早点康复吗?” 这个理由谁也没法反驳,梵青竹带着金锋快速离开。 主角一走,这场会面也就失去了意义。梅格莉娅公主跟曾子墨王晓歆两位高贵的东方公主很是客气的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至于刚才安排的游玩神州三天,见鬼去吧。 一场大戏在几经波折后落下了大幕,王晓歆与曾子墨第一时间赶到金锋的房间,迫切的想要追问金锋很多事情。 结果,金锋却是闭门不开,任凭王晓歆和梵青竹在外面吼破了嗓子也不答应,也不开门。 王晓歆那叫一个气呀,冲着房门破口大骂神眼金你就做大死吧。 气冲冲冲回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泡在冰块里狠狠的冻着。 很快,王晓歆就清醒过来。 自己对金锋实在是太在乎了。 在乎得自己都感到害怕。 0618被抢走了 自打自己跟金锋去了翡翠国之后,自己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所有冷漠和冷静被神眼金彻底的瓦解击溃。 尤其是在ktv的事件发生以后,自己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了。 情绪暴躁,脑子混乱,思维僵化,满心想的都是神眼金。 不能再这么深陷下去了。 天杀的智脑101很快制定出了严苛的计划。 第一,就是努力的不去想金锋。 第二,就是坚决不去想金锋。 第三,那就是完全的不去想金锋。 梵青竹跟了金锋很久,对金锋深为了解,站在门口冷冷叫道:“神眼金。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个混蛋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上次你找了一个王子替你消灾,今天你又找了一个未来的女王为你解难……” “哼!” “你,也就那点出息了。” “到点自己出来吃饭。” 说完这话,梵青竹转身就走,遇见曾子墨的时候,梵青竹偏头看了看,冷冷说道:“曾大小姐,我能给你个忠告吗?” “神眼金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你们曾家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往死里做?” 曾子墨静静的矗立着,沉默一会,轻声说道:“他要成龙,谁也拦不住。” 梵青竹冷冷说道:“条条大路通罗马,大道三千,条条都能成道。” “要成龙,方式方法有很多。金锋他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 曾子墨静静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你不了解他。” 梵青竹嗯了一声,冷笑说道:“我跟了他一百四十六天。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曾子墨抿着嘴浅浅的笑了,露出一抹不屑,轻声说道:“有的人你跟他一间屋住一辈子,那个人,也不会把他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你。” 梵青竹玉脸一寒,冷冷说道:“这么说,你就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了?” 曾子墨神色温和轻声说道:“我当然不是,也不需要是。” 两个女孩谈话不欢而散,曾子墨到了金锋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晚上,梵青竹主动找到曾子墨,开门见山说出了曾子墨也在考虑的一个问题。 “这样下去,神眼金绝对要出大事。我建议我们联手。” “严禁神眼金出国。” “怎么样?” 曾子墨轻声说道:“我怕拦不住。” 梵青竹冷冷说道:“拦不住那就让他在国内化龙。总比在国外被人乱枪打死的好。” 曾子墨静静的坐着,很快有了决断。 就在这时候。王晓歆推门进来,见到两个女孩,沉声说道:“我有一个计划。” 神州最顶级的三个女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了一起,制定出一系列的计划。 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坚决不能让金锋再踏出国门一步。 就算在国内,那也必须要严密的监视住他的一举一动。 三个女孩在国内的势力大得吓人,一旦联手,那就等于宣布了金锋未来的命运。 然而,计划却是比不上变化。 第二天中午,梅格莉娅带着人再次登门。 这回来的人,就连曾子墨也得管他叫叔叔。 半个小时后,梅格莉娅顺利的带走了金锋。 为了加深两国人民的真挚友谊,金锋作为梅格莉娅的好朋友,应梅格莉娅公主的特别点名邀请,被陪同未来的女王陛下畅游神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太毒了。 梅格莉娅的行为让三个女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更加的同仇敌忾。 梅格莉娅公主的第一站,就是十三朝的帝王之城。 古都安! 古都安自古就是帝王之城。西周、秦、西汉、新莽、东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十三个王朝在此建都。 历史文化最为悠久,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 作为未来的女王陛下,梅格莉娅在古都安受到了最严密的保护,就连叶布依都亲自出马带着特科的人作为最后一道内卫防线。 可见规格之高,更可见器重之重。 至于参观的地点,那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过,这份单子被梅格莉娅改了一下,改动者不是别人,自然是金锋。 七月八月都是旅游的旺季,梅格莉娅公主的亮相也让众多的游客亲眼目睹了这位未来女王陛下的绝世风采。 随行人员中,有一个绑着绷带戴着大墨镜扛着太阳帽的男子格外的引人瞩目。 有心的人留意到,梅格莉娅公主在见过当地的官员之后,都会主动的靠近这个男子。 走到任何一个景点都会跟这个男子在一起,有说有笑,很是亲密。 可惜,这个男子遮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人能看得清楚他的真容。 似乎,好像,或许,可能,应该是…… 咱们神州的人。 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叶布依如影随形的跟着,脸上呆板的笑着,不是凑上前跟男子低声细语。 最先去的本应该兵马俑那里,不过梅格莉娅却是指名点姓要去看看杨贵妃曾经洗澡的地方。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漂亮的解说员当然不会告诉梅格莉娅关于杨贵妃某些见不得光的过去。 梅格莉娅轻声询问金锋:“我读过长恨歌,很凄美。皇帝和妃子的爱情很感人。” 金锋轻声说道:“美丽的诗词里不会告诉你,皇帝最爱的妃子,是他的儿媳妇。” 梅格莉娅张着小嘴:“禁忌之恋!?” 金锋静静说道:“继母嫁儿子,皇帝娶儿媳。这就是李唐王朝。” 梅格莉娅默然无语,轻声说道:“这种事其实在各国皇室都挺多的。” 顿了顿,梅格莉娅轻声说道:“血统的正统和纯净让很多家族近亲繁殖,最终都消亡在历史长河。” 看着二层上的圆海棠贵妃池,梅格莉娅忽然偏头笑着问道:“金先生,如果可以的说。你会娶一个外族吗?” 金锋再次沉默。 梅格莉娅轻声又询问:“你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去做任何事吗?” 金锋平视前方,静静说道:“拱手河山讨你欢!?” “我,做不到。” 华清池的保留还是比较完好的,贵妃池,太子池,唐玄宗使用的九龙殿莲花汤都能清楚看见昔日的痕迹。 莲花瓣的踏步也是清晰可见,与史志书记载完全吻合。 在太子池的旁边,还曾经出土了一面天地五岳八卦镜,是李唐王朝王室专用的的风水镜,可惜是残器。 仅存的一面完整器在金锋那里,真品放在大马银行的金库中,复制品挂在黄塔寺的房梁上。 华清池出来,去了三号遗迹,金锋在这里不动声色看了看,上车走人。 接下来去看世界上最贵的两辆车。 秦始皇陵陪葬坑里出土的铜车马。 眼前看到的只是铜车马的二分之一的复制品,原件损坏严重,只有上复制品。 就算是二分之一的复制品展示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也是令人无比的震撼。 神州文明的浩瀚和历史,让未来的女王陛下深深的折服。 “我能看看原件吗?” 冷不丁的,梅格莉娅提出了这个要求。 随行的官员满堆微笑,立刻就要点头答应。 这时候,叶布依呵呵笑说:“公主殿下这恐怕不行,铜车马原件已经被运往天都城了。” 梅格莉娅从善如流的笑着说着对不起,继续下一程的参观。 叶布依偏头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男人,直直跟在金锋身后,轻声说道:“你该不会对铜车马原件有兴趣吧?” 0619兵马俑 见着金锋不吭声,叶布依却是死皮赖脸的继续说道。 “真有兴趣直说呗,咱们俩谁跟谁?” “用不着让老外公主来传话。” 金锋口罩里冒出几个字来:“你就是个小人。” 叶布依呵呵笑了起来,摇摇手指让特勤们准备下一站的护送,嘴里低低说道:“中心局黄业辉找我问你的事……你真的买物资了?” “胆子够野的啊。开牙建府。膨胀了。” 金锋鼻子轻哼着:“不要以为你是特科主任,就可以随意诽谤老百姓。” “国际刑警有什么了不起?”“我兄弟还是音乐之都总部的。” “惹毛老子,老子就反诉黄业辉。” 叶布依咝了一声,嗳嗳笑着说道:“这样何必呐,何苦呢。人家就调查调查你,这是人家的工作嘛……” “你神眼金日天的人物,大人大量不是。” 顿了顿,叶布依咳咳两声低低说道:“那个金戈是你的本家,该不会也是你兄弟吧。” 这么明显的套路,金锋怎么可能上当,冷冷说道:“金庸也姓金,你怎么不说他跟我是兄弟?” 叶布依眨眨眼,哈哈笑了起来。 神眼金竟然跟自己开这种玩笑,那就证明神眼金今天心情绝佳。 那事有门了! 接下来参观兵马俑。得到了特许,梅格莉娅公主可以近距离的观察每一尊兵马俑。 关于兵马俑的出土,那就太多的版本了。 最开初的霸王项羽跟刘邦打赌,谁先攻进咸阳谁就为王。 结果刘邦先入两个月,项羽进入咸阳以后,为报秦灭楚之仇,烧杀抢一翻之后,率领三十万大军猖始皇陵。 三十万大军连挖了数日都没找到始皇陵的入口,留下了两条霸王沟。 皇陵没被挖出来,倒是把兵马俑破坏了不少。 这些事情在各个史书上都是有记载的。 除了项羽之外,还有不少的关东马贼也猖过始皇陵。 《水经注.渭水》里记载的是“项羽入关发之。以三十万人三十日动物不见穷。 意思是说项羽开了秦陵地宫,东西搬运了三十天。 后来有很多传说项羽并没有挖出始皇帝的墓出来,现代科技也证实了这一点。 到了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的黄巢,也是率领几十万人马在这里大挖特挖,希望挖出始皇帝的陵墓充当军费。 结果四十万人马挖了半座山也没见找到入口。 除了始皇陵,黄巢还挖了汉武帝的茂陵,武则天跟李治合葬的乾陵。 时间推移到上个世纪,兵马俑通过打井被发现,立马震惊了世界。 原先的兵马俑出土以后的有个有趣的事,那就是由国外的专家首次发现了兵马俑的相貌。 每一个尊兵马俑的相貌都不尽相同。 这种事,竟然叫人一个老外发现,也是相当的有趣极了。 兵马俑也曾经被盗过,仅有的六个将军俑头被偷了一个。当时买家出了三十万。 那时候的猪肉才八分钱一斤。三十万,那是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后来两个人被抓住,人头换俑头。一个死刑,一个无期。 沾了梅格莉娅的光,金锋也有幸零距离接触了兵马俑,也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原先的兵马俑是带彩的,发掘出来以后根本没有任何措施保护,遇见空气全部被氧化。 还有一个事,那就是原来的兵马俑都是有武器的,在坑道里也出土过二十多把各式武器。 现在的兵马俑手里却是一把武器都没见着。 这也是一个千古之谜。 有的说是武器都被项羽拿了,有的说是刘邦拿了,时隔如今两千年也是找不到凶手。 看过几个坑的兵马俑,又看了彩绘的兵马俑。 彩绘兵马俑不过几尊,其中一尊铠甲武士俑,保存状况很好,是已发现的俑中保存最完整的一个,连头发丝都清晰可见。 为了这尊兵马俑的彩绘得到完整的保护,当地博物馆可是跟汉斯国合作多年才弄出来一套技术,准备运用到新的发掘当中去。 静静的站在铠甲武士俑跟前,看着身上绚烂多彩的颜色,幻想着当年一排排一列列的金戈铁马,杀气冲天的陪葬方阵,禁不住让人升起一阵阵的神往。 当地随行的人员有上好几级直属管辖博物馆的,名字叫卓康平,年纪不过三十多四十岁,一直找机会就往梅格莉娅身边凑,主动的给梅格莉娅介绍起彩绘的兵马俑。 梅格莉娅对这尊两千年前的艺术品推崇备至,频频点头,不住叫好,忍不住说道。 “真希望看见这排彩绘俑集体出世的那一天,一定会震惊世界。” 卓康平赶紧接了话过去,侃侃而谈。 “我们的保存技术现在已经很完备,还跟汉斯国的科研机构合作,下一次你来的时候,就能看见完整的彩绘兵马俑方阵了。” 梅格莉娅淡淡一笑,让周围的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 卓康平眼露深深的欲望,整个人都痴了一般。 这里限制游客进来,梅格莉娅大方主动靠近金锋,轻声说道:“你们祖国很伟大。” “等到彩绘俑出来那天,我们再来。” 金锋轻声说道:“估计你看不了。” “为什么?” “现在彩绘保护技术还不成熟。” “可是那谁告诉我,不是都有整套技术了吗?” 金锋淡淡说道:“他骗你的。技术真成熟了。早就开挖了。” “一群饭桶。” 卓康平在随行人员中分量相当不低,就在金锋的身边,听了金锋的话,不由得脸色一沉。 因为名单上,金锋是作为梅格莉娅的私人顾问。 金锋说的是神州话,卓康平认定金锋肯定是神州人,看金锋手膀子吊着的样子,不由得冷笑出声。 “听这位先生说话的口气不小,似乎对我们的工作和成果很有意见?” “那什么,有意见就大胆的提出来嘛。” “用不着搞得神神秘秘,这里都是见得光的嘛。” 一边的叶布依脸色不对劲了,饶有兴致的打量下卓康平,暗地里抿着嘴眯起了眼睛。 这是没事找事的节奏啊。 算了,好不容易跟神眼金缓和了关系,我就在旁边在看戏得了。 或者,痛打落水狗也不错。 卓康平明打明的嘲讽的话语让周围的人都微微一怔,一起望向了金锋。 这个人很神秘,大墨镜大帽子再加大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还有那臂膀上厚厚的纱布,偏偏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人会是出梅格莉娅公主的私人顾问。 这就令人有些好奇了。 梅格莉娅怔了怔,正要说话给金锋解围,金锋却是冷冷说道。 “我说,谁提出来要开挖彩绘坑俑,可以撤职了。” “在真正的彩绘保存技术没真正成熟以前,谁挖了这里,谁就是民族的罪人。” “一群饭桶。” 金锋这些话顿时就把在场的人全都给惹毛了。 敢骂咱们是饭桶? 你特么谁啊你。 公主的私人顾问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鬼子而已。 当下卓康平笑了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饭桶不饭桶都无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要容得下批评。” “我们是讲事实讲依据的。这位先生,你刚才那句话可是说得不对啊。” “这我可要批评你了。” “第一,我们的发掘申请已经得到了夏老的批复。” “当然,夏老也是看过咱们的彩绘保存技术以后才点了头的。” “第二,咱们的彩绘保存技术是汉斯国帝国研究所耗时八年才做出来的技术。最先进的技术。” 0620一群饭桶 最后,卓康平爆出了更大的猛料。 “研究所的所长奎克先生凭借这门科技在去年可是获得了爆炸奖的提名。” 卓康平背着手如数家珍一般把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背出来,周围的人一脸的崇拜,卓康平更是满脸的得意。 “怎么样,这位先生,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听你口音应该很年轻。年轻人口没遮掩,那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我劝你,还是要管好你的嘴。不要让外宾瞧不起咱们国家的技术和手段。” 金锋冷冷说道:“光面堂皇的话留给别人去说。” “张口闭口汉斯国的技术,爆炸奖提名。讲事实讲证据,你真的觉得你们的技术条件真的能做到万无一失吗?” 卓康平大声说道:“那是当然。你脚下这一尊残俑,还有这一尊铠甲武士俑,那都是人汉斯国奎克先生跟我们的研究人员做过实验的。” 金锋冷笑出声:“要点碧莲,卓首长。” “这两尊能保存下来,并不是你们的关系,更不是那什奎克的功劳……” “这两尊是因为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气候,还有当时烧造时候特殊的条件得以呈现出来小部分的原色。” “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不高兴了。 卓康平也不干了,沉着脸说道:“你说什么?” “你还是把眼镜取掉看个仔细再说。” “这两尊彩俑上面都采用了最先进的保存技术。从实施到现在一年多,原色一点没掉落。” “除了在这两尊彩俑上做了实验,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提取了彩俑身上的彩绘成分复制了大量的彩绘俑出来,通过实验表明,成功率在百分之百。” 金锋淡淡说道:“花言巧语说得好听,百分之一万也没用。” “什么技术,什么手段,骗钱骗资金吧。” “可笑的是,连夏鼎都被你给忽悠了。” “倒是有些手段。” 这话出来,可把现场的人都给气着了。 能陪同梅格莉娅这种级别随行的,那都是很高级的大人物。 很多人当即就对金锋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和警告。 “年轻人。你竟敢当着外宾的面诋毁我们的科学家。” “我看你别有用心啊。” “你这样的心态很危险。” “还有,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直呼夏老的名字。大不敬。” 卓康平板着脸叫道:“不要狗仗人势,告诉你年轻人。不要丢咱们国家的脸。” 金锋冷冷说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你们这帮老顽固坚持认为你们是对的。” “那么这样好了。既然你们坚持,那要不要咱们来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敢不敢?” 卓康平几个人那是当然肯定百分之百的敢了。 “你说,你要做什么实验。” “你个二鬼子你太狂了,就让你做个实验,好好的打下你的脸。” “输了,你必须给我们道歉。还要给夏老道歉。” 金锋淡淡说道:“我输了,你们要我给谁道歉都行。” “三鞠躬下跪都可以。” 金锋太狂了,又挡着梅格莉娅这种重量级外宾的面,对方一帮子对金锋那是恨到了骨子里。 在对面这帮人眼里,金锋早就被归入到汉奸的行列。 今天就要当场做实验,一是打金锋的脸,二则可以在梅格莉娅跟前好好的展示一下神州的大国风采。 做实验肯定不会在这两尊彩俑上做。 当即就把试验品抱了过来,这是一块破碎的巴掌大的彩俑碎片,已经做了防护。 金锋二话不说,从科特随身携带的移动血袋小冰箱里取出五块碎冰来。 这种移动血袋小冰箱可是任何国家特勤标配,以防万一的。 碎冰放在彩俑碎片上,金锋慢慢的摘掉墨镜,蹲在了地上。 在场很多人都围在一起,冷冷的看着金锋迭迭冷笑。 想要用低温测试彩绘保护层,简直就是可笑。 这种实验,我们早就做过了。 那什么梅格莉娅公主的专业顾问,就这水平? 哗众取宠而已。 这时候,梅格莉娅忽然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事来。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收紧齐膝长裙,慢慢的蹲在了金锋身边。 这一幕出来,让斯维亚一方的随行人员吓得脸都变了。 王室管家赶紧命令己方的摄像师关闭摄像机,低头轻轻告诉的梅格莉娅。 “公主殿下,您失礼了。” 梅格莉娅轻声说道:“谢谢你忠告。这是实验场所,不是外交场所。” 王室管家没辙了,一动神色,几个护卫们马上将站在梅格莉娅身后,挡住了神州摄像机的镜头。 很快,五块碎冰全部融化,彩俑碎片保护层却是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变化。 围观的一干人全都笑了出来,面露鄙夷,嘴里更是不饶人的打击嘲讽。 这下,看你这个公主顾问怎么说? 被打脸了吧。 脸痛不痛? 这就是做汉奸的下场。 活该! 梅格莉娅在金锋耳畔轻轻细语:“咱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金锋淡淡说道:“给你变个魔术。” “别眨眼。” 说完,金锋摸出打火机在冰冷的彩俑碎片上烤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想着怎么样打击金锋,让他一辈子都没法做人。 最得意的摸过卓康平了。 脸上冷笑不止,带着无尽的嘲讽:“年轻人,不用再试了。” “你做的这些低温高温试验,我们早就做过了。” “我看你就不要拖延时间,赶紧乖乖的……”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狠狠拽了自己一把。 卓康平还没反应过来,正要继续说话的瞬间,猛地一愣。 只看见旁边几个人全都集体顿在了地上。 卓康平嗯了一声,睁大眼睛一看。 一下子,张大嘴,呆立当场。 只看见在打火机火焰的烧烤下,那块彩俑碎片的保护层很快褪去,露出彩俑原来的本色。 紧接着,彩俑的颜色一下子就跟变魔术一般,神奇的全部不见,蜕化成了与其他兵马俑一般的土色。 所有人全都石化了。呆呆的看着这块碎片,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脸都变了。 站在一边伸长脖子的叶布依咝了一声,赶紧站定身子,露出一抹骇然。 神眼金的本事,真的是令人惊悚呐。 梅格莉娅亲眼目睹了这一神奇的变化,禁不住捂住了小嘴。 金锋收起打火机,站起来身来,面对一干人冷冷说道:“刚刚谁说的高温低温都通过了实验?” “这就是你们花了几个亿请汉斯国科研所做出来的东西?” “现在你们这帮饭桶怎么说?” 对面一干人面色几位难看尴尬,有的却是气得不轻。 卓康平脸都绿了,沉声说道:“有你这样做实验的吗?啊。你这明明就是故意捣乱嘛。” 金锋冷笑两声:“刚才的冰块温度不过零下四五度,最高不过四十度,本地的气温最低零下十度,最高四十五度。” “遇上暴冷暴热的极端天气,你的保护层会怎么样?” 卓康平明知道自己已经错了,但现在的自己绝不能认输,强自狡辩。 “哪有什么极端天气。我们这里都加盖了大棚。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绝对的保证最佳的温度。绝对的伤不了彩俑的一点点颜色。” “你懂什么懂。” 金锋冷冷说道:“我就问一句,你说的完美无限百分百的实验,是成功还是失败?” 卓康平顿时接不了这句话,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又复一阵青。 气急败坏的卓康平指着金锋厉声叫道:“你这个汉奸。你……你简直就是丢我们国家的脸。” 金锋横扫对面一帮子人,手指挨着点过去,嘴里恨声说道:“为了不让你们发掘,我就算是做汉奸,也他妈认了。” “当年就是你们这帮子饭桶贱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利令智昏去开了定陵。” 0621又断了!? “当时条件完全不成熟,万历皇帝陵墓的无数镇国之宝被你们毁于一旦。连棺材都没留下。” “现在,你们这帮狗逼贱货又想着瞒天过海开挖彩俑坑。” “谁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声色俱厉的话出来,如一把把刀插入在场的人胸口,一帮人老货们全都说不出话来。 金锋淡淡说道:“叶主任,麻烦你打电话给夏玉周,或者给罗挺。把这事告诉他们。” “最好,是打给夏鼎。我倒想看看这个老东西怎么说?” 叶布依嗳嗳两声,笑着点头。 这些话这一幕出来,在场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叫夏鼎老东西? 似乎还跟夏玉周跟罗挺很熟的样子。 他才多大的年龄。 这时候,古都安文保单位的头子华麒焜到了现场,左右一看,顿时眼睛都直了。 赶紧走了过来一下子握住金锋的手,满脸的惊喜。 “哎呀金锋,还真的是你呀。” “我就说夏局怎么叫我提前回来说有重要客人接待,原来……是你呀。” 华麒焜逮着金锋的手就不放,笑着说道:“来了古都安,你可别想这么快就走了啊。” “好不容易盼到你这尊超级大神莅临。你可得好好的给我们这里找找好东西。” 周围的人见到华麒焜对金锋这般客气和尊敬,不由得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华麒焜是在古玩大会时候跟金锋结识的,后来的沈家两家斗宝的时候,华麒焜也有参与。 不过在那种地方,华麒焜还真的排不上号。 论实力,华麒焜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能担任古都安这样十三朝帝都文保单位的一把手,那是相当的牛逼。 兵马俑博物馆的馆长跟古都安博物馆馆长在不久之后也到了现场,见到金锋,就如同见到了神仙一样。 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兴奋。 这下子,其他人才真真正正的被吓着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名头,让三个大专家都对他恭敬有加。 兵马俑博物馆馆长尹小维跟金锋没什么交集,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 当听说研究所的彩绘保护层被金锋给破了的时候,几个人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这是研究所的事,属于上上级单位的事,自己也搭不上话。 华麒焜跟尹小维脸色很是凝重。顾不得这么多人在现场了。 “金锋。你看新闻没有?”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咱们送到第一帝国的兵马俑被人给掰了一根手指。” “事情发生了很多天,我们才知道。” 金锋嗯了一声:“然后?” 尹小维呵呵笑了起来:“罗院士跟另外一名专家已经去了第一帝国,商讨修复的事。” “我刚接到通知也是准备去的。到了天都城又被赶了回来。” “你不是来了么……” “不知道金锋金大师有没有什么法子?” 边上的其他人听了这话,也是竖起了耳朵。 金锋看了看尹小维,戴着口罩,看不见金锋的表情,却是能从金锋的眼神中看出金锋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有!” 一听这话,尹小维当场就跳了起来。 华麒焜满是震惊,就连一边的叶布依也是被吓得不轻。 “太好了,冠养说得没错,这世界上要是有人能修复的话,除了你也就没别人了。” “什么法子?” “对对对,金锋,你快说说,有什么法子?”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谁掰断兵马俑的手,找出来,把他的手砍下来就是。” “噗!” “喷!” “啊!” 一帮人当即就傻了。 叶布依咝了一声,摇摇头苦笑起来。 这就是神眼金啊。 求他办事,没点承受能力的,还真的要被他气死。 尹小维哭丧着脸看着金锋,欲哭无泪,呐呐说道:“金锋……你……” 金锋随手一指,淡淡说道:“国内的为什么没发生过这种事?因为游客隔得远,只能看却是摸不着。” “为什么到了国外,那些人就能上手?” “叶主任,你是特科大主任。说说原因呗。” 叶布依眨眨眼,歪着头曼声说道:“那边安保太垃圾了。” 金锋转向华麒焜,华麒焜赶紧举起双手大声说道:“不关我的事。” 金锋冷哼一声:“当年偷盗兵马俑,人头换俑头。现在手指换手指,尹馆长,你觉得怎么样?” 尹小维无可奈何点点头,眉头都皱紧了:“手指换手指太轻,可我说了不算呐。” 正说话的时候,忽然间那边传来一声轻呼。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呆了。 只见着梅格莉娅呆呆的站在一尊兵马俑前头,手里边…… 赫然拿着一根兵马俑的断指。 兵马俑被梅格莉娅给掰断了一根手指。 看到这一幕,两边的人都呆了。 不会吧。 远在万里之外的兵马俑昨天才被弄断了一根手指,今天在兵马俑的总部又给弄断了一根。 尹小维此时此刻头都大了,完全都要哭出声来。 不是吧。 这可是将军俑的手指呀。我的妈妈喂。 我日娘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哦。 两根手指头,就算是把我的两根手指砍了也赔不起啊。 这下,算是走到头了。 斯维亚王国的一帮子人也是尴尬无比了。 这…… 这……不太好说了啊。 这可是神州最顶级的文物了。 公主殿下却是弄断了一根,这属于外交事件了啊! 叶布依脸上惊诧错愕滑稽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那叫一个精彩。 拳头捂住嘴,咳咳两声,轻声说道:“神眼金,那啥,这回事情搞大了啊。” “有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华麒焜呆呆的站着,嘴角都在哆嗦。 神州这边的人也是全都傻了眼。 刚被金锋给狠狠打了脸,几分钟不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可怎么办? 梅格莉娅很是尴尬,又是愧疚又是悔恨,脸都红了。 这时候,金锋走了过来,从梅格莉娅手里拿过断指来随意瞄了两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走神了……” “这尊兵马俑跟你有些像。” 梅格莉娅眼睛都红了,一脸的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袋都垂到了胸口。 金锋抬头看看兵马俑,确实跟自己有几分象,也就三四分象而已。 这时候,两边的人都走了过来,怔怔的看着将军俑手里的断指处,大眼瞪小眼,气氛很是不和谐。 将军俑啊!这是将军俑啊! 总的数量才不过几个,有些还是残的。 这下,玩大发了。 “请问你……这个,得多少钱?” “我赔好吗。” 一帮子谁都不敢接这个话茬。 这根本就不是赔钱的事。往大了说,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真追究起来,每个人都得吃挂落,打板子。 但是主要责任还是在梅格莉娅自己身上。 一帮子的人相当的尴尬,梅格莉娅也是窘迫难当,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到了这份上,什么结伴旅游的心情全都没有了。 找个地方,先商量下这是怎么处理吧。 连着两天断了两根手指,这简直就是兵马俑的灾难日。 这时候,拿着断指的金锋轻声说话了:“小问题。接好就是。” 这句轻柔的话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 一听这话,叶布依咝了一声。 华麒焜跟尹小维面面相觑,其他人更是震惊当场。 梅格莉娅将疑将信的看着金锋,满脸的羞红娇艳无双,可怜巴巴的问道。 “真的吗?” 金锋嗯了一声:“问题不大。不过有些麻烦。” “要耽搁好些时候。” 尹小维呆呆的看着金锋,颤声说道:“金锋,不开玩笑。真的能修?” 金锋沉着脸说道:“我说能修。碎成……渣,都能修。” 当即尹小维变成化石。 神眼金的大名早就在业界内传得玄之又玄,就把没变神仙了。 华麒焜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微笑说:“需要什么支援,只管开口。” 金锋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清场吧。” 随着金锋的一声令下,叶布依轻轻一挥手,无关人员全都赶出去。 卓康平几个人对此大为不满,跑到叶布依跟前抗议。叶布依却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0622这是底线 “凡是金锋所做之事皆为国家机密。” “妄图窃取国家机密者,按泄密罪论处。” 这话太大,当即这帮子人就吓得面无土色,再看金锋的时候,露出深深的惧意。 这个金锋,竟然来头这么大? 他,到底是谁? 按理来说,修复的事那是刻不容缓的,可到了晚上,金锋也没接到回复自己的消息。 自己转给叶布依的那些要求传到了天都城,那帮子老货们吵成一锅粥了快。 梅格莉娅对自己的失误相当的内疚,一下午时间都在自责当中。 其实事情发生后的两个小时,梅格莉娅就接到了电话。自己早已经被原谅了。 不过以梅格莉娅的性格,自己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除非,金锋真的能修复好这尊将军俑。 通过上网查询,梅格莉娅也知道了这尊将军俑的价值有多珍贵,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又是担心又是内疚又是悔恨,让梅格莉娅心急如焚,当晚上就病倒了。 当金锋到来的时候,梅格莉娅再也承受不住自己的压力,忽然想要去抱金锋,颤声说道:“我该怎么办?” 金锋轻轻闪避开,握住梅格莉娅的胳膊,淡淡说道:“好好休息就行。” 晚上十点多,金锋的房门被重重敲开,一帮子老货们挤进房间,不由分说就将金锋围在了中间。 来的人,可全是一等一的大咖们。 有些是金锋的老熟人。夏玉周,鲍国星,黄冠养…… 有的是被金锋收拾过的沈玉鸣,周易宽…… 还有的人都没见过金锋的面,但无一不是各国文物大省的扛把子和总舵主。 其中还有两个故宫最牛逼的修复专家。 这些人都是慕名前来,要亲眼目睹神眼金修复兵马俑断指的。 毕竟前天第一帝国兵马俑断指事件闹得整个地球村都知道了。 夏鼎连发了好几道命令,严禁各个博物馆的特级文物出境展览。 已批批复的,在出境展览时候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的万全准备。 谁再出事,那就提着脑袋去见老祖宗吧。 夏鼎震怒,下面的人簌簌发抖呐。 夏鼎震怒那是有原因的。 到国外送展的兵马俑被毁坏,这已经是第二次。 上个世纪的83年,应东瀛狗的无数次恳求和邀请,为庆祝大板建城四百周年,神州送了几尊兵马俑去展出。 一经亮相,盛况空前。 然而就在不久,东瀛狗的愤青暴徒翻过铁栅栏,打碎玻璃橱,推倒了一具高1.92米、重300公斤的军吏陶俑。 这在当时可以说是最轰动的新闻,引发了渲染大波。 虽然那个愤青暴徒被当场抓获,但是那尊陶俑却是永远无法修复。 后来东瀛狗给神州郑重道歉,松下集团松下幸之助亲自登门道歉,并做出赔偿。 从那以后,兵马俑的送外参展那是慎之又慎, 这一回在第一帝国又出了这种事,而且还是裸展。 什么是裸展,那就是没有任何防护,任何人都能亲手触摸。 这样的弥天安保漏洞,如何不叫夏鼎发怒。 崽卖爷田不心疼,两千多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让你们这群败家子给败坏干净。 畜生都不如。 哪知道第一帝国的事还没了,这边又出了断指事件,这简直就是要了人老命。 当金锋亲口承诺能修复的消息传回天都城的时候,那帮老货们的那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神眼金竟然能修复残肢断臂,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不过老货们很快就发现,金锋的清单上列出来了种种不实际的要求,非常的气愤。 于是乎,在夏鼎的授意下,各大博物馆的头头们齐齐杀奔古都安,就算是死了也得拿下神眼金。 “金锋。就一句话。啊。” “除了第一条和第二条之外,其他的,我们全部答应你。” “也全力的配合你。” 第一条,金锋要求把将军俑搬离俑坑运送到特殊的地方进行修复。 这一条,被否了,自己也早已想过。 第二条,金锋要求修复过程中,严禁任何人靠近。 这一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是把这群老货们全杀了,那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神眼金的。 开什么玩笑,你神眼金想把盖世神技藏着掖着,没门! 告诉你,咱们这群老货不但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你,还要在你周围装上三百六十个摄像机。 让你无所遁形。 义愤填膺的老货们大义凛然的交代出己方的底限以后,金锋单手点上烟,取掉自己的肩膀上的毫针。 “你们不同意,那我就不修了。” 这话根本威胁不了对面的千年老狐狸们。 鲍国星冷笑说道:“你不修的话,人梅格莉娅公主就走不了。” 金锋淡淡说道:“我不信你们敢扣留人家。” 被金锋收拾过的魔都博物馆沈玉鸣嘿嘿说道:“神眼金,你可是人洋公主的私人顾问,出了这么档子的事,你不修好,以后还混不混?” 夏玉周咳咳两声:“那什么,金锋啊。我看你也别讲条件了。赶紧修好赶紧把这事儿了了。” “大伙儿都好交差。” “刚才的两个条件是底线。我们,绝不让步。” “如果你舍得看见国宝毁了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顿了顿,夏玉周又说道:“那什么……上面说话了,这事跟梅格莉娅公主没关系。你不修的话,梅格莉娅公主随时可以离开。” 夏玉周的话让金锋实在是没法子再矫情。 沉声说道:“明天开始,一号坑清场。” “把这几件东西换了。” 其实金锋并不想在一号坑修复这尊将军俑,因为这样会可能伤及到旁边的陶俑。 不过自己妥协了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修复了。 金锋要的东西很特殊,老货们一个人负责一项东西,满世界打电话,要求在最快的时间里准备好。 上上下下联动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等着东西到位的时间里,梅格莉娅的病好了不少,却是再没心情去看什么镇国之宝了。 金锋的伤口恢复得不错,身上背后又添了十几道鲜红嫩嫩的疤痕。 肩膀上的枪伤被葛芷楠挤脓以后皮肉慢慢生长,每天都麻痒难受。 配上针灸和药物,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这几天跟梅格莉娅天天呆一块,两个人倒也相互了解了不少。 梅格莉娅心里想的是借着这个机会,跟金锋来一场罗马假日般的旅行。 在现在这种物质横流的社会、骑士精神绝种的年代,金锋在珠峰之上能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让从小就向往骑士英雄的梅格莉娅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随着对金锋的了解加深,梅格莉娅对金锋越是着迷。 每一个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个架着七色云彩来娶自己的盖世英雄。 金锋,就是梅格莉娅的英雄。 心里憧憬罗马假日的甜蜜还没过一天就被生生断指事件打碎,梅格莉娅心情低沉,日渐消瘦。 看见梅格莉娅这幅样子,金锋轻声叹息,摸出手机点出一组照片递了过去。 “去不去?” 看见照片的梅格莉娅终于打起精神出门了。 两个人是悄悄的走的,任何人都不知道。等到发现两个人失踪了,叶布依吓得不冷汗出来了,赶紧技术手段一定位,带着人狂追一气。 彩云省的事余波未息,很多人还躺在医院里赖着不下床。 下了床的,早就他妈的进去了。 多少人彻夜整晚的睡不着觉,多少人换了岗位,多少人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0623壮汉巨人 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万一神眼金在这里再来个复制版的,那自己真的就干到头了。 电话接通了金锋,叶布依颤声叫道:“神眼金,你去哪哥哥不管。但你答应哥哥一件事。” “拜托你,遇见任何事千万别冲动啊。” “就当哥哥我求你了。” “让哥哥我多活两年。” 金锋平静的回应叶布依:“给我办个证。” 叶布依一听,咝了一声,颤声叫道:“什么证?持枪证可不行。” “你想多了,叶主任。我想养点牲口,你给办个养殖证就行。” 叶布依哈哈大笑,满口没问题应承下来。 猛地间,叶布依急声问道:“什么牲口?” “老虎?” “老熊?” “大象?” “什么?还有豹子?大蟒蛇?” 听完金锋念出一长串牲口的名字,叶布依当时就差点哭了。 等到挂了电话的瞬间,叶布依嘿嘿嘿的奸笑出声。 养牲口,多大点事。 这笔生意,太划算了。 只要梅格莉娅不出事,你养鲸鱼都没问题。 金锋跟梅格莉娅去的是最偏远的山区,穷得打滚、鸟不生蛋的地方。 手机抠了电池,神仙都定不了自己的位,这回两个人可真是罗马假日了。 开了整整一晚上的车,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到县城。 又从县城开了足足四个小时的盘山公路才到了照片上显示的地方。 山区,真正的山区。 光秃秃的山头几乎看不见一棵树,干风吹过来带着黄土高原的颗粒打在脸上生疼。 放眼望去,无尽矮矮的小山坡一片连着一片,千沟万壑,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依然望不到头。 破旧的窑洞,早已荒废的小村杂草丛生,大白天阴阴森森,让人不禁打起冷颤。 走了半响都没见着一个人,让人越走越心慌。 金锋很是感慨,现在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真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就连在这个偏远的老区山区都有水泥路直通。 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比起以前却是天壤之别。 再往前走,终于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在土坡下的一排窑洞,外面是高高的青砖老墙。 这地方是金锋特意选的。老区里最后的一个村落。 村子里的青壮年劳力百分之九十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些老人们,带着一些留守儿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守着日渐枯败的故乡。 而这排窑洞大院就是村子里唯一的一所小学。 田地里大多都荒了,以前争得头破血流的自留地早就被野草占据,成了蛇虫鼠蚁的天堂。 就连昔日最肥沃的土地也都没了主人。 小学就一个丰校长一个老师两口子还在坚守最后的阵地,虽然学校里只剩下了二十来多个学生。 电话里跟金锋交谈过的丰校长特意休课迎接金锋。当看见梅格莉娅这位外国妞时候,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西方世界大名鼎鼎的慈善公主见到这群孩子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带来的文具分发下去,那些天真无邪孩子们干涩的thanks让未来的女王陛下深深动容。 陪着孩子们做起了游戏,宽阔的操场上银铃般的笑声在回荡,梅格莉娅笑了起来,宛如牡丹花开放,娇艳得不可方物。 把带来的粮油米面扛进厨房,丰校长老婆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年月来这里都是些有钱人,却是只肯拿吃的。 现在,谁还缺吃少穿。 金锋不动声色在厨房里走了一圈,转身过来,随手拿出几叠慰问金塞给丰校长,说是给孩子们改善伙食用的。 至于改不改善,金锋并不在乎。 “这里,有什么名胜古迹没有?” 或许是因为钱的原因,丰校长两口子对金锋那叫一个客气和巴结。 “有啊!” 听说金主要逛名胜古迹,丰校长课用不上了,带着金锋从后门出去,径直上了小山包。 像这种村子小学,根本不在乎教什么,也不在乎学生能学到多少。 “这里可是曾经的古战场之一。” “秦国的发源地。” “当年关中第一女首富还在咱们这里建了一座佛塔。” “再过去就是吴家大掌柜的老宅子。当年方圆百里可算是第一呢。” “现在,都穷得日塌咯。” 丰校长卷着舌头跟金锋说话,不时冒出一两句方言。 出门的时候,金锋早就递给丰校长两条好烟,丰校长更加的卖力了。 抽着烟村子里闲逛着,金锋看见了很多早已废弃的窑洞。 村子里很多人打工挣到了钱在其他地方建起了砖房,家家户户都是两层三层的小洋房,高墙大院,阔气大方。 可惜只是每年才回来住上十几天,说起来是挺浪费的,但不修房子又修什么? 路过一排窑洞的时候,金锋随口问道:“这种地方现在还有人住?” 丰校长轻声说道:“不住不得行。” 再往前走,是一片难得的平整的土地,错落有致的伫立着二三十栋小洋房。 这是当年新农村时候建起来的,还能享受国家的补贴。就连地下水都是国家给免费弄的。 不过金锋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小洋房死气沉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把手上灰尘遍布。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丰校长呵呵笑说:“这些人都搬会老窑洞住去了哩。” 有新房不住住老窑洞? 取个水都得上几里外的学校去。这又是为了什么? 丰校长笑笑没说话,脸上露出一些无奈。 这时候,突然间,一栋小洋房里传来一声扎扎的开门声,出来了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 七月下旬正是最热的时候,这个壮汉却是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长款棉服,里面竟然还套着一件毛衣。 壮汉的头发也有很久没剪了,都快拖到了肩膀。 脚下还套着一双黑黑的棉靴。 加上壮汉大半张漆黑泛青的脸,整个就是一个昆仑奴。 宽敞的大道,黑黑的昆仑奴一个人站着,呆滞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那画面,诡异得渗人。 最恐怖的是,那壮汉手里还抱着一只半大的母鸡。 见到这个壮汉的瞬间,丰校长当即变了颜色,一把拽住金锋的手,颤声叫道:“别动。” “千万别动。” 金锋眯着眼睛看看那壮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勾魂使者一般,全身上下就只看见两只眼珠子还有些白色。 “他要是过来,立刻跑。一定记住了啊。” “洋葱头跑不动的。” 金锋面露一丝疑惑,反倒是对这个壮汉有了一些兴趣。 壮汉的眼神有些恍惚,呆呆看了看金锋两个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 慢慢的,壮汉逮着手里的小母鸡凑到嘴巴前,张口咬住了小母鸡的脖子。 小母鸡身躯无力抖动挣扎着,扑腾扑腾的扇着翅膀,黄毛乱飞。 半响小母鸡停止了挣扎,壮汉嘴边残留着鲜血和鸡毛,恐怖到了极点。 慢慢的,壮汉走进了对面的一栋小洋楼,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丰校长长长吁了一口冷气,擦擦头上的冷汗,冲着金锋笑着说道:“好了,没事了。” “洋葱头只要关了门,那就安全了。” 带着金锋快步走过这片繁华的小洋楼群,继续往前。 “丰校长。能说说洋葱头是怎么回事不?” “他的脑子好像……” 丰校长重重点头,指指自己的脑子,低声说道:“就是脑子有问题。神经病。” “杨聪聪。” “咱们村以前就属他最没出息,力气倒是大。去工地上打工包工头跟带班匠都喜欢他。干活老实。” “三年前春节回来过年就不对了。” 0624白跑一趟? 说到这里,丰校长靠近金锋,回头看了看,小声说道:“撞阴兵了。” “他们家闹鬼不说,宝塔下面还镇着几万条怨魂厉鬼嘞。” 金锋呵呵一笑:“你可是老校长,也信这些?” 丰校长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里在战国的时候,可是大秦帝国的发源地,秦始皇的爷爷在这里可是杀了几万人的。” 金锋嗯嗯两声,给丰校长点上烟,继续听着老丰校长的传说轶事。 “听老辈的人说,在大唐朝的时候,阴兵闹得厉害,武则天还请了唐三藏过来做了超度大法会。还埋了圣器在这里。” “后来到了朱重八那会,刘伯温也到过这里,说是这里是龙脉大穴。就让五万士兵左右两边开挖,断了这里的龙脉。” “喏,那两条深沟沟就是当年刘伯温大军挖的。” “再到了后来啊,宝塔就倒了么。额们关中的女首富周莹还出钱修好了宝塔了嘞。” “不过后来又给推倒了么。就成现在这样子嘞。” 金锋耐心听完,轻声说道:“刘伯温挖龙脉的事,这里的地方志倒是有过记载。” “周莹是关中女首富,慈禧逃难关中,周莹捐了十万白银,得到了跟慈禧聊天的机会。” “那时候的周莹一个女流之辈掌管吴家商号,富甲关中。而慈禧,也自认为一介女流掌执天下,周莹跟她有极其相似的地方。” “所以慈禧就认了周莹做了干女儿。封了一品诰命,死后又追封护国夫人。” 丰校长当即就给金锋翘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们这些大博士有学问啊。咱们这地方,可真是很好的旅游景点捏。可惜……都木有了。” 金锋是来看名胜古迹的,当然不会告诉丰校长,这座宝塔在唐朝叫做三宝塔,唐三藏倒是没来过这里。” 刘伯温来挖龙脉的时候,三宝塔早就塌了六百多年了。到了晚清倒了以后,周莹夫人的大掌柜退休在这里,是他出钱重修的。原来叫做吴兴塔。 象征吴家兴盛。 十多分钟后,到了一处凋败不堪的大院子,依着山坡而建,从外观上还能看到一些曾经的辉煌。 这里的经济一直不太好,所以这处大宅子得以没被改造。 丰校长告诉金锋,以前土改时候分了房子,这里因为条件还可以,就被用来做了村里的仓库。 包产到户以后,这里就被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买了下来用来居住,砸了不少墙。 到了后来,买这宅子的人败了,宅子又被其他人买去,转手了好几次。 “以前这房子就就是杨聪聪家的,结果住进去家里就出事,三年死五个,就剩下了杨聪聪一个人。” “那时候杨聪聪才十二岁嘞。” “这房子不吉利,凶宅。久了没人住,放在就成这样了。 “大白天的挨着都觉得渗,凉飕飕的比吹风扇还冷。” “三年前杨聪聪打工回来在家里住了一晚,就疯了。大年初一拿着刀挨家挨户的砍人嘞……” “当时新农村才建好,住得进去的都是村子里的有钱人……” “砍的那叫一个惨嘞,死了四五个。大人小孩都有。” 金锋哦了一声:“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就放出来了?” “不放出来又咋地?” “莫钱人精神病院也不给治么。去年就出来了么。”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么都知道的么。” “惹不起躲得起,很多留守的老人怕洋葱这个瓜批二球货害了娃们,都搬到老窑洞住了嘞。” 丰校长的方言普通话出来,很有些滑稽。 又告诉金锋说道,杨聪聪这个牛娃就喜欢住好的房子,每天都在新农村这些新房子里挨家挨户的睡,倒也没再犯病。 像这样的神经病,真的没人惹得起。家里没人了,村子里也不敢多管。 万一再给他神经病整发了,出了事,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让他自己在这些地方折腾好了。 说话的时候,金锋早就把这处早已坍塌了大片的老宅子看了仔细。 风水破了,怪不得要败。 继续上山包的宝塔去看,曾经的宝塔已成了一片废墟,看得金锋心痛。 三宝塔最先建的时期是武则天时候,中间历经了几朝几代,建了毁,毁了建,规模有大有小。 最后一次重建是在清末,毁于那些年。 这里的地势很平坦,风水也不错,关中地区靠着秦岭大龙脉,那是十三个帝王之城的本命之源。 再过去是渭水悬空,华山天屏,背衔秦岭支脉往前悄悄前行。 虽然地处黄土高原,但这地方却是藏精聚气,非常庞大的一个风水大局。 当年刘伯温斩了不少龙脉,这条自然也没放过。不过金锋却是在这里看见一些细节,当即就沉下脸来。 “这里怎么有这么大的洞?” 丰校长哈了一声说:“天然气嘛。”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地质队过来做探勘。说是找煤矿嘞。” “我当时还跟着他们满山遍地的跑。炸跑的时候都把哈得来头都埋胯嘞。” “前几年又来了地质队,说是打天然气,住了好些天才走的。又把这里的老洞炸得更大了。” 金锋眼睛飚出一抹冷光,背转身狰狞冷笑。 龙脉被挖断那是正常,但龙脉也随时随地都在生长,要不然也不会有寻龙点金之说了。 像这种连着挖了两次龙脉的事,也只有山海地质队能干得出来。 这群狗逼,也不怕遭老天爷报应。 丧心病狂!!! 金锋这次来本来的目标就是这座三宝塔。结果看到三宝塔的地脉龙神已经被毁,宝塔下面地宫里的东西,也肯定被山海地质队的拿走了。 金锋气得龇牙咧嘴,满脸铁青。 这处地宫下面,还真的有宝贝。那就是迦叶尊者的舍利子。 迦叶尊重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禅宗之祖。 佛教传入神州,到了唐朝得以兴盛。天竺高僧们携带各种最珍贵的经卷和各个神僧的舍利子进入神州弘法传道。 舍利子就是其中之一。 迦叶尊者的舍利子在虎丘塔曾经出土过。 三宝塔的地宫里也有,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佛骨真身舍利,用七层金棺银椁包的。 这座塔修建起来的时候本身就是镇压这里的龙脉的,地质队破了龙脉以后,地宫里的东西肯定也会取走。 白跑了一趟! 金锋有些气闷。 逛了一会丰校长接到电话,回学校吃饭。见到梅格莉娅跟这里的淳朴小学生们打成一片,笑容绽放如初。 金锋不动声色的告诉梅格莉娅。要是喜欢这,那就多住一天。 梅格莉娅当然愿意了。 兴奋的告诉金锋说,自己已经爱了上了这里。 吃饭间,学校里来了好些个人,村里大大小小的干部们来了不少。 见到如精灵一般的梅格莉娅顿时惊为天人,远远的站着都不敢上前。 听说是来捐赠的,老村长可是高兴坏了,金锋拿出几条烟分发下去,一下子就让气氛友好热烈起来。 梅格莉娅是老外,在这里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吃吃喝喝一个多钟头,梅格莉娅可不懂神州的酒文化,跑车里午休去了。 桌上放翻了好几个,老村长的酒量还不错,六十多岁的人干了两斤多老白干屁事没有。 鄙夷的看着趴在桌上的一帮手下,老村长鄙夷的一摆手,非要拉着金锋去自己家里接着再喝。 金锋,自然求之不得。 老村长的新家是在新农村那里,不过现在已经让给了杨聪聪一个人玩,自己搬回了老窑洞。 0625肉戏来了 说起杨聪聪来,老村长那都是眼泪。 打不得,囚不得,更不能放了出去,要是跑人家村整出事来,自己乌纱都得除脱。 这样的祸害留在身边,真的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老村长甚至想过找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去把杨聪聪给整死算逑,可村里的老人还真没一个敢下手的。 杨聪聪天生神力,在工地上做小工一个顶人三个半。就算他不是神经病,十个八个小年轻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就等哪天定时炸弹爆炸好了。 刚到窑洞大院,远处的就传来了喇叭声。 一听,居然是熟悉的收破烂的声音。 没一会,电三轮就开到了大院里,三轮车上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精悍老头。 老头跟老村长熟络的打着招呼,说着本地的方言话。 老村长把家里的啤酒瓶搬出来,还有厚厚的两尺多高的报纸。 金锋就坐在窑洞门口的老榆树下,抽着烟喝着土茶,闭上眼睛小憩,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和自然。 收破烂的老头从三轮车里取出秤来,一道光亮闪烁起来。 金锋微微抬眼,隔着数米之外在三轮上扫了一眼,慢慢的起身。 背着手走到三轮边上,在一堆破烂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的青铜剑来。 与其他青铜剑不同的是,这把青铜剑的剑身很长,得有七十厘米了,剑柄也有二十厘米出头,典型的秦国青铜剑柳叶样式。 要知道战国时候其他国家青铜剑不过五六十分公分的长度,根本没法跟人秦国打。 不过这把青铜剑却是锈得很厉害,宽阔的剑身还有好些个残破的缺口。 拿着青铜剑试试重量,双手握剑耍了几个剑花放了下来。 “这把剑哪儿来的啊?像古董哦。” 金锋兴致勃勃的耍着剑,还砍了砍旁边的老榆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剑给拔了出来。 手指摁在剑锋上轻轻往前推,随眼看了看指间的一些锈色,已经有了答案。 收破烂的老王头很是见不惯金锋这种不打招呼就拿别人东西的人。 板着脸正要说话,却是被老村长一把拉住,低低说了几句。 老王头暗地嘀咕道:“扎式个瓜批。” 金锋装作没听见这话,笑着说道:“老头,这把剑是古董嗳。卖不?我出高价。” 老王头冲着金锋叫道:“一千,要买就买,不卖我走逑。” 老村长当即就呸了老王头一口:“假的秦剑嘞。你当人家是瓜批嘞。” “还敢收人家一千块,忒麻米嘞。” 老王头来了脾气,冲着小声说道:“他不是有钱人么。” “喝得酒醉麻风,多烤他点不行么。” 金锋这时候却是摸出几张红钞票出来,满脸的醉意,走路都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来,给你两千。这把剑我买了。” 说着,随手把钱丢在地上,嘴里大喊一声,挥舞青铜剑不停乱砍,嘴里嗬嗬有声,样子很是滑稽。 老村长跟老王头对视一眼,一起骂了一句瓜批。 老村长捡起钱数了几张给老王头,剩下的揣自己包里,示意老王头快走。 玩了一会剑的金锋就在老榆树下的青石板上睡了过去,直到下午五点才醒过来。 手里多了一把青铜剑自己觉得奇怪,询问起老村长来,才知道自己的喝醉了花了两千块买了这把剑。 当即金锋就把剑给扔一边去,嘴里曼声叫道:“破剑一把,玩过就丢。” 老村长赶紧把剑给金锋捡回了,笑着说道:“饿都劝你了半天叫你莫买嘞。你就是不听。” “拿回去找专家看看,说不准是古董的嘞。” 金锋抠着脑袋点点头,当着老村长的面砍了地面好几下,骂骂咧咧的说道:“青铜剑一砍就断,一定是假的。老老村长送你算了。” “这玩意我家里多了去了。也就几十万一把,就算是真的也不稀罕。” 老村长急忙摇头摆手:“凶器嘞,放家里晦气着嘞。杨聪聪那个哈逑锤子就是乱捡东西才撞阴兵疯逑掉弟。” “这东西,你不要就扔远点。” 金锋嗯了一声:“这真要是古董我也不会要。品相太差,我都不好意思摆出来。” 扛着青铜剑金锋回到学校把剑放车里,接了梅格莉娅去了老村长家吃完饭。 村子里的干部们有两个酒醉醒了的继续陪客,丰校长也过来,加上几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们坐了满满的一大桌。 干煸豆角,烩三鲜,手撕包菜,酸辣白菜,生洋葱拌木耳,拌黄瓜外加油泼面。 梅格莉娅是老外,对于这些素菜倒是很喜欢,油泼面中午吃过一口,辣得不行再不敢尝试。 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天使,老村长还把家里放了快过了保质期的大米煮了一电饭锅。 梅格莉娅跟孩子们玩了一天也有些饿了,吃了一碗米饭以后还有些不饱的样子,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再盛饭。 给梅格莉娅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来这里就得住窑洞。 村子里的窑洞多得伤心,有几间还是上次著名的节目组来的时候住的,一直空着的。 至于金锋住哪儿? 那肯定是跟梅格莉娅住一间撒。 这个钱多烧得慌的瓜批狗日的二球货逼运气愣是好得莫法说嘞。 日洋婆娘。 骚情着嘞! 陪着梅格莉娅去了窑洞,检查了下,金锋放了心。 自己带梅格莉娅出来,绝不会让她出事。 窑洞还算很干净,铺盖被子都是新的,还有灭蚊器开着,大门也牢实。 让梅格莉娅关门早点睡,自己回到酒桌上继续狂喝烂饮。 酒桌上,金锋喝开心了以后,听了老村长说起村里的困难来,二话不说刷的下拉开包包,砸出一堆钱出来。 “拿去给乡亲们办点实事。” 近十万大洋的软妹纸摆在眼前让老村长迷花了眼睛。 而金锋包包里还有好几十万的现金更让老村长心惊肉跳,心动不已。 很快,酒桌上就剩下老村长跟丰校长了。 两个都是得了金锋的好处,也是长了心眼的。 “金老板,听说你家古董特别多。你也喜欢玩收藏?” “废话。收藏谁不喜欢。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花在古董收藏上面的钱,一年不说多了,大几千万那都不叫事。” “知道我那洋婆姨是干啥的不?斯维亚王国的大富豪。” “我就是靠她,才有的今天。” “钱对老子来说,就是个数字。” 老村长跟丰校长脸上笑着嘴里奉承着,心里却是严重的鄙视金锋。 靠洋婆娘发家还妈逼的牛了,二锤子。 “金老板,额们这里也有些古董,你收不收嘞?” “都是些老物件。” 金锋端着酒眯着眼,脸红脖子粗嗤笑出声:“你们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啥古董?一没大墓二没大户,别他妈欺负我不懂。” 老村长赶紧说道:“有古董,有古董,都还在地里埋着的嘞。” “不信,我这就带你挖克。” 丰校长也在旁边帮着说话:“好东西,都是铜器。绝对的好物件。” 金锋醉态朦胧摆摆手叫道:“亲自带我去挖?你们那是叫埋地雷吧。啊……” “当我傻逼呐。” “这一招二十年前就……就玩剩下的。” 埋地雷。 就是把假货埋地里面,完了忽悠金主过来,以发现大墓的名义把金主带到现场,当着金主的面亲自挖出来,让金主确认是土里面的老东西。 这招早就在神州大地用烂了。 后来又出了埋地雷的延伸版。 地上的地雷埋不了人了,那就整到水里去。 最好是海里去。 埋水雷! 埋水雷一般都是瓷器。预先把一大堆的高仿赝品丢海里,泡上几个月像点样子了以后,把金主邀约过来。 带着金主下潜看货,说是某朝某朝的外销瓷,一般都是宋朝明朝,那才值钱。 船沉在这里了,被我们发现了,完了跟金主谈好价,开始打捞。 0626夜闯凶宅 埋水雷这种勾当出来的时候正是神州收藏大火之际,很多老板上当,吃了大亏。 做这种勾当的一般就只做一笔。 一笔就能吃饱。 吃了亏的老板起初还把赝品当真品藏着掖着,后来请高手一看,假货。 到了这时候再去追查凶手,却是人都找不着了。 听见金锋说出埋地雷来,老村长跟丰校长都灿灿笑了起来。 “金老板果然是行家。不过你忘了,咱们这里那座鬼宅子以前可是大户人家。” “关中女首富的大掌柜退休以后就住在那座宅子里边。土改的时候,我爹就是队长。” 金锋嗯了一声,醉醺醺的说道:“你爹是队长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老村长笑眯着眼睛:“土改斗地主,他们家的东西全都被分了。” “而我们家分得最多。” “这些东西,我们家卖了不少,也留了不少。” 金锋嘴里嚼着拌黄瓜,抽着冷笑:“行。信你们一回,看看去吧。” 说是埋土里的,其实就在窑洞里废弃的水窖里边。 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水窖也没了用处。 八米的水窖早已被填到了三米,入口也被扩宽。 丰校长下去没半响弄上了一大堆东西,大都都是青铜器。 青铜器都是民国初年的赝品。 这些东西虽然也叫古董,但价值却是差了天远。 这些东西金锋只是随眼一扫就知道了答案,但戏肯定要做足。 蹲在地上,装作醉眼迷离的样子,一件一件的看着。看上的不住叫好,看不上的直接放一边去。 青铜器是民国赝品,但不代表其他东西是假的。 当一个青花碗拿上来的时候,金锋握着青花碗,拇指贴着外壁,四指贴着内壁,轻轻用力,从底部往上收到沿口。 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意外之喜,天大的惊喜。 再翻过碗看了看圈足的戳印,嘴里哟嗬叫出声来。 “大明宣德年制。” “这碗有点意思啊,官仿官。还不错。” 丰校长从水窖里出来,灰头土脸笑着问金锋什么是官仿官。 金锋解释过后,丰校长哦哦点头:“乾隆仿宣德啊,那值钱不?” “七八万十来万吧。不过,我收肯定要便宜。我怕你们找后账。” 听到这个数字,两个人眼睛里一团火热,赶紧给金锋保证不找后账。 当下金锋点了几样赝品出来加这个宣德碗,三个人扯了半天,最终三碗酒碰在一起。 成交! 金锋把包包里的钱全部丢了出来,让老村长跟丰校长当场就打起了哆嗦。 交易完成,三个人都得偿所愿,金锋借着酒醉先回窑洞睡觉。 老村长跟丰校长在几分钟内分完了脏迅速散去。 山村静夜,静谧如斯。 金锋拎着三十多万现金换来的东西进了窑洞倒头就睡。 旁边的床上躺着梅格莉娅,正紧紧的脚心扣着扣下,睁着眼睛偷偷的看着金锋。 整个身子都绷直了的梅格莉娅轻轻的咬着唇,心跳都已经停止。 心中想着今晚要跟自己的英雄发生一点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自己的英雄却是睡得打起了鼾。 梅格莉娅幽怨的看了看金锋,嘟起了小嘴。 自己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从小上的就是贵族女校,加上自己的特殊身份,在私生活方面非常的严苛。 如果敢乱来的话,一旦曝光,那舆论的压力会非常大的。 尤其自己是要做女王的人。 心里胡思乱想的想着,不知不觉梅格莉娅沉沉睡了过去。 几天来的担心和焦虑一旦清除,睡得非常的香。 山村的夜晚,静谧的可怕。 这时候,打鼾睡得像死猪一般的金锋忽然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 悄然起身出门,背上包包一个箭步上了窑洞顶,快步飞奔融入黑暗,哪有半点酒醉的样子。 目标,老宅子。 这座老宅子是关中女首富周莹大掌柜的养老居所。在吴家家史的回忆录里,清楚得记载着这个大掌柜姓吴。 当年周莹能把濒临破产吴家做到关中第一,吴掌柜的功劳首推第一。 周莹之所以能受到慈禧接见,吴掌柜也是居功至伟。 当年有一部电视剧专门拍的周莹的故事,甄嬛娘娘的主演。吴掌柜在其中也有不少的戏份。 这样一位大掌柜回乡养老,那东西绝对是少不了的。 而且,肯定有好东西。 村子里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老宅子荒废了多年,位置又偏,金锋可以放心大胆的找。 饶是如此,金锋在夜里也没开手电,单凭微弱的星光和月光,就已足够。 白天近距离观察的时候,金锋已经大致摸出了这里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现在直奔主题就行。 能做到吴家大掌柜的位置,吴掌柜肯定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民国以后,时局混乱,很多地主土老肥都会把最贵重的东西藏在家里最隐秘的地方。 吴掌柜也肯定这么干。 而且金锋敢保证,吴掌柜藏东西的技术比一般的土老肥高了三倍还不止。 刚刚自己买的那些青铜器就是民国时候仿制的赝品。而老村长则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吴掌柜家土改时候分的。 加上那一个宣德的青花大碗,足以断定,这个吴掌柜绝对是把真品给埋了起来,用赝品当真品充数。 以假充真,这一招不是吴掌柜第一个用。 被誉为海内三宝之一的镇国之宝毛公鼎,上过国家宝藏节目的传奇至宝。 毛公鼎的出土颇为传奇,几经辗转到了最后一任主人叶恭绰手里。 当年为了救自己的侄儿,叶恭绰就是叫人复制了一个假的赝品交给了日本人,把真的毛公鼎保存了下来。 吴掌柜在吴家多年,见多识广,自然也会玩这手掉包计。 通过跟丰校长、老村长一帮子一天的交流,金锋得知,吴家大掌柜自回来以后就没有在离开过这里。 他的后人人丁不旺,土改以后没多久就病死了。 土改以后这里是作为村里的仓库,也是没动过。 后面的几个主人都没命格住在这里,变成了凶宅成了无主之地,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东西,绝对肯定的还在。 几个预计的地方找了以后都没发现,夹层,夹缝,前后院还有地面,包括曾经的水窖里都找个遍。 金锋有些焦急。 这座老宅子早已坍塌,寻找起来非常费劲,眼下已经是三点半,再找不到,天就快亮了。 天一亮,就没有理由找借口留在村子里。 越不是着急越不能心急。金锋点燃一支烟慢慢坐在废墟地里,半垂眼皮静静的思考着。 换位思考,若自己是吴大掌柜,在那动乱的时局当中会把家里的宝贝藏在哪? 金锋自信只要埋了东西在这里,绝对逃不过自己的鹰视狼顾。 找不出来,发现不了,那就证明自己的思路错了。 掐灭烟蒂揣进包里,金锋出了老宅,开始在外寻找。 正走到老宅背后的时候,金锋脚下一滞,目光投射到五米外的一处小小的小土包上。 小土包还没一米高,方圆也就剩下了两平米不到,周围都是杂草丛生,而小土包却是孤零零的掩映在杂草堆里,显得那么的突兀。 走近一看,金锋眯起了眼睛。 在小土包的前面还残留着十几块残碎的小青砖,长满了青苔。 这个小土包应该是一个老坟,看青砖的样式至少也得有百年以上了。 在百年前,能用得起青砖砌坟的,那绝对的是大户人家没得跑。 岁月的侵蚀,人为的破坏,让昔日高大的青砖大坟变成现如今的残缺不全,只剩下了一堆小土包还在诉说曾经的辉煌。 蹲在小土包边上,抓起一把土包上的一把泥巴搓了一下。 取出匕首杀入土包之中搅了几下拿出来,看了看覆盖在匕首上的泥土渣,已是神色大动。 0627疯子 匕首凑到鼻前轻轻一嗅,淡淡的特殊而又熟悉的那股子腥味充斥鼻息,瞬间引燃了金锋的情绪。 “嘿嘿嘿……” 金锋凝固双眼,嘴角上翘,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 在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旁边草笼里一声怪叫传来。 “桀桀桀……” “在……”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黑黑大的黑影缓缓从草笼里站了起来。 如铁塔一般高,如老熊一样雄壮的黑影屹立在金锋跟前。 金锋当即炸了毛,脑袋轰然爆炸开来。 微弱的星光下,全身漆黑的黑影,披头撒发宛如勾魂的黑无常一般。 “你是谁啊……” 黑影嘴里冒出惨淡凄厉的叫喊,从草笼子里踏出,一步一步走向金锋。 沉静的山村,坍塌的鬼屋,诡异的黑影,恐怖的叫喊…… 金锋头皮发麻,从来没想到过有人竟然会睡在坟包地里。 黑影乍然这么一出来,远比鬼片还要惊恐一万倍,胆小的绝对当场就的给吓死。 后退两步稳住心神,沉声叫道:“洋葱头,是我。” 眼前的黑影壮汉真是白天在新农村那里遇见的神经病洋葱头。 当时金锋还不觉得这个洋葱头有多恐怖,直到这个人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才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小山一般高的壮汉,比起老战神的护卫龙四都要高出半个脑袋。 一身全黑,浓浓的腐臭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令人为之作呕。 饶是金锋经历过太多惊世骇俗的危险,但在这一刻,却也被生生的吓了一跳。 杨聪聪瞪着牛眼一般大的眼睛看着金锋,表情呆滞,忽然嘿嘿一笑。 “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金锋轻声说道:“我来找东西。” 杨聪聪牛眼大的眼睛里有些呆滞,毫无半点神色,嘶嘶叫道:“撒个东西?” 金锋轻轻调匀呼吸,淡淡说道:“你的脸是在找东西的时候被毒的吧。” 杨聪聪眨眨眼,视线禁不住打向旁边的那座土包上。 猛然间杨聪聪脸色狂变,身子竟然抖动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世道?” 一步上前,左手陡然抬起…… 金锋骤然色变。 只见着杨聪聪左手上赫然拿着一把长长的柴刀。 “嗖!” 电光火石间,柴刀已然劈了下来,重重砍向金锋的脑袋。 几乎就听不见破风声响,可见杨聪聪的臂力有多大。 金锋提着一口气就地错闪,躲过这一刀。 “嘣!” 巴掌宽的柴刀重重的看在地上的青砖上,溅起一蓬火星,青砖被生生的砍成几瓣。 要是落在人头上,绝对的爆开花。 金锋躲过第一刀,急忙后撤。杨聪聪嘴里厉声叫道:“就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 嘴里叫着,手里的砍刀再次落下。 二十多斤的砍刀在杨聪聪的手里混若无物一般,接连几刀连续砍下来,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金锋可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个人的力道有多重了。 身上枪伤未好,连续不断躲开了杨聪聪的重劈,浑身冰凉。 有一刀重砍自己差一点点就没躲过去,椰子鞋鞋尖被破开了一条口子。 杨聪聪连着砍了七八刀一口气不喘,追上来又是疾风骤雨的般的挥刀乱砍。 随便一刀要是躲不开,绝对会被腰斩了。 就地一滚,伤口撞在一根断裂的木梁上,痛得钻心。 奋力的叫了一声,抓起一块石头砸向杨聪聪,厉声大叫:“杨聪聪,你看你后面?” “你砍死的那些人找你来了。” 杨聪聪嗯了一声,停住追砍猛然回头。 这一叫让金锋躲过了必杀的一刀,扭腰鲤鱼打挺起身,凄声大叫:“他们来找你还命了。” 杨聪聪眼神呆滞,嘴里嗬嗬有声,桀桀桀的笑着:“杀,杀,杀……杀死你们……” “杀死你们……” 冲上前去挥舞砍刀对着空气一阵乱砍,嘴里的叫声状若野兽一般。 突地间,杨聪聪回过身来,呆滞的眼神中透出无尽的杀戮,再次冲向金锋。 金锋站定身子,等到杨聪聪砍刀挥舞下劈的瞬间,金锋扭身一错,到了杨聪聪身后,急转回身,猛地腾空跳起…… 一记最重的回旋踢暴起,打在杨聪聪后背。 “钢!” 一声沉闷的钢响传来,脚心传来一阵酸麻。 受了金锋这一脚爆踢,杨聪聪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身体晃动了两下。 金锋收回脚,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有这么强悍的怪物? 比龙四还厉害? 心念急转抽身爆退,头一缩,包包取下丢在一边。 今晚,要玩老命了。 钢铁一般的杨聪聪缓缓回转身子,面对金锋,桀桀怪叫,又复冲了上前。 这当口,金锋一脚插进黄土地里,抬脚一打。 漫天黄土飞出去盖住杨聪聪的头部,蒙住了杨聪聪的眼睛,紧接着一个虎扑上前到了杨聪聪的跟前。 起跳,猛踩杨聪聪的大腿,借力凌空翻滚,坐上杨聪聪肩膀,单掌斜切,甩打杨聪聪的太阳穴。 杨聪聪身子顿时往右歪了歪,手里的砍刀一下子坠落在地。 金锋只有一只手能活动,拇指一扣小指,弹出陨针,紧紧的抿嘴咬牙。闷哼出声,抬手下刺。 陨针刺入杨聪聪后颈上方的风府穴。 正要松一口气的瞬间,杨聪聪却是双手逮住金锋的脚踝奋力往下扯。 金锋变色狂变。 被陨针刺了都还不躺下,这是什么鬼? 杨聪聪的臂力之强,力道之大超乎金锋的想象,感觉自己两只脚都被要杨聪聪给扯断。 “呀——” 一声低吼,金锋单掌如刀再打杨聪聪的颈动脉。 颈动脉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就算是贺杰都扛不住。 然而杨聪聪挨了这一掌,却是屁事没有。仅仅只是偏了下脑袋。 杨聪聪嗷的一声怪叫,双手抱起金锋的一只脚掰起来,大嘴张开就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金锋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痛苦传来,眼前一黑。 愤怒的爆吼一声,扯出陨针,杀气暴起,当头刺入杨聪聪的耳朵里。 “嗷!” 杨聪聪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野兽嚎叫,放开了金锋,捂住了耳朵不住的怪叫。 金锋得以脱身落地,左脚一软,跪在地上,根本不敢下看。 更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就地一滚抄起大砍刀,一声厉喝,迎面劈向杨聪聪的脑袋。 杀! 砍刀到了半途,眼见着下一秒杨聪聪就要人头落地的瞬间。 金锋猛然见到杨聪聪眼神中的一抹恐惧! 还有那一丝丝的清明! 心念起,气机动。 金锋啊的一声,咬着牙就地旋身,转了方向,脱手而出,大砍刀飞出老远落进草丛里。 重力加速度的急转身让金锋身体也承受了巨大了冲击力,天旋地转就地跪在地上,骨头都快散了架。 这副身体,还是不够用呀! 杨聪聪捂着耳朵,全身颤抖,仿佛一条失去陀螺的小船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 “轰!” 巨大的铁塔般高的庞大身躯重重的轰然倒地。 脑袋歪着,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金锋。 金锋坐在地上,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小腿,痛得龇牙咧嘴,不住的抽着冷气。 小腿上,一坨茶杯盖大小的肉半边吊着,连同牛仔裤都被咬穿了一个洞。半条腿都是麻的。 操! 金锋叫着痛,狠狠一脚爆踢在杨聪聪的肋骨上。 急忙移动身子捡起包包,摸出酒精不要钱的往伤口处倒。 这个杨聪聪专吃生的活禽活物,牙齿上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 这一咬,比疯狗还恐怖。 0628开棺见喜 酒精不住的冲刷着自己的肌体,痛得金锋脸都在扭曲抽搐。 一瓶酒精倒完,金锋第一件事就是绳索先将杨聪聪给绑起来,栓得牢牢实实。 跟着止血缝合,包扎飞速完成。拖着伤腿,取回陨针。 原地修整了一会,金锋马不停蹄的扒开了小土包。 果不其然,跟金锋预料中的一样,下面不到一米五的地方就是一幅早已变色的棺材。 棺材是楠木做的,保存相当完好,看四边却是有撬动开启过的痕迹。 试了试棺材板的分量,很重,一个人要想撬开的话,得借住器具才行。 楠木尺寸很大,在百年前,这种棺材非一般人家能享受得起。 金锋在棺材的边上发现了一根生锈了的撬棍,料想定是杨聪聪撬开棺材时候用的。 看了棺材撬动的位置,金锋冷笑出声。 怪不得杨聪聪脸上会有黑斑,从这个地方撬下去,里面的砒霜毒气出来,不被当场弄死就算命大了。 叼着烟忍着小腿的剧痛,挪动位置到了对面的下方,手指应在棺材板上,掐比了七下,定了位置以后,再往下走了三寸。 撬棍深深插进去,奋力一撬。 “嘎嘎嘎……” 棺材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刺破寂静的静夜。 金锋从从包包掏出工具袋,塞了一把穿心改锥进去。 跟着再用劲撬进去,猛力一顿。 厚重的棺材板终于裂了一条缝。 “沙沙沙……” 一阵阵轻微的声响传来,棺材里冒出丝丝黑色的气雾。 那味道并不臭,只是有些腥,一闻就是以前的剧毒毒药砒霜的味道。 还有一种味道是另外一种剧毒。 鸠毛! 但在金锋的鼻子里,这种味道无疑是最可口的美味。 浑身疲惫的金锋甚至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顺时针方向转动,挨着挨着将棺材板翘起来之后,才慢慢的做第二次撬动。 推开棺材板累得大汗淋漓,坐在一边长长喘气。 这时候已经四点出头,时间非常的紧迫。 老人的睡眠那是很短的,不论是乡村还是城市。 有些老人非常的惊醒,四点多就睡不着的老人也不是没有。 要是遇见哪个老人没事出来下转悠,一旦曝光,那就惨了。 砒霜放棺材里不是吴大掌柜的发明。 最早是坟蝎子的首创。 砒霜跟鸠毛混在一起,在棺材里特殊的环境下会气化。由于棺材是密封的,气体就会封闭在棺材里,直到被打开。 谁要是不懂贸然开了话,存在棺材里的气体就会飞散出来,让开棺者立马毙命。 这种杀人的手段只有坟蝎子才用。 现在,懂得起的人怕是没几个了。 一边的杨聪聪真的算是命大,开了棺竟然没死。 金锋越发的小心,休息片刻等到棺材里的毒气散尽,金锋这才戴上鹿皮手套,开始清理棺材里边的东西来。 青铜器有两件,瓷器有两件,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其中又以金银珠宝最多。 这副棺材是用来装东西,放置这么久今天才得以重见天日。 青铜器都不算大,一个三足鼎,带耳把,一尺多高,口径二十公分多一点。 另外一个是青铜兽尊。 这个青铜兽尊可是不得了。 整体就如同一只缩小版的站着的异兽,造型相当雄伟独特,花纹瑰丽无比。 异兽的头微微昂起面向着天,大耳朵大脸庞,圆眼宽嘴,嘴还有些长凸,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尾巴的尾部向内卷了起来,还有三个分叉。 异兽静静的站着,四只脚浑厚有力,动感十足。 全身上下刻满了雷纹,两只眼睛灵动有神,活灵活现,威风凛凛,霸气十足,堪称鬼斧神工。 背部还有一个小小的盖子,纹丝合缝,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这个盖子竟然就是酒盖。 没错。 这就是神州老祖宗们以前喝酒用的酒器。 兽形青铜酒器。 金锋抱着异兽酒器,震撼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揭开异兽背上的酒盖子。 异兽的里面是中空的,颜色呈现出非常规整的点点铜锈。 再看酒盖背后刻着的一行金文铭文,金锋浑身都抖了一下。 “哈哈……” “嘿嘿…… 金锋禁不住的笑出声来,刚刚跟神经病老熊杨聪聪搏杀受的伤完全感受不到了。 有这一尊犼尊,再被咬两口也是千值万值。 什么是特级国宝永不出境,这就是。 神州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一尊青铜犼尊,绝世之宝都不在话下。 重重的亲了一口绝无仅有的犼尊,立马放进包包里。 棺材里的两件瓷器也是好东西,一件是红蓝相间的钧瓷葵花盘。 家有万贯不如钧瓷一件。 另外一件瓷器则是明代万历的一个青花花卉缠枝莲的罐子。罐子里也装满了金银。 虽然光线很不好,随手在罐子上一抹,金锋就知道这是万历中期时候的罐子。 在万年这个时期,又恢复了回青料的使用,一改前朝成化、弘治皇帝的淡雅,再次变得浓艳。 回青料的特点就是摸着很有层次感。 其他的金银珠宝金锋只是随意看了看,捡了几件宝石戒指和宝石手镯。 这些都是比较值钱的。 钧窑葵花盘金锋也捡了起来,虽然现在的钧瓷越大越值钱,但这一件的窑变相当出彩,大几百万是跑不了的。 收了这些东西,金锋马上就把棺材板给盖了回去,立马回填。 自己一个人肯定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只能随身带这几件最值钱的。 剩下的东西金锋肯定不会放过。 自己早就做好了安排。 拖死狗一样的把杨聪聪拖进废弃坍塌的老宅子丢在厨房里,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五点。 折返潜伏回到老窑洞进了房间,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凌晨六点十分,天已大亮。 金锋起床收拾稳当坐在老榆树下喝着土茶啃着老村长老婆做的馒头配拌黄瓜。 初升的旭日渐渐覆盖黄土高坡,偏僻的小山村恢复了一丝生机,迎来了新的一天。 远处的学校传来阵阵读书声,没一会梅格莉娅懒洋洋的开门出来,对着朝阳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乳白色的丝质睡袍映着朝阳泛出万点光芒,蓬松的麦浪金发在阳光下更显灿烂,洁白如玉宛如天使。 “金锋。早。” “早。” “谢谢你金锋。昨晚我睡得很香。” “可是我昨晚好像听见你出去过?” 金锋嗯了一声,静静说道:“买了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面对金锋如此的坦诚,梅格莉娅微微错愕之后,笑靥如花:“下次记得带上我。” 吃过早饭,梅格莉娅去了学校继续做义工。老村长跟丰校长见到金锋的时候热情友好的点头,夸赞金锋酒量不得了,自己醉得不行云云之类的话。 没多久,老村长凑到金锋跟前讨好巴结着:“金老板,再想拜托你一件事。” “那些剩下的东西,你都全收了呗。” “搁在饿家里头实在是不放心的嘞。” “价格嘛,嘿嘿嘿,你说了算么。随便给点就成。” 金锋可不会收那些东西。 一旦将来事情曝光,那些东西都是民国仿品,自己收的是仿品,就算是夏鼎要整自己,那也没辙。 要是全部收了,那可就百口难辩,自认倒霉了。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学校门口又来了两辆车,下车的几个人走到金锋跟前,动作一致,一起向金锋鞠躬敬礼。 “老板!” “我们来接你了。” 来接金锋的不是别人,正是卸岭派的弓凌峰跟他的儿子弓浩博和侄子高飞们。 0629大恩人呐 在来这里之前,金锋就把坐标发给了弓凌峰,让他开车过来接应自己。 时间刚刚好。 见到这些彪形大汉和外面停着的轻卡车,老村长对金锋的敬畏更加深了。 金锋背着手大刺刺的点点头,冲着老村长勾勾手指头曼声说道:“来。带我走一下,说说你准备把我给你的钱花到什么地方?” 借着这个理由,金锋让老村长带着自己又逛了一圈。到了老宅子的时候,金锋故意问起老宅子的传说典故。 随即给弓凌峰几个递递眼色。 走了一圈回来,弓凌峰带来的很多的粮油米面,金锋叫村长把村子里的都召集起来,中午就在学校里开饭。 吃了饭发东西,见者有份,不来的,自然没有。 村村通的喇叭一喊,这一下可不得了,全村的老人放下家伙什全都赶到学校领东西。 这边吃得呼儿嗨哟,另外一边弓凌峰带着高飞和弓浩博悄悄出门,开车走人。 下午一点多两点的时候,金锋终于把所有人的慰问品全部发放完毕。 一人一桶油一袋面粉外加两百块慰问金。 而这时候,外面也传来弓凌峰的喇叭声。 一切计划大功告成,金锋再无留恋,挥手向众多乡亲们告辞。 梅格莉娅很是舍不得这里,抱着小盆友们逐一的吻别。 村长带着乡亲们站在学校门口送了又送,面对这样的五好青年大善人,很多相亲都流下激动的泪水。 真是好人呐! 现在这年月像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怪不得能日洋婆娘,确实该人家日嘞。 车子启动正要调头。 忽然间,一个黑黑的昆仑奴从远处冲了过来,当场撞到金锋的头车上。 开车的是梅格莉娅,当然吓得紧急刹车,脸都白了。 弓凌峰几个人跳下车抢上来,抬头乍见这个昆仑奴的时候禁不住变了颜色,跟着纷纷捂鼻子后退。 这个昆仑奴不是别人,正是神经病杨聪聪。 杨聪聪的乍然出现,现场所有的乡亲们吓得亡魂皆冒,如剑鬼魅一般,三魂没了七魄,全身都在发抖。 “洋葱头,洋葱头发疯啦……” “跑啊——” 村长调头就钻进学校里。 随着村长的一声呐喊,乡亲们一发喊各自向四面八方逃命般的疯狂,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般。 米面粮油满地都是,半空中的红钞票撒得飞起。 洋葱头可是神经病,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受法律制裁的。 所有人全都吓得肝胆尽裂。 金锋让梅格莉娅从驾驶位躲到车后排,自己下了车冷冷的看着杨聪聪。 “你们放的他?” 弓凌峰摇头,低低说道:“没见过。” 金锋有些疑惑,看看杨聪聪的样子,半边耳朵还看得见褐色的血迹。 自己明明给他绑得牢牢实实,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轻声命令下去,弓凌峰几个人立刻往后退从车里摸出家伙什来。 面对这样的一米九几高的老熊壮汉,几个人也是有些发怵。 金锋冷冷的盯着洋葱头,心里下定决心,只要这个人再发疯,那就让他变白痴。 饿死,也总比祸害相邻的好。 打定主意,金锋弹开陨针,静静等待。 趴在车上的杨聪聪这时候缓缓抬起头来,黝黑的脸上两只白森森的眼珠子看着金锋。 金锋面色不由得一边,惊咦了一声。 只见着目无表情凶神恶煞的杨聪聪忽然间对金锋咧嘴一笑。 “老板,收人不?我力气大,一个顶四个小工。工钱你看着给。” 杨聪聪面容和蔼温顺,充满了巴结的味道,眼睛里露出来的眼神更是深深的渴望。 “难道插了他耳朵,把他的疯病给治好了?” 金锋的医术虽好,但可医不了神经病。 自己跟杨聪聪搏杀,连着插了他两针,一针耳朵,一针风府,都是最致命的穴道。 这小子却是毫发不伤,反而醒了过来。 心中疑惑,金锋忍住各种臭味迎了上前,冷笑说道:“除了会干活,你还会什么?” 杨聪聪双手就跟直立的袋鼠一样搁在空中,嘿嘿笑说:“我……我就会干活。我就力气大。嘿嘿……老板,收了我……” 金锋抬手就给了杨聪聪一脚,打得金属碰撞般的钢响,杨聪聪跟着没事人似的,嘿嘿直笑,笑得跟傻瓜一般。 “你杀过人你还记得不?” 杨聪聪眨眨眼,一脸茫然。 “你杀过——五个人——” “你还记得不?” 金锋厉声大叫起来:“你爹娘都被你气死了,你知道不?” 杨聪聪脸色平静依旧,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金锋愣住了。 这都刺激不了他? 魔王变佛陀了?! 心中纠结半响,金锋勾勾手指让杨聪聪过来,闪电般出手,陨针刺入他的眉心上神庭穴。 这可是大穴,轻则伤重则死。 一针下去,陨针半边没了进去而杨聪聪却是屁事没有。 “老板,你考验我的嘞。嘿嘿,嘿嘿……” 金锋呆了呆,忽然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杨聪聪坐上了轻卡尾箱,金锋的车队一溜烟没了影。 村长忽然冲学校里冲了出来,见到金锋带走了神经病,一下子就跪了下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大恩人呐——” 在渭水河畔,金锋把杨聪聪赶下河,丢给他一袋钢丝球,让他不把钢丝球洗成一团不准上来。 清醒过来的杨聪聪完全变成了一个佛系汉子,对金锋那是言听计从,叫做什么百分百不打折扣的完成。 趁着这段时间,金锋跟弓凌峰做了安排。 现在安雄那边的建设逐渐开始多了起来,自己买下的烂尾楼别墅每天都有变化。 挖出来的北魏大墓里的陪葬品不能在留在那里,找时间尽快送回锦城。 “金爷。最近行里都在传袁天罡的大墓出世,很多土夫子坟蝎子都要疯了,满世界的打听……” “还有搬山吴家也放出风来,谁找到大墓就分墓里的百分之十。” 金锋抽着烟冷笑说道:“你也想去试试?” 弓凌峰低着头不敢跟金锋对视,低低说道:“传说袁天罡的墓是自己选的,就连他徒弟李淳风都不知道。” “他墓里据说有至宝天星罗盘。得到天星罗盘,天下龙穴随便寻点。” 金锋翘着嘴冷冷说道:“天星罗盘确实是在袁天罡墓里,不过,你有命去拿吗?” 弓凌峰弯着腰头垂得更低了,轻声说道:“这不有由您金爷吗。” 金锋轻声说道:“你是最后一个卸岭力士。你死了,卸岭派也就没了。” “听我一句劝。那座墓别去碰。” “因为,那是最恐怖的山流沙大墓。” “山海地质队,就驻守在那里。” “他们,比你更想开。” 弓凌峰听到这话,当即脸都变了,立马绝了这个心思。 上车分别,弓凌峰带着金银珠宝还有佛系巨人杨聪聪去锦城交给三水。 金锋带着梅格莉娅回到古都安。 算起来,那帮老货们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回到酒店之后,金锋开始着手准备修复兵马俑的断指。 材料,自己已经带回来了。 剩下的,就等那帮老货们的消息。 叶布依见到梅格莉娅安全回来长吁一口气,冲着金锋难得的说了声谢谢。 进屋之后有人送来了包裹,拆开以后却是两部新式的手机。 金锋知道,这是七世祖给自己的反监听反追踪电话。 自己的处境自己清楚得很,现在国际刑警黄业辉绝对的在监听自己的电话。 自己并在乎这些,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保管给黄业辉一帮人吓尿。 0630谁看见金锋打你了 不过自己这个身份,用来对付黄业辉一帮人,却是太低档了些。 国内使用自己的特殊证件,真没什么期待感。 电话直接拨通七世祖的号码,七世祖在电话里跟金锋一通忽悠神吹。 自己最近风光无限,家里的五世祖跟六世祖对自己在安雄的投资大加赞赏。 五世祖要求把龙头铡刀的期限再延长三个月,租金照付。 六世祖则热情邀请金锋有空去大马做客。 七世祖毫无顾忌的告诉金锋,这两部电话是包家的新产品,安全绝对没问题。 挂断电话,金锋直接拨通自己本家金戈的电话。 “本家不好意思,上次的交易出了一点点小问题,让你受到了惊吓。” “事情已经妥善解决。所有的尾巴全都抹平。” “给你带了一些困扰非常抱歉。下一次交易,我会给你打五折。” 从始至终金锋都没说过一句话。 金戈说话也很简短简洁,说完就挂。 挂断电话正准备洗澡,房门被重重敲开,却是兵马俑博物馆的尹小维。 金锋,摊上大事了。 准确的来说,金锋被人给告了。 告的人,是被金锋打脸的卓康平。 卓康平把金锋告到了夏鼎那里不说,还把金锋给告到了老外那里。 谁? 就是负责研究兵马彩俑保护层的老外。 爆炸奖提名的大科学家。 奎克。 夏鼎那里还没什么反应,而奎克大科学家接到卓康平的邮件以后,却是不干了。 敢质疑我爆炸奖提名的奎克的研究成果? 这怎么可以。 于是,奎克立马就从汉斯国飞了过来,要找金锋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质。 现在,奎克就在博物馆的实验室里等着金锋。 “恶人先告状。有意思。” “还特么把洋大人都给搬出来了。” “崇洋媚外,二鬼子。”尹小维轻声说道:“要不还是不见面吧。跟个死老外较劲没意思。” “我回去找借口打发他走就完事。” 金锋沉着脸说道:“我金锋不是怯战的人。回去告诉白皮猪,让他给我把脸洗干净,别脏了我的手。” 慢吞吞洗漱完毕,提着包包出门,慢悠悠走路去了博物馆的实验室。 前前后后花了两钟头才到地方,很多人早就等到不耐烦了。 见到金锋出现,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有的关切有的担忧,有的目无表情。 还有几个冷笑不止,恨意浓浓。 卓康平恨恨的看着金锋,快步到了前面一个老外身边,弯腰低头卑躬屈膝,就差没给这个老外跪下了。 一副奴才谄媚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都不耻。 那个老外就是奎克。 奎克嗯了一声,偏过头来看了看金锋,站起身遥遥指着金锋叫道:“你就是金锋?” “是你故意搞坏我的科研成果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奎克说的是日不落语,金锋冷蔑一笑,忽然开口说话。 一连串的日不落语出来,让奎克半天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是被金锋流利的日不落语吓得不轻。 神眼金不是收破烂的嘛,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怎么日不落语说得这么利索。 奎克听了金锋话语,不但没偃旗息鼓,反而更加的蛮横嚣张了。 就是因为金锋破坏了自己研制出来的彩俑保护层,让自己后面的款项被明确告知不结算。 这让奎克损失不小,更是大为光火。 “金锋。你破坏我的研究成果,让我的实验无法再进行下去。这一切的损失必须要由你来承担。” 金锋冷冷说道:“明明是你的保护层不过关,还要我承担你的损失?”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你们汉斯国的人就这点素质吗?” 奎克叫道:“那是我和我小组辛辛苦苦干了整整两年才做出来的保护层。被你冰加火一下子就毁了。” “你这是成心故意的。” “这笔损失难道不应该你承担吗?” “我的保护层已经通过神州官方的认可和认证,就是因为你……” “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对这一次的事件负全部责任。” “不然的话,我就要去告你。我还要通过我们国家的大使馆向你严正抗议交涉……” 听到这话,在坐的人乍然色变,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愤愤不平的盯着奎克。 卓康平冷笑迭迭,面露得意和狂妄。 金锋半垂眼皮,忽然间厉声叫道:“我承担你妈逼。” “你交涉你妈逼。” 冷厉的话如惊雷炸响,顿时让奎克浑身一抖。 金锋上前一步,声色俱厉的叫道:“你他妈当这里还是 一百年前?” “随便一艘军舰开过来就要割地赔款?” “老子去你妈的逼。” “你个大毛子加第一帝国日出来的杂种猪。” 麻溜的日不落语飚出来,污言秽语漫天飞,手指指着奎克厉声痛骂。 “兵马彩绘俑是老子神州的无上珍宝,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你的技术不过关,那就得重做。不做就滚你妈的蛋。” “仗着你死白皮猪的身份在我们地盘上作威作福,横吃霸要,告诉你,你特么认错了人。” 现场还是有些人听得懂日不落语的。 金锋那些污言秽语让很多人瞪大眼睛激动无比的同时也暗地里为金锋捏了一把冷汗。 反观奎克,金锋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刀子直戳自己的心口窝,戳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无比。 “你……” “你……” “我……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奎克脸上绛紫乌青,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退后,完全被金锋的气势给压着了。 卓康平急忙扶住奎克坐下来,怒不可遏上前指着金锋叫道:“你敢骂奎克教授……” 金锋冷笑说道:“骂他都是轻的。换做是你,我他妈早就抽你了。” 卓康平嘴里冷笑起来,嘶声叫道:“金锋。我打听过你。你也别狂。” “夏老传令全面封杀你。你也是秋后的蚂蚱,活不了多久。” “我劝你还是跟着你的公主主子滚……” 话还没说完,金锋一耳光就甩了过去。打得卓康平原地转了一大圈,嘴角出血,顷刻间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金锋慢慢点上烟,淡淡叫道:“打你这个狗汉奸,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打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 卓康平眼冒金星,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个不停。 “报警,报警。” “你敢打人,没王法了。” 卓康平哆嗦着摸出手机就要报警,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开启,一具轮椅缓缓推了进来。 “不用报警。有什么事对我说。” 众人抬头一看,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气。卓康平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夏老!” “夏老您来了。” “拜见老祖宗。” 来的人是活化石夏鼎。推着夏鼎的是罗挺,身边站着夏玉周跟鲍国星神州三大巨头。 金锋一脚将卓康平掉落的手机踢飞出去,打成碎片。 这下卓康平更得气愤了,指着金锋骂道:“你跑不掉……” 金锋偏头,鹰视双眼开启,两道犀利的眼神打过去,当即就把卓康平吓得浑身如陷冰窖。 卓康平不敢再去招惹金锋,疾步跑到夏鼎跟前,深深的鞠躬弯腰,颤声叫道:“夏老,您都看见了吧。金锋这个人素质极差,不但打人,还羞辱外宾。” 罗挺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低声说道:“打得好。” 边说边朝金锋挤眉弄眼,很是滑稽。 夏玉周跟鲍国星则神色漠然,眼神望向别处。 端坐在轮椅上的夏鼎满脸肃容不怒自威,眼皮低垂,宛如老僧入定。 “你们,谁,见着,妖孽恶蛟野小子打人了?” “举个手我看看。” 半响,夏鼎终于开口说话了。 在场在座的都是很有名气很有名望的人士,乍听活化石这话全都咯噔了一下。 0631地狱级跟炼狱级难度的任务 古都安文保单位的华麒焜咳咳两声,小声说道:“我没看见。” 尹小维轻声说道:“我刚走神了,没看见谁打人。” 一听这话,卓康平当即就傻愣住了。 尹小维跟华麒焜一表态,其他人早就反应过来,纷纷摇头大声说道:“我刚在手机上安排工作没看见。” “我刚接重要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我也是……” 会议室里二三十个人齐齐发声装瞎扮聋,让卓康平完全懵了,呆了。 罗挺轻声说道:“师尊,说不准是人自己撞的。” “嗯。” 夏鼎神色冷漠,淡淡说道:“自己撞的。那就是眼神不好。” 卓康平这时候欲哭无泪,捂着脸弯着腰,强装欢笑,颤声说道:“是,老祖宗,我的眼神不好。” 夏鼎看也不看卓康平,淡淡说道:“那就去医好眼睛,再来上班。”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菊花一紧,立马屏住呼吸。 卓康平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焦炭。 去治眼睛好说……可回来以后,还有自己的位置吗?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悄悄的望着金锋,脸都变了。 不是传闻金锋在斗宝大会上得罪了夏老,被夏老下令全面封杀了吗? 这又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罗挺推着夏鼎过来到了金锋身边,夏鼎都不带给金锋一个正脸,冷哼一声。 径直走到奎克大科学家的面前,淡淡说道:“奎克先生,当初你跟我保证能把保护剂做出来。保证保护剂能经得起任何考验。” “现在保护剂被那头孽蛟一个冰块一个打火机,就现了原形……” “你对此有何说法?” 奎克心中发虚,却是兀自强行狡辩:“保护层绝对任何问题。你们的博物馆不是有空调嘛。一直保持恒温就可以了。” 夏鼎静静说道:“那么将来几十年几百年的空调费谁来出?你吗?” 这话让奎克没了话说,支支吾吾半天:“可是按照合同,你们官方已经认可。我的钱应该一分不少的给我。” 夏鼎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曼声说道:“合同上还有一则附加条款。那就是保护剂出现了问题,你,负全责。” “现在的神州,可不是以前。” 奎克当即颓然闭眼,低下头去。 那两个亿的尾款别想拿到了。 奎克那叫一个气呀。自己在古都安待了整整两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做出来这个保护层,却是一分钱都没赚到。 这让自己如何接受得了。 片刻之后,奎克忽然冷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冷蔑说道:“这些钱我不要了。” “你们神州自己研究保护层吧。以你们的技术和水平,五十年内都别想做出最好的保护层来。” “我的第二代保护层已经在做最后的实验。一旦成功,爆炸奖都不是问题。” “你们到时再想要来求我。对不起。低于十亿刀郎,别开这个口。” 众人听到这话,无不面露忿色。 奎克冷笑不止,背着双手大步走到金锋身边,讥讽无限。 “神州金锋,我记住你了。” “你们的彩绘兵马俑一辈子埋在土里面,这都是你的功劳。” “要想挖出彩绘俑来,去求你们的三清道祖吧。” 金锋神色平静得可怕,半昂着头,淡淡说道:“用不着那么麻烦。” “你要有种,就给老子等半年。” “老子亲自挖出彩绘俑,让你见识下神州五千年的黑科技。”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所有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金锋,面露惊骇。 罗挺三大巨头张大嘴,瞬间石化。 黄冠养几个人一线大咖们浑身僵硬,震撼无比。 神眼金不出口就不出口,一出口就是天崩地裂。 那可是彩绘俑的保护层呀! 他竟然敢夸下这么大的海口? 一旦挖出来保护不了,那就是民族和世界的千古罪人呐! 但是! 但是—— 凡是神眼金开口说过的承诺,那,都是百分百的完成的承诺! 神眼金,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创造出来了太多的神话和奇迹。 神眼金,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所有人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竖起,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神眼金,要挖彩绘俑了!!! 此时此刻,就连活化石夏鼎都抬起了头来,眼睛里冒出一抹光亮。 奎克也被金锋的这句海口给吓着了。 不过几秒之后,奎克却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金锋叫道:“半年?!” “半年?” “别说半年,就算是半个世纪,你也休想做出来。” “因为,配方在我手里。” 金锋冷蔑一笑,狰狞叫道:“我要做出来,你怎么说?” 奎克冷笑出口:“你要是能做到万无一失,我就把我家里珍藏的嘉靖五彩云龙罐送给你。” 金锋啧啧两声,正要说垃圾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个朗朗清清的女声:“奎克先生,我可以做你们这场赌约的见证人吗?” 众人回头望过去,只见着一个精灵天使款款迈步而来,宛如仙女下凡。 奎克定眼一看来的女孩,怔了怔后随即吃惊的叫出声来。 “梅格莉娅公主殿下。” 梅格莉娅向周围的人颔首致礼,说了声抱歉打扰。面对奎克笑着说道:“金锋先生是我的私人顾问,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奎克先生是冯贝克家族的成员,也是曾经的男爵继承者。我想这场赌约,我来做公证人比较合适。” 当着梅格莉娅的面,奎克可不敢再乱说话。 虽然现在汉斯国已经不承认贵族,但在汉斯国的民间里,贵族依旧从事着高等级的职业。更是上流社会的标志。 梅格莉娅现在虽然是公主,但将来可是女王。 在西方世界,自己在梅格莉娅跟前,还真的就是一只小蚂蚁。 奎克轻轻颔首致礼,这场赌约也就定了下来。 金锋并不在乎嘉靖的五彩云龙罐。 那玩意存世量不少,在西方世界尤其在欧罗巴大陆上,但凡是有点年头的老城堡或者老家族手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两件。 毕竟那时候,整个大明朝都在对整个欧罗巴进行倾销掠夺。 金锋,争的是一口气。 这一次,金锋并不在乎什么宝贝。 就是要打肿奎克的脸。 “神眼金,这他妈的这可是炼狱级难度的副本任务呐。不是一时的气话吧。” “是啊,小金锋。你这修复兵马俑的地狱级副本都还开刷,又接下炼狱级……” “我真的是为你感到担心呐。” 一帮子老狐狸老货们围在金锋跟前,小声的嘀咕。却只听见活化石冷漠的声音响起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滚。” 一帮子老狐狸屁赶紧夹起尾巴顿作鸟兽散,乖乖的站在一边跟个小学生似的站得规规矩矩。 活化石冷冷的看着几秒,淡淡说道:“真能搞出来?” 金锋点燃烟猛吸一大口,冲着活化石喷了过去。 “你要不要对庄?” “我拿倪瓒的《太湖晚秋图》。你拿港岛省的半山别墅。” “敢不敢?” 活化石眯起眼睛,说话瓮声瓮气却是声如闷雷。 “那地儿我送我琪琪干孙女儿了。” 金锋冷哼一声:“你倒还舍得。” 活化石淡淡说道:“你想要别墅?可以。把我干孙女儿娶了,连沈家的东西都是你的。” 金锋沉着脸来:“我,还没你那么不要脸。” 活化石冷蔑一笑,抬着手杖指指金锋,冷冷说道:“由不得你。” 让罗挺推着自己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停留下来,淡淡说道:“给你个机会,让你赚一笔。” “搞出保护层,给你一个亿。” 金锋冷笑连连,嘴角抽动了两下,却是没回活化石的话。 一个亿?想买保护层? 没一会,在众人的簇拥下,金锋跟梅格莉娅到了一号坑。开始进行正式的将军俑断指修复。 大门闭馆,特勤值守。 无关人员全部清场。 所有特勤全部荷枪实弹背对兵马俑,如临大敌。 一号坑上方,下方,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密密麻麻几十个摄像头对准了金锋。 全方位无死角的严密监视神眼金的每一个动作。 0632真没素质 旁边摆着金锋要的一切物品,全是五倍的量,就怕神眼金不够用。 这种绝密现场那是绝不能让任何外人进入的。 就算是梅格莉娅,也是在跟叶布依达成保密协议以后才被特许获准进入。 神州考古界、古玩界的一帮子顶级巨头大咖们静静的站起坑道上方,死死的盯着金锋,眼睛都舍不得眨动半下。 错过一眼,遗憾一生。 兵马俑其实早就可以复制出来的,而且跟原型完全可以做得一模一样。 但是像金锋这样单独的修复接续一根手指,那可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到了现场以后,金锋要求的所有人员全部就位,满脸整肃。 要完成修复断指,单靠金锋一个人也不是不行,但那种方法太过繁琐。 八位神州最牛逼的修复专家从全国各地抽调过来,听从金锋的命令。 平静的站在将军俑前面,静静的望着身高近两米的泥塑。 满目沧桑的将军泥塑上悲壮肃穆,却挡不住豪情万丈。 这是两千多年前,神州的传世之宝。 有传说中,这些兵马俑都是按照当年真人相貌复制出来,眼前的这位将军,在当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尸山血海。 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将军俑的胳膊,深吸一口气。 拉开包包掏出一袋泥土,当着众人的面,将泥土倒了半袋出来。 再从包包里取出一瓶浑浊的水来倒了一点出来。 混合,搅拌。 金锋有伤,调养了这么多天,受伤的手勉强能活动几下。 费力的揉搓着泥土,不停的捏不停的揉。 肩膀上伤口渐渐的渗出一团殷红,活化石在坑道上方看得清清楚楚,歪着头轻轻问道。 “木家那个小王八羔子死了没有?” 罗挺低着头轻声说道:“没死,太监了。” 活化石嗯了一声,冷冷说道:“死了最好。这种人渣,留在世上也是多余。” 众人一听,吓得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 罗挺眨眨眼睛,蹲在活化石跟前,轻声说道:“师尊,那要是神眼金修复好了兵马俑,你……还会封杀他不?” 活化石冷哼出声,轻轻一杵手杖:“一码归一码。” “想让我解除他的封杀令,除非老子死了。” 这话出来,大伙儿都不敢再进言。 天都城斗宝大会上,金锋羞辱活化石的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换做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神眼金啊神眼金,明明你可以在国内横着走的,偏偏要跟我师尊做对,那,真的是找死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金锋的身上,四面八方的探头忠实的记录下金锋的每一个动作。 十来分钟后,金锋手里的泥巴变成了橡皮泥一般,颜色也变成了黑色。 接下来就是塑形。 都知道兵马俑有很多种。 而兵俑的右手的握紧中空的,方便于拿青铜剑。 左手则是摆着各种姿势。 梅格莉娅掰断的是将军俑的左手大拇指,要想修复首先肯定要把新的大拇指给做出来。 粘连法那种没技术含量的活就别提了,是个人都会。 神眼金的修复法子其实很多专家都考虑过。 大名鼎鼎故宫的顶级修复专家徐新华就曾经设想过金锋的修复法子。 但始终想不到金锋最后会用哪一种。 第一步塑形,那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猜到了的。 掰断的大拇指放在一边,金锋一只手半握,另一只手不停的捏着。 这个角度,无数个探头都没法子看到自己的动作。 就算是周围四个最专业的摄像师也仅仅只拍得到自己的手。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不由得脸色顿沉。 神眼金,这是藏绝学的节奏啊。 太没素质了! 都是神州血脉,还特么玩躲猫猫。 一点大公无私的精神都没有。 看一眼又怎样?又怀不了孕不是。 夏玉周站在旁边轻轻一眨眼。 故宫顶级修复专家,也是神州数一数二的修复大师徐新华屁颠屁颠上来,先给金锋嘴里塞了一支特供御烟,跟着点火。 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直直的盯着金锋的手。 金锋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捂盖在肚皮上,食指中指伸进去一通搅和。 这一幕出来,徐新华当即就翻起了白眼。 其他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神眼金那是又爱又恨哪。 这只小狐狸。真的是混蛋加八级。 太鸡贼了! 金锋脸上抿笑着看看徐新华,两根手指搅了又搅,忽然间,金锋伸出手指,摊开手心。 众人定眼一看,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着掌心处,一根泥塑的手指已经塑形完毕。 能留在现场的的人哪个不是顶级高手,个个都是名动天下的大咖巨擘。 见到这根泥塑手指也是纷纷变了颜色。 无论从筋骨还是艺术水平,这根手指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将军俑的断指。 这,太不可思议了。 金锋将两根断指上下并在一起,左右一看,丝毫不差。 第一步的塑形完成,大家都猜到了的。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看看神眼金怎么把断指给接上去。 现在的医学技术非常的发达,接驳断指断肢相当的成熟。 不过眼前的这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可不是活人,而是泥塑,两千多年的泥塑品。 怎么接? 在众目睽睽万众期待之下,金锋却是不慌不忙拿着两根断指走到一边,就地坐了下来。 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金锋却是什么都没干,而是喝起了冰镇饮料。 我尼玛! 在场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不带这么玩的啊。 一大箱子的冰块,配上十几种的鲜榨果汁,喝起来那叫一个冰爽到底。 一干人员那叫气呀。 尼玛蛋。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为了满足神眼金的要求,现场可是把柜式空调都给搬来了。而且一搬还是四个。 面对所有干巴巴看着自己表演神技的人,金锋毫不在意,示意榨鲜果汁的妹纸一份鲜果各来一杯。 每一杯鲜果汁金锋都自己加冰块,有的加得多,有的加得少。 每一杯鲜果汁,金锋只喝一口,剩下的就放在那里不动。 静静的抽着烟等待着,也不说话。 在坑道上方的黄冠养实在是忍不住了,下到金锋身边,半蹲着身子没好气说道:“小金锋,抓紧时间呐。断指做出来必须要马上阴干的。” “不然,接上去都是脆的。” 金锋端起一杯冰柠檬递给黄冠养,淡淡说道:“喝杯解解暑。” 黄冠养心里头都快急出翔来了,摁捺住性子,低吼说道:“快些吧。这么多人看着,全都被你罚站,受不了呐。” 金锋冷冷说道:“他们要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喝不喝?不喝滚蛋。” 黄冠养哭丧着脸,接过冰柠檬喝了一大口,顿时牙都酸掉了。 金锋慢慢从黄冠养手里拿过杯子,一下倒进地上的盆子里,又指指桌上的一杯冰果汁。 “尝尝这个。芒果。” 黄冠养二话不说,当即又端起来喝了一口,那叫一个冰得牙齿凉。 还不等金锋再次说话,黄冠养一口气把剩下的十来杯的冰果汁全尝了一个遍。 冰得自己全身都打着冷颤,浑身一个激灵,眼巴巴的看着金锋:“赶紧吧,我的金小祖宗。” 金锋却是漫不经心将一杯杯剩下的果汁全都倒进地上的盆子里。 摸出几张红钞勾勾手指曼声叫道:“来。给在座的每一位大师都上一杯。” 一帮子人当场绝倒。 金锋却在这时候抄起那根做好的断指轻轻的放进了地上的盆子里。 这个动作骗过了很多人,但是偏不了几个老成精的狐狸。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盆子,猛然间恍然大悟过来,面面相觑,尽皆变色。 神眼金,用果汁混合做阴干! 我的天呀! 还有这种玩法? 我们怎么没想到。 这,这从来就没听说过啊。 坑道上的夏鼎也是眯起了眼睛,嘴角抽着冷笑:“各种果汁做原料,再加上冰块。可以在短时间内让陶俑达到甚至超过阴干的效果。” “野小子这是从永乐大典器物篇那里学来的。”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0633奇迹!? 永乐大典器物篇不是早就毁于战火了么。就算是师尊也是在袁世凯时期见到过一次么。 金锋,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个方子? 其实,兵马俑的复制程序早就研制了出来,塑形之后必须要把陶俑晒干。 古都安的气温很高,暴晒的话那肯定会把泥俑给晒裂,这样烧造出来那就是废品。 在当时阴干泥塑,采用的是因地制宜的,窑洞阴干法。 窑洞阴干的话,需要一周甚至一个月的功夫,任谁都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金锋更等不了。 但是,像金锋这样的水湿法,现场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若不是夏鼎点了出来,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当所有人都集中精神一眼不眨关注着盆子中的断指时,金锋却是抄起准备好的细筒,装好冰块以后到了将军俑跟前。 隔冷材料做成的细筒子罩在了将军俑的断指上,然后用特殊的隔冷材料包裹起来。 看到这里的时候,众人都隐隐猜到了答案。 顶级修复大师徐新华歪着脑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神眼金要用冰冷法做修复? 这,倒是个绝妙的法子。 断指两边都采取冰冷法,让陶俑融合起来,分子结合,一下子就搞定。 真要做出来,那可是名垂千秋的超级大发明呐。 可是,那是陶俑嗳。已经烧造好了的啊。 不可能能把陶俑冰化啊。 徐新华用力的抠着脑袋,杀死了不少的脑细胞却是想不过个所以然来。 不但是徐新华想不出来,其他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懵逼样。 金锋坐下来静静的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梅格莉娅默默的靠近金锋,弯下腰来:“真的能修复好吗?” 大把的雪白映入金锋眼帘,好闻的香水味道刺激金锋的鼻息。 天使般面孔的容颜距离金锋仅仅一尺之遥,脸上没有丝毫的半点,细嫩如羊脂玉般的无瑕。 饱含深情的眼光中,未来的女王陛下的些许担忧和款款深情让金锋有些恍惚。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金锋知道,梅格莉娅这个女孩心地很单纯,纯洁得就跟一张白纸一样。 生活在她那种环境下,真的不需要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这个女孩,太善良了。 金锋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升起一股愧疚。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气力修复兵马俑,真正的目的,只有自己才清楚。 “能修好。” “放心吧。” 其他人见到梅格莉娅对金锋这幅依依不舍,眷恋款款的样子也是微微惊讶,更是忧心忡忡。 神眼金这小子深受外国公主的青睐,要是……万一嫁出去做了人家的驸马…… 那,该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金锋摸出了手套戴上,那手套赫然是蟒皮做的。 似乎这蛇皮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就在这时候,金锋悠然沉声叱喝出口。 “闪开!” 众人一愣,急忙退开。 金锋猛然出手,从盆子里抄起断指一步踏出便自到将军俑跟前。 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起来,手里的动作快得惊人。 一把扯掉将军俑断指包裹,断指接了上去。 断指处兀自冒着腾腾冰雾,金锋抽出一边准备的特殊锡箔纸将断指包了起来。 跟着又将其余四根完整的手指用特殊耐火材料包裹在其中,飞速缠上锡箔纸。 然后又用耐火材料将兵马俑的断腕包起来。 所有动作快如疾风闪电,在场的人也仅仅只有寥寥几个人跟上了金锋的速度。 而那些个跟拍的摄像师完全被金锋的动作搞晕了头。 做好这一切,金锋回头叫道:“徐新华!” “火筒!” 徐新华浑身一抖,从惊骇中惊醒过来,推过来金锋要求定制的火筒。 火筒分为两层,都是用的导热极好的材料,长不过一尺,直径刚好能包裹住兵马俑的手腕。 火筒套进手腕间,金锋沉声叫道:“点火。” 连接燃气瓶的火筒骤然点燃,金锋一看温度显示,沉声叫道:“加两百。” 徐新华可是神州顶级修复专家,但在这时候却是成为了只能控制温度的小工。 饶是如此,徐新华却是毫无半点怨言,老老实实的遵从金锋的吩咐,死死的盯着温度计。 回头冲着几个看守燃气瓶的专家咬着牙叫道。 “温度是最关键的一环。燃气瓶绝对不能出事。” “出了事功亏一篑,你们几个,都下一线挖古墓去吧。” 驻守燃气瓶的那都是一等一的修复大师,这时候却是只配在这里守燃气瓶。 几个人一起重重点头。 身为修复专家的他们也看出了端倪,这时候绝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岔子。 活化石亲临现场监督坐镇,谁,都不敢有分毫的掉以轻心。 一边围观的神州顶级大咖们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神眼金竟然用的是这种方法来修复。 这怎么可能啊? 局部重铸模型。 这可是只有在现代工业化里才会出现的一幕呀。 神眼金能成功吗? 这么高的温度,陶俑万一烧裂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在所有人怀疑的眼光里,温度一开起来,顿时间包裹的几处地方顿时冒出青烟无数。 金锋猛然大叫一声:“冰!” 一干老货们立马充当起了搬运工和苦力,把一块冰块送到金锋跟前。 金锋双手一起使劲,夹起冰块放在两处包裹着耐火材料的地方。 “滋滋滋……” 顷刻间,冰块就被高温融化,化作水滴滴下来,发出滋滋声响。 “火!” 一块冰被融化,马上更换。 十块冰块被更换,一百块冰块被更换。 “冰!” “火!” “温度保持!” 冰与火的交织,蒸汽滚烫,现场炙热一片,很多人根本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和水蒸气,纷纷向后撤退。 唯独,只有金锋在坚持着一线岗位。 板寸头的短发被生生烤焦,全身大汗淋漓。 豆大的汗珠从金锋身体上冒出来,瞬间就成为了一个水人。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金锋身上那皮肉烤糊的香味。 这时候,梅格莉娅提着冰桶过来,双手各自拿着一张毛巾裹着冰块不停在金锋赤裸的上身擦拭起来。 顷刻之间,梅格莉娅就被炙热的火浪浸湿全身,蓬松的麦浪金发被烧得更卷。 “很热。走开。” “没事。” 短短的两句对话却是洞入两个人心扉。 一个不停换着冰,一个不停的擦着金锋的身子。 仿佛天生的一对,配合如此的默契。 炙热滚烫的熊熊火炉前,站着一个单薄而伟岸的身子,眼神专注,表情凝肃。 这一刻,金锋仿佛化身成为了一尊雕像。 在金锋的旁边,一个精灵般的女孩不住的辛勤的劳作。 铁血铮铮和柔情蜜意完美的交织融合。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 终于,在十五分钟后,金锋嘶声叫道:“降温!” 声音沙哑,宛如夜枭。 温度慢慢降下来,热浪却是依旧不减,席卷全场。 丢掉夹子,金锋抽出手来脑袋杵进冰桶里,淋湿全身,长长久久的吁出一口气来。 “再降温。保持四百。” 嘶声吼出这句话,金锋嗓子干燥都快冒出火,身上肌肤火辣辣的一片疼痛,满身通红。 枪伤愈合的伤口经过这一次激烈的运动再次崩开,鲜血缕缕淌出,血腥到爆。 而站在一边的梅格莉娅整个人也是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脸色红扑扑一片,都快滴出血来。 “去休息。” 梅格莉娅轻轻摇头,优雅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冰水,低低说道:“我陪着你。” 十分钟后,温度降至一百,在金锋的一声令下以后,关停熄火。 见证奇迹的时刻即将到来。 扯掉火筒,首先要做的,并不是去看修补的断指,而是剪开包裹,剔掉耐火材料颗粒,检查原有的手指和手臂有没有受损。 众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定眼一看,长吁一口气。 完好无损! 这就放心了。 徐新华迫不及待的就要想去拆断指,却被金锋一声断喝吓得魂不附体。 “没接好,你负责。” 这句话一出来,轰的下,一帮子老货们全部散得远远的,生怕吹口气出来就把断指给吹掉了。 0634奇门遁甲 真吹掉了,那,自己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耐心等到温度自然降温冷却之后,金锋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剔除断指处的耐火材料。 虽然有耐火材料的覆盖,但包裹断指的特殊锡箔纸却是被烧成了灰烬。 最后一颗耐火颗粒被金锋剔除的,金锋深吸一口气…… 随着这一口气提上来,所有人的心猛地下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现场一片肃静,所有人呼吸都已经停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所有人等着揭晓答案的时候,金锋却是转过头,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吹口气。” 梅格莉娅脑子有些发晕,刚刚帮金锋擦拭身体被高温烤得严重脱水,脑子昏昏沉沉。 勉强无力的笑了笑,宛若凄美的梅花一般,令人升起无限疼爱。 “我的运气不好,还是你来吧。” 金锋轻声说道:“你是天使,可以吹出奇迹。” 梅格莉娅笑了笑轻轻颔首,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地念着上帝保佑。 红唇轻启,杵近断指处,轻轻一吹。 银色的锡箔纸漫天飘飞起来,宛如雪片一片的飞舞在空中,洋洋洒洒,欢快的跳跃着,在将军俑的上空演绎出雪的世界。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集中到那根断指处。 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呆了,懵了…… 断指牢牢死死的跟手腕粘连在一起,宛若新生新长出来的新的拇指。 这一刻,将军俑似乎活了过来,斑驳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静静的看着金锋,默默的表达自己的感谢。 所有人双手都在不住抖动,嘴角哆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都认定神眼金一定会成功,但当真正答案揭晓的那一刻,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不信。 徐新华木然看着断指,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断指处光洁无暇,摸不到一丝丝的缝隙。 忍不住的,徐新华捏着断指再摇了摇,完全能感受到新生拇指坚实的力量。 蹭蹭蹭,徐新华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嘶声大叫。 “绝活!” “绝活!绝活呐!” “想不到我徐家修了一辈子东西,还能看见这样神乎其技的绝活!” “神技呀!” 一时间,徐新华禁不住老泪纵横长淌,激动到爆。 这话出来,所有人群情激昂,面色狂变,跟着疯了似的冲上来。 罗挺急忙大声阻止众人,转过头却是第一个先上手检验。 一看,一摸,再一弹。 顿时捂着胸口咬着牙退到一边,冲着坑道上的夏鼎撕心裂肺的的喊叫出声。 “师尊。断指重生,千古未有!” “比老的还要硬呐!” 听到这话,夏玉周鲍国星几个人头皮发麻,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老爹跟师尊,急匆匆下了坑道。 一摸一看一弹,当即就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软做了一团。 黄冠养、沈玉鸣几个逐一上前查验过后,惊悚无比,雀跃狂欢。 所有的大咖们就跟一群小孩似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所有人的大佬们就跟全国解放,抗战胜利似的,又哭又笑,紧紧拥抱。 坑道上的夏鼎紧紧的咬着牙想要努力的挣扎站起,却是颓然无力的坐下。 而主角金锋在这一刻却被人遗忘。 内心深处波涛汹涌,掀起惊涛狂浪! 枯木逢春! 移花接木!!! 这头孽蛟竟然会失传百年的移花接木。 这,怎么可能呀! 梅格莉娅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鼓起勇气摸了摸断指,娇躯簌簌颤抖。 回头冲着金锋展眉一笑,轻声说道:“谢谢你,我的英雄。” “我爱……” 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脱水的缘故,梅格莉娅软软的倒在金锋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金锋静静的抱着海棠春睡般的玉人,视线移动向上。 坑道上,活化石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同样静静的看着金锋。 满是老人斑的脸上肌肉不住的抽动抽搐,浑浊精亮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寒光。 “你这手叫做枯木逢春,移花接木。奇门遁甲中的第一千零一局。” 金锋淡淡说道:“你倒识货。” 夏鼎嘶声叫道:“奇门遁甲原有一千零八局,为黄帝所创,姜子牙汇一千零八局于七十二局。张良学了为十八局,诸葛亮学了八局,袁天罡学了七局,到了刘伯温这里,只学到六局……” “我问你。你,是不是鬼谷传人?” 金锋冷蔑一笑,同样嘶声回应:“我若是鬼谷传人,早就钉头五箭书钉死你。” “你,还能活到现在。” 夏鼎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忽然冷笑起来,鄙夷的笑道。 “为了一个白皮大洋马,你把移花接木都使出来了。” “老祖宗你还要不要?” “生个混血杂种出来,你好意思让他姓金吗?” 金锋沉下脸来,冷冷说道:“她虽然是白皮,但她的心,可比你善良一百倍。” “为了收拾我,你们夏家可真够阴险毒辣。” “连隔热服都不给我准备。你好意思说我找大洋马?” 夏鼎眨眨眼,沉声说道:“隔热服?什么隔热服?” 金锋这时候忽然间抬臂一指,当头对着夏玉周厉声大叫:“夏玉周。我的隔热服呢?” 众人不由得一愣。 对啊。 要做现场烧造,这么高的气温怎么会没隔热服捏? 谁他妈都受不了这个苦啊。 那,金锋的隔热服去哪儿了? 夏玉周狠狠的一捏下巴,灿灿问道:“隔热服?!什么隔热服?” “咝……” “哎呀喂呀,隔热服……我……我没拿……” 夏玉周狠狠的一拍大腿,神色极为扭捏,非常的难堪,苦着脸陪着笑:“金锋,对不起啊,隔热服……我真忘了。” 金锋冷笑两声,嘶声叫道:“你们夏家为了整我,可是费尽了心思,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夏玉周都快哭了,嘴里语无伦次的不停解释,不停道歉。 金锋冷哼着遥空点点夏玉周,嘶哑的嗓子如公鸭子一般。 “夏玉周,这个仇,我跟金锋跟你结下了。” “今天算我金锋运气好,没被你阴死。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话,金锋横抱起梅格莉娅冷笑一声,当先走人。 古都安的夏天比起天都城的桑拿天,还有锦城的蒸笼天不相上下。明明室外都是四十二度的高温了,可神奇的天气预报上却是固定的三十九度,误差不会超过五度。 古都安博物馆里人流比起往日来减少了许多。 在最著名的号称可以买下半个港岛省的那只兽首玛瑙杯展台前,一帮子头发花白、儒雅睿智的老头们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满脸都是笑容。 周围的游客们有些感到好奇,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帮子老坏人们已经霸占了兽首玛瑙杯整整五分钟了,却依旧赖着不走。 真是坏人变老了,倚老卖老,老不休的老东西。 就连保安都不敢过来撵他们。 很多游客对此大为光火,都是同样的买了票,凭什么咱们就要排队等着。 兽首玛瑙杯,第一批永不出境的神州九大镇国之宝之一。 俏色玛瑙作料,杯体为角状兽首形,兽双角为杯柄。嘴部镶金帽,眼、耳、鼻皆刻划细微精确。是唐代玉器做工最精湛的一件。 号称价值半个港岛省。 不少游客发着牢骚,不停的催促,然而一帮子老货们却是视若未睹,恍若未闻一般。 “金大师,要上手过眼不?” “对啊对啊,神眼金你想看的话,取出来就是。” “咱们谁跟谁呀不是。” 0635受不了了 终于,人群里一个老头笑呵呵的问了起来。 年轻人低垂眼皮淡淡的说道:“有句话说出来,还望各位不要生气。” 一帮子老头们呵呵笑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咱们都听着捏。” 年轻人漫步走开,轻声说道:“还是不说的好。说出来,我怕老百姓要叫你们退票。” 老头们微微一愣。 年轻人背着手径直走向别处,淡淡说道。 “华馆长,这杯子复制出来,你们给了黄鑫多少工钱?” “还是让人家免费做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全都石化了。 这,神眼金都能看出来? 隔着防弹玻璃,神眼金都能看出来这只兽首玛瑙杯是复制品? 这也太神了吧。 这杯子还真是不要钱的。 黄鑫大师巅峰之年的巅峰之作,做出来之后连玉龙王陈璞跟夏玉周都被打了眼。 神眼金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出了珍宝馆来,金锋点上一支烟,在众多老不羞的一再追问下,金锋淡淡说了一句话。 “黄鑫这个人的技术没得说。就是有一点不好的习惯……” “跟陆子冈一样,都喜欢在看不着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戳。” 当下很多人都傻愣住了,华麒焜颤声叫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可是馆长嗳,我都不知道嗳。” 这话招来了众人的一阵鄙夷。 你要都知道了,那玉龙王跟夏玉周不用看就知道只复制品了。 蠢货。 罗挺跟黄冠养一左一右将金锋夹在中间,带着金锋又看了九大镇国之宝的利簋。 还有绝世重宝的陶鹰鼎,何尊,错银酒壶以及上过国家宝藏的秦国杜虎符。 还有《阙楼仪仗图》壁画,这是唐代高超建筑艺术的见证留存。 最后一件,则是最恐怖的最具传奇的唐代白富美的lv! 葡萄花鸟纹银香囊! 安史之乱,杨贵妃的干儿子安禄山打得他的干老子溃不成军。 唐玄宗出逃,在马嵬坡下遇士兵哗变,被迫三尺白绫赐死杨贵妃。 安禄山伏法以后,唐玄宗思念杨贵妃,曾派人到马嵬坡“秘令改葬”。 然而当挖开坟冢时,“肌肤已坏,唯香囊犹在葡萄花鸟纹银香囊。” 这东西就是杨贵妃的随身香囊。 古都安,作为十三朝帝王之城,国宝简直是多不胜数。 罗挺在旁边给金锋解释说道。 兽首玛瑙杯实在是太恐怖,当年号称买下半个港岛,很多楚留香燕子李三们来偷了很多次。 迫不得已,只好用复制品替代。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除了兽首玛瑙杯之外,还有其他的吕后之印,大盂鼎,鎏金鋈银铜竹节熏炉,都是复制品。 这些金锋看在眼里,也不说破。 看了羞花的杨贵妃香囊之后,金锋正待走人,这时候,华麒焜一把拉住金锋,嘿嘿笑说。 “小金大师。当年杨贵妃的死可是千古之谜,你觉得,她的墓现在在哪里?” 金锋点上烟深吸一口,指指无数层防护的防弹玻璃里的香囊,轻声说道:“把这个送我。我就告诉你。” 噗! 咝! 安! 这…… 众多老头们齐齐摇头叹息。 唉。 要叫神眼金办点事,真的,实在是太难了。 昨天修复好了兵马俑之后,美丽的梅格莉娅公主盛邀金锋阁下去自己的王国做客。 金锋却是摇头说没时间,自己想要在十三朝帝王之城再逗留几天。 但是,金锋却答应了在圣诞节的时候去参加未来女王陛下十九岁的生日慈善晚宴。 依依不舍的公主陛下挥泪红眼离别心爱的雷神金托儿,坐上使馆轿车快速离开。 正当一帮子老货们围上来的时候,只见着美丽的公主陛下远远的飞跑回来,乳燕投林般冲入金托儿的怀抱。 在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口,美丽的公主陛下深深亲吻的金托儿的脸庞。毫不保留的向东方的金托儿表达自己深深的爱意。 “圣诞节,你一定要来。” “我等你。” 未来的女王陛下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掉入神眼金布下的圈套当中。 她,不过是,神眼金布局当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梅格莉娅一走,一帮子老货们就缠上了神眼金了。 “你自己跟你的大洋马girl说的啊,你要在古都安逗留几天的啊。” 于是乎,金锋就被拽着去看了很多东西。 几座帝王陵墓那是必须要去实地走一走,看一看的。 传说中的穆王陵,文王陵武王陵,秦献公陵,败家子胡亥陵、汉文帝的霸陵,汉宣帝的杜陵…… 不过这些地方几千年来都被挖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近代的考古完善以后,几乎就没一个漏网之鱼。 这些地方神眼金完全不用去,但是昭陵肯定得走一遭的。 昭陵唐太宗的墓地面上的东西几乎被盗了个干净,著名的昭陵六骏石雕就是当地人帮忙给凿的。 但陵墓之下到底有没有被盗过,一千多年来都是争论不休的。 当年传说有些人想要以考古和历史研究的名义猖了昭陵,目的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真迹《兰亭序》在不在里面。 后来被否了。 除了昭陵之外,还有乾陵。 武则天跟唐高宗的合葬陵墓,这个应该是保存得最完好的一座帝王陵墓了。 当年还是有人想要把乾陵猖了,目的就像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真的传说中的五百吨黄金。 这些陵墓都是要请神眼金去指点一二的,不过时间上却是安排不过来。 所以,一帮子老货们就拉着金锋先逛起了博物馆。 古都安是超级文物大省,出土的东西冠绝神州。 在国博成立的时候,从全神州各省各市借调最顶级的文物充实国博的展厅。 其中古都安的贡献最大。 刚刚看的陶鹰鼎和立簋的复制品,其实真品现在就在国博。 很多年前那是必须要服从命令的,现在嘛,时间久了,很多群众对此很有意见。 不过,也就发发牢骚而已。 古都安博物馆的藏品多达三十七万件,这只是展出的,还有很多很多不计其数都放在仓库里发霉的。 于是,一帮子老货们就把主意打到了神眼金的头上。 参观完以后,就把金锋给拉到了仓库里,让神眼金帮忙看看,把有历史价值的东西都给找找。 但得安一个由头,而且还是很好的借口。 那就是请,小金大师指点指点咱们的文保工作和修复工作。 都知道神眼金的眼睛毒,只要是好东西,肯定不会让它在仓库里发霉发烂。 古都安博物馆那是相当有钱的,跟巴蜀博物馆比起来,那就是个富二代和泥腿子的区别。 所以在文物保护这一块,华麒焜做得很好,黄冠养看见人家的博物馆的时候,也只能羡慕嫉妒,却是不敢恨。 没法子,自己的博物馆……一言难尽呐。 该恒温的恒温,该密封的密封,该通风的通风,一切井井有条。 文物的修复是重中之重,每一个项目都有专门的修复师负责,硬件设施也是相当的齐备。 老狐狸们的想法金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都是千年狐狸精,没必要摆什么聊斋。 免费参观可以,要金锋帮忙找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走了一个又一个修复间,看了一个又一个仓库,金锋只是背着手,不说话,不点头,不上手。 这可把老狐狸们恨得牙痒痒的,更是急得猫爪似的。 眼看着几个甲等仓库就要走完了,神眼金依然在装大逼,不出手,更别说开口 老货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0636偷东西的神眼金 连着逛了五六个钟头,五十六岁的老头们早就受不了这份罪,腰酸背痛腿抽筋脚发麻,眼睛都看花了。 嘴里更是呵欠连天。 走到最后,那是老馆的办公室,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老古董平方建筑。 毒辣的太阳无情的烘烤着大地,站在地上感觉皮鞋底子都烫得不行。 老馆办公室有两棵老槐树,特别的大,树下面阴凉一片。 走不动的老货们丢盔卸甲跑到大树下坐了下来,纷纷扬起手里折扇狂扇不已。 “小金锋啊,这些是最后的仓库了。都是上个世纪改开那会出土的东西,全是残品残器。” “你自己随便看吧啊。” “那谁,叫人泡茶过来。” 金锋摇摇手指表示收到,擦擦汗水闲庭信步在这里逛了起来。 这里本就早该拆建新大楼的,不过手续被否了,也就只能凑合这个样子。 一排平房大约有十几间办公室,大小不一,面积不等。 每一间办公室都被用作放置那些个没用的残器文物。 说到文物保护,这其实也挺两难的。 很多文物所和博物馆都希望自己的地盘上出文物出古墓,尤其是大墓。 但又巴不得不出文物和古墓。 好的文物不说,有些文物根本就没有半点价值,但确实又属于文物。 凡是文物就必须涉及到一个保护的问题。 小地方还好说,大地方,那就惨了。 尤其是像古都安这地方,随时随地,一锄头挖下去,一铲斗下去,挖出来的那就有可能是当年的十大考古发现。 地下埋了那么多年,很多都已经破碎毁坏,但又不能丢。 只好放仓库。 日积月累,仓库一天天填满,建再大再多也再装不下了。 这就是国内文物保护的难言之隐。 其实不仅仅是国内,在国外也是一样。 最牛逼的大日不落博物馆,里面的东西涵盖了全世界各个文明。 展出来的仅仅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的还搁在各个仓库发霉。 卖又不卖,还又不还,维护又不到位,不等着发霉又能怎样。 这几年日不落帝国日薄西山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虚心向神州求助求教。 每年神州都会派出徐新华一帮子顶级修复大师过去帮忙维护神州的国宝。 有的时候,甚至连其他文明的文物也一起给维护了。 这事,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去管,但却是不得不去。 哑巴吃黄连,说出来的苦。 一帮子老货们悠闲的喝着下午茶,啃着糕点吃着小吃,享受着人生。 金锋这时候逛到了第七个房间。 华麒焜的管理还是很有一套,虽然是残器碎品,但都放置在铁架上,归置得很整齐。 金锋的眼睛在吃了巨蟒蛇胆以后有了不小的进步,眼睛一抬,立刻发现了一件东西。 “嗯!?” 这里是木器仓库。古都安出土的青铜器那是冠绝神州的,但出土的木器也是相当的多。 木器又包括漆器,竹雕,木雕,家具,构件,建筑,棺材等等等等…… 金锋在一个铁制的架子上停了下来,看着其中的一个很大的东西。 这个玩意有篮球那么大,被厚厚的凝固的不知名的东西包裹着,紧紧露出来的是火机大小的那么一小块的轮廓。 但从轮廓上来看,颜色大部分已经脱落,仅仅能看到一些黑红相间的残留色彩。 “嗯!?” 金锋第二次说嗯了时候,慢慢的伸出手,将这个篮球大小的器物给拿了出来。 第一下没拿动,很沉。 第二下金锋直接双手抱起来放地上,四下里一看,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运气这么好? “这是哪儿出土的?” 负责这块区域的仓管过来一看,见是金锋,顿时燃起滔天怒火。 冷笑两声,曼声说道:“不知道。” 站在金锋跟前的,是一个的的,年纪三十多四十来岁,身材肥硕,满脸的横肉。 金锋抬起眼皮看看这个女的,轻声再问道:“哪一年出土的?” “你问饿饿问谁。” 胖管理凶巴巴的冲着金锋说道:“饿又没亲自挖它出来,饿哪知道那么多。” “检查完没有?完了赶紧走。饿要下班了。” 金锋半垂眼皮轻轻说道:“不知道就去查电脑,有备案。” 胖管理把金锋当做是上面来检查的了。 当即就沉下脸,冷笑说:“真是好笑,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几十年了,年纪都比我都大。还备案,还存档。” “你当这是你家嘞?” 没……没记录,没备案,没存档。 一听这话,金锋抽起了冷笑。 “没记录在案?” “那意思是说,这东西就算是丢了,那也……丢了就是丢了。对吧。” 胖管理叉着腰笑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东西,放在这里几十年了都没人过问,你倒是多管起闲事来了。” “你当你是谁啊你。” 金锋嘴角一撇,冷冷说道:“你是办事的,我不为难你的。下面我来问,你来答。” “这件东西放在这里多久了?” 冷冷的话语让胖管理一怔,呆了半响,糯糯说道:“我……” 这时候,金锋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竟然跑起来管我们古都安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金锋冷蔑一笑,慢慢回头过来。 “这不是卓康平二鬼子大主任吗?怎么?这是来报仇了?” 眼前这个男的赫然是被金锋连着羞辱了两次的卓康平。 卓康平背着手恨恨的盯着金锋,冷笑说道:“找你报仇?你也配?” 卓康平身为文保单位和全省博物馆的直接顶头上司的他本应该是风风光光,前途大好的年纪。 哪知道遇见金锋这个杀千刀塞炮眼的二球货,让自己在夏鼎跟前名誉扫地,一败涂地。 当天下午所有人都在庆贺金锋修复了将军俑断指的时候,卓康平却被上级叫了回去骂道狗血喷头。 万幸的是,自己在做出深刻的检讨后,总算保住了位置。 夏鼎一走,卓康平立刻又威风了起来。 跟金锋不共戴天的仇恨让自己发誓要找回这个场子。 一打听金锋居然没走,还被邀请到这里做考察。 卓康平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紧紧的握着拳头,恨声大叫。 立马带着人手就赶了过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卓康平冷冷说道:“我卓康平宰相肚里能撑船,过往之事我从不去计较。” “倒是你,一不是博物馆的职工,二不是文保单位的人员,竟然敢闯入最重要的仓库重地……” “光天化日,公然盗窃国家一级文物。” “还被我抓了现形。” “这下你跑不了了。” “叫保安过来。” 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打电话叫保安。 女胖子管理员这时候也指责金锋说道:“他过来就问这问那,还叫我翻档案给他看。” “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还真是个骗子。都骗到博物馆来了。” 保安很快赶到现场,立刻将金锋围在其中。 保安队的一看是金锋微微发愣。 这不是刚刚几个大佬奉至上宾的年轻人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小偷了? 卓康平冷笑连连,看着金锋,心里浮现出浓浓的复仇快意。 这回抓到金锋的现行,就算是天王地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他。 被几个保安围在中间,没有丝毫慌乱。点着烟神色淡定。 “抓起来。” 卓康平得意的狞笑着,向保安下令。 保安队长面露难色,灿灿说道:“卓领导,这位先生是上面特邀来指导工作的……” “放屁。” 0637老子要去告你 卓康平冷厉叫道:“什么狗屁指导,他没有证件就是非法进入,没有手续就是小偷强盗。” “抓起来。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队长左右为难,细想了一下还是卓康平最大,最大的说了算。 但是又不能得罪金锋,缩头缩脑冲着金锋嘿嘿笑说:“金先生,对不住了,你先去办公室等着,我给你叫几个领导去。” “这里面肯定是误会,不过咱们得工作。” 金锋淡淡扫了保安队长一眼,轻轻点头:“不为难你。” 保安队长呵呵笑起来,点头弯腰做了个请字。 金锋这时候俯下身子抱起了那块器物走人,卓康平却是厉声大叫:“金锋你还敢拿赃物?” “把赃物给我放下。” 金锋半垂眼皮定住脚步,轻声说道:“这东西,你拿不住。” 卓康平面露嚣张,大声叫道:“什么拿不住。赶紧把赃物放下来。” “听见没有。马上放下。” 金锋嘴角上翘,回到了卓康平身边,抬手将东西递给卓康平。 “拿稳了卓主任。疵了,你可赔不起。” 说完这话,金锋立刻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卓康平冷笑起来,双手一接,顿时感觉到手里东西重量超乎自己意料。 抱着那东西,卓康平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想着放在老仓库里的烂疙瘩能有多大的用,当即就把烂疙瘩往地上一丢。 轰! 烂疙瘩顿时摔裂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 这一幕,恰恰就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大专家大咖们看得真真切切。 “卓主任。你干什么?” 罗挺气愤冲冲的走过来,大声叫道:“卓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康平论级别并不在罗挺之下,但名头却是人罗挺牛逼。 当下卓康平板着脸说出了金锋没有证件也不是公家的人云云之类的话。 听到这话,一帮子大专家们当即就怒了。 我们他妈的好不容易劫了神眼金过来找宝贝,你他娘的却是搞这么一出。 你叫我们以后还怎么面对神眼金。 罗挺当时气得眼睛都绿了,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指着卓康平叫得:“卓康平——金锋来这里,是我师哥夏玉周特批的。” “特批的。你知道什么是特批吗?” 卓康平神色平淡,曼声说道:“就算金锋是夏局特批的,那他也不该偷东西啊。” “特批,是特别批准金锋偷东西吗?” 一听到这话,一帮子专家大咖们禁不住冷笑迭迭。 开什么玩笑? 神眼金偷东西! 他会在乎老得不能再老的这些个杂碎玩意儿。 他手上随便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能上国家宝藏,就得轰动全球。 他会偷东西? 卓康平大声说道:“你们还不别不信。我亲眼看见金锋他偷的东西。” “就在那。” 黄冠养怒不可遏,上前两步当场就跟卓康平翻脸,就要怒斥出口。 “没错。我是拿了东西。” 金锋淡淡说道,转过身来。 卓康平面露狂喜,指着金锋、黄冠养罗挺几个人大声叫道:“看吧,看吧啊,他自己都承认了……” “金锋,没想到你倒是挺爷们的。” 金锋轻哼一声,眯着眼睛静静说道:“那东西,我必须拿。” 众人一听不由得一愣。 只听见金锋缓缓说:“因为,这件东西,是稀世绝宝。” 稀世绝宝四个字出来,全场震骇之后不由得勃然变色。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 心里头那叫一个惊骇惊怖。 神眼金拿东西了。 神眼金上手东西了! 绝对的大宝贝跑不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金锋身上。 罗挺黄冠养几个人齐声大叫:“是什么东西?” 金锋拿着烟的手指随手一指,淡淡说道:“那个烂疙瘩里面有好东西。可惜……被卓大主任疵了。” 一听这话,所有大师大咖们浑身一抖。 尹小维冲到地上的烂疙瘩边上,只见着烂疙瘩已经碎成了两瓣,露出了一个碎成几大块的东西。 那东西是一个老虎模样的小罐子,全身带着金银黑红篮五种彩绘,漂亮得不得了。 可惜,碎成了好几瓣。 碎成了七八瓣! 尹小维能担任掌执兵马俑这样顶级博物馆职务的人自然也是顶级大咖。 见到这玩意,脑子里立马想起了一件东西,顿时脑袋一下子炸开。 痛苦万状,嘶声大叫:“描金错银!” “西汉脱胎漆器!” 这句话就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这块区域的天空之上,所有人脸色剧变,接近虚脱,走上前一看。 当即,华麒焜一下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我的天呐!” 黄冠养跟罗挺趴在地上,将碎成七八瓣老虎勉强的凑到一起复原了一看,顿时惨叫出声来,痛如刀绞。 这是西汉的实用型的老虎形状的脱胎漆器。 漆器分为木胎漆器和脱胎漆器。 脱胎漆器是非常特别的一种。 以泥土、石膏等塑成胎坯,以大漆为粘合剂,用苎麻布或者丝绸布在胚胎上逐层裱。 阴干后脱去原胎留下漆布雏形,再经过上灰底、打磨等多道工序制成坚实轻盈的胎体。 这个脱胎漆器造型为站立的虎形,做工之精致,比起现代工艺都不逞多让。 全身描金错银。色彩斑斓,漂亮得不得了。 虽然历经了近两千年时光,在出世的这一刻,却依然瑰丽艳丽,明亮夺目。 现场的都是大咖大师,哪有不知道脱胎漆器的重要性。 而且像这种描金错银的西汉漆器绝对的只有王侯一级才有资格享受得起。 看着漆器上那些崭新的伤口,所有的专家大师们睚眦尽裂,痛不欲生,如丧考妣一般。 漆器在神州历史上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文明支柱之一。 明代的漆器盒子,大家江千里做的。在前几年的时候拍卖,从底价几万软妹纸几分钟就被疯抢叫到了五百万。 而且疯抢的那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是神州同胞,全是清一色的老外。 可见漆器在老外眼里的艺术水平和价值有多高。 而,西汉时期的漆器,是神州漆器的最顶峰的时期。 最最最重要的,这个漆器是动物形状的,又是极其少见的虎形漆器,太难能可贵了。 金锋说的没错,这东西,稀世绝宝,当之无愧。 要是没这么一摔,这东西,绝对又会成为古都安博物馆十一大镇馆之宝。 “新华,你看看,你看看能修不?” “快啊!” 黄冠养冲着徐新华怒吼着,徐新华坐在一边满是心痛的摇头。 “修不了。这是泥巴做的。比兵马俑和陶俑更脆弱。都是用来做陈设器。” 罗挺痛骂出口,站起身来对着卓康平厉声大吼:“卓康平。你这个混蛋。” “老子要告你。” 卓康平这时候也有些慌了,自己也是管这方面的,肯定听说过虎形秒金错银脱胎器的价值有多珍贵。 额头微微冒汗出来,心虚的退后两步,呐呐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黄冠养愤怒大叫:“你少他妈推卸责任。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你摔的。” “告诉你卓康平,这个官司,我他妈跟你打到总局去。” “不怕有人保你,我他妈都要跟你斗到底。” 一帮专家大咖们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来纷纷指着卓康平破口大骂。 卓康平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一张脸变了又变,语无伦次的解释,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面对众多愤怒的厉吼咆哮,卓康平一张嘴百口难辩。 这时候,罗挺放下了电话,嘶声叫喊:“查到了!” 0638是我多疑了 “这是汉元帝刘奭渭陵出土的东西。我跟我六师哥亲自参加的清理发掘。” “这块东西很沉,我六师哥当时觉得有些问题,带回来准备进一步搞清楚,后来我六师哥犯了病,这个东西就没了。” “在我六师哥弥留之际,还叫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东西弄清楚。结果却是找不到了。” 说完这话,罗挺烟圈红透,狠狠的指着卓康平厉声叫道:“卓康平,你等着坐牢吧。” “这回,你姐夫都保不了你。” 一听汉元帝刘奭五个字,其他人更是气得怒火冲天。 汉元帝刘奭是西汉的第十一个皇帝,名气并不大,也没什么特殊的才能,在位十六年,唯一的建树就是和亲匈奴。 这个人说到名字和谥号真的很少有人知道。 但说到另外一个人,那就全国皆知了。 和亲匈奴的王昭君! 对,就是这个刘奭,把王昭君嫁给匈奴了。 四大美人之一的落雁王昭君就是被刘奭给封了公主远嫁匈奴单于。 跟当时的呼韩邪单于结婚以后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匈奴右日逐王。 可惜呼韩邪单于没几年就死了,于是王昭君又跟呼韩邪单于的儿子复株累单于结婚,还生了两个女儿。 这个刘奭单论历史功绩并无可取之处,但在民间可就是臭名昭著。 他的陵墓在仙阳那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发掘过一次,96的时候也发掘过一次。 卓康平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兀自强行狡辩,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那是清清楚楚看见卓康平摔坏的脱胎漆器。 铁一般的事实。 万众唾弃唾骂之下,卓康平再不敢再呆在这里,狼狈不堪灰溜溜的逃离现场。 一帮子专家大咖们坐在地上一人拿着一块残片恨声大骂,心痛得要死。 黄冠养左看右看,急声叫道:“金锋呢?小金锋呢?” 失魂落魄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金锋不见了。 卓康平把金锋当成了贼,这事可闹大了。 以后别再想找金锋办事。 一时间很多人全都慌了,正要起身打电话给金锋。 这时候,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在这。” 金锋这时候正蹲在摔碎的烂疙瘩前,手上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慢慢的,金锋站起身来双手插袋,嘴里叼着烟,墨镜扛着,冷酷得一逼。 “小金锋,你快来看看,这东西能……能用你的移花接木枯木逢春复原不?” 金锋冲着徐新华冷冷反问:“你说呢?” 徐新华头都大了,苦着脸笑说:“我说了……不算呐。” 罗挺这时候走到金锋跟前,一脸凝肃沉声说道:“这个东西是我六师哥一直惦记着的。到死都还在念叨,这块疙瘩里面有东西……” “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修复他。” 金锋嘴角一撇,冷漠的说道:“你们叫我帮你们找东西,我拒绝,你们说我没人性,不讲情面。” “我给你们情面,我找了。” “东西找出来,结果却碎成了八瓣。” “这样做,有意义?” “修好他,又有什么意义?” 一席话让所有人全都哑口无言,羞愧难当。 金锋轻轻丢掉烟蒂,脚板一搓,仰着头静静说道:“该给的情面,我都给了。” “以后,再找我。记得带上宝贝来。” 说完这话,金锋一步迈出,遮阳帽一盖,漫步走人。 一帮子老货们默默无语,望着金锋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却是没一个人开口挽留。 没这个脸!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几个人心痛无比的收拾现场的碎疙瘩,黄冠养猛然发现金锋原先脚下的碎疙瘩里面,竟然有一个两寸大小的印记。 看印记的话应该像是一个盒子或者印玺之类的东西。 碎疙瘩里面,应该是还有一个盒子或者印玺。 黄冠养呆了呆,立马回想金锋刚才手上沾着的碎渣。 “咝!” “小金锋该不会……” “他真偷东西了?” 很快,黄冠养就打消了自己心头的猜测。 黄冠养人敦厚老实,看着这个印记只是有些怀疑金锋。但却是从来都不会相信金锋会干出偷东西这种事来。 相处了一年多了,金锋除了脾气臭了点,人品还是很端正的。 在张献忠沉银现场,所有人都认为金锋肯定拿了东西,特科梵青竹把金锋搜了个干净也没找到。 金锋! 信得过的! 是我多疑了! 是我多疑了啊! 我怎么能怀疑金锋捏? 他要是要偷东西的话,这个西汉漆器早就装包里了。 我怎么能怀疑他捏? 真是太不应该了! 黄冠养当即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收拾东西恨声骂道:“卓康平,老子跟你没完。” 当天晚上,罗挺几个人就抱着破碎的东西回到了天都城。 第二天一大早的早班机,卓康平刚刚下飞机就被人给请到了某个地方。 很快卓康平就完蛋了。 彻底的完蛋。 损坏一级甲等国宝,这罪名,够他喝好几壶的了。 当天中午的时候,金锋接到了电话,是白墨阳打过来的。 这小子,又来帮人说情了。 卓康平的姐夫很牛逼,也知道金锋的威风,但绕不过自己老婆那一关,于是就托白墨阳跟金锋说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的事与我无关。” “白墨阳,你最近也膨胀了。什么人都敢结识。” 金锋这话出去,白墨阳吓得那边电话都掉地上了,赶紧给金锋解释,金锋却是挂了电话。 白墨阳擦擦头上的汗水,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 金锋在彩云干的那些事,全都被下了封口令。但白墨阳作为超级三代,还是有所耳闻的。 嗜血狂魔神眼金大杀特杀的大名再次震惊了整个圈子。 曾家王家给金锋的站台更是让所有世家弟子们谈之色变。 当下白墨阳就去给卓康平的姐夫回了话,对方只是冷笑了两声,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白墨阳察言观色很有一套,见到对方这幅德行也是明白,对方肯定不服气。 这个梁子肯定是结定了。 同样的,白墨阳也冷笑了两声,转身走人。 挂掉了白墨阳的电话,金锋静静的站在古都安的十字路口,盘算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西上北疆,进沙漠,寻找龟兹古国遗址。 东进中原去看看袁天罡的山流沙大墓。 南下回锦城,蛰伏。避开黄业辉的监视。 或者直飞大马,去避避风头,再找找曾经自己的朋友,阿萨德兰王子的埋骨之地。 最终,金锋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线。 南下,不回锦城,直达边境。 不坐长途,不坐出租,搭乘短途野猪儿、摩的、三轮。 避开所有的监控,每走一段距离立刻换车。 虽然现在的天网牛逼得爆炸,但,对金锋来说,真的没用。 一瞬间,金锋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宛如羚羊挂角,无踪可寻。 这下,可苦了黄业辉一帮子国际刑警。 黄业辉马上致电给叶布依,要求他动用整个特科的力量,叶布依却是无奈的摇头告诉黄业辉。 这,真办不到。 第一浪费资源。特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实在是抽不开人手。 第二,动用的资源算谁的?特科家,也没余粮不是。 最后,叶布依给了黄业辉一个建议。 那就是,算了吧。 神眼金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了。 黄业辉气得不轻,指着叶布依半开玩笑的威胁。说是什么以后要是特科有什么那什么的,可别怪自己那什么的。 丢下一句场面话,黄业辉拂袖而去。 叶布依哂笑几声,点着烟望着窗外黄业辉远去的背影,啧啧有声。 这时候,忽然间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来。 叶布依嗯了一声,三步走到办公桌前,平静而肃穆的抓起了电话。 一瞬间,叶布依挺直了身子,肃声说道:“011您好,我是叶布依。” “是。” 0639鸡足山下 “是!”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以及我们科特对他的性格分析。他一定去大马包家。” “是。” “我已经和101通过电话。101也是这么分析的。” “是。” “是!” “海外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力配合。” 放下电话,叶布依下意识的吁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天杀最高统帅011竟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想想都令人感到惊恐。 神眼金呐神眼金,别以为你跑到了大马去就高枕无忧了。 天杀的海外组,可不比摩萨德的特工差。 就在叶布依放下电话的时候,金锋正站在彩云省鸡足山下的一个工地上。 自己的目的地,是翡翠国。 对。 金锋,就是去翡翠国。 所有人都认为金锋绝对不会再敢去翡翠国。 然而,金锋却是真的就去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国外,谁敢把自己怎么样,自己就敢把谁怎么样。 在路过锦城的时候,三水秘密的跟自己见了面,拿给金锋必备的药材,带走了金锋这一趟古都安之行的收获。 现在的金锋已经换了一个很普通的大大的斜挎包,经过长时间的风水日晒雨淋,金锋的皮肤变得黝黑油亮,走在街上,跟本地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原本计划在当天就直杀边境,到了鸡足山脚下却是停了下来 之所以在这里停留,是因为自己在从上一站牛镇坐三轮往僧国城走的时候,遇见了几个人。 几个操着中州口音的中年人。 三轮车是非法运营的黑三轮,也是当地的一种交通工具。 本应只能坐四个人的三轮车厢被硬生生的塞进来五个人,拥挤不堪。 开三轮的司机似乎跟这五个中州人有些熟悉的样子,熟络的打着招呼,跳上车轰轰隆隆的开走。 五个中州人是去鸡足山工地上干活的,中州这边的人跑到彩云省打工,还是工地上做活,这让金锋提起了些兴趣。 在这几个人的身上,金锋闻到了熟悉而又刺激的淡淡土腥味。 这让金锋兴趣更大了。 工地打工!? 有点意思。 因为害怕被交警查到非法运营,三轮车盖起了篷布。 天气暴热,车里就跟闷罐车一般,空气污浊,各种臭味夹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路上,几个人都默默坐在窄窄的长条凳上默不作声。一有一个年级轻轻的少年靠在车边端着手机打着农药。 表情咬牙切齿的,狠狠的重重的摁着屏幕,样子很专注。像他这种年龄,还真的是玩农药最迷的时候。 “哎呀,日妈的。” “日嫩姐哦,龟孙。” 少年狠狠的一蹬,熏臭的脚重重踹在金锋的腿上。 揣了金锋,少年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冷冷的瞪了金锋一眼。 “弄娃七孙做啥?就知道打游戏,收起来。” 为首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冷冷的叱喝着少年,冲着金锋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捏。我家儿子弄娃皮球不懂事。你别介意。” 金锋操着地道的巴蜀土话说了没事。 当巴蜀土话遇见地道的中州土话,两边的人都听不懂对方说的内容。 不过这不是问题,双方会笑就行。 金锋摸出本地的劣质烟给每个人发了一支,很快就把气氛搞了起来。 从交谈当中,金锋知道这群人是从中州过来做工的。有个老乡在鸡足山上的工地上做小包工头,他们就过来讨口饭吃。 当金锋询问他们是中州哪个地方的,为首的中年人廖冠蘅随口说了一个地方。 金锋立马接口说道:“殷墟?!” “我去过那里,跟我朋友拉芒果去过。” “那时候芒果卖不掉,我在殷墟几个乡镇都去推销过。” “那笔生意亏惨了,我现在也出来打工咯。” “对了,你们是殷墟哪儿的?” 廖冠蘅神色有了一丝变化,笑着岔开了话题,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脚。 “别玩了。” 少年正是新的一局打得正酣的时候,被廖冠蘅凳了一脚根本不在意。 这下廖冠蘅火大了,一把过去就把手机给抓了过来。 少年被抢了手机顿时炸了毛,冲着廖冠蘅爆骂出口。 “还我手机,日你妈。尿罐,我数三,你不还,老子就去告你狗日的……” “你个狗日的扒坟挖墓的杀……” 廖冠蘅被自己的儿子这样痛骂,当即就变了颜色,却是在下一秒将手机丢给少年。 眼睛都快喷出火,恨不得当场就要把自己的儿子给掐死一般。 这时候,金锋叫了一声停车。手拿电话跳出三轮冲着廖冠蘅点点头,嘴里大声嚷道:“都下车了,马上就到。” 目送三轮开走,金锋却是冷冷的一笑。 “扒坟挖墓。最垃圾的坟蝎子。” 半个小时后,金锋坐着另外一辆电马儿到了鸡足山下。一身的民工装就是免票的最大证明。 进了山门,超越一干朝圣的信众,转悠了半响找到了那一处工地的所在。 鸡足山是迦叶尊者的道场,也是佛教十大名山之一。 人间净土、禅修圣地。 天开佛国、神州第一佛山。 这里风景虽然独好,但却不落金锋的眼底。 虽然鸡足山是迦叶尊者的道场,但真正供奉迦叶尊者舍利子的却是在虎丘塔。 这里的工地倒也挺大的,看工程的告示,这里要建一个什么鸡足山的文化交流中心。 找到了地方,金锋并不急着行动,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是被一个人叫住。 “你哪个组的?怎么还不去上班?” 叫住金锋的是一个红帽子的施工员,对着金锋发着脾气。 “工期这么紧,人手又不够,你还到处跑,牌牌都不挂。你们班组组长是哪个?” “安?” “啥子喃?” “你是来找工作的哇?” “你是巴蜀的哇?” 施工员瞅了金锋几眼,随口问了几句话,没好气的说道:“啥子都不会。只有当小工咯。” “跟到我走。” 当下施工员就领着金锋进了工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地方。 “尿罐,过来。” “这个人是我老乡。挨到你做小工。” 金锋看了看廖冠蘅,嘴角翘了起来:“陈哥。又见面了。” 施工员给金锋交代了几句,让金锋先干着,明天把身份证拿起办公室报道登记。 临走,还给了金锋两张饭票。 再次遇见金锋,廖冠蘅也是相当意外。 冲着施工员点头哈腰的应承着,眼睛里却是露出一抹凶光。 廖冠蘅一帮子六人也全都在这里,负责的是最难啃的一块地方。 这地方就在前几天出了事故,死了两个人,还在谈赔偿的事。 西北角靠着大石山山,挖机挖不动只能上人工,将来再做斜基础板。 本来有了新手的加入,廖冠蘅应该高兴,但是见到金锋却极为的不爽。 懒洋洋的应了金锋一声,指指一米多长的大钻机:“会用不?” “那这块大石头打掉。” 金锋嗯了一声,提起打钻机上了大石头轰隆隆开动,狠狠的打了起来。 廖冠蘅叼着烟跟其他几个人各自负责一块大山石,狠狠的打着,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望着金锋,眼睛里带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把金锋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尤其是那个小少年,对金锋尤为怨恨。 很快到了中饭饭点,廖冠蘅收工以后却是故意不叫金锋,带着自己的儿子和手下去了食堂。 金锋倒也不介意,跟随其他人先吃了饭回到工地上躺着休息。 廖冠蘅的儿子独自一个人躺在简易的床上玩着农药。 而廖冠蘅几个人根本不跟金锋说话,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对金锋根本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这是欺生。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是存在的。 下午一点半开工,巨大的手提大钻机轰轰隆隆开起来,整个工地烟尘弥漫,声音巨响。 金锋的工作则换成了收拾地上的碎石碎渣运到外面去。 0640今晚就动手 这一下午金锋可没少受气,却是毫不在意。 临到要收工的时候,廖冠蘅叫住了金锋,主动给金锋发了一支烟,微笑说道:“兄弟,打这个太苦,我劝你还是去跟郑工说下,明天换个工种。” “毕竟你们是老乡。他一句话就把你调到轻松点的班组。比我们这儿好多了。” 金锋嘿嘿笑着说:“我跟郑工刚刚才认识,他不会帮我的。” 廖冠蘅嗯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听完了金锋的讲述,廖冠蘅笑得更加的诡异了。 “原来你跟郑工是这样的关系啊。” 吃了晚饭,工地上的夜生活也开始丰富起来。 一帮子的工人们在房间里打牌吹牛喝酒玩游戏。 有的工人守着抗日神剧,还有的工人则跑出去蹭网跟家里视频。 廖冠蘅几个人住的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样,就住在大石山旁边的工棚里。 工棚很大,用脚手架搭建的大通铺,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层板,加上工人们自己带的棉絮就成了。 金锋逛了一圈回来,独孤的坐在最靠边的通铺上,静静的抽着烟,等到十点多钟,金锋自己脱衣上床睡觉。 旁边的廖冠蘅几个人都不跟金锋说话,聚集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瞄瞄金锋。 “老大,真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须拿出来。” “再打下去,墓道就会出来。” “现在只是一个,要是再来新人,天天跟一起,那就更没机会了。” “是啊老大。死的那两个哈逑……” 廖冠蘅低吼出声:“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要不是你们几个驴日的动静闹得大,惊动了两个哈逑锤子,东西早就拿出来了。” “还用得着杀人吗?” “东西早就他妈的到手了。” 另外几个人默不作声,很久之后廖冠蘅低低说道:“今晚就拿东西,明天老二先带弄娃走。后天老四走。” “慢慢的撤退,不要让工地起疑心。” 几个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振奋的神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廖冠蘅低声骂道:“都特么的给老子机灵点。千万别弄出声响来。不然,大伙儿都等着挨枪子儿。” “千万记住,别让这个巴蜀哈锤子听到动静。” 一边廖冠蘅的儿子弄娃冷冷说道:“弄死他不就完了。” “反正都弄死了两个,再弄死一个又算个锤子。” “死了还不是工地老板赔钱。” 廖冠蘅勃然变色,恨恨的盯着自己的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工地上的夜非常的沉静,鼾声如雷此起彼伏,各种呓语梦话在房间里回荡。 凌晨两点多,正是工人们睡得最香的时候。 廖冠蘅摸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金锋跟前静静的站了一会。 听见金锋呼吸平稳,看见金锋睡得正死的样子一会,廖冠蘅放下心来,勾勾手指,让其他人悄悄出了工棚。 自己的儿子弄娃拎着一把大十字锹过来站在金锋跟前,抬起十字锹往金锋头上试了试,嘴角露出狰狞恐怖的笑。 廖冠蘅拉住弄娃的手咬着耳朵低低交代了一番,这才出门。 弄娃这时候坐在金锋跟前,靠着墙壁玩起农药。 这一局是开黑,弄娃戴着的是耳机,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玩得飞起。 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候弄娃禁不住的叫出声来,狠狠的一挥拳头,哈哈笑出来。 “你狗日的还不死。” 赢了的弄娃露出开心的笑容,嘴里叫了起来。 随意的瞄了一眼,却是瞬间炸毛。 通铺上的金锋不见了! 这一下弄娃就如同见了鬼似的,腾的下炸起来,一下子逮住十字锹把子。 急回头往外走,却是正正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定眼一看,却不是金锋又是谁? “你去哪咯?” 弄娃拿着十字锹冷冷的质问金锋。 “上厕所。” 金锋随口应了一句,绕过弄娃走了两步,却是微微一愣:“你爸他们……怎么全都不在了……” 弄娃嘿嘿笑着说道:“哦,他们都去上厕所了……” 嘴里说着,弄娃后退了一步,冷笑说:“喂,你看……” 金锋果然转过头来。 就在这瞬间,弄娃双手扬起十字锹死命的往金锋头顶甩了下去。 十字锹打脑袋,就跟铁锤砸鸡蛋一样。只要被砸中,那绝对的就是当场毙命。 弄娃在出手的瞬间似乎已经看见了金锋脑浆迸进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的时候,弄娃却是只感觉自己的胸前很痛,痛得来钻心。 忍不住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赫然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淘宝农药同款。 “你……” 嘴里软软的叫了一个你字,弄娃嘴里喷出血来,软软的就跪了下去。 十字锹眼见着就要掉落在地,金锋却是一把接住。 地上的弄娃呼哧呼哧的艰难呼吸着,七窍来血,呆呆的看着金锋。 每呼吸一下,就会带出大量的鲜血出来,宛如管涌一般。 没几下,弄娃的脸就白了。 金锋拎着十字锹冷冷的看着弄娃,眼神冷漠而残忍。 弄娃手抖了几下,想要抬起来,却是举在半空便自颓然跌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鲜血依旧从弄娃的胸口冒将出来,淌满一地,慢慢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塘。 金锋拎起十字锹看都不看弄娃,轻轻的走出工棚。 那是那一块大石山工地,昏暗的灯光下,廖冠蘅几个人正趴在大石山中间的一个地方。 几个人的面前堆满了一堆半米多高的泥巴。中间赫然是一个墓穴的甬道。 廖冠蘅带着两个人守在甬道外面,透过几个人的身体间歇能清楚看见甬道里一妥妥的光亮。 没一会,甬道里的光亮越来越亮,一个人跪着爬出来,交给廖冠蘅一件东西。 “嘿嘿,老大,你算得真准。里面有瓷器。” “少废话。东西多还是不多?” “多多,多!” “双棺墓。可惜只埋了一个人,老二在里面清货。好多东西。” “嗯。好。很好。赶紧进去拿。速度快点。” “金子银子全特么不要放过。先把瓷器给老子弄出来。” 那人嘴里嗳嗳叫着,又转身弯腰爬进甬道。一会又拿出几件东西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堆沾满泥土的物件映照出闪闪的金光。 “嘿嘿嘿,老大这回发财了。这是明朝的金器吧。” 廖冠蘅嗯了一声,手里动作不慢,把泥巴去除,手里赫然多了一个金质的酒杯。 “哈哈。累丝的。我尼玛。这么大个金杯。” “老大,这……这是哪个王爷的吧。” 廖冠蘅嘿嘿的笑着,当先就把这个金杯给揣进了怀里。 再把其他的金器捋出来,一件比一件精美。 几个人凑在一块压低声音嘿嘿笑着,露出无尽的贪婪和喜悦。 忙活了十多分钟,甬道里的人退了出来,几个人开始清点起现场的东西,装进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 “老大,该走了。” “我去叫弄娃去。” 从甬道里出来的一个人笑着往回走,却是被廖冠蘅冷冷的叫停。 “站住。” “老二,你没藏货吧?” 问着这话,廖冠蘅走到了老二跟前。 老二赶紧摇头摆手笑着说道:“老大你说哪儿话,都是兄弟我怎么可能藏货?” “不信你问老四,你问老四就知道了。” 廖冠蘅呵呵笑眯着眼睛,拍拍老二肩膀曼声说道:“没拿就好。都是兄弟……” 老二点头哈腰的笑着,轻声说道:“那我去叫弄娃去了,大家一起翻山出去。” 老二转身的瞬间,突然廖冠蘅一步上前反手勒住老二的脖子,右手狠狠的往前一送。 “老大……你……” 后面的话再也叫不出声来,两只脚不住的在地上乱蹬乱踹,捏着廖冠蘅的双臂慢慢的松开,终至一动不动。 廖冠蘅将老二放下,嘴里发出粗重的呼吸,手上鲜血淋淋,收起了刀子。 0641道友留步 重重的吐了老二的尸体一口口水:“敢吃老子的货。” “没规矩。” 其他几个人全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一下。 廖冠蘅回转身来,面色阴森而狰狞:“老四。你有没有拿东西?” 负责运东西的老四颤声叫道没拿没拿,脚下却是不住的往后退。 猛地间老四调转头就往大石山上跑,嘴里厉声大叫:“老三别杀……” 其中一个人追了上去,手中的铲子高高甩起来用力的劈下,正中老四的脖颈,当即就把老四削翻在地,再没了声息。 一分钟不到,两条鲜活的人命就此终结。 老三丢掉了手里的铲子蹲在老四的身边一阵摸索,默默起身冲着廖冠蘅摇摇头。 “他真没拿。” 廖冠蘅嗯了一声,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愧疚,指指老二的尸体。 老三过来再搜老二的身,很快就从这个人的胯下掏出一个口袋来。 “驴日的。还藏在胯底下。死人的东西也不怕晦气。” “呸……” 老三拿着这包东西嘴里骂着,正要转过身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立马栽倒在地。 双手双脚不住的抽搐颤抖,脑袋多了一个大洞,还能看见红白相间的物体汩汩淌出来。 廖冠蘅手里拿着十字锹从老三手里扯过口袋,却是没扯动。 连着扯了好几下,口袋一下子被扯烂,几块金器掉落在地上。 廖冠蘅嘴里骂了一声驴日的,丢掉十字锹顿下去捡这些东西。 忽然间,廖冠蘅手一僵,慢慢的收了回来。 脑袋昂起,只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眼前。 “尿罐老大你真牛逼。为了这么点东西。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 廖冠蘅身子一抖,猛力往后一退,顺手抄起十字锹翻滚站起,定眼一看,惊声叫道:“是你。” 金锋静静的站在廖冠蘅跟前,嘴里叼着烟轻声说道:“倒是没想到,一个不入流的坟蝎子竟然能刨了李定国老婆的墓。” “佩服。” 廖冠蘅神色惊恐,哪管什么李定国马定国的老婆。 “你怎么出来了?我儿子呢?” 金锋随手将手里的十字锹丢到廖冠蘅的脚下:“死了。” 廖冠蘅浑身顿时抖了几下,脊背发凉,颤声叫道:“你,你杀了他……” “对。我不杀他,他就杀我……” 金锋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种忤逆子,死了也省心。” 廖冠蘅面色剧变,全身冰凉,却是在下一秒抄起十字锹就冲金锋扔了过来。 “老子杀了你。” 到了金锋跟前,廖冠蘅右手多了一把匕首,当头就刺。 金锋随手一握,逮住廖冠蘅的手腕,脚下一动侧身退步,反手握着廖冠蘅的手腕子送了回去。 当即廖冠蘅就倒在了地上,用力的摁着胸口,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无力的看着金锋,手指指着金锋,歪头,气绝。 金锋将烟蒂丢在廖冠蘅脚下,浓浓的血腥味让自己有些皱眉。 蹲下身拉开廖冠蘅的包包,随意挑选了几件金器出来揣进自己的包里,剩下的随手抓了一把撒落在地。 这些陪葬品都是金器银器居多,还有些玉器,包包里有一个青花赏瓶,款识是大明天启年制。 还有一个罐子,写着是大明宣德年制。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天启通宝。 这些金锋都看不上,天启皇帝也就是明熹宗,是崇祯皇帝的哥哥。 天启皇帝最最著名的自然是他的另一个绰号。 木匠皇帝。 天启时期的瓷器,那就真的很差劲。相当于晚清时候光绪时期的瓷器一样,都是垃圾货。 在木匠皇帝执政的期间,瓷都那边被停了,从此大明朝的官窑也就没了。 另外一个标注大明宣德年制的罐子也是仿的前朝款。 这些东西金锋还真的看不上眼。 若是平时肯定会一件不留的拿了。多少也能卖几个钱。但现在自己是跑路,这些东西带着反倒成了累赘。 唯一让金锋意外的,这个墓金锋也没想到她的主人竟然是李定国的老婆。 李定国在明代的历史上也算是个很出名的人物。 崇祯煤山吊死以后,进入南明时代。 李定国出身不好,前期属于叛军,跟随的是干爹张献忠。在锦城跟清军作战相当勇猛。 张献忠挂了,李定国在巴蜀也是岌岌可危,叛军、清军跟南明军队互相攻伐,打得一锅粥。 后来李定国跟另一个算是名将的孙可望向永历皇帝投降,退守彩云和天贵省试图以这里的天险保住南明最后的江山。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抵不过一句气数已尽。 永历皇帝父子被吴三桂弓弦勒死,在康熙登基的那一年吐血死于勐腊。 而他的儿子则违背他的誓言,不久之后就投降了满清。 他的老婆在史书上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地方志更是没有。 电视里倒是有他老婆的戏份,说是李定国亲自射杀了他的老婆和儿子。 刚刚廖冠蘅在清点东西的时候,金锋看见了那个金杯,便自想起了当年永历皇帝在册封李定国为晋王的时候,把自己用的金杯赏给了李定国。 通过这只金杯,金锋才明白过来。 现在,这只金杯已经到了自己手里,算是所有陪葬品当中最好的一件。 地上的几个人都是死有余辜,金锋都懒得看一眼。 收拾好东西翻过大石山到了工地外面,静静的待到天亮等到游客多了起来的时候,这才不慌不忙的下山。 冷不丁的,斜着里插过来一个人。 “先生留步。” 一个三十多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叫住了金锋。 男子身材消瘦,穿着一身暗色丝质的休闲服,一双漆黑明亮眼珠子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清水寡脸,额头微凸,嘴唇上厚下薄,双耳招风,眉毛散乱。 男子疾步到了金锋跟前,歪着脑袋细看金锋。 一眼,两眼,三眼…… “咝……” “你——” “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 男子一下子炸了毛似的,神情变得极为的惊恐惊怖,指着金锋的手都在颤抖,声音好似太监一般的尖锐,更似夜枭一般的刺耳。 金锋斜着眼瞧了瞧这个男子,淡淡说道:“滚!” 刚要走人,男子却是拦住金锋的去路,面色依旧惊恐无比。 “等下,等下……” 男子不让金锋走人,两只手不住的在掐来掐去,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是越掐越茫然。 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不对,不对啊,天梁陷地,地空地劫,天虚旬空……一生孤残,六亲无靠……” “天残地缺!” “你怎么还会活到现在?” “你真不是人。” 絮絮叨叨一半天,旁边的游客们纷纷停顿下来,好奇的望着这个男人。 “这不是鸡足山的孙庆新孙神仙吗?” “今天怎么会出关来给人看命相了。” 很多人大喊一声,孙庆新神仙出关了,孙神仙出关了…… 这话一出来,顿时间四面八方潮水一般的人群涌了过来,更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赶。 群情激昂,人声鼎沸,每个人张开双手奋力向前,嘴里大声叫喊着孙神仙帮我算一卦,孙神仙帮我解难…… 状若疯癫。 然而孙神仙却是根本都不理这些疯狂的人群,直直的看着金锋,不住的打量,不住的掐着手指。 脸色一片茫然,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应该啊,这不对啊……明明你就早该死了的人啊。” 被这么多人围着,金锋很是不爽,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手机一直在录影,保不齐自己就要爆露。 0642佛钻没了 金锋冷哼出声,指着男人叫:“上唇厚下唇薄,你离过婚,三婚。” “颧骨低踏,子嗣不立。” “额高眉凸,伤官克官。” “眉不遮肉,命交多舛。” “双耳招风,贫贱颓败。” “目无法纪,喜走捷径。” “你,该回去修身了。” “不然,明年就是你的命宫劫数。” 围观的游客和吃瓜群众被金锋这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话出来,顿时就将男人惊得呆立当场,脸都变了,指着金锋叫道:“你……你……” 金锋转身要走,孙庆新却是一把拽住金锋的手,低吼叫道:“你不能走。给我四柱八字。我要批你的命。” 金锋冷蔑一笑,低低叫道:“再敢废话,我拔了你肚脐黄蟒。” 一听这话,孙庆新当即就如五雷轰顶,浑身巨颤,呆呆的看着金锋:“你……你怎么知道我黄蟒缠身?” “你是谁?” 金锋指指孙庆新冷冷说道:“拿了诸葛亮的命书就以为天下无敌。” “祸从口出,管好你自己。” 这回,孙庆新是真真正正的被吓着了。 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再找金锋的时候,却是早已没了踪影。 三天之后,金锋进入翡翠国。 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整修养,枪伤已经好得差不了。 进入翡翠国之后,金锋没跟任何人联系,更没去自己开辟出来的根据地。 买了一辆崭新的弯梁车,沿着公路从最著名的密那一路前行近两千公里,直奔翡翠国首都。 一年一度的翡翠国公盘马上就要召开了。 金锋,就是要去那里。 现在是雨季,加上翡翠国无法预知的风灾,很多地段经常塌方阻断。幸好金锋骑的是弯梁车,一路上基本没有耽搁。 遇见最严重的塌方路段,直接把弯梁车扛在肩膀上抄小路就走了过去。 野人山刘爱祥那里,金锋已经做了交代,刘爱祥按照金锋的计划执行就行。 因为野人山恶劣的环境和匮乏的资源,现在刘爱祥的势力根本引不起其他几个特区大佬的注意,只需要慢慢的蚕食吞并悄悄发展壮大就好。 至于开发野人山,必须要做过一场之后,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搞。 那条金矿,金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就看哪个不长眼的势力先动手,就拿他开刀。 如果刘爱祥不争气,不按自己说的做,被人给提前灭了。金锋也自然会有后手。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跟曾子墨王晓歆联手,共同开发。 这块根据地只赚钱,不做大就行。 托王晓歆卖黄金的资金金锋没要,而是投入到了安雄那边的建设当中。 自己的卡里还有好几个亿,那是卖蓝光陨石得来的钱。 这张卡是吴灿院士给自己的,是国内的卡。 当时金锋就是一时大意,用这张卡里的钱划给本家金戈,结果就被黄业辉查到了纰漏。 差一点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张卡金锋路过锦城的时候就丢给了三水。告诉三水这钱不能让龙二狗知道。 如果幺叔公过来问要钱修建站,就用这笔钱。 现在自己两张黑卡和紫卡里所剩的钱寥寥无几,不过金锋却是毫不在意。 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一般来说都不可能拿不到。 拿不到那就买,买不到那就偷,偷不到那就抢。 这里,是翡翠国。 不受国内任何条条框框的限制。 经过翡翠国多日的日晒风吹雨打,抵达翡翠国第二大城市多宝之城的时候,金锋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土生土长的老翡。 身上的打扮也跟当地收翡翠的小商人一般无二。 原本金锋是准备直杀翡翠之都参加公盘大会的,路上听见了一则有趣的消息便自改了方向。 进入八月,也快到了鬼节,不过这只是在翡翠国的神州同胞才会讲究。 去年鬼节的时候,梵青竹还在跟踪金锋,而金锋就是在那一天得到了爱不释手的弘一大师心经法帖。 还有后来卖了六千六百万的苏东坡叔父贴。 救梵青竹是自己做过的唯一的一件最后悔的事,但金锋金锋没有愧疚,也没有怨恨。 这个女人虽然很歹毒,但,她的命,也没几天好活了。 算起来,也只有不到二十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些日子里,自己遇见过很多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惊艳,一个比一个出色。 但,自己唯一的在乎的两个女人,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还有,那个笨笨傻傻的傻大姐大国医。 在翡翠国骑摩托车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加油的问题。 只要不是在非常偏远的山区,加油,那都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翡翠国基本都是人手一辆弯梁车,跟国内的人均拥有数量都有得一比。 神州国内的摩托车都快卖不动了,而每年出口到翡翠国的各种摩托车高达百万辆之巨。 巨大的市场催生了相关的产业,加油站就是其中之一。 随处可见各种奇葩的加油站。路边,村口,一个的小小凉棚里,摆满了一堆又一堆的黄色的矿泉水。 这就是翡翠国的乡村加油站。 镇子里的加油站也不过区区两台,只有在大的县城里才看得见一两个像样点的加油站。 到了多宝之城以后,金锋操着一口土里土气的彩云土话打听到了地方,不疾不徐的向着目标前进。 自己听到这则有趣的消息的时候,金锋决定过来看一看,走一走,顺便再捡一捡漏。 这则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全翡翠国都炒得沸沸扬扬,万众人民都极度关切,日夜牵挂的大事件。 位于多宝之城玛大金佛寺佛塔尖上的那颗佛钻石不见了! 说起来这颗佛钻石可是历史相当的悠久了。 都知道翡翠国跟佛国一样,都是最佛系的佛系国家。 处处低低必有佛塔、寺庙。僧人和和尚也是最受尊敬的。 而缅甸最重要、最神圣的寺庙,就是位于多宝之城的马哈牟尼佛塔。 相传在佛祖一生中,一共造了五尊真身佛像,两其中有一座就在玛哈牟尼佛塔当中。 这是当地人吹嘘的,真正的佛祖等身像只有三尊。八岁,十二岁,和二十五岁。 八岁和十二岁都供养在雪域高原大小昭寺里面。 二十五岁那尊则供奉在阿三国菩提迦耶那边。 不过玛哈牟尼大佛寺庙在翡翠国的地位至高无上那是没得说的。 而供奉在大佛塔顶上的那颗钻石也是相当的稀有。 足足七克拉左右,直径一厘米的超级大钻石。 翡翠国虽然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但却是不产钻石。 关于这颗钻石是怎么来的,当地传说是天上掉落的,在这里建寺的时候挖出来的。 还有的说是一个大善人捐赠的。 至于真伪,却是早已无从考究。 这块大钻石叫做佛钻,被一直安放在佛塔的塔尖很多年了。 因为佛塔非常的高,尤其是塔尖。 若没有吊车和脚手架,那是但绝对没人爬得上去的。 所以佛钻放在上面绝对的安全。 也不可能会发生在《西游记》里边,祭赛国近光寺塔顶舍利子被九头虫偷的玄奇故事。 但事实,却是发生了。 在前些天寺庙里准备给佛塔清洗干净,重新再上金漆,结果一看,佛钻不见了。 当时天都塌了。 七克拉、直径差不多一厘米的未经切割的超级大钻石竟然不见了。 要知道,三克拉以上的钻石都能叫做鸽子蛋了,七克拉的钻石,那就是天价。 消息一传出来,无数信徒们如闻晴天霹雳,很多信徒们都深深的伤透了心。 0643抓住凶手了 不是因为这颗佛钻也多值钱,而是这颗佛钻本身所蕴含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 它的失踪,让全国的人都为之揪心。 无数人信徒们从四面八方,全国各地赶了过来齐聚在寺院的门口忏悔祈福。 当地的警察军警们也是加班加点的日夜寻找,还把国内极少稀有的警犬都给派了过来。 然而整整三天过去了,却是丝毫不见佛钻的影子。 人们不由得怀疑,佛钻是自己走的。 这一下,让虔诚的信徒们更加的感到绝望了。 佛钻不在了,意味着将有灾难发生。 金锋当时听了路人说起这个消息觉得有点意思,自己知道这座大寺庙,他的佛塔塔尖高三十多米,分为九层佛塔,越到上面越窄,就算是猴子也上不去。 特别是九层佛塔之上放置佛钻的塔尖,距离第九层佛塔还有七米高的位置。 就算是自己,那都是上不去的。 于是金锋就改道跑到了大金佛寺来。 这里已经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距离大金佛寺还有一公里就被阻断了交通。 很多信众全都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顶着烈日的在祈祷,不是有人中暑倒下抬走,更有无数人坚守着虔诚祷告。 佛音曼曼,一片悲壮。 背着包包金锋静静的行走在人潮中,挤出一身臭汗到了寺庙的入口,这里已经被军警封锁,严禁入内。 金锋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的第四天,寺庙里依然毫无任何消息传来。 那就证明,佛钻还是没有找到。 金锋不动声色围着大金佛寺走了一圈,处处都有军警把守,想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难不倒金锋。 悄然离开等到了中午,换上了一套褐色僧裙的光头金锋大摇大摆的在军警的合什行礼中进入了大金佛寺。 大金佛寺出名的地方是这里面有一座高四米的金身佛像,具体的年代传说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佛陀还在世的时候。 据说佛陀到此讲法,亲自监督制造了这座佛像,从此成为了翡翠国的圣地。 日积月累,现在这尊佛陀像身上的金叶的厚度都超过了十六厘米,可见有多么的金碧辉煌。 阳光打在金色的佛塔上,金漆泛照,方圆几公里都能看得见闪闪金光,令人咋舌。 金锋走进这里,默默低头玉光扫描已经辨明了方向。 照着军警站岗的位置慢慢的穿过画满佛像的长廊,不急不慢的走向了佛塔所在的地方。 在翡翠国,男性必须出家至少一次,就跟佛国的规矩差不多。 所以在翡翠国真假和尚那是很容易辨认出来。 不过金锋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自己是假和尚,因为自己的仪态比真和尚还真。 只要不叫自己用本地语言念佛经颂佛法,那就绝不会穿帮。 到了地方,金锋看见除了当地的军警们和僧人们跪在地上排成一排,一寸一寸的向前移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一眨不眨。 不远处,大金佛寺的主持也是翡翠国的副僧王库万萨跟其他几个高僧们神色肃穆的站起一起,眼眉低垂,宝相庄严,静静的诵念着佛号。 金锋抬眼看了金光闪闪的佛塔塔尖,双瞳收到最紧,鹰视之眼直射过去,三秒之后垂下眼帘。 在心里,自己已经有了初步的判定,但还不能肯定。 一排僧人和军警搜寻完一遍之后艰难的起身,痛苦的揉搓着自己的膝盖和双肘,神色痛苦。 这些人的膝盖全都磨破血肉模糊,双肘也都已经全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珠子。 僧人们的脸上平静肃穆,盖不住的疲惫和疲倦。 军警们也相当的辛苦,但却是没有一个叫苦。 丢失是佛钻,那是很多很多很多年前佛祖赐给大金佛寺的至臻圣物,更是整个国家镇国之宝。 相当于法门寺地宫的指骨舍利,还有天都城灵光寺的佛牙真身舍利。 都是,无价之宝! 整个佛塔周围四百米的范围内跪满了僧侣和军警,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寸一寸拉网式的搜索。 站在金锋身前的一个小沙弥身子不断晃悠着,最终倒了下去,金锋一把接住,送他去了寺内的禅院。 等到金锋再从禅院出来的时候,双肘跟双膝上已经变成了跟其他僧侣一样。 血肉模糊,血迹斑斑。 慢慢的拖着身子走到了佛塔东边两点位的地方,金锋静静的坐了下来。 这里是一块很大的草坪加树林,距离佛塔的直线距离足有六百多米。 在佛塔下四百米的范围内的这片草坪和树林已经被犁了不知道多少遍。草坪完全被踏平,只剩下满目的疮痍。 不远处还有不少的僧侣在弯着腰拖着疲惫的身子不停的来来回回的寻找着佛钻。 金锋身边也坐着不少的小僧侣,心疼的摸着自己磨破的膝盖,轻轻的吹着气。 还有的僧侣则双手合十呆呆的望着佛塔之巅,一片茫然。 军警加僧侣还有警犬找了整整四天三夜都没发现佛钻的任何踪迹,希望已经是渺茫得不能再渺茫。 静静的观察了一会,金锋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起身走向草坪。 站在草坪上回望了佛塔塔尖半响,金锋的视线投射到不远处的树林里。 这么多天都找不到,那佛钻肯定是自己走了。 在信众们的心里,千年的佛钻那是有灵性的。但金锋却不信这些。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鬼精怪,佛钻不见了,肯定被偷了。 至于是谁,金锋在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小树林距离佛塔塔尖差不多七八百米的直线距离,按理说佛钻就算是掉下来,也绝不可能摔到这么远。 佛钻对翡翠国信众们的意义太大,恨不得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找出来。 抱着宁信有,不信无的心思,这片树林也是被翻找过的。 金锋的目标就是这片小树林。 跟身边的僧侣合十见礼,慢慢移动脚步,低头垂目在小树林里踱步走动。 小树林中也不乏抱着一线希望的僧侣跟金锋一样,弯着腰几乎趴在了地上一寸一寸的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沉,寺院之外佛音颂朗,整个大金佛寺沉浸在一片悲壮肃穆当中。 红红的残阳打在塔尖,飞溅出亿万点的光团,将整个蓝天映出一片炫彩。 晚课的钟声在响起,僧侣们纷纷离开现场走向课堂。 小树林里慢慢的沉静下来。 金锋也慢慢的踏出树林,今天只能这样,再不走会被人怀疑。 明天继续再找。 最后一道夕阳透过密林的缝隙射到树枝上。 就在这时候,一抹亮光反射在金锋的脚下。 嗯? 金锋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慢慢回头,偏头一看。 只见着一棵树下的树洞内,一只松鼠捧着一棵晶亮的石头不住的啃咬。 金锋面色悠变,脚下一动。 小松鼠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机,小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嗖的下,抱着石头调转身子闪电一般的冲回了树洞。 他快,金锋更快。 一声滋滋的叫唤从树洞深处传来,金锋的手慢慢从树洞里缩回来,嘴角带着一抹狞笑。 原来还真是你这个小家伙干的。 也只有松鼠才爬得上九层佛塔,再上七米高的塔尖宝塔。 宝塔里的缝隙也只有小个子的松鼠才能堪堪的钻得进去。 要说是神鬼精怪干的,那元凶就是金锋手里这只成了精的专门偷石头的小松鼠。 小松鼠被金锋牢牢的抓住大大的尾巴,嘴里滋滋的叫唤着,徒劳无功的做着无用的挣扎。 0644对不住了 一旦落在金锋手里,那想再逃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小松鼠可怜巴巴看着金锋,滋滋的讨饶。 金锋咧嘴一笑,却在下一秒的时候变了颜色。 小松鼠手里捧着的钻石不见了。 金锋沉着脸揪着小松鼠的脖子,右手探进树洞里,一阵摸索,手里一滞再拿出来,却是又变了颜色。 “水晶!?” 手心中的石头晶体大约比核桃还要大上几分,很不规整。 颜色为淡淡的黄色,入手冰凉,整个石头晶体却是纯净如水,更是如玻璃一般的透明。 在鹰视之眼的透射下,水晶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慑人心魄,让金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黄钻!?” 金锋心头猛然一紧!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颗透明度几乎达到了玻璃底一般的水晶体竟然是宝石界里最罕见的黄钻! 而且还是一颗纯天然的黄钻! 金锋足足楞了三秒,心中浮现出千百种的思绪。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大金佛寺的佛钻自己早有耳闻,在去年看了那些书里也见过佛钻的图片。 佛钻是无色钻石,不过七克拉重,直径也不过一厘米。 而自己手里这一颗却是天然未经切割过的黄钻,比核桃都还要大上几分,都快赶上鸭蛋了。 黄钻的重量最少也在一百五十克拉以上。 净度达到了完美无瑕的lc级,无裂无褶,堪称绝世之宝,足以秒杀世界第五大黄钻。 那一颗黄钻叫做弗伦提,曾经被美第奇家族所有,后来又到了哈布斯堡王朝手中,最终成为奥地利皇冠珠宝的一部分。 看着这一颗硕大的黄钻钻石,金锐微微失神。 这颗黄钻哪儿来的? 佛钻又去了哪儿? 这太不可思议了。 手里的小松鼠双手作揖向金锋不停的叫着,似乎在给金锋求饶饶命,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惧色。 金锋回过神来,轻轻看了看小松鼠,哼了一声,神情一下变得柔和。 收敛住自己的气息和气机,单手轻轻的覆盖在小松鼠娇弱的身子上,轻轻抚摸,平复小松鼠的紧张的情绪。 须臾间,瑟瑟发抖的小松鼠慢慢稳定下来,轻轻的蹲缩在金锋的手心,慢慢的舔着,一幅乖巧讨好的样子。 “回家吧。” 恢复自由之身的小松鼠胆怯的望望金锋慢慢转身,嗖的下跳上树子,眨眼间却是没了踪影。 再快的速度,也逃不过金锋的鹰视之眼。 蹭蹭两下上了这棵树子,融入密密的枝叶当中,很快就找到了松鼠神偷的巢穴。 躲在树洞里的小松鼠做梦都没想到会再一次被金锋端了老窝。 这回金锋不再客气,抬手摸进树洞,掌心摊开,手心中赫然出现了一颗无色的钻石。 佛钻! 找到了! 对于被金锋再次抢夺了自己心爱的磨牙玩具,小松鼠除了滋滋两声颓然无用的抗议之外,再无任何的法子。 佛钻找到以后,金锋却是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小小的树洞了再次搜寻了一番。 除了佛钻之外,树洞里还有几个彩色坚硬的石头,但却都不是宝石,更不是翡翠。 当金锋把一颗松果拿出来的时候,神偷松鼠出奇的愤怒了,冲着金锋龇牙咧嘴。 下一秒的时候,却是被金锋给远远的扔到了一边去。 这回,神偷松鼠是真正的被金锋给收拾怕了,再不敢回到自己的老巢,拖着长长大大的尾巴快速搬家。 耳畔传来阵阵晚课的梵唱,钟声在清脆的回荡,天地间一片肃穆庄严。 渺渺好闻的檀香笼罩四野,西边的天空映出红红鲜血一般的晚霞。 金锋回头看了看那尊四米高的大金佛,轻轻撇嘴。 “对不住了。” 说完这话,金锋一踏树干凌空翻身,跃出寺院,稳稳站在地上。 翡翠国的信众们还在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时候,金锋已经离开了大金佛寺, 但金锋并没有急着离开多宝之城这个地方。 号称多宝之城的曼勒,神州同胞和血脉是最多的,作为一个内陆城市经济繁荣仅次于靠着海边的原首都。 这里是整个世界翡翠的最集中的地方,也是翡翠交易和走私最猖獗的地方。 多宝之城位于上下翡翠国最重要的中心位置,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二战时候远征军藏开拔过来,在这里跟东瀛狗大战。遇见神奇的猪队友蒙巴顿那含着八枚金钥匙出、把驱逐舰涂成粉红色的傻逼。 多宝之城被切断后路,这个有史以来身份最显赫的上将竟然可耻下令日不落军队逃跑了。 逃跑了不说,还被东瀛狗包了饺子,让远征军去援救。 结果导致五万余同胞埋骨异乡,也导致后面无数同胞丧身野人山。 几十万人的大部队就算是换做几十万头猪,东瀛狗都抓不完。 现在的多宝之城的神州血脉还是非常多的,神州血脉在翡翠国那是占据了最顶层的位置。 当然很多都是国内外各大家族的白手套,也不乏远征军的后代在这里做大做强,甚至连首都都忌惮三分的巨擘。 天色已晚,金锋并没有去另外一座寺庙,而是骑着弯梁车走马观花的游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没了国内的那些束缚和跟踪,心中的惬意只有自己才知道。 包家鹏给金锋打了电话,询问了金锋之后,约好时间在翡翠公盘大会上见面。 留给金锋的时间倒也十分充足。 作为多宝之城的玉石之都,满大街都是卖翡翠的。 各种开窗、明料、蒙头料、成品就跟烂大街似的,随处可见。 找了一家看着最威猛最高档的建筑停车进去,逛了起来。 在这里,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买不到好毛料的事,更不用担心买了以后带不走的事。 你只需要关心钱够不够的问题就行了。 短袖t恤中露出来道道狰狞长长的疤痕,黑黑的墨镜下面一张冷漠的脸。 走在超大的玉石交易中心的夜市里,金锋的这幅打扮让很多人自动的闪到了一边。 这里跟国内的翡翠交易中心又有很大的区别。来这里采购的是基本全是国内的一级代理商们。 无论是原石还是成品,都是成批量的购买。 别看摊位的摊主黑不溜秋貌不惊人,随便一个摊主拉出来都是最顶级的经销商。 摊位上摆着各种各色的翡翠,随便一只手镯都是几百上千万翡翠币。 前几年翡翠国关闭了很多家老场口,提出翡翠新战略,那就是做深加工。 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 以翡翠国那点文化底蕴,能做得出什么样的高附加值的东西出来。 唯一的一点可取之处,就是磨蛋面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卖毛料好了。 这里的毛料表现都是相当的不错的,比起运回国内的那些个垃圾货好得不要太多。 逛了半圈,金锋也上手看了些毛料,问了价格,很是意动。 不过当金锋问起运输的路子来,摊主当即就摇起了拨浪鼓的头。 开什么玩笑。 一个刚见面的人张口就要买几百万的货,却没有运输的路子,这不是政府派来的钓鱼执法的傻逼又是谁。 在翡翠国,只有国家才有资格卖翡翠的。 其他人敢买卖,那就是非法交易。 运输的路子肯定是有的,为了钱肯定什么都干得出来,但都是老熟人老主顾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金锋,一个新手,谁敢相信他? 连着被拒绝了几次以后,金锋寒着脸转身就走。 到了当地神州血脉聚集地最多的街道,选了一家餐馆点菜吃饭。 0645打准点 翡翠国的饮食比起神州来差得太远,大都数都是油炸食品,难以下咽。 神州血脉开设的餐馆其实也不怎么样,不过好歹也有点故乡的味道。 多宝之城是内陆城市,蚊虫特别的多,而且电力相当不稳定,古老的街道上路灯寥寥,交通拥堵不堪。 菜刚端上来还没吃一口,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喇叭声,跟着一连窜的枪声骤然响起。 一时间,尖叫声惊呼声不断,伴着惨叫和喇叭声,街上人跳下车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 更多的人却是就地抱头趴下,嘴里不住的乱叫。 熟悉清脆的老ak的枪声持续不断,越来越近,伴着子弹壳掉落地上的声音,宛如催命的音符。 一条街道上的人如大潮席卷跑得个干干净净,街道两边门市纷纷关门闭户。 这当口,几个男人冲过金锋所在的餐馆,回头端着ak74疯狂扫射。这些人手里所用的ak74竟然是折叠版的。 几个男子掩护着一个男人到了餐馆,一下子闪了进来。 男人大约三十二三岁,穿着整齐干净,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把伯莱塔手枪,反手打了两枪出去,立刻缩回身子。 右手一拽,男人将怀里的一个小孩扔到地上,嘶声叫道:“小瀚躲起来。” 那个叫小瀚的小孩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跪在地上跟个木偶一般,脸上毫无半点血色,一步一步的爬到金锋跟前。 小孩抬头看了看金锋,两只圆圆的眼珠子里流露出来深深的恐惧和无辜。 金锋低头看清楚了小孩的样子,神色顿时一动。 “七煞九孤!?” 外面的几个男子倒下了两个,还剩下三个躲在几个地方开枪还击,而对面的枪声却是越来越密集,脚步声也是越来越重。 男人丢掉手中的伯莱塔捡起一把ak74单手扣动,对面立刻传来了几声惨叫。 肩膀上的鲜血顺着白色的t恤流淌下来,男人却是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地上的小孩呆呆的看着金锋,金锋却是这时候左手一抖,长长大大的黑色挎包落在小孩眼前。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小孩钻进了大挎包里。 “别出声。” 金锋轻轻拉上拉链,毫无表情,慢慢的一口菜一口饭扒了起来。 “彭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被人围着慢慢等死的滋味怎么样?” 门外右侧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声音,宛如夜枭。 枪声大作,街道上的几个男子当场被打翻在地,横尸当场。 “彭建。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留你儿子一条命。” 门市里就剩下这个叫彭建的男人,手里拿着枪紧紧的贴着墙,神色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之后,彭建却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对方的喊话。 单手持枪,微微下压,甩手出去的同时瞬间扣动扳机,ak74在彭建手里就跟活了似的。 外面再次响起几声惨叫。 枪声乍停,彭建打完了最后几颗子弹,顺手将枪一丢,平静的坐在金锋的对面。 一座山慢慢的沉了半截下去。 彭建随意看了看金锋,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打搅你吃饭了。” 声若洪钟,音若闷雷。 金锋淡淡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这炸鱼很难吃。” 彭建抓起桌上的烟,朗声说道:“再借你一支烟,还不了了。” 金锋轻轻把火机丢了出来:“下辈子还就行。” 彭建怔了怔,豪气干云的说道:“好。” 几分钟之后,一帮子弯腰缩头双手拿枪到了门口,一下子,十几把枪对准了彭建。 很快,门市被这帮人占据,一个四十多岁的军装男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彭天王。” 彭建静静的坐着,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冷冷的看着这个军装男人。 “彭天王,你也有今天——” “这回,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叫彭天王的男子端坐在凳子上,面对一帮子杀气腾腾的军装士兵们毫无惧色。 面色坦然,眼中带着俾睨蔑视的豪情。 “波索察。你也就只配干这种脏活。” 军装男子波索察黝黑的脸上现出一抹羞怒,抬手沙漠之鹰顶在彭天王彭建的头上。 “叫你彭天王那是因为你的彭家军还有些实力……不过,马上,你就要死了。” “你一死,彭家军群龙无首。还不得乖乖被我们收编。” 彭天王冷蔑的看着波索察,神色轻蔑鄙夷:“小鬼子都没杀绝我们彭邦,你们……这群土鳖算什么东西。” 波索察嗯了一声,勃然大怒,重重的一拍桌子,手里的沙漠之鹰紧了又紧,却是不敢扣动扳机。 “彭天王……” 这时候,金锋轻轻的敲下筷子,淡淡说道:“说话小声点,不要妨碍老子吃饭。” 波索察楞了下,偏头过来看看金锋,上下一打量,再看看金锋脚下的大包,冷笑说道:“你个收石头的龟儿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金锋将最后一块鱼夹着塞进嘴里,慢慢的嚼着,淡淡说道:“老子不信。” 金锋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从容不迫的神色让对面坐着的彭天王怔了一下。 这个神州神州同胞的表现让自己感到一丝丝动容。 波索察愣了下,手枪握紧对着金锋脑门前指了又指,嘶声叫道:“怎么。你以为老子不敢。” “你以为你他妈逼的是神州人老子就不敢打死你。” “街头混战,误杀你一个,神州敢把老子怎么样?” 金锋直直看着波索察淡淡说道:“能动手就别逼逼。” “打准点。” 几句话就把波索察逼到了绝路上,波索察一张脸黑得不像话,红着眼咬着牙,嘶声大叫:“老子今天……” 这时候彭建冷冷说道:“波索察,有种冲老子来。你打死他,以后神州翡翠商人都不敢再到这里来。” 金锋眼神轻轻眨动了一下,对这个彭建露出一抹哂笑。 波索察阴森森的笑着:“你也要杀。他,老子更不会放过。” “带走!” 就在这时候,金锋脚下的挎包里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呜的声音。 “爸爸!” 听到爸爸二字,彭建瞬间变色,当即就站了起来,惊声叫道。 “小瀚。” 几个军装男人死死的摁住彭建,让他无法动弹。 波索察一愣,当即枪指着挎包,叫人拉开挎包,见到挎包里的小瀚,顿时如获至宝。 桀桀桀的狂笑起来,一把揪住小瀚的衣服放声狂笑:“这回全齐活了。” 彭建的脸被死死摁在桌子上兀自拼命挣扎,厉声大叫:“波索察,有什么冲老子来。放过我儿子。” 波索察满脸狰狞的笑着,带着无尽杀戮。“桀桀,放了你儿子?你想的倒是美。” “你觉得可能吗?”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 彭建嘶声叫道:“只要你放了我儿子。你们波家要多少,我给多少。” 波索察冷笑起来:“你们神州有句古话叫做斩草要除根。” “你们彭邦在翡翠北国作威作福七十年,今天,走到头了。” 说着,波索察手枪撞针一掰,对准了小瀚,杀机乍起。 彭建啊的一声大叫。 小瀚呆呆的看着彭建,颤声的叫了一声爸爸。 就在波索察扳机扣动的瞬间,金锋眉角一挑,一把扣住波索察脉门,反手一别,身子一扭,顿时到了波索察身后。 夺抢,扣人一气呵成。 拎着小瀚到了自己身后,伯莱塔手枪顶到波索察的太阳穴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是愣着的。 0646你真是收石头的吗? 拎着小瀚到了自己身后,伯莱塔手枪顶到波索察的太阳穴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是愣着的。 变故乍起,军装男子们反应过来,举起枪对着金锋大声哇啦哇啦的叫喊起来。 “放下枪!” “不然打死他!” 军装男人们那会听金锋的话,举着枪攻上来。 波索察厉声大叫:“放开老子。神州人。你会死得很难看。” 金锋毫不犹豫抬手就给了波索察大腿一枪,打得鲜血飞溅。 “放下枪。最后一次。” 波索察痛得大叫:“神州人。你跑不掉的,告诉你。你跑不掉了。” 金锋冷冷说道:“那就一起死。” 说完,金锋枪顶着波索察太阳穴…… 一瞬间死亡逼近的气息让波索察脸都变了,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脊背发凉。 忽然间,波索察厉声大叫:“放下枪。放下……” “你们他妈的要老子死吗?” “老子死了,你们全都他妈给老子陪葬。” 军装男子们慑于波索察的威势,更是投鼠忌器,慢慢的放下枪退了出去。 彭建在获救的这一刻极为震惊。却是在下一秒抓起了两把枪,熟练的下了几个弹匣揣包里,一把将小瀚搂在怀中。 “谢了。” 金锋淡淡说道:“先不忙说谢。怎么出去?” 彭建神色冷峻轻声说道:“有电话吗?” 接过金锋的电话,彭建拨号出去沉声说了几句当地话,接连又拨了几个号码。 回头说道:“我的人二十分钟到。” 金锋轻声说道:“来得及吗?” 彭建点燃烟,微笑说道:“有这个人在手里,什么事都不用怕。” 这时候的波索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哭丧着脸,强忍着腿上的剧痛,颤声说道:“彭天王,这事是吴司令叫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彭建阴沉沉的笑了起来:“老子还没审,你这么快就招了?” “好。待会咱们一起去见吴月成司令官。他要是不承认,老子杀你全家。” 一听这话,波索察啊的尖叫,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彭天王,彭天王你听我说,真是吴司令叫我干的。吗,没他的指令,你就是给我一千个胆子我都不敢动你啊……” “我向佛祖发誓。” 金锋轻声说道:“把他的话录下来。” 彭建愣了愣,眼睛里闪出一道光亮,淡淡说道:“不用录。他们不承认,老子有的是法子。” 金锋眨了眨眼,点点头:“你的地盘你做主。” 放开波索察,一脚踢翻在地。 波索察这时候完全丧失了刚才的威风,拖着残腿不住的向彭建告饶,却是被彭建一巴掌扇在地上。 脚踩着波索察的脑子,枪抵着波索察的脑后勺,一只枪平放在腿上,端坐如钟,威风凛凛,昂首挺胸,气冲斗牛。 在跟金锋自我介绍之后,彭建笑着说道:“没想到祖国神州还出了你这么一位身手了得的英雄豪杰。” “金锋兄弟,你真是收石头的吗?” 金锋淡淡说道:“第一次收石头,很多规矩不懂。” 彭建爽朗一笑,朗声说道:“不用懂那么多规矩……在翡翠北国,我就是规矩。” “你救了我彭家两条命,我还你两辈子开不完的石头。” 金锋丢了一支烟给彭建,淡淡说道:“第一,我救你并不因为你是彭家军的司令。” “第二,也不图你的威名和关系。” “你要不是远征军的后代,今天,你跟你儿子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下眼睛。” 彭建面色一整,不由得肃然起敬。即刻站起身来向金锋深深鞠躬道歉。 金锋轻声说道:“以你彭邦特区老大的身份,想来在国内也有关系。你可以去打听下,我金锋是什么人。” 彭建神色一动,肃容应是。 眼前这个男子年纪并不大却是有着超乎自己想象的沉稳和冷漠,杀伐果断,身手更是了不得。 加上金锋的所说的话让彭建对金锋更加的好奇,心中更多了七分的敬重。 这时候,小瀚怯生生的走到金锋,深深鞠了一个躬:“谢谢您金先生。我长大以后一定会报答您。” 彭建面露一抹慈祥关爱的微笑,神色有些颓然。 轻轻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知道报恩,是我彭家的种。” “不过要报恩,得先给你治好病。你这个病秧子可接不了我的班。” 小瀚轻轻点头,看着金锋轻声问道:“金先生,您刚使的是功夫吗?我可以跟你学吗?” 金锋轻声说道:“功夫,是杀人技。你的命格学了功夫,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彭建嗯了一声,脸色轻变,静静说道:“金锋兄弟。你怎么知道?” 金锋缓缓起身,轻声说道:“小瀚没病,是你们家风水不对。” “有人,动了你们家的祖坟。” 彭建勃然色变,金锋却是捡起一把枪来,轻轻拉动枪栓,淡淡说道:“有人来了。” 话刚落音,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枪声狂起,街道上的军装男人们被打得溃不成军,分分钟就高举枪械跪地投降。 几分钟后,一帮子迷彩士兵冲了过来见到彭建立刻立正敬礼。 彭建单手拿枪,将小瀚交给金锋抱着大步出门去。 到了街上,整整一条街全是清一色的皮卡。皮卡车上架着班用机枪。 天上轰轰隆隆的破风声传来,两架直升机在天空盘旋。 走出街道转上主干道,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各种车辆早已把主干道阻断。 每一辆的旁边都站着迷彩士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从一辆鬼子的陆巡里走出来一个少妇疾步冲过来,抱住小瀚放声痛哭。 当听说是金锋救了自己的儿子时,少妇当即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几分钟后,彭建的老母亲也到了现场。 跟金锋握手见礼以后带着彭建的老婆跟小瀚在十几辆车的护送下快速离开。 彭建冲着金锋笑着说道:“金锋兄弟,我要去报仇,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 金锋淡淡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倒要见识下彭天王的威风。” 彭建哈哈大笑,朗声说道:“我的特区边境已经开打了,暂时看不到。” “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老子彭家军不发威,翡翠之都当老子是病猫。” “这回,老子要把他们打痛。” 抬手一指,天空上的直升机立刻调头飞走。 四十分钟后,一长串几公里长的车队齐齐杀到多宝城的军警所在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根本不听喇叭里的误会和解释。 直升机在天空照明再加射击,占据空中优势,迷彩士兵端着枪横扫一气,打得守卫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十几分钟就控制了局势,占领了大门,门口跪满了黑压压一片的俘虏。 彭建雷厉风行的性格和魄力倒也让金锋颇为意动。 彭邦是翡翠国五大特区之一,力量最为雄厚,地盘也最大。也是最令翡翠之都所忌惮。 前身是远征军的班子,占据着最优质的翡翠矿区。彭建则是整个翡翠国最大的翡翠商人。没有之一。 彭建的胆子也够大,手一挥,就在门口架起了迫击炮,一阵乱轰。 炮声隆隆,顿时间,驻地里面一片火海,惨叫不断。 三轮炮击打了几十发炮弹,无数人跑出来当即就投降。 这时候,彭建接到了几个电话,下令停止炮击。 没一会,北边方向来了一排车队,也是武装护卫,还没等下车就被彭建的手下缴了械。 从一辆军车里下来一个人,面带谄媚友好的微笑到了彭建身边,恭恭敬敬的敬礼合什。 0647投桃报李 “彭天王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接到翡翠之都的通知,你……怎么能违反协定单方面在边境开火?” 彭建笑着说道:“吴月成司令,明人不装暗逼。我今天在老华街被你的表弟暗杀。要不是我兄弟救了我,我彭家就被波索察给灭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来的是多宝城的司令官吴月成。听到这话勃然变色,厉声大叫:“狗日的波索察竟然背着老子干这种事。他在哪?老子亲自毙了他。” “彭天王这都是误会啊,这都是误会啊。” “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不是。这才和平了多久。开战对大伙儿都没好处不是。” “马上翡翠公盘就要开了,你这么一来,石头可送不过去。” 跟着拍着胸口重重叫道:“这事我会亲自调查清楚,还彭天王一个公道。” “你就给我吧。” 彭建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吴司令,你我都是明白人,不要给我玩虚的。 “彭邦这块地是我爷爷我老爹我的先辈们用命打下来的。我彭建在这里,说一就是一,说二,绝对没人敢说三。” “我,彭建,可不信佛菩萨。” “你要打仗,那就开战。” “老子这些年卖石头赚的钱足够跟你们打一年。” “到时候看谁先受不了。” 听了这话,吴月成面露惊恐之色,灿灿叫道:“彭天王。这事……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你啊。” 彭建指着吴月成叫道。 “翡翠之都那边我已经打了电话。今晚华将军就要过来。到时候,你去给他解释。” 吴月成这下才是真正的被吓着了。 当皮卡车里波索察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吴月成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倒地。 一下子拉住即将上车的彭建,颤声叫道:“彭天王。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 “是我管教无方,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彭建冷笑连连,大声叫了一个好字。 浩浩荡荡的车队再次启程,等回到彭建的住所时,吴月成下了车恭恭敬敬的向彭建合什,深深鞠躬行礼。 转过身去掏出手枪冲着跪在地上呜呜大叫的波索察接连打完了一匣子弹。 完了恭恭敬敬的将手枪呈送到彭建跟前。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金锋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就连两个人在车里的谈的事也听得一清二楚。 对彭建也多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人,手段还是有,但,还是太仁慈了一些。 救了彭家两父子的命,金锋得到的自然是最尊贵的帝王级待遇。 彭家是正宗的神州血脉,三代单传。住的地方也是当地最有名的多宝山下。 抬头就是多宝山的翡翠国的佛教圣地,山下一大片地就是彭家的老窝。 面积超过了五十亩,有军营有学校,楼层最高的也不过四楼,建筑大多都是神州样式。 几个女佣引着金锋到了浴室亲自给金锋洗浴,却是被金锋拒绝。 换了衣服出来,彭家一大家子齐齐给金锋合什鞠躬,感谢金锋的救命天恩。 彭建也是一个烟鬼,拿出的烟也是国外的大雪茄,还是珍藏级的那种。 小瀚按照旧时礼节给金锋跪下,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这是给金锋的礼物。 开了盒子一看,金锋嗯了一声,眼神一动。 盒子里装的一块绿得滴油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长方形牌子,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大牌子高近十公分,宽也有惊人的六公分,厚度足足有一点五公分。 牌子正反两面光洁平整,没有做任何雕琢。 这哪是大牌子,完全就是一个帝王绿的小砖头了。 像这个小砖头足以做一个手镯外加几个大牌子和吊坠,要是拿给黄鑫雕出来的话,放拍卖会上分分钟就上亿。 这份礼物,却是很有诚意。 彭家的地盘占据了翡翠国一半以上的老场口,都是出好料子的地方。 饶是如此,这块玻璃种的帝王绿料子也仅仅只有一块。 金锋愣了几秒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收起了盒子。 从包包里摸出一个亮晶晶的石头出来,交在小瀚手里。 见到这个石头的瞬间,彭建的老婆一下子捂住了嘴,轻呼出声。 “钻石!” 听到这话,彭建眨眨眼,吃惊的叫道:“金锋兄弟。你……这礼物太重了。” 金锋这才淡淡说道:“孩子命宫不好,这个钻石是我在大金佛寺捡的。积存了几百年的香火信仰,用来护身,完全没有问题。” 大金佛寺的钻石?! 那…… 那不就是佛钻!!! 彭建拿起钻石定眼一看,赶紧再找来报纸一比对,一大家子全部变了颜色。 “金锋兄弟……” 金锋捏着大雪茄点了点彭建:“投桃报李。” “你要是把佛钻送回去,也就当我没给过小瀚。” 彭建一家子里面也就彭建的老母亲信佛,不过现在却是没在。 彭建可不是吃素的,略一思索,当即收下了佛钻。 这一下,彭建对金锋的好感更深了。 陪着金锋聊天到了深夜,越聊得深入,彭建越觉得看不清金锋的底细。 也对金锋越发的好奇。 晚上十点多,天空轰隆作响,一架绿色的直升机降落在彭建的兵营外。 彭建迎了一个将军军衔的人到了自己的书房。 来的人自称华将军,跟彭建倒是很熟络的样子。两个人在书房里吵得很凶,还摔不了不少东西。 不过后来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又极为友好的握手拥抱。 彭建让人带着华将军去了自己的酒店,回到客厅来告诉金锋说,这个人是翡翠之都很有实力,刚刚收了自己一百万刀郎支票,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你被人暗杀,还得你给人支票?” 金锋语气冷漠的问道。 彭建的脸上带着一些不干,却又无可奈何。 “欺负老子没大炮。” 事实确实如此。彭家军这些年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多,重武器的来源越来越窄,保留的都是一些上个世纪的老旧物资。 轻武器都是用了用了很久的老式装备,战车军卡一辆都没有。 跟其他特区比起来虽然是庞然大物,但跟正规军相比,那就差了不少。 金锋听过以后,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夜留宿在彭建家里,彭建还给金锋安排了两个侍寝的本地女子,同样被金锋拒绝了。 第二天金锋起了一个大早,彭建却是已经在餐厅里等候金锋多时。 翡翠国的饮食的确很难吃,但是彭家的早晨却完全不一样。 馒头、稀饭配泡菜和凉菜,很合金锋胃口。 以前收破烂的时候,这些都是自己跟三水的一天的标配。 时隔一晚再次见到金锋,彭建的态度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金锋兄弟四个字变得更加的亲切。 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尊敬。 料想神州国内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彭建的耳朵里。所以彭建才会对金锋更加的客气。 “原来兄弟就是最近横空出世的鉴宝大师神眼金。我可听说在坪洲公盘,兄弟你把陈玉龙给坑惨了。” 金锋淡淡说道:“那是他自找的。” 彭建爽朗一笑,大声说道:“陈家每年在我这里拿的货都是三亿以上,我最大的客户。” 不过兄弟你要不爽的话,我就断了他的货源。” 金锋点上烟喝着上好的普洱,轻声说道:“小小陈玉龙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耽搁彭哥发财。” 彭建笑了起来:“兄弟有气魄。走。哥哥带你去看看这个月我的新料子。” 0648捷足先登 带着金锋去了一个地方。难得一见混凝土浇筑的房子。这是彭建的翡翠库房,周围都有重兵把守。 彭建虽然是彭邦话事人,一年光靠卖翡翠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手下要养活不少人,翡翠生意是他的主要来源之一。 这些年神州在翡翠国的投资并不少,主要是水电站、油气项目和港口。彭建所在的特区虽然大,但能吃到的项目却是很少。 仅有不多的种植业有神州的投资,大头都被翡翠之都拿去。自己只能喝点粥。 平日彭建都是住在自己的领地里,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卖翡翠。 被吴月成派出的波索察搞了突然袭击,要不是金锋,自己跟儿子小瀚早就死得硬邦邦的。 彭建对金锋的救命之恩那肯定是感激不尽的,在去的路上就告诉了金锋,只要金锋看上的东西只管拿就是。 金锋却是断然拒绝。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这倒让彭建对金锋再次肃然起敬。 整个仓库面积差不多有八九百平米,仓库后面还有几个木头搭建起来的大凉棚,摆的全是些大型巨型的翡翠料子。 这些料子全都是蒙头料,个个都在几百斤往上飙,搁在那里绝对安全。 彭建到的时候,库房外面的回廊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这里,个个衣冠楚楚,气宇轩扬,富贵逼人。 这些,都是国内赫赫有名的翡翠一级大商人们,还有各个顶级珠宝公司的话事人。 在翡翠公盘前面一周时间里,这些商人们都会先到彭建这里拿货,再去翡翠之都参加公盘大会。 一年就这么一次。所以彭建才会亲自从领地赶回来。 这些商人都是衣食父母,彭建也不会少了礼数。 彭建一出现,在场的的商人们纷纷站起来握手见礼,互相问候,聊聊近况。 这当口,一个年轻人呆呆的看着金锋半响,面露迟疑,欲言又止,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 能见到名动翡翠北国的彭天王也是相当激动,一年也就只能见这么一次,打打招呼开开玩笑,接下来就是重头戏。 “各位朋友,今年的价格照旧。一亿以上,九五折优惠。” 亲耳听到彭天王这句话,在场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翡翠价格最近两年中低端市场不怎么景气,翡翠国又关了几个资源枯竭的老场口导致原材料价格飞涨。 但线下却又是卖不动,这让很多翡翠一级商们非常难受。 今年的价格不变,规矩不变,这让大商人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纷纷鼓掌向彭建表示感谢,赞美之词反正不要钱,尽照着好的说。 “各位请慢慢挑选,我还有事,不陪各位。” “各位的酒店我已经准备好,晚上就在家里吃顿家宴。” 彭建说话很直接,转身对着金锋轻声说道:“兄弟。选料子我是外行,不打搅你的兴致。有事叫我就行。” 彭建一走,士兵开了仓库,放人进去。 近九百平米的大仓库堆满了各种各种的料子,其中一多半都是开了窗的半堵料或者明料。 彭建虽然不懂翡翠,但翡翠国玩翡翠的老鸟却是太多了。毕竟从乾隆时期开始翡翠就盛行于神州,这边几代人都依靠这个为生,两百多年的积累,早就把翡翠顽石的特点钻研透了。 料子挖出来在矿场的时候就会初选一次,长期驻守矿场的一线老鸟们过眼之后,挑出有水准的料子送到这里。 这里的大师们经过二次筛选。好的料子直接切开做明料,差的料子更好糊弄。 选几个很好的方位下刀开窗,剩下的,那就考买家的眼力和魄力了。 最差的料子,那就放在外面的大棚区,乌鸦等死狗,让人去捡漏。 在这个地方的大师们都是老成精的,每一个料子都会过几个人的眼睛。出错的几率基本很少。 这帮子国内的一级商人们都是老熟客,轻车熟路进了库房,带着自己最忠实最得力的顾问开始了大抢购。 仓库没有窗户,照明也不够亮,正好方便打灯看料。 金锋最后一个进了仓库,眼睛一扫,略一打量,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料,不下好几千个。 块头基本都是在三公斤以上,不少以上都是五公斤以上的大料,几十上百公斤的大料也不在少数。 往前走了十来米,看了看不少,全是老场口的料子。 再打灯一照,料子都表现得优秀。怪不得这帮子顶级商人们如此巴结讨好彭建,他的料子确实比那些个公盘上的不在一个档次。 其他大商人们带着顾问和赌石大师进场没多久,就已经挑了不少的大块头的明料出来。 每一个商人后面都跟着彭建的人,马上抱起料子装车运出仓库。 金锋注意到一个特殊的情况。 那就是在场的一级商人们只要自己带来的赌石大师和顾问点头以后,立马就会在石头上注明自己的名字,叫彭建的手下送出去堆一起。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有几个一级商人们就已经选出来二十多个明料来。 看起来,这些商人们很着急的样子。 这哪里是在看货,完全就是抢购了啊。 金锋很快也就明白过来。彭建这些料子第一是好料子,第二,价格也公道。 很多一级商人们这是在抢购,也是在为自己囤货。 越囤得多,越就有升值的潜能。 不得不说,这些商人们还是很有眼光的。 金锋对明料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仍由那些个顶级商人们疯抢明料,自己只是打酱油一样的路过。 越往明料区深处走,金锋也有些吃惊。 这些明料中竟然还有罕见的冰飘蓝,冰飘绿,这可是好东西了,而且个头还不小。 一看标注的价格,金锋眼皮顿时一跳。 这么便宜? 料子的价格几乎只有国内的七成左右,便宜得伤心。 完全就算是白菜价了啊。 金锋这时候也终于明白,这帮子一级大商人们为什么下手会这么快了。 这么好的冰飘绿和冰飘蓝金锋可不会放过。 一只手刚刚摸到石头的瞬间。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女孩侧身拦在金锋跟前,冷冷瞥了金锋一眼,跟着弯腰下去,捡起了两块料子。 一打响指,立刻有人过来候着。 女孩在料子上龙飞凤舞写了一行特殊的数字,努努嘴叫人把料子给搬走。 女孩优雅的合上红色的记号笔,抿嘴看了看金锋,带着浅浅淡淡的一抹笑意。 “帅哥对不住。” “我先抢到了。” “两副手镯有了。谢谢。” 眼前的女孩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瓜子脸,五官匀称而精致,标准的柳叶眉,灵动水灵的丹凤眼,高翘挺直的鼻梁,薄薄丰润的双唇,天然秀美,宛如空谷百合,让人眼前一亮。 身上穿着一件长t恤,白色的短裤,配上一双黑色的盖住膝盖的长筒靴,显示出极致火辣的身材。 黑黑的秀发垂在胸前,白白水嫩的肌肤,眉宇间带着丝丝英气,很是赏心悦目。 白白丢了两个极好的冰种料子,金锋脸色平静如昔,正要移步往下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顾问。这两块料子是金先生先看见的。请你还给金先生。” 金锋嗯了一声,偏头过来,却是见着一个年前男子远远的就伸出手来。 “金先生您好。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我?” “在下,特区黄宇飞。” 金锋眨眨眼,已然认出了这个年轻男子。 去年老战神拜寿的时候,就是这个黄宇飞带了一支麦克阿瑟的配枪,入选了前一百名的珍宝大名单。 老战神在参观珍宝的时候,还对这把枪很有兴趣。 “黄公子,好久不见。” 听见金锋叫出自己的名字来,本就握住金锋手的黄宇飞加重了力道,左手覆盖在金锋的手上,重重摇了好几下。 0649我可没坏规矩 黄宇飞的样子很是谦卑,掩盖不住自己对金锋的敬佩,还有那深深的惧色。 “一别数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金先生这位故人,真是在下的福气。” “客气。” 金锋嘴里淡淡回应了一句。 一交谈金锋得知黄宇飞家也是做翡翠生意的,开的珠宝店皇朝珠宝在国内也算是极有名气的。 他们家做翡翠很有些年头,是彭建的第一批老主顾。 在国内,黄家的翡翠极大部分都是做上游经销商,也就是二道贩子。 黄宇飞察言观色赶紧冲着那个女孩再次说道:“李顾问,这是金先生先看见的料子。” 女孩李顾问看了金锋一眼,娇声说道:“确实是他先看见的,不过,我最先上手的。” “没坏规矩。” “对不起,这两块料子我还不了。” 李顾问的声音非常的脆,刚柔并济,宛转悠扬。 但语气很是强硬,柔中带刚,宛如带刺的玫瑰。 黄宇飞当即就出沉下脸来,金锋却是淡淡说道:“李顾问确实没坏规矩。” “料子归她。” 黄宇飞轻轻颔首笑着说道:“那金先生您先选,不打扰您的宝贵时间。” 转过头来,恨恨的瞥了李顾问一眼:“李心贝小姐,请到那边去选料子。谢谢。” 李心贝抱着手看也不看黄宇飞,眼睛投射在金锋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黄总,请问这是为这位金先生开的专场吗?” “还是黄总非要巴结他呢?” 黄宇飞脸色顿沉,心里对这个李心贝很是无语。 金锋点上一支烟慢慢走上前,嘴里轻声说道:“她说得对。” 绕过李心贝,金锋背着手接着看料子。 等到金锋走远,黄宇飞勾勾手指让李心贝过来,李心贝却都不搭理黄宇飞,手里拿着强光手电自顾自的看起了石头。 黄宇飞气得不轻,一步上前站在李心贝跟前低吼出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别人巴结他他都来不及。你还敢抢他看上的东西。” 李心贝切了一声,打灯看了一个金丝种春带彩的料子,手里拿着塑料镯圈比了几下,淡淡说道:“我管他是谁?我没坏规矩,谁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他是世祖或者黑社会,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国内不敢,这里更不敢。” 黄宇飞指着李心贝咬着牙叫道:“你……” 李心贝又看起其他的料子,曼声说道:“黄总你搞清楚。我是赌石顾问,来的时候董事长交代很清楚……” “你要不喜欢我。我马上辞职好了。” 说着,李心贝踢踢两个石头:“麻烦黄总把这两块石头搬出去。” 黄宇飞顿时气结无语,对李心贝这朵带刺的玫瑰又恨又气。 狠狠一跺脚,弯腰搬石头去了。 这个李心贝可是自己公司最得力的赌石顾问。对赌石这一块那是有着与生俱来的鉴别力。 十八岁就被自己老爹连哄带骗挖进公司,这七年来给公司赚的钱都快数不清了。 自己虽然是公司的老总,但对李心贝却是不敢得罪。 这个女人不但有傲气,更有傲骨。 说白了就是照章办事,根本不讲情面。 这些年自己老爹还想着把李心贝变成自己的儿媳妇。黄宇飞自己也倒是考虑过。 有才有貌,倒也适合黄宇飞自己的。 不过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 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工作狂,除了工作之外其他的完全就是个白痴。自己跟她吃了饭,看了电影,整个过程完全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话。 而,李心贝全程从始至终一直看着手机里的毛料图片,连正眼都没给过自己一个。 真是…… 伤脑筋。 从那以后,黄宇飞就绝了这门心思。 对于金锋,黄宇飞可是太了解不过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是极有人脉,小道消息还是能听见不少。 传说神眼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老战神寿诞之上,自己可是亲眼目睹金锋的泼天巨怒的。 而金锋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并且一次又一次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刷新每个人的三观。 好像在上个月,他有在古都安搞了个大件事出来。 黄宇飞自认得罪不起金锋,但是李心贝自己也招惹不起。憋着一口气抱着石头出了门来,再不想进去了。 心里却是在暗暗的祈祷着,希望神眼金不要为此生气。不然的话,后果会相当的严重。 这可是个煞星呐! 明料区金锋很快看完,也挑了一个十多公斤重的苹果绿带子的料子,算是补偿了自己。 挥手叫人过来拿料子的当口,李心贝却是又到了自己身边。 一瞥金锋的料子以后,李心贝晰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心痛,恨恨的给刺了金锋一个嫉妒无比的眼神。` 这可是苹果绿的绿带子毛料呀。那么大的块头,吃进去十公分,那就赚死了。 “我能看看你的料子吗?” 都不带金锋同意,李心贝立刻开了强光手电对着料子打灯一照。 盈盈绿水现出来拳头大的的深绿色光晕,绿得发黑。 “好料子。能出一个镯子。” 李心贝脆生生的说道,蹲下身用力的翻过明料,仔细的观察毛料皮壳蟒带松花皮廯褶裂各种表现。 或许是长年累月看料子的原因,李心贝的身材相当的纤细,就算是蹲在地上也盖不住那娇挺傲人的身姿。 半响之后,李心贝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块料子,只能出一个牌子。” 金锋让人收了料子,也不跟李心贝讲话,转而到了蒙头料区块。 这边逛的人的大多数都是一级商人们请来的顾问和大师。 蒙头料那是全赌料。一般人谁碰谁死。 就算是有日天的本事去碰全赌料,那也是九死一生。 最鲜活的例子就是金锋在坪洲收做小弟的百亿乞丐卫恒卿。 百亿身家就是赌蒙头料生生的赌成了乞丐。 若不是金锋,卫恒卿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翡翠国的玉石老鸟们经过这几十年来的沉淀,早就成精了。 他们挑过的东西基本都是对的,但凡是表现好的料子统统切开或者开窗。 剩下的全赌毛料那都是挑剩下的,没多大的价值。 想要捡漏,太难了。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每个人都不会放过这些全赌料。 因为便宜啊。 一万收的全赌料拿回去标价二十万,说不定在国内的公盘上就能炒到五十万甚至一百万。 国内的玩家有几个眼力界好的? 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一夜暴富。 当年在翡翠国公盘上,有一个人花了四千万软妹纸买了一块全赌料运回国内以后放置在家。 那时候这个人非常的有钱,或者叫不缺钱。 这块料子也就放着没动,到后来自己生意困难了,把这块全赌料标价八千万出售。 没人问津降到六千万,四千万,最后降到一千万还是没人要。 这个人就怒了。 根本不管什么蟒带走势,当即就把料子给一刀两断。 这一刀下去,四千万变四十亿。 整整三百公斤的帝王绿。 随即这两片料子就被送到银行保险柜里,每一年切小片下来卖,赚得飞起。 这种一夜暴富的神话有很多,但看不见的却是一刀下去排队跳楼的悲剧。 然而赌玉的,都是赌徒。谁不想着赌一个旷世奇石出来。 金锋背着手夹着烟逛了一圈,对彭建的赌石老鸟们也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老翡翠的老鸟们穿着简陋,皮肤黑黑,不显山不露水,眼睛确实很毒辣。 在逛全赌料子的时候,金锋又跟李心贝碰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看着料子,相距不到两米远,各自看着各的,都不说话。 金锋倒是挺意外的发现,但凡是自己看过的料子,李心贝也得过一道手。 0650该你看了 跟自己不同的是,李心贝还出手买了不少。 这个女孩,很有魄力。 不动声色逛着,金锋终于在一个料子边上停了下来。 这块大料子足一尺来高,直径六十公分出头,一头尖一头椭圆,看着好像一把剑身。 石头边上已经蹲着一个赌石顾问了。 而且这个赌石顾问还是一个本地人。 本地的赌石顾问一般都是国内大商人们临时聘请的,一是省钱,二是省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些赌石顾问的水准也不低。 能入得了大商人法眼的,自然都是有口皆碑的高手。 按照规矩,料子只要有一个人在看,其他人就在排队等着。 这样就避免了几方看上几方争夺的场面发生。那就太不给彭天王的面子了。 金锋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这个本地顾问大约三十来岁,长得很瘦很精干。 他看料子的方法跟其他人又略有不同。 极少用老板给的手电,而是用手摸,有些地方看不准的才倒上一点点水凑近仔细看。 料子是暗白色,看本地顾问的手感,似乎摸着不糙手。 在料子的下方有一套淡黄的色蟒带直直的延伸下去,绕了料子好大一圈,逐渐收窄变最后消失。 棉絮一样的松花覆盖了整个料子,皮癣有些泛青。 左侧有四五道长长的裂纹交错横拉,有三条裂直接穿过了正面的蟒带,好似漂亮的脸蛋上多了三条疤痕,一下子,这块料子也就失去了价值。 最难看的就是在蟒带之上还靠着形状如同糍粑干后起的裂绺。 这叫做糍粑绺。 赌石大忌! 按理说这种料子本地顾问一看那就知道个七八分的,就算是国内的赌石顾问们也都知道‘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的金科玉律。 但这个本地顾问却是不走寻常路。 拿着矿泉水少少的淋着料子,仔仔细细认真观察了一番,最后终于拿出了老板发的强光手电。 看他使用强光手电的样子完全的新手,触摸式的强光手电对他这种来说完全搞不懂。 试了好几下终于调出最强的光,花了十几分钟才看完。 然后这个人就蹲在原地一只手抱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摸着石头陷入苦思冥想当中。 最好笑的是,这个人还双手合十向这个石头行礼,嘴里叨叨叨的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金锋静静的看了几分钟,这个本地顾问没走,自己就无法上手。 这时候,李心贝又到了金锋身边,看了看眼前的这块石头,咦了一声,绕过金锋走远。 手里点燃的烟已经不知不觉自己燃了大半,指间传来烟头滚烫的温度。 金锋恋恋不舍的走开,默默的扔掉烟蒂,继续往前逛。 这个石头的表现虽然极差,但却是像极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一种石头。 已经绝种很多年很多年的珍稀翡翠品种。 非常的罕见。 它是一种翡翠中罕见的顶级种类。 岩洞里生长的翡翠种类中唯一的一种,有着冬暖夏凉的特征,水足饱满充盈,让人感觉水快要溢出,光泽度极好。 龙石种翡翠为翡翠国百年罕见稀有珍品,由于质地隶属寒种寒色之品质,极为难寻,所以起名“龙石”种翡翠,寓意好像神龙一样难以遇见。 其特点就是无棉纹、杂质,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极其温润,荧光四射。 国内称为玛瑙种,在宝岛港岛两个省又被叫做神龙种,龙种。由此可见人们对龙石种翡翠的喜爱。 这玩意可比帝王绿都还罕见,因为稀少,所以龙石种翡翠的价格那是超高的。 现在的帝王绿还是能看得见也开得出来,但龙石种却是早已绝迹了半个多世纪。 更显弥足珍贵。 现在也有叫龙石种的翡翠,但那全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龙石种必是玻璃种,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在以前,都喜欢收藏神色的龙石种,后来绝种以后龙石种的价格一下子上来,翻了几十番。素色的龙石种又因为近代审美的观念转变,价格更是不得了。 对于这种早已绝迹的传说中的龙石种翡翠毛料,金锋那是必须要拿下的。 虽说神仙难断寸玉,但金锋有六成的把握断定,这就是龙石种。 六成把握,在翡翠赌石中,已经是绝高的保险系数。 漫不经心逛着,装作看翡翠,远远的却是三秒一抬眼盯着这个本地顾问。 眼前的这些蒙头料对金锋来说完全就成了道具。 那个本地顾问的鉴别毛料的能力也是金锋有些暗暗佩服。更多的却是有些紧张。 这个东西要是被人买了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本地顾问的老板周宏福注意到了自己的顾问的异样,主动走了过来。 周宏福可是国内鼎鼎大名的十大珠宝商。 他的宏福珠宝商产业做得相当的大,就连四线小县城里都开了分店。 妥妥的顶级商贾。 “纹葛你干嘛?” “我请你来看料子,你看看你自己。这都多长时间了,一个料子都没搞掂。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啊。手电那么贵,白给你了?” 周宏福相当有钱有势,说话趾高气扬,却是相当的抠门。 本地顾问纹葛操着半生不熟的彩云省土话,手里还夹着手势,不停地拍拍那块龙石种蒙头料。 “这个嘛,可以收的咯嘛。 “好石头的嘛。好得很的嘛。” 一瞬间,金锋的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真要被周宏福给收了的话,那这辈子金锋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瞬间,金锋已经有了主意。 抢! 规矩不要了! 这当口,周宏福鼻子里哼了起来,一把夺过纹葛的手电费力的蹲了下去,打灯看了起来。 周宏福家族本身就是做了一辈子翡翠玉石的人,虽然比不上玉龙王陈家,但家学渊源,还是有点眼力界的。 拿着手电照了料子,当看见料子上面的糍粑褶加几条梯形状的褶裂之后,顿时就铁青着脸。冲着纹葛痛骂了起来。 肥肥的手指着那三条裂口,还有那一大块糍粑褶痛声叱喝。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秀逗了。这种褶裂你都看不出来?” “你还说你看了五十年的翡翠。这就是你的水平?” 纹葛被骂了以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得很的石头。冰的。凉快得很的。” “你买了嘛老板。买了不亏的老板。” “你相信我嘛。” 纹葛的言语并不流利,人也很木讷,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周宏福冷笑叫道:“我相信你个屌。四十公斤的料子一百七十万。你当这钱是天上掉的?” “给老子看明料去。” “今天不选够一百个好料子,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说完这话,周宏福把着料子费力的站起来,挺着硕大肥硕的肚皮,连强光手电都给没收了。 纹葛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轻轻俯下身亲吻了这个料子,双手合什念叨了几句,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纹葛一走,其他的赌石顾问和翡翠商人们怀着好奇心上来逐一查看,不到半分钟全都打了退堂鼓。 有褶有裂,全垮的料子。 水头又差,灯光都吃不进去,这种料子毫无半点意义。 当下几个国内的大商人们露出些许的哂笑,纷纷跟周宏福开起了玩笑。暗地讽刺周大老板竟然找了这么一个赌石大高手来。 这下周宏福更气得不轻了。 这时候,金锋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手里又燃起了香烟。 刚要蹲下身,斜着里又被人插了队了。 又是那个李心贝! 李心贝扭转头冲着又摆出那副冷傲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没坏规矩。” 金锋沉着脸,垂下了眼皮。 李心贝却是早已转过身看起了料子。 这回李心贝看料子的时间很短,不过就三分钟就站了起来,轻轻看了看金锋一眼,露出那固有的一抹浅笑。 “这块料子……” 一瞬间,金锋心抖了一下。 李心贝顿了半响,淡淡说道:“该你看了。” 说完,李心贝挑衅的扫了金锋一眼,转过头扬长而去。 这回,是真的没有人跟金锋抢了。 0651坏规矩? 皮壳那些表现该看完的早就看完,零距离触摸到这个石头的瞬间,金锋明显的能清楚的感到又一股很特别的凉意。 有了这个感觉之后,金锋拿起手电再次的看皮壳。 龙石种翡翠生长带山洞之中,本身就带着天然的寒气,石头的温度比起其他翡翠料子要低。 温度对了,那就对了七成。 接下来金锋当着众多人的面将石头竖起了翻了一个个。 这一幕出来,其他人都愣了愣。 石头翻了过来,手掌一盖,金锋咧嘴上翘。 再摸摸石头下面水泥地的温度,禁不住呵呵一笑。 地面水泥地有一股寒气,阴冷而冰凉,还有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潮气。 那时翡翠石头放置在这里太久的原因所导致。 “嘿!” 金锋乐出声来。 几经周折,差点就跟这个龙石种擦肩而过说再见。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是很美。 照刚才自己打灯的情况看,这块料子绝对的是出大货。 四十二公斤的料子,出的大货至少也得在二十五六公斤。 按照现在龙石种的天价价格,这一块标价才一百七十万的料子至少能翻两三百倍。 “金先生。您对这块料子很看好?” 黄宇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金锋跟前,小心翼翼的给金锋点烟,凑趣的轻声询问起来。 金锋重重的摁着料子,点头说道:“非常好。出高货。” 黄宇飞呆了呆,虽然自己不懂翡翠,但做了好几年的老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个料子的表现…… 不过金锋说什么,自己也只能呵呵陪着笑。 能跟神眼金处好关系,那可比什么都强。 “金先生,我手下那个女顾问不识时务,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从小就被人叫做翡翠仙女,工作狂,脾气怪,人又傲……”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你们皇朝珠宝有她做顾问,不错。” “她比你,有骨气。” 黄宇飞哎哎两声,笑着点头,心里头万般的无语。 我倒是想有骨气。可在你神眼金跟前,谁敢有得起骨气!? 富可敌国的四大收藏世家都被你宰了个遍,我们小小的黄家,又算得了什么。 没骨气,可不挨宰啊。 当下黄宇飞小声询问金锋,料子需不要走自己的路子回去? 金锋想了想,嗯了一声,应承下来。 自己在国内还没有真正成了气候,很多事情也没理顺。白手套卫恒卿还在进修也没发力,借用下黄宇飞的路子暂时度过下是可行的。 这可把黄宇飞给高兴坏了。 就在这时候,左边突然来了两个人,赫然是周宏福跟那个纹葛的本地顾问。 乍见金锋蹲在这块料子边,两个人均都一愣。 周宏福的脸上带着几分暗暗的激动,眼睛里闪烁出来是贪婪炙热的火焰。 周宏福楞了几秒之后呵呵一笑。 “金先生,这块料子还没看完?” 说着,周宏福不顾自己的肥硕就蹲了下来,不顾规矩的拿着强光手电打灯看料。 “我看这料子……啧啧,垃圾嘛……” “三条大裂糍粑褶,必死的毛料。金先生年轻可别打眼了。” “一百多万哦。” 金锋却是拍拍毛料,轻声说道:“我看好。” “有蟒有花,灯照均匀。还有,摸着很凉快。这种料子几十年没见到了。” 听到这话,本地顾问纹葛面色刷变,吃惊的望着金锋,眼睛露出一抹骇然。 金锋这话间接的说出了这个料子的隐藏属性,这也是自己跟周大老板所交代的。 周宏福乍听这块石头有可能是绝世罕见的龙石种也是吓了一跳,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凉,就是龙石种毛料的特征。金锋说了这话以后,周宏福也是变了颜色。 不动声色的周宏福呵呵笑了笑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我身为过来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你一句话。” “一百多万的料子需要谨慎,一旦投资失败,那就翻不了身了。” “尤其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亏了再想来这里,那就很困难了。” 金锋轻声说道:“谢谢周总的建议。” “这个块料子,我要了。” 周宏福面色一变,回头看了看纹葛。纹葛不住的点头:“冷石头,好得很的么。” “这位小老板看得准。” “山洞石。” 这时候,军装士兵们已经过来收石头了。 眼见着有可能是旷世奇石的龙石种就要归金锋所有,周宏福也顾不上规矩,一只手搭在毛料上面。 “金先生财大气粗好魄力。有件事跟金先生商量下。” “这块石头,我要了。还请金先生成全。” 金锋点燃烟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成全别人,不是我的风格。” “不好意思周老板。这石头。我喜欢,我要了。” 周宏福面色瞬息万变,眼睛一抬就要发飙,随即又眯了起来。 这地方可不是国内,坏了规矩,以后可不好跟彭天王做生意了。 呵呵呵笑了起来,周宏福和颜悦色的说道。 “只要金先生愿意割爱,一切好说。我愿意出两百万。” “不愿意!” 金锋断然一口回绝,干脆利落。 这让周宏福有些气恼,一只手紧紧的把着料子,越发的相信这块料子就是龙石种了。 这要是龙石种的话,那得值多少? 一亿?两亿还是五亿? 一百多万的料子赌几个亿,无论如何也得赌了。 “三百万!” “金先生,三百万足够显示我的诚意。石头还没出出门你就赚了一百三十万。又能多买几个料子,何乐而不为。” “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 面对不肯罢休的周宏福,黄宇飞第一个出来给金锋站台了。 “周老板这是要强买我朋友的的毛料吗?” “要坏规矩吗?” 周宏福嗳了一声,相当的大度大气。 “小黄你说我坏规矩?规矩我比谁都懂。” “我都出高价买了。” 黄宇飞冷笑两声:“你觉得我朋友会缺你那点钱?” 周宏福心头咯噔了一下,看了看金锋的穿着打扮,有些拿不稳,嘴里却是笑着说道。 “只要金先生肯转让这个料子,价格方面好说,洒洒水啦。” 金锋这时候轻声说道:“我看上的东西,多少钱都买。”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多少钱,都不卖。” 这句话相当于下了最后的判决。 周宏福的宏福珠宝在国内好歹也是极有分量的,听了这话顿时沉下脸。 “金先生,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这里可不是国内。我,可是跟彭天王将军有着二十多年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我相信,只要我一句话。这块料子,就会是我的。” “年轻人,你懂我的意思不?” 金锋面色平静,轻声说道:“周老板这话的意思,是在威胁我。我可以这样认为吗?”周宏福背着手哂笑起来,带着一抹轻蔑。 “威胁?随你怎么想吧。” “金先生识趣的话那就一切好说,要是执迷不悟……年轻人,总要在成长的路上跌到几次的。” 黄宇飞冷笑了起来:“周老板。要点碧莲。威胁我朋友,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黄宇飞黄家也算是很有些份量。周宏福却是指着黄宇飞叫道:“小黄。注意你的辈分。你是在跟谁说话。” 黄宇飞也是撕破脸皮了。 “辈分你大爷。你知道……” 金锋伸手拦住黄宇飞,轻轻一瞥周宏福:“废话不多说。东西我不卖。你要怎么样,我接了。” 周宏福面色铁青,阴森森的很是难看。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年轻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东西乖乖的交出来给我,不然的话,我叫你后悔一辈子。” 金锋打了一个响指,嘴角翘着,半垂眼帘。 “我,今天,还真要见识下你周宏福有多大的本事。” “有什么招。都给我使出来。” 0652取而代之 周宏福重重的冷哼出声,一指金锋:“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随即周宏福张口冲着士兵说了几句本地话,士兵立刻敬礼出去叫人了。 金锋跟周宏福的争吵也吸引了几个大商人们的注意,纷纷凑了过来。 要知道,彭建这里的规矩那是极严的。 很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吵架。 一帮子国内的顶级商人们见到这般情况也赶紧打起了圆场。 这些人说的话也很有意思,都是劝慰金锋让出毛料,大事化小,不要激化矛盾云云种种。 这是在拉偏架,这些人看得出来都是站在周宏福这边。 黄宇飞黄家份量不轻,不过在这些人跟前都是晚辈,自然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至于金锋这个小年轻,看着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这里买石头。 再看看金锋的穿着打扮,活脱脱的打工仔一个,能有得起多大的背景嘛。 国内的顶级珠宝商们,那自然抱团站起一起了。 这是欺生,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存在这种。 金锋毫不在乎,浑不介意自顾自的抽着烟,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时候,库房里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是彭家的管事。 首先向一帮老板合十行礼,温言细语的笑着问起发生的事来。 周宏福当然是恶人先告状了,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 “我的顾问先看上的这块石头,被他抢先了。” “大管事,规矩我是遵守的。这个人不卖我石头,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 “你给做个主。” 大管事看了看金锋,微笑说道:“这种事在这里经常发生。但规矩就是规矩。” “按规矩,石头最后在谁的手里,那石头就属于谁。” “这块石头,属于金先生。” 大管事的话不偏不倚,但是周宏福却是不干了。 这时候大管事又笑着说道:“来的都是客,各位都是我们彭邦的衣食父母。区区一个毛石,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事就过去了。” 大管事的话说得很有水准,一帮子人都没了话说。 眼看着龙石种的料子被士兵抬出去归于金锋,周宏福心口都在滴血,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将金锋杀死一万次。 “等下!” 周宏福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大管事。我跟你们彭邦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从彭大哥再到小彭天王,一直以来都是合作极好。” “我今天就要买这块石头。请大管事想想法子。” 大管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笑了笑轻声安抚了几句。 然而周宏福却是完全不买账,放出了狠招。 “大管事,这个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商人。你可以看看他买的料子有多少?” “他在你这里买了多少,我买他十倍。” “这块料子,我周宏福要定了。” 这话出来,大管事顿时沉下脸,淡淡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去请司令过来。 跟着冲着金锋合什深深的行礼,转身而去。 周围的顶级商人们都没把金锋放在眼里。跟周宏福谈笑风生,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周老板厉害呀。这些不懂事的小年轻就是要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彭家跟周老板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周老板一句话,彭天王肯定要买账的。” “小子,赶紧过来跟周老板道歉认错。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宏福得意洋洋的看着金锋,冷笑连连:“跟我斗,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一年在彭天王拿的货都是一个多亿。你算什么东西。” “我给你过你机会,你却是不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没几分钟,彭建到了现场,一帮子立刻迎了上去。 彭建向周围的商人们合什行礼,瞅了瞅周宏福笑着说道:“事情我听说了。为了一个石头周老板可是要逼我坏规矩呀。” 众人不由得一愣。 周宏福大咧咧的说道:“我是不想坏了跟彭天王辛苦建立起来的友谊。不过,这块石头,我确实很喜欢。” “请彭天王想想法子。一切好说。” “今年……我在去年的基础上,再多买一个亿的料子。” “彭天王,你看着办。” 彭建绕有兴致的点点头:“周老板跟我们彭家渊源颇深,这些年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彭家的生意。” “彭建表示感谢。” “这样吧。周老板,今天,你的料子我给你八折优惠。”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都微微变色,艳羡不已。 别看这小小的八折,如果是上亿的数量,八折,那可就是很大的数目了。 周宏福笑了起来,满脸的横肉堆在一起,整个脸都变了形。 挑衅藐视的看着金锋,冷冷说道:“石头给老子拿过来。” “你,给老子滚。” 金锋面色一顿,彭建却是在这时候走到了金锋的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金锋合什行礼。 “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受委屈无所谓。我看你的笑话就行。” 彭建面色顿变,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指指金锋:“是是是,这是我家,还闹出这么个笑话来。” “我,给你一个交代。” 其他人听了之后,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周宏福面色轻变,却是冷笑说道:“这个人算个什么玩意。也配彭天王给他交代?” 彭建轻轻转身,面露阴沉,眼睛中露出一抹寒光。 “周老板。带上你的人,马上给我走。”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兀自在冷笑不止的周宏福笑容顿时凝结冰冻,呐呐说道:“彭天王……你……叫我走?” “你……就为了他……叫我走?” 彭建满脸的阴壑重重,语气冰冷得可怕:“对。我是叫你走。” 彭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天王,我每年跟你做上亿的生意,你这样赶我走,可是坏了规矩。你让其他同行怎么看你?” 周宏福急了,沉声叫着,一脸的气愤。 彭建嘶声叫道:“说到坏规矩。那也是你先坏我彭家规矩。” “石头在谁手里,那石头就归谁。二十多年来,你,周宏福倒是破了我彭家的例,还敢拿生意威胁我。” 周宏福面色很难看,心里头也有点慌了。 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 赶紧打着哈哈陪着笑:“彭天王息怒息怒,我刚那是开玩笑,不当真。” “这事,怪我,全怪我呐。我不该坏了彭天王的规矩……” “这块料子不要了。” “呵呵,不要了。” 彭建出马,一下子就让周宏福服了软,其他的大商人们脸色漠然,根本不敢多言。 刚才还帮着周宏福说话,现在全都变成了哑巴。 彭建冷冷说道:“各位老板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宏福珠宝被我彭家除名,他的空缺由我兄弟顶替。” “就算我兄弟在我这里一块毛料不拿,这个位置永远也给他留着。” “只要我们彭家还有人在,这个位置,永远都在。” 这话可把其他的人给吓着了。 珠宝公司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货源。 现在的翡翠高端市场供不应求,好的料子一件难求,在中高端市场的争夺翡翠惨烈,进货渠道就成为了每家珠宝公司的重中之重。 彭建的料子是大商人们里公认的最好的。 一旦失去彭建这个最大的渠道来源,那就只有公盘上跟其他人争夺高级翡翠。 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事。 彭建说出这句话的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让人感觉这就是一头猛虎,让人心生畏惧。 听见彭建亲口叫着金锋的兄弟两个字,周宏福吓得浑身一抖,这才知道自己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心里万分后悔,颤声说道:“彭天王,这事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正错误。” 0653李心贝的疑惑 彭建冷冷说道:“老子这条命都是我兄弟救的。你还敢命令我赶走我兄弟。” “也是现在社会好。换做十年前,老子一枪崩了你喂老虎。” “滚。” 周宏福当即就被吓得浑魂不附体。哪敢再说半个字来,屁滚尿流的夹着尾巴滚蛋。 在场的其他商人们牢牢的记住了金锋的样子,这个人年纪轻轻却是能跟彭天王搭上了线,以后翡翠行里又多了一匹黑马了。 有两个见机得快的商人早已迈步出列到了金锋跟前,自我介绍献上名片。 金锋却是视若未睹。 一群墙头草,懒得搭理。 不理会这帮子商人,金锋招手让本地顾问纹葛过来。 “会开料子不?” 老实木讷的纹葛轻轻点头,却是说出几句话来。 金锋呵呵笑了起来:“行,我雇你,五百块一天。专门做我的顾问。” 纹葛却是一下子沉着脸猛力摇头:“五百一天太低,我还不不如去矿场挖矿。运气好一天都能挣五百翡翠币。” 金锋哈了一声,淡淡说道:“我说的是软妹纸。” 纹葛顿时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金锋,嘴角都在哆嗦。 “做……做多久?” “做到你儿子孙子老死为止。” 纹葛眨巴着眼睛,呐呐说道:“可我……我还没结婚。” 金锋几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叫人拉着龙石种出来,彭建陪着金锋称了自己选的几块料子,按价格付钱。 一切按规矩来,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挑好料子的大商人们钱一到账,彭建的人立刻把各种料子包装起来,胶带缠绕立马装车,运往边境。 翡翠在翡翠国只有国家才能卖,没有手续的话逮着就是没收。 而彭建则担保着这些价值数亿翡翠的安全,一旦出事,那就损失惨重。 不但是钱的问题,而且还关乎到彭天王的信誉,容不得半点差池。 这其中的千难万险,只有内行人才知道。 这也是很多大商人愿意跟彭建做生意的原因。 彭建,在翡翠北国,那就是通行证。 库房里的石头看完,金锋转向了大棚区那些个超级大料。 这些料子在这里最早的都已经放了整整三十年了,全是从场口里运过来被挑剩下的。 光是运输就费了不少周折,卖不出去丟了又可惜,只好就放在了这里。等着那些兔子自己撞上来。 大石头有些自然风化得比较严重,有的被削掉了一半或者开了窗,全是晶体货,连翠的影子都没见着一星半点。 还有不少料子完全就是石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了场口上那帮子老鸟们的眼睛的。 国内的老主顾们对这地方相当的熟悉,虽然这里的料子便宜得伤心,相当于白送。 但每一年买料子连看不都看这里,足见这里的料子都多垃圾了。 这要买回去,那运费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虽然彭天王保证每一块料子的安全,但运费可得自己出不是。 然而金锋却是不走寻常路。 捡漏的唯一标准,那就是以小博大。 金锋在坪洲公盘上已经开出了一个玻璃种的帝王绿,足够骄傲一辈子。 在这里,金锋也并没有想过要找到什么好料子。 这里面,只要有一个料子有绿的,那就发大斗财了。 整个大棚区就金锋跟彭建两个人,也没人跟自己抢,倒是乐得个清净。 看翡翠料子,第一看场口,第二看皮壳,第三才看料子的表现。 蟒带、松花、皮廯以及最重要的褶裂。 彭建告诉金锋说,刚刚仓库的石头按规矩算,这里的石头,那就随便金锋挑了。 “行啊。彭哥大方,兄弟我也不客气。” “弄个大的出来,咱们对半分。” 彭建呵呵笑起来,心里却是不以为意,当先走了。 大棚区的面积可比仓库的大不少,这里的石头都是超级大个。走在其中就像是逛石林一般。 十几分钟后,金锋停在了一个巨无霸的解体石头跟前,扬起了脑袋。 这块巨石足有两米多高,底座超大接近一米五,整体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像这么一个大石头至少在八千斤以上,在翡翠原石里属于超级大块头。翡翠国矿场的交通历来都不好,能把这样的大块头运到这里,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想当年故博的镇馆之宝、乾隆大禹治水和田青玉大山子重量也跟这个巨无霸差不离,从矿上拉到山下就花了三年,再运到京城又花了三年。 这个玩意运到了这里,原本想着能赚大钱,结果开出来一看却是连狗屎地都不如的垃圾料子。 于是,这个巨无霸也就抛弃在这里,再没人问津了。 这块石头是从上半截开了一米宽的一大块下来的,残料就静静的躺在大棚外的沙地上。 日晒雨淋好些年,这块石头上已经长满了青苔,大半个身子早已失去了本色。 除此之外,巨无霸料子的四边也是全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地上全是一寸厚的片料石头。那样子就像是被剥皮的萝卜一样。 金锋绕着这个大石头走了一圈,也是微微惊诧。 这么大的毛料表现却是极为的优秀。还没切片的皮壳上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能看见各种松花和块状的各种蟒带,让人一下子就迷了进去。 轻轻一摁上了石头顶部,蹲在石头顶部细看切开的毛料内部的表现。 这就是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内部的表现完全出乎金锋的意料之外,白色的晶体几乎就看不见,而是完完全全的石头料子。 这就让人颇为费解了。 按理说,开料子的这个人也是老鸟,找的部位也是整个毛料最好的部分。 就算是一刀不行,那么三刀四刀下去,什么料子都得出来了。 这块料子身上剥了何止三四十刀,裸露出来的内部结构要嘛就是狗屎地要嘛就是连狗屎地都不如的晶体。 “问你个事。你说的山洞石是什么料?” 冷不丁的,巨无霸大料子下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 石山下面,黄宇飞家的专业赌石顾问李心贝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金锋看完了料子,跳下两米多高的巨无霸轻轻落在地上,手摸这一个切片开口轻声说道:“龙石种。” “龙石种?” 李心贝抱着手静静的看着金锋,露出一抹惊骇:“你买的那个毛料是龙石种?” 金锋这时候凑近巨无霸的几根长裂口,手指摁着裂口顺着上下延伸,到了尽头立刻做上记号。 “是。” “是真的龙石种吗?” “八成是。” 金锋看也不看李心贝,轻描淡写的的话语却是让李心贝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自己刚刚从黄宇飞那里得知,这个金锋就是那个在坪洲公盘上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的奇人,还赢了玉龙王陈家价值一亿多的紫罗兰料子。 这事早就在翡翠界内传得沸沸扬扬,现场无数视频作证,传得神乎其神。 李心贝心里早就想见识下这个传奇人物了。 可当真正看见本人的时候,李心贝却是很不以为然。 刚刚那块石头引发了渲染大波,自己也是看过的,当听说是山洞石的时候,李心贝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过来询问金锋。 可金锋的态度和语气让自己的异常的愤怒,立刻就要转身走人。 这时候,金锋开口说话了:“帮个忙。” 金锋要李心贝帮的忙其实很简单,就是画线。 用记号笔在巨无霸的大石头上画线。 依言拿出蓝色记号笔按照金锋的要求找准了一条裂缝,轻轻的画到了头。 金锋跳上顶部,接过蓝色记号笔继续把这条裂缝的走向画出来,跟着到了石头的背后接着画。 蓝色记号笔画完,又用红色的继续画另外一条长裂口。 看着金锋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李心贝忍不住说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0654无色翡翠 金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挨着挨着的又画出黑色的线条。 这可把李心贝气得不轻,转身就要走人。脚都迈出一步,却又硬生生的停住。 好奇心让自己留了下来,自己还真的想要看看这个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的传奇人物究竟要做什么。 这时候,金锋再一次的跳了下来,静静的看在巨无霸石头跟前。 出现在李心贝眼前的赫然是一组密密麻麻的线条图案,红蓝黑的各种线条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一般。 金锋合上记号笔,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喷出的烟雾让李心贝捂住鼻子正要抗议。 “顽石虽冥,却是有灵。” “要跟他斗,那就得顺着他的想法来。” 李心贝不由得一怔,冷冷说道:“你是说这里面还有翡翠?” 金锋半垂眼皮表示认可。李心贝当即嗤之以鼻。 “雾结晶体都没有生成,里面会有翡翠?” “狗屎地见底,下面会有翡翠?” “你骗我没读过书吗?” 金锋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没见过的东西不等于不存在。” 这话又把李心贝给气得不轻。 这时候,大管事带来了人手听从金锋的安排。 这么大的料子根本就没有这么匹配的解石机,只有用手提解石机一点一点抠出来。 金锋指了位置,几个工人立刻开工去皮。 这不需要什么技术,只管切就是。 巨大的声响也吸引了很多大商人们的注意里,纷纷跑过来定眼一看,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块巨无霸的料子大商人们刚来的那一年初见的时候也是被深深震撼。 但却是没有人愿意购买。 开什么玩笑。 这块料子都被剥皮成这样了,可赌性几乎为零。 久而久之,这个巨无霸也就成了这里无人问津的一道风景线。 今天却是有人要开这个石头,这让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吃惊。 不但国内的商人们吃惊,就连彭建下面的人都很意外。 没一会,这里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彭家军的士兵出操结束也跑过来看稀奇。 很多的翡翠老鸟们也是闻讯而来。 最后,连彭建都给惊动了。 “兄弟,你……你要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金锋轻声说道:“这个惊喜不小。彭哥你坐稳。” 这里的工人都是熟手,解了一辈子的石头,动作老练得一逼。 很快就按照金锋的要求切出线条来,跟着上大电锤轰轰隆隆的打掉表皮,跟着再切。 彭建将信将疑,却是来了兴趣,叫人把桌子椅子搬过来,一帮子人就坐在这里喝茶等着看结果。 国内的大商人们哪知道金锋的名头,倒是想看金锋的笑话。 金锋招收的第一个正式员工纹葛畏手畏脚的到了现场,一见到这个大石头完全就走不动了。 坐在大石头跟前,合十行礼,嘴里咦哩哇啦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很是神棍的样子。 有彭建督阵,下面的人可不敢偷懒。 一帮子的老鸟们轮番上阵,连切带砸,很快就破开了整整两尺厚的石层。 这一尺的碎石质地松散,虽然有些晶体存在,但却是看不到丝丝翡翠的影子。 金锋端坐在椅子上,挥手叫纹葛去看料子。 五百块一天的顾问,这时候派上去正合适。 这时候,巨无霸大料子中间被深深凿出了一条宽一尺多,深二尺的深沟。 纹葛拍拍屁股上前仔细一看,一脸的茫然,等到浇水冲洗了料子,顿时现出一抹光亮。 竖起大拇指不住的叫喊出声:“老板,料子么好得很地嘛。” “要出大货的么。老板。” 纹葛的叫喊也吸引了众多的赌石顾问和本地老鸟们的加入,细细的观察打出来的料子表现,有的一脸懵逼,有的惊疑不定。 纹葛的旁边,李心贝捂着鼻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纹葛说的大货是什么。 掏出强光手电打灯一看,李心贝却是猛然下就愣住了。 在烈阳高挂的夏日天,强光手电应在这条沟壑的肉质里,现出来的赫然是一片白色的荧光。 这……这是? 无色冰玻种? 这么一大片? 灯光一打,其实到了这时候基本都能判定出结果来了。 虽然还没真正的凿出来,眼前肉质的表现已经让老鸟们动容变色。 果然有翡翠! 果然有翡翠呀! 听到下面的一片惊悚尖叫,大棚里的人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现场一看,顿时发出更大的尖叫。 搁置在这里快二十年的垃圾巨无霸竟然在今天开出了翡翠来。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般的神话。 更是一个神话版的奇迹。 在万众欢呼声中,众多老鸟们加快了进度,即刻开动切割机,打通最后一层障碍。 “雾!” “出雾了。出雾了呀。” “白雾,白雾。好,好……” 几分钟后,传来了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有雾就必然有翡翠,这是不争的事实。 切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另一个工人提着冲击电锤狠狠打下去。 石屑纷飞飞溅,打在众人的脸上,却是浑然不觉。 一条长一尺,宽三公分的石缝显现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 拿着冲击电锤的工人凑近一看,身子一抖,当即就掉了下来。 “冰玻种!无色翡翠!” 一听这话,全场轰然炸锅。 一向天塌不惊的彭天王手猛的哆嗦了一下,雪茄掉在地上。 当整个一块翡翠玉肉在下午五点多被完全切割展示出来的时候,一直坚守在现场的人们全都看傻了。 这是怎样的一块绝世的老种翡翠。 最长的地方一米三,最窄的地方九十公分,高度最低七十公分。 整个一个料子完全起了胶,荧光莹莹,强光手电轻触在玉肉上,顿时现出一大片水汪汪的黄色。 这是透光性极强的表现,雪花棉朵朵美得惊心动魄。 虽然还没打磨出来,但手摸着的质感却是相当的细嫩。 整体一个大大的如凝固的乳胶胶质玉肉翡翠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冰玻种是仅次于玻璃种的翡翠,介于冰种和玻璃种之间。市面上的冰玻种手势也不是没有,小小的一只手镯就能卖到上百万。 但是,像这么一大坨的冰玻种无色翡翠,却是百年未有过的超级玉料。 这么一大坨的冰玻种,能做多少副的手镯? 宽条,细条,扁镯,福镯,角镯,贵妃镯,麻花镯,要多少有多少。 大方牌要多少有多少。 蛋面吊坠项链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剩下的你拿去车珠子,车得你吐都车不完! 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这坨硕大无匹的无色翡翠的价格。 现如今高等级翡翠市场抢手得一逼,纯色的翡翠越来越受到喜爱和追捧,很多土豪富豪拿着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这么一坨放出去,还不得被抢破头。 在这里整整被埋没了快二十年,被所有人都当做了垃圾,而且是都懒得处理的垃圾,不屑一顾的垃圾。 就是这么一个垃圾,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给开出了神话。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大棚里神色平静的金锋,心里涌起来的是,最深的崇拜和尊敬。 没有一个人有嫉妒之心,这块巨无霸就摆这里,价格也有,不过区区一千万。 论重量来说,这一千万还真不贵。 可,从来就没有人想过买下来自己开。 在很多翡翠国当地老鸟的心里,金锋的地位被提升到无限高。 李心贝这时候静静的看着金锋那双深不可测深邃如星海一般眼睛,早已震惊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她想的不是这个无色翡翠,想的却是金锋的另一块石头。 山洞石。 八成几率都是龙石种的翡翠。 有生以来,李心贝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深深的挫败。 自己家里就在天粤省做翡翠,自己从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天起就看毛料摸毛料解毛料。 自己甚至能感觉到毛料跟自己讲话。 从五岁开始自己就能看懂任何场口的料子,七岁那年解出金丝种,十岁那年亲手解出福禄寿,十三岁那年解出玻璃种,十六岁解出至高无上的帝王绿。 从此获得了翡翠仙子的美誉。 0655措不及防 特级大师黄鑫亲自登门代表玉龙王陈璞老爷子要收自己做师妹。 还要传授自己最好雕刻技艺,最绝密的赌石之术。 自己却是为了报恩跟了黄家,做起了黄家的赌石顾问。 自己,只想开开心心的每天看石头,才不要去做什么无聊死板的雕刻。 自己对自己的赌石技巧非常的自信,一块石头基本能看得出七八成的把握。 在黄家七年时间,看过几十万个石头,几乎就没出过错。 然而在这个金锋跟前,自己却是那么的渺小。 这个男人上半年才开出了一个玻璃种的帝王绿,创下了神话。 这才过了多久,又在这里开出冰玻种的无色翡翠。 这,太不公平了! “你在仓库里拢共买了两个料子。” “第一个绿带子,能吃进去多少?” 李心贝轻声的询问着身边的金锋,声音显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应该有十三厘米左右。做一个贵妃镯没问题。” 李心贝接着又问:“那……那块山洞石……是不是……” 这是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金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瞬间,李心贝芳心猛然的抖动起来,静静的看着金锋的棱角分明的侧脸,脑子一片茫然。 老太爷何其不公平,我从生下来就开始摸石头,还不及一个半路出家的破烂王。 他说的龙石种,那肯定就一定是了。 我就这么把旷世奇珍的龙石种给生生的错过了。 “我能看看那块料子吗?” 李心贝的语气温柔得完全不像话,甚至带着几许的哀求的味道。 金锋偏转头来,轻声说道:“你亲自解开都可以。” 李心贝微微一怔,眼睛闪亮。 金锋直视李心贝,静静说道:“我要成立一个翡翠公司。你过来做总监。” “年薪一百万。” 听见这话,一边的黄宇飞哭丧着脸,近乎哀嚎起来。 “金先生,你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挖墙脚呐。” 李心贝怔怔的看着金锋,下唇一下翻起来盖住上唇,如冰种一般莹莹玉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做梦!” 李心贝狠狠的站起来,狠狠的冲着金锋大叫出声。 “我一辈子都不会给你打工。”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李心贝又倒转回来冲着金锋大声叫道:“我恨你。” “我恨你。” 骂了这两句,李心贝扭转身大踏步走远,高高的长筒靴配着两条长长的腿,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很是养眼。 彭建有些微微失神,目送李心贝离开笑着冲着金锋说道:“兄弟,这妞不错嗳。有性格。” 金锋淡淡说道:“适合做总监。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黄宇飞,你们黄家有她在,光是卖石头都能让你们黄家赚翻。” 说完金锋起身,轻声说道:“好好对她。要是不用了,第一个通知我。” 黄宇飞赶紧点头应是,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翡翠生意,黄家可做可不做。 真如金锋所说的一样,要是没有李心贝撑着,黄家的翡翠生意早就停了。 说白了,光卖毛料一年能赚一两亿就不错了。 一两亿的利润对黄家来说就是鸡肋,随便南掌国开一个小厂子都不止这个数。 这个世界上,比翡翠赚得多得多的生意又不是没有。 黄家的靠山在海外,国内的靠山据说是曾家,其实曾家根本没把黄家当回事。 国内靠着曾家发财的多了去了,黄家也就喝点汤而已。 听说,金锋好像跟子墨大小姐关系很好的样子。 如果,把翡翠生意停了,或者把公司卖给金锋,让金锋给子墨大小姐美言几句,随便放一个项目出来就能让黄家吃一辈子。 对了。 听说,金锋跟王晓歆大小姐的关系也不错。 王晓歆大小姐掌握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只要拿到一个项目,一年的利润就能当二十年的翡翠收益。 神眼金不是专门收二手货的么。我们家的二手公司,不也就是二手货么。 这笔生意,似乎可以谈谈的啊。 黄宇飞绝对的算得上是消息灵通之辈了。 抱着这个想法,黄宇飞当即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一直给金锋吊着,一直等家里做决定。 冰玻种的无色翡翠开出来,金锋却是让人切了一半给彭建。 彭建当然不接受。自己可是说过大棚区的来做随便金锋挑的。 “我决定的事,没人改得了。说送你,那就送你。” 金锋静静说道:“我这个人也是这个脾气。我说分你一半,你不要,扔了就是。” 最终彭建还是拗不过金锋,收了这一半价值连城的无色翡翠。 彭建当然这种高等级翡翠的价值有多高,金锋开出来以后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的。 但从来没想过的是,金锋却是履行了诺言,分了一半给自己。 这,让彭建相当的触动。 翡翠被解石机一刀两断,里边的玉肉的质地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又一块玉肉的种水几乎就要达到了最顶级的玻璃种,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的杂质,好似打磨过的水晶一般。 这一点就连金锋也是没料到。 在感慨神仙难断寸玉,顽石冥顽的同时,在场的顶级商人们经过集体商议,决定一起出资购买这个举世罕见的无色翡翠。 金锋那一半肯定是不用想了。这帮人买的是彭建那一半。 这么一大块翡翠拿到公盘上的去话,绝对的是今年的标王没得跑。 到时候一疯抢起来,怕是要达到天价。 一个人那是绝对吃不下这么个超级大料的,一群人还差不多。 彭建谈生意不在行,这事交给了大管事去操作。听到最后的报价也只是点点头。 白捡了天一样的大便宜,彭建对金锋的态度再一次提升。 当天下午彭家家宴的时候,彭建老婆就领着小瀚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金锋磕头叫二叔。 这让金锋有些措不及防。也让其他的人变了颜色。 这时候,彭建拎着一头大公鸡进来,当着众人的面一刀宰了鸡头,滴满两只大碗。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端坐椅子上的金锋勃然变色,又轻叹一声,长身起立,走了过去。 跟彭建一起跪在一米多高的糯种翡翠关二爷雕像跟前,两个人按照古时旧礼,报了生辰八字,喝了血酒,对着关二爷结为异性兄弟。 金锋没想到过自己和彭建的关系会进展这么迅速。 自己终究会在野人山发力崛起,到时候会跟彭建有巨大的冲突。 血酒已喝,兄弟已成。 计划,真的永远赶不上变化。 又得改计划了。 摇身一变成了翡翠北国天王的兄弟,国内的一干顶级商人们对金锋的态度完全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按照礼节规矩,金锋拜了彭建的老母亲做大妈。从腕子上抹下一串手链送了上去。 “这是康熙玄烨戴过的金刚手持,大妈你信佛,这个你戴最合适。” 这话一出,全场动容。 跟着拜了彭建的老婆做嫂子,拿的李定国老婆的陪葬金镶玉的手镯。 当年李定国被永历皇帝封为晋王,他老婆的东西自然是一等货。 彭家叱咤翡翠北国几十年,眼力界并不低。 见到这副金镯子,也是相当的惊讶。 新任的大妈跟嫂子也有相应的礼物馈赠。 彭家最不缺的就是翡翠,送给金锋的赫然是一块鸡蛋大的鸡油黄翡翠以及一块拇指大的切割好的红宝石。 当晚大醉,宾主尽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彭建带着金锋玩耍了不少地方。 多宝城曾经是贡榜王朝的首都,也算是历史名城。 最先去的就是挨着彭建家的多宝山,翡翠国的佛教圣地。 看了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宫,还有世界上最大的石刻书。 站在多宝城最高的多宝山上,金锋看了看彭家的大宅子,给彭建提了一个建议。 “建哥。换地方吧。这里,不适合你。” 0656宝石公盘 彭建笑着问金锋换地方的原因,金锋却是指着后面的碑林淡淡说道。 “你又不信佛,却又挨佛那么近。佛,肯定要压死你。” 彭建顿时愕然。 第二天去的是多宝城另外一座佛塔。 全世界最牛逼的一座佛塔,没有之一。 世界上最贵的佛寺,世界上最大的翡翠佛塔,耗费一千五百吨的各种翡翠修建而成。 这里没有一个假货,全是由信徒捐赠,整个佛塔从塔尖到地面,全是翡翠。 一米多高的糯冰种佛像,一米多高的紫罗兰佛像,拇指大的一个个的冰种佛珠。 其中不乏很多种水色上佳的珍品,价值百万甚至是千万。 这里无奇不有,应有尽有。 来这座佛塔的神州同胞很多,很多人并不是为拜佛而来,人手一只手电查看这里的每一块高翠原石。 保守的估计这座佛塔的价值在一百亿以上,并且价值每年都会递增。 两天时间看了好些个地方,随行的黄宇飞对金锋的敬仰和佩服完全就达到了七世祖的水准。 关于卖珠宝公司给金锋的事,家里拖了两天时间一直都没给消息。 黄宇飞等不及带着李心贝赶赴翡翠之都参加公盘。 每一年的公盘大会机票都非常的紧张,耽搁了这么两天根本订不到机票。 没法子只能开车过去,好在距离不远也就两百五十过公里,几个小时就杀到。 哪知道到了半途遭遇大雨,山体滑坡,直接半座山都垮了下来。 公路上堵成一条长龙,大部分的车子都是去翡翠之都参加公盘的,预计最快的单行道开通都得两天以后去了。 那时候公盘都开了两天,就剩下最后的一天投标,时间哪里还来得及。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天上的直升机轰隆作响慢慢降落下来。 飞机上,坐着的人,赫然是金锋。 翡翠国的直升机本来就少,能开得起直升机的那肯定是非富即贵。 黄宇飞在国内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倒是狠狠的刺激了一把。 李心贝心里恨死了金锋,虽然坐了直升机却是不理睬金锋,更别说和金锋讲话。 八月的翡翠之都已经是这里的秋天,气温并不高,却是雨水不断,就跟江南的连绵秋雨下个不停。 到了机场自然有人专门来接待,彭建身为翡翠北国天王,给金锋安排吃的住的也就一个电话的事。 喝过血酒拜过把子,也认了大妈大嫂和侄子,金锋也认了彭建这个大哥。 直到走的时候,金锋都没有对彭建交底。 时机还不成熟。 自己要想在野人山搞事,绝对是要跟其他势力做过一场。 彭建是始终绕不过的一道坎。 至于什么救命之恩,对于金锋跟彭建这种人,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这个世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没有任何资源是不经过战争来获得的。 这是铁律! 既然认了这个大哥,那金锋肯定改变计划。如果彭建到时候不认自己,那金锋也无话可说。 每一年翡翠公盘都是翡翠之都最忙碌的那几天。除了翡翠吸引了半个亚洲的商人之外,还有彩色宝石公盘也是逐渐火热起来。 彩色宝石涵盖了红蓝宝石,碧玺和尖晶石等等种类。 这个宝石公盘国内参与的商家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欧美买家。 翡翠国真的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还是最爱的那个。 除了翡翠之外,还有红蓝宝石、碧玺和琥珀,尤其是红宝石,出产的鸽血红是整个世界最高的品质,供不应求的。 现在的红宝石产地就就只有两个,一个新的一个老的,但资源却是在日渐枯竭。 金锋在野人山里拿到的那批红宝石质量也是上乘。慢慢的放出去足够自己吃一辈子。 对于红宝石矿场,金锋早有关注,刚刚入驻了酒店没做修整,跟着换装就去了彩色宝石公盘实地走了一圈。 这里的手续很简单,有护照就能办理。 金锋虽然是偷渡进来的,但搞个身份证这种小事对彭建来说易如反掌。 在没来之前所有的一切就已经给金锋办理好了。 红宝石公盘逛了下,了解到很多最新的讯息,也选择了一些可以投资的项目。 比如说,碧玺! 碧玺产地很多,颜色也更多。 大毛子家的红碧玺、锡兰的黄碧玺、桑巴国的多色碧玺、罗马帝国的无色碧玺都很有名。 还有第一帝国,袋鼠国也都产碧玺。 神州在吐鲁番那块近几年陆续发现粉红、紫红、绿、蓝绿、天蓝等色和无色碧玺。 过去几年,神州市场的疯狂让各种碧玺受到了高度追捧。 因为碧玺的名字跟辟邪同音,口彩好,加上慈禧的碧玺西瓜的传说也是推波助澜。 跟一些当地的碧玺商人谈了一阵子,金锋离开这里直接去了翡翠公盘。 珠宝公司是必须要组建起来的。 玉龙王陈家就是靠着玉石生意生生的传了十几代人,可见在任何时期,玉石生意都是不会消亡的。 自己的人手目前只有卫恒卿和纹葛可用。 纹葛可以让他负责翡翠的辨认,卫恒卿肯定要拿大局。要不然金锋也不会让他去进修。 国内还缺几个管事的,金锋已经物色好了其中一个人选,可被人给拒绝了。 金锋倒是不担心,这事急不来。 要想打垮玉龙王陈家,非一朝一夕之功。 班子慢慢的搭建起来以后,慢慢的发力等机会就行。 翡翠国的公盘历史有好些个年头。原先翡翠国的首都是靠着海边的和平之城。 那地方地势低洼,每年遭受的台风海啸膝击都不少。还有当年怕被第一帝国给打掉,于是就开始迁都到了翡翠之都这里。 为了造人气,每年的公盘也搬到这里举行。 翡翠之都原先在二战时候是抗日基地,深处翡翠国内陆,刚迁都过来的时候一穷二白连电灯都没有。 通讯靠吼,交通靠走。 经过这么多年逐年逐年的建设,还有基建狂魔的援建,这才有了今天的初具规模。 对于公盘搬到这里,国内的翡翠商人们是非常有意见的。 最重要的交通的问题。 因为公盘的规矩是只要你交钱就可以送石头过来。 辛辛苦苦从国内把石头运过来参加公盘大会,最后石头没卖掉,又辛辛苦苦的盘回国内。 一来二去连油钱都挣不够。 来买料子的更麻烦,小的毛料还好说,办了手续随身带走。 百公斤的大毛料运输很是有问题的。尤其在运输途中被黑了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但是又不得不来,这就是资源受限的最大的弊端。 翡翠国自古以来就跟神州不对付。 元朝就不用说,暴虐天下闻名。连蒲甘城皇宫宫殿上外的黄金都被抠下来抢了个干净。 明朝开始就跟翡翠国打,打了不少年,迫使他们称臣。 到了清朝乾隆,清军被翡翠国的火枪打得哭,根本不是人家的菜。 前线将领回朝曾提议增强火枪,火炝装备,被乾隆否定。 当时的农耕国策其实也就那样,无论元明清,都不想跟翡翠国打,这里瘴气严重,古代的话就属于海岛省那种不毛之地,鸡肋。 明太祖朱元璋当年还曾经发出十五不征之国的名单,其中就包括了翡翠国。 倒是康熙玄烨盘算过要把翡翠国弄下来做翡翠行省,后来却是没有实现。 乾隆时候是最后的征服的机会,这个固执的十全老人四次征讨翡翠国,四次失败,总督都死了好几个。 后来日不落帝国利用洋枪利炮占领了这里,从此也就跟神州没啥关系了。 再后来半封建半殖民,丢的太多的地方,其中就包括最富饶的翡翠产地。 最后的一次机会是出现李鸿章还在的时候。当时满清政府在安南国跟高卢鸡干了几仗,各有输赢,但是结果却是安南被划了出去。 0657垃圾公盘 这就是当年的《中法新约》。 在这种环境下,日不落帝国跟满清政府多次提出来平分翡翠国,然后两路进军在安南搞死高卢鸡。 因为日不落帝国跟高卢鸡本来就不对付。 这个想法太过超前和惊世骇俗,满清政府那时候已经风雨飘摇,哪还顾得上这些。 再往后,格局早已注定,再想划分,谈何容易。 不过对神州血脉来说,这样也可以。 反正翡翠国经济差,只管放心大胆的掠夺资源就行了。 翡翠公盘跟宝石公盘不一样,要开一周的时间,分为明标和暗标两个盘口。 今年的公盘跟往些年比起来,又有了新的变化。 所有的明标和暗标的毛料一律采用暗箱报价的方式进行,杜绝了拍卖抬价的行为。 最重要的一个变化,那就是提货的期限缩短。 前些年闹过不少事故。中了标之后不来提货,跑单了。 这些人早已被拉黑,永生不得进入。 大门口守着的当即美女服务员样子还算过得去,身材就不敢恭维。 在缴纳了两万欧的保证金以后,花了一百刀买了门票,这才得以进入。 要是在去年来的话,光是门票费都得三百刀。 进入大会会场之后,立马就跟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热浪涛涛还有人山人海跨年集会一般的现场。 有了前些年的诟病,这两年翡翠国也在硬件设施上做了很大建设。 以往空空荡荡的大场坝建起了若干个遮阳棚。 地面也铺着一层木板,让毛料得到更好的保护。 一身遮盖严实的金锋在人堆里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国内、宝岛省、港岛省、星洲各个地方的珠宝公司的顶级商人们,国内各大翡翠中心的一级商人们能到的几乎全都到了。 不能到的,那也是派了专业的顾问和团队来了。 一年就这么一次,必须要重视。 虽然已是当地的秋天,但阳光依旧毒辣,紫外线相当强烈。 很多人也跟金锋的打扮差不离。 太阳帽,大墨镜外加丝绸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装束若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就算对面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今年的翡翠公盘翡翠料子不过就七千多件,与往些年持平。不过今年料子的质量却是低得令人发指。 或许是因为门票降低了两百刀的缘故,参加公盘的人数比起去年来暴涨了三倍。 黑压压的人群摩肩接踵,火爆的公盘现场却掩盖不住六千多块毛料令人失望的事实。 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那块标价1200万欧的标王,晴水满绿大毛料,重达80公斤。 挨着数下去,880万欧的山水画一般的高翠冰种大毛料。 550万欧,50公斤的满绿冰种起胶的超级好料子。 这几个是这次翡翠公盘推出来的重头戏。 围在这几块石头边上的人最多,按照往些年溢价十倍的标准,这几个超级好料子的价格将会达到一个天价。 很多顶级商人们在看的时候也是暗自咋舌。 明标标王1200万欧,这只是底价。溢价十倍就是一亿二,那就是六亿多。 要是遇见疯子去抢的话,溢价个十五倍或者二十倍,这块料子那就得上十亿软妹纸了。 就打十亿,那么1公斤就是1250万。 真算起来倒是不贵,可加上雕工的钱还有压本的钱,这得需要多久才能回笼资金? 疯狂的石头。 疯狂的人买的疯狂的人卖,还有更疯狂的人在等待。 对于现在神州经济并不景气的年代来说,这块标王的命运怕是只有流拍一条路了。 站在汹涌的人群外面,金锋把几块表现很好,价格最贵的标王看了一遍,默不作声往前走。 怪不得很多顶级商人都不会在公盘下手,这里的翡翠实在是太贵了。 也怪不得彭建会受到无数顶级商人的追捧,他那里的料子比起公盘上的来,足足便宜了一大截。 再逛了一圈明标区,倒是看上了几个还不错的料子,但是一瞅标价金锋也是皱起了眉头。 来的都是顶级商人和赌石顾问,自己看好的料子人家也肯定看得上。到时候投标疯抢,自己真不一定能抢得过人家。 看过了明标区,给金锋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字,贵。 货又不好,价格又贵。完全就跟国内的那些景区纪念品差不离。 心里头,对开辟野人山的愿望更加的强烈。 拥有自己的一手货源,不受限于别人,这样的产业才是金锋设定的终极目标。 明标区走完,已经是下午五点,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剩下的时间金锋准备把精力放在暗标区也就是蒙头料上面,好好看一看。 第二天金锋在宝石公盘转悠了一圈以后才去了翡翠公盘,直奔暗标区看蒙头料。 花了一个上午走完看完,心里也是轻轻叹气。 通过旁边那些个玩公盘的老鸟们的对话,金锋也了解到这些蒙头料有半数以上都是去年甚至的前年的。 有几个还是国内送过来的。 金锋也是有些无语。 国内都卖不掉又送回原产地来,又有谁会买? 没一会,自己的顾问纹葛坐车赶到,金锋将挑选蒙头料的任务甩锅给了纹葛,自己回度假村休息。 纹葛这个人的辨玉能力是天生的,对一些特殊的顽石有特殊的辨别能力。 金锋信得过他。 整个一下午金锋都在度假村的泳池边上躺着睡觉喝茶。 黄宇飞带着黄家的赌石顾问李心贝忙活了半天也到了这里,见到金锋赶紧凑了上来。 李心贝对金锋始终有股子的不服气。对金锋也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她嫉妒金锋能开出那么好的料子。 更嫉妒金锋有那么牛叉的辨玉水准。 轻轻的褪去浴巾,穿着泳裙的李心贝轻轻的迈入泳池。 这时候正好有一个女孩上来跟李心贝碰了一下,李心贝啊的一声尖叫,站立不稳,身子往右边歪倒了下去。 左边是泳池装饰的一个尖尖的石头,这要是撞正了,李心贝估计够呛。 就在李心贝尖叫着脑袋就要装上的瞬间,一只手从斜里边伸出来一把搂住李心贝的纤腰原地转了一圈。 一瞬间李心贝只感觉天旋地转,腾云驾雾一般。 等到看清楚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时,顿时沉下脸。 男人放开李心贝,一句话也没说,调头转身又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李心贝怔立了好些时候默默的下到泳池,静静的下到泳池,一个跟头潜游下去,双腿一打水,游出了好远。 白得炫目姣好绝顶的身材在清澈的泳池里显现,宛如一条美人鱼一般的欢快的游动,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一口气游了一个来回,李心贝深吸一口气,再次潜游下去。 自己要把脑子里的那一种感觉淹没在水里。 刚刚金锋抱着自己的感觉,自己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 这时候,游泳池来了一个女孩。立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个女孩身材高挑秀美,长腿笔直,皮肤白如珍珠,脸上带着妩媚勾人的笑容,波光流转间,仿佛跟在场所有男人都对视了一眼。 光凭这一个眼神,瞬间就将所有男人的心一下子俘获,热血澎湃,炙念高涨,销魂蚀骨。 贪婪的死死的盯着这个妖媚得不像话的绝世妖姬,每个男人们禁不住咳咳两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手,遮盖了自己的泳裤。 面对足以烧化钢铁的无限火热的目光,妖媚的女子轻轻的咬了咬唇,香舌卷起的瞬间,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跟着妖媚女子美眸轻动,露出一抹深深的怨毒,绝世无双的脸庞上妖冶如花。 “锋弟弟,真的是你耶。” 女孩一路小跑到了金锋跟前,一下子捂住嘴,身子半蹲着,眉毛弯起来。 脸上惊喜中又带着一缕哀婉,还有三分的柔情,六分的爱恋。 “啊——” “锋弟弟——” “真的是你,姐姐好想你。” 叫出这些话,女孩再次往前一步,激动莫名。 忽然间,玉脸径自流下一行泪,楚楚可怜,宛如最娇艳的三月桃花。 0658林公子 顷刻之间脸色一连数变,就算奥斯卡女主角也自叹不如。 这个女孩的美貌媚到了骨子里,声音也嗲到了骨髓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痴了。 躺在躺椅上的金锋慢慢摘掉眼镜,看着眼前这个美绝尘寰的绝世妖姬,冷蔑一笑。 “沈佳琪。狐媚子。你还敢来这里。” 沈佳琪嘟起了红红润润的小嘴,娇嗲嗲的低声说道:“哼,你都能来这里,姐姐就不可以来吗?” “姐姐只是给你打个招呼而已嘛。你又骂我狐媚子。姐姐心口好痛痛的啦。” 倍感可怜的样子让其他男人一下子对金锋的仇恨感拉到了最顶点。 黄玉飞瞪大眼张大嘴,口水牵线似的淌下来。 “锋弟弟,你也是来买毛料的啊。要不你也帮姐姐选几个嘛……” “姐姐给你最高的报酬哦。” 沈佳琪嘴里说着,身子却是如灵蛇一般的就到了金锋的身边。 白色的比基尼的泳装配着牛奶一般白皙娇嫩的肌肤,一尊羊脂白玉的玉雕近在眼前,白得炫目。嫩得刺心。 “连陈玉龙都是你的裙下之客,你还要我给你选料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沈佳琪绝美的脸上满脸的委屈和幽怨一下子展露出来,低垂臻首轻声说道。 “在你面前,姐姐敢耍什么花招?” “你是不知道呢,姐姐现在好可怜的呢。” “玉龙王陈家老爷子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妲己褒姒,叫玉龙跟我断了关系。姐姐现在……” 边说,沈佳琪边用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轻轻合上双眸,凄迷凄婉到了极致。 金锋冷笑起来,淡淡说道:“你跟你干爷爷一样,都是属狐狸的。一只成了精,一只快成精了。” 沈佳琪听到这话,玉容变色,一下子泪水就夺目而出,凄零无助的哭着说道:“弟弟你这样说姐姐,姐姐真的好难过。” 一个绝美的女孩被金锋逼哭流泪,顿时引发了在场众多男人们的公愤。 当下就有人打抱不平的跳出来,指责起金锋。 “妹妹你不用担心,不就是挑毛料吗?我的赌石顾问全程免费为你效劳。” “美女,我是大生珠宝的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我带了最专业的赌石顾问团。保你稳赚不赔。”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港岛郭氏珠宝的总经理。你放心大胆的去买料子。赚了是你的,亏的算我的。” 一帮子顶级富商们凑到沈佳琪跟前挥舞着名片,希望得到沈佳琪这位绝世妖姬的垂青。 能跟这样美人一亲芳泽,一度春宵,少活十年都干,更别说钱了。 就连黄宇飞也都被沈佳琪给迷疯了。 这时候,人堆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男声:“各位看够了没有。” 众人回头一看,纷纷一愣。 只见着这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冷峻,英气勃勃,气质更是极为凸出。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衣,衣袖上赫然是五克拉的钻石袖口,映着眼光璀璨闪亮。 脖颈上挂着一块青翠欲滴的佛头牌子,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在场的人眼力界绝对的不差,乍见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再看脖颈上的那块佛头吊坠,纷纷变了颜色。 玻璃种帝王绿的佛头吊坠,最起码都得两个亿。 能戴得起两亿吊坠的,这个人…… 黄宇飞见到这个人脸色轻变,笑容可掬就要去打招呼。 然而这个男人却是连正眼都不给黄宇飞一个,冷冷的看着只穿着一条泳裤簇围在沈佳琪跟前的一帮子肥得流油的老男人们。 “你们这群老色魔,围着我女朋友装阔佬,比谁有钱吗?” 男人的脸上蕴怒非凡,脸上带着丝丝的红晕,似乎在极力的压着自己的愤怒。 男人的话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来自港岛郭氏珠宝的总经理郭凯文冷笑声声,大声说道:“说话给我客气点。我们只是想跟这位美丽的女士交个朋友。” “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她。” 男人一下子白了脸,目光中寒光如剑,沉声叫道:“你是谁?” 郭凯文傲然自报家门:“港岛郭氏珠宝郭凯文。怎么?有本事收了我的公司啊。” 男人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是洪基地产的郭家吗?” “我记得好像,只有郭三叔有珠宝公司。” 郭凯文面色轻变,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郭三伯是我的远房堂叔。您是……” 男人轻蔑的指指郭凯文,拿起电话来淡淡说道:“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来问我的名字。” 郭凯文顿时怒了。 这时候,男人对着电话轻声说道:“郭三叔,我是小豪。有个叫郭凯文的,麻烦你叫他滚出港岛。我不想再见到他。” 这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但周围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纷纷瞪大了眼睛,变了颜色。 郭凯文听了男人的电话丝毫不以为然,冷笑说道:“你这个人这么小气,我无非就跟你女朋友说句话,你竟然跑到我三伯那里告状?” “好啊,我倒要看看我三伯怎么说。” “你以为你是谁?能一手遮……” 下面的话没说完,自己的助理就把电话送到了郭凯文的手里。 一接听之后,郭凯文立刻低头弯腰笑容满面,刚刚叫了一声三伯,笑容顿时凝结,猛然抬头望向男人。 紧接着脸色刷白,冷汗哗啦啦的就下来了。 半响挂上电话,郭凯文呆滞的看着远方,满脸的恐惧,哪有刚才半点嚣张狂妄的样子。 半响之后,郭凯文失魂落魄的冲着男人恭恭敬敬的深深鞠躬,颤声说道:“林公子,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原谅。” “我,这就回澳洲,永不再踏港岛半步。请您放过我的家人。” 这话出来,围观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郭氏珠宝背后靠山是港岛省地产大王郭氏财团,家产仅次于李首富。 郭凯文身为郭氏珠宝的总经理在港岛省、内地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一方诸侯,更是每年翡翠公盘的十大贵宾之一。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诸侯级的大人物在这个男人跟前,就如同一只蝼蚁。 一个电话就把他从云端打入冷宫。 终身不得再踏港岛省半步。 放过他的家人。 这个男人如此的雷霆手腕意味着的是这个男人身后最庞大的势力。 这个男人,他是谁? 姓林? 林公子? 咝…… 就在人们纷纷猜测这个林公子的身份的时候,黄宇飞麻着胆子走了过来,冲着林公子点头微笑,主动的伸出双手。 “逸豪少爷您好,我是特区黄宇飞。老战神寿诞那天,有幸见过您一面。” “您给老战神送的太岁可是百年罕见呐。”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心狠狠抽了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 林逸豪! 澳岛省赌王林家三代单传的唯一的少爷! 坐拥千亿资产,四大赌城都有自己的赌场,富得流脓淌血的林公子。 他的母亲是天下第一大帮司徒家族的嫡系成员。 葡萄国亲王的干儿子。 老战神曾经亲自教过他打枪的林逸豪林大公子! 澳岛林家可是大世家,更是国内出了名的爱国人士,屹立澳岛一百多年,累历三世,三世巨富。 这种底蕴不是其他豪门所能比拟的。 怪不得一个电话就能让郭凯文下课滚蛋,林家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林逸豪就给了黄宇飞一个侧脸,淡淡嗯了一声就算是打了招呼。 视线投射到正面沈佳琪的身上,一挥手,拿来了浴巾亲自披到沈佳琪身上,低吼的教训着。 “像什么话。丢人现眼。回去。” 这时候的沈佳琪已经变成了一个最纯洁最乖巧的小鸟依人。 轻轻柔柔小声的应是,带着一抹的娇羞,柔情切切的握住林逸豪的手,轻声说道。 “我遇见老朋友金锋小弟了,跟他聊了会……” “他都不爱理我。” 林逸豪一听这话,嗯了一声,眼睛转向金锋,面色一变。 “是你!” “金锋。” 金锋拉直了躺椅坐得端端正正,刚刚拿起来烟来,黄宇飞的火机就到了跟前。 深吸一口烟,金锋淡淡看了看林逸豪一眼:“林公子好久不见。” 0659他肯定接不起 林逸豪冷冷的看了看金锋,沉声说道:“老战神寿诞被你钻了空子,让你跟我一桌吃饭。” “听说后来你还闹事了?真是丢人现眼。” “你应该感谢老战神的宽宏大量。” 金锋平静的说道:“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来教我。” “滚。” 林逸豪沉下脸来,厉声叫道:“你说什么?” 一边的沈佳琪赶紧拉住林逸豪,低眉顺眼柔声说道:“逸豪算了吧。这个人脾气怪,就连我干爷爷都拿他办法。” “算了。我们走吧。他刚还骂我狐狸精呢。不理他了。回吧,你看你,都晒黑了。” 沈佳琪说的这两句话太有水平了。 不但诋毁了金锋,还安慰了林逸豪,更,拉了仇恨。 一听金锋骂沈佳琪是狐狸精,林逸豪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指着金锋叫道:“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女朋友佳琪道歉。” “否认,别怪我不客气。” 旁边的人纷纷变了颜色,后退了好几步。 黄宇飞想着要问金锋打圆场,却是不敢上前,暗地里为金锋捏了一把汗。 林家家大业大不说,关键在四大赌城都有自己的产业,更和全世界各个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知道他们家的底细的人,那是绝对的不敢招惹这个人的。 林逸豪身为千亿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第二天就能看见月亮的陨石。 这种优越的环境下,自然养成了俾睨一切的乖张性格。 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一定要拿到手。 只要谁惹着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要强烈的报复回来。 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变形金刚玩具被佣人不小心摔了,林逸豪就当场打断了这个佣人的四肢。 那一年,他才是十一岁。 沈佳琪就是自己最爱的玩具,上个月陈玉龙带着沈佳琪去澳岛赌场游玩,自己初见沈佳琪便自引为这一生的挚爱。 当着所有人的面,林逸豪直接告诉陈玉龙立刻离开沈佳琪。 陈玉龙肯定不干啊,带着沈佳琪就走。 临别时刻,沈佳琪冲着自己蓦然回首咬着唇的凝眸一望让林逸豪心都碎了。 当天晚上,林逸豪就封锁了澳岛的海陆空三条线,终于把沈佳琪给追了回来。 陈玉龙……这个备胎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沈佳琪把自己的一身狐媚术演绎得淋漓尽致,烛光晚餐上害羞的答应了林逸豪的交往追求。 废话! 陈家虽然在国内很牛逼,但比起林家来,那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了。 当沈佳琪怯弱弱告诉林逸豪自己正在筹备珠宝公司进军内地市场,林逸豪当即就找来了最好的赌石顾问跟随沈佳琪到了公盘这里。 以林逸豪的家世,收拾金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金锋吐出一口烟雾,轻声说道:“我不管你被这只狐狸精迷到什么程度。你若想要命令我,那么我告诉你……” “你找错了人。” 林逸豪面色一凛,双瞳一紧,身上的气势和气质立刻飙升到最高点。 这种气势和气质,那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这是与生俱来的威势。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进翡翠国的监狱。”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一个笑话。 但林逸豪,确实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因为在翡翠国,林家可是有重要的投资项目,还免费帮翡翠国修了一条路。 跟翡翠之都的那些官员们关系更是好得没法说。 林逸豪要收拾金锋,还真就分分钟的事。 这时候,一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黄宇飞的身边,却是李心贝。 静静的看着金锋,李心贝涌起说出来的感觉,隐隐的,有些担心着金锋。 金锋却是神色平静,轻描淡写的说道:“在我帝都山老家有句古话,免费送给你林大公子。” “咬人的狗不会叫。” “叫的最凶的狗,往往都是夹尾巴的孬种。”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全都长大了嘴,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金锋竟然敢这样羞辱林逸豪。 竟然骂林逸豪是夹尾巴的孬种狗! 这简直就是在做大死呀! 林逸豪的心眼小,睚眦必报那是出了名的。 金锋这样羞辱林逸豪,这个仇结定了。 深仇大恨,结定了。 解不开了! 就算在翡翠国收拾不了金锋,林逸豪也绝对不会放过金锋。 要知道,林逸豪的母亲司徒芳,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司徒家族的嫡系成员。 天下第一大帮,在全世界都有分部,人数多达几十万。 金锋,怕是以后都寸步难行了。 林逸豪被金锋这两句羞辱的话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不止。 上前一步,指着金锋,厉声大叫:“你骂我是狗!!!” 金锋这当口却是接起了电话,随即抬头往四点位看。 “锋哥,我在这呐。” “哈哈哈,锋哥。我在这。” 天空之上,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冉冉飞降,卷起阵阵狂风,降落在了草坪之上。 七世祖从驾驶室里跳下直升机飞跑而来,一把抱住金锋大声叫道:“哥。你的直升机。兄弟我给你开过来了。” “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嘿嘿,哥,你又黑了啊。 “嘿嘿嘿,我的哥,最近又没有捡到漏,给我瞅瞅呗。” 在场的人见到七世祖这么拉风的出场,也是相当惊讶。 七世祖到场什么人都没看,一个劲凑在金锋跟前讨好献媚,冷不丁的瞥了一眼,顿时嗯了一声。 “嗳,嘿……” “林小气,你也在这里嗳。什么风把你小子也吹到翡翠之都来了?” “闲得蛋疼玩翡翠了啊?” “耶。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奶好奶好,又见面了琪琪大小姐。你又换了男朋友了耶。” 七世祖阴阳怪气的声音语调出来,让现场紧张凝重的气氛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沈佳琪知道七世祖跟金锋的关系有多铁,但是还不是忘挑拨一下。 一脸圣洁的冲着七世祖微微颔首,气质婉约而含蓄,只是在那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中透出一抹诱惑。 林逸豪冷冷的看着七世祖,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吼说道:“七世祖,你再叫我的绰号,小心我发飙。” 很多人心里暗暗的猜测七世祖的身份。 毕竟敢在翡翠之都开直升机没人管的外国人,不多! 再听见七世祖当着众人的面直呼林逸豪的外号,众人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看起来,这位少爷跟林大公子都是一个咖位档次的世家公子。 要不然,林逸豪早就发飙了。 到底又是哪家的少爷。 七世祖!? 咝—— 我的天! 难道是—— “啊呸!” 七世祖重重呸了一口,啧啧有声:“你特么的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处?啊。你这个小气包整个南海谁不知道?” “发飙?来啊来啊,你发个飙少爷我看看。” 林逸豪气得面色雪白却又无可奈何,嘶声叫道:“今天没空跟你计较,我要收拾这个混蛋。” 七世祖啊了一声,转头看看金锋,呐呐说道:“锋哥,林小气怎么你了?” 金锋神色漠然,淡淡说道:“脑子进水变脑残,无药可医。” 这话一出,金锋身边的李心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很快低下头去。 七世祖一见李心贝眼睛顿时一亮。 林逸豪气惨了,把金锋那是恨到了骨子里,嘶声大叫:“姓金的,我跟你势不两立。” 七世祖哈哈大笑,偏过头来笑着问道:“林小气,你倒说说看,你要跟我锋哥怎么个势不两立法?” “我寻摸下,我锋哥能接得起不?” 林逸豪咬着牙叫道:“我要废了他!” 七世祖眨眨眼,露出一抹遗憾,长声叹息,愁容满面:“那我锋哥肯定接不起了……” 林逸豪面露狰狞,语气冷厉无比:“他肯定接不起。” 0660血战到底 七世祖微笑起来,点点头淡淡说道:“我锋哥接不起,那,我来接。你说怎么样?” “林小气。” 这话又让现场的人吃了一惊。 林逸豪顿时一愣,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七世祖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指着金锋曼声说道:“我是他的拎包小弟。你要收拾他,我当小弟的,肯定要先扛着。” “你觉得我扛得起不?” 和蔼的笑容下面,却是隐隐的露出一根钢钉。 这话出来,林逸豪当即变了颜色,极其败坏的叫道:“包家鹏,七世祖,你特么为了这么个穷屌丝要跟我开战是不是?” 现场的人听见包家鹏的名字以后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跟着心头剧震狂震。 南海七世祖竟然自称是金锋的小弟!? 那么,这个金锋又是谁? 同为两大财团级的唯一继承人当面要开战,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超级大新闻。 这当口,沈佳琪的身份通过黄宇飞的暗地传播被众人知晓。 人们不由得心头狂跳! 澳岛、宝岛、大马三大豪门在这里汇集,没说几句话就要开战,简直太恐怖了。 七世祖呵呵笑了起来,曼声说道:“我爷爷,我老爹都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认了我这个哥。” “你打我哥的脸,那就是打我的脸。也就是打包家的脸。” “要开战,那就开好了。” “我接不了,我包家接。” 七世祖这话让在场的脊背一阵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逸豪呼吸粗重,白皙的脸白得可怕,宛如僵尸一般。 跟包家开战,也就嘴里说说而已。 而且只能说一次,说第二次,那就是真的打脸了。 林家虽然坐拥千亿资产,但包家也不是吃素的。 人家包家可是真真正正在婆罗洲建过国做过皇帝的。 包青天的子孙后代枝繁叶茂,名人名士层出不穷。有船王,有钢铁大亨,更有同样是千亿级资产的包家。 为了一个金锋跟包家开战,那自己绝对会被自己的赌王爷爷给打死。 包家鹏对七世祖恨得牙痒痒,嘶声叫道:“包家鹏你别忘了。这个人打了曾家的脸。你要保他,就不怕曾家怪罪你?” 七世祖切了一声,傲然说道:“我包家又不靠曾家吃饭。” 就在这时候,沈佳琪悄然上前挽住了林逸豪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逸豪才不会为了坏金锋几句话就会跟你七世祖斗气呢。” “逸豪可是好乖的。我们逸豪家不就是没你们包家有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沈佳琪算是吃透了林逸豪的脾气。 在林逸豪的心里,只有自己是第一,绝对不允许别人比起强。 听到这话,林逸豪立马上当,冷笑叫道:“包家是有钱。不过他七世祖却是个穷光蛋。” “当年在我的赌场,一夜之间就输光了二十年的零花钱,到现在都还是领生活费过日子。” 七世祖顿时翻起了白眼,冷冷说道:“林逸豪,你这是不出口气不罢休的节奏啊。” 林逸豪昂着脑袋淡淡说道:“实话实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难道我说错了?” 七世祖咬着嘴唇,冷笑说道:“我他妈跟你认识二十六年,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瞒得过我?” “你以为我现在还跟以前一样?” “说吧。这么玩?” “少爷我奉陪你到底。” 林逸豪抬手指了指七世祖,又指了指金锋:“不多不少,刚好四个人。” “打麻将咯。” 听到这话,七世祖咝了一声,露出一抹难色。 林逸豪冷冷说道:“怎么?不敢赌?” 七世祖显然也是一个受不得刺激的主,顿了两秒,嘶声叫道:“赌就赌!” “我他妈还怕了你。” 三大豪门的少爷千金们的怒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度假村。无数人蜂拥而来,站在度假村的棋牌室外面翘首张望。希望能亲眼目睹三大豪门的惊世豪赌。 刚刚在泳池边上,林逸豪叫出了赌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心惊肉跳。 最恐怖的巴蜀麻将打法! 血战到底! 十万打底! 上不封顶! 什么叫血战到底? 每盘中一家和牌后牌局并不结束,而是直到和走三家或抓光牌为止。 一盘下来,遇见运气差的,输赢几千万那都只是毛毛雨。 上不封顶,打上一圈的话,几个亿都能输得出来。 豪赌! 真正的豪赌呐! “要不要赌这么大?” 洗手间里,七世祖主动给金锋递上毛巾,轻声问道。 金锋冷冷瞥了七世祖一眼,寒声说道:“怕了?” 七世祖当即一拍胸口,大声说道:“我怕他林小气个锤子。” 顿了顿,七世祖露出一抹苦相来:“妈逼的。那小子赌王世家,天生带赌运。我跟他玩了十几年,就没一次赢过他的。” 金锋冷冷说道:“他想要从桌子上赢回面子,我就让他输个底掉。” 七世祖低低说道:“哥,我的哥。兄弟我知道你的本事。可这真不是开玩笑呐,林小气那小子就算不作弊光靠手气都能通杀四方的。” “他的外号叫做小赌神,中西赌术样样皆通。厉害得很。连赌王老爷子都对他赞不绝口。” 金锋淡淡说道:“想从桌子上赢我的钱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生出来。” 七世祖闻言咝了一声,捂着左脸颤声叫道:“哥……” 换了衣服到了棋牌室,林逸豪跟狐媚子已经就位。 黄宇飞这时候探了身子进来,嘿嘿的笑着:“我,我来给几位做服务生。” 在黄宇飞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女孩。 李心贝居然也来了。 黄宇飞跟李心贝算是唯一能进入棋牌室的两个观战者。 外面站着的是七世祖跟林逸豪的保镖,严禁任何人靠近。 这时候翡翠公盘关场的时间快要到了,很多人听说了这事以后连晚饭都不吃了,齐刷刷的赶赴这里,安静的守着。 仇人见面,废话不讲,直接定庄开战。 血战到底的打法普及率是相当高的,玩法也简单,刺激公平,技术第二,运气第一。 当地的度假村条件也是相当一流,机麻那是标配。 哗啦啦的麻将声一停,推出牌来,骰子一摁一停,立刻上手。 李心贝就坐在金锋的身后,黄宇飞则是客串起了服务员,屁颠屁颠的斟茶倒水。 牌过三圈,七世祖已经听牌,金锋一万出炮,七世祖毫不客气的捡了一万在自己身边。 没两下狐媚子沈佳琪也和牌走了,也是金锋出的炮。 剩下金锋跟林逸豪还在摸牌出张,打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林逸豪已经做成了清一色,而金锋却是还在上牌。 这时候,林逸豪拇指食指捏起一张牌,中指一探,啧啧有声,翻了过来。 “不好意思,清一色。。” “三翻。” 第一盘金锋就损失了一百万,时间却是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不过这点钱对于金锋来说,并不叫事。 继续开是第二盘,第三盘…… 连着打了七八盘,金锋的运气都非常的差,不是出炮就是被自摸。 李心贝跟黄宇飞就在金锋身后,默默的一算计,金锋已经输了上千万了。 上千万,那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黄宇飞家里虽然有钱,但这么大的豪赌还是第一次见到。 金锋的手气真的很背,每次抓起来的牌都很散,往往临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才听牌,这时候,桌上剩下的往往只有七世祖一个人了。 赢七世祖的钱,那还真没意思。 黄宇飞暗暗的为金锋捉急,冷不丁的李心贝偏头冲着黄宇飞低声说道:“你挡着人家的风水了。走开些。” 黄宇飞眨眨眼,呐呐说道:“这……这……” “你想看见他输钱吗?” 李心贝没好气的低声叫道。黄宇飞很是无语,心中念叨着神眼金输钱跟我的座位有什么关系。 0661一把大翻盘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往后挪动了位置。 又是新的一局开始,金锋又挨了两个大的翻数。出了沈佳琪的清一色加三个勾,就是五翻。 这一把就输了。 桌上还剩下三个男的在血拼,林逸豪抓起一张杠牌来,忽然拍了下去,哈哈大笑。 “清一色,大对子,杠上花,带两勾。” 一听这话,七世祖当即就傻了眼。 六翻! 我操! 那就是六百四十万,关键自己跟金锋都得给钱。 那就是一千二百八十万了。 我操! 这么下去,裤子都得输掉。 黄宇飞也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李心贝沉着脸一言不发。 “金锋先生,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哦。这一局就输了一千万。对了,你都输了两千多万了吧。这才打了半小时呢。” 狐媚子沈佳琪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带着一丝媚笑,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才过了半个钟头,要是打到九点的话,你怕是要输上好几亿哦。” “辛辛苦苦收了那么多破烂,一下子全输了,好可惜的噎。”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小意思。《太湖晚秋图》撕一半下来,什么都够了。” 沈佳琪顿时玉容一沉,忽而又展眉一笑,嗲嗲的说道:“你输半边,包公子再输半边,那不就全了噎。” “逸豪,你说对不对?” 林逸豪轻蔑的冷笑出声:“书法字画我家里多得数不清,现金,才是王道。” “七世祖,今天结束,准备回家禁足一年吧。” 七世祖也是输了不少,但是这点散碎银子根本不叫事,立马反击回去:“你赢得了多少只管赢,牌能做多大只管做,少爷我家开银行的,随便取……” 林逸豪冷笑连连,嘶声叫道:“那就做好你的散财童子。至于你,收破烂的,以前吃了琪琪多少钱,我今天要你十倍吐出来。” 金锋眼皮下垂,站起身来去洗手间,很快出来。 手掌轻轻的往墙壁上一拍,嵌了一块东西在墙纸上,尖尖的一个金色的东西正对着林逸豪的背。 跟着金锋推开了窗子,拿起了一个水杯接上水喝了一口,顺手将杯子放在挨着墙角的茶几边上。 回到自己的座位,金锋挽起袖子,将钻表取下放在自己的左边,嘴角上翘:“刚刚只是热身,现在,陪你好好玩玩。” 手指点点沈佳琪,轻声说道:“上一次警告过你,事不过三。” “机会没了。待会别哭鼻子。” 沈佳琪顿时一怔,回想起在坪洲公盘时候金锋对自己的警告。 林逸豪却是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十万的小麻将,能输得了多少?” “你有多大本事,都使出来。” “就当打发你这个收破烂的好了。” 嘴炮打着,气氛也变得很沉重。 再次坐下来的时候,李心贝似乎感觉有一股子的气场在自己身上流淌。 这股气场很奇怪,摸不到看不着,自己也只是微微的能感受到一下。 新的一局开始,黄宇飞跟李心贝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的上牌。 这把金锋的牌性非常的好,刚刚摸了两圈,便自缺了一门,再等上牌或者出碰就能听牌。 这时候,金锋把牌扣了起来,顺手在十三张牌摸了一下,轻轻翻了起来。 黄宇飞跟李心贝就站在金锋身边,乍见金锋的牌型,禁不住眨眨眼,再眨眨眼,跟着又揉揉自己眼睛。 刚刚明明差一张就听牌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听牌了? 接下来就轮到金锋摸牌了。 牌一起来,金锋立马叫杠! 再顺着摸了一张,当即就亮牌,嘴里轻声说道:“杠上花!” 这回,金锋终于走了最前头。 而黄宇飞跟李心贝就在金锋后面,把金锋的牌看得清清楚楚。 半响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杠上花了?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 这盘很快结束,金锋这把和了一个杠上花的两翻也就是四十万,三家就是一百二十万。 虽然钱不多,但总算是开和了。 接着往下打,金锋的手气似乎在转好,接连杀了几把清一色,赚了几百万回来。黄宇飞跟李心贝都暗暗的叫好。 不过金锋的手气回来了,七世祖的手气却是变得非常的倒霉透顶。 几盘下来又输了几百万,相当于金锋跟其实没赢。 林逸豪手风正顺鸿运当头,连着做了几把庄异常的得意。 自己天生就带赌运,最适合的就是捞偏门。 老赌王曾经求了鸡足山孙庆新大师给自己批过命,这一生若做其他只能求得富贵。 若做偏门,则是暴富! 加上老赌王传给自己的那些个技术和手段,林逸豪横扫各大赌场,从来没有败过一次。 有几次曾经输得很多,但只要自己动用了爷爷给的大杀器以后,很快就翻本,最后依然大赚。 林逸豪很有信心,对付金锋跟七世祖,根本用不着上技术和大杀器,只需要凭借自己的手气就能让这两个人输得脱裤子。 因为,机麻里的两幅麻将216张牌,自己早就认得一清二楚了。 冷蔑的扫视金锋一眼,随手的打了一张九筒出去。 这张九筒,沈佳琪要上碰。 沈佳琪做的是清一色的筒子。 坐在林逸豪下面的沈佳琪笑了起来,娇声叫着碰,准备去拿牌。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抢过了九筒。 沈佳琪微微一愣,金锋却是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地和。” 当即沈佳琪的脸就变了。 按照血战到底上不封顶的规矩,地和是十翻。 那就是两千零四十八万。 一把就把所有输的全部赢了过去。 这让现场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黄宇飞赶紧起身凑到金锋跟前,定眼一看,顿时鼓起了腮帮子,惊喜无限。 林逸豪嘴角一撇,暗叫着自己大意了,竟然没看金锋的牌就打了出去。 狠狠的恨了金锋一眼,继续打完了这一盘。 扔还给了金锋两张开出来的支票,又给了金锋其他的筹码。 “你的支票太脏。拿回去自己买药。” 金锋摁下骰子开始新的一盘。一边拿牌一边直视林逸豪轻声说道:“你的嘴巴太臭。今天,你要输三亿。” 林逸豪冷蔑笑起来:“有本事赢我五亿。”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输三亿,你的女朋友……” “也要输三亿。” 林逸豪脸色发白,沉声叫道:“少废话,打牌!” 金锋双手理好了牌,举起一张小鸟在空中点了点,却是没有出牌,反而放了下来。 沈佳琪寒着脸抿着嘴娇声说道:“金老板,麻烦你打一张出来啦。” 金锋嘴角翘着,淡淡说道:“打不出来。” 沈佳琪冷冷说道:“你干嘛啦你,你快打啦。” 金锋这时候眉角一挑,曼声说道。 “我确实打不出来。因为,我……是……” “天和!” 天和一报出来,桌子上的三个人顿时一愣。 不是吧。 这么好的运气。 三十万盘才出一把的天和这么几率超低的事都能撞上? 这当口,刚刚和了一把地和,接着又和了一把天和……这得多少万分之一的几率才出得来? 就算是最变态的麻将游戏都没这么变态吧。 黄宇飞呆呆傻傻的的看着金锋的牌,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大叫了一声我操! 李心贝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早已忘记自己刚才还对黄宇飞说过的要冷静沉着。 禁不住的捂着嘴,静静的看着金锋的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和按照不封顶的打法那就是十一翻。 那就是整整的5096万。 每一家都是5096万! 这一把就让林逸豪跟狐媚子损失了一个亿! 再也没有这么大的翻数了。 恐怖如斯的翻数! 三家人都呆了半响,七世祖却是叫了声我操,笑得脸都烂了。 这一盘结束以后,所有人的筹码全都到了金锋手里。 0662粗大事了 一个人就一千万的筹码,输了却是几千万,剩下不够的,那就开支票再把筹码买回来。 七世祖无所谓啊,输多少金锋都会还自己。开张票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边开支票还不停打击挖苦加讽刺,让林逸豪的脸白了又白,一点点的血色都看不到。 不过林逸豪还真不在乎这点钱。自己在乎的是面子。 尤其是沈佳琪柔嫩温软的手握住自己手轻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的时候。 林逸豪冷蔑的笑了笑,刷刷刷龙飞凤舞签了一个亿的支票甩在金锋跟前。 “运气不错啊,收破烂的。地和连天和这种好事都被你撞上。” 金锋收起支票轻轻一弹,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我说过,刚刚只是热身。” “我还说过。要赢够你六亿。” 林逸豪冷哼出声,眉角一挑,眼睛中崩出一道冷光:“我不信。” 金锋一摁骰子静静说道:“你信不信无所谓。我赢够六亿就好。” 接下来的战局相当的激烈,大牌随时出现,动不动就是四翻五翻,一把就是几百上千万的输赢。 这几把全是金锋在做大牌,手气好得不得了。 上手就是天缺一门,随便摸两张就是清一色,杠勾一盘好几个,一和牌就是三翻四翻起。 几盘下来,林逸豪跟沈佳琪的两千万早就输光,接着又开了好几次支票。 算了算时间,也不过刚刚过了五十分钟,金锋就赢了近两亿。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金锋的手气爆好,对面的林逸豪却是差了极点。 上手的牌又杂又乱,打到最后依然没听牌,还被查了叫,赔了不少。 又是一把清一色杠上花加两个勾和牌之后,沈佳琪都打得冒了汗。 嗲嗲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音。 这把结账的时候,林逸豪已经输了两亿了。 虽然钱不在乎,但林逸豪却是出奇的愤怒。 虽然自己讲所有的牌都记得清清楚楚,刚刚几盘自己也想玩技术玩手段换牌,却是在换牌的瞬间就被金锋叫碰。 随即眼神瞄瞄自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鹏子,你说,要是逮着有人出千作弊,怎么做?” 七世祖叼着烟眼睛一直冲着李心贝放电勾引,嘴里曼声叫道:“这种场合作弊?别逗了哥。” “传出去,名声都没了。一百亿都买不回来。” 金锋眯着眼睛看看林逸豪,淡淡说道:“林公子,该你摸牌了。” “摸牌摸慢点,打牌打快点。这才是你小赌神的风格。” 林逸豪心中一凛,冷笑说道:“姓金的,我倒是小看你了。” 经过这一次之后,林逸豪当即绝了换牌的心思,离桌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以后,林逸豪解开了衬衣扣子,把玻璃种帝王绿的佛头吊坠取了下来。 慎重的换上了另外一枚骨色的吊坠。 跟着再从盒子里取出一枚骨色的戒指戴上。 嘴角泛出一抹狰狞的冷笑,苍白的脸上更加的惨淡。 脖子上的吊坠是佛国大上师做的骨牌。也是最神秘最玄奇最邪最毒的尸油骨牌。 用的是当年自己爷爷最大的对手,也就是曾经的南洋赌王熬炼的尸油加头骨做出来的最强大杀器。 戒指同样也是尸油加指骨,主人是曾经名动天下的赌神叶玄。 尸油加骨牌,再加上大上师的秘术,两大赌神的毕生精血都被凝聚禁锢在吊坠跟戒指之上。 这就是南洋最骇人听闻的邪术。 也就是林逸豪的大杀器。 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这种大杀器在世界各大赌场都有。 林逸豪家的赌场上面就有一只超级巨大的吸血蝙蝠。典型的蝠鼠吊金钱风水大局。 另外的几家赌场都是狮虎双煞阵和百鸟归巢,也是风水大局。 还有更厉害的万箭穿心诛杀阵,都是为了暗藏杀机的天罗伞布局。 这些都是敛财的大杀器,就算是高手也无法破局。 林家就是靠着这个顺风顺水,赚到流脓淌血。 林逸豪之所以看起来白森森的没有正常人的半点血色,也就是因为这两个骨牌反噬力极强的原因。 一年之内,动用这种大杀器的次数只能一次。 用多了,遭受到反噬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说什么都不能输给这个收破烂的。 林逸豪为了找回这个面子,也是拼了。 大不了回去修养两三个月,跟琪琪天天腻在一起,神仙都不换。 戴上吊坠跟戒指以后,林逸豪脸色刷白,身子抖动了几下,紧紧咬着牙出了卫生间。 林逸豪一出来一坐下,李心贝顿时觉得浑身难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抱了抱自己。 怎么会这么冷。 好像气场又变了。 金锋的面色蓦然一顿。 眼睛微微一抬一闭,立马将林逸豪新换的首饰尽收眼底。 这时候,金锋刚才开的窗户猛然间被风吹过来,重重的关上。 金锋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也被带起来的窗帘一下子打碎在地上。 房间里忽然间起了一阵风,几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金锋偏头看了看,眼睛里冒出一道寒光。 嘴里淡淡说道:“黄宇飞,倒杯水。” 黄宇飞嗳嗳应承着正要去拿杯子,金锋却是从包包里取出一个金色的杯子悬在空中。 “用这个大金杯。” 金杯一亮相,金灿灿的很是夺目,几个人都愣住了。 沈佳琪可是收藏世家出身,轻轻一瞥金杯上的镂空累丝和上面镶嵌的各色宝石,立马变色。 “累丝龙杯?明朝的?” 跟着鼻子一皱,惊讶的叫道:“生坑货。” 七世祖凑到跟前瞪大眼:“我操。这么大的金杯。” “锋哥,你拿这个……喝水?” 龙杯斟满水过来,金锋却是把龙杯放在了七世祖的身边,轻轻转了一个方向。 现场的几个人哪看得懂金锋这些动作摆设。 沈佳琪贪婪的视线从龙杯那里收了回来,眼眸子里泛出深深的嫉妒。 “金锋先生,这么生的生坑货你都敢收。就不怕我告诉我干爷爷哦。” 金锋指指脚下:“欢迎来抓我。” 沈佳琪狠狠的一抿嘴,没好气的叫道:“金锋先生,可不可以快一点啦。你不是说要赢够我们家逸豪六个亿的吗?” “抓紧时间哦。拜托你啦?” 林逸豪沉声说道:“他愿意耗就让他耗好了。没见过钱的小土鳖。” 金锋半垂眼皮轻轻摁下骰子曼声说道:“钱对我来说,再多也不咬手。” 林逸豪冷冷说道:“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一把就能搞死你。” 新的一盘开战。 换上了大杀器的林逸豪果然换了手气,无论从牌型还是上牌的牌张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时候,李心贝又感觉到了房间里气场丝丝的变化。 刚才是阴风阵阵,现在却是又有了一丝暖意。 自己有些沉沉欲睡的睡意也慢慢的消退。 场上的战斗也有变化。 轮到七世祖上牌,立马哈哈大笑叫杠。再摸一张,又是杠,还摸一张…… 再杠! 接连杠了三杠,七世祖乐得嘎嘎笑起来:“小心了啊,再开一杠那就是十八罗汉了啊……” “会粗大事的啊。” 手一上牌拿起来一看,七世祖顿时哗了一声,手都在抖。 尼玛还有这种怪事。 “再杠!!!” “我操!我他妈打了一辈子麻将,第一次摸到四个杠。” 七世祖笑得乐不可支,却是令人严重的鄙夷。 金锋沉着脸冷冷说道:“摸牌。别耽搁时间。” 七世祖嘿嘿嘿怪笑着,伸手拿起牌来,看清楚了以后,顿时眨眨眼睛,懵逼当场。 现在七世祖的牌型是清一色大对子的单调。 翻数都快要算不清了。 沈佳琪很是毛躁,娇声叫道:“包公子你考虑好没有啦。快点打啦拜托。” “清一色十八罗汉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啦。” 七世祖呆呆看着沈佳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 “我是杠上花,那就绝了!” 说着,将牌一亮,捂住嘴起身走了两步,当场就趴在地上笑得惊天动地。 沈佳琪一下子就懵了。 林逸豪呆了呆,脑子也宕机了。 0663风水杀局 清一色大对子杠上花的十八罗汉。 尼玛。 整整十一翻! 5096万。 三家就是一亿五万。 这一把,林逸豪跟沈佳琪就输了一亿一千万。 足足愣了几秒以后,林逸豪才开始摸牌,轮到金锋这里,金锋抬手翻牌。 “清一色自摸带两勾。” 这又是四翻,三百二十万。 林逸豪跟沈佳琪又输了六百四十万。 一盘结束就是一亿一千六百多万。 支票开出来的时候,林逸豪手都在抖。 接着再战,情况陡转。 金锋成了配角,七世祖大发神威,就跟打了鸡血似开了挂似的。 什么龙七对,小七对,清一色,杠上花,几个勾什么牌型不是自摸就是自摸。 拿七世祖的话来说,那就是运气一来,神仙都挡不住。 大杀通杀,支票都收得手软。 反观林逸豪跟沈佳琪,越打越心烦,越打越没脾气。 打麻将这东西都知道的,手气背的那一天,那真的走了霉运,无论怎么打都得挨宰。 林逸豪本就惨白的脸上更加的惨淡,就跟僵尸一般。 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呀! mmp都不知道叫了几百次了! 真不是钱的原因,再多钱林逸豪都输得起。可连续被七世祖跟金锋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任世界首富来了都得发飙。 但林逸豪却是不敢发飙。 自己当初规定的三个小时决斗时间这才过了两种头。 自己约的麻将炮,含着泪都得打完不是。 还有自己最爱的玩具琪琪在旁边,林逸豪更加的不会发脾气了。 输了钱怪女人,算什么男人。 林逸豪不停的揉着搓着大赌王尸油做的吊坠、大赌神尸油做出来的戒指。 一张脸白的可怕到了极点。 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无往不利的两个大杀器今天却是失去了法力? 真是见鬼了! 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了。 林逸豪跟沈佳琪被七世祖一个人虐成了狗,完全麻木了。 七世祖的陡然发威让现场的人彻底的见识到,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可挡不住人七世祖手气好啊。 钱已经不重要了,林逸豪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让这最后二十分钟的时间快点结束。 最后五分钟的最后一盘,非常的怪异,四家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先走,一直打到最后。 林逸豪的手气陡然好转,清一色大对子加三个杠,一旦做成功,那就能赢不少回来。 眼看着马上最后两张牌,只要七世祖摸打之后,自己就能海底捞月。 林逸豪也是相当的激动。虽然钱,肯定是输定了,但好歹也能找点场子面子回来,也是好的。 七世祖刚刚摸了牌,林逸豪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伸手就要去摸最后一张。 清一色,带三勾,海底捞月! 等下! 慢着! 七世祖曼声叫了声慢着,哗的下倒了四张九万下来。 “杠!!!” 当时,林逸豪的脸都变了! 愤愤不平的放下了牌,七世祖桀桀桀的笑得耸肩抖腿,慢慢的拿起最后一张牌! 一看,呆了呆,大吼一声! “mmp,老子也有今天!!!” 一听这话,林逸豪跟沈佳琪唰然色变。 黄宇飞凑到七世祖后面一看,顿时吧唧一声,坐倒在地上。 七世祖啪的下,将牌翻了过来,厉声大叫。 “幺九大对,大单调,带三勾!” “海底捞月!” “杠上花!!!” 林逸豪和沈佳琪浑身一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临到最后一把,七世祖竟然搞了这么大的一个大牌出来! 林逸豪只感觉脑袋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整个热都懵了。 临到最后一局,又是一个十一翻。 又是一亿多! 总的算下来,林逸豪一个人已经输了六亿多了。 良久良久,林逸豪抹抹头上的汗水,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七世祖叉着腰嘎嘎嘎大笑:“少爷我也有今天呐。啊哈哈哈……” “少爷我也有今天呐!” “林小气,想不到你堂堂老赌王的长房长孙今天竟然栽了这么一个大跟斗。” “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林逸豪擦擦头上的汗水,开了支票扔了出去,冷冷叫道:“当年你输给我的不下五亿,这点钱,就当给你存在我这里,顺便再付给你点利息。” 七世祖拍着厚厚的一叠支票,嘎嘎大叫:“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少爷,我现在的心情,爽得不得了。” 林逸豪冷哼一声,离桌起身,只感觉脑袋发晕,指着金锋嘶声叫道:“姓金的。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你给我记住。我林逸豪,绝对不会放过你。” 金锋淡淡说道:“随时随地,奉陪到底。” 此时此刻,沈佳琪早已没了早先的妩媚和妖娆,紧紧的挽住林逸豪的胳膊,轻柔漫漫的劝慰着。 林逸豪终究还是大户人家出来,底蕴足够。输了这些钱以后很快就缓了过来,见到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沈佳琪小鸟依人的模样微微失神,用力的摁住沈佳琪的手,轻轻摇头。 一男一女离开之后,七世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抱着那些厚厚的支票不停的算着。 黄宇飞这时候则变成了七世祖的跟班,小心翼翼的蹲在旁边,给七世祖摁了计算器。 金锋静静的抽着烟,眼睛里平淡得如一潭死水。 “锋哥,这回发了啊,你猜多少?你猜多少?” “六亿零三百万。” “六亿零三百万呐锋哥。” “嘎嘎嘎,林小气这回真算是伤筋动骨了。够他受了。” 七世祖把支票拿了一半给金锋,笑着说道:“锋哥,你分四亿啊,剩下的我要了。” 黄宇飞这时候轻声问道:“这么大的数额,林逸豪会不会赖账?”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林家可是赌王世家,要是他们家都赖账,传出去,那以后也别混了。 越是大世家越爱惜羽毛,也越珍惜名声。 “锋哥你说奇怪不奇怪?林小气这小子今天戴了赌王戒指都没辙。以往但凡是那小子戴上那戒指,绝对的海底大翻盘。” “真是邪了门了。” 李心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金锋的身边,轻声说道:“你在林逸豪背后墙纸上安了什么东西?” 七世祖跟黄宇飞一听顿时愣了。 李心贝走到墙壁处,扣了一块金色的小针举在手里,嘴里又说道:“你还拿了金杯出来,上面还放了水果刀。” “刀尖就对着林逸豪。” 七世祖跟黄宇飞立马回头一看,当即就懵了。 对啊。 锋哥一口水不喝把水果刀压在龙杯上是几个意思? 墙壁上嵌一个金针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 这时候李心贝又指着茶几说道:“你的钻表放在那里一直没动过,表壳正面就对着林逸豪。” “还有,刚才你放了一个水杯在后面。” “自从你做了这些事以后,你的手气就开始转好。地和和了以后马上就天和。” 七世祖黄宇飞两个人微微张着嘴,呐呐的看着李心贝。 金锋嘴角翘着,露出一抹欣赏。 李心贝接着说道:“还有。黄总刚才倒水的时候碰了一下龙杯,你马上就给复位。” “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么做,绝对有猫腻。” 一听这话,七世祖跟黄宇飞顿时咝了一声。 金锋微闭着眼慢慢起身,轻轻鼓掌起来:“你的观察力和洞察力确实高人一筹。” 李心贝娇美的脸上带着一抹骄傲。 “我当然观察得很细。我看石头比你看得好。” 金锋翘起了嘴来。 这个女孩,外表柔弱但心里却是出奇的好强。 到了这里,依然不忘记看石头。 “锋哥,你……你这布的……是不是风水局?” 面对七世祖的询问,金锋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林逸豪这个人的确天生带偏财运。要破偏财运,很简单。” 0664绝世妖姬的演技 “这根金针是墓里出来的,女人之物,专杀他的气运。” “刚才那杯水是旺我的。” “钻表属金,和金针相对,双金齐下,破他的偏财运绰绰有余。” 七世祖眨眨眼,呐呐问道:“那金杯就是破他的赌神戒指?” 金锋点头:“他的戒指有煞气,永历皇帝虽然只是个短命皇帝,但他好歹也是明朝正统。这个龙杯足够灭杀林逸豪的煞气。” “林逸豪属木命,坐的北方本就克他,再用金器克他的木。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气运,也得死。” “我坐南方带水,水即是财。左右有金表有金杯,旺我。” “刚才水杯打碎以后,我的财运被毁。” “不过,财运却是转到你的身上。” 七世祖根本听不懂这些话,呐呐叫道:“为毛是我?” “这不科学撒。” 金锋淡淡说道:“林逸豪跟我身上都没有任何祈福首饰,狐媚子独阴不长……” “我们四个人当中,只有你身上戴着至臻圣物象雄天珠。” “今天是月德天合,冲猴煞北,跟你的属相完全匹配。前一个小时属狗,值神金匮,奎木狼坐镇。与你千合万合。” “你,就是我们四个人当中财运最旺的一个人。所以,你鸿运当头,势不可挡。” 这一席话出来,七世祖石化般的站着,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他可是太知道金锋的厉害了。 第一次见到金锋跟金锋打赌的时候,金锋就能一眼道破自己天珠的破功。 没想到自己亲亲的哥在风水这一块上竟然这么牛逼。 牛逼到了极点。 “神棍!” 这时候,李心贝冷冷的冒出这句话来,鄙夷的白了金锋一眼,转身就走。 打麻将三钟头收入六个多亿,这简直就是神话。 吃过晚饭以后,金锋背着手到了草坪看七世祖送给自己的直升机。 这是贝尔407,枫叶国产的。 双发机型,搭载八人,价值两千多万。最大航程1350公里,续航能力超强。 七世祖从大马开过来中途都没停过。 金锋对直升机的兴趣很高,亲自坐上去实验了一番。 自己也是学了整整一大箱子直升机资料的,按照资料上操作规程,绝对能把这玩意开起来。 不过七世祖可不敢让金锋开着玩。锋哥的老命精贵,兄弟我还得靠你发家致富奔小康。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兄弟我可就废了。 接下来的肯定是嗨皮时间,不过七世祖出人意料的没找当地的美女过来陪酒作乐。 一是因为,这里的女人,实在是入不了七世祖的法眼。 第二个原因,那就是七世祖看上人李心贝了。 喝了一会酒,七世祖借着酒兴想要邀请李心贝出去看月亮。 虽然看月亮这个梗已经用烂了,但绝对是最有力的大杀器。 七世祖穿的是运动短裤,红酒杯就别在运动短裤的屁股包里,手里拎着自己带来的十万大洋的红酒,屁颠屁颠的就出去了。 没一会,七世祖目无表情的回来,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艰难的挪动着小腿,哭着大叫。 “哥,快救救我的屁股。” “被高脚杯扎惨了。” 在翡翠公盘明标即将开始的这一天今晚发生了好些个事,足以让某些人一辈子难以忘记。 接近凌晨的时候,金锋的房间门被敲开,却是狐媚子沈佳琪。 现在的沈佳琪穿着一身最规整的长裙,秀发束尾披在脑后,两缕秀发轻轻垂落在肩头。 圣洁如天使一般的沈佳琪柔柔的看着金锋,目光清澈,神色肃穆,宛如最清纯的少女。 “锋弟弟,姐姐错了。以后姐姐都乖了。再不跟你耍小性子了。” “林逸豪……他今晚喝了好多的酒……他……想强暴姐姐……” 一下子,纯洁清纯的美少女哭出声来,梨花带雨,玉脸上带着无限的恐惧,就往金锋怀里钻。 金锋手的一指,红红的烟头顿在沈佳琪的眼前。 沈佳琪再敢往上一步,绝对的就会被毁容。 “接着演,接着装。” 金锋冷笑看着沈佳琪。 沈佳琪哭着凝望金锋,凄零无助,颤声说道:“弟弟,我跟你讲实话好了。” “干爷爷说我是红颜祸水命,一生孤独无子嗣。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可以改姐姐的命。” “姐姐……姐姐嫁给你好不好?” “你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 金锋喷了一口烟雾在沈佳琪美得发指的脸上,冷冷说道:“两只狐狸精合起伙来忽悠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狐媚子。送你一句话。人恶人怕,天不怕!” 房门关闭,沈佳琪紧紧的咬着唇,握紧双拳青筋毕露。嘴里却是发出哀怨的叫唤和柔柔的呼唤。 足足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沈佳琪绝望了。 冲着大门狠狠的竖起中指,嘴里娇媚的说道:“弟弟,你早点休息吧。记得别喝太多的酒哦。明天你还有征战公盘哦。” “加油啦。姐姐爱你。” 沈佳琪万万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的金锋跟七世祖正看着监控里的自己。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七世祖趴在床上,轻轻摇摇头:“太他妈会演戏了。以后不知道要有多少男人死在她的手里。” 金锋坐在椅子上,两手悬空做着各种手势,模拟着直升机的驾驶技术。 “锋哥,我觉得这个女人,将会成为你雄霸天下路上的唯一对手。” “绝世妖姬呐。” 金锋轻蔑的回应七世祖:“她!?还不配。” 两兄弟有一句没一句的吹着闲牛。 七世祖给金锋带来一些好消息,第一帝国地狱之城扭腰那边有一处房产要出售。 房产是国内的大企业抛售出来的,位置地段都不错。二十七层,总面积近五万平米。标价三亿刀。 金锋看过照片以后,当即要七世祖去联系购买。再杀杀价,争取低价拿下。 那地方是地狱之城最核心的地方,将来一定会有大用。 钱方面的事倒不用担心,自己放在安雄项目的资金绰绰有余。 安雄那边,七世祖也给金锋说了下情况,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接下来七世祖看了金锋最近捡的漏。当看见那块超级大黄钻的时候,七世祖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当听金锋说起这块大黄钻竟然是从松鼠洞里掏出来的时候,七世祖完全忘记了屁股上的痛,呆呆的看着金锋,良久冒出一句话来。 “哥,你真的是个变态。” 第二天公盘照旧,七世祖在度假村里老实趴着养伤,金锋去了公盘上逛了一圈,在一块蒙头料边上找到了自己的赌石顾问纹葛。 纹葛这时候正全身心的抱着这块蒙头料,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周围的人满脸的鄙夷和鄙视,均都摇头走开。 这块蒙头料……是今年的新料子,皮壳上的表现非常的不好,很多顾问和专家在看过以后都打了。 见到自己的老板,纹葛赶紧立正站好,笑嘻嘻的对金锋说道:“老板,这块料子么,有点可以的嘛。” 金锋勾勾手指让纹葛过来,冷冷的说道:“以后再敢当着别人的面评价料子。立马开除你。” 纹葛吓得浑身一抖,赶紧给金锋鞠躬道歉,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在公共场合说料子的事。 金锋扔给纹葛一包烟,拿出强光手电看了这块料子。 料子倒是不不算大,直径也就六十公分左右,上面布满了各种死亡褶裂。 蟒带见不着,只有斑斑的褐色松花,皮壳摸着很糙手。 正面倒是看得见三种颜色的蟒点混搭,杂乱不堪。 右边有些黑斑,打灯照下去,透出来的是橘黄色的光芒,但是却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冰裂纹。 这个料子,有点意思了啊。 金锋倒上了矿泉水,仔细看了半响,扫了扫标价,不动声色起身来。拉着纹葛走到一边交代了半响,转身走人。 这块料子可以赌,价格最多控制在溢价五倍左右。 翡翠公盘上的奇葩和疯子那是有目共睹的。今天早上明标开标,一块不到十公斤的芙蓉种明料标价五万欧,最后开标出来的结果让现场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0665我是真心的 成交价三百二十万欧。 整整溢价了六十四倍。 亏得裤子都没了,然而中标的人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纹葛看上的这块料子虽然表现属于中下水准,但万一出来了一个疯子变态也看上了这块料子,那结果还真就不好说了。 整个翡翠公盘上,也就这个料子值得下手,可惜蒙头料的投标要等到三天以后。 正好可以利用这三天时间学习下直升机,争取去七世祖家的时候自己能上机。 回到度假村拿了钥匙上直升机实习,却是见到黄宇飞背着手站在李心贝跟前痛声训斥。 “你是怎么搞的?” “我说李顾问,你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 “六千万呐啊,六千万!不是六十块!” “明标你都能看走眼。这不是你的水平啊。” “你说,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李心贝木然的抱着手靠在衣柜前,冷冷说道:“损失我来负责。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找好料子,把这两块料子的损失找回来。” 今天早上开明标,李心贝选的十几块料子中了两单,花了六千万软妹纸。 按照前两年的规矩李心贝就在大会的解石场解石开料。 原本以为两块料子稳赚至少三千万的,结果料子一开,李心贝当场就懵了。 一块表现相当不错的明料下刀以后,出来的却是糯冰种,足足比预计的金丝种少了整整两个等级。 另外一块花了四千多万的料子开出来,仅仅只有薄薄的五厘米飘翠,剩下的全是普通的纯色玉肉。 这种纯色的翡翠做出来也就十多二十万的批发价,比起四千万来,差得天远。 就算是加上五厘米的飘翠,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过一两千万的货。 这还不算两个料子的雕工和压本。 大败亏输。大败亏输。 黄宇飞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回到度假村立刻冲着李心贝发火痛骂。 李心贝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是无话可说,静静的蹲在地上发呆。 金锋走近房间,冷冷看了黄宇飞一眼,黄宇飞咯噔一下,赶紧堆起微笑招呼金锋。 金锋抬手一指,黄宇飞赶紧点头哈腰的窜步出门。 金锋捡起开出来的片料看了看,慢慢蹲下去看了剩下的料子,手指搭在料子边缘,轻轻把料子翻了过来。 “你觉得错在哪?” 李心贝一脸清冷,紧紧的抿着嘴不说话,宛若一座冰雕。 金锋手里拿着笔轻轻的在料子的背面画出几个点,再把蟒带标出来,轻声说道:“猪棕样,扎石上,破坏性大要提防。” 李心贝心头一震,脸上的扭捏跟愤怒更加的明显。 一把夺过金锋手里的记号笔狠狠在料子上画了几笔,娇声说道:“丝条、点蟒、松花,吃水又够。怎么可能会出错?” “我生下来就开始摸石头,没人比我更懂!” 金锋把切开的料子合上原来的料子,又从李心贝手里拿过笔在明料上的飘翠上画了几笔,轻声说道。 “卡桑裂,像蜂窝,七分皮厚肉三薄。” 李心贝浑身一颤,怔怔的看着这块料子。 金锋弱弱的声音就如同惊雷炸响,让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更似那绝妙的梵音,暮鼓般的晨钟,让自己醍醐灌顶。 呆呆傻傻的看着料子良久良久,李心贝默默的翻起另外一个金丝种,轻声说道:“那这个又是为什么?” 金锋嘴角上翘,记号笔画了几下轻声说道:“雷打绺,象闪电,各自绺状看深浅。” 李心贝整个人都不好了,呆呆的看着这块料子。 金锋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如同激光制导的导弹,无情的在自己的心头炸开,化作钱塘巨浪疯狂的冲刷着自己的脑海。 字字珠玑的每一个字结合着自己的二十多年的辨玉经验,脑海中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能清楚感觉到的桎梏轰然坍塌。 一声春雷般的声音传来,宛如开天辟地的那个时刻。 李心贝脑海一片清明。 这一刹那,天朗地空,洞察力和观察力陡然上了一个新的境界。 再看自己购买的毛料,李心贝的心里再次有了新的感悟。 金锋再把料子翻到正面又说道:“顽石虽冥,却是有灵。这上面的裂纹褶皱,吃水色带,每一根每一块每一点,都会告诉你他隐藏的秘密。” “你的敏感来自你的天赋,洞察力来自你后天的努力。假以时日时间足够,你肯定会超过陈玉龙,甚至是黄鑫。” “但是,前人玩翡翠已经玩了两百多年。他们有他们的口诀。你,一个人二十多年的总结……” “真的不够。” 李心贝漠然的抱着料子一言不发,倔强的脸上满满的冷傲。 冰霜腊梅,孤绝凌世。 金锋起身出门,轻声说道:“跟我吧。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李心贝一下子站起身来,冲着金锋大声叫道。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会背口诀吗?” “你以为你是神眼金,你就可以随意支配别人,为所欲为吗?” “你要不会口诀,你能比得过我吗?” “你说,你说,你要不会口诀,你比得过我吗?” 金锋摇摇头轻叹出声:“我是真心的。” 回答金锋的,是一个摔碎的杯子。 金锋有些无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师级的赌石高手,脾气性格却是古怪得不得了。 自己遇见的每一个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有个性,特立独行。 曾子墨的沉,葛芷楠的烈,王晓歆的傲,柴晓芸的刁蛮…… 下意识的,金锋摇摇头,不再去想。 整个一下午金锋都在直升机上实习,要不是一边七世祖拼死拦着,自己早就能上天了。 七世祖打死都不会相信金锋连模拟仓都不过就能直接上机。 就算相信,也不敢让金锋这么干。 临到晚上八点,黄宇飞主动找到金锋,说是这边有黑市,问金锋有没有兴趣。 有黑市自然要去看一看的。 别的不说,黑市的料子来源广泛,而且价格方面也比公家的便宜得多。 敢在翡翠之都卖黑货翡翠的自然也是有关系有门路的商家,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越是暴利垄断的行业,越是腥风血雨。 丢下七世祖自己趴着养屁股伤,金锋跟着黄宇飞一行人去了郊外的一个地方。 虽然是一国首都,但到了郊外却是黑灯瞎火,就跟到了国内的山区一般。 公路倒是修建得不错,笔直宽敞整整十六车道。但路上的车基本看不见。 这条公路还是国内援建修建的。 就连旁边的那个飞机场都是国内援建2.5亿刀做出来的。 这些年,神州祖国在外的投资真的是令人动容。 地方就在机场五公里外,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那是离开首都的班机。 晚上八点是翡翠国的晚餐时间,进了这所宅子主人刚好用完晚餐。 虽然在国人眼里,这所宅子连乡下老宅都比不上,但在这里可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黄宇飞跟几个大商人来的,以前在这里也拿了不少的货。 此间的主人叫戈力。 听名字是本地人,其实却是神州同胞。 戈力在这里经营翡翠七八年,混得不错。属于几个本地侨胞的白手套。 金锋忽然发现,戈力身后站着两个人,赫然是自己两个大仇家。 一男一女,挨得很近。却不是狐媚子跟林逸豪又是谁?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仿佛心电感应似的,沈佳琪眸然回首也看见了金锋。 冲着金锋邪魅的一笑,眼眸中的怨毒一闪而逝。 林逸豪似乎早就料到金锋会来这里,嘴里嚼着口香糖,轻描淡写看了金锋一眼,毫不保留的释放出自己的滔天恨意。 任谁三个小时输了六个亿,心里也绝对不爽。 尤其是想林小气这种睚眦必报的世家公子。 金锋心里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是没有离开,夜晚中的狼眼一抬,两道犀利的目光对打过去,让林小气三秒之后就心虚的转向了别处。 戈力亲自迎接上来,合十敬礼,带着众人去了老宅子后面的木头仓库,友好客气的交代了规矩就在外面守着。 0666必有猫腻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大都是一样的,料子在谁手里就是谁的。这是最大的规矩。 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买得越多优惠越大。 屋子里灯光很暗,电压时高时低,但这并不妨碍看选料子。 几百个料子有一半是明料,其余一半则是蒙头料。 黄宇飞来黑市的目的就是一个,把早上赔的那几千万在这里找补些回来,回去也好对自己的老爹有个交代。 李心贝这回也是卯足劲要找回面子,当先第一个进屋选料。 路过金锋的时候,李心贝连正眼都没给金锋一个,冷得吓人。 一帮子国内的商人带着赌石顾问也进了木屋,金锋则叼着烟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戈力主人两眼,心头微微惊讶。 这个戈力身材不过一米七出头,却是相当的壮实。身上宽松的民族服饰盖不住下面的鼓鼓的腱子肉。 双手十指短粗,老茧厚厚,一看就是练过硬气功的人。 嘴里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话中气十足,眉宇间隐隐有一股子的霸气,像极了旧时候的马匪。 过了十几分钟,金锋这才迈步进屋,明料舍弃只看蒙头全赌料子。 第一个毛料,褐色老场口,木那料子。 海天一色,点点雪花,混沌初开,这就是木那至尊的料子。 手感还可以,蟒带有点断续,在皮子上面有几块靠皮廯,松针一般的松花杂乱的分布。 皮廯的颜色有些像青铜器的绿锈,这是这块料子最大的看点之一。 皮癣是判断翡翠内部绿色深浅浓度的最关键的一条依据。 癞点癣,生黑眼,一点绿中一黑点。 神仙难断寸玉,纵然金锋记得几万条前人总结出来的口诀和经验,光凭自己的眼睛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就算是最牛逼的x光机也是对翡翠原石没有半点法子。 去年吹嘘的造出了什么绝对能看穿翡翠原石的彩色光机,搞得翡翠市场一片震动。 后来翡翠协会几个大佬一起出动找到了那个厂家,带去的五个料子连根毛都没看到。 有人曾经说道,谁要是能看穿翡翠料子,那不是富甲天下,而是早就拉去切片做试验品了。 强光手电拿出来打灯看了料子,直径差不多有六公分的光晕,水头足够好。 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内部显现出来的是浅绿色的光晕,又夹杂着一些黑点。 可赌性,六成。 金锋当即拿了这块料子写上自己的名字,让人送出去。 接着再往下看,也就没了第一块料子的好运气。遇见的几个老场口的料子看着表现很好,其实可赌性并不高。 现在翡翠国老坑料子确实是比以前少多了。新场口的料子占了这里的三成。 也不是说新场口的料子就差。新场口的料子也能开出玻璃种跟帝王绿,在颜色上新场口的料子也不低,差的就是种水。 过过几十年,那新场口也就会变成老场口。 几分钟后,金锋又看上了第二块蒙头料。前面一个商人看了之后犹豫了半响,最终选择了放弃。 这个料子可就是一个大块头了。 整体像一个花梨,两尺多高,底座圆圆的直径得有快一米二了。 逮着花梨料子的脑袋,从上到下一路摸了下去,并不剌手,反而有些光滑。 这应该是帕敢的老料子了,因为只有帕敢的老坑料子才有这么光滑的手感。 这块料子,金锋越看越有劲。 皮壳呈现红褐色,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从中间开始,有一条大拇指还粗的灰色蟒带出来,规规矩矩的延伸,完了分成两条绕了料子一大圈。 灰色的蟒带边上和带子上有不少的臭豆腐颜色的松花和皮廯,杂乱不堪。 这可是很难得很难得的超级蟒带了。 光看这两条灰蟒那就有极高的可赌性。 在花梨料子的头上,还有几块婴儿脚掌大小的黑色蟒带分布,一片接着一片,好似彩印上去了一般。 这块料子有意思啊,金锋把毛料放倒,观察下面,发霉松花侵蚀大半,蟒带却在这下面绕了两圈。 围着料子转了两圈,强光手电照了几分钟,金锋有些犹豫。 这块料子,看不准。 “哟。这不是神眼金金先生吗?怎么?看块料子都需要这么久吗?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的baby都能打酱油了耶。” 沈佳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金锋跟前,抱着手娇声嗲嗲的嘲讽说道。 金锋面色平和,轻声说道:“请问沈女士,你宝宝的爹是谁?” 沈佳琪微微一愣:“你说什么哦?” 金锋手摸在料子的最下方,嘴里淡淡说道:“你刚说,你的宝宝都能打酱油了……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沈佳琪顿时气结! 金锋的手放在料子的最下方,猛然一个停顿,淡然说道:“一个孩子能打酱油最少要八岁,这么说起来,沈女士应该是十七岁就有了宝宝。” “准确的来说,沈女士是十六岁就未婚先孕。” “我,说的,对不对?” 沈佳琪羞怒难当,更是气急败坏,胸口急速起伏不定,波涛汹涌,澎湃不已。 “格格格……” “姐姐可是上的女校哦。如果姐姐有了baby,那baby的耙耙……” 说道这里,沈佳琪回头看了看外面,整个火热滚烫的身躯就靠上了金锋,魅惑无限的舔舔舌头。 “就是你耶,亲爱的金锋小弟弟。” 金锋面色顿沉,狞声说道:“滚!” 沈佳琪吐着舌头略略略,又露出千娇百媚的媚态,风骚入骨的低低说道:“姐姐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说我是我狐狸精,那,我就做九尾天狐,一辈子缠着你。” 等到沈佳琪走了,金锋点上烟抽了半根,把手里的这块料子翻了过来。 刚才自己通过触摸发现,这块料子的底部有些异样,翻过来之后,都不需要打灯,金锋一下子就找到了这块料子的猫腻所在。 这块非常迷惑人的料子竟然是假货!!! 在料子的根部,金锋发现了粘接复原的痕迹,作假的手段非常的高明。 估计是这块料子太诱惑人,赌性极佳的原因导致某些人忍不住的就解开了他。 结果解开以后发现大跌暴跌,亏得裤子都没了。 痛不欲生之际,只好又把这块料子原封原样的给粘连了回去。 作假之后就放在这里,乌鸦等死狗,就看哪个买家不长眼收了他。 翡翠原料作假那是最近二三十年才起来的。 用的法子都是拼接法,看着巴掌大的一块满绿料子,打灯也能过得了关,结果自己切开,那就是一片染绿的大草原。 作假这种事无论在任何产业都有,早已司空见惯。 在翡翠国还有另外的一种更牛逼更大胆的作假手段,操作这种事的,那都不是普通人。 国内的埋地雷埋水雷相比这里的作假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矿场作假! 什么是矿场作假? 专门挑一些表现良好,可赌性极强的料子,一般都是几百上千块的料子。 料子拉到某处矿山上,花费巨大的人工把这些料子埋下去,完了还要等矿山经过一个雨季的冲刷洗礼,完全呈现出自然矿脉的样子。 这才开始忽悠那些个土壕大富豪老板们过来现场勘查。 这种大手笔往往需要很长的周期和时间,前期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 一般人玩不动。 不过收获起来,那就是赚得飞起。 土壕和富豪们亲眼见着几百块的原石从矿山上挖出来切出来,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喜悦。 0667其他人可以放了 毫不犹豫的就砸下了重金,租下了这里五年十年的开采权,一次性缴清所有的租金。 再投入巨额的资金进来,结果一开挖,天都塌了。 刚刚翡翠红火起来的时候,这些老板们被坑得吐血,有的甚至倾家荡产去上吊。 眼前的这块料子虽然是粘连货,但做得异常的精细,几乎达到了完美。 料子的切片又在下方,一般人很难发现。 按理说金锋察觉到这块料子的纰漏,应该就此放弃,但金锋在看见皮壳上的一些黑点斑点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挥手叫人让老板戈力进来,金锋指着料子开始问价。 这块料子标价可是两万六一公斤,差不多要两千万。 “戈老板说说这块料子的优惠价?” 戈力身上有一些匪气,说话也挺直接。 “一千六百万一口价。” “不能再少了?” 戈力摇摇头:“没得少。” 金锋点点了头,在这块料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轻声说道:“一千六百万倒是也不贵。不过,我总觉得这料子好得有些不正常。” 见到金锋画的大圈,戈力脸色轻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金锋却是没再追问下去,递给戈力一支烟跟戈力拉起了家常。 一聊不知道,聊了以后金锋反而对戈力来了些兴趣。 这个戈力在十年前还是神州同胞,南方特区专门管海上缉私的特勤中队长。因为查货了一桩大案,不肯跟上级同流合污,坚持上报。 结果几个月后,自己就被人给栽赃陷害沦为阶下囚。 自己气不过,当天晚上就跑了。一跑就是十年,到了这里做起了人家的白手套。 听了戈力的讲述,金锋随口问道:“这些话你对很多人都说过吧?” 戈力一脸的不服气:“来的这些老顾客都知道我的过去。我就是要说给他们听。” “我跑路,那是因为我是被冤枉的。” 金锋点点头,脚踢了踢作假的毛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这块料子你怎么看?” 戈力微微变色。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点即透。 自己当初拿到这块料子的时候心痒难耐,没忍住就把它解了。 结果自然不用说,大败! 这个料子可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些自己惹不起的大佬们的。 要是被发现自己私自解了这个料子,那自己绝对会被丢到老林子里喂蟒蛇。 一千多万的料子,自己更是赔不起。 没法子,戈力只好把料子重新粘连回去。放在这里,好歹也能找借口说没卖掉。 但越拖得久越对自己不利,万一哪天大佬来看料子发现了猫腻,自己绝对死定了。 听了金锋的话,戈力的冷汗就下来了,硬着头皮说道:“金先生可以看看其他的料子。” 金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直直看着戈力:“你的金主有没有给你最低价?” 戈力重重点头:“有!” “行。就这个价。” 戈力猛然一震,望向金锋。 剩下的料子金锋不用再看,出了木屋仓库,叫人结算,打包,走黄宇飞的运输线路送回国内。 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选料子的人还在继续,黄宇飞等得很是不耐烦,跑车上睡觉去了。 金锋则跟戈力蹲在地上聊着天,也了解了不少戈力的过去。 聊天的时候,金锋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后面。林逸豪跟狐媚子躲在车上卿卿我我很是开心。 林逸豪为了追沈佳琪还真是下了血本。从翡翠国本地聘请了三个赌石老鸟帮着沈佳琪选料子。 不过金锋发现林逸豪今晚有些奇怪,不时的看着表。 快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就在林逸豪放下电话的一分钟后,只听见外面大门被轰然撞开,七八辆各式车辆轰轰隆隆的杀到现场。 “缉私大队!” “全部不许动!” 扩音器传来本地话的厉声叫喊,车辆上的排灯瞬间开启,将周围照得透亮。 烟尘滚滚间,车上跳下来几十个军装士兵,手里端着m16,飞速的占据了各个地方。 在场的商人们乍经此变吓得手足无措,有的商人慌不择路的跑远,却是被一枪托砸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哀嚎不止。 两声急促响亮的枪声划破静寂的黑夜,所有人全都吓得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一辆敞篷军卡上下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眼睛里闪出野兽般的光芒。 “谁敢乱跑,就地格杀!” 国内的商人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全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是缉私大队的,我是季坤大队长。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有人贩卖翡翠毛料。” “给我搜。” 士兵们端着长长的m16分散开来,闯入原石木屋,当即控制了现场。 众多商人心头恐惧,被吓得魂不附体。 在翡翠国走私的罪行那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翡翠这种战略级的资源,一旦被抓了现行,至少也得判个三年。 数目巨大的,枪毙都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所有人脸都变了。 这时候,戈力老板窜了出来,冲着季坤点头哈腰,小声翼翼的说这话,暗地里却是掏了一叠崭新的刀郎过去。 “哼。” “少他妈给老子来这套。戈力,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罩你。可惜,你的靠山现在倒了,你给老子乖乖的认命吧。” “今天是全城统一大行动。活该你倒霉。” 戈力满堆微笑,悄悄的又摸出一叠刀郎塞在戈力的怀里。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若是买主在自己的堂口上出了问题,那自己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两叠刀郎就算是在国内也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金钱的攻势下季坤的脸色稍霁,当着众多人的面掂着刀郎,大刺刺的嗯了一声。 点上烟的季坤歪着嘴吐出一口烟雾扫视全场,漫步到了林逸豪的身边。 原本以为季坤这是要找林逸豪的麻烦,结果季坤却是丢掉烟蒂,双手合十深深的向林逸豪弯腰行礼。 “林公子,很高兴见到您。” “将军已经给我下了命令,一切,都听您的。” 林逸豪面露一抹得意,张狂的看着金锋,伸出脖子在季坤耳边说了几句话。 顺手从手下拿过一个包包递了过去。 季坤一瞅包包里满满的好几叠美刀,顿时狂喜过望,冲着林逸豪不住的点头哈腰。 侧着脑袋看了看金锋,眉角挑着,露出深深的阴狠。 漫步到了金锋的跟前,围着金锋走了半圈,上下一打量金锋过后,淡淡说道:“其他人可以放了。你……” “护照给我拿出来。” 到了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季坤明显的就是冲着金锋来的。 指使人,就是站在旁边狰狞冷笑的,林逸豪! 金锋静静的站在原地,目视前方,正好将林逸豪幸灾乐祸和怨毒眼神看得个真切。 林逸豪做起手枪的手势冲着金锋临空点了一下,阴毒的眼神,幸灾乐祸到了极点。 “你特么的哑巴了是吧。叫你把护照拿出来。” 季坤冲着金锋厉声大叫出声。 金锋面色沉静如昔,斜着眼随意看了季坤一眼,轻声说道:“我先要看你的证件。”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禁不住一愣。 这可是在人翡翠国啊,金锋居然敢这样对缉私队的头头这样说话。 胆子也太大了吧。 真是铁脑袋,什么钢板都要撞一下。 听到这话的季坤嗯了一声,顿时沉下脸来:“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看老子的证件。” 金锋冷冷说道:“我怀疑你的身份是假的。因为你刚刚收了戈力老板的两万美刀贿赂。” “也收了林逸豪的贿赂。” “你们缉私队应该叫做敲诈队。” 季坤勃然大怒,右手从腰间掏出枪来,一拉枪栓…… 林逸豪跟沈佳琪顿时瞪大了眼睛,紧紧地扣住自己的拳头,心里在猛力的大叫着。 “开枪,开枪……” “打死他,打死他……” 黄宇飞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候,李心贝却是勇敢的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他是我们皇朝珠宝的人。护照我们放在酒店了。” 说完这话,李心贝忍不住的双脚打颤,玉脸惨白。 0668你特么把我害苦了呀 季坤冷冷一瞥李心贝,冷哼一声,乌黑的枪口指着金锋叫道:“最后一次。护照在哪?” 金锋神色坦然,平静的说道:“护照,没有。” 听到这话,林逸豪露出一缕狰狞的笑容。 季坤面色一变,继而歪着嘴阴笑起来:“没有护照?那就是非法入境咯?” “是,又如何?” 季坤仰天笑了起来,嘶声叫道:“非法入境,非法走私,这两条罪名。你就等着在翡翠国坐牢到死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变了颜色。 李心贝这时候又一次勇敢的站了出来:“他有护照,就在我们的酒店里。你可以去拿。” 季坤冷笑说道:“要拿,也是你们去拿。现在,我要先把这个人带回去。罪名就是……” “非法入境,非法走私。” 金锋阴沉沉的说道:“行,你告我非法入境,我就告你当面受贿。” “我倒要看看,你们翡翠国是怎么处理受贿罪的?” 季坤眼皮狠狠的一跳,一咬牙,已然起了杀机。 手枪抬起对准了金锋。 “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金锋面不改色,坦然说道:“给你十万个胆子,你都不敢开枪。” 季坤面容扭曲,咬着牙啊的大叫,握紧了枪柄,手指就要开动。 “老子他妈的……” 金锋眼睛一凛,心念一起…… 就在这时候,远处几道车灯光射了过来,刺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来的是两辆白色的陆巡,这种车在国内算是中等,但在翡翠国,那可就是了不得的超级豪车了。 就算是军部的大佬也不一定坐得起这种超级豪车。 见到陆巡开过来,季坤当场就变了颜色,跟着立马收了枪。 奋力的挥手让士兵们赶紧收枪站好。 很快陆巡到了跟前,四道刺眼的灯光齐齐打在金锋的身上,却是瞬间熄灭。 车门开启,当先下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过五十多岁的一个老者,却是没有一个人认识。 季坤不由得呆了呆,正要上前问询,猛然间浑身一抖。 只见着两辆路巡车里下来了四五个士兵,穿着的迷彩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几个士兵的个头和装备明显的比季坤的缉私队好了不止几个档次。 乍见这些士兵上的臂章,季坤勃然变色,禁不住浑身一抖。 “彭邦!” 急忙再看两辆车的车牌,季坤倒吸一口冷气。 “彭邦司令部的车!” 一时间,在场的士兵互相一看,惊骇动容。 彭邦司令部的二号车! 这是……这是大管事的车?! 我的天呐!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候,老者淡淡看了季坤一眼,季坤顿时挺直了身子,面带微笑,颤声叫道:“彭大管事您好。” 老者神色肃穆,鼻子里淡淡嗯了一声:“你是?” 季坤赶紧敬礼叫道:“我是缉私队的季坤。” 顿了顿,季坤凑近一步,低低说道:“我的叔叔是季旬。” 老者哦了一声,却是没再理会季坤,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金锋的跟前。 双手合十,弯腰,深深鞠躬。 “二爷!” 这一幕出来,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呆了,愣了! 彭邦大管事竟然给金锋行礼! 行最隆重的大礼! 二爷? 二爷! 难道,难道…… 所有人全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 金锋看了看大管事,其实心里还有挺惊讶的。 这个彭建的大管事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只知道叫他彭大管事。 但却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威风! 轻轻合十算是回礼,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彭大管事低着头恭声说道:“过来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二爷。” “度假村等到十一点多没见二爷回来,我就过来看看。” “二爷,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人拿枪指着你。” 金锋哼了一声:“你没看错。” 彭大管事低头应是,轻声说道:“二爷您稍等下。” 说完这话,彭大管事直起身子,慢慢转过身来。 这时候的季坤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身子抖着,强自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脸上挤出黑黑难看的笑容。 “大管事……” 彭大管事淡淡说道:“季坤上尉,请问我彭邦二爷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季坤面如土色,嘴里结结巴巴的,根本抖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不停的摇头。 彭大管事云淡风轻的说道:“前些天王的事全国都应该知道了。” “二爷就是救了我们天王和少爷的大英雄。现在天王已经跟二爷结为异性兄弟。” “他就是我们彭邦的二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猛然的狠狠抖着。 翡翠北国天王的结拜兄弟。 北国天王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这,太牛逼了! 林逸豪面露呆滞,眼睛深处露出深深的惧色。 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金锋竟然有这么铁山一样的靠山!!! 彭邦! 势力最大的特区! 就连翡翠之都都得忌惮三分,敬畏七分的主。 金锋竟然成为了北国天王的结拜兄弟。 那在翡翠国横着走都没人敢惹了! 沈佳琪呆若木鸡一般,怔怔直直的看着金锋,心里却是涌起一阵滔天的火热,眸子里升起无尽的欲望。 紧紧的咬着唇,并拢了笔直的双腿,禁不住嘤咛了一声! 像金锋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男人! 神情恍惚间,沈佳琪眼神一片迷离,脑海中出现了自己坐在金锋身上纵横驰聘的画面。 咬着下唇,玉脸飞起两团滚烫发指的潮红。 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一生最高的追求。 这个男人,自己一定要征服他! 征服了他,那就征服了整个世界! 彭大管事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继续说道:“谁敢对我们二爷不敬,我们彭邦就对他不敬。” “谁和二爷为敌,彭邦就跟他为敌。” “你们家在我彭邦也有生意,好好珍惜。” 季坤紧紧的抿着嘴,重重的点头,只感觉自己都被吓尿出来。 咬着牙硬撑着自己走到金锋跟前,深深合十鞠躬,脑袋都快垂到地上。 “金先生,对不起。” “是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 说完,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金锋面色冷漠,轻哼一声:“你只是一条狗,我,不跟狗计较。” 背着手抬步上前到了林逸豪身边,却是正眼都不瞧林逸豪。 林逸豪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唯唯诺诺,一句话都不敢开口。 “林逸豪,今天这个仇我金锋记下了。” “我若在今天收拾了你,你肯定会不服气,说我金锋仗势欺人。” “回去好好等着,我金锋,改日,一定亲自莅临林家大楼,当面领教林家的天罗伞大赌场。” 林逸豪手禁不住一抖,苍白的脸白得吓人,浑身冒着冷汗,就连牙关都在打颤,一句话都不敢接。 陆巡车载着金锋飞快的离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现场的人终于敢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在场的商人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幕惊险的如大片一般的情景,到现在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这个其貌不扬的同胞竟然是北国天王的拜把子兄弟。 那以后,这个人在国内必然要成为最大的翡翠代理商,甚至有可能要赶超玉龙王陈家。 想想都令人觉得恐怖。 这时候,一直合十弯腰安如雕塑的季坤艰难的直起腰,面带无尽的痛苦,脑子汩汩发胀,过来好久才缓过气来。 跟着季坤猛然扭头,怒视林逸豪,手摁着腰间的手枪,嘶声叫道:“林逸豪——” “你他妈的把我害苦了呀!” 林逸豪心底发寒,强壮欢笑,颤声劝慰着季坤。 季坤拿过林逸豪给自己的包包,狠狠重重的砸在林逸豪的身上,厉声嘶喊:“还给你!” “老子他妈的还没活够!” “滚!” 林逸豪再不敢多言,更不敢去捡包包,拉着沈佳琪的手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上车跑路。 惊魂未定的林逸豪仓皇回到了度假村,急匆匆的就要连夜奔赴海边的和平城。 林逸豪也是历经三世调教出来的世家弟子,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真理。 自己再留在翡翠国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0669告他! 金锋随时随地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收拾自己。 只有去了和平城,自己才会安全。 因为,那里有天下第一大帮的分部。 就在自己要走的时候,沈佳琪却是提出来,她不跟林逸豪去和平城。 “逸豪,你别怕金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别忘了。他同样是在国内待不下去才跑路到这里的。” 林逸豪急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是彭建的拜把子兄弟。我们在这里,很危险。” “听我的,亲爱的。” 沈佳琪冷蔑无比的扫了林逸豪一眼,暗地里骂了一句懦夫。 忽然,主动的抱着林逸豪,吐气如兰在林逸豪耳边轻声呢喃细语。 “逸豪乖,琪琪爱你哦。” “他是偷渡进来的,还带着刚出土的龙杯。” “那个龙杯是永历皇帝的,当年永历皇帝在翡翠国整整三年,被翡翠国国王莽白勒索了两个金杯!” “这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这个金杯一定是在多宝城挖出来的。” 林逸豪呆呆说道:“那又能怎么样?” 沈佳琪轻轻的咬着林逸豪的耳朵,轻声说道:“去告他……非法入境,非法盗墓,走私文物……” “后天就去,就在公盘大会上,只要证据确凿,北国天王都救不了他。” “这样,我们就能报仇了!” 嗲嗲的声音宛如迷幻的魔音让林逸豪沉浸在其中。 林逸豪用力贪婪的呼吸着沈佳琪散发出来的异香,逐渐了迷失了自己,彻底沦为了沈佳琪的俘虏。 翡翠国的秋季非常的怡人,绵绵的细雨懒洋洋的落在露天的泳池上,吹面不寒。 明天就是翡翠公盘的暗标投标的日子,也是本年度翡翠公盘的最后一天。 多个国家的各路人马大军依旧在废寝忘食的钻研着那些蒙头料子。 很多商人并不急着离开。因为有小道消息在传播,说是有重量级的大佬会莅临这里。 七世祖屁股的伤在金锋疗伤药治疗下已经好得差不离,但走路的时候依然有些别扭,看得很是怪异。 窗外的细雨忒忒的飘洒在窗户,天空炫蓝如画,空气清新带着氧离子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套房客厅里的沙发上,金锋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看着坐在自己右边有些拘束的戈力老板。 戈力的身份金锋已经让白千羽帮忙查清楚。 这位可是昔年南海最牛逼的缉私队长,当了整整十五年的海军,又做了整整五年的缉私队长。 至于戈力当年的事,金锋也从白千羽那里了解得很清楚。虽然有疑点,但戈力已经跑路,这事就是一笔糊涂账。 戈力是主动来找金锋的。 做了那么多年的白手套,戈力早已感到了厌倦。 金锋的出现让戈力看到了一丝光明。 戈力这个人从面相来看,忠厚老实,近四十岁的年级经过这么多事棱角早就磨平,剩下的只是生活的苟且。 这种人,基本已经废了。 但戈力眼睛里有一股子的劲,让金锋很是触动。 戈力唯一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昭把自己的事讲清楚。 就是这个坚定的心念,让金锋决定用他。 “南海这块海域你熟悉不?” 冷不丁的,金锋嘴里冒出这句话来。 戈力重重点头:“我二十年的青春都在南海。每一个岛礁,每一股暗流,都在我的脑子里。” 金锋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十几颗绿油油的晴水珠子。 这是自己让当地的制玉师车出来的翡翠珠子。每一颗珠子上面都有繁体字的编号。 捡了一颗珠子出来放在桌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帝都山的正式员工。” “工资每个月一万五。跟我的赌石顾问齐平。” “以后有大单子,按照货物价值给你提成。” 戈力呐呐问道:“什么货物?你,你要走私?” 金锋轻蔑一笑,静静说道:“放着那么一个大宝库不去找宝贝,我去玩走私?” “可笑!” 戈力眨眨眼睛,猛然间咝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一一字一句的叫道。 “古沉船!!!” 等到彭大管事过来,金锋把戈力交给彭大管事,让他给戈力办个新的证件,自己背着手去了公盘监督五百块一天高工资的赌石顾问的工作效率。 当见到纹葛的时候,金锋顿时沉下脸来。 这小子,竟然在泡妞! 预支了一个月刀郎薪水的纹葛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穿戴整齐的本地贵族。 他的身边正坐着两个公盘大会的女员工,各自托着腮歪着脸满是崇拜的凝望着纹葛土豪,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金锋到了纹葛身后的时候,这小子依旧在口若悬河的吹着死牛逼,口水四溅,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乍一见老板出现,纹葛顿时如弹簧一般的弹起来,点头哈腰笑容可掬,摇头摆尾老板老板的叫着。 “石头都看完了?” “看完了看完了全都看完了,老板,我觉得……” 说到这里,纹葛立马闭嘴,凑近金锋跟前,低低的汇报起来。 金锋嘴角敲了起来,嗯了一声。 这小子,确实听话。 老板就喜欢这样的员工。 “你们本地法律,可以娶几个老婆?” 纹葛呆了呆,啊啊啊半天,呐呐说道:“好像……只能娶一个。” 金锋哼了一声,丢了一包烟过去,自己点燃一支独自逛了起来。 纹葛站在原地,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老板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纹葛这小子刚刚告诉自己,他又看上了两个蒙头料,但是还不怎么敢确定。 金锋闲逛在各个大棚区,一路走走停停,捡着料子的观察。 公盘虽然说是投的暗标,谁的价格高就归谁。但在投标前的暗战也是相当的激烈。 有的商人眼力界不行,对料子的辨别渣得一逼。 但这些人脑子却是灵活无比。 他们每天都会转悠在大棚区里,密切的注意和观察那些大公司、大商人的赌石顾问的踪迹。 这些赌石顾问都是老鸟大师,看料子相当的有一套。 于是乎,这些老鸟大师的一举一动就会被那些个钻空子的商人们牢牢盯住。 一旦发现众多老鸟和顾问对一块料子非常在意,那这块料子必定就是好料子。 接下来就简单了。 花高价投标抢下来。 这种事在前几年的翡翠公盘上屡有发生,好几个奸商借此发了大财。让那些大公司们损失惨重,却又是哑巴吃黄连,气得飙血。 所以后面各大大公司大商人也学聪明了,看料子的时候严防死守陌生人靠近,看的过程中也是一言不发。 这些伎俩金锋早就知晓,肯定要注意。 神神鬼鬼的纹葛看料子的技术那是与生俱来的。他看上的料子基本都没问题。 要是当初周宏福听了纹葛的,那块旷世奇珍的龙石种也就没金锋什么事了。 现在金锋就站在最后一块蒙头料跟前。 前一块蒙头料金锋看了,表现都还行,可赌性百分之五十五,但个头小,溢价估计得要超十五倍左右。 眼前的这块料子看着像一座小小的假山,浑身泛青,表皮沟壑条条道道,跟其他的毛料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这是一块料子,倒不如说它像一个奇石。 一个人形的奇石。 周身的蟒带是一坨一坨的绿黑交杂的雪花般岁点,遍布了整个料子。 这又是一个很特别的料子,浇上水打灯照下去,没有任何吃水的迹象,但照出来的颜色却是很有特色。 金锋摸了半响皱起眉头。 这种料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看了看标签,却是下厂新场口出来的,这个地方的新场口低货占据了百分九十,偶尔出一个高翠,最多也就到了冰种一级。 新场口的料子,可不能用赌玉的口诀套用。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金锋挪动位置坐在旁边,装作休息,心里却是默默的在盘算着。 这时候,两个女孩路过金锋的身边停住脚步。 好闻的薰衣草混杂着满天星的香味淡淡的溢散在空中,白生生的两双小腿映在金锋的眼帘,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0670大人物 “嗳嗳嗳,南南南南,快看快看,这个石头好特别……” “你看它像什么?” 一个青葱翠翠的女声格格格的娇笑着,到了料子跟前摸了摸石头娇声说道:“真是好奇怪。还有这种翡翠原石。” “这明明就是奇石嘛。” “根本就一点都不像嘛。这……好像是一个女人的样子嗳……” “切,你才看见啊,这是一个天然的果女原石,格格格,笑死我了。” 两个女孩格格格的娇笑着:“像你!” “像你!” “你的mm小,就像你。” “我呸。我的可比这个大多了。” 两个青魂活泼的女孩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乐呵个不停。 坐在旁边的金锋却是忍不住的狠狠嘴角一抽,抿着嘴望向别处。 心里头却是微微的惊讶,这两个女孩怎么会出现这里。 “嗳,萌萌,你说咱们把这块石头买了怎么样?” “不买呢。那么贵。你看标价都是四万欧。我听说要溢价十倍才能买得到呢。” “咱们就买了呗。买回去,用砂轮机把这两坨切了,你看你看……” “剩下的,像不像那个臭混蛋。” “啊——像像像,你不说我真不想到。” “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张臭嘴,简直就是臭混蛋的翻版呀……” 边说,两个女孩边用手狠狠去捏毛料的脸蛋,龇着呀鼓着眼睛恨恨的骂着。 “大混蛋,不听话,臭猪猪猪猪。” “小混蛋,臭皮狗,狗狗狗狗……” 金锋静静的闭上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沉声说道:“背后骂人,死后要堕拔舌地狱。” “千百万劫,永无出期。” 两个女孩怔了怔,面面相觑,跟着一起转过头来,大声叫道:“不关你的事。” “啊——鬼呀……” “呀——鬼呀——” 乍见金锋的一刹那,两个女孩几乎同时站起来,不停的跺脚,互相抱在一起,满脸的惊骇惊怖。 “金锋臭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眼金大混蛋,你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 眼前的两个女孩,金锋都有些头疼。 一个是小恶女江南,一个是姚萌萌。 几分钟后,两个女孩歪着头斜着眼瘪着嘴冷冷的看着金锋,满脸的不高兴不开心的样子。 “你不要装深沉,我们早就把你的事打听清楚了。” “就是。明明就是你跑路嘛,还说来这里买毛料。” “你不但是个大小臭混蛋,还是一个大骗纸。” 金锋板着脸说道:“我是不是骗子无所谓。倒是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是来旅游,那请问两位,你们带保镖来干嘛?” 两个青春无限,活力四射的女孩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来旅游的。 至于保镖,两个女孩同时指着对方说道:“你问她。” “保镖是她带的。” 接着又异口同声的说道:“反正不是我们自己带的。” 跟着发出银玲般的爽朗笑声,空气中全是欢乐和开心。 正聊天的时候,七世祖一拐一拐的到了公盘这里找到了金锋。 猛地间乍见两个女孩,原本兴高采烈的模样一下子消散不见,跟着调头就走。 “站住!” “回来!” 两个女孩同时开口说话,七世祖硬生生的停住脚步,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一幅丰神俊朗笑容满面的小鲜肉。 冲着两个女孩彬彬有礼的颔首致礼,克利翁舞会专职协调员的风度拿捏得气度十足。 见过礼后,七世祖微笑欠身朗朗说道:“祝二位尊贵的大小姐有个愉快的假期。” 说完,屁股一拍,调头就走,根本不给二女开口的机会。 金锋心里也暗暗的惊讶,这两个女孩的身份很不简单。 能让七世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世祖场面话都不丢一句就退败的,整个神州屈指可数。 “哼!算他识相。” “吃一堑长一智,这小子真懂事。” 七世祖的走人并没有影响两个女孩见到金锋的喜悦。 他乡遇故知,本身就是最美好的意外。 两个青春女神级的校花丝毫没有半点的淑女样,一左一右的蹲在金锋身边,默默的看着金锋观察原石的每一个动作。 不远处的保镖们和当地的官员们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个女孩,脸上带着些许的尊敬。 这时候,一帮子出现在了暗标区,快速的围了过来,将金锋连同两个女孩团团包围在一起。 这些都是当地的军警和执法人员。 两个女孩还没回过神来,四周的保镖就已经冲了过来将两个女孩带离到安全地带。 军警的目标只在金锋这里,倒是没理会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乍见军警围住了金锋不由得花容失色,跟着就要上前却是被保镖拦住。 这边的军警围住金锋以后,一个执法人员当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自称是出入境管理局的。 “金先生,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你并没有入境记录。” “我们怀疑你非法偷渡。”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这个人刚刚说完,边上的军警头子沉声说道:“我们怀疑你身上有我们国家明文禁止的出土文物。” “请你放下你的包。我们要对你进行搜查。” “请你配合。” 两帮人说完以后,立刻就有人动手要去拿金锋。 小恶女跟姚萌萌怎么可能看见金锋被抓,当即斥退保镖大步过来,恶狠狠的推开军警,拦在金锋跟前。 这一幕出来,两帮子人顿时就怒了,立刻叱喝两个女孩。 “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小恶女神色肃穆,正色说道:“可以。你抓。连我们一起抓。” 姚萌萌早已把两只细嫩的胳膊举起来,大声说道:“你们敢抓我朋友,出了任何事,你们都负全责。” 两帮人可不是吃素的,更不会被两个女孩的话就威胁到了。 正要下令抓捕两个女孩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掌声如雷。 无数神州同胞如潮水一般蜂拥往前面疾跑。 掌声雷动,连绵不绝。 只见着翡翠国的一群大佬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一个男子走进了公盘现场。 边走,男子边听着本地大佬的介绍,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翡翠料子,不住的指指点点。 众多的神州同胞们满含激动和振奋,不住的鼓掌。 没几分钟,穿着白衬衣的男子就到了两个女孩这里。 这时候,出入境管理员的跟军警两帮人还在困住两个女孩。 “爸。” 小恶女轻轻的冲着这位面容刚毅,威严凛凛的男子轻轻叫了一声爸。 “嗯” 男子嗯了一声,已然注意到了现场的一些情况,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一声爸让现场翡翠国所有人的人全部目瞪狗呆。 “你们这么在这里?” 男子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小恶女一瘪嘴,满脸的委屈,就差没哭出来了。 “他们要抓我们。” 这话一出,翡翠国的几个大佬们勃然变色,跟着脸都绿了!!! 全绿了!!! 小恶女的父亲呵呵一笑,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一边的几个大佬狠狠的盯了两帮人一眼,赶紧陪着笑追随男人的脚步。 大佬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前对这两帮人狠狠的训斥,有个穿着将军服的人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再狠狠的踢了一脚。 跟着一群人冲过来,把这两帮子人扣住押出门。 小恶女跟姚萌萌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意会的笑容,再回头过来的时候,却是怔住了。 臭混蛋不见了。 0671佛国 小混蛋不见了! 就在两个清纯青春的校花女神无限担忧金锋的时候,金锋早已乘坐直升机离开了翡翠之都,进入了举世闻名的佛国境内。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佛都城的国际机场,两辆宾利豪车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锋哥。到了这就没问题了啊。一切的一切,都没问题。” “翡翠国那里兄弟我还有点顾忌,不过到了这,那就随你搞。” “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兄弟我都能帮你补上。” “哈哈哈——” “老规矩,你先去休息,我先去嗨皮。明天陪你捡漏去。” “过两天去见见大公主,咱们包家在婆罗洲建国的时候,跟他们联过姻。老国王管叫我爷爷叫兄弟。” “行了先这样,我先嗨皮去了……那什么锋哥,你要不要去玩玩?” “佛国的姑娘真的嫩得掐出水的。” “你要不喜欢的话,兄弟我给一个佛国最美的……人妖。” “嘎嘎!” 佛国号称千佛之城,寺庙众多,一片祥和。 但就是在这种近乎全民信佛的国度,却是光怪陆离,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一个妖气和佛气并存的国度。 这,就是金锋对佛国的第一印象。 入驻在佛都河畔酒店的总统套房,已是入夜时分,俯览佛都夜色,繁花似锦。 跟随金锋的戈力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一切如陷梦中,对金锋的尊敬更加深了几分。 堂堂大马包家七世祖的大哥,翡翠北国天王彭建的拜把子兄弟,男人这辈子最高追求无非就是有个牛逼的大哥,再有个牛逼的小弟。 金锋,做到了。 做到这一切的金锋,不过才二十岁出头。 “你去休息,明天包家有人带你去大马。先熟悉下设备和环境。” “不要让我失望。” 戈力肃声应是,低头离开,暗地攥紧了拳头,露出一抹振奋。 该说的金锋已经告诉了自己。那就是,金锋要捞海底沉船。 自己当了十五年的海军和五年的缉私,对打捞这一块只能算得上一般。 但论潜水的话,自己不惧怕任何人的挑战。 原本想跟着这个年轻的老板,借助他跟彭天王的关系在翡翠国大展拳脚一番。 哪知道老板给自己的任务却是捞古沉船。 放着大笔的资源不去做,反而要去打捞古沉船,这个年轻的老板,实在是叫人看不懂呀。 夜已深,金锋并没有入睡,而是坐在全景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璀璨明亮的佛都夜景。 这次过佛都来,并不是自己想要,却又是逼不得已。 自己,算是被迫离开翡翠国的,也不得不走。 这一切都是林逸豪在捣鬼。 那只狐狸精沈佳琪。自己被查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金锋其实大可以不走。彭建跟七世祖随便一个出来都能保自己平安无事。 小恶女出面也能保自己,这点金锋绝对的相信。 还有金锋自己藏着的几个大杀器证件,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万事大吉。 但这些证件不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能轻易的动用。 虽然这些证件都是真实有效,但是金锋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金锋才能正大光明的使用这些证件。 这个机会,不远了。 离开翡翠国也是势在必行,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国内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 估计现在自己跟彭建喝了血酒拜了把子的消息已经被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定,会被吓一大跳的吧。 去大马,是金锋的必须要执行的计划。 一百年前,斗牛士王国亲王王储阿萨德兰在南海失踪沉没,金锋答应过斗牛士王国要找到阿萨德兰的这艘船。 金锋知道这艘船上载满了阿萨德兰在神州购买的数百件珍贵的文物和古董。 还有斗牛士王国王室最看重的两件至宝。 阿萨德兰的遗体和他的遗物。 金锋并不知道,斗牛士王国为什么那么急迫的想要找到遗体和遗物,但不用脑袋都能猜得到这两件东西对斗牛士王国的重要性。 南海,就是自己新的起点。 金锋隐隐感觉到有些难以明了的事在自己脑海里缠绕,却是一时半会无法体会得到。 当夜与凯文小王子通了电话以后,金锋开始清理出自己这一趟南行的收获。 李定国老婆墓里得到了六件金器首饰,永历皇帝册封李定国为晋王时候赏赐的累丝金龙杯。 按理来说这是越制,但在当时南明仅仅剩下彩云省最后这个地盘的困难时期,什么都不叫事。 关于越制这种事神州上下几千年不是没有。 最著名的就是明朝万贵妃的老爹万贵墓里出土的羊脂玉螭虎双耳杯,带王字款。 这个羊脂玉双耳杯绝对的是朱见深的御用之物,却是赐给了万贵妃的老爹。 还有万贵妃的弟弟万通,他的墓里同样出土了嵌宝石龙纹金执壶。 同样也是皇室御用。 手里的这个嵌宝石累丝金龙杯在已知的明朝皇室器物里并不算太突出,但是流落民间的却是就那么几个。 金锋算是一个幸运儿。 总统套房里的东西很齐全,随便配置了一盆盐醋水将金器丢进去,自己慢慢发酵。 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玉石板,这是彭建送的。 鸡油黄翡翠,也是彭建送的。 一百多克拉的黄钻大钻石,大金佛寺小松鼠的意外惊喜。 这些东西都能随身携带,剩下的大件物品,冰玻种的无色翡翠,十有八九都是龙石种的大翡翠放在彭建那里。 还有其他几个买下来的原石毛料,走黄宇飞的路线回国由黄宇飞保管。 剩下的几块好料子明天就能竞标拿下,那边有黄宇飞看着,到时候也走黄宇飞的路子运回国。 纹葛那小子金锋早就做了安排,让他暂时在多宝城自己待着,等候自己的命令。 估摸时间,等到百亿乞丐卫恒卿进修结束,就可以搭建班子,慢慢的做毛料生意,然后进军珠宝市场。 唯一的遗憾,那就是李心贝这个大师级的辨玉顾问没收到麾下。但是这也是迟早的问题。 这个女孩虽然倔,不过一旦收服了,那就是死心塌地。 缺的,就是一次打动她的机会。 安睡一晚,第二天一早七世祖的管家范卓就位,带着戈力直飞大马,为不久之后的古沉船打捞做前期的准备。 一早上都没接到七世祖的电话,估计这小子昨晚上又嗨疯了。 指望不住这个狗逼,金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自出门。 晚上看佛国佛都,那是一座佛气与妖气并存的城市。白天看佛国佛都,又给了金锋不一样的感觉。 脏、乱、差。 糟糕的交通,糟糕的环境,糟糕的拥堵,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老外,唯一称道的,就是这里的民风的淳朴。 佛国是一个高度依赖着旅游业和出口业的国家,所以这里的服务业的质量在全球范围内都名列前茅。 这里的美食也是相当值得称颂。在这里你能吃得到世界各地的各种地道美食,当然还有本地的各种美味佳肴。 比起翡翠国来,这里的好4吃的,好得不要太多。 晃悠悠的小船,浑浊的河水,喧闹的集市,宛如回到曾经的江南水乡,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国度,却有着完全相同的体验。 “萨瓦迪卡。” 美丽纯良的大姐给金锋献上白兰花环,手腕间又戴了几串茉莉花手环,接过金锋递来的泰铢露出一抹惊喜,恭恭敬敬的向金锋合十行礼。 “考坤卡。” 顿了顿,大姐似乎看出来金锋是神州人,又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曼谷陆地的交通完全不敢恭维,金锋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毅然选择了水路。 这种孤舟小船,金锋觉得很有意境。 正要开船的时候,几个黑发黄肤的年轻人跳上小舟,嘴里叽里哇啦的叫个不停。 0672二手货 “开船开船!” 憨厚的船家乐呵呵的笑着,慢慢的摇动木浆,飘飘荡荡开始启程。 这帮子年轻的男女们肆无忌惮的高声喧哗,相互拥抱在一起摆着各种姿势自拍。 有的拿着照相机不住的拍着两岸的风景,还有的手里拿着水枪piupiu的对天乱洒。 操控木舟小船的都是佛都的老人,善良朴实,微笑着提醒着年轻游客们注意安全。 佛都的河道非常的窄,船只非常的多,几乎就是船挨着船,舟挨着舟。 除了木舟之外,还有不少的机动船,速度很快,一不小心碰一下,绝对的撞得稀烂。 然而这些年轻人却是没有把传家的告诫放在眼里,反而闹得更加的欢实。 船家不停的提醒和劝阻,小心翼翼的开着船慢慢前行。 这时候忽然岸边出现了几个人奇装异服的女子,一下子就把这帮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我操是人妖。” “人妖嘿,快来看人妖!” “大屌萌妹啦!” 船上的一帮子男男女女纷纷站起来,嘴里发出惊声尖叫,兴奋的挥手叫喊着,拿着相机手机不住的拍照。 木舟开始摇晃起来,船家赶紧靠边停住,露出一丝无奈,嘴里大声的叱喝着。 这些人那会把船家的告诫听进耳朵里,依然我行我素的叫喊不休。 小小的船开始晃悠起来,几个年轻人吓得赶紧蹲了下来,乐得哈哈大笑。 船继续往前走,这帮子的男男女女好了伤疤忘了痛,没多久又开始陋习重发,在船上嘻哈打闹,闹得很是欢实。 一个少年拿着水枪冲着身边的金锋piupiu的叫着,正要扣动扳机打水。 金锋冷冷瞥了一眼少年:“滚蛋!” 被金锋凌厉眼神吓了一跳的少年冲着远处飙了一发,打在卖水果的老人脸上,顿时引发了老人的不满。 少年哈哈大笑,大声说了一声对不起。跟着弯腰枪又伸到水里去吸水。 这当口,一艘机动快艇嗖的下从旁边的河道冲过来,溅起一道水柱,速度奇快疾驰过来,瞬间就到了跟前。 周围的船主惊声尖叫,指着弯腰的少年大叫,很多人脸都变了。 这一下要是撞实在了,少年绝对的身首异处。 金锋就坐在少年的身边,却是根本不为所动。一帮子老外,死了就死了。 金锋不救,但老船主却是早先出手,就地卧倒一把揪住少年的头发,猛然往上一提。 “哗!” 污浊的水花四溅,快艇挨着身边擦身而过,划过一道长长的水线,急速而去。 少年被船主救了一命,半个身子都被水花浸透,满是狼狈。 不过少年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反而冲着船主大声叱喝怒骂。 因为,船主身上的血滴洒在了少年的衣服上。 刚刚为了救少年,船主的胳膊被擦破了一块大大的皮,鲜血狂流。 船上那些个年轻人根本不管船主的伤势,纷纷指责船主大喊大叫。 “赔我小弟的衣服。你赔。” 说着,一个人就上来揪住船主的衣服大声叫道。 船主坐在船头上,痛苦的摁着伤口,默默的承受着一帮子的痛骂,一言不发。 金锋从包包里摸出药瓶冲着船主点点头,洒上药粉,再拿出纱布包好。 慢慢的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他不救你小弟,你小弟命早没了。” 那人指着金锋叫道:“不管你的事。他必须赔我小弟的衣服,不然我就叫我们大使馆的人去告他。“ “这可是外交事件。” “我们是大高笠国的国民。我叔叔是大使馆的一等秘书。” 金锋抬眼看了看这个人,冷冷说道:“行。那你去告好了。现在就去。” “只要你的叔叔愿意管这种小事。” 两边的人都用的日不落语,高笠人听了这话顿时一怔。 金锋指着船主老人说道:“河道本就窄,你们不听劝出了事,这位大叔救了你弟弟,你们不知道感恩反而还要倒打一耙。” “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一帮子高笠人闻言顿时大怒,指着金锋叫道:“你个混蛋,少管闲事。” 金锋呵呵一笑:“怎么?想要人多欺负人少?” 这时候,船主老人忽然大声叫了几句。一下子,四面八方的船主全都开着船围了过来。 一帮子高笠人面色不由得一变。看着船主们和岸上那些本地人冷厉愤怒的目光,全都被吓得没了言语。 金锋轻哼一声,回头摸出一张泰铢递给船主,起身上岸。 迈过这个人身边的时候,这个高笠人眼睛一动,露出一道狠戾的目光。 就在金锋起脚的时候,高笠人伸脚一勾,往后一提,这一下绝对要让金锋摔个狗吃屎。 最好是让金锋摔倒在污浊的河里,让他出个大洋相。 脚勾住金锋的一瞬间,高笠人只感觉一道反震力传来,自己的脚不由得被金锋带出去,一下子站立不稳,嘴里啊啊啊的叫着,双手在空中乱舞。 “轰!” 这个人当即就掉进了浑浊的河里,身上的相机、手机、带着电子设备的东西全部报废。 船上的高笠人同伙们叽里哇啦的乱叫尖叫,金锋冷蔑的冷笑,跟船主老人相视一笑,轻步上岸。 没走多远,金锋就到了佛都最大的二手货集散中心。 这个市场位于佛都市区的北边,据说是世界最大的小商品市场。 市场内鳞次栉比的排列着15000多个商铺,足足十个足球场大小,过去为当地人集市,现在外国人也慕名而来。 据统计,每天来逛这里的人,足足二十万。 恐怖的数字。 这里除了各种纪念品、花卉、饮食、服装、饰品之外还有宠物、古玩古董。 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东西价格便宜,非常的便宜。 一万五千多个商店和摊位集中在一块,宛若到了最密集的农贸市场。 污水横流,苍蝇满地。 摊位挨着摊位,中间就一尺两尺的窄得不能再窄的过道。两个人要是对面走过,连一个挪转身子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市场就像是一个迷宫,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包罗万有,多得伤心,看得金锋眼花缭乱。 金锋主要逛的地方有三个区块。 这里真的是太大太密集了,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来这里的话,绝对的秒秒钟就被吓哭。 稍微宽一点的过道挤满了三轮,连绵清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烦意乱。 这个地方的环境确实很差劲,但来这里的人却是相当的多。毕竟名声在外,不来这里淘淘便宜货,那肯定是一种遗憾的。 金锋走了一段路,也是有些头大。 这个市场跟其他自己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分什么植物区,佛像区,宝石区,而是全部混杂在一起。 这要是走一圈下来,还不得要两三天去了。 自己的眼力界再好,连着不眨眼的看一万多个摊位上的几百万件物品,时间长了,也得受不了。 佛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这里才曾出土过青铜器。 不过在公元十三世纪之前的历史那就是一笔糊涂账,流传下来的都是些神话和传说。 古代神州称佛国叫做暹罗,建国的历史其实并不长,真正有历史记录的也就四个王朝,其中最后一个王朝是郑家所创建。 关于郑家王朝,有很多的传说和推论。 最有名的当然就是水浒传的里混江龙李俊连同童威、童猛和费保等七个人去了化外之地,做到了暹罗国的国主。 这是小说当不得真。 真正的暹罗国国主最有名气的号称暹罗五大帝之首,是郑信。 人祖籍是天粤省的,父亲郑墉。郑信的母亲是暹罗国的,是混血儿。 那时候的郑信非常的牛逼,刷领士兵打退了强大的翡翠国军队,最后又统一了暹罗,建立了吞武里王朝。 到现在,佛国的王室依然保留着郑姓这一个永久的姓氏。 不疾不徐的走在市场里,鹰视之眼开起来,急速掠过,将一干物品尽扫眼底。 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0673能宰一个是一个 很多当地的巫师在这里也有摊位,摆着卖的各种佛牌和骨牌。 南洋的邪术早在很多年前就闻名于世,这些巫师做的牌子和骨牌水准不得而知,不过跪在他们跟前的人倒是不少。 很大的一部分摊位都是卖佛像佛头和手链的。 佛都的佛像造像跟神州的佛像造型是很有区别的,因为佛都传的小乘佛教,跟神州的大乘佛教不一样。 因此在佛像上,佛国的佛像服饰都能很简单,有的佛像还托着钵。 佛国的人心大多淳朴,作假的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些对金锋都不叫事。 佛像嘛,只要是传世的,看包浆就够了。 一排排的各种佛像除了很常见的迦叶、目犍连、舍利佛、阿尼律陀和须菩提之外,还有在三哥家也很有名的四面佛。 四面佛其实不叫佛。是佛教之中色界初禅天之主,三哥家婆罗门教三大主神之一,创造天地宇宙的主宰者大梵天王,因为他代表宇宙意志,所以被认为法力无边,掌握人间荣华富贵,称为有求必应佛。 在佛都就有这么一座寺庙供奉的是四面佛,每年才参拜的人除了三哥那边的,还有港岛省和星洲的众多信徒。 除了佛像之外,还有一些工艺品的佛头,这在市场里也是摆着卖的。。 佛国跟神州一样,佛头的盗取非常的严重。 因为佛国的佛教历史相当的悠久,那些年民心淳朴,大肆修建寺庙,到现在佛国寺庙总数达到了三万多座,光是佛都就有四百多座。 在国际黑市上,佛国佛头的价格要高于神州。在很多国家的信众心目中,佛头都是镇宅的至宝。 还有就是佛国人的慷慨布什,很多佛像全都贴了金箔,有的佛头甚至还是纯金的。 去年春莱的一座寺庙里,有一尊佛头就被午夜飞头,结果盗贼把佛头锯了下来发现佛头竟然是水泥做的,愤怒的丢弃。 走了半个小时,金锋购买了一尊佛像,总共就花了五千佛铢折合软妹纸一千块左右。 那些个红宝石、蓝宝石的摊位金锋直接略过,还有各做做金器的店子也忽略不计。 这些东西,基本没什么漏可以捡。 在一条窄窄的小巷中,金锋停了下来。 整个小巷一堵墙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佛牌。 最初的佛牌是战士佩戴,现在则广泛用作护身符。 佛国人认为大地是人类的母亲所以佛牌必须用泥土制作,不能用金、银、铜、铁、水晶、琉璃、玻璃制作,也不能用这些物品盛放佛牌。 这是一种信仰与传统的保留。 在佛国以前战争中,当寺庙佛塔被摧毁后,都会从佛塔的废墟中发现大批的佛牌。 这些佛牌极具价值,往往有数百年的历史。 大多数的佛牌,都被制作成小型的饰品,供奉在佛塔内。 佩带佛牌会有神奇作用,例如辟邪、挡险、助人缘、助财运等等。 佛国的佛牌传说太多,大多被神话了。尤其是港岛宝岛两个省的富豪贵胄们最迷信这些,加之媒体一吹捧,就成了玄幻的故事。 佛牌分为正牌和阴牌。正牌佩戴在胸口,不需要供奉。 而阴牌则需要放在家里供奉,如果要携带出门必须佩戴在腰间。 而做佛牌的材料更是多达数十种。 最恐怖的就是尸油啊,人骨啊,舍利子、魂魄等等很多恶心怪诞的东西。 其中就以古曼童为最邪意的。那是用堕胎而死和夭折的婴孩做出来的。 做佛牌一般都是大德高僧,步骤极为繁琐,做好之后还得要经过开光加持。 当地有大巫师和法师也做牌子,主要做的是阴牌和古曼童牌。据说港岛省好几个明星就是戴的古曼童。 金锋点着烟小碎步的移动脚步,在佛牌墙下看了半响,指着一个佛牌轻声问价。 坐在远处的一个黑黑的老人瞄了金锋一眼,比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佛铢。” 金锋垂下眼皮,指着另外几个佛牌又问了价格来。 老人的报价让金锋有些无语,轻声说道:“为什么这几个加起来都没这个贵?” 老人咧嘴笑了起来:“那可是崇迪帕菩他赞多亲手制作的佛牌。” “你知道崇迪帕菩他赞多吗?” 金锋当然知道这个人。 崇迪帕菩他赞多,佛国佛牌的缔造者之一,崇迪佛牌有“佛牌之王”之称,也被美誉为“保命佛牌”。崇迪在佛教地位里是最崇高的意思。 全世界佛牌收藏者及善徒信众中最出名的佛牌之一。他一生制作了大量的佛牌,每一块都受到了亿万信众的追捧。 每一块都是天价。 如果这真是崇迪佛牌的话,那两百万还真的不算贵。 看着金锋沉默无语,黑老板叽里咕噜的给金锋普及了崇迪佛牌的知识和意义。听得金锋不住点头。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讲解。这块牌子能不能少点。” “两百万,一分不少。” 黑老板正色的说道,狡猾的眼睛里透出两道深深的阴狠。 “这个牌子我给你讲,昨天有个高人来我这里。出了一百八十万佛铢我都没卖的。” 全世界无论哪个地方,但凡是商家都是一个鸟样。 先把宝贝的来历吹捧上了天之后,接下来,就是狠狠的宰一刀了。 再说了,金锋在黑老板的严重,那就是死老外而已。不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 两百万佛铢差不多四十万软妹纸。这个市场号称全世界最便宜,看来,严重的名不副实。 金锋沉默半响,轻声说道:“两万佛铢。” 一听金锋的报价,黑老板顿时沉下脸来,恶狠狠的说道:“太低。不卖。” 嘴里叫着不卖,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 这个牌子那是什么崇迪佛牌,就是伪造的,连工艺品都算不上。 金锋也不说话,也不报价,而是背着手又在佛牌墙走了几步。 眼睛瞄向了左下方的一个东西,又开口询问:“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来头更大。大得不得了。” 黑老板有些心痒痒的,生怕放过了金锋这么一条大鱼,主动的拿起这个东西拧开。 “知道咱们佛都举行的盛会不?” “为了给新国王祈福,神州、东瀛、高笠、翡翠国、锡兰、南掌、尼泊国送来了佛祖和各个大德高僧的舍利子一起供养在大皇宫的大雄宝殿。” “这个,就是尼泊国送来的舍利子。” 金锋眼睛猛然一紧,轻声说道:“这是真的?” 黑老板嘿嘿笑说:“舍利子供奉当然是真的,我这个嘛……嘿嘿嘿……” “当然不能跟人家的比,不过也是高僧舍利。” 金锋不动声色的接过这个舍利子看了看,目光慢慢的凝成一条线。 水晶盒做工还是很精美,不过舍利子嘛……那就不敢恭维了。 黑老板说的是高僧舍利,在金锋眼里就一个牛骨头。 黑老板跟着又拿起其他几个舍利子,有金盒装的,银盒装的,玉装的,琉璃装的。 这些个舍利子金锋也一一上手过目。 “这几样一起多少钱?” 金锋轻声问道。 黑老板满是微笑嘴里报出一连串的数字。 “神州的舍利子十万软妹纸……” “翡翠国的四百万翡翠币……” “东瀛国的六百万东瀛元……” 金锋歪着头说道:“幸好没有第一帝国的,不然你就报刀郎了吧。” 黑老板顿时发出恐怖的笑声来。 金锋伸出一根手指趁着脸叫道:“一口价一个一万佛铢。” 黑老板嘴角狠狠的一抽,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冷冷叫道:“卖就卖,不卖我就走。” 黑老板打死肯定都是要卖的。正要说几句场面话,金锋却调头就走。 这下可把黑老板给逼急了,赶紧拉住金锋的手,嗳嗳嗳的叫起来。 几分钟后,金锋就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那个佛牌也顺利的拿下。 等到金锋一走,黑老板可是乐坏了,这些个东西不过几千佛铢的本钱,却是宰了金锋八万佛铢,整整十几倍利润,简直就是暴利啊。 没过十几分钟,黑老板的商铺就来了三个人,形色匆匆,面色凝重。 0674佛国的青铜器 几个人站在佛牌墙前边定眼一看,当中的一个老人脸都变了。 “老板,昨天我看的那个泰迪佛牌呢?” 黑老板愣了愣,没好气说道:“卖了。” 一听这话,那老人当即就变了颜色,失声尖叫:“卖了!?” “我不是叫你给我留着的吗?你怎么可以把他卖了?” “卖了多少?” 黑老板可不会给这个老头好脸色,大声说道:“你又没叫定金,凭什么我不能卖?” “再说了,我卖了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沉着脸回头说了两句,当下就有人站出来用佛国语大声叱喝黑老板。 黑老板一听对方报了身份,顿时变得乖巧异常,冲着几个人合十行礼,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什么?” “你竟然……你竟然……两万铢你就把牌子卖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真正的崇迪佛牌!!!” “当年从南部须菩提大寺佛塔里被盗的。” “你这个蠢货。” “绝世珍宝都被你丢了!” 一听到这话,黑老板脚下一软,瘫倒在地,面色发白,脑子都炸了。 “走宝了!” “走大宝了!” 那人回头跟两个本地人说了几句话。两个本地人面露难色轻声说了几句话出来。 开什么玩笑。 想在这个地方找一个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那人狠狠的一跺脚,无限扼腕,大叫一声,转身就走。 这时候的金锋却是走进了另外一家小店子。 刚刚那个佛牌是一尊无面佛,典型的崇迪佛牌的样式。 四方外形,象征着四平八稳与四放通财的吉兆。 钟形外罩,代表的是开光。 最奇特的就是佛像无眼、耳、鼻子、口等五官。整个佛脸只呈现一片平滑的圆蛋形脸。 代表着明亮太阳的光辉或进入高尚禅定法门,象征着无眼、耳、鼻子、口、身、意、我之真正佛界。 凸胸造型凸胸造型代表着健康与吉祥,有百毒不侵之吉兆。 手结禅定印,下面是最古老的三层法座其实就是佛宝、法宝、僧宝的代号,其主要的目地是强调此尊崇笛是一尊佛、法、僧三宝具足的佛牌。 不过这块佛牌却不是崇迪做的。 最早做佛牌的是崇迪的师父桑卡拉素,暹罗帝国第四任僧王,佛历2362被国王拉玛二世委任,佛历2363年被正式册封。 当时桑卡拉素只做了两年的僧王便自圆寂,在生前做了一批佛牌,开过光的不过几块。 有一批模子已经成型,交给了崇迪继续发扬光大。 桑卡拉素是僧王,他做的佛牌是当今世上难得的防身圣物与佛宝。 金锋之所以能把这个东西认出来,靠的不是眼力,而是手腕上的四尊天珠。 都知道天珠和佛牌都有自己的磁场。金锋就是凭借天珠的感应认定这个佛牌的与众不同。 不过这个佛牌金锋并不稀罕,比起九眼天珠来差了太远。 小乘佛教僧王人工做出来的东西,自己还看不上眼。 眼前的这家店子非常的小,不过十几个平米,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佛像、面具,首饰,骨雕,手链,皮包、手袋、木雕、字画多不胜数。 仅仅十几平米的小店中间赫然还摆着一辆四十年代的庞蒂克老式古董敞篷车。 这种车在上世纪初期可是牛逼得不行,神州国内的富豪巨擘们都以拥有一辆庞蒂克轿车作为最高的追求。 当时一辆庞蒂克轿车可以卖到十根金条,可见有多贵。 金锋围着这辆老爷车转了一圈,友好的跟店主合十互道萨瓦迪卡。 因为店铺小,所有的商品全部都摆在外面,根本没有什么展柜。 尤其是在老爷车里面,摆满了各种东西物件,杂乱不堪。 背着手在店子里晃悠了一两分钟,看了几件东西,又回转到庞蒂克车的身边,随手翻了几件东西。 手里碰到一个硬物,入手冰凉。 拿出来一看,赫然是一个青铜项圈。 青铜项圈的样式很古朴,红斑绿锈遍布全身,外圈有圈线的花纹,简单而又流畅。 跟神州的青铜器相比起来,这个青铜项圈无论从造型和纹饰都很差劲,手项圈上还残留着很多的油污,一看就是长期放置没有得到清理。 金锋有些心痛,暗自里骂了一句败家子。 这种青铜器在佛国出土过几个,但像这么规整完好的却是独一份。 佛国的青铜器的含量跟神州并不一样,锡的成分要多一些,硬度足够。 随手掂了掂青铜项圈,金锋嫌弃的抄起手帕在项圈上擦了又擦,嘴里不住的叫着。 “这么脏,好歹也收拾下。”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面带微笑不住的合十。 “以前用来栓我们家的小泰迪的。” 金锋哦了一声:“你也养泰迪吗?” 互相交流了两句,金锋轻声问价,将项圈交给妇女包了起来。 一只手在庞蒂克敞篷车的车边摸了一圈,轻声说道:“这车……也是古董?” 老板再次合十轻声说道:“这是在我小时候,我父亲从湄南河里捞起来的。” “一直都放在这里。我父亲说,这是一位非常重要人物的车。” 金锋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走了一圈:“能开吗?” 女老板遗憾的摇摇头。 挥挥手,女老板立刻将敞篷车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搬了出来,金锋的眼睛在某一处地方停留了五秒,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则新闻。 正要问询价格的时候,一帮子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叫嚷着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冷不丁的瞥了金锋一眼,当即就停下了脚步,冲着自己的同伙说了几句话。 一帮子的人纷纷转过头来,怒视金锋。 这帮人不是别的,就是刚才坐船时候遇见的那群高笠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个高笠人对金锋那可是怀恨在心,尤其是那个个头最高的朴在日。 本来想让金锋出丑,结果自己却跌落在河里,搞得一身狼狈。 现在的朴在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恨恨的盯着金锋,露出无尽愤怒。 见到金锋要买车的样子,朴在日当即就走了过来,冲着女老板大刺刺的叫道:“这辆车多少钱?” 女老板有些错愕,看了看金锋,冲着朴在日合十行礼,轻声说道:“这位先生先看的……” “他先看又有什么关系。说吧多少钱?” 女老板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报出价格来。 这辆车没有也就剩下了车壳和四个轮子,发动机跟传动轴都被女老板的父亲拆了卖零件,价格倒也不贵。 听了女老板的报价,朴在日当即挥手说道:“一千刀郎是吧。我买了。” “正好我家里也缺这么一辆老爷车。” 朴在日的慷慨让女老板有些意外,冲着金锋合什道歉,正要答应的时候,金锋却在旁边轻声说道:“我出五千刀郎。” 一听这话,女老板顿时就懵了。 一帮高笠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朴在日嗯了一声,冷蔑的看着金锋:“五千刀郎,神州佬你有那么多钱吗?” 金锋淡淡说道:“那是我的事。” 朴在日冷哼一声,大声叫道:“我出六千刀郎。” “我们宇宙帝国国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金锋冷蔑的看了朴在日一眼,曼声说道:“我出一万。” “钱,我多的是。” 一万刀郎在佛国的话也算是很大一笔数字,因为佛国的物价很便宜,一万刀郎可以玩遍整个佛国了都。 听见金锋报出这个价来,女老板半个身子都麻了,诺诺的说道:“真值不了这么多钱的,先生。” 金锋一打响指,凌空一点:“该你们了。” “伟大的连孙悟空都是你们高笠国创造的大国民。” “现在,我出价一万刀郎。” 一帮子的高笠人顿时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继而义愤填膺,勃然大怒。 朴在日怒火滔滔,眼光如刀恨不得将金锋撕成碎片,咬牙切齿的嘶声叫道。 “我出一万一千美金。” 金锋咂咂嘴,手从包包里拿出来,赫然多了两叠刀郎,斜着眼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话来。 0675跆拳对泰拳 “对于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玩钱手段,我,真的不想跟你们这帮狗逼计较。” 两叠刀郎出来,顿时让对方几个人变了颜色。 所有的高笠国人都清楚看得见金锋脸上的不屑和蔑视,还有那深深的鄙夷。 这让所有人完全受不了,那深深的自卑深深的激怒了所有人。 这个神州佬,实在是太可恶了。 朴在日愤怒至极,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都快凸爆,厉声大叫:“我出两万……一千刀。” 金锋脸上的鄙视更加的浓厚,曼声说道:“小国国民,心态自卑,从你们的报价上就能明显的体会出来。” “都被我逼成这样了,还一千刀的加价?你们也就这点出息。” 边说,金锋的手再次从包包里拿出来,又是三叠刀郎。 整整五万刀郎握在金锋手里,金锋冷蔑无比的看着朴在日:“五万刀郎。接不接?” 五万刀郎,就算是放在第一帝国也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对方所有人露出一抹惧色,更多的却是愤怒。 朴在日气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厉声大叫:“我出……五万五!” 金锋刷的下把美刀放进了包包里,轻轻拍拍手,大声说道:“这辆车,归你了。” 此话一出,朴在日懵了! 几个高笠人也懵了! 店家女店家张大嘴,眼镜都掉地上了。 金锋从呆若木鸡的女店家手里拿过自己的青铜项圈,对着女店家轻声说了几句。 回头大声说道:“结账吧。连佛祖都是你们宇宙帝国发明的大国民。” “五万五千刀郎。” 一帮子高笠人全都懵逼当场,面面相觑的看着。 朴在日呆了半响,那叫一个后悔不迭,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可不像金锋这样的变态,出国来旅游还真没有带这么多现金。 谁也不会带大额现金在身上不是。 就算有银联卡,但包包里…… 连一万刀郎都没有。 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朴在日畏畏缩缩,脸色苍白,颤颤的说道:“我……我没有……那么多。” 几个高笠人羞愧的别过头去,恨不得钻地缝。 女店家听了这话也是怔住了。她自己那会想到一辆光壳的老爷车会卖到五万五刀郎的天价。 金锋冷蔑了笑了笑,冲着女店家说了几句。女店家合十点头,走到朴在日跟前,双手捧着呵呵的笑着。 朴在日这下可被逼惨了。 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对金锋恨了又恨。 装逼不成成傻逼,天底下最愚蠢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那一帮子朋友也是颇为无语,冲着朴在日不停的叫着,示意朴在日走人。 “我,我不买了。五万给你。” 终于,朴在日从嘴巴里逼出这句话来,把金锋简直恨到了骨子里去。 金锋哈了声,冷冷说道:“不买了?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报了价不买,这就是你们宇宙帝国大国民的节操?” “丢人都丢到佛国来了。” “你们的脸呢?” 金锋话让朴在日羞怒不已,废都快要气炸了。 他身后的那些高笠人更是气得来恨不得当场就把金锋打死一般。 愤怒的朴在日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粗暴的将女店家一推,大步就要走闪人。 女店家被推倒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大声喊了起来。 这下可不得了。 一分钟之内,店铺门口就围满了上百号的市场商贩,好些个人都是穿着背心,刻满纹身的壮实小伙。 一听说有人给了价不买东西,还打了人。 本地人全都怒了。 佛国的人大多心地纯良,但并不代表他们害怕老外。 几个纹身佛国小伙可不是省油的灯,明显的是练过泰拳的。 围上了朴在日,拳头比起来,冷冷狠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犀利。 朴在日被围在其中态度却是蛮横无比,冲着几个佛国小伙大声呵斥。 没争论几句,朴在日仗着自己身高马大当先出手,一拳就把一个小伙子打倒在地。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几个佛国小伙立刻反击,两帮人顿时打成一片。 正宗的跆拳对泰拳,打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鸡毛乱飞。 很快本地人的大部队纷涌杀到,无数佛国青年加入战团,形势完全成了一边倒。 金锋抱着手抽着烟,冷漠的看着跆拳打泰拳,打成一锅粥。 当年在高笠,佛国也是派了兵参战的,被神州打得哭,死了一千多个。 虽然几个高笠人都是练过跆拳道的,不过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那就是一个渣。 泰拳完胜,几个高笠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哀嚎不止,就连那个未成年的熊孩子都没放过。 没一会,军警到来,将几个人全部带走,跟着又想带走金锋。 金锋跟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几分钟,军警便自乐呵呵的走了。 因为,这时候,七世祖闪亮登场了。 这小子这回来得迟了点,不过却是装了一回大逼。 身后带着一帮子小弟,其中一个长得非常奶油娘炮的小鲜肉大刺刺的亮出自己的身份。 好家伙。 佛国第二大富豪谢家老大的小儿子谢广坤。 谢家这可是身价七十亿刀郎的大富豪。不但如此,就连谢家其他的三个兄弟在佛国都是排名前十的富翁。 谢家四兄弟合起来的名字就是正大中国。 十大富豪里,谢家就占了四个席位,足见谢家在佛国的地位。 佛国的神州血脉那是最多的,掌管了整个佛国的经济命脉,但凡有点实力的家族往上推两代三代,那必然都是神州血脉。 谢广坤的身份一亮,在场的人全都皈依伏法。谢家做的善事不少,很多佛国国民对谢家那可是感恩戴德。 一帮子军恭敬无比的告别了谢广坤,转过身凶神恶煞的扭着高笠人潇洒走人。 谢广坤这当口主动伸出伸出双手向金锋深深的合十行礼,口称锋哥大哥。 什么叫锋哥大哥? 这不废话么。 谢广坤可是七世祖最忠实的小弟,金锋可是七世祖的大哥。 大哥的大哥,不就是锋哥大哥么。 金锋看了看谢广坤的脸色,露出一抹异色,轻轻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询问。 七世祖听说金锋花了五万刀买了这辆破旧的老爷车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 自己的锋哥绝逼是看上这里面的东西了。 谢广坤眨眨眼很是惊讶,板着脸对着女店家说了几句话,女店家摇头摆手一个劲的合十。 “只卖一千,只卖一千。” “我没想过要高价。” 金锋抬手摸出五叠钱丢给七世祖。 七世祖可是太知道金锋的脾气了,当下就把钱强自塞在女店家手里,曼声说道:“我哥给你的,你必须要。这是我哥的脾气。” 这可把现场的很多人都吓了一跳,更多的却是羡慕嫉妒恨。 谢广坤也是颇为惊讶,五万刀对于像他这样的富二代也是不少的钱了。 而金锋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了出去。 果然是名动神州的神眼金,牛逼到了爆炸。 怪不得能跟北国天王彭建拜把子,确实有魄力。 七世祖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丝难色。 这玩意怎么弄出去? 过道就一米宽,还那么挤,这要是弄出去,还不得弄到天黑去了。 谢广坤呵呵一笑,指了指天上。 七世祖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 二十多分钟,一架直升机开了过来,悬停在市集上空,下面的遮阳棚全部拆干净,轻松吊起老爷车快速离去。 这一幕出来,让市集里的众多游客和本地人全都看傻了眼。 佛国是从来没有冬天的,只有雨季,夏季和凉季。 凉季的气温很低,也就十九度到二十六度,那是在十一月到次年的二月。 现在是佛国的雨季,一年八成的降雨就集中在这个季节。 一个小时前大雨刚刚结束,艳阳天再复出来。 雨后的青空异常的炫蓝,天空挂着一条气色的彩虹,横贯东西,配着佛国处处梵音,一片祥和。 草坪上的青草的水滴还没干透,就被人一脚踩瘪下去,那是佣人们送来的下午茶。 眼前的这个地方是七世祖的私人海景别墅,典型的佛国式建筑,就建在海边,非常的宜人舒适。 0676这么大一个 昨晚上这个狗逼就在这里大开趴体,到现在都能闻到那股子的淫靡气息。 老爷车被送到这里来以后,金锋就严禁七世祖靠近。 “锋哥,我知道你捡漏了,让兄弟我看看你到底捡的是什么漏呗。” 金锋叼着烟,围着老爷车走了好几圈。 “衰神滚蛋!” “你小子最好这三天都不要出门,不然天珠都保不住你。” 一听这话,七世祖当场就吓得脸都白了。 连至纯的象雄天珠都保不住自己,那得是多大的灾祸劫难。 嘴里哆哆嗦嗦的叫道:“这么严重?” 金锋冷哼一声:“昨晚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七世祖呆了呆,呐呐说道:“我就玩嗨了点啊,哥,这……” 金锋拿过改锥来开始拆解老爷车,嘴里淡淡说道:“玩嗨了点!?玩到不该玩的东西了吧。” “不男不女,霉死你个狗逼。” 七世祖咝了一声,陡然间瞪大眼,转过头就冲着谢广坤厉声大叫:“我草你大爷谢老幺,你昨晚带的是人妖?” 谢广坤赶紧后退几步,苦着脸颤声说道:“鹏哥,不是……不是……不是你喝嗨了说要玩那个跳舞的妞么。” “我告诉那是阴阳人,你逗是不听,当众就给人正法了。” “拦不住啊这……你……” 七世祖气惨了,怒吼叫道:“你他妈的不是告诉老子,那是选美冠军。” 谢广坤点点头,都快哭了:“我说的是人妖选美冠军……” 七世祖顿时竖起了中指,四下里寻找,抄起一把扳手冲着谢广坤就追了过去。 谢广坤吓得赶紧回头毫不犹豫就跳下了泳池里,连滚带爬跑出了别墅。 七世祖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一拍脑袋。 “谢广坤的霉运比你更浓,以后少跟他来往,坚决不要去他们家。” 听到这话的七世祖浑身一个激灵,他可是太知道金锋的厉害了。 赶紧凑了过来,却是被金锋抬手一指就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打着哈哈陪着笑。 “哥,我的亲哥。你怎么知道谢老幺那小子走霉运了?” “我给你说啊哥,那小子真的倒霉透顶了。就连求了副僧王出面做法,还有摩坷沙缇僧王做了佛牌都没用。” “要不是那小子保镖多,早就他妈的横尸街头了。” “妈逼的,这个狗逼还想花钱买老子的天珠。” “嗳对了,锋哥。你那几尊天珠可以出手了啊,绝对敲他们家一个天价。嘎嘎。” 金锋嗯了一声,拿着受到暴力的将车座店子无情割开,跟着拆了底座。 七世祖嘿嘿的笑着,就给金锋说起了谢广坤的事来。 说起谢广坤,也是个奇葩。 名气虽然没有七世祖的大,但确实是真真正正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主,而且还很受新国王的待见。 因为这小子竟然跟新国王同一月同一天同一时刻出生。都是同一个属相。这让新国王知道以后非常的惊喜。 于是乎,新国王就把这小子调到自己身边,天天陪公主太子读书。 这就为了谢广坤以后的仕途铺上了一条金光大道。 以后绝逼的驸马没得跑了。 然而没多久,谢广坤就犯了邪祟,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另一位大佬,放出话来要收拾他。 还真派了杀手暗杀他。多亏当时谢家带的保镖忠心护主,让谢广坤逃过一劫。 后来虽然那位大佬家完蛋了,谢广坤却是霉运不断,就连一直对他很器重的新国王都怎么搭理他了。 谢家求了很多人,包括佛国的正副两大僧王还有祖国的几位大德高僧,做了很多次法事也没见着有什么好转。 这回谢广坤听七世祖说起金锋有四尊天珠的消息,立刻就跟屁虫的跑过来想要套近乎。 “他的灾劫不小,就算是舍利子都只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一世。” “我天珠,他还不配戴。” 金锋下了前面两个坐垫,手微微一滞,嘴角翘了起来。 手里拿起了一个红宝石戒指,吹吹灰尘,擦拭干净,对着太阳光一照。 鸽血红的红宝石戒指,大拇指一般大,不会低于二十克拉。 戒指是枕垫形状,有十几个切面,光泽度极强,透明度极高,在阳光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色,炫目夺魂,艳丽到了极致。 这就是最著名的翡翠国抹谷鸽血红戒指。颜色介于纯正红色和红色之间,伴着翡翠细微的紫色荧光。 世界上除了翡翠国抹谷,再没有其他任何戒指能达到这种颜色。 一边的七世祖早就被火红的戒指刺得眼睛都花了,完全忘了金锋的警告,疾步过来,定眼一看,当即就惊声尖叫出声。 “我操!” “这么大一个。” 七世祖是见过金锋的神奇之处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一次金锋又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心里头完全麻木了。 走到哪都能捡到超级大宝贝,这简直已经不能用神眼来形容了。 全世界最贵的十枚红宝石饰品全部都是来自翡翠国的抹谷。 这么大个头的红宝石戒指,最近的拍卖价是2015年苏富比创造的,二十二克拉的鸽血红,成交价三千万。合计软妹纸近两亿。 还有更大的品质稍次的一点的,在2012年的时候佳士得拍卖会上成交价是七百四十五万。 “锋哥,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大宝贝的?” 金锋淡淡说道:“废话。这么好的车里面没有东西,鬼都不信。” 七世祖绝对不会相信这话,嘻嘻哈哈的缠着金锋追问。 金锋拍拍车门淡淡说道:“蠢货,去查查四十年前这辆车出了什么事?” “车上坐的又是什么人?” 说完这话,金锋当先进屋,又说了一句话出来:“再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找到归你。” 七世祖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拿起家伙什就对敞篷车动起了大刑。 金锋将红宝石清理结束,也是微微惊讶。 这枚红宝石戒指真的很名贵,白金指环上密密麻麻的镶满了碎钻,看起来非常的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在指环的内部,金锋还找到了一串非常漂亮的签名。 见到这个签名,金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露出深深的狠厉。 这回,可以好好的赚上一笔了。 休息了一会金锋再次出来,被眼前的情况给看愣住了。 自己五万刀买的敞篷车完全变成了一堆碎渣。累成狗的七世祖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满脸油污,上千刀的名贵衣服全部报废,就跟个修车工人没区别。 “锋哥,没找着啊。” 金锋淡淡的嗯了一声:“压根就没有。” 七世祖啊了一声,哭丧着脸,对着金锋嘶声大叫:“锋哥,不带这么玩的。” 下午晚餐是谢广坤请的,由头是给金锋接风洗尘。 这顿饭吃得很有意思,因为陪同谢广坤来的,是谢家的话事人,大正集团的话事人谢国辉。 谢国辉在谢家排行老大,在佛国商界的地位就跟七世祖的爷爷五世祖在大马的地位差不离。 另外一个陪客则是谢广坤的女朋友,曾经的佛国王室公主白帕。 为什么说是曾经的公主? 那是因为新国王太不检点,风流不羁,放浪形骸,白帕的老娘是小三,所以白帕公主生下来就没有名分。 后来老国王回心转意,白帕在八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大皇宫册封为了公主。 不过到了十八岁那年,白帕的母亲又因为一些事得罪了老国王。于是乎,白帕再次受到了牵连,又被剥夺了公主的头衔。 现在新国王对白帕也是不怎么待见,也没恢复自己女儿公主的身份。 谢广坤跟白帕公主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很早就订了婚,没了公主头衔也不可能不要人家。 佛国女孩身材都很偏瘦,身段很好,立体感非常好,加之他们国家整容率也极高不低于高笠国。所以看起来佛国的女孩都非常的漂亮。 白帕公主的颜值也相当的高,说话糯糯脆脆很有些江南女子的语调。 谢家的祖籍也是天粤省的,跟郑家王室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谢广坤才会受到新国王的信赖和器重。 0677功夫对泰拳 其实在佛国的神州血脉,大都来自天粤、天西和闽越省。 在晚清的时候移民潮非常的多,大多数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过来的时候本就是带着不少的资本,很快就在这里立足,开花,结果,发展壮大,成为了一支不容忽视的绝对性力量。 虽然已经是佛国人了,但谢家的母语却是从未敢忘,就连普通话都说得相当的标准。 吃的地方则是在谢家开设的五星级酒店里,就是金锋昨晚住的地方。 一水的天粤省菜系外加本地的特色海鲜。 看得出来,谢家早已把金锋的来历打听了很清楚,为了显示出谢家的诚意,谢家连珍藏的双头鲍都给拿了出来。 “千金难买双头鲍!” 除了双头鲍之外,还有非常珍贵稀少的金钱猛鱼。 这是一斤就价值四千软妹纸、世界上最贵没有之一的鱼了。 这样的诚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金锋手腕上戴的四尊天珠。 酒过三巡以后,谢国辉自罚了三杯告辞,把时间留给几个年轻人嗨皮。 买天珠的事人谢家只字不提,而是先把金锋给款待好了,再通过七世祖传话就行。 这样做也避免了万一金锋不答应的尴尬。 谢家做事也是极有分寸的。金锋的身份实力摆在那里,谢家可不敢强人所难。 北国天王彭建的名头更不是乱叫的。佛国众多豪门望族在翡翠国的各个矿产都有投资,大多都是在彭建的地盘,可不敢把彭建的拜把子兄弟给得罪了。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金锋在祖国内的关系,听了七世祖摆起来都吓人。 谢家的老祖坟和老祖宗都在祖国。百分之三十的产业也在祖国,要是惹毛了金锋,保不齐会遭到报复。 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谢国辉一走,谢广坤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就进来了一大堆美女,红红绿绿,莺莺燕燕,那叫一个爽心悦目。 其中就有没得不像话的人妖。 七世祖一见这些女人进来,当即就变了脸,狠狠的盯了谢国辉一眼,立刻拍桌子叫这些女人滚蛋。 谢广坤还没反应过来,果不其然,金锋轻轻放下筷子,掐灭烟蒂,当先走人。 七世祖气得来揪住谢广坤的衣服破口大骂。 “我亲哥连曾家大小姐,王家大小姐,江家大小姐,姚家大小姐这些天香国色都没给好脸色,这些他妈的庸脂俗粉……” “你妈的也敢拿出来献宝。” “这回,你是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这下谢广坤彻底懵逼了,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白帕公主有些惊讶,嘀嘀咕咕说了一句:“哪有那么玄奇的事。摩坷沙缇僧王都没辙……他……” 七世祖冷哼一声,对白帕公主根本没好脸色,曼声说道:“那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这话,七世祖扬长而去。 谢广坤恨了白帕一眼,赶紧追出门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谢广坤为了自己的老命也是拼了,直接从六楼追到一楼,在酒店大厅追到了金锋和七世祖。 “锋哥,请……等……一……下。”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的谢广坤气喘吁吁的叫着金锋,慢步走过来。 忽然间,金锋面色唰变,厉声叫道:“趴下!” 一声趴下,谢广坤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歪过头一看,只见着左边一个满身刺青的男人举起了一把枪,正正的对着自己。 七世祖这时候也看见了这个枪手,吓得魂不附体,当即一个最标准的抱头动作,就地趴到在地。 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面色非常的沉稳冷静,黑色的手枪枪口下压,非常的老练,一看就是个老手。 谢广坤呆了呆,面对近在咫尺的乌黑枪口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枪手目露杀机,对着谢广坤就要扣动。 这么近的距离,绝对的绝杀。 千钧一发的一瞬间,金锋手一抖,包包扯下来闪电般的甩了过去。 带着几件重物的包包并没有直接打向枪手的手枪,而是砸在枪手的脑门。 偌大的包包过来,枪手视线顿时受阻,跟着包包砸到自己的头上,枪手本能一偏头。 “嘣!” 枪声响起来,谢广坤捂着胳膊就栽倒在地。 枪手猛地下也被金锋的包包砸得偏了几步,转身过来,目露狰狞,枪口对准了金锋,猛然扣动扳机。 “咝!” 枪手只感觉右手一麻,一股剧痛传来,痛得来连枪都拿捏不住。 忍不住低头一看,只见着手腕间多了一根乌黑的长针。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金锋一扭身早已到了枪手跟前,一脚飞踹,踢在枪手的胸膛。 枪手硬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定身子。 左手拔掉长针,闷声大叫,双拳一紧,冷视金锋,杀气升腾。 金锋嗯了一声,露出一抹惊讶。 对方似乎还是个练家子,挨了自己一脚竟然没趴下。 抬手轻轻一踩手枪,脚尖挑起来,枪握在手中。对方的枪手当即变了颜色。 金锋嘴角上翘,反手将手枪扔给七世祖脚下,冲着枪手勾勾手指。 枪手面色一凛,露出一抹怒色,跟着就被金锋的挑衅蔑视的手势激怒。 一踩地面,助跑两步,远隔三米腾空起跳,高高跃起来,双腿并拢,小腿弯曲临空直撞金锋脑袋。 这是泰拳中最厉害的飞膝暴击,重力加速度,势大力沉,挨一下不死也得变植物人。 泰拳高手! 金锋也是微微变色,提气运劲,脚下侧步闪开,抬脚一个高鞭腿甩出去,硬生生打在枪手的后背。 枪手就跟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上,闷嚎一声,扭身一转,站立起来,眼中寒光烁烁,似乎对金锋恨到骨子里。 一抹嘴角的鲜血,跟着欺身而上,双拳并举,直冲金锋中宫 一记暴力的左勾拳上来就直打金锋的下颚,跟着左腿上提往下斜劈,直挂金锋的脑袋。 金锋架住勾拳,抬脚反挂出去,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两只重腿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闷响。 枪手身子一顿,原地起跳,右肘抬起暴打金锋太阳穴,左膝直膝直撞金锋小腹。 泰拳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肘跟膝,运用得好非常的牛逼。而且杀伤力巨大,挨了一下就得受伤。 金锋双拳一紧,身子后退一步,右拳啪的下锤在枪手的腿筋上,左手上抬扣住枪手的左胳膊,死命一掐,反手就将枪手给摔了出去。 这一下枪手重重的砸在大厅里的柱子上,嘴里噗的下吐了一口血,艰难奋力的站了起来。 一声厉吼,再次冲上前,对着金锋展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泰拳的速度奇快,力道也猛,四肢八体都是杀技。 困兽之斗的枪手攻势极其威猛,一套最正宗的泰拳组合拳下来,金锋也是挨了两记狠的。 挡了枪手的一记回旋踢,金锋后退一步,脸上苍白,却是屁事没事,冲着枪手勾勾手。 枪手冷蔑一笑,冲杀过来,飞膝直打过后,猛然一拳甩出暴打金锋脖颈。 这些都是杀招,挨一下就得被打晕。 金锋面带冷漠,原地起跳,当头就是一记穿心腿过去。 枪手回防躲闪,侧身滑开。左肋被金锋的穿心腿踢到痛得要命。 紧紧的护着肋骨,腾空再次飞踢金锋的脑袋,跟着借势右肘飞撞金锋胸口。 金锋闪过一道杀机,当头迎上,身子一顿,架住枪手大腿,当头就是一个接腿摔将枪手摔过去,跟着一脚爆踢枪手的小腹。 这一下当就把枪手给打废掉。 横着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卷缩成了一只躬虾一般,鲜血伴着隔夜饭狂吐不止。 金锋冷冷的看着枪手,轻轻摇摇头。 这一幕出现在五星级的酒店大堂之中,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0678送礼 金锋跟枪手的搏杀不过几个回合,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却是打得眼花缭乱令人目不暇接。 远比那些真正的泰拳搏杀更惨烈,更精彩。 这时候,谢广坤的保镖从六楼和外面跑了进来,当即就制服了枪手。 七世祖拎着枪过来,摇摇头冲着金锋叫道:“哥,你太牛逼了。你他妈的简直就是神仙呐哥。” “哥,我求你……叫我功夫好不好?我求你了哥,我给你跪了啊哥。” “滚蛋。” 金锋揉揉胸口松松筋骨,转身过去捡起陨针和包包,戴上墨镜去了另外一边。。 谢广坤这当口捂着胳膊过来,这小子算是运气极好,只是被子弹擦伤了。 而在前台的一个服务员就是没那么好的运气。子弹擦了谢广坤的胳膊出去变向之后,正正打在服务员的腿上,正躺着血流不止。 金锋要不是果断出手,谢广坤连命都没了。 去到服务员身边,陨针扎下去减缓服务员的流血速度,洒了些止血剂,也就算尽了自己的责任。 这当口,谢广坤到了金锋跟前,当即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金锋瞥了谢广坤一眼,沾着血的手在谢广坤白白的纯棉衣服上擦了几下,淡淡说道:“僧王给你的佛牌裂了。” 说完这话,金锋点上烟漫步走人。 当天晚上八点多,金锋还在海景别墅的停机坪上空练着直升机,谢家就来了五辆车,名动佛国的谢家一大家子全都到了。 佛国十大富豪里,谢家就占了四席,换做在其他国家早就被肢解得不成样,偏偏在佛国却是混得风生水起。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谢家虽然有女孩,但谢家却知道金锋绝对的看不上眼。 开什么玩笑。 国内几个大豪门的千金金锋都没理睬,更别说自己这些小国家的小家碧玉了。 于是乎,谢家就给金锋送来了几件非常珍贵的古董。 这,也是金锋的最强项,更是金锋的最爱。 字、画、瓷、玉,古玩四大项各一件,都是非常好的东西。 书法是吴昌硕老先生的,这位老先生号称近代十大书法大家之一,书画印诗四绝,名副其实的大匠。 去年吴昌硕的《花卉十二屏》以2.093亿元成交,仅次于齐白石大师的作品《山水十二条屏》。 吴昌硕老先生最擅长的就是临摹石鼓文,这一副书帖就是其中一幅。 临气不临形就是吴昌硕老先生的书法特点,流动感极强,遒劲老辣、笔墨厚重,外雄强宽博。 起笔收笔之处,藏锋,含而不露,异常稳健。 除了书法之外,还有老先生的印章也是一大亮点,缶道人的别号印刻带着魏晋风采,铁钩银画老道辛辣,很有古风。 老先生的字画随便一幅拎出来都能一线城市市中心买房子,他的书法价格虽然不高,但几百万还是能值的。 画则是另外一位大师的作品,黄君璧。 黄君璧的国画造诣极深,蜚声中外,跟齐白石,溥心畲号称渡海三杰。 他的画作以泼墨山水为主,苍拙的笔墨风格自立于艺术之林。 晚年大量云海飞瀑之作,雄伟壮丽,气势万千,云山瀑布,自成一格,为世人所赞誉。 这幅画算是想当大的画作了,足有二十多平方尺,画的就是他最擅长的云山瀑布。 这个人活得高寿,一百零二岁病逝在宝岛省,这幅画是他七十岁高龄时候所做的云山瀑布图,算得上是他晚年时候的精品。 一般人在八十岁以后就作不了画的,即便是做出来,那笔力笔锋和立意都不及巅峰期。 按照他的精品画作成交价来看,一平尺得六万,这幅画也得上千万。 谢家的诚意倒还不低。 瓷器和玉器金锋倒是看不上眼。 瓷器是道光时候的粉彩绿地开光粉彩天球瓶。 直口,长颈,溜肩,鼓腹,圈足。器松石绿地饰有白色福字,腹部四开光内粉彩绘四季花卉图,外底松石绿地红彩书“大清道光年製”六字二行篆书款。 道光时期正值鸦片战争之后,国外陶瓷市场已经消失,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跟人家的比。 清政府割地赔款,国力衰微。道光皇帝想奢侈也奢侈不起来,裁撤了大笔资金,对于瓷器也力求简朴,限制烧造,控制费用。 有时候根本入不敷出,所以道光时候瓷器的产量非常低,精品更是难得一见。 这个玩意虽然是精品,以金锋的眼力并看不上眼,毕竟在以前这些东西就是个搭头。 在民国初年那会,琉璃厂买一件宣德的青花,送的东西都比这个好。 不过这个东西现在还挺贵的。 在2007年的时候拍过一个类似的喜字天球瓶,成交价是四百七十万,这都过了十来年,翻个一番还是没问题。 玉石嘛,就一个蓝宝石的吊坠,应该是女孩用的,来自锡兰的星光蓝宝石,十几克拉也得值上千万了。 弧面之上有清晰的六射线的星光。象征着宝石的包裹体细密紧致丰富。 这几件东西加起来也得值个几千万,算是对金锋救命之恩的报答。 几件东西金锋就看了看吴昌硕老先生的书帖,黄君璧老先生的画作就扫了两眼,星光蓝宝石看了一眼。 至于那个道光的天球瓶,金锋连眼睛都没有望过一下。 谢家的人一看就知道金锋这是嫌弃礼物太轻了。 可谢家的人真没法子啊。 他们家并不在乎收藏,虽然是神州血脉,但在佛国呆久了,也染上了佛国人整个中南半岛的毛病。 只对金子感兴趣。因为金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家里的黄金制品倒是藏着好几吨,可送黄金未免太俗气了。 其实金锋倒不是嫌弃礼物,而是现在的口味越来越叼,很多东西看不上眼了。 “明天,我去你们家转转。” 说完这话,金锋拿着字画上了楼,留下谢家一大家子在客厅里发呆。 转转? 这个转转是几个意思? 摸不着头脑的谢家人一起望向了七世祖这个翻译。 七世祖捏着下巴,咝了半响,也没猜出来金锋的意思,挥挥手让谢家人先撤,自己去打听打听去。 “家鹏少爷,金先生他对这些东西是不是……” 面对谢国辉的疑问,七世祖指指外面一大堆的零碎曼声说道:“这是我哥白天在二手市场淘的,五万刀。你们猜,他找到了啥?” “就一个二十多克拉的红宝石戒指,估计也就值个一两千万刀吧。” “唉!” “走到哪都捡大漏,真是伤脑筋。” 说完,七世祖捂住脸,一脸的怪异。 “这么下去,我哥的神眼估计要升级成天眼了。” 一听这话,谢国辉一家人全都咝了一声。 五万换千万,这是多少倍的暴利? 怪不得人看不上这些东西。 这个礼,送轻了啊。 出了门来以后,谢国辉赶紧打电话给祖国国内分公司的总裁,立马给我买字画。 最好的字画!!! 最贵的字画!!! 七世祖一手拎着天球瓶,一手拿着星光蓝宝石上了楼去,嘿嘿的贼笑着,一脸的狗腿子奸臣模样。 “嘿嘿,锋哥。兄弟帮你搞定了。谢国辉估计这时候正在想方设法满世界买字画捏。” 见着金锋不开口,七世祖试着轻声说道:“那什么,锋哥,这天球瓶我给你放这啊,那什么……这个吊坠,我就拿着先戴戴啊。” 金锋头也不回的捣鼓着一些东西,曼声说道:“你小子要是不怕死,只管戴。” 七世祖当场嘴角狠狠的一抽,赶紧把星光蓝宝石吊坠给丢到一边,吓得魂不附体。 下午在酒店的那惊魂一幕自己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 真要沾上了谢广坤的霉气,那他妈的又得回到孤岛上电网别墅里禁足,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凑到金锋身边,七世祖看着金锋捣鼓的一些东西,很是好奇,凑趣的问道:“锋哥,这是干虾米?” “抓东西,赚大钱。” 金锋笑了笑,冲着七世祖叫道:“明天让你小子也发一笔。” 七世祖顿时张大嘴,流露出满脸的不信。 金锋太会捉弄人,自己这个亲哥不靠谱。 0679愿意捐不? 有金锋在,七世祖也不敢召唤女人回来,还有金锋的告诫自己三天不出门,下午一出去就遭到枪击,还是老实待家里混满三天再说。 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接到消息的包家派了两组保镖从大马赶过来加强了别墅的戒备,七世祖却依然不放心,抱着铺盖就睡在金锋卧室的地下。 谁他妈的都没自己亲哥靠谱,关键时候,还是亲哥能打能救命。 第二天一早,金锋起床洗漱迈步出门,七世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念经诵佛。 金锋肯定不会带七世祖出门,这小子太过张扬,有他在,不好办事。 今天金锋要去的地方非常的有针对性,佛都乃至世界最著名的佛家寺院。 大皇宫! 玉佛寺! 大皇宫原是佛国王室的所在地,不过王室却是没住在这里,开放成为了最著名的景点。 玉佛寺最出名的当然就是玉佛。 那是由一整块苹果绿的翡翠所雕成,高约66公分,宽约48公分。 且不论玉佛在信徒们心中的地位,光是这一块苹果绿的翡翠的价值就是天价。 在这里面是不允许拍照的,穿短裤和无袖上衣的更不能进入。 跟着人流参观了玉佛,在众多信徒齐齐跪拜的时候,金锋却是昂然站立。 玉佛由玻璃保护,上有多层华盖,穿金戴银,华贵非凡。 金锋皱皱眉,玉佛的玉质绝对的是冰种,这么大一块冰种翡翠可是值大钱了。 可惜,雕工很差劲。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块料子。 这尊玉佛颇具传奇色彩。 最先是镶在清莱府玉佛寺的佛塔中,后来佛塔被雷劈毁之后才发现这尊玉佛在内。 当时这尊玉佛是被水泥盖住而贴满金箔,后来佛像眼部所盖上的水泥部分开始裂开,才发现佛像原来是整块翡翠而雕制而成的。 从玉佛寺出来,转了几个特殊的地方。 大皇宫这几天有非常隆重的佛教盛会。 从锡兰、神州、翡翠国、南掌国几个佛教国家各个大寺供奉的佛祖舍利子在几天前齐聚这里来供奉。 目的就是为了给新国王和王室祈福。 除了佛祖舍利子之外,还有各大菩萨的舍利子,各个朝代各个高僧的舍利子也都在这里。 这可能是全世界最辉煌的一次佛教盛事。全世界各国高僧,各国的僧王和副僧王齐聚这里。 大雄宝殿的人气很旺,光是在外面跪着顶礼膜拜的信众就高达数千人。 身为游客的金锋自然被拦在了外面不让进入。 外面的通告说要等到三天后法会开完,祈福结束以后,才允许普通游客觐见参拜。 隔着几百米金锋看了看雄壮威武的大雄宝殿,金锋嘴角上翘,转身走人。 半个小时以后,金锋再次出现在这里,穿着信徒的黄色纳衣,跟随信众慢慢的进入大雄宝殿。 这一招金锋在翡翠国大金佛寺用过,这一次再用,连头型都不用换,依然有效。 一排排的一尺高上千尊的纯金金佛密密麻麻的呈列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左右两排。 正西方是佛陀的金身塑像,足有六米多高。 在前面的长长的佛龛上,摆放着数百个的金盒、琉璃盒以及各种水晶盒。 里面放置的就是佛祖、大菩萨以各位世界高僧的舍利子。 佛祖座下站着数名高僧,其中就包括了佛国、南掌国、翡翠国的僧王和副僧王,还有神州的两位副会长。 金锋双手合十,眼帘低垂,余光轻扫,早已将舍利子的一切看在眼里。 这种情况下,要想浑水摸鱼,那就是找死。 梵音肃重,回荡在大雄宝殿。一声声的佛号在大雄宝殿内缠绕汇集,整个大殿一片庄严。 越往前走,距离佛龛越近。 金锋不动声色,一脸沉肃合十低头,慢慢的从佛龛前走过。 “嗯?” 忽然间,伫立在佛祖座下的众多高僧们传来一声轻轻的惊咦声。 “这位居士你等下。” 一个褐色僧衣袈裟的老和尚轻轻迈步而出,叫住了金锋。 金锋垂头应是,转过头来,合十行礼,满脸慈悲。一切动作规范而标准。 几位大和尚和僧王们齐齐望向金锋手里拿着的东西。 老和尚轻声说道:“居士的天珠是哪儿请的?” 金锋手里,赫然是那三尊至纯至圣的九眼天珠加至纯莲花天珠。 旁人要是有一尊的话那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不知道羡慕多少旁人。 而金锋,却是拿了四尊出来。 “藏医之神摩坷衍仁波切坐化之所得来的三尊九眼天珠。” 金锋轻声回应,不卑不亢,低眉慈目,活脱脱的一个在世阿罗汉。 金锋说完这话,在场的众多僧王副僧王大德高僧们纷纷变了颜色。 “摩坷衍仁波切?” “他的天珠不是跟大昭寺佛祖等身像上的九眼天珠同根同源吗?” 听到这话,下面跪拜着一帮子信众和僧人们更是露出无尽骇然和惊悚。 金锋当然知道这事,却是装作不清楚,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只是在那个山洞里发现了莲花山大士修炼过的地方。” 此话一出,很多高僧面露惊骇。 佛陀在全世界各分支佛教中的叫法并不一样,莲花山大士就是佛陀的另一个称呼。 金锋身后,很多信众和僧侣对金锋充满了敬意和羡慕。 “那这尊莲花天珠?” 问话的是来自尼泊国皇家大祭司。在尼泊国,最崇拜的就是天珠。 金锋低头轻声回应:“这是一个贪心的商人在尼泊国收到的,后来我得到了他。磨开以后,才知道是莲花天珠。” “莲花天珠的出处,我,并不知道。” 尼泊国皇家大祭司双目如电看了莲花天珠几眼,轻声说道:“三十年前,释迦芳华圣女卸任之际,把她的莲花天珠遗落。” “你这尊,就是芳华圣女所佩戴的莲花天珠。在莲花之下有她的印记。” 众多大僧人听了这话,轻轻变了颜色。 尼泊国的圣女也叫作活女神。 必须选自出自佛祖释迦牟尼出身的释迦家族,且祖辈必须生息在两条圣河巴格玛蒂河和威斯奴蒂河岸边,出身清白,没有任何污点。 具备三十二种美德,没有任何瑕疵,更不得见血,即使被划破了也不能流血。女孩的星座必须和国王一致。她还必须不惧黑暗。 金锋的莲花天珠终于知道了出处,心底也是微微惊讶。 “有的人一生也无缘见到这等圣物,而你却是拥有四尊。” “你真的是有大福德、大福缘的大居士。” 金锋轻轻点头。 这时候,一个请朗朗的声音传来:“他确实是有大福缘,因为,他亲自见证了,我的,通世灌顶。” “他左手上佩戴的念珠,就是我送给他的。” 一干高僧的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尚漫步而出,远远的就向金锋合什行礼,轻声说道:“尊敬的金锋居士,谢谢你告诉我关于启明星的真理。” 少年和尚的出现让现场的僧人面色一凛,纷纷向少年深深的鞠躬,无数信众们当即就跪拜了下去。 金锋面露一丝惊讶,轻声说道:“小吉达仁波切,谢谢你送的念珠。” 眼前这个宝相庄严的少年和尚却不是雪域雪莲央吉的弟弟,小吉达又是谁。 小吉达再次向金锋合什,轻声说道:“我的姐姐很想你。” 金锋低垂眼皮静默无语。 小吉达微微一笑,念出一句话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知道你的心意。” 金锋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候,尼泊国的黄家大祭司笑着询问金锋。 “愿意把莲花天珠供奉给佛祖吗?” 金锋低垂着头,眼睛眯起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嘴里却是轻声说道:“当然,我非常愿意。” “非常好。” 一会以后,在一干僧王高僧们的见证下,金锋双手托举起莲花天珠朝着佛陀行礼。 跟着慢慢起身,恭恭敬敬的捧着莲花天珠到了佛龛之前,嘴里念诵着佛号,缓缓的将天珠放下。 这时候,众多的僧王高僧们轻轻垂目一起诵念梵唱。 梵音高唱,佛香弥漫,一片肃穆! 万载难逢的一线天机! 来了!! 0680最完美的一次行动 就是现在!!! 放下莲花天珠的瞬间,宽宽的纳衣袖口左边一卷,右边的袖口一顿。 一个琉璃盒进了左边袖口,胳膊一震,琉璃盒就到了自己纳衣中。 又是偷天换日! 放下莲花天珠,金锋鞠躬后退,慢慢的退到信众当中。 没一会金锋告别众位高僧僧王,由小吉达仁波切亲自送出大殿,交谈几句之后,金锋平静的走人。 其他的大皇宫的广场,藏经阁,七对有上半身为女儿身、下半为狮子身的狮身仙女,也有上半是男儿身、下半为鸟体,一手撑腰、一手举至胸前的“金那罗”,还有一手执短剑、一手举至胸前、有一对鸟翅膀的鸟神, 这些金锋全都没看,漫步出来,目不斜视,直出大广场。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厉愤怒的声音传来。 “神州佬,你给我站住。” 一帮子穿着纳衣的人顿时围上了金锋,却不是昨天被本地人狂虐暴揍的那群高笠人又是谁? 虽然被打得跟狗一样,这帮人依然坚持留在这里,倒是出乎金锋的预料。 朴在日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鼻青脸肿,眼睛肿得来眯成了一条线,泪水不住的流淌。 朴在日一把拽住金锋,嘶声叫道:“神州佬,冤家路窄,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其他几个高笠人更是义愤填膺,围着金锋不住的痛骂叫唤。 昨天朴在日被金锋的借刀杀人坑哭了,还被打得像狗一样,去了警局关了一下午还是大使馆出面保出来的。 人格,国格全都他妈丢光丢尽了。 这让一向骄傲自大,连孔子老子汉字都是泡菜国发明的高笠人如何受得了这种气。 今天几个人来大雄宝殿是朝圣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金锋,完全就是上天注定的…… 不是冤家不碰头! 仇人相见,杀气弥漫。 几个病号全围了上来,对金锋动手。 金锋可没心思跟这帮狗逼墨迹,反手几个耳光扇过去,打得这帮子光辉灿烂,头晕目眩。 顺手再把几件东西塞在这帮人的包包里,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一步踏上佛国见缝就钻的三轮直奔下一站。 上了三轮以后,包包横在腿上,奋力一扯,反手一扣,将一个土色的舍利子握在掌心。 这是一块拇指大的舍利子,上面有一小块黑白相间的结晶体。 手心握住这块舍利子,金锋嘴里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想要我捐莲花天珠? 那就拿你们尼泊国供奉的舍利子来换就是! 手里这枚舍利子是尼泊国皇家寺院供奉的阿尼律陀的真身舍利。 阿尼律陀在神州知道的人不多,但在尼泊国和佛国却是大名鼎鼎。 那可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 又叫做阿尼卢陀、阿楼驮、阿难律、阿楼陀。意译无灭、如意、无障、无贪、随顺义人、不争有无。 在佛陀十大弟子当中,号称天眼第一。 这是阿尼律陀唯一的流传在世的一枚真身舍利,两千多年来一直供奉在尼泊国的皇家寺院中。 被誉为守护尼泊国的神圣圣物。 一枚莲花天珠换阿尼律陀唯一的真身舍利,金锋赚大发了。 这尊舍利子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他结晶体。 每一年这个结晶体都会长一丝,这是最令人惊奇的地方,被整个佛界誉为无上至圣圣物。 纵观所有的舍利子,也就仅仅只有佛祖的肩胛骨舍利有结晶体,但却是不生长。 几个高笠泡菜被金锋打得哇哇痛叫,等到军警赶到的时候却是连金锋的影子都找不到,这帮子只好自认倒霉了。 唉声叹气,愤恨的咒骂着金锋,排着队进入大雄宝殿朝圣瞻仰佛舍利。 按规矩转圈到了佛龛前面,顶礼膜拜舍利子。 忽然间,一个水晶盒从朴在日的身体里掉了出来,滴溜溜的滚到了尼泊国皇家大祭司的脚下。 正在垂目诵经的大祭司睁眼一看,咦了一声。 这个水晶盒子好熟悉的样子捏? 弯腰把水晶盒子捡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眼之后,大祭司猛然扭头望向佛龛,顿时发出野兽一般的尖叫。 “舍利子——” 大祭司手舞足蹈的原地跳起来秧歌踢踏,双手悬在半空不住的乱叫嚎叫。 “舍利子呀!” 跟着愤怒的大叫起来:“抓住他!!!” “他偷了舍利子!” “他偷了阿尼律陀大菩萨的舍利子!” “抓住他!” 其实都不用大祭司再喊抓人,旁边的一干肥头大耳的和尚和信众们这时候早就把朴在日给叠罗汉似的死死的摁在最底下。 所有人全都愤怒了!!! 敢在这种场合偷窃阿尼律陀大菩萨唯一的一件真身舍利,这简直就是做大死。 人神共愤! 天地不容! 愤怒的和尚和信众们把几个高笠人全部抓了起来,等到把朴在日从人堆里拉出来的时候,整个一个大殿充满了恶臭。 可怜的朴在日已经被压出了翔来。 众人掩鼻捂嘴,却是更加的怒火滔天! 拉着朴在日出了大殿,马上在这个人身上搜寻起来。 结果,自然是没找到舍利子。 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跟着又把其他几个高笠泡菜搜身检查,却是摸出来不少的舍利子盒子。 这下,这帮人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百口莫辩! 最关键最关键的,阿尼律陀的舍利子不见了! 不见了! 这可是超级天大的外交事件。 弄不好要开片的。 这可是为新国王举行的祈福供奉,泡菜国也是佛系国家之一,信众超过了半数。 在佛国地盘上,光天化日之下,阿尼律陀大菩萨唯一的真身舍利竟然被盗,无论是谁包括平民到国王都不会原谅这种天人公愤的无耻行径。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的行为! 很快佛国皇室就出面,向泡菜大使馆发出最严正的交涉。 尼泊国也对泡菜国提出了最严正的抗议。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亿万信众对这等卑鄙下流无耻到了极点的人愤慨的谴责加声讨。 另外一方面,就是对朴在日一帮子进行严加的审讯。 朴在日打死也会承认自己偷了舍利子,可不承认也由不得他了。 装舍利子的盒子和盖子都在你丫的身上找出来的,你敢说没偷? 这事迅速的发酵扩大,整个东海南海和黄海全都知道了。 朴在日几个人的身份被人肉出来,尽皆失语,更加的愤慨。 这几个人竟然是泡菜国冬奥会国家队的,朴在日竟然还是拿了金牌的金牌冠军得主。 这下,可是翻了天了啊! 天都被朴在日捅破了。 事件飞速的扩大化,朴在日的声望瞬间降到了冰点,身败名裂,就算是天王地老子都救不了他了。 这一群人,全都救不了了。 绵绵的大雨开始下了起来,整个佛国被烟雨包裹,水雾朦胧如轻纱,飘荡在佛国的上空,如梦似幻。 密集的雨点打在三轮车的车棚上,溅起亿万点的水花。 整条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拥堵,地面上的污水横流,大量的垃圾和污秽顺着下水道直接排入湄南河。 金锋在一家街边寺庙的门口下车,多给了三轮车主一百注的车钱,沉着脸合十行礼,点上烟静静的站在街边。 大雨打湿金锋的衣衫,雨滴从太阳帽的沿角滴落,打在胳膊上,顺着手臂淌下。 水雾迷蒙,将天地间的罪恶全部冲刷,身后寺庙的钟声传来,金锋紧紧的捏着烟蒂深吸一口,弹指将烟蒂送入下水道,毅然转身进入寺庙。 等到金锋再从寺庙里出来的时候,包包里的东西鼓胀了不少。 那是金锋在寺庙购买的一些药材和物品。 此时此刻,大雨下得更大,宛如天哭一般,滂沱暴雨开闸般的倾倒而下,淹没人间。 这一刻,金锋仿佛就回到了一年前跟余曙光决战的那晚。 虽然全身已经湿透,但金锋却依然买了一把伞独自一个人漫步在佛都凌乱拥挤异国他乡的街头。 路上的游客都在避雨,车辆慢慢的减少。 金锋慢慢的停住脚步,静静的站立,眼睛轻抬,视线直打马路对面。 马路的对面,无数等待绿灯的行人中,有一个人静静的看着金锋。 0681报应 这个人在众多路人当中并不起眼,但却被金锋一眼认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有杀气。 仿佛心电感应似的,男子也抬头看着金锋,嘴角下撇,沉着而冷漠。 绿灯亮起的时刻,马路两边的人开始移动脚步穿越马路,对面那个男人静静的看着金锋,一言不发。 金锋哼了一声,迈步往右,继续往前走,转过主干道径直走向河边的小路。 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速干衣的男子出现在金锋前方十米外,打着黑色的伞静静的站立。 金锋目光一凛,余光一扫。 自己的身后同样站着一个男子,同样的穿着黑色的速干衣,同样的打着黑伞。 同样的,静静的拦住自己的去路。 一前一后,全部封死。 下午三点,天色却是早已黯淡如昼。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整片天空。 大地都在颤抖,沉默的三个人静静的站着,任由风雨雷电狂虐,宛若雕像。 “真会挑时候。” 金锋嘴里喃喃说一句话,慢慢的放下了背包。 一前一后两个黑衣男子慢步走了过来,距离十米,八米,五米。 站在金锋的左右两边,两个黑衣男子依旧打着伞,表情严肃,冷漠而无情。 在这两个人身上,金锋闻嗅到了那凌厉的杀意。超过贺杰、黄德胜的杀意。 直追老战神保镖头子龙四的杀意。 金锋脑袋转了半圈,赫然发现两个男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打扮,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表情,却是完全不同的身高。 “双胞胎?” 金锋暗地有些惊讶。 “我是马铭阳。” “我是马铭奥。” “天杀。” “海外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身高却是差得离谱的双胞胎静静的站在金锋的左右两侧,静静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天杀?” 金锋嗯了一声,冷冷说道:“来杀我的?” 高个子的马铭阳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静静插在裤袋,轻声说道:“要杀你,你早死了。” 金锋闻言面色一凛,双瞳伸出闪出一抹杀机。 马铭阳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冷漠的就像是一具机器。 而在另外一边,矮个子马铭奥则是一脸的微笑,轻声说道:“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找你问几句话。” “说清楚就好。” 马铭奥笑得很诚恳,甚至有些古灵精怪。 一对双胞胎,身高悬殊,性格迥异,一个冷,一个热,让金锋的戒备心飙升到最高。 自己不止一次听叶布依和周皓说起过天杀,那是比特科和地质队牛逼一百倍的单位。 自己还曾经亲眼见过天杀的成员。 老战神的保镖龙四,守国门的贺杰,还有一起寻过宝的黄德胜。 这些人的战斗力和武力值确实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波。 不过,他们只是内勤,眼前的这一对双同胞,是天杀的海外组成员。 能执行海外任务的,战斗力绝对的要高于内勤。 “什么事?” 金锋轻轻的说道。 马铭阳冷冷的看着金锋,就像是一头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冷冷的说道:“问完了。” 金锋怔了怔,凝视马铭阳。 矮个子的马铭奥笑着说道:“以你的性格,问也白问。不如……” “先打一架再说。” 说完这话,马铭奥当先动手,不到一米六的个头一踩地面,溅起漫天雨点,欺身到了金锋跟前,反身双腿后踢直踹金锋脑门。 饶是在暴雨天气,这一记暴击也打出重重的破风声。 说打就打毫不犹豫,下手毫无留手,一出招就是杀技。 金锋一咬牙,身子腾的下往后急退。 一扭腰身,身子原地赚了半圈,反手横切,一拳顺势打在马铭奥的脖颈,当即就把马铭奥脑袋都打歪,重重的砸地上。 马铭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身子歪了歪,努力的摇摇脑袋,举起拳头…… 金锋根本不给马铭奥再次出手的机会,猛然发力,临空飞跃,过来一个侧飞踢,再次将马铭奥打得倒飞出去。 慢慢回转身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马铭阳。 马铭阳这时候慢慢的放下了雨伞,轻轻一甩拳头,大步上前,当头暴打金锋胸口,左手陡然一抖,冲打金锋脖颈。 金锋眼睛眯起来,右肘一顿,顶住马铭阳拳头,左手揪住马铭阳另外一只手,腰部发力,抱着马铭阳一声怒吼往后摔了出去。 抱摔这一招只要弄实在了,马铭阳也就废了。 不过马铭阳却是在临到翻身的时候,猛然揪住了金锋衣服,闷吼出身,抠住金锋的脖颈往下座。 这一下,两个人全都身不由己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马铭阳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粗壮的胳膊如蟒蛇一般过来就勒住金锋的脖子,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锣声响,拳头扬起狠捶金锋肋骨。 金锋刚刚脑袋磕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痛得钻心。 跟着被马铭阳缠住脖子,呼吸难以维系,眼睛暴凸出来,脸色现出绛紫色来。 挨了马铭阳一拳,肋骨生疼感觉都要断了一般。 双腿在地上扑腾扑腾的乱蹬,努力呼吸,硬扛着马铭阳一拳又一拳的暴打。 左手不住的扭动,拇指扣开缩紧的陨针。 握住陨针反手就扎进马铭阳的小腹。 “嗷!” 马铭阳一声凄厉的低吼,身子骨陡然僵直,痛不欲生却是死死的双手合拢锁住金锋的脖子,咬着牙的嘶叫。 金锋只感觉自己的已经快要被勒断气,艰难困苦的吸进最后一口气,嘴皮不住的蠕动…… 左手摸着马铭阳的腹部,死命的在陨针上重重一拍。 整个九寸陨针直直没入马铭阳的身体…… 马铭阳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整个身子如触电一般的打起了摆子,一双手完全不听使唤颓然无力垂到一边。 金锋一声闷嚎,就地一滚,翻在地上,脸色绛紫死青,完全失去了知觉。 暴雨如注的狂下不止,惊雷一声声在天空炸响,闪电撕裂长空,照在金锋脸上,宛如僵尸一般。 三个人说打就打,上手就是生死搏杀,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和动作。 一切,只为了搏杀。 绝不留手的搏杀! 两分钟后,金锋缓过气来,慢慢爬起,看了看只剩下一口气的马铭阳,旁边依旧晕迷不醒的马铭奥,重重的啐了一口。 捡起包包背上,弯腰从马铭阳身上抽出陨针,转身走人。 马铭阳嘴里发出杀猪般长长久久的惨嚎,一只手握住金锋的脚踝,嘶声叫道:“他妈的,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另外一头,马铭奥努力的抬起头来,冲着金锋叫道:“不是说好……只打架的吗?” 金锋咳嗽几下,狰狞万状,咬着牙叫道:“不要再来惹老子。” 马铭阳两兄弟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望着早已融入瓢泼大雨中的金锋,相互看了看,露出一抹骇然。 早就听说这个人战斗力爆表,今天亲自跟他pk了一盘,才知道确实如此。 “大哥,还跟不跟他?” 一道闪电劈下来,远处的金锋孤独和落寞的影子映入马铭阳的眼中,瘦削单薄的身子骨却是如山一般高大。 马铭阳轻轻摇头:“跟了他又有什么用。” “他这个人的心,根本不在神州。” “我们,都错了。” 佛都的暴雨持续到下午三点才停歇。整整五个小时的特大暴雨让整个佛都陷入一片汪洋泽国。 金锋回到海景别墅的时候七世祖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关切的询问金锋经过,金锋却是虚弱的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报应! 这他妈就是报应!!! 偷了阿尼律陀唯一的真身舍利,还没过一个小时就撞邪遇见了天杀的海外组,莫名其妙的还特么跟两个顶级高手打了一架,差点就被弄死。 这就是自己偷了至圣舍利子的报应。 行! 要报应老子是吧。 那就只管来!!! 金锋紧紧的握住阿尼律陀的舍利子,目光现出一抹最狠戾的阴毒。 休息一会之后,金锋将舍利子装进新购置的水晶盒当中,外面再加了一个象牙盒。 0682谢家地库 象牙盒的外面再加了一个翡翠盒,翡翠盒外再加金盒,金盒再放进银盒当中。 这就是舍利子的金棺银椁。 做好这一切,金锋将舍利子收了起来,嘶声叫道:“我们这门比你们这门早,我不信你,你也无话可说。” “不逼我捐天珠,我也不会拿你。” “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你不动我,将来我造个佛塔让众生供养你。” “你若动我,我,必将你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就这样!” 随手将金棺银椁丢进包包,取出老山参的颗粒泡水服下,躺在浴缸里大睡起来。 报应之说,古来有之。金锋并不会放在心上。 别说是阿尼律陀的真身舍利,就算是佛陀的,自己也不在乎。 修养调息了足足一整天,直到次日的下午金锋才恢复过来,脖颈上重重的勒痕却是没有完全消散。 挎着包包坐上直升机,七世祖充当驾驶员径直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处于佛都市区的一处庞大的建筑群。 这里是谢广坤的老窝。 占地足足四十多亩的巨大森林公寓,全是谢家的。 这地方说起来,就相当于在天都城的故宫边上的位置一般。 牛逼到爆炸。 这是谢家在一个世纪前就买下来作为谢家的老宅子。历经这么多年,早已跟整个佛都和佛国融为了一体。 这里的树木大多是从佛国其他地方移栽过来的千年古木,郁郁葱葱,掩映在摩天高楼和大厦中,宛如世外桃源。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谢家的停机坪上。还没等直升机的桨叶停转,谢广坤就弯腰低头过来迎接。 谢国辉现在还在跟佛国的大世家们开会,听谢广坤说谢家正在参与大干道的建设和筹备。 这条大干道一旦建成,那直接就能连通神州彩云省,沿线各个国家的经济都会飞起来。 不过这其中涉及到佛国各个家族和贵族们的利益太多,没几年扯皮的功夫根本动不了。 谢广坤这小子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在客厅喝茶的时候,金锋仔细的看了看这小子的气色。 这小子顶着两个土褐色的烟圈,眉心死气淡淡,渐渐有凝结之象。 大凶之兆。 虽然心里头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要进一步的认证。 经过前天的枪击事件,谢广坤连自己的别墅大门都不敢出,窗口都不敢靠拢。 枪击事件发生以后,正如金锋所说的一样,谢广坤所佩戴的僧王制作的阳牌裂了。 而本地巫师给谢广坤做的供奉在家里的阴牌也在同一时刻莫名其妙的炸了。 这可把谢家一大家子吓得魂不附体。 除了加强警备之外,谢家再去求见僧王,却是吃了闭门羹。 摩坷沙缇僧王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为毛? 那不是因为阿尼律陀的舍利子给闹的。 阿尼律陀唯一的真身舍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偷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尼泊国的皇家大祭司急得来就差没燃身供佛殉道。 这可是要了僧王的老命了。 不过看在谢家每年布施好几十公斤黄金的份上,老僧王让副僧王给谢家传了话。 意思吗……就让谢家回去准备后事了。 这话相当于给谢广坤判刑了。 谢家一听,天都塌了。 谢家一边联系祖国请高人过来,一边花重金求购名家字画,一边还让人去联系其他高僧们再来做法会。 多管齐下,希望救自己儿子一条命。 见到了金锋,谢广坤就跟见到了主心骨大救星似的,寸步不离金锋左右,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不要钱的往金锋手里塞。 谢家在佛国一百多年根深蒂固,赚了数以百亿级的钞票,谢广坤的生活当然是超级奢侈的。 光是车库就两个,密密麻麻停着十九辆的各种跑车,其中限量级的就好几台。 在这里,金锋又见到了曾经的超跑恩佐。 自己手里那台是从柏家讹来的,是n手车。 而眼前这一台却是真真正正的谢家一手货。 除了恩佐之外,还有一台迈凯伦的p1和一台柯尼塞尼,也是限量版。 其中柯尼塞尼的幽灵,全世界就五台。 说起这台幽灵七世祖就很是郁闷的样子。 这台车原本是自己看上的,结果那一年自己不成器,跑到星洲大赌场去输了好几亿,连人都被李家扣在那里。 这可把包家气得来不爽了很久,这台车七世祖自然没买成,反倒是成全了谢广坤。 “锋哥,这台车一定要拿下啊。帮兄弟报仇。” 七世祖低低的在金锋耳边细语,一脸的气愤。 金锋淡淡说道:“一台没意思。要搞就搞两台。” 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金锋提出来要看看谢家的收藏品。这让谢家上下很是为难。 一般来说,大佬家的收藏品都是放在保险库和地库里面的,绝对不会让外人知晓。 “我他妈都要死了。你们还他妈在乎宝库?” “我他妈死了你们谢家就绝种了,你们还在乎这些?” “我他妈死了,你们留着这些东西又能给谁用?” 谢广坤完全崩溃,歇斯底里的大叫乱吼起来。 无奈之下,谢家上下一商量,给谢国辉打了电话,谢国辉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赶紧给金先生开地库,我在陪祖国最最最重要的大首长。 只要是金先生想要看的,全部打开。 有了谢国辉的命令,谢家几兄弟各自拿出一把钥匙开了地库,各自输了密码,开了地库。 这个地库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只有谢家老一辈的四兄弟才知道。 由于谢家的规矩,谢广坤没接班之前是不能进入地库的,更别说七世祖包家鹏这个外人。 两个世祖公子旁边喝茶,连头不许转动一下。 “金先生,这是我们谢家最后的希望之所。一百一十年来,第一次对外人打开。” “希望金先生为我们谢家保守这个秘密。谢家感激不尽。” 每一家的地库那都是宝贵得不能再宝贵的地方,除了嫡系血脉根本不会对任何人讲起。 这在神州国内同样如此。 最著名的晋商,做了一辈子的票号,挣了数不尽的银子,除了掌舵人之外,根本没人任何人知道银子藏在哪。 满清的时候不说,民国的时候也不说,到了后来死了也就没人知道了。 直到上个世纪,晋商大院改造重修,才从地下起出来传说中的发家保命、东山再起的希望银子。 多少? 整整一千万两白银。还有三十万两的黄金。 那一年,距离晋商掌舵人逝世已经整整五十年了。 金锋听到谢家人的话,当即摸出一个头套戴上,轻声说道:“现在可以了。” 取下头套的瞬间,映入眼帘一片金碧辉煌,放眼望去,满满的一仓库的黄金和珠宝。 这些都是一个家族的底蕴。 就算是到了最危险亡国亡种的时候,凭借这些,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想当年,石达开就是这么干的。张献忠也是这么干的。 还有李自成,他的藏宝地点,全国都发现了好几个,却依然还有不少个没被找到。 往远处说,小鬼子是这么干的,希特勒也是这么干的。 钞票难免有一天会变成废纸,存款难免有一天会沦为数字,只有金银珠宝才是永远的高等级硬通货。 只要有硬通货,那就有希望。 整个中南半岛还有南海几个国家,对玉石真的不稀罕,他们就只爱黄金。 因为这些国家,文化底蕴真的不够。 地库里除了各哥时期的金砖金条和金首饰之外,还有不少的红宝石蓝宝石,总价值都能赶上一个小国家的收入了。 谢家这一百多年来,每一年都会按照族规购置不低于多少的金条金砖放置在这个地库中,未雨绸缪。 其他的古董古玩,金锋只看见了一张太师椅,一对康熙的花瓶,一把算盘,还有一副字。 字是国父孙中山先生给谢家的题词。 太师椅和花瓶是谢家第一代长辈的遗物,金锋看不上眼,也不会去拿。 那副字孙问先生的字金锋肯定也不会要。 在地库呆了不到一分钟,金锋再次拉下头套,让谢家人带自己出去。 0683天师驾到 地库看过以后,金锋基本能确定谢广坤是触了什么霉头了。 回到客厅坐下,金锋什么话都不说,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让谢家上下很是奇怪,却又不敢多问。 下午五点多,谢国辉一身风尘的回来,满脸憔悴,主动跟金锋握手见礼,热情招呼金锋入席吃饭。 谢国辉这几天被各种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主动给金锋讲起了铁路大干道的事,倒是让金锋听了有些意动。 一条贯通翡翠国、佛国的大干道,这其中蕴含了多大的利润和机会,金锋自然看得出来。 只有谋划好,翡翠国那边跟彭建联手,拿下个三成的股份绝对的没问题。 至于佛国这边,金锋同样有把握,参一股。 参不了股,那就强行入谢家的股就是。 正在吃饭间,外面的直升机轰隆隆降落,谢国辉接到电话面露惊喜,放下筷子就冲了出去。 谢家搬的救兵到了。 而且还是一位高人。 在谢家的主客厅,接待了无数各国政要的那两把沙发上,谢国辉执着来人的手恭恭敬敬的请这位高人坐上主位,当着众多人的面深深的向此人鞠躬。 “成龙天师,一切就拜托您了。” “如果犬子能渡过此劫,谢家定会为真武大帝重铸金身。” 手一挥,保镖们拎着十几口箱子进来一一打开,满满的十几口箱子的金条和金砖,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跟着谢国辉取出一张空白支票双手呈送到张天师的身边,意思很明显,上面的数字随便填就是。 主位上端坐岿然不动的张成龙天师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却是长着一副仙风道骨的风姿。 清瘦的脸,目光如电,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脚下绑腿布鞋。 看似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却是带着丝丝的飘然出尘。 张成龙可是龙虎山最正宗的张家嫡系,天师这个名头可是顶了两千年了。 七世祖坐在人堆后面好奇的瞅着这位张成龙,低头低声说道:“锋哥,抢生意的来了嘿。” “龙虎山的应该很厉害吧。” 金锋眼皮垂着,轻声说道:“张道陵的传承从未断过,相当厉害。” 七世祖咝了一声。连自己的亲哥都说很厉害,那确实肯定有几把刷子咯。 “哥,这回白来了。那两台车没搞头了。” 金锋淡淡说道:“就当看戏好了。” “看看现在的天师道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张成龙对眼前的这些黄白之物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轻声说道:“这次来佛都是应罗浮山苏掌教所托。了了他的事,也就了了我的一个劫。” “能不能成,看你家孩子的造化。” 谢国辉欠身应是,恭声说道:“有天师在,国辉放心,还请天师费心。” 随即谢国辉让谢广坤出列跪在张成龙的跟前,张成龙定眼一看,嗯了一声,抓起谢广坤的手看过之后,淡淡说道:“撞了邪祟,犯了太岁,并不大碍,驱走即可。” “待我画一道太岁符服下就好。” 一听这话,谢家上下顿时大喜过望。 张成龙缓缓起身,身边的两个弟子立刻准备好家伙什,黄纸朱砂朱笔,张成龙提笔起来画写了一道符篆。 画符那是天师们的基本功,也是凝萃了天师们的功力在其中。别看一道小小的符篆,却是很考技术和体力的。 画过符篆的张成龙面色有些发白,轻轻的将符篆托举起来,手里摆出几个奇怪的法决,点在符篆之上,叱喝一声。 “临!” 随即就将符篆烧化兑水让谢广坤喝了下去。 谢广坤满脸的不愿意却又是毫无法子,捏鼻皱眉就跟喝黄连似的。 七世祖拽拽金锋的手低低的问道:“锋哥,那临是咒语?” 金锋静静说道:“九字真言。” 心底却是暗地叹息:“堂堂道门祖庭的龙虎山也玩水碗符咒,真不知道张十八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这当口,谢广坤一口气喝完水碗符咒,长长出了一口气。 张成龙嗯了一声,再抄起谢广坤的胳膊一看,轻轻点点头。 “可以了。” 淡淡的三个字可以了出来,天师风范尽显,挥洒之间高人气魄气势不经意流淌出来,令人心折。 金锋却是在这时候嗯了一声,嘴角上翘了起来。 谢家上下无不惊惑,这么快就好了?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 佛国正副两位僧王和几个大巫师都没搞定的事,眼前这位张成龙一道符下去就解决了? 这,似乎有点不太科学撒。 不应该开坛做法,玩玩桃木剑八卦镜,摇摇镇魂铃之类的吗? 在众多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谢广坤忽然只感觉胃子里一阵翻滚,根本来不及跑去卫生间,一下子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肚子里那些个漆黑的符咒残渣全都倒了出来。 这下,张成龙顿时愣住了。 谢家上下也傻了眼。 “嗯!” “咦!” 张成龙抓住谢广坤的手腕再次看了起来,冷哼一声。从弟子的手里取出一枚红绳铜钱栓在谢广坤的手腕间。 手里比划了几个法决出来,对着红绳金钱呵斥了一声:“阵!” 昨晚这一切,张成龙的脸更白了,额头上渗出层层细细的汗珠。 “可以了!” “这是我龙虎山的五帝金钱,辟邪利器。” “戴上他,可保万事平安。” 谢广坤这时候精气神感觉好了不少,眉开眼笑的冲着张成龙鞠躬道谢。 谢家上下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终于动了法器了,这才叫驱邪除魔撒。 可就在这时候,谢广坤手腕的红绳啪的下一下子断掉,五帝金钱铛然坠地,翻滚了急转滴溜溜的滚到了金锋的脚下。 这一幕出来,谢家人全懵了。 而张成龙同样的眨眨眼睛,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怪异,凝重肃穆,不怒自威。 七世祖一脚踩在五帝金钱上,弯腰捡起五帝金钱来遥空伸出手,嘴里笑呵呵的说道。 “张成龙……这个,这个好像破法了啊,这金钱没用,就赏给我做毽子了呗。” 当场张成龙的脸就变了。 金锋禁不住的翘着嘴,露出深深的笑意。 连续两次破法让张成龙感觉完全没了面子,场面也很是尴尬。 张成龙鼻子里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白色的和田玉牌子来,食指中指并拢,画作剑诀。 金锋面色一变,轻轻坐直起来。 只见着张成龙画出剑诀指向玉牌子不停缠着,嘴里念念有词,脸色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天地急急如律令。” “兵!” 叱喝出一声兵来,客厅里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声音,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晃动。 忍不住吓了老大一跳,随即露出一抹喜色。 这可是真功夫了啊。 这才是传了两千年天师道的真正威力。 兵字诀出口,张成龙闷哼出声,紧紧的闭上眼,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张脸惨白得吓人。 任谁都知道,张成龙这绝对的是动了元气了。 “拿去。这个佩戴在身。可保你平安。” 张成龙明显的中气不足,手在轻轻的颤抖。 谢广坤嗳嗳应承着,双手去捧玉牌子。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玉牌子刚到谢广坤的手里立刻啪嗒碎成了几瓣。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看呆了。 尼玛。 不会这么邪吧。 和田玉的牌子都能碎成……几瓣? 谢广坤当即都要哭了,呐呐说道:“不关我的事啊……” 心里头却是愤怒的叫道,我可能拿了一个假的和田玉了。 张成龙看见这一幕,脸上现出从未有的神色,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慌乱,还有一抹恐惧。 连续三次做法都被破法,难道自己的技术回潮了? 第一道太岁符自己十五岁那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却是被破了。 第二个五帝金钱同样是破解太岁和邪祟的必杀器,结果又被破了。 第三个,第三个是和田玉牌子,玉是万物之灵邪祟克星,加上自己的心咒加持,绝对的大杀器。 结果…… 三次看似不经意的失败串联起来,那就绝对不是意外。 张成龙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0684荒谬!!! 难道现在国外的邪祟都这么厉害了? 谢家上下怔怔的看着一脸灰青的张成龙,也是相顾骇然。 谢国辉轻轻上前,试探着的小声问道:“天师要不您先去休息,等改天……” “不必!” 张成龙沉声说道:“区区小小邪祟,待我施展龙虎山五雷天罡正心……” “待我画符施咒。” 当下张成龙强自撑起身子,画出雷符,念出口诀,盘坐在地,施展雷决。 闭目念诵半响,气沉丹田,忽然间睁开眼睛,精光暴射。 “五雷天罡!” “疾……” 疾字刚出口,忽然间外面一道闪电打下来,跟着一声惊雷轰然炸响在别墅上空。 张成龙的一句话没喊出来,便自被这声惊雷掩盖在其中,忍不住一声惨叫,当即就翻到在地。 “噗!” 嘴里喷出一口血雾,面若金纸,惨淡无比。 任谁都清楚的明白,张成龙这是受了不轻的伤了。 张成龙的两个弟子急忙扶起自己的师父到了沙发上坐下调息。 这时候的张成龙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胸口,呆呆无神的看着呆立当场一脸懵逼的谢广坤,眼神中满是不解和震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一个小小的邪祟加本命年犯了太岁竟然让自己堂堂天师道的嫡系传人神魂重伤。 难道这是天意? 蓦然间,张成龙明白过来,指着谢广坤嘶声叫道: “你——你到底做了何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让天雷都……” “你……” 谢广坤一脸无辜,两脸懵逼,五脸呆逼,十脸茫然,欲哭无泪的叫道:“我……也不知道啊。” 谢国辉弯腰上前轻声说道:“回天师的话,我家小儿虽然是个纨绔,但我们谢家家训极严,绝不会干出……” “闭嘴!” 张成龙厉声叫道:“你还敢狡辩。” “若不是他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怎么会连天雷都要阻止我行法。” 这话让谢家的人完全不敢接话。 刚才那道惊雷还真的是来得太突然了。 谢国辉也是气惨了,回头指着谢广坤咆哮出声:“老实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两位僧王的阳牌保不住你,三位巫师的阴牌也保不住你……” “龙虎山成龙天师亲自出马也保不住你……” “就连天雷都要收你。” “说——” “给我一五一十的说。” “说呀——” 谢广坤吓得面如土色,嘴角哆嗦,浑身抽搐,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爸,我,我没有啊……我真没有啊……” 谢国辉一声怒吼,狠狠的一脚踢在谢广坤的胸口上,愤怒的叫了一声畜生。 “还敢撒谎,就连天师都救不了你……” 这时候,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 “谢先生,你的儿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此话一出,现场谢家上下、保镖和佣人们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金先生!?” “你……” 金锋坐在后排的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都错怪他了。” 金锋这话让所有人的都愣住了。 这时候,张成龙靠在舒适的沙发上冷笑出声:“你又是谁?说话这么肯定?” 金锋轻轻瞥了张成龙一眼,淡淡说道:“我当然敢肯定。” “他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倒是你,枉为龙虎山传人,道行浅薄,令人失望。” 听到金锋这话,谢家上下全都变了颜色。 敢这样怼天师道的传人,这简直就是做大死。 张成龙顿时气得不轻,怒拍沙发咬着牙站起来,指着金锋沉声叫道:“你有何德何能敢教训起我来。” “报上你字号门派。” 金锋神色冷漠轻声说道:“我?!” “就一个会看点老物件的收破烂的小年轻。跟你们两千年张家可没法子比。” “听见你这么冤枉我的朋友,我,实在是忍不住,看不下去。” 张成龙冷冷叫道:“我冤枉他?” 金锋轻声说道:“你肯定冤枉了他。不但冤枉,而且,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看,就一口断定他的情况。” “真是笑掉大牙。” 张成龙顿时怒了,嘶声叫道:“我何来断错了他的情况?” “你,倒是说来我听。” 金锋随手一指,沉声说道:“你一来什么都不问,就断了谢广坤中了邪祟,犯了太岁。” 张成龙大声叫道:“难道不是?!” 金锋长身起立,朗声说道:“当然不是。” 一步迈出,顿时间,金锋的身影在众人的眼里无限放大。 金锋指着谢国辉叫道:“先说你。谢国辉谢先生。你竟然让佛家除太岁,最基本的常识都拎不清。” 谢国辉浑身一抖,露出一抹惊骇。 金锋大声说道:“太岁乃道门值年之物,与佛家完全不搭边。你却请了阳牌阴牌给你儿子用,如何能解?” 这话一出来,谢国辉一家子顿时张大嘴,惊悚动容。 金锋反手再指向张成龙,冷笑说道。 “谢广坤是本命年,本就太岁犯冲杀。太岁忌红,你却用了红绳金钱困他,如何不断?” “就凭这一点,你就输了。” 听到这话,张成龙顿时猛然一滞,愤怒的叫道:“那我的太岁符总没错吧。” 金锋背着手说道:“确实没错。” “太岁符,玉牌光,还有你的五雷天罡都没错……” 这话让众人一片茫然,不知道金锋说这话又是几个意思? 张成龙一张脸变了又变,大声叫道:“既然都没错,那你有何来我算错那一说。” 金锋看了看张成龙,轻声说道:“我说你道行太浅薄,只看见了表皮,没看见本质。” “张道陵传了两千年的道统轮到你们这批人手里,脸都丢光了。” “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张成龙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变色,铁青着脸厉声爆吼:“你敢羞辱我。” “你敢羞辱我!” 金锋指着张成龙叫道:“羞辱你,那是你活该。” “道行浅,可以修。但你却执迷不悟,把罪名强加在谢广坤的头上,那就是你的人品有问题。” 张成龙气得来浑身都在哆嗦,指着金锋厉声叫道:“你……你有种……” “你有种把他治好。” 金锋一拍双手,大声叫道:“我肯定要把他治好。” “而且还要当着你的面治好他。” “好好打一打你们龙虎山张家的脸。” 张成龙站在原地,一连叫了几个好字:“你要治好他,我,我……我给你磕头赔罪。” 金锋冷笑说道:“我要治不好他,同样,给你磕头。” 随手一挥,金锋大声叫道:“开挖机来。把这房子给我挖了。” 此话一出,全场变色。 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挖,挖房子? 这…… 这又是几个意思? 金锋回头,久久未现的鹰视狼顾打出去,沉声叫道:“谢广坤,要证明你的清白,就给我挖了这座房子。” 谢广坤浑身一个哆嗦,重重的点头,握紧拳头,大声叫道:“是!” 噗通一下,谢广坤就给自己的老爹跪了下去,哭着大叫:“爸。我信锋哥。” “这房子,不要了!!!” 谢广坤拼死喊出这句话,谢家上下也是一片震动。 谢国辉直直望着金锋,沉声说道:“金先生,你怀疑有人在我家的地下埋了毒物?” 金锋点点头,淡淡说道:“那肯定是。” “而且毒物还不小,就等着今年应在你儿子身上。” 一听这话,谢国辉身子剧震,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谢国辉的老婆忽然叫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公你还记得不?在阿坤生的那年,也是重建别墅的那一年……” “我们家跟朱家为了孟府省港口……” 听到这话,谢国辉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顿时变了颜色。 谢家几兄弟惊骇之后,更是怒不可遏。 当年谢家跟佛国另外一家大富豪朱家争夺海边一处港口,引发了不小的争斗。 最后谢家仗着新王国也就是以前的王储的势力获得了胜利,朱家不服放出话来,要让谢家断子绝孙。 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就是朱家干的。 想到这里,谢国辉当即就要下令开挖。 这时候,一旁的张成龙断喝出口。 “荒谬!” 0685原来是这样 “谢广坤的命盘我来时早已推算过。根本没有任何星盘入命。他就是犯了太岁,冲了邪祟而已。” 金锋冷冷反问出口:“那你怎么治不好他?” 张成龙顿时一滞,嘶声叫道:“这块福地当年是罗浮山苏掌教所做的风水大局……可保谢家一个甲子的康宁……” “此处福宅正是主位,你要是动了它……” “泄了福气福泽,你赔得起吗?” 乍听这话,谢家上下纷纷变色。 要知道,在天粤那边几个省份是最笃信风水堪舆一说,尤其是像谢家这样的百年望族,更是对风水堪舆一说信得不得了。 这座福宅正是谢家花了重金请的罗浮山苏掌教过来亲自布置的风水大福局,名字叫做龙缠水。 而在福宅之下,就是当年苏掌教布置的风水法阵。 一旦挖开,必然破了法阵,那谢家以后…… 一瞬间,谢家上下全都陷入了痛苦纠结的左右为难当中。 金锋淡淡说道:“命重要还是地重要?” “谢家挺立佛国一百多年,靠的仅仅是风水堪舆才壮大到今天的吗?” 谢国辉浑身一震,顿时有了决断。 他,选择相信金锋。 “挖!!!” 金锋所说的没错,早些年谢家没请大师看风水,一样的做得顺风顺水。 谢国辉愤怒的叫了一声挖。 真要治得好谢广坤,这座房子挖了又如何。 就算是把谢家所有的房子挖了,又如何!!! “金先生,我信你。” “只要你让小坤度过此劫……谢家任你索取!” 很快,谢家就把两台大挖机开了过来。 当挖机师父听说要挖董事长家的房子的时候,也是吓得不轻。 这是价值上亿的豪宅嗳。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不是嗳。 不过董事长都叫挖了,那,就挖了就是。 你们城里人,真是会玩嗳。 哐当一声响,大挖机重重的砸向大门,价值五万多刀郎的进口安全门被破拆。 谢家的别墅底层很高,挖机轰轰隆隆的开了进来,重重砸下去,一万多刀郎一平米的顶级大理石轰然裂开。 两台大挖机面对面开挖地面,推土机撞破墙壁,将泥巴推到外面的进口草坪上。 顷刻间,皇宫一般的豪宅就变成了喧闹脏乱的建筑工地。 豪华昂贵的装修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毁于一旦。 价值不菲的家具沙发吊灯纷纷碎成渣被推土机无情的推了出去。 金锋叫人开挖地面的命令下达,很多人不顾危险站在挖机下面,死死的盯着地面。 在另外一边,张成龙沉着脸一言不发,满是冷笑,等着看金锋的笑话。 两台挖机你来我往,你一斗,我一斗将地面挖出一个深深的大洞。 一声沉闷的擦碰声响传来,所有人都乍然变色。 叫停了挖机,众人围上来一看,只见着在地下三尺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八卦阵似的物件。 这块八卦阵足足有四米的直径,中间是阴阳太极的图形,两级的圆点位置个有两个金坨。 八卦阵的八个方位上还镶嵌了八卦卦象的金砖。 这就是谢家在二十多年前做下的风水大阵。 八卦阵的旁边还有了两个金砖,一块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在一块上面有八卦图案的砖契上,上面写着“安居福地长富贵,金榜儿孙世代绵”的字样。 说来也奇怪,就在挖开风水阵的瞬间,地下忽然冒气一阵白气。 任谁都知道,这是财气,却是已经散了。 谢家一大家子人异常的心痛,脸上现出深深的痛惜。 而这时候的张成龙却是满脸阴笑,眼睛看着谢广坤,转过头来,冷冷说道:“谢家的风水被你毁了,这笔阴德总要报应在你的身上。” 金锋轻哼一声:“我若怕报应,那就不会出手。” 张成龙指着金锋说道:“现在法阵也出来了,你说的毒物在哪?” “不妨找出来让我看看。” 众人也是纷纷望向金锋。金锋所说的毒物没见着踪迹,那就意味着金锋的判断是错的。 一时间,谢家不少人都会金锋报以怒色和怨恨。但碍着谢国辉是谢家话事人,也不好说话。 金锋背着手叼着烟,走进大坑处看了法阵一眼,面不改色,勾勾手指头。 把谢广坤叫道身边,轻声吩咐了两句。 “啊?” “跑圈?” “在客厅里跑圈?” 这,这,这又是几个意思? 谢广坤更是一脸的懵逼样,颤颤说:“锋哥,跑圈我会啊,可你……” “少废话。我哥叫你跑,那就跑呗。反正你都要死的人了,临死前多运动运动也是好事。” 七世祖这话让谢家上下顿时翻起了白眼,要不是七世祖的身份,谢家人早就翻脸了。 谢广坤一咬牙,重重的点头,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把宝压在了金锋身上,那,一切就按金锋的吩咐做。 当下,谢广坤就照着金锋的手势在客厅里跑了起来。 这一有些滑稽的一幕出来,又让谢家人给看得云里雾里的。 张成龙面带冷笑,低低的叫了一句装神弄鬼,江湖混混。 看你最后怎么死。 谢广坤这边围着客厅不住的跑圈,七世祖挨着金锋身边低低说道:“锋哥,这是我见过你装过的最大的一个逼了。” “装得太大了,弄不好咱们都得栽在这。” “谢家虽然跟我包家好得来穿一条裤子,但真要是没治好小坤的话……” 金锋淡淡说道:“要车还是要东西?” 七世祖眨眨眼,觉得跟不上金锋的思维,呐呐问道:“what?” 金锋轻声说道:“要车赚一笔。要东西,赚半辈子。” 七世祖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呆呆的看着金锋,完全听不懂金锋在说什么。 这时候,围着客厅里跑了好几圈的谢广坤忽然间身子一抖,扑倒在地。 金锋猛然抬眼,精光爆射。 疾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谢广坤一看,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当先把谢广坤扔到一边去,根本不管谢广坤这小子的死活。一挥手大声叫道:“挖这里!” 事已至此,谢家上下虽然心急如焚,抱怨恨怒,却又只能听天由命。 挖开碾过,地下的名贵的大理石地砖纷纷破碎,豪华绝顶的天花板,水晶灯,名贵的家具纷纷破碎,变得一文不值。 推土机再次推倒一堵墙进来,堪比皇宫的客厅一片狼藉,让谢家上下心痛得要命,不忍直睹。 再次开挖的时候,金锋嘴里笑得非常开心。 就算是七世祖都没见过金锋笑得如此的开心过。 笑容中,竟然还带着一抹难以言表的激动。 难道,我哥说的这下面真的有毒物? 不对啊,要是毒物的话,我亲哥不可能笑得这么爽的样子啊。 这个逼,十有八九又得让我哥装成功了。 见到金锋一脸笑意的样子,张成龙咯噔了一下,当即就掐起了手指算了起来。 左手不停的掐着算来算去,脸上的惊惑越来越重。 更多的,却是迷惘。 难道…… 难道…… 随着挖机的不断挖掘,金锋的脸色越来越红,就连胸口都在起伏不停。 烟一只接一只的抽着,挖斗里的泥巴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浑然不觉。 两台挖机的一起开动,效率高得惊人,没几分钟就把地面挖出了两米深的深坑。 金锋抬手叫停一台挖机,指挥着另一台慢慢的刨土,等到某一斗泥巴出来,金锋定眼一看,立马挥手叫挖机停止。 抄起身边的铲子当场就跳下近三米的深坑,扬起铲子疯狂的铲土。 七世祖见到金锋这般激动,也是被骇得不轻。 0686超级大宝贝。哇咔咔! 直到这时候,七世祖才回想起来,前几天金锋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挖宝! 挖宝!! 挖宝呀!!! 原来锋哥说的挖宝就是这个呀! 原来大宝贝就藏在谢广坤家的地下。 我操! 原来如此! 我操啊! 瞬间七世祖眼睛都绿了,疯了似扛起铲子搬来楼梯也下坑里去了。 等等我,我的哥。 兄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几万块的鞋子,上万块的衣服全然不顾了。 其他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被两个人的疯狂举动给吓着了,齐齐围上来,站在地面上一眼不眨的看着。 按照金锋的指示,七世祖奋力的铲着泥巴,挥汗如雨,这个场景宛如回到了当初攀登莲花山洞的时刻。 这些日子来,七世祖牢记金锋的教诲,每天都拿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锻炼,体力绝对的没问题。 一边铲,一边嘿嘿嘎嘎的笑着,就跟个白痴没区别。 上一次拿了价值连城的象雄天珠,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好东西捏? 上次我亲哥拿了九眼天珠连一个笑脸都没有,这回还没起出来脸都笑烂了。 尼玛。 这下面要没有绝世重宝,老子直播剁鸟吃翔! 想到这里,干劲十足。 手里拿着铲子猛地杀下去,狠狠挑起来,顿时嗯了一声。 嗳,这泥巴怎么是白色的? “锋哥,锋哥,你看,你看,这是啥玩意。” 金锋轻然一看,当即脸都变了。 两步迈过来,抓起白色的一坨果冻一般的东西一看,身子一抖,立马蹲下来。 丢掉铲子双手挖开泥巴,身子顿时一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金锋咬着牙狞声狂笑着,再次抄起铲子小心翼翼的将泥巴刨开。 十几分钟以后,一片大大的纯白色的果冻物体映入众人眼帘,所有人相互看看,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而这时候,龙虎山的张成龙却是一下子如遭雷击一般,呆呆傻傻的看着那东西,脸色苍白,露出一脸绝不可能的恐怖到爆炸的震惊模样。 金锋黄色的手揪着七世祖叫道:“鹏子,你小子以后坐着吃半辈子都够了。” “哈哈哈哈……” 金锋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靠着泥土放肆的狂笑。 上边的人满是懵逼的样子,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纯白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果冻究竟是个啥玩意? 竟然连金锋这样的鉴宝大宗师都如此的失态和兴奋。 这当口,龙虎山的张成龙在呆滞良久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现出深深的贪婪,眼睛血红,呼吸急促。 嘴里喃喃自语的叫道:“太岁,太岁……” “肉灵芝……这是肉灵芝……” “至纯至臻的纯白肉灵芝!” “无双药物至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乍听见张成龙叫出这个东西的来历出处,在场所有人全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往后退。 太岁? 这是太岁? 这就是太岁? 我的天呀。 太岁不是邪祟之物吗? 什么时候又成了药物至宝了? “没错。” “这就是太岁肉灵芝。” 金锋从地坑里上来,嘴里冷笑叫道:“张成龙,见过这么纯这么白的肉灵芝没有?” 张成龙木然的摇摇头。 金锋点上烟,狞声冷笑:”刚才你不是口口三声的说,你救治谢广坤的法子没错吗?”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成龙神色呆滞,满是萧索,颤声说道:“我明白了,谢公子确实是犯了太岁,而且是双太岁。” “命犯太岁,身犯太岁,命身双煞,根本无解。根本无解。”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众人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为什么张成龙一连出手四次都是被破法,为什么金锋会一眼就看出谢广坤的病灶。 差距! 这就是差距啊! 牛郎织女般巨大鸿沟的差距。 金锋冷蔑的笑了笑,烟雾喷洒在张成龙的脸色,曼声说道:“仅仅,是这样吗?” 张成龙眨眨眼,露出一缕疑惑,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金锋冷笑两声:“第一道太岁符吐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察觉。” “然而,你却是强行用了红绳金钱。” “二次失败你依然执迷不悟,还要用玉决。” “最后又动用五雷天罡符咒被破,你不但不自悔过,还把罪名按在谢广坤的头上。” “到了现在还说双煞无解。” “不学无术到了这般地步,你就不怕你的叔祖公,张十八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吗?” 张成龙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死灰,闷哼一声,牙缝里渗出缕缕鲜血,恐怖到了极点。 然而金锋却是丝毫不给张成龙留半点情面,声色俱厉的叱喝出口。 “你龙虎山堂堂天师道传人,经历六十四代,传承从未断绝……” “落在你们这一代手里,却是连太岁对煞都看出来……” “你们还配掌印天下道统吗?” 听到这话,张成龙啊的一声低吼,重重的向金锋跪倒,嘶声叫道:“我输了。我输了。” 重重的向金锋嗑了三个响头,摇摇坠坠强自起身,眼睛望向地坑里的肉灵芝,露出深深的欲望,却是欲言又止,最终垂头,步履蹒跚的颓然离去。 来时高高在上,万众顶敬,去时跌落尘埃,生无可恋。 虽然谢家依然对自己礼数有加,派直升机送自己去机场,还会再派专机送自己回国。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噗!” 张成龙喷出一口鲜血,软软的倒在自己徒弟怀里,面若金纸,气若游丝。 这一口鲜血既是精血,堂堂龙虎山掌教师弟元气大伤。 就在张成龙弟子们疯狂叫着自己恩师的时候,在金谢家的别墅里却是传来了七世祖接近癫狂的呐喊。 “哥,我的亲哥……” “这么大块肉灵芝,这么大块肉灵芝,这得多少年才能长成这个样子?” “一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这得值多少钱?这得值多少?” 七世祖欣喜若狂,握紧双拳在狼藉的大厅里蹦来蹦去,嘶声乱吼。 地坑下,覆盖在肉灵芝上面的泥巴已经全部清理出来,那个头大得来让现场所有的人都心惊肉跳。 整整的两米多宽,近三米多长有史以来最大的绝世大太岁横铺在地上。 初步清理出来的大太岁足足有近两尺的厚度,堪称第一巨无霸。 都知道,太岁虽然是晦气霉运的象征,但在很多人眼里却是真真正正的超级大宝贝。 这是天材地宝! 绝对稀罕,绝对无价的天材地宝!!! 相比金锋得到的天星兰、老山参、熔血草,在这个太太岁跟前就是一个瑟瑟发抖的萌新小米渣。 只有在珠峰得到的珠穆雪莲以及在野人山老林子得到的无名树叶才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在科学上的说法,肉灵芝就是一种粘菌复合体的珍稀生物。 特点就是活性很强,主要靠孢子、菌丝繁殖,其再生能力也很强,可以随意切割,都能再生。被誉为生物和氏壁。 而在神州却是大名鼎鼎。 《神农本草经》记载:“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 《山海经》称之谓“视肉”、“聚肉”、“太岁”、“封”,乃古代帝王养生佳肴。 李时珍《本草纲目》中称太岁为“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这种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在史料记载中,几千年来都很少很少有出土的记载。 0687面见大公主 这是一种只生长在神州的的物种,绝世天材地宝。 就算金锋在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从未见过。 更,从未想到过,会在这里发现他! 肉灵芝又分为好几种种类。最近这些年随着各种工程的上马和大开发,很多肉灵芝从地下被挖了出来。也让人们对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太岁有了新的认识。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把“肉芫”收入“菜”部“芫”类,称其为“本经上品”,并将芫分为五类,其中对“肉芫”是这样描述的:“肉芫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俱有,乃生物也。 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黄者如紫金。 这是说的肉灵芝的颜色,还有各色肉灵芝对各种疑难杂症的功效。 其中最好的,就是纯白的肉灵芝,这是最罕见的。 根据各朝各代的史料和地方志的记录,从未见过如此白得炫目的肉灵芝。 这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神仙之物。 前几年在辽东省一位农民伯伯挖了一个肉灵芝出来,乳白色的。重三十多斤。 得到消息的富豪们坐飞机过来疯抢,每斤炒到了八十万。 还有一次在天贵省的工地上也是挖出了一个黑色的肉灵芝,因为其黑色被当做粪便丢了出去,结果有人说这是肉灵芝。 当时的垃圾填埋场顿时就被上万人攻占,无数人疯狂寻找,差点就引发了大乱。 最后幸亏专家带着特殊部队的人赶到才控制了局势。 金锋在这里挖出来的这么大一个,真要卖钱的话,那,还真的没人买得起。 去年青城山老战神寿诞,赌王家族林逸豪献的就是肉灵芝,成为风头无二的焦点。 那一块肉灵芝是切割过的,而且还是半死不活的,跟眼前这一块,那就是天和地的区别。 这么大的肉灵芝,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个纪元,金锋挖出来的时候激动到不行,现在却是有些头疼。 肉灵芝虽然说是可以无限切割,无限再生的。 但一旦切下来以后,再长出来,那就需要不知道多少个寒暑去了。 金锋是绝对不可能将肉灵芝大卸八块抬着走的。 这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肉灵芝,就算是在道门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至圣至宝。 把活着的肉灵芝大卸八块,金锋,死也不会答应。 最后还是七世祖想出来一个法子,那就是把这块肉灵芝整体包装进入一个特制的器皿中,整体迁移出来。 谢家这边倒是没话说。 太岁一挖出来,谢广坤的气色一下子神奇的转好,现场的人眼睛都不瞎,自然看得真切。 不过这么至尊级的天材地宝眼睁睁看着被金锋拿了去,谢家难免有些不甘心。 “金先生,打个商量,这个肉灵芝,咱们谢家……” “你看……” 金锋冷笑说道:“当初可是说好的,只要救了小坤,谢家东西任我索取。” “怎么?后悔了?” 谢国辉干净摇头摆手陪笑矢口否认。 金锋淡淡说道:“你想说这东西是从你们谢家挖出来的。不想认账了是吧。” “那行。你们不认账也可以。谢广坤自杀,肉灵芝分你们一半。” 这话顿时就叫谢家上下哑口无言。 传说神眼金这个人六亲不认,心狠手毒,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谢家还真的想过要跟金锋翻脸,但当眼睛瞄到满身稀泥的七世祖身上的时候,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真翻脸了,包家还不得给谢家闹翻天了,闹得永无宁日了。 七世祖的爷爷五世祖可是当今国王陛下的世叔,大马银行在这里可是庞然大物的巨无霸。 谢家,还真的差了一个等级的份量。 这时候,七世祖拎着一包五六斤重的肉灵芝上来丢在谢广坤的跟前,曼声说道:“刚不小心挖掉的,送你们了啊。 “就当是赔你们的装修费了。” 这话出来,让人哭笑不得,却是暗地里都冲着七世祖竖起大拇指,疯狂的双击666。 这才是真正的大世家的风范。 明明就是切割下来的送给谢家的,但处事手段手法以及说话的艺术,将一个大世家的门风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而金锋的面子也得到了保留,更让谢家对金锋充满了钦佩和敬畏。 这个人的手段深不可测,这个人的成就必将前途无量。 虽然只拿到五六斤的肉灵芝,但对于谢家人来说也是心满意足了。 谢家好歹也是传承了一百多年,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真的全部吃了这个肉灵芝,谢家的下场绝对的也是家破人亡。 就跟当年的孙殿英一样。猖墓出来的绝大多数的好东西都献给了权贵而自己只拿到了一小部分。 最后还不是死翘翘了。 这个烫手山芋,就让金锋自己去接好了。 一直忙活了两天才等到定制的钢化玻璃盒子出来,二十多个保镖壮汉一起使劲将肉灵芝抬进大箱子里,跟着吊装上来,直奔港口装船飞速驶离,直驱大马。 这东西,放在包家,最安全。 两天时间,谢广坤这小子的病灶全除,精神焕发,又恢复了以往小鲜肉的模样。 进宫了一次面见新国王受到了嘉奖,就等哪天白帕恢复公主身份,就能名正言顺的做郑家王朝的驸马爷了。 “锋哥,今天我去皇宫见了新国王,看见大公主殿下在看一件古董,怎么都看不出来……” “我就麻着胆子向大公主推荐了你。” “嘿嘿,嘿嘿……要不要去见见大公主殿下,她的宫殿里,祖国的古董可不是不少嘞。” 这话刚说完,七世祖早就一脚揣在谢广坤的屁股上,曼声叫道:“什么去见见?” “啊。见见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刚从翡翠国过来的时候,我就跟我哥说好要去找大公主阿姨聊天的。” “你小子,给老子滚一边去。” 说起这位大公主殿下,金锋还真的想要去看一看。 这位可是真正的神州通,一口普通话、客家话、粤语和其他几种神州方言流利得你都不敢相信她是外国人。 她在神州留过学,见过那时候不少的超级传奇大佬,跟国内很多豪门关系非比一般。 除此之外,她更是一位妥妥的大才女,出过好几本的学术书和自传。 金锋的包包里就揣着她的一本自传翻译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大公主至今依旧单身。 六十多岁的一国公主,在老国王快不行的时候,还立了她为女王储,只差一步就能做女王的传奇人物。 金锋在心里,早就期待跟这位传奇女子碰面。 原计划里,见过大公主以后,金锋就要直杀大马,直上南海,寻捞阿萨德兰的波旁号大船。 时间,越来越近了。金锋,越来越迫不及待了。 就在卸岭力士中指六弓凌峰率领一帮子虾兵蟹将抵达大马的时候,金锋已经坐上了去往公主府的豪车。 同行抵达的大马的,还有自己在古都安山村小学收服的佛系昆仑奴洋葱头。 而在前一天,蛤蟆喉水鬼耳的六叔林关一和憨娃曾五坪也已经抵达了大马。 而另外一个,被砍断手的玄影残月的门徒苏贺,早在几个月前就到了大马,一直住在七世祖的家里。 自己收服的一帮子下九流第一次齐聚南海。 第一次联手合作。 金锋,心里其实早就摁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这一天,就要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金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捡漏的机会。 宾利豪车行驶在湄南河河边宽敞的道路上,绵绵的细雨依旧在下个不停。 这是整个佛都最安静的街道,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和各式各样的鲜花。 各种鲜花的香味充斥着整片灰暗的天空,金锋摇下车窗努力的呼吸一口,轻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旁边是滔滔暴涨的湄南河,几只孤舟载着一些寻求浪漫的外国游客随波逐流,轻然飘荡。 泛舟江湖,逍遥如我,烟雨迷蒙,豪情万丈,楼台青碧,划一叶扁舟,浮萍随浪,无问西东,一襟晚照,仍由远方。 不问人间,真情难求,管他天下,是兴是亡。 0688又是两个头痛的女孩 曾几何时,金锋也曾梦想要过这样的日子。 但却是不敢忘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争这个天下,停不下来。 最终,还是要争这个天下。 “亲哥,你在想什么?” 站在滨河大道栏杆之上,金锋静静的看着滚滚滔滔的河水,看了看七世祖,脸上带着一抹深深的痛。 轻轻指着眼前的湄南河,轻声说道:“现在的湄南河很像黄河。” “当年,我就站在黄河边上,也是这么看着河里的扁舟。” 说完这话,金锋随手将烟蒂弹向远方,转身,随着七世祖进入了一栋三层的别墅。 这里,就是佛国大公主的府邸。 对于大公主为什么不住皇宫而住在这,金锋也是微微好奇。 这地方建筑面积不过一千五百多平米,还包括了花园和其他附属设施。 对于富得流脓淌血的佛国王室来说,非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皇室王室,但说到有钱的话,佛国王室当属真正的第一。 相比之下,石油国的王室们就是个暴发户,日不落皇室就是乡下土财主。 而被金锋视为棋子之一的斯维亚公主梅格莉娅的斯维亚王室在佛国王室跟前就是个赤裸裸的佃农。 早在五年前,就有人统计过一个数字。 佛国老国王的个人资产就高达两百多亿欧,几十年来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首富国王。 这还不算老国王和整个王室的收藏品和艺术品。 据说大皇宫奢侈奢华到了什么程度,说起来你都不相信。 就连水池里的给鱼做伴的都是玛瑙,数不清的玛瑙。 就连宫墙上贴着的都是红宝石,更别说那些个数不清的黄金和珠宝。 还有众所周知的,老国王拥有价值数亿刀的世界最大的切割琢面钻石—金色陛下。 然而就是这样的王室最重要的成员大公主,却是住在这么个小地方,着实让金锋惊讶。 在看过花园的布局之后,金锋悄然露出一抹笑容。 大公主搬到这里来,也就是向世人和王室表露了自己退出权力中心,再不参与王室争斗,这让很多人大惑不解,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大公主的心性。 前来迎接七世祖跟谢广坤的,赫然是新国王的三女儿梵惢心公主。 这位公主可是相当的不一般。 所有新国王的妃子女子们,也就梵惢心公主的名头一直保留到现在的。 因为摩坷沙缇僧王曾经给这位公主算过命,那就是这位公主是佛国的镇国神器。 别还不信。 当年梵惢心公主因为两件事离开过佛国,佛国立刻出了不小的天灾人祸,老国王这才想起摩坷沙缇僧王的话,马上就把梵惢心接了回来。 果然,梵惢心从回国到现在,佛国安康,风调雨顺。 从此,梵惢心的名头就在佛国叫响,隐隐有接班大公主的迹象。 毕竟最深受千万国民爱戴敬仰的大公主已经六十多岁了。 七世祖的名头自不用说,千亿级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在南海这一片牛逼到不行。 他要觐见大公主那是必须要开绿灯的,就算他要觐见淡马锡的国王,那也是马上就能见到的。 让金锋微微惊讶的是,梵惢心公主似乎对七世祖很有好感,但七世祖却是一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臭德行。 什么时候,牲口一般的七世祖转性不吃肉了? 从另外一点来讲,双方都是神州血脉,一个是富可敌国财团的少爷,一个是镇国之宝的王室公主,完全的就是最完美的一对。 梵惢心暂时离开,三个人在外面喝茶等着的时候,七世祖偏着脑袋告诉金锋真正的原因。 “兄弟我他妈才不会娶一个宝器回家供着。” “打死都不娶。” 谢广坤凑趣的问道:“什么宝器?” 七世祖白了谢广坤一眼,低吼出声:“镇国之宝加镇国神器,不是宝器是what?” “你个瓜批。” 金锋咧嘴笑了起来。 没一会,梵惢心出来主动坐到七世祖身边,软软细语的告诉七世祖。 今天大公主行程很忙,除了为西部几个府受灾的民众祈福之外,还要接见来自神州的大学生文化交流团,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等待的时间很是愁闷,梵惢心公主主动靠近七世祖,轻轻柔柔的跟七世祖搭讪。 七世祖一幅生人莫近的样子。对方说十句,自己才懒懒的回一句,偶尔冲着梵惢心笑了笑,顿时就把人家高兴得不得了。 闲坐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金锋背着手出门,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又回到房间里能允许走动的地方逛了下。 从房屋的装修和格调,金锋对这位万众敬仰爱戴的大公主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评价。 公众区域虽然有侍从把守,但只要金锋不过线,侍从们都不会阻拦。 房屋外观看着很精致,内部的装修却是很简朴,几乎没见着什么装饰物。 一些公众区域的墙上挂着很多幅照片,最大的那一幅是大公主跟自己的父王母后和王兄四个人的合影。 照片是黑白的,那时候的大公主美丽得就像是一位飞天的仙女。 端庄典雅又不失智慧的目光。 从这些黑白彩色混杂的照片中,金锋寻找到了大公主从成长到成熟,再到芳华老逝的人生轨迹,心中也多了一些感慨。 从来就没有,不老的红颜。 视线移动到某一张照片的时候,金锋嗯了一声,露出一抹惊叹。 这时候,七世祖神色匆匆到了自己跟前,低声叫道:“哥,风紧,扯呼。” “快闪。” “来了两个魔女,赶紧撤。” 金锋神色一变,七世祖脸上仓皇的表情让自己微微一愣。 轻轻眨眼跟着七世祖从后门走人。 转到拐角处的时候,正正遇见了两个青春无敌校花女神一般的美少女。 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一看,金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哈!” “又是你这个纨绔包小七。” “哈,臭混蛋。” “哈哈,小混蛋。” “又见面了啊。” 眼前的两个校花女神不是小恶女跟姚萌萌又是谁。 金锋顿时感觉有些头痛。 而七世祖却是双手插袋,冲着两个美少女的魔女深深一鞠躬,面带矜持而又规矩的微笑,绅士无比的说道。 “两位么美丽的大小姐,很荣幸见到您们。” “祝您们越长越美丽。” “告辞。” 场面话一撂,七世祖当先转身走人。 “站住!” 两个女孩一起叫住了七世祖,小恶女叉着腰,姚萌萌抱着手,冷冷的看着七世祖,满满的恶意。 “包小七去哪?” “故意躲着我们是吧?啊……胆子肥了啊。” 七世祖一脸的生无可恋,努力保持着微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停。 要说一边的的梵惢心公主自己不想招惹的话,那眼前这两个挥舞这小钢叉的魔女则是自己完全不敢招惹的。 自从自己知道了两个魔女的身份之后,七世祖当时就风中凌乱了整整两个钟头。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重要的事说三遍。 两个都惹不起。 “嘿嘿嘿……” 七世祖打起了哈哈,眼神瞅着金锋发出最高警报的求救信号。 金锋拿着这两个女孩也是没辙,垂下了眼皮。 七世祖心里抓狂,嘴里嘿嘿嘿的机械笑着:“那什么,今天先这样,我跟锋哥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大公主阿姨。” 这话说出来,远处就传来一个柔和曼曼的女声。 “是家鹏吧。我都回来了,你就别走了。” 七世祖顿时看见了大救星一般,几步走上前去,冲着一位相貌端庄的老妇女深深鞠躬。 “大公主阿姨,我来看您了。” “祝您长命百岁,越活越年轻。” 这位老妇女正是佛国曾经的女王储大公主殿下。 在民众之中声望极高,很受各国王室和国家政要的尊敬。 大公主明显的有些老了,身材臃肿,头发花白,面容有些沧桑,却依然带着温和的慈祥,就像是邻居家的可敬的老奶奶一般。 大公主的出现给七世祖解了围。 无视两个小魔女,后退两步规规矩矩的按照礼节向大公主介绍起金锋。 0689公主的藏品 “这是我亲亲亲的哥。金锋先生。” “他可是神州最顶级的鉴宝大师和收藏大师。” 按照佛国王室规矩,金锋觐见大公主需要穿戴整齐的正装,要向大公主鞠躬行礼三次。 金锋却是没这么做。 这个世界,能让自己行礼鞠躬的,没几个。 挺胸抬头,面色沉稳冲着大公主微微欠身,颔首致礼,主动的伸出手去。一切动作标准到了极致。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大公主陛下。” 不卑不亢的说出这句话,身上的气势和面容上的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令人眼前顿亮。 大公主看了看金锋,微微一笑,跟金锋握了握手,流利的神州话说了一句你好。 再看了看金锋两秒,轻声说道:“我听两个人说起过你的名字。” “第一个是小坤,你救了他。还听说你化解了他的危难。” “第二个,就是我的干女儿南南。” “她在佛都这几天,我的耳朵都快被她闹起茧壳了。” 小恶女顿时翻起白眼,蹙眉皱鼻,娇嗔说道:“干妈,你真讨厌。” 小恶女的表情虽然很娇俏可爱,但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害羞和矜持。 上前两步,一把恶狠狠的推开七世祖,拽住大公主的胳膊没好气说道:“我说的全是他的坏话。” 大公主笑了笑,摁着小恶女的手面向金锋轻声说道:“这么年轻的鉴宝宗师和收藏大家,少年英雄,很是了不起。” “欢迎你到家做客。” “我这里的古董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还请你不要推辞。” 一位年华老去的大公主带着一帮子小年轻直接上楼,换了地方。 这里才是大公主的私人房间。 按照礼节,一帮子的年轻俊杰们在大公主跟前是只能跪在地上,侧身趴着双手合十聆听大公主讲话的。 不过,这一套几个年轻俊杰们可不兴,大公主也豁达开朗,也不在意这些俗礼。 这,只是晚辈面见长辈的私人空间。 小恶女看起来跟大公主的感情极其深厚,比起梵惢心都还要贴心。 一直就坐在大公主的身边,素手挽着大公主的胳膊,有时候脑袋都靠在大公主的身上,依赖得不得了的样子。 小恶女竟然是大公主的干女儿,这让金锋几个人都很吃惊,尤其是七世祖。 明明小恶女的家世都牛逼得上天了,竟然还又多了一个公主的干妈。 以后小恶女还不得变南海大虎鲨,通吃女霸王了。 七世祖跟谢广坤相视一眼,露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这人啊,真的不能比。 自己跟谢广坤在南海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拨纨绔世祖了,可在人小恶女跟前,那就是个小不点。 大公主的性情相当的随和,学历渊博,说话也很有艺术性,跟她聊天交流,就像是在翻阅一本厚厚的人生哲理的书籍。 接了两个晚辈的礼物和金锋的礼物,同几个晚辈也问了话拉了家常,转到金锋这里,大公主微笑着聊了几句,说起了自己在神州留学读书的那些经历。 那时候的大公主正是豆蔻年华清纯年少,受到的肯定是最友好的待遇。 浏览过那些名胜古迹到现在依然说得出很多的细节,结识的神州的朋友,还有同学也是能清楚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来。 温柔的话语如水一般的轻轻的流淌,那些青葱的岁月,似水流年的过往,这一刻,大公主又回到了昔日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几乎感觉不到的细雨轻飘飘的洒落在这个雨季的下午,时光悄悄的流传。 聊了一阵子以后,大公主当然要带着金锋去参观一下自己这些年的收藏。 作为王室大公主,受到的礼遇还都是超一流的。 大公主的收藏也是非常的繁多,有的是最正式的国礼,有的则是贵族之间的馈赠。 整个三楼五百多平米的几个房间,都是大公主的私人收藏。 作为一位王室公主,大公主的藏品令人赞叹,种类繁多,更是令人动容。 看得出来,大公主并不是一个特别喜爱收藏的人。 很多东西并没有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类,而是随意的放置在三楼的角角落落。 无论是神州的还是佛国的,亦或是欧罗巴还是咖喱国的,以及第一帝国和菲洲,各朝各代,各个时期,各个文化,各个文明,应有尽有。 古董和工艺品还有纪念品混杂的堆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金锋不动声色的在看着,心里却是早已笑开了花。 入门的第一眼,金锋就看见了一套非常罕见,可以说非常珍惜到极致的瓷器,立刻眯起了眼睛。 最著名的贡瓷,汇集了神州湘南窑厂数百位大师的心血结晶。 7501瓷! 精品中的精品,完完整整的一套7501瓷。 涵盖了杯碟勺羹,瓶锅壶筒,还有最值钱的碗、茶叶罐、烟灰缸、笔筒。 最令人金锋振奋的是,那四个釉下双面五彩花卉的薄胎碗。 胎壁不足一毫米,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品相精美到无以复加,画工精湛超乎想象。 在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红色的月季花卉碗晶莹剔透,红芙蓉的花卉碗散发出如玉一般的莹莹光洁。 这个瓷器金锋曾经在老战神的生日那天远远的见过一眼,今天见到的,却是完完整整的一套。 众目睽睽之下,金锋的手握住红秋菊的碗壁,四指在内拇指在外,眯着眼睛轻轻往上拉。 手里感受到胎壁的厚度,入手温润,宛如羊脂白玉的手感。 厚薄从上到下完全一致,比起乾隆时期、唐英督造的郎窑红大花碗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拿起最后一只红腊梅的花卉碗,拇指中指食指掐住花卉碗的圈足,轻轻举过头顶,对着灯光一照。 在灯下,外壁上的腊梅红得娇艳绝伦,翠翠欲滴。 随着手腕的转动,腊梅也有了一些变化,层次感十足,灵动非凡。 放下碗来,金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手电。 灯光开启顺着打灯往另外一个茶杯里一照,顿时间,整个茶杯就亮了起来。 轻轻的将手电一提,整个茶杯的光晕再次出现一个新的变化,散发出乳白带彩的光晕,让人看得心惊动魄。 挨个挨个的照过去,每一个7501瓷的表现几乎一样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瑕疵。 精品无疑! 而且是精品中的精品! 当年7501瓷在湘南窑厂制作的时候用的是仅存几吨的大球泥,技术是二次复烧,很是创造了多项技术先河。 当初出来的一共好几千件,把最好的没有半点瑕疵的都挑选出来,剩下按照窑厂千百年的规矩全部销毁。 不过,后来却是没这么做,最后流入到了各个工人手里,改开之后通过工人们再流入市场。 7501瓷一出来,顿时引发了整个神州收藏界的海啸大波。 拍卖价格随便一个就是几百万,一套四季碗就是上千万。 2013年当初港岛拍卖的时候,一只月季碗成交价八百万软妹纸。 早在上个世纪93年的时候,星洲著名的二道贩子李永杰就砸了重金买了三百多件7501回去,不完整的一套成交价的是四百万星洲币,合计软妹纸两千多万。赚得流脓淌血。 这个富豪去年十月的时候一大家子死于非命,到现在都还没个定论,也算是报应。 7501瓷的流落人间也吸引了另外一位超级大富豪的注意。 当时富得流油的淡马锡国王开价就是五百五十万刀郎,购买一位神秘嘉宾的三百件7501瓷器,平均一件十五万软妹纸。 那是在上世纪,现如今,又不知道涨了多少。 不过,被拒绝了。 而且,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些次品级的东西,虽然也是极其珍贵,但比起眼前的这一套来说却是微不足道。 完完整整的一套7501瓷器,涵盖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就连金锋都觉得很是惊奇。 这,怕是最全的一套了吧。 这里毕竟是在大公主的家里,金锋深为客人也不会做出喧宾夺主的事来。 0690太多宝贝 速度奇快的看完了这套瓷器,手轻轻的搭在放置瓷器的茶几上重重一抹,微微色变。 沉香木做的条桌! 宽敞的三楼几乎没有任何隔断和房间,十多二十个博古架和柜子装满了一些贵重的物品,其他的东西都是随意的堆放码放在四周。 有的是其他国家送的国礼,有专门的柜子放着,其他的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金锋看着有些心痛。 因为这时候的金锋,正站在一个两米多高的三面屏风扇的前面。 见到这个屏风的瞬间,金锋的眼皮子忍不住的狠狠跳了一下。 “海黄嵌宝石画扇屏风。” 站在这组屏风之前,一股浩然滔滔的皇家之气迎面扑来。 屏风更类似于梳妆台,用边抹作大框,中以子框隔出屏心,四周镶透雕螭纹绦环板,底座用两块厚木雕抱鼓墩,上竖立柱,仰覆莲柱头,以站牙抵夹。 立柱间安横枨两根,以短柱中分,两旁装透雕螭纹绦环板。枨下安八字披水牙,上雕螭纹。底足和短而细,浮雕螭纹。 最重要的重点自然是屏风正中的屏心。 长近八十厘米,宽近五十公分的完美的黄金分割的屏心有一个是织锦刺绣,画的是凤穿牡丹的图案。 看刺绣的水准绝对的皇家宫廷所用没得跑,凤穿牡丹的样式则是清朝时候的风格。 牡丹上面还嵌着不少的螺钿和米粒大的各色宝石,异常的华贵精美。 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屏风同样也是海黄所做,而中间的屏心让金锋眼睛都眯了起来。 织锦刺绣的年代,金锋估摸着在清中期,是原装的。 而后面两个屏心则是两块薄如蝉翼的珐琅屏心。 珐琅屏心上面用各色宝石和螺钿镶嵌出两朵花卉的图案。奢华到了极点。 两块屏心是晚清时候的风格,在晚清时候,嵌螺钿的技术得到了长足进步,样式也更加的丰富。 这两块屏心很明显的,是后配的,用来替换原装的螺钿织锦。 大开门的满清皇家御用屏风,边框雕刻的凤纹和蝙蝠,寓意吉祥,绝对的是后宫之物。 更难得的是屏风的边框和底座,清一色的海黄所做,弥足珍贵。 尤其是三个屏风的六个边框,长达两米宽近两寸的边框都是整体的海黄全料,让人难以置信。 海黄有多珍贵自然不用细说,现如今早已绝种,有的都是拆房老料。 像这么大个头的海黄家具,且不说他年代,就算是是新做出来的,都是大几千万的价格。 看过屏风正面之后,金锋探头看了看三扇屏风的后面,眼睛骤然冒出一道精光。 七世祖在旁边低低的询问金锋,金锋却是面无表情,背着手继续往下看。 在刚刚看屏风背面的时候,金锋认定了这个屏风的主人。 和孝固伦公主的御用屏风。 也就是乾隆和他妃子所生的女儿。 和孝固伦公主在乾隆六十五岁的时候出生,按照规矩并不能享用固伦公主这个称号,但是这个公主在相貌上跟乾隆很像,所以备受乾隆恩宠。 和孝固伦公主性情刚毅,喜欢身穿男装,跟随乾隆出巡、打猎,功夫一点都不比男的差。 她的原型其实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燕子。 而让金锋认定这一点,就是屏风后面的几个特殊的印记。 这个东西,金锋那是一定要拿下的。就算是偷也要偷到手。 接下来,金锋又看见了五扇山水花鸟的屏风,材料是用小叶紫檀做的,高度甚至比和孝固伦公主的三扇屏风还还要高一米。 又是一个皇家器物! 五扇组合式的屏风,象征九五之尊。 下承八字形三联须弥座。屏风上装五联透雕夔龙纹屏帽,边牙下垂与座相连。屏心嵌铜胎珐琅,天蓝色的地子,饰錾胎云纹及蝙蝠纹,寓意宏福齐天。 如果说刚才那和孝固伦公主的屏风让金锋眼皮跳了一下,那看见这个的时候,金锋的心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 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在,金锋自然不敢表露出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这个屏风应该是一套,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轻轻的伸出手在屏风边框摸了一下,便自走了另外一边。 神情平静的在宽大的大厅里轻轻一扫,面色一凛,背着手一路闲逛,随眼扫过去,金锋猛地的下脚步一滞,硬生生的停在原地。 在一堆的各种器皿当中,金锋赫然发现了一个体型硕大的青铜大件。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你?” 远处的那个东西金锋一瞬间忘得干干净净,情不自禁的蹲在地上,眼睛直直的望着这一个绿色斑斓的青铜重器。 这是一个一米三高的巨型青铜壶! 带盖、双耳、圈足,重心在下腹部。 口为方形,口径的长度约有一尺,底足宽近半米。 壶身为扁方体,壶的腹部装饰着蟠龙纹,龙角竖立。壶体四面还各装饰有一只神兽,兽角弯曲,肩生双翼,长尾上卷。 圈足下有两条卷尾兽,身作鳞纹,头转向外侧,有枝形角。承托壶身的卷尾兽和壶体上装饰的龙、兽向上攀援的动势,互相呼应,精美异常。 壶盖被铸造成莲花瓣的形状,一圈肥硕的双层花瓣向四周张开,花瓣上布满镂空的小孔。 莲瓣的中央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小盖,上面有一只仙鹤站在花瓣中央,仙鹤似乎在昂首振翅,正在翘首望着远方,造型灵动。 包浆自然,绿锈点点,尊贵而大气,令人呼吸都快要停止。 看到这个青铜壶的瞬间,蹲在地上的金锋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自己见过太多太多绝顶一级的绝世重宝,但在这个青铜壶跟前,却是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这尊酒壶神州有两个,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在中洲省的郑国大墓里出来的。 两尊方壶现在都在神州,一个在当地的博物馆,还有一个在故博。 当时正是有了郑国国君大墓,才有了中洲博物馆的成立。 记录出土的是两尊方壶,其中一尊完好的现在就在中洲的博物馆,一尊有残损的现在在故博,上次金锋去故博的时候也瞄了一眼。 进了博物馆的东西金锋一般不会多看,反正又不是自己的。 到了解放前的时候,两尊方壶被紧急调运到双喜城,准备运往宝岛省。 结果在最危急的关头,双喜城被解放,从此将这两尊莲鹤方壶留在了神州。 这段历史记载得清清楚楚,也没多少年,篡改的几率非常低。 但眼前这一尊莲鹤方壶又是从哪来的? 当时郑国大墓挖出来的是两尊,这一尊又是哪儿来的? 这一尊绝不是赝品。金锋的眼力界绝对不会出错。 这一尊方壶非常的特别,方壶上的异兽是四个,比其他两尊方壶的异兽要多两个。 个头也要比国内的两尊方壶高出十多厘米。 除此之外,三尊方壶的纹饰和造型完全一模一样。 金锋想了半响也没弄明白,只是死死的盯着方壶发呆。 这可是在上个世纪就被定为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可偏偏在这异国他乡遇见了另外一尊。 这让金锋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金锋身边多了几个人,正是小恶女跟姚萌萌,还有七世祖。 金锋在这个地方蹲了快五分钟了,三个人对金锋的德行都是了若指掌,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小混蛋,你在看哪件东西?” “臭混蛋,又起了打猫心肠了吧。啊。” 小恶女嘴里不饶人,喋喋不休叫道:“上次在翡翠国竟然不辞而别,你好意思嘛你。” “老实交代,这里面哪件东西是国宝?别说你不知道啊。我可是打听过你的。” “你丫都在这里墨迹这么久了。” 金锋伸手从一堆器物里拿起一只异常怪异的黑色的土碗起身说道:“你说的没错。” “我确实是在找国宝。” “而且,还是稀世重宝。” “喏……” 手里的土碗在小恶女眼前晃悠,让小恶女很是不爽。 七世祖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碗。 碗的造型艺术感极强,第一眼看见,冲击力也是相当的高。 0691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大大的撇口,口大底小,形如漏斗,略高的圈足足跟有倒角,足底面稍稍外斜。 口沿出能清楚的看土褐色的胎骨,呈现出来的是铁一般的颜色。 碗的内壁和外壁都是铁一样乌漆墨黑的颜色,在外壁的圈足上,还能清楚的看得见一坨灰白色的胎骨。 样子就跟沥青烧化以后的凝固品一般。 而恰恰就是这种沥青一般的东西让整个漏斗一样的土碗失去了原有的艺术色彩。 就跟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美丽到极致的霓裳,到了脚的时候却是露出来黑黑的本来肌体,让人倒尽了胃口。 “切。这个土包子的黑碗也能叫国宝?” “欺负我跟萌萌没文化是吧。” 七世祖听到这话,嘴角一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滑稽,不忍卒读。 金锋轻声说道:“这确实是国宝。” “而且还是很难得一见的国宝。” “哼,我信你的邪才怪。” “你个混蛋,别看一脸正儿八经,花花肠子可多了。” “给我看看看。” 小恶女顿时鼓起了腮帮子,一把就要去抓拿这只土碗。 金锋脸色一沉:“我拿着,你看就好。” “摔了疵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恶女可是气得不轻,叉着腰叫道:“喂,臭混蛋,你搞清楚了,这可是我的干妈家……” “我摔了这个碗……” “嗳嗳嗳……这碗怎么这么多油?” 小恶女眼睛直直的看着这只土碗,土碗内壁有斑点状的花纹。 那花纹像极了漂浮在水面的汽油油花,更像是闽越三省地区一种叫做鹧鸪鸟儿的羽毛。 在室内强烈灯光的照射下,圆环状的油花斑点周围有一层干涉膜,黄蓝紫三种不同颜色的色彩。 说白了,这种颜色就跟汽油柴油的油花在太阳光下的颜色几乎完全一样。 数十万点的油花在灯光闪烁着迷灿光彩,让小恶女和姚萌萌几个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只土碗的釉面竟然有如此炫目夺魄的一面,小恶女禁不住的捂住了小嘴。 “这是……” “什么哦?” “肯定时候那个地主家不讲卫生,吃了饭连碗都舍不得洗,那么多的油渍污渍,恶心死了。” 金锋顿时嘴角一抽。 七世祖一下子猛烈的咳嗽起来,顿时遭到了小恶女跟姚萌萌的白眼。 七世祖拳头捂住嘴,憋得难受,冲着两个惹不起的女孩猛力的摆摆手,一脸古怪转身就跑了。 小恶女冷哼一声,白了金锋一眼,回头叫道:“干妈。这是什么东西呀?” 大公主轻轻柔柔的看着小恶女,轻轻摇摇头,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金锋轻轻的将土碗放回原位,轻声说道:“滴油建盏,稀世珍宝。” “查查度娘吧。” 说完,金锋背起手继续往下看。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口碑极佳的王室大公主,她的收藏确实对得起她的身份。 整个藏品不下千件,神州国内的文物几乎占据了一半的数量。 其中又以明清两朝的瓷器为主,青花、釉里红、粉彩和单色釉,涵盖了明清两朝各个窑口的各种瓷器。 款式样式大都是日常用的器皿,盘碗碟壶瓶盏杯各种样式相当齐全。 这些大都是外销瓷,官窑瓷器的数量也有不少。 还有一些海捞瓷,这是以前海上丝绸之路沉没在佛国海域后经打捞上来的沉船宝藏。 这些金锋随眼一扫便自有了底,心中也暗暗的心悸。 好东西不少啊。 这些东西,待会,我一并拿走! 一件不留! 到了北边的角落,金锋终于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件宝贝。 跟刚才那件五扇夔龙屏风配对的大宝贝。 一张小叶紫檀的王座。 面上五屏风式座围,靠背及两侧扶手攒框镶着一整块的和田白玉,上面平雕万字纹锦地,锦地之上浮雕夔龙纹。 座面席心软屉,面下有极窄的束腰与牙条,系一木连作。牙条与腿足亦满雕西洋卷草纹。三弯式腿,上节雕展腿,下节外翻足,足下承托泥。 雕工精湛,华贵精美。 不用说,这宝座肯定是皇帝专用的。 结合起刚才的五扇屏风来看,金锋早已认定了这张宝座的主人。 自大狂妄,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 令人遗憾的是,在小叶紫檀宝座上靠背之上,应该有好几颗宝石的,现在却是没了。 这是乾隆皇帝在圆明园的宝座屏风之一,原来是放置在畅春园内的,八国联军入侵,士兵们拿不动这么沉重的东西,就把这上面的宝石给抠掉。 圆明园周围的百姓和八旗子弟也跟着入内哄抢。这座五连座的宝座屏风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抢了过去。 万幸的是,扶手两边的两块和田白玉还没破坏,依旧能从上面雕刻的夔龙纹饰中看得见曾经的荣耀。 这当口,莲鹤方壶边上小恶女跟姚萌萌端着手机好好看着,满脸的震撼。 这两个天都大学化学系跟物理系的两个才女校花女神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稀世珍宝的滴油建盏了。 七世祖低低咳咳两声,到了金锋跟前轻声说道:“锋哥,大公主的藏品很不简单吧。” “看上哪件了?待会兄弟我去说说。” “合适给大公主的慈善基金会捐点钱,就当是换东西。” 金锋抬手从墙上拿下一根长两米的大象牙,背对着小恶女几个,嘴皮轻启。 “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噗——” 七世祖呆了呆,面带苦涩,轻声说道:“这……难度不小啊我的哥。” “一两件的话,我跟小坤斡旋下或许还有可能。” “数量多了……不是啊哥,我跟你说,大公主这些东西藏了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拿到的。” “大公主曾经立下过遗嘱,她死以后所有东西全部拍卖用来做慈善。” 金锋嗯了一声,神色淡定而肃穆:“我看上的东西,那就必须拿到手。” “死不死,跟我无关。” 七世祖呆了呆,正要劝阻金锋,金锋却是转到了另外一边。 宽达五百多平米的房间里,除了各国正要送的国礼之外,还有不少是大公主出访各国时候自己花钱购买的一一些艺术品。 象牙牙雕、木雕、钱币、邮票、古董枪、珊瑚、手链、碧玺、翡翠原石、油画、欧罗巴的瓷器等等藏品,这些金锋一一看过之后,也划出了重点。 嘴角忍不住的上翘起来,双瞳深处透射出一道光芒。 这些东西,自己全都要了。 这一次来觐见大公主,确实收获不小。比起自己在二手市场费心费力的淘宝捡漏强了不要太多。 金锋有绝对的把握把自己看上的东西全部拿到手,就看待会大公主怎么说了。 花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看完大公主的藏品,按照礼节规矩自然不能再看下去。 就在三楼靠窗的茶桌边,几个人坐在一起。 大公主轻声询问金锋关于对自己藏品的看法,金锋轻声细语,不卑不亢一笔带过,倒是令大公主有些意外。 “干妈你要小心点哦,这个臭混蛋心机可深着呢。别听他嘴里说不在乎,其实早就盘算好了。” “说不准,这混蛋现在这时候就在盘算你的那些个东西。” “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七世祖听了这话肯定不干了,硬着头皮跟小恶女怼了起来:“江大小姐你说什么呐?我哥是那种人吗?注意你素质。”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小恶女毫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慈祥邻家老奶奶大公主轻笑起来,轻声说道:“我觉得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 “家鹏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这话,七世祖脸色乍变,腾的下就站起身来,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觐见大公主的场合。 当即欠身鞠躬,诚恳的致歉。 而小恶女却是不管这些,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干妈,你说什么呀。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上他。” 大公主呵呵笑了起来,露出一抹狡黠的睿智。 金锋看在眼里,心中默然一笑,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同意。有的人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不要等失去以后才觉得可惜。” 0692公主的往事 金锋这话出来,让现场的好些人都愣了楞。 小恶女面色乍变,恨恨的盯着金锋,咬牙切齿的叫道:“臭混蛋,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本姑娘绝对饶不了你。” 七世祖也是一脸的懵逼样子,呆呆的看着金锋。 我的亲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毛说这种肉麻的话? 大公主轻轻的握住小恶女的手让小恶女坐了下来,微笑说道:“金先生说的没错。有的人错过了,也就再没了。好好的珍稀眼前人。” 小恶女当即就要暴走,神情羞怒,狠狠的一跺脚。 这时候,大公主拍拍小恶女的手笑着说道:“你的心思,干妈知道。” “家鹏的脾气不合适你,干妈也知道。” “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大胆的说出来,不要像干妈一样,到了老了孤苦伶仃。” 小恶女满脸的尴尬和羞涩,当看见大公主脸上淡淡的忧伤以后,不由得呆了呆。 “干妈你……” 大公主笑了笑,轻轻摇头。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话了。 “大公主殿下,你的藏品非常的丰富,让我很意外。” “恕我冒昧,我想请问大公主殿下,在你这些众多收藏品当中,你认为哪一件是你最喜欢的?” 大公主微微一怔,笑了起来,轻轻看了看金锋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摇了摇头。 金锋起身走到一个地方,移开了大大的柜子。 从柜子后面伸手拿起了一幅画面对着大公主,静静说道:“是这幅画吗?” 大公主偏头一看,沧桑祥和的脸上顿时一呆,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 众人齐齐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着墙上挂着一幅神州的仕女画,画上面,是一位身着神州旗袍的少女。 少女的样子举止优雅而安静,气质高贵而端庄,静静的坐在一张黄花梨的皇宫椅上。 黑发的秀发长长直直柔顺披肩,双腿轻轻侧着并拢,双手纤纤柔柔的放在双腿上,双眸如星,静静凝视前方,嘴角绽放出一缕情深意切的浅笑。 少女的手上戴着一副翠绿的翡翠镯子,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左手上带着红蓝宝石的戒指,宛如即将出嫁的女子,脸上充满了幸福和期盼。 现场好些人在看过这幅侍女画以后情不自禁的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望向大公主。 这幅油画上面的女子,不是大公主又是谁? 大公主双手紧紧的把着桌沿,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表情。 迷茫,激动,心痛还有无法诉说的过往。 “你……你……” “这幅画……这幅画……” 大公主站起身来,手径自有些颤抖,痴痴傻傻的看着这幅画:“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幅画的?” “我找了很久很久……” “我还以为丢了。” 大公主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见到这幅画相当的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以为丢了,丢了也好,我找了好久……” “谢谢你,谢谢你……” “就剩下这一幅画,就只剩下她了……” 佛国的镇国神器梵惢心满脸的激动,双手接过这幅油画到了大公主跟前,含泪欲泣,哽咽说道。 “殿下,她终于回来了,她没有离开过你……” “佛祖让她回来了。” 大公主嗯嗯点头,颤抖的手伸出来,不住的抚摸着油画上的自己。 往事历历如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的闪过脑海,那是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呼喊,千百万年也无法忘记的容颜。 “青松哥哥……” 看见大公主如此的动容,现场所有人都震撼当场。 金锋这时候神色肃穆,轻然上前一步,静静说道:“殿下请原谅,我,为我的冒失给你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大公主轻轻摇头,花白的头发轻轻的颤动着。 慢慢的坐下去,脸上现出一抹苦痛和哀婉,带着苦涩的微笑轻声说道:“不怪你。我,很感谢你找出来这幅画。” “这幅画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顿了顿,大公主轻声说道:“你果然是很优秀的鉴宝大师,谢谢你让我重新得到了我心爱的无价之宝。” “为了感谢你,我的藏品,你随意的挑一件。” “这不是报酬,而是我真心实意的感谢。” 听到这话,其他人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但七世祖的心却是狠狠的抖了一下。 我操! 就找了一幅画出来,就能得到这么好的奖励。 我的亲哥真是神了! 金锋对大公主的许诺并不在意。 一件东西,那怎么够? 这里的东西,凡是我看上的,统统都得带走。 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金锋轻轻缓缓的说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很奇怪,这幅画并非名家所做。可是你看得很仔细。” “看得出来,这幅画对你很重要。你,能给我们说说这幅画的来历吗?” 大公主爱不释手的摸着那幅画,就像是抚摸着曾经最挚爱的恋人。 神情柔和,带着一抹羞涩的笑,仿佛这一刻,又回到了昔日最美好的初恋时光。 梦里不期而遇,醒来怅然若失;人前闭口不谈,独处挥之不去。 那是一个少女最最美好的一段光阴。 刻骨铭心! 看着大公主沉醉的样子,金锋眼睛里闪光一闪而逝,轻声说道:“从来都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大公主猛然一呆,泪水陡然间夺目而出。 静静孤独的坐在价值千万的皇宫椅上,眼神漂浮望向窗外,朦胧的细雨绵绵,把大公主带回到从前。 那是一段很凄美的故事。 当年大公主在神州留学,遇见自己一生的挚爱,两个人如胶如漆的相爱,忘了国籍的差异,忘了地位的悬殊。 后来,恋人跟随大公主回到佛国。 对于嫁给一个神州人,王室那是极力的反对的。 为此,王室还威胁大公主,如果下嫁外籍平民,就会被剥夺公主身份,沦为庶民。 然而,大公主却是毫不在意,执意要跟自己的恋人生生死死的在一起。 那一晚,大公主跟自己的恋人回家,中途却是遭遇了诡异的车祸。 自己的恋人,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这是大公主从未给人提起过的往事和密辛,当讲出这段往事来的时候,大公主泪水挂满脸庞,令人心碎。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缄默无语,陷入深深的哀痛中。 异国恋放在现在不稀罕,但在很多年前,那就是绝对禁忌。 尤其是像大公主这样唯一的一位王室公主,怎么可能能跟外国人结婚。 这是对王室尊严的极大挑衅。 很多报道里说,西方的王室有很多王子娶了平民的女孩,其实,那都是骗人的。 日不落帝国最著名的王妃戴安娜,媒体大肆炒作她是底层的平民,实际情况,人家的父亲是子爵。 还有其他王室的王子,娶的谁谁谁,公主嫁给谁谁谁,也是平民,其实对方家的家世非富即贵,而且血统纯正。 在高贵的人们的严重,血统论那是铭记在骨子里去的。 在东瀛国,王室甚至还规定了,一旦公主下嫁平民,那就会剥夺公主头衔,取消王室待遇。 那场诡异的车祸,也导致了大公主从此以后拒绝任何婚嫁的要求。 从那以后,大公主的心就已经死了。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为这一段往事感到深深的惋惜,就连七世祖跟谢广坤两个花花公子也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万众民众爱戴的大公主也有这么一段伤心刻骨的过往。 原来,这就是大公主干妈一生未嫁的真正原因。 小恶女跟姚萌萌默然无语,小恶女轻轻的挽着大公主的手,满是哀伤的靠着自己干妈。 一入宫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 唯一的,无动于衷的金锋在这时候却是再次上前一步,指着画中的大公主轻声说道。 “公主陛下,这,是他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吗?” 大公主轻轻点头,一抹泪水轻声说道:“车祸之后,我被强行送到夏威岛第一帝国的医院接受治疗……” “等到我回来,什么都没有了。关于他的一切,全部被抹掉。” “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都没有呀……” “除了这幅画。” 0693你的要求,我完全同意 大公主说道伤心处,又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声音不住的抽噎起来,看得人心痛。 小恶女怒视金锋,恨声说道:“臭混蛋,你别说了好不好。” “我干妈都这样了。” 姚萌萌跟梵惢心也是义愤填膺,对金锋很是不满。 没素质,没礼貌! 金锋毫不在意,嘴角甚至露出一抹笑意。 凝视大公主,慢慢的,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来,静静的说道。 “不。” “你还有这个。” 说完,金锋摊开手,将一枚红宝石戒指轻轻的放在桌上。 这枚戒指,赫然就是金锋在二手市场那辆老爷车里翻检到的红宝石戒指。 大公主抬起头来看看这个戒指,一眼之后便自再没离开。 死死的看着戒指,面色凄然,慢慢的变成惊愕…… 张大嘴来,伸手拿起这枚戒指,禁不住浑身一抖,面色顿变,惊喜无限,惊骇万状。 腾的下站起来身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颤颤的双手翻过戒指来,赫然看见指环上刻着的那一行字,顿时啊一声叫出声来。 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紧紧的将戒指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嚎啕放声大哭。 “有的人,你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 “公主陛下,恭喜你,这就是佛祖的旨意。” 金锋轻声说出这两句话来,转身下楼,嘴角露出最狰狞的笑。 静静的河风轻柔的吹拂,空气中满是鲜花的香味,清新而又淡雅。 金锋连着抽了半包烟,默默的听着楼上哭声由大拗大悲转为歇息底里的嚎哭,再到缓缓沉沉的抽咽。 最终转至无声的哭泣。 至始至终,金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这一切,早就在自己的算计当中。 从发现那辆庞蒂克老爷车开始,金锋就知道这是大公主当年车祸的车辆。 所以,金锋才会砸下重金买下这辆车。 在车里找到了这枚戒指,金锋就开始在算计今天的这一出大戏。 凭借各种杂志媒体和大公主的自传,金锋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计划绝对的能成功。 这枚红宝石戒指的价值确实是价值连城。但比起大公主的那些收藏品,却是微不足道。 佛都的夜幕慢慢的拉起,连着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西边的天空露出一道深红的残霞,意味着晴天的到来。 没一会,梵惢心下楼来双手合十向金锋行礼,引着金锋再次上了三楼。 此时此刻,大公主除了双目红肿之外,脸上却是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满足和幸福。 右手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红宝石戒指。 小恶女、姚萌萌几个女孩静静的站在大公主的身后,目光复杂的看着金锋。 见到金锋,大公主露出祥和安宁的笑容,主动的站起身来,冲着金锋合什。 “谢谢你,为我找回来失去的曾经,我生命中最宝贵的那一段记忆。” “这一生,我知足了。” 金锋轻轻合十,轻声说道:“因由缘起,果由缘灭,世间一切皆缘,一切,随缘。” 这话出来让大公主蓦然一震,其他几个女孩面带异色,怔怔的看着我金锋。 大公主长长久久的深深叹息,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深深的向金锋合什行礼。 “金先生谢谢你的禅语,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枚戒指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想用我毕生的收藏换取这枚戒指。” “请金先生务必成全。” 金锋颔首致礼,静静说道:“这本就是属于公主陛下的物品,现在完璧归赵,也算是一个圆满。” “你的要求,我,完全同意。” 大公主听到金锋这话,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拍拍胸膛满心欢喜,再次向金锋合什行礼。 “你先挑着,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一定不要离开。” 大公主一走,金锋狠狠的一咬牙,露出两道野兽般的光芒。 几步上前便自到了莲鹤方壶跟前,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莲鹤方壶的两个异兽衔环,感受着方壶带来自己最深最狂的震撼,心里激动到爆。 光是这一个方壶的价值就能抵上两个红宝石戒指。 这笔生意,赚大了! 赚大发了! 捧着方壶出来放到一边,金锋迫不及待的走到小叶紫檀五联宝座屏风那里。 这个屏风,也肯定是要拿的。 乾隆皇帝的御用之物,石渠宝笈里都有过记载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如何不令金锋惊喜。 黄花梨的三扇屏风也必须要拿。 开什么玩笑! 小燕子原型和孝固伦公主的屏风,不拿到手金锋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有了这两件屏风,金锋在这一块的收藏,绝对不会输给任何博物馆。 沉香木书桌,绝世罕见! 拿! 大公主刚刚坐过的明代黄花梨皇宫椅也是好东西,绝对的价值千万之上。 拿! 跟着,打开硕大的特制大包,取出高密度的海绵分切成数份,剪出几十个小洞。 将7501瓷器全部放进去。 这一套瓷器是精品中的精品,恐怕也是最全的一套。 绝对不会放过。 滴油建盏! 绝不放过! 非洲国礼、长达三米多的象牙牙雕。 拿! 三只本大洲最珍贵的犀角! 拿! 完整的虎皮一件! 拿! 还有些明清两朝各代的瓷器,金锋也没放过,几件精品级的全部拿。 国内的精品一件没放过,全部搬出来。 不过,金锋却是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入宝山只捡这点东西,这可不是神眼金的性格。 其实金锋大可以大手一挥,把大公主积存多年的所有藏品全部搬走,不过金锋却是没这么做。 这样做,超出了金锋的底限。 凡事都得有底限。 这叫盗亦有道! 作为大鉴定家和大收藏家,精品级的东西才是金锋的追求。 七世祖跟谢广坤两个人呆呆的看着金锋不住搬着东西堆到一起,相顾骇然张大嘴,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锋哥你拿这么多,买十个戒指都买得到了吧。”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不止十个……一百一十个吧。” 七世祖咳咳咳的咳嗽半响,低低说道:“哥喂,差不多得了,你这不是拿……是……” “抢劫是吧。”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把一战时候的古董手枪,再从另外一堵墙上取下一幅田园印象的油画,走到大厅中间,将两件东西放在紫檀宝座上。 “对。我就是抢劫。” “明抢!” 七世祖痛苦的闭上眼睛,看着大厅中央满满一大堆的东西,暗叫一声太丢人了。 “哥,我的亲哥,别拿了吧……再这么拿下去……” 金锋根本不为所动,脑袋左右一转,快速移动脚步到了西边,双手捧起一块篮球大小的翡翠原石。 上下看了几眼,打灯一看,抱着原石回到中间。 不用说,这块原石也要了。 随即又转悠了一圈,拿了几件国外的东西之后,金锋站在原地,终于没有再出手。 “搬!” 一声令下,七世祖和谢广坤的保镖还有公主府的侍从们一起动手,把挑选出来的东西搬下楼去。 公主府的侍从们看金锋的颜色很不对劲,就连梵惢心公主都对金锋很是愤恨。 大公主陛下是让你随意挑选,可,可你也好歹讲究点规矩啊。 拿这么多东西,让十几个人跑了好几趟,几十件东西,你好意不? 神州人,太贪婪了! 恶心! 金锋这时候就站在门口,一件一件的看着自己挑出来的珍宝装进七世祖叫来的装甲运钞车里。 面对梵惢心公主的鄙夷金锋毫不在意。 站在金锋身边的小恶女满脸的鄙视和不高兴,小嘴嘟起老高,恨恨不平的冲着金锋叫道。 “小人!”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算是把你看透了。你不但是混蛋加八级,还是小人加十级。” “国格人格都让你丢光丢尽!” “你造吗神眼金。你是我见过最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巧取豪夺万世最毒万世最恶的王八蛋。” “不要碧莲你!” 金锋满脸的冷漠,嘴角一撇,冷冷说道:“叫你干妈把戒指还我。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不少还回去。” “你——” 0694大马包家 小恶女咬着下唇露出白生生的贝齿,攥紧拳头一副恨不得将金锋生吞活剥的愤怒。 “你……我问你臭混蛋,是不是为了珍宝,你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是不是?” 金锋神色淡然,轻声说道:“没错。” “只要我看上的东西,我一定会不惜任何手段,任何代价——拿到手。” “你,满足没有?” 冷冷的话语,冷漠的表情,一瞬间,小恶女被金锋冷如冰刀的眼神深深刺痛。 “你混蛋。” “你会有报应的。” “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永远——” 小恶女忽然间冲着金锋撕心裂肺的吼出这句话,一转身捂住嘴跑进了房间。 姚萌萌偏着头冷冷的看着金锋,冷哼一声:“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以后你有事,我们都不会再帮你啦。” 跟着,愤怒的姚萌萌也走了。 三辆装甲运输车全部装满,关上车门,金锋点上烟,抖抖肩膀,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却是不是来自外界。 慢慢的昂起头,回头望了望大公主的住宅,深吸一口烟,紧紧的抿着嘴,轻声说道:“麻烦转告大公主殿下,晚饭,我,就不吃了。” 当晚,金锋亲自押着三辆装甲运钞车离开佛国进入大马境内,直驱隆坡包家的所在地。 进入大马以后,那,真的就如同七世祖所说的一样,就是到家了。 天上直升机开路,运钞车前后十几辆车护卫,沿途无视任何交通规则,直奔大马银行总部。 卸下所有的战利品,电梯直达六十层高的摩天大厦坐上直升机直飞包家的私人住宅。 飞机上,包家鹏拽住金锋的胳膊不住的叫喊。 “锋哥,这栋大厦是我家,刚刚那栋也是我家的……” “还有这座桥也是我家建的,那条高速路也是我家的……” “看见那块地没有,还有那块地,那座岛,那座岛,全是我家的……” “看上那块了,直接说一声,明天就划给你。” 阳光铺满大地,水面一片金黄。 直升机飞速的低空穿越跨海大桥,猛然昂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座紧挨着的岛屿大山。 这就是大马包家的老巢。 从直升机往下看,三座山呈三足鼎立之势,左右两座山完全就是最完美的青龙白虎将中间的龙山忠诚的拱卫。 而龙山整体却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左右两座山又似两只龟脚,龟首探出海面,面朝大海,迎着东方,将整个大马城包藏在其中。 这种带着数种天然风水的奇异地势金锋也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暗地点头。 独占鳌头、双星捧月,三星拜寿全部占齐。 最天然的风水大阵,最具灵气的天然福地。 三座大山常年累月的被层层云雾包围,三奇独占,四宝独享,云雾深处更是隐隐有灵气流动,端的是一块最奇妙的大福地。 这种地形换做在国内,那也是能排在前一百的。 排在前一百的洞天福地和各大城市那都是百万人千万人一起分享的。 而在这里,却是包家一家独享。 这,需要多大的机缘和气运才能坐得稳。 光凭这一点,金锋就对包家有了新的认识。 直升机平稳的降落在山腰包家豪宅的停机坪上,五世祖包玉华、六世祖包伟博携带包家全家上下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接待规格,按照第一帝国总统的标准来接待。 对于金锋,包家那可是早就当成了自家人来看待。 最先结识金锋的时候,包玉华只是应祖国包家长辈的要求,想要求得龙头铡放宗祠那里供奉。 结识金锋以后,包玉华也仅仅是把金锋当做生意人来看待。 把七世祖留在金锋身边,也仅仅是为了得到金锋的那尊莲花天珠。 不过后来的事变得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在魔都的时候,一向都是败家得不能再败家的七世祖竟然撞了天运,在拍卖会上捡了一个锤头瓶的漏。 消息传回来,包家上下呵呵一笑了之。 包家唯一的继承人终于赚了点钱回来了。 没过几天,七世祖被梵兴达坑了好几亿被打了脸,这样的事在顶级豪门中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包家也认了。 结果金锋出手,一把大翻盘,不但挣回了面子,还狠狠打了梵家的脸,为包家报了仇。 这件事,那就让包家很吃惊了。 细细的了解过详细的经过之后,包家也就对金锋这个人刮目相看了。 而后,七世祖老老实实的回到大马老老实实的待在岛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锻炼。 七世祖性子的转变更是叫包家上下惊奇无限。 再然后,七世祖拿到了象雄天珠,跟着金锋在天都城大放异彩,成功打进了最上流的顶级圈子。 尤其是拿下了安雄那边的大项目,这个项目,包家连做梦都不敢想。 经过这事以后,包家彻底的,对金锋钦佩得五体投地。 一步步看着金锋登上顶峰,完全就是七世祖最好的导师和依仗。 七世祖由一个天天混吃等死,时刻浑浑噩噩的少爷变成了包家的未来之星,五世祖跟六世祖那简直做梦都会笑醒过来。 金锋,就是七世祖最好的良师益友,他的成就必将铭刻寰宇,七世祖跟了他,必将带领包家从辉煌走向更大的辉煌。 热情隆重的见面,堪比一国元首的礼遇。 金锋,在这里得到的是最顶级的接待。 包家给金锋准备的见面礼更是别出心裁,什么古董古玩全都弱爆了,包家不缺这些,更知道除非是国宝级的古玩否则入不了金锋的法眼。 大马曾经最靓的女星,红遍全球的武打女星亲自端着金色的盘子呈送到金锋的跟前。 金盘里,放着的,是一份文件。 一份私人岛屿的转让文件。 尼玛好家伙! 见面礼就是送小岛! 见过壕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壕的! 面对包家的诚意,金锋没有拒绝,欣然收下,当场签字生效。 从此,金锋也是有私人岛屿的土壕了。 虽然还没见过自己的小岛在哪。 包家诚意十足,金锋也不矫情。来而不往非礼也,拉开包包摸出一块佛牌。 “这是暹罗帝国第四任僧王桑卡拉素亲手制作的佛牌,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包家真不在乎什么古董古玩,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只要是喜欢的,那都不是问题。 包家是最虔诚的佛教徒,他们,只在乎最稀有的东西。 见到这块桑卡拉素僧王亲手制作的佛牌,包家上下无不变色动容。 据说桑卡拉素僧王制作的佛牌全世界存世的数量不超过五枚,金锋竟然就拥有其中一枚。 果然是名动神州的神眼金,一出手,就是超级重宝。 恰好七世祖的老娘正缺一块佛牌,双手捧着佛牌去了后堂,没一会再出来,却是欣喜若狂,一个劲的给金锋合十行礼。 洗漱之后,换上全新名贵的衣服,金锋再次出来。按照元首访问的程序,由包玉华亲自带着金锋参观了包家的豪宅。 起处包家是在婆罗洲建过国的,后来被风车国打败,被迫离开婆罗洲到了这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包家在这里东山再起。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百年,但包家依旧保持着初心不变,老祖宗的规矩也不敢忘怀。 偌大的豪宅虽然是高科技的结晶,但在大山后院,却依然保留着当初的祠堂和最初的建筑。 祠堂是典型的明代风格,四根顶梁柱赫然全是紫檀大料所做,直径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四十公分。 十檀九空,光是这四根顶梁柱就让金锋很是意外。 随意也释然。 想当年在这片地方都是原始森林,除了猴子和土著之外,几千年都没外人。 就算是到了现在,大马也有几支土著部落,完全的还是原始社会。 大马本就是出产紫檀的主产地之一。现如今这样的大料几乎绝迹,但在二三百年前,这里倒真的不缺, 除了顶梁柱是当地最贵的金星紫檀外,其他的房梁椽子卯榫也都是紫檀所做,这倒让金锋有些吃惊。 净手之后,金锋恭恭敬敬的给包家的老祖宗包龙图包青天的牌位进香。 0695包家的收藏 这是任何史书上都不敢污蔑的大忠臣,也是神州血脉的楷模。 再给包家的另外一位先祖上香。 正是他在婆罗洲建国,开创了神州血脉移民海外再造中华的先河。 接下来,就是小小的一个重头戏。 参观包家的收藏。 最先领略的自然是包家的安保系统。那是由犹太国做的最新的安保,大马银行每隔三年就会更换一次系统,包家则是两年一换。 金锋在锦城的防核爆宝库用的就是今年最新的,目前正在做最后的完善。 首先看的是摆在明面上的,包家的私人展厅。这个展厅曾经接待了无数个国家的政要和世界级的名流。 放在这里的面子货自然都是市面上最好的,什么世界名家的字画、明清名瓷,还有唐三彩,宋代的越窑以及一些其他国家的艺术品。 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除了神州的古董西方的油画之外,其他的还真没有几个国家的古董古玩能摆得上桌面的。 这就是神州的数千年传承不断的最牛逼的地方。 神州大统一的时候,像欧洲好多地方,那些白皮土著还在树底下玩泥巴。 明朝皇帝懒,发明了内阁制的时候,欧洲那边的王公贵族连澡都不洗。 明朝的瓷器最著名的永宣青花在包家的展厅里金锋也看到了两件,很是惊喜。 宣德的青花现在随便拉一个出来,最低都是大几百万的价格,要是一个大盘子的话,闭着眼睛就是三千万起步。 要知道,就算是在晚清民初的时候,宣德的东西那都是了不得的传家宝。 哪个土壕要是出手阔绰买一件宣德大盘子的话,光是搭头都能得到乾隆雍正的官窑瓷器,而且还不止两件。 金锋手里还真的就没有一件宣德的瓷器,唯一一件在古都安山区小学收到的青花碗还是乾隆时期官仿官的。 看着金锋上手这个鸟食罐足足把玩了一分多钟,七世祖嘿嘿笑说:“哥,喜欢就自己拿走啊。就当自己家。看上什么拿什么。” 金锋掂了掂鸟食罐,轻声说道:“很难见到的宣德鸟食罐,可惜有冲。” “可惜了。” 放回鸟食罐,接着看了其他东西。 现代十大画家之一黄宾虹的作品,竟然有十几幅之多,而且每一幅的尺寸还不小,全是黄宾虹大师在巅峰时期的精品画作。 黄宾虹大师号称与齐白石齐名。 画风黑、密、厚、重。晚年的山水画,所画山川层层深厚,气势磅礴,惊世骇俗,画风苍浑华滋,意境深邃。 要知道现在黄宾虹大师的画作动则都是千万起步,最高的一幅画《黄山汤口》在2014年成交价是3.4亿。 包家竟然收藏了这么多副精品,很是令金锋意外。 七世祖呵呵笑着说道:“锋哥,这些画可真是我们家捡的大漏。” “说起来你别不信。当年黄大师在魔都办画展,别人都嫌弃他画的山水黑乎乎的不上档次。一块钱一张都没人要。” “那时候我爷爷才十来岁,回国祭祖不是要得从魔都转轮船么。” “他就花了十块钱买了十幅画,黄大师很高兴,还白送了爷爷六幅。” “嘿嘿……” 金锋回头看了看包玉华:“包老先生好眼光。” 包玉华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呵呵一笑:“其实……当时我就喜欢上一个看画的小姐姐,无非想砸钱吸引她的注意力……仅此而已。” 金锋哈了一声。 当年那个时候,十块钱可算是巨款了。 能拿得出十块钱买画的,家里自然是非富即贵。 七世祖叫道:“后来那小姐姐,就成了我的奶奶了……” 顿了顿,七世祖一本正经的说道:“打小我奶奶就告诉我,这个世界要想你喜欢你的人喜欢你,除了运气之外,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用钱砸晕她。” “如果砸不晕,那一定是钱不够。” 金锋淡然一笑,接着往下走。 当年一块钱一幅的画,现在已经成为了几千万上亿的天价,这个漏,的确算得上超级大漏了。 站在一个密封的紫檀大柜子跟前,金锋指指里面放着的一尊唐三彩骆驼彩俑。 七世祖立刻知趣的给金锋报告。 这是九十年代时候包家进入祖国内地市场做生意,在天都城潘家园花高价买的。 正要拿出来给金锋过手,金锋却是淡淡说道:“假货。牡丹城造假村出的高仿品。跟北魏陶俑属于同一批次。” “当年故宫那群蠢货还花了数百万大洋来收购。” 听到金锋这话,包家三代人全都愣住了。 北魏陶俑事件当时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故博一位资深的大咖在闲逛潘家园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批北魏陶俑,无论从任何方面来判定,这都是精品级的北魏陶俑。 大咖还不放心,于是花了高价买了几个陶俑回去,经过众多大咖级的专家们的分析和掌眼,一致认定这就是国宝。 恰逢那一年中州北魏大墓被盗掘还有小浪那边水下文物的出土,于是故博的一帮子老专家们全都被打了眼。 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在国博的鲍国星。 当时故博就拨出专项资金,大肆收购潘家园市场上的北魏陶俑。 结果不收还好,越收购,尼玛陶俑越多。 到了最后,连唐三彩都给整出来了。 最后一查,好家伙,全是假货。 全是出中州那边的造假村出来的。 结果那个造假村火了,故博的一帮子老货们吃了大瘪,老脸都丢尽了。 到现在这是虽然过了二十多年,但却是每一位老货们心中永远的伤疤。 这事,也是故博众多不堪回事的笑柄之一。 据说当时的鲍国星大夏天暴雨倾盆在夏鼎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天只喝了雨水。 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被夏鼎的紫金雷竹打得皮开肉绽,半个多月都没下床。 包家收藏的这尊三彩骆驼就是当年制造的赝品之一。 金锋的眼力界那是一看一个准,包家对此倒是非常感谢金锋。 这么重要的对外展厅竟然有赝品,那是非常重大的失误。 急忙撤下了三彩骆驼,再从家族宝库里拿出另外一件东西替代。 明面上的展厅看完之后,五六七三位世祖带着金锋去了包家的地库。 那里,才是包家最核心的地方。 每一个世家望族都有一个宝库,这是千百年来古今中外从未变过的事实。 跟参观谢家的宝库不一样,包家的宝库地点路径全部对金锋无限开放。 虽然说狡兔三窟,包家也知道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但在这里的宝库却是包涵了整个包家几百年来的心血凝萃,最为重要。 跟金锋预想中的不一样,包家的宝库藏在海平线下面,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当时包家刚刚从婆罗洲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洞穴,也就定居在了这里。 洞穴在一百多年前水泥刚刚出来的时候经过翻整,采用的是最古老的物理保险库铸就而成。 里面的温度湿度并不适合放置书画书籍类的东西,因此包家收藏的字画书籍藏品极少。 有的话都不会放在宝库里。 宝库的大门也是依照洞穴的环境所造,大门则是厚厚的和钢铸合金,每一次开门都得费上很大的力气。 开启宝库大门的钥匙孔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到了这里的时候,七世祖开着玩笑让金锋找钥匙孔。 金锋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把隐藏在纯天然洞穴洞壁上的钥匙孔给找出来,心中也暗地惊骇。 而金锋这般的神速却是让包家三代人震骇到了无以复加。 当初包家可是把世界上最牛逼的安保专家拉过来做测试,最快的专家足足用了三天才找到这个钥匙孔的所在位置。 而金锋,仅仅只用了五分钟。 神眼金,果然名不虚传。 进入宝库,迎面扑来的依然是金光灿灿迷瞎人的双眼。 最重要的硬通货黄金堆满了整个天然的山洞洞穴。 一排过去,一水的保险库,里边全是各种宝石钻石和最稀罕的古董。 左边一排则是各种瓷器、青铜器以及佛像。 0696佛血舍利 佛像大多都是石佛,其中又以佛头为最多。 不用说,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些还是西方各大博物馆的失窃物品。 比如说,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一个金曼扎。这个东西,就是丹枫白露宫最著名的十五件失窃品之一。 金曼扎是佛教的礼器之一,通体黄金制造,周身镶嵌满了珍珠和各色宝石。 这个金曼扎分为圆坡四层,最上凸起的部分象征着须弥山,周围则是婆罗门教的四大部洲。 这个金曼扎可是当初圆明园的东西,后来被洗劫一空,高卢鸡贵族带回了老家献给了拿破仑三世,放在了丹枫白露宫里面显摆。 2015年3月11日,这批东西失窃,同时还有另外十四件珍贵的物品也没了。 手里摸着这个金曼扎,金锋露出难得的笑脸。 神州的东西,终究还是回到了神州血脉的怀抱。 就是这么干的。 金锋根本不在乎东西是哪儿来的,反倒是问起了这个金曼扎的价格。 五世祖有些尴尬,六世祖呵呵笑着,七世祖曼声叫道:“黑货嘛。能值几个钱?别问那么多了,我的哥。” “来看看,咱们收的佛头和佛像呗。” 佛头的出处金锋不置评价,大多数的佛头佛像来自佛国和南掌国的吴哥窟,这玩意真心的不贵,几万刀一个,精品级的也就是二三十万。 如果是传世品的话,那肯定就值老钱,不过这些东西,来路都不正。 收藏这一块,有几个博物馆的东西来路是清白的? 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世界各大博物馆展出的东西都是看得见的,私下里藏了多少?日不落王室私下里藏了多少? 他们自己心里,都有逼数。 在这里,金锋看见来自吴哥窟那边的珍贵佛像,源出神州,精美绝伦,令金锋动容。 现如今的吴哥窟就只剩下了残垣断壁,里面的佛像也遭受了灭顶之灾,几乎全部被盗抢一空。 各国史上都有灭佛的事件,听起来残酷,放在当时完全微不足道。 十五世纪暹罗国入侵南掌,这里就被毁于一旦,十九世纪白皮们打着考古的幌子进来,更是肆无忌惮的掠夺。 当一个文明早已另外一个文明,结果无非两个。 臣服或者毁灭。 除去这些佛头佛像之外,剩下都是一些青铜器,在地下洞穴的低温环境下,青铜器的保存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包家收藏的青铜器种类繁多,从大鼎到爵数量约莫三十多件,还有来自金字塔国的一些古董,包括各种绿松石的配饰、金器还有猫妖的塑像。 本民族的青铜器金锋看得太多,最牛逼的那个大鼎自己在引爆炸药的时候就蹲在大鼎的鼎内。 没有任何人能比金锋懂青铜器。 金字塔国这个文明的东西金锋也不是没见过,殷商大墓里出土的很多蜻蜓石其实就是从金字塔国传过去的。 在很早以前,神州文明就跟金字塔文明有过交集,这个论点现在在世界考古界早已达成了共识。 倒是金字塔文明的塑像金锋还是第一次见到。 饶有兴致的摸了几下,金锋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些地方包老以后少来。阴气太重,就算有佛陀在这里镇压也是无解。” “时间久了,对你身体有害。” 正要出门的时候,包玉华笑着说道:“金先生喜欢哪件只管拿。别把自己当外人。” 金锋笑了笑,摇摇头,曼声说道:“拿就不拿了。有朝一日我博物馆开张,借点来展览就行。” 出了宝库再回到地面,略作休息,聊了会关于安雄新区那边的建设,再说了下大马这边的情况。 大干道这个计划包家是参与者之一,不过仅限在大马境内,佛国那边包家的手想伸过去捞一票,但仅仅停留在嘴上。 大干道在大马境内的事还在持续煎熬的谈条件,胜利已经在握了。 六世祖包伟博笑吟吟的跟金锋说了几句话,目的嘛就是扩大下安雄那边的投资规模。 这块大肥肉,谁咬到一口,那就够几代人败了。 这事金锋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自己现在泥菩萨过江,国内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 自己的性子太刚,刚则易折,自己也知道。 但要自己改性子,办不到。 不过金锋随口提了一个事,包家上下一听就差没跳起来。 金锋所说的,就是野人山的开发。 安雄是大肥肉。野人山,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印钞机。 “你准备在那边怎么搞?” 包玉华说话向来直接,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根本不用再耍怎么心计。 金锋轻声说道:“肯定要做过一场。北国天王彭建跟我拜把子,这事绕不开他。” “如果你们有兴趣,到时候我给鹏子留一股。” 这事包玉华也没当场答应,野人山情况太复杂,角力太大,包家要做详细的评估。 半个钟头后,一行人再一次的沐浴焚香,觐见包家视为无上珍宝的佛血真身舍利。 当年佛陀火化之后,除去指骨、佛牙、头骨和肩胛骨之外,还有另外的八万四千份真身舍利。 八王分舍利之后,佛教东传大兴,西域各个高僧携带大量的各种舍利子和贝叶经进入神州弘扬佛法。 到现在已经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佛陀的真身舍利流入神州,但能确定的一点,那就是不是任何人都有大机缘大福德供养真身舍利。 就算是在佛国,佛陀的佛骨舍利子也是从尼泊国那里流传过来的。 包家的佛血真身舍利也在大机缘之下才得到的。 礼佛过后,穿着纳衣袈裟的包玉华恭恭敬敬的从七宝琉璃塔中取出佛血舍利放在金锋跟前。 佛血舍利共计四颗,颜色为纯金色,呈现出来的是一颗颗圆形的金珍珠形状。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有渔家在海上捕鱼捞起来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就装的是这个。 当时渔家还以为是最昂贵的天然金珍珠,就主动卖给了包家。 那时候的包家已经在大马已经成为了门阀之一,初始见到这个玩意也以为是金珍珠,也就买了下来。 结果当天晚上,包家的先祖就做了怪梦,第二天找到那个渔家,让他带着去捞起金珍珠的地方。 派了几个当地的水鬼下去,捞起了另外几件东西,这才知道撞了天运。 四颗佛血真身舍利供奉在一个善人家里,足以轰动整个世界。 金锋的注意力倒没在佛血舍利上面,而是在这幢七宝琉璃塔。 全身琉璃打造,外包一层一寸厚的纯金,每一层都镶嵌了佛教七宝,佛血舍利就是放在塔身之内。 这个宝塔是在后面捞起来的,个头仅仅一尺高,做工倒是很精美,上面还刻着神州的繁体字。 从内容上看,这座七宝琉璃塔原本是宝岛省清代时候一座寺庙供奉的圣物。 至于为什么到了这里,包家也查过,毫无头绪。 金锋看过七宝琉璃塔之后,说出了一段话,让包家三代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本是超化寺塔里的佛舍利。超化寺是有明确记载供养佛舍利的十九座佛塔之一。” “后来超化寺在隋唐时代被毁于战火,没有重建。地宫里的东西也就到了宝岛省那边。” “我记得宝岛省有座朝天宫,用佛教的形势祭祀的妈祖庙。他的创建人树壁和尚在1694年,也就是康熙三十三年的时候求了个佛塔去了那里。”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宝塔就是他带到的朝天宫。” “在1874年的时候,东瀛国进驻宝岛省,跟清政府签署条约,让清政府赔银五十万两。” “当时东瀛狗亲王明能听唐招提寺的主持说起朝天宫供奉有佛舍利,就派人去抢。” “朝天宫的的主持应该叫什么川的和尚把佛舍利取出来送到佛国。” “你们当时有没有捞到尸骨?”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就把困扰了包家一百多年的难题轻松解决掉,包家上下就差没给金锋跪下了。 金锋也是有些感慨。 怪不得包家能安坐这么一处洞天福地延绵至今,福泽深厚久远,原来就是靠着这四颗佛舍利的功劳。 0697金锋的小岛 金锋笑着看看包家三位世祖,轻声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件东西,暂时麻烦包老先生替我供奉一段时间。” 说着,金锋就把一个盒子放在佛龛上。 七世祖好奇的开了盒子,发现还有一个盒子,再开一个盒子,竟然还有个盒子。 连着开到最后的水晶盒子,只见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里面。 七世祖手刚刚去碰,只觉得眼前一团金光爆闪,当即就捂着脸叫了起来。 包玉华跟包伟博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身为供养佛陀真身舍利一百多年最虔诚的佛信徒,包玉华跟包伟博哪有看不出来这个东西的异样和玄奇。 “这是?” “这是?” 金锋微笑说道:“佛陀一个人孤单了太久,我让他的徒弟跟他做做伴。” 隆坡虽然距离佛都仅仅二十五分钟的飞行时间,不过却是相差了一个时区。 在这里,没有明显的季节,年温差和日温差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顶礼参拜佛祖舍利之后,包家三代坐着观光车上了龙龟山山顶。 这里的山势最高,眺望四野,吹着海风品着香茗,尝着大马最著名的从不出口的猫山王一众顶级水果。 该谈的事已经全部谈妥,没必要再多墨迹。 现在,是休闲娱乐时间。 早就听说金锋那里有不少稀罕的天材地宝,这个时候正是讨要的最佳时机。 老山参金锋肯定不会给,神眼金也没有余粮。 其他的东西包家也用不着。 养生的方子可以拿,材料自己去配。 至于包家梦寐以求的肉灵芝,金锋已经有了安排。 肉灵芝数量够多,可以给包家。 自己跟包家的关系是合作平等,不用呼吸跪舔。 没一会,六世祖包伟博接到了电话,脸色悠变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转头过来面色有些古怪,又有些小激动。 “父亲,来客人了。” “您老去见见吗?” 五世祖一听,顿时沉下脸来。 叫我去见客人? 来的人是谁? 是本国的古斯总理吗? 是吕宋的太尔特总统吗? 是祖国的马先生、王先生吗? 六世祖面色有些难堪,低着头凑到自己老爹耳边轻轻说了两句。 当即五世祖就咝了一声,露出一抹惊喜和意外,轻轻拍了拍大腿,向金锋告了失陪。 两位世祖下山去见客人,七世祖则陪着金锋在山上转悠起来。 山顶之上,金锋瞭望龙龟山的风水,心里也是很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也想要找这样的风水大宝地作为自己的修身立命之所,可惜却是从来没如愿过。 挨着的两座护卫山包家保护得极好,山上的野生动物多得一逼,正说要叫人拿猎枪上来打几只野味,七世祖接到电话,带着金锋下山。 回到客厅,七世祖笑吟吟的走在前面,但见来的客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现场的气氛如外交场合一般的严肃。 金锋上午刚刚坐过的沙发上面赫然坐着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 “咝——” “我操!” “她们怎么来了!” 坐在包家接待各国政要巨擘的客座沙发上的两个女孩,都是七世祖的克星。 一个,是姚萌萌。 一个,则是小恶女。 而自己的爷爷跟老爹正坐在主人沙发上,满堆笑容的跟两个清纯女神校花愉快的聊着天。 脸上带着淡淡的谄媚。 当即七世祖春光灿烂的俊脸就变得无限的苦逼。 在自己爷爷跟老爹亲切而又严厉的注视下,七世祖耸肩垂头拖着疲软的脚步到了两个女孩跟前。 拼劲全力挤出最帅最诚恳的微笑跟两位美少女握手见礼。 尼玛! 追我哥都追到家里来了。 要点碧莲吧! 真是日了狗。 很显然,两个女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七世祖身上。 当金锋进来的时候,两个穿着非常特体的女孩一起站起来,抱着手冲着金锋不住的笑。 这回,轮到包玉华跟包伟博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七世祖努努嘴,两根大拇指对在一起碰了碰,当即就把两个人吓着了。 不是吧! 两个都是来找金锋的? 我尼玛! 小金的杀伤力这么大? 他知道这两位女孩是谁吗? 见到小恶女跟姚萌萌,金锋也是出乎意料。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的看着自己笑不停,让金锋心里一阵发毛。 “臭混蛋,跑得可真远啊你。还是被我们逮着了吧。” “就是。不用猜就知道你在这。” 金锋有些头痛,静静说道:“你们不是说一辈子不见我吗?” 小恶女吃格格格的娇笑起来,冲着金锋吐吐舌头:“我可没说过。你说过吗萌萌?” 姚萌萌略略略的叫起来:“当然没有。” 明明昨晚上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就当面不承认,金锋的头更痛了些,冷冷说道:“当面撒谎,小猪小狗。” 两个女孩顿时脸就变了。 “你才是小猪。” “你才是小狗!” 金锋没好气叫道:“找我干什么?” 小恶女切了一声:“麻雀开屏自作多情,谁找你啦?我来我世伯家里串门跟你有什么关系。” 姚萌萌白了金锋一眼:“少臭美。告你神眼金,我在这座小岛上钓鱼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还在哪呢?” 金锋顿时没了言语。 下午在包家吃过接风宴以后,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了七世祖。 当天晚上七世祖就开上包家的私人大游艇在直升机和数条游船的护卫下浩浩荡荡杀往金锋的私人小岛。 在那里,金锋的队伍已经全部到齐,等候金锋的到来。 金锋要在南海捞古沉船的消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通知了七世祖。 七世祖家本身就是靠海洋运输发家致富的,打捞沉船也是七世祖家的业务之一。 只不过后来神州的打捞技术和世界级的打捞船崛起,包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打捞救援这一块业务被迫收缩。 不过打捞一些古沉船这种小儿科,包家那可是娴熟得不能再娴熟。 七世祖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打捞古沉船,那是因为金锋答应他,任他挑选十件船上的东西。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下午宴席以后,金锋分了二十公斤至纯肉灵芝给包家。 得到了最稀有的肉灵芝的包家上下自然是全力支持金锋所有行动。 五个小时的海路行程,终于抵达位于东大马那边的私人小岛。 是夜,月圆如盘,金锋仰望天空,一算时间,却是猛然发现,现在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 跳下码头的一瞬间,金锋脚踏实地,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佛国的事告一段路,现在这里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离家已经太远,再回首来,却是看不到归途。 深吸一口气,金锋点燃烟,背着包包漫步走上前去。 银色的月光下,无法窥得小岛的全貌,只是从七世祖那里听了一个大概。 小岛的面积也就五平方公里,东西两边长近有两公里,北边那边全是悬崖峭壁,这边是一片人造的海滩。 这座小岛是包家私人岛屿中面积较大的一个,挂靠的在一个海外公司名下,这样可以不用交税。 都知道大马的岛屿数量虽然比不了邻居瓜哇国,还有菲佣国,但依然拥有五百多座无人小岛。 这些小岛常年无人居住,也就成了那些个巨擘贵胄的私人领地。花很少的费用买下来,投入巨额的资金进行改造,为的就是每年来住上十几天二十天的时间。 这座名叫天知鸟岛的小岛原先是包家款待世界各国名流的专属岛屿,当年可是投入了重金进行打造,每一年都会翻新添置物品,可以说是奢华得一逼。 “嗳嗳嗳,这地方真漂亮,以前我怎么没来过?” “晚上都这么漂亮,白天一定更好玩。” “萌萌,待会咱们就去游泳去啊。” 金锋身后,小恶女跟姚萌萌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七世祖一脸的不爽,却是万般不愿意的陪着笑脸,客客气气的请着两位美少女去了旁边最好的别墅。 金锋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两个女孩……非要跟着来,包玉华跟包伟博当时听了非常的为难。 0698班底 两个女孩的家世实在是太过恐怖。想想看,就连包玉华这种千亿级等级的财团大佬都要亲自作陪,礼数周到,可想而知她们家又尊贵到了什么地步。 金锋当时就一口回绝,没有丝毫的挽回余地。 不过当要登船的时候,两个女孩背着包包就上了船,谁都不敢拦着。 看样子,两个女孩是铁了心的跟金锋耗上了。 金锋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指着小恶女跟姚萌萌说道:“要玩可以。服从命令。” “不听命令,自己滚蛋。” 两个女孩一起冲着金锋吐舌头略略略,转身呼吸一拍手砰砰小屁股,高声尖叫。 “耶!!!” 两个女孩被七世祖带着进了别墅休息。金锋进入岛屿会议中心,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锋哥!” “金爷!” “小锋!” “老板!” 金锋放下包包,眼神逐一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捞尸匠六叔林关一和憨娃。 卸岭力士弓凌峰和他的儿子侄子。 佛系昆仑奴的洋葱头。 蒙冤受屈浪荡江湖的戈力。 这些人都是金锋这一年来招收的部下。 掏出烟来,一个人一包扔过去,逐一打了招呼,到了戈力跟前,淡淡问道:“准备好没有?” 十来天不见,戈力的皮肤依旧黑黢如碳,但气色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起在翡翠国落寞颓败看不见希望,现在的戈力的眼睛一片透亮。 重重的点头,一拍胸口:“老板放心。一切有我。” 金锋抬手一指:“少吹牛。明天见分晓。” 最后停留在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跟前,眼睛直直看着少年光秃秃的右肩。 “怎么样?习惯吗?” 苏贺冷冷清清的看着金锋,左手拿着金锋给的烟冷漠一笑。 两根手指掂着烟盒子,拇指一扣,当即就把烟盒的包装线撕掉,中指一翻,弹开烟盒,食指拇指一紧,扯掉包装纸。 手心一顿,弹出来一只香烟冷漠的叼在嘴里。 左手腕一转一扭,香烟已经不见。手心一握,一缕火苗冒出来。 滋滋的烟草燃起的声响传来,苏贺慢慢的把手插入裤袋,静静的看着金锋,露出一抹冷漠的自傲。 拆烟,点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看得七世祖眼花缭乱,一脸懵逼的不可思议。 “我的左手,比右手快。” 金锋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右手扬起来,却是一个打火机。 “快你个锤子。” 苏贺猛然一震,左手一动,已然发现自己的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金锋手里,瞬间震骇,却是在下一秒抬手就抓。 指缝间,一道寒光闪烁。 金锋伸出两根手指一下掐住苏贺的腕子,顿时间,一把薄薄的刀片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把火机插在苏贺的皮带间,冷冷说道:“都特么变杨过了还特么扮酷装逼。” 苏贺顿时沉下脸来。 金锋指着苏贺叫道:“看清楚。我,只做一次。” 说完这话,金锋食指拇指闪电般探出,轻轻一抬,手指间已然多了一包烟。 苏贺陡然大震,刚要抬手去抓。却只见金锋手腕一翻,掌心中,又多了一个火机。 这两手出现,苏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喃喃自语:“鬼手摘星,追风逐月。” “你……你怎么会?” 金锋冷冷说道:“自己好好体会好好练……” “老子不收废物。” 顿了顿,金锋冷冷说道:“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老子带你去龙虎山。” “从正门杀上去,把张坤子的脑袋砍下来。” 一听这话,苏贺浑身激颤,牙关咬得滋滋响,一言不发调转身子就出了门去。 见过自己的部下之后,金锋随口交代了两句转身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里的条件确实非常的不错。山上不但开辟出了地下水,还有专门的雨水收集器,另外还有昂贵的海水净化装备。 电能的问题很好解决,光伏发电非常的便宜。 有了电,就拥有一切。 几个锅盖安上去,卫星通讯和上网那都不叫事。 有了水电再加上网络,整个世界都不再孤单。 当金锋问起网络是从哪儿来的时候,七世祖眨眨眼睛,嘿嘿笑说:“卫星呗。” “租个卫星就行。现在天上大把的商业卫星没人租,便宜的也就几百刀一个礼拜。” 随即七世祖又给金锋详细说了下。 现在这年月打颗卫星上去又花不了几个银子,世界上大把的私人卫星在天上转。 这些卫星一个人用那肯定是浪费,于是就有了租赁卫星的项目。 包家就是这么干的,长期性的租用。也相当属于自己的卫星。 当然,包家租用的卫星可不止一颗,气象、通讯、导航和勘察。 这是一个财团所必有的实力。 听完七世祖的详细讲述以后,金锋沉默半响轻声说道:“明年,争取搞一颗上去。咱们自己用。” “噗!” 七世祖噗了一声,怔怔的看着金锋,半响才轻声说道:“我的哥。你玩真的?” 看看金锋的表情,七世祖咝了一声,大声说道:“哥。要搞就搞三颗啊。三颗组网,全天候覆盖。” “那才有搞头啊。” 金锋嗯了一声:“那就三颗。” 农历八月初的南海深夜,海浪涛涛不知疲惫无休止的拍打着永不服输的岸礁。 惨白的月光照在白白的人造沙滩上,更显凄惨。 呆板机械的海浪一浪一浪的席卷过来,浸湿金锋的脚踝。 俯下身捡起一块背壳,金锋静静地坐下来望向苍穹。 繁星如画,钻石满天,轻轻眨动无声的叙说着曾经的伤痛。 金锋嗯了一声,再次凝望星空。 因为,他又看见了珠峰上观察到的一幕。 “七月流火,八月赤芒。” “大进曰赢,超舍而前。” 金锋有些疑惑,这副天象时隔数月再次出现又是几个意思? 这是非常好的天象,一切顺利平安。 还能得到最丰厚的回报。 顿了顿,金锋猛然想起来,在翡翠国的时候看见的壁宿星骚动的形象。 “不是应该应在星洲那边吗?” “难道,应在我的身上?” 金锋呆了呆,脑子飞速的计算起来,半响之后却是颓然无力的摇摇头,最终放弃推算。 第二天一大早,金锋开始投入全新的课程培训。 第一要学的,就是潜水。 一起跟随金锋学习潜水的,还有六叔和弓凌峰一帮子捞尸匠和卸岭力士。 弓凌峰一帮子人一辈子都跟山土打交道,临到现在才学潜水,个个心怀忐忑。 六叔和憨娃相比之下就要好得多。 作为捞尸匠,他们的耳膜从小就被戳破,到了大海这边也就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 这个过程在前天的时候,六叔和憨娃早就摸透了。 不过对于深海潜水依然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过程。 南海平均的水深都在一千一百米,最深的地方五百五百米。 这一块海域平均水深全在两千米以上,光靠人工深潜那肯定是不靠谱的。 要知道,人类最深的深海潜水记录也不过332米。 所以得借助七世祖家的设备。 唯一不让金锋担心的,仅有戈力一个人。 六叔跟憨娃刚来的时候就跟戈力较量过。不借助任何设备潜水,第一比潜水深度,第二比潜水时间。 比深度捞尸匠输了,比时间戈力输了。 双方算是打和。 包家最专业的十个深海潜水员开始给金锋一帮子上课。 这是一个需要非常漫长的过程,但七世祖要求必须在一周之内就要所有人都给训练出来。 这,简直就是有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少爷的话那就是法旨,要完不成,那就滚蛋吧。 统统滚蛋! 什么理论,什么知识全都丢到一边,直接上装备,穿上潜水服,背上空气瓶,马上下海实验。 点对点一对一手把手的培训,很快就见了效果。 六叔和憨娃很快掌握水下用嘴呼吸的技巧,不到一个钟头时间,就把两个师父全都比了下去。 最难的还是弓凌峰,四十多岁的文盲学潜水,连第一关用嘴呼吸都没过去,下去就上来,喝了满肚子的海水,非常狼狈。 0699惊险刺激 他的儿子侄子们虽然文化也不高,但学东西很有一套,不出半天也全部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 小恶女跟姚萌萌也在现场,见到一帮子学潜泳也嚷着要学,却是直接被无视了。 气得两个女孩跺脚扮握拳,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金锋学习的速度更加的快。快得来连戈力都感到吃惊。 刚下水的时候,金锋完全就是生瓜蛋子,没几分钟就过了第一关,跟着让戈力带着直接试着下潜十米。 过关。 十五米,过关。 二十五米,过关。 三十五米,过关。 三十五米之后,戈力示意金锋上浮。开始给金锋讲解一些基本知识和呼吸的诀窍。 三十五米是深海潜水的第一个坎,当戈力告诉金锋那些知识的时候,金锋总是默默的点头。 这让戈力很是惊奇。 老板有这么牛逼? 一会就会,一会就精? 这不科学啊。 戈力不知道的是,金锋在佛国的那些天里,早就把潜水的各种详细视频看了个遍。 再次下潜,金锋很快越过三十五米大关,进发五十米,六十米。 这是相当危险的深度,对人体的各种器官考验非常的大。 戈力一直伴随金锋,到了这个深度急忙阻止金锋。 然而金锋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冲着戈力比了个ok,当头栽下去,直直的沉入黑暗。 这可把戈力吓得不轻,急忙跟上去。 等到追到金锋,戈力猛的乍看深度计,眼睛顿时鼓起老大。 我操! 一百九十米了! 不由分说,赶紧扯着金锋往上走,一个劲的给金锋打手语,急得不行。 一百九十米的深度对于戈力来说也是相当的困难了。 就算是在戈力最巅峰的时候也不过两百七的深度,现在的戈力肺活量依然超大,但久疏战阵回调时间不够,这个深度让戈力极其费力。 似乎看出来戈力的不适,金锋没再坚持默默点头,跟着上浮。 一上游艇,刚取下空气瓶,戈力脸色苍白,浑身虚脱,趴在甲板上哇哇的打着干呕。 而金锋却是拒绝后勤们的帮助,蹭的下上岸,扯掉呼吸管,长长吁了一口气,屁事没有接过七世祖的烟大口吸了起来。 一帮子的后勤和教练们就跟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金锋。 第一次潜水就下到190米,上来屁事没有,还能抽烟。 尼玛,他是两栖人么。 抽了一支烟,金锋蹲在戈力的身边轻声询问了几个问题。 戈力呆呆的看着金锋,颤颤的说道:“随便你玩吧,老板。” “我教不了你了。” 金锋目无表情嗯了一声,背上空气瓶再次下潜。 这一回,金锋挑战的是人类最高极限的332米。 身上佩戴着摄像头和通讯器,船上的人们亲眼目睹了金锋的壮举。 人类深潜最高纪332米,花了9个空气瓶,上来的时候用了十五个小时减压。 金锋却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一头栽下去,逮着加重绳索直接下到两百米。跟着220米,230米,270米。 到了三百米的时候,金锋有些停滞,逮着加重绳调整了一会,再次下潜。 恐怖的三百三十米瞬间被秒,接着又是三百五十米,三百八十米。 这个深度一报出来,现场所有人全都傻逼了。 三百八十米的深度,那得承受多大的水压。 在场的都是深海潜水的老鸟和老老鸟,深知在三百八十米水压下会承受到多么恐怖的压力。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到了三百九十米的时候,金锋明显的不行了,抓住加重绳冲着监控探头比比手势,示意自己要上去。 七世祖吓得脸都白了,戈力冲着通讯器疯狂的大叫。 “老板,减压,减压,减压!” “减压呀!” 然而金锋却是冲着监控摆摆手,松开加重绳,双脚一打,飞速上浮。 七世祖狠狠骂了一句我操。 愤怒的将麦克风砸在甲板上,飞速的冲了出来,厉声吼叫,所有教练全部下潜。。 在一百米深处接到金锋,金锋却是屁事没有,一把推开几个教练继续上浮。 这可把所有的教练吓得不轻。 等到上来,金锋先是蹲在甲板上疯狂狂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七窍来血,恐怖到爆。 整个身体卷缩成一团,面容狰狞而扭曲,毫无半点血色。 小恶女跟姚萌萌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一脸心痛的看着金锋,手伸出去却又不敢触碰金锋一下,满脸的泪水不住的长流。 “扑腾!” 七世祖跪在金锋跟前,哭着大叫:“哥啊,用得着这么玩命吗。” “你死了……你好歹也讲究个循序渐进呐!” “你这是玩老命!” 金锋呆呆的看着七世祖,脑袋都快要炸开,举起中指冲着七世祖扬了一下,嘴角露出微笑。 七世祖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深海潜水上岸来的后遗症就算是神仙都免不了,金锋足足休息了两个小时才恢复过来,接受了检查屁事没有。 这可把所有人都给吓傻了。 我尼玛。 这哪是两栖人,完全就是他妈的龙王三太子。 太恐怖了! 潜了半辈子深海的戈力摇摇头,呆呆的说道:“我他妈以前三十年都特么白活了。” 再要下水的时候,七世祖说什么也不给金锋装备了。 小恶女拦在金锋跟前恨声叫道:“你太不爱惜你自己的了。” “你这么做,迟早会出事的。” 金锋恍若未闻,转过背就回了游艇休息。 没一会,在前甲板上喝着冰镇香槟的的七世祖猛然间听见后甲板上破风声响不停。 跟着就是轰隆隆的巨大的发动机声响爆起。 急忙回头一看,咣当一声,酒杯打倒在地。 “我操!” “锋哥,不带这么玩的。” “你特么才学了几天的驾驶呀。” 半空上,金锋驾驶着直升机摇摇晃晃偏偏倒倒的不住的晃悠着,那状态就跟一个喝醉酒的汉子。 歪过来偏过去,随时随地都可能机毁人亡。 巨大的狂风吹着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七世祖一只手压着脑袋,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栏杆,用尽毕生力气大吼。 “哥。你快下来。” “快!” 下,肯定下不来了。 上了直升机,要下来要嘛安全的降落,要嘛直接坠落。 十几秒之后,神色安定从容的金锋握着手把慢慢的调整机身,轻轻的推下拉杆,手把一扬,直升机乖乖的拉起机头往后直飞。 这一招出来,七世祖当场就给金锋跪下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在空中的动作。 小恶女跟姚萌萌早就看傻了眼。 几分钟后,金锋操控直升机在大海上空畅玩起来,围着游艇绕了好几圈,直接低空飞到小岛的停机坪上缓缓降落。 七世祖放下望眼镜,呆呆的说了一句我操,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全身都被打湿了。 刺激惊险恐怖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更加刺激惊险恐怖的第二天又开始了。 到了这座小岛,金锋完全放飞了自己。 深潜的距离与昨天持平,不过在水下待的时间增加,上浮时间也有所增加。 再次上浮出海面,金锋的反应依然强烈,却是比昨天好了不要太多。 修整调息之后,金锋二次下潜,慢慢的适应深海的深度。 上午深潜,下午,就是玩直升机。 小岛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任何俗世的纷争和烦恼,也没了时间的观念,一心一意闷着脑袋的学习学习再学习。 金锋自己错过了整整一个世纪。而这个世纪科技的突飞猛进相当于前面十几个世纪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一百倍。 金锋,要学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山中无甲子,荒岛无岁月。 一天天的过去,整个团队的学习进度有了剧烈的差距。 金锋排第一,现在已经能在水下四百米的深度待上十分钟,做一些熟练的动作。 六叔跟憨娃在无设备的情况下都能潜到一百米深的深度,戴上设备三百米的深度毫无压力。 在适应过三百米的深度之后,每天下潜的深度都在加深,稳步推进。 0700双星伴月 弓凌峰代表的卸岭力士那一波有好有坏,情况不容乐观,只能靠时间去磨合。 倒是另外一个佛系昆仑奴洋葱头的表现让金锋感到意外。 这小子根本就没有痛的神经,也没有痛的知觉,又是天生神力,最适合做打手的料子。 在水下,肺活量超大的洋葱头感觉不到什么压力,几天以后就能出成功下潜到一百米的深度。 这个深度对于金锋几个人来说那就是个渣,但对于初学者来说,那就是个奇迹。 要知道,就算是学过多少年锻炼多多少年的老鸟也不过才一百米。 “一群变态!” 一帮子教练们互相看了看,齐声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金锋的直升机驾驶技术也得到了长足进步,理论结合实际,还有自己观看的视频和书籍,金锋的技术都快赶超七世祖了。 “变态!” 七世祖狠狠冲着天空上直升机竖起了中指,戴上墨镜,无奈的摇摇头。 小恶女两个女孩对金锋的神奇的表现早就麻木了,互相看了看,一起骂出声来。 “死变态。” 八月十五这一天,包家的补给船和勘测船就位,工作人员就位。 六世祖包伟博代表包家过来,给金锋送上了众多的仲秋礼物。 在这个月圆人团圆的大好日子,在这异国他乡的孤岛之上,金锋一行人度过了这一年的中秋节。 这一天晚上,金锋解除了禁酒令,让手下一帮子人畅快的喝个痛快。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半醉半醒的金锋孤独的坐在海景别墅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天上圆圆的明月。 同一个月光下,孤独的,何止是金锋。 手中的电话里传来龙二狗跟三水的嘻哈怒骂声,还有旁边废品站熟悉的声音。 又是一年过去了。 去年的今天,在青城山别墅的一切,金锋依然历历在目。 往事不可追,就让他烟消云散。 更大的任务号角即将吹响。 来了好几天,小恶女跟姚萌萌早就跟所有人打成了一片。两个爽朗性格的美少女很是受大伙的待见。 从包家三代对两个女孩的态度上金锋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女孩的家世有多牛。 绝对不会低于曾子墨,绝对的不会低于王晓歆。 尤其是小恶女,她的家世绝对的在王晓歆之上,甚至可以跟曾子墨并肩而立毫不逊色。 这样的女孩换做其他人,金锋百分百的会让她们做自己的棋子。 但这两个女孩,金锋,真的下不了这个决心。 她们,对世事一无所知,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金锋,干不出这样的事。 另外一幢别墅里,七世祖在熬了多日以后终于放开的嗨皮。 今天中午抵达的补给当中,有四个各国名模佳丽,足够让七世祖嗨皮一个晚上。 金锋冷蔑的瞥了正在开着无遮挡大会的别墅一眼,抬头看看圆圆的月亮,将烟头弹入星空,融入黑暗。 月圆之夜,花好月圆。 独自漫步在海滩上,听着大海千百万年来从未变过的声音,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的经历,就像是做梦一样。 隔壁传来一阵阵奇奇怪怪的声音,只听见小恶女在跟谁打着电话。 “知道了,爸,我跟萌萌玩得正开心呢。” “出不了事的啦爸。人包爷爷跟包叔叔有保镖的呐。” “你管那么多干嘛啊爸。你忙你的工作去吧。” “我难得出来一次嘛,就让我多玩几天嘛。我又不能出国留学,又不能跟你去访问……”“行了行了,我知道啦……知道啦……” “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但我要多玩几天。” 小恶女恶狠狠的挂上电话,瘪着嘴埋怨了几句,猛然转过头来,正正看见金锋,顿时吓了一跳。 白色的浴巾一下子掉落。 月光下,身着比基尼泳装的小恶女爆满的大片稚嫩映着月光更显雪白。 笔直细嫩的小腿没一丝缝隙,清纯和性感完美结合一体,宛如最美的美人鱼。 盈盈一握的小腰,散乱的秀发随风飞扬,美到了极致。 “你干嘛臭混蛋,偷听人打电话,真没品。” “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混蛋。” 金锋根本不理睬小恶女,独自点上烟深吸一口,曼声说道:“晚上别乱跑。小心有鲨鱼。” “啊呸!” “蒙谁呐?鲨鱼?切。” 晚上团圆饭,小恶女喝了好几杯的红酒,脸上有些泛红,娇艳得像一朵红玫瑰。 金锋转身走了几步,淡淡说道:“信不信由你。不但有鲨鱼,还有水鬼。” 冰冷沉沉的话语让小恶女心头一跳,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啊!” “鬼啊。” “鲨鱼啊。” “我脚被咬断了。” 金锋回头一看,只见着小恶女脚心处吊着一只硕大的大海蟹,不由得轻轻的抿着嘴。 小恶女一只脚翘起来不住的在沙滩上打着转,嘴里疯狂的大叫着,奋力的朝着金锋扑过来。 一把抱着金锋,不住的乱吼乱叫。 金锋逮着小恶女脚上的一只大海蟹狠狠的一扯,顿时间小恶女叫得更加的欢实了,把金锋也抱得更紧了。 尖叫声高亢入云,把海浪的声音都给掩盖了下去。 正在狂欢的人们冲出来一看,见到金锋跟小恶女的奇怪姿势纷纷一愣,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走。 打搅老板金爷泡妞,做大死! 虽然掰断了大海蟹的爪子,但爪子却是深深咬进了小恶女的脚心,鲜血丝丝淌出来,钻心的痛让小恶女眼泪涟涟,满脸的委屈。 抱着小恶女回到别墅房间,推门进去,金锋立刻闭上了眼睛。 多喝了两杯顶级葡萄酒的姚萌萌侧身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全身毫无半点遮盖。 这样尴尬的场景不但金锋闭上了眼睛,就连小恶女也是停止了叫痛。 把小恶女横放在沙发上,取出急救药箱当先剪断大海蟹的爪子,拧开酒精盖子倒下去,当即小恶女又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心疼的看着自己脚心长长的口子,小恶女一下子就哭出声来。 “都怪你嘛,都是你不好。我恨你。” 忽然间,小恶女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的穿着比基尼让金锋大饱了眼福,急忙拉住浴袍遮住自己,冲着金锋叫道:“不许看。” 这时候,醉态迷蒙的姚萌萌走出房间,揉着蓬松凌乱的头发,呐呐叫道:“南南你叫什么嘛,好像被人强暴了似的。” 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 忽然间,客厅里爆发出最凄惨的尖叫! 那叫声穿金裂云,直刺天外,把遮盖着月亮的云朵都给吓得远远退散。 第二天集合训练的时候,苏贺、弓凌峰、杨聪聪几个人看金锋的眼神相当的不对劲。 七世祖拖着疲惫而满足的身子靠近金锋,眼睛放光贼兮兮的叫道:“我的哥,我的亲哥哥喂,你真是太牛逼了——” “一箭双雕,双星伴月,双飞双凰,双魁独占,双花尽采……” “我给你跪了啊哥……” “搞得那么大声,差点就没把兄弟我的小兄弟都给吓折了。” 金锋恶狠狠的竖起中指,厉声叫道:“滚!” 七世祖做出一个我了的眼神,竖起大拇指,嘎嘎怪笑。 “我懂,我懂,哥,什么都别说了。” “少奋斗一百年呐哥,你太牛逼了——” “这两个小浪蹄子就服你收拾。” 一转身,七世祖张狂的笑容瞬间凝结。 小恶女跟姚萌萌一个攥着小拳头,一个拎着伸缩海钓竿,四道犀利如刀的眼神顿时就将七世祖戳成千疮百孔。 七世祖嘿嘿嘿的打着打着哈哈,冲着两个美少女点点头,绕着就要闪人。 几分钟后,沙滩上七世祖狂奔而逃,不住的叫着救命。 小恶女开着沙滩车,姚萌萌站在车头,长长的海钓竿不住的抽打着七世祖的身体。 打得七世祖毛飞惨叫,痛哭流涕。 第二天,金锋和七世祖踏上游艇,正式开始了寻宝之旅。 七世祖的游艇是最新配的,最奢侈的罗马国老牌游艇,长近四十米,分为上下三层,最高时速五十四节,最牛逼的还是附带了直升机位的。 奢华到了极点。 0701找到死为止 后面跟着的勘测船是货轮改装的,航速并不快,船上的设备倒是挺齐全,专门探测水下环境和水域状态。 人员全是包家的嫡系,上船之前通讯工具早已上缴,安全问题并不是太大。 包家也知道古沉船这种事涉及到相当多的条条框框,保密是第一条守则。 这是金锋第一次做古沉船的勘测和打捞,包家更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因此选派的人员都是包家的老人。 再加上包家的私人武装的镇场子,把一切有可能泄密的几率降到最低。 直到游艇开到了公海以后,金锋才对七世祖说起了古沉船的来历。 七世祖一听是斗牛国王室的阿萨德兰亲王的波旁号大船,眼睛都在冒金光。 再听见金锋说起那艘船上的东西以后,七世祖一蹦三尺高,兴奋得就差没把衣服脱光跳海了。 怪不得在几个月前,金锋就让自己查阅翻找1915年9到10月份南海的天气记录。 原来金锋早就在很久之前就谋划了这个寻宝计划了。 一瞬间,七世祖心里涌起深深的挫败感。 自己这个历经七世的财团级的世祖从一生下来就开始接受最顶尖的教育,结果却连自己亲哥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年前,自己的亲哥还是个收破烂的呀。 随着金锋的一声令下,七世祖拿出自己的绝密情报。 1915年9到10月两个月内,整个南海的天气记录报告。 这份报告对于七世祖来说也是很难得搞齐全。 毕竟那时候科技还停留在汽轮机时代,虽然有了电报,但在海上航行天气这一块,依然要凭借航海日志才能汇总得到。 这,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 为此七世祖跑遍了几个国家的海洋博物馆和档案馆,通过自己的关系,愣是找到了十几本航海日志,加上自己家里留存下来的资料一一比对,一一汇总。 但这些资料仅仅是一小部分,南海实在是太大了。 这边的天气情报放在桌上,金锋拿出自己的得到的情报。 那就是阿萨德兰在1915年9月29日写给自己的信。 当时寄信的地点是在宝岛省的高熊。 通过时间测算以及对波旁号的航线和速度的分析,两兄弟在房间里算了半天,再结合当年的气象预报,算出来波旁号沉没的大致位置。 七世祖在电子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尼玛。这么大。这得找到哪年哪月去了?” 画出来的范围足足方圆九百多海里,最深的地方四千六百米,平均深度一千一百米。 这找起来,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啊。 按照勘测船的工作效率,把这片海域犁一遍,至少要八个月的功夫。 这还不算遭遇海上恶劣天气的时间。 这都九月份了,南海每年都会有至少四个台风过境,根本无法预知台风的规模。 如果一耽搁的话,那时间就得去掉两个月。 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在寻找勘测的过程中,还会遇见很多麻烦事。 万一找不到,哪又怎么办? 要知道,距离波旁号大船沉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零三年了。 要知道,在这一百零三年的时间里,这块区域内发生了上千次大大小小的地震。 其中最恐怖的就是十几年前瓜哇国的大地震所引发的大海啸,造成了近三十万人的死伤。 海底地震势必造成海底环境的巨大变化,即使是一个轻微的地震,也会将沉没在海底那些船轻松的碾压成粉。 说起来打捞古沉船很简单,其实涉及到方方面面的情况太多太多了。 金锋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艰辛,但自己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就势必要走完这一程。 摆在金锋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开工,找到为止。 第二,把情报放给斗牛士王国,告诉凯文小王子波旁号大船的大概位置。 剩下的交给斗牛士王国去办,以他们国家的实力搞搜寻,比起包家要先进许多。 毕竟,他们是集合了整个一个国家的实力。 当金锋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七世祖当即就不干了。 “我的哥,你真舍得让别人来摘你的桃子?” 金锋淡淡说道:“谈条件就是。他们找不到无所谓,找到了,我分三成就是。” “一样的赚大钱。” 七世祖狠狠地白了金锋一眼,嘴里抽着冷笑:“我的哥,都是兄弟,你就别在我跟前装大逼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 “为了宝贝你连讹诈我大公主阿姨的招都使出来了。你会舍得把这些价值亿万的东西拱手让给只知道跟牛过家家的土鳖?” 金锋嘴角翘了起来,点着烟轻声说道:“知道为什么我非要叫你一起来吗?” 七世祖嘿嘿嘿乐出声:“咱们是兄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金锋静静说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艘船上,有你们包家的两件东西。” 七世祖猛然一愣,怔怔问道:“什么东西?” 金锋看着七世祖,一字一句的说道:“包青天的亲笔手书,以及他的端砚一方。” 七世祖浑身剧震,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猛地一拍沙发,抓起对讲机厉声大叫:“开会。” 有了金锋这句话,七世祖当即坐小艇去了勘测船上,在电子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出来。 “找到古沉船,每个人奖金二十万刀。带薪休假——半年!” “找不到——” “那就一直找——” “找到死为止——” 七世祖下了死命令,勘测船上所有的人眼睛都红了。 二十万刀的酬金本就是个天文数字,那带薪休假半年更是撩起了每一个的神经。 当下领导小组立刻召开会议,开始制定出搜寻勘测的具体方案。 一天之后,收到消息的五世祖六世祖乘坐豪华游轮杀到现场。 五世祖包玉华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会议上,六世祖许下承诺,只要找到那艘古沉船,奖金翻倍,带薪休假一年。 五世祖做最后的发言,那就是找得到也找,找不到也得找。 一辈子两辈子十辈子,也得给我找着了。 所有人全都打了鸡血,开足了马力,开始了第一天的正式搜寻。 放下小型遥空深海探测器,包家最专业的团队各就各位,忠实的履行自己的指责。 深海探测器是第一帝国的十五年前的产品,利用光波脉冲和声呐系统对海底展开搜寻,最深下潜深度五千九百米,整个南海畅通无阻。 当年马航失踪以后,包家也主动的派出搜救船在南海海域搜寻。 对于南海海域这一片区域来说,海底的水纹和环境都有档案留存和记录,包家在这里搜救打捞的船只也不在少数。 所以做起来,那是轻车熟路。 高科技的事金锋不懂,也不需要懂。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才和设备,唯一需要的,就是有钱就行。 搜寻的工作漫长和繁琐。南海水下的水纹变化莫测,也给搜寻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探测船传回来的数据被一一整理出来,再输入电脑构建起一个巨大的数据中心。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南海的古沉船相继被发现,开启了经久不息的寻宝热浪。 八十年代末期,南海一号的发现,直到十五年后才打捞出水。 1986年,石头城号沉船由著名的寻宝猎人哈彻迈克尔发现,打捞起一批瓷器和金条。最后交给佳士得拍卖。 当时的神州顶级大咖、地位仅次于夏鼎的两位宗师赶赴第一帝国。 由于买家要求溢价十倍,最终生意谈崩。 1996年,华光礁i号发现,整整捞了十年,出土了上万件的外销宋瓷。 同样是在1996年,黑石号的发现震惊世界。七千件唐代各种瓷器的出水轰动全球。 找到黑石号的汉斯国打捞公司开价四千万刀郎,神州各大博物馆报出最高价三千万,本应该归属神州的黑石号却是因为种种因素最终被星洲的李家所买下。 1997年,著名的万历号沉船在大马被发现,引发一连串有趣的故事。 0702出了些意外的状况 起初是斯维亚王国的打捞公司在这条船上打捞出了近百件明代万历年间的外销瓷。 这家打捞公司在这一次打捞行动中赔了个底掉,然而在十一年后,神州的另外一家公司接手,撞天运的捞出七千多件完整器。 这些瓷器也就是著名的克拉克瓷器。 1998年,脚趾国的渔民在脚趾国的海域内发现了一艘船,打捞出来整整十三万件的康雍年间的外销瓷。 这就是最著名的金瓯宝藏。 宝藏中涵盖了以青花瓷为主,还有酱色釉青花瓷、釉下三彩瓷、酱色釉加彩瓷、五彩瓷等各种外销瓷器。 最后苏富比拍卖了这批东西,至于拍了多少钱,到现在依然是个秘密。 2000年d时候,泰兴号出水,德化白瓷被神州买了七十二件回来。 以上都是有记录的,还有的人跟金锋做的一样,秘密打捞。 这些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断绝过。 至于那些渔民的私自打捞,那就多不胜数。 南海诸多国家的渔民凭借着打捞瓷器发家致富的也不在少数。 捞起来一个瓷器,差的能卖几百,好的能卖上千。这还是第一手的价格。 上岸以后再转几道手,到了私人藏家的手里,价格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 可见有多么的暴利。 勘测搜寻的日子无聊而枯燥。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金锋的计划。 一帮子手下在戈力的监督下每天都加班加点的训练潜水,弓凌峰年纪大了确实学不了太多,金锋就让他每天跟着七世祖的船长代学林学开游艇快艇。 还是那句话,我金锋,不养废物。 一转眼,半月时光飞逝。包家的搜索队伍二十小时加班加点的辛苦劳作,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的海底。 发现的东西倒是不少,其中一艘还是七十年代在这片海域沉没的货船,但古沉船的影子却是一直都没见着。 每过一天,金锋就越发担心。 九月是整个南海台风最后疯狂的季节。秋台风的威力非常强大。 其强度和路径都非常多变,容易爆发,容易滞留,也容易和冷空气结合搞出异常暴雨。 在这公海之上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海域,一旦遭遇秋台风,那后果不堪设想。 包家的搜寻队伍每天兢兢业业的执行任务,金锋的部下们每天老老实实的实习锻炼。 金锋每天就是重复两件事。 开飞机,下深海。 还有更无聊的小恶女跟姚萌萌每天除了海钓之外,其余时间就只能待在游艇里唱k解闷。 自从八月十五那晚上的乌龙事件以后,两个女孩每每见到金锋,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只有在金锋上浮下潜的时候,透过窗户偷偷的看一眼。 明明想惨了想坐金锋的直升机兜兜风,却是从不敢开口。 那晚上,真的是太丢人了。 按说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天都大学早就应该开学了,两个校花女神却是没回家的心思。 七世祖对着两个校花的心思琢磨得很透彻。 “哼。想泡我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像我哥这样两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岂是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能奢望的菜。” “两只母青蛙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绝世妖姬沈佳琪那骚狐狸都没法子,更别说你们这两个黄毛丫头。” “家世好又咋地?要是换做在大马在佛国,你们两个还有可能做个小七小八的……” “可惜,在神州,你们呐,连做八姨太的资格都没有。” “哇卡卡!” 对于七世祖来说,这种没有妞的日子实在是寂寞如雪。 实在是忍受不住,一个电话让管家范卓开着游艇带来了十几个嫩模超模平面模,每天在自己的游艇上大开趴体大会。 酒池肉林,荒淫无度。 这些嫩模们可是对七世祖眼馋了好久,无时不刻不围在七世祖身边,使尽浑身解数的大献殷勤。 都知道七世祖的身份,只要怀上了七世祖的种等到孩子生下来,那……这辈子还愁什么。 一v十几的战斗,结果不出一天,七世祖就被榨成了人干,连走路都在打闪。 六世祖包伟博的游艇也就让给了金锋和他的部下们一个人玩。 十几个各种模的出现可是把金锋的队伍眼馋惨了。 要知道,金锋的队伍里除了六叔和弓凌峰之外,其他人全特么都是光棍加老处男。 两艘游艇几乎船挨船的在一起,天天那么多比基尼妞在眼前晃悠,一抬头一低头一转头一偏头看见的全都他妈的是白花花的嫩肉。 蜂腰翘臀,莺莺燕燕,红粉佳人,妖娆辣妹。 极度空虚无聊的嫩模们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金家军青头小伙子,搞得金家军小伙们欲火焚天,难以自制。 就连大叔级的弓凌峰每天都蹲在角落里偷窥着,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火热。 而那帮子各种模们十几个人就陪七世祖一个大爷,想要雨露均沾,那肯定就是个笑话。 十根手指都不一样齐不是。 一把枪十几把枪套,结果大家都懂。 金家军的那些个苦力苦逼们就成为了众多枪套模们yy的焦点。 金家军的这些人,都是卖苦力出身,不管是挖大墓还是捞尸匠,靠的都是体力。 七八个壮硕的男子,健硕的肌体,标准的八块腹肌,鼓鼓的腱子肉,浑身上下散布出来雄性荷尔蒙爆棚,无时不刻不在吸引众多模们心底最深的炙念。 七世祖早就看出来了,但七世祖就是不说。 反正这些模们对自己来说,那就是个乐子。 这个混账不但不说,反而还故意让嫩模超模平面模们每天帮着金家军的苦力们递东西。 想想看,一边是黑黝黝最健硕的猛男,一边是千娇百媚娇滴滴欲求不满的比基尼美人们。 再加上在海上这个苦逼的地方,除了干那事还能做个啥? 这么一来二去的,肯定会出一些状况。 七世祖心理严重变态,对此根本不在乎,反而乐得嘎嘎狂笑。 这一天中午,金锋开着直升机回来,稳稳当当降落在游艇上,刚下飞机金锋一下子就瞪大了眼。 只看着昆仑奴洋葱头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一个嫩模搞在了一起。 金锋猛地下闭上眼睛,爆吼一声,当即就把洋葱头吓得变成了雕像。 嫩模却是毫不在意毫无羞涩的捡起浴巾遮住自己,冲着金锋抛了个媚眼,给了金锋一个白白苗条的背。 等到洋葱头过来,金锋拎着这个黑大个的头发一顿暴揍,最后一脚踢下大海。 七世祖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跳上游艇来,慌慌张张的大声询问金锋发生了什么事。 金锋恨恨的盯着七世祖,直把七世祖看得发毛。 “嘿嘿,亲哥,女人嘛,就是个工具,玩了就玩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兄弟们天天操练都快累成狗了。嘿嘿嘿,这些妞我全包的了,不玩,多浪费。” “你是圣人,我知道,可兄弟们……” 金锋戳着七世祖的额头恨声叫道:“再他妈搞这套,老子丢你下南海钓鲨鱼。” 七世祖吓得面色苍白,双手连摆嗳嗳的应承着不敢了。 “去,把直升机装浮筒。” 七世祖愣了愣。 给直升机装浮筒? 锋哥这是要去救灾? 这架直升机主要功能是海上救援和运输,装浮筒那是标配。 七世祖虽然不知道金锋要做什么,不过亲哥说的话就是命令。 赶紧叫技师出来给直升机装浮筒。 这时候,只听见游艇船舱内传来一声惨叫:“金爷,不要。” 轰的一声响。 只见着一道赤果果的人影从船舱里临空倒飞出出来,重重的砸进海里。 没两分钟,船舱里两个嫩模吃吃笑着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满足后的红潮。 没一会,只见着金锋出来,砸碎了几个酒瓶,将酒瓶渣子洒在甲板上。 弓凌峰低着头光着脚过来,默默的站在金锋跟前。 跟着,弓凌峰咬着牙一下子跪在了碎玻璃渣上,鲜血狂飙。 一瞬间,两艘游艇上的所有人勃然变色,嫩模们发出惊声惨叫。 小恶女跟姚萌萌站在甲板顶层一看,当即捂住了嘴。 0703纹章瓷 弓凌峰这一跪,他的儿子侄子们吓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金锋拎着湿漉漉的昆仑奴一脚踢翻,杨聪聪大半个身子全都砸在玻璃碎渣上。 “嘿嘿,嘿嘿……” “老板,有点痛哦。” 这个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黑大汉跟弓凌峰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是鲜红,却是依旧卖着最诚恳的笑容。 金锋指着弓凌峰冷冷叫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规矩该说的我都告诉了你。” “万恶淫为首。无论干哪行,戒淫戒色这是规矩。” “虽然你没犯戒,但你侄子儿子你没教好。” “所以,你该罚。” “你若不服,给我磕三个头,前尘种种一笔勾销。” “带上你的人走。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弓凌峰浑身惨白,一双小腿不住打颤,咬牙嘶声叫道:“任凭金爷处置。” 金锋沉声说道:“你的人,交给你处理。” “处理不好,我来。” 说完这话,金锋丢出了一把军用匕首扔在弓凌峰身前。 弓凌峰口水飞溅出来,重重点头,痛苦的闭上眼睛,捡起匕首,厉声叫道:“是我没教好我的人,坏了规矩。” 弓凌峰膝盖和小腿鲜血长流,打湿甲板,脸上痛得扭曲变形,嘴里嘶声叫道。 “照规矩,三刀六洞。我来……” 弓凌峰的儿子弓老幺就是刚才金锋提到海里去的那个人。 见到自己老爹拿刀要戳,毫不犹豫噗通一下跪在玻璃渣上,重重的向金锋磕头。 “金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弓老幺的头上手上鲜血如小溪一般淌满全身,观者无不动容变色。 高飞几个人齐刷刷的跪在玻璃渣上,顷刻间,玻璃渣刺入膝盖小腿,几个人闷嚎出声,咬着牙向金锋重重磕头。 这一幕最惨烈最悲壮的情形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来自内心最深处的震撼。 七世祖紧紧的咬着下唇,连手都在抖。 小恶女两个女孩哪里见过这样血腥恐怖的一幕,互相紧紧的抱着,不敢再看一眼。 金锋,这个人的形象在两个女孩的心里轰然间崩塌,变成了最恐怖的恶魔厉鬼。 昆仑奴杨聪聪嘿嘿嘿的笑着,左右看看,也跟着弓凌峰几个不住的给金锋磕头,嘴里还叫着老板,我错了。 金锋冷冷的看着这些人,回头再看看另外一边游艇上的嫩模们,低吼出声。 “再敢勾引我的人。老子把你们全部毁容。” “卖到菲洲让艾滋病黑鬼天天糟蹋你们。” “直到你们死——” 冷得发抖的话语让十几个嫩模们吓得浑身发抖,薄薄的比基尼被吓出尿来。 转身上了直升机带着六叔和戈力起飞走人,七世祖拍拍自己的胸口,赶紧下令把这帮骚货们送走。 暗地里心有余悸,没想到自己的亲哥还有这么凶残狂暴的一面。 以后寻宝我他妈再也不带女人来了。 金锋开着直升机往南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水面上。 第一次操控浮筒降落水面,很是废了一些功夫。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浮筒直升机浮在海面上也不用担心被海浪飓风吹倒。 在今天早上开直升机练技术的时候,金锋发现了这里一些情况,于是回去换了浮筒过来。 这里距离最近的岛礁有十几海里,水深在四十多米左右,不需要借助设备就能摸到底。 跟六叔戈力交代了两句,三个人一起下潜,一口气到了海底。 这片区域属于公海,不同于其他地方,遭受到的污染极地,水质清澈得不像话。 墨鱼、鲅鱼、红鱼、带鱼、宝刀鱼、海鳗、各种鱼类在海底欢快游动。 珊瑚礁下的海洋生物更是种类繁多。 鳗鱼在奋力的游动,大海蟹趴着不动,偶尔冒出个大海龟来,冲着金锋几个人扇动瘪瘪的手掌,一脸鄙视的游开。 就在一片灰白的珊瑚礁下,一块红白相间的瓷器映入眼帘。 金锋指了指这里,当先游了过去。 站在海底,手里拿着鱼叉轻轻的一拨,一阵沙雾起处,几块瓷器露出半面真容。 六叔跟金锋做了几笔胆子知道规矩。并不忙急着靠近,以免损坏了东西。 戈力拿着鱼枪负责警戒。 金锋俯身捡起一个东西,红白相间的一个器皿,造型有些特殊。 看着像汤盆,但是下面却多了一个托盘。 金锋眨眨眼,这是典型的外销瓷,专门销往欧罗巴的。 而且还是康雍乾三朝时期的。 翻过器物的底部,金锋看到的是大清乾隆年制的六个无边字体。 器物的下方沾着不少的贝壳和寄生物,上手一摸,金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瓷器的釉面和质地完全不同于其他的海捞瓷。 包浆很自然,质地更硬,修脚的纹路几乎看不见,手摸着并没有那种沙粒般小坑的感觉。 金锋的手轻刨去几个贝壳,看了看器物上的纹饰。 这是属于釉上五彩,器物边上洋彩锁子锦地,中间赫然画的是一个神州男孩和一个西洋女孩,画工在水准之上。 这就很有点意思了啊。 金锋张张嘴,吐出几个气泡。 釉上五彩的精品外销瓷。 转手将器物递给六叔,弯腰再捡起一个盘子来,抹去上面的寄生物,眼睛看到盘子背后的一个纹章的时候,金锋立刻眯起了眼睛。 “家族徽章!” 这个盘子同样也是釉上五彩,画的是两个西洋男子,穿戴相当整体,头戴金色假发,面容刻画也十分的生动。 背面有一个站立的狮子拿着斧子,同样的是五彩色。 金锋嘿嘿一乐,嘴里冒出一连串的泡泡。 加快速度三五几下把砂砾中的十几个瓷器捞出来,转手递给六叔,指指上面,示意上浮。 上来换气,金锋从直升机上拿下滤网袋,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 发财了! 竟然运气好得不行。 在这地方竟然发现了白皮王室的专用瓷器。 都知道在康雍乾三朝时期算是神州最后的辉煌年代。三个皇帝就是靠着瓷器、茶叶和丝绸源源不断的对整个世界进行肆无忌惮的倾销。 从而将当时世界三分之二的白银全都汇集到了神州,造成了神州最富有的年代。 当时的白皮和猴子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艺术,对天朝的瓷器万般的向往,但人太笨,怎么仿造也造出来。 其实在清中期的时候,欧罗巴那边也有做瓷器的。 最著名的汉斯国瓷器厂妄图想仿制神州瓷器,但每每都是失败告终。 直到后来汉斯国历经了数个世纪才掌握了高岭土的秘密,从而发展起来直至顶峰,把神州瓷器都给比了下去。 但在当年,顶级瓷器只有神州才出产。 无奈之下,那些王室贵族们只能万里迢迢的过来,带着绘好的图案请瓷都的私人窑厂们按照图案烧造。 这属于定制器。 在当时,很多西方的王室非常稀罕东方的瓷器,为了装逼范显逼格,就想要在定制的瓷器上再加上自己的王室纹章和家族徽章。 这在当时可是第一装逼大杀器。 尤其是在那帮子白皮王室贵胄们聚会的时候,在其他王室成员跟前亮出自己从神州天朝新买的、带纹章的瓷器的瞬间,其他王室像萌新一样被吓得索索发抖。 那种装大逼的感觉,简直爽歪歪得上了天。 但要想装大逼,前提就是要过得了神州窑厂这一关。 当年全世界的窑厂都集中在神州瓷都这一块,王室通过长年累月跑海外业务的大商人亲自到了瓷都,向瓷都的窑厂道明了来意。 瓷都的窑厂大佬们接过那些画稿一看,啧啧有声:“好办。可以搞。” “别说加纹章,就算是加描金纹章,老子都能给你搞出来。” “不过我说洋老板,这可是定制货啊。价钱,可要高得多。” “什么?” “还要加急?” “行啊!” “加急也不是不行。这价格,可得要高几倍了。” “什么?” “嫌贵?” “滚!” 就这样,当年风行西方世界一个多世纪的的纹章瓷,就这么屈辱的诞生了。 大名鼎鼎纹章瓷的价格在当时非常的昂贵,比官窑烧造的还要贵得多。 0704搏鲨 定制的纹章瓷一般都是普通瓷器的十倍,这还算是便宜的了。 有些西方王室人傻钱多,为了装大逼什么价格都无所谓的。 带来的画稿中有自己的自画像,情人老婆的自画像,儿子女儿的自画像,还有有格调的是一家子的全家福,画城堡的,画自己战马的,皇冠的,领地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家族纹章和王室旗帜。 这肯定必须要有的。 这些对于王室们难以想象的黑科技在当时神州窑厂的大佬眼中,那就是渣渣。 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价格嘛,定制的翻十倍,加纹章的翻五十倍,再描金的,翻一百倍好了。 爱做做,不做滚。 就是这么横。 就像是改开之后我们国家给西方国家买东西一样,一万刀的东西卖给我们一百万刀,明着宰你,要就要,不要就滚。 不同的是,当年窑厂大佬们收了钱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保质保量的。 比起其他的外销瓷来,那真的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几乎就达到了官窑的品质。 几块带纹章的瓷器看完,金锋在心里默默笑了起来。 这些纹章瓷在当时的时候就是非常稀少非常昂贵的东西。 现在,更是珍贵无比。 再次下潜,一个人一个滤网袋,见着瓷器就收。 不管是完整器还是残器,一律全收。 有海捞瓷的地方必然有沉船。金锋一边收集瓷器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时间推移,找到的瓷器越来越少,不用金锋开口,六叔跟戈力自觉的扩大面积。 搜寻的面积扩大到了三百平米,慢慢的从海底砂砾中捡起一块块的瓷器。 密密麻麻散乱的外销瓷散乱的躺在这片海底。 这些瓷器的样式也非常的多而杂。 不同于神州瓷器的款式,外销瓷的东西很多都是实用器,碟、盘、杯、瓶,罐子和碗。 另外还有一些观赏器。如葫芦瓶,纹章瓷,插花瓶…… 这批瓷器都是按照西方王室的画册定制出来的,真的可以说是件件都是精品。 釉上五彩占了一半,除了定制的纹章瓷,还有不少的人物瓷器,风景瓷器。 其他的基本都是青花克拉拉瓷器,釉上描金的并不多。大部分瓷器都保存完好,经过两百多年海水浸泡,颜色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捡到宝了! 六叔跟戈力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初略大致收了二三百件瓷器。 金锋上浮将瓷器转移到直升机上,默默了算计了一下,继续下潜。 当年海运商船来神州,除了装瓷器之外还要补充茶叶丝绸和其他各种物品,到了南洋这一块还得购买香料。 每一艘商船能装的瓷器不会低于五千件,自己跟六叔发现的不过才三百多件,那就说明,这片海域一定还有其他的瓷器。 接着下潜再次搜寻,找了一个多小时,却是收获寥寥。 而最重要的古沉船却是没见踪迹。 这,就让金锋感到很奇怪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水下的视线变得有些昏暗。连续作业了三个小时的六叔有些吃不消上浮休息。 金锋看看时间,决定回撤。 打水到了戈力这边,比比手势示意收队。 就在这时候,戈力猛然睁大眼,在水下张大嘴冲着金锋疯狂的大叫,水泡大作。 金锋面色一凛,扭头一看,双瞳顿时收到最紧。 鲨鱼! 一头长两米长的虎鲨从远处奔袭而来,顷刻间就到了金锋跟前。 但见这头鲨鱼方形大头,前部粗大,后部细小,背面圆凸,腹面平坦。 金锋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竖起! 虎鲨! 南海最恐怖的杀人魔王! 远远的冲着憨娃一挥手,让憨娃上浮,身子一扭,双璞一打水,急速上浮。 在水里跟鲨鱼比速度,那无疑是个笑话。 金锋快,鲨鱼更快。 眨眼间虎鲨已然到了金锋跟前,张开宽大的血盆大口张口就咬。 那一瞬间,鲨鱼的那一排尖利森森的獠牙在金锋的眼中无限放大。 金锋似乎已经都感觉到了被鲨鱼咬中的痛苦。 千钧一发之际,金锋猛然的一个变向,顺手将手里的瓷器扔向虎鲨。 右手一扬,鱼叉狠狠戳过去,正中虎鲨的牙齿。 这一下完全激怒了虎鲨,猛地在水里一窜,飞身遁走,再回头过来,笔直的冲向金锋,张口就咬。 在海里跟鲨鱼斗,那简直就是做大死。 但不跟他斗,那结果,还是死。 说时迟那时快,金锋鱼叉奋力迎向虎鲨大嘴。 “嘣!” 沉闷的声音爆响,金锋的手一顿,鱼叉被虎鲨巨大的冲击力击落脱手,右手遭受剧烈反震,带着金锋的身子往后倒退了一米多。 整个右手就跟骨折了一般痛彻心扉。 金锋啊的张大嘴叫了起来,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双脚一顿,并没有选择上浮,而是身子一沉,栽进海底。 自己虽然受到了重击,但那柄鱼叉却是深深的扎进了虎鲨的头上。 黑黑的液体从虎鲨头上汩汩冒出来,如同墨汁一般消散在海中。 虎鲨受了这一击吃痛不过,不住的摇晃翻滚身子试图要摆脱插在自己头上的鱼叉。 嗖的下急速朝下撞击珊瑚礁,一下子将鱼叉掰掉,急速上前追上金锋这个仇人就咬了下去。 金锋现在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窜到珊瑚礁后面躲避过虎鲨这一必杀一击。 脚被珊瑚礁扎破,鲜血冒出来,美味的血腥味骤然间让虎鲨打了兴奋剂一般,身子扭动,绕过珊瑚礁再次猎杀金锋。 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连续几次躲过自己的攻杀,更加激怒了虎鲨。 南海之王,尊严不容挑战。 金锋赤手空拳,无力再战,只得借助珊瑚礁的地形躲避,跟虎鲨玩起了躲猫猫。 但在心里,金锋却是苦逼大了。 在海里待的时间越久,越对自己不利。 没被虎鲨咬死,就得被缺氧而死。 不能在这么下去,必须快速解决战斗。 虎鲨又一次攻击失败,身子窜出老远。 利用这个机会,金锋身子沉到海底,双手在海底砂砾里不住的乱刨,搅动砂砾淤泥,将身子周围的海水染黑借以扰乱鲨虎鲨的嗅觉。 猛然间,金锋手一僵,再抬起来,却是多了一个铁器类的东西。 这是一把早已锈蚀的铁剑,仅仅不过两尺长,金锋手里逮着的正是剑刃。 没做任何多想,金锋窜到珊瑚礁后,憋住最后一口气,等到虎鲨过来游过自己身边,从海藻里冒出来,猛地下锈剑跟着杀过去,正中虎鲨小腹。 牢牢握住锈剑,双腿用尽猛力往上再顶! 锈剑深深的杀入虎鲨小腹之中。 这一下让虎鲨完全暴怒了。 奋力一撇,金锋整个身子呼的下飞出老远,但那把锈剑却是深深的插入虎鲨的肚子。 鲜血就跟喷泉一样的从虎鲨肚子里飚射出来,虎鲨在海中不住的翻滚打转,想要摆脱锈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再去追杀金锋。 越是挣扎,血越是流得越多。 金锋这时候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极力的憋着不让吃水,慢慢的往上浮。 这当口,只见着戈力跟六叔到了金锋这边,一个人托举金锋上浮,一个人手里拿着鱼枪对着虎鲨扣动。 鱼箭正中虎鲨脑袋,当即就把虎鲨打得偏头滚了出去,戈力下潜到海底,将鱼枪卡死在珊瑚礁里,一打水直出海面。 趴在直升机浮筒上滚进机舱,金锋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觉。 等到六叔跟憨娃安全进入了机舱,金锋让他们关闭了舱门,这才长长软软的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十多分钟,金锋才缓缓回过气来,软软的靠在机舱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黑得吓人。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水面冒出来。 只见着那头虎鲨张开血盆大口,满口鲜血撞在舱门之上,当即就把舱门的夹胶玻璃装出一个大大蜘蛛网。 巨大的撞击力让直升机也跟着晃动了几下,过了好久才平整下来。 等到金锋开着直升机回到大游艇的时候,正值夕阳西沉,晚霞绽放。 一条长两米的虎鲨猛然间从天而降,顿时就将在场的人吓得目瞪口呆。 0705真是令人惊喜啊,破烂金 直升机歪歪倒倒降落下来,长长的绳索还挂在浮筒上面。 勘测船跟两条游艇上的所有人齐齐站在甲板上看着血淋淋的金锋走下直升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世祖鼓着大眼睛,嘴巴都能塞进一个猫山王榴莲。 “我操。原来我哥去钓鲨鱼了。” “尼玛,真会玩。” 晚上的夜生活开启,横霸南海的虎鲨成为了今晚工作人员们的腹中美味。 最原始的烧烤鲨鱼肉喷香的香味传出了几海里之外。 全身上下不止一百处擦伤的金锋坐在舒适的躺椅上,痛得龇牙咧嘴,咝咝的抽着冷气。 虎鲨锋利的牙齿把自己的手臂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到现在都还痛得钻心。 小恶女跟姚萌萌在这个时刻终于鼓起勇气主动的走到金锋跟前,静静默默的看着金锋满身的伤痕,心痛得要命。 薄薄的鲨鱼片蘸着芥末和醋,一块又一块的吃下肚子里,看得两个女孩直恶心皱眉。 从来没做过任何家务的两个女孩把七世祖撵到一边去,烤了半天,端上来一盘黑乎乎不忍直视的鲨鱼肉。 金锋闭上眼睛,别过去头。 脸上那副样子深深的伤透了两个女孩脆弱敏感的心。 “那天晚上的事……就不说了,反正是你占了便宜的。” “反正……反正,还是谢谢你帮我治伤……” “你以后少做些昧良心的事,鲨鱼咬你就是报应你。” “你本来就不对嘛。那枚戒指你本来就应该无条件的还给我干妈的。还拿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感到替你丢人。” “就是。还有你……还有你土匪头子你……” “强迫弓叔他们跪玻璃渣,好残忍。” “你就是土匪头子,这是不对的。” 面对两个女孩的指责,金锋当先指着姚萌萌冷冷的说道:“第一。你自己不检点,裸睡。丢人。” 一句话就把姚萌萌打得浑身支离破碎,双手捂住脸臊的不行。 “别说了ok?” 金锋再指着小恶女说道:“第二,我跟你干妈的交易是周瑜打黄盖。我金锋,问心无愧。” “第三,我拿的那些东西,其中二十六件是我们国家的国宝。我拿得天经地义。” 两个女孩呆呆的看着金锋,轻轻瘪嘴:“才不信你呢。” 等到金锋把那些国宝的名称一一报出来以后,两个女孩一脸震惊,再不敢说话。 金锋冷哼一声:“第四,我怎么教我的人,那是我的事。你们没资格说话。” 两个女孩对这第四点相当无语,异口同声的叱责金锋是独裁暴君。 身上有伤,当晚休息。 次日太阳刚刚跃升出海平面,七世祖一身正装出来,给金锋慎重说了几句话后开着大游艇走人。 包家来了很重要的客人,七世祖必须马上回去亲自接待。 看七世祖那副鸟样非常的凝重整肃,估计来贵宾绝对是巨擘级的。 吃过早饭,金锋召集起六叔、戈力憨娃还有几个潜水教练,开着游艇直奔昨天的海域,扩大范围继续拣捞纹章瓷。 今天虽然人多又借助了水下金属探测器,但收获却是寥寥。 到了下午,金锋挥手叫收工。 今天打捞出来的东西不过四十五件,有几个金币,十几个完整器,还有七八个银币和几把刀叉。 经过几百年海水浸泡,银币有些发黑,银制的刀叉也黑得不成样。 金币和银币金锋看过以后有些意外。这是很少见的风车国的钱币,上面刻着风车国国王的头像和纹章,还有准确的铸造日期。 这是风车国在1710年发行的金盾和银盾。历史相当的悠久。 刀叉直接略过不看,捡起一个外销瓷的八瓣执壶。 这是非常稀有的描金釉上彩的执壶,器形相当的规整,釉质也很坚硬,轻扣脆响,几乎达到了当时的官窑水准。 在当年的欧罗巴,描金釉上彩那是各个王室趋之若鹜的最爱。 但执壶上面画的画就有些很不协调。 一个戴皇冠的男子的半身像,相貌倒是描绘得不差,形象也很逼真。 但在执壶上出现这么一个画像,整齐看起来异常的怪异。 执壶的另一半,还描绘了一段风车国的文字。 风车国的语言系统无限接近于日不落语,金锋大概弄清楚了几个字的意思,估计这是赞美这个皇冠男子的话语。 冷冷的哼了一声,金锋将执壶放好。 画风严重不对称,丑的一逼。 十八世纪的欧罗巴的艺术欣赏水平,也就这点出息。 风车国在大航海时代也算是霸主之一,抢了葡萄国不少的地盘,还盘踞了宝岛省四十年的时间。 把自己的国王印在执壶上,还用的昂贵的描金釉上彩。 完全就是二逼。 呸! 这批东西金锋已经确定是风车国王室当年给神州定制的御用瓷器。 接下来,就要好好算计一下这批东西怎样用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 只发现这点东西让金锋感觉有些奇怪,虽然想不明白也只能作罢。 第一次出海就有这么大的收获,对于其他人来说,早就睡着都笑醒了。 这批精品级的外销瓷价值非常的高,尤其是这种王室御用瓷器,在欧罗巴的古董市场上极其吃香。 下令收工,启程返回。 中途接到七世祖的电话,金锋听了微微一愣,更改航线回到自己的帝都山岛。 是的。 原来的天知鸟岛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帝都山岛。 金锋算起来出海已经快半月,回到小岛也可以修整一下。 就在下令更改航线没多久,船长代学林就告诉金锋,接到预警警报。 南海热带低气压已经诞生,并且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生成今年的十六号台风。 没走两个小时,一连串的预警不断传来,有神州的。大马的。 神州祖国这些年在南海的建设相当于以前几十年的几百倍。 通讯网络几乎覆盖了整个南海,让整个南海的渔民和渔船都得到了真正的实惠。 秋台风的威力和破坏力对于每一个以海为生的渔民最为清楚不过。 气压越低,生成的台风越强,破坏力越大,降雨量也越多。 金锋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一时间联络七世祖,得到包家的探测船已经起航开往最近的避风港的消息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五点多的时候回到帝都山岛,一帮子都被眼前的阵势给惊着。 一架水陆飞机,两艘长度超过五十米的超级大游艇,岸上还停了两架警用直升机。 没错。 两架海警专用的直升机。 看着直升机上面的国旗标志,金锋也是微微惊讶。 下了船,远远的,金锋就瞅见了一个男子,正在沙滩上打着排球。 对面的七世祖累的气喘如狗,每次一发球只能勉强招架两招便自趴在地上。 排球飞起来,远远的过来,金锐抬手一探,紧紧的将排球握在手里。 七世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挥汗如雨,冲着自己的对手陪着笑,颤声叫道:“锋哥,你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 背对金锋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 见到金锋的瞬间立刻眯起了眼睛,双瞳深处露出一抹最阴毒的光芒。 “不用介绍。” “我跟他,可是老朋友了。” 一身白皙娇嫩的小鲜肉男子踏着柔软的细沙漫步过来,健硕的肌体泛照着太阳的光芒,力道感十足。 “姓金的,破烂金!” “好久不见了啊。” 金锋上前一步,直直逼到男子的鼻子前,冷蔑一笑。 “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令人惊喜。” “李圣尊。” 站在金锋跟前的这个男子,正是在全国古玩大会上被金锋打得鼻青脸肿,输的一塌糊涂的李圣尊。 星洲国唯一的继承人。 未来的星洲之主。 比起七世祖来,李圣尊可是牛逼了十倍还不止。 这世界上,能跟李圣尊相比的同龄人,真的不多。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牛逼得要上天的星洲之主在天都城被金锋虐成了狗。 不但当众被打了脸,还把白虹刀也给输了。 虽然后来证实白虹刀是复制品,但好歹也有一百多两百年的历史,除了刀身材质不一样,其他的,没有任何差别。 0706花式打脸 这把刀输了不打紧,被打了脸才是李圣尊最受不了的。 见到金锋的一刻,李圣尊隐藏在心底的滔天怒火陡然间爆发出来。 两个不世出的青年才俊在短短一句交流的话之后猛然间紧紧的对视在一起。 李圣尊的个头略高于金锋,低着眼皮冷冷死死的盯着金锋。 空气中刹那间爆发出无声的噼啪声响,沙滩上滚烫的空气凝结凝固,火药味一下子起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两个人绝逼的有仇,而且还是仇深似海的那种。 李圣尊的气势与气质真的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就连七世祖都无法相提并论。 因为李圣尊的出身非常的高贵,注定是要做星洲之主的人。 眼神烁烁,威凛赫赫,光是那凌厉如刀的目光就让人心惊胆战不敢对视。 然而,在金锋跟前,李圣尊似乎低了一头。 两道鹰视之眼的光芒正对过去,李圣尊眼睛禁不住的刺痛,心头猛地一跳。 “破烂金。你似乎身体有些欠安啊?” “遭报应了?” 听到这话,七世祖勃然变色,上前两步,正要说话。 忽然间,李圣尊跟金锋面对面看也不看七世祖,一起抬手指向七世祖。 七世祖当即硬生生的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六神无主,脸都白了。 什么时候我哥跟李老三也结下梁子了? 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哥啊,你可真是不让兄弟我省心呐! 就连李老三都敢得罪,做你的兄弟真是要有一颗强大的心呐! 金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哂笑:“有劳挂怀,我,好得很。” 李圣尊抿着嘴笑了笑,眯着的眼睛透出一道寒光。 “你身体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然我还得求佛菩萨保佑你平安无事,别死——得那么早。” “不然我的仇报不了……” “我会,一辈子不安心。” 金锋淡然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要求锤,我就让你得锤。” “你要报仇。随时随地,随时奉陪,随时恭候。” 李圣尊眼睛一抬,两道寒光爆射而出。 金锋毫不示弱,双瞳一紧,气机外放。 四道刚烈的目光在空中对接,无声的炸响,周围的气温陡然间降低了五度。 这时候,金锋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偏着小脑袋看着李圣尊,娇声说道。 “这不是我的常春藤老同学李圣尊先生吗?” “见到老同学了,也不打招呼。能耐了啊。” 李圣尊眼神一动,这才注意到金锋身边的这个女孩。 待到看清楚女孩的容貌,顿时蓦然色变。 顷刻之间,李圣尊便自恢复了昔日彬彬有礼,超凡脱俗的轩昂的气质。 微微欠身面带微笑向女孩行礼:“萌萌同学您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真是我的荣幸。” 姚萌萌跟金锋并列站着,面带一丝笑容,跟李圣尊握手,淡淡说道:“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李圣尊看着姚萌萌跟金锋站的位置,眼睛里露出一抹忌惮。 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只见着又一位青春活泼的美少女站到了金锋的跟前。 “嗨,李老三。这么巧哦。又见面了?” 乍见到小恶女的那一刻,李圣尊真真正正的变了脸色。 笑容绽放起来,小鲜肉的迷人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语气更加柔和,神态倍加亲切。 双手主动探出,腰身略弯,带着一抹巴结的味道。 “南南小姐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您又比起去年漂亮了。” 小恶女切了一声,一挥手:“少来这套,我这些日子天天跟着臭混蛋出海,都晒黑了。” 臭混蛋三个字听在李圣尊耳朵里,就如同一发炮弹炸开。 李圣尊面带微笑,眼神余光轻瞥金锋,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忌惮,还有一抹惊惧。 “嗳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对了,李叔叔的病好些没有?钟老国医的方子还行吧?” 李圣尊笑着回应,非常的客气。 小恶女哦了一声,随手一挥曼声说道:“需要帮忙别客气啊。药材这块自己想法子,其他的找我好了。” 李圣尊赶紧欠身,连连致谢。 跟小恶女交谈了两句,询问小恶女来这里的原因时候,小恶女当即就沉下了玉脸,狠狠的白了李圣尊一眼,娇嗔道。 “我去哪儿还得给你李老三大参赞打报告啊?” “你都能来这,我就不能来啊?” “真是的。” 被小恶女呛了几句,李圣尊脸上有些挂不住,呵呵陪着笑给小恶女道歉。 “我陪大混蛋来这里钓鱼,捞古沉船。” “现在你知道了吧。” 听到这话的李圣尊眼睛深处爆闪出一团精芒。 两个女孩都是为金锋而来,很明显都是站在金锋这一边。 不是说这个人是神州孤儿,人见人厌吗? 南南又是怎么会? 难道? 隐住波涛汹涌的惊骇,李圣尊笑着跟小恶继续交流聊天。 “我是陪我的好朋友过来的。” “她去海边游泳了。” “等她上来,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朋友……” 正说间,只见着一位金发美女从海边慢慢冒出身子,宛如一条传说中的美人鱼。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这个女子所吸引了过去。 金发女子身材高挑,如牛奶一般白皙细嫩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玉光。 轻轻款款迈步而来,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散发出最致命的诱惑。 像那清纯绝美的精灵,更似那性感爆棚的女妖。 金锋轻轻瞄了一眼,神色一动。 女孩气质高贵典雅,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女王的气场,艳冠群芳,百花之王。 小恶女跟姚萌萌乍见到这个女孩也是被震得不轻,互相看了一眼,惊喜过望。 两个小丫头片子竟然露出了一些小激动,仿佛见到了最爱的偶像一般。 李圣尊痴痴柔柔的看着渐渐走进的金发女子,眼睛里带着无限眷念和爱慕,轻声说道。 “这就是我的朋友。” “相信你们都应该认识。” 姚萌萌咬着下唇低低说道:“老同学你眼光不错啊,她都能追上。” 李圣尊呵呵一笑,面露得意的同时冷蔑的扫了金锋一眼。 小恶女没好气说道:“李老三,还愣着干嘛,赶紧介绍啊。她跟我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李圣尊脸上的笑意更浓,挑衅的向金锋示威一眼,迈步上前两步,静静的站着,远远的就伸出了手,等待金发美女的到来。 小恶女一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轻轻撞撞金锋的胳膊。 “喂,臭混蛋,这个人你认识不?” 金锋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认识?” 小恶女愣了愣,冷蔑的瞥了金锋一眼,没好气叫道:“能不能不吹牛。” 金锋静静的点上烟,深吸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真认识。” 姚萌萌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笑话。你要是认识她,我马上就去跳海去。” 这当口,金发美女款款走来,满含微笑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如此的娇艳,如此的美丽。令人呼吸都已经停止。 李圣尊再次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金锋美女。 这时候,金锋静静的往前跨了一步,走出人群。 正在冲着人群招手的金发美女眼神忽然间投射到金锋身上,一瞬间便自呆住了。 李圣尊的手硬生生的停滞在半空,不由得一愣。 金发美女静静傻傻的看着金锋,樱唇微微张启,双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跟着,金发美女直直上前,根本无视李圣尊的手,一路小跑。 脸上陡然转为红潮无限,远远的就张开了双臂,嘴里娇声颤叫起来。 “锋!” “锋——” 金锋静静的看着金发美女,嘴角上翘。 金发美女啊的一声娇呼,转瞬间就到了金锋跟前,奋力一跃,乳燕投林一般跳上金锋身体,双臂牢牢的缠着金锋脖子,整个美丽诱惑的娇躯死死的紧紧的贴靠在金锋怀里。 金发美女对金锋无比依恋,一颗泪珠滑落,深深的亲吻金锋的头发。 “我的英雄!” “我爱你。”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 呆了! 懵了! 所有的人全都惊怖到了极点。 这一瞬间,姚萌萌彻底晕了。 小恶女张大嘴瞪大眼,完全石化了。 0707你有什么能押的? 这一瞬间,李圣尊完全呆若木鸡一般,脑袋偏着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就跟被惊雷劈中一般完全傻了。 七世祖这时候的眼珠子都快要凸爆炸出来,死死的盯着金发美女曼妙绝伦的后背,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会在珠峰就那啥了吧。” “那么冷的天……” 忽然间,七世祖浑身一个激灵。 “我操——” “我的哥,你竟然把斯维亚的女王都给征服了。” “你特么那将来不是要做驸马亲王了!” “我操啊!” “我的亲哥,我给你跪了啊。” “亲王驸马呀我操!” 软玉温香尽在金锋怀里,未来的爆炸奖故乡的女王陛下紧紧的抱着金锋,深情流露,无限眷念。 良久良久之后,梅格莉娅公主恋恋不舍的松开金锋,脸上因为激颤的红潮依旧未散。 柔柔切切的凝望金锋,眼眸中的情意毫不保留的溢散出来,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公主陛下对金锋的眷念和深情。 有奸情! 绝对的有奸情! “你怎么会来这里?” 金锋松开了梅格莉娅,但梅格莉娅却是主动的挽住了金锋的胳膊。 “这里有个慈善会。家鹏先生他们家举办的。如果我来出席的话,家鹏先生会多捐一百万。” 金锋嗯了一声,眼睛瞄瞄七世祖。 七世祖浑身一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百万刀郎吗?” 梅格莉娅嗯嗯微笑点头。 再次见到金锋,梅格莉娅开心得不得了,蔚蓝的眸子中波光流转,美不胜收。 金锋指指七世祖,冷冷说道:“包家鹏,你只捐一百万吗?” “我记得在翡翠之都你赢了多少?” 七世祖脑袋都炸开了,哭丧着脸,苦逼的哀声颤颤:“三千万刀?” 金锋微闭着眼,轻声说道:“那就捐一千万好了。” 听到这话的七世祖当即就生无可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气质温婉的点点头,转头身去,狠狠一拍自己的额头。 “尼玛。绝对有奸情。” “算了。我哥做亲王驸马,我多给点钱也没事……” “就当喂狗了。” 这时候的小恶女跟姚萌萌完全呆懵在旁边,傻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最崇拜的慈善偶像小鸟依人般的靠在金锋身上,哪有一点点一丝丝的高贵公主的形象。 现在的两个女神级的校花真真正正成为了两个黄毛丫头头片子,连丫鬟都不如。 直到金锋向梅格莉娅介绍起两个女孩的时候,小恶女跟姚萌萌才如梦初醒。 腼腆害羞的跟梅格莉娅见礼,刚刚怒对李圣尊的气势气质完全看不见半分。 “她们,是我的朋友。” 听见这话,梅格莉娅露出最开心的笑容,主动的拥抱两个女孩见了贴面礼。 这更让两个女孩受宠若惊,又自惭形秽无比。 眼前的这个公主虽然跟自己同岁,但她的成就却是令全世界所有的少男少女甚至无数人为之倾倒。 为了筹集善款,可以冒死攀登珠峰。 为了筹集善款,可以当义工飞遍全球亲自参加每一个活动。 筹集来的善款每一分都会用到实处,对外公开。 这样的公主,如何不叫地球村的人民敬佩? 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的顶级豪门望族、每一个王室的王子无不在公开场合向美丽善良的公主示爱,有的更是愿意拱手河山只博美人一笑。 但梅格莉娅公主却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男子的示爱。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高贵出尘的公主却是做出了所有人下巴都掉地上的惊人之举。 在无数人瞩目下,主动的拥抱这个神州男子,主动的亲吻。 这要是有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要排队跳楼自杀。 更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轩然大波。 任谁都看得出来,未来的女王陛下对金锋有多么深的依恋。 小恶女跟姚萌萌心头一下子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几秒钟之后,两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弱弱的询问梅格莉娅可不可以自拍,得到了肯定回答的两个女孩当即就把金锋给忘记掉了。 在自拍的时候,梅格莉娅还不忘记给一边的昆仑奴洋葱头挥手。 他们可是在古都安山村小学见过面的。 杨聪聪嘿嘿嘿的开怀大笑,不停的捶着胸口。 这可把金家军们的战将们羡慕得不轻。 在三个大美女摆着各种姿势自拍的当口,金锋冷冷看了看李圣尊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鄙夷。 此时此刻李圣尊的感觉那就是天都塌了,整个人都坏掉了。 自己是梅格莉娅最痴迷最疯狂的追求者。在众多追求者当中,自己自信秒杀无数王子豪门,能跟自己匹敌的,世间才俊不过区区数人而已。 金锋的出现让自己受到了亿万吨的伤害,心痛如绞,呼吸停止。 跟着就是睚眦尽裂,眼睛充血,愤怒到了极点。 古玩大会上当着全世界顶级收藏家的面被这个人打脸,让李家王朝背上了收藏赝品假货的名头。丢尽了颜面。 这对四大收藏世家之首李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憋着一口气的李圣尊在这里碰见金锋,正准备好好的羞辱一下他,结果却是反背金锋给羞辱了一通。 自己辛辛苦苦追了整整四年的终极女神,花费了上亿的钞票,得到的最高奖励就是仅仅跟终极女神吃了一顿饭。 还他妈是八个人一起吃的那种。 然而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金锋竟然能得到女神如此垂青,肌肤相亲,两颈相交,卿卿我我,甜言蜜语…… 这个混蛋,他是个收破烂的呀! 他只是一个—— 收破烂的啊! 他何德何能,能跟我的女神一亲芳泽呀! 妒火中烧的李圣尊只感觉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烧化了自己,紧紧的咬着唇,嘴边淌出一窜鲜血来。 这个人,老子不杀他,老子枉自活人!!! 这个人,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抽筋剥皮,大卸八块喂鲨鱼,挫骨扬灰,锁魂束魄…… 永生永世—— 永不——超生! 愤怒滔滔的李圣尊忽然间邪魅一笑,沉声说道:”姓金的。你刚不是说随时等着我发招吗?”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玩玩?” 金锋眯着眼睛,曼声说道:“你要这么玩?我都接了。” 李圣尊狞笑出声,眼睛瞄瞄金锋满是伤痕的身体,反手一指沙滩排球场,嘶声叫道:“一局定输赢。” “打你二十比零。” 金锋眯着眼睛曼声说道:“看来打排球是你的强项?” 李圣尊冷笑出声:“敢不敢?”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不来点彩头吗?” 李圣尊轻蔑的看看金锋全身上下,极其鄙视的说道:“你有什么能押的吗?” 金锋神色平淡得不像话:“你端哪盘,我接哪盘。” 李圣尊面色一凛,抿嘴挥手,叫人拿过来自己的私人包包。 随手取了一件东西出来,冲着金锋轻蔑一笑。 “收破烂的,玩神州古董你是那么两下子。” “我这块表,知道他的来历出处吗?” 这是一块枕头形状的腕表,白金表壳,桃形指针,宝玑字刻度。 纤薄的机身,皮革黄的表带,在阳光下闪着绚烂的光芒。 七世祖呆了呆,看看这块表,露出一抹惊骇。 金锋眼睛一扫这块表,随口淡淡说道。 “百达翡丽枕形单按钮。” “产于1928年,售出于1931年。百达翡丽有史以来唯一一枚白金壳单按钮计时码表。” “08奥运会那年,神秘买家以367万刀购得。” 一听这话,一帮子都倒吸一口冷气。 都知道百达翡丽的表贵得一逼,但很多人从未想到会贵得这么离谱。 367刀,折合软妹纸差不多2500万。一只表就能在四大一线城市买四套房子还有剩余。 李圣尊面色一凛,嘴角上翘,冷笑起来,看着梅格莉娅和两个丫头片子吃惊动容的模样,心里头涌起一阵快感。 “你倒也识货。” 随即曼声叫道:“我就拿这块表做彩头。接得起不?” 一块表都这么贵了,金锋双手空空,身上一件东西都没有,怎么可能接得起这么贵重的赌注。 0708又被虐成狗 小恶女脸色一沉,正要说话。 只见着金锋从自己的包包里摸了两秒,摊开手来,一块满身绚烂的腕表豁然绽放。 碗表一出,阳光洒下,整块钻表钻石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轻蔑的看着李圣尊,金锋淡淡说道:“来,说说我这块表的来历。” 李圣尊死死的盯着这块表看了足足半分钟,直到看见机盖后面的英文签名的时候,猛地间想起一件事来。 面色立变,一字一句的叫道:“末代皇帝的龙表?” 溥仪的满镶钻龙表一出,顿时就把李圣尊的枕形表秒成了渣。 同样的是百达翡丽,但无论是从任何一方面来说,李圣尊的枕形表都只配给龙表提鞋。 金锋鼻子冷哼出声,面色木然,将钻表丢给七世祖,背着手走向沙滩。 “算我吃点亏。你这块表,我要了。” 李圣尊顿时火冒三丈,愤声叫道:“赢得了,你只管赢。” 数分钟后,沙滩排球场上,两个人静静的站在各自的场地上。 当金锋脱下衣服换上泳裤出来的时候,全身红红黑黑自紫的伤痕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是明显的新伤口,有伤在身行动力和体力必然大打折扣。 李圣尊明显的就是看着金锋身体不便故意提出来跟金锋pk的。 为了保证公平起见,两边都派了各自的人员出来当边裁。 金锋这边肯定是七世祖上场。 这时候,李圣尊这边多了一个混血女子大洋马的加入。 这个混血女子是李圣尊的女秘书,来头可不小。曾经的世界女子沙排冠军。 姚萌萌跟小恶女早已换上了比基尼的泳装,见到这个大洋马的出场,面面相觑,看看自己单薄瘦小的身子骨,一脸的沮丧。 这时候,一位女子从更衣间里出来,迈步进入沙地,却不是已经换上运动比基尼的梅格莉娅又是谁。 李圣尊对自己的球技和体能有足够的信心。 自己的身体在国内运动会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运动健将,再配上世界冠军的搭档,绝对能把金锋虐成狗! 见到一身黑色致命诱惑比基尼的梅格莉娅,李圣尊的心就猛然的被刺痛,痛得来无法呼吸。 咬紧牙关,将金锋恨到了骨子里,化悲痛为力量,斗志激昂,嘶声叫道:“来!” 一声来后,大洋马女秘书站在发球线上高高跳起,抬手一巴掌重重击打在落下的皮球上。 皮球划过一道短促的抛物线,飞射过网,势大力沉。 早已准备好的梅格莉娅双腿下蹲,合手去接。 “砰!” 皮球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打歪出去飞出线外。 梅格莉娅膝盖浸没在沙地上,只感觉双臂生疼,咬咬唇冲着金锋报以深深的歉意。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金锋神色平静轻轻摇头:“没事,继续。” 李圣尊见到梅格莉娅通红的双臂,又是心痛又是悔恨,更多的却是涌起浓浓的复仇快感。 大洋马秘书轻蔑看了看梅格莉娅,再次跳起奋力出击。 连着三次发球得分,三次故意的打在梅格莉娅的身体上,让梅格莉娅很是狼狈。 不过身为公主殿下,梅格莉娅却是有股子韧劲,很快站起来再次投入战斗。 第四个球过来,梅格莉娅看准了机会终于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的接了起来。 整张脸都趴在了沙地上。 急忙起身,准备补位。 抬头一望,只见着金锋一踩沙地,竟然腾空跃起两尺多高,举手一拍! “轰!” 皮球发出爆响,如出膛炮弹飞射过去。 对方刚刚补位的大洋马仅仅做出了一个最基本的接球手势。皮球已经重重砸到自己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大洋马顿时翻倒下去! 皮球弹射回来重重的砸在网上,砰然落地。 边上金家军的拉拉队们奋力的振臂高呼起来。 透过球网金锋轻蔑的看了看李圣尊:“二十比零?” “零在哪?” 李圣尊的脸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嘴角抽动,压低自己的声音嘶吼叫道:“能赢你就行。” 金锋啧啧两声,接过皮球走到发球线。 梅格莉娅回头轻望金锋,露出一抹深情的笑容,宛如百花盛开。 金锋晃晃脑地,站定原地,左手轻轻一抛,连头也不抬,眼睛直直的看着李圣尊。 轻然挥手!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响开来! 只见皮球如离弦之箭堪堪擦着球网直射过去,李圣尊回头一看。 只见着自己的秘书大洋马刚刚举起手一只手来便自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这一发球直接得分并没有引来众多人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金锋发球的力道给深深的震撼了。 大洋马足足在地上趴了五秒钟才艰难的站起,骄傲的沙排世界冠军一只手不住的抖,脸上现出深深的恐惧。 李圣尊挥手让大洋马跟自己交换位置,凝神静气,静静等待下一轮的复仇。 再次轮到金锋发球。 这一下金锋却是跳了起来,再次猛发跳发球。 皮球带着弧旋在空中转悠过网之后猛然下坠,又一次重重的打在大洋马的双腿上,再一次撂倒了她。 这一幕出来,掌声雷动,欢呼声齐鸣。 小恶女跟姚萌萌两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掌心都拍红了。 李圣尊收紧了双瞳,愤怒交加。 他知道,金锋这是在报复。 报复刚才自己的秘书连续打击了梅格莉娅三次。 场上比分! 三比三。 金锋冷漠的看了看李圣尊,再一次将皮球高高的抛起来。 “轰!” 又是一声闷雷重响。 这一回,皮球直飞李圣尊的胸口。 早就准备的李圣尊蹲下身子奋力接球,跟着迅速补位,等到自己的秘书将球传给自己的时候,李圣尊面露狰狞,高高跃起,抬手重扣! 眼见着皮球就要砸落对面沙地。 一瞬间,李圣尊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堵钢墙。 定眼一看,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着金锋半个身子都在网上,冷蔑的看着自己,反手就是一巴掌。 皮球应声反打回来,正中李圣尊的脸部。 这一下顿时就让李圣尊金星直冒,跌落在沙地上,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足足停歇了十秒钟,李圣尊才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半边脸都是肿的,火辣辣的一片生疼。耳膜依旧在嗡嗡作响。 四比三是局点。交换场地。 怒火冲天的李圣尊这时候已经把梅格莉娅抛到脑后,眼睛里只有金锋一个人。 拿着皮球到了发球线用尽毕生力气爆扣发球。 这回轮到金锋来接球,李圣尊预料中金锋被皮球打成熊猫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金锋笨拙的接球让皮球飞出老远,梅格莉娅努力的奔跑起来在皮球落地的瞬间把球救了回来。 金锋小跑两步,二话不说,跳起来爆扣! 这一下,皮球又准确无误的打在李圣尊的小腿上,痛得发抖。 这下可把李圣尊给气惨了。 金锋这时候又走到了发球线上,偏着头冷冷的看了李圣尊一眼,顿时就叫李圣尊心都揪紧了。 金锋连续几次爆扣和发球,身上的一些伤口早已崩开,鲜血丝丝缕缕的淌出来,让人看得心疼。 然而在李圣尊的眼里,金锋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噬血恶魔。 当皮球再次落下来,金锋依旧是爆扣发球,直奔李圣尊而去。 五斤重的红色的皮球此时此刻变成了出膛的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啸声过来,让李圣尊头皮发麻。 硬着脑袋去接了这个球,整个双臂如遭雷击一般的痛彻心扉。 大洋马秘书不愧为世界冠军,顺势一个翻拍吊球,想以巧取胜。 梅格莉娅飞身倒地救球传给金锋,金锋跳起来就是一记斜线重杀。 “砰!” 李圣尊当即就被打翻在地,变成了一只倒背乌龟,四仰朝天,半响动弹不得。 鲜血从李圣尊的鼻孔里流淌出来,茫然无助的看着四周,李圣尊完全被打蒙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就是一场屠杀! 残虐! 完虐! 扣杀虐! 重杀虐! 爆扣发球虐! 惨不忍睹的狂虐! 形势一边倒,金锋每一记爆扣的目标都是李圣尊。 整整十五记的爆扣,全都落在李圣尊的身上,头上,脚上,手上。 0709台风过后 最后赛点那个爆扣,皮球直接打在李圣尊的额头上弹起老高,飞出整整一百多米外的海中。 李圣尊也被这记重杀打倒在地,彻底晕迷。 比赛结束,李圣尊的宝贝助理们飞速上前抢救未来的星洲之主。 金家军们还能动弹的几个人冲上来热烈拥抱自己的老板。 弓凌峰跟他几个后辈坐在椅子上虽然被玻璃渣的伤口扎得钻心,但却是毫不在乎的猛烈敲打空气瓶,狂嘶乱吼。 金爷战胜的,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国主。 如何不让人振奋。 未来的国主都被金爷残虐,世界上还有这么牛逼的老板吗? 跟着这样牛逼的老板,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金锋转身过来,跟梅格莉娅重重拍手庆祝胜利。 梅格莉娅娇嫩白皙的肌肤一片激动的粉嫩潮红,吹弹可破。 淋漓的香汗顺着她的发梢滴露流满全身,极致魅惑的火热的娇躯紧紧的抱着金锋,肆无忌惮的向金锋放开所有的禁忌。 两个人的汗水混杂在一起,相互融合相互占据对方的身体。 金锋忍不住一阵心动,轻轻拍拍梅格莉娅的后背。静静说了一声谢谢。 梅格莉娅有些失望,一缕金色的秀发紧紧贴在绝世无双的脸庞,随风吹入自己的嘴里。 那一抹的含羞带媚的幽怨让一旁的七世祖魂都飞上了九天之外。 半个多小时后,李圣尊终于恢复过来,全身上下青紫一片,连走路都有些漂浮。 恨恨的将百达翡丽枕形单按钮手表重重砸七世祖手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价值三百多万刀郎的白金表转到金锋手里,金锋食指套着手表高举起来,傲视全场。 白色的银光绚烂,映着金锋古铜色脸庞,这一刻的金锋威若天神,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撼当场。 从身和心都被暴虐的李圣尊再也没有任何脸面再呆在这里。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一瘸一拐的坐上了水陆飞机在直升机的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逃离这里。 这个奇耻大辱,李圣尊记在了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 小恶女不是说收破烂的要在南海打捞古沉船吗? 好! 很好! 我叫你永远葬身南海! 让你一辈子跟古沉船作伴! 一辈子—— 帝都山小岛的夜宁静而又祥和,除了那不知疲倦永不休止的海浪哗哗作响。 天上的明月高悬,冷冷森森洒下来,有些凄凉。 临到入夜时分,天气忽然开始有了变化。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天一下子暗淡下来,黑云密布,中间夹着电闪雷鸣。 暴雨说来就来,倾盆而下,天地一片黑暗。 篝火被瞬间浇灭,还在狂欢庆祝的人们惊声尖叫,四下奔逃。 十六号台风,席卷南海,所到之处,一片泽国。 平日最温顺的海洋在这一刻露出了最凶残的面容。 连续三天的狂风暴雨让整个帝都山小岛一片狼藉,美丽的人造沙滩被汹涌的狂浪席卷消失了一半。 棕榈树橡胶树和各种植物吹得七零八落,生机惨淡。 太阳能的蓄电池堪堪就要用尽,岛上的生活开始陷入危机。 然而这一切困难对于几个女孩们来说,却是根本不在乎。 她们巴不得这样的台风暴雨永远都不停息。 只要跟金锋在一起,就算是世界末日那又如何。 金锋却是非常的头痛。 这三天时间,三个女孩除了睡觉之外天天都跟在自己屁股打转。 由于台风过境的原因,卫星网络和海事电话时断时续,最让金锋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包家的勘测船在四天前离开勘测海域就近躲避台风,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初始两天包家鹏还满不在乎,一直宽慰金锋。勘测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老鸟,根本用不着担心。 直到昨天天气有所好转,海事电话畅通联系到了船舶公司总部,得到了勘测船失踪的消息,七世祖这才慌了。 要知道,勘测船上的设备都是非常先进的,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就算是沉了,那也能通过卫星定位的。 在焦虑了两天过后,第四天天气终于放晴。 包家租用的重型直升机第一时间送来补给,也带走了梅格莉娅和两个小丫头片子。 梅格莉娅自然不用多说,小恶女在电话里被骂惨了。 三个女孩依依不舍却又万般无奈的告别金锋。 眼巴巴的看着梅格莉娅跟金锋紧紧拥抱之后,小恶女也想上前来个拥别。金锋却是调头就走。 小恶女恨得牙痒痒,嘟着小嘴冲着金锋狠狠的捶了几下空气,极不情愿的坐上了飞机。 天气放开,蓝天万里,水平如镜。 一切恢复原样。 没有勘测船的消息,金锋焦虑异常,度日如年。 勘测船上有二十多个包家的老员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勘测船没了可以再买再造,这些钱金锋砸锅卖铁都要赔。 但这二十多条人命,金锋就算是拿出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包家的损失。 再一次拿出海图测算起来,把阿萨德兰沉没的地点再次缩小,却依然理不出头绪。 痛苦的煎熬折磨着自己,烟一支接一支的狂抽,直到抽到自己索然无味。 十六号台风过境的第七天,急得嘴皮起泡几乎没合过眼的金锋被七世祖重重的踢开房门。 “锋哥,找到了!” “找到了!” 悬着很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金锋软软的坐在沙发,长吁了一口气。 来不及休息,马不停蹄坐上游艇直奔所在地。 那是位于瓜哇国海域境内的一处小岛。 狂奔了整整一天,临到最后四百公里,等不及的金锋开上直升机带着七世祖先期抵达。 见到勘测船的那一刻,金锋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 听起勘测船船员的讲述,金锋依旧心有余悸。 勘测船到了这里之后,正正遭遇强台风最狂暴的那一波,直接导致勘测船触礁侧翻,半个船舱全部进水,大部分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不幸中的万幸,整艘船只上二十多个船员全都无恙。 金锋到来的时候,包家在瓜哇国分公司的补给和救援已经到位,正在拖拽勘测船扶正运回修理厂。 看着勘测船被吊装上了救援大船之后露出来的那恐怖的大洞,金锋默默的走到一边坐在沙地上,轻轻垂下眼皮。 不用说,这次的南海寻宝失败了。 等到勘测船修复好,更换设备,至少也得半年后去了。 半年六个月,金锋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七世祖也是一脸沮丧,轻轻拍拍金锋的肩头,连安慰的话都没说一句径直跳上直升机睡大觉。 七世祖知道,自己的亲哥性子刚烈得一逼,根本不需要人安慰。 其实七世祖也是挺郁闷的。 勘测船报废也就损失了一大笔钱而已。 真正让七世祖郁闷的是,自己老祖宗包青天的亲笔手书跟端砚。 数个小时后,戈力和六叔一行赶到小岛,听说了这个消息,心都凉了半截。 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却是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 所有人都默默的坐在沙滩上,静静的望着大海发呆。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一次打捞,金锋整整准备了一年多的时间。 从斗牛士王国普约尔老亲王那里得知阿萨德兰消息的那一天起,金锋就在准备着这一天。 一年多的策划和准备,全部化成了泡影。 金锋重重的倒在沙滩上,轻轻的闭上眼睛。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南海行动彻底失败,打捞古沉船的事必须马上了结。 接下来去哪儿?金锋自己都有些迷茫。 神州现在肯定没法回去。 要回去都得绕道,必须不让人知晓。 可以北上去沙漠秘密寻找龟兹古国的遗址,也可以去黑土地那边找找小鬼子地堡里面的东西。 但这些行动风险太大,金锋不想被叶布依这只老狐狸盯上。 袁天罡的山流沙大墓? 这个更不用想。周皓周公子同样是一头豺狼。 前面几条路都被堵死,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去欧罗巴大陆或者第一帝国。 现在张丹老大和小五小六干国际刑警也有些时日,或许能在某些方面帮助自己。 0710这就是命 闭着眼睛的金锋心底默默的盘算着将来的计划。 阿萨德兰的古沉船必须要找到,就算是找一辈子也要找到。 利用这六个月的时间,可以去欧罗巴大陆转转。 忽然间,金锋站起身来,倒让金家军们的吓了一大跳。 原地修整,养伤的养伤,训练的训练,准备下一步行动。 金锋的话让所有人心头一震,随即肃声应是。 当夜无话,就在这座异国他乡的孤岛上修整,第二天该下水的下水,养伤的做恢复训练,一切照旧。 下定决心做出计划的金锋让金家军们都看到了希望。 中午的时候,准备开拔回帝都山岛,金锋已经做出了安排。 就以帝都山岛为自己的一个起点基地。相关人员都做了部署。 六叔弓凌峰他们几个回国,杨聪聪跟戈力留守小岛,等候下一步通知。 自己跟独臂神偷苏贺进军欧罗巴,重新闯出一片天。 以六个月为期限,六个月后再齐聚南海,一定要把波旁号大船从海底里面揪出来。 回程途中一片肃穆,几乎没有人说话。 就连话唠的七世祖也是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跟死猪一样睡得呼呼响。 这当口,船长代学林突然冲到七世祖跟前急声报告。 被吵醒的七世祖没好气的叫道:“妈逼救个锤子。” “咱们家的勘测船触礁了都没人救,他们翻船了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不?” “要死让他们死好了。” “滚蛋。” 船长代学林一听这话顿时懵了,颤声说道:“少爷,人命关天呐,这片海域就我们离得最近……” 有一艘瓜哇国的渔船遇见了事故,现在动不了了,向周围的渔船发出求救呼叫。 这事在七世祖心里那就算个屁。 心情好的时候,七世祖还愿意去瞅瞅,现在正是心情最不美丽的时刻,别说是渔船,就算是他妈的选美船也懒得去救。 船长代学林是个老实人,知道人命关天,在这海上遇险遇难真的只能靠救援。 最近的救援如果能及时赶到,那就能救命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若不是不去救别人,别人到时候也不会救你。 急得没办法的代学林突然想起了金锋,连滚带爬的下来给金锋这么一说,就差没给金锋跪下了。 金锋一挥手:“救!” “加速。” 代学林当然知道金锋是少爷的亲哥,金锋说什么,少爷就得做什么。 听到这话长吁一口气,向金锋不住道谢急忙转了方向直奔出事地点。 没一会七世祖发现不对劲跳起脚就大骂代学林,却被金锋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游艇的速度超快,不出两钟头就到了出事海域。 远远的,就看一片浓烟滚滚,一艘千吨级的瓜哇国渔船冒着浓烟,船头上站着四五个人不住的挥手大叫。 技术高超的代学林大叫一声少爷坐稳了! 亲自掌舵直奔渔船,眼见着即将要装上渔船,猛然急打舵盘直接来了一个水上最完美的漂移。 船尾甩起一幕二十多米高的巨浪,正正打在熊熊燃烧的渔船之上。 巨浪滔滔,一下子就把船上的大火给浇熄灭了。 这一波惊险刺激的骚操作出来,所有人都哇哇大叫,露出久违的笑容来。 苦逼的七世祖整个身子都被甩出甲板外,双手牢牢的握着栏杆,嘴里发出最凄惨的嚎叫。 “操你大爷代学林。你他妈被开除了!” 金锋嘴角翘着挥手让昆仑奴把七世祖拽起来,拍拍代学林的肩部说了句干得漂亮。 游艇减速下来,靠近渔船,接了几个晒得黢黑的船家上岸。 几个人不住的冲着七世祖鞠躬道谢,这才让七世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艘船上的四个人都是一家人,父亲带着三个儿子出来讨生活,很是辛苦。 年迈的父亲得知眼前七世祖的身份以后,立刻拿着一个东西恭恭敬敬的呈送到七世祖的跟前。 七世祖偏着脑袋瞄了一眼,却是一个乌黑的小方砖。 小方砖上沾满了贝壳藻类,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七世祖当即沉下脸来。 妈逼这个东西也能叫礼物? 七世祖当即盛怒,一把抢过方砖抬手就往海里扔。 这时候,一只手探出来掐住了七世祖的脉门,痛得七世祖哇啦啦的叫喊出声。 “痛痛痛,哥,放放,我错了我错了……” 金锋拿过小方砖来,毫不客气的在七世祖名贵的衣服上擦来擦去,痛得七世祖龇牙咧嘴,不住告饶却是没听见金锋的回应。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着金锋手里拿着小方砖一眼不眨的盯着。 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东西。 七世祖好奇的凑近细看。 足足过了一分钟,金锋缓缓放下方砖,一脸冷漠的看着七世祖,直把七世祖看得心底发寒,头皮发麻。 “锋哥……” “我真错了,真……” 金锋的脸上有些诡异的可怕,手里拿着方砖,直勾勾的盯着七世祖。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七世祖眨眨眼,唯唯诺诺的却又一句话说不出口。 金锋狰狞的脸上现出一抹扭曲。一把拽住七世祖的手过来,捏住他的大拇指,狠狠的往小方砖凹陷的地方摁下去。 “哈气!” “什么?” “哈气!” “哦!哈哈哈……我哈……” 顺着金锋的话,七世祖狠狠重重的在小方砖哈了一口气。 金锋松开了七世祖的大拇指,一瞬间,七世祖眼珠子都快凸爆出来。 只见着小方砖上赫然出现了一幕淡淡的水气,在太阳光下久久不干。 七世祖完全傻逼了,呆了半响,忽然想到一个传说,结结巴巴的叫道:“呵……呵气成墨……” “这是呵气成墨……” 金锋狞声叫道。 “你小子,差点就把你老祖宗的砚台都丢了。” “你这个狗逼!” 一听这话,七世祖浑身一个激灵,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砚台。 再看看金锋的表情,再看看那黑乎乎的砚台,浑身抖抖抖抖个不停,牙关不住的打着颤。 噗通一声响,七世祖软软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颤声叫道。 “波……波……波……” 金锋狠狠的把砚台塞在七世祖手里,转身大叫:“抛锚!” “下潜——” 飞身跳下甲板,逮着代学林做了翻译,跟着一个飞跃,掠过三米远上了那艘事故渔船。 这艘渔船是在拖网的时候遇见了大东西引发的发动机过载爆燃。 一部分的渔网已经收了起来,上面有好些个东西。 当金锋翻开这些渔网的瞬间,双瞳顿时缩成了针眼大小。 从渔网中捡起一块沾满海洋生物的碎片定眼一看,一屁股坐在船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回头握紧拳头想要冲着一家人破口大骂却又咽回嘴里。 仰着头望着天,腹肌抽动,鼻孔里发出发动机启动般的轰轰怪异的声响。 张大嘴巴,无声的大笑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命! 这就是命! 救了这一家子渔民的命,却意外的找到了波旁号沉没的地点。 这他妈就是命! 撞天运! 一声令下,戈力、六叔和憨娃三个人立刻换装,包家的潜水打捞组立刻摆好所有设备。 金锋回到游艇开始做下潜的最后准备。 七世祖依旧坐在地上好好的抱着这块砚台,就跟一个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的爹一般,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松手。 这个砚台是典型的天青端砚,长近一尺,宽一寸五出头。 中间是砚池,砚池上端浅浮雕刻着青松山林,翠竹丛丛,围在砚池周围,整体看上去意境非凡。 青松上之上还雕了一只仙鹤,翠竹葱葱,纹理流畅,刻工精湛。 神州砚台的历史追溯到春秋时期,到了唐代达到了历史性的高峰。 最著名的四大名砚当中首推的就是唐代端州的端砚。质坚实而润滑,研出的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 起初金锋看见这方端砚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这方砚台是自己当年亲自经手过的,也是最著名的‘一砚归。’ 1040年,包拯被贬至端州做官,任期三年。 0711一眼百年,阿萨德兰 当时的端州属于极其贫困的地区,也就稍微比海岛省好一点。 但包拯却在这里很是干出了一番成就,最出名的当属包公井。 端州当年可是全国赫赫有名的产砚圣地,又值神州史上文化氛围最浓厚的北宋赵祯时代,名流辈出,对各种艺术的追求达到了极致。 端砚毫无疑问就是各个名人骚客的最爱,也因为这个原因,端砚在当时的价格被炒得飞起。 名砚一方,价值千金。 然而包公在端州的时候,铁面无私公正廉明,就算是在走的时候当地百姓自愿送他的端砚也被他拒绝。 这就是最著名的,包拯端州三年,不带一砚归。 这方就是最著名的一砚归,天青之色,华贵非凡。是赵祯皇帝听说包拯不带一砚归后,把自己的御用砚台赐给了他。 名字嘛,就按照赵祯的德行,取名了一砚归。 意思就是你包拯不带一砚归,那朕就给你一砚归。极富天子之道。 这方一砚归来头极其的大。到了南宋徽宗时候,这方砚台又回到了皇宫,却又是被另外一个砚痴看上了。 为了得到这方砚台,这个砚痴给宋徽宗写了一幅字之后,立马就把砚台装进怀里,强行给皇帝索要这方砚台。 根本不在乎墨汁四溅,玷污全身。 宋徽宗也是没法子,只得从了这个人。 这个砚痴,就是名动神州历史上千年的大书法家。 米芾。 在米芾所做的《砚谱》中对这方一砚归有着最详实的记载。米芾之后,这方砚台几经辗转经历了数位收藏大师之手最后落到了戊戌七君子谭词同手里。 谭词同被斩首之后,这方砚台流落到琉璃厂,最后由金锋拿下,转手给了阿萨德兰。 时隔百年,再次见到一砚归,金锋心头无限感慨。 一砚归! 真的是一砚归呀! 来不及感慨,也容不得感伤,船长代学林向金锋报告,此处水深仅有一百七十米。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惊喜无限,金锋立刻换装,一头栽进大海,急速下潜。 一百七十米深的深度对于船上的潜水老鸟来说,基本都能适应,噗通噗通的全跳了下去,按照计划开始在海底进行拉网式的搜寻。 有了渔船做参考目标,搜寻范围变立刻缩小。 到了海底,视线有些浑浊,开了水下手电戴上护目镜,金锋趴在海底急不可耐的飞速游走。 高速运动中的金锋将目力开启到最大,就算是在浑浊的海底狼顾之眼依然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穿过一片海藻和珊瑚礁,金锋随眼一扫,心头剧震。 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一扭身一打水,爬升上了一处海底礁石,眼前出现的一幕让自己的双瞳陡然间收到了最紧。 半浑半浊半清亮的海底中,一截断裂的船头轮廓静静的歪倒在海底,向金锋发出最强烈的讯号。 几乎不用再看第二眼,金锋已然判断出眼前这半截船头,就是阿萨德兰的波旁号大船。 这艘船,金锋太清楚不过了。 当时世界上第一批采用的内燃机动力的铁壳船,重量三千四百吨,号称世界上最快的船。 阿萨德兰就是开着它环游世界的。 见到船的瞬间,金锋蓦然间心一抖,径直定在水底,眼眸深处一阵模糊。 这一刻,金锋几乎不敢靠近这艘船。 这艘船,承载了自己的太多的希望。 当年金锋花了巨资收购了天量的古董古玩交给阿萨德兰,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借助阿萨德兰在欧罗巴的势力为自己购买军火。 然而,天不从人愿,军火没拿到,在一年多后,金锋自己也抱着大鼎身陨。 水泡汩汩的冒出来,护目镜中,金锋的眼神逐渐清醒,变得坚定肃穆。 轻轻的靠近波旁号,双目眨动,往事历历如幻灯片,一幕幕闪现。 一眼百年…… 老朋友,我来了。 静静的伫立在海中,静静地看着波旁号。 船头已经被海洋生物占据占满,成为各种海洋生物的天堂。 不少的鱼类和把这里当做了老窝子,曾经最快的船现在船身斑驳凹凸,宛如月球上坑坑洼洼的地面。 黄黄的铁锈斑斑,上面长满了各种浮游真菌,一片惨惨淡。 水下强光手电慢慢的移动过去,冰冷的船头慢慢的消失,到了船身之后,金锋再次停住。 左船身中下部,一条长长的大裂口无情的映入金锋的眼帘。 几条红鱼鼓着大眼睛从裂口内部又出来,愤怒的瞪着金锋这个外来的不速之客。 轻轻打水起来几米,船身上的驾驶室清晰可见,苍凉无限。 再上升几米,整个波旁号的全身收入眼中,静静的无声的向陌生的曾经的老友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现实和曾经,在这一块,交错,变幻,分割,重叠。 金锋禁不住的闭上眼睛,直到戈力到了自己的身边。 戈力冲着金锋点点头,当先冲了过去,围着大船绕了一圈,指指后舷缠着的一堆大网做出手势。 金锋摇摇脑袋打水过去,只见着后舷右处破了一个近两米的大洞。 而船底下的螺旋桨却是早已不知去向。 强光手电照进去,露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好些个箱子。 这是波旁号的船舱,也是当初放置众多古董的地方。 在船舱的舱底,还散乱的堆着几个盒子,盒子早已朽烂。在盒子的下面还能看到一个青铜器的模型轮廓。 金锋到了这里,并没有急着进去,慢慢的趴到海底,手深入海底淤泥一阵搅动,摸出了一个东西来。 这是一块青花瓷器的残片。 残片上还能看见缠枝莲的花卉,釉色很浓有很深的光晕晕散,像极了宣德苏麻离青料的青花瓷器。 其实这是万历时候仿的宣德瓷器,用的也是苏麻离青,光凭晕散很容易打眼。 没过一会,六叔跟憨娃也找到这里。 在金锋的手势下,几个人开始清理海底淤泥。 这一清理就足足搞了两个小时。 清理出来的东西让金锋万分的心痛。 整整八百多平米的海底全是密密麻麻的瓷器青铜器和佛像雕像各种物件。 全是残器! 而且,这只是清理出来的一小部分。 初步估计,还有一大片面积的海底没有被清理出来。 抛锚的瓜哇国那艘渔船就是在这里捞上来的一砚归。 在搜寻的过程中,戈力在距离波旁号大船六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波旁号的螺旋桨。 这让大伙都感到非常奇怪。 经验丰富的船长代学林下到海底看了现场的情况,直接告诉金锋,这艘波旁号当时肯定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在沉没的过程中,船体严重受损,这才导致了现在看到的这种情况。 由于这次过来准备不足,空气瓶的数量带得没多少,中间过程换了不少的空气瓶,现在只能上浮。 上浮的时候,搬了几个船舱里的木箱子,打开一看,个个都闭上了眼睛,心都凉了半截。 箱子是当年金锋叫琉璃厂的木匠给配的,用的是杉木浸泡桐油,一是为了防水,二是为了安全起见。 九十公分长高,三十公分宽窄的杉木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瓷器,却是绝大部分都破碎得不像话。 三个箱子中,仅仅找到一个完整器,那是非常罕见的乾隆官窑的粉彩绿底孔雀天球瓶。 2014年的时候,神州瀚海拍卖过一个,价格是六百三十万。 乾隆时候的天球瓶的器物口部及底部都施松石绿釉。松石绿釉浅淡光润,釉面犹如粥皮。 由于粉彩是一种低温彩釉,釉面常常带有细小的纹片。 当听金锋说起这个天球瓶拍卖价格的时候,在场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光是这一只侥幸幸存的天球瓶就只六百万。那打碎的这么多瓷器又得值多少? 想想都令人心头发抖。 金锋足足抽了两支烟才平息下心中的心痛,催促七世祖让补给船早点过来。 其实自己心里早有准备,每一艘船在沉没的时候都会遭受重创,船上的货物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损伤。 当年的黑石号捞出来的瓷器虽然说有七千件,但还有几万件残器是永远的留在了南海的海底。 0712进入船舱 其他的万历号、金瓯宝藏号、石头城号沉船跟黑石号一样,完整器只占到了整个货物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就算是号称价值几十亿、保存最完整的南海一号整体打捞上来,其中的残器的数量也高达三千多件。 还有最著名的迈克尔.哈切,这个人在打捞泰星号沉船的时候,商船上面放置了整整上百万件康熙时期的外销瓷。 到最后,迈克尔.哈切仅仅拿走了三十六万件,其他的残器全部舍弃。 波旁号虽然是当时最快最安全的铁壳船,但一旦出事沉没,不管事先做了多周密的防备,一样的会被撞得稀烂。 就算是正常沉没,从海面到海底,光是沉没的巨大压力就足以让整个船只严重受损。 不过,心痛归心痛,可惜归可惜。 金锋很快调整过来,波旁号里面值钱的,可不止瓷器一项。 由于空气瓶耗尽,不借助设备下潜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补给船的到来。 南海包家的名头足够响亮,仅仅在八个小时后,第一批次的补给就用小货轮送了过来。 休息一晚卯足劲,打捞经验丰富的戈力跟船长代学林制定出打捞计划,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打捞作业。 打捞组分成三组,由潜水最厉害的戈力、六叔、憨娃和七世祖的三个人组成。 剩下的负责运输和接应。 还有的则负责安全戒备。 这里可是南海腹地,各种鲨鱼多得不行,必须要做好防范。 打捞作业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开始进行。金锋负责海底,七世祖负责水面。 一个又一个的箱子从水下一百多米深处吊装上来,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补给小货船上。 后船舱的事交给戈力和六叔,金锋则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比起后船舱要重要得多。 绕到船头,金锋当先进入控制室。他,要寻找自己老友阿萨德兰的尸骸。 虽然这批货物损失惨重,但找到了阿萨德兰的尸骸和遗物,足以弥补这些货物的损失。 控制室,是每一艘船最重要的地方。 波旁号的控制室金锋非常的熟悉,当年自己还曾经坐过这艘船从老魔都出发直到五色羊城。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了解这艘船。 控制室里已经朽烂得不成样子。那时候的铁壳船材料没现在的好,在海水里浸泡里一个世纪,很多地方一碰就掉。 昏暗的视线,砂砾飞扬,整个控制室里一片狼藉。 凭借着自己的视力和回忆,金锋当先在控制室里找到了航海日志。 这是一艘船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航海日志是船舶重要的法定文件之一,是船舶运行全过程的原始记录,是分析、总结航海经验和处理海事的重要依据。 波旁号的铁柜里的航海日志被金锋拿了出来,轻轻翻开。 日志是用精制皮纸做成的,不怕水浸,上面的墨迹也是特殊的墨水做成的,不怕掉落。 日志的包装虽然简陋,但挂在上面的自来水笔却是让金锋露出了一抹笑意。 航海日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记录是当天的天气、水纹和航线,最后还注明了一点。 亲王殿下要求就近靠港。 把航海日志收了起来,金锋暗地叹息。 周围扫了一圈之后,金锋并没有发现任何尸骸和尸骨。 控制室在沉没的过程中已经毁坏。在海洋里面,遇见这种情况,人的尸体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大量的海洋生物侵食,最后连渣都不会剩下。 注意力集中在地上,上面铺设的桐油甲板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露出原有的铁板。 在地面上,最先找到的是四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这是1850年柯尔特制造的海军单动左轮手枪。枪柄有些锈蚀,枪管部位早已被铁锈包裹。 这种枪要是好的话,现在可以卖到十万刀郎一把。 除了枪之外,还有两把西洋短刀,虽然被海洋生物严重侵蚀,当金锋拔开剑身的那一刻,剑刃依旧闪着一丝冷光。 接下来金锋又找到了三个戒指和两个银色的腰带扣。一个早已停转的老式怀表,这是当年的船长和一个船员的,尸骸不见,只剩下这几个遗物。 这些东西能说明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波旁号沉没的时候,船长和另外一位船员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再翻找一圈,金锋又有了收获。 铁杯子,银制的酒壶,银制的叉子盘子。 两颗大金牙! 在铁柜子的上层金锋找到了一堆钱币,金银铜三种,几个国家的都有。 钱币是船长的私人物品,当初西方经济和实力已经大幅度提升,转为用了纸钞,但还是有极大一部分的人选择用硬通货。 在放置钱币的地方,还有一只金怀表配着金链子,背部刻着一行字和一个徽章。 这块怀表金锋是有印象的。阿萨德兰在船长四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赠送给他的。 怀表也是牌子货,当年最有名气的宝玑金怀表,一般人可玩不起。 金锋当初在福源典当行得到的金怀表跟眼前的这一块都是阿萨德兰的东西。 在铁柜子的下层,金锋找到一个防水的袋子,里面装着的几份电报和信笺。 这些并没有太大的价值,金锋看过以后随手扔进滤网袋中。 第三次搜寻,金锋又发现了几件不值钱的玩意,都是当年控制室里的东西。 退出了控制室,金锋打水出来绕了半圈,调整呼吸进入船舱。 视线一下子变得很暗,映入眼帘的,全是一片狼藉和腐烂。 船长室是金锋第一个进入的地方。 当时金锋还记得这老家伙在魔都和五色羊城两个大口岸买了不少的好东西。 其中就有自己推荐的珐琅彩胭脂盒和手炉,还有另外几件盘子和花瓶。 记忆在这一刻浮现出来,轻而易举的找了船长室,不费吹灰之力撬开铁门。 狭窄的船长室里一片狼藉,惨白的灯光照耀下,很多东西在水中飘荡。 由于这间房间是封闭的,里面的微生物并不是太多,很方便金锋的寻找。 第一眼,金锋看见了那几个熟悉的桐木箱子和锈烂的铁箱子。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桐木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好几个质地不一的盒子。有的盒子已经腐烂,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拿起盒子里的铜胎掐丝景泰蓝八瓣大盘子,金锋露出了一抹笑意。 大盘子以松石绿为底子,红黑黄白四色相间勾勒出来各种花卉,五彩斑斓,炫酷夺魄。 这是当年最著名的老天利制造厂的巅峰杰作。这种画珐琅的盘子在当年的万国博览会上一经亮相便轰动全场,当场就被抢购一空,还赢得数十笔的大单子。 在民国初年,神州的新瓷器已经被欧罗巴的赶上,只有精品级的才会受到青睐。 但景泰蓝却是一个例外。 因为那时候欧洲白皮们在经过数次的文化变革后,欣赏水平和艺术水平上来了。景泰蓝对西方白皮们视野的冲击力非常到位。 当初从罗马帝国经阿拉伯传入神州的景泰蓝在经过明清两代数百年的锤炼后再次倾销回了景泰蓝的老家。 这个大盘子是老天利厂的精品,现在市场价怎么也得过百万了。 放下这个盘子,再看其他几件。 铜胎画珐琅的大花瓶,瘪了,需要修复。 雍正时候的粉彩盘子,碎了,大几万百没了。 珐琅彩的胭脂盒,这个还是好的。这个可是黄地胭脂盒,宫廷用的,底款是乾隆六字款,随便都是上百万。 乾隆晚期时候的景泰蓝手炉保存完好,漆面有些脱落,价格有所贬值。 其他几件瓷器碎了三件,有一件完整器放在木箱子的最下面。 当金锋拿出这个东西来的时候,禁不住汩汩汩的冒出一窜气泡。 这个东西竟然是很难得一见水晶内画鼻烟壶。 一上手这个东西,金锋眼皮就狠狠的跳了一下。 竟然是天都城内画鼻烟壶的老祖宗叶仲三大师的作品。 画的题材是聊斋人物故事,这是叶仲三大师最得意的手笔。 人物形象生动,结构巧妙惊奇,丝丝入扣。 0713老朋友,是我 就连旁边树上鸟儿的羽毛都能清晰可见,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当年的鼻烟壶大多都是料器所做,也就是玻璃。像这种用水晶做的,那就是相当的高端贵气了。 光是叶仲三这个名头,只要是他的真品,那就没有低于一百八十万的。 这个鼻烟壶,价值不会少于五百万。 至少也得在七百万,因为这是水晶材质的。 换做是翡翠或者玛瑙的,那价格更加的骇人听闻。 这种好东西,金锋的保护也很周全。 高密度海绵割开一条缝抠掉一些,把鼻烟壶塞进去,揣进包包里。 接着在船长室里搜罗了一圈退了出来,再去了大副的休息室里寻摸了一阵子。 大副的房间里,金锋就只找到一些金币银币,还有一长一短的两把古董枪,可惜也已经锈迹斑斑了。 空气瓶的压缩空气差不多到了界点,金锋背着滤网袋出了船体上浮。 补给小货船上堆集起了十几个大箱子,七世祖挨着挨着寻摸查看,不住的摇头,不住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扯。 满脸的颓废沮丧。 作为神眼金的忠实小弟,再加上一定的家学底子,七世祖对古董古玩方面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水平。 箱子里的瓷器件件都是精品,晚清时候专供皇家御用的景泰蓝,明代时候最牛逼的釉里红和青花,元朝时候的单色釉的枢府窑器。 还有宋代时候的龙泉窑和磁州窑,再往前推,就连唐代的单色釉和三彩。 这些箱子里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可惜,全是碎的。 全是碎的啊!!! 我操!!! 我恨这该死的古沉船! 金锋上来的时候,七世祖默默的坐在脏兮兮的货船甲板上,哭丧着脸,手里拿着一个钧窑的破瓶子,就像是死了最心爱的宠物一般。 “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宋代的钧窑?” 金锋把得来的几件东西全部处理好放进特制的大箱子里,钥匙丢给独臂神偷苏贺。 随眼一瞧淡淡说道:“元代钧窑赏瓶。国内拍卖行拍卖价不会低于三百万。” “嘉德、佳士得、苏富比三家拍卖价不会低于三百六十万。” “这个残得不算厉害,十万块有人要。” 一听这话,七世祖当即就痛苦的捂住脸,欲哭无泪,心痛如绞。 三百六变十块,尼玛。 放下大半个瓶口都没了的钧瓷赏瓶,七世祖拿起段成两瓣的一个青瓷大盘子。 “那这个,这个得多少?” 金锋背着空气瓶,擦擦护目镜,深吸一口烟随口说道:“元代,龙泉窑刻花莲瓣大龙盘。” “没有拍卖纪录,奥斯曼国家博物馆有类似的一个。” “这个,比那个好。” 七世祖一听这话,面色呆滞的看着金锋,愤怒的叫道:“哥,你能不能别说这个比奥斯曼的那个好。” “我心痛啊!” “我痛呐!” 金锋随手将烟蒂一扔,淡淡说道:“你左手第三个箱子里,还有北宋的龙泉窑青瓷钵式炉和双耳尊。” “都是上千万的东西。” 说完这话,金锋轻轻跳进海里没了踪影。 七世祖慌忙放下大龙盘跌跌撞撞到了金锋说的那个箱子里,定眼一看满箱子的青瓷粉青碎片,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撕裂长空。 抱着这个满箱子的瓷器碎片苦痛万状,几欲晕厥。 金锋再次下到海底,先到船尾船舱看了下,大部分装瓷器的木箱子已经装网拖上了岸。 剩下只有二十多个箱子,金锋特意做了安排。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石雕、青铜器和佛像,漆器木器和甲骨,这些都是不容易损坏的东西。 随手开了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的一个暗红色的漆器首饰盒来。 盒子不大,一尺长,一寸半宽,盒面嵌螺钿珍珠,细雕花卉,精美绝伦。 在首饰盒的底部刻着江千里式四个楷书体。 虽然浸泡在海水里已经一个世纪,这个首饰盒依然保存的很完好,漆面有些部分脱落,那是因为受到沉船撞击的缘故所导致。 这个东西,在明清时候,就是时尚界的lv和香奈儿。 现在的lv和香奈儿拿钱就能买到,但在明清时候,这种东西非王公贵胄巨擘商贾所不能拥有。 因为,他是大师江千里做的。 在西方白皮的眼里,这种漆器是无价之宝,都能跟元青花相提并论的。 江千里的大名不用再多说,他的真品神州几乎找不到的。几乎所有的真品全都在外国,其中东瀛狗那边最多。 马观复先生曾经在东瀛狗那边买了一个回来,在他的观复说收藏的节目中有说过,价格非常的高。 放下这个嵌螺钿的首饰盒,其他箱子金锋没有再开,这些东西当年是自己亲自装的箱,里面有什么都刻在脑子里的。 挥手打出手语交代了几句,转身出来再次进入船舱。 波旁号的二副休息间金锋进去寻摸了半响,也就弄到了几个金戒指和链子,金币银币各有几个。 再往前走,来到了熟悉的那道门前。 一时间,金锋静静的站立了半响,屏住呼吸,到了门前。 眼前又再次出现当年自己就站在这间房门门口的画面,禁不住的一阵恍惚。 用力一推,门竟然纹丝不动。 金锋眼睛顿时收紧起来。 门不动,那就是好现象。 这门要是一推就开了的话,那金锋就会很失望了。 用力再推,铁门依旧不动。 “老朋友。是我。” “我来看你了。” 心头默默的念着这话,手里提着撬棍插入门框,奋力一撬。 水下面,铁门发出一声闷响。 再撬了两下,铁门内冒出一阵汩汩的气泡,缓缓往后退开。 猛然间,一幅森森白骨陡然出现在金锋眼前。顿时就叫金锋亡魂皆冒,抽身后退,一脚抬起踹了过去。 尸骸骸骨被金锋踢中,往后退却了两步,脖子上的一根链子随浪飘起,如钢刀利剑直刺金锋眼帘。 “阿萨德兰!” 金锋一下子张大嘴叫了起来,嘴里的呼吸器掉落,无尽浑浊的海水浸入金锋腹部。 金锋急忙闭嘴闭气,再次塞入呼吸器,不顾腹部胀痛,一打水进入房间,一把托举抱住了骸骨。 眼睛眯成一条线死死的盯着飘荡在水中的链子,脑子都炸开了。 “阿萨德兰!” 手里这具森森骸骨正是金锋昔日最好的朋友,阿萨德兰。 唯一让自己不憎恨,不怨恨的西方白皮。 是他教会了自己学会了日不落语,高卢鸡语和斗牛士语。 是他,让自己了解到了整个西方的过去和现在。 是他,让自己了解到当时的世界有多大。让自己第一次认识到神州并非世界的中心。 也是他,让自己明白神州要崛起所需要的条件。 金锋的眼眶有些红润,抱着挚友的骸骨满是心痛,却又庆幸不已。 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把酒言欢,曾经的纵论天下,如今只剩下一具白骨,无声话凄凉。 幸好他的房间足够牢固,要是打开的话,他的尸骨早就被海洋里的各种生物啃食得干干净净了。 “老朋友。” “一百年了,再次见到你,不胜荣幸。” “跟我回家。” 这一刻,金锋全身都在战栗不已。 阿萨德兰的骸骨摆着诡异的姿势,四肢无力的吊着,头骨枕在金锋的怀中,恐怖森森空洞的眼眶静静的仰望着金锋,静寂无声的向自己的老友默默的述说着百年的沧桑。 房间里的一切金锋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自有了分寸。托着老友骸骨退出房间退出沉船,到了船尾。 早已准备好的袋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骸骨装袋,亲自抱着上到海面。 骸骨直接装箱密封,钥匙亲自逮在金锋手里,厉声命令让七世祖回到船舱守着特制的箱子,一步都不准离开。 看见金锋从未有过的严肃和严厉,七世祖也意识到这具骸骨的重要性。收敛笑容,二话不说挥手让保镖全部退出,关闭舱门。 金锋这时候已经再次下潜,回到阿萨德兰的房间。 找到了阿萨德兰的骸骨,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0714徐夫人剑,别来无恙 因为,在阿萨德兰的房间里还有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个东西,金锋心在急速的跳动。 没有任何顾忌,强光手电在房间里不住晃悠,那是金锋有些颤抖的手。 百年从未开启过的房间被海水淹没,房间里各种生物满空乱飞乱飘。 黑暗中只听见沉闷诡异的声音,阴森而恐怖。 空荡荡的床上,任何东西都没有。 永久保存得很好的桐油地板上一片狼藉凌乱,似乎灾难就发生在昨天。 眼前的一切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 在这间房间里,自己跟阿萨德兰畅谈天下大势,让自己开阔了眼界,让自己的心不再仅仅限于神州,而是整个世界。 金锋有些感伤,却又来不及感伤。 手电在房间里胡乱的晃着,不住的寻找。 一道金色的反光豁然映入金锋的眼帘,急忙游了过去。 在打了蜡的柚木案桌上,金锋抬手抓起一块珐琅彩的18k金表,看也不看随即揣进包里。 这是阿萨德兰的随身怀表,是他做国王的父亲赠送给他的。 桌上还放着一只钢笔,一个羊皮日记本,可惜钢笔还在,日记本却是被海水浸泡化作了灰灰。 地上残留着几块金质的物件,一块是红宝石的戒指,一个是五克拉的钻戒。 还有一个是斗牛国王室专用的奢侈品。金质带纹章的皮带扣。 一根长度超过一米五的金链子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在金链子的另外一头,是一个白金的十字架。做工非常的精美。 一块家族的胸针徽章保存完好无损。 这些都被金锋捡起来收好。 蓦然间,金锋身子一顿。 强光手电的照耀下,一个大号的箱子映入金锋眼中。 这个箱子是金锋送给阿萨德兰的,用当时最名贵最不怕水的乌木做的。 走近箱子,拂去箱子上的淤泥尘埃,伸手在箱盖的边缘处一摸一摁,心里头激起一阵狂浪。 当年打的蜡依旧还在,证明这个箱子从未被开启过。 那里面的东西,应该还保存得很完整。 三五几下把箱子四周清理出来,细细看罢,金锋心跳顿时加速,皱紧了眉头。 乌木箱子的各处地方已经变黑有碳化的迹象。 虽说乌木不怕水,但在长年累月的海水浸泡中,依旧会出现腐烂的现象。 见到这种情况,金锋也不敢再乱动一下。 把戈力和六叔叫了过来,拿来了密封袋,小心又小心的把乌木大箱子装好放掉海水,第一时间吊装上去。 拿了两支手电迅速返回房间,金锋再次在房间里细细的寻摸起来。 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角落,金锋全都没有放过。 木质的柜子已经全部散架,地上散乱堆着一下物件。 有一个铁盒子吸引了金锋的注意,拾起铁盒子入手极重。 金锋赶紧摸出密封袋把这个盒子装好,挤出海水放进背后的滤网袋。 虽然没打开这个盒子,但金锋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把老式的镶银带花的左轮手枪。 枪长度几乎都能赶上折叠式的56半,枪管非常的长,造型看上去非常的优雅。 这是柯尔特德克萨斯帕克森五号皮套转轮手枪,全世界不过一千把。 现在的拍卖价格高达五十万刀郎。 当时阿萨德兰有好几把转轮手枪和两支步枪,自己拿了两支最先进的走。 剩下的这一支阿萨德兰留给了他自己。 挨着枪盒的旁边,还有一个长条盒子。 见到盒子的瞬间,金锋的手都在抖动。 这个盒子里,放的是自己送给阿萨德兰的一把匕首。 陨铁匕首! 暴力破解开盒子,一阵尘埃冒起。 金锋并没有去那匕首,因为他知道,一旦拿到了匕首刀刃,自己这根手指也就废了。 轻轻的晃动着盒子,抖尽尘埃浮游,在几只固定手电的照耀下,一把泛着幽幽森森的漆黑光芒的匕首悄然的露出真身。 这一刻,金锋的呼吸都已经停止。 这是证明自己这一门唯一还存在的东西。 弥足珍贵。 就算是要金锋用那块肉灵芝加珠穆雪莲去换,金锋,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鲨鱼皮的刀鞘已经损坏大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刀把。 长不过二十五公分,通体陨铁所做,刀身呈双刃柳叶形,刃身之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的雪花瓣一样的花纹。 手电筒的光芒照耀下,幽黑的刀身之上,雪花万点烁烁闪闪。 宛如那静谧的极地永夜,静静的落雪无声。 美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手刚刚触摸到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刺入掌心,凄神寒骨,冷透骨髓。 握住手柄,金锋的手禁不住的颤栗起来。 就算是身处在一百六十米的海底之下,也完全能感受得到那森森逼人的寒气。 黝黑的匕首上,暗金色的花纹闪烁,深深刺入金锋双眸。 金锋紧紧的握住匕首,感受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冰冷,令金锋魂牵梦萦。 匕首内部传来澎湃而凶猛的杀意,让金锋热血沸腾。 那是两千年来无数仁人志士的灵魂的咆哮,令金锋顷刻间豪情万丈。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神色肃穆凝望这一汪黑金天幕,嘶声叫道:“徐夫人剑。” “别来——无恙!” 掏出准备了一年多的盒子,金锋将这把匕首放入其中揣进随身大包。 时隔百年,这把匕首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金锋早已心满意足。其他的瓷器金器雕像就算是碎成了渣,自己也毫不在乎。 摁捺住激动狂跳的心绪,金锋继续在房间里翻找。 除了刚才那些东西之外,金锋还清楚的记得,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当时最先进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置了几件好东西,可以说整个神州的精华凝萃,代表了整个神州最顶峰的工艺精品。 一件是宣德炉,一件是宣德青花大盘,还有一件是整个神州最独一无二的青铜器。 另外还有阿萨德兰视为珍宝的两件东西。那是他们斗牛国王室最重要的王室珍宝。 室内的能见度非常的低,还有不少的浮游尘埃和杂物冒起,让金锋的视线严重受阻。 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保险柜,金锋的心情变得有些急躁。 这个保险柜里放着的东西对金锋来说,意义不亚于徐夫人剑。 尤其是斗牛国王室的珍宝。找到了这些珍宝,金锋才有足够的资格跟斗牛国王室谈条件。 越是找不到,也不能心急。 慢慢的屏住呼吸,嘴里的气泡慢慢的减少,金锋悬停在房间上,静静的扫视每一个角落。 强光手电照过每一寸地方,又复转移开去。 猛地间,强光手电移动回来,照在空荡荡的床上。 俯下身子,整个身子趴在地上,照向床底。 床下面,一个锈蚀的保险柜横着平放着,犹能看得到保险柜门手柄的轮廓。 金锋长长吁了一口气,气泡一连串的冒将出来。 该少的,一件不少。 金锋心中大定。 费劲全力把保险柜拖出来,那沉沉的分量让金锋都感觉有些吃力。 几个人的合力下,保险柜装网吊装上岸,金锋再无留恋,直上海面。 那些桐木箱子金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保险柜和密封的箱子全部搬到游艇船舱。 沉重的保险柜把豪华游艇上的柚木地板拉出几条深深长长的痕迹,看得七世祖一阵心痛。 同时,七世祖又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奇。 能让自己亲哥亲自看护的东西,那绝逼的大宝贝没得跑。 保险柜暂时不去管他,密封的柚木箱子也不用去管。 金锋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开密封袋把阿萨德兰的尸体做进一步的处理。 一块又一块的尸骨被金锋捡起来擦得干干净净,动作缓慢,表情严肃。 七世祖跟苏贺看着金锋擦拭每一块尸骨就像是抚摸情人一般的细心细腻,忍不住也是一阵恶寒。 “该不会我的哥有那啥癖吧。” “我尼玛哦,鸡皮疙瘩都起来咯。” 每擦干净一块骨头,金锋就用丝缎把它包起来放进全新的合金箱子里。 神色肃穆,带着一抹感伤。 0715少爷,有……有…… 当金锋把头颅放在腿上擦拭结束,忍不住轻声叹息,抱着头骨静静凝视,嘴皮子轻轻蠕动,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七世祖凑到金锋跟前,蹲着身子嘿嘿笑说:“哥,这个人是不是那什么小王子?” 金锋嗯了一声,半垂着眼皮,用丝缎把头骨包好,慎重无比的放进合金箱子里,慢慢的盖上。 从七世祖手里接过刚刚点燃的烟深吸一口,金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阿萨德兰。如果他没死,现在的斗牛士王国的国王就只能叫亲王。” 七世祖哦了一声,低低说道:“这具尸骸能卖钱?” 金锋偏头盯了七世祖一眼,当即就把七世祖吓得往后坐倒,不住的笑着说着开玩笑开玩笑。 “斗牛国王室找了阿萨德兰整整一百年。图的不是他的遗体,而是他的遗物。” “有了遗物,就能开启老国王的宝藏。” 一听金锋所说的话,七世祖蹭的下坐将起来,急声说道:“什么遗物?” “找到没有?” 金锋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哪……”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外面的传来急促的叫喊,七世祖的保镖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少爷,少爷,海盗……” “有海盗!” 七世祖顿时一愣,歪着头呐呐呆呆说道:“what?” 崩的下弹射起来,大声叫道:“你再说一次?!” “有什么?” 保镖颤颤指指远处的海面,急声叫道:“海……海盗?” 七世祖当即就一耳光扇了过去,重重的呸了一口,厉声大骂:“你特么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残了?” “这特么是瓜哇国。你当这是在马六甲还是中南半岛?” “这地方他妈的哪儿钻出来的……” 同样的,七世祖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嗖的一声响,跟着一声爆响在外面炸开。 “轰!” 一阵巨大的海浪凭空起来,打在游艇的舷窗上。 “我操!” 七世祖狠狠的骂了一句,本能的一缩头,却是义无反顾的夺门而出。 “南海小哪吒七世祖少爷在此,谁特么敢来抢劫……” “不想他妈的活了是吧。” 一出舱门上到顶层甲板,这时候游艇上的保镖们已经乱做了一团。 四点钟的方向,隐约出现了一艘斑驳的游艇,几艘快艇正在慢慢的从游艇上放下来。 七世祖抢过保镖的望眼镜,调整角度定眼一看,顿时身子哆嗦了一下。 只见着那艘游艇上悬挂的旗帜,七世祖一声怪叫,脸色发白失声尖叫:“我操。” “龟鳖号。” “他们不是应该在马六甲的吗?” “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继而环顾四周,厉声大叫:“谁特么走漏的风声?” “谁?” 慌不迭的把望眼镜递给金锋,颤声说道:“哥,这帮土贼的地盘本应该在马六甲的。专门抢劫货轮……” “绝对是走漏消息了。” 金锋看了几秒放下望远镜,冷蔑的轻笑一声:“冲我来的。” 七世祖顿时愣住了。 说起海盗那肯定得属亚丁湾的那帮子黑叔叔最出名,在红海跟大食海之间横行无忌,无差别攻击掠夺勒索杀人,无恶不作。 天怒人怨自然会遭受报复。 在多国海军各种花式清剿之后,亚丁湾的海盗主力几乎被杀绝了种。 随着亚丁湾海盗的覆灭,在南海这片肥沃的地区,海盗的身影也越来越频繁。 南海作为世界上最繁忙最肥沃的海域之一,简直就是最天然的海盗沃土。 最近几年在南海,有三支海盗队伍频繁的活跃在马六甲海峡、菲佣国和中南半岛附近。 海盗作案的次数也在一年一年的增加,行为更是猖獗无比。 七世祖嘴里所说的龟鳖号就是其中最猖獗的一支。这支海盗队伍长年累月混迹在马六甲海峡,专门抢劫十万吨级的货轮。 手法狠辣,遇见敢反抗的船员船只一律格杀。 船只直接开回港口涂改弦号,船身重新喷漆廉价出售。 前几年很是在马六甲干了不少勾当,搞得过往船只提心吊胆,人神共愤。 各国海警和海军一直都在打击这股海盗,也很是打死打伤不少,也抓了判了不少。 然而,这只海盗却是每每杀不绝打不尽,过过一段时间又会再出现在公海之上。 七世祖听了金锋的话,懵了一阵,呐呐说道:“哥。你说……你说这是针对你的?” “是不是?是不是李老三?” 金锋冷笑声声:“你不是说龟鳖只在马六甲活动吗?千里迢迢跑到这来……” “不是李圣尊还是谁? 七世祖咬着牙狰狞万状,嘶声叫道:“内鬼。我操他妈。谁走漏的消息?” “哥……” 金锋静静说道:“小恶女当天给李圣尊说过我在这里捞古沉船。” “不怪她。” 七世祖狠狠的一跺脚,愤怒的一踹栏杆:“李老三这个王八蛋。他竟然敢这么干?” “老子跟他没完。” 这时候,几海里之外的龟鳖号上的两艘快艇已经启动乘风破浪快速向金锋等人靠近。 在望眼镜里,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帮子海盗扛着火箭弹就朝着这边轰了一发。 保镖们吓得把七世祖团团围住,嘴里嘶声不住的狂吼。 “rpg!” 七世祖也是吓得魂不附体,被几个保镖叠罗汉的压在下面,差点连隔夜饭都给喷了出来。 嘴里嘶声叫道:“保护……我哥。” 两个保镖过来要拉金锋却是被金锋给推开,冷冷说道:“那是火箭弹。有效射程不过几百米。” “窝囊。” 一听这话,保镖们全都骚红了脸。 果不其然,那火箭筒打出来的火箭弹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直接自爆,掀起了一团小小的浪花。 七世祖狼狈不堪的站起来,紧紧的握住栏杆,眼睛红得来充血。 自己的保镖也就两三个人带了枪的,还他妈的是手枪,这肯定不够看。 游艇的速度虽然快,但比起快艇来还是差了点。 现在,只能任由这群海盗宰割了。 这时候,金锋冲着弓凌峰和苏贺使了眼色让他们退回船舱。 这帮海盗不登船则罢,要是敢登船,那叫让他们有去无回。 李圣尊。 好手段。 好气魄。 静静稳稳地站在前甲板上,冷冷的看着两艘快艇飞速过来。 令人意外的是,快艇并没有急着靠近游艇。而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绕着快艇转圈。 站在游艇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快艇上的那些海盗们都是清一色的制式服装,皮肤黝黑面容凶狠。 一看就是狠角色。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的是制式武器,这要说这帮海盗是杂牌军的话,那就连瞎子都不会相信。 像这样的挂着海盗招牌的海盗在南海并不少见。 在公海他们就是海盗,回到领海,那他们就是守法的公民。 这时候,一阵激烈的枪声传来,吓得众多人全都趴下找掩护。很多人哪经历过这种情况,当即吓得腿都软了。 两艘快艇训练有素,来来回回的围着游艇转圈,一直打枪,就是不靠近。 现在的七世祖早已躲进了控制室,拿着麦不住的大吼:“我是包家鹏。你们有什么要求只管给少爷我提出来。” “要钱给钱,要东西少爷给东西。” “伤了少爷我的人,你们……” 后面的话再没喊出来,一发火箭弹轰然在游艇前方炸开,正中获救渔民的渔船。 一团火光冒气,伴着浓浓黑烟,当即就把渔船打爆炸开。 碎渣铁屑漫天飚飞飚射,七世祖的豪华游艇顿时被这些碎渣铁屑打得千疮百孔。 看得出来,这帮子海盗没打算要下死手,证明对方还是有所顾忌的。 杀了南海小哪吒包家鹏,势必会招来包家疯狂的报复。不管任何人都得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操。” 七世祖浑身发软,呆呆的看着控制室头上镶嵌着的一块巴掌大的碎铁片,再看看破碎的夹胶玻璃,面色刷白,看不见半点血色。 狠狠的抓起喊话器厉声大叫:“你们他妈的到底想要什么?” 回答七世祖的,是一阵乱枪扫射,将价值数千万刀的游艇打得面目全非。 0716海盗最怕遇见谁? 这下七世祖彻底没辙了。 “包少爷,我们知道你在船上。” “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要你们打捞上来的古董。” “拿了古董,我们就走。” 终于,海岛们拿着喇叭喊出了这些话来。 七世祖躲在控制室的角落里,大声叫道:“东西太多,你们自己上来拿。” 对方大声回应七世祖:“叫你们的人都站到甲板上。” “别耍花招!”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七世祖回头看了看金锋,金锋神色平静,轻轻点头。 没一会,游艇上的所有人全都站到甲板上,高举双手,面对海盗。 对方相当的有经验,并不急着登船。 一艘快艇上的五个人端着枪策应,另一艘快艇慢慢的靠近游艇。 先上来了两个人直接上到最顶层,居高临下占领了制高点以后,剩下的三个人陆续登船,控制甲板。 一切行动动作非常的规范,就算是一般的正规军都赶之甚远。 三个带着头套的海盗到了甲板上,嘴里用日不落语厉声叫着所有人全跪下,就连七世祖都没放过。 这可把七世祖给气惨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七世祖咬着牙的跪了下去。 这时候,海盗头子摸出手机来,挨着挨着的揪起每个人的脑袋识别,转了一圈却是没找到目标。 伸出手指做出手语,让两个士兵立刻搜寻起来。 “告诉我,是谁叫你来的?” “少爷我出三倍价格,你给我把他收拾了。”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七世祖反而镇定了许多,这就是世家子弟与众不同的地方。 在南海这地面上,七世祖还真不怕谁。 他们家的商船船队可是做了一百多年,什么样的海盗没打过交道。 海盗头子嘴里飙着流利的日不落语冷冷的说道:“包少爷,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我怕了你。” “说。还有的人在哪?” 包家鹏歪着头没好气叫道:“当然在海底下捞古董啊。还能去哪儿?!” 一听这话,海盗头子顿时一愣,冷冷喝道:“全部叫上来。” 包家鹏冷笑声声:“又没带通讯器,你叫少爷我怎么叫?自己下去喊呗。” 海盗头子双眼顿时收紧,一拉枪栓指着七世祖的保镖就要扣动。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声惨嚎传来。 众人急忙扭头一看,只见着一个海盗捂着脖子从上层船舱跌跌撞撞的出来,走了没两步,身子一歪,一个倒栽葱从走廊上栽下来。 身子重重的打在一层栏杆上,重重的砸进海里。 一帮子海盗猛然一惊。 这时候,又一个海盗被人勒住脖子慢慢走出船舱。 海盗头子一看这个人,下意识的再看手机,顿时露出一抹狰狞和杀机。 金锋手里拿着枪指着海盗的太阳穴,低头看了看海盗头子,面露阴壑。 “放了我的人。” 海盗头子愣了愣,忍不住抽笑起来,突击步枪指着七世祖一排人大声说道:“你只有一个人质,我这里有十一个……” “有种你就杀了他。” 金锋冷冷说道:“知道你们冲我来的。我就想问问,李圣尊给了你们多少钱?” 海盗头子眼神一凛,一把揪住包家鹏冷笑叫道:“少说废话,放人。” “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你的兄弟包少爷可是金贵得很。” 金锋冷蔑的笑了起来:“包家鹏你要杀尽管杀好了。” 七世祖一脸苦相,被发烫的枪口顶着很不是滋味。 虽然人家顾忌的身份,但兔子逼急了也得咬人,万一…… 七世祖心底泛起一阵深寒恐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嘶声叫道:“哥们,悠着点。要拿东西你拿,上面全是好东西,足够你花十辈子。” 海盗头子冷冷说道:“东西我要,他的命,我也要……” 说完这话,海盗头子忽然抬枪照着金锋扣动扳机。 子弹乱飞,顷刻间就把金锋劫持的海盗打成筛子。 海盗头子一发狠,厉声大叫:“全部杀光!” 言罢突击步枪指着七世祖的脑袋厉声叫道:“包少爷,对不住了。” 包家鹏浑身哆嗦,一咬牙,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阵急促的枪声像个不停。 海面上,一排浪花急促飞溅起来,宛如喷泉一般。 负责策应游艇上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五个人身子不住的扭动,随即全部趴了下去。 这一幕出来,船上的人都算看呆了。 海盗头子眼色大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当口,一艘庞然大物猛然间从游艇的右侧冒了出来,带起滔滔浪潮。 海盗头子瞪眼一看,猛地下,眼珠子缩成针眼大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着这艘大舰浑身灰色,前甲板赫然是一台单联装的五寸巨大的舰炮。 相控阵天线、雷达顶罩,八联装反舰导弹、鱼雷炮管、近防火炮…… 还有那一门对着自己的20毫米的机炮,兀自还冒着一些黑烟。 “军舰!” “军舰!!!” 这艘军舰陡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海盗头子浑身一抖,看着军舰上飘扬的国旗,嘴里喃喃自语的叫道:“f100。” “护卫舰!” “这是……这是护卫舰。”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我……” 海盗头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打劫竟然遇见了一艘军舰! 当时海盗头子脑子都炸开了。 趁着海盗头子们一分心,七世祖的保镖一起动手,一起发力,将三个海盗全部制服缴械。 不远处的龟鳖号游艇见到军舰开过来,立马启动极速撤离。 这时候,只见着这艘护卫舰上前端的巨炮发出一声惊雷闷响,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跟着就看见远处一团黑雾暴起。 一团巨大的浪花猛然翻滚起来。 龟鳖号当即就在黑雾中炸成几万个碎片,高高的抛起,重重的落下。 这一炮出来,所有人全都张大嘴瞪大眼,呆若木鸡,尽皆石化。 这当口,对面的距离不过五十米远的护卫舰上传来一个稚嫩怪异的神州话语。 “金先生。我是凯文。” “你在川上吗?” “我是凯文。你在不在川上?收到请回答。” “收到请回答。” 护卫舰上巨大的扩音器把这些话传得老远,数里可闻。 一干人等眨眨眼睛,包括三个海盗齐齐转过头来,回望过去。 “我在这里。” “凯文小王子,谢谢你的帮助。” 游艇的扩音器里传出金锋冷静和平肃的声音,只见着金锋迈步出了控制室,静静的站在前甲板上,负手而立,单薄的身子伟岸如山。 没一会功夫,护卫舰抛锚,下来一艘气垫快艇到了游艇这边。 一年未见的斗牛士国小王子凯文迈步登船。 现在的凯文小王子一身黑色海军戎装,英挺俊朗,虽然脸色依然稚嫩,但却掩不住的一抹阳刚。 见到金锋的那一霎,凯文小王子当先就给金锋来了一个立正敬礼,标准而帅气。 跟着紧紧的抿着嘴,面色红晕,紧紧的跟金锋拥抱! 眼眶红润,泫然欲泣。 皇家卫队的海军军服穿在凯文小王子的身上,非常的合体,绶带军衔一应俱全。 一年没见,这小子已经参军做了海军,虽然只是个少尉,却是代表的曾经最强大的海上霸主的王子殿下。 气势气度还有气质比起一年前来,沉稳了很多。 这小子的神州话,也相当的流利了。 “请允许我,代表斗牛士王国王室和全体斗牛国人民向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勇士敬礼。” “锋哥。感谢你。” “为我们王室找到了我阿萨德兰亲王叔祖的遗体。” “你是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寻宝大师。” 许久之后,凯文小王子步出了船舱,带着无限激动和兴奋,再次跟金锋紧紧握手拥抱。 随即,几艘气垫快艇开了过来,接了金锋跟七世祖几个人一起上到了斗牛士王国的护卫舰上。 这艘护卫舰是斗牛国王室仅有的五艘主力护卫舰之一。 凯文小王子兴奋的给金锋说起了自己带队前来的事情经过。 在金锋确定南海打捞行动的那一天后,金锋就给凯文小王子打了电话。 0717扶棺人 接到金锋的电话,凯文小王子根本不敢做主,立马上报了自己的老爹和老亲王普约尔。 在确认消息属实之后,凯文小王子就急速坐军机前往夏威岛。 因为,斗牛士王国距离金锋最近的军舰就在夏威岛。 护卫舰来这里也是打着交流互访的名义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赶上海盗劫持。 这里是公海,对于海盗行为,那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况且,金锋的游艇上装着斗牛士王国视为无上珍宝的东西,打死这帮海盗不在话下。 更是为名除害,替天行道。 “如果时间充裕,父王准备是派遣卡洛斯号航母过来的,迎接阿萨德兰亲王殿下,只有卡洛斯号航母才配得上他。” “我还想请你坐航母一起去我们的国家。” 听见凯文小王子的这一席话,旁边的七世祖跟戈力、苏贺身子都在颤栗。 尼玛! 坐航母嗳! 虽说斗牛士王国的航母不过两万多吨,但好歹也是航母不是。 我的锋哥太牛逼了。 我的老板太牛逼了。 金锋背着手拿着烟,嘴角上翘轻声说道:“等你做国王的那一天,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一听这话,七世祖一帮子又吓傻了。 七世祖是最清楚斗牛国王室的情况的,小凯文不过是排在第七的顺位继承人。 第七顺位继承人要想做国王…… 咝! 那难度可是炼狱级的啊。 小凯文眼睛里冒出两道期冀的目光,紧紧的抿着嘴冲着金锋重重的点头。 再看看金锋笃定从容的神色,七世祖心头咯噔了一下。猛然想起自己的亲哥跟小凯文在船舱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的过往,不由得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我的哥找到了那几件珍宝了? 两个小时后,阿萨德兰的遗体被转运到护卫舰上装入王室的棺椁,覆盖国旗。 护卫舰上的阿萨德兰亲王举行迟来了一百年的遗体回归仪式。 五寸巨炮连续发出三声巨响,沉穆肃重的军乐声中,八名海军士兵抬起阿萨德兰的棺椁步伐齐致的迈入护卫舰的船舱。 金锋站在最前面作为阿萨德兰亲王的扶棺人,七世祖也跟着金锋沾了一把光也做了一回扶棺人。 给王室亲王做扶棺人,这种待遇和礼遇就算是七世祖这样亿万身家的世祖做梦都不敢想的。 光是这个大逼就足够七世祖吹嘘一辈子了。 遗体回归仪式结束以后,斗牛士王国的海军潜水组齐齐下潜,配合金锋的打捞工作。 花了整整九天时间,把波旁号沉船方圆一千米的海底全部轻扫了一遍,很是找到了不少的遗落遗留的东西。 按照当日金锋跟普约尔老亲王的约定,除去阿萨德兰的遗体和遗物之外,波旁号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归于金锋所有。 这九天时间里,在凯文小王子的陪同下,金锋参观了这艘护卫舰,倒是很涨了些见识。 七世祖在这些天时间里也跟小凯文攀上了关系,认作了好基友。 论到为人处世和手腕手法,七世祖这小子还真的甩出了年仅十九岁的小凯文十条街还不止。 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一个电话就从大马老家调过来,吃的喝的全是顶级货。 要不是怕金锋生气,七世祖绝逼要弄一船的模特佳丽过来把护卫舰给装满了。 把未来的国王陪好了,那……嘿嘿嘿嘿…… 虽然说斗牛国王室经济不算太好,但可以投资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五大联赛中斗牛士王国的联赛可是妥妥的第一,还有第三产业那么大的空间,只要打进场去,还愁赚不到钱? 在七世祖如此巨大的攻势下,没两天功夫小凯文就彻底的沦陷了。 被七世祖这个狗逼一忽悠,竟然坐上直升机要去隆坡嗨皮。 这可是大事件啊。 幸好金锋一瞪眼就把这两个二逼青年给唬住了,不然传出去,自己的计划那就得全部泡汤。 要知道,小凯文现在是海军,还在执行特殊任务途中。 被擒获的几个海盗被七世祖的保镖和弓凌峰几个暴揍了一顿,有一个不经打,当场就挂了。 还剩下三个一查国籍,竟然是菲佣国,这倒是出乎了金锋的预料。 按照公海法律,这帮子人就得交给菲佣国处理。 在带走这帮海盗没几天,七世祖就接到消息,三个海盗试图越狱逃跑,结果全部被打死了。 金锋听说以后,冷笑了几声。 这件事百分百的李圣尊干的,但人都全部死光了,也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 这一回的事件,李圣尊跟金锋是彻底的卯上,不死不休了。 在这些天里,金锋重点把打捞上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有旁边斗牛士王国的护卫舰看着,也不怕那个剪径毛贼不长眼都是过来送死。 当时装船的一百多个箱子,完整器占了绝大多数。很可惜的是大部分的瓷器全都碎了残了。 海底还捞上来是上万片残器碎片,看得金锋直摇头。 海底这些碎片金锋其实是不想要的,一是拼凑复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自己并没有人手,做起来相当费劲。 第二就算拼凑齐全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当年自己买下来换武器的,全是精品级的,就这么丢了金锋也不愿意。 于是乎,这批碎片金锋下令全部装箱带回去。 那些个箱子里的瓷器碎片残器稍微有些价值,修复起来非常容易,修复以后价值也不低。 每一件碎的瓷器金锋全都捡出来用放进泡沫小箱子单独存放,并做了标注。 几十个大箱子里,侥幸逃过海难的瓷器不过寥寥一百五六十件,还有十几件有冲有裂,看得金锋直摇脑袋。 这些瓷器里大多都是清三代的青花、粉彩和珐琅彩,少数的明代中期的瓷器。 永宣时期的青花和釉里红根本没有。在民国初年的时候,这些东西的价格就已经非常的昂贵和稀少。 值得庆幸的是,有一件唐三彩的骑马侍女俑让金锋的心宽慰了不少。 这尊侍女骑马俑高近一尺,黄色骏马腾空,上骑一个绿衣侍女,戴黑色乌纱帽,神态安详。 釉色匀净无瑕疵,配色自然,侍女跟马儿的刻画也极其的生动,相当的接地气。 马和骆驼是唐三彩里的最具特色的彩俑之一,最著名的当属故博里的胡人骑骆驼的那尊巨型唐三彩。 那尊可是少见的国宝,高整整七十公分,宽半米。作为陶俑来说能保存至今,非常的难得。 金锋手里的这尊三彩个头小了点,但在众多三彩当中也是出类拔萃。 其他的明代万历的青花釉里红龙盘也是个好东西。在那时候,万历是最后一个使用苏麻离青料的王朝,虽然比不了宣德成化做的东西,但小物件做得非常的精美。 万历时期,青花不再属于皇室贵胄专用,加上万历开了海禁,资本主义开始萌芽,各种青花瓷的品种剧增。 各种专门针对出口的外销瓷多得伤心,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时期器物的变化很大,也间接的影响了整个明末到清初的瓷器风格。 普通级的万历瓷器确实不值钱,但官窑却是不一样,毕竟是给皇帝做的。 现如今的拍卖市场上,像万历的官窑精品怎么也得百万以上。 这个青花釉里红的龙盘价格不会低于两百万。 在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五彩海水云龙藻纹的罐子,也是妥妥的皇宫器物,可惜有一道八公分长的冲。 几百万的东西,瞬间缩水了百分之七十。 最值钱的当属两件东西,一个乾隆时期的青花葫芦双耳瓶,这属于重器,完整无暇。 撇口,短直颈,圈足外撇,青花打底,绘如意云纹、莲瓣纹。 中间是极其罕见的红彩八宝纹,下葫芦正中绘着一头狰狞凶狠的红彩盘龙。 器型端重,画工精湛,一看就是出督陶第一人唐英的手笔。 这个宝贝在2009年光棍节那天在瀚海拍卖会上拍出了八千七百万的天价,创出了当时国内瓷器拍卖的最高纪录、 还有另外一件,是南宋时候龙泉窑的青瓷把手杯。 0718喜忧参半 把手杯的样子就是一个平平的小碗加了一个握把。 杯为敛口、鼓腹,矮圈足,如意形单把。 这是最典型的南宋龙泉窑的粉青瓷,青如玉、明如镜、声如磬。 釉凝厚如玉,白中泛青,色泽典雅,胎质精良,杯子后面阴刻着金玉满堂四个字。 外壁刻着莲瓣文,摸着凹凸不平,手感却是非常的舒服。 这个东西市面上根本没有,有几件全在博物馆里,而且都是残器。 这个把手杯也是相当的幸运,在整个箱子里全是碎片中唯独这一件完好无损,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足足忙活了差不多三天半的时间。把所有箱子里的瓷器每一件清理出来装箱,金锋这才去关注其他的东西。 弓凌峰是卸岭派的,这些年也做过不少的单子,对于墓里的东西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在金锋弄瓷器的当口,弓凌峰就带着他的儿子侄子专门清点整理其他箱子里的器物。 七世祖的三层游艇全部被器物占领,成了垃圾市场一般,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各种器物。 箱子里有不少的石雕佛像,在经过大海难后损失惨重,跟那些瓷器的命运一样,大部分碎裂成了几瓣。 不过金锋不在乎这些。 因为这些石雕佛像,那就没有一件是真的。全是赝品。 当时天都城的琉璃厂有专门的顶级工匠仿造各个时期的佛像和佛头,水平相当的高,很多老鸟都得打眼。 更别说那些个老外们了。 在当初导致大量文物古董流落海外的原因无非就两点,欧罗巴白皮们对神州的古董趋之若鹜,还有一个就是价格。 便宜得伤心。 当时欧罗巴还没经历一战,各个国家靠着殖民全世界经济好得不得了,富裕得一逼。 加上当时的文化氛围,都对收藏神州古董为上流社会的标志。 说白了就是钱多人傻。这也给了当时神州的文物贩子们极大的可乘之机。 瓷器木器漆器之类的,还用不着作假,佛像青铜器一类的那就有空子可钻了。 反正坑老外,也是坑得心安理得。 就白皮们那点眼力界,能看出来这些佛像的真假才怪了。 佛像佛头和石雕金锋没有过多关注,也不说破,这些东西到时候拉回去,也能蒙不少人。 妥妥的阴人大杀器。 剩下的青铜器物件并不多,大多都是以两汉时期为主,在海水里面浸泡了一个世纪,锈迹斑斑比出土的还要烂。 像出土的青铜器清理起来非常的容易,但对于泡海水里的青铜器,金锋还真的有些头痛。 因为在青铜器在海水里绘吸附大量的盐分,不但会对青铜器的器身产生严重的破坏,更使得清理清洗变得异常困难。 在神州和世界历史上,海里出来的青铜器的清理保护确实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是连金锋都没遭遇过的事情。 思考了很久之后,金锋决定做一个实验。 鉴于船上的条件限制,金锋只拿了一个青铜豆做了实验。 青铜豆的样子顾名思义就是器身像豆子一般,有盖子,下面有鼎足。这是老祖宗们的礼器,也叫食器。 最先是用来放腌菜和肉酱调料的。这种东西别看小了点,但在商周时代,可是要王侯一级的才能用。 高二十三公分的青铜豆的壁本就薄,加上在海水里中无情的浸泡了一个世纪,海水的盐分咬噬跟青铜器里的成分发生了化学反应,导致整个器物遍布着一层诡异的锈皮。 这样的青铜器真的不值钱,用来做实验最好不过。 就着豪华游艇的厨房,烧一大锅清水,把青铜豆放置在其中熬煮。 往往最神秘的方法其实也就是最简单的法子。 在古时候,老祖宗的科技和智慧比起现在差得天远,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放到现在依然一个谜团。 通过熬煮,金锋观察到青铜豆的一些变化,确认水煮青铜器确实有效之后,让弓凌峰等人把青铜器归类打包。 剩下的木器漆器佛像杂项一类的东西,金锋花了五天时间弄出来,完整器和残器各占五五,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最后一天,金锋在护卫舰上利用工具打开了阿萨德兰的保险箱。 里面的宣德炉完好无损,宣德的青花大盘子出来的那一刻,金锋心都揪紧了。 盒子一打开的瞬间,金锋心口狠狠的抖了一下,咬着牙别过头去。 直径四十公分的宣德大盘子无情的断成了四瓣。 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堪比汝窑哥窑寥若星辰一般的稀世绝宝,碎成了整整四瓣。 金锋痛得来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 青花之最,除去元青花之外当初宣德第一。 宣德青花大盘子可以说在最近二十年来那就没在拍卖会见到过。 最早出现的一次2003年,央视的鉴宝栏目开通的第一年,一个中年妇女拿上来的。 那时候专家给的价格是三百万。2003年的三百万,还是最低最低保守估价。 这几年宣德青花的价格动则就是两千万起步,几分钟就被拿下,溢价至少十倍。 随便一个青花高足杯都是一亿一,一个青花扁壶两亿四。 这种缠枝莲的大盘子真要上拍,至少也是三千万的起拍价。至于能到多少,至少也得溢价五倍以上。 宣德青花跟元青花相比,用料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做工。 元青花用的是波斯大食那边的明珠颜料,也就是苏麻离青。那时候从波斯把这些青料万里迢迢送回国内再到瓷都,价格比黄金都贵。 到了明代宣德,非常的重视青花,对瓷器的烧造也是严酷得一逼。 很多像元青花一样黑色晕散过浓,就是青料加得太多烧造出来的瓷器青花发黑基本都会被舍弃。 只有最纯正、最素雅的青花才会被送入皇室。 也就是因为宣德皇帝太过败家,没把苏麻离青当回事,导致没多少年苏麻离青就绝种了。 到现在在波斯那个国家还保留着当年挖的几个矿洞,里面啥都没有了。 每每说起这些矿洞,波斯国的专家们就对此愤愤不平。 元蒙帝国,心狠手辣,什么都不放过。 掠夺其他国家的资源,神州各个朝代那是发挥的淋漓尽致的。 这个宣德青花大盘子可不是一般的重器。在大盘子的留白处,还写着一行竖体字。 “御赐司马太监……” 这才是让金锋最心痛的地方。 七世祖跟弓凌峰也是痛苦得不行。 宣德青花大盘子,世界上可真的没几件了,有的全部在博物馆,你看到的还不一定是真的。 稀世绝宝呀! 至少一个多亿没了。 过了很久之后,金锋才把四瓣大盘子一一收好装进高密度海绵。 剩下的还有一个青铜尊,刚刚拿出来七世祖就轰然变了颜色。 “青铜斝!” “我操!” 七世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死死直直的盯着这个青铜斝,喘着粗重的大气,激动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造型很别致的青铜器。 下面是三只尖锥足,足尖微微往外撇,足上是一个深腹的平底杯。 杯子的圆口呈喇叭形,在沿口的正面还有两个小立柱。 这个玩意的造型跟酒爵很有些相似,这叫斝。 商汤王打败夏桀之后,斝被定为御用的酒杯,诸侯则用角。 这玩意在国内国外的博物馆里数量并不少,但金锋这一件却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在斝的器身上面,绘制的不是常见的耄耋纹和雷云纹,而是非常罕见的鸮面纹。 鸮的样子就跟猫头鹰没差别。 七世祖跟弓凌峰都是识货之人,见到这个青铜斝自然知道它的价值,一时间也是极为的振奋。 辛辛苦,苦捞了十几天,总算是找到几件好东西了。 青铜斝是完整器,纹饰那些相当精美,藏在保险柜里又有木盒护着,进水不算太严重,海水的侵蚀虽然也有,但情况好过预期。 收好这些东西,金锋亲自抱着送回游艇。 “哥哥哥……还有个木箱子没开捏。里面有啥?” 七世祖说的是在阿萨德兰房间里找到的那个封蜡的柚木箱子。 0719你想撕毁合约吗 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装的全是字画。在现有的条件下,金锋绝对不敢开这个箱子。 必须要在真空环境中金锋才敢试一试。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毁了,金锋估计要后悔死。 南海的事有惊无险告一段路。阿萨德兰遗体遗物找到,金锋也了却了一个最大的心愿。 按理说,南海的事结束,金锋应该起锚回家。不过,金锋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走了。 虽然这次收获还算不错,但有些东西的最大价值还没挖掘出来。 一声令下,包家的打捞船救援船即刻行动起来,准备打捞波旁号大船。 没过多久,小凯文就到了游艇上给金锋说了几句话,再把电话给了金锋。 这个电话让金锋又在这里等了两天,直到普约尔老亲王亲自坐直升机赶到现场。 老亲王来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跟金锋商量商量,能不能把波旁号大船的打捞工作交给斗牛士国来完成。 金锋对此嗤之以鼻,冷漠的说道:“当初可是说好的,除去阿萨德兰亲王的遗体遗物,其他的,全部归我所有。” “你现在要打捞?难道想撕毁协议吗?” “说好的契约精神呢?” 普约尔老亲王满脸的黑线,一脸的尴尬,红着脸呐呐说道:“这艘船对我们王室来说,有很大的意义。希望金先生能接受……” “我不接受。谢谢。” 金锋毫不犹豫的拒绝:“真要说起来,这艘船对我们金家的意义更加重大。” 普约尔老亲王跟小凯文全都懵了。 这艘船怎么又跟你们金家扯上关系了? 金锋点上普约尔老亲王送给自己的见面礼的哈瓦那大雪茄,一脸肃容的说道。 “严格意义上说,这艘船是我们金家的先辈和阿萨德兰亲王殿下真诚友谊的见证和象征。” “也是我们家族长辈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据。” “我要把这艘波旁号大船打捞起来,重新修复好他,放在我们家族的领地,留作永恒的纪念。” 一边的七世祖呆呆的眨眨眼,暗自忖道金锋这是发什么疯? 普约尔老亲王脸上很是凝重,沉默半响轻声说道:“你说得没错。这艘船承载了我们两国人民和两个家族最伟大的友谊见证……” “请原谅我的直白金先生,我能理解你心情。” “可这艘船对我们来说意义更加的深重。请你务必成全我们。” 金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普约尔老亲王不动声色的说道:“为了表示对金先生的感谢。我们王室愿意为金先生这次的打捞所花费的费用全部买单。” “我想,这是我们感激金先生的最好的方式。” “虽然,谈钱是伤感情的。” 金锋冷蔑一笑,指指满屋子放着的古董文物,漠然说道:“老亲王阁下,你觉得,我现在还缺钱吗?” “我死去的家族长辈会在乎这些钱吗?” 普约尔呵呵一笑,曼声说道:“我们向你保证,等你再次见到波旁号的时候,他一定会是全新的。” “我想,你们家族长辈在天之灵也会瞑目的。” 金锋沉默几秒,站起身来,跟普约尔老亲王握手,静静说道:“波旁号修好以后,我会亲自过去,代表我的长辈走一走,看一看。” 普约尔将一直崭新的支票递给金锋手里,慎重说道。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当天中午,包家的五艘各种船只齐齐起锚,杨帆起航回归大马。 这里距离大马海域整整五百多海里,载着众多稀罕国宝重器,七世祖的游艇速度虽块但也不敢脱离大部队。 没走多久,公海海面上就出现了不少的可疑船只,四面八方的吊着包家的船队。 毫无疑问,这些可疑船只就是冲着包家的船队来的。 七世祖肯定是早有准备。包家在南海也不是吃素的,各条船只上隐蔽的安保人员个个荷枪实弹,静静等着对方过来。 开始的时候,对方的船只只是远远的包围着包家的船队,并没有急着动手。 临到靠近大马领海,四面八方的船只开始加速围了上来。 通过望眼镜清楚的看得见,有几艘船只已经扯掉了伪装,露出了黑洞洞的机枪枪口。 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爆发的时候,忽然间各条船只轰然疯狂的四下逃窜。 在包家船队的后方,一艘灰色的护卫舰开足马力披荆斩浪急速而来。 护卫舰上左右两端的四门机炮上下左右的晃动,六管机炮枪口带着死神的呼啸。虽然没有击发,但却是其中的威慑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船只全都吓破了胆。 有了斗牛士王国护卫舰的护送,包家船队大摇大摆的进入大马领海。 进入大马领海以后不久,大马海警两艘巡逻舰接到了包家船队,一切万事大吉。 快要到了十月,隆坡的最高气温不过区区三十二度,这还是室外的。 来这里这么些日子,金锋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每天起来都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海风轻抚白纱帐,森林的芳香和海洋的气息让自己一天都充满了激情。 隆坡的双子塔和云顶赌场,水上世界这些著名的景点金锋无瑕去参观。倒是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看了看大马的皇家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的看点也就只有神州的东西。作为从明朝开始就是被倾销的重要国家之一,大马的前身柔佛拥有众多的神州文物。 十五世纪的明朝就已经开始为大马做定制瓷器了。 作为最重要的马六甲所在地,当年郑和七下西洋,就有五次驻节马六甲。 从这里采购大量的物资,穿越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再去到了非洲和红海,留下了太多的故事和玄奇。 博物馆里收藏了神州各个时代的玳瑁家具、服饰、纺车和各种瓷器。 这些瓷器绝大多数都是民窑,质量也就一般般。倒是有几个德化白瓷做工相当精美,是本地的神州血脉捐赠的。 包家作为大马第一世家,这座博物馆里也有上百件包家捐赠的东西,瓷器占了半数以上。 大马的历史并不算长,在以前完全连海岛省都比不了。公元五世纪属于渤泥国管辖,七世纪开始,佛教进入这里,开始了长达七百多年的兴盛。 直到现在,佛家依然是大马的第二大教派。 因此,供奉有佛血舍利的包家在大马人的眼里,那是相当于佛陀代言人的存在。 屌炸天! 金锋参观大马国家博物馆,全程由包家三代世祖陪着,保镖都好几十个。 国家博物馆的负责人亲自开了地库仓库,引着金锋一行人直接进入。 博物馆的那些东西还真的没有看点。地库仓库里藏着一些好东西,这才是金锋要的。 整个南海最珍贵的资料、图册、手稿都在这里面。 负责人拿出来的那些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金锋只是扫了一眼便自移向别处,这令负责人很是惊奇。 连着看了十多分钟的纸质资料,金锋冲着负责人点头致谢,背着手自己在书山纸海中溜达起来。 走了一大圈,金锋忽然回头问道:“郑和在这里停留了五次,有没有什么遗存和记录?” 负责人呵呵一笑,打起了哈哈。 包玉华嗯了一声,淡淡说道:“阿信。有就拿出来。” “金先生是我包家最尊贵的客人。” 负责人阿信当然知道这茬。要不是包家最尊贵的客人,怎么能惊动包家三代扛把子亲自陪同过来。 当即负责人脸都变了,弯腰低头轻声说道:“老爷,真没有。当年葡萄国走了风车国的又来接着抢,日不落人再进来进来,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抢了。” “后来我们闹独立,打了好些年的仗,这里面的东西也被洗劫了不少。” 包玉华也是没了言语,望向金锋。 金锋轻轻垂下眼皮,转身就走。 这当口,忽然阿信馆长想到了一件事来,赶紧追上了包玉华。 “老爷,在马六甲有一个老神州人,你还记得不?” “要说全国唯一能有得起郑和资料的,也只有他了。” “就是那个马家的古怪老头子。” 0720白犀牛 包玉华面色轻变,露出一副很是纠结的脸色。 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金锋定住了脚步,哦了一声,慢慢转过头来。 “姓马的?” “这么好的姓?” 几十个保镖护送着金锋几个人出来,直接上快艇直奔马六甲。 在大马,马六甲不仅仅代表了海峡的名字,还代表了大马的另一个骄傲。 那就是一个城市都被列入世界遗产的,马六甲城。 这是一个比澳岛省还具异域风情的城市。 1511正德做皇帝的第六年,葡萄国入侵并占据了马六甲,开始殖民这里。 而后的四百年,风车国崛起又从葡萄国嘴巴里虎口夺食强占了马六甲。 再然后,日不落帝国横扫全球,打败了风车国,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自古以来,落后就要挨打,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真理。 在马六甲城里,随处可以见到三个国家不同时期的不同风格的各种建筑。 最著名的当属这里最早的圣保罗山教堂,著名传教士圣方济各就埋葬在。 风车国占领这里后,把这里当做了碉堡跟葡萄国的开战,到现在还能看见墙壁上的子弹孔。 教堂的左下面就是风车国建立的红屋,也有四百年的历史了。 右边山下则是著名的大城堡,日不落帝国久攻不下这里,最后动用了大炮把这里轰翻了天。 来这里的时候,只有七世祖跟着金锋。包玉华跟包伟博一听是马家的老头,均都摇头。 大马第一世家五世祖跟六世祖竟然害怕一个糟老头子!? 这让金锋有些好奇。 七世祖也对此哭笑不得,低垂着头看给金锋解释了一番,金锋眼睛一动,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能让包家都吃瘪的主,金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这个马家的人。 包家是靠着海运起家,到了独立后,包玉华刚从日不落帝国牛津毕业回到大马。仗着跟日不落帝国王室有些关系,原想着是要争一争做皇帝的,后来却做了经济部长。 没几年,包玉华就不干了,因为那时候,自己主持的大马银已经成立了。 拿到了大马银行绝对控股权的包玉华也没心思再去想着包家的国王梦,大肆的建立自己的金融帝国。 在马六甲这个城市,包玉华照搬日不落帝国的套路,进行房地产开发。 在拆一个地方的时候,无往不利的包玉华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一个敌人。 那人,就是马家的人。 那时候包玉华跟马家的少年都是年轻人,脾气都暴躁,一言不合,包玉华就下令强拆。 结果人马家的少年从家里搬了一个东西出来,五世祖当时一看,立马就没了脾气。 这个东西不是别的,就是马家在马六甲做拿督时候的拿督勋章和印玺。 按照大马的法律,凡是拿督那都是有特权的,相当于神州古时候的土司一般。 虽说马家这个拿督已经名存实亡,但确实真正的拿督,有据可考,有据可查的。 包玉华吃了个大瘪,不敢再拆马家的房子。 到现在,包家都对马家的恨得牙痒痒。就是拿他们家没有半点法子。 听了七世祖的讲述,金锋嘴角上翘,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 倒要去看看这个马家的人有多厉害。 马六甲是水上城市,水上网络四通八达,天上直升机境界,河边公路防弹车跟随,河里四艘一模一样的快艇疾驰而过,前面还有警艇开路,海陆空三道立体防线保护,沿途过来,拉轰得一逼。 自打海盗事件以后,包家对一岸之隔的星洲李家就留上了心。 虽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是李圣尊策划了这起海盗事件,但摸着屁股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李圣尊干的。 这次的打捞行动由包玉华亲自负责,包家的人绝对不可能走漏任何风声。 李圣尊跟金锋的梁子由来已久,包家更是深知李圣尊睚眦必报的性格。 在南海这边区域,敢动包家的,屈指可数。 但包家还真的拿李家没法子。 开什么玩笑,人家李家是一个国家,包家……不过就是有点钱的大世家而已。 世家,怎么斗得过国家。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忍隐忍再隐忍。 因此,金锋跟七世祖出行也是相当的高调。 快艇转过一条内河,降低速度缓缓停下。与此同时,包家的车队也已经杀到。 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金锋跟七世祖竟然从车里走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高档商业区,最高的那两栋大厦就是包家的产业,周边这一块全是马六甲这座城市商业价值最高的地区。 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休闲花园,也是马六甲最重要最吸引外国游客们的地方。 然而就是在这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地方,竟然伫立着一栋一百多年前的破旧老房子。 在老房子的边上,赫然有一头犀牛在悠闲自得的散步。更稀奇的是,不少游客围着这头犀牛不住的赞美。 青青的草地上,搭着一个破落的随时都可能垮掉的老式蕉叶棚子,一个老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躺在一张黑乎乎的躺椅上呼呼大睡。 犀牛的旁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顶着大太阳横坐在围栏上,嘴里大声的叱喝着那些想要照相的游客。 很快就有游客过来递给少年一张纸币,少年这才开了栏杆让游客进去跟犀牛合影。 初次见到这种场景,金锋也是微微一愣。 “可以私人养犀牛?” 七世祖一脸的气愤低低说道:“别人不可以,马家就行。” “这头犀牛是大马最后一头白犀牛。当年是他们家发现的。” “联合国特许他们家养的。” “操。” 金锋嗯了一声:“在公园里养?” 七世祖满脸郁闷,咬牙切齿恨恨说道:“老无赖的小无赖,一家全他妈无赖。” “不但在这里养犀牛,还特么拿犀牛赚钱。” “狗日的。” 虽然恨意滔天,但七世祖却是无可奈何。 “联合国教科文和世界动保协会来看过几次,他们觉得这种方式非常合适这头白犀牛的生长。” “他们说,这头白犀牛没多少日子可以活,让他好好的享受人生。每年还拨专款给他们家。” “我就日了狗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族,拿双份钱。” 金锋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些,视线投射到旧棚子下的那个老头身上。 腰间掉落出来的一个东西顿时就让金锋收紧了双瞳。 七世祖不情不愿的走到卖门票的少年跟前,取下了墨迹,还没说话,那少年面色一变,冷冷看着包家鹏,嘴里没好气的叫道。 “干什么?谁叫你来我们家了?” 七世祖肺都快气炸了。 尼玛你们家这块地我包家早就买下来几十年了。几十年来你们家都免费住这里,还他妈凶起少爷来了。 不过七世祖可没冲着少年发火,板着脸叫道:“什么逻辑你,我就不能来了?” “我来跟白犀牛合影行不行?” 少年愣了愣,回头大声叫道:“爷爷,包家的小鸟要进来跟牛牛照相。” 棚子下面传来老头苍老的声音:“照节假日价格,上浮百分之……五百。” 听到这话,七世祖别过头去咬着呀,脸都绿了。 这时候,金锋摸出一张百元刀郎递了过去:“两个人。谢谢。” 少年眨眨眼,冷笑说道:“找不开。” “不用找,你的小费。” 当先迈步进来,背着手拿着烟,径直走到白犀牛边上看了起来。 这头白犀牛年纪已经三十多岁了,世界上最后一头白犀牛。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头白犀牛是本大洲的犀牛。与菲洲那边的白犀牛完全不同。 个头仅有两米出头,个头跟水牛差不离,高度不过一米,算是极小的小个头。头上长着两只犀角,前角大约有一尺多,后角竟然有十厘米。 一般这种犀牛的后角长度绝对没有超过十厘米,这头竟然有十厘米,算是超级罕见了。 白犀牛懒洋洋的待在泥池里趴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道道显示着这头犀牛已是风烛残年。 0721御赐青花大盘 本大洲的犀牛那是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东西,想当年南洋各个岛国上遍地都是千年紫檀、黄金黄花梨、金丝柚木、龙脑香和沉香以及各种香料。 还要必不可少的犀牛角。 当年,南洋,就是神州的自留地和后花园,要什么有什么。 金锋伸出手轻轻的在白犀牛上抚摸几下,视线转移到白犀牛的屁股上,顿时沉下脸来。 在犀牛的后腿上有一层肉褶皱,看起来像是犀牛的盔甲一般。 但在这头白犀牛的肉褶皱上,确实有一条长长的伤口,已经化脓了。 这种伤口一看就是刀割的。 金锋猛然抬手冷冷说道:“你们就是这样养这犀牛的?” 那少年冷冷瞥了金锋两眼,没好气叫道:“关你屁事。动保组织都没逼逼,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少年扬起手中的鞭子怒甩向白犀牛,冷冷叫道:“看够了就滚。” 金锋眼睛里飚射出一道寒光,偏转头来,却是笑了起来。 “马大爷。” “这头犀牛卖不卖?” 噗! 听到这话,七世祖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一抹骇然。 这么直接?亲哥这是要搞哪样? 这个老头可是不好对付的。 金锋的话说完了很久,躺着挺尸的老头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一片阴霾。 转过头来就要冲着说这话的人发火,却是没见着人。 起身一看,旁边却是多了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少年。 但见少年坐下以后,根本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老普洱,却是还没下肚就吐了出来。 “茶不行。” “换了。” 这话出来,当即就把这个叫马小保的老头气着了。 马小保的皮肤很黑,看不出多大的年纪。从相貌上看的话可要比包玉华老得多了。 一脸精廋,目光炯炯,很是犀利。 马小保偏着脑袋直勾勾看了金锋好几眼:“我请你喝茶了?” 大马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神州血脉。当地的神州血脉不但能熟悉繁体字,更熟悉简体字。 言语之间大多说的普通话,非常的字正腔圆。 金锋一打响指,七世祖屁颠屁颠的过来给金锋送上一盒普洱茶砖来。 这是包家自己珍藏的上品普洱,品质自然没得说。 不理会马小保错愕惊讶的目光,重新泡上新的普洱,金锋端坐在椅子上,曼声说道:“这个才是人喝的。” “你喝的,就是马尿。” 马小保顿时变了颜色,眼睛再看看一边的神色不自然的七世祖,嗤了一声,指着金锋点了几下,鄙夷的叫道。 “包家小鸟请来的幕僚?” “四十年了,你们包家还是不想放过我。” “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这块地你们都别想拿去。” 七世祖顿时翻起了白眼,双手插袋冷笑声声,却是不说话。 金锋敲敲桌面,淡淡说道:“要想你的地和房子还不容易?推土机开过来推了就是。” 马小保老头扯着嘴巴桀桀冷笑,露出黑黄交加的四环素牙齿。 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想要你的白犀牛也很简单。三颗麻醉弹的事。” 这话出来,七世祖也给惊着了。 自己的亲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冷酷了。 短短几句话,金锋就成功的把马小保给激怒,嘶声叫道:“老子的牛跟孙子少了另一根汗毛,全世界都知道是包家干的。” “你们包家不死也脱层皮。” 七世祖顿时咝了声。 这就是包家不敢动马小保家的原因。不但不敢动他,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养着。 正要出声劝慰马小保老头,金锋却是平静的说道:“那是你的事。真把你弄家破人亡,也就那点事。” “现在我来问你几句话。你照实说。” 这话不但马小保给唬住了,就连七世祖也有些懵逼。 亲哥说话怎么这么霸道? 马小保眼珠子股起老高指指盯着金锋,血丝遍布,狰狞愤怒,抬手一指,大声叫道。 “滚!” “给我滚!” 金锋冷笑两声抬脚起身,神态平和清冷冷的说道:“别后悔。” “你们家老祖宗的东西,我找人卖钱去。”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走人,没有丝毫犹豫。 金锋所说的话让七世祖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这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当口,一声断喝传来。 “站住。” 马小保偏着脑袋望着金锋脑后勺,迟疑疑惑的叫道:“你知道我们马家的老祖宗? 金锋头也不回,漠然说道:“当然。” 马小保死死的盯着金锋,嘴角有些抽搐,指着金锋叫道:“说来听听。” 金锋慢慢的转过身子,冷冷一笑:“你叫马小保,郑和原名也叫马小保。” “郑和第三次下西洋,在这里建立了官仓。守官仓的,就是他的侄子马安。”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马安的后代。” “我说的对不对?” 冷漠的话语一经金锋的嘴出口,顿时间,平地惊雷三尺浪,哗啦啦的就把马小保的身子打得不住颤抖。 手指着金锋不住的抖着,嘴角都在哆嗦:“你……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金锋半垂眼皮,冷蔑轻笑:“你皮带上栓的那个铜钥匙……” “是明朝成祖五年造的。上面还有造办处的特殊印记。” “我说的,可对?” 马小保顿时如遭雷击,呼吸急促,呆立当场。 一个多小时后,弓凌峰带着一件东西过来,金锋拿出一个青花大盘子往马小保跟前一搁。 这个盘子就是金锋在阿萨德兰的保险柜找到的,碎成四瓣的缠枝莲大盘。 现在这个大盘子已经已经做了修复,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有裂的痕迹。 修复这些瓷器,金锋的手法多得来都不知道用哪种。 马小保初始还有些不信,等到看见盘子的背沿留白处那几个御赐司马太监郑和几个楷书款字后,立马就捂着胸口就坐倒在地,差一点就把大盘子给摔了。 郑和是太监并没有后人。但他有自己的侄子,也就是马小保的祖宗这一脉。 在国内,郑和义子也很多,那时候的明朝太监都有收义子的传统。 郑和在七次下西洋之后病死途中,尸骸运回石头城安葬。他的那些义子们也在石头城生根发芽。 前些年的时候还有自称郑和后代拿出来永乐和宣德两个皇帝赐给郑和的御用器物,大都对得上号。 但在这里,马小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盘子。 一时间,马小保唏嘘无比。捧着自己老祖宗的盘子越想越悲伤,禁不住潸然泪下,泪流如雨。 冷不丁的,金锋把盘子抽了出来,敲敲桌面:“我的东西拿出来。” 马小保对金锋又恨又气,一抹眼泪,咬着牙进屋。 半响以后,马小保跟他的孙子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出来。 见到两爷孙的动作,七世祖一帮子人面露喜色。 这么重的大箱子,里面绝逼有好货。 一帮子人暗地里揣测意淫箱子里的好东西,马小保抬手就要去抢大盘子。 金锋却是两根手指摁在盘子中心,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就这点东西?” 马小保有些气喘,更带着愤怒:“要不你进去自己找?” 金锋淡淡轻笑:“这里面……不会……全是石头吧?” 马小保听了这话脸都绿了:“我爷爷那辈传给我的就这个箱子。这几十年来我就没动过。”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硬度最高的金钱紫檀箱子。光是这个箱子都值大钱。” 说着,马小保抬手就要去抓大盘子。 金锋呵呵笑了,点上烟深吸一口,敲敲箱子的后侧:“真的没有了吗?” “我家里要是再有其他东西,叫我死全家。” “行了不?” “你要就要,不要拉鸡巴倒。” “老子还不换了。” 金锋点点头,勾勾手指眼神喵了瞄马小保的腰间。 马小保愤愤不平的扯下铜钥匙出来交给金锋。 顺手一抓,盘子便自到了马小保的手里。 盘子一到手,马小保紧紧的抱着亲吻了好几下,满是激动。 等到马小保偏头过来,已然变了一副脸色。 0722郑和下西洋最重要的一个任务 只见着马小保恶狠狠的叫起来。 “你们还不想走吗?” “我可不会留你们吃饭。” 金锋两根手指逮着钥匙笑着说道:“不介意我打开吧?” 马小保哈了一声:“现在这东西是你的,你爱开不开,跟我没关系。” 说完这话,马小保领着自己孙子进屋重重关上房门。 金锋不以为意,拿着钥匙开了铜锁,手摁着把手停滞了一会,轻轻打开。 一看里面的东西,七世祖就瞪大了眼睛,继而恶狠狠的爆出粗口来。 箱子是当地的金钱紫檀做的,防蛀防水,在现在来说光是这个箱子就得值不少的钱。 但在这个值大钱的明代箱子里,竟然放的全是石头。 整整满满一箱子,全是石头。 一行人全都啥愣住了,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当即所有人都气得直跳脚。 七世祖当即指着马小保家大门破口大骂。 房间里传来马小保的声音:“你们自己要拿盘子跟我换。打了眼只怪你们眼力界不好。” “哼哼,哈哈哈……” “你们几个丘八想占老子的便宜。还嫩了点。” “现在盘子在老子手上。都给老子滚。” 跟随金锋来的一行人全都呆了。个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更加的愤怒无比。 这尼玛也太鸡贼了吧。 这特么也太不要脸了吧。 金锋静静的蹲在箱子旁边一句话不说,也是气得不轻。 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一个宣德青花大盘子还是御赐款的,不用屁股想都知道有多么的重要和值钱。 虽然残了,但好歹也得值个二三百万毫无压力。 这倒好,换了一箱子的石头。 所有人全都愤怒了。 七世祖虽然忌惮包家的名头不好出手,但金家军的人可不在乎这些。 这些人跟着金锋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金家军这帮子人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盗墓的就是跑路的,最差的也是个神经病。 戈力跟弓凌峰凑到一块嘀嘀咕咕半响,眼睛瞄向了那头白犀牛。 杨聪聪当即抱起一块十几斤的大石头就要去砸马小保的大门。 这当口,金锋慢慢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杨聪聪。 “马小保,我金锋好心好意跟你做生意,你,就这样对待我。” “是不是认为在这里没人治得了你?” 马小保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阴森而得意。 “就你这个外国佬想跟我斗,告诉你,你差远了。” “包玉华老子都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金锋淡淡说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顿了顿,马小保桀桀狂笑着:“你确实小看了我,我马小保在马六甲几十年了,还没人在我手下占了便宜去。” “你打眼了。打眼了就得认栽。这是规矩。” 金锋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我是打眼了。按规矩,我栽了……” “你赢了。” 里面传来马小保的狂笑声 金锋眯着眼睛朗声说道:“忘了告诉你,我那个盘子是残的。” 马小保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是残的。不过再残也是宣德青花御赐款。随便都能卖几百万。” “一个明代的箱子换一个宣德御赐款的青花大盘子,老子这笔生意做得千值万值。” 金锋曼声说道:“你确定这个箱子不值钱吗?” 马小保大声叫道:“值不值钱跟我没关系。现在,他是你的啦。” “你小子拿好咯。你这个箱子可是明代的真品。拿回你们国内去,随便都能卖几十万。” “包小鸟,像这样的肥羊凯子,以后给我多牵几头来。” 包家鹏气得脸发青,指着马小保就是一通乱骂。 金锋这当口回头说道:“都录下来没有?” 身后几个保镖跟高飞几个人全部点头,举起了手机。 金锋抄起一块大石头来大声叫道:“马小保,到了现在,我也不欺负你。” “这个箱子,在你眼睛里是是废物。在我金锋眼睛里,就是真正的好东西,大宝贝。” 这话出来,七世祖浑身一顿,立马转过头来。 “马小保,你枉自守了这个箱子四百多年,到头来还是便宜了我。” “给我看清楚。” 说完这话,金锋抱起石头就重重砸了下去。 三五几下就将金钱紫檀大箱子砸成稀巴烂。 这一幕出来,金锋这边的人倒是露出了喜色,马小保那边却是哑巴了。 没几下大箱子就被大卸八块,金锋静静的站在一堆木屑跟前,低头一言不发。 这时候,马小保站在窗前大笑叫道:“砸啊,怎么不砸了?继续砸啊……” “那可是几十万的明代紫檀大箱子,几十万就被你砸没了……哈哈哈哈……” 马小保嘴里发出阴森森恐怖的笑声,只看见金锋慢慢弯腰从一堆木屑里捡起了一个东西来。 那东西类似一个鲨鱼皮做的长袋子,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见到这一幕,马小保猖狂的狞笑顿时戛然而止,笑容瞬间凝结,呆立当场。 “这怎么可能?” “箱子怎么可能有夹层?”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马小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金锋砸了箱子,亲眼目睹金锋从木屑里捡起这个鲨鱼皮袋子,说什么都会料到在这个箱子里竟然藏着一个袋子。 自己也是老成精的人物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包玉华这样的巨擘吃了哑巴亏还不敢说出来。 藏在四百多年箱子里东西,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个袋子有多珍贵。 一时间,马小保径自傻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锋拿着这个长袋子轻轻的在手里拍了几下,嘴角露出一抹狰狞。 “马小保。要不要出来看看这个东西?” “要不要猜猜看,这袋子里面装了什么?” “猜中了有奖。” 金锋慢慢的翻开鲨鱼皮袋子,凑在眼前瞥了一眼,转过头笑着说道:“中大奖了。” “马小保,还记着你们祖先三宝太监七下西洋是为了什么吗?” “需要我给你提个醒吗?” 马小保身子忍不住一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想要即刻冲出大门,直奔金锋身边抢过这个鲨鱼皮来看个究竟。 可是,脚下却是迈不开腿。 “我不信,我不信。你那是假的,假的——” 面对马小保歇斯底里的叫喊,金锋却是毫不在意,淡淡说道:“还记得当时朱棣上台以后,最害怕的一件事吗?” 听到这话,马小保顿时一个激灵,脑子蓦然大震。 眼睛如死鱼眼睛一般鼓起老高,几乎就要凸爆出来。 朱棣上台…… 朱棣上台最害怕的一件事…… 郑和下西洋…… 朱……朱…… 金锋抬手一指马小保,面露一抹诡异的笑容,朗声叫道:“恭喜你,答对了。” “就是他!” “郑和七下西洋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 “寻找建文帝——” “朱允炆的下落。” 说完这话,金锋拿着鲨鱼皮袋子慢慢转身,大步而去。 “哗啦!” 一声重重的推门声响,马小保跌跌撞撞的出来,连滚带爬追赶金锋。 “给我,还给我……那是我们家的……那是我们家的……” “你还给我……” 戈力一下子拦在马小保的身前,冷笑说道:“你们家的?!” “有证据不?” “这东西现在可是我们的。” “刚才你的一言一行,全都被我们录下来了。” “要打官司,我们跟你打到联合国都无所谓。” 直升机缓缓升起来,金锋戴上墨镜,冷冷的瞥了马小保一眼,拉上了舱门。 0723给皇帝留点脸 狂风大作间,马小保眯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冉冉飞升远去的直升机,心口绞痛。 “噗!” 一口老血喷洒出来,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哥,我的亲哥啊亲哥。” “你当真是再世孔明,骂死曹真气死王朗呐。” “我的哥,快告诉我告诉我,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三天后的下午,七世祖冲进金锋的独栋别墅,在硕大的修复间里围着金锋不住的嘶声大叫。 马小保突然心脏病嗝屁了。 这个消息可把整个包家上下都高兴坏了。 这个死钉子户跟包家怼了四十多年,总算是挂了。 他一死,他的孙子也就没了依靠。这不,自己跑到包家的总部去,要求主动的搬迁。 堵塞了包家整整四十多年的这口怨气,终于出了。 金锋听了也是默默叹息,马小保这个老头奸诈死鬼,作恶多端,尤其是利用白犀牛赚钱,死了也是报应。 “他孙子别为难。该赔人家多少赔多少。虽然我不喜欢他。” 七世祖点头说道:“那头白犀牛要不要弄过来。跟着他们家绝对没好日过。” 金锋嗯了一声:“找个人好好养它。尽尽人事。” 七世祖一拍胸口叫了声交给我,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目露精锐的贼光。 “哥啊,那什么……” “你说……建文帝朱允炆的藏身之地是不是在南海啊?” 金锋沉着脸,轻哼一声:“你想多了。” 七世祖可是太了解金锋了,打着哈哈笑说:“兄弟我又不会说出去。” “你给我透露点小道消息呗。” 边说边凑到金锋跟前,殷勤勤快的给金锋递烟点火,低低说道:“那可是神州十大千古悬案呀。” “他的陵墓要是挖出来。我的哥,你就能名标青史了。” 金锋举着烟冲着七世祖指了指,寒声说道:“朱允炆他是神州正儿八经的皇帝。同样,也是咱们神州的老祖宗。” “一代帝王,流落江湖,老无所依,客死异乡。” “你特么还想挖他的陵墓!?” “留点颜面给他——” “滚蛋。” 冰冷如北极寒冰的话语让七世祖浑身冰凉,脸上一阵滚烫,灿灿笑了笑,不住点头。 顿了顿,七世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来递给金锋。 “哥,这是从马小保家弄出来的东西,你看看是什么?” “我看着像古董捏。” 此刻金锋正在修复一件康熙时期的青花釉里红的方瓶,已是到了最后一块瓷片。 青花釉里红是神州瓷器的又一大发明创造。始于元代,在明初的时候流行过一段时间,到了明中期就没见着影子。 到了康熙年间青花釉里红开始复烧,并达到了顶峰。 现在市面上能见着的青花瓷大多都是康熙以后的,元代明朝的青花釉里红基本绝迹,就算是在世界各大博物馆里,元明时期的青花釉里红也是寥寥无几。 这种瓷器烧造的难度极大。就算是在明清两朝也没见着什么精品。 康熙那会,烧窑的技术和温控有了长足进步才把这种东西做了出来。 这个方瓶算是康熙时期精品级的,修复好以后几十上百万还是能卖掉的。 金锋不得不做修复,这些瓷器浪费了实在是太过可惜。 现在,金锋正是在做最后一块瓶口碎瓷的粘连。 随意了瞄了七世祖手里的东西,金锋愣了愣。 忽然间,金锋的手一抖,整个方瓶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七世祖吓了一跳,呐呐说道:“锋哥……” 蓦然间,七世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颤声叫道:“哥,你怎么了?” 眼前的金锋脸色死灰,宛若雕像一般,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眼睛里冒出绝不可能的目光,脸上一片呆滞和不信。 这是七世祖自打认识金锋以来,从未见到过的眼神和脸色。 “哥……” 七世祖小小声声的叫了一声哥。 金锋呆呆的看着七世祖,轻声说道:“这个东西……你是哪儿来的?”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宛如南海平静的海面下那汹涌的洋流。 “马小保那老东西家里面。今天拆他的家,我亲自监督的。” “就看见这个东西好看……这不就……” 金锋一把抢过七世祖手里的东西,紧紧一握,顿时浑身打着颤。 这是一块青铜的牌子,方方正正,不足一厘米厚,上面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花纹,背面刻着一幅星图。 握着这块牌子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触涌上心间,一时间,金锋痛得来往后一倒…… 哗啦啦…… 劈啪啪…… 一大桌子修复好的精品名瓷全部打翻在地碎成了渣。 七世祖完全吓傻掉了。 戈力、苏贺、弓凌峰一帮子听到声音纷纷冲进来,勃然变色。 只见呆呆的坐在地上,紧紧的拿着牌子,呆滞看着地上,面色刷白一片,整个身子不住打着哆嗦。 “哥……” “哥……你……” 七世祖屏住呼吸,颤颤的叫着金锋:“哥,你没事吧。” 金锋抬起头来,双眼一打。 最犀利最恐怖的鹰视狼顾飚射而出,顿时就将七世祖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带我去他们家。” “带我去呀——” 金锋挣扎起身,一把揪住七世祖厉声大叫:“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大马?” “这个东西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大马呀——” “啊——” “啊!!!” “他不可能出现在大马!” “他应该在神州,在神州!” “啊——” 整个别墅爆然响起金锋撕心裂肺的嚎叫,穿金裂石,撕裂长空。 一道剧烈的飓风席卷全场,带着世界末日般的咆哮。 整个别墅内掀起一阵滔天巨浪,那是金锋发自心底的狂吼。 “带我去。” “马上!” “马上——”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抵达早已成为一片废墟的马小保家里,金锋爬上废墟之上不住的翻找起来。 双手很快被鲜血浸透却是浑然不觉,疯狂狰狞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吓得肝胆俱裂。 所有人都知道,金锋这是发疯了。 七世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和设备全部开了上来,把这片废墟的每一粒沙子都翻了一个遍。 跟着七世祖把马小保的孙子揪过来扔到金锋身边。金锋沾满鲜血的手指着这个人发问之后,一把将他扔出去。 用力的一嗅青铜牌子,厉声大叫:“出土不超过一个月。这个东西,出土不超过一个月。” “我要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说!” “说啊——” 马小保的孙子可没有马小保那般奸诈有脾气,唯唯诺诺颤颤抖抖的说道:“真是我爷爷在神州国内带回来的。” “我没骗你。你能查到的。” 金锋面若金纸,惨淡森森,紧紧的咬着牙,指着七世祖叫道:“鹏子,查他,查马小保……” 一口气没接上来,只见金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坐了下去 所有人一看,顿时陡然变色,尖声大叫,一下子全围了上来了。 一天之后,金锋乘坐直升机从大马途径佛国直飞翡翠国多宝城。 私人客机抵达多宝城机场,北国天王彭建亲自来迎接金锋,两兄弟短短交流了几分钟,金锋便自坐车直奔边境。 于次日上午回到神州。 是的,金锋再次回到神州。 与来的时候一样,回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宛如一滴水洒入江河湖海,不带起一颗浪花。 是青铜牌子让自己回来的。 这个青铜牌子,这个青铜牌子呀!!! 0724北朝东,坐皇宫 金锋从未想象过,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个牌子。 这个牌子! 这个牌子啊—— 所有天大的事全部抛弃一边,就算是建文帝朱允炆的归属之地金锋也全然不顾了。 就算是建文帝的宝藏之谜,金锋也不管了。 没有什么比得起这块牌子重要! 这块牌子出土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时间,金锋明明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地方也是枉然。 更知道,自己一旦被天杀和黄业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自己必须要回去,必须要找到那里。 因为,那是自己师尊身陨的地方。 进入神州之后,金锋依然采用的土法子。避开所有监控,只搭乘摩的、野猪儿,每到一个镇或者一个县,立马换车,只走小路和老路。 进入巴蜀之后,时值国庆大假,人流车流高峰期,金锋花了整整七天才出了巴蜀。 自己老家和锦城,金锋全部绕道而行。 进入古都安省之后,金锋稍微松了一口气。 在最著名的入蜀通道剑门天险,金锋找到了最佳伪装的方法,那就是自行车骑行。 全身骑行装,戴遮阳帽和面巾,一路过去,畅通无阻。 三国演义中,关于剑阁的故事最出名的就是孔明五出祁山因李严误了粮草任务,怕被诸葛亮责怪,于是谎报军情说东吴入寇。 诸葛亮撤军回蜀,魏国大将张郃前往追击,诸葛亮在木门道设下伏兵,乱箭射死张郃。 还有就是三国末期司马昭兵分三路攻蜀,诸葛亮传承者姜维死守剑阁,却是名将邓艾过阴平小道出奇兵绕过剑阁直接拿了锦官城。 从此,蜀汉灭亡。 著名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金锋并没有多看一眼,过了剑阁以后并没有前往重镇梁州,而是转东直奔金州。 一路骑行往东,中间路过本地最有名的白云寺,金锋就地修整。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放弃了自行车,改为步行。 十多天的翻山涉水,金锋的皮肤更加的黝黑,昔日的光头已经长出黑亮油光的长发。 一身冲锋衣打扮、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的金锋像极了一个行者。 十月中旬的金州天气晚上稍微有些冷,在白玉寺景区外面的一个家庭小旅馆凑合了一晚上,金锋再次启程,直奔下一站。 今天是白云寺大主持的做法会的日子,本地的信徒尤为众多,加上来旅游的不下数百人。 在小餐馆里吃了当地的面食,金锋正要离开,眼前却是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有些邋遢,脸上带着道道的青紫印记,却是盖不住那股子的天然清秀。 “阿姨。给点钱吧。我两天都没吃饭了。” 小女孩在景区门口不住的向来来往往的游客乞讨要钱,却是收获寥寥。 “爷爷奶奶,施舍点钱吧,你会长命百岁的。” 当又一对老夫妻拒绝了小女孩的乞讨以后,小女孩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左右四下张望,脸色露出一抹焦虑和不安。 没一会,小女孩垂头丧气走回到远处路边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还没上车就被一只手拖上车,一通乱掐乱打。 当下一波游客到来的时候,小女孩又从车里放了出来,继续向游客们伸手乞讨。 这一回,小女孩脸上的青紫更加重了,嘴角翻起来还冒着血。 脖子上更是多了一道深深的箍痕。 这回来的游客比起前一波更加不如,要的钱不过几块。 小女孩彻底的绝望了,呆呆的站在路中央,茫然的看着四周。嘴巴微微的张着,眼神偶尔望向远处的那辆车,瘦瘦的身子禁不住的抖了几下。 看见这个眼神,金锋默默的一震。 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脸庞来,心口一痛。 茫然无助的小女孩身边多了一个人,却是金锋。 小女孩看了看金锋,觉得金锋样子很黑有些吓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一叠钞票从金锋的手里冒出来。金锋取了一张五十面额的大钞递到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怔了怔,震惊得看着金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露出一阵惊骇和感激。 一下子,小女孩就给金锋跪了下来,重重的给金锋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今天应该不会挨打了。” 金锋出其不意的话让小女孩怔立当场,却是默然不说话。眼睛却是直直的望着金锋手里的那些钱。 金锋轻声说道:“不是我不给你多的。我要是给你一百,明天你要不到一百,你会被打得更惨。” 听了金锋这话,小女孩眼睛里冒出一阵恐惧,转过身就跑开了去。 跑了几步,小女孩忍不住的回头过来看看金锋,脚下跑得更快了。 破旧面包车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缓缓启动开走。 临走的时候,小女孩探出头来直直看着金锋,忽然间笑了一下。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默默叹息。 这时候,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惋惜。 “印堂低陷双眉锁,话不由衷眼游离。克父克母,克夫克子,这种面相必定是个孤儿。” 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串暗色的手链从金锋背后走过,轻声摇头叹息。 “刃枭复行刃枭,三刃会二枭,还有五年,必死无疑。” “可怜,可怜,无解,无解……” “命数,命数呀。” 金锋静静的看着破旧面包车掀起一阵黄尘驶远,轻吸一口气,抿着嘴冷蔑说道:“命师者,生死不看。命将尽者不可直说。” 背后那声音嗯了一声,顿了顿笑着说道:“受教了。不过此女命格实在匪夷所思,我看了几万人的命相,就属她最差。” “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竟然有这般命相,真是怪异透顶。” “朋友,你也是同行吧。有什么看法,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金锋头也不回冷冷说道:“你还不配跟我交流。自己看好自己。” 背后那人嗯了一声,语气低沉凝重:“我不配跟你交流?真是笑话。” “实话告诉你,这个女孩命数也就那样了。像她这么乞讨为生,受尽白眼凌辱,以贱化煞还能活上三五年。” “你刚才给了她五十块钱,让她今天去了一劫,虽说是帮了她,但也是害了她。” “她的命劫,明天更重。” “你,懂了不?”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我给她钱,是我自愿的。与她的劫数无关。” “她的命数也跟你无关。” “哟呵!” “这就是抬杠了啊。哥们。我算过的东西还能有假了?” “老祖宗说得好,这人呐,一命二运三风水,我告诉你……这个女孩天地角皆毁,父母双亡且无葬地,无祖荫,加之刑伤宫克又不旺,早夭之象。任谁来了都无解。” 金锋听了半垂眼皮,默默点上烟。 “嘿嘿嘿,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 “怎么样?我算得没错吧。你服气了不?” 金锋依旧头也不回,静静说道:“三刑四煞,满局此劫而无官杀,确实无解。” 身后那人嘿了一声:“你也承认了吧……” 顿了顿,金锋冷冷说道:“这世界像你这样的高人确实不多。不过,你似乎漏算了一点。” “哦!?” “我漏算了她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金锋冷冷说道:“她的出生方位……” 身后那人长笑声声,语气冷漠带着自傲:“还用算吗?” “出生时候背朝西,将来必定,万人骑。” 金锋轻蔑狞笑,沉声回应。 “背朝西,万人骑。背朝东……” “坐——皇宫!” 0725黄蟒缠身龙抬头 此话一出,身后那人顿时咝了一声。 再也忍不住的两步转到金锋的跟前,却是一个古怪相貌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材消瘦,一双漆黑明亮眼珠子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清水寡脸,额头微凸,嘴唇上厚下薄,双耳招风,眉毛散乱。 男子身着一身暗色真丝的休闲装,面相看起来很普通的,但却是双目似电,目光烁烁。 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金锋忍不住嘴角上翘起来。 当男子见到几金锋的瞬间,忍不住一愣。 阖着的金鱼眼睛猛然一抬,直打金锋面部。 “咝——你活不过……不对,你不是人!”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不应该早死了吗?” “八字给我,我要批你的命。”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天生一副狗骨头,从里到外一两八,学了点诸葛相术还妄图来断我的命!?” “活腻了。你。” 中年男子惊愕交错,却是当即就沉下脸来,恨声叫道:“我孙庆新堂堂孔明相术传人,批你的命那是抬举你。” 金锋冷冷说道:“我的命,这个世界上没人批得了。” 孙庆新顿时沉下脸来,大声叫道:“我今天还真要批一批,断一断你的……” 金锋一把揪住这个男子衣服,身子一顿一个前冲,当即就把这个男子摁翻在地上。 左手一扯,逮着男人肚脐上的一根长约两寸的黄毛。 “啊!!!” “别扯——别扯——” 男子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脸色剧变狂变,声音颤抖, “别扯他,别扯他,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游客和商贩全都看呆了。 金锋手指挽着这根黄毛缠了一圈,阴冷冷的叫道:“天生一副狗骨头得享人间荣华富贵……” “靠的就是这根黄蟒吧?” “我要扯了他,你倒是批批你自己将来会如何?”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在鸡足山下一眼看出自己命格不同的神棍孙庆新。 “啊——” “别别别别……”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孙庆新不一双手紧紧的紧握金锋的手,面如金纸,语调急促而慌乱,一幅畏惧恐骇到极点的模样。 金锋咬着牙指着孙庆新叫道:“鸡足山上警告过你,让你好好管住你的嘴,好好修身立命。” “非要废了你的黄蟒你才满足!” 一听这话,孙庆新陡然剧变,惊恐万状的看着金锋, “是……是你……” “是你——” 忽然间,孙庆新手足无措,颤声叫喊,双手一下放开金锋,不住告饶。 “大师我错了,大师我错了,我错了……” “求您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批人命,再不敢了……” 边说,孙庆新边不住抽打自己的嘴巴,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顷刻间,他的脸就肿成了猪头一样。 金锋冷哼一声,咬着牙恨声叫道:“饶你?” “仗着学了点诸葛相术皮毛四处招摇,不给你点颜色,你当我金锋是泥菩萨。” “饶不了你!” 说完这话,金锋拿着烟头当下就把孙庆新肚脐黄毛给烫了半厘米下去。 一股轻微的焦臭传来,孙庆新啊的一声惨叫,面无血色,整个人就像是被即将屠宰的野狗一样。 这根黄毛是从肚脐里冒出来的,也是天赋异象。孙庆新深知这个黄毛对自己的重量。 一闻到焦臭,孙庆新只感觉天都塌了。 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杀猪一般的叫喊声,大白天的叫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跟着眼皮一翻,一个哆嗦,整个人被活生生的吓得晕死过去。 “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一把将孙庆新丢一边去,戴上鸭舌帽压了压,漫步走人。 过了十多分钟,孙庆新才缓缓醒过来,亡魂皆冒的他慌不迭的捞起自己的衣服一看,顿时长吁一口大气。 金锋并没有扯掉自己的黄蟒之毛,只是烧断了一节,让自己一年之内毫无寸进。 想着两次跟金锋的偶遇,孙庆新冷汗长流,面色苍白,浑身酸软无力。 这个年轻人明明早就该死了的,却是有如此奇怪的命数现象,彻底颠覆了自己的的认知。 孙庆新不住的晃动脑袋,将金锋的影子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 再不敢去多想半点。 过了好半响,魂都吓没了的孙庆新这才抖抖索索的站起来,上了自己的宝马x5车急速离开。 没走多久,孙庆新远远的就看见独自一人走在国道上的一个行者。 那就是金锋。 乍见金锋的背影,孙庆新赶紧急刹车停在路边。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金锋,眼神中现出无尽恐惧。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玄奇和恐怖,明明是早就该死的人,却是活得好好的,彻底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见到金锋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的孙庆新越是害怕越是对金锋好奇。 忽然间,孙庆新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前一亮。 点着了车亦步亦趋的缓缓默默的跟随在金锋的身后。 十月下旬已近深秋,秋高气爽。 这一段老国道依然保留着昔日的光景。两旁皆是密度极高的树。 秋天的树叶一片金黄,秋风吹过来,片片落叶随风飞舞,一片萧瑟。 一个人行进在独孤的长路,几片落叶静静洒落在金锋的肩头,斜斜的阳光透过树木下来,将金锋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人走着,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州黄河! 初升的阳光越来越高,气温渐渐起来,金锋的额头上浸出滚滚汗珠,簌簌滑落,将口罩打湿。 老国道上的车辆极少,偶尔几辆车驶过,金锋行者的打扮和装束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足足走了四个小时,眼见着日头到中,金锋慢慢的停了下来。 静静的坐在路边,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天,用力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伸出手来,轻轻的勾了勾。 远处足足跟了金锋四个小时的孙庆新猛地下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锋,露出一抹惊喜。 急忙开着宝马x5车到了金锋身边,抖抖索索的下车,弯腰缩头站在金锋几米外,脸上露出敬畏畏服讨好的笑。 “去哪?” “大师您去哪,我就去哪儿。” 金锋木然的吸着烟,眼睛静静的看着远处,轻声说道:“中州汴京。” 何庆新小鸡啄米一般的不住点头,嘴里嗳嗳嗳的叫着,做着请的手势。 “不敢请教大师名讳。” “谢谢大师不杀之恩。回去我一定给大师立长生牌位。” “我何庆新在神州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大师您跟前那就是萤火之光。” “鸡足山上悔不该不听大师所言,今日遇见大师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大师您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如果大师不嫌弃,我愿意给大师执鞭随蹬,干效犬马之劳。” 何庆新的马屁和奉承金锋理都不理。上车以后,金锋静静的躺着。 “走老路。安全第一。” “不进县城,加油不开窗。” “累了找农家乐休息。” “车子有问题,换新的。” 何庆新嗳嗳点头应是,心里头顿时涌起无限激颤,偷偷的从反光镜里偷瞄了金锋一眼,眼睛放光。 心里头掀起翻天巨浪,打得自己灵魂都在颤抖。 紧紧的握紧方向盘,何庆新激动得喘着重重的粗气。 身为命师的他脑海中灵光闪现间,已然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命格。 跟着这个神一般的男子,就是自己这一生的终极目标。 宝马x5跑国道没有任何问题,前行一段距离已是中午一点。 在一个小镇上买了水和熟食继续上路,速度一直保持在八十左右,一切按照金锋吩咐的执行。 出了镇子正正遇见临检,这把何庆新给吓惨了。 回头一看正在沉睡中对金锋,何庆新根本不敢叫醒他。 眼看着关卡越来越近,这时候何庆新命师的本事也就显露了出来。 戴着墨镜慢慢停了下来,摇下车窗的瞬间,何庆新老板的派头一下子出来了。 摆出一幅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模样,冲着临检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0726-0727 神龙架 四连号的车牌加上x5的豪车标配,临检的只是看了一眼何庆新的驾照和行驶本,随口问了几句后面睡着的金锋便自放行。 过了临检,何庆新轻吁一口气。 身后传来金锋清冷冷的声音:“待会进城,买点土特产和纪念品。” “不要超过一千。” 说着,一叠钱扔到副驾驶上。 何庆新一脸谦卑笑着把钱还给金锋,金锋却是早已躺了下去。 按照金锋所说的进城买了些本地的土特产和纪念品,再往东走,晚上九点多在一个不出名的农家乐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即刻出发。 过了这个镇子,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勋阳。每到一个景区,何庆新就会下车在景区外购买一些土特产和最具特色的纪念品放进后备箱。 一路上临检虽多,但游客被查的几率却是非常的小。 到了郧阳,那就是天北省的地界。 天上九头鸟,地上天北佬。 天北省名人辈出,人杰地灵。 秭归屈原,钟祥宋玉,公安“三袁”,竞陵陆羽,潜江曹禺,宜都杨守敬,黄冈李时珍、李四光、闻一多、董必武,郧阳杨献珍,襄阳米芾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勋阳这里又是最著名的武当山和女娲山所在之地。 这里的临检非常的多,尤其是在十月这个旅游的黄金季节。大量的外地游客疯狂涌入,安全也成为了金锋最担心的问题。 不过到了这里,何庆新却是在金锋跟前狠狠露了一把。 郧阳竟然是何庆新的老家,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来了一溜豪车,都是本地的商贾巨富。 混迹在这些豪车当中,一路飙过武当山,直驱神农架。 担负着护送金锋的重任,何庆新不敢有丝毫懈怠。拒绝了众多老总富豪的酒宴邀请,临走时也帮诸多富豪们批了批运程,得到无数厚厚的红包。 沿着老路一直往前直达神龙架,越是靠近何庆新越发的有些不安。 过了南河,在河边特色餐馆里吃饭的时候,何庆新望着南河直直发呆。 等到金锋出来,何庆新急忙站起来就要开车。 “这里是你的家吧?” 何庆新笑着点头:“五年没回来了,变化挺大的。就是不知道老家怎么样?在大山里。” 金锋轻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回去看看。” 何庆新慌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我师父全家都死了……” “也就我师叔还在。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不用去看他。” “大师你时间宝贵,不耽搁你。” 金锋轻轻看了看何庆新一眼:“去你家。” 金锋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何庆新怔了怔重重点头。 说起来,何庆新已经整整五年没回来了。 一路过来,何庆新早已经把自己的老底子全部交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何庆新的命也是真惨,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就被自己的师父师叔收养,随师父的姓。 按照命数上来算,这个人绝对的早夭相,就算是逃得过一九那个关卡,也绝对逃过二九那关。 而且每一个带三的年岁他的命格都会犯煞,什么倒霉事全都让他碰上了。 直到二九那一年,这个人的肚脐竟然长出了一根汗毛。 一根黄色的汗毛。 就是这根黄毛让他躲过了二九大关,从此一飞冲天。 随着黄毛的增长,何庆新的命数一下子转过来,对师父教授的命数命理四柱五行八卦一学就通,短短几年时间就超过了自己的师父。 他师父师叔根本不信这个邪,直到有一天何庆新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捞起来。 他师父师叔吓得来魂不附体。 “黄蟒缠身!” 渐渐的,何庆新在本地略略有了一点名气,四下里附近几个县市走了一圈,眼界顿开。 利用自己所在神龙架的巫术名头包装自己,没几年就崭露头角,成为那些巨擘富豪们的座上宾,更令无数名流对之趋之若鹜。 神龙架地处三省交界,自古以来这里就流传了众多的传说和神话,斗大字不识几个的何庆新就是利用最原始的土法子包装自己,几年之后就在三省范围内混得风生水起。 到了三十三岁那年,何庆新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挫败。跟一个权贵的小三发生了关系被抓了现形,差一点老命都给除脱。 就在最走霉运的时候,肚脐上的黄毛猛然又长了两公分出来。 舍身跳进长江逃过一命,远遁彩云省在鸡足山落脚,并成为鸡足山的算命神话。 早年迫害自己的权贵早就身败名裂,何庆新也成为了一方诸侯级的命师。 在看过很多古书以后,何庆新也得知黄蟒缠身的来历,但他还有更大的野望。 那就是,把黄蟒缠身变成黄蛟缠身。 为此,何庆新把所有能搜集齐的古书奇书全都看了一个遍,却是毫无头绪。 直到金锋在鸡足山上,一眼道破自己的依仗。 这也是,何庆新决定把宝压在金锋身上的真正原因。 车子过了南河进入神龙架,一路过去都是沥青柏油路,路况极好。 早年这地方是林场,靠着卖木头赚取外汇。 流行了无数年的野人传说通过林区工人们的嘴巴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上古神话中,这里是神农尝百草最多的地方,神农炎帝老祖宗也就在这里铸就了《神农本草经》。 这里,也是神农老祖宗羽化飞升的地方。 同样,神农架也是神州首个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自然保护区、世界地质公园、世界遗产三大保护制度共同录入的“三冠王”名录遗产地。 这里的纬度,跟最恐怖的黑竹沟和金锋老家帝都山在同一条线上。 x5的动力到了山区以后就变得有些肉。好在就算是在山区,这里路况依旧良好。 水泥路直通每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有小车。 神州这些年在基础设施的投入真的令金锋动容。 高山密林,一片坦途。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千古未有! 越往里走,天气越凉,山脚盛夏山顶春,山麓艳秋山顶冰。 高山草甸一望无边、巴山冷杉挺立山间,箭竹葱葱随风飘摆。 翻过太子垭,继续往前,穿梭在密密茫茫的林间,风景如画,金锋也不禁开了天窗和边窗,静静的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时光。 唐中宗李显还是太子的时候曾游历此处,“太子垭”由此得名。 神龙架虽大,但人口却是不足八万人。这里虽然很美,但却是留不住当地的年轻人。 随处可见各种鸟类和禽类,越往里走,就连野猴子都能见到。 过了最大的一个少民村落,正式进入了无人区。金锋也见到不少有趣又奇怪的景观。 不少的洞穴在秋季已经结冰,不少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天坑,还有西电东送的密密麻麻的高压铁塔。 路上还遇见了几条白蛇,金锋毫不犹豫下车揪过来挑出蛇胆生吃下去,直把何庆新看得瞠目结舌。 自己也算是神龙架土生土长的野人了,打死过白化的白狼白狗白乌老龟,也跟白熊黑熊较量过,尤其在抓蛇方面更是一把好手。 但跟金锋比起来,却是差得太远了。 无人区的路况可就不行了。x5艰难的爬行了半钟头抵达一处天坑之下,两个人便自拎着东西下车步行。 何庆新的老家就在无人区的边缘地带,比少民还住得远。 神农架玄奇神话的事情太多,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从天坑上到山顶花了半钟头,山顶处倒是一片平整,金锋眼睛一扫,露出一抹讶色。 等到走近了一看,眼皮下垂,嘴角上翘。 这里竟然有一处小小的道观。 道观已经年久失修,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只剩下正房还坚挺的伫立着,小瓦屋面杂草丛生,秋风瑟瑟,一片凄凉。 墙壁外壳还残留着那些年的标语,飞檐之下两根直径一尺的柱子早已露出了本色。 远远的,何庆新就激动的喊着叫着师叔,拎着东西飞快的跑过去,一脚踢开破烂的大门,飞一般冲进了道观。 0728死也别动 金锋停留在大殿门口,眼睛看了看青砖之上静静矗立的一个三足石头圆鼎。 眯起眼睛看看几秒,忍不住伸手搭在圆鼎的耳朵上,轻轻一抹。 沾满泥土灰尘的圆鼎耳朵露出本色来,金锋忍不住变了颜色。 这只圆鼎带耳足有三尺高,口径超过了一尺,直腹略鼓,双耳直立,下三鼎足微微有撇再弯直立。 金锋有些疑惑,蹲在三足鼎旁边,食指探出在鼎身上来回刨了几下,抠下来几块硬质的泥块看了看,凑在鼻孔前闻了几下,顿时面色陡变。 双瞳收到最紧,拇指一翻一扣弹出陨针来就要去拨。 这时候,忽然间道观里面传来何庆新急促惊惶的叫喊。 金锋脸色一凛,抬步飞身闪进道观,穿过正殿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着正殿背后是一块面积超大的大平地,足有三四亩面积,左边是一排摇摇欲坠的土房子,右边正是深达三百多米的笔直悬崖。 左边土房子前面,何庆新带来的各种礼品礼物散落一地,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道士。 何庆新嘴里不住的喊着师叔,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老道士的瘦如竹竿的脚腕。 而那老头的脚却是肿得排球一般大。 “金大师,救救我师叔,救救我师叔啊……” 金锋疾步走近定眼看了老道士一眼,须发俱白,清瘦寡脸,双目深陷,面色青紫一片,气若游丝。 金锋微微变色,蹲下身来,抬起老道士的左脚。 只见左脚黑亮一坨,几乎变了形,轻轻一捏,黑色坨状物顿时泛起一阵红白之色。 仔细的在球状黑坨肉瘤上摸了一圈,金锋竟然没有发现伤口所在,这让金锋有些惊骇。 右手拇指探到老道士鼻孔处,沉稳的安慰了何庆新一句,左手拿起早已弹开的陨针照着黑坨肉瘤刺了下去。 一股黑色的液体如喷泉一般飚射出来,打在地上。 刹那间,一股子浓浓的异味充斥金锋鼻孔,跟着蔓延开来。 闻嗅到这种异味,金锋忍不住悚然动容,在心里猛然大叫出声。 慌忙从包包里扯出鹿皮手套,根本来不及戴上便自一下子摁住伤口。 液体一出,老道士不足五十斤的竹竿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脑袋一歪,竟然没了气息。 这可把何庆新给吓惨了,抱着自己师叔的身子放声嚎哭起来。 黑色液体被堵塞回去,老道士的黑坨肉瘤变得晶亮无比。 表皮上隐隐能看见黑色液体不住的翻滚游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金锋可是太知道这种情况了。 一旦肉瘤爆开,那这个老道士立马毙命。 金锋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种肉瘤子可不是一般东西弄的。 千载难逢的好东西! “稳住!” “别哭!” 嘴里沉声叱喝何庆新,右手收回来急速拉开包包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合金盒子。 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隔层的保温小盒子。 再开了这个盒子,里面赫然又是一个烟盒大的小盒子。 双层隔热隔温的盒子打开以后,最里面竟然是一坨冰块。 旁边哀嚎不止的何庆新乍见这个冰块也是轻微色变。 这个冰块能保存这么久? 金锋手握冰块狠狠在地上一砸。烟盒大的冰块碎成几瓣,一片指甲盖大的白色的花瓣映入何庆新眼帘。 那花瓣如冰雪一般的洁白,几乎全透明一般,晶莹闪闪,娇翠欲滴。 离开冰块之后,花瓣在短短的两秒时间里就兀自变了颜色。 由纯白剔透瞬间变得泛黄,这一绝不可能的一幕出来,顿时就让何庆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花? 就在花瓣泛黄的须臾间,金锋早已将这半片花瓣贴到了老道士的大肉瘤的针眼处。 一下子,老道士的身子骨便自发出竹节一般抖动的声响。 “压住!” “别让他动。” 金锋厉声冷喝,紧紧的摁住花瓣。 何庆新诺诺应是,将自己的师叔紧紧抱住。 蓦然间,何庆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全都懵了。 只见着自己师叔的黑色大肉瘤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急速的缩小。 不到半分钟时间,肿大如排球一般的肉瘤完全消散,师叔的脚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原状。 何庆新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玄奇的事情,死死的盯着那半片花瓣,心里掀起的滔天巨浪足以将自己打成碎片。 这么大的肉瘤的浓水去了哪里? 不可能全被那花瓣吸收了吧? 这当口,金锋扯开了那片黑色的花瓣,花瓣顿时发生了变化。 由黑转黄,一下子便自变成枯叶。 何庆新心有余悸正要开口发问,金锋却是冷冷叫道:“别动。” “死,也别动一下。” 何庆新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根本不懂金锋这话的意思。 看着金锋从未有过的眼速表情,何庆新咬着牙重重嗯了一声,将自己的师叔抱得更紧。 这时候,金锋从包包里取出一根细细如琴弦一般的丝线来,一头栓在陨针上,再将花瓣穿插在陨针另一头。 跟着金锋起身来,一把将何庆新揪住后领扯出两米远,一只脚垫着老道士的脑袋。 何庆新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金锋这是几个意思。 金锋抬手指了指何庆新,再指了指地下。 双瞳目光爆盛,咬着牙无声的从牙缝里叫出这两个字来。 “别动——” 何庆新茫然不知所措,挂念着自己师叔的安危,却是照着金锋的指示,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金锋的一举一动。 如果自己的师叔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拼了老命也要跟金锋同归于尽、 这当口,金锋将琴弦丝线牢牢的缠在自己的中指间打了死结。陨针另一头套着花瓣再一次贴上老道士小脚上的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金锋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趴在地上,看了何庆新一眼之后,金锋便自再没了任何呼吸。 何庆新见状赶紧屏住呼吸,慢慢的将自己的心跳降下来,降到最低。呼吸也调到最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午的阳光无情的照耀下来,却是感觉不到半分的温暖。 秋风吹拂,带着缕缕寒意,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 就在这时候,金锋的眼神余光转到了三点位方向。 何庆新眼睛正正看到金锋的动作,心中微微惊讶,那地方正是自己师父跟师叔的宿舍。 这排房子承载了自己儿时太多的记忆。 忽然间,一道光影一闪。 一声清脆的蛙叫声震彻天地。 何庆新眼睛一下子呆了。 只见着从土房子高高的门槛上,一只白色的奇怪的东西跳在了上面,好好的站住了身子。 那是一只小小的拳头一般大小的生物。 那生物的模样就跟一只蛤蟆一样。 但这只蛤蟆全身炫白,就连身上的凸点和花纹以及四肢都全是白的。 最稀奇的,这只白蛤蟆的两只眼睛也都是纯白色的。 这可把何庆新给看得目瞪口呆,脑袋瞬间炸开。嗡嗡作响。 “白蟾蜍!” “旷世奇珍!” “我的天啊!旷世奇珍!!!” 何庆新在神农架里也是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才走出去的土著,自然听师父师叔说起过这种白蟾蜍有多么的珍贵。 自己八岁那一年就曾经亲自看见过一帮子人在神龙架里抓捕白蟾蜍。 那帮子人到现在自己都不会忘记。 他们自称是地质队的,进入神龙架这里是为了找国家紧缺的矿石。 当时地质队的大部队就住在道观里,每天出去就是赶山打炮,把神龙架炸得轰隆震天价响。 每每到了晚上,地质队的人回来,都会有专人拿着地质队打猎打到的‘野味’。 ‘野味’里大都数都是动物。 白山龟,白双头蛇,白鹅,白野鸭子和白色的鱼。而且全是活物。 还有一米多高的荷花,大大如伞盖的山茶花,巴掌大的杜鹃花。 这些植物和动物,自己还跟地质队的叔叔阿姨们讨要过,每每都被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师父和师叔悄悄的告诉自己,他们抓的根本不是什么野味和鲜花,而是活宝。 0729千钧一发 这帮地质队的在神农架里待了足足一个多月,抓了很多的活宝,直到有一天,地质队的抬了整整六个人回来,道观门口整整摆了六个地质队叔叔阿姨的尸体。 这六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同的部位都是肿得老高老大。 何庆新还清楚的记得,这帮子嘴里翻来覆去的都在说着白蟾蜍,白蟾蜍。 直到很久以后,何庆新才懂得了什么叫做活宝,也明白了白蟾蜍的稀有。 能一下搞死地质队六个人的东西,除了稀有之外,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恐惧。 猛地间,何庆新从回忆里惊醒过来,一下子反应过来。 眼睛一顿,当即一下咬住自己的胳膊。立马停止了呼吸。 只见着那只白蟾蜍从高高的门槛下跳了下来,一蹦一跳的到了自己师叔的跟前。 两只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道士。 金锋眼睛余光瞄了何庆新一眼,静静的呆若木鸡一般。 何庆新浑身僵硬如铁,知道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呼吸停止,心跳却是不住的加快。整个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心跳声,声声如雷。 但何庆新却是不敢动一下,死死紧紧的咬着胳膊,面色开始发紫,眼睛开始充血。 这时候,金锋眼神余光给了何庆新一个警告和蔑视。 何庆新当下把自己的胳膊咬得更紧了。 这当口,那只白蟾蜍又复往前跳了一步到了老道士的小腿上。 白蟾蜍的眼珠子呆滞的鼓着,身下的鼓膜慢慢的鼓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皮球一般。 “呱!” “呱……” 白蟾蜍发出两声蛙叫,个头虽小声音却是震耳欲聋。 忽然间,白蟾蜍舌头一卷,长长的舌头笔直探出,一下子贴在老道士的小脚的伤口处。 而这个伤口处,正是金锋放置花瓣的地方。 长长的舌头不偏不倚,正正的打在早已枯萎的花瓣上。 一伸一卷。 花瓣随着白蟾蜍的舌头瞬间飞回了白蟾蜍的大嘴巴里。 “绷!” 一声金属绷直的脆响声传来。 绕指柔般的陨针一下子绷直弹开,啪的下就将白蟾蜍的嘴巴戳破。 白蟾蜍哇的一声怪叫,一下子弹射足足一米多高,飞一般的往左边狂跳。 琴弦丝线猛然绷直。 金锋一声叫喊,就地一滚,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奋力一收。 白蟾蜍立刻倒飞回来,在半空中不住的打着旋。 “呱!” 白蟾蜍的鼓膜再次鼓起老高,整个半截身子如同一只充涨的气球。 顷刻间,白蟾蜍的表皮部位出现了几十颗的疙瘩。 随着鼓膜的不断扩大,那些疙瘩也跟着变大。 疙瘩宛如气泡一般鼓鼓起来,越涨越大。 “蛙!” 声音响起,宛如闷雷。 小小的一个蟾蜍竟然能发出这般剧烈的叫声,吓得一边的孙庆新身子都在颤抖。 “包包里有个青花碗。” “拿出来!” “快!” “快呀——” 金锋不住的原地转圈,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孙庆新一抹头上的汗水,全身酥软无力,硬撑着爬到金锋的包包里。 一阵翻腾,包包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叫孙庆新大开眼界,激颤不已。 “快!!!” “他要发毒液了。” “快呀——” 孙庆新哦哦哦的乱叫着,手舞足蹈的翻着包包,终于找到了那只青花碗来。 刚刚捧起这个青花碗,金锋啊的一声大叫,身子转了一个圈,手一翻,带着白蟾蜍在空中转了一圈。 “轰!” 狠狠的将白蟾蜍准确无误的砸在青花碗当中。 几乎就在同时,金锋整个身子倒了下来,一把从包包里捡起一块绿色的玉石板狠狠盖住青花碗。 “滋!” 一声液体飚出的声响从青花碗里发出来,青花碗发出忒的一声脆响,竟然露出了一条头发丝的裂纹。 “压住他!” 金锋厉声叱喝,一把将孙庆新的手拉过去摁住绿色的玉石板。 孙庆新机械般的双手压着绿色的玉石板,定眼一看,禁不住浑身一个哆嗦。 “帝王绿!” “这是翡翠帝王绿?!” “别动。” 厉吼出这句话来,金锋在包包里一阵翻检,拿出一坨冰莹起胶一般的石头丢在一边。 “等我。” 嘴里嘶声叫出两个字,金锋飞速跑出了道观,急速狂奔。 从道观下山,几分钟时间就到了山下,最后从十米高的山坡滚落,重重的砸在宝马x5的车棚顶上。 当即金锋痛得来天昏地暗,半个身子冰冷一片,感觉脊椎都摔断了。 咬着牙翻下车子来,开了后备箱,拿出几件工具,咬牙提气重回山顶。 一口气跑回来,金锋面色惨白一片,呼吸急促,完全跟不上节奏。 回到现场一看,只见着那只青花碗已经多了无数条的丝口,白蟾蜍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声惊雷、凄惨愤怒。 何庆新双手发白,紧紧地摁住绿色的帝王绿石板,全身就跟从水里刚捞起一般,湿漉一片。 孙庆新恐惧的看着金锋,颤声叫道:“大师,怕是碗要破了。” 金锋嘶声叫道:“破了我跟你一起死。” “还有它!” “一起死!” 金锋的样子恐怖而狰狞,凶恶而残暴,让何庆新的心都在颤抖。 双手更是抖动不停,牙关都在打颤。 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帝王绿的石板轻轻的滑动了一下。 这时候,一只枯瘦如竹节的黑手凭空的过来,一把压住孙庆新的手。 “别怕。” “碗没碎。它跑不了。” 孙庆新抬头一看,颤声叫喊出声。 “师叔!” 孙庆新的师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虽然站不起身,但双手却是活动自如。 “金大师,多谢你救我。” “这里交给我。” 老道士年纪虽然大了,虽然身高不足一米五,但说话中正平和,神态自若,超然物外,令人油然升起一股敬佩。 金锋冲着老道士重重点头,提着工具到了土房子外面。 这里虽然偏僻,但国家的扶持力度却是不小,早在几年前就通了电力。 把手砂轮插进插座,金锋当先把手里的这坨玉石四下里切割掉棱角。 跟着就把这坨玉石切成了两半。 这是自己在佛国时候大公主府里得到了那块翡翠原石。 在大马戈力将这个原石解开,质地倒是不错,是冰种的蓝飘花。 这块翡翠金锋带回来,自己也没想过今天能派上用场。 跟着金锋快速的在这坨翡翠上切割抠肉。 换上专业的抠玉砂轮机急速的转动,把这坨翡翠挖出一个洞来。 初始的时候金锋呼吸不稳,连续几下都走歪了路子,慢慢的调息下来,看了看老道士坚定的神态,金锋定住心神,专心致志的做活。 心稳手稳,速度也快了起来。 一半的翡翠完工,接下来就是另一半。 青花碗的裂痕逐渐增多,随着白蟾蜍叫声越大,青花碗全身都布满了丝丝裂裂的痕迹。 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白蟾蜍背后的毒腺毒液所导致。 白蟾蜍是旷世奇珍,价值与珠穆雪莲平起平坐平分秋色。 但有一点,白蟾蜍可以循环利用,而珠穆雪莲却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死了的白蟾蜍也有价值,这样的绝世活宝,金锋怎么可能要死的。 就算是死,也要抓活的。 制服它的唯一法子,就是用玉石。 玉石,就是白蟾蜍的唯一克星。 翡翠虽然是硬度最高的玉石之一,但并不是克制白蟾蜍的最佳武器。 金锋手里头,也只有翡翠,只能凑合着用。 青花碗是金锋从海底沉船里宝藏里拿的,康熙青花缠枝莲福寿大碗,市价可是在七位数。 质地虽然坚硬,但碗壁太薄,只能在短时间内抗住白蟾蜍毒液腐蚀。 时间一长,青花碗必碎无疑。 届时,白蟾蜍就会脱困,逃之夭夭,再想抓它,无意于登天之难。 一声声玻璃脆裂的声响如同催命的战鼓,每裂一下,金锋的眼皮子都会狠狠的抖一下。 飞速的将这块翡翠挖出一个略显粗糙的玉坑,速度做了边角处理。 跟着两半玉石对在一起比对之后,再做了细化处理。 白蟾蜍的毒液剧毒无比,只有在玉石才能克制住它的毒液,玉盒的边锋必须要做到纹丝合缝,要是做的不好,毒液渗出那就是一场灾难。 虽然天都塌到了头顶,但金锋却是临危不乱,换上最细的工具飞快的将边锋洗剌出来。 “忒!” 青花碗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从圈足到沿口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0730你没那个命 跟着从这条裂缝上发出忒忒脆响,青花碗的碗壁一路裂开…… 眼见着下一秒青花碗就要裂炸开来,金锋一把丢掉手中的家伙什,转身到了老道士跟前。 玉盒摊开,冲着老道士一点头。 老道士立刻把碗倒扣过来,给金锋使了一个眼色。 “一。” “二。” “三。” 三字一完,金锋左手重重的将彭建送给自己的帝王绿石板扯开,奋力一顿。 感觉白蟾蜍落进玉盒的瞬间,右手刷的下闪电般过来,顶开青花碗,正正的压下去。 “啪!” 一声闷响。 两个半边玉盒纹丝合缝的盖在了一起。 然而这还不算完。 金锋从包包里取出高密度海绵抠出来玉盒大小的凹槽,将玉盒放了进去。 跟着缠上透明胶带,这回,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一口气不停歇的忙完这一切,金锋闷哼一声,身子软软的坐倒在地。 面色苍白无力,身心疲惫,身体之下,滚滚的汗水竟然浸湿了一大片的土地。 刚才那一系列的超负荷运动耗费了自己太多的精力,眼前昏昏然一片,无尽的疲倦涌上心头。 费力的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倒出几颗老山参服了下去,抖抖索索的点上一支烟,露出一抹开心满足的微笑。 孙庆新跟他的师叔也是重重长长的喘了几口大气,疲惫的坐在地上,三个人互相看看,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一番介绍,孙庆新的师叔名叫孙同福,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 虽然年纪这么大,但孙同福身子却是异常健康,一是短小精悍的缘故,二是长年累月待在神龙架里,吃的喝的都是天然天生无污染。 见礼过后,孙同福对金锋很是好奇。在这样的年月里,竟然还有知晓如何收服白蟾蜍这样旷世奇珍的年轻人。 真的是用寥若晨星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遗落在地上翻开的大包里露出来很多东西,每一件东西都叫见多识广的孙庆新一阵阵的颤栗。 光是那一块玻璃种的帝王绿石板的价格就足以震惊翡翠界。 还有那个足球大的冰种蓝飘花翡翠,也是相当不菲。 康熙官窑精品的福寿大青花碗价值百万以上。 更别说,还有那根本不知道来历的花瓣。 在和金锋交谈的过程中,孙同福的目光闪烁,时不时的淡淡的扫视着金锋大包里的东西。 没一会,孙同福起身来笑着说要去给金锋泡茶。 金锋点点头,修整了一阵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收拾好东西,静静的躺在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收服白蟾蜍耗费了孙庆新太多的精力,直到现在手脚都还是软的。 点着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把脚下残碎的冰种翡翠捡起来,放进金锋的包包里。 忽然间,脑后勺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孙庆新便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剧痛无比。 伸手一抹,手心满是鲜血。 回过头来一看,面色惨白颤颤叫道:“师叔你搞么事哦。” 眼前的孙同福手里拎着一根乌漆墨黑的棍子,冷冷的看着孙庆新。 棍子的端头,还有一行血滴落。 此时此刻的孙同福宛如变了一个人,清水寡瘦的脸上阴壑冷漠,眼睛里爆闪出道道森森的杀机。 面对孙庆新的叫喊,孙同福根本不回应,抬手起来,挥动棍子再次重重砸下去。 孙庆新本能的用手一挡,痛吼出声:“师叔,神经了。我是庆新啊,我是……” 孙同福完全不理会孙庆新的叫喊,面带残暴的杀意,连续几下暴打过去,一棍子砸中孙庆新的脑袋上,当即就把孙庆新打翻在地。 眼睁睁的看着孙同福走向金锋,孙庆新这才明白自己的师叔要做什么。 孙庆新浑身抖个不停,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孙同福,但手上却是没有半分力道。 “金……大师……走……” 嘴皮蠕动着,孙庆新在心里疯狂的叫喊出声。 孙同福双手紧握棍子,高高的举起,照着熟睡的金锋的脑袋,猛然下砸下去。 孙庆新痛苦的闭上眼睛,嘴角冒血,绝望的嘶声大叫。 “金大师,是我害了你。” 呼的破风声乍然响起,棍子重击而下,却是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孙庆新努力的睁开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惊喜。 只见着金锋一只手躺在地上,一只手逮着棍子,慢慢的坐了起来,冲着孙同福冷漠的笑了笑。 “有一手。” 孙同福脸色乍变,双手紧握棍子抽了回来,指着金锋叫道:“你没睡着?” 金锋咬着牙,硬挺着站起来,冷笑说道:“你没死,我怎么能睡。” 孙同福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忽然间抄起棍子斜打金锋的脑袋,金锋轻轻一探手便自抓住了棍子。 一挥手,顿时将孙同福摔了一个趔趄。 “见财起意,恩将仇报,杀人灭口。” “这种事,我见得多。” 金锋手里拿着棍子敲敲手心,冷冷说道:“不过为了宝物连自己同门后辈也不放过,这种事,我倒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孙同福忽然间从身后摸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来,指着金锋叫道:“你的东西同样来路不正。” “白蟾蜍你一个人收了,连话也不说一句。” “不该分我吗?” 金锋直直看着孙同福,静静说道:“我救了你的命,你怎么不说?” 孙同福冷厉叫道:“那是我命不该绝。”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那,我就该死了?” 孙同福厉声叫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白蟾蜍这样的旷世奇珍,只有我才有资格得到。” “我跟我师哥在这里守了五十年,为的就是它。” “山海地质队过来抓活宝,把它惊吓远遁,直到今年它才出来。” “你一来,就收了它。你一来就收了它。” “凭什么。凭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我收它,那是我的本事。” 孙同福面容狰狞扭曲,嘶声叫道:“杀了你,它就是我的。还有这些东西,也全是我的。” 说着,孙同福手握尖刀冲上来照准金锋胸口,当头就刺。 金锋轻轻一叹,露出一丝不忍。 眼皮一抬,手中棍子反打过去,正中孙同福的手腕。 “啪嗒!” 孙同福的手腕顿时软塌塌的垂了下去,吊在空中,狂乱摆动。 尖刀哐当落地,孙同福痛得惨嚎后退,紧紧的逮住自己的断手,怒视金锋,恨不得将金锋杀死一万次。 金锋看也不看孙同福,俯身拉起奄奄一息的孙庆新。 这小子头上被自己的师叔打了两条大口子,鲜血就跟管涌似的汩汩的冒。 金锋洒了自制的药粉下去,孙庆新微微睁开眼,迷糊的看着金锋,颤声说道。 “金大师,对……” 眼睛一下子睁圆,嘶声叫喊:“闪……” 一声闪字出口,旁边的孙同福已经抄起尖刀直刺过来。 金锋头也不回,反手一棒子横扫出去,正正打在孙同福的脚踝。 这下金锋用了全力,当即就把孙同福脚踝打碎,整个人歪倒斜着重重砸到地上。 脑袋重重的磕在青砖地上,血流如注。 金锋回身过来,脚压着尖刀,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叫孙同福命丧黄泉。 然而,金锋却是没这么做。 虽然孙同福罪不可赦,但杀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金锋,下不了手。 孙庆新一下子跪在孙同福跟前,哭着大叫:“师叔。你……” “你为么是乐贪得嘞。” “那个白蟾蜍,你冒得那个命得嘛。” 孙同福的牙齿都被磕掉两颗,满口是血,歪着脑袋冷冷的看着孙同福,嘶声叫喊不停。 就算是到了这种田地,孙同福依然眼露杀机,恨不得将金锋生吞活剥。 然而,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再恨再怨又用什么用。 就算治好他,也是终生残疾。 不再管他,金锋拿出家伙什剃掉孙庆新头发,缝合脑袋伤口。 “金大师,你……你就不该烧我的黄毛呀……” “我是狗骨头命,你烧了我的黄毛,今年我估计抗不过去了。” “这是我的几张卡。我太傻,用的生日做密码,都交给你了大师。” 0731江湖路远,各安天命 孙庆新断断续续可怜巴巴的叫道。 “我若哪天挂了死了,还请大师以后多烧点吃的喝的给我……美女的话,哪个国家都可以。” “最好是二毛子家的,年轻一点,别超过十八岁。” 孙庆新的哆嗦让金锋有些烦躁,一掌砍在他的后颈,让这个话唠昏睡过去。 一边的孙同福惨叫变得低沉,断断续续,手足都被金锋打断,身子艰难的在地上蠕动,惨绝人寰。 金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道观。 在大殿前头,金锋拿起水桶将门前的大鼎冲洗干净,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个大鼎竟然是水泥铸的。 金锋禁不住嗯了一声。 在这个偏远的神农架破旧的道观里意外撞上这个青铜器,金锋也是相当的意外。 而且还是用水泥掩盖起来的青铜器,这让金锋充满了兴趣。 手指摁在青铜器的口沿上,围着青铜器转了一圈。从覆盖上的水泥看的话,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交通不便,全靠人背马驼。能把水泥百里迢迢背回来盖在这鼎上,肯定是要掩盖什么秘密。 金锋冷笑了两声,拿出锤子来重重的甩打鼎身,大鼎顿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还伴着悠远的回声。 铁锤不住的敲打,大鼎鼎身上的水泥壳漱漱往下掉落。 “哗啦啦……” 厚厚的一大块水泥壳掉下来,露出大鼎的本来面容。 一片奇怪的纹饰映入金锋眼帘,瞬间就叫金锋变了颜色。 青铜鼎!!! 虽然水泥壳已经脱落,但在鼎身上依然糊着水泥。 见到鼎身上的纹饰,金锋断然放弃了暴力清理的念头,蹲在鼎的旁边默默思考起来。 水泥是最难清理的东西,尤其在现有的环境下。 用铁器的话难免会伤到鼎身,用锤击法仅仅只能剥掉鼎身上的水泥壳。 粘糊在鼎身上的水泥只能采取另外一种法子。 金锋四下里走了一圈,砍了几棵箭竹回来削了一把竹签,慢慢的挑弄起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巴掌大的鼎身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黑中泛青,铜绿几乎见不着,小黑点遍布,还有不少的沙砾一般的小点。 纹饰是春秋时候最常见的云雷纹。摸到云雷纹的时候,金锋心里已然有底。 看青铜器光看鼎身外面的纹饰那肯定是远远不够。 纹饰只是代表青铜器的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法子那就是看青铜器的铭文。 但凡是礼器和重器的青铜器,那都是有铭文的。一般青铜器铭文就是几个字,也有多的。 青铜器越大,铭文越多,这是常识。 这个青铜器的铭文金锋并没有在鼎身外壁发现。 目光转移到大鼎的内壁,手拿铁锤轻轻敲击内壁。 闷响声嗡嗡响个不停,坚固的水泥噗嗤噗嗤往下落。 没两分钟,金锋放弃了敲击。 这样的青铜重器不应该用铁锤,自己还是急了些,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要了。 现在不比以前,要是伤了青铜器一点点,金锋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这破旧的道观里修整了一晚,金锋也看了道观里的其他地方,除了一尊太上元始天尊是嘉庆年间的之外,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晚上的时候,金锋就着几个旧得发黑的蒲团排在一起,就在元始天尊的神龛下面倒地而睡。 偏头看了看熏得发黑的元始天尊一眼,金锋轻声说道:“玉清老祖,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虽然孙同福凶残暴虐,但元始天尊却是让金锋感到无比的安全。 道观后院的木屋里,传来孙同福断断续续的哀嚎和诅骂,还有孙庆新唯唯诺诺的劝慰。 被金锋打断了手脚,孙庆新本是要送孙同福下山去医院。 不过这老小子也被他师叔打坏了脑袋,实在是没那力气抱得动。 金锋肯定不会出手相救。 于是孙庆新就只能草草胡乱的把自己师叔手脚接起来绑好,也算是尽了人事。 这一点,倒让金锋有些意外。 第二天孙庆新花钱请了本地的几个少民抬着孙同福下山去医院,却是被孙同福坐在床上拿着刀全部赶跑。 孙庆新跪在自己师叔跟前放声嚎哭,孙同福却是无动于衷。 中午时分,孙庆新做好饭菜服侍孙同福却是被孙同福打翻,更对孙庆新大骂出口。 孙庆新默默的将头上的饭菜抓下来吃掉,垂头丧气找到了金锋。 这时候,金锋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 孙庆新虽然有千般不肯万般不舍,却是又无可奈何,一瞬间大老爷们眼眶红透。 金锋伸手递给孙庆新一张书签,轻声说道:“命中过客。终有一别。” “这个东西拿着,好好学。” “门口那个大鼎是特级国宝,我已经用水泥糊好。记住别让人看出端倪。” 孙庆新来不及去看金锋给的书签,语音呜咽:“金大师,忠孝不能两全。等我把我师叔照顾好,我就去找你。” “一辈子跟着你。” 金锋摸出两支烟点上,递给孙庆新一支,半昂着头望着天,默默说道。 “我烧了你的黄蟒,你,正好用一年时间在这里化煞。” “现在的我,也是泥菩萨过江……你跟了我,反而会害了你。” 顿了顿,金锋轻声叹息。 “江湖路远,各安天命吧。” “保重。” “走了。” 没有丝毫犹豫,金锋转身走人。 身影孤独,身形落寞,秋风瑟瑟,说不出的凄凉。 孙庆新忽然啊的一声大叫:“金大师——” 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金大师!” 金锋脚步停滞了几秒,长长叹息。 “一年后,锦城,帝都山废品站。” “招牌还在你就进去。” “招牌不在,看也别看直接走人。”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月人倚楼。” 汴水发源于中州,东南流入泗水,最后入淮河。 经过多日昼伏夜出的穿行,金锋从金州过汉江入老河转孔明归隐之地一路北上。 十天后,抵达汴梁城。 天风吹我来中州,光阴荏苒春复秋! 站在过江小船上,金锋静静的俯视黄河之下七朝都会,八大古都的汴梁城,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从翡翠国重回神州,连续二十多个日夜的长途奔袭,金锋的头发更长了,脸色更黑。 胡子拉渣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故意粗重的语调,溜滑的本地口音让船家都只敢收金锋本地人的费用。 站在滔滔不绝的黄河岸边,凝望浊浪滚滚不休,再抬头看看雾蒙蒙的天,金锋默默的将鸭舌帽压得更低,静静走开。 汴梁城,城摞城,地下埋有几座城。 这句民间谚语在这里流传千年,地势低洼的汴梁城屡遭天灾人祸的破坏,形成了悬空黄河的奇观。 还有地下十米挖下去就是前朝古迹的神奇。 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一家老字号的汤锅店,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就在附近的名气还不错的张家羊肉汤吃了碗肥羊肉,临走点了两个锅盔慢慢的嚼着,步行前往宋都御街。 北宋时期,东京御街北起皇宫宣德门,经州桥和朱雀门,直达外城南熏门。长达十余里,宽二百步,供皇帝御驾出入道路,尊严气派。 新建的御街是在原御街遗址上修建。全长400多米。两侧角楼对称而立,楼阁殿铺鳞次栉比,匾额、楹联、幌子、字号均取自宋史记载,古色古香。 这个地方的建筑全是按照北宋时期来做的,虽有些偏差,但总体大气磅礴,水波浩荡,绿柳茵茵,别有一番滋味。 这里吃的玩的应有尽有,全是中州和汴梁城的美食小吃。以及古玩字画各种店铺。 晚秋时节,汴梁城已经开始有了凉意,身处的地理位置让这里的雾霾相当的严重。 一身遮得严严实实打扮的金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里的古董店因周边极浓的文化氛围而变得逼格很是高大上。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价格不菲。 风尘仆仆的金锋在这些店铺里的受到的待遇…… 自然是可想而知。 0732按规矩来 连着八九家店铺进去就被当做驴友和行者,压根没人理睬自己。 有两家甚至把自己当做是卖黑货贼货的坟蝎子,就跟见了鬼似的把自己往外赶。 中州是文物大省,汴梁城更是无数盗墓贼和摸金狗神往无限的圣地。 虽说没有不喜欢黑货的商人,但明打明送上门的,其中必有猫腻。 万一,金锋是来钓鱼的,那就惨了。 沿着宽敞的道路往前走,迈步到了大水池边,林荫深处,一家古玩店映入眼帘。 “宋珍堂。” 金锋略略扫了周边环境,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笑意。 这家店不开在临街却是开在水池边上,前后左右都有树木环绕,竟然成了一个天然的金蟾吸水的阵势。 就是这家了。 一进门,一抬眼,金锋便自大摇大摆的走到边角的树根茶墩上坐了下来。 手一翻,黄鹤楼1916摆上桌子,附带一个嵌红宝石的打火机。 点上烟一言不发。 早上来看东西的富豪比较多,坐柜和老板全都在二楼招呼,穿着宋代小二店服的学徒伙计虽然看东西的眼力界还不够,但却是认识金锋抽的烟。 客客气气的招呼金锋,金锋却是一概不理不睬。 伙计意识到金锋的特别之处,赶紧上楼。 没一会,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出头,有些富态,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和世故。 手里还端着一个紫砂杯,看上去很是有些年头。 刚下楼梯到了一半便自远远的打量了金锋两眼,呵呵笑起来。 到了金锋跟前,目光轻轻一扫。 烟盒上的嵌宝石的雕钢打火机印入双瞳,顿时就让中年男子面色一凛。 “纪梵希!” “嵌红宝石。” “好家伙!大客户呀!” 轻轻吸了一口气,中年男子向金锋微微点头自我介绍。 “在下宋珍堂,石龙岩。”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大兄弟的。” 金锋依旧垂着眼皮子,左手抬起放在茶墩上。手腕间露出了一串黑不溜秋的沉香手链。 这个手链是五世祖包玉华送给自己的奇楠沉香十八子手链,包浆厚实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就跟玉石一般。 金锋拿过来以后又自己加了几个翡翠隔珠和满绿的佛头,让这串手链的逼格提升到了极致。 手链一亮相,石龙岩哪有不识货的道理。 面色再变,随即立刻,堆起了满堆笑脸。 手一挥,最好的信阳毛尖立刻送了上来。金锋慢慢的解开面罩,并没有去喝茶。 却是手一翻,再次丢出一包东西。 卖东西啊! 石龙岩也不敢马虎大意,紫砂杯放在茶墩上,慎重的戴上手套开了包包一看。 顿时惊咦出声。 一块黑色的长条方砖,包装上的繁体字早已失去了本色。 然而在石龙岩眼睛里却是如同见了鬼似的。 这是一百多年前,彩云省最大的茶商商号、同兴号老茶厂的普洱砖茶。 炒得最厉害的那一年,这一盒老砖茶就是六十万。 就算是现在,那也是值大几万的东西。 这,要是拿到闽越三省,那可是抢破头的极品货色。 戴上眼镜,石龙岩仔细的寻摸半响,鼻子就跟狗一样的不停嗅着,最终确认这东西是真品。 “先生,这茶砖你准备多少出手?” 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向金锋问话。金锋却是淡淡说道。 “你的茶喝不惯,重新泡这个。” 这话一出,石龙岩当即就震住了,眼皮子狠狠抽动了一下。 我哩个亲娘。 这也太壕了嘞! 百年茶砖弄来喝茶! 弄类不赖啦。 被震住的石龙岩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再次打量起金锋来,赶紧勾勾手指让伙计把茶砖弄开。 开什么玩笑。 人家土壕用百年老普洱喝茶,接下来肯定跟自己要谈大买卖了。 一时间石龙岩心都跳出了胸膛,堵住了嗓子眼。 石龙岩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这么做。 很快,百年老茶砖普洱泡上来。陈香曼曼,初入口即刻感到滋味香馥,再入喉,荷香浓烈,回味悠远。 二开过后,石龙岩主动的给金锋递上本地最好的黄金叶,谦卑弯腰的再点上火。 果不其然,金锋掏出两叠钱放在桌上。 钱上面,放着的是一张纸,金锋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说道。 “打听一个事。这个东西劳烦帮问下出处。” “这是定金,事后有重谢。” “按规矩走。” 三句话说完,石龙岩立马收敛起了笑容,露出前所未有的凝肃。 对方竟然是行家内伙子。 看看两叠钱,再看看带着墨镜一言不发的金锋,石龙岩迟疑了一会,轻声问道:“扎手不?” 金锋声音清冷,轻声回应:“国外回流。家传之物。要找出处。” 听到这话,石龙岩心里嘀咕了好一阵子。麻着胆子上前,拿起了钱堆上面的白纸。 摊开白纸一看,赫然是一幅黑白交加的图画,上面是奇奇怪怪的一些纹饰。 根据石龙岩多年的经验,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是青铜器上的纹饰。 拿着这张图纸看了半响,来回的在金锋跟前踱步了几圈,欲言又止。 几分钟后,石龙岩默默的将图纸放回原处,和颜悦色的说道:“不好意思。俺最近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条街上,最近两个月也没有类似的东西出货。” “帮不了你了,对不住。” 金锋听了之后坐了几秒,长身起立,冲着石龙岩点头致礼。 “谢谢。” 拿起白纸,收了东西,钱却是留在了原地。 戴上口罩,迈步走人。 石龙岩愣了愣,看了看那两叠钱,忽然间灵光闪现,追出大门,低低给金锋说了一句话。 “俺这人的眼力界不沾弦,你别忘心里去。” “说句不中的话,你也别介意。” “这玩意我看着就是个臆造品。” “要不造假村去看看,要不就去大市场那边找寻下。” “或许能有发现。” 金锋偏偏头轻声问道:“大市场?在哪?” 从御街出来,金锋打车去了石龙岩所说的大市场。在汴梁城东路的南段。 石龙岩告诉自己那地方是整个汴梁城民间大集市,相当于锦城的送仙桥和天都城的潘家园。 不过,规模肯定是比不上这两处。 作为千年历史名城,汴梁的历史底蕴和文化氛围还是很不赖的。 这个地方是历史名城,也是神州历史上一个梦靥的所在。 金兵南下,徽钦二帝连同皇族宫女大臣尽数被掳,整个汴梁城一片废墟。 在那一次神州文明的劫难中,最著名的天圣针灸铜人和浑天仪也被带回上京,从此下落不明,成为千古之谜。 无数最重要的文明传承的典籍经典和字画毁于一旦。 金兵入侵还把北宋历代皇陵都挖了个遍,无数珍宝被哄抢一空。 最惨的宋哲宗的尸骸都被暴尸荒野。 这是外来的入侵者,内乱也让汴梁城毁了两次。 嬴政二十二年,秦国大将王贲引鸿沟水淹大梁,将大梁城变为一片废墟。魏国因此也灭亡。 明朝末年,闯王李自成久攻汴梁不下,扒开黄河,再次将汴梁城掩埋在黄土之下。 除了人祸,还有天灾。 黄河七次大的天灾也让汴梁城遭受了无尽困苦,到现在黄河的威胁早已降低为零,只留下那悬空高出城市十几米高的河道还在见证曾经的创伤。 任何一座城市最共同的特点,出租车司机绝对能算其中一个。 只要话匣子一打开,每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是一个传奇。 金锋的一支1916让出租车司机客串起了导游的角色。 “那是大相国寺。建于北齐天宝六年,也就是公元555年。原名建国寺,唐代延和元年,唐睿宗为纪念自己由相王登上皇位,赐名大相国寺。” “后来落败,到了康熙十年的时候才重建的。” “我劝你别去那地方。烧人的贵。” “开宝寺塔可以啊,那地方我小时候还爬上去过。天下第一塔,八角十三层,遍体琉璃,混似铁铸,从元代起民间称其为铁塔。” “这可是咱老祖宗最牛掰的东西了。一千多年的历史。” 金锋轻轻点头。开宝寺塔的确是很牛逼。 0733现买现卖 近六十米高的铁塔,始建于1049年,在900多年中,历经了37次地震,18次大风,15次水患,巍然屹立,不动如山。 像这种塔的话,下面的地宫里那是绝对有宝贝的。 不过,金锋却没想过要去拿。 佛门的东西,自己并不稀罕。 天眼第一人的阿尼律陀唯一的真身舍利金锋都放在了包玉华家里供着。 当然如果有机会,弄个最稀罕的佛祖真身舍利,金锋也不是不愿意。 一般的佛陀舍利,金锋,还真看不上。 路过最著名的包公湖畔,金锋只是看了几眼便自收回了视线。 这里面有包公祠,包家几乎每一年都会来这里祭拜一番。 下了出租车,金锋依旧一身遮盖严实的打扮,漫步走进大市场。 说是大市场,其实也就是一条仿古的老街,长度不过八百米,中间全是小摊子,左右两边的商铺林立,古玩店占了一半。 跟全国的古玩市场一样,这里的路边摊摆卖的东西种类繁多,要什么有什么。 挨着最著名的造假村,这里的东西物件并没有多高的档次,反而更加的平庸。 随眼一扫,附近四五个摊位上的东西全部尽收眼底。 绝大部分都是从四十大盗网上进购来的批量制品,文玩占了一半还多。 各种玉石也是五花八门,杂乱不堪。 有些稍微有看点的东西却是那些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的老物件。 石磨、碾子、猪食槽子、蒜臼子、马灯、老式的手电筒,风箱、马扎,黑色的手摇电话、缝纫机、挂历、痰盂、各种家用厨具。 竟然还有一个木制的风谷机。 满满的昔日的美好回忆。 时代在变,这些老物件也就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记忆。 就像是现在的神州血脉和同胞疯狂追求各个朝代的古董古玩一样,在很多年以后,这些东西肯定也会变成古董。 也许,还会成为后世子孙最挚爱的收藏和珍玩。 这就是传承! 我们神州民族就是靠着这样的传承从爷爷传到儿子,再由儿子传到孙子,一辈一辈,一代一代传下去。 这也就是我们神州民族在经历了很多外族入侵、改朝换代以后却是能完整的保存了我们老祖宗的东西的…… 真正原因! 天底下,能做到的,只有我们。 除了这些老旧的家伙什物件,还有不少卖烟盒纸和火柴盒纸的,这同样是一门收藏。 虽然冷门,但也是一种爱好。 小人书,也是一种早已兴起多年的收藏。 金锋现在就站在一个小人书地摊跟前。 这是一个小人书和古旧书籍合在一起的书摊,就在一个小超市的门口。 说起小人书,神州的历史并不比东瀛狗跟第一帝国的漫画差,甚至还超过了这几个国家。 早在1925年的时候,魔都的世界书局出版了首部冠有连环画画字样的《三国志》、《水浒传》等五部古典名著连环画。 而在东瀛狗那边,直到1943年才出品了《桃太郎海上神兵》。 正值二战期间出品,毫无疑问桃太郎的内容是夸耀着东瀛狗的军国主义。 东瀛狗的森林大帝,铁臂阿童木哪些比起神州的来,更是差得天远。 在第一帝国漫威和dc刚开始的时候,神州的连环画早已经遍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了。 要知道,当时画连环的作者们都是神州赫赫有名的大家大师。 连环画界的大家胡若佛、张令涛、董天野,南顾北刘的顾炳鑫、刘继卣。 最著名丰子恺,现在他的一幅画《千家山郭静朝晖》成交价是六百九十万。 还有其他几幅画,也是上了百万大关的。 他们这些人画的单开连环画,虽说是印刷品,但价值也是相当的不菲。 眼前有一摞连环画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红楼梦》连环画。 六十四开本,十六分册,封面由名家戴敦邦绘制。发行量超过百万。 而第十三分册《黛玉焚稿》印量最少,仅五万册,原价是3.8元,而现在市场交流价已经炒到了三千。 金锋刚刚要上手的时候,一直刷着农药的眼镜老板忽然间冷冷说道:“不准拆,要买买一捆。” 这些连环画都是一捆一捆打着包的,一捆差不多有三十公分出头。 其中两面还有挂历纸包着的,让人只能看见册页的两面。 这就是卖书籍类东西老板们的聪明之处了。 鱼目混珠! 不仅仅是这里,全国旧书市场都是一个鸟样。 各凭手段,各凭运气。 金锋蹲了下来点上烟,淡淡说道:“不上手那不是隔山买猫了?光看册页能看到几成?” 这话出来,摊主可不干了。 “嘿……” “我说这个人咋是这样?” “全国旧书摊的规矩都是这样,你还特殊了?” “看得中就买,看不中就闪。” “新华书店去买去。” 金锋不动声色看了看眼前这一摞红楼梦连环画册,半垂眼皮,轻声问道:“一摞两百,两摞三百五,三摞五百。” “我买四摞,多钱?” 眼镜摊主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看金锋,嘴角叼着烟吸了一口,大声说道。 “个一旦,埋汰我呢是不?” “当我信球捏?” 金锋摘下眼镜吹了吹,静静说道:“多少?” “四摞……六百。” 眼镜老板终于打完了农药,弄了个第一,很是高兴,看着金锋大声叫道。 金锋轻声又问:“那我买五摞,又是多少?” 这回眼睛老板一下子垮下脸,恶狠狠的说道:“你要买十摞,我给你算最低价。” “一千块!” 听到这话,金锋默默的站起身来。 眼镜老板嗤了一声,露出一抹鄙视:“笋货各意人。赖瓜咋不说话了。” “俺……” 下面的话再没机会说出来。 金锋这时候拉开了包包掏出一叠钱数了十张过去。 “十摞,一千。” “点!” 眼镜老板眨眨眼睛,死死的看了两眼,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金锋神色肃穆冷冷说道:“要反悔吗?” 眼镜老板呸了一口,大声叫道:“俺反悔就是个龟孙。自己选。” 一把要抓金锋的钱,金锋却是收回手来。 慢慢的挑出十摞旧书和连环画册,再拿了一个蛇皮口袋装了进去。 钱交在眼镜老板手里的时候又多了一块钱。 那是买蛇皮口袋的。 这下子眼镜老板有些不好意了,拿着一块钱想要退给金锋,金锋却是都没搭理他径自走了人。 “切!” “我日你嫩姐。” “小崽子!” 眼镜老板嘴里狠狠的骂了两句,用力的拍拍这一千块钱,很是满足的坐下来继续玩起农药。 十几分钟后,金锋走到了街头末尾,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差不多已是中午,金锋回头望了长街一眼,人来人往,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自己唯一知道的,就是马小保那个老头在死之前来过汴中州旅游过。 那个青铜牌子就是从汴梁城带回去的。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要想在这里找到青铜牌子的出处,宛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金锋神色暗淡,感觉如此的无助。 得到青铜牌子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奢侈,但找不到它的出处,又是自己最痛的遗憾。 坐在旱柳树下抽了两支烟之后,去隔壁杂货店买了一块彩条布铺在了地上。 把自己刚刚买来的旧书全部拆开,挑了几本出来,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将这几本书封了起来揣进包包。 这几股古籍都是孤本善本。两本民国初年的地方志,一本嘉庆时候鸿同书局木刻板的民间轶事录。 这三本孤本保存得还算可以,有些缺页,不过却是很难得的东西。 尤其是地方志。 补史之缺,参史之错,详史之略,续史之无。 这是任何收藏家和博物馆都视为珍宝的好东西。 剩下那些书和连环画册归类整理好,一一的摆在彩条布上。 背靠着旱柳树干,一口冰冷的锅盔就着一口凉凉的水,现在的金锋完全就是一个落魄的跑摊贩子。 大市场街上人潮涌动,绝大多数看热闹的人跟少数捡漏的人混杂在一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时候,金锋的摊子上多了一个人。 老年健足鞋、灰色休闲裤。 这个健足鞋老头在摊子前伫立了几分钟之后便自离开。 没过了几分钟,健足鞋再一次出现在摊子前。 这回,健足鞋老头蹲了下来,手里却是多了一个折叠的小马扎。 0734谁比谁伤得深 马扎一摊开,健足鞋老头坐了下来,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双层玻璃杯。 健足鞋老头在停顿了几秒以后开始上手拿书。 这时候,金锋甩了一双手套过去。 健足鞋微微一愣,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看了看靠着树子上垂头睡觉的金锋。 主动的戴上手套,捡起一本红楼梦的连环画册翻了起来。 健足鞋老头翻阅画册的时间非常的快,十几分钟就看完了几十册画册。 跟着又随意的拿起其他几本古书古籍来,随意的翻看了几下便自放回原处。 “呵呵,老板。这些红楼梦小画册咋卖的?” 金锋头也不抬抱着双手轻声说:“81年版的一本三百。91年版的八百一本。” “54年版的……二十万。” 健足鞋老头眯着眼睛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拿起一本连环画来轻声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行家。” “我就问问你,54年版的红楼梦全套六册也才十八万出头。你这里不过五册,就要二十万?” “虚高了吧。” 金锋坐了起来,挪动位置,在彩条布上翻检了几下,拿起几本画册静静放在老头跟前。 “你拿的那是81版新美术版。五册要你二十万,不多。” “你说的十八万,是十年前的拍卖价。” 老头一听这话,微微变色。 嘴里呵呵呵呵的笑着,眼睛深深的凝视金锋,有些尴尬更有些恼火。 明摆着的想捡漏,却是被这个落魄潦倒的摊主给点明了出处。这让健足鞋老头很是不爽。 不过,健足鞋老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一边翻检着小人书,一边喝上了茶,看样子绝逼是要跟金锋耗上了。 其实在老头心里早已有了定论。 出现在这个摊位上的那些古籍善本大都是民国时候的印刷本,并无太大的价值。 真正稀罕的,就是这几套红楼梦的小画册。 本来一套小画册就足以傲视群芳,而金锋手里却是有整整的四套各个版本的红楼梦小画册。 就,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翻着小画册的十三册,那里面有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故事。秦可卿的原型其实就是康熙朝废太子胤仍的女儿。 健足鞋老头眼睛虽然在看书,但心思却不在书上。 嘴里一边跟金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砍着价,还询问起小画册的出处。 终于,健足鞋老头在墨迹了很久以后,终于图穷匕见,使出了杀手锏。 “小老板那这样吧。这三套红楼梦我都买了。一起我给你十五万。” “这一套,你就送我得了。” 金锋心头本就烦躁,对老头也是没好脸色,冷冷说道:“四套画册,你只看了三套,剩下的这一套你放着不动。目的就是留在最后跟我买这一套。” “你最想要的就是这一套。” 说着,金锋将十二册连环画拿在手里,轻声说道:“这是81年三民版的。胡若佛和张令涛还有董天野、刘锡永多位大师联手作品。” “全新完整。放眼中州乃至华北,独此一套。“ “市场价不会低于四十万。” 这话出来,健足鞋老头当即一下子坐立不稳,噗通一下歪倒在地。 满脸惊骇的看着金锋,脸上尽是不信。 金锋轻轻垂头,冷冷说道:“我没工夫跟你瞎掰扯。这些东西我拿着占地方。” “你要买,四套五十万拿走。其他东西我全部送你。” “不买,我自己留着就是。” 健足鞋老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金锋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让自己彻底绝了捡漏再捡漏的小心思。 慢慢的坐起来看着金锋,健足鞋老头的脸上除了惊怖之外再无其他表情。 健足鞋鞋老头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汴梁城这个小小的民间集市上遇见了一个顶级高手。 以前无往不利的捡漏大杀器在这个落魄的跑摊匠面前一杯涂地。 看着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金锋,健足鞋老头涌起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现在的跑摊匠都这么厉害了么? 这让咱们这些专家怎么活呀。 灿灿的笑了两声,健足鞋老头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重重点头。 “小伙子你厉害。我认栽。” “这些书我全要了。” “你开的价格天公地道。我买去绝不吃亏。” 到了这里的时候,健足鞋老头忽然眯起了眼睛,露出一脸的苦相,很是为难的样子。 “不过……我这手里……这钱不太够啊……” 金锋腾的下掀起彩条布一卷,立刻收摊。 这下健足鞋老头却是愣住了,赶紧压住彩条布,呵呵笑说:“别急别急小伙子,我这话还没说完。” “冒昧的问一句啊,你除了对这些书籍之外……还懂不懂其他的……” “比如瓷器、铜器、杂项之类的……” “我用这些东西跟你换。再加十万块钱。你看成不成?” 看着金锋停止了收摊的动作,健足鞋老头满是诚恳,眼睛深处却是闪过一抹精深的光芒。 健足鞋老头左右四下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凑近金锋跟前低低说了一句话。 “不瞒你说。这可是好东西。” “刚从东边的地里挖出来的。” 说着,做贼似的摸出来一个东西,轻轻的摊开手掌。 这是一块一寸的宽正方形的盒子,通体漆黑,黑中又带着丝丝的暗金色。 满是铁锈的盒子映入金锋眼帘,顿时就叫金锋的心跳出了胸膛。 脑袋就跟被挖机的挖斗重重的砸了一下一般,浑身激动来发抖。 仅仅是让金锋看了两眼盒子的时间,老头便自一下收了起来,乐呵呵的笑了,充满了阴险。 戴着墨镜的金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神,面罩遮着更是看不见金金锋的表情。 但老头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金锋呆呆傻傻,身子僵硬的模样,烟都掉落在地上的猪哥样。 很明显,金锋是被这个东西吓着了。 “怎么样?好东西吧?” “鎏金错银,绝对的老物件。” “不瞒你说,这玩意至少能到唐。” “要不是生坑货的话,我也绝对不能拿出来跟你换。” 金锋慢慢的摘下墨镜,取下口罩,露出一张风尘仆仆憔悴的脸。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烟头,深深吸了一口,干涸发白的嘴唇露出一抹微笑。 “你说,这个东西是东边哪个地出来的?” 老头禁不住笑了起来,眯上了眼睛。 “东边甘家湾,老河道那块。我给你说……当时挖出来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整整这个数……” 片刻之后,老头开心的从接过了金锋的摊子,贪婪的抚摸着每一本书。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套十二册开的全部全新红楼梦小画册。 这些,全都是宝贝呀。 捡大漏咯。 那块铁疙瘩只花了自己不到九百块钱。 加上自己给金锋的十万块现金,区区十万零九百块钱就换了价值五十多万的小画册,还有其他价值小两万块钱的民国书籍,这笔生意简直赚得不成。 赚得飞起。 名副其实的超级大漏! “嘿嘿嘿,跟我汴梁老怪斗?小子,你嫩个傻逼。” “傻逼青年,兜里某钱,要啥某啥,驴球怪大。” 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推着小车的年轻人怔怔的站在自己跟前,直直盯着自己买来的这些书。 “老板,这些书你是从哪儿来的?” 健足鞋老头嘿嘿嘿的笑着说道:“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整整十万块呐。” 当即那眼镜年轻人脸色就不对了,呐呐说道:“这,这……这明明就是我的书啊……” “我一千块钱就卖了。” 听到这话,健足鞋老头一下子变了颜色,瞪大眼睛望着年轻人。 猛然之间,一老一小不约而同尖声大叫。 “坏了,走宝了!” “哎呀,被打眼了呀!” 一老一少蹲在地上不住的捶胸顿足,旁若无人的嚎哭起来。 “一千块我就把全本红楼梦给卖了,我真他娘的嫩是傻逼呀。” “我才是傻逼啊,那个混蛋,那个龟孙……那个盒子绝对的大宝贝,被他坑去了啊。” 一老一少呼吸看了看,一起大声大喊:“我好后悔呀!” 说完,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放声痛哭。 0735凄风苦雨甘家湾 摊子前围满了无数围观的路人甲乙丙丁和众多的吃瓜群众。 看着一老一少哭成泪人似的,也纷纷的指指戳戳。 冷不丁的,一个中年人悄悄的蹲下来,摸了一本三民版的红楼梦悄悄退出来,撒腿就跑。 “抓小偷啊!” 纷纷扰扰啼笑皆非的一幕出来,让在场无数人全都哭笑不得。 没半天功夫,一个神话就在大市场流传开来。 一个黄皮寡瘦的外地人用一千块钱就买到了四套最齐全的红楼梦小画册,价值五十多万。 完了,这个外地人又用这些小画册换了一个鎏金错银的盒子。 据说这个盒子是唐代睿宗皇帝李旦的随身香囊球,价值堪比古都安何家村出土的杨贵妃葡萄花鸟纹银香囊。 妥妥的一级国宝没得跑。 随着后来神话越传越玄乎,那个盒子竟然被说成是武则天祭祀泰山的金谏书盒。 还有更玄的,把这个金谏书盒说成是李世民的封禅金盒。 于是乎,大市场短短一天时间内涌入了数以万计的淘宝者和专家大军,着实让大市场狠狠的活了一把。 大市场也出现了一道特殊靓丽的风景线。 很多人无论是摆摊的还是淘宝的都穿上了冲锋衣,墨镜扛着面罩戴着,冷酷得一逼。 很多人宝倒是没淘到,反而被大市场聪明的商家卖墨镜口罩和冲锋衣狠狠的赚了一笔。 十月下旬的汴梁城温度明显的降了一头,晚上的气温不过七度,伴着秋雨簌簌而下,寒冷刺骨。 金锋在包公湖背角的凉亭里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直奔汴梁城下属的一个大镇。 目标,甘家湾。 甘家湾的位置处在黄河边上,神州文明的母亲河在这里绕了一个大圈,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将甘家湾紧紧的包围在其中。 今天是甘家湾附近几个村子的集市,逢双数赶集的集市让这里很是热闹非凡。 集市就在一所学校的门口,大部分来这里做生意的都是附近村镇来回跑的小商贩。 一辆面包车,一张折叠床拉开,生意就做了起来。 各种衣服鞋子包包、生活用品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不少跑江湖卖狗皮膏药、无证牙医、推销菜刀、灯泡和各种奇奇怪怪东西。 人声鼎沸闹闹嚷嚷中,一辆旧得可怕四处漏风的无牌三轮车停在了小学对面的面坊外。 凄风苦雨中,满身稀泥的金锋从三轮车里下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在这里,金锋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身迷彩服和解放鞋,陪伴自己几个月的特制包包扔进了村子里的垃圾焚烧点。 换上新的衣服鞋子,金锋步行进入村子,穿行到黄河边上。 故意在河边上把迷彩服糊得很脏,解放鞋还戳了一个洞出来。 等着坐私人渡船过了河岸,沿着小路走了半个多钟头,上了一座小土坡。 眼睛一扫,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来咬紧了牙关。 “一代风光一节龙。” “死绝之地!” 眼前的一片大好风水,吃水之口在黄河,靠山东西走向,有一条天然的小龙到了这里跳开而下在此结穴。 左右案山侧卫形成天然的青龙白虎,配上弯流黄河,带天然水旺,坐此一穴,必发五代。 然而,就是在后山之上,竟然栽了一座五十万千伏的铁塔,狠狠的将小龙钉死。 在结穴前方,又有一座电信基站,前后夹击把这处上好的龙穴宝地斩杀得不成形。 金锋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急不慢的走向山坡,随手在地里摸出了一把锄头扛在肩膀上,又拔了两个大萝卜出来。 在那山坡之上,已经翻起了几大堆几米高的的大土堆。在大土堆的周边两百米的范围内,拉起了一圈长长的警戒线。 警戒线外,还坐着两个执勤的黑衣特勤。 慢慢的走近,金锋心跳渐渐的加快,脑袋东摇西晃,默默的将这块地方周边的所有环境全部刻在脑子里。 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眼看着两个特勤的身影越来越近,金锋反而沉静了下来。 手里拎着两个大萝卜,肩膀上扛的是沾着泥巴的锄头。衣服沾满泥土,脚上还有些稀泥,皮肤黑黑,风霜满面。 一看就是农村里三十多岁还没娶着媳妇的二球老光棍。 两个特勤冷冷的看了看金锋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缕蔑视。 金锋木讷的笑着递给一个特勤一个大萝卜,迈步跨进警戒线,没有丝毫停顿。 特勤眼睛在金锋的鞋子上扫了扫,看着金锋远去的背影,冲着另外一个同事说道。 “甘家湾的光棍太多了。六斤六两的彩礼都买不着女孩。” 另一个特勤则说道:“世道变了啊。将来,我一定要我老婆生五个女儿。” “那你丫的不是坐着吃了。” “哈哈哈……” 过了警戒线,上了半坡,随意的在大土堆上瞄了几眼,心头已然有了底数,跟着绕过土堆,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古墓的发掘现场。 四四方方,大约两百多平米的考古现场。 考古现场呈现出梯子型,共有三个阶梯,最下面就是一处大墓所在。 大墓现在还没挖出来,只是看见了一些腐烂木材和一些器皿碎片。 在大墓墓坑上,周围站满了十里八乡的老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这些都是来看热闹的。 墓坑周围四边,分别站着一个绿衣特勤。站姿挺直,手握95突击步枪,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严肃,死死的盯着墓坑。 天气阴冷,小雨绵绵滴洒下来,最下面一层的土坑里积了好几处的积水。 在半坡上地势较为平整的地方摆着几个野外行军帐篷。 帐篷外贴着两张大红胶贴,写着“甘家湾考古小组办公室。”的字样。 半开的帐篷里坐着七八个老人,喝的喝茶,看的看书,还有两个在下棋。 本是晚秋初冬,黄河边上的河风伴着阴雨吹来呼呼作响。 雨水斜着飘起来,打在围观人群的身上,一阵阵的寒冷让不少人咝咝抽着冷气,转身就走了。 每每遇见古墓发掘现场,那肯定是会吸引非常多的群众来看稀奇看古怪的。 这也是神州考古发掘的一大特色。 当年曾侯乙大墓出来,光是围观的群众就是数千人。若不是有绿衣特勤镇场子,差点引发了骚乱。 金锋放下锄头,把子圆头撑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看了看墓坑的三处阶梯。 金锋看的是土质。 但凡是墓,不论是大墓小墓还是陵、冢、坟,都有绕不开的一个坎。 那就是土质。 挖墓出来再放棺椁下去完了再回填,一般都会用挖出来的土进行回填。 这里面就涉及到土质的不一样。 很多财主和官员都会在坟墓上做一些夯土,这些夯土跟原来的土会有本质的不同。 还有很多的王侯帝王会在自己的陵冢之上做些文章,防水防盗、加草木灰、糯米、石子、沙砾、石灰、木材各种东西。 这些夯土和封土就是考古者和盗墓者辨别坟墓年代的重要依据之一。 大名鼎鼎的洛阳铲就是利用的这个原理。 行家里手们只需要看了捏了夯土层就能通过泥土的颜色、软硬、质地、包含物的差别,判定出陵墓冢坟的年代。 更顶级的,只需要闻嗅一下夯土层,就能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穴。 这里的土质就分了两层。上面一层的耕土层,下面一层的文化层。 文化层就是各个年代的墓穴压叠在一起的简称。 中间的那层扰土层包涵的东西很复杂,特别的考眼力界和实力。 看过眼前的这些东西之后,金锋心里早就有了十成十的底子。 只需要给自己七个小时,自己就能把这里面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但现在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这处墓穴很明显的,已经被盗过。 慢慢地,金锋蹲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墓坑。 雨水慢慢浸湿自己的衣服,冰冷入髓,刺骨刺心。 周围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砸吧着自制的卷烟,冲鼻的烟味远远的飘出去,带着一抹香甜。 “爹里个驴掉的。甘瞎子这回可是弄到大钱了。” 0736(上)我会 “一亩地赔他四万二。” “恁达纳个蛋,祖坟冒青烟了嘞。愣是萝卜地里弄出个大墓来。” “那群龟孙愣是不球日毛,抢了不少的东西去了。” “我听汪所长说的,这里面没多少好玩意了。” “可不是咋地。刚刚挖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好东西……七大队的老羊头抢了一个青铜牌子……” “说是卖给了一个老外,两千块钱嘞。” “甭说老羊头了。那个二球老货被抓了,老子愣是服球了他。古墓里的东西都敢抢强卖,还他娘的球事没得就放出来了。” “不放出来还能咋地。老羊头七十一了都,谁还敢把他咋样了?” 几个老头操着本地方言喋喋不休的叫嚷着,忽然一下子全都转过头来。 只见着从帐篷里出来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弯腰驼背一脸猥琐,带着奸诈的笑容。 “老羊头老羊头,汪所长跟你说啥了?” “你个龟孙运气真是不赖。” 老羊头嘿嘿的笑着,举起手里的一包好烟,鄙夷看看几个老头,曼声说道:“汪所长是大好人,不像你们几个二球。” 老头们立刻反击叫道:“你那是倚老卖老。要是你年轻十岁,早就抓起吃牢饭了。” 老羊头嘎嘎笑起来,瞥了金锋一眼,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金锋在这里坐了一会,也没人注意到他,他实在是太普通了。 没一会,雨大了些来,周围围观看稀奇的相亲们陆续走人。 这时候,考古现场来了几个打伞的老人,穿着雨靴。 帐篷里的人赶紧出来迎接。 金锋略一转头,不经意的扬起锄头把子别过脸来。 这些老人中,竟然有一个老熟人。 打伞的几个老人里面为首的,竟然是中州博物馆馆长董志勤。 考古队的出来跟董志勤握手见礼,口称董局,态度谦卑很是殷勤。 董志勤作风跟他大学同学覃允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干练直快。 把伞扔一边去,下了墓坑中,实地走了一圈。 从考古队队长汪均手里看了挖出来的几个东西,很是惊奇。 “怎么会出现十字架?”“你们在搞什么?” “这么重要的发现为什么这个月才上报?” “简直……不像话。” 汪均队长一脸无辜,低低解释了几句:“当时我们都以为只是传教士的墓。被义和团的人杀死的。” “所以……” 董志勤声色俱厉的叫道:“所以什么?当年的传教士十个有八个都是文物贩子。” “不然怎么会有我们跟老外的东西混在一起?” 董志勤一发火,其他人全都不敢吱声。 过了半响之后,董志勤上了墓坑,大声叫道:“马上开工。给你们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再来。” 董志勤气呼呼的走人,考古队的汪均满是苦涩,跟几个队员商量了一下,立刻部署行动。 这时候,金锋站起身来,冲着汪均憨厚的笑了笑:“汪所长,听说你们要找民工,我能来这里打打零工不?” 汪均看了看金锋一摆手叫道:“这是考古,又不是工地。你不行。” 金锋笑着说道:“我会嘞。去年陈村河边出那什么墓,我就在那里干过十几天。” “我可细心嘞。” 汪均哦了一声,看看一脸老实巴交的金锋,随口问道:“你会啥?” 金锋扬起锄头来,轻轻的铲了几下地,嘿嘿说道:“慢慢铲,嘿嘿……” 汪均嗬了一声,笑着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行。下去吧。跟我一起干。” 天上虽然下着雨,气温很低,墓坑里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考古所的汪均也是蛮拼的,亲自冒雨下场。 先让金锋在墓坑四边勾出来一条小沟,四角挖出深坑,跟着四角放抽水机将水排出去。 做完这些,汪均又丢了一把小刮刀给金锋,让他慢慢蹲着铲土。 考古所的全体人员还有临时聘请的当地农民全部上场,墓坑里蹲满了人。 挖土的挖土,运输的运输,记录的记录,一片繁忙,热火朝天。 通过考古队一帮子的交谈,金锋在旁边也把这里的事情听了个大概。 在两个月前,当地村民挖出来这个地方,不但有青铜牌子、铜器和好些个金币铜钱,还有不少老外用的东西。 东西被现场哄抢了一空。 汪均作为本地考古所的所长闻讯过来,先做了保护跟着上报。 附近村民主动的交回来哄抢的东西,汪均看过之后,初步认定为这地方是清晚期传教士的墓穴。 当年清朝到了末期,签了大量耻辱条约,西方世界派来了无数传教士进来布道,在全国修建了大量的教堂。 这些传教士真正布道没几个,挂羊头卖狗肉,很多人暗地里都是在做军火买卖和倒卖文物的勾当。 后来义和团兴起,大肆烧毁教堂猎杀传教士,搞得西方白皮人人自危。 这个地方很明显的就是当年传教士被坑杀的地方。 汪均有了判断之后,请示了上级开始了发掘工作,找到了一副尸骸,旁边还有十字架和老式的古董枪。 再下去也就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要不是董志勤今天来的话,汪均早就打报告申请结束回填土地了。 雨开始越下越大,考古现场一片凌乱不堪,稀泥满地,好几个人都摔到在地,很是狼狈。 到了中午,盒饭送过来却是冷冷冰冰,吃得众多人一片叫苦声。 考古所的一帮子身子娇贵,龟缩在帐篷里不愿意出来,一边埋怨着天气,一边埋怨着董志勤,很是不爽。 倒是花钱请来的民工们非常卖力,一天两百块钱的工钱,都能达到大师傅标准了。 虽然下着雨,但活却是很轻松。就蹲在地上勾勾泥巴松松土,比做小工来安逸了不要太多。 汪均在上边看着动静,倒也不怕工人们偷东西,这里面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目光转向金锋的身上,汪均露出一抹赞赏。 这个民工非常老实,做事又踏实,活路还做得不错,上午自己指点了他不少,下午的发掘都能赶上那些个新进的大学生了。 “唉,可惜了啊,是个农民。” 汪均望着金锋的背影摇摇头,轻声叹息。 一天就这么结束,临到发钱的时候,汪均还多给了金锋二十块。 当听说金锋明天不来了,汪均当即就沉下来脸。 “种地能挣几个钱?明天继续来,我多给你三十。” “二百五一天。” “还有,明天把被褥都带过来,就住这里。” 有了汪均的承诺,金锋憨厚的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金锋来迟了些时候,汪均倒也没说什么。看了看金锋背着的全新的被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拿旧的来?” “嘿嘿,太脏。怕你笑话。” “我光棍,埋汰。” 汪均唉了一声:“现在农村女子可吃香嘞。光棍可多着嘞。” 金锋嗯了一声:“贵,买不着。”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天气也是时好时坏,黄河边上的河风吹过来,就跟到了冬天一般,见缝的钻,冷得直叫人打哆嗦。 到了下午,工人散伙回家,金锋留下来就住在边上的帐篷里。 主动的洗干净手,金锋又帮着去临时厨房洗菜做饭,很是勤快,博得考古队不少人的好感。 考古的日子是非常单调和枯燥的。 晚上的时候,考古队的一帮子无所事事,汪均则跟另外一个副队长盘点当天的发现。 金锋就在旁边看着听着,眼睛一片茫然,只知道傻傻的笑。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随着挖掘的不断深入,第五天下午,终于有了惊人的发现。 一只断手残骸出现在众人眼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来,在那只断手上还套一枚青铜戒指。 汪均拿着戒指翻了翻,一脸懵逼的样子,摇摇头将戒指放进袋子里。 捡起断手手骨放进盘子里让金锋端上去。 发掘工作继续进行,下一层的泥土一翻开,所有人全都变了颜色。 方圆八个平米的地面,横七竖八的累着叠着十几具的尸骸。 周围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怪异东西。 0736(下)我不害你 老式的燧发枪,各种十字架,项链,戒指,还有不少的徽章,金扣子、西洋长短剑、皮纸圣经。 还有些残存的衣服碎片。 这让汪均都有些懵了。 蹲在地上的汪均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这些尸骸全都压叠在一起,似乎在压着什么东西。 想了一会汪均没想明白,偏头看了看众多尸骸下面。 那是一具尸骸,身上依然残留着一些衣服的碎渣。 “日怪了!” “这么多老外压在一个人身上……” “搞不懂。” 让考古队的把尸骸一一的捡起来,金锋就负责搬运很多工人不愿意做的尸骸残骨。 当最底下的那具尸骸完完整整的映入众人眼睛里的时候,很多人也是微微变色。 这具尸骸上还残存着衣服的碎渣碎片,嘴巴张得老大,右手断了一截。 胸腔的肋骨上还插着一把一尺多长的西洋大剑。 “这么多老外白皮打一个人啊。” “这个人真厉害哦。” 人们不禁议论纷纷,对着尸骸指指戳戳。 金锋站在汪均身边嘴里发出嘶哑感冒的难听声音。 “一百年前就敢杀老外。” “他是英雄。” 一瞬间,很多人都默默的站直了身子,静静地向这具尸骸行起了注目礼。 是啊。 在一百年前,老外白皮就是天的年代,这个无名英雄竟然一个人干掉了这么多的老外白皮。 不是英雄又是什么。 很快,这具尸骸被清理出来,慎重的放进单独的箱子里。 其他东西也被单独放置在专人看管的帐篷里。 下午忙活到了七点多才收工。 这些尸骸的出土也意味着这次的发掘告了一个段落。 当天晚上,汪均叫人从城里买了很多熟食请工人们喝酒庆贺。 明天就是董志勤大局长来复查的大喜日子,终于赶在他到来之前把这里清理出来,汪均很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酒量不太好的他敬了各个民工的酒,最后跟金锋干了一大杯。 醉眼迷离的汪均大所长重重的拍拍金锋的肩膀,粗重缓缓的叫道:“农村剩男太多,你还是去城里找老婆去。” “越是大城市剩女越多。” “你人踏实,绝对能找到老婆的。” “记住我电话啊,将来结婚我一定去。一定。” 金锋嗯嗯点头,嘿嘿笑了起来。搀着汪均回了帐篷,轻轻在汪均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人不错,我不害你。” “告诉董志勤,就说是金锋干的。” 当晚秋风大作,中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 黄河河道上吹来狂风,宛如鬼哭一般的恐怖。 第二天一早,董志勤就带着人到了现场。 最先看的,就是此次发掘的成果。 当董志勤拿起一把燧发枪来,定眼一看的时候,当即脸都变了。 这把燧发枪上竟然贴着金片,金片上赫然是一组特殊的花纹图案。 再拿起一把西洋短剑来,董志勤猛然就抖了几下。 “神圣帝国!” “我的天呐!” 跟着再拿起一个徽章,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矿泉水冲洗出来,放在眼前一看,董志勤一下子就揪住了胸口倒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呀!” “录像,录像……” “监控给我!” 现场所有人全部被吓惨了,唯唯诺诺陪着笑脸,赶紧给董志勤放了监控。 现在考古的规矩极严,必须要在现场布置监控,这也是非常有效的一个措施。 看完了监控,听完了汇报,董志勤眼睛一扫周围,厉声大叫:“那把西洋重剑哪儿去了?” “其他的东西现在在哪?” 所有人一下子全傻了,面面相觑,左右四下里不住的找着。 那把西洋重剑愣是不见了。 不但西洋重剑不见了踪影,就连那具尸骸山上的唯一的一个青铜戒指也不见了。 这可把所有人的吓坏了。 挖出来的东西竟然不见了两样,这是什么概念? 在场的人都是考古出身的,哪有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出事故了! 绝对的大事故! 就在众人惊惶不定的时候,董志勤嘶声大叫起来。 “这个人的尸骸在哪?” “这个人……这个人的骸骨在哪?” 跟着一帮子赶紧带着董志勤去了隔壁存放尸骸的帐篷里。 定眼一看,所有人全都傻逼了。 存放那具神州同胞尸骸的箱子不翼而飞了! 这一幕出来了,所有人全都吓呆了,吓傻了,吓没了魂。 吓破了胆! 我的老天爷啊。 这是什么个情况? 都是做考古的,出了这种状况,个个人心里面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只感觉天都塌了! 不用说了,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精心策划的一次偷盗行动。 这时候的董志勤怒发冲冠,两眼喷血,愤怒的叫着喊着。 “汪均!” “汪均死哪儿去了?” “他死哪儿去了?” 汪均身为本次考古的负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自然首先要拿他是问。 这时候的汪均颤颤抖抖的站了出来。脸色一片死灰。带着无尽的绝望。 昨晚的宿醉早已被吓得冷汗淋漓。 董志勤上前一把揪住汪均的衣领,嘶声大叫:“东西呢?东西去哪了?” 汪均一脸茫然,苦苦的摇着头,颤声叫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你再敢说一句不知道?” 董志勤咬着牙,恨不得将汪均生吞了一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啊——” “你这个混账。混账混账!” “这是神圣帝国……唉……” 董志勤不敢说穿了,恶狠狠的将汪均扔到一边去,拿起电话来,脸色苍白,手不住的颤抖。 打完了电话,董志勤不住的点头应是,最后愤怒的指着汪均叫道:“你被停职了。” “天都城的领导马上就到。” “总局那边也要过来。” “你……你最好给我想好了说辞,不然你就坐牢吧……” 听到这话,全场全部人全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汪均一颗心沉沉沉沉到深渊,面色惨白,一下子瘫倒在地。 直到此时此刻,现场的人才意识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但所有人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些东西竟然会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不到两个小时,一架直升机就到了考古队的现场。 直升机还没停稳,就跳下来了两个年轻人弯着腰跑了过来。 本地考古所的顿时吓得噤若寒蝉,默默低头排成一排,心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山海地质队!” “他们不是非超级大墓不动的吗?” “这个小小的乱葬坑怎么会把他们都招来了?” 董志勤迎了两个帅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主动握手,叫着周大队长跟王队长。 跟着就带着两个队长去了仓库看了现场。 汪均在看见这两个年轻人以后,吓得一屁股又瘫倒在地。 “周皓!” “王小白!” 身为千年古城考古所的所长,汪均当然认识这两个人。 更知道,这两个人的份量在神州有多重。 能让两个队长一起出马,那绝对是超级大事件。 我的天老爷啊天老爷。 我到底挖出了什么东西来呀? 周皓跟王小白一进帐篷就听见两声惊叫。两个队长也就再没出来过。 外面守着的人个个提心吊胆,一颗心七上八下,完全被吓破了胆。 二十多分钟以后,北边又过来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好久才找到地方降落,没一会三个老头相互搀着走了过来。 但见这三个人一亮相,所有人全都站直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文保总部兼故博馆长夏玉周! 考古总部兼国博馆长鲍国星! 还有蜚声海外大名鼎鼎的院士罗挺! 神州考古古玩界三大巨头一起过来这小小的甘家湾。 这是什么概念? 我的妈妈啊! 董志勤这时候出来又接了三大巨擘进了帐篷。 刚进帐篷没几秒钟,就传来三声惊呼,跟着就是一阵激昂高亢的狂笑和怒骂。 外面的人听得心惊胆战,个个弯腰低头,脑子一片空白。 又过了一会,帐篷终于掀开,五个大佬级走了出来,一起到了汪均的跟前。 0737他回来了 这时候的汪均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脑袋都快垂到了腰间。 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五个大佬的问题,但最致命的三个问题却是无话可说。 “青铜戒指去哪儿了?” “西洋重剑去哪儿了?” “我们同胞的尸骸去哪儿了?” 这当口,北边又来了一架直升机,下来了六个人,飞快到了众人跟前。 四个人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皓跟王小白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抹惊骇。 一个魁梧壮硕的男子走到夏玉周面前,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天杀贺杰,这里我们接手。” 夏玉周微微变色,重重点头。 贺杰一挥手,其他五个人立刻上前…… 这时候周皓沉着脸迈了出去,冷冷说道:“贺杰少校,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贺杰阴森森的脸上挂着一抹冷漠:“你要什么规矩?” 王小白上前一步,静静说道:“墓,可是归我们山海地质队管的。” 贺杰一脸桀骜,寒声说道:“101就在天杀。天杀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懂。” 王小白傲然说道:“我姐归我姐,我归我。你们天杀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墓,从来都是归我们管。” 周皓接口淡淡说道:“这里我们负责。你,可以回去。” 贺杰满脸冰霜,冷冷说道:“墓,是归你们管。不过,涉及到老外的,那就是我们天杀的事。” 周皓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沉声说道:“凡是土里的,海里的,山里的,水里的墓,老外的还是神州的,都是我们地质队管。这是规矩。” “你想坏规矩吗?” 贺杰轻蔑的瞄了瞄周皓,神色平淡的说道:“天杀就是是王大。你们地质队最多算老二。” “自己滚蛋。别逼我动手。” 周皓面色一凛,偏着脑袋淡淡说:“你要打架,我奉陪。” 王小白这时候抖了抖手,曼声说道:“二打六,还算公平。” 这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凝重无比,就连淅沥沥的雨滴都缓慢了下来。 夏玉周跟鲍国星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种事,自己还真的插不上手。 开什么玩笑。 两个超级大单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要日天的人物,自己也算是重量级的巨擘了,但在着两个单位跟前,还真的只能做个顾问的角色。 罗挺身着一件老式的夹克,手指夹着烟嗳嗳叫道:“你们两帮子该不会就在这里开打吧?” “能不能注意点你们的形象?” “吃枪药还是吃了火药桶了?” 这话让周皓跟贺杰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人罗挺是院士,院士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横。 “你们天杀要管,也不是不可以。” “叫011首长开手续来。” “要不然,自己滚蛋。” 贺杰冷蔑的指着周皓,沉声说道:“山流沙大墓你们强着要管,到现在都没开开。” “这个地方你们也要管……也不掂量掂量你们这帮南瓜的分量……” 周皓冷笑了两声:“你们天杀的不也去试过吗?还把摸金第一人曹养肇都调过去了,怎么也没开开?” “说到南瓜。你们天杀也好不到哪儿去。” 贺杰当即就沉下脸来,立马反唇相讥:“你们不是要找神眼金去开吗?人呢?” 听到这话的周皓顿时脸都青了,抬手指向对面的两个人,冷笑嘶声叫道。 “你们天杀双马双胞胎去了佛国,是怎么对神眼金的?” “要点碧莲不?” “要不是你们这么对神眼金,他早特么回国了。早特么开了袁天罡的墓了。” 对面一高一矮的两个双胞胎兄弟神色极度的不自然,捂着脸慢慢转过头去。 贺杰肺都气炸了,憋了半响叫道:“神眼金不回来,跟老子们天杀有个鸡巴毛的关系。” “那还不是他妈的国际刑警在搞他。” “你们有本事去找国际刑警啊。” 周皓点着烟,抠抠脑袋,也是沉默无语。 旁边的三个老头巨擘就这么抱着手打着伞,撇着嘴板着脸,一脸的不爽。 罗挺萎缩的蹲在地上,双手笼在衣袖里,嘴角叼着烟嘟囔说道:“那帮狗逼。再不把小金锋找回来,老子迟早要去他们单位上堵门去。” 说到神眼金这个话题的时候,三方人马全都没了言语,也忘记了此行来这里的目的。 就在这时候,一边的汪均颤颤抖抖的叫道:“金锋……金锋……” “对,就是他。就是他……” “嗯……” “咦……” “哦……”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转过头视线投射到汪均身上。 罗挺站起来呐呐问道:“你说的哪个金锋?” “神眼金吗?” 汪均神色恍惚,颤声说道:“不是神眼金……” 这下子,几个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一边的董志勤恶狠狠的指着汪均叫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死人都能守六块棺材板,你一个大活人,连这点东西都看不住。” 汪均嘴里发苦,神色彷徨不定,都快急哭出来。 “就是,就是金锋拿的……” “东西肯定就是他的拿的。我昨晚喝醉了,他就告诉我他叫金锋,他还说……” “我人好,不会害我。” 这句话出来,几个人纷纷一怔。 罗挺轻声说道:“那个金锋长什么样子?” 汪均比了比身高,再说了一句长得很黑。 瞬间,几个人互相一看,露出一抹深深的异色。 “不会,真的是他吧?” “他不是一直在大马吗?” “他如果回来的话,不可能躲得过我们的天网啊。” 周皓脸上肌肉一抽,贺杰面色一变,沉声喝道。 “监控!” 一帮子争先恐后涌入帐篷,监控一调出来,却是全都懵逼了。 整个监控里那就没见着金锋的样子。 这可把所有人全都惊着了。 再往下看,依然没有金锋的身影。 再汪均赶紧坐下来,急速的拉动监控进度条,终于在一段视频里找到了金锋的身影。 在这段视频里,金锋站立的位置很巧妙,躲在一个人的身后,低垂着头,雨衣遮盖住自己。 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 放大! 拉近到金锋的脸庞。 一瞬之间,夏玉周和鲍国星眼睛都直了。 罗挺张大嘴呆立当场。 周皓王小白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拳头。 贺杰和双马双胞胎眼珠子都快凸爆。 是他! 真的是他! 金锋对于现场每一个人来说,化成灰都认得他。 虽然金锋长长了头发,晒黑了脸,胡子拉渣,憔悴沧桑得不行。 但,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珠子却是更加的摄人了。 一时间,夏鼎门生、山海地质队、天杀三组人员静静的看着金锋的样子,心底涌起无限激荡。 几秒之后,如梦初醒的三组牛逼得要上天的老少爷们们不约而同发出深深长长的叹息声。 跟着,所有人全部摸向了自己的包包。 “回来了!” “他回来了!” “金锋回来了!” “金锋他回来了!” “神眼金,他回来了!” 每一个人用不同的手势抓着不同的电话,嘴里发出同一种激颤疯狂、语无伦次的大叫。 撕心裂肺,激动到爆! “神眼金,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啊——” “回来了——” 现场在整整十分钟内乱做一团。每一个人的手机不住的响起,不住的接听,不住的挂断,跟着又不住的响起。 夏鼎三大亲传弟子、山海地质队两大豪门、天杀三大高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奋力的低吼。 神色激动,难以言表! “是是是是……” “好好好好……” “嗯嗯嗯嗯……” “明白明白明白……” 两百年才出一个绝世天才回归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国。 两个小时后,甘家湾上空直升机的破风声那就从来没有断绝过。 黄河河道上的警灯整整拉响了一天。 汴梁城震动,中州震动。 中原震动! 华北震动,全国震动! 到了下午六点,黄河河道上停满了各种警用快艇,绵延数公里,闪着警灯的快艇宛如一条长龙,巍峨壮观,好看到爆。 整个甘家湾考古现场周围停满了各种型号的各种直升机。 0738群英荟萃为了谁 在甘家湾考古现场站满了好几百个人。 身为中州省考古第一负责人的董志勤就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墓坑上边好好的看着,连下去资格都没有。 在那几顶野外帐篷外,牛逼得要日天的贺杰和马家双胞胎两兄弟也沦落到只配站岗淋雨的地步。 一同陪着站岗的,还有巴蜀博物馆的黄冠养。 “查清楚了。他在大市场花了一千块买了四套红楼梦小画册,转手卖了十万还拿了一个东西。” “买的人,是中州收藏协会的副会长孟文新。” “据孟文新交代,那个东西是一个错金银的方盒。” “根据他保留的照片来看,应该是春秋时期的鲁班盒。” “……在秦庄襄王的坟墓里,我们曾经找到过类似物品一个。至今未曾打开。” “神眼金偷的……” “不是,金锋……拿的那枚青铜戒指根据照片推断,应该是西周到战国时候的东西。” “上面的纹饰……从未发现过。” “还有他偷……拿……拿的……那把西洋重剑是中世纪时期神圣帝国的东西……” “上面有自由石匠和神圣帝国的纹章。” “他拿的那副骸骨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他是怎么回来的,也没任何线索。” “另外,我们还在甘家湾垃圾焚烧点找到了他的包包,就剩下一个小扣子。” “这是……这是……他留下的唯一的字条……给……汪均求情的。” 小小矮矮的帐篷里,一帮子人站得规规矩矩,静静的望着简易办公桌前坐着的一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活化石夏鼎。 脸上明显带着一抹疲惫和阴冷的夏鼎接过一张a4纸看了看,嗬了一声怪笑。 “怂逼怂货竟然还知道保一个小所长。” “泥菩萨过江了都,还这么横。” “你看这字,你看这字……” 猛然间,夏鼎逮着a4纸捏成重重的捏成纸团,狠狠的砸在地上,咬着牙恨声大叫。 “他就这么横。他就这么拽。” “一言不合就跑到国外去,连他妈祖宗都不要了。” “这个小畜生!!!” 周围的所有人吓得噤若寒蝉,个个低垂着头。 夏玉周几个人手脚哆嗦,牙关都在轻轻打颤。 在自己的印象里,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和师父发过这么大的火。 周皓、王小白、还有久未露面的特科叶布依眼皮轻跳,在这一刻的夏鼎仿佛又回到了在青城山老战神寿诞上雷霆大怒的瞬间。 挨着夏鼎最近的一个国色天香般女孩静静的站着,视线齐齐投射到地上的纸团上。 眼眸深处,涌起无限情愫。 女孩正要俯身去捡纸团的时候,夏鼎余怒未消,抬手一指,大声叫道:“天网布下没有?天网布下没有?” “这回别让他再跑了。” 这话出来,叶布依轻轻闭眼,周皓轻轻别过头去。 “叶布依。我在问你话。” 叶布依低头上前一步,轻声说:“夏老消气,金锋他这次回来……” 话还没说完,夏鼎便自怒道:“你想帮他说话?” 叶布依垂下眼帘,低低说道:“他的相貌和照片已经发到每一个一线人员的手机里。” “应该跑不掉。” 夏鼎冷哼出声,指着叶布依叫道:“应该跑不掉,我还不知道你。” “上次古都安,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让他跑去了翡翠国。” 叶布依闭上眼睛,正要说话的时候,人群分开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个头不高,身材有些单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立领国服,外面套着一件风衣。 国字脸、五官端正、威严无上。 男子一现身,一股子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帐篷里的空气都似乎凝结。 个头并不高的男子在众人眼里宛如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 明亮如星般璀璨的双瞳轻轻眨动间,一股摄人魂魄的正色让现场众多人杰翘楚全都黯然失色。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向男子行起注目礼。 就连叶布依这样的顶级大佬在这个男子跟前也微微颔首致礼。 男子风衣湿漉漉的一片,头发有些凌乱,澄亮的皮鞋沾着稀泥,弯腰下来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捡起纸团。 慢慢的一点点牵平纸团,看了看上面的一行钢笔字,嘴角不经意的翘了一下。 慢慢的把a4纸折好揣进包包里,中年男子冲着夏鼎点点头,再环顾四周扫视一圈,静静说道。 “夏老放心。这事我亲自跟进。” “我会让他留在国内,好好的捡他的漏。” 男子嗓音低沉带着中音,很有一些磁性,话语并不重,却是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得见。 听到男子这话,现场人的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这个人一开口,那就是判定了金锋的死刑。 他说要把金锋留在国内,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因为,他,就是是天杀的最高统领。 011! 白彦军! 夏鼎似乎出了一口恶气,接过秘书的杯子长长喝了一大口水。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做事踏实……不像他们几个二流子,全都被那头恶蛟龙给带坏了。” “都他娘的敷衍老子。” 被夏鼎亲自点名批评,叶布依、周皓几个人面色难堪,一阵火辣辣的痛。 白彦军看了看被点名的几个人,嘴角略略翘起来,坐在夏鼎的身边。 现场唯一有资格坐在夏鼎身边的,也只有白彦军一个人。 唯一敢在夏鼎面前翘着二郎腿,点上烟的,也只有白彦军一个人。 白彦军抽了一口烟,轻声说道:“夏老不放他出去是对的。” “这个人确实不能放出去。” “我来说说这个人这些日子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事吧。” 白彦军鼻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烟柱,轻声说道:“他跟翡翠国北国天王彭建拜把子大家都知道了。” “他用红宝石戒指讹了佛国大公主三十多件国宝,我也不说了。” “在佛国七天时间里,他把人大正集团谢老大家的别墅挖了。起出了五百公斤的至纯纯白肉灵芝。” 这话一出来,全场无变色。 夏鼎也是眼皮子跳了一下,偏过脑袋好好的看着白彦军。露出一抹不信。 “还有佛国皇家寺院被盗的阿尼律陀真身舍利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当时,尼泊国皇家大祭司要求他把莲花天珠捐了。” “后来,真身舍利就不见了。几个泡菜国的背了黑锅。” 现场的人全都被吓着了,身子禁不住的抖了几下。 夏鼎眨眨眼,看了看白彦军,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出来,还有人怀疑质疑。 但从白彦军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铁一般的身世。 白彦军抽了几口烟,静静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一百年前,斗牛士王国王子阿萨德兰在南海失踪,今天早上当地时间八点,阿萨德兰的遗体被运回了首都。” “结合一个月前斗牛士王国护卫舰访问大马途中,打击了一批海盗的消息来判断……” “如果不出意外,载满了无价之宝的波旁号大船已经被他找到了。” “宝藏也全部被他得到了。” 白彦军的话说得很低沉,很缓慢,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带着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爆震撼。 短短几个月时间,神眼金就在国外搞出了五件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现场的每一个的身子都是麻的。 夏鼎怔立半响,脸上带着惊错和一丝怀疑,继而奋力的扬起手杖狠戳地面,恶狠狠的骂叫起来。 “看见没有。听见没有。这小子就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恶蛟龙,放出去就是祸害,无法无天。” “这种人不把他锁死在国内,能行吗?” “现在只是是南海,要是出了本大洲去了其他地方,那还不得翻天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心里却是在低声细语。 “上次不是说的二百年才出一个么。怎么现在又加了三百年上去了。” “这不科学撒。” 夏鼎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脸色也好看多了。 0739你能辞职我只能坚守 白彦军这时候轻声说道:“夏老,眼下追捕他是第一要务。” “第二的话,要先搞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出处。他为什么会万里迢迢跑回来拿这些东西。” “尤其是那副骸骨。” “这事……” 夏鼎嗯了一声,大声说道:“技术上的事交给我。你……把这个野小子,给我逮回来。我要亲自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一辈子别想再出去。”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狂跳,却又不敢出声。 夏鼎跟白彦军握了下手,让几个特勤背着自己出了帐篷,上了直升机绝尘而去。 帐篷里,白彦军慢慢的站起身来,静静说道:“夏老说的对。他一出去就是肆无忌惮的搞大事,迟早要让我们背锅。” “把他留在国内吧。” “叶主任,你的意见呢?” 叶布依昂然抬头挺胸,肃声说道:“011请你下令。科特坚决执行。” 白彦军笑了笑,嗯了一声,跟周皓几个握了握手,拍拍叶布依的肩膀。 最后来到了一个女孩的身边。 目光淡淡的在这个女孩脸上一扫,轻声说道:“101。你就配合下特科,一起查下金锋的下落。” 高贵如冰霜玫瑰的女孩紧紧的抿着嘴,轻声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白彦军摇摇头淡淡说道:“你跟他接触的时间不短,也一起去了野人山找到了黄金宝藏。” “他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 女孩面色冷傲如冰山,倔强的说道:“我不清楚。” “我们王家明天千年祭祖,我申请休假。” 白彦军脸色一沉,瞪了女孩一眼,冷冷说道:“执行命令。” 转过身来的时候,只看见叶布依对身后的一个气质出众的高挑女孩说道。 “那什么……梵科长,劳烦你一下,跟天杀的领导配合,一起查找金锋的下落。” “你跟金锋接触的时间也不短,我记得前前后后好几个月……” “他的脾气,你应该也很清楚。” 气质女孩面无表情,倔强冷漠的大声说道:“报告主任,我对金锋不了解,不清楚。” “报告主任,我们梵家明天祭祖,我申请休年休。” 叶布依眨眨眼,狠狠的瞪了女孩一眼,绷着脸冷冷说道:“这是命令,执行命令。” 转过头来,叶布依正好跟白彦军对视在一起,相互看了看,同时嗯了一声,点点头,脸上均都露出一抹无奈。 白彦军这时候又走到了周皓跟王小白跟前,轻声说道:“你们两个跟他……” 周皓跟小王白齐声大叫:“我们跟神眼金接触时间很短,不了解他。” 叶布依的眼角狠狠的一抽,脸又绷紧了几分。 白彦军一脸肃容,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山海地质队最擅长野外作业。估计他逃跑的路线会选择山林野外为主……“ “派点人配合下。这是命令。” 周皓看了看王小白,轻声说道:“我们周家千年祭祖嗳,这事你负责吧。” 王小白白了周皓一眼,冷笑回应:“没听见我姐说吗?你们周家祭祖有什么了不起?我们王家也祭祖嗳。” “老祖宗都不要了是吧。” 周皓紧紧的抿着嘴,转过头来,面带难色和忧愁:“011您看……” 白彦军眨了一下眼,重重一挥手:“行了,你们是男丁都去祭祖吧……” “人手给我留出来,报名单给我。” 周皓重重点头,肃声说道:“我秘书就在外面。除了山流沙大墓那边的主力部队,其他的,随你调。” 白彦军大刺刺的嗯了一声,背着手出了帐篷,大声说道:“三大部门合作,这回,可别再让他跑咯。” “不然,我可得给你们背锅。” 很快,七八架直升机轰隆隆依次起飞洒向四面八方。 黄河河道里的各种快艇也在几分钟内飞速驶离。 甘家湾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帐篷里面的两个女子静静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冷冷地,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冷傲。 脸上满满的全是冰霜,外面下的小雨似乎都在冻结。 “特科梵青竹接受王晓歆首长派遣。请101下令。” 冷艳高贵的王晓歆轻哼一声,冷冷的看着梵青竹,忽然间低吼说道:“你在装什么?” “到了现在,还有必要假装不在乎吗?” 梵青竹紧紧的绷着脸抿着嘴,嘴皮子却是在轻轻的抽动。 忽而间,梵青竹冷笑起来,漠然说道:“我在乎什么?我假装什么?” “你都不在乎,我能在乎什么?又敢……在乎什么?” 王晓歆怔立半响,忽然冷笑起来,狠狠的将手包砸在桌上,翻检了半响掏出一盒女士烟点上。 “真是笑话了啊。你梵青竹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你不是抓神眼金抓上瘾了吗?” “第一次就是你抓的他,现在你再抓他,不是手到擒……” “咳咳咳……” 王晓歆被烟雾呛到了喉咙,猛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泛出一阵苍白,让人看得揪心。 梵青竹默默的看着王晓歆,冷冷说道:“是。我是抓过他。他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我干的。” “我不抓他,不逼他,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满足了吗?” 王晓歆愤怒的将手包推倒在地,大声叫道:“你知道就好。” “你应该感到羞耻。感到愧疚。你对不起金锋。” “他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 “搞到现在这种局面,你梵青竹责任不小。” 梵青竹一下子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大声叫道:“我是有责任,可你就没有半点责任吗?” “你在春都不喝醉酒,不跟曾子墨去ktv,能出后面的事吗?” 王晓歆站起来冲到梵青竹跟前,指着梵青竹的脸大叫:“我和子墨把所有的事都摆平了。” 梵青竹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可国际刑警那边呢?” “啊!” “国际刑警那边呢?” 王晓歆蓦然大震,一下子没了话语,面容扭曲,痛苦万状。 梵青竹咬着唇,玉脸上一行清泪滑落,凄美到了极点,高昂着臻首,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淌下来,嘴里却是冷笑叫道:“我对不起他。我把他找回来。” “我把他找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不干特科了。” “你满意了不?” 王晓歆只感觉鼻子发酸,默默的退后两步,忽然间啊的一声尖声大叫,。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我来扛着。我他妈比你累得多。梵青竹。” 说到这里,王晓歆声音哽咽难鸣,颤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能逃避,我只能坚守。” “坚守啊——” “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都黑成什么样子了!” “啊——” 王晓歆闭上眼睛,一颗清泪滚落,淌进嘴里,那么的苦涩。 帐篷里一片沉静,静寂无声。 秋雨冰凉无声的下着,滴落在帐篷上,宛如一颗颗的泪珠。 河风吹来,掀起帐篷的门帘,秋风萧瑟,刺骨刺心。 梵青竹默默的将手包捡起来放在桌上,低头轻声说道:“你下命令吧。他在国内……或许,还能活得久一点。” “我不想……去国外给他收尸。” 王晓歆胸口不住的抽着气,冷笑说道:“你太不了解他了。只要他愿意,夏鼎的位置都要给他坐。” “去国外给他收尸?你,还没那资格。” 梵青竹长长叹息,轻轻点头,一抹泪水惨然一笑:“我是不了解他。所以我一直在弥补。” “你说他夏鼎会让位给他。其实你错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位置。他要的,只是一句道歉。” “夏鼎,亲自给他的道歉。” 王晓歆芳心一抖,怔怔的看着梵青竹,默默的点点头。 伸出手来悬在空中,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和解吧。” “我们,一起去找他回来。” 两只葱嫩雪白的手轻轻握在一起,梵青竹咬着唇迟疑的说道:“有把握找到他吗?” 王晓歆点点头,犹豫两秒静静说道:“子墨家的保安公司遍及全国各大一二线城市,都是转业军人……” 0740捞尸去嘞 “还有他们家的快递公司的员工几十万人,遍及全国每一个城市。” “早上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子墨就已经在做这个事了。” “这具骸骨对他肯定非常重要。他带着骸骨目标很大,跑不了多远。” 梵青竹心头震撼无比。 都知道曾家家大业大,但没有人会想像得到,曾家竟然庞大到这种程度。 王晓歆轻声说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往北边无人区走。” “进了沙漠以后,就很难再找得到他。” 梵青竹思索几秒,忽然间脑中灵光闪现,脱口而出,娇声说道:“他不会去沙漠。” 王晓歆娇躯一震,望向梵青竹。 梵青竹面色坚定,语气有些急促:“这里被盗过,东西有流散。而且东西肯定有流散到国外的。” “他一定是在国外发现了这里的东西,这才促使他冒险回来。” 听到这话,王晓歆眼眸顿时闪动起晶莹的异彩,脑中思绪急转,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他,去找失散的东西了。” 梵青竹重重点头,露出一抹笑容:“是的。他一定会这么干的。” 王晓歆冰霜的玉脸上绽放出极致娇美的笑容来。紧紧握住梵青竹的手,大声说道:“我知道他要去哪儿了。” “走。去特区等他。” 两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同坐一架直升机在另外一架直升机的伴飞下飞速南下。 螺旋桨发出最轻快的转动,机舱里的两个人间绝色互相看了看,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甘家湾考古现场只剩下马家的双胞胎两兄弟。 早在一个小时前,贺杰早已经飞往北边大漠去拦截神眼金了。 在双胞胎的跟前,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子,那是考古所的汪均。 大个子马铭阳踢了踢汪均的屁股,曼声说道:“走吧。还愣着干嘛?就剩你了。” 汪均抱着自己抬头望着马铭阳黑黑的脸蛋,颤声说道:“去哪儿?” 身后的马铭奥冷哼一声:“去哪?将功赎罪去把神眼金找回来。” “神眼金你都认不出来,白活了你。” 汪均一脸的绝望,默默的站起来跟着两兄弟上了直升机,颤悠悠的问道:“我晕机。能不能坐……船。” “呸!” 最后一架直升机冉冉飞逝,化作黑点融入灰蒙蒙的天空。 曲终人散,现场一片狼藉。 雾霾的天,凄风苦雨,黄河之上大雾笼罩,迷茫朦胧,宛如鬼蜮。 当马铭阳开着的直升机沿着河道飞向西南的时候,黄河岸边停泊的一艘小船轻轻无声的划离河岸,驶入河道,慢慢的往下游行进。 一个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船家汉子抬头看了看直升机腹部下闪烁的红点,低头下来,嘴角上翘,露出一抹阴森森的冷笑。 这个船家汉子,却不是金锋又是谁?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早就离开了这里,但自己偏偏就留在了下来。 现在的金锋跟昨天一比对,又换了一副造型。 最普通的衣服,最朴实的面容,丢人堆里绝对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独自坐在船尾,架着机动小船乌达达的行进在宽阔的河道上,嘴里叼着烟,身上穿着雨披,戴着帽子,黑黝黝的脸上平静而又冷漠。 河里的冷风呼呼的吹着,绵绵的细雨颗粒打在脸上生疼,金锋禁不住眯起了眼睛。 没一会就有一艘快艇靠了上来,快艇上劲装制服的男子打量了金锋几眼,冲着金锋大声问话。 金锋操着流利的土话扯着破锣嗓子叫喊起来:“捞尸去哩。羽州上个月翻船的人还没捞上来,叫俺去捞尸嘞。” 制服男子看了看小船上杂乱模糊的捞尸广告,拿起手机跟金锋的比对了一下,另外一个人男子拿着电话确认之后,快速启动,划出两道波澜快速离开。 一路南下走了一天一夜,凌晨五点多,金锋靠岸凿沉了这艘买来的n手捞尸船,潜游上岸,融入夜色当中。 到了这里,黄河水已经很浅,已经禁制通行。 换上衣服再次出发,等到早上的时候,金锋已经到了中原第一大站豫州。 路上那些监控完全不在话下,还有那些围追堵截自己的关卡在自己跟前毫无半点用处。 因为,谁也不会把一个收破烂的民工放在眼里。 骑着一百块钱买的人力三轮板车,带着厚实的帽子,一脸黑黑穿着褴褛的金锋穿行在豫州城的大街小巷。 车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废旧物品,一口流利汴梁城话语的金锋大摇大摆的在一群特勤的眼皮子底下跟店家讨价还价,搬上厚厚的纸壳子上了板车,轻轻一点,快速走人。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金锋板车已经堆起了一米多高的废品物件。 现在的金锋就坐在建国时候一条老街的街边,嘴里吧啦吧啦的刨着本地的烩面就着馒头,黑乎乎的手在脸色擦了一下,在众多人鄙夷的眼光中,接着又大吃了起来。 板车上的废品货物已经清空,虽然已经很久没做老本行,但一上手那就是如鱼得水。 大半天的功夫赚了整整一百四十块钱。 这个世道,只要肯吃苦,那就一定能活得下去。 任何苦,都没有自己苦。 “嗳。三轮过来,说你呐……” “赶紧过来,拉货。” 不远处一个半百的老者冲着金锋恶狠狠的叫喊着。 “还吃?不想挣钱了。” “快点过来。” 金锋啃完了馒头,吃完了烩面,再把最后一口羊肉汤倒进嘴里,随意的擦了擦嘴,推着三轮板车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双门脸的花卉店,主营鲜花盆栽,还有各种大型树木。 能在这个中原第一大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双门脸的,那肯定是很有些实力和关系的。 这家花卉店的老板姓鲁,看着头发花白,但年纪却是不大,不过四十岁左右,清清瘦瘦,眼眶深陷但眼珠子却是凸得很高,就跟青蛙一般。 十到十一月交接,豫州的天气明显冷了下来。 鲁老板穿着一件纯毛的夹克,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冲着金锋指指店里放着的两棵老榆树。 “十块钱,送古玩城a区88号。” “去不去?” 金锋目光在老榆树上挂着的贺卡瞄了瞄,轻声问道:“是吴稀堂吗?” “嘿。” “愣没看出来你还知道吴稀堂?” 金锋淡淡说道:“俺当然知道。全国百大古玩店之一,俺们豫州最好最大的古玩店。” 鲁老板呵呵笑了笑:“知道就好。走吧。” 金锋这时候轻声说道:“二十才去。” 鲁老板嘿了声,指着金锋叫道:“二十?你咋不去抢嘞。” “那你找别人。” “我,只是收破烂的。”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走。 这时候,鲁老板却是被金锋给将了一军。 古玩城那边只有三轮才进得去,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耽搁了人家的时辰,自己可是要吃挂落的。 把金锋叫了回来,忿忿的恨了金锋两眼,让金锋把老榆树盆栽搬上板车。自己骑着电瓶车前面带路。 古玩城距离这里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今天交通异常的拥堵,加上修建封路,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才到了古玩城。 二十一世纪以来,随着山形水势的变化,豫州的风水在神州堪称第一。 “西北接邙山,有嵩山环抱挡黄河水煞,北龙湖收水聚气,成就中部八省最大的风水大格局。 作为殷商古都,豫州古老的东西很多,玩收藏古玩的人更多。 浓郁的文化底蕴和收藏的热潮在这里尤为凸显。 这里的古玩城号称全国十大古玩城之一,面积超大,布局更是古色古香,很有历史韵味。 临近天黑,古玩城里也到了一天最后的高潮。 很多人开始收摊,乱糟糟的一团,纸屑塑料袋随风乱飞,感觉就像是到了农贸市场。 穿过限宽的隔离铁柱子,进入古玩城。 0741耍横的收破烂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鲁老板在前面不停的催促着金锋加快速度,要是错过了吴稀堂的吉时,金锋别想要一分钱的运费。 然而就在这时候,金锋却是一脚刹停在一个路边摊子跟前。 这个摊子已经收起了大半,还有一堆铜钱玉器和一大片的手链摆着。 “我说你在干嘛啊?” “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西洋镜?” 鲁老板可是气得不轻,连着喊了金锋几句都被金锋无视,更是气上加气。 停下电瓶车过来,指着金锋叫道:“你搞什么你?” “耽搁了人家大老板的时辰,我告诉你,我跑不掉干系,你,也别想好过。” “我把你吃饭的家伙都砸了信不信。” 金锋白了鲁老板一眼,淡淡说道:“还早。人家要七点十分才做法事。” “不着急。” 一听这话,鲁老板顿时怔住了,跟着指着金锋大声开骂起来。 金锋不理不睬,弯腰捡起几个造型独特的铜钱来,冲着地摊老板开口问价。 地摊老板对金锋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了。 一个拉板车的苦力也玩收藏,真是可笑了。 “二十一个。收摊生意,给你算十五一个。” 金锋手里掂着几个铜钱,嘴里叼着烟曼声说道:“十五块三个。” “卖不?” 摊主老板当即就不干了,啊呸了一声:“十五块三个你去买来卖我呗。” “四个最少五十。” “要买买,不买滚球蛋。” 金锋弯腰放下了两个铜钱,顺手再从一堆杂物件里捡起来一个直径不过十来公分小铜炉。 铜钱在小铜炉上敲了敲大声说道:“一个铜钱,一个铜炉,一百。” “卖不卖?” 老板神色一动,眨眨眼大声叫道:“最少一百五。少了不卖。” 金锋立刻把东西放下来:“不要了。我今天就挣到一百。还得把两盆花送到了才能拿二十。” 摊主老板顿时就火大了,冲着金锋叫嚷开骂。 “没钱就别买东西,二球货。” 金锋跳上了车回头说道:“一百二十块卖不卖?我还得问老板先要二十才够。” 摊主老板愣了愣,一跺脚叫道:“算了算了,卖你了,关张生意,赶紧掏钱,我还得接我屋里头的。” 金锋这时候转头过来摊开手向鲁老板说道:“鲁老板,预付二十,谢了。” 鲁老板也是气得不轻,嘴里没好气叫道:“货到付款,这是规矩。” 金锋抱着手冷冷一笑:“那,你自己抱过去。俺不收你钱了。” 这话出来,鲁老板呆了。 一边的摊主老板忙着收摊,更忙着赚今天最后一笔钱,冲着鲁老板叫嚷着:“你紧给他钱呗。不给他钱,弄个你跟俺都走不了路嘞。” “他拿了钱又不会跑了。” 鲁老板嗤了一声,摇摇头,摸出二十块钱砸给金锋:“赶紧买,赶紧走。” “你个二球蛋子,一百二买个逼玩意,亏不死你。” 这话摊主老板可就不爱听了,当即就冲着鲁老板叫道:“你说谁的东西逼玩意嘞。你有那逼玩意不?” “告诉你,我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生意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 “人喜欢玩收藏咋了?” “有罪了?” 鲁老板也是被气着了,立刻反唇相讥,冷笑说道:“你那玩意也叫收藏?满大街都是,一两块钱的本钱就卖几十上百块,坑人。” 摊主老板跳起来指着鲁老板叫道:“我坑谁了?我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告诉你。” “上次央视鉴宝黄冠养大专家说了,有钱有有钱的收藏玩法,没钱有没钱的收藏玩法,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屎放屁了。” 这话怼得鲁老板无话可说了,气得不轻,不敢回击,却是狠狠恨了金锋一眼。 金锋这时候嘴角翘了起来,掏出钱递给摊主老板,捡起了自己的东西蹬车走人。 鲁老板对金锋那是又恨又气,没几分钟到了地方,让金锋搬东西进去。 这是一幢独栋的仿古建筑,光是地面积就超过了五百平米,楼分三层,照着宋代时候的古建筑做的,四角飞翘,很是气派。 这里,就是豫州最大的古玩商号,名列全国百大古玩店之一的吴稀堂。 装修装潢都是用的极好的材料,带着皇家风格,富丽堂皇而又不失浓郁书香气息。 光是这里的装修就价值不菲,加上这栋建筑,没有三四千万,想都别想。 或许是临到关市的原因,吴稀堂里面的人特别的少。就连店伙计都没见着一个。 把老榆树搬到二楼的大厅,鲁老板忙着去找吴稀堂的老板。 警告金锋别到处跑,更别乱碰东西,就在原地等候。 金锋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二楼的装修摆设,也是微微点头。 确实不愧为豫州第一古玩店。 光是二楼上二十多个红酸枝博古架就让人咋舌了。 虽然现在红酸枝价格暴跌了一半,但依然是普通老百姓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博古架上还摆着各种老物件,绝大多数都是清朝时候的各种瓷器漆器。 在北边那几个超大厚实的博古架上,摆着好几个青铜各式各样的青铜器。 像这种博古架都是特制的,安装的玻璃都是玻璃栈道那种夹胶玻璃。很难打碎。 与其说这里是古董店,还不如说成是私人的博物馆更加贴切。 东西都是老的。而且不乏精品。 眼睛停住在一个大博古架上的最顶层,那里放着一个二十多分的一个酒爵,看着很新,但却是宝光十足。 金锋眼睛一滞,正要上前。 这当口,鲁老板站在三楼的楼梯口歪着脑袋让金锋把老榆树盆栽抱上去。 到了三楼,这里的装修风格更加的豪华奢侈,堪比皇宫。 这上面主要卖的是老家具。紫檀、海黄、红酸枝、以及各种名贵黄檀家具和老物件。 三楼上有四五个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一个夹克西裤的中年人身上,对鲁老板和金锋毫不在意。 两株老榆树盆栽先后抱了上来,鲁老板挥挥手叫金锋自己滚蛋。 这时候,那个穿夹克的中年人到了老榆树前,抬手摸了摸老榆树,再蹲下来看了看老榆树的树叶和树干。 这两盆老榆树都是超大盆栽。在盆栽中属于相当少见的大个头。 盆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汉代,到了魏晋南北朝嗑药名士真风流有了起色,唐代大力发展,宋代有了百花齐放。 盆景、盆池、盆草、盘松、盆窠。 元明清三朝,盆栽艺术达到了顶峰,一直延续至今。 盆栽的种类太多,名贵的盆栽最贵的可以高达上亿。好的盆栽也可以直接买房买车。 像鲁老板这两株盆栽就属于很难得的好东西。 榆树老根,特别是在野外生长的榆树老桩,经历了多年的刀劈斧凿,风剥雨蚀、动物啃咬等,逐渐形成许多不同的奇异姿态。 有的盘根错节,苍劲古朴;有的化腐朽为神奇,枯根新叶,别有洞天,是制作盆景的优良材料。 这种盆栽只要能培植活下来,那就是很高的天价。 两株盆栽奇形怪状,形神兼备,很有风骨,最主要的就是它的枝叶也长得颇为喜人。 夹克中年人细细看了两株盆栽,频频点头,微笑说道:“有这两窝老榆树,那就能成了。” “很好。” 听到夹克男子的话,在场的几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来。 在靠窗的一张民国雕花的靠背扶手椅上,站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 少妇的身材并不高,一米六出头,身材却是玲珑暴凸。 0742地师 完美的s形身材前凸后翘,性感爆棚。 配上一张珠圆玉润的鹅蛋脸,一身小黑短风衣,黑色的丝袜令人想入非非。 少妇轻轻的拍拍胸口,吐气如兰,娇声说道:“那就有劳郭大师费心了。” 轻摇慢曳的走到鲁老板跟前,取出一张支票递过来,轻声道谢。 鲁老板颤悠悠的接过支票,魂不守舍的看着成熟诱惑的少妇,眼中流出满满的欲望和贪婪。 夹克郭大师看着这个迷人的尤物失神了几秒,收敛心神,轻声说道:“风董信任我,定不负您所望。” 少妇轻轻点头,坐回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地面:“董事长尸骨未寒,店子就出了人命。辛得有大师指点迷津。” “吴稀堂子凝聚了董事长的毕生心血,也是董事长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子筠发誓过,一定要守住这份产业。这也是董事长的遗愿。” “郭大师是关中第一地师,还请大师看在董事长的份上,帮子筠度过难关,不胜感激。” “如果能让这里重振辉煌,子筠必有重谢。” 郭大师轻轻颔首,恋恋不舍的收回炙热的目光,正气凛然的说道。 “这地方的风水原是极好的。老董事长也是行家里手,水平不在我之下。” “地占西北,本属乾卦。象征天、龙、帝王、君子、纯阳和健和兴盛强健,为大吉大利。” “这里正处于最早建设的内环乾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坐拥这处宝宅,子子孙孙绵延不断,财富如水流,取之不竭。” 郭大师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在场的几个人都被他的话语深深吸引。 这时候,吴稀堂的坐柜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董事长一死,我们店里莫名其妙的三天就死了两个人。” 鲁老板听了这话,顿时面露惧色。 确实如郭大师所说,吴稀堂自上个世纪成立来就车水马龙,财源滚滚,赚得盆满钵满。 成为了豫州第一古玩店,名登全国百大古玩行之列,门庭若市,日进斗金。 顺风顺水了三十多年,一直到吴稀堂老董事长病逝。 说来也怪,他刚一过世,吴稀堂就出了乱子。 先是有港岛省的名家过来寻宝,结果在看东西的过程中,两米多高的博古架突然倒塌下来,当即就把这个名家压在下面。 博古架上的一个小鼎正正打在这个人的脑袋上,当场就不行了。 就在这个名家在豫州最好的医院住到第三天的时候,吴稀堂的伙计在三楼清理窗子的过程中突然发了癫痫,一下子就从三楼翻下来,落在门口的狮子脑袋上,当场就死于非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伙计的事还没了,在医院的港岛省名家也挂了 三天两命! 消息传出去,整个豫州城都轰动完了。 事到如今根本没别的法子,只有赔钱一条路。 店伙计家里倒是好说,没昧着良心就要了小一百万了事。 不过港岛省那位名家那就难了。 一句话,赔惨了。 具体金额只有老板娘知道,除了钱之外,老板娘还把两件珍宝给送了出去。 其中一件就是被央视寻宝评定为豫州民间六大国宝之一的玉璧。 那可是从殷墟里面出来的,帝王所用。 经过这件事以后,吴稀堂关张了整整了两个月才获准开业。 重新营业以后,吴稀堂的生意一落千丈。加上有心人的一些谣言,说是吴稀堂风水不好,邪祟作祟,什么老董事长的死跟他的小老婆有关系之类的种种谣言。 一下子,吴稀堂也就败了。 坐在椅子上的风子筠就是老董事长的小老婆。以前是老董事长的秘书,不但管着吴稀堂的事,还管着老董事长家其他的生意。 老董事长六十多岁的时候,干脆就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秘书给娶了。 结果娶了没多久,老董事长一口气不来,去了。 这种情况下,绝对的污言秽语满天飞,各种版本的谣言传得满天飞。 风子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果断放弃了老董事长所有的产业,只把吴稀堂留在自己手里。 哪知道,又出了三天两命这样的事件。 这,可是真的要人命了。 眼前这位郭大师就是风子筠重金请来的高手。 号称关中第一地师。 郭龙! 面对坐柜的疑问,郭龙轻声叹息,沉声说道:“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那是因为这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来,你们看。” “东南方向起了中观大厦,正正挡住了这里的财气。” “这边的泰洪大厦在五个月前换了主人。新主人为了吸纳黄河龙财,把顶层做了一个化煞金乌吐火的阵局。” “他倒是发财了,然而三乌吐火,正对这里。五行相克,正正把他的煞气应在了吴稀堂。” “幸好吴稀堂还有后面的邙山龙气为靠,不然,早就败光了。” 众人看着远处的两座大厦,最后一道夕阳打在泰洪大厦顶部的玻璃上,巨大强烈的反光正正射在众人眼里,刺瞎人的双眼。 稍微有点风水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城市里最恐怖的就是这种光煞。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坐柜的面露震怖之色,轻轻的给少妇风子筠说道:“泰洪大厦不是佰铭少爷……” 风子筠轻抬素手阻止坐柜的话语,静静说道:“佰铭不会干这种事。我相信他。” 坐柜的低头应是。 风子筠轻声说道:“郭大师已经查明了原因,想必也有了解决的法子。” 郭龙呵呵一笑,带着一抹傲色:“那是当然。” “风董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等风水杀劫,小意思而已。” “只需区区几招就能化险为夷,而且还可以以煞化煞,为我所用。” “一楼大厅风水我已经做好,只需要再在三楼做个局就行。” 随即指了指边上待着的金锋,指使金锋把老榆树搬到三楼的西北角,放在一张红木书台上。 跟着又让金锋把另一株老榆树盆栽搬到正东方。 两棵老榆树盆栽放正位置以后,说来也怪,对面大厦的反光在众人的眼里忽然间就没那么刺眼了。 而且,阴森森的房间里,也多了一丝丝的暖意。 这个变化让现场的人全都震住了。 风水堪舆是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就连国外都有专门的风水系。 最著名的当属哈佛大学的风水系,几乎就包揽了整个第一帝国的风水经营权。 而在中原腹地的豫州,更是对风水深信不疑。 金锋的雇主鲁老板绝对是超级风水迷,一张嘴张得圆丢丢的,一脸崇拜的看着郭龙。 什么是大师,这就是大师。 郭龙摆好了老榆树盆栽以后,轻声说道:“老榆树在树木中性属阳。有去阴生阳的效果。” “在这两边重新种植榆树为时已晚。这两窝老榆树根兜在百年以上,经过雷火淬炼,是最好的挡煞化劫植物。” “很好。” 鲁老板笑了起来,有些自得和骄傲。 放眼全豫州城,哪家的盆栽有自家的牛逼。 鲁老板凑近两步,小声翼翼的问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装八卦镜?” 郭龙呵呵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跟泰洪大厦庞然大物比较起来,我们不过区区一只蝼蚁。” “要化他的气煞和光煞,你想要用多大的八卦镜?” “把吴稀堂东南面全遮了,也不够啊。” 这话当即就把鲁老板说得脸都红了。 郭龙这时候回转头来轻声询问了两句。 坐柜的赶紧捧着个盒子过去,取出五枚铜钱来。 金锋轻轻一扫顿时眯起了眼睛。 “大五帝钱。” 这五枚五帝钱一出来,鲁老板却是有些看不懂了。 不是五帝钱都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吗? 这里面怎么一个都没有? 鲁老板当然不会知道,这五枚铜钱才是真正的五帝钱。 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 这是代表神州文明最伟大的继往开来的五位大帝。他们文治武功远远散播国内外,旷古烁今。 因此他们所铸的古钱是唯一留给后人的附有帝威的灵物。 0743你摆不下去 现在能找到完完整整一套大五帝钱的,那真的是很不简单。 尤其是品相完好的秦半两和永乐通宝,非常的珍贵。 五帝钱放在郭龙手里,按照顺序以红绳依次打结悬挂在老榆树上。 接下来,坐柜的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套品相完整的大五帝钱来。 金锋在旁边看着也是微微动容。 果然不愧是豫州第一古玩店,这么两套真品大五帝钱都能搞到。 两套五帝钱挂上老榆树,屋子里隐隐有了一些变化,对人的感觉那就是比刚才更加的暖和了。 心里面的压抑和恐惧也随之消散不见。 做完了这个局,郭龙再次点头。 坐柜再次拿过来一个盒子,慎重打开,小心谨慎的捧出一个来一个十多公分高的三足金蟾来。 这个金蟾的造型很别致,背背北斗七星,头顶太极两仪,嘴里还含着一个金珠。 在金蟾的背上,还刻着符咒,很明显,这是道家所用的法器。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了。 见到这只金蟾的时候,郭龙也面露喜色,异彩连连:“竟然是玄空派的化煞八宝金蟾。这个东西我记得他们只有三个,风董竟然能求到一个,真是福缘深厚。” 风子筠轻轻颔首,似乎有些无奈。 坐柜的在旁边也是一脸的肉痛。 看得出来,为了求到这只金蟾法器,风子筠付出的代价绝对的不低。 “百年雷击榆树化煞,道家法器金蟾纳财。” “风董,有你这尊金蟾,日后你的吴稀堂将会更上一层楼。” 风子筠信心满满的说道,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 摆放金蟾。 金蟾的摆放位置那是有很大讲究的。这种金珠金蟾摆放的位置更是需要精准的细算。 郭龙端着罗盘在房间里走动起来,掐着手指测算方位,没几分钟郭龙微微变色,惊咦不断。 再次在房间里转悠起来,脚步越来越快,手里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白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阵青灰。 周围的人明显的感觉到郭龙的不对劲,互相看看面露惊惑。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能把堂堂关中第一地师郭龙难住了? 郭龙足足在房间里晃悠了十几分钟,不但把众人的眼睛都看花,更把他自己的脑袋都转晕了。 “啊……” 郭龙嘴里重重闷哼了一声,一下子扶住了一张紫檀雕花八仙桌。 跟着一屁股坐了下去,面色苍白得可怕,眼珠子布满了血丝,脸上惊慌失措,带着一抹深深的恐惧。 竟然找不到吉位! 竟然找不到金蟾放置的吉位!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道教法器乃是神州最好的镇宅之宝,尤其是像这种玄空派亲自制作的法器,那是最好的招财化煞的至宝。 没有之一。 要知道,玄空派可是当今世上风水堪舆的第一门派呐! 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放不下去? 一时间,郭龙完全懵了。 吴稀堂所处的位置那是一等一的上加风水宝地,这是整个风水界公认的。 自己在吴稀堂里待了三天,对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了若指掌。事先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到了最后这一招,怎么…… 怎么他就放不下这个金蟾了? 郭龙神色惨淡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关切的询问。 郭龙冲着美少妇风子筠轻然一笑,挥挥手说道:“出了些问题。” “不过难不倒我。” 这时候,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冷笑传入众人耳中,无意是嘲讽和蔑视。 众人回头望过去,只看见衣衫褴褛的金锋手里拿着烟,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张鸡翅木的椅子上,神色冷蔑,带着不屑。 看见是这个拉板车的,众人顿时沉下脸来。 “你笑什么?” “有什么可笑的?” 金锋的雇主鲁老板冲了过来,指着金锋大声骂道:“你个二球蛋,赶紧给我滚出去。” “这里没你的事了。” 金锋曼声说道:“我跟你的买卖结束。你管不着我。” “滚一边去。” 鲁老板顿时就哑巴了,指着金锋哦破口大骂:“你给我滚蛋,这里不欢迎你。” “耽搁了郭大师的法事。把你拆零碎卖了都赔不起。”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拆散了卖无所谓。倒是郭龙郭大师,放不下这只金蟾,法事做不完……” “后果……可比把我拆零件严重多了。” 听到这话,郭龙顿时面色乍变,抬眼死死的看着金锋,冷笑出声:“你也会看风水?” “会一点皮毛。” 金锋淡淡说道:“郭大师号称关中第一地师,手法手段果然高人一筹。佩服。” 郭龙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金锋。 鲁老板冷哼一声,指着金锋叫道:“你也会看风水?就你这个拉板车的?” “你知道郭大师是什么人吗?” “说出来吓死你。” “一个收破烂拉板车的竟然质疑郭大师的实力?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是什么德行。” “呸。” “郭大师身为关中第一地师,看过的阴宅阳宅何止十万,相比之下,你算什么东西。” 吴稀堂的其他伙计和坐柜对金锋也是报以厌恶的目光和脸色。 金锋冷笑看看鲁老板,抬手点了点鲁老板:“你说这样的话,是要把郭大师往火坑了推吗?” 鲁老板顿时一愣,面色蕴怒。 美少妇风子筠这当口轻轻说道:“鲁老板,这里没你的事了。请你出去吧。” “还有这位小哥,谢谢你的帮忙。晋叔给他一百块钱,算是我们他的辛苦费。” 鲁老板啊了一声,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后悔不迭。 这么重大难得一见的大场面,自己竟然没看完就被赶走。心里头猫抓似的难受。 但是风子筠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只好灰溜溜的滚蛋了。 这时候,坐柜的晋叔过来递给金锋一百块钱,挥挥手让金锋走人。 金锋接过钱来,在纸币上弹了一指,嘴角上翘,站起身来冲着风子筠微微颔首。 “谢风董打赏。” “今晚我的晚饭钱有着落了。” 风子筠平静的坐着,轻声说道:“下面有糕点,早上买的。不嫌弃你带走。” “留下你的电话,吴稀堂以后送货你来就是。” 金锋嗯嗯两声:“风董大气。” “既然接了风董的钱了,在走之前,我也告诉风董一件事。” “郭大师今天摆不下这只金蟾。” “非要强摆,不但化不了煞,还得出人命。” 此话一出,全场纷纷变色。 坐柜的和伙计们纷纷冲着金锋破口怒斥起来。 这回,就连风子筠变得有些愤怒,满脸的寒霜。 本来吴稀堂就噩运连连,所有最忌讳的就是死字了。金锋竟然口没遮掩,顿时激起了众人的愤慨。 金锋神色自若,淡漠一笑,抬脚就要走人。 这当口,郭龙却是咬着牙硬撑着站了起来:“这位小哥想来也是同行。我郭龙今天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你说我摆不下这只金蟾。我今天,还真的要试上一试。” 冲着金锋冷蔑一笑,双手捧起了金蟾。 这时候,金锋轻声开口:“郭大师非要试试强着摆这只金蟾,那我也无话可说。” “本来我是路过人,不应该掺和这事。只不过风董竟然这么大方……” “我也就多一句嘴。” “我劝你还是不要摆。反噬……会很严重!” “命,比钱比名声重要得多。” 郭龙面色一凛,深深凝视金锋一眼,嘶声叫道:“多谢指教。” 说完这话,郭龙捧起金蟾到了西北的一个位置。 这是自己早就算好的位置,也是唯一能摆放金蟾的一个活水口。 站定脚跟,深吸一口气,郭龙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比了几个法决,沉声一喝。 高高捧起金蟾放了下去。 在放置金蟾的过程中,郭龙的身子竟然开始轻轻颤抖,大汗淋漓如雨下,就连牙关都在打颤。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所有人都被吓得变了颜色。 眼看着金蟾就要摆好的瞬间,只听见楼下一声闷响传来,当即就把郭龙颤抖的手吓得剧烈一抖。 0744起来别哭 金蟾轰然的一下砸落下去,正正砸到郭龙的脚上。 当即郭龙惨叫一声,瘫坐在地,捧着自己的右脚脚尖变成了一个翻壳的乌龟,不住的惨叫出声。 声音气惨,令人心底发寒。 现场的人全都变了颜色,几个人围上来,定眼一看,勃然变色。 只见着郭龙右脚的两根脚趾头被重重的金蝉砸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坐柜的晋叔这时候从窗台外收回脑袋来,急促慌乱的大叫:“风董。上面的琉璃砖掉了,你的车……你的车……” 几个人又跑到窗台前面一看,顿时就吓得面如土色。 只见着风子筠的宝马760座驾顶棚已经深深的塌陷下去。 车棚上,赫然掉落着一个一尺多长的琉璃大砖。 这要是车里面有人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现在古玩城大部分已经收摊,人流稀少,不然的话…… 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被吓得半死,心有余悸。 这一切都跟那只金蟾绝对脱不了关系。 地上惨嚎连连的郭龙痛得钻心,一脸死灰,心中更是追悔莫及。 自己堂堂关中第一地师,竟然在这里折戟沉沙,一世英名尽化流水。 猛然间,郭龙抬起头来,望向金锋,嘶声大叫:“你是谁?”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金锋的身上。 风子筠玉脸上带着一抹震骇,而旁边的晋坐柜早就吓得目瞪口呆了。 金锋神色冷漠,轻轻摇头:“你连最基本的祸源根子都没找到,就想摆金蟾。” “也亏得你天星高,今天日子不错,金蟾只要了你的两根脚趾。”“关中第一地师!?” “徒有其表,虚有其名。” “好好回去养老,你也赚够了。” “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走人,一步迈下楼梯。 金锋这话让郭龙气结当场,剧痛钻心,身心重创的郭龙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金锋狞声大叫。 “你有能耐。你给我摆下去。” “你摆得下去,我郭龙拜你为师,做牛做马服侍你。” 金锋头也不回的叫道,冷蔑的说道:“资质太差,悟性太低,年纪也不小,收你做徒弟?” “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出来,众人心头一震。 郭龙却是气得肺都炸了,嘶声叫道:“站住,别走!” “你摆得下去。我把我所有家产全部送给你。” “我今天……” 金锋冷漠说道:“看不上。” “再见。” 抬脚正要下楼梯,忽然间身后传来了风子筠的娇声叫喊。 “先生请等一下。” 风子筠快步走了上来,轻声说道:“没想到先生竟然是堪舆大师,刚才有怠慢的地方请先生不要介意。” “先生您能不能……” 金锋并没有回头,举起手指来轻声说道:“不能!” 冷漠的话语顿时让风子筠呼吸一滞,静静的看着金锋削瘦的背影,径自无话可说。 眼看着金锋走下楼梯,风子筠疾步赶到金锋前面,回头一下子拦住了金锋。 风子筠的心情很急切,动作也很急迫,没有考虑得那么多,伸出手来拦住了金锋。 一瞬间,软软的身子猛然紧贴着金锋,顿时就让风子筠羞红了脸。 嘴里叫着对不起,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这一下,又出事了。 脚下就是楼梯,一踩滑,整个顿时往后跌倒。 “啊——” 风子筠花容失色,嘴里发出惊声尖叫,双手胡乱的在空中乱抓。 但,人却是狠狠重重的往后跌落。 天旋地转间,风子筠只感觉到一只手拦住了自己纤腰,跟着一股子大力气传来,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娇喘吁吁,心都跳出了胸膛。 等到风子筠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古铜色胡子拉渣、棱角分明脏乎乎的脸。 那双如黑曜石闪亮深邃的双眼包涵万物。 自己竟然被金锋搂在怀里。 腰间传来陌生男子手心厚重火热的温度,烫得自己一阵颤栗。 鼻息之间,只闻嗅到这个陌生男子浓重的体味,让自己几乎都要晕厥了过去。 而自己的身子竟然跟金锋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风子筠在这一刻羞愤无比,忍不住嘤咛一声,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自己虽然已是嫁做人妇,可……从来就没有跟老董事长发生过任何关系。 嫁给老董事长的时候,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又不好,根本就…… 跟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暧昧的姿态,自己还是第一次经历过。 这让风子筠如何受得了。 偏过头去,不敢再看金锋,羞不可扼:“放开我。” 金锋神色平淡,右手一抬,扶起风子筠。 一股大力传来,风子筠啊的一声娇呼,站在金锋跟前,忍不住又羞红了脸。 那一在金锋怀里的瞬间,风子筠竟然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下楼注意把扶手。” 金锋冷漠的说出的这句话来,抬脚下楼。 这话又让风子筠更加的羞愤,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眼看着金锋又要走了,赶紧一把抓住了金锋的手。 “你别走。别走啊。” 金锋嗯了一声,风子筠立刻松开了金锋的手,嘴里却是急切的给金锋说着对不起。 手一下子又拉住金锋,一下子又松开。 “你别走,先生……” “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真的……扛不住了……” 说到此处,风子筠声音哽咽,一个堂堂全国百强古玩店的老板竟然在一个陌生人跟前吐露出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心声。 开了闸的情绪一下子有了突破口,风子筠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捂着自己的嘴放声痛哭。 做了寡妇,被人抢了家产,没了客户,死了伙计,赔了巨款,生意惨淡…… 一个女子在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故,这一切的苦楚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而自己却只能在心里流血,脸上却是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风子筠蹲在这个陌生男子的脚下,一只手死死的拽住金锋手腕,低垂着头低低的抽噎痛哭。 男子身上那股子浓浓刺鼻的体味充斥自己的鼻息,却是让自己整个人都松缓了下来。 耳边传来陌上男子的一声轻叹。 “起来。” “别哭。” 沉闷冷肃的话语让风子筠身子一抖,抬起头来仰望金锋,又看到了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眼。 “对不起……” 风子筠心中凄苦,泪眼婆娑,缓缓起身,牙齿轻轻咬着上唇,冲着金锋惨然一笑。 “对不起!” 轻轻松开金锋的胳膊,侧身退到一边。 金锋静静的说道:“生命很痛苦,要学会承受。” “没有过不去的坎。” 风子筠默默的点头,这个男子给自己太多的意外。 就凭着他说的这些话,风子筠就敢肯定,这个男子绝非是拉板车收破烂的。 虽然他的语气很冷漠,但他的话,却是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坚强信念。 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 风子筠猛地的下抬起头来,吃惊的望向金锋,惊喜无限。 “但,我要你们店里的一样东西。” “这是我该得的报酬。” 冷冰冰的话语让风子筠莫名其妙的一痛,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下来。 “中。你要什么?” 金锋轻声说了一句话,转身回来,冷冷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风子筠愣了几秒,也没想明白金锋为什么要这件东西? 金锋要的的是二楼的一个青铜酒爵。 这个酒爵可是商代时期的酒爵。 在那个时代,这种酒爵非王公贵族所不能享用。 青铜酒爵是古代天子分封诸侯时,赐给受封者的一种赏赐物。再后来爵就成了爵位的简称。 加官进爵也就由此而来。 这只青铜酒爵的造型也是相当特殊。 圆体卵形,长流,尖尾,流后部有二立柱,伞形柱头,圜底,三锥状足。 从爵体的纹饰及造型来看,与通常所见的铜爵无大差异。 但是在爵口上多了一个兽形盖。盖的下缘与爵口吻合,其前端铸成兽首状,俨然是一头小鹿的模样,形象可爱。 0745说出来你就死 盖背中央设半环形钮。盖内有铭文两字亚子,尾部也有铭文。 风子筠可是了解这个东西的来历和出处。 虽然民间是不准有青铜器交易的,除非是传世品。但私底下,这些东西谁也查不着。 这个东西曾经有一个老板看上了,准备花高价买了去。 结果刚刚放回去的时候,整个一个博古架就倒了下来,那个老板也就被砸死了。 这个老板就是港岛省的那位。 很快,青铜酒爵就送到了金锋的手里,风子筠轻声说道:“这个东西,很不吉利……要不你再选一个吧。” 金锋瞥了风子筠一眼:“你也知道不吉利?” 冷冷的话语让风子筠呼吸一滞,不敢再说话。 拿到这个酒爵的时候,金锋上手一握,举过头顶,嘴角冷蔑的翘起来。 在场的几个人见到金锋这般动作,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门。 关中第一地师郭龙微微一愣。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道:“郭大师,我刚说你不学无术,连最基本的根源都没找到。还说你空有其表虚有其名。” “我知道你不服气。” “本来,这种事我并想出手。出手就是沾了因果。我,并不想沾惹吴家的因果。” “不过,我这次来吴稀堂,也是要找吴家办事。” “这段因果,不沾,不得行。” 其他人根本听不懂金锋在说什么,就连郭龙也是听得一知半解。 金锋手握酒爵,静静说道:“既然我接了这个因果,当着你面,也让你看个明白。” 听到这话的郭龙一时间忘记了脚上的剧痛,大声叫道:“好!” “我还真要听一听你的说法。” “说得对。我郭龙以后见到你就叫你师父。” “你要说得不对……” 金锋长身起立,冷冷打断郭龙的话语:“我说过,你不配给我当徒弟。” 郭龙当即面色一变,怒视金锋。 金锋扬起手中酒爵大声说道:“你摆不下招财金蟾的根源,就在这个青铜爵上。” 此话一出,郭龙猛然一震。 其他人等面露疑惑。 金锋朗声说道:“不但是金蟾。吴家出事的总根子,也全都在这个青铜爵上。” 这话出来,吴稀堂上上下下所有人勃然色变,悚然动容。 只听见金锋曼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酒爵放在吴稀堂的时间不会超过五个月。” “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晋坐柜。” 坐柜的晋叔呆呆的看着金锋,呆呆的点头。 金锋又说道:“迄今为止,上过这个酒爵手的人,只有三个人。” “吴老董事长、港岛名家,还有另外一个伙计。” “我说得,对不对?” 听到这话,晋叔眼珠子都快凸爆了,惊恐万状的看着金锋,颤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是是是是的,就他们上了手。” 郭龙眨眨眼,面色悠变,似乎明白了金锋在说什么了。 风子筠呆呆的看着金锋,一下子捂住了嘴,眼中一片骇然。 金锋冷笑起来:“晋坐柜,你好大的狗胆子。这种东西也敢收?” “枉你活了这么大,做了这么久,连这种杀人冥器都看不出来吗?” “冥器放店子里,能不出事吗?” 金锋的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开来,打得晋坐柜的身子抖个不停。 晋坐柜的也是混迹古玩行多年的老人了,自然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冥器绝不能放在店里,尤其是放在家里。 这种从死人墓里刨出来的冥器,带煞带邪带怨,一般人家里根本镇不住的。 这些东西行里有行里的处理法子,那就是化煞。 懂的自然知道化煞的法子,不懂的买回家去还以为买到了珍宝,天天晚上搂着睡不离身。 谁曾想到,不知不觉间,就中了邪气。 当初被金锋打脸的余成都,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风子筠华容惨淡,上前轻声问道:“晋叔。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是谁的东西?” 晋坐柜的一屁股蹲在地上,声音凄惨后悔不迭:“老董事长……收的。” “墓里出来的。” “没处理……” 一听这话,风子筠当时就变了脸色。 金锋冷蔑的冷笑出声:“你知道这是谁的酒爵吗?” 晋坐柜的摇摇头,颤声说道:“铭文上有亚子两字,但,我不知道……” 金锋嘶声叫道:“不知道铭文,难道你看不出来上面的鹿头盖子?” “白活了你。” 听见金锋这话,晋坐柜的如遭雷击,脑袋轰然炸开,一下子想到一件事来。 整个人不住的往后退,颤声大叫:“西周七所墓。”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瘫倒在地,痛声大叫:“老董事长……你……” 金锋狞声叫道:“七所墓里的东西都敢往家里拿。” “做——大死。” 西周七所墓那是今年上半年才发现的。 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盗掘了一空。 考古专家们对这里进行抢救性发掘。在墓里根本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只是找到了关于这座墓主人的名字。 后来这座墓也叫作亚子墓。 虽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文物,但考古队的却是意外的发现,在这座墓里竟然有十几具盗墓贼的遗体。 十几个盗墓贼从汉到现在各个时期都有。这在神州考古史上也算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这种墓里出来的东西,那绝对的带大煞的。 晋坐柜的瘫坐烂泥一堆,旁边的几个伙计吓得魂不附体,看着金锋就跟见了鬼似的。 旁边的风子筠紧紧的捂着嘴,自己知道吴家虽然家大业大,风光无限。 但他们其实,就是靠着干盗墓这一行当起家的。 他们,就是被神话传说传了又传的盗墓世家。 搬山派! 靠着搬山派祖传下来的手艺和技术,吴家在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大赚特赚。 有了钱之后大肆购置房产,创办各种产业,很快就跻身名流社会,成为了鼎鼎大名的吴氏集团。 那座亚子墓就是老董事长的手笔,为了拿到这个东西,吴家死了两个人。 老董事长没死在墓里,却是死在了墓里面的东西手里,也算是一种报应。 想到这里,风子筠轻轻摇摇头。 目光转移到金锋身上,禁不住一阵颤栗。 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 这时候,金锋冷冷的看着郭龙,冷笑说道:“郭大师。现在你服气了吗?” “虚有其名,徒有其表。你承认不?” 郭龙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自己身为地师最拿手的就是望气。 这个酒爵自己竟然没发现其中的端倪和煞气。 堂堂地师竟然被金锋这般羞辱,叫自己如何接受得了。 当下郭龙眼睛里迸射出一道怨毒的目光,咬着牙叫道:“你虽然看出了根源所在,能耐的,你把这个金蟾摆正啊。” “你若摆得正……” “又想当我徒弟?对不?” 金锋抽着冷笑冷蔑说道:“就你?我随便外面找个要饭的教他一年,就能抵你一辈子。” 郭龙气得浑身发抖,睚眦尽裂,恨不得将金锋撕成碎片。 忽然间,郭龙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 “他要做什么?” 只见着金锋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金蟾,走到西北角的位置…… 回头冲着自己阴森森的一笑。 手里,轻轻的,浑不介意,满不在乎的把金蟾就放了下去。 这一放,让全部的人都呆若木鸡,震撼到爆。 堂堂关中第一地师拼死都放不下的金蟾,在金锋手里宛若无物一般,轻而易举不会吹灰之力就摆正了位置。 这一绝不可能的一幕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被金锋的这一手震惊当场。 郭龙呆滞半响,忽然间想起金锋放置金蟾的那个动作,牙关打颤,全身竟然无节奏的抖动起来。 宛如见到了最恐怖的事物,郭龙面色惨白,嘴角哆嗦,撕心裂肺的怪叫叫起来。 “镇……魂手。” “你是……鬼……” 金锋蓦然变色,乍然回头。 鹰视狼顾直打出去,嘶声叫道:“说出来,你就死!” “啊——” 郭龙啊的一声惨叫,闭上眼睛,揪住胸口,鼻孔中忽然冒血出来。 0746我打你,有意见不? 噗通一声响,径自向金锋五体投地,深深的拜服下去,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宛如死尸一般。 现场的人如见鬼魅,齐齐望向金锋,呼吸停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金锋轻蔑的冷哼出声,缓缓坐下。 这时候,一楼下来突然传来一个尖锐高亢的叫喊声。 “人都特么死哪儿去了?” “风子筠,你这个贱货,给老子滚下来。” “马上!” 听见这个声音,几个伙计吓得魂不附体。 晋坐柜的赶紧嘴里应承着,面带微笑大声叫道:“来了少爷,来了少爷……” 晋坐柜速度下到一楼,只听见晋坐柜谦卑讨好的声音传来。 “少爷,您来了。风董她……”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一声重重的巴掌声响起来,伴着晋坐柜的一声惨叫。 “去你妈的风董鸟董。” “那个婊砸有什么资格做董事长?” “勾引老子老爹的贱货。” 这时候,风子筠已然下到了一楼大厅,静静说道:“佰铭。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晋叔?” “他是吴稀堂的老人。从小就跟着……” 那个跋扈张狂的声音立刻打断了风子筠的话。 “老子呸你这个贱婊砸!” “这个老杂种跟你穿一条裤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特么的也就这点出息了。” “风子筠小婊砸,你,也就会勾引那些老东西老杂种。” 顿了顿,那声音狞声叫道:“没话可说了吧。说到你的痛处了吧。” “啊——” “现在说说你的事。这家店老子买了,这里是两千万。够你婊砸吃一辈子了。” “家里的别墅,天都城还有海岛省的房子,就当你这个婊砸伺候我老爹这些年的辛苦费。” “全都给你。” “拿着钱,滚。” 风子筠的声音在很久之后响起来,带着哭音。 “佰铭,我把什么都让给你了。我就剩下这个店子……” “这个店子是你爸爸最大的心血。你就把他留给我吧。” 佰铭的声音再次传来,猖狂而狠戾。 “你特么少做梦。这个店子是老子吴家的吴稀堂。” “给你一分钟时间滚蛋。要不然,老子就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风子筠哭着大叫起来,嘶声哭喊:“佰铭,我好歹也是你小妈啊……” “我从大学毕业就跟你父亲,十几年了啊……” “我嫁给你父亲到现在还是大闺女,我不图你们家任何东西呀……” 佰铭哈哈哈大笑,厉声大叫:“你特么还是处女,谁特么信呐?” “都特么给老子上,把这里全部搬空。一件不留。” “这是老子们吴家的东西。” 一帮子青壮年小伙子齐声大喊,声震四野。 跟着一帮子年轻人冲上三楼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金锋大声叫道:“吴家办事,自己滚蛋。” 金锋冷冷说道:“去叫吴柏铭给老子滚上来。” 听到这话的几个人微微一楞,随即怒道:“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叫我少爷。” 说完上前,暴打金锋。 金锋一脚爆踢,当即就把这个人打飞出去。起身上前,一拳打倒另一个人,揪着这个人的头发狠狠撞在厚重的紫檀大柜子上。 “吴柏铭。给老子滚上来。” 金锋冷冷的叫出这句话,反手揪住一个人的手臂,就地一扭,啪嗒一声响,抬脚顶上去,正中下巴。 当即这个人就晕死过去。 金锋如此凶悍的战斗力和残暴手段当即就把这帮子全都震住了。 几个人见势不妙,齐齐往后退。 这时候,一楼一个声音大叫起来:“谁他妈在喊老子?” 金锋淡淡回应:“老子叫你滚上来。” 那人勃然大怒,跟着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脚步声,轰轰隆隆无数人杀上了三楼。 为首的赫然是一个一年轻的小帅哥,长得很像是当红的明星吴一凡。 小帅哥脸上杀气浓浓,冲上三楼来厉声大叫:“哪个狗……” 忽然间,小帅哥身子僵硬如铁,张大嘴呆呆的看着金锋。宛如见到了最恐怖的大魔王一般。 金锋端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一个人的脸,慢慢点上烟,深吸一口,狰狞一笑。 “吴佰铭。有种的,把那句话说完。” 吴佰铭小帅哥肌肉不住的抽动,一只手不住的抖着。 这当口,一个年轻人指着金锋大叫:“我操……” 下面的话根本骂出来了。 吴佰铭一记棒球棍重重打在这个人的脸上,牙齿伴着鲜血四下飚飞。 “老子才操你大爷。” “狗逼驴日货。” “你特么的,连老子锋哥都敢骂?” 吴佰铭狠狠的在这个人身上踩了一脚,一把丢掉棒球棍,五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到了金锋跟前。 站得规规矩矩,身子笔直,深深的向金锋弯腰鞠躬行大礼,嘴里振奋无比的叫道。 “锋哥,你可把兄弟我想死了。” “兄弟我可是做梦都盼着你来啊。” 说完这话,吴佰铭慌不迭的摸出烟给金锋递上。 “锋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我可是……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召唤。” 眼前这个小帅哥,跟金锋关系匪浅。 在青城山老战神寿诞上,金锋可是传了他水煮火烧青铜器的秘法的。 这个人,就是搬山派的吴佰铭。 金锋冷冷的看着满堆微笑,真情流露的吴佰铭,忽然间一巴掌甩了过去,当即就把吴佰铭打得金光灿烂,晕头转向。 变故乍起,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吴佰铭少爷竟然被这个穿着垃圾衣服的给打了! 一时间,现场几十号人全都傻愣住了。 被打得晕头转向不分东南西北的吴佰铭半响才清醒过来,嘴巴鼻孔冒血,捂着脸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 “锋……哥……我……” 金锋指着吴佰铭淡淡说道:“这巴掌,是我打你的。有意见不?” 吴佰铭半边脸肿得老高,却是露出憨厚可掬的笑容,颤声说道:“锋哥打我。打得好。” “啪——” 金锋左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在吴佰铭的右脸上。 当即吴佰铭就栽倒在地。 这一幕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风子筠挤进人群,乍见这一幕,惊骇变色捂住了自己的嘴。 “站起来。” 冷冷的话语冷若寒冰利剑,现场的人不无浑身打着哆嗦。 吴佰铭重重的摇摇头,重重的推开想要帮助自己的手下。 站在金锋跟前,露出比哭还难看一百倍的笑容。 “锋哥,我……你……” 金锋静静说道:“这巴掌,是我,替你小妈打的。” “有意见吗?” 吴佰铭浑身颤抖,一张肿胀变猪头,嘴角鼻孔冒血,狠狠的摇头。 “锋哥打得好。” 金锋起身又是一耳光打过去。 吴佰铭惨叫一声,脑袋重重的磕在紫檀椅子上,顿时满脸是血。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全都吓破了胆。 “站起来。” 吴佰铭捂着脑袋,咬着牙挣扎想要爬起来,却是疲软筋麻,无能为力。 这时候风子筠冲了出来冲着金锋大声叫道:“先生。你你干嘛啊。”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边说边搀着吴佰铭的胳膊轻声呼唤吴佰铭的名字。 “佰铭你没事吧,佰铭……” 吴佰铭缓过气来,奋力的推开自己的小妈,厉声大叫:“滚……” 挣扎爬起来,紧紧咬牙抿嘴挺直身子站在金锋跟前。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自己打的。” “有意见不?” 金锋的话语如北极极地的罡风,刺入每个人的心底,让人禁不住心都被刺破刺穿。 “没……” “没有!” 吴佰铭满头血不住流,身子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其他的人在旁边看着也是被吓得肝胆尽碎,内心震撼到爆。 吴佰铭少爷从小到大那都是掌上明珠,别说有人打一下,就算是在幼儿园被碰一下都是天大的事。 在古都安,在豫州,那吴佰铭更是威风八面。谁敢惹着了他,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横行霸道的跋扈少爷在这个衣着褴褛的男子面前,连一点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金锋这时候一挥手,让现场所有人全都滚了出去,只留下了风子筠。 0747还有的东西在哪 缓缓坐了下来,点着烟,轻声说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吴佰铭平视前方,嘶声叫道:“不知道。但锋哥你打得好。” 金锋捏着烟冲着吴佰铭一点,咬着牙大声说道:“算你这个畜生还有点出息。” “给我听好了。第一巴掌我打你,是因为你太张狂。” “第二巴掌我替你小妈打你,是因为你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连你小妈都不认了。” “你小妈为你支撑吴稀堂,把镇店之宝都殷墟玉璧都拿去换了金蟾法器。” 听见这话的时候,吴佰铭身子猛颤起来。 “第三巴掌我替你自己打你,是因为,为了你自己的财路,建了金乌吐火风水局,害得周围无数人受苦。” “其中就包括你们吴家吴稀堂。” 听到这话,吴佰铭面色惨白,一张脸肿得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锋哥,我错了。” “你打得好。” 听到这话,风子筠一下子紧紧的捂着嘴,咬着牙,面容扭曲,泪如雨下。 金锋轻轻站起身来,冷冷说道:“给你小妈跪下道歉,证明你还有救。” “我在下面等你。” 走下台阶的时候,金锋定住脚步,冷冷说道:“你小妈说得没错。她现在,确实还是处女。” 此话一出,吴佰铭身子狂抖,满面悔恨,二话不说,一下子转过身来,推金山倒玉柱给风子筠跪下去。 撕心裂肺的嚎叫出声:“妈!” “我错了!” 风子筠紧紧的咬住嘴,双手紧紧的拽住吴佰铭的胳膊,颤声叫道:“快起来,去医院呀……” 十一月的豫州秋天就像是一个年华老去的妇人,最好的风韵已经随着岁月流逝不见,剩下的只是满鬓的风霜。 这一年的冬天已经悄然的到来。 夜幕下的豫州迷彩绚烂,站在四十层高楼的顶端,透过椭圆的落地窗俯瞰豫州夜景,如梦似幻。 这里,就是吴家的泰大厦。 “锋先生,您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 整整一千八百平米的富丽堂皇的顶层,只有金锋和另一个少妇。 中央空调无声的送来温暖的风,少妇穿着一身薄薄的衣服轻轻的站在金锋的身旁。 暗色格调的装修映着迷离柔和的水晶灯光,丝丝的暧昧在无声的生长。 金锋静静的坐在硕大的桑巴国血檀长条桌旁边。手里拿着精细的一把刮刀。 左手手心中,放着的是一个口径不过十来公分的小铜炉。 这是金锋在古玩城一百二十块钱买的其中的一个小铜炉。 小铜炉的身高不足六公分出头,造型为仿商周青铜器。 折沿及束腰处皆有阳文起线,束的地方跟明代家具腰颇有相似之处。 器形规整大方,制作工艺精湛,包浆莹润典雅。 虽然不过才十来公分的的小小铜炉却是大气磅礴,放在手心之上,好似掌中乾坤,雄浑壮丽,令人心悸。 可惜的是,铜炉上锈迹斑斑,炉身上沾满了颗粒状的凸起焊渣。 金锋现在做的就是剔除铜炉上的这些焊渣颗粒。 刻刀是吴家给金锋准备的。专门用于刻玉的名家刻刀。 铜炉在手心转动,刻刀准确的抵住焊渣底部,随意轻挑,一块块的焊渣应声飞起。 精准而机械的金锋如同一具雕像,静静的看着铜炉,眼睛已经很久没有眨动过一下。 专注工作的男人最具魅力,一边的少妇怔怔的看着金锋飞速转动的双手,轻轻的咬着唇,眼睛里透出一抹惊骇。 吴家是盗墓世家搬山派唯一的最后传承家族。 自己跟随老董事长十几年,见过吴家盗墓的手段,也看过吴家做旧洗白各种物件的过程。 但相比金锋之下,老董事长的技术却是明显的差了这位锋先生一大截。 这个貌不起眼、满面风霜的锋先生给了自己太大的震撼和惊错。 吴佰铭那么狂拽横,心狠手辣的公子哥在他跟前乖得就像是自己脚下的小猫咪。 这个男子,太让人吃惊了。 少妇轻轻的将一晚热气腾腾的白汤放在旁边,柔声说道:“锋先生,我给你了熬了参汤。三十年年份的。趁热喝效果最好。” 金锋嗯了一声,眼睛都没带瞥少妇一眼,直直的盯着铜炉下刀。 望着男子削瘦单薄的身体,少妇莫名的一阵心痛,眼神迷离起来。 无声的退坐到沙发上轻轻的抱起黑白相间的猫咪,温柔的抚摸。 时间飞快流逝,金锋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层的密密的汗珠,汗水渐渐打湿金锋的衣衫。 强烈刺鼻的气息隔着老远传入少妇的鼻息之中,宛如最致命的毒药,让自己深深的迷醉。 少妇抚摸小猫的温柔的手禁不住的加重了几分。 “瞄!” 小猫发出愤怒的抗议,扭身挣脱少妇,飞跃起来跳上长条案桌,舔舔自己的爪子,轻轻的睡下。 少妇幽怨的看了看小猫咪一眼,轻轻的起身拿着一张温热的纯棉毛巾,小心翼翼的走到金锋的身边。 剧烈的陌生男子的汗味夹着一些怪异的体味让自己都快晕厥过去。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颤颤的试探着,痴痴的伸出手去,想要给金锋擦汗。 “砰!” 房门没有任何征兆的推开,吴佰铭走了进来,大声的叫着锋哥。 少妇当即就跟触电一般,娇躯抖动着,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娇美的脸红透如血。 吴佰铭乍然见到少妇很怪异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愣。 再看看少妇红红滚烫的脸,更是有些惊愕。 “小妈。” 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妈,吴佰铭到了金锋跟前低低叫了一声锋哥。 “查清楚了。” 金锋的手顿时一滞,抬起头来。 吴佰铭赶紧给金锋点上烟,轻声说道:“甘家湾乱葬岗起出来三十多件东西,大部分都是老外传教士的。” “考古所的追回来一部分,剩下的都已经出手。” “其中有几件小铜器通过当地的小贩子流到了这里,再从这里转到了小渔村特区。” “东西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国外。在港岛省的可能性很低。” “最大的可能到了东瀛国。” “欧罗巴跟第一帝国那边几率不会超过两成。” 金锋嗯了一声,放铜炉放进海盐醋水中浸泡:“车子安排好没有?” 吴佰铭轻声说道:“随时可以出发。绝对安全。” 金锋点点头,从滚开的燃气灶锅里捞起一铜钱扔给吴佰铭。 依旧是猪头脸的吴佰铭被滚烫的铜钱烫得手舞足蹈,不停的左手换右手。 定眼一看这枚铜钱,禁不住咝了一声,带着脸上肿胀的肌肉痛得钻心。 “大顺通宝。” “锋哥,这可是李自成铸的啊。你是哪儿来的?” 这枚铜钱,同样也是金锋在古玩城地摊里一百二十块钱买来的其中一样。 永昌通宝存世量并不少,但也不多,这个版本是楷昌版的永昌通宝。 值钱就值钱在他的永字上,很少见到的正常的点水永版本。 李自成建立了大西国政权,铸造的铜钱数量极多。虽然后来清朝大肆收缴销毁,存世量也还是有的。 但像这一枚,世面上就出现过三次。 最差也得值三十来万了。 “昨天去吴稀堂找你,在路边摊一百二买的。” 听到这话,吴佰铭就狠狠的抽了一下眼皮。 一边的幽怨少妇风子筠也是非常惊讶。 “还有这个……” “李曲江制的仿西周的圈足炉。” 听见李曲江三个字,吴佰铭跟风子筠齐齐变色。 李曲江可是明末清初的大家,他制作的铜炉精美绝伦,水准之高,堪比明清两朝的造办处。 现在他的炉子已经成为了各大拍卖市场顶级抢手货。 每每一出来,那就是天价。 听见金锋竟然用了一百二十块钱就买到了这两件珍品古董,风子筠在惊骇的同时也露出一抹怀疑。 仿佛看出了风子筠的疑惑,吴佰铭挤出一抹笑容:“小妈,你就别多疑了。”“我们家攒了好多年都不敢出手的东西,锋哥一句话就把所有东西都洗成了上品卖了个好价钱。” “我锋哥说的……” 话还没说完,金锋冷冷打断说道:“流散在民间的东西都在哪?” 0748康百万 吴佰铭肃容一整,低头说了几句话出来。 金锋脸色轻变,嘴角上翘起来:“他怎么说?” 吴佰铭面色难色:“这个人守着康家大庄园光是收门票都赚飞了。” “他还真不缺钱,又是属貔貅的,光吃不吐。东西到了他手里,拿回来的几率不大。” “……这个人就好收藏。我们家有好东西,那都是第一个送到他家里先让他选的。” 金锋轻哼一声,把铜炉取了出来放进早已准备好钢碳中掩埋起来。 这是火炼铜炉。 目的就是恢复铜炉的本色,也是保养的最佳法子。 “康老扁。有意思。” “明天,去会会他。” 豫州初冬的清晨室内温暖如春。 金锋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三个青铜器。 牌子、盒子还有戒指。 这是证明自己这一门唯一存在的几件东西。 史书上和神话传说中,关于自己这一门有太多太多的笔墨书写和演绎。 但,那些都是传说。 眼前的这些,才是证物。 然而这些证物却仅仅只有三件,还有一件东西却是找不到了。 不过就算是追查到天涯海角,金锋也要找到他。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默默的将青铜牌子取代了戴了七个月的子冈牌,青铜戒指轻轻的套在自己的中指上。 青铜盒子揣进包里摆上行囊,看看镜子中,一脸憔悴的自己,金锋闭上眼睛,轻声叹息。 “师尊。快了。” “我就快找到它了。” “敌人太多,我不敢倒下。” “因为我的身后,已,空无一人。” 出门下楼上车,直奔豫州最有名气的一个旅游景点。 康家大庄园。 那是康百万家族历经几代人建造起来的庞大院落,被誉为中原三大官宅。 康家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在慈禧逃难的时候留宿在他们家的宅院一晚,还接受了康家家主康英奎一百万两白银的孝敬。 慈禧当时就说了一句“没成想,这山沟里还有百万之家。” 康百万的封号由此而来,传遍天下。 其实早在这封号之前,康家就是富得流脓淌血了。 富不过百年三代,在康家跟前就是个笑话。 跨明、清、民国三个时期,兴盛十二代代,经历四百多多年辉煌。 至清中期,康家富甲三省,船行六河,土地达恐怖的十八万亩。 “头枕泾阳、西安,脚踏临沂、济南;马跑千里不吃别家草,人行千里尽是自家田。” 民间还将康百万与巨富沈万三、阮子兰并称为“三大活财神”,印成年画张贴,祈致财富。 这就是康家大家族。 到了地方,早已有人过来迎接。在无数艳羡的眼光里,车子直接开进去,直达内院。 沿途走过来,都是一些颇具当地特色的建筑。 窑洞中有楼,楼里面又要窑洞。 这就是著名的窑楼。 最大的一董窑洞里赫然有三层青砖小楼,由此可见康家的实力有多么的强盛。 比起赫赫有名的乔家大院来,这里的建筑更具自身的特色。 从风水上来看,这地方又是典型的金龟吸水的格局。 背依帝王邙山,面临滔滔洛水,居高临下,鳌头独占。 最初的布局相当的合理,用的是三皇风水做到了极致。但从杨公风水上来说,那就是做屋做到败,买田买到卖。 那是因为康家在发达以后,后人不断的扩建庄园,从内到外,就连背后的靠山都不放过。 前面的院墙又越建越高,挡住了金龟吸水的势头,也就渐渐坏了这里的格局。 33个庭院、53座楼房、73孔窑洞及房舍1300多间,占地240亩,这样的私人庄园放到现在,也没几个人建得起。 庭院建筑为豫西地区典型的两进式四合院,中心区轮廓全貌保留得近乎完好,书房、厨房、画室等位列其中。 车子开到了这里停下来,由康家现在的嫡系孙女来迎接吴佰铭进了内宅。 到了这里,就是游客止步了。 在一处大窑楼里,金锋见到了现任康家的家主康老扁。 他的名字就叫康老扁,人称扁叔。 不过在人前的话,得叫扁老。 康老扁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土改那会正值年富力强,用手段保住了这里,也算是一个奇迹。 最惨的时候,康百万庄园的家具分给穷人,排队来领的人绵延十五公里。想想都令人恐惧。 后来政策好了,康老扁也就成为了康家大庄园里的大股东,每天坐着收门票都能吃十辈子。 窑楼里的东西全是老物件,没有一件现代物品,就连烧水的茶壶都是民国时候老康家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康老扁在改开之后,一件一件的从外面收回来的。 金锋在听了吴佰铭的介绍以后,也是暗地里佩服,轻轻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八十开外的老头。 身材很是魁梧,脸上虽然有些老人斑,但国字脸端端正正,老态龙钟却是精神头十足,眼睛里狡黠中带着精明。 还有看不见的狠厉。 按照礼数,吴佰铭作为晚辈给康老扁送上了两件小物件表示诚意。 一个乾隆时期的以一当十小背面二,一个民国时候的洪宪款大花瓶。 加起来不过几万块钱的小物件到了康老扁手里就跟成了宝贝一样。 拿着放大镜不住的看,不住的寻摸,足足浪费了十多分钟。 “我听人传,你对你小妈不好,还想把你小妈给撵了。独占家业。” “今天你来了,我就知道这是谣传。信不过。” “对你小妈好一点,她也很不容易。你爸这些年到处晃荡,全靠了你小妈才有了你们吴家的今天。” 康老扁当着几个人的面数落吴佰铭,吴佰铭再不爽也只能乖乖忍着,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倒不是康老扁说错了,而是这老家伙竟然连茶都不给自己泡一杯。 抠门抠到这种程度,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来。 康老扁边说,边拿出一个烟袋子来,磕巴磕巴几下,一根暗金色的烟杆拿出来,掏出市面上最便宜的烟丝塞进烟锅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古玩行里的老人了。见到这个烟杆也是暗地咋舌,却又鄙夷万分。 烟杆是包金的,烟锅是纯金的,就连烟嘴也是和田籽料的。 很明显的,这个烟杆就是康家的老物件,而且价值绝对的还不低。 昂贵的烟杆抽着低劣的烟丝,很是叫人无语。 满屋子都是浓烈呛人的烟雾,风子筠有些受不了,找了个借口坐到了门边。 康老扁说完了,也就该轮到吴佰铭道明来意了。 一听说是来买甘家湾乱葬岗出土的黑货的,康老扁慢慢的抽完一锅子烟丝,脑袋靠着清代的花梨木扶手椅。 跟着脑袋一偏,眼睛一闭,当着几个人的面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吴佰铭顿时翻起了白眼,狠狠的一撇嘴。 金锋在心里评价,这又是一只精明不低于黄冠养的老狐狸。 收拾这种人,金锋的手段多得来都不知道用哪一条。 风子筠起身客客气气轻轻的呼唤康老扁好几声以后,康老扁才略略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的嘟囔几句。 “人老了爱瞌睡。你们刚说什么?” “哦。没事啊。那你们几个就去逛耍吧……那什么,就不收门票了。” “中午……中午就留家里吃烩面啊……” 风子筠跟吴佰铭很是无语,哭笑不得。 我给你送的见面礼都是几大万的东西,还在乎你那点门票钱? 还请我吃烩面!? 告别了康老扁,由她的孙女也是康家大庄园的形象大使康雯倩带着金锋三个闲逛起康家大庄园来了。 最著名的当属康家的传世之宝。 留余匾! 留余匾”是康百万庄园珍藏的中华名匾之一,黄杨木雕刻而成,是康家教育子弟的家训匾。 匾造型独特,形似一面展开的上凹下凸型旗帜。上凹意为:上留余于天,对得起朝廷;下凸意为:下留余于地,对得起百姓与子孙。 总的意思就是说钱财无所谓,权势也无所谓,最重要的就是平安。 这倒是跟孔明老祖宗的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差不离。 0749待会把这床带走 这也是很多长辈老祖宗对后世子孙的期待。 大富大贵见得多了,真正的福分,那就是平平淡淡。 平安,那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除了留余匾,还有另外一张金丝楠木做的顶子床。 金丝楠木雕刻,十个能工巧匠,耗工1700多个工时,做了将近五年时间才做成的。 光是用金丝楠木这一块就了不得了。 都知道金丝楠木都是大件货,只产在巴蜀天贵两省。 从这两个地方千里迢迢送到内陆中原,光是运费都是天价了。 这床的手法用的透雕和镂空雕。 竹节型的床柱,象征竹报平安节节高。中间是福禄寿三星。 最上面一层有一官员骑高头大马,两边有整齐的依仗队,象征青云直上。 第二层雕刻春、夏、秋、冬,象征四季平安。 第三层雕刻有礼让、课读、对奕等人物故事,下面雕刻有小孩戏金鸡、麒麟送子图。 这张床的另外一个精妙之处,是可以自由拆卸。37个部 件完全是铆上去的。 什么叫奢侈,这就叫奢侈。 而旁边的形象大使康雯倩告诉金锋三人,这张顶子床只不过是康家昔日一个庶出子弟家的床而已。 真正的康家主事人和嫡子嫡孙们用的床,比这个好多了。 出来以后,再看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贞节牌坊楼、石雕、木雕、门枕石、家具、书房画室。 还有康英奎的朝服、朝珠、宝剑、明清一些名家的书法和字画。 这些东西,都只是残留和找回来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最后去了后院,也就是原来女眷们住的地方。 这里有三寸金莲的鞋子还有几身昔日女眷们穿着的衣服,都是非常精美华贵的丝质上品,纯手工绣的各种图案令人叹为观止。 里面的床都是顶级楠木所做,雕工精湛,精美绝伦。 金锋的目光投射到一张黑漆漆的床前看了好些时候,忍不住回头反问。 “这也是你们康家的床吗?”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形象大使康雯倩微微蹙眉,嗯了一声淡淡说道:“不是康家的还是谁的?” 金锋走到床前,屈指轻弹敲了下去,不动声色的走开。 康雯倩皱皱眉头瞥了金锋一眼,有些不高兴。 “别乱敲啊,这可是文物。你看看就好了。” 金锋没听着这话,背着手出门,连正眼都没给康雯倩一个。 “什么人啊。你们家的司机就这素质。” 刚才见面的时候,金锋就是以吴家的司机身份来的。 康雯倩有些恼恨金锋,被风子筠挽着倒也不好发火。 差不多到了饭点,东西没见着,金锋肯定是不会走。 吴佰铭紧随金锋身后,轻声询问:“锋哥,那床是什么来路?” 金锋眨眼点头:“他们康家睡不起。待会……把这床带走。” 听到这话吴佰铭眨眨眼,咝了一声:“有法子搞定康老扁?” “那老头你也看见了……装聋作哑,软硬不吃。” 金锋轻哼一声:“由不得他。” “待会……” 再次回到内堂的窑洞,吴佰铭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着大名鼎鼎的扁老康老扁正在跟一个老头下象棋。象棋棋盘竟然是用一整块的金丝楠木做的。 尼玛,这也太奢侈了吧。 金锋眼睛闪动,自然而然的走到两个老头跟前,细看了几秒,嘴角轻轻上翘。 吴佰铭这一年内虽然没跟金锋见过面,但可是通过各种渠道听说过金锋的不少事迹,当然清楚金锋的本事。 这也是自己不敢在金锋跟前炸毛的原因。 见到金锋嘴角上翘的样子,吴佰铭心道金锋又看上了副象棋了。 这时候的棋局已经到了收官阶段,康老扁竟然还剩下一炮一马一卒,对面双士齐全,还留了一马一卒。 康老扁这是稳赢不输的局面,嘴里也笑得嘎嘎嘎,指着地面老头一通打击。 “老齐,最后一局了啊,你这金丝楠木的棋盘我可要留下了。” 对面老头来头也不小,正是他跟康老扁一起保住了这处庄园,后来又成为了豫州城文保单位的一把手。 现在已经退下来,担任庄园的名誉顾问。 齐老头面色阴沉都快滴出水来,冷冷说道:“慌什么。我这还没走呢。” 康老扁嘿嘿阴冷冷抽着冷笑,曼声叫道:“别逗了啊。你个二球货还想做什么抵抗?” “这棋,随便你找谁来了都解不了。神仙都解不了。” 齐老头不甘心的又走了两步闲棋,却是被康老扁一下子拱兵过河,马炮已经摆到了正位。 到了这时候已经回天乏术,自己的卒子还没过河,不出七步就死翘翘。 长叹一声,齐老头手里摁住一摞旗子正准备交子投降。 这当口,金锋轻声说道:“马三进一。” 齐老头嗯了一声,偏起头看看金锋两眼,犹豫几秒,却是按照金锋所说的走了个马三进一。 齐老头呵呵笑着,跟着拱兵。 “士四进五。” 金锋轻声喊出这句话来,顿时就让齐老头跟康老扁一愣。 齐老头可是不想听金锋的,选择了去拱卒过河。 正要拿棋子的时候,金锋冷冷说道:“想要保住你的棋盘,就听我的。” 齐老头没好气叫道:“听你的输了算谁的?” “真是好笑。” 金锋淡淡说道:“你没有选择。只剩下六步了。” 齐老头顿时咝了一声,犹豫了下,按照金锋的诉说的法子支士下去。 跟着再支士相连,坐王出来。 最后回马守对方的兵位。 三步出来,康老扁的杀招顿时化作无形。这回只能重新再出马下炮去破齐老头的阵势。 眼看着棋盘就要到手,康老扁气得不轻,煮熟的鸭子都被飞了,康老扁狠狠的冷哼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 金锋顿时呵呵一笑,低垂头说了句抱歉,却是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却是沉香十八子手链。 康老扁轻轻一嗅,嗯了一声,望向金锋,眼睛里顿时现出一抹亮光。 随手再拱兵下去。 齐老头没了金锋的指点,脑袋里一团浆糊,勉强招架了几招便被康老扁干掉输了金丝楠木的棋盘。 不过这老头倒是挺放得开的,唠叨了几句便自作罢。 康老扁嘿嘿嘿的贼笑着,乐不可支,眼睛却是瞄向了金锋。 这当口,康家的烩面端了上来。 吴佰铭一看就没了胃口,果然是康老抠,连烩面都舍不得放点肉。 这……确定是给人吃的? 金锋倒是很不客气,端了一碗烩面吃了起来,把沉香十八子手链搁在了棋盘上。 康老扁近距离的盯着这串手链看了半响,慢慢抬起头来冲着金锋笑着说道:“小锋子嘿。看你刚才那模样,想必也是棋力不低嘞。” “有没兴趣杀两局?” 金锋摇摇头说道:“您老棋力高。这上面都挂着你的奖状。豫州第一象棋大师。” “我可没法跟你比。” 一旁的康雯倩娇声说道:“你说错了,我爷爷可不是什么豫州第一,他是中原第一。” “当年胡荣华大师住咱们家的时候可是天天教我爷爷下棋的。” “咳咳……” 康老扁有些生气自己的孙女曝光了自己的底细。 胡荣华,那可是神州昔日最牛逼的象棋大师,没有之一。 能闭着眼睛下盲棋的,这世界上还真没几个。 康老扁挥手说道:“别听我孙女瞎说。那时候的中原象棋大赛根本就是业余的。” “小锋子嘿,闲着没事就杀两把玩玩吧。” “你要是能把我赢了,这个金丝楠木的棋盘就归你了。” 金锋一边吸吮面块一边猛甩头:“你就想要我的沉香手链十八子。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康老扁当即就沉下脸来。 这当口吴佰铭踢踢金锋以命令式的口气说道:“你这个当司机的还想不想干了?” “老爷子叫你下棋那是给你面子。” 0750悔棋 “去,跟老爷子杀两把。不然我扣你工资。” 金锋依旧摇头:“吴总,下棋没问题。我那沉香十八子是我们家祖传的,我可不能拿他当赌注。” 吴佰铭当即就不干了,怒叱金锋起来。一边的康老扁笑吟吟的说道:“玩玩吧。我都这么打岁数了,脑子可没你好使。” “再说了你的棋力也不低。” “万一你也要是赢了,这棋盘可得当一好多年的工资。” 大棒加胡萝卜,威逼利诱之下,金锋勉勉强强的坐上了桌子。 面碗放在双腿间,拿起棋子轻轻一掐,在鼻子前一晃,眼睛里露出深深的笑意。 原本还说要把用其他法子让康老扁上路的,现在有了这个。 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看这雕工至少也是明中期的。能保存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原来,你在这。” 摆好了棋盘,金锋是晚辈肯定拿的是黑旗。康老扁执红当仁不让开局上士。 这是保守的打法,也符合康老扁的性格。 啪啪啪一阵轻响,双方出子拼子,很快就到了中盘。 金锋奋力左支右挡,勉强扛了七八招,保住了自己的双马一卒。 康老扁则还有车马一兵。 按理说,康老扁这是赢出外国去了,然而没几下功夫就被金锋给干掉了一个兵,再用马换马。 现在金锋士象齐全,康老扁只有一个车。 这盘和棋了。 康老扁嘿嘿竖起大拇指,冲着金锋大声点赞。什么高手啊,新星啊,棋力老道啊之类的奉承的话不吝啬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什么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要不是靠着什么经验,那这局肯定是要输给金锋的。 这是妥妥的捧杀! 金锋怎么能听不出来。 嘿嘿嘿的笑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第二局一开盘,康老扁棋风大变,轰隆隆几手出来,左边车马配合直逼中宫腹地,右边车守着河口蓄势待发,士边炮双坐镇后方,三管齐下杀得金锋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没五分钟,棋局结束,金锋大败亏输。 这一局才是康老扁的真正实力。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康老扁只需要再拿下一局,那就能赢了。 金锋的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都白了。 看到这一幕的风子筠情不自禁的为金锋担心起来,吴佰铭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曼声说道:“输给扁老也是正常的,最后一局好好下啊。” 康老扁呵呵摆手摇头谦虚不已,却是迫不及待的摆好了旗子。 决定命运的最重要的一局就要来了。 这一局康老扁执红走先,早已把金锋的棋力摸了个透彻。心里头甭提有多高兴了。 那串沉香十八子手链光是沉香珠子就值老钱,还别说上面的翡翠隔珠和满绿佛头。 这样的一串超级大宝贝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康老扁兴奋得老人斑的脸都红了。 第三局一开杀,康老扁举重若轻,频出杀招,金锋依旧是不住的抵挡招架。 对子的声音响个不停,没一会到了中盘,金锋看似一个怪异的落底炮,轻轻一推。 “将军!” 康老扁早就防着金锋这招了,立马回车拦住顺带吃炮。 然而金锋却是却是上马一步,跟着下一步就是卧槽。 现杀着! “咝!” 康老扁咝了一声,顿时傻了眼。 急忙大叫出来:“悔棋悔棋悔棋……这步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眨眨眼,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这都要将死了,你还悔棋? 要悔几步? 吴佰铭咳咳两声,白了金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人扁老悔两步有能咋地?” “能死人不?” “让扁老悔一次。” 听见吴佰铭这话,风子筠忍不住一愣,心道吴佰铭怎么会站在康老扁那边去了。 随即心头咯噔了一下,眼前顿时亮了。 金锋作为吴佰铭的司机当然要听老总的。 捡回来旗子接着重来以后,康老扁当然要解决金锋的落底炮。 定眼一看之下,康老扁顿时愣住了。 金锋的落底炮竟然只有用车硬砍了才能解决掉这个危机。 这,总不能再悔棋了吧? 再悔的话,那还不知道悔到哪儿去了。 这下可把康老扁给难受得不得了,闭目沉思了半响,硬着头皮用车换了金锋的落底炮。 缓过气来的康老扁正要大举进军,金锋却是照旧一个上马,等候卧巢。 这又把康老扁给难住了。 狠狠的盯了金锋一眼,来了一招老帅出门。 金锋移动自己的车过来,吃掉了康老扁的兵。准备将军现杀。 这回康老扁还真的没解了。 死死的看着棋盘,心里头想的不是输了这一局,而是在下来心里复盘,自己是怎么输的这一局。 想了半响,康老扁都没想明白,只得缴械投降。 嘴里笑呵呵夸赞金锋棋力高超给金锋捧到最高的位置。 接下来的又一局开战,康老扁可是不敢掉以轻心了。 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在脑海里盘算预演了好几步才下手。 这一局的时间过得很慢,金锋也是在拖延时间,慢慢的跟康老扁耗下去。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棋的时候,金锋走了一个失误当即就被康老扁吃了车。 “嗳,悔棋!我悔棋。” 金锋急忙叫出声来,伸手去拿棋子。 这时候康老扁却是嗳了一声,笑眯眯的说道:“举手无悔大丈夫。” 金锋脸色沉下下:“你都能悔,我就不能悔了。” “人家扁老是老人,尊老爱幼的传统你都忘了?” 一边的吴佰铭冷冷叱喝着金锋:“不就一个车嘛。接着下,扁老可不会再悔棋了。” 康老扁嘿嘿笑说:“我根本不用悔棋了。放心吧小锋子。” 金锋脸色很是不甘,犹豫半响,狠狠下炮到底:“将军!” “又是落底炮。” “嘿嘿,还来这手。我早就防到你这手了,小锋子。” “这回,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康老扁再次回车吃炮。 金锋这时候却是中跑翻山打中兵。 康老扁当即就吃了金锋的落底炮,面带得意。 自己有一车一马一炮,金锋只有马炮了。 这回,闭着眼睛都能赢了金锋了。 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冷不丁的,金锋轻轻的上马到了士口:“将军。” 康老扁顺手坐王出来,金锋轻轻一刨中跑。 “将军!” 康老扁顿时傻了眼,全身都在打着哆嗦。 “马后炮!”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马后炮那是无解的杀招,康老扁当即大叫一声:“悔棋悔棋悔棋……我悔棋……” 说完这话,康老扁觉得情况不对劲,抬头看看周围围观的几个人,顿时咝了一声。 自己刚刚可是说过不用再悔棋的。 这下又叫悔棋,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康老扁在心里大叫一声,痛苦的闭上眼睛,脑袋都炸了。 明明自己的棋力在金锋之上,可怎么就偏偏会输在了最后一步上了? 这简直见了鬼了。 心有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心痛如绞,恋恋不舍,面带愤怒冷冷看着金锋嘶声叫道:“小锋子算你运气好。” “这棋盘归你了。” 金锋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正要去拿棋盘的时候,吴佰铭冷哼一声:“拿什么棋盘?一点都不尊重扁老。” “告诉你,扁老可是跟我父亲是忘年交。一点礼数都没有。” “你不就是侥幸赢了扁老了吗?那是扁老让着你你这个小辈的。” 边说,吴佰铭边叫道:“棋盘还人扁老,你拿棋子就行了。” “有个意思就行了嘛。” “扁老,您的意思?” 一听这话,康老扁愣了愣,一时间也是有点懵逼。 棋子跟棋盘相比之下,肯定是棋盘比棋子重要得多得了去了。 棋子不过是自己老辈传下来的老物件,虽然有些年头,但比起金丝楠木的棋盘,那肯定差得天远了。 0751好玩不? 康老扁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把棋盘从金锋手里抢过来,嘿嘿嘿叫道:“小锋子,你吴总说的对。棋盘我就拿着了。” “你可别小看了这棋子,那可是我祖辈上传下来的。” “你拿着不亏你。” 金锋脸色悠变了好几下,逮着棋盘不松手,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 吴佰铭狠狠的拍了金锋手一下怒斥出口:“赶紧放手。还逮着干嘛。不想干了是吧。” “信不信我开除你。” 金锋低声说道:“吴总。不是我不放。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赢的。” “我只是担心,我拿了这棋子以后,扁老又反悔……” “扁老刚才都说了,这是他们家老辈传下来的,没准是个好东西。” 吴佰铭愣了愣,嗤笑出声,狠狠重重的骂道:“你个二球货,人扁老在中原这块大地之上那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主。” “就连我老爹都是他的晚辈。扁老怎么会跟你计较?怎么还可能反悔。” “真是笑话。” 康老扁嘿嘿笑了笑,冲着金锋点头大声说道:“一口唾沫一口钉。我,康老扁,说把这棋子给你,那就给你。” “决不食言。” “齐老就是见证。” 金锋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可没准。你悔棋都悔了好几次了。” “除非你立字据。” 康老扁脸色通红,沉下脸。 康雯倩站出来娇声说道:“你放心。我爷爷要是敢反悔,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佰铭一把抢过棋盘来,恭恭敬敬的把棋盘交在康老扁的手里。 这回,金锋也没话说了,默默的吃着烩面,脸色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康老扁却是乐坏了,拿着金丝楠木的棋盘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高兴得不住的开怀大笑。 最郁闷的当属齐老头了。 自己辛辛苦苦捡来的漏被赢了,心头不爽,连烩面都不吃了,转身走人。 旁边的少妇风子筠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肯定知道金锋跟吴佰铭在唱双簧,但这双簧又唱的是哪出? 他们俩这么做的目的到底又为了什么? 轻轻的凝视金锋的背影,这个男子啊,就是一个谜。 这时候,吴佰铭上前弯腰跟康老扁说了两句,康老扁当即就换上了另外一副脸色。 歪着头看看吴佰铭好半响才叫道:“给你看可以。买的话,你就别想了。我可不差钱。” 吴佰铭嗳嗳应承着:“就是想看看里面老外传教士的东西。” “没别的意思。” 康老扁大刺刺的叫道:“看在你小子还算有孝心的面子上,我就让你看一眼。” 没一会,康老扁从里屋抱了一个盒子出来。 里面装着的,就是他从甘家湾乱葬岗里收来的东西。 盒子打开的瞬间,金锋早已把里面的东西看了个真切,心头一紧,失望透顶。 这里面的东西并不少,有两件还是堪比那把西洋重剑的顶级货色。 要是拿到神圣帝国去的话,那就是相当于永乐大典一个等级的无上宝物。 这些东西,金锋太熟悉不过了。 但是,遗憾的是,自己要的东西这里面并没有。 一边刨着早已冰冷的烩面,一边把玩自己赢来的旗子。 吴佰铭早就经过金锋指点的,又是搬山派最后的传人,对金锋的一言一行领会很深。 金锋这些动作是在告诉自己,慢慢的拖时间。 于是乎,吴佰铭慎重其事的戴上了手套,慢慢的捡起盒子里的东西,挨个挨个的寻摸起来。 金锋这时候吃完烩面,捧着碗连汤都不放过。 咂咂嘴意犹未尽,轻声说道:“老板,我还没吃饱。能再来一碗不?” 这话顿时遭受到了康老扁的严重鄙视。这么大海碗的烩面都吃不饱,你真的是猪啊。 康雯倩在旁边格格格的笑起来,娇声说道:“等着,我再给你做一碗。” “吃撑你。” 这时候,金锋点着烟抽起来,手里拿着自己赢来的旗子用力的搓了两把,嘴里说道:“这么脏,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扁老。借你家洗洁精用用。要的不多,一小瓶就行。” “你要不肯的话,我给你钱。” 这话可把康老扁气得不轻,重重一挥手,冷冷说道:“稀奇你个二球这点钱。就在厨房后面。自己弄去。” 金锋面不改色抱起棋子进了后厨,一边的风子筠好奇得心痒难耐,说了一声洗归洗,别乱动扁老家的东西。 后脚就跟着金锋去了后厨。 到了厨房,康雯倩正在给金锋做烩面,见到金锋进来也是一脸有些奇怪。 金锋把棋子倒进老式木桶里加上洗洁精泡了一会,拿起刷子狠狠的在棋子上刷了起来。 风子筠轻轻的蹲在金锋的身边,拿起了钢丝球帮忙清理。 好闻的成熟女人的馥郁芬香飘飘荡荡传入金锋鼻息,带着丝丝的诱惑和暖暖的温情。 两双手在木桶里不时的触碰,传来丝丝直流电的刺激,一浪一浪的导进空闺怨妇风子筠的肌体,心里一阵有一阵的酥麻。 这个谜一样的男子,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吴佰铭也从来不告诉自己。 这个男子,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散发出无尽的魔力,让自己越陷越深,情难自禁。 风子筠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柔柔的看着金锋,眼前浮现出小时候邻家的那个冷酷酷的小弟弟。 忍不住的,风子筠藏在水下的手悄悄的,试着去靠近抚摸金锋的手。 一下! 两下! 金锋这时候脸色一凛。 风子筠赶紧移开手,咬着唇不动声色的继续刷着棋子。 低垂脑袋,紧紧的咬着唇,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耳根子都红透了。 心底却是喜欢得要命。 捞起棋子来,风子筠拿来了干净的手帕拭干棋子,一时间却是愣住了。 这当口,康雯倩端着大海碗过来没好气叫道:“二师兄司机,尝尝我下的……” 下面的话,康雯倩却是再没说出来。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子筠手里的棋子,小嘴鼓得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 风子筠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这枚棋子,禁不住抖了一下,满脸的震怖惊恐。 “好像……好像……” 康雯倩娇躯僵硬,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金锋这时候把棋子全部捞起来,轻声曼曼:“海黄象棋。” “明朝晚期……” 说到此处,金锋将一个车翻了过来,指着车背后的刻着的两个楷体字说道:“宏德!” 两个女孩禁不住脑袋凑到金锋跟前,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康宏德!!!” “这是我们康家老祖宗的象棋!” “咣当!” 一声闷响! 大海碗跌落在地上,康雯倩娇躯簌簌发抖,呆立半响之后,枪了一个棋子就往外面跑,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喊。 “爷爷!找到了!” “找到了!” 几分钟后,依旧是在康家的老窑楼里面,金锋静静的坐在扶手椅上,双手抱着十几个棋子。 吴佰铭手里也拿着十来个棋子,就连风子筠也拿了五个棋子。 三个人的脸色神情都很不好看,甚至无比的愤怒。 在紫檀方几的对面,康老扁跟康雯倩一个人拿着两个棋子同样怒视金锋三人。 不用说,见到这些海黄棋子以后,康老扁当即就变了卦。 什么绝不反悔之类的话完全抛在脑后,当场就扑过来抢起了棋子来。 金锋这边三个人,人数占优,抢到了二十八枚。 康老扁爷孙女俩只拿到了两枚。 “嘿嘿,年年打雁,今天倒是被雁啄瞎了眼睛。” “小锋子,你个二球货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嘞。” “倒是小瞧了你。” 此时此刻的金锋哪里还有半点司机跟班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嘴角叼着烟,流里流气的冷笑说道。 “承蒙你老看得起。小锋子不胜荣幸。” “哼。” “少来这套。” 康老扁冷哼出声,叱喝出声:“我告诉你,都是千年狐狸精,没必要跟我摆聊斋。” “小兔崽子你少在我跟前插葱装象。” “这棋子是我们康家宏德老祖宗的东西,给我交出来。我把金丝楠木棋盘给你。” 0752非要双输吗 金锋冷蔑一笑,半垂眼皮静静说道:“你想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还有你,康小姐。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没想到堂堂庄园形象大使竟然也堕落到抢东西的地步了。” 康雯倩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浑身湿透,露出了内衣的颜色。 这是刚才在跟风子筠争抢棋子时候搞成这样的。 听了金锋的话,康雯倩又羞又恼,紧紧抿嘴瞪眼怒视金锋,娇声说道:“你,你故意使诈的。”“你好卑鄙。” 金锋神色不动,淡淡说道:“说得好。我确实卑鄙。” “不过,我想问一句,这棋子现在是谁的?” 这话康雯倩接不了,一边的康老扁沉声叫道:“自然是我康老扁的。” 金锋静静问道:“这么说起来,扁老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康老扁厉声叫道:“那又如何。” “识相的,乖乖把棋子交出来。否则,我一句话,就让你去住免费床,吃免费饭。” 金锋嘴角上翘,手里拿起一个棋子重重的砸在檀木方几上。 “轰!” 一声闷响,吓得在场几个人身子一抖。 只听见金锋冷冷说道:“诈骗而已,能坐几天牢?” “我坐牢不打紧。不过,在坐牢之前,我把这些棋子给毁了。” “让你们康家后悔一辈子去。” 康老扁气急败坏,肺都快炸了,狞声大叫:“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无耻之徒。” 金锋冷笑声声:“扁老。到了这份上,你觉得还有必要再演戏吗?” 康老扁眨眨眼,死死的盯着金锋:“你什么意思?” 金锋垂下眼皮,轻声说道:“康家累世巨富十二代,横跨三省富甲天下,跟沈万三并列人间活财神……” “后来虽然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着康家几代人的智慧,难道……” “就不会像晋商叶家大院里面埋下个几十万两的银子?” “传奇人物叶问宸就是靠着这挖出来的几十万两银子起家,现在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 “你们康家……藏银的地方,是不是就在这副海黄象棋里面……” “也未必可知。”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金锋此话如同旱地惊雷,康老扁顿时被打得浑身颤抖,几欲站立不稳,眼睛凸爆,死死看着金锋,如同见了最恐怖的事物一般。 “你……你……” 一屁股狠狠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牙关都在格格作响。 康雯倩在一边也是被吓着了。 听见金锋的话,再看看爷爷的表情,心里早已明白了八九分。 自己从来没想到过,康家还有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存在。 太恐怖了! “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康雯倩的疑问,金锋阴森森的笑起来:“这个问题问得好。” “你爷爷……会给你答案。” 康雯倩刚刚要问自己的爷爷,康老扁却是厉声狂吼出声来。 “我不知道。” 在康雯倩的搀扶下,康老扁站起身来,哆嗦叫道:“报警。报警!”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康……” 金锋沉声喝道:“闭嘴。” 冷到骨髓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金锋冷冷说道:“康老扁。你虽然贪婪,但人性并不坏。” “所以,我没对你下死手。” “真要对你下狠,这副象棋我大可以带走。掌握上面的秘密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得到你们家的宝藏对我来说,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之所以这样对你,各种原因,你自己清楚。” “你,非得要双输吗?” 康老扁一怔之下,面色一连几转几变,呆立半响,最后长叹一声,咬着牙坐了下来。 “说!” “你要什么?” 金锋笑了起来,上前当先捡起了两个传教士的东西,再比起一根手指:“不多。除了只两件东西之外,我,还要你们家的一张床。” 听到这话,康老扁顿时彻底的懵逼了。 就要这两件东西再加张床? 这么便宜? 这些乱葬岗的东西,自己不过花了几万块就买到了手。 金锋拿的两个东西算起来还不到八千块钱,外加一张床…… 就算是把那张顶子床给了金锋,也才值多钱? 康老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便宜? 这么好说话? 当又听金锋说起只要一张紫檀老床的时候,康老扁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呐呐的问了好几句确认之后,康老扁忽然间心头涌起无尽的悲愤。 用尽毕生力气,冲着金锋大声吼出声:“你个二球货怎么不早说呀——” “呀呀呀呀——” 半钟头后,在庄园的大门口,金锋坐上吴家早已准备好的柜式货车,冲着康老扁颔首致礼,轻声说道:“扁老,对不住,得罪了。” 康老扁这时候早已把关系着康家绝密的象棋拿到了手,冷笑出声,猛然间冲上过去拦在了货柜车前头。 这一幕出来,吴佰铭跟风子筠都吓着了,继而一脸忿色。 康老扁这是要反悔的节奏。 简直反复无常的小人! 金锋坐在车上冷冷的看着康老扁,眼中寒光暴起。 康雯倩也是急得不成样子。 这当口,康老扁指着金锋叫道:“你们几个,把门票钱……给老子补齐了再走。” “不然,老子告你们逃票!” 众人齐齐变色。 康老扁再次大声叫道:“还有你们三个吃的烩面。也得给钱。” “一共……三百三!” 顿了顿,康老扁叫道:“不扯票,算三百!” 金锋嘴角狠狠的一抽,顿时闭上了眼睛。 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多了一个意外收获的檀木大床,金锋并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样子。 因为,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没找回来。 这件东西已经通过地下黑市通道流向了国外。 神州这么大,国外,比神州更大。 黑货出国以后,会有三种命运。 第一洗白以后再次回流神州,第二流入博物馆,第三流入私人玩家手里。 后面两种命运,才是金锋最担心最可怕的。 一旦流入私人玩家手里,那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 吴家在豫州盘踞多年,又是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和豫州第一古玩行。 他们要打探黑市消息,那是轻而易举。 豫州的事已了,金锋再无留恋,把大床交给吴佰铭保管,自己踏上南下之旅。 走之前,发生了一件事,让金锋很是窘迫。 自己正在洗澡,房门轻轻打开,风子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金锋身后,轻轻颤颤的伸出手在金锋的后背揉搓起来。 “虽然我知道你的名字。问了,你也不会跟我讲。” “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做大事的。” “要不然,佰铭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我没什么好给你的。” “就这副身子了。” “只希望你好好的对佰铭。” 说完,风子筠柔柔抱住了金锋宽实赢痩的胸膛,玉靥紧紧贴着金锋的后背,深深颤颤的发出一声轻唤。 那是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声音。 喷淋中不知疲倦的簌簌哗哗落下,雾气弥漫,氲气缭绕。 身后传来最温热的体温,还有最温软的身躯,深深的刺激从未经历过的身体。 金锋身子僵硬,呼吸有些急促。 成熟少妇的诱惑就算是柳下惠都会经受不起。 自己只需要一个动作,这个空闺多年的怨妇就会成为自己最忠实的一个女人。 风子筠的脸烫得可怕,依然动了情,玉脸贴着金锋不住擦来擦去。 仿佛恨不得将金锋和她自己狠狠的揉捏成一体。 颤颤销魂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只是想找个人爱我。” “求你。” “嗯……” 风子筠长长颤颤的抖叫出声,闭上了眼睛。 “你老公就在你背后。” 冷冰冰夹着阴森森的话语顿时叫风子筠如遭雷击,啊的一声尖叫。 回头一看,空空如也。 一瞬间,风子筠泪眼滚落。 金锋披上浴袍,冷冷说道:“穿好衣服。” “滚。” 出来点上一支烟,金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眼前出现的,是另外几个女孩的影子。 0753谁是谁非 有曾子墨,有葛芷楠,还有小雪,还有王晓歆,还有柴晓芸…… 还有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黄薇静,还有那个固执倔强的李心贝…… 还有…… 无数个女孩在自己眼睛纠结缠绕,分开又重叠,让自己脑子都短路炸开。 吴佰铭推门进来,递给金锋一套装备。 正要说话的时候,只看见浴室门开启,自己的小妈竟然从浴室里出来。 浑身湿漉漉……红潮遍布…… 吴佰铭顿时张大嘴瞪大眼,瞬间捂住了眼睛,大声叫道:“锋哥,我眼睛看不见了。” “我眼睛瞎了……” “我去看医生,看医生……” 说完这话,吴佰铭立马转身就走。 金锋无奈的闭上眼睛,狠狠的将烟蒂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愤怒扭头,瞪了风子筠一眼,眼睛里却是露出一丝不忍。 “我叫金锋。是个逃犯。烂在心里。” “吴佰铭我会看着他。” “你自己好好的活。别再胡思乱想。” 冷冷丢下这句话,金锋迈步而出。 风子筠呆呆的坐在床上,嘴里笑了起来:“原来,他叫金锋。” 一瞬间,风子筠,泪如雨下。 从地下车库出来,金锋已经开上了一辆七八成新的货柜三轮。 三轮是改装的,涂漆是一个快递公司logo。 这是金锋交代吴佰铭准备的,这种三轮洒在城里,洒在路上,根本没人多看第二眼。 初冬已至,穿着一身快递服装的金锋戴着厚实的绒帽,遮盖住了脸,根本没人认得出来。 在三轮车厢里,装的是满满的十桶五十公升的汽油桶,足够金锋长途跋涉穿省而行。 就在金锋启动摩托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宝马车跟自己擦肩而过。 宝马车里,坐着的,赫然是康家的康雯倩。 金锋轻轻拉下绒帽,狠狠的一踩发动杆,一扭油门,轰轰隆隆绝尘而去,飞速消失在车流人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一路南下,没有任何停顿,经夏朝发源地夏邑穿行到马店,继续南下。 每一个加油站加一桶汽油,继续往前。 前面就是天楚省。 中午的阳光虽好,但三轮根本没有任何遮挡,旋头风不住的从四面八方吹来,见缝的钻进自己的身体,冷得发抖。 国道老路上来往的车辆稀少,茫茫天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不知疲倦的奔跑。 无尽的孤独! 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狂奔,金锋受了风寒,脑袋昏昏沉沉,时间不允许自己配制中药,只得选择吃特效药。 特效药的后果就是疲倦瞌睡,让自己很是难受。 眼睛红肿,鼻涕长流,不住打着喷嚏,鼻子塞住法呼吸,伴着呼呼的冷风让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这种情况,金锋必须要找地方住下好好休整,但金锋却是坚持上路。 “我不敢倒下……” “因为,我的身后,已,空无一人。” 过了一个镇子,金锋再次将油桶加满,保持车厢里始终有八桶汽油,循环滚动,让自己放心狂奔。 到了这里,金锋的感冒越发厉害,浑身发烫,高烧不退。 找到了一家私人中医馆,金锋让医生开了方子,多给了五块钱让他们帮着熬药。 老中医七十多岁了,开的方子是按照伤寒论上来的,这是神州中医都熟知的一个方子,也是开得最多的一个方子。 方子是对的,只不过金锋要求老中医多加了剂量,这倒是令老中医很是有点意外。 “身体受风,风性开泄,寒邪乘机而入。寒邪克于太阳经后,体内郁热,肺为娇脏。” “外感发热,气机失调,阴虚阳亢……” “这剂量大啦。你受得了不?” 保温杯装上一大瓶中药,金锋再次上路。没走多远,一辆面包车拉着长笛打着转弯灯超越了金锋,快速驶过。 就在面包车加速的时候,路边的田间忽然钻出来一头水牛出来…… 面包车急速刹车,地面顿时出现了两道黑烟,面包车横着打摆过去。 “砰!” 虽然面包车的驾驶员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却是于事无补,重重的撞了上去。 “昂!” 那头水牛发出一声惨叫,当即就被撞飞出五米外,重重的落在地上。挣扎两下,前肢奋力的杵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是一下子倒了下去。 面包车横在路中央,很快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跑上前两步看看水牛,顿时怔立当场。 水牛的一只角被生生的撞断,也不知落在哪儿去了。 水牛的脑袋满头是血,后脚折断露出血淋淋的骨头,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头水牛,没得活了。 出了车祸,路边房屋里的人们纷纷跑出来,有人开始大喊大叫着,跟着又围上来不少的人。 有几个老年人过来就把面包车司机棉袄男揪住,还有不少人直接拦在了面包车前头。 遇见这种事,肯定是跑不了了。 棉袄男面色苍白,极力的辩解着,但是在众多人的围攻之下根本没辩解的机会。 没一会,一辆凯美瑞开了过来,走下来一个魁梧的中年人。 村民们都管这个中年人叫村长。 村长带着几个人进来二话不说揪着棉袄男一通威胁,目的就一个。 赔钱! 事到如今,也只有赔钱一条路可以走。 棉袄男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对方一开口就要五万! 对,你没听错,就是五万。 当时棉袄男就要哭了,求爷爷告奶奶的说道:“我真没那么多钱……” “你们少一点。我真没那么多钱。” 棉袄男并不是本省人,车牌照都是邻省天楚省的。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嘴角都在哆嗦,双腿不住的打着颤。 抖抖索索的把身上所有包包里所有的钱全都摸了出来,却是只有一万多块。 几个年轻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当即上前抡了棉袄男几个大嘴巴子,狠狠的踢了两脚,当即就把棉袄男打趴在地上。 村长揪着男子站起来,冷冷说道:“俺家的牛怀了小牛崽,一尸两命,要你五万不多。” “没钱好啊,把车扣在这里。你回去拿钱来取。” 一听这话,棉袄男当即就给村长跪了下来,哭着大叫:“您行行好,让我把车开回去,我把身份证压你这……我家里出了事,不能没有这个车……” 村长啪的一耳光甩了过去,又狠狠捶了棉袄男一拳,打得棉袄男鼻孔冒血。 “你特么娘的驴日货,还跟老子讨价还价了。” “你家的事就是事,老子的家的牛撞死了就不是事了。” 棉袄男跪在地上不住的给村长和众多人磕头,哭着大叫:“我儿子被人拐走了,我急着回去,对不起大哥……让我回去吧,这钱我就是卖血卖肾都给你补上……” “让我先回去吧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们了……” 北风呼啸,棉袄男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不顾鼻血长流,满身是血。 这一幕出来,令人动容。 然而围观的众人却是一脸冷漠,几个小年轻上前对着棉袄男又是几记狠的。 “你娃被拐走了跟老子有啥关系?” “就你这个逼二球货,活该被拐。” 周围的人同样如此,指着棉袄男骂骂咧咧,根本不管棉袄男的求饶,一脸冷漠,令人发指。 村长一挥手,叫人将棉袄男拖到一边,抢了他的钥匙就要开车。 “求求你们啊,求求你们了……别拿我的车……” “我儿子是真的被拐走了,我不骗你们……让我走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啊……” “啊……” 寒风猎猎,棉袄男凄零无助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凄厉的悲嚎穿透四方,如刀割一般,撕裂肝肠。 就在村长上车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只听见一个沙哑怪异的声音传来。 0754卸龙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辆快递三轮上下来一个衣着臃肿的男子,满是风霜的脸上,一双眼睛贼亮。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瞩目下,金锋面不改色挤进人群当中,冲着棉袄男嘶声叫道:“老表,你啷个会在这里?” 棉袄男怔怔的看着金锋,一脸茫然。 金锋掏出毛巾递了过去,嘴里叫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还说送完快递就去你们家。” 一听这话,棉袄男眨眨眼,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了。 上前一把扶起棉袄男,转过头来冷冷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谁来说?” 感冒之后怪异的声音让本地人都觉得有些瘆得慌。金锋干瘪的脸皮黑紫一片,看着更加的怪异。 村长抬手指着金锋,没好气的叫道:“他是你老表?” “撞死了俺家的老牛。俺要他五万,他只给了这点。你说怎么办?” 金锋低头看了看气若游丝的老牛,偏头说道:“五万太多,赔不了……我这里有两万。要不要?” 村长一帮子人肯定不干了,冷笑声声:“三万多就想把这事了了?你怕是在做梦。” 金锋沙哑的声音叫道:“三万多,不少了。做人做事,给自己留条后路。” 村长当即怒了,指着金锋的鼻子叫道:“少他娘的给老子说道。今天没五万,别想走。” 金锋点点头轻声说道:“那行。叫交警过来处理。该赔你多少,我们赔多少。” “嘿——” “小崽子二球货,你还想找交警?” “告诉你,这里是老子说了算。天王地老子来了也得赔老子五万块。” 金锋沉着脸嘶声说道:“赔你五万,不是没有。就怕你没命拿。” 村长满脸横肉,粗暴蛮横指着金锋大声骂道:“我日嫩姐,我看你个二球是傻逼了,敢跟老子耍横。” “你他娘的一个外省人也敢在老子后山沟撒泼打野了?” “不放你点血,你个龟孙还真不知道自己姓啥嘞。” 手一挥,一帮子年轻人顿时涌了上来,带着杀气要打金锋。 金锋垂下眼皮,嘴角一撇,握紧了拳头。 这当口棉袄男扑了过来,挡在金锋跟前双手连摆大声说道:“不关他的事,别动手啊,求求你们了……” “车子……车子你们拿去,你们拿去……” 村长狠狠戳了棉袄男的胸口几下,冷笑叫道:“算你小子识相。” 冷冷盯了金锋两眼,正要上车,金锋嘶声叫道:“我老表都这样了,你们还忍心要抢他的车?” “就不怕有报应。” 村长听了这话嘿了一声,指着金锋叫道:“你给兔崽子嘴巴弄毒。老子的老牛白死了是不?” “抢!?对。老子就明抢了又咋地。你来咬老子啊。” “有钱赎车,没钱给老子滚。” “再瞎逼逼老子弄断你一只手,也就那么回事。” 金锋慢慢抬眼起来,拉开包包取出四叠钱来,冷冷说道:“送你一句话,天矮报应得快。” 见到钱的村长咦了一声,嘿嘿嘿的冷笑起来:“兔崽子送快递还挺能挣钱的啊。” “早特么拿出来不就完了。” “报应?” “报应你个妈逼。” 说着,一把抢过金锋的钱凑近鼻子前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手指蘸着口水随意的数了数,确认真伪之后,冷蔑的看看金锋。 回头曼声叫道:“把牛给老子弄走,今晚打牙祭。” 村里一帮子人拖着老牛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的血迹斑斑。 北风呼啸而来,无情的吹刺,刺骨刺心。 棉袄男忽然间一下子就要给金锋下跪道谢,却是被金锋扶住,看了看棉袄男轻声问道:“孩子被拐了?” “嗯。” 棉袄男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大男人瞬间流下泪来。 金锋看了看棉袄男的面向和气色,默默的从包包里再摸了两叠钱出来塞在棉袄男手里,静静说道:“孩子丢了自己会回去,你先回家照顾你老母亲。” “你老母亲命苦,别让她出事。” 棉袄男怔了怔,呆呆看着金锋:“你……你怎么知道我妈命苦?” 金锋又拿了两包烟给棉袄男:“日角塌,父早亡。月角陷,母命苦。右眉有锥母有难……” “明天八点前必须回家,记住没有?” 棉袄男呆滞几秒,木然点头:“那我儿子……” “先看好你妈。” 冷冷说了这话以后,金锋转身上了三轮发动车子。 这时候,棉袄男一下子扑过来把住车把,颤声问道:“谢谢你帮我,我叫于志涛。你把你的银行卡号,我挣到钱一定还你。” 金锋轻声说道:“不用还。记住我的话,明天八点前一定要赶回家。” “别让你妈出事。” 说完,金锋扭动油门轰然而去。 于志涛噗通一声给金锋跪了下去,冲着远去的三轮重重磕头,一抹泪水上了面包车,狂奔回家。 心里头牢牢的记住了金锋的话。 八点之前,一定赶回家。 当天下午,村长家里大摆全牛宴,请了不少的人来。 结果没多久便自出现了大规模的食物中毒,几十号人全部送医抢救,没一个人逃脱。 抢救及时,虽然没出人命,但治疗费用却是超过了三十万。 而村长本人却是得了一种怪病,但凡是见到死牛立马就会发疯。 已是傍晚时分,天黑慢慢暗了下来,冷风呼啸,怪异作响,天地间一片肃杀。 金锋这时候正站在半山上,视线隐隐可见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庄。 脚下已经挖出了一个两尺深的小坑,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村庄。 金锋目光阴寒,扬起手中的匕首割破手指,沾了一滴血在青铜戒指上。 跟着徒手在深坑里刨了下去。 一瞬间,地面似乎震颤了一下。一道看不见的气体顿时冲了出来,直上数米高,慢慢的融化。 金锋重重的吐了一口口水,点上烟深吸一口,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恋恋不舍的丢掉烟,缓步下山。 这里是一条小龙脉,龙穴就在村子里。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在三十年后,会出一个大人物。 金锋,断的就是这里的龙脉。 这里的人,还不配享受这条龙脉的馈赠。 下山上车,继续往前走,正式进入天楚省境内。 前面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老国道从这里穿镇而过,也是镇子里唯一的一条街道。 路边是一家小矿厂,红砖墙上布满了烟灰,也不知道停产了多少年了。 厂子后面就是家属区,大门口污水横流,有几个小孩正在后面玩耍游戏。 刚到厂子的门口,金锋随眼无意识的一瞥,忍不住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嗯?” 金锋的视线忽然间转移到两点位的方向,顿时眯起了眼睛。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厂子里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手里面还拿着一个,跟着小女孩很是开心的样子。 出了厂子大门,小女孩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带着小男孩径直往前走。 出了小镇子,小男孩突然一下不走了。 或许是因为天黑路上行人稀少的缘故,小男孩突然哭了起来,嘴里不住叫着爸爸妈妈和奶奶,挣脱小女孩的手往回走。 小女孩赶紧拽住小男孩,不住的柔声安慰,又拿出一个玩具来哄着小男孩。 当有人路过的时候,小女孩就抱住小男孩,嘴里叫着弟弟别哭,姐姐带你回家找妈妈。 小男孩却是哭得更大声了,不住的叫着爸爸妈妈,奋力的想要挣开小女孩。 过了几分钟,小男孩渐渐停止哭泣,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金锋开着三轮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轻声说道:“小朋友,你弟弟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小女孩偏头一看金锋,眼神中明显的露出一抹慌乱。却是强壮镇定的说道:“妈妈叫我带小弟回家,他到处乱走。差点就找不到了。” 继而又说道:“叔叔……这里没事了,谢谢你。” 说完,小女孩竟然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前走。 0755藏不住了 金锋坐在三轮车上,轻声说道:“小朋友,你的小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坤坤。” 小女孩的脚步更加的快了。 金锋嘴角上翘,声音嘶哑:“小朋友,今天要到多少钱了?” 听到这话,小女孩蓦然大震。 放下小男孩慢慢转过头来,吃惊的看着金锋,嘴里却是娇声说道:“叔叔你说什么?” 金锋扯下绒帽笑了起来:“上次在我给了你五十块钱,这么快就忘了。” 小女孩一听这话,两只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脸上满是恐惧和骇然。 “叔叔,你说什么啊……” “什么五十块钱?” 金锋轻声说道:“有进步。知道骗人说谎话了。要不到钱,竟然拐起了小孩。” “谁,叫你这么做的?” 小女孩赫然是金锋在金州白玉寺景区遇见的那个小乞丐。 乍听这话,小女孩的身子明显的一抖。 牵着小男孩的手陡然松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跟着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金锋并没有去追小女孩,只是目送着她融入黑暗,轻轻摇摇头。 抱着小男孩上车返回厂子,老远的就听见好些人惊慌失措的不住叫喊。 一个老人跟一对年轻的夫妇坐在地上,嘴里撕心裂肺的叫着一个人名字。 “爸爸,妈妈,奶奶……” 当小男孩嘴里叫喊着三个人的时候,他的至亲们无不惊呆了。 疯狂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小男孩颤声的叫喊着。 小男孩嘴里兀自咬着甜甜的棒棒糖,傻傻的叫着:“小姐姐要带我去坐摇摇,叔叔不让我去……” 一帮子人齐齐望向金锋,小男孩的爸爸到了金锋跟前二话不说掏出所有的钱就往金锋手里塞。 大老爷们哭成泪人。 金锋却是只拿了小男孩爸爸的一包烟说了声谢谢,转身上车就走。 小小的插曲过后,金锋继续上路。 前方的路依旧遥远。 夜幕降临,前后没有一辆车,更没有一个人。 一盏暗黄的孤灯在蜿蜒的国道上点亮拉远,风呼呼的掠过,带着鬼哭的呼啸,国道两边的山林怪石嶙峋突兀,宛如魔域。 后轮传来一声闷响,却是爆胎了。 算起来走了差不多六百多公里,爆胎也是正常。 下车拿千斤顶顶上三轮,从货柜里取出备胎换上。 这时候,前方上坡路口传来一道光亮。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慢慢走了下来。 “可算是见着人了。” “大兄弟你车里有没有千斤顶?我们的车坏了。千斤顶也坏了。” 一个精瘦的老者站在了金锋的跟前。 老者看样子不过五十来岁,皮肤黝黑,面黄肌瘦,清水寡脸,三角眼,半截眉,塌鼻厚唇,极为难看。 金锋轻轻一瞥这个老头,目光停留在这个老头手上,轻轻点头:“有。” “太好了。大兄弟。你真是好人。我们的车就在上面。” 老头冲着金锋微笑道谢,露出满口的大黑牙,围着三轮转了一圈,好奇的问道:“大兄弟就你一个人啊?” 金锋轻轻点点头。 “真是辛苦啊,这么晚了还送货。” 金锋嗯了一声:“快递公司都这样,我们做农村快递就是辛苦。” 不疾不徐换好了轮胎打气,金锋指指千斤顶示意老头自己拿。 老头有些诧异,笑着说道:“还得请大兄弟帮个忙啊,我就一个人,带着老婆孩子,弄不动那车。” 金锋看了看老头,嘴里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上车。” 带着老头上了缓坡,路边上停着一辆双排座的小货车,车厢上面放着一个玻璃大柜子,里面放着满满一大柜子的麻花。车上面还绑着一个喇叭,一看就是跑长途卖麻花的车子。 前门关闭得死死的,隐约从车里传来一两声婴孩的哭声。 到了车边,金锋开了手机电筒随意一照,没看清楚车里的动静。 老头把千斤顶推进车底,叫金锋帮忙打起来,自己钻下车子去,拿着工具一阵捣鼓。 一边修车,老头一边跟金锋聊天,问了金锋好些问题,大多都是打听金锋家里情况的。 “我是巴蜀那边的人,从小就没爹没娘。” “老家待不下去,自己出来打工。” 没一会车子修好,老头出来发动了下车子,对着金锋不住的道谢,还给金锋递烟点火。 天已经黑透,寒风呼呼的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车里面那婴孩的哭声越来越大,还伴着轻轻的安慰声。 老头脸色有些阴沉,冲着金锋呵呵一笑。 “这是我小儿子,感冒发烧,我正要送他去前面的医院看病。” “车子修好了,谢谢你啊大兄弟,没事……” 金锋轻声说道:“县城离这里还有五十公里,孩子的病重要。我能看看孩子吗?” 老头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干瘪瘪的笑了笑,轻声说道:“风太大,还是别看了,我先送……” 金锋抽了一口烟,看了看车厢里的麻花柜子,轻声说:“好好看好孩子,最近的拐孩子的很多。” “拐带孩子的就是开的你这种车,逮着孩子就往柜子下面塞,外面高音喇叭放着盖住小孩的哭声……” 听到这话,老头面色唰变,嗬嗬嗬的笑起来,阴沉而嘶哑。 “没那么夸张吧大兄弟。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们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嘞。” 金锋嗯了一声:“还有的人贩子自己不动手,唆使一些小孩子拿糖去哄骗小孩。我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就遇见一个。” “可惜,让那小女孩跑了。” 黑暗中,老头的身子明显的震动了一下。 车子里面,婴孩的哭声更大了一些,还伴着低低的叱喝和拍打。 老头凝望金锋重重点头:“大兄弟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金锋深吸一口烟,静静说道:“拐带小孩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现世报的。” 老头面色再变,嗳嗳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那我就先走了啊。” 转过身去的老头忽然间又回头过来,面露狰狞,眼睛中爆闪出一团冷光。 叫了一声:“嗳,大兄弟你看,你的车。” 金锋偏头去看的瞬间,老头一下子扬起手中粗粗的撬胎棍重重的砸向金锋的后脑。 预想中头骨破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老头不由得一愣,定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黑暗中,金锋一只手反握着撬胎棍,清清冷冷的说道:“还有的人贩子更可恶。不但要拐卖小孩,还要杀人灭口。” 老头心头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撬胎棍从金锋手里抽回来,却是纹丝不动。 这时候,金锋慢慢转过身来,一双眼珠子在黑暗中透闪出两道精芒。 老头慌了神,放了撬胎棍,退了两步开了车门,一下子脱出一把长长的砍刀出来,指着金锋叫道:“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别逼我。” 金锋冷冷的看着老头,声音嘶哑:“怎么?那么快就藏不住了?” “人贩子就是人贩子,心理素质太差。” “还想打我的黑棒。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杀了我以后把尸体往悬崖下一抛,化成白骨都没人知道。” 老头咬着牙厉声大叫:“你知道得太多了。” “老子弄死你。” 说着,老头举起砍刀重重砍向金锋。 一刀下去,只听见泊油路地面溅起几道火星子,这一刀却是落了个空。 老头惊咦出声,握着砍刀原地转了一个圈,没发现金锋的影子。 老头慌了,急忙拿出手电出来,刚刚一打开手电的刹那间,一个黑影乍然出来在自己面前。却不是金锋又是谁。 “啊——” 老头倒退两步,手电掉在地上,抄起砍刀再砍金锋。 金锋拎着撬胎棍敲在老头手腕间,顿时砍刀落地,溅起一蓬火星子。 老头的手腕被硬生生的打断,痛不欲生,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时候,双排座的车门一下子打开。 一条黑影跳下车来,手里拿着把尖刀二话不说直刺金锋的胸口。 金锋冷哼一声,右手张开一握,捏住这个的手腕,跟着一提,就着这个人的手腕往他的胸口上插。 “啊,别杀我——” 0756她们在哪? 这个人嘴里发出凄厉恐惧的叫喊求饶,金锋咦了一声,抬手将这个人扔在地上。 地上的是一个老女人,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面容。 老女人爬起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哭着大叫:“别杀我,别杀我……” 金锋冷哼出声,抄起撬胎棍寒声说道:“两个人贩子,杀了少两个祸害。” 撬胎棍扬起反手打了下去。 狂风吹来,手电筒被吹偏,正正应在那老女人的脸上。 一瞬间,金锋猛地眼珠暴凸出来。 手一顿,粗粗的铁棍擦着老女人前额的头发扫了过去。 “姨妈!” 金锋嘴里忍不住叫出声来。 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老女人,脑子一片混乱。 脑袋就跟惊雷劈中一般,轰轰作响,一片空白! 整个人身子忍不住的颤动,浑身冰冷。 老女人听到金锋一声姨妈,忍不住身子一震,缓缓抬起头来。 捡起手里的电筒,老女人照向金锋。 一刹那间,老女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完全呆滞,嘴角哆嗦,颤颤抖抖的叫了一声。 “锋儿。” 金锋心头剧震,闷哼一声,痛苦的闭上眼睛。 眼前的这个老女人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黄皮寡瘦,皮肤粗糙,满脸憔悴,污垢深深。 荒草一般黑白相间的头发凌乱不堪,单薄的身子有些 佝偻,双手蜡黄带着龟裂。 虽然是在夜晚当中,老女人却是在这一刻一下子就叫出了金锋的名字来。 金锋脑袋一下子炸开,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自己完全不敢去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你是,你是锋儿。” “你是锋儿啊——” 老女人身子哆嗦抖个不停,颤悠悠的站起来,脚步试着迈出来,嘴里叫着金锋的名字。 这一刻,老女人泪水夺目而出,簌簌而下。 “不准过来!” 金锋抬眼厉声大叫,指着自己的姨妈怒吼出声:“我妈呢?” “我妈在哪?” 眼前这个老女人,是金锋母亲的妹妹,自己的亲亲姨妈,更是三水的亲娘。 就是自己的姨妈,就是三水的亲娘,当年受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跟人跑了。 不但跑了,还带着龙傲和张丹还有陈浩的母亲也跑了。 还有自己的亲妈! 让自己六兄弟承受了十几年来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今天却是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亲姨妈。 而且,还是个人贩子! 金锋睚眦尽裂,双目赤红,厉声大叫:“我妈呢?” “张丹、龙傲还有陈浩他们的妈呢?” 老女人被金锋厉声爆叱吓得站在原地,双手无力的举在半空,哭着摇头:“我……我……” 金锋呀的一声叫喊,一把揪住老女人狰狞大叫:“你把她们卖哪儿去了?” “说!” 老女人被金锋揪着头发,嘴里发出惨叫,哭着大叫:“我没有卖她们,没有。她们……她们都活得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金锋心里松了一口气,忽然间叫道:“我妹呢?龙傲的妹妹呢?” “她们在哪?” “她们在哪?” 老女人面色剧变,污浊的眼睛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结结巴巴的叫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金锋揪着老女人抵到车门上,拇指一扣弹出陨针直直刺到老女人的眼睛珠子前。 面容扭曲来近乎痉挛,带着颤音,嘶声叫道:“我妹妹是你的亲侄女呀,你这个蛇蝎毒妇……” “卖去哪儿了?说——说——” 老女人的眼神飘向地上惨叫不止的老头,指了指,牙关打颤:“他卖的……他卖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卖到哪儿去了?” 金锋一颗心顿时沉到冰底,举起手掌重重砍在老女人后颈。 打晕自己的姨妈,金锋转身揪住地上的老头低吼出声:“十三年前,帝都山两个女孩,你卖到哪儿去了?” “说出来,我不杀你。” 老头捂着断手,眼中涌现出一阵惊恐,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金锋悠然色变,抬起陨针直直刺入老头的脑袋,顿时间老头就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厉嚎。 整个身子不住的在地上滚,双脚乱蹬,双手在自己的脑袋上乱抓乱打。 凄厉的嚎叫半夜里传遍荒野,宛如鬼哭。 金锋抽掉陨针出来,揪住老头衣领,闷吼如雷:“你不说,我让你痛一辈子。” 老头无限惊惧惊怖,颤颤抖抖的叫道:“……记不住了……” 金锋脸上抽搐,翻手摸出匕首来,逮住老头的手,活生生的切了下去。 “啊——” 血流如注间,老头的三根手指被金锋一一切断下来,痛不欲生。 “说——” “说啊——” 面对金锋近乎疯狂的咆哮,老头早已彻底的崩溃,痛苦万状的嘶嚎出声来。 “记不住了,太多了,太多了——” 金锋痛苦的一声悲嚎,陨针刺入老头脑门,顿时间,老头就跟触电似的,不住的无规律的颤抖狂抖。 嘴巴长得老大,却是一个字都叫不出声来。 眼睛凸爆,七窍瞬间来血。 不再理会人贩子老头,金锋当先打开了车门。 车后排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抱着自己,脸上一团恐惧。 这就是那个拐带小男孩的女孩。 见到金锋瞬间,小女孩的小脸上恐怖深深,呆呆的看着金锋,眼睛里茫然一片。 在小女孩的面前,赫然放着两个婴孩。 大冷的天,两个婴孩只裹了一层薄薄的衣衫,嘴唇都已经冻得青紫,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见到这一幕,金锋血都快喷出眼睛。 一探两个婴孩的呼吸,金锋紧紧的咬着唇,回头把人贩子老头的衣服脱光,把两个婴孩裹紧。 取出一个汽油桶来,拧开洒遍这辆双排座,就着车上的防滑铁链将人贩子老头身体绑了三圈。 “杀了你,太便宜你。” “我要让你三魂六魄永远附体在你身上。生生世世别想解脱。” 边说,陨针刺破自己右手食指,双手合并比出几个奇怪的法决,伸手在老头额头胸口上一点。 老头听到这话,眼珠子缩成针眼大小,向金锋努力的摆头求饶。 金锋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揪着老头的头发丢上车。挂空挡,大吼一声,推动车子。 “轰隆隆隆……” 一团火球滚落几百米的高的悬崖,在夜空中如同流星落地,蔚为壮观。 久久之后,车子跌落悬崖底部,大火再次猛烈燃烧,映红了黑夜。 这一幕出来,旁边的小女孩吓得把自己抱得更紧。小脑袋卷缩藏在怀里,全身都在急速颤抖。 大冷的天,小女孩依旧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冻得冰块一般的僵硬。 蓦然间,小女孩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抬起头来一看,却是金锋脱下了衣服给了自己。 金锋冷冷的看着晕死在路边的亲姨妈,脸上闪过一抹杀机。 贩卖人口,十恶不赦。 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死有余辜。 还有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的亲妹妹啊! 也是被她给卖掉了! 俯下身子,抄起陨针刺入她的脑袋。 针入一厘米,金锋眼中闪过三水的影子,硬生生的停顿下来。 这是自己的亲姨妈,更是三水的亲身母亲。 自己杀了她,三水那里…… 沉默几秒,金锋闭上眼睛。 陨针直刺一寸进去,正正刺入这个女人的小脑。 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再不会记住以前所有的事情。 “我不收你,天收你。” 冷冷的叫出这话,揪着她扔进路边的草丛。 这时候,身后传来婴孩的哭声,金锋急忙走回去,一手抱一个婴孩轻轻的哄着。 两个婴孩有了暖意,却是哭着更大声了。 金锋有些束手无策,这时候边上的小女孩轻声说道:“他们饿了。要吃奶。” 金锋冷冷瞥了小女孩一眼,顿时把小女孩吓得瘫倒在地。 看着小女孩无辜凄惨和恐惧的眼神,金锋心里头有一丝不忍,垂下了眼皮。 两个婴孩不用说都是人贩子拐来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金锋也无计可施。 小女孩鼓起勇气站起来,颤颤抖抖的说道:“我会诓他们。” 0757用你一辈子去弥补 一步步走上来,从金锋怀里搂过一个婴孩,横抱在怀里,嘴里哦哦哦的小声叫唤着。 婴孩慢慢的止住哭泣沉沉的睡过去。 金锋也学着小女孩把手里的婴孩横抱着,耐着性子哄着。 似乎找到了安全感,这个婴孩很快停止哭泣,黑夜中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好呆呆的看着金锋。 金锋从婴孩的手腕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玉锁,目光一凛。 这个玉锁竟然是羊脂玉的。 翻起玉锁过来,金锋在玉锁上面找到了婴孩的名字。 罗震轩。 百日纪念。 这时候,罗震轩一只手用力的逮住金锋的手指,喔喔的叫了两声。 指间传来小婴孩有些冰冷的触温,金锋禁不住心头一震。 细细看了这个小婴孩的面相,轻轻摊开他左手看过手相,再摸了摸他的骨相,轻轻叹息。 “看你面相,你的父母已经不见了。” “以后,就跟着我吧。” 从货柜箱翻找出一块塑料布把两个睡熟的婴孩裹在一起,挂在自己脖颈上。 冷冷瞥了路边的小女孩一眼,上车踩杆,发动车子走人。 小女孩静静的看着金锋远去,根本不敢出声呼唤,只是把自己抱得更紧。 从一开始到金锋离开,小女孩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北风吹得更大,四周的树木不住摇曳,发出呼呼怪响,宛如鬼魅一般。 小女孩默默的坐在路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些恐怖怪诞的声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道光亮从远而近,小女孩轻轻的抬起头来。 金锋下了车开了货柜门,冲着小女孩一指。 小女孩怔怔的站着,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道:“我能要钱。也可以骗小孩。” 金锋冷冷说道:“再偷再骗,我砍断你的手。” 小女孩呆了呆,疑惑的看着金锋:“那我做什么才能吃饭?” 金锋嘴里叼着烟,沉声说道:“用你一辈子去弥补你犯的错。” 孤独漫长的黑夜,弯弯绕绕的国道,孤寂惨淡的车灯是暗黑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直到早上九点多,金锋才开到一个镇子上。 下车买了两罐奶粉和一些婴儿用品,再让老板给烧了一壶开水带走。 回到三轮车上给两个婴孩兑奶喝,总算是把两个哭嚷不休的小家伙给安慰住了。 带孩子真是个麻烦事,比算计捡漏还要麻烦。 自己跟小女孩丫丫一个人抱一个小婴孩喂完奶又换纸尿裤,再换上厚棉服,完了还得哄着两个小婴孩睡觉。 一系列功夫下来,金锋也是累出一身臭汗。 小女孩丫丫倒是手脚麻利,三五几下就哄睡着一个,又金锋那里接过来罗震轩喔喔喔的哼着歌,小罗震轩却是根本不要丫丫,一只小小的手冲着金锋上下摆着。 金锋笑了笑,把小罗震轩接过来,啧啧有声,哄他睡觉。 就在这时候,几辆车冲到金锋的跟前急速刹停,一下子跳下来好些个人,将金锋跟丫丫围在中间。 “我就说这个人有问题嘛。买那么多的婴儿东西,走的时候还给我要开水。” “你们看,你们看,两个小奶娃的衣服都是刚换上去的。” “这两个绝对就是人贩子。” 一帮子男女老少早已看出来端倪,也一致认定了金锋是人贩子。 齐刷刷的围了上来,就要对金锋动手。 金锋牙关一错,打这群人没有问题,不过一旦曝光了自己,再想遁形那就难了。 这当口又是一辆面包车快速刹停,一对年轻的夫妇冲进人群,顿时愣住了。 “兄弟是你?” “你怎么在这?” 金锋偏头一看,也是微微惊讶。 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昨天在那边遇见的于志涛。 于志涛见到金锋万分意外,不由分说就要给金锋下跪,却是被金锋一把拦住。 “兄弟,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的。” “就怕你不走这条路。” “谢谢你了兄弟。要是没你那句话,我妈妈……” 说到这里,于志涛哗的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跟金锋分别以后,于志涛心里默记着金锋的话,飞速往家里赶,在凌晨六点多终于回到家。 家里的人都快急疯了,自己第一句话并没有问孩子,而是去找自己的母亲。 这一找,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不见了。 想起金锋的话,于志涛吓得半死。 儿子不见了本就够打击人了,要是母亲再出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急忙发动亲戚四下寻找,终于在七点多以前在河边上给自己母亲找到。 那时候,自己的母亲一只脚都踏下河里了。 母子俩抱着大哭了一场,于志涛回想起金锋的话来,整个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自己要是回来晚了半个小时,恐怕连自己老母亲都见不着一面了。 身为儿子,身为丈夫,更身为父亲,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倒下。 安慰好了老母亲,再陪了自己媳妇说了话,连饭都没顾上吃一口就开着车往回赶去守金锋。 金锋笑了笑,让丫丫把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就应该是你的儿子。”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傻了懵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金锋的话。 于志涛也是被吓得不轻,他的老婆慌忙掀开厚厚的毯子,也顾不得那许多,当众扯开小婴儿的裤子,定眼一看。 顿时尖叫出声,一下子跪倒在地。 “是我的儿子,他的屁股上有胎记,有胎记……就是我们的儿子,老公……” 边说,于志涛的老婆摸出手机点开照片,一比对之下,当即抱着孩子哭着稀里哗啦。 在场的人又是欢喜又是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被偷掉的婴孩竟然在一天之后神奇的又回到了自己父母的身边。 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玄奇了。 当于志涛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金锋就是救了自己的好心人的时候,所有人更是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众星捧月一般的把金锋接回村子,杀鸡宰羊款待金锋。没一会,于志涛跟他妈妈和老婆一起进来,一起给金锋磕头道谢。 然而金锋却是侧身避开。于志涛抖抖索索的想要让金锋收自己孩子做干儿子。 金锋轻轻摇头拒绝。却是说了另一番话来。 “谢的话不用说,帮我一个忙。” “这个小孩叫罗震轩,帮我把他带好。过段时间有人会来领他走。” 这话于志涛考都没考虑一下就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金锋从包里摸出两万块钱放在于志涛老妈的手里,于志涛一家子却是打死都不收,直到金锋沉着脸说要走人才勉强收下。 中午在于志涛家吃了中饭,马不停蹄再次上路。 小罗震轩似乎知道金锋要离开自己,小手死死的紧紧逮着金锋的手指,唔啊哇啊叫着,哭得那叫一个心酸。 金锋用陨针戳破自己跟小罗震轩的手指,挤了几点血出来混在一起,轻轻的在小罗震轩眉心、心口和肚脐上点了三点,轻声说了一句话。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金锋的意思,一下子停止了哭闹,怔怔的看着金锋,嘴里唔了一声。 小手伸出来轻轻摸摸金锋的脸颊。 金锋走后没几天,于志涛家里多了一个婴儿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结果却是来晚了一步。 当来的人询问于志涛婴儿哪儿去了,于志涛一家人一口咬定,孩子已经送还给了他的亲生母亲。 派出所的人肯定不信这些鬼话,照着于志涛提供的线索去了豫州找他的亲生母亲。 接待派出所人的,赫然是豫州城的亿万富豪钻石少爷吴佰铭。 当着派出所人的面,吴佰铭拿出了罗震轩的出生证明和各种资料,怼得派出所的人无话可说。 “啊对。这确实是我小弟。我小妈生的,放我家表哥于志涛家带几天。” “你们有什么意见?” 面对吴佰铭这样的超级纨绔,邻省派出所的敢有什么意见。 人家所有手续全部齐全,所有资料全部齐全,敢有什么意见? 就在派出所的人回来的时候,金锋已经穿过了著名的战略重地,孔明故里。 0758的圣地 古隆中金锋并没有去,路过汉江的时候看了看米公祠。著名书法大家米芾的祠堂。 不过也仅仅是在外面看了一眼。 自己可是快递员,不是游客。 一路往下,金锋尽量避开电子眼和监控。 神州的天网系统屌得一逼,堪比科幻电影。 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是不害怕,但现在自己的身边却是多了一个累赘。 丫丫。 一个不上学的小丫头跟在自己的身边,始终是一个负担。 一路过来,小丫头都藏在货柜里,无论怎么颠簸怎么折腾都不出一声。 货柜里装的都是汽油桶,密封环境里汽油味很浓,金锋倒是有些担心小丫头的身体。 每每到了饭点或者人少的时候,金锋才把小丫头放出来,小丫头有两次都吐了却是硬挺着说没事。 几次金锋都想叫人来接小丫头去锦城废品站,一看见小丫头倔强清澈的眼神,金锋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个小丫头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命师何庆新给她批的命,活不过五年内。 何庆新算命看相确实有一套,但在金锋面前,那就是个小米渣。 这个女孩,将来的命格,连金锋自己都看不准。 在小丫头三岁那年她就被金锋的姨妈拐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 原本小丫头是准备卖到中州去的,结果卖了几次都没人要,要的人又出不起钱。 这种女孩最为难出手,于是就被人贩子跟金锋的姨妈丢弃在路上。 哪知道,小丫头就这么跪在地上一会功夫就乞讨到了二十多块钱,这让两个人贩子看到另外一条生财之道。 没活的时候就让小丫头要饭乞讨,有活的时候就让小丫头负责拐带那些小孩,一带一个准。 就这样,小丫头勉强活了下来,四年时间,练就了一身混迹江湖的好本事。 到了饭点,金锋开了柜子大大方方的把小丫头放了出来,两个人在汉江边上的一家面馆吃了午饭。 地道的蔡林记热干面,三鲜豆皮外加一碗排骨炖藕清汤。 这些都是本地最有名的小吃。 江城号称东方芝加哥,早年比津卫还出名,直追魔都。 现在的地位跟锦城也是毫不逊色,都是妥妥的准一线城市。 同样,这里也是神州古玩黑市最重要的一条地下走廊。 南西北三面的黑货和贼赃都会流经这里,通过各种手段和途径南下东进,南下至特区再入港岛,东进魔都出海。 肩负重任,金锋并没有去看这里著名的黄鹤楼,更没有去看博物馆里的越王勾践剑和元气四爱梅瓶。 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面馆的背后。 神州十大古玩城之一的汉江古玩城。 这里,可是附近几个省土夫子坟蝎子出没的天堂。 给了十块钱给小丫头,金锋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古玩城。 汉江古玩城地方面积不及送仙桥,但却是异常火爆。江城的文化底蕴并不低,在五千多年前就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东湖和张西湾遗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战国时代,这里是楚国的属地,到了三国时期,孙权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瞭望台,取名为黄鹤楼。 当年东瀛狗叫嚣三个月灭亡神州,打到了这里却是被狠狠的收拾了几次,导致整个军队陷入泥沼。 虽然最后江城失守,但却让整个抗战进入到僵持阶段。 身为两千年的历史名城,这里的收藏市场相当的火爆,出来汉江古玩城之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十个收藏市场和二手货中心,这在全国都是相当罕见的。 有句话说得好,东街买来西街卖都能赚大钱。这话在汉江古玩城里尤为实际。 这个古玩城里面,流传着三大捡漏传说。 一是,曾有一位收藏家花几百块钱,在这捡到一个元青花瓷器。卖了一百多万。赚了几十倍。 二是,一个老鸟用一千多买到一个雕刻完美的清代的约一千克重的大红袍山子。约价值七百万元。 也是赚了几十倍。 最恐怖的,是一个二愣子啥都不懂的中年人只花了一千块钱弄到了个草虫画册。 等到央视寻宝走进江城来的时候,这个人把这个画册送去让专家看了。 好家伙,齐白石的草虫画册。拍卖价格两千三百万。 除了这三大捡漏神话之外,还有不少的捡漏奇闻,比如说从这里买到的一个奇石花了两百,结果拍卖了四十万的。 在江城,大多数的捡漏神话发生的地点,无疑不全是在这个古玩城里。 古玩城里不大,里里外外各个地方各个角落都摆满了各个摊位。除去正常的走动之外,几乎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个古玩城的历史相当悠久,快三十年了,外面的全是路边摊,里面的有些地方竖着遮阳棚,还有建筑下面的门店,总的摊位也就五六百个。 江城靠着汉江,天气不过十几度,守摊子的摊主们早已换上了厚实的衣服。 一身快递员打扮的金锋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抱着包裹,金锋穿行在人流中,眼睛轻扫,附近几个摊位上的东西尽收眼底。 三十块一天的摊位费倒是不贵。古玩古董也是琳琅满目,多不胜数,让人应接不暇。 各种各样的瓷器品种、紫砂罐罐、文玩砚台,铜器杂项…… 有一个邮票摊位倒是围了不少的人,大多数邮票都是密封完好,看的人虽然多,上手的人倒是很少。 毕竟这是纸质邮票,弄坏了可没人说得清。 在这里,金锋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买家看东西,并不在乎东西的老旧。 像那些瓷器的胎质、年代、釉色、纹饰、款识,字画的画风、纸张、题跋、作者的签名、铃印,紫砂的胎泥、纹饰、款识…… 这些买家们都不在意,反而最注重价格。 这就是明显的捡漏心态。 大部分的买家也是看东西不交流,反复看了也不问价。问了价以后不还价。 还有一个更叫金锋觉得有意思的,那就是再好的东西,超过三五百的就走。 这样的生意……偏偏摊主们似乎早已习惯,极不生气,也不发火。 每个古玩市场都有自己的特色,捡漏的心态特别浓,这也就是这个古玩城的特色吧。 因为捡漏的心态,所以摊位上的东西价格也相应的特别实惠。 有一个残了一个口子的青花看着还不错,一尺多高竟然只开价三百五。 然而就是这三百五的价格也没人上路掏钱。 走着走着,金锋鼻子轻嗅一下,慢慢偏头过去。 一辆人力三轮不住的摁着铃铛艰难的在人流中行进。 人力三轮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其中碎瓷片就占了一小半。 初冬的太阳照在这些瓷片上,其中几个青花瓷片泛出黑蓝莹润的光芒。 金锋眼睛顿时收紧,露出一抹震撼。 “这怎么可能?” 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再打过去,心底冒出一股子惊讶。 “全的?” “这么多?” 视线随着人力三轮的移动穿行,到了远处一个空着的摊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摆摊的摊主,似乎今天来晚了一些。 摊主年纪有些大了,一条腿有些行动不便,慢慢的牵开彩条布支起摊子。 金锋正要过去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一个东西如利箭一般刺入自己的眼睛。 在一个摊位上停住脚步,金锋远远的看了看老摊主,目光转移过来,到了脚下的摊子前。 鼻子皱了皱,金锋看了看这个中年摊主。 穿着很普通,头发杂乱都快打结,一双粗粗的手指甲里满是黑黑的污垢。 摊子很小,上面的东西不过十来件,都是些土陶罐子。 在一个土陶罐子的旁边,摆着一把锈迹斑斑,几乎看不着原样的铜剑。 “天湘省的土夫子跑这里卖东西。” “还是生坑货。“ “胆子倒是不小。” 金锋的视线在这个人手上停滞了两秒,慢慢蹲下身子。 对面的中年摊主只是轻轻看了金锋两眼便自低下头去,双手交错搭在双腿上,自顾自的抽着廉价的红金龙,冷酷的一逼。 一个送快递的,根本不值得自己重视。 0759两个奇怪的摊主 这个市场的特点就是随便看,金锋将自己的包裹道具放在地上,提起一个土陶罐子看了两眼。 入手较沉,一大股子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罐子约为四十公分高,圆口鼓腹无圈足,中间有一道道凹痕。这是典型的西汉时期的土陶罐子。 以泥土做胎塑形,入窑烧造,大多都是实用器。 其他几个陶罐都有不少瑕疵和残缺,有一个陶罐造型特别的古怪。 整个器身就像是一个身披火焰纹的怪兽。 怪兽怒目龇牙,很是凶恶的样子。脑袋上戴着一个蒜头一般的帽子,双臂双腿挽起。 双手双足为鹰爪,上部两爪抓一鱼,作欲吞状。通身彩绘,以白色为底,其上绘毛。 器物的两侧还有两只老鹰,呈扭首状站立在怪兽肩头,老鹰的样子也是相当形象声动,羽毛、嘴和爪子生动有神。 在这个器物的背面,还能看得见一只尖耳圆目的怪兽,可惜这只怪兽是彩绘的,一半以上的彩绘已经脱漆掉落。 这个东西,竟然是一个扁壶。 西汉时代的扁壶。 见到这个扁壶金锋也是微微惊讶。因为吸引自己目光的并不是这个东西。 扁壶是冥器,给死人用的。 造型做得凶恶狰狞,显然也有一些镇墓兽的味道在里面。 镇墓兽俑在汉代的时候兴起,也是开创了一个先河。 唐朝时期的镇墓兽有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延续了汉代时期的风格。 这种扁壶在牛口峪出土过,一级文物。 说实话,金锋并不喜欢这种冥器。怨气太重,放在家里绝对招灾,只有放在博物馆里面才能镇得住。 不过,下一秒的时候,金锋却是愣住了。 扁壶上的壶口是用泥封的盖子,证明这个扁壶从未被打开过。 金锋手握扁壶轻轻摇了摇,居然能听见扁壶内液体的晃动声。 这让金锋很是愕然。 里面还有液体?! 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这个土夫子真的是胆大包天。这种东西都敢摸出来摆在这里当街卖。 金锋暗地里也有些佩服这个又当盗墓贼又做摊主的土夫子。 目光瞥向一个土陶罐子的旁边,那里静静的躺着两个东西。 这两个东西,才是金锋的目标。 那是两个虎头形状的軏。 軏。就是古代车上置于辕前端与车横木衔接处的销钉。 高十公分,长十三公分,中空的管径为五公分。 軏是虎头造型。刻画自不用说,雄浑舒展。栩栩如生。 头部和颈部错金饰卷毛纹、鳞纹,各种纹饰纤毫毕现,精美到了极致。 手握着这两件东西,金锋也是暗地激动。 这是极为难得罕见的错金軏,更是虎头形状,拥有他的主人非富即贵,而且还是大富大贵。 至少也是一个王侯级的人物。 在国博里有这么一个类似的,那是马头形,这个则是虎头形。 那只有一个,这里,有一对。 太珍贵难得了。 错金银,那是整个神州最伟大的创作之一。用两种金属以不同光泽显现花纹的工艺。 制作他的法子一般都是直接捶制,先在器物上錾刻出图案,再加上金银捶打成一体,最后封蜡。 另外一种法子就是用的化学手段。 用水银跟黄金接触,会把黄金包裹在其中,形成金汞混合的金属。在古代,这叫做泥金。 用泥金在器物上涂抹出图案以后再进行加热,让水银从器物上蒸发以后,就会留下金灿灿的图案。 请记住这个化学做法,因为这是在两千年前外面老祖宗做出来的东西。 两千年前,能做出这种东西来的,只有神州文明和另一个金字塔国。 拿着这一对错金軏,金锋颇为感慨。軏都做得如此的精美绝伦,可以想象一下在当年,那辆马车会有多么的豪华。 “这三过几多钱?” 流利的江城话出来,金锋开始问价。 土夫子摊主瞅瞅金锋的样子,脸上微微有些讶异。怎么快递员都要买东西了? 一买还是三个。 “罐罐五百,这两过一过一千五。” 金锋嘴角轻轻一抽,忍不住再次打量了这个土夫子。 怎么会这么便宜? 他真的是土夫子? 就算是最垃圾的土夫子,也不会不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宝贵。 何况,这种东西,可是这个土夫子自己挖出来的。 能出这两个虎形错金軏的,那绝对的是大墓没得跑。 难道…… 金锋有些疑惑,并没有急着还价,拿着三个东西又看了起来。 寻摸的时候,金锋不还忘偏头看看远处那老摊主的情况。 老摊主那边差不多已经摆好了摊子,已经开始上客人了。 “三个一哈几多嘛。” 冷不丁的,金锋又问了一次价格,倒是让土夫子摊主有些吃惊。 看土夫子摊主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冷冰冰的说道:“安心买,一哈三千二。” 金锋依旧不慌不忙,没马上还价。掏出本地的黄鹤楼烟来递给摊主一支。 烟就是敲门砖,点上烟的土夫子摊主对金锋有了一些好感,但却没有跟金锋交流。 在这个地方,比的就是谁更精明。 天上九头鸟,地下天北佬。 天北省的人的精明那是全国都出名的。 金锋没还价,土夫子摊主也不会主动巴结。一主动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变得被动。 抽了几口烟,金锋注意到远处老摊主那边有人上手拿了瓷片,还对着阳光照耀,这才冲着土夫子摊主轻声问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是地里的还是工地上的?” 一听这话,土夫子摊主顿时变了颜色。猛然抬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带着一抹震怖。 两只手伸出来就要裹起彩条布走人。 金锋神色平静,沙哑的嗓子有些低沉:“不用怕。我只是确定下来路。” “以前,我也是干这个的。” 土夫子摊主面色急转,将信将疑的看着金锋,半响才低声说道:“自己地里挖的。” 金锋点了点头又问道:“就这点东西?” 土夫子摊主嗯了一声,低着头不再说话。 忽然间,一叠钱出现在土夫子的眼前,禁不住一愣,抬起头来。 金锋捡起三个东西装进大包包里,轻声说道:“这些东西带回去,用盐水泡一个月再拿出来。” “到时候就可以出手了。” 说完这话,金锋起身沉声说道:“记住,一件一件的卖。” 土夫子摊主愣了愣,向金锋投来一抹感激的目光,轻声说了谢谢,开始收拾东西。 挎着大包,端着道具包裹,胸前插着笔袋,头上戴着头盔,金锋从人堆里挤出来到了另外一个摊位前。 腿脚不利索的老摊主。 这个摊位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老摊主的摊位足有三米长,上面堆满了各种瓷器。在左边的彩条布上,还堆着一堆瓷片碎片。 虽然已是冬天,但老摊主却是捞起了裤管,露出浮肿的小腿来。 小腿肚上肿起老大的一个包,看上去很是渗人。 六十多岁的老摊主把最后几件东西放到摊位上,费力的坐了下来。 旁边的买主拿着几个瓷器翻来覆去的看着,嘴里也没闲着。 “我说刘拐子,你这个东西看起来是假得不行嘛。” 老头刘拐子虽然腿脚不方便,但脾气却不小,当即就怼了回去:“假得不行你冒买撒。” “我还不晓得你。来我这都三天了,就是图我的这个瓶瓶儿。” “耍拉点。莫扯叫。小心老子呼你两哈。” 旁边站着的几个人纷纷乐和笑了起来。 “你个歪胯子凶得很哦。这个瓶瓶儿五千卖了撒。” 刘拐子满脸不屑,没好气叫道:“谈鬼啊谈。” “五千就想买我这个道光玉壶春。你砸个不腰杆上别把枪去抢喃。” “告诉你们,思想贫困玩收藏,那是不得行的。” “我在这个古玩城做了二十年,想要从我这捡漏,你们几个,还冒得那个命。” 一席话把旁边站的几个人都逗笑了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老气的老者笑着说道:“刘拐子,我记得上次那个大红袍山子就是从你手里放出去的……” “七百多万呐。你一千八就卖了。” 听到这话的刘拐子顿时满脸阴沉下来。 0760买得多打折 冷笑两声重重呸了一口,刘拐子冷冷叫道。 “我是苕头日脑,掉底子了。不过你们不晓得哇,那个大红袍山子去年上拍,卖了三千三百万还不加抽水钱。” “那个板马日的,七百多万就卖了,亏死他了撒。” “我这个散个屁。” 看刘拐子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把自己走了大红袍山子大宝的是放在眼里。 这倒是让在场几个人都很意外。 “莫扯远了,莫扯远了,说这头。” “刘拐子,这个瓷片你要好多一个哇?” 刘拐子随眼一扫,曼声叫道:“一千。不讲价。” 看得出来,刘拐子摊子上真东西好东西不少,几个买主也是有些实力和眼力界。 对方却是撇嘴垂眼,很是鄙夷:“少给我翻。我还不晓得你么。这些嘉庆青花瓷片你都敢要一千?” “你心太黑了。” “少点少点,我多给你买两个。” 刘拐子狠狠白了对方一眼,挥挥手叫道:“少给我裹筋,要就要不要拉倒。” “还是那句话,想捡我刘拐子的漏,除非倒回去八年。” 对方几个人很是无奈,互相看看,随即放下了瓷片和瓷器。 这个刘拐子当年放跑了巨漏大红袍山子,后悔得不得了,于是知耻后勇,奋发图强,这些年的水平和实力那是见着风的涨。 眼力界高了,收的东西也有档次了,自然结识的老板也多了。 这几个就是江城地面上数得着的收藏家和老玩家,跟刘拐子也是相当的熟悉。所以才开得起这样的玩笑。 这时候,送完包裹的金锋到了这个摊子前,突然间刹住脚倒退一步回来。 弯腰捡起来一个碎片,对着阳光一照,嘴里嘿了一声:“乾隆青花说。” 金锋突如其来的杀进这个摊子本就叫人很是意外,又叫出乾隆青花四个字,一下子五六个人齐齐望向了他。 看看金锋的穿着打扮,一群人都对金锋露出一抹鄙夷,嘴里更是冷笑不止。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二把刀?连乾隆青花跟道光青花都拎不清。 真是苕逼新贩子啊。 金锋这当口又叫出声来:“喔哟,还是官窑得嘛。” “可以哦。” 一群人顿时翻起了白眼。 还乾隆青花家官窑,真是乾隆青花官窑瓷片,那一千块千值万值。 可,这明明就是道光的瓷片嘛。 这个苕头日脑的敲死鬼款。 几个老玩家在心底眼中鄙视金锋,不过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金锋简直就是肥羊了。 刘拐子笑吟吟的看着金锋,眼睛眯成一条缝。虽然心里头对金锋不屑一顾,但却是竖起了大拇指,表扬了金锋几句。 “小拐子眼光不错,有哈数。” 金锋呵呵笑了起来,曼声说道:“大叔,这过瓷片还可以。好多钱一个?” 刘拐子嗯了一声,小声问道:“你要买?” 金锋有又拿起两个瓷片对着太阳光看了半响,嘴里说道:“便宜点我就买几片回去磨了耍。给我女儿配一副青花首饰。” 这话出来又让现场几个人鄙视到了极点。 对于瓷器这块,神州传统那就是八个字。 “瓷器有毛,不值分毫。” 传统收藏观念里非常注重器物的完整美,如有破损,会使观赏价值和交易价格大打折扣。 但在现如今民国时期的物件都算得上是古董的年月,在这个假货比真货多几千倍的年代,瓷器碎片也就成为了很多玩家和藏友的第二选择。 对于一些珍稀精美的残器,包括重要窑口的瓷片、宋代五大窑口、元青花、成化瓷等这些瓷片也是备受追捧的。 因为直接上手瓷片,可以极大提升收藏爱好者的学习和鉴别能力,是书本和间接经验所不能及的。 有的瓷片肯定有很大的收藏价值,比如说汝窑,全世界全的不过六十七件。一片汝窑的价格可以高达几百万。 还有的就是元青花瓷片和永宣时候的青花碎片,也是相当的值钱。 有记录的拍卖,宣德云龙纹瓷片,在2011年的一场拍卖会成交价三十六万。 除去这些名贵年代的瓷片之外,还有其他各个时期的瓷器碎片,一般都用于制作配件、挂件或者其他的物件。 别小看这些配件挂件的青花碎片,磨好以后镶金包银做出来极其漂亮,价格相当的不菲。 马观复先生的观复博物馆就有卖这种青花、釉里红或者粉彩首饰配件的,价格还不低。 听见金锋说起要把这青花残片买回去磨首饰,一帮子老玩家和收藏家们也是觉得可笑。 话说你这个道光青花碎片磨首饰能值几个银子? 而且,你小子还把道光青花当成是乾隆官窑了。真是笑掉大牙。 苕逼苕屌。 不过这帮子人可是不能插嘴,毕竟行里的规矩大伙都得遵守。 刘拐子眯着眼睛呵呵笑起来,曼声说道:“拐子,这过乾隆官窑瓷片价格可不低嘞。” “一过少了一千买不到滴。” 金锋顿时吓了一跳,做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惊声尖叫:“一千块?你太黑了。我要是有一千块,还不如去买八颗金珠珠再配十颗南红弄串手链子。” “戴起还好看。” 刘拐子当即重重呸了一口,指着金锋叫道:“买就买,不买就放到。” 金锋却是拿着瓷片不动,笑着说道:“你便宜点撒。我扎实喜欢这过东西。” 刘拐子本来是不想理会金锋的,不过蚊子再小,他也是一坨肉不是。 至少金锋看起来很喜欢瓷片的样子,而且还是个二把刀,能坑他也不错。 于是乎,刘拐子就叫道:“你要是买两个呢,我就给你算九百五一个。” 金锋摇头叫道:“太贵了。你看哈能不能把九去了,留个五,咋样?” 刘拐子眨眨眼轻声问道:“五百?” 金锋嘿嘿笑起来:“五十。” 噗!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几个老玩家顿时噗嗤笑出声来。 刘拐子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金锋叫道:“放到放到,你可以走了。” 跟着指着金锋身边的一个人说道:“这个人是我们江城收藏协会的雷广雷会长,你问哈他,你自己问哈他,这个东西值好多?” 旁边那会长雷广呵呵笑起来,一幅长者姿态对金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拐子,实话给你说,你手上拿的这个瓷片是道光时候的官窑青花……” “道光时候清朝国力衰退,在前期的官窑还算得上是精品,到了后期就不行了。” “这个瓷片就是道光前期的,属于精品,目测应该是一个缠枝花卉的瓶瓶。” “这种瓷片现在价格不便宜,没八百买不着。” 给金锋普及了下常识,会长又说道:“你玩瓷片是对了的。喜欢玩瓷片,还要看自己的能力。” “我建议你还是从低端的开始,一是可以锻炼你的眼力,二嘛你也承受得起。” 金锋哦了一声,放下了瓷片对刘拐子说道:“那你有没得便宜点的瓷片哇?” 刘拐子冷哼一声,白了金锋一眼,指着另外一堆瓷片,曼声叫道:“这里面的三十一个,自己挑。” “买得多给你打折。” 金锋还真的就蹲下来在这些瓷片里翻捡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金锋慢吞吞的挑挑拣拣,青花的、釉里红的、釉下彩釉上彩的连着挑了四五十个出来。 旁边的那些收藏家和玩家本来是要走的了,结果看见金锋挑了这么瓷片,也是颇为好奇。 说实话,这些瓷器瓷片民窑的占了绝大多数,其中还有不少的赝品和次品,根本就入不了几个人的眼睛。 刚刚跟金锋讲话的会长雷广有些心头不忍,想要出口给金锋提个醒,金锋却是在这时候笑着说道:“大叔,这些一哈几多?” 刘拐子也没想到金锋竟然挑了这么多的瓷片,根本没细数,只是粗略的估摸了下便自说道:“给你算八百。你也不容易。” 金锋说了一声谢谢,摸了五百出来递了过去,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完成了这笔交易。 收拾东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很快消失不见。 几个老玩家互相看了看,冲着刘拐子叫了起来。 0761燕秋雅女士,我在跑路 “刘拐子可以哦。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些瓷片本钱要得了五十不?” 刘拐子当即就不干了,大声叫道:“我给你五十,你去给我收这些碎瓷片来。” “这些碎片……至少也要五十五才收得到。” 雷广会长跟其他玩家们都笑了起来。 雷广暗地摇头,默默叹息。 收藏就是这样,考的就是眼力界。金锋一个送快递的普通人,花了八百块买了一大堆根本不值钱的瓷片,完全就是作贱自己的钱。 收藏这玩意,真不是这些没见识的人玩的。 八百块钱,那可是快递员八天的工资了。 带着叹息和感慨,雷广一行人跟刘拐子墨迹蘑菇了半响,终于以三万的价格拿下了那个玉壶春瓶。 双方皆大欢喜,雷广一帮子人很是高兴,笑容满面的离开出了古玩城。 这时候,前面一个路边摊引起了雷广的注意,几个人走了过去。 那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脚下摆着一个瓶子和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一样的东西。 女人是个光头,无力的躺在老妇人怀里枕着老妇人的胳膊沉沉睡着。 怀里的女人很瘦,瘦得来就剩下了皮包骨。面色很是苍白,奄奄一息,几乎就没看见女人动过一下。 看相貌这两个人应该是一对母女俩,老妇人满脸风尘,头发花白,衣服虽然很旧了,却是很干净。 怀里的女子虽然病得不轻,却也是衣着干干净净,就连脚下的袜子都是新的。 看得出来,这对母女还是挺讲卫生的。 摊子周围站了几个人,不是有人过来捡起瓶子上手寻摸查看,却又纷纷摇头放下。 边上那坨圆球一样的东西却是少有人问津,就算是有人看了也没问价。 雷广一行人到了母女俩跟前,轻轻询问了一番,得知这老妇女是带自己的女儿过来看病。 女儿得的是肺癌,已经到了晚期,同济那边已经下了结论,最多活八个到十二个月。 她们母女俩在同济住了整整五个月,不但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和借款,还欠了同济那边小几十万的治疗费用。 家里面已经借不到一分钱了,老妇人的老公死得早,女儿得了这病,工作也辞了,能卖的也全卖了。 老家还剩下这两个东西,是祖辈上传下来的,走投无路之下,抱着试试的心理就把这两件东西拿到这里来。 古玩城里面要收三十块的摊位费,母女俩也摆在了古玩城外边。 听了老妇女的一番话,雷广一帮子不由得摇头叹息。 身为老玩家的这些人都不用上手,光凭眼睛就能看出来这个瓶子是民国时候的民窑瓶子,胎质和釉色都差得离谱。 价值也有,也就那么一点点。 一千块钱都卖不到。 旁边圆球一样的东西黑乎乎,入手很轻,摸着像蜡,凑近鼻孔前闻着有些清香。 雷广根据自己多年的杂项经验初步判断,这个东西应该是中草药一类的东西。 也是不值钱的玩意。 老妇人眼巴巴的看着雷广,看见雷广把东西放下以后,眼睛闪过一抹绝望。 雷广这时候摸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轻声告诉老妇人这两件东西的真实价值。 老妇人心里唯一的希望破灭掉,却是毫不在意,轻声说道:“那,那你们收不?” 雷广几个人顿时露出难色。 这两件东西收起来还真没意思。 老妇人虽然穿着很朴素,但察言观色还是有的。轻轻的说了声谢谢,默默的低下头。 这时候,老妇人怀里的女儿醒了过来,光秃秃的头顶,惨白的脸,乌黑的嘴唇。 看着自己的母亲,轻轻说了声:“妈,我冷。” 老妇人轻轻笑了起来,脱下自己的衣服来给自己女儿盖上,抱得更紧了一些,微笑说道:“待会东西卖了,妈给你买新衣服。” 女儿轻轻摇头呜咽说道:“不要衣服,要妈。” 老妇人默默点头,转过头去,顿时留下泪来。 这一幕让雷广几个人看得鼻子发酸,轻轻摇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幸,很多不幸都顾不上来。 暗地感慨的雷广一帮子人心里默默叹息,相互看了看,抬脚走人。 就在这当口,一个快递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蹲在了老妇人的身边。 一见到这个快递员,雷广几个人也是微微一怔。 这不是刚才买青花瓷片的苕逼小伙子么。 只见着金锋先拿起民国时候的小瓶看了看又放下,再拿起旁边乌黑的蜡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大妈,你这两个东西怎么卖?” 一听这话,雷广顿时愣住了。 老妇人轻声说道:“刚雷会长都说了,这个是民国的,这个是中草药。都不值钱的。” “你……你看着给吧。” 金锋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老妇人怀里的女儿,轻轻问道:“你女儿是肺上的毛病吧。” “这个有些难治了。” 这句话出来,当即就把雷广几个人给唬住了。 这个小拐子怎么会一眼就看出人家女儿的病来? 老妇人怔了怔,点点头轻声说道:“难治也得治,谢谢你的关心。” 金锋点点头说道:“我家里是赤脚医生,后来没行医证也就没看了。我能给她把把脉不?” 老妇人却是轻轻摇头,礼貌的拒绝,勉强一笑冲着金锋说了声谢谢。 自己女儿可是找过很多老中医老神医看过,吃的药都能堆满一间房间,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倒是西医的化疗有作用,控制了几个月的癌细胞,最后实在没钱了,也就治不了了。 “药医不死病。大妈,你女儿还能活几天医生应该告诉过你吧?” 老妇人身子一震,面带蕴怒看了看金锋。 这时候,她的女儿慢慢艰难的转过头来,轻轻瞄了金锋一眼。 一张病态得白皙的脸映入金锋双瞳。 金锋面色顿时一变。 眼前的女孩宛如葬花时候的古典美人一般,眉目如画的闭月脸庞,看不见半点血色的唇轻轻张合,令人心碎。 呆滞的双瞳满是哀伤,宛如那珠峰上的雪莲,遗世而独立。 这个女孩,自己竟然认识。却没想到竟然会在千里之外再次见到她。 看见金锋的瞬间,女孩不由得一愣,眨眨眼露出一抹疑惑。 “你……你……” “金……” 眼前的金锋有些变了样子,头发长长了,脸色也更加的沧桑了。 但是,眼睛却是更加明亮了。 自己,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 在锦城的图书馆里面,自己跟金锋两个人无声的交流那些日子宛在眼前,却是恍如隔世。 这个男人,不应该是黄冠养和孟栋几个大领导都要竞相巴结的对象吗?怎么到了这里做起了送快递? 心头一激动,女孩噗的下咳嗽起来,一咳嗽就牵扯着肺上撕裂的疼痛,鼻孔里顿时淌出一行血来。 金锋伸手抓住女孩的脉门,五指一紧,嗯了一声,当即上前一把将女孩从她母亲怀里拉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手掌抵在女孩的后背,狠狠拍了几下。 女孩发出两声闷哼,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口浓黑的血痰来,呼吸一下子顺畅了许多。 “谢谢你,金锋。” 一幕出来,在场的好些人全都看傻了。 女孩软软靠在金锋怀里,一股久久没有享受到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锦城图书馆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这么抱着自己,也是用的这种法子。 一刹那间,女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红晕,静静的靠在金锋的肩头,轻轻说道:“临死之前再见到你,我也满足了。” 金锋轻轻在女孩面前说了一句话:“燕秋雅女士,我在跑路,请你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燕秋雅露出一抹疑惑,却是无声的眨眨眼。 金锋将燕秋雅放回到她母亲怀里,轻声说道:“大妈,这两件东西你想好价格没有?” 老妇人有些吃惊金锋的医术,颤颤说道:“你说吧。给多少都可以。” “你能医好我的女儿吗?” 金锋蹲下来静静说道:“一码归一码,先说这两件东西。” “这件小瓶是民国时候的民窑,价值不过几百块。” “这个……” 。 0762一万块一克,卖不卖 说着这话,金锋拿起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轻声说道:“这个东西非常名贵,一般市面上根本见不到。重量有四百克,我给你四百万。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雷广几个老玩家眼皮心口狠狠重重的一抽。 开什么玩笑。 什么东西竟然值四百万? 一万块一克! 这是什么概念? 黄金才多少钱一克? 老牛黄才多少钱一克? 熊胆才多少钱一克? 这个玩意敢不成比老牛黄和熊胆还值钱吗? 这是什么宝贝东西? 燕秋雅母女更是被吓得不要不要,满是惊悚。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围了上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手里的东西看个不停。 这当口,雷广会长身边的一个人说话了:“小拐子,你说这个东西值四百万?” “你还说你要买?” “我就问你一句,你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不?” 金锋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一个,冷漠淡淡的说道:“你们几个江城收藏协会的会长理事老玩家收藏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开口跟我讲话。” 这话让几个人都怒了。雷广也是有些恼怒:“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草药材,看着像安息香。你硬要说他值四百万……” “我都不晓得你哪儿来的自信?” 旁边的几个老玩家更是气得不要不要的,纷纷冷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击起金锋来。 “捏倒鼻子哄眼睛,自己骗自己。小拐子我还不晓得你,刚刚你花了八百块钱买了一堆碎瓷片,从那就可以看出来你的水平有好高。” “就是,道光青花瓷片都可以看成是乾隆的。一看你就是二把刀,还跑到我们这来装专家。” “老大姐你可千万莫要相信这个小拐子,苕得板。” “这个小拐子十有八九都是骗子。我看他一定是看上你们家女子了,连个病人都不放过。” 金锋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吃了大粪记得要刷牙。” “你们江城收藏协会也就这点水平。” “连天然龙涎香都看不出来,也配待在收藏协会里面滥竽充数。” 天然龙涎香五个字一出来,雷广几个人顿时懵了。 燕秋雅的母亲蓦然大震。 燕秋雅勉力的坐了起来,震惊的看着金锋。 自己在图书馆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阅读,自然是知道龙涎香有多珍贵的。 一瞬间,几个人的木光齐齐投射到金锋手里的那坨乌黑的东西上,心里的震撼足以淹没整个古玩城。 “这是龙涎香?” “你在骗鬼哦。龙涎香?” “龙涎香长这个样子啊?” 金锋歪着头冷笑说道:“你又见过龙涎香长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来,对方顿时闭嘴变哑巴了。 金锋冷冷的又问道:“你倒是是说说,真正的龙涎香长什么样子?” 这话对方完全不敢接口了。 “我在天都城沈三哥家里见过一次龙涎香。但我敢保证,这个绝对不是龙涎香。” 雷广上前两步,大声说道。 “医书上说干燥的龙涎香呈不透明的蜡状,色黑黄如琥珀。” “这个很明显的不是。因为他的味道比较香,真正的龙涎香是腥臭的。只有经过加工以后才是奇香。” 金锋指指雷广冷笑说道:“堂堂江城收藏协会的会长,也就这点半吊子水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龙涎香是臭的。” “真是笑掉大牙。” 雷广当即怒了,沉着脸叫道:“那你拿出证据来。这要是龙涎香的话,我……这个会长让你来做。” 金锋嗤笑出声,嘶哑的嗓音有些怪异:“你那把破椅子我还看不上。” “要证明他是不是龙涎香很简单……” “把他烧一烧,什么都知道了。” 雷广顿时眼神一动,哪知道金锋却是冷笑说:“不过我为什么要烧给你闻。那么贵的东西,你闻得起不?” 这话可把雷广给气惨了,面色发白恨声叫道:“你烧。烧多少,我出钱。” 其他几个老玩家和收藏协会的理事们更是义愤填膺,大声附和着雷广的言语。 金锋指着雷广冷蔑一笑:“你说的?” 雷广大声叫道:“我说的。一万块一克,我还给得起。” 金锋半垂眼皮,从这块物体上掐了拇指大的一坨下来,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他。 不出三秒,全场色变。 一股浓郁的香味溢散开来,十米,二十米内的过往行人都被这股香味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扭转头来寻找香味的源头。 这股子香味非常的特别,浓郁芬香,比麝香还香,香味中又带着海洋的味道,让人深深的迷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这小子,一帮人勃然变色,脸上现出深深的迷幻和恐惧。 忽然间,雷广一下子扑上前来,不顾被烫伤烧焦,噗噗噗的几下弄灭了燃烧着的龙诞香。 把仅仅剩下了一点点滚烫的龙诞香左手交右手,右手交左手的不住的换着,嘴里狂吹着,脸上一脸的肉痛。 金锋冷漠的笑了起来,阴森森的很是恐怖:“雷会长。你的龙涎香香不香?” 雷广被这话气得不轻,恨恨的看着金锋,没好气的叫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种龙涎香是奇珍异宝,你竟然……” 金锋这时候又说道:“既然雷会长承认了这是龙涎香无疑,那就请雷会长……掏钱吧。” 雷广顿时一愣。 金锋缓缓说道:“你的龙诞香就算两克好了,麻烦给钱。” “两万!” 听到这话,雷广气结无语,又是羞愧又是恼恨,咬牙切齿的指着金锋恨了又恨,恨不得将金锋生吞活剥了。 雷广倒是不在乎钱,他是心痛。 心痛龙涎香这种奇珍异宝被当做香料给烧了。 要知道,龙涎香不但是极其名贵的香料,更是难能可贵的中药材。 龙涎香其实是抹香鲸的分泌物,由于它未能消化鱿鱼、章鱼的喙骨,会在肠道内与分泌物结成固体后再吐出。 刚吐出的龙涎香黑而软,气味难闻,经阳光、空气和海水长年洗涤后会变硬、褪色并散发香气。 在《本草纲目》中记载着龙涎香可以“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是治病和补益强壮的名贵中药。 要说世界上最早使用龙涎香的自然是神州。 汉代的渔民在海里捞到一些灰白色清香四溢的蜡状漂流物,这就是经过多年自然变性的成品龙涎香。 最初的龙诞香是有一股强烈的腥臭味,但干燥后却能发出持久的香气,点燃时更是香味四溢,比麝香还香。 当地的一些官员,收购后当着宝物贡献给皇上,在宫庭里用作香料,或作为药物。 由于在当时的科技掣肘,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就被认为是龙的口水滴到海水中凝固起来。 这也是龙涎香的由来。 在神州各朝各代和国外的各个民族的历史、野史和怪诞录中都有大量的关于龙涎香的记载和传说。 三宝太监下西洋就在龙涎屿那块购买过龙涎香。 随行通译费信在《星槎胜览》中清楚的记录了龙涎香的价格。 “其龙涎初若脂胶,黑黄色,颇有鱼腥之气,久则成就大泥。或大鱼腹中剖出,若斗大圆珠,亦觉鱼腥,间焚之,其发清香可爱。货于苏门之市,价亦非轻,官秤一两,用彼国金钱十二个,一斤该金钱一百九十二个,准神州铜钱四万九十文,尤其贵也。” 现在科技发达以后,龙涎香这种东西也可以用人工合成,但价格也是很昂贵的。 但天然的龙诞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异宝,更是制作高级香水的顶级香料之一。 那些个一瓶几万几十万的香水当中必有龙涎香。 刚才听燕秋雅的母亲所说,这个龙涎香在家里面已经传了三代了,足以可见年头有多久远。 越是久远的龙涎香越是值钱,这是常理。 心痛如绞的雷广捂着心口窝,掏出两叠钱狠狠的砸在金锋的手里,紧紧的咬着唇一言不发,抬脚就走。 这个脸皮丢得太大,堂堂江城收藏协会会长竟然在一个龙涎香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 0763你给多了 身后跟着的那帮子收藏家跟协会的理事们更是沉默寡言,同样感到极度的没面子。 几个人在江城甚至在天北省境内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时哪个不把自己当做专家来顶敬。 今天却是被一个送快递的狠狠重重的打了脸,脸都被打青打肿了。 这个气虽然咽不下去,但却是只有强自忍着。 到了停车位正要开门的一瞬间,雷广突然想到一件事,握着车门的手顿时一抖。 这个送快递竟然能看出来龙涎香这样稀奇珍贵的东西,那他的眼力和水平绝对是顶级一流的。 那他花了八百块买的那些碎片…… 难道那些碎片…… 想到这里,雷广心头顿时狠狠的跳了一下。 闷了半响,雷广当即调转身子走回了古玩城。 脚下越走越快,到了后面竟然小跑了起来。 结果回到原地一看,金锋跟那对母女已经没了踪影。 雷广咬着牙狠狠一拍大腿,急忙又跑进古玩城里找到了刘拐子。 “刘拐子,你那堆碎瓷你选过没有?” 刘拐子不知道雷广这是几个意思,不过还是照实说了:“都选过啊。好的都挑出来的。怎么了?” 雷广有些奇怪,给刘拐子说了刚才自己经历的事来。 刘拐子一听也是被震住了,抠着自己的脑袋呐呐说道:“不会被吃药了吧。” “那个闹眼子醒倒媚该不会是个高手哦。” 雷广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出来开车去了另外一个的地方。 江城的初冬要比中州那边暖和一点,虽然靠着汉江,但河风并不大,中午的时候天气尤好,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竟然有些春天的感觉。 离开了古玩城,金锋跟燕秋雅母女俩去了一家小旅馆。 燕秋雅对于金锋出现在在这里,还做了快递员很是惊讶。又听金锋亲口告诉自己他在跑路,更是震惊无比。 跟金锋在图书馆相识以后匆匆一别,依然过去了整整一年,在这一年里,燕秋雅倒是从馆长孟栋那里听说起金锋几次光辉事迹。 张献忠的沉船宝藏就是被金锋找到的。 还有今年全国古玩大会,金锋的白虹刀也是拿了第一。 虽然没再跟金锋见面,但燕秋雅的心里却是一直惦记着这个沉默寡言却又伟岸如山的男子。 自己每一天都坚守在图书馆,不管病得多重,就会去图书馆上班,就是为了再见金锋一面。 自己的性子使然,让她从不会去主动找金锋,更不会问孟馆长要金锋的电话。 因为,她自己相信,只要有缘,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后来自己的病越发的重了,重得来再也上不了班,然后到了这里来治病。 就算是躺在床上,自己也相信这一点。 果然,在自己死之前,还真的见到了金锋。 燕秋雅的病耗光了她们家的所有的一切,同济医院也是束手无策,给燕秋雅开了出院手续。 医保报下来的钱二十多万全都还了医院的欠款,现在母女俩身上搜出来的连一张红钞票都有不起。 住的地方也是最差的鸡毛店,要不是遇见金锋,今天连鸡毛店都住不起了。 看着四十块钱一间差得不行的小旅馆,金锋抱起了燕秋雅拎着包包出来打车直奔本地最好的酒店。 这一举动出来,让燕秋雅母女俩很是惶恐不安。 入住房间以后,金锋并没有先急着给燕秋雅治病,而是问了燕秋雅的卡号打了电话出去。 没几分钟,燕秋雅的卡上就多了四百万的进账。 这让燕秋雅当时就愣住了。 “这真是龙涎香吗?” 燕秋雅轻声的询问金锋。 金锋转身开了包包点点头:“放置的时间很长,已经起了自然包浆。差不多有两百年。” “你们家以前是不是跑海运的?” 燕秋雅的母亲轻声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我的公公是跑江湖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留下来的。” 金锋从包包里取出几间东西来,抱着燕秋雅上了床,轻声说道:“要下针,需要脱衣服。” 燕秋雅怔了怔,脸上现出一抹异样的潮晕。 燕秋雅的母亲倒是很坦然,主动上前把自己的女儿的衣服解开。 中央空调暖气无声无息的静静流淌,温暖如春的房间里一片静谧。 室内的灯光开得很亮,纯白色的射灯打在高档的卧床上。 雪白的床单上,一具枯瘦如竹的躯体静静的趴着,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惨白。 皮包骨的躯体上,肋骨根根可见,伴着燕秋雅艰难的呼吸,看得令人心痛。 金锋左手摁在燕秋雅的后背,触手如羊脂玉般的莹润的肌体让自己心中微微一荡。 燕秋雅明显的一震,身体僵硬成一团,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 长这么大,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小的时候看过自己全身。 现在…… 却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看了通透,纵使是在给自己治病针灸,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依然感到无比的羞耻。 “放松!” 金锋轻轻细语,继续在燕秋雅的背后揉捏。 燕秋雅的脑袋歪着,美眸轻阖,低低说道:“就算是两百年的龙涎香,也值不了一万一克。” “最贵的是白色的,最差的就是我们家这个黑色的。” “高卢鸡国收购的精品龙涎香也才五万欧一公斤。加工处理以后也才十万欧。” “你给多了。” 金锋嘴角轻轻上翘。这个燕秋雅生性就是太倔强,就算是病入膏肓了,还是这么的倔强。 “闭嘴。” “深呼吸。” “放松。” 冷冷的训斥了燕秋雅,捏拿了几下穴位,金锋开始下针。 路过药店超市的时候,金锋买了整整三套毫针,足够使用。 治疗燕秋雅的病非常困难,除了需要下针之外,还要药敷和吃药。 如果在一年前,金锋根本做不到这些。 那时候的自己的身体很差,没有经过药补的强化,光是下针都够呛。 现在不同了,治疗她的病可以勉强的完成针灸任务。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手里有治好燕秋雅的病的药材。 不锈钢毫针的韧性和强度都很好,针体挺直滑利,关键的还是量多。 手指摁着脊背,一根又一根的毫针就跟射箭一般栽进燕秋雅的后背,不到几分钟就把燕秋雅变成了刺猬。 她的病灶主要是在肺上,因此在后背扎的毫针最多。 随着毫针的扎入,燕秋雅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苍白的肌体泛出一阵阵红晕红斑。 未经人事的处子幽香轻轻曼曼的溢散开来,燕秋雅的肌体上一层层细细的汗珠轻轻淌出来,室内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金锋的手速越来越快,脸上也是汗水淋漓,面色变得更加的青黑。 下针,那是最耗神废力的。不但要认穴准确,更要拿捏好分寸,一丝一毫不能多,更不能少。 金锋的伤寒并没有痊愈,做这种事的难度并不小,极其费力。 一口气扎了两套毫针下去,金锋也是累得不成样子,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 换了左手来,勉强的把最后二十根毫针用完,软软的做在地毯上再也使不出半点的力气。 燕秋雅的母亲见到金锋这个样子也是吓得不轻,急忙扶起金锋坐下来。 喝了早已准备好的参茶,金锋咳嗽半响再次起身,挨着挨着检查每一根毫针的情况。 下针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换针,还要扎头部,这些都是不能马虎大意的事情。 一来二去,八个钟头转瞬即过,天色已经黑透。 把最后一根毫针取了出来,金锋累得几乎就要当场倒下,而床上的燕秋雅也是浑身湿透,就连垫着的床单都能拧出水来。 燕秋雅躺了半响,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有了变化。 失去已久的力气一点点的在回流,呼吸开始畅通,平时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她竟然可以翻过身来。 这一巨大的变化让自己惊喜无限,一下子坐了起来,却是惊呼一声,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金……” 忽然间,燕秋雅愣住了。 金锋就靠在墙壁上歪着头睡着了。 头发凌乱不堪,乱成狗窝,头屑密密麻麻让人看得皱眉。 0764你不要我了 黑黑的脸上胡子拉渣,满是征尘的憔悴,皮肤干裂还要不少的皱纹。 干涸苍白的嘴皮子还有一个血泡,让人看得揪心。 燕秋雅不敢惊动金锋,悄然穿好衣服下来,更不敢惊动金锋,拿起毯子盖在金锋身上。 爱怜的看着睡得死沉沉的金锋,眼中满是说不尽的言语。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少年曾经的模样,短短一年时间,少年已经变成这幅模样。 燕秋雅猛然深嗅了一下,微微蹙眉瘪嘴,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一股很浓烈的气味,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作为一个特爱干净的女孩,燕秋雅最是受不了不洗澡的这种行为。 眼眸如水,深深的凝望男子,任由时光荏苒,此时此刻,就是天长地久。 有这个男子在,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那就是良辰美景。 一年了,再次见到他,是自己的缘法,也是自己的福分。 看着看着,燕秋雅已然是泪流满面。 干枯的素手轻轻的伸出来,胆怯的想要去抚摸金锋沧桑的脸庞。 这张脸庞上还带着一抹难以言表的痛,深深的刺伤燕秋雅的心房。 素手轻轻托着金锋下颚,燕秋雅禁不住的咬着唇,金锋的皮肤很干燥,也很脏,不知道这个男子在这一年时间里经受了多少的磨难。 这时候,金锋轻轻的睁开眼睛来,静静的看着燕秋雅。 燕秋雅慌不迭的抽回手来,别过头去,轻声说:“谢谢你救我。” “我感觉好多了。” 金锋嗯了一声,站身起来,就着房间里的纸笔写了一个方子:“回锦城,去帝都山废品站找一个叫三水的。” “这上面的东西他会给你。” “剩下的都是些普通药材,去中药店就能配齐。” 说完,金锋打开包包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天星兰的根茎,是治你病的药引子。” “很珍贵,拿好。” 燕秋雅也是博览各种奇书异志的人,当然听说过医书上隆重标注的天星兰。 闻听这话,燕秋雅娇躯轻颤,轻声说道:“是神农本草经里面的天星兰吗?” 金锋轻轻点头,又写了一个方子出来:“这是外敷的方子,药材有些小贵。现在你承受得起。” “记住一点,药材的年份一定要管够。” “内服的药吃一个月,外服的药敷半年。自然会断根。” 顿了顿,金锋轻声说道:“两个方子记得背下来烧掉。” “以后你的后代有人再犯你这种病,就把方子传给他们。” 燕秋雅默默低头,却是静静说道:“你要去哪?” 金锋这时候已经快速的收拾好了包包:“跑路,出国。” 出国两个字如两把利剑深深刺进燕秋雅的胸膛,轻声说:“我还能见到你吗?” 金锋背上行囊,拳头抵住嘴巴咳嗽了两下,嘶声叫道:“有缘自然能见。” “江湖路远,你保重。” “走了。” 说完这话,金锋没有丝毫停顿,开门就走。 燕秋雅的母亲一下子倒进房间里,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偷听两个人的谈话被发现,燕秋雅的母亲很是尴尬,冲着金锋不好意思笑了笑,一下子冲到自己女儿跟前,紧紧的抱住了燕秋雅。 “女儿,你都能下床了。真是老天爷保佑……” 燕秋雅抱着自己的母亲,看着空荡荡的房门,轻声说道:“妈。老天爷早就把我忘了。” “只有他……还记得我。”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被冷风一吹,金锋脑子清醒了不少。 敲敲三轮货柜:“出来吃饭。” 货柜里竟然没有回应,金锋嗯了一声,开了货柜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猛然间变了颜色,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听见小丫头的声音。 狠狠的诅骂了一句,跳上三轮车加速狂奔,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被监控抓拍。 回到古玩城所在的大街原来停放三轮的位置,金锋左右张望,哪有小丫头的半个人影子。 用里的捶了自己脑袋一下,金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把小丫头丢了! 自己竟然把小丫头给丢了! 孤灯如豆,昏黄的路灯下,四下里的路人木然的走着,路上的车流无情的开着,金锋握紧双拳重重狠狠的一跺脚,仰天悲嚎一声,一下子坐到在地,深深垂头。 一个快递员就这么坐在地上,吓得周围的路人纷纷绕道避让,一脸的冷漠。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孤灯下一个长长的影子靠了上来,静静的走到金锋的跟前。 “你去哪儿了?” “你不要我了?” 金锋蓦然大震,抬起头来。 小丫头静静的站在金锋跟前,歪着头直直的看着金锋,长长黄黄的头发盖住自己的脸庞,有些像恐怖片里的小女鬼。 “你不要我了,记得给我说一声。我好自己走。” 金锋伸出去想要拉小丫头的手停滞在空中,灿灿笑了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带你去吃饭。” 小丫头冷漠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 “你有钱?” “我骗的。” 小丫头边说这话,自己打开了货柜钻了进去,望了金锋一眼冷冷说道:“我还抢了一个小男孩的十块钱。” “所以你记住,你不要我了,我自己能活。” 货柜轻轻的关上,再没一丝声息。 金锋矗立良久,深吸一口烟,敲敲货柜说了一声对不起。 货柜一下子打开,小丫头跳出车来一下子紧紧的抱着金锋的腿,张口咬住金锋的左手狠命的咬。 金锋脸色痛苦,右手轻轻抚摸小丫头脏乱的头发,静静的闭上眼睛。 寒冷的风吹拂过来,孤单的路灯下,一高一矮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的贴在一起。 在这个冷漠孤寂的城市,一辆快递三轮穿行在拥挤却又残酷的道路上,渐渐的驶向远方。 两个人都没有身份证,更不敢用身份证,在这个准一线的大城市里寸步难行。 在老城区的一处阴森森的小花园里凑合了一晚上,极度疲倦的金锋躺在冰冷的椅子上,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点五点多,小花园里就有了行人的走动,六点半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跳早操锻炼。 带着小丫头继续出发,围着城市转圈,在一家早餐店吃过早饭,等到十点多的时候,金锋这才开着三轮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徐东古玩城。 那是江城唯一能和汉江古玩城相提并论的地方。这里同样是淘宝圣地,捡漏天堂。 江城大部分的顽主都集中在这里。 这里的摊位不过四百多个,但商铺却是有近三百个,涵盖了各种古玩古董和珠宝玉器。 还是昨天那个路数,抱着道具包裹进了古玩城,现在露天摊位上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于是直奔去了一家叫做同德楼的古董店。 同德楼听着像是饭馆的名字,却是本地最大的一家古玩行,也同样是全国百大古玩店这一。 更是江城古玩行里的一个金字招牌。 这也是金锋必须要来的一个地方。 江城的古董店和古玩行大都是在九点半到十点才开门,金锋到的时候这家店刚刚开门不久,却已是人满为患。 二楼上今天要开一个小型的交流会,附近两个省也有不少的收藏家和大顽主过来。 交流会同德楼每半年就要举行一次。古玩行的同行们跟那些收藏家们都会在这个交流会上展出自己的藏品,也让各个名家专家做做点评,看看真伪。 其实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最后让自己的东西能入得了那些有钱大佬们的法眼,卖上一个好价钱。 交流会办了差不多五六年,到现在也算是有了一点口碑,让临近的瓷都省和天湘省的有钱大佬们也关注了这里,每年至少也会来一次看看。 现在玩收藏的大佬们早已脱离前些年见什么买什么的傻逼恶趣,变得来高大上。 不在乎钱,在乎的,只是东西的保值和升值空间。 因此,同德楼的东西都是些精品级的老物件。 交流会后,还会举起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不过同德楼的抽头只抽百分之八。这倒是为众多的买主们省了不少的钱。 0765帮我拍件东西 不要小看剩下百分之二,同德楼拍卖的东西都是上百万的东西,百分之二那就是两万块钱了。 要是上千万的东西,那就是二十万。都能买辆进口小车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同德楼在每次的交流会上都能拍出不少的老物件出去。 金锋到来的时候楼上的交流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外面停着不少的豪车,四连号五连号都不少。 店伙计拦住了金锋,金锋却是告诉店伙计包裹需要老板亲自签收,店伙计当然知道规矩,让金锋等着。 今天可是大日子,老板正在上面陪最重要的客人,至少也要等到陪完了贵客才能下来签收包裹。 金锋抱着包裹在楼下闲逛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口。 同德楼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真的。物件的年头大都集中在明清两个朝代。 这里面的回流老物件占城近三成。 金锋倒是看上了一把清代的象牙折扇,制作得相当精美。 上面所画的人物脸部是用象牙贴上去再重新绘制五官,奢侈到了极点。 再看款识,居然是满清十三行伍家怡和行的东西。怪不得如此的高端。 伍家怡和行世人知道的太少,他的老板伍秉鉴也并不出名。 《华尔街日报》曾评出千年来世界上最富有的五十个人,其中就有伍秉鉴。 还有其他五个上榜的,分别是成吉思汗、忽必烈、刘瑾、和珅、和宋子文。 伍秉鉴就是当时的世界首富! 这位首富名声不显,但在国外可是牛逼到了爆炸。 东印度洋公司最大的债权人,还在第一帝国大肆购买各种债券和股票。 之所以伍秉鉴会成为当时的世界首富,全是得力于天粤省十三行的崛起。 十三行的崛起又得益于康熙玄烨的开海经商,相当于现在的特区。 满清十三行在历史上大名鼎鼎,都是包揽了清朝政府与外国商人之间的中间人,实际上等于代表清朝政府实施“国营国际贸易”。 洋商买货,须向十三行买。洋商卖货,须向十三行卖。洋商纳税、送礼、上禀帖,也须由十三行经手。 在清朝,十三行跟晋商、徽商和盐商们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晋商和徽商喜欢在自家老宅子里挖坑埋银子,十三行的就不同。 他们喜欢置业投资,富裕程度的话说起来跟晋商也差不离。 1822年十三行处所发生的一场大火,大火中熔化的洋银满街流淌,竟流出了一二里地结成了银块。 一场大火就烧毁了商馆价值4000万两白银的财物,可以想象十三行当年的华贵景象。 在鸦片战争以前,包括第一帝国在内的无数国家都争着抢着和神州做生意。什么样的奢侈品一股脑的往神州运。 从而也直接导致了无数珍稀物种的灭绝。 那时候的神州就像是现在的第一帝国,虽然内部水深火热,但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全世界给神州输血。 到了后来,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卖了,日不落帝国就运来了鸦片。 两次鸦片战争把辉煌了一个多世纪的十三行打成了渣,伍秉鉴个人捐款一百一十万两白银也无力回天。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伍秉鉴的怡和行在国内外诸多商家里的良好声誉和口碑,在战后,怡和行总部搬迁到了港岛省。 现在怡和行的下属公司就包括了最著名的东方文华酒店和宜家家居。 这把伍秉鉴伍府出来的扇子金锋倒是看得起,不过价格却是有些离谱。 除了这把扇子之外,还有好几件象牙雕制品,这些都是从国外回流来的,传承有序。 象牙嵌红珊瑚的手镯,象牙牙雕烟斗,首饰盒,名片盒……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十三行深加工出来的奢侈品,当初卖到了国外,现在又流转回来。 唯一改变的,就是东西的价格。 一楼下面还有不少的展柜,藏文玩也占了好几个。 高僧头骨做的嘎巴拉车轮珠,旁系天珠戒指,还有不少的高原那边的特产。 蜜蜡首饰、微型的金刚杵小法器、绿松石、金刚菩提子…… 这些都是上了年头的东西,价格也不菲。 在这里,金锋还看见了一尊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四眼天珠。 这也是好东西,可惜标价有些恐怖。 九百九十九万! 下面还注明了一点,不打折。 左边这排是瓷器,精品级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国外回流来的。 有一件乾隆官窑的郎窑红的观音尊,这是同德楼的镇店之宝。 2013年嘉德拍的价格是四千一百万。 郎窑红是以康熙时期的著名督窑官郎廷极命名的一种瓷器。 他在瓷都景龙珠阁御窑厂用铜红釉仿照明朝永乐,宣德二代精美红釉瓷器,烧制出又一新品种,获得巨大成功,使铜红釉烧得更加出色。 到了乾隆时候,他对郎窑红有种几乎痴迷的偏好,更是大力的发展。 但凡是乾隆官窑的精品级的东西,那都是相当值钱的。除了第一督陶官唐英之外,就属郎廷极这个督陶官最为出名。 乾隆时候的郎窑红烧造水平更是有了大力的进步和提高,做出来的郎窑红红中带白点,质地如玻璃,开片自然,釉色明亮,看得人惊心动魄。 二楼金锋没上去过,不知道上面东西的程度,但光凭这观音尊也能看出同德楼的实力非同一般。 坐了差不多半小时,同德楼的老板陈金平才下来,到了金锋跟前签字拿包裹。 冷不丁的,金锋轻声说了一句话,陈金平嗯了一声,看了金锋两眼,有些不信任金锋的样子。 “你就是吴佰铭派来的高手?” “你行不行?” 金锋垂下眼皮轻声说道:“我家少爷问,甘家湾乱葬岗那批东西,陈老板经手过没有?” 金锋感冒还未痊愈的嘶哑嗓音有些渗人,陈金平顿时面色一滞。 自己跟吴佰铭家里可是老关系了,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自己有很多事都得靠着吴家帮忙。 这一次找吴佰铭那是有很重要的行动需要吴佰铭的帮助。 因此,吴佰铭交代的事情自己肯定不干马虎。 顿了,陈金平轻声说道:“查过了。东西确实是从江城走的,按规矩我拿了两件,都在楼上。” 金锋静静说道:“东西你全都过过手了?” 陈金平点点头:“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传教士的戒指和十字架,还有几把古董枪……” “还有一个青铜小老虎,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金锋哦了一声,淡淡说道:“这些东西都送走了?” “全部送走了,上个月月底就到了港岛省。” “怎么?走宝了?”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对。走宝了。那是我们少爷家祖上的东西。要拿回来。” 陈金平轻轻点头说道:“那估计要去港岛。看看走的哪条路?” “西方那边倒是容易找回来,要是去了东瀛和宝岛省,希望就渺茫了。” “欧罗巴那块我还算熟,到时候我给你联系人。” 金锋静静点头,轻声说道:“有件东西,帮我拍了。” 陈金平犹豫了几秒点头答应。自己毕竟有事要求吴佰铭,这个人既然是吴佰铭派过来的高手,自然不能得罪了。 “什么东西?” “啊——” “什么?” “残片?” 当陈金平听了金锋的话语之后忍不住低低轻呼起来。 什么样的残片敢拿到自己这里来拍?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同德楼半年一次的交流会,能上拍的都是精品的好东西。 金锋竟然要拿残片上自己的拍卖会,这让自己很是惊讶。 不过金锋沉稳淡漠的神色让自己有些意外,小声询问了金锋一番,微微变色。 带着金锋进了自己的密室,等金锋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陈金平一脸懵逼。 仔细看着金锋在一堆瓷器碎片里快速捡出来十几片青花,剩下的随手扔进垃圾桶。 跟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倒进玻璃器皿,将一块块的碎瓷残片拼接起来。 短短一分钟后,陈金平早已勃然变色,悚然动容。 0766万历葡萄高足杯 也不知道金锋塑料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用刷子轻轻一刷碎瓷口子便自对接上去,粘得牢牢实实。 陈金平作为百大古玩行同德楼的老板,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然而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心都跳出了胸膛。 只见着金锋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自把那些青花碎片复原。 当最后一个手机大的瓷片镶嵌上去的时候,一个完整的青花梅瓶静静的伫立在陈金平的眼前。 陈金平的眼力那是极好的,乍见这个梅瓶上面的图案,禁不住走近两步,倒吸一口冷气,惊声尖叫出声:“四爱梅瓶!” “这怎么可能?” 等到金锋做完了手里的事情,换了衣服上二楼的时候, 交流会已经到了尾声,正准备开始进行半年一度的拍卖会。 粗略的扫了一圈,金锋安静的坐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也是监控的盲区。 小小的拍卖会来捧场的人却是不少,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富豪和附近两省公认的专家大师。 陈金平花了高价请来的拍卖师登场,直接进入主题。 第一件拍品是欧罗巴那边回流来的黄地绿釉的龙碗。 黄色的底子上面画了两条绿色的龙,呈二龙戏珠图。在弯的内壁里,同样也画了两条一模一样的龙。 龙的两边画着云纹和火焰纹,一只口径不过十五公分的碗上面几乎都是画满工。 圈足里面是白色的底子,写着的竖行大明弘治年制六个字。 弘治皇帝就是成化皇帝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万贵妃想害死他,却又被躲在后宫各院里整整六年连胎发都没剪的奇葩皇帝。 这个皇帝也算是神州历史上相当称颂的一个,一夫一妻终生不纳妾,确实少见。 第一个拍品就是弘治皇帝的官窑碗,倒是激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定价二十万的起拍价很快就被叫到了一百万,并且还在不断上涨。 金锋却是撇撇嘴冷漠的一笑。 这个碗根本就不是弘治皇帝的,而是晚清时候民窑仿制的精品,专门用来忽悠那些白皮老外的。 只要是带龙的器物,如果辨别不了胎质釉色款识的话,那就看器物上画的龙好了。 在古代,龙是反应一个朝代兴盛衰败的最直接的证据。 那碗上的龙连筋骨都是缩的,更别提什么气韵神气。 一百多年前的碗当初流出去,现在又被人买回来,打着回流的标签赚大钱,这种行为令人不耻。 没几分钟,这个碗就以一百六十万的高价拍了出去。这倒是出乎金锋的意料之外。 由于时间紧的原因,拍品的速度非常的快,毕竟前两个小时有些东西都看得差不多了。 一件件的东西很快换了主人,创造出新的价格,二楼上的气氛也渐渐的浓烈起来。 也有不少的拍品流拍的,也在意料之中。 金锋在一楼看见的那把象牙扇子也在本次拍卖物品行列当中,轻松成交,价格也超乎了金锋的估计。 原本金锋还想着捡个小漏的,结果只能放弃。 差不多到了尾声,会场上气氛正是浓烈的时候,最重要的一件拍品报了出来,立刻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万历斗彩葡萄纹高足杯。 因为在成化之后,弘治皇帝不屑跟自己老爹一样玩物丧志,斗彩这块根本不重视,渐渐的随着工人的流失病逝,最后也就失传了。 传到正德那会,也有斗彩,但数量极少,品质也差劲,完全满足不了皇帝们的要求。 到了万历皇帝那会,他非常喜欢奇珍异宝,但由于鸡缸杯的名贵,自成化斗彩鸡缸杯价值十万钱起,万历皇帝也开始做起了仿品。 万历仿造的特别是斗彩鸡缸杯,天字罐、斗彩葡萄杯等仿品很多。 但这些仿品当然不能与成化斗彩相提并论。 主要是釉色呈灰黄、青花发色灰暗、笔调僵硬、细弱,红彩色浓带黑,无法凸显出姹紫的那种味道来。 成化斗彩料的配方失传根本仿不出来。万历斗彩基本没有任何创新,传世多为仿成化的制品。 赫赫有名的鸡缸杯和葡萄杯全世界也不过几件,都在有名有姓的大富豪手里。 剩下的玩家也就只能望而兴叹,折中去寻找替代品。 万历时候的斗彩虽然做不出那种姹紫嫣红的味道,但胎质釉色都还是有些水准,传下来的东西数量也没多少件。 这种东西市面上几乎就见不着,见着的都是假的。 东西就放在二楼的展柜里,金锋上来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心里早有了认定。 东西是对的,但起拍价却是太过离谱,竟然达到了三百万的起拍价。 普通溢价十倍的话,那就是三千万了。 这东西的拍卖纪录,最多也就三千万,都还是在港岛佳士得上拍出来的。 那是人佳士得,同德楼比起佳士得,还差了很多个等级。 三百万的起拍价,又会拍到多高的价位? 拍卖一开始,三百万就被一个人叫到了三百五十万,这让很多老板们都感到有些不适应。 有个老板举牌加了十万上去,对方立刻上加十万,战斗也正式打响。 两个老板从四百万拼杀到五百万,再从五百万拼杀到七百万,中间根本没有人介入。 金锋眼神一扫,看了看远处坐着的陈金平,嘴角不由得轻轻上翘。 拍卖会场,那就是战场。看不见的搏杀往往比刺刀见红更加的惨烈。 战场上尔虞我诈同样适应在拍卖会场上。 争夺这个高足杯的两个人,赫然是陈金平安排的托。 也就是说,这是两个托在左手换右手的抢拍。 两个托的演技相当到位,不急不慢的把高足杯调抬到了八百万的价格,慢慢的牵起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袋。 说实话,万历时候的斗彩除去颜色之外,其他的地方包括画工在内并不比成化的差了多少。 就连满清时候,康雍乾三朝皇帝下旨仿造出来的斗彩都不及万历时候。 但是有成化斗彩珠玉在前,后面的斗彩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就是很多老板并不热衷这种斗彩的真正原因。 价格抬到九百万的时候,现场依然没有人上钩,陈金平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换了一个姿势,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陈金平有些慌了,造成陈金平慌乱的原因,无非就是资金的问题。 金锋还真的猜对了。 作为陈金平这种块头的古玩商来说,手里边没一两亿的流动资金根本玩不转的。 真要遇见一个国宝级的东西,这点钱连进场费都不够。 这个斗彩高足杯是陈金平三年前花了一千万买来的,原本是想囤个几年等翻翻了再出手,不过最近自己要去欧罗巴扫货,必须要准备好足够的资金。 逼不得已,就把这个斗彩高足杯给拿了出来,希望得到某个大佬的垂青,出高价把这东西收了。 然而到了这时候,那个大佬依然稳坐钓鱼台,对这个东西根本不感兴趣。 陈金平心里暗地长叹,不动声色的起身接起了电话。 这是在告诉两个托,喊到原定的价位就可以收手了。 很明显,这个高足杯,砸手里了。 只有继续囤下去。 就在自己前脚准备走人的瞬间,忽然一个人加入战斗,开口喊价就是一千一百万。 喊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金平希望钓的那位大佬。 这让陈金平非常惊讶,更让场上的两个托也是措手不及,一时半会完全没回过神来。 拍卖师可不是跟陈金平一伙的,连续叫了三次一千一百万之后,果断的落槌。 “恭喜这位先生,以一千一百万购得万历葡萄高足杯。” 一锤定音之后,陈金平半个脑子都是懵的。 金锋却是冷蔑的垂眼瞥嘴。 陈金平用托哄抬价格,早就被人大佬看出来了。人家根本不屑跟陈金平过手,就在旁边好好看着你的陈金平耍猴。 等到你陈金平坐不住玩不下去的时候,只是轻轻一抬手,轻轻一句话,一个绝杀就把你陈金平打得身都翻不了。 白白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还得冲着自己微笑致敬,表示感谢。 0767第三件元青花 这就是拍卖会上的计谋和手段,比起战场上的谋略来更残酷。 陈金平心里那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三年前一千万买的这个高足杯,还花了一百二十万的佣金,放在银行保险库里整整三年,到现在却是一千一百万就卖了。 就算是再抽八十八万的佣金,也就赚了六十八万。 六十八万,还他妈不够银行保险库的租金。 这尼玛完全就是亏血本的买卖了啊! 这特么还不如把一千万放银行吃利息,三年定期都是一百五十万的利息了。 想到这里,陈金平心都在滴血,却是暗地里对这位大佬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是混成精的老江湖,自己在这位大佬跟前,还差得天远了。 这时候,购买这个高足杯的大佬轻轻起身,跟陈金平轻轻握了下手,慢慢转过头来,向在场的人微微颔首致礼。 一张白皙灵秀的脸静静映入众人眼中。 在场所有人无不呼吸一滞,尽皆被这个女子的惊世容貌所震撼。 女人身材高挑,风姿绰约,灵静婉约,高贵而又端庄。 举手投足间,如月宫仙子高不可攀,一颦一蹙间,美眸璀璨,竟令人不敢直视。 无数人在心底发出长长的叹息和赞美。 “雪山白凤凰。” “身价千亿神州第一女首富。” “一心一意只做实体,曾经无数次受到过接见和表彰、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超级二代!” “安庭苇。” “果然人美到闭月羞花,心智手腕也是常人难以企及。” 金锋在最不起眼的视觉盲区,安庭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就算她看见了金锋,也不会认出来这个男子。 毕竟一年过过去了,金锋的相貌变化很大。 意外见到安庭苇的刹那,金锋微微惊讶,嘴角轻轻上翘。一年不见,这个小姐姐气势气场更上了一个台阶,就算是王晓歆了跟梵青竹都没法跟她比了。 听说她依然还是单身,他的父亲安祥恺在今年上半年天都城开会时候接受记者采访,公开向全球公开给自己的女儿征婚。 引为一时轰动的大新闻。 安庭苇拿下了这个万历斗彩高足杯之后,让自己秘书去办理手续准备拿了杯子就走。 这时候,被安庭苇打懵的陈金平回过神来,弯着腰轻声在安庭苇身边说了两句。 安庭苇神色不动,轻轻嗯了一声,又复坐了下来。 这时候的陈金平急忙上台,大声说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因为一个临时的决定,有一件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参与最后的拍卖,请各位来宾谅解。”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均都一愣。 什么东西这么牛逼?竟然能做压轴珍宝? 临时加拍,这可是开创了拍卖会的先河了啊! 很多人很有意见,但陈金平却是跟着大声说道:“这件东西是我的一位朋友刚刚送来的。” “东西非常的珍贵。可以说,在今年的各大拍卖会上包括国外佳士得和苏富比,还没出现过这么好的东西。” 这话一出,全场不由得变了颜色。 今年都快到年底了,各大拍卖会已经进入收官阶段,该出来的好东西基本都出来完了。 但陈金平这句话就把今年世界上所有拍卖会上东西全部比了下去,这如何不叫人震惊动容。 一时间,场内一片激动,很多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叫嚷大声询问。 陈金平双手下压控制住场面,笑着大声说道:“各位嘉宾稍安勿躁,容我金平先卖个关子。” “都知道,咱们江城有四件镇国之宝。郧县人头骨化石,曾侯乙编钟,越王勾践剑,元青花四爱图梅瓶……” “尤其是那件元青花四爱图梅瓶更是了不得的东西……除了省博那一件四爱梅瓶,我们江城博物馆也有一件类似相近的四爱梅瓶……” “两件四爱梅瓶都是元青花,一件出土于郢靖王墓,一件是在二十年前国营文物店六百块收来的……” “我们整个天北省,独得这两件绝世四爱梅瓶,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独一份。这是我们江城的骄傲。” 顿了顿,陈金平深吸一口气,面色凝肃沉声说道:“下面这件东西,就是我们江城第三份骄傲……” “第三件,元青花,四爱图梅瓶!” “绝对真品!” 此话一出,就如同一颗导弹在轰然炸响,顿时掀起了无以伦比的惊涛骇浪,将现场所有人淹没在其中。 现场每一个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浑身僵硬,继而激颤不已。 随着绝对真品四个字出来,同德楼坐柜的亲自推着了一辆小车过来。 小车里的夹胶玻璃柜子了,放着的,是一件江城人们最熟悉不过的青花梅瓶。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围了上来。 激动到爆! 元青花的大名自然不用再多说,是个人都知道,二十斤的鬼谷子下山图罐换两吨黄金。 全世界已知的元青花四百件,神州一百来件,但是图罐却是一件没有。 梅瓶的话,神州倒是不少,人物故事瓶除了萧何月下追韩信图青花梅瓶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天北省的两个四爱梅瓶。 其他的人物梅瓶,全都是没被证实过的。 全国带人物图的梅瓶就这三个,在国外还有两个带人物的,一个在第一帝国,一个在东瀛。 而,这第四个人物梅瓶出现在这同德楼,所有人都在激动之后,都保持了谨慎乐观的态度,静静看着这个梅瓶,冷静的打量观摩。 这种至臻国宝级的东西,在没经过顶级专家的认证之前,谁都不敢妄下结论。 陈金平自然知道这一点,礼貌客气的让保安请了在场嘉宾退到安全区域,自己慎重的把梅瓶给捧了出来。 然后再请现场的几位专家上来过目。 都知道萧何月下追韩信那个梅瓶是石头城沐英墓里的陪葬品。 天北省博物馆的四爱图梅瓶是出自郢靖王墓当中,说起来这个郢靖王也是可怜人。 郢靖王朱栋是朱元璋第二十三子,永乐六年就藩安陆。 可惜这位靖王只活到二十七岁就挂了,谥号曰“靖”。 葬在城东二十里清平村宝鹤山。 他的王妃郭氏为明朝开国元勋营国威襄公郭英之女。 郢王去世后,郭氏悲痛自尽,与夫君合葬。 郢靖王墓曾经被东瀛狗大肆破坏,地面建筑早已毁于一旦。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文物热兴起,全国掀起了一股盗墓狂潮。 自一九九九年以来,朱栋的墓连续七次被疯狂的盗墓贼光顾。 丧心病狂的盗墓贼采用的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直接打洞装雷管轰。 盗洞最深达八米,其中二次炸穿地宫顶,地宫受损严重,墓室内文物保护环境遭到极大破坏。 狠狠抓了一批关了一批以后,稍微消停了点。 但朱栋身为明朝开国藩王,他的墓里面那是绝对绝对有好东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弄一件出来,那就包养女神买房买车。 巨大的诱惑让无数坟蝎子、土夫子前仆后继,飞蛾扑火。 那时候文物法已经比较健全,一般帝王王侯的墓能不动就不动。 但坟蝎子土夫子实在太多,最后还是国家出面,把这里给开了。 这件梅瓶就是放在朱栋墓里的八件瓷器之一,也是整个神州发现的第二件元青花人物梅瓶。 这个梅瓶那绝对的是元青花没得跑的。因为那时候朱元璋刚刚上台,烧造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跟元青花的比。 在当时,依然是沿用的元朝的瓷器,况且梅瓶这种重器,在那会一般人也不用起。 而另外在江城本市的博物馆里,还有一个四爱图梅瓶。 他的发现更是颇具戏剧性。 六百块买来的东西,开始认为是明朝空窗期没款识的青花梅瓶。 后来大师耿宝昌先生过来指导工作,才认出来这是元青花。 两只四爱图梅瓶出现在一个市,这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而传奇的是,在今天,在这里,又出现了第三个。 很多本地本省的大师慎重的请到了前台,对这件梅瓶进行鉴定。 0768不会又是我吧? 四爱图分别为王羲之爱兰、陶渊明爱菊、周茂叔爱莲、林和靖爱梅鹤。 几个大师都是亲手摸过另外两件梅瓶的,一上手就基本有了答案。 这个梅瓶的个头尺寸跟其他两个都差不离,青花的发色相当瑰丽艳丽。 主体纹为四个菱形开光,分别绘四爱图。腹下部绘一圈仰覆莲纹和忍冬纹。 元青花大都是采用的进口的苏麻离青,色调蓝艳,人物形象生动。釉面细腻光洁,造型精巧,器体较厚重,通体施白釉,釉面泛青,器内无釉。 这些都是元青花最显著的特征,对于这些专家们来说,看其他的元青花或许还有些困难,但看这个梅瓶,那是很有把握的。 毕竟当初都亲自上手过其他的两件。 上面的专家围着看了又看,下面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纷纷站起来围在警戒线外不住的照相。 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寻摸了一个遍,几个专家一脸的心痛,满脸可惜。 这个梅瓶有五成的几率都是对的,可惜的是,他竟然是残片重新粘连的。 专家们纷纷拿出最后的大杀器,开始给这个梅瓶做最后的鉴定。 那就是行业里面所说的死亡气泡。 苏麻离青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有晕散。 无论是任何时期的苏麻离青,无论呈色如何,或多或少总是带有晕散,没有晕散的苏麻离青是不存在的。 在高倍放大镜下会呈现中,气泡的分布多呈大小不一、间距不一的星状。 而且,越是晕散严重,呈星状气泡的情况也越是普遍。 还有在高倍放大镜下苏麻离青的结晶斑,呈浓黑色的结晶斑,多呈锡铂状,也可以说是锡光。 呈褐色的结晶斑,则呈深色的铁锈黄。 这些东西,在这个梅瓶上全部都有,不但全都都有,还一个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苏麻离青深入胎骨,呈现出来的颜色是最明显的紫罗兰色。 光凭这一点,就能断定这是真正的苏麻离青,年代最少都在宣德。 但宣德时候的瓷器非常的肥厚油润,胎质也有不同。 而且,宣德时候的瓷器那都是有款的。 所以,这个梅瓶就能轻而易举的推断出来他的具体年代。 至少也是永乐时期和洪武时期的。 这两个时期包括中间可以忽略不计的建文帝,都是延续的元青花的器物风格。 所以,这件梅瓶称之为元青花,毫无半点虚假。 唯一可惜的,那就是残片粘连,看得多位专家一阵阵的心痛如绞。 没一会功夫,天北省博物馆跟江城博物馆两位馆长带着一帮子过来,走近一看,一群专家全都屏住了呼吸,瞪直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梅瓶。 两个馆长互相看了一眼,就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彼此的肯定。 再上手掌眼寻摸,几分钟就搞定。 一边的本地收藏协会会长雷广深深叹息说道:“可惜啊,是残片粘连的,要不然……” 天北省博物馆馆长胖得跟肉球一般的施成发跟江城博物馆馆长相互看看,却是笑了出来。 “这要是没残的,我倒是还怀疑他的真伪。还得请天都城的几位大师过来。” “他是残的话,我倒是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梅瓶,就是第三件元青花四爱图梅瓶真品。” 听到这话,雷广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残的反倒是真的? 这又是什么说法? 只听见施成发笑着说道:“给你们透露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藏了整整二十年。” “当年我在文物商店做经理的时候,花了六百块收了那个元青花梅瓶,这事大伙都是知道的吧。” 听到这话,围着的专家们纷纷侧目,露出一脸的无奈。 施成发只花了六百块就收到了元青花梅瓶,不但全国都知道,连海外很多人都了解。 这是施成发捡的最大的一个漏,为此还得到了夏鼎的点名表扬。从此更是青云直上,直直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坐拥曾侯乙编钟和越王勾践剑,足以傲视任何一个博物馆了。 可施成发唯一的一点,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走到哪都会把这事挂在嘴边,听久了,自然也会感到厌倦了。 这时候施成发洋洋得意的说道:“当年我收那个梅瓶的时候,还特意问过那位老人家。” “他告诉我说,他们家本来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梅瓶的,后来被打坏了一只,忙着用钱,就把这一只给卖了。” “剩下的那一只碎的,我当时也没留意。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这个碎的梅瓶早就被老人家给当做废品扔了。” “这么些年来,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惦记着这个梅瓶的下落啊……” “没想到一晃二十年,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是令人唏嘘感慨。” 听了施成发馆长的话,众多专家露出一抹骇然,更是恍然大悟。 施成发小心翼翼的把着梅瓶口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个梅瓶,一脸迷醉轻声细语:“可算是把你找到了啊。老拐子哦老拐子。” 厚厚的嘴唇深深重重的亲吻着梅瓶的样子让现场的人一阵阵的恶寒。 施成发抬起头来冲着陈金平说道:“陈老板。东西哪儿来的?可以讲一讲不?” “这个人的修复水平很高的嘛,我倒是想见一见。” 陈金平呵呵笑起来,按照金锋吩咐的说道:“持宝人不愿意透露过多细节。” “不过,东西就是本地出的。” 远处的金锋轻轻抬起眼皮来,看了施成发一眼。 这个人自己见过两次,一次在古玩大会的复赛场,一次是在古都安的兵马俑修复现场。 这个人,还算有点水准,没把这个元青花梅瓶看走眼,也算是有点担当。 一听这话,旁边站着的雷广不由得一震。 碎片! 修复! 本地出的! 难道…… 不可能这么巧吧? 不可能这么玄吧? 不会又是那个送快递的吧! 浑身不对劲的雷广勉强笑着开口询问起施成发:“施馆长,你说这东西修复了多久?” 施成发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早年就混迹在国营古玩商店,长期的一线工作积累了海量的经验,属于实战派的大专家。 轻轻的拇指扣了扣梅瓶釉面,表情相当严肃:“修复他的绝对是个高手。我看了器物里面的裂缝流出来一些东西,绝对不超过三天。” “这种高手,我只在今年的古都安博物馆见过一次。” 听到这话,雷广整个人都不好了。 木然的眨眨眼,嘴皮子抽动几下,笑了笑,完了一下子嘴巴歪起老高,眼睛斜斜的看着上方,神情呆滞,变成了一个面瘫。 雷广可以肯定,这个梅瓶就是昨天那个快递员在刘拐子摊位上捡的碎片无疑。 而自己当时还以长着的身份教育了他。 随后没多久就被那个快递员用龙涎香把自己的脸打肿,完了还没过二十四小时,他又用这个元青花梅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妈的眼睛瞎了呀!” 雷广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大腿,木然的退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万念俱灰! 心里的痛和悔无法用言语来表述。 曾经有一个价值四百万的龙涎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是认不出来…… 曾经有一个稀世重宝元青花四爱图梅瓶的碎片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看见…… 我却没有看见! 八百块,八百块呀。这个梅瓶少说也得值一千万呐! 就算是残器粘连的,那他也是元青花啊。 全世界元青花也不过四百多件,其中残器也有几十件。 这个梅瓶是全的,价值更是那些残器无法比拟的。 一瞬间,雷广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雷广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纷繁复杂热闹喧天的拍卖会现场的角落里,当事人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 雷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施成发馆长当众宣布元青花四爱图梅瓶为真品残器,耳边传来无数振奋激颤的嘶声呐喊和狂叫…… 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雷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幻想着昨天自己拿下了这些碎片,再拿下了龙涎香的情景…… 0769什么意思? 一时间竟然嘿嘿嘿的傻笑起来,放声嚎哭。 旁边的人还以为雷广这是高兴,纷纷揉搓着雷广的脑袋,不住的调侃着。 雷广顿时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锋瞄瞄痛心疾首、后悔不迭的雷广,默默的轻叹了一声。 这就是收藏,考的就是眼力界。 亿万国民玩家都认为现在捡漏的几率已经几乎为零,但就算是把真正的元青花放在他的面前,他也绝对的认不出来。 就算是你亲口告诉他这是元青花,他也不会相信。死也不相信。 就像昨天,自己亲口告诉雷广那是龙涎香,身为江城收藏协会会长的他依然不相信,直到点燃了龙涎香。 这个元青花碎片,就算是摆在雷广眼前,他也不会相信,更认不出来。 这就是收藏的现实。 纷纷扰扰大半个钟头,终于尘埃落定。 四爱图梅瓶为元青花真品人物梅瓶无疑,是全国第四件人物梅瓶,全球第六件人物梅瓶,堪称寥若晨星一般的存在。 遗憾的是,这个梅瓶是残片修复品。让其价格大大打了折扣。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这个东西都不是一般富豪敢觊觎的珍宝。 激动之后,接下来就是最残酷的夺宝大战。 谁的子弹多,谁的导弹足,那就能抱走这个稀世重宝。 “元青花四爱图梅瓶,无底价拍卖。现在开始。” 陈金平这时候取代了拍卖师,自己亲自撸袖子下场,担任起了这个元青花的拍卖重任。 这个元青花的出现,势必会让自己的同德楼声望更上一层楼,排名也会蹭蹭直线上升。 无底价拍卖几个字一宣布出来,顿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很快就有人举手叫价,一百万! 叫价的人可不是自己的托,有这种好东西,根本不需要请什么托。 战斗就从这一百万的高点引爆。 现场气氛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潮,无数富豪竞相出价,将价格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原有的三个人物梅瓶最贵的萧何月下追韩信,出土时候的保价是五亿。 按照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2005年2.3亿的拍卖价,梅瓶的价格也不会低于一个亿。 那是在2005年一个亿。 现在的话,真要卖出去,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三亿,超鸡越鸡缸杯和汝窑笔洗肯定是分分钟的事情。 拍卖的梅瓶是修复品,价值肯定要缩水。 至于缩水多少,在最终的价格出来之前,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要知道,这可是唯一一件流落在民间的元青花梅瓶! 谁拥有了他,谁就是神州第一人。 顷刻之间,价格就从一百万飙升到九百万,瞬间突破一千万大关。 元青花梅瓶出世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通讯手段传遍了全国甚至本大洲和其他大洲。 很多富豪通过现场的朋友委托他们帮自己竞价。 还有的直接打电话给同德楼进行电话竞拍。 然而还有无数人找不到同德楼的联系方式,只能望而兴叹。 现场无数富豪们疯的似的不顾一起的加价提价,一百万两百万完全就当是一个数字一般,张口就来。 一千万大关被破! 一千五百万大关被破! 两千万大关被破! 三千万也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变成了历史。 现场人员情绪高涨,一路追捧,价格突飞猛进,直达三千万! 到了三千万以后,那就是真正的实力的较量了。 能出得起三千万天价买东西的,放眼神州屈指可数。 现场还有三位玩家在坚持竞价,互不相让,价格咬得死死的,一路狂飙。 这三位富豪玩家都是在帮朋友竞拍,一边拿着手机直播一边跟自己朋友视频交流。 这种东西,势在必得。 金锋静静地坐在角落,长长的头发盖住自己的额头,脸上一片沉静。 三千万的价格自己也没想到会到得了这么高。 不过自己现在有些担心,因为有个人还没杀入战团来的。 越是担心什么,那就偏偏来什么。 就在这时候,久久没有说话的安庭苇抬手报价:“五千万!” 五千万的价格出来以后,现场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一次性加价两千万,在神州的拍卖史上都从未有过的壮举。 就算是神州历史最高的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在去年以创纪录的9.31亿成交的那次拍卖会上,最高幅度的加价也不过一千万。 如是其他人报价的话,势必会引发怀疑,但是报价人是千亿大才女的安庭苇,这就叫人无话可说了。 现场足足冷场了十几秒,安庭苇翘着二郎腿,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装,面色清冷,美眸中目光如水,深不可测。 金锋嘴角轻轻翘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果然是雪山白凤凰,一出手就是两千万的大手笔、 这一招叫做泰山压顶,一般人玩不起。 五千万是金锋预计的梅瓶天花板的价格,同样,也是安庭苇心里的最终价格。 与其撸袖子跟其他人口水墨迹,一两百的往上加还不如直接加到最高顶。 这就是安庭苇的精明决断之处。 “五千万第三次……还有没有高过五千万的……” 陈金平有些小激动,自己的店子里出一件五千万的东西,简直大大长了脸。 但心里头还是隐隐期待有人再出更高的价格。 眼看着无人再出价以后,陈金平高高举槌就要落下。 忽然间,其中一个老板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电话,大声叫道:“嘟嘟集团董事长蒋先生出价六千万。” 轰! 全场顿时沸腾了! 六千万! 元青花四爱图梅瓶残片修复品竟然达到最恐怖的六千万价格。 那只是残片粘连的完整器啊。 要知道宣德青花大龙盘子残器也不过一千五百万。 在场所有人全都站起来,热烈的向这个富豪报以最狂热的掌声和欢呼声。 嘟嘟集团那可是新晋豪门,全国连锁,董事长蒋松柏身家超过了四百多亿,跟四十大盗、千度和东东几大豪门集团都有很深的合作关系。 而蒋松柏则是安庭苇的追求者之一。 最有实力,也最可能成功的一个追求者。 电话视频里,可以清楚的看见一脸素净白皙的蒋松柏正在跟现场的人们挥手致意。 出价竞拍的老板讨好的把手机递给安庭苇的跟前。 “安总,蒋总请您……” 安坐不动的安庭苇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手机一眼,长身起立,抬脚就走。 然而就在这时候,台上的陈金平却是大声说道:“安总留步。” 安庭苇偏头轻轻望向陈金平。 一时间,陈金平的压力骤然加大,笑着说道:“安总请听我说。” 顿了顿,陈金平大声说:“按照元青花梅瓶持宝人的意愿,他只卖给现场出价最高的人。” 众人一听,纷纷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见陈金平大声说道:“现场出价最高的是……安总。” “所以,我宣布,这件元青花梅瓶归安总所有。” “恭喜您安总,成竞到得这件旷世奇珍。” 此话一出,全场轰然变色。 在场每个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几个意思? 一亿不卖,卖给八千万的? 还有这种骚操作?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懵了。就连一向沉稳沉着的安庭苇也在这一刻蹙眉轻皱,露出一丝疑惑。 “陈金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老板非常生气,直直冲到前台下冲着陈金平咆哮出声。 陈金平略略弯腰低头,大声说道:“按照持宝人的意愿,这件梅瓶只卖给在场出价最高的人。” “如果不是本人在场,无论多高的拍卖价格,都视为无效。” 听到这话,那老板顿时懵逼当场,拿着电话就跟自己的老板汇报起来。 然而这一切根本于事无补。 半响之后,那老板冷冷的指指陈金平,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陈金平大声宣布:“同德楼本年度最后一次拍卖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嘉宾的光临和捧场。明年再见。” 沸沸扬扬轰轰烈里的拍卖告一段落,安庭苇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梅瓶。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庭苇也是想不明白,在陈金平的办公室里再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来。 0770你想学什么? “呵呵,安总你就别问我了。我的委托人就是这么任性。我也没法子。” “他说这是他捡的漏,卖多少都无所谓。” 安庭苇轻轻瞥了陈金平一眼,抿着嘴轻轻说道:“麻烦告诉你的委托人,说我安庭苇谢谢他。” “有机会到魔都,我请他吃饭。” 安庭苇走下楼来的时候忍不住定住脚步,蓦然回首,却是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嗯!?” 安庭苇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影子有些熟悉,眼神眨动间,却又被意外的电话铃声打断。 没一会,安庭苇就离开了江城。 “锋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把梅瓶卖给安庭苇?” “不为什么。还个人情而已。” 汉江上,一艘铁壳船缓缓穿行在拥堵的江面,驶入长江。 一个满面风霜的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铁壳船上,静静凝望蛇山之巅巍峨挺立、气势雄浑的黄鹤楼。 夕阳西下,惨淡的夕阳光打在这天下江山第一楼的塔尖之上,泛照出亿万道的金光。 远处渡轮的汽笛声如同悠扬的钟声传遍四野,冬日的薄雾缓缓拉起,天地一片迷蒙。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当黄鹤楼已变成视线中的一个黑点,铁壳船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乌达达的引擎声沉沉闷闷,延伸向远方。 一个男子和一个小女孩静静的坐在铁壳船的沙堆上,静静看着奔流不息的滔滔长江。 最后的残阳映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在湿漉漉的沙堆倍显凄凉。 冰凉的江风吹动小女孩的糟乱的头发,打在金锋的脸上,有些生疼…… “李白不是诗仙吗?他为什么不敢在黄鹤楼上题诗?” “崔颢比李白还厉害吗?” 小女孩偏着头看着金锋,静静的问道。 金锋手里拿着烟轻声说道:“崔颢少年得志,二十岁就中进士。这方面确实比李白厉害。” “不过他喝酒和作诗赶不上李白。” “李白能把自己喝死,崔颢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小女孩眨眨眼,静静说道:“那李白死了会去哪?” 金锋轻轻说道:“去他该去的地方?” “坏人真的能受到惩罚吗?” 小女孩的思维有些跳跃,这个问题让金锋有些错愕。 “你用铁链拴了我干爹三圈,还在他身上点了血,他以后是不是就真的就投不了胎了?” 金锋半垂眼皮漠然说道:“不但投不了胎,他有嫡亲血脉的话,这一辈子都会遭受到世间最惨的报应。” “我不收他,天都会收他。” 小女孩有些懵懂迷茫,轻声问道:“那天会报应你吗?” 金锋嘴角翘着,静静说道:“你怕他,他就会报应你。” 小女孩沉默良久,轻声说道:“我希望我干爹能投胎,这样我就可以亲自收他。” “我不怕天报应我。” 金锋偏头看了看小女孩,露出一抹笑意。 “你的想法不错。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收他?” 小女孩稚嫩脏脏的小脸上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凝肃:“跟你一样做。” “你会教我吗?” 金锋再次点燃一支烟,轻声说道:“你想学,我就教你。” “在教你之前,你想过,怎么为你自己赎罪没有?” 小女孩眼睛里闪过深深的痛悔,默默的低下头去。 金锋轻声说道:“秦末汉初,河内郡温出了一个女神相师,叫做许负。” “她算了刘邦为天子,也算了周亚夫会饿死,还算了薄姬兴为龙母。” “他是她是奇人黄石公的徒弟,汉代著名大侠郭解的外婆。” “更是汉文帝的义母。一生贵不可言,得享高寿。” “你,想不想像她一样?” 小女孩被金锋的话问住了,有些迷茫。 金锋接着说道:“唐代有两个女刺客,一个叫聂隐娘,一个红拂女。” “红拂女是风尘三侠之一,他的男人是战神李靖。她的一声堪称传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最后封为一品诰命。” “你想不想像她一样?” 小女孩久久不语。 金锋这时候又说话了:“我们国家历史上,还有一个传奇的女人,一声富贵就连武则天都望尘不及。” “王莽是他的亲侄子,汉元帝刘奭是他老公,汉成帝刘骜是他的儿子。” “王莽想篡位做皇帝,她把价值千亿的传国玉玺直接砸在了地上,导致传国玉玺崩了一个口子。” “她从太子妃一直做到皇后做到皇太后,最后做到了太皇太后。号称四大满贯。” “她就是王政君,历经汉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孺子婴、新朝王莽,是我们历史上惟一一位给五任皇帝当过皇太后的女子。” “你想不想做这样的人?” 小女孩明显的被金锋这一番话给吓着了,怔怔的看着金锋,眼中一片迷惘。 闷了半天,突然开口说话,也下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想学第一个。” 对于小女孩的选择金锋有些意外,深深的凝视小女孩几秒,点了点头。 “行。我把许负的五官论传给你。跟我一起背。” 夜幕降临,铁壳船沿江而下,进入瓷都省境内。 呼呼冷风中,一男一女的声音在江面上传递,一直延续到深夜。 “百虑片帆下,风波极目看。吴山兼鸟没,楚色入衣寒。过此愁人处,始知行路难。夕阳沙岛上,回首一长叹。” 这是韦应物的孙子韦庄所著的《春过鄱阳湖》。 现在,金锋就在茫茫方圆三千九百平方公里的神州第一淡水湖上。 从长江转入赣江,再到这神州第一大淡水湖。 坐船下来的安全系数比起在陆地上高出了不少,算起来从翡翠国回来到现在,金锋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船上的条件虽然简陋不堪,但对给了自己难得的休整时间。 受的伤寒通过针灸和药物已经痊愈,嗓音恢复正常,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追查的东西,已经有了初步的下落。只等着鄱阳湖的事一了,就可以直奔港岛省。 通过吴佰铭的安排,金锋作为搬山派家的一员跟随陈金平到鄱阳湖,是为了一个古墓而来。 十天之内,必须要了结掉国内的所有事情。因为在本月下旬,金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百亿乞丐卫恒卿的进修就要结束,金锋的下一步棋即将启动。 翡翠国那边,野人山的路修得差不多,也要开始开矿了。 一旦开矿,势必又是一场星腥风血雨。 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自己往前走,望着烟波浩渺的鄱阳湖,金锋眼前一片灰暗。 雾锁鄱阳湖,船只行进得很慢,睡梦中小丫头嘴里兀自在嘟囔,还在背着金锋传给自己的五官论。 接应的船只是当地的一个老渔家,从小到大都在鄱阳湖上混生活。那座墓就是他提供的线索。 老渔家姓楚,话说还是西楚霸王的后代,虽然已是一大把年纪,却是中气十足,健硕硬朗。 穿行在薄雾之中,宛如在云端漫步,闻嗅着雾气的点点腥味,又似如身在仙境一般。 待到薄雾散进,眼前一片开朗。 冬日的阳光洒遍千里湖面,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各种鸟类振翅高飞,叽叽喳喳喧闹震天。 鄱阳湖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湿地之一,更是各种候鸟栖息过冬的重要湿地。 鄱湖鸟,知多少,飞时遮尽云和月,落时不见湖边草。 随着船行而来,各种珍稀鸟禽漫天乱飞,浩渺水面上千鸟起伏,万鸟齐飞,蔚为壮观。 冬日的鄱阳湖早已变成了湿地大草原,成群的白鹤在湿地上悠闲的觅食,与白鹤同在一湖池的还有小天鹅、鸿雁、东方白鹳。 小丫头也被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吵醒过来,走出船舱的一刹那便自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当场,张大嘴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老渔家楚老头变戏法似的端出来一盘小鱼干虾干,小丫头抓了一把仰天乱洒。 一下子,附近千百只叫得出来叫不出来名字的鸟禽刷的下围了过来。 0771那是老爷庙 水面、空中无数鸟儿施展着各式各样的轻功绝学争夺食物,好看得不得了。 楚老头呵呵笑起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副激烈的场景,轻声的感慨。 “以前的鸟儿更多,小时候的冬天我还见过一只鹤王,估计都成精了。” “好家伙,光是那脚杆都有两尺高,站起来比我都高出一个头。” “展起大翅膀来一出手就跟大鹏鸟一般,海子里一个那么长的金鲤鱼打挺就被鹤王抓起来扔泥地里……” “那一年还有几个龙虎山道士过来想要抓这头鹤王去当坐骑捏,结果一个道士当场就被鹤王啄下了一只眼睛。” 追忆年少时候的往事,忽然间楚老头笑着说道:“我把这事给我妈妈讲了,我妈妈还骂我见鬼了。” “锋哥儿你信我说的不?” 金锋闭着眼睛点头,轻声说道:“我信。” 楚老头呵呵笑了笑,似乎不信金锋,有些感慨的说道:“那鹤王再没来过。” “这些年,海子越来越小,鸟儿来的一年比一年少……” 金锋嗯了一声。 鄱阳湖这些年面积确实一年比一年在减少,连路过来,昔日的河道早已露出了干涸的河底。 小丫头连着洒了几把鱼干出去,鸟儿们争抢得更加激烈了,抢不到鱼脾气不好的几只鸟儿把矛头对准了小丫头手里的盆子。 一哄而上,瞬间就把小丫头包围在其中。 盆子被打翻在地,几百只鸟儿挤在一起疯狂的抢食,顷刻间小半盆的鱼干被啄得干干净净。 满地的狼藉,小丫头全身沾满了各色各样的鸟毛,脸上沾着几坨黑乎乎的鸟屎,满是无辜的看着金锋。 金锋难得的咧嘴笑了起来。 小丫头愤怒的抹下鸟屎满是恶心,抄起水洗着自己的脸,气得跳脚。 一时间,金锋有些恍惚。 小丫头像极了自己的妹妹,当年她被自己母亲带走的时候,也是像小丫头这般的年纪。 莫名其妙的心头一痛,拿着的烟轻轻掉进湖中。 忽然间,金锋抬眼望向四点位。半空上,一头黑色的大鸟不住的挣扎着,梦地下一头栽进湖中,溅起一朵水花。 金锋鹰视之眼打过去,嗯了一声。 这是一头黑鹳,全世界仅存五百只的黑鹳。 “楚叔靠过去。” “那是黑鹮。” 楚老头咝了一声,面色轻变,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恐惧。 “那是鳖老仙的地盘。过去会死。” 金锋面色轻变,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刷的下脱掉衣服,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消失在湖中。 楚老头吓得魂不附体,疾步出了船舱来,只见远远的,金锋冒起了脑袋。 楚老头的嘴巴顿时张成喔形! 这么快? 都能赶得上我老楚年轻时候的速度了。 眼睁睁的看着金锋眨眼功夫游出了几百米后,忽然间身子一沉,就跟水下有水鬼逮着金锋一般,瞬间就没了影。 见到这一幕,楚老头慌了神,狠狠的一跺脚,面色犹豫不决回到船舱里抖抖索索的点燃三根香。 出来一下子跪在船头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的叫道:“鳖仙人定江王。无意冒犯,保佑锋哥儿平安无事。” “楚老头给你磕头上香咯!” 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把金锋买的一干零食水果不住的往湖面上撒。 跟着回到船舱调转方向,直奔那片阴森恐怖的水域。 小丫头早已不顾自己身上脸上的污秽,紧紧的把住船舷,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金锋消失的地方。 船只很快进入到那片水域,一瞬间,周围的气温便自降了下来。 湖风一吹,冷得人发抖。 几乎在同一时刻,小丫头跟楚老头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身子骨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船舱里的楚老头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冷峻,握着舵盘的手青筋毕露,两只脚不住的抖着。 这片水域是鄱阳湖最恐怖的老爷庙水域,号称东方的百慕大。 在老爷庙这片水域沉没的船只不知道有多少,光是最近几十年有清楚记载的都不下两百艘。 最著名的一艘船是东瀛狗的神户九号。 1945年4月16日,这艘两千多吨的装满了掠夺的金银财宝和古玩等顺长江入海回国,谁知船行驶到鄱阳湖老爷庙水域无声无息地下沉了,船上的200多人没有一人逃生。 东瀛狗的海军派出了一支优秀的潜水队伍来到老爷庙来搜寻,这里水深最多才三十多米,谁知潜水员下水后,只有一个人生还。 这个人后来精神失常了。 关于老爷庙的传说太多太多,多不胜数。 最出名的自然是朱元璋跟陈友谅争夺江山,在这里决一死战。朱元璋被鄱阳湖的老鳖所救,后又帮助朱元璋打败了陈友谅,被朱元璋册封为定江王。 还有传说说这下面有一头万年老鳖,是秦始皇养的诸如此类的东西。 还有更玄奇的未知生物水怪和不明飞行物等等怪诞的传闻。 楚老头在这湖面上混了一辈子了,深深知道这片水域有多么的恐怖。 前些年鄱阳湖水位降到历史最低,那一个月这地方来了很多穿制服的人,把整个湖面都封锁了起来,挖掘机开了下去足足折腾了好些天。 至于在下面找到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船只到了金锋消失的地方,楚老头却是不敢熄火,疾步出来抄起长杆在水里不住倒腾。 此时此刻,已经距离金锋消失整整过去了十五分钟。 楚老头绝望了。 没有人能在老爷庙海域这片水下活过十分钟,这是千古以来不争的事实。 因为,这下面除了暗流还有恐怖的漩涡。 几百吨的大船都可以被瞬间吞噬不见,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人。 忽然间,一阵狂风猛然间过来,船只竟然摇晃了起来。 楚老头吓得面如土色,痛苦的闭上眼睛,哀嚎了一声,万念俱灰。 不敢有任何停顿,连滚带爬的扑向驾驶台。 这片水域的旋风是没有任何征兆和动静的,但只要有旋风来,那就肯定要出事。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这时候小丫头静静的站了起来,冲着楚老头轻声问道:“我师父死了吗?” “你会养我不?我会挣钱。” 楚老头蓦然回头。吃惊的看看小丫头,长叹一声没好气叫道:“我都没人养,还养你做则个。” 小丫头哦了一声,神色不变,走到了船沿,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跳。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哗啦一声响。 一头黑色的鸟儿猛然窜出湖面,喔喔叫了两声。 小丫头被吓了一大跳,硬生生倒退了一步,坐倒在船上。 这当口,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船沿,一个脑袋映入小丫头的眼帘。 黑黑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却不是金锋又是谁。 小丫头呆呆的看着金锋,一下子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奋力上前,揪着金锋的衣服死命往上扯。 “我没事。” 金锋轻松翻身上船,手里兀自带着黑鹳的翅膀,脸色有些难看,身上各处地方全是紫青烂黑的於痕,就跟全身被打了火罐一样那般恐怖。 重重的吐着嘴里的泥沙,抄起水不住的漱口,鼻孔耳朵里尽是泥沙,让人看得心悸。 手里的黑鹳足有一米五高,算是黑鹳里的巨人,黑黝黝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乌光。 红红长长尖尖的嘴无力的张合着,似乎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是三毛子家的国鸟,全世界的存量不足五百只,堪比元青花还要珍贵的活宝贝。 懂事的小丫头早已把金锋的大包包挪了过来,静静的坐在金锋的身边,不住的给金锋递水。 稍微把五窍里的泥沙清理下,金锋立刻着手救治这头黑鹳。 弹开了陨针摸着黑鹳的心脏,轻轻扎了下去,捏了几下。 抱着黑鹮一只手不住的蠕动揉捏,没一会就让从黑鹮的胃里硬生生的挤出了不少的黑色淤泥。黑鹳立刻活了过来。 几分钟后,金锋拿着陨针给自己扎了两下,翻江倒海的吐出来一大堆黑沙淤泥,满嘴的腥臭令人作呕。 重重的将一口水吐入湖面,金锋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长长久久的叫唤。 0772有土狗? 一边的楚老头就跟见了鬼似的,呆呆木讷的看着金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活了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老爷庙这片水域活着上来。 看着金锋满身的淤青和刮痕,楚老头颤颤悠悠的问道:“你……你……下面……下面…… 金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嘿嘿笑起来,阴森森的说道:“遇见了秦始皇养的老鳖,跟他打了一架。” “他输了。” 楚老头顿时浑身打起了摆子,眼睛一黑,立马当场晕厥了过去。 金锋嘴角上翘,反手从身子后面的内裤里扯出来一片东西,就着水一抄,拿在手里。 这是一块一尺多长宽一尺的龟甲残片,背面是一条粗达两寸的线条,那是乌龟的花纹。 两寸宽的花纹,可以想象那乌龟会大到何等的程度。 这就是金锋在这片水域之下找到的东西。 下面是一条泥沙覆盖而形成的沙坝,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漩涡。 有漩涡自然有牵扯力,遇见沙坝流动的时候,漩涡就会发力将上面的船只扯下去。 下面的东西还有不少,其中就有那艘神户九号的残骸,不过上面的东西却是早已被某些特殊单位清理了干净。 金锋只找到了这片龟甲残片。但就是一片残片,就足以抵过亿万财富。 进入船舱,转动舵盘快速驶离这批水域。 小丫头拿着龟甲残片进来轻声问道:“这是什么龟?” “玄龟。” “山海经里说,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龟。” “有什么用?是古董吗?” “不是古董,是古生物。比古董值钱。能做药引。” “什么药引?” “一般人用不上。神经病最合适。” “还有吗?” “有。可以用来配药。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配得起。” 小丫头不再说话,默默的把龟甲装进包包里,站在金锋的身边静静的牵着金锋的衣角,轻声说道:“刚才我叫你师父了。” “你认我这个徒弟吗?” 金锋深吸一口烟看看小丫头,轻声说道:“我们这一门,不收女孩做徒弟。” 小丫头手轻轻一抖,默默放开金锋,静静的站着不动:“罗震轩呢?” 金锋静静说道:“他是孤儿,可以做。” 小丫头抿着嘴说道:“我也是孤儿。” 金锋轻声说道:“你可以做外门弟子。” 小丫头偏着头仰望金锋:“外门弟子能一辈子跟着你不?” “能。” 小丫头哦了一声,黑乎乎的手悄悄的再次捏紧了金锋的衣角。 下午四点多,船行到了一处水域便自靠岸。 踩着厚厚的淤泥上岸,沿着干涸枯萎的河底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个钟头终于上了正路。 这里,就是金锋前来的目的地。 古庙岛。 古庙岛虽然叫岛,但其实是一个地名。 这地方是典型渔家镇子,镇子上大约有四千多人,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在这里打渔为生。 虽然这里本乡本土的居民不过四千人,但常年游客却是非常的多。 因为这里特殊的地位位置,历朝历代各个文人骚客都曾在这里靠港停留,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名篇佳句。 那一年,十四岁的王勃写下千古名篇《滕王阁序》。 “渔舟唱晚,响彻彭蠡之滨。” 说的就是这里的渔舟晚唱。 十四岁就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等千古佳句,那是野史上记载的。 真正的王勃在写《滕王阁序》的时候,已经二十六岁了。 领路人楚老头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是畏畏缩缩,连正眼都不敢看金锋。 在这个老头的心里,早已把金锋当做了怪胎。 楚老头也是一个命苦的人,老伴死得早,两个孩子很有出息先后考上名牌走出了这里。两三年才回来一次。 按说楚老头日子应该很好过的,但事实却是更加的凄惨。 大女儿落户天都城,光是买房子的首付都给不起。小儿子在天堂之城,那边的房价早就飙到三万,好一点的地方都是四万五万起。 而且还是交了全款才给看房。 这也算是奇葩了。 楚老头一年到头不停歇的跑,也就十几二十万的收入,不吃不喝攒十年都给不起这个钱。 没房子,那就别说其他事,楚老头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楚老头就打起了歪主意。 他知道镇子里有个地方有墓,这个秘密是自己在很多年前就发现的。 当时的他根本不敢打这里的主意,直到现在被逼无奈才想了这里。 这个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但楚老头根本不懂怎么弄,因为那地方很是特殊。 于是乎,楚老头就找到了陈金平。 陈金平跟楚老头有些沾亲带故,听了楚老头的话以后还不太愿意来,只是叫了一个二把刀伙计跟着楚老头回去照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看看。 一看之下,陈金平慌忙连夜连晚的赶过来。 实地现场走一圈看完,陈金平都是懵逼的。 自己的伙计是二把刀,但自己又何尝不是? 于是乎,陈金平拍了些照片和视频传给了鼎鼎大名的吴佰铭。 恰好金锋要找那件铜器,吴佰铭就把金锋当做吴家的伙计推荐给了陈金平。 到了楚老头的家里,陈金平作为游客早在上午就通过陆路进驻这里。 当天晚上的时候,吴佰铭也从豫州赶到了这里。 四方人马全部汇拢。 镇子上虽然家家户户都是渔家,但闲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开起了渔家乐,接待那些过冬的游客和观鸟的记者们。 毕竟古庙岛可是鄱阳湖的十大观鸟圣地之一。 楚老头没本钱开不起渔家乐,往些年就只接待一下散客,包吃包住还包导游,也有点进账。 金锋几个人进驻楚老头家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是冬天淡季,楚老头却是变戏法的给大伙弄出了一大桌的全鱼宴。 草鱼、鲢鱼和鲫鱼合在一起的三色鱼,还有红烧鲤鱼,银鱼炒蛋,剁椒鱼头,酒糟鱼…… 满满的本地口味,吃得倍香。 伴着本地酿制的土酒,许久都未曾沾酒的金锋在今晚也喝了整整两斤。 几个人全都被金锋喝趴下睡得跟死猪一样,直到第二天九点多才爬起来。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把整个镇子逛了一圈。 回来以后,众人发现金锋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问询了以后,也是变了颜色。 “南边的土夫子也来了?” “来了多少人?” “哪个派的土狗?” 吴佰铭一拍桌子狠狠的骂了起来:“南边掏土的那群土狗二球也敢来踩点踩盘子。” “他们懂个屁啊懂。 “糟践东西就不说了,连特么死人骨头都不放过拉出来当古董卖,倒过的斗没一个不塌的。” “狗逼驴日的。” “我这就叫人来收了他们。” 吴佰铭的搬山派的,属于北派。最是瞧不起南派那群土夫子坟蝎子,俗称土狗的杂碎们。 金锋的身份是吴佰铭的伙计,轻声说道:“少爷。土狗不多,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吴佰铭顿时反应过来,呵呵一笑,大刺刺的挥手:“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洗漱完毕,几个人扮作观鸟过冬的游客,换上相应的衣服和装备,在向导楚老头的带领下去了那个地方。 那是镇子上的北边最高的山峰上。 山峰也就三百来米高,在鄱阳湖里面的岛屿上,这个高度算是相当惊人了。 来这里的记者和过冬游客除了看鸟之外,还要四下走走看看这里的名胜古迹,金锋一行人洒在一帮子人群当中根本不被人留意。 山上的游客和记者还不少,哗啦哗啦的对着各个地方照个不停。 等到山顶,四下里一片开阔。 整个鄱阳湖尽收眼底,烟波浩荡,百鸟齐飞,还有那令人不忍直视的一片荒凉。 吴佰铭身为搬山派唯一的传人,那确实是有些硬功夫的。 搬山派源于秦汉时期,兴盛于清朝中晚期,尤其是到了清朝晚期的时候,天下大乱纷争四起,给搬山派提供了最好的环境。 历史上记载着搬山派最擅长打洞,而且是直接从墓顶打洞,直达主墓室。 0773竟然还有比自己牛的? 方式直接粗暴,这样的好处就是根本不玩那一套虚的。 这种形式的盗墓在乱世时期最为吃香。而且他们还发明了快速消除生坑货土腥味的法子,在晚清民初的时候赚得盆满钵满。 历史上的记载中还说搬山派这一门在风水堪舆这块上并不扎实,也不擅长。 但事实是,搬山派看风水更有一套自己的本事。 开什么玩笑。要不会看风水,怎么能找到大墓?又怎么能准确的把大墓主墓室的位置定出来? 吴佰铭站在山顶的一角,撤下了包包取出一个小型无人机来放飞出去,从高空录下了这里的视频。 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大派同样也是在与时俱进。 金锋则站在另外一个方位扮作游客陪着小丫头拿着望眼镜看风景。 这个地方自己早上七点多就来过,虽然没上来,但这里的风水自己早已了然于胸。 就背后有玄武做靠山,左右两边一片平坦,毫无半点依仗。 虽然前面是茫茫千里鄱阳湖,但却是无山龙脉,也无水龙脉,完全就是一个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地方。 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在镇子的西边有条长八百多米的山形顺着走势慢慢延伸到湖里。 这勉强能称之为龙脉,但其实是一条还没长成形的小龙,而且将来要结穴的话,也是在水里。 结在水里的龙穴一般人可是找不着,除非是山海地质队周皓跟王小白两个斩龙将来。 也就是这条未成形的龙脉让这个镇子有些财源,要不然,早废了。 将来这个镇子的财源将会随着那条小龙脉的生长越来越好,但却是不出大人物。 就算是将来有人把小龙穴点出来,也最多出个亿万富豪,仅此而已。 按理说,这里有古墓,那是绝对不应该的。 但偏偏,却真的有。 而且古墓的位置就在这座山的下边悬崖中间,非常的隐蔽。 这让金锋很是惊奇。 什么人会把穴位选在悬崖中间? 现场人太多,自己肯定下不去,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拿着的都是十几万的高倍镜头,要是自己被拍进去,那可就好玩了。 国际刑警黄业辉、夏鼎老不死还有天杀的可是想抓自己都想疯了。 再被抓个盗墓现行,那夏鼎跟黄业辉还不得做梦都笑醒。 自己下不去无所谓,有吴佰铭的无人机就行。 扛着大墨镜裹着面巾的金锋静静的坐在一帮子记者的身边,静静的抽着烟。 这时候,山下面来了几个人。金锋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帮人就是早上在早餐店里撞见的南派土夫子。 这群人人不多,六个。一个寻龙点穴的扛把子,一个管事的,剩下的四个一个望风,三个苦力。 从这六个人的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他们的等级和分工。 虽然都是装作游客,但比起金锋这个小组来却是差得太远了。 三个苦力和望风的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地摊货,棉衣长裤外加脸颊的运动鞋。 管事的稍微穿得好一点,脸上裹了一条围巾,拿着望眼镜。 扛把子专门负责找墓的那就很洋气了。一身的名牌,胸前还挂着一个大相机。 扛把子六十来岁,身材个头都不高,倒是很精廋,下巴特长,一看就是奸诈手辣之流。 吴佰铭放飞的无人机缓缓的落下山崖,把山下的情况忠实的记录下来,这帮盗墓贼们估计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见到无人机很是稀奇,凑在一块看个不停。 扛把子举着的大相机四下里不住乱走,最后停在某一处地方,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开始寻龙。 寻龙这门功夫并不深奥,只要学过风水的都能看得出来。 很快,扛把子就把目光转移到西边的那条还未成形的小龙脉上。 寻摸了半响,扛把子脸色明显的不对了。 很显然的,他也看出来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垃圾。 像这种地方,那是绝不可能有大墓存在的。 闷了一会,扛把子坐了下来,拉开厚实的羽绒服,摸了一个小本子出来。 从小本子里面取出一张黄黄的纸牵开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金锋的目光透过墨镜扫过去,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手里的纸张竟然是明朝的生宣纸。 距离隔得远,金锋无法看清楚这宣纸上面的内容,但能写在明朝生宣纸上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吴佰铭操控着无人机回来,故意的冲着这帮子南派土狗这边降落。 四个螺旋桨不停转动的无人机一下子冲过去,顿时吓得几个土狗往后退不停。 一个人一下子撞到扛把子身上,一瞬间,扛把子手里的生宣纸脱手飞了出去。 扛把子面色大变,扑腾扑腾跳起来就去追生宣纸,嘴里不住的叫嚷着。 其他几个土狗吓得不轻,跟着慌乱的去抓生宣纸。 冬天的风本就不小,生宣纸飘飘荡荡落飞扬在半空,几下面几个人跳得老高却是抓不住,又是滑稽又是狼狈。 周围的游客和记者们不由得纷纷笑出声来。 生宣纸落在地上的瞬间,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了上面。 扛把子长吁一口气,赶紧过来。 带着大墨镜围着整张脸的金锋将这张生宣纸交还给了扛把子老头,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扛把子老头冲着金锋说了一声谢谢,神色慌乱不堪,紧紧的拿着生宣纸不住的吹着。 恶狠狠的回头骂了几个土狗手下几句,当先就下了山去。 金锋坐着不动,心里面却是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 生宣纸上的内容自己早已刻在了脑海中。 上面居然是一段佛经的记录。 “圣佛祖……真身舍利……” “古庙之岛……” 佛经上的那些字是完全就是手写的,金锋肯定看得出来。 用的是繁体字,金锋肯定也是没问题。 但上面的内容实在有点惊世骇俗。 脑子里急速开动,寻找这个佛经的出处却是毫无头绪。 等到土狗们下山走远,金锋不动声色起身到了楚老头身边轻声询问起来。 楚老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镇子里还有什么寺庙,自己在镇子里住了一辈子了,还真没听说过有寺庙这事。 这就叫金锋很是不解了。 要说这里建寺庙的话,那肯定也必须是按照风水来布建的。 佛门对风水这一块更是讲究得不得了。 更别说是供奉佛祖真身舍利的寺庙了。 一般来说,佛祖的真身舍利都是放在地宫里面的,这里没寺庙,地宫又会在哪? 嘴里嘿了一声,金锋不由得冷笑两声。 自己倒是小瞧了这帮土狗,竟然是奔着佛祖真身舍利来的。 说起来逼格可比自己高多了。 有点意思。 送上门来的菜,我不捡倒是对不起自己。 没一会收队下山,去观鸟点看了会了鸟跟着回家。 吴佰铭听见金锋说起真身舍利的事也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佛祖的真身舍利流入在神州的也就那么些,都是能叫出名字来的。 真要是有佛祖真身舍利,随便卖个几个亿那还不是秒秒钟的事。 这可比自己找的墓逼格高出天了啊。 把无人机拍的影像视频放出来,金锋轻轻扫了几眼就知道这处悬崖墓的底细了。 轻声跟吴佰铭和陈金平指点了几句,画了几个重要的圈,让他们先去做准备,自己掉转身跟着楚老头出门。 但凡是寺庙,只有是有过的,金锋相信自己绝对能把他找出来。 风水堪舆是不能用在这里了,观星术也不可能,这里的雾霾也不低。 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找。 楚老头带着金锋去了另外一地方,镇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老人家里。 老人今年已经快九十三岁,楚老头都管他叫爷爷。 给老人带去了一些水果营养品和鲜鱼,装作是采风的记者跟老人家聊了起来。 老人家原先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对镇子里的历史最为熟悉不过。 当金锋问起这里的寺庙来的时候,老人家当即就给了金锋的想要的答案。 按捺住激动告别了老人家,跟着就去了老人家所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在镇子里荒废的一个工厂里。 当年大毛子威胁咱们要给咱们种地瓜,也是有了深挖洞广积粮的战略。 0774杨广和杨文广 这个厂子就是那时候的产物。 后来环境变好了,厂子也撤销了,这里也就变成了一个空地。 按照老人家所说的位置,又有楚老头的带路,两个人进入荒废多年的厂子,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这个厂子并不算太大,依山而建,有些设施已经深入到了山体,这在当时的三线建设工程里并不稀罕。 废弃多年的厂子里杂草丛生,原先的道路和操场都已经长满了荒草,成为了小动物们的天堂。 两层楼的厂房早已被爬山虎占据覆盖,那些实木做的长湖早已被当地的村民们拆得干干净净,只好似恐怖片里的场景,一片荒凉。 在厂子操场的中间,还伫立着一个雕塑,满身污垢,早已看不起本来的面目。 雕塑后面不远处,种着两棵杉树,看样子有些年头。 杉树中间则是一个直径四米多五米的小花台,中间矗立着一块龟驼碑。 初次见到那地方的时候,金锋也是被吓了一跳。 四周打量一圈,露出深深的疑惑。这里怎么可能有龟驮碑的存在? 龟驼碑在神州古代那是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制度的。除了大寺大观和重特大建筑之外,其他地方是没资格用到龟驼碑的。 偏偏在这里会出现龟驼碑,这让金锋都有些恍惚了。 迫不及待的走近花台,伸手刨开疯涨的野草,映入眼帘的石碑顿时让金锋心痛如绞。 石碑紧紧剩下了不到一尺高的一截,下面的老龟大半个身子都掩埋在土里,只剩下脑袋还倔强的扬着。 “这石龟我小时候见过。” 楚老头轻声说道:“上面的石碑原先是好的。后来被人砸了。” “厂子建起来那会我天天过来耍,听一个大官说这是文物,所以就把石龟放在花台里也不占地方。” 金锋手里摸着半截残碑,一只手摸着扬起的龟脑袋轻声说道:“这不是龟。它叫赑屃,也叫霸下。” “龙生九子,九子不同。霸下力大善驼碑。代表长寿和吉祥。被历代帝王所青睐,用它来驼天子之碑。” 眼前的这只赑屃个头并不算大,长不过一米五,宽不过两尺出头,用的石料并不是本地的,显然是从外面运过来的。 赑屃的雕刻手法一看就是典型的隋朝时候的手笔,石碑历经千年岁月风霜的侵袭,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青苔满身,伤痕累累,上面残留的字体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以摸到一些字体的痕迹,却是让金锋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竟然在这里。” “竟然在这里。帝释天拿去了一枚,海龙宫拿去了一枚……”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海龙宫,海龙宫……” 金锋心头剧震狂震,若不是楚老头在这里的话,金锋早已跳起来转圈了。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的时候,猛然间金锋脸色轻变,冲着楚老头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立刻起身,原封原样的什么都不动一下,拿起相机装作四下拍照。 这时候,一帮子人也走进了厂子来。正是那帮子南派土狗们。 对面的土狗们乍见这废弃多年厂子里居然有人也是吃了一惊。 心怀叵测的扛把子老头斜着眼打量了金锋跟楚老头,发现楚老头是本地人后立马换了一幅颜色。 主动的给楚老头递烟点火,拉着楚老头问东问西,内容都是关于这厂子来历出处的。 很快,楚老头就给土狗们交了底。 土狗们乍见到龟驼碑的瞬间齐齐露出无尽狂喜,一窝蜂的围在龟驼碑身边不住的摸着看着,丝毫不掩饰一帮子的激动和兴奋。 “麻叔,这上头写的么子?” 扛把子麻叔偏着脑袋仔仔细细的看着碑文上残存不多的几个字,满是懵逼。 没好气的瞪了问话的人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视线投射到金锋的身上。 乐呵呵的到了拍照的金锋跟前,跟金锋套了会近乎感觉时机成熟了以后,冲着金锋笑着说道:“锋先生,你看看那石碑上都写了些啥?” “我们几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捏?” 金锋愣了愣奇道:“你们不认识字?” 麻叔赶紧说道:“不是不是,那些繁体字我们……” 金锋憋住笑淡淡嗯了一声,随着麻叔到了石碑跟前看了半响,面容凝肃的说道:“隋代杨勇立的石碑,少见的文物。” 土狗们互相看了看,眨眨眼睛,脸上一片茫然。 很显然,这帮子人根本不知道什么隋代,什么杨勇。 麻叔倒是把金锋最后那句话听了进去,急忙拉着金锋的胳膊说道:“锋先生你给具体说说,具体说说……” 金锋心里又是鄙夷又是好笑。 这帮土狗还真的是土狗,除了刨坟掏土之外,根本就是文盲。 心里知道给这帮子人说深奥了,估计这帮子人也不懂。 于是,金锋就照最简单的说:“隋炀帝的大儿子立的碑文,有一千四百年的历史。” 金锋这话说得很直白了,不过对方一群土狗却依然听得一知半解的。 前面的隋炀帝肯定不认识的,后面那一千四百年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几个人互相看看,暗地窃喜不已,满脸的小激动。 这时候的扛把子麻叔还不忘又一次询问金锋:“那么子,锋先生,你说的隋炀帝是不是《隋唐演义》里头的那个皇帝?” 金锋淡淡说道:“那是他儿子杨广。” “杨……广?” “杨文广?!” “杨家将里头的杨文广哇?” 听到这话,金锋眼神一呆,嘴角狠狠的一抽,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嗯了一句,带着楚老头径自走了。 楚老头很是疑惑,出了厂子拉着金锋询问为什么要走?那龟驼碑不要了? 金锋笑了笑淡淡说道:“一群蟊贼蠢货。让他们做做苦力也好。” “还免得我动手了。” 回到楚老头简陋的房子里,金锋把刚才的事一说,吴佰铭跟陈金平面面相觑,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嘴里发出毁天灭地的笑声。 “杨广!?” “杨文广?!” “杨家将里头的杨文广哇?” 金锋眉角舒展也是乐得不行。 现在的盗墓贼土狗们都无知到这种程度,还他妈出来掏土,真是日了狗了。 下午把方案拿了出来,装备准备周全,安心修整到了晚上十二点。 一行四个人从楚老头房子后门出来,悄悄的溜到悬崖下。 晚上的温度在零下五六度,这个点所有人都躲进铺盖卷里呼呼睡大觉,正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那墓是在悬崖的中间,距离地面差不多一百二十多米高的位置。崖壁陡峭难以攀爬,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没人发现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楚老头在年轻的时候喜欢掏鸟窝蛋,这地方对自己来说如履平地。 现在老了肯定没法再上去,事先给金锋几个人说了当年的经过,配上无人机拍下来的视频,金锋跟吴佰铭心里早已经有了底。 陈金平的年纪同样老大不小了,这种体力活也只能干看着。 两个人在下面缩成一团,眼睁睁的看着金锋跟吴佰铭连电筒都不要就跟猴子似的窸窸窣窣就上去几十米高,心里头也是吓得不要不要的。 这处崖壁有些特殊的地方,半山壁上吐出来几米宽的一大溜怪石,上面还长着几颗歪脖子树。 按说从山顶索降下来更方便,不过得绕到另外一头上山,那地方有专业记者拍摄候鸟晚上的生活习惯,难免会闹出动静来。 山壁有些风化,受力过大石头就会不住的往下掉落,稍微不慎跌落下来,不死也残废。 金锋打头探路,好几次碎石落下砸到吴佰铭的头盔上咚咚的响,身上手上也挨了不少,痛得吴佰铭直钻心。 有惊无险到了中间的凸出来的部分,四面光滑没借力的地方,拿出绳索甩过去缠紧了一棵歪脖子树,横着飞跃过去,再翻身上来。 这个动作难度不小,吴佰铭在上来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吊着绳索在空中荡来晃去无法借力,最后还是金锋出手,把他提了上来。 0775好像是他的墓 “呼哧呼哧……” 终于上到这处凸起处,吴佰铭靠着歪脖子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金锋屁事没有,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的灯光很暗,堪堪照亮周围一两米的地方,这是金锋故意调低的。 掩映在几棵树后,昏暗的灯光照出来,被人发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踩着碎石靠着崖壁往南走了十几米,到了一棵树的后面,眼前出现了一堆乱石。 手电筒顺着乱石的缝隙照进去,依稀可以看见一些人工留下的痕迹。 说实话,金锋并不看好这里。 若不是因为要寻找铜器的下落,自己对这里根本不屑一顾的。 历史上这里就没有出过一个名人,本地的地方志里也没任何关于这里的有价值的记录。 废厂子里的那龟驼碑都比这里有价值得多。 不过来都来了,总得尽尽人事。 贼不走空。那是千古名言,更是准则。 蹲下身子,把这些散落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碎石石块扔到一边,心里想的却是麻叔那帮子蠢贼现在行动到哪一步程度了。 那龟驼碑虽然个头不大,但要把他从土里挖出来,拆开带走的话,就凭麻叔那蠢贼六人组还真的有些困难。 龟驼碑肯定不会让他们拿走,毕竟那是隋朝废太子题文的碑文,意义非比寻常。 龟驼碑下面还有东西,那才是金锋必须要拿到手的。 漫不经心的把眼前一堆碎石刨开,一堵整整齐齐的石壁墙出现在金锋的眼中。 石壁墙呈正方形状,宽高都不过八九十公分,用不规则的石块堆砌而成。 石块中间缝隙很小,想来当初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抽出匕首撬开一块石头,风化有些严重,轻轻一抹表皮,碎渣不住的往下掉。 这时候吴佰铭缓过气来接替了金锋。 这种活对于吴佰铭来说就是个垃圾不入流的任务,毫无技术含量。 花了十来分钟,把封堵的碎石墙撬开,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天然山洞。 冷风呼呼作响灌进山洞里,听着声音有些渗人。 听风声的回音,似乎这个山洞还不小。 吴佰铭掏出几个夜光棒用力一掰扔进山洞,过了几分钟以后冲着金锋一点头当先爬了进去。 过了一分钟,金锋面对鄱阳湖,双手把着山壁,腰杆一顿,跟一条蛇一般弹进洞里。 山洞口子不到一米宽高,越往里走洞子越大,没有看见一点点的人工痕迹。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天然生成的天然洞穴。 冷风嗖嗖刮进洞里,呼呼作响,越往里走,寒气越逼人。 洞穴很干燥,闻嗅不到丝毫的腐败味道,等到金锋直起身子的时候,已然到了最底部。 吴佰铭这时候静静的站在山洞底部的一处地方,身子一动不动的,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其怪异的东西。 透过地上散落的照明棒,隐约可以看得见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慢步上前,等到看清楚眼前的情况,金锋脸色轻轻一变,惊咦出声。 眼前摆着的是三口棺材,位置的摆放是坐北朝南,就这么横着放在地上,没什么特别意外之处。 洞内的一直很干燥,棺材保存非常的好。地上还能清楚的看见一些重叠在一起的脚印。 黑漆漆的山洞,黑漆漆的棺材,伴着冷风呼呼的鬼哭狼嚎,手电筒打在人身上折射出巨大怪异的影子,阴森而恐怖。 借着手电筒的光照在三口棺材上,金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 面对金锋的询问,吴佰铭浑身一个激灵,手电筒打在三口棺材上,轻轻说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金锋沉着脸上来,反手抽出来一根撬棍轻轻敲在一口棺材上。通过回音来辨别棺材内部的情况。 “大惊小怪。” 冷冷的叱喝了吴佰铭一句,金锋冷冷说道:“找东西。” 被金锋一声叱喝回过神来的吴佰铭哦哦哦的点头,拿着手电筒在洞穴里寻摸起来。 吴佰铭也算是老手,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也知道开棺是最后一步的程序。 在开棺之前,必须要先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底部的山洞面积还不小,得有百来十个平米,手电筒光亮调到最大,金锋在靠着南边的地上还摆着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器物上早已布满了灰尘,失去了本色。 当视线投射到一个器物上的时候,金锋不由得怔了怔,快步走了过去。 半蹲在地上,当先拿起一个瓶子来,手套轻轻一抹,瓶子顿时露出一大块的本色。 一片艳丽明亮的深蓝色顿时映入眼帘。 “嗡!” 一声闷响。 金锋的脑袋宛如被挖机斗重重砸了一下,打得自己脑门欲裂,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是谁的墓?” “这是谁的墓?” 金锋足足呆滞了好几秒,手套顺着下抹,整个器物大半截身子全都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青蓝色的梅瓶。 一尺多高,梅瓶口小颈短,口沿平坦,肩丰渐滑,肩以下逐步收敛,至近底处微微外撇。 器形非常的规整,对于金锋这样的大家眼里,这个器物的器形已是美到了极致。 在梅瓶鼓起来的腹部上,赫然刻着一条白色的巨龙。 在火焰云纹的器身上,那头白色的巨龙龙首高昂,张牙怒目,口吐龙舌,龙牙獠獠,龙须飞扬,威风凛凛。 龙身呈现出s形的蜿蜒扭曲,四只龙爪尖利突兀,似乎就要破瓶而出。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梅瓶的蓝色底子泛照出星空般的深蓝,那头白色巨龙更是如雪一样的亮白如斯。 蓝得炫目,白得极致。 宛如星空蓝宝石上镶嵌着的一点纯白的羊脂玉,强烈的视觉的对比的反差,美得惊心动魄。 金锋微微的张着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呀……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呀? 全世界就那么三个,这里怎么出现了另外一个? 握着这个梅瓶的小口,金锋手都是麻的。 这时候,吴佰铭颤颤抖抖的叫着金锋,声音有些变异。 “锋哥,你……来看。” 金锋小心翼翼的将梅瓶放回原位,抽身到了吴佰铭身边。 只见着吴佰铭举着手电筒呆呆的站在一处地方。 “陈……陈……陈友谅!” “锋哥,好像这里……是……是陈友谅的墓。” 吴佰铭脸色极为震怖,一幅见鬼的表情,恐怖中又带着小激动。 乍听这话,金锋勃然变色。 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着石壁上有一行朱漆色的字体。 字体大部分已经脱落,跟刚刚开了洞壁氧气进入有些关系,也有洞壁内部的气温的原因。 剩下不多的字体上,金锋嘴皮轻动,轻轻的在心里念叨了出来。 “卯年八月……诛陈……谅……于古庙岛……” “怜其……雄……友仁……即收殓……此……初八……” 金锋眼皮顿时狠狠的一抽,咬着牙一把紧紧的捏着吴佰铭的肩膀,嘶声叫道:“就是他!” “陈友谅!” 上面说的卯年是癸卯年,也就是1363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元朝至正二十三年,元蒙气数已尽,收兵龟缩固守。 而在南边,几个大枭雄打成一锅粥。 反元大军之一韩林儿的龙凤王朝已经成立第九个年头,张士诚的大周王朝横扫江浙成为最富有的反王之一。 而那时候的朱元璋跟陈友谅两大反王也是在做最后的拼杀。 这一年,张士诚围攻韩林儿,被朱元璋救了,韩林儿的龙凤王朝也就名存实亡。 七月的时候,陈友谅解思虑,率六十万人东出鄱阳湖,与朱元璋军决战,大败。 八月,陈友谅在鄱阳湖突围的时候,中箭而死。 四大反王,也就剩下了朱元璋跟张士诚两个人。 古庙岛就是陈友谅殒命的地方。 友仁则是陈友谅的弟弟,也是跟他一起战死的。 这上面朱漆写的字估计不是常遇春就是徐达,要嘛就是郭英。 因为常遇春跟徐达都是朱元璋麾下的两大猛将,战功卓著,功高盖主。 郭英则是野史上记载一箭射爆陈友谅的名将。 0776给你们请安了 在陈友谅死后,张定边等人在立陈友谅次子陈理登基为帝,改元德寿。没一年功夫,朱元璋兵临城下,陈友谅的大义王朝也就灰飞烟灭了。 金锋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撞天运的发现了陈友谅的尸骸。 竟然还有陪葬品! 而且陪葬品是极其珍贵的元代瓷器。 撞天运了啊! 短暂的激颤很快恢复平静,金锋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开工。 周围的陪葬品第一时间清理出来。 今晚上的事还多,虽然这里是陈友谅的墓,但在另外一边,还有比陈友谅重要得多得多的宝贝。 四周摆放的陪葬品并没有多少,一些瓶瓶罐罐,有几个被自然风化松动的岩石掉落下来砸得粉碎。 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甚至是价值连城的物件。 元代的瓷器在神州历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一环。 首推的就是元代的釉里红,这是开创性的成就,不可复制。 还有就是元代的青花。 最重要的也是青花。 因为元蒙四大汗国占据了波斯那一块,得到了最珍贵的苏麻离青,烧造出来的青花件件都是稀世珍宝。 紧随其后的,那就是元代皇帝们和朝廷御用的枢府瓷。 在这段时期内,瓷都创烧出来的各种单色釉更是成为了旷世珍宝。 其中的蓝釉、红釉以及釉里红只要流传下来的,那都是千万起步。 还有这段时间的钧窑、龙泉窑和磁州窑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外销,比起宋朝来规模扩大了五倍还不止。 在山洞里面,陪葬的那些瓷器中,金锋当先就把那件蓝釉白龙梅瓶用高密度海绵包裹得严严实实。 光是这一件,就足以惊天动地。 剩下的布满灰尘的瓷器一抹灰尘,金锋心就会猛的抖一下。 枢府瓷! 这是专门给元蒙皇帝王侯们烧造的东西。因为欣赏水平的原因,当时的朝廷最爱的就是枢府瓷。 枢府瓷是南宋青白釉的基础上发展而成,其色白微青,呈失透状,颇似鸭蛋壳色,故称之为“卵白釉”。 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枢府瓷比起元青花来差了天远,但在当时却是反过来的。 枢府瓷的价格并不高,百万出头,这里面有几件玉壶春瓶、刻花碗和执壶这些,金锋轻轻一扫便自放下不管。 其他几件有件青花釉里红的扁壶和另外一个青花大盘子保存极为完好,就算是过了六百多年,手套抹去灰尘的一瞬间,依然闪动着无尽的宝光,就跟新的一样。 这些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稀世重宝! 高密度海绵是保护瓷器最好的东西,这两件稀世重宝自然在第一时间里封存起来。 另外一边,吴佰铭一边收着东西,一边嘴角打着哆嗦。 尼玛撞天运啊! 我操发大斗财了啊! 这里面每一件都是元代的瓷器。罐子盘子大海碗,执壶扁壶玉壶春,数量多达二十多件。 这他妈的全得感谢给陈友谅收尸入殓的人呐! 大好人呐! 陈友谅你丫的还真是命好呀。 死都死了,人朱重八还是给了你应有的尊严。 好歹你也是大义朝的开国皇帝不是。 我可多谢你了啊! 朱重八! 我跟锋哥都谢谢你。 感谢你八辈祖宗! 妈妈天老爷喂! 元青花的双耳执壶! 我操! 我不活了啊! 单件过亿的双耳执壶! 我不活了啊! 吴佰铭发了疯似的不住的低吼出声,见到遇见元青花就兴奋得怪叫乱叫。 全世界的元青花不过四百件,今天在这个山洞里就拿了八件元青花出来,这要是放出去,整个世界都得抖八抖呐! 心里抖着,嘴里叫着,手里却是一点都不慢。飞快的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包裹起来装进特制的包包里。 就连那些被砸碎的瓷器碎片也是一件没落下,全都收好。 山洞内再无一件陪葬品,金锋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起走到三口棺材跟前。 吴佰铭给金锋点上一支烟,又点了三支烟举起来向三口棺材一一作揖。 “三位老先人,搬山派吴佰铭给你们请安了。” “俺们这一派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惊动了三位老先人还望见谅。” “俺们这一派规矩很好,只拿东西,不碰老先人的骸骨。” “对不住了!” 金锋静静看着中间的一口棺材,轻轻抿着嘴,淡淡说道:“成王败寇,这就是命。” “是人,就得认命。” “动手。” 两个人交代完话,一左一右,手持撬棍插入棺材,齐声叫道:“见棺发财!” “起!” “咯啪!” “滋……” “嘎嘎嘎……” “嘭!”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第一口棺材起开! 但两个人并没有把棺材板抬下来,而是顺着往下滑到地上搁置。 棺材板起的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二三十十秒以后,这口棺材看都不看,接着开下一口。 三口棺材相继开启以后,两个人站到一边抽了半截烟,看了看时间,金锋点了点头。 吴佰铭嗯了一声,戴上鹿皮手套走了上去。 第一口棺材里就是一具白骨,右手处有一个戒指,腰间有一个金牌,想来就是陈友谅的亲兄弟陈友仁。 第二口棺材尸骨应该是个女性,里边搁着不少的金银首饰。 这个女性应该是陈友谅的妃子。 第三口棺材里面的尸骨大约有一米七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残留物。 手电筒照在头颅上,左眼眶里面赫然还插着一枚箭头。 毫无疑问,这具骸骨,就是陈友谅! 昔日扛元大军里,最有希望问鼎江山的一代雄主。 比起张士诚来,陈友谅跟朱元璋都是正儿八经的草根出生。 身为渔夫的他能做到建立大义王朝,割据千里江山,除去气运不说,自然有他的本事。 至于后来的事,成王败寇,古来皆有。楚霸王干不过刘邦,朱允炆干不过朱棣,曹操干不过孔明、孔明又干不过司马懿…… 就连大唐太子李建成都干不过李世民…… 渔夫干不过和尚。 这就是命。 怨不得别人。 静静的站在陈友谅的棺材面前,静静的看着早已化为白骨的一代枭雄。 任你多少风流,多少张狂,拼尽一切为了那花花江山,死后,还不是七尺棺材才是最终的归宿。 轻轻感慨之后,金锋的手速却是不慢。 反手一抄,一个金印拿在手里。 右手如灵蛇一般扭动几下,竟然没碰尸骨一下,拿出了一把长剑来。 左手再一模,一个精美的金冠出现在手里。 这是大义王朝皇帝的金冠,累丝捶叠工艺,有些变形,累丝金冠上的几颗宝石和珍珠已经脱落,金锋也一一捡了起来。 看得出来,当年的战胜者朱元璋还是以把陈友谅以帝王的身份收殓入棺的。 当初陈友谅势大的时候,长江以南无敌手,夺了徐寿辉的江山坐了皇帝,正是气势最旺的时候,那时候的朱元璋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施计谋才让陈友谅上当。 手伸到腰间,一个四寸手机大小的金牌跃然在手。 这是陈友谅的龙牌,金牌上还沾着不少的褐色物体。 金锋有些疑惑,微微闭上眼睛。 《明史》上说,陈友谅被流矢射中左眼贯入脑部当场殒命,他的太尉张定边抢了他的尸体运回了夏口。 但眼前这具骸骨从金牌金冠与左眼箭簇来看,百分百的就是陈友谅无疑。 那明史上记载的到底是真是假。 另外一个疑惑,那就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些金冠金牌怎么会没被收走献给朱元璋? 闷了十几秒,金锋也是理不出头绪,只好放弃。 摸了一圈,金锋又在左边的缝隙里拿出一个金壶来。 这个金壶高二十公分,浮雕刻龙,满嵌各色宝石玉石。样式是典型的元代时候的扁壶,制作工艺非常精巧绝伦,捶楪加錾刻工艺相结合,浑厚大气,细节却是精细到了极致。 《明太祖实录》里面记录了陈友谅一些事迹,陈友谅生前奢侈无度,就连用的夜壶都是七宝所制。 他还曾经打造了一张镂金床,后来被缴获让朱元璋给熔了。 0777还有更大的 后人编纂前人的历史,那都是带着屁股的。 不过金锋手里的这个金壶和金冠倒是能看出陈友谅生前的一些生活轨迹来。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金锋并没有多大的感慨。 手在棺材里摸了一圈,再无发现,就此罢手。 那一边吴佰铭已经完毕。 其中一具骸骨是陈友谅的亲弟弟陈友仁,身上没多少东西,最值钱的是一个金牌,证明了陈友仁的身份。 跟着把棺材板复位,吴佰铭啪啪啪拍了三巴掌,朝着三口棺材作揖行礼,背起东西转身走人。 出了洞口来,金锋负责殿后,将洞口依旧用碎石原封原样的堆砌封存。 若是以前自己肯定拿了就走,现在不一样,得把收尾工程做得天衣无缝。 原路返回,下到地面,万事大吉。 下面等候的陈金平跟楚老头已经冻得不成样子,尤其是陈金平,身娇肉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浑身直打哆嗦。 抹黑回到楚老头家里,包包放下来,陈金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个鼓鼓的大包,恍惚的眼神中闪烁着缕缕的贪婪。 吴佰铭当先拉开包包,掏出七八件东西,陈金平顿时双眼飚出绿光,猛然扑过去。 当陈金平看见几个东西上面刻着枢、府二字的时候,激动得跳起三尺高。 “要货,自己选三件。这是你的报酬。” “要钱,报账号。” 吴佰铭不轻不重的说出这番话来,陈金平听了更是激动得不得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掮客,却是能拿到三件元代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当下陈金平毫不犹豫的选件枢府瓷的刻花盘子、一件玉壶春瓶和一个龙泉窑的执壶。 元代龙泉窑已经过了最辉煌的时期,釉面不如南宋时润泽,但很光亮,有很强的玻璃质感,呈黄绿色。 虽说比不上前朝,但元代龙泉窑却是当时外销瓷的最大供应商,存世量并不多,价格也是百万上下。 两个枢府瓷都是精品,刻花都是带龙纹的,龙纹款的自然价格高。两件也是有三四百万了。 加起来这一趟就是近五百万的分成,作为掮客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知道规矩的陈金平留恋的看了看另外一个大包,心知剩下的好东西全在里面,但却是不敢多言半句。 做人要知足,要认清楚自己的定位,陈金平知道自己的掮客身份。 人家给你三件,那自己就拿三件好了。 包好东西,陈金平冲着老板吴佰铭重重点头道谢,就此走人。 金锋跟吴佰铭相视一眼,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等到陈金平要出门的时候,吴佰铭叫住了陈金平:“陈老板慌什么啊?别着急走啊。” 陈金平身子骨一抖,全身僵硬如铁,慢慢转过身来,整张脸死灰一片,哆哆嗦嗦的叫道:“吴老板……你……” 金锋跟吴佰铭冷漠的神色让陈金平如陷冰窖,两腿打颤。 金锋跟吴佰铭这是要灭口的节奏啊。 陈金平身子顿时一软,颤声叫道:“吴老板,锋先生……我……东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吴佰铭忽然间哈哈笑起来,走到桌前把剩下的几件东西包好送到陈金平跟前。 一只手拍拍陈金平肩膀,轻声说道:“我锋哥说了,你不贪,可以交。” “这些,都是你的。” 陈金平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呐呐的看着吴佰铭,再看看金锋,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转眼,五百万就变一千万了?! 这中介费也太好挣了吧! “拿稳。别呲了。” 金锋静静的说道:“烂在心里。” 陈金平大声应是,对金锋充满了无限感激,抱着意外之喜出门,开车走人。 剩下的楚老头呆呆的看着金锋跟吴佰铭,手足无措一脸的茫然。 金锋给楚老头点上烟,轻声说道:“楚叔,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楚老头嘴里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锋哥儿你……你看着给吧……” “多少都无所谓,就是我两个孩子……” 金锋点点头,心里也犯了难。 真要给的话,给楚老头两三亿那是天公地道。 金锋也给得起。 但,真要给了这么多钱的话,那就是害了楚老头,也害了他的子女。 一旦东窗事发,不但楚老头完蛋,陈金平完蛋,吴佰铭也跟着完蛋。 至于自己…… 自己从不在乎! 思索了半响,看看楚老头那双老茧厚厚的手和沧桑褶皱的脸,想起楚老头硬闯老爷庙水域救自己的往事。 最后,金锋只是给了楚老头九十万的现金。 数目不多不少,再多的话,会吓着楚老头。 这个数目合情合理,任谁也查不出来。 至于他子女房子的事,金锋记在了心里,下来会叫人去处理。 当九十万现金摆在楚老头面前的时候,这个一生都老实巴交的老渔夫当场就坐倒了下去。 冷风呼呼的刮着,天地一片黑暗。 凌晨两点的小镇子几乎看不见一点光,浓墨一般漆黑的夜空下,一阵阵低喘伴着金石撞击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 在那早已荒废多年的老厂子里面,一群蟊贼正在嗨吃嗨吃的大力的将一只大石龟拼了老命的挪动到轻卡车上。 六个蠢货累得精疲力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滴如雨。 原地修整了好半响,几个人上了车急急忙忙驶离现场。 金锋跟吴佰铭从黑暗里走出来,带着一抹笑意,目光投射到花台之上。 原本这龟驼碑金锋自己想要了的,不过得到了这般蠢贼都不需要两个人举报,只要东西一出手,百分百的跑不了。 正好用来做背锅侠,最为合适不过。 靠近花台,见着石龟下面已经露出深深的一个大坑,抄起翻起来的泥土轻轻一嗅,金锋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吴佰铭摸出搬山派特制的探杆,比起洛阳铲来更加的实用。 作为九零后,搬山派的传人不但天天吃鸡,还会玩无人机,更会用黑科技。 这种探杆就是吴佰铭根据洛阳铲的缺点专门打造出来的新式探杆。 探杆是合金做的,第一轻巧,第二就是锋利。 接好杆头深深插下去,轻轻一用力,尖锐犀利的合金杆头直没地面。 泥巴随即灌入空心的探杆,再从探杆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洞里冒出来。 没几下功夫,探杆就下去了三米。 都不用金锋开口,吴佰铭鼻子嗅了几下,立刻停手。 拔出探杆来,光凭肉眼就能看出泥巴的不同,距离也出来了。 “到底了,两米四五。” 探杆尖锐的杆尖上有一点损伤,吴佰铭把杆尖递到金锋跟前,轻轻一抹,食指上多了几粒微末的颗粒。 “锋哥,这是什么?” 金锋瞄了一眼,轻声说道:“青石板的颗粒。”“不是墓室,是地宫。” 吴佰铭咝了一声:“挖方来不及,要不要炸?” 金锋抄起铲子深深挖了下去:“挖!” 岛上的土质还是比较松软的,挖起来并不费劲,两个人都是高手,用最快的速度和最有效的法子,飞速的挖了起来。 一米二的时候,地面有些渗水,这让吴佰铭有些皱眉。 浸水是避免不了的,但再挖下去的话,那难度就大了。 金锋却是丝毫不理会这些,继续下挖。 越往下,渗水越来越严重,到了一米八的时候,水深已经没过了小腿。 渗水也导致了挖掘进度的停滞,来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到会有渗水。 以往遇见这种情况,那就是老规矩先轰一炮再说。 不过下面是地宫,轰一炮那肯定是别想了。 只有老老实实的接着挖。 带来的包包腾空用来装水,一边挖一边装水上去。 再往下挖了一尺,左边忽然冒出一股水管粗细的地下水来,瞬间就把淹没了金锋的膝盖,还在不住的上升。 到了这时候,金锋就用对付的法子了。 那探杆头子拿下来,直接杀入地下。 手感明显的感到重重的一顿,这是碰到了青石板。 提起探杆换了位置,继续深扎下去。 重复提起,重复扎下。 接连换了十几个位置,最后一下,只听见滋的一声轻响,一米长的探杆直没进地面。 0778由不得你,跟我走 淹没到金锋腰部的水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水位继续的下降。 金锋拿起铲子疯狂的铲土,没几下功夫,铲子就碰到了硬物。 有水作业难度不小,反过来也是方便了自己的挖掘。 露出来青石板上面还刻着几个楷体字,等到把周围扩大,字体现出来的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全。 这时候的金锋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只需要重重的砸烂这块青石板,下面的东西唾手可得。 犹豫了半响,看了看时间,金锋放弃了铁锤,用小短锄头将身边的泥巴扩宽扩大,形成了一个上小下大的喇叭口。 吴佰铭在上面望风,看着金锋的速度和动作也是惊得不要不要的。 金锋的手法自己从未见过,自己的搬山秘术在金锋跟前完全不值一哂。 渗水不住的沿着土壁往下流淌进下面的地宫里,没一会功夫就反溢了出来。 喇叭口扩大到整整一米六的时候,金锋拿着探杆头子往下一插,奋力一撬,青石板顿时起来了一角。 金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一把奇怪的匕首,沿着四周横切下去,手里用劲,青石板跟着又起来了些许。 地坑窄,只能容纳一个人操作,吴佰铭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有一身气力却是使不出来。 探杆深入青石板的缝隙,再用一根探杆撬着一点一点的把青石板抬离起来。 这番动作像极了补轮胎的师父们。 摸到了青石板的两头,双杆齐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喝,青石板顿时起来了一寸。 吴佰铭乍见青石板的厚度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手里却是不慢,丢下早已准备好的绳套。 手里连着挥动,绳套准确无误的套上青石板,跟着一个飞跃到了对面,将绳索缠了大树两圈栓死。 “锋哥!” 嘴里叫了一声锋哥,双手逮着绳索沉声一喝,奋力往后倒。 金锋在下面跟着使劲,青石板再起来了一尺。 “稳住!” 金锋丢掉探杆,双脚搭在土坑两边,轻轻一跳跃入青石板内侧。 “走!” 上下一用力,青石板缓缓抬起一寸以后再寸进。 “锋哥,不……得……行……” “太重!” 上面传来吴佰铭拼尽全力的嘶吼,青石板一点一点的往回倒下去。 这就是人手少的坏处。 这块青石板的厚度超过两寸,宽足有一米五,长度还没现出真身,重得惊人。 吴佰铭一个人在上面拉的那点力道根本撑不住。 眼见着青石板一点点往回倒,反砸下来的话,金锋必定当场就被砸死。 “稳住!” 金锋低吼一声。 身子一矮缩到青石板下,背部抵住青石板。 顿时巨大的青石板压在自己的背上,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这一刻,金锋只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要被压断,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脑子传来绝大的眩晕,眼前金星直冒。 痛! 巨大的重压让自己两只脚都在打颤。 紧紧的闭着眼,双手摁着两边的土壁,咬着牙爆吼一声。 “起!” 用尽全身气力,奋力的往上顶。 “起!” “起!!!” 吴佰铭在上面也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一厘米一厘米的拉动绳索。 心里头嘶声狂叫:“早知道,老子就把葫芦吊运过来了。” “操!” 戴着的鹿皮手套早已磨破,一双手鲜血淋漓,痛得钻心。 这时候,地坑里传来一声厉吼。 吴佰铭顿时手一动,整个身子一下子失去力道轰然往后倒了下去。 脑袋重重的砸在大树干上,顿时间当场晕厥。 青石板被金锋硬生生的顶翻了过去,靠在了地坑的另外一侧。 这时候的金锋跪在地上,嘴角鼻孔都在冒血,双手就跟打摆子似的不住的抖,全身酥软无力,几欲晕倒。 努力摇着脑袋,调整呼吸。 身下的水位已经淹没到自己的胸口,接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金锋看见身处的位置是在一个五六个平米大小的幽闭的空间里。 空间呈圆形,为石砌,上有佛像画,在水里的浸泡下,佛像未曾有半点变色的样子。 打量了半响,金锋的视线转移到西边的一个地方。 果然,在西边的石壁下方,赫然出现了一尊佛陀的站立石像。 石像并不高,一米六七的样子,雕工雕刻都属于隋代模样。 隋代佛像继承了北周北齐的风格,但又不同于两个朝代。 脸型长圆,温和慈祥,五官圆润,线条更加的简洁,衣着更为朴素。 这是典型的隋代的佛像的特点,一看佛祖的服饰就能得出结论。 移动到佛像前头,金锋静静的看着水中的佛祖,双手合十深深作揖。 “得罪了。佛祖。” 双手抱着佛陀像挪移到一边。 佛陀像的身后赫然露出一道门来。 那道门不足三尺高,赫然是汉白玉所做,上面雕刻着佛祖说法的图案。 这时候水流已经没过金锋的脖颈处,金锋深吸一口气,潜入水里,用匕首撬开了汉白玉门。 双手探进石门之中。 猛然间,一阵怪异恐怖的力量紧紧的吸附自己的双手,那种感觉就如同被高压电狠狠重重的击穿一般。 金锋面色剧变,狞声叫道:“我一片真心来找你,你不想重见天日,却是由不得你。” “跟我——走!” 双手一紧,一错,再复一旋! 一个个篮球大的气泡不住的咕咕咕的冒出来,宛如翻滚煮沸的泉水。 一尊两尺高的七层鎏金宝塔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泛出闪闪亮亮的金光。 炫目夺魄,摄人心魂! 宝塔捧在手里的瞬间,整个古庙岛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猛然的抖动了一下。 天空之上陡然间传来一声听不见的闷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宝塔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脉冲发生器,轰然发出最强烈的光波。 一圈又一圈,以金锋为中心急速的向四面八方狂涌扩散而去。 摧枯拉朽,无以伦比。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双手捧着宝塔出来,左脚一蹬,右脚一踩,临空翻上两米多高的地坑,稳稳站住。 双手平平稳稳的捧着宝塔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掌合十,口宣佛号。 随即起身双掌合十围着宝塔右绕三圈。 凝望宝塔嘶声叫道:“传说你被海龙宫请去。至今已经一千四百年。” “遇见你,是我的缘法。你遇见我,是你的命。” “是时候该你出世了。从今以后,我来供养你,给你造铺满金砖的孤独园,让亿万终生瞻仰你。” “香火不灭,万代——传承。”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晕厥倒地的吴佰铭缓缓醒了过来,此时已是凌晨四点。 天际涌现出一丝光亮,吴佰铭努力摇摇脑袋,嘴里叫着金锋。 黑暗里,金锋慢慢回转身来,露出最狰狞的笑。 三天以后,金锋带着小丫头从水路经龙虎山穿行下金州,进入天粤省到了黄飞鸿的故里。 从进入天粤省的那一刻开始,金锋就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自己也提高了警惕。 无论是高速、国道和乡村公路,还是水运码头和河道,布控监视的人非常之多,盘查非常严密。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行动,重点全都放在了那些单身狗身上。 对方绝对不会料想得到,自己竟然还带了一个拖油瓶。 带着小丫头一直走乡村公路和二级公路,那些盘查的特勤根本就没多看自己第二眼。 一路上金锋还遇见不少的熟人,有特科的、山海地质队的,还有国际刑警的…… 不用说,这些都是针对自己来的。 距离甘家湾乱葬岗事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那帮人还是不想放过自己。 那就跟你们玩玩好了。 压在心里头几个月的气,也该发泄出来了。 这里的水路交通四通八达,对金锋来说随时遁走毫无问题。 乡镇上买了一辆踏板摩托载着小丫头直奔玉都城。 天粤省内四大玉器市场,玉都城是专门做高档翡翠和玉石的地方。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中高档翡翠都出自于这里。 虽然最近两年经济不景气,翡翠行业也受到不小的干扰,但用行业里的话来说,那就是挤水分挤泡沫。 0779我要买 挤泡沫的意思就是把那些个见血就上的资本给彻底赶出去。要知道,玉都在两年前可是卖方市场。来这里买翡翠,那就是到了大使馆办签证一般,完全没任何尊严。 玉都除了中高档的翡翠,还有不少专门从事白玉加工销售的商家,主要做的是和田玉、俄料和青海玉。 踏板车快速的转过主路,戴着大墨镜的金锋在四个监控头的注视下一闪而没,进入到一处商场。 大楼是上个世纪的仿古建筑,面积得有四千多平米,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三层,大都是双层连通的店面。 这幢仿古建筑的商场在玉都那是赫赫有名。早年玉都发展玉石的时候,这幢商场功不可没,短短三年便自成为全国乃至全本大洲鼎鼎一流的高端市场。 高峰期的时候,不过一万平米的商场每一天的接待量会达到最恐怖的十万人次。 最疯狂的那些年,从凌晨五点开始营业会直到晚上十二点,人流依旧川流不停。 那时候这里汇集了全国最好的玉雕师,全国乃至临近各国都会在这里拿货,光是在这个商场的从业人员就达到了恐怖的三万人。 每天全国各地和临近各国的货商不管是顶级商人还是三级零售,从凌晨开始就睡在各个商铺的门口,只要商铺一开门,所有人就跟抢头柱香一般蜂拥而进。 见货就拿,见货就抢,连价都不还,完全就跟魔都股市刚开张一样。 那些年的钱好挣,每天各个商铺收的钱都是用蛇皮口袋装的,五十以下的钞票几乎就见不着。 后来玉都慢慢的开始规模化系统化,一个又一个的专业玉器城玉器街拔地而起。 随着坪洲其他几个玉器县市的崛起和发展,渐渐的,这个商场也就失去了竞争力,慢慢的萧条落败。 二十多年过去了,商场已经车马人稀,没了昔日的繁华。外墙老旧得不成样,生气全无。 进出口小广告遍布,商场外的几家店铺不是卖性用品的就是卖彩票的,脏乱差得一逼。 商场内满是贷款办证的小广告,还有喧嚣震天神州同胞们熟悉的麻将声。 昔日的繁华商场早已变成了老年人们的娱乐中心。 剩下的,不是小旅馆就是不可描述的按摩院。 在商场的管理处停了下来,照着指示牌上了二楼。 这里的装修还算不错,牌子上挂的是物业中心。 当金锋走到前台跟前台小姐交流的以后,前台小姐露出一抹错愕。 上下打量了金锋好几秒,轻轻说了两句。 金锋平静的道谢,带着小丫头走到了尽头的会议室外面。 停下了脚步,点上烟来坐在了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静静的听着。 小丫头默默的背着一个小熊熊的书包,这是在龙虎山金锋给自己买的。 一大一小两个性格同样冷漠的人静静的坐着,冷得吓人。 没一会功夫,有个秘书出来看了看金锋,带着一丝疑惑问了金锋的话。 长途跋涉好几天,金锋的样子风尘仆仆,身上的气味也很难闻。 秘书掩鼻皱眉让金锋先等一下,再没理睬金锋。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在大声的争吵着,很是激烈,都是关于商场的事。 金锋默默听了半响,神色平静走到会议室门口,轻轻推门而进。 见到有人进来,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纷纷扭头望向金锋。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坐在主位办公椅上的一个中年人面色阴沉,带着疑惑问询金锋。 金锋瞄了这个中年人一眼,轻步走到椭圆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一幕出来,让在场几个人都觉得有些错愕。 “你……有什么事?” 金锋双手摁在会议桌的边缘轻声说道:“你就是戴惠华戴董吧。” 主位上的中年人有些不耐烦,点着烟大刺刺的嗯了一声。 “听说你要卖这个商场。我准备买下来。” 平稳肃重的话出来,顿时让现场所有人全都一愣,目光齐齐汇聚在金锋身上,脸色各异。 有的不屑,有的鄙夷,有的疑惑。 “你说什么?” “你想买这里?” “我没听错吧, 戴惠华足足看了金锋好几秒钟。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甚至是垃圾,胡子拉渣又不休边幅,头发都快盖住鼻子了。 二十多度的气温却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但是! 但是,这个人的眼睛里却是带着一股自己从未见过的气势。 摄人心魄的气势。 男子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隐隐却有一种雄浑的气场。 戴惠华暗地里咯噔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旁边一排人当中传出一阵哄笑。 “你要买德惠商场?我没听错吧。” “就你?” “你知道德惠商场值多少钱吗?” “开什么玩笑啊……你看看你穿成这样,像是谈生意的嘛你。” 面对旁人的讥讽嘲笑,金锋面不改色,慢慢掏出廉价红双喜点上,轻轻吸了一口,淡淡说道:“你们也是来买德惠商场的?” 神色冷漠,语带不屑的样子顿时激怒了对面的一帮子人。 “你又是什么人?”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收破烂的。” 众人一听,不由得一愣。 金锋轻声说道:“除了收破烂,我还专门收二手货。” “具体经营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二手车、二手房、二手地,二手飞机二手轮船。二手股票二手古玩……只要是二手货,我都收。” 顿了顿,金锋淡淡说道:“二手女人除外。” 听到金锋这话,现场所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似乎被金锋这话给震住了。 这收的范围也太大了吧,几乎就涵盖了所有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之后,兴达的王俊重重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哪儿跑来的疯子。你知道这个商场值多少钱吗?” “你收得起吗?” 金锋曼声说道:“你们出多少,报价我听听?” 当即就有人跳起来指着金锋叫道:“我们出多少关你们什么事?” 金锋冷冷说道:“出不起价就给我坐下。” 对方顿时怔住了,只听见金锋偏转头来冲着戴惠华轻声问道:“戴董,这座商场你准备卖多少?” 戴惠华愣了愣,勉强挤出一声微笑来,脑海里思绪急转,看了看身边的一帮子买家,呵呵笑说:“这位先生要是有意的话,咱们可以私下……” “不用。” 金锋淡淡说道:“有竞争才有压力。你直接说价好了。” 对面的买家可是气惨了,恨恨的盯着金锋,转身对那戴惠华冷冷叫道:“戴惠华,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的。” “我们兴达的实力肯定不用再说吧。” “一亿六千万,分两次付账。你自己掂量好了。” 戴惠华面色为难,嘴里呃呃着……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道:“一亿六?这么好的位置竟然这么便宜。”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只听见金锋缓缓说道:“我呢,最近一年多收破烂赚不了不少,想买个地方堆点石头。” “这个地方还不错。” “你们出一亿六,我就加一千万好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戴惠华足足愣了五秒,身子不自主的放下了二郎腿,摆正位置坐得端端正正。 目光再次投射到金锋的身上,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期冀。 对面的买家更是懵得不像话,跟着相互看看,忽然间大笑起来。 这回笑的不是金锋,而是戴惠华。 “我说戴惠华,你要找人演双簧也不至于找这么个白痴来吧。” “真是笑死人了。你自己要的一亿六,现在我们给你一亿六了,你还找个人来抬价?” “还找这么样的人来抬价?” “好吧,既然你连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地方,我们兴达还不要了。” “走!” 这话出来,戴惠华当即就沉下脸来。 腾的下站起来,急忙叫住了这帮子兴达的买家。 人兴达可是实打实的国企,出价也是爽直。自己这地方已经挂牌了一年多,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十家买主,只有兴达才出得起一亿六的价格。 0780老板,事办好了 兴达是自己最后的希望,而眼前这个男子…… 当下戴惠华就有了决断,冲着金锋冷冷说道:“这位先生,不管你处于什么样的目的,但请不要跟我开玩笑。” 金锋静静的抽了一口烟,半垂眼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原本这笔生意还轮不到我来谈,只不过出了点岔子……” “这个地方的风水还不错……不过既然戴董有了主意,那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这话,金锋正要起身走人。 戴惠华当然不会把金锋这话放在耳朵里,这样的人就算是土老肥又能怎么样? 一亿七千万的天文数字,就算他再是土老肥也绝对是拿不出来的。 对面兴达的一帮子人早就看金锋不顺眼了。纷纷冷笑出口打击挖苦。 “早就该滚了。就你那样子还买这里?” “真是搞笑。” 金锋听到这话冷漠一笑,又复坐了下来,点上烟端坐不动。 众人面色一变。 兴达的王俊指着金锋叫道:“你这是故意来捣乱的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叫你好看。” 金锋轻声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好看法。” 兴达老总顿时怒了。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大门被秘书推开,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男子气质气度非常的扎眼,极有小鲜肉的奶油味,又带着成熟男人的内蕴。 一身名牌,名表戒指一应俱全,往会议室里这么一站,顿时鹤立鸡群。 现场好几个女孩异彩连连,眼睛里不住的放电闪光。 见到这个男子的瞬间,戴惠华面色一变,死死的盯着男子,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动着。 猛然间,戴惠华重重的一拍桌子,指着男子厉声大叫:“卫恒卿,屌你老母嗨的。你还有脸到我这儿来?” “你这个扑街食屎仔。” 男子卫恒卿缓步到了金锋的跟前,神色平和,淡淡说道:“龅牙戴,说话给老子注意点。老子可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戴惠华顿时沉下脸来,冷笑连连:“给我谈生意!?” “你跟我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对面兴达一帮人见到卫恒卿也是颇为惊讶,不过随即讥笑嘲讽出口来。 “这不是天粤小霸王卫公子吗?” “你这个扑街现在倒是人模狗样,有点像原来百亿富豪的架势了啊……” “不过,别忘了。百亿后面还要加上乞丐两个字!” 卫恒卿就这么站在金锋的身后,脸色毫无半点异样。 声音沙哑而低沉:“三穷三富不到老。各位老板不要狗眼看人低。” “龅牙戴。你既然挂牌要卖这里,还怕买家上门来吗?” 戴惠华戴董的声音阴测测的叫道:“我当然欢迎买家上门,更巴不得哪位土壕一掷千金把我这个地方买了……” “但,其中不包括你。百亿乞丐。” 卫恒卿还是那沙哑沉沉的语调,不急不缓:“怎么?戴董这是怕我给不起钱吗?” “别忘了,今年我可是亲手开出来帝王绿。那块料子随便切一点出来换成钱……都能把你淹死。” “至少十次。” 办公室里的人们不由得面色轻变,只听见戴惠华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你开出了帝王绿?” “啊……是,对。你是开出了帝王绿。可我想请问下卫家小霸王一句。那帝王绿是你的吗?” “丫头抱着元宝睡,守财奴而已。” “五千万你小子就把玻璃种帝王绿给卖了,你还有脸说这话。” “对了,听说你现在沦落到都给人当狗了?” “狗,还没资格跟我谈买卖的事。” 卫恒卿语气平淡得不像话,轻声说道:“我当谁的狗那时我的事。不像有些人,一心一意专门想做玉龙王陈家的狗,可惜……陈家连狗粮都不给撒两颗。” “沦落得都要卖产业维持生活了。” 这话显然打击到了戴惠华戴董的痛处,顿时就跳了起来,大声叫道:“卫乞丐……” 卫恒卿抬手一指,淡淡说道:“少给老子叫唤。好好的翡翠大商场被你个蠢货糟蹋成难民营,都特么的要破产清算,你老爹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 “你他妈的还有脸在我面前横。” 这话顿时就叫戴惠华气得脸发白,手发抖,径自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卫恒卿慢慢的上前,都不跟金锋打招呼拿了金锋一支烟点上,曼声叫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亿六卖给兴达。” “第二,这地方,我老板出高价买了。” “给你五分钟考虑。” 戴惠华顿时气结,却又拿卫恒卿一点点法子都没有。 这个人在十年前可是五色羊城红得发紫的百亿身家的小霸王。 虽然落魄了十年成为笑柄,但在今年却是凭借着一个帝王绿翡翠东山再起,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光是那身行头就是大几十万。 面对曾经的百亿富豪,戴惠华在他跟前还真的一点优势都叫不上来。 卫恒卿这时候偏头过来,指指对面兴达的话事人曼声叫道:“王烧鸭。这地方我老板看上了。你自己滚蛋。别到时候让你下不来台。” 兴达的话事人王俊可没把卫恒卿放在眼里,冷笑声声:“卫恒卿,你真是太膨胀了。” “别说你现在还没点动静,就算是你身家百亿的那些年,我……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卫恒卿啧啧有声曼声叫道:“老子百亿身家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西北挖石油……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大小姐家的人吧。嘿嘿嘿……” 兴达的王俊阴冷冷的笑了:“知道就好。既然都是明白人,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方,我们兴达要定了。” “你不怕烫手,那就尽管买好了。” 卫恒卿毫无礼貌的冲着王俊喷了一口劣质的烟雾出去,曼声叫道:“你自己要作死,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祝你好运。” 再偏转头来,卫恒卿大刺刺的指着戴惠华叫道:“龅牙戴,考虑好没有?” “算了,你还是别考虑了,这是合同,你签字好了。” “律师我都给你带来了。” 戴惠华眨眨眼,一脸懵逼。 只见着卫恒卿的秘书过来递给戴惠华一份合同,翻开一看,戴惠华随眼一扫立马瞪圆了眼睛。 跟着如遭雷击一般的失声叫道:“一亿七?!” “你给我一亿七?” “一次转账!?” “全部付清?!” “帝都山珠宝公司。” 戴惠华身子都在发抖,快速翻阅完毕合同,面色激动不已,呆呆的看着卫恒卿,呐呐说道:“你……你……这是真的?” 卫恒卿冷蔑的轻哼一声,极度鄙视的叫道:“不是蒸的还是煮的?我老板什么样的人物,这点小钱还用分两次三次吗?” “真是秀逗了。” 戴惠华狠狠的一掐自己的大腿,离席而起,老远的就伸出双手,笑容满面。 到了卫恒卿跟前,一把握住卫恒卿的右手激动的握住不放,嘴里更是胡言乱语的叫道。 “卫总……卫总,你看,你看……” “哎呀卫总,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呀。卫总东山再起必定是威震三省,名扬神州呐,卫总……”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你说得好啊说得好,三穷三富不到老,我真是……” “我真是……” 卫恒卿白了戴惠华一眼,指指合同书说道:“少来吹捧舔,赶紧签,签了拿钱。” 戴惠华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刷刷刷的签了自己名字,恭恭敬敬的把合同书呈送到卫恒卿的手里。 此时此刻,卫恒卿拿着合同书,整理整齐,忽然间做了一个所有人全都没有想到的动作来。 面容整肃,迈步到了一个被众人忽视很久,当做盲点的人跟前。 那就是金锋。 到了金锋跟前,卫恒卿深深的向金锋弯腰鞠躬下去,双手捧着合同书呈送到金锋的面前,嘴里恭恭敬敬的说道。 “老板。事办好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您的了。” 这一幕乍现出现,所有人包括小丫头在内全都愣住了。 继而,傻了,呆了,懵了! 0781我怕你接不起 跟着露出无比的震惊,无比的震撼,无比的惊恐! 无数人齐齐的站起来,张大嘴瞪大眼,呆呆傻傻的望向金锋,心里头涌起滔天巨浪,瞬间就将自己打得晕头转向。 卫恒卿的老板竟然是这个人? 竟然是这个……这个收二手货的邋遢男人? 曾经的百亿富豪,现在竟然成为了这个邋遢男人的手下? 看卫恒卿对这个男人毕恭毕敬,腰杆都弯到九十度,脑袋都快垂到地上的样子,所有人的心全都被深深震颤。 无数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端坐不动神色平静的金锋淡淡扫了卫恒卿一眼,却是没接合同,轻轻淡淡的开口说话。 “早点动工。” “时间很紧。” 卫恒卿身子一震,恭恭敬敬的肃声应是,伸直腰杆静静的站在金锋的身后,轻轻低头,宛如旧社会时候最卑微的奴才一般。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都给吓着了。 金锋缓缓起身,轻轻扫了一圈。 戴惠华顿时低下头去,嘴里尴尬的笑着,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自己…… 自己确实太小看人了! 戴惠华恨不得当场就给自己一巴掌。 开什么玩笑。 能让小霸王卫恒卿心甘情愿做打工仔的人,那是自己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大好结交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 自己,悔得肠子都青了。 “戴老板,这里的租户搬迁麻烦你配合下。” “我们补贴房租。” 清冷冷的话语出来,戴惠华浑身一个激灵,满堆笑容不住叫好。 一边的卫恒卿也跟着点头应是。 金锋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候,忽然间兴达的话事人王俊冷笑了几声,冷冷说道:“没想到现在收破烂的都这么有钱了?” “真是让人意外。” 卫恒卿脸色一沉,眉角一挑冷冷说道:“你什么意思?” 王俊直面卫恒卿,毫无惧色:“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面对卫恒卿的质问,兴达王俊冷冷说道:“小霸王,别以为你买了这地方就万事大吉,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有些事,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卫恒卿面色乍变,做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我好怕哦。你们兴达是国企,钱多得用不完。” “我们帝都山收破烂的怎么敢跟你们国企比是不是?” 王俊冷哼一声:“卫恒卿,我知道你在说反话。不过我不计较。” “看在老乡一场的份上,给你提个醒。” “这地方是我们兴达看上的,现在被你们抢了。虎口夺食,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卫恒卿面色一凛,正要说话。 金锋却是轻声说道:“王总裁这是在威胁我吗?” 王俊收敛笑容,直面金锋,皮笑肉不笑的抽了几下:“威胁?!” “既然你说威胁,那……就威胁好了。” 金锋点了点头,曼声说道:“行。王大总裁的威胁,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见着金锋要走,王俊冷笑森森,桀桀狂笑:“哟。这就走了?” “后会有期?我看……你是怕了吧?” “嗯!” 金锋走了两步又复停了下来,半垂眼皮抿着嘴,看了看王俊,轻声说道:“我怕你?” “我怕你……接不起!” 声音陡然乍变,阴冷如冰。 周围的温度瞬间垮了下来,在场人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王俊重重的冷哼一声,嘶声叫道:“我不管你是收几手货的。要想在这里立足,那就要我王家同意了才作数。” “否则的话……” “我叫你连工都开不了!” “一亿七收的这地方,到时候,我一亿就买回来。” 此话一出,卫恒卿勃然大怒,正要上前…… 就在这时候,门外面传来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 “一个亿?” “这么便宜?” “王烧鸭,你确定只出一个亿?” 众人一震,视线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着会议室的门口缓缓推开,一只白色的皮鞋首先映入众人眼帘。 跟着是白色的西裤,白色的外套。 一个帅帅酷酷的年轻人缓缓步入会议室中。 在年轻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纤弱文静的女孩,很是靓眼。 女孩见到金锋的瞬间,有些意外。清秀绝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水汪汪的眼眸子里现出深深的惊喜,随即消散,玉脸一沉,默默地下头去了。 见到这个年轻人,众人纷纷一愣,跟着面色大变,好几个人吃惊的叫出声来。 “黄……少董。” “宇飞总裁。” 这不是特区黄家的少爷,黄宇飞吗? 他……竟然来这种小地方? 王俊见到这个年轻人微微变色,露出一抹笑容,主动的走了上去。嘴里叫着宇飞,就要去跟年轻人握手。 “宇飞啊,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了可就别走了。晚上……” 黄宇飞抬手打断了王俊的话,面带一丝怪异的笑容,斜着眼睛看了看王俊,冷笑说道:“王大总裁的酒我可喝不起呀……” “您……可是大小姐家的嫡系,我……不过是垃圾。跟您王大总裁,没法比。” 黄宇飞夹枪带棒的话出来,顿时就叫王俊变了颜色。 灿灿的看着黄宇飞,面色悠变了几下,挤出一抹笑容:“黄少……” 黄宇飞哎呀一声怪叫,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冲着王俊拱手作揖,颤声说道:“当不起当不起当不起,王大总裁可千万别这么叫我,我黄宇飞当不起……” 这幅样子顿时就叫王俊下不来台了。 脸上绛紫一团,脸色极度的难看。 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黄宇飞这是在打王俊的脸了。 黄宇飞很是害怕的模样,嘴里不住的叫道:“我哥一亿七买的商场,还没开工你就要叫我哥停工,还要一亿就买了回去……” “真是……” “太牛了。王大总裁,我黄宇飞活了这么大,见过无数总裁老板,他们都没你这么牛……” 边说,黄宇飞竖起大拇指凑到王俊的鼻子跟前。 忽然间,黄宇飞厉声叫道:“就算是大小姐小少爷都不敢在我哥面前说这话,你特么的算个什么屌毛东西……” “敢威胁我哥!” “你他妈的不想混了!” “操!” 黄宇飞由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模样陡然间转变成阴狠跋扈的二世祖。 在场所有人全都吓呆了! 黄宇飞站在王俊跟前,指着王俊的胸口狠狠的戳着,嘶声叫道:“有什么冲我黄宇飞来。来什么招,我黄宇飞接了。” 王俊可是对黄宇飞了解至深。 黄家的根基虽然在特区,但黄家在全国的人脉都非常广,虽然也是靠着大小姐小少爷吃饭,但人家可是坐的主桌。 自己虽然姓王,当黄宇飞跟大小姐小少爷同桌吃饭的时候,自己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 见到黄宇飞发飙狂怒的样子,王俊不由得变了颜色。 因为黄宇飞刚才说了一句话,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面对黄宇飞的指指戳戳,王俊连嘴都不敢回一句,只是默默的承受着。 黄宇飞用力的戳着王俊的胸口,狰狞万状:“不是要叫我哥开不了工吗?” “来啊。去啊。叫人来查封啊。” “不是要一亿收我哥的商场吗?” “出钱啊。支票开出来啊。” “去告诉大小姐,你要收……我哥的商场啊。” “你他妈的有多大能耐都给我使出来。” “我他妈全部给你接了。” 王俊面色死灰烂青一片,胸口不住的起伏,一股股热血直冲脑门,握紧的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自己可是王家的人! 王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打的耻辱! “啊!” 失去了理智的王俊一声怒吼,直直上前,顶着黄宇飞的手厉声叫道:“黄宇飞。老子不怕你。” “有种你他妈的就给老子给撤了。” “你有那个能耐就把老子给撤了!” 王俊横,黄宇飞更横! 嘶声大叫:“老子撤不了你,老子跟你对轰!你敢吗?” “老子把黄家所有的一切都押上来,跟你王烧鸭对轰!你敢吗?” “老子把这条命都押上来,你敢接吗?” 听到这话,现场所有人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0782你把始皇陵刨了? 戴惠华吓呆了! 兴达的人全都吓傻了! 卫恒卿也是瞪大了眼睛,露出深深的震撼。 王俊凶狠的气焰遇见了更狂更爆的黄宇飞,立马被打了下去。 口水飞溅到王俊的脸上眼睛里,王俊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浑身冰冷,整个人都变做了一尊冰雕,完全失去了知觉。 黄宇飞敢把黄家的所有押上来,跟自己对轰,那说明了什么? 所有人……默默的把目光投射到金锋的身上。 这个自称是收破烂的人身上。 为了这么一个人,昔日的五色羊城小霸王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奴仆。 为了这么一个人,特区首富黄宇飞押上毕生所有,押上了老命。 这个人…… 他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黄宇飞牛掰十倍? 比卫恒卿牛掰百倍? 一时间,大大的会议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金锋的身上。 金锋这时候弹出一支廉价红双喜,准确无误的抛到黄宇飞的手里。 煞神一般的黄宇飞接到烟的瞬间,转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满脸的笑容,呵呵嘿嘿的笑着,慌不迭点头冲着金锋道谢。 跟着摸出火机来凑到金锋跟前,先给金锋点燃烟,自己才敢点上。 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忠实小弟模样。 周围的人心头虽然又被震撼了一次,却是整个人都早已麻木了! 金锋深吸一口烟,看也不看王俊一眼,轻声说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黄宇飞点头哈腰谄媚无限,笑眯了眼睛:“托哥的福,好得很。有哥在,料子不愁卖,卖了只管去那边拿就是。” “哥,你这要开场子,要不……我把咱们家的珠宝公司合到你的公司……” “股份嘛……你随便给点就行。百分之一就行了……” “嘿嘿嘿……”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心口猛然的一抖,眼皮狠狠的一跳,嘴角狠狠的一抽。 简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宇飞家的珠宝公司市值可是超过了二十亿的,一年的利润最少也在大几千万以上。 可他竟然要主动的把公司并入到金锋的公司。 还只要百分之一的股份。 若不是亲耳听见黄宇飞亲口说出来,那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 金锋嗯了一声,目光轻轻的瞄向黄宇飞身边的女孩。 黄宇飞眼睛一亮,赶紧冲着女孩叫道:“李顾问,见到我哥了怎么不说话?” “赶紧给我哥问好啊。” “打招呼啊。” 女孩压根就没听见这话,静静的看了看金锋,脸偏移到一边,眼眸中尽是傲色。 金锋轻轻抿嘴,轻声说道:“李心贝女士,好久不见。” 李心贝娇躯似乎震了一下,偏过头来又静静的看了看金锋,眼神有些漂浮,随意的嗯了一声以后便自转向别处。 金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牵着小丫头的手径直出门。 黄宇飞跟卫恒卿同时上前紧随金锋,却是同时撞在一起。 互相看了看,寒着脸同时叫道:“你干嘛?” “我跟我们老总。” “我跟我哥。” 黄宇飞咝了一声,指着卫恒卿叫道:“你就是……百亿乞丐卫……” “哎呀呀……卫叔叔你好你好,我可是听着你的传说长大的嘞……” “你可真屌海啊” 卫恒卿顿时翻起了白眼。 这时候,李心贝早已转身,随着金锋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深深的恐惧和震惊。 王俊擦擦脸上的口水,脑子依旧还在嗡嗡作响,回头冲着戴惠华笑着问道:“戴老板,你……那合同书上写的是哪个公司收了这里?” “能说下不?” 十二月的五色羊城天气特别的怡人,海风吹拂宛如阳春三月的温暖。 蔚蓝色的天空上,两条长长的白色云雾从东方笔直的拉向西边,那是客机留下的痕迹。 更远处,一坨晶亮炫白的白云缓缓的散开,遮住西沉的太阳。 晚霞万丈,红红亮亮。 靠着河岸边的一处私人菜坊的包间里,金锋走了出来。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几个月没有梳理的金锋穿着一身黑色的阿玛尼顶级西装,修剪得体的西服配着金锋单薄而又壮实的身材,倍显独特。 宝蓝色的衬衣松了一口纽扣,露出来一个亮汪汪的青铜牌子,手腕上的满镶钻钻表熠熠生辉,中指上的青铜戒指溢散出古朴厚重的历史韵味。 长长的头发已经剪成了碎发,更显精神。 桌上的李心贝轻轻看了一眼金锋,眼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别过头去,轻轻的咬了咬唇。 这个男子,真是多变。不变的,永远是那股子的气质。 令人心悸的气质! 身不由己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一不留神就会迷失的眼神。 “嘿嘿……锋哥,兄弟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吧?” “那个狗逼王烧鸭……” 金锋轻哼一声:“满意倒是满意了。” “可你个狗逼,把我的行踪都给爆露了。” 黄宇飞笑容顿时凝结,张大嘴满是不解和疑惑。 金锋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我他妈的在跑路。” 黄宇飞顿时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叫道:“跑跑跑路……这不科学啊……” “还有谁敢逼着你……” 金锋点上烟冷笑说道:“现在两粤天闽再加彩云,四个省的边境、海关、水陆陆路,每一条河每一条路每一片海……” “特科、山海地质队、各个特勤不下几万人在找我。” “外加一个国际刑警。” “你们家大小姐现在就坐镇江心岛,等着我落网。” 听到金锋这话,卫恒卿黄宇飞几个人面色刷白,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也太夸张了吧。 董事长锋哥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金锋冷哼一声:“现在你还要入我的伙不?黄少爷。” 黄宇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呐呐说道:“照锋哥你这么说的话,我不入伙都不行了。” “大小姐上个月还问了我话,我还说跟你关系特别的好来着。” 卫恒卿静静说道:“董事长,那投资这块?” 金锋曼声说道:“他们还不至于看上这点小钱……不过也要防着,万事小心。” “夏鼎老不死的,做起事来,不会讲规矩。” 听到金锋这话,卫恒卿跟黄宇飞的心都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 好家伙。 听金锋的口气,好像把整个神州最牛逼的人和单位都给得罪光了。 这……到底是神马个情况? 敢不成……金锋把始皇陵给刨了? “那你还不快点走?” 猛地间,李心贝抬起头,深深的凝视金锋,姣白如玉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忧,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尽是急切。 金锋轻笑起来,目光转向黄宇飞:“黄少爷,说吧。怎么送我出去?” “留给我的时间……真不多了。 黄宇飞眨眨眼,都快急哭了:“锋哥,你要去哪啊?” 金锋轻轻抬手,往南一指,漠然说道:“港岛省。” 要说去其他地方,黄宇飞还真不敢答应。 去对面的港岛省的话,那黄宇飞法子可是太多太多了。 把过去的法子一一的讲给金锋听了,金锋全部排除。 这些法子,黄宇飞能想到,王晓歆更能想到,而且想的比黄宇飞更周全。 黄宇飞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又想了几个法子,全都被金锋一一否决。 这可把黄宇飞给难住了。 一边抠着脑袋,一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冥思苦想着。 0783老板娘打伙计 旁边的李心贝实在看不下去,默默的站起身来,掏出手机递到黄宇飞面前。 黄宇飞随眼一看,顿时咝了一声,瞳孔缩成了针眼大小。 金锋接过手机来一看,微微错愕之后,翘起了嘴角。 夜已深,五色羊城的海风吹来,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在那处最神秘恐怖的江心岛上,却是灯火通明。 那栋普普通通的建筑里杂乱不堪。 宽大的客厅里摆满了几十个曲面显示屏,十几个身着制服的男男女女一眼不眨的盯着显示屏上每一处细节。 在另外几间房间里面同样如此。 全国每一座城市从一线到六线所有的监控全部接入在这小小的别墅之中。 最顶级特殊部队专用的天网系统应用到这里,每一间房间里坐着的特勤都来是自于各个顶级部门最精锐的精英。 这是整个神州第一次针对某个人的联合行动。 前所未有的联合行动。 在二楼上,有几间单独的房间,那是此间主人的私人空间。 河风轻吹而来,带起白纱窗飘荡,素色的沙发有些凌乱,一个绝美的女子蜷缩在沙发上面,薄薄的毯子下露出一双精致白皙的小脚丫。 女子睡得很香,雪白如玉的脸庞有些疲惫。 黑色的秀发一半散乱,一半笔直,静静的覆盖在女孩的脸上。 另外一间房间门开启,一个身材高挑秀美的职业装女子打着哈欠到了沙发跟前,轻轻的摇摇女子的胳膊。 “筱歆醒醒,进屋睡,我换班。” 筱歆无力的睁开眼,茫然疲倦的看看天花板,再看看眼前的女子,轻轻坐了起来,习惯性的摸出女士烟点上,呆滞木然的看着地面。 “青竹,你去睡吧。我看着好了。” 高挑秀美的职业装青竹坐在电脑前,嘴里同样的叼着烟,喝着浓浓滚烫的苦咖啡。 “我看着就行了。你都两天没沾床了,去吧。” 筱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露出极致诱惑的身形,嗳了一声,一拍自己凌乱的头发。 “这个臭混蛋……江城元青花梅瓶明明就是他的手笔……” “可怎么就查不出来呢?” 青竹偏过头来轻声说道:“不管他怎么玩。我始终认为你的分析是对的。” “他绝对会走特区过去。” “港岛省,永远是他要去的目的地。” 筱歆嗯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却是猛烈的咳嗽起来,纤秀的背一阵耸动,看得人心痛。 青竹走过来递给筱歆一杯水,轻声说道:“去好好睡一觉吧。我那里有安眠药,你吃三颗就行。” 筱歆无力的把烟蒂掐灭,露出深深的无奈,轻声说道:“子墨已经在港岛守了一个多月了。她比我更辛苦。” “这个混蛋……呀混蛋!” “别让我碰着他,我非要好好的……” 嘴里狠狠的咒骂着,手抓起了电话冷冷说道:“什么事。说。” “你说什么?” “再说一次?” “帝都山……珠宝公司?” “在哪?” “卫恒卿的老板?黄宇飞也在?” “长什么样的?” 猛然间,筱歆腾的下站起来,睡袍下滑,风光无限。 紧紧的握住电话,大声说道:“你别说话。我来问你你来答。” “他眼睛是不是很亮?” “是不是背了一个大包?” “什么时候的事?” 说出这话来的时候,筱歆的声音兀自抖了几下。 “行。我知道了。” “你收拾一下,滚去非洲修公路。马上——滚!” 放下电话,筱歆怔怔的看着愣愣看着自己的青竹,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突然间,筱歆冷笑了一声:“这混蛋……胆子真够大的,竟然……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收了一处商场?” 青竹嘴巴张成一个喔字,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迟疑的问道:“真的是他?” 筱歆冷冷说道:“能把黄宇飞当狗使的,除了他还有谁?” “这个混蛋,竟然把百亿乞丐小霸王都给收来做小弟。” “还收了商场……这个混蛋,布的一手好局呀。” “半年前就在策划开珠宝公司了。” “怪不得会选择在翡翠国,原来这个混蛋早就策划好了!” “我……” 青竹玉脸顿变,快步走到楼梯口大声叫道:“查卫恒卿、黄宇飞的电话,马上定位。” 抓起对讲机大声叫道:“天杀、特科、地质队、战狼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出现……” “重复,目标出现。全体行动。” 筱歆接过对讲机,肃声叫道:“我是101,行动授权确认,麻醉弹授权确认,催泪瓦斯授权确认,震爆弹授权确认。” “重复一次,除以上三种弹药,禁制使用任何实心弹。” “违抗命令,军法从事。” 等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狂风大作,一架直升机已经等候在那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全副武装的女子特勤跳上直升机关闭舱门。 见到这个女子的瞬间,筱歆跟青竹微微一怔,齐声大叫:“葛芷楠你来干什么?” 女子一拍战术头盔,没好气的叫道:“干啥子?” “老娘去把老娘的小男人抓回来。” 直升机冉冉起飞,黄宇飞、卫恒卿的手机定位坐标已经发在每一个特勤的手机上。 不出三分钟,就有小组报告,已经控制住了两个人。 十五分钟以后,直升机降落在口岸边的一处高层民宅。 房间里站满了各个单位最精锐的特勤,黄宇飞跟卫恒卿两个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茶几上摆满了酒,却是不见金锋的影子。 王晓歆跟梵青竹进来的时候也是愣住了。 “人呢?” 黄宇飞抱着头冲着王晓歆讨好的叫着大小姐。 王晓歆冷冷叫道:“他人呢?” 黄宇飞一脸疑惑呐呐问道:“谁啊大小姐?” 王晓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嘶声叫道:“金锋。金锋他人呢?” 黄宇飞恍然大悟,摇头说道:“不知道。刚都在跟我们喝酒的。” 王晓歆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一边的葛芷楠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一步上前,一脚飞踹,当即就把黄宇飞打翻在地。 跟着揪起黄宇飞的头发,啪啪啪,叭叭叭,一通暴揍,打得黄宇飞鼻青脸肿,妈呀咿呀的怪叫。 卫恒卿看不下去了,冷冷说道:“刑讯逼供,我要去告你们。” 话刚说完,葛芷楠一拳头甩过去就把卫恒卿打得鼻子开花。 “告老娘?” “你耍大了。” “破烂金是老娘的男人,老娘就是你们老板娘。老板娘打伙计,天经地义。” “破烂金在老娘面前都不敢瞪眼睛,你们两个小渣渣…… 卫恒卿跟黄宇飞面色剧变,齐齐望着葛芷楠,惊声大叫:“你是葛芷楠!” 葛芷楠咬牙切齿,嘶声叫道:“说。破烂金在哪儿?” 两个男人在凶残暴虐名声在外的葛芷楠面前完全没了半点脾气。 当年金锋去葛家提亲,三书六礼准备得齐齐全全,这件事早就被葛家宣扬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虽然后面没搞成,但葛芷楠的大名可是人人皆知。 乍见不是老板娘的老板娘全副武装站在面前,两个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崩溃。 这顿打,算是白挨了。一辈子都别想找回来了。 不但白挨了,两个人还得强装欢笑,嘴里恭恭敬敬的叫着老板娘,嫂子。 想要借此套下近乎,却被葛芷楠拿着枪指着脑袋厉声大叫:“说!” 几分种后,联合特勤组在楼顶上找到了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的下面还拴着一根细细的钢绳。 钢绳的另外一头…… 0784不眠之夜 赫然就在口岸对面的一处肉眼能看得见的空地上。 在空地上,还摆这有一架无人机。 神眼金就是通过两架无人机夹着起来的空中走廊,滑跃过去的。 听了黄宇飞的坦白交代,现场一帮子特勤们全都愣住了。 此处的高层民宅足有六十多米,试想一下,从六十多米高的顶端挂着锁扣滑到两百多米开外的对岸,那惯性的力道会有多大,想都不敢都想象。 天杀的双马双胞胎还真不信邪,当即就把无人机开动起来。 对面口岸早已过去了人,同样把无人机找到,按照黄宇飞所说的架设起了空中走廊。 这一下,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 这种方式是最新型的走私通道。昨天才被当地警方爆出来。 利用无人机架设空中走廊,专门运送二手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一个月的暴利高达上千万。 在场每一个人全都感觉受到了亿万点的伤害! 全国最顶级最牛逼的所有单位精锐精英连天杀都出动了,在这里布防了整整二十多天,却是…… 连金锋的一个屁都没闻到。 奇耻大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所有人的全都愤怒了! 怒发冲冠,血飙上头! 眼睛充血,睚眦尽裂! “全体行动,过港岛。把他给我抓回来。” 王晓歆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出发进入港岛。 当现场还剩下几个人在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女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女孩捂住嘴坐在地上,把枪丢一边,笑得前俯后仰。 “葛芷楠,你笑什么?” 葛芷楠格格格的大笑着,放浪形骸,毫无节操。 望着对面不住的摇头,笑得惊天动地:“这才是我葛芷楠的男人……” “老娘爱死他了。” 王晓歆跟梵青竹相视一眼,冷哼出声。 “你还笑得出口?国际刑警港岛分部已经出动了,你还——笑得出来。” “那个屁大点地方,神眼金他能跑到哪儿去?” “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 葛芷楠切了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咱们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那边那群南瓜……想抓我男人……” “别逗了!” 一席话怼得王晓歆顿时没了半点脾气。 梵青竹蹲在葛芷楠身边,静静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一走……就再回不来了。” “彻底决裂。” 葛芷楠嗯了一声,歪过头死死的盯着梵青竹,嘶声叫道:“啥子意思?” 梵青竹木然的望着空寂的对面,轻声说道:“偷渡、盗墓、偷窃、武器、这些随便一条,就能让他牢底坐穿。” “他,回不来了。” “呸!” 葛芷楠重重的呸了一口,拿着枪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多大的事,他不回来,老娘就去找他……” 冲着寂寞深深的夜空,葛芷楠厉声大叫:“老娘找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 “找一辈子……找一辈子……” “找到我死……哈哈哈……” 找到他的声音兀自在深夜里回荡,远远的穿到对岸。 一个男子蓦然回头来,狼顾之眼双瞳最深处,葛芷楠的身影静静的定格。 嘴角狠狠的一抽,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跳下三米高的堡坎,融入黑暗。 港岛是自己在神州的最后一站,也仅仅是一个中转站。 小丫头并没有跟着自己来这里,而是留在了李心贝的身边,找机会送到大马。 金锋知道,这次回来可算是把所有人的都得罪光了。 尤其是在众多人的眼皮底下跑过来,打尽了所有人的脸,这帮子人跟自己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 不过金锋毫不在乎。 既然彻底翻了脸,那就继续再打脸。 港岛这地面太小,还不适合做主战场。 要玩,就玩大点。 所有的恩恩怨怨,仇仇恨恨,找地方,一次性解决。 要玩大点,那就先点把火再说。 沿着盘山公路走了没多久,便自遇见一队飙摩托的飞仔。 非法赛摩在港岛省那是有相当久的历史和传统的。 神州的八零九零后也全是看着港岛赛摩长大的。 孤单的金锋独自走在路边,西装革履挂着挎包有些不伦不类,晚上再顶着个墨镜,更是叫人觉得稀罕。 几辆赛摩缓缓停了下来,原地掉头到了金锋身边,把金锋围住。 上下左右这么一打量金锋,一帮子早已确定金锋是北边过来的北仔。 “哟呵北佬仔,刚过来的是吧?包包里装的宾个?” “是不是贼货?” 面对十几个人黄毛瘦仔的围攻,金锋面不改色。当着众人的面,摸出烟来点上,淡淡说道:“我忙着跑路,不要来惹我。” 一帮子人哪里看得惯金锋这般嚣张狂妄的样子,指着金锋骂骂咧咧。 “死北佬,跑路还这么屌?给老子跪下。” “死北佬,包包放下,要不然叫你吃牢饭。” “跪下。” 回答这帮人的,赫然是金锋的一根中指。 跟着,烧到半截的香烟杵到一个人的舌头上,反手一肘打在另外一个人的下巴。 左脚高鞭腿甩出去,揪着一个人的头发猛的砸在车龙头上面。 不到十秒钟打倒了四个人,其他黄毛瘦仔全都吓傻了。 金锋再次点上烟冲着对面的人勾勾手指,一脸蔑视。 几个人指着金锋大喊大叫,却是不敢再上来。 金锋大摇大摆的走到一辆赛摩开了油箱,推倒赛摩,轰的下,点燃了这辆车。 这可把其他人全都吓坏了。 这是最贵的一辆赛摩,价值高达百万软妹纸,而且还是绝版。 这个北佬,简直就是做大死。 金锋却是毫不在意,捡起头盔来戴上,走到另外一辆宝马赛摩前头,抬腿跨上摩托,轻轻启动,油门一扭,逮着手刹,原地一甩头…… 浓烟四起,伴着一声爆炸,金锋抬起车头,绝尘而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另外一帮子人高高竖起中指。 这样的嚣张,这样的狂妄,这样的无法无天,一帮子本地人肺都快气炸了。 “追!” “吹哨子!” “弄死他!” 蜿蜒曲折的老旧公路上,红白相间的宝马赛摩发出巨大的响声,由远而近。 见车就超,逢车必过。 路面上出现了一道最奇葩的风景线。 蓝白相间警灯警报拉个不停,前面一大堆警摩警车狂追不舍,后面跟着一大群赛摩改装车紧随其后。 在这个普通宁静的深夜,整个港岛省乱成了一锅粥。 宝马赛摩的性能动力自不用说,加上那令人生畏,令人发指的操控技术,沿途过去,引发了一连串长长的车祸。 小巴撞的士,私家车撞警车,地摊散落一地,无数哀鸣哀嚎不绝于耳。 到了最后,一帮子人眼睁睁的看着宝马赛摩腾空飞起十几米高,越过重重叠叠的障碍,稳稳的落在地上。 嘎吱一声距离的声响,赛摩歪了两下,在地上划出一道诡异的s形痕迹,瞬间发动机爆响,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视野之外。 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还有那看不见的尾灯。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所有八卦记者和单位全体出动,所有人员坚守岗位,就只为了寻找那一辆鬼马赛摩的踪影。 半个小时后,金锋抵达了雷音海湾。 昏暗的灯光下,海涛声声,阵阵如雷,椰树摇曳,宛如鬼蜮。 摩托停下的时候,从黑暗中窜出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什,一下子将金锋围在其中。 几条汉子面带狰狞,目露凶光,冷冷的看着金锋,杀气腾腾。 0785出海 金锋稳稳的停住摩托,慢慢的取下头盔夹在腰间,身子靠在摩托车上,右脚反扣左脚上,不慌不忙的点上烟。 “死北佬,你还敢冒头?” “口岸的阿发下了通缉令挂了花红,五十万要你的老命。” 边说,几个人拿着家伙什逼了上来。 金锋神色平静喷出一口烟雾,忽然间,重重一拍坐垫,几条汉子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通过广播和电视还有视频,金锋闯关的录像早已传遍了整个港岛。 视频里金锋凶残暴虐和高超绝伦的车技让人永生难忘。 “哼。” 金锋冷哼出声,一只手慢慢拉开了包包。 见到金锋这个动作,在场所有人全都变了颜色,纷纷厉声大叫起来。 金锋慢慢的从包里掏出来一包东西,随意的砸在沙滩上。 几个人定眼一看,顿时惊咦出声。 “五十万花红算个屌。这里是二十万刀。你们,去给阿发做了……” “我再给你们二十万欧。” 说着,金锋又丢了一包欧元出来。 两包刀郎和欧元在昏暗的沙堆上静静的绽放出摄人心魂的亮光,几条汉子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 “啪啪啪……” 几声单调的掌声从远处传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秃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灯光映照在秃子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放大了好几倍,车轮大的脑袋堪堪盖住金锋的脚。 “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是猛龙不过江。” “靓仔,你,够胆子。” 秃子在手下的伺候下点燃了一支烟,歪着脑袋瞄着金锋。 秃子的样子很是平凡,小眼睛塌鼻子,薄薄的嘴唇,像极了一位港岛的明星。 看了金锋半响,秃子指了指金锋,开口说话,嗓音有些怪异。 “十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让全港岛省黑白两道集体发通缉令的人。” “当年的叶继欢、张子强还有季炳雄三大贼王都没你今天这么风光。” “你想过,你会怎么死没有?” 金锋深吸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道:“所以,我就来找大名鼎鼎的老乌龟龟叔了。” 秃子龟叔斜着嘴巴眯着小眼睛看看金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确定我会帮你?” 金锋轻声曼曼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钱不到位。” 龟叔噘起了嘴巴,啧啧有声:“听你口气,好像不缺钱?” 金锋嘴角上翘,眼睛下垂,曼声说道:“你想要多少?” “你能给我多少?” 龟叔眼睛跟着下垂,视线投射到沙滩上的两包钱上。 身后的马仔捡起塑料包拆开,随意抽了几张钞票出来,开着荧光灯一扫,露出一抹喜色。 金锋丢掉烟蒂,再次点上烟来,冷冷说道:“跑路的价格是二十万。我,算是特殊点。” “这辆摩托归你,当做敲门砖。” “这些钱,足够我一个人的费用。” 宝马赛摩的价格在八十万左右,金锋绝对的算是出手阔绰之辈了。 然而龟叔却是皱眉桀桀的笑出声来,嘴巴下撇一脸的苦相。 “换做平时,你是绝对的财神爷,可……现在……”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靓仔,这些钱,咬手嘞。” “我拿了这些钱,可得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地。” 金锋微微闭眼,轻声说道:“这么说,那就没得谈咯。” 龟叔哈了声,怪笑说道:“你可以去自己弄条船,想去哪儿去哪儿。周游世界都没人管你。” 话锋一转,阴森森的说道:“可惜,现在没船呐,嘎嘎嘎……” 龟叔笑得非常的开心,金锋却是轻轻点点头,轻声说道:“出门在外,要嘛有钱,要嘛有人……” “我这次出来,要钱也有,要人……也有。” “来之前,我有一个兄弟,他告诉我说,要跑路找龟叔。他要是敢收我的高价,就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他,亲自给你谈。” 龟叔嗯了一声,轻笑说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口气?敢说这样的话?” “我海老龟在这片海域混了几十年,就算是贼王在世,也不敢跟我说这话。” 金锋曼声说道:“这么说起来,那龟叔你……是不买我兄弟的账了?” 金锋傲慢的语气,沉稳的神态让龟叔微微一怔,脑海中思绪急转,沉声说道:“你兄弟很了不起吗?” 金锋轻哼一声:“我兄弟了不起我不知道,我兄弟告诉我,海老龟欠他四条命……而已。” 听到这话,几个马仔纷纷一愣。 而那龟叔却是蓦然乍变,眼睛鼓得老大,死死的盯着金锋,满脸的恐惧和不信。 “你……你……” “你说的……你说的是……” 金锋轻声说道:“我兄弟姓金,单名一个戈。有个绰号叫什么血骷髅,还有一个绰号叫什么战争之王的……” 话还没说完,龟叔却是早已软到了在地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全身冷汗长流,额头上汗如雨下,惊悚惊怖到了极点。 这一幕出来,几个马仔可是全吓傻了。 跟了老大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老大这般模样。 一句话就被吓成这个样子。 忽然间,龟叔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轻声说:“先生你早说是金戈先生的朋友,那就没这么多的误会了。” “不知道先生跟金戈先生怎么称呼?” 金锋轻声曼曼的说道:“我跟他是本家。我在翡翠国有点产业,本家给我送了几千万的物资。” 一听到这话,龟叔身子禁不住的抖了几下,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然露出深深的惧色。 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弯着腰轻声说道:“原来是金先生,失敬了。” “不知道金先生要去哪儿?我这就给您安排。”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马仔们全都懵逼当场。 什么时候,龟叔对一个陌生人这般尊敬,这般惧怕了。 前所未有呐! 随着金锋的一声开口,龟叔立马下令。 几分钟后,金锋就坐上了一艘快艇。 “金先生,我的人会送你去巴花岛,那边有艘黑船要去瓜哇。” “所有的事和费用我已经帮你搞定。你只管好好休息就行,睡一觉起来,那就是海阔天空。” 走的时候,龟叔还主动的把两包钱还给了金锋,却是被金锋拒绝。 这让龟叔对金锋的尊敬更加深了几分。 目送金锋消失在海平面,龟叔僵硬的身子慢慢回复过来,长长久久的吁了一口气,用力一甩额头上的汗水。 “大佬,这个衰仔来头点解那么大?” 回答这个马仔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龟叔恶狠狠的叫骂出声:“要是被你们知道了,老子一家人的命早就挂了一万次了。” “去,把摩托发动机号洗了改掉,送宝岛。”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十五的月亮孤独的照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一道弧线快速的向两边散开。 冷风呼呼狂起,吹动青春的短发。 轻轻浮荡在海面上月光牵连起百里珠帘,天上海上两轮圆月相互静静的凝望,倍显凄凉。 快艇碾压过去,将百里珠帘的月光无情撕碎,也不知道要多少时候才会慢慢复原。 金锋坐在船尾冰冷的椅子上,飞溅起来的亿万点水珠不是击打在自己的身上,冰冷彻骨。 慢慢抬头遥望天边的圆月,仿佛这一刻就回到了青城山的别墅。 一切的根源就从那一天开始,再也停不住脚步。 几个小时以后,天色大亮,东升的旭日跃然海面。 0786有意思的跑路 阳光泛照着千里金黄,刺得人睁不开眼。 快艇在加了几桶油以后终于在一处深蓝色的海域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艘二百吨级的渔船,挂的是瓜哇国的国旗。 靠近渔船,马仔操着瓜哇国的土话叫喊了几声,对面回应着扔下了一个大网。 甩手给了马仔一小叠刀郎,在马仔的感谢声中,金锋把着大网轻松上了两米高的渔船。 黑黑瘦瘦的船主跟几个船员面色阴霾的打量着金锋,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不过几分钟以后,手捏着钞票的船主就对金锋点头哈腰,满堆笑容。 本来这个人就是老海归特意交代又交代过的特殊贵宾,船主肯定不敢怠慢。 都是在这片海域讨生活的主,自然知道有些人自己永远都惹不起。 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出手就是几千美金打赏年轻人。 马力全开急速向西南方向挺进,船主带着金锋去了船仓里最舒适的休息室。 渔船上摆着几十个的全新大箱子让金锋多看了几眼,随口问了一句,船主面色悠变,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话对金锋说了一番话。 “这是给老板带的货。” “很值钱。” “有专人押运。” 随即又压低声音告诉金锋:“那帮人都是亡命徒。不要去惹他们。” “大家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就好。” 进了船舱以后,金锋赫然又发现在窄窄的船舱里也码放了七八个的木箱子。 木箱子包装得很严实,金锋故意的把着木箱子进了船舱,脚轻轻的撞了一下木箱子。 份量很沉,装的东西还不少。 木箱子躺着两个人正在看电视,船舱的角落里还坐着三个人在斗地主。 金锋的进来顿时引起几个人的注意,目光齐齐投射到金锋身上,对面几个人满是警惕和凶狠。 这时候,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一个人引起了金锋的注意。 这个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竟然跟金锋穿着一样的西装。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包包,望向金锋的眼神很是紧张。 当金锋视线转移到这个男子身上的时候,男子下意识的把包包抱得更紧了了些。 左手悄然的移动到椅子的身后,那里,还有一个包包。 船主笑着跟几个人介绍了金锋,带着金锋去了里屋。 那是船主自己休息的地方,有开水有茶叶还有不少的水果。 关闭房门的时候,金锋嘴角禁不住的上翘了起来。 这艘船的这趟航程有点意思。 一个跟自己一样跑路的大金领,穿的都是十几万的衣服,戴的手表都是伯爵限量版,眼镜都是白水牛角罗斯特的,光是这一副眼镜都是三十万。 除了跑路的大金领,还有一群玩走私的打手马仔。 总的一共二十口的大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很让金锋意动。 因为在一个箱子上边,金锋闻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有意思,有意思。 休息了一会,金锋泡上了好茶出来,悠闲的坐在一个角落看起了电视。 在南海能看电视,那可是只有本国公民才能享受得到的待遇。 国家在基础设施和民生上的投入,金锋这一年多来深有感触。 十几亿人口的大国,能做到村村通公路本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而在着茫茫南海之上,还能收看得到祖国电视节目,更是让人敬佩。 穿着一身西装的金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主动的给周围的人递烟,倒是让那群马仔对金锋有了些好感。 当金锋把一支烟递给那眼镜大金领跟前的时候,大金领犹豫半响,看了金锋好些时候。 或许是因为金锋一口神州话的原因,大金领选择信任了金锋。 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口就去了半截。看得出来,这个大金领也是一个资深级的烟鬼,怕是从上船到现在,这还是抽的第一支烟。 冲着金锋点点头,大金领露出一抹难得的笑,低着头抽着烟却是一言不发。 金锋把剩下大半包烟扔给了他,大金领又是呆了呆,冲着金锋点了点头。 这里到瓜哇国还有两三天的功夫,船上的日子枯燥而又无聊。 没一会,金锋出去玩起了海钓,收获却是寥寥。 南海这水域里,资源枯竭那是不争的事实。 水手们冲着金锋一阵呵呵,掩不住的嘲笑 船主过来告诉金锋说道,要钓鱼还得等地方才行。 金锋面带笑容询问起船主来,船主却是卖了一个关子。 马达声声,从早响到晚上。 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小渔船随着浩渺烟波起起伏伏,一直飘向远方。 沿途走来,随处可见这里的灯塔,那里的岛礁,还有那灰色雄壮的军舰。 一座座人工岛拔地而起,上面的机场和设施让金锋一阵阵激昂。 多年以前,南海这地方被随意的侵占,无数将士就守在两个凸起的不到一平米大的小小岛礁上,随着潮起潮落,坚韧坚守,从青葱少年一直到双鬓斑白。 现如今,不过两个小小的岛礁已经变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工岛。可以起降直升机,战机甚至是运输机加油机。 一排排的油库、机库、宿舍,还有阴森森灰茫茫转不停的雷达。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岛屿,比这个岛屿还大的还有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神州,已然强大如斯。 这,是最令金锋动容心悸的一点。 当战机从人工岛上腾空而起射入云霄的瞬间,当悬挂国旗的军舰轰轰烈烈驶过的刹那,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关,双瞳最深处,无尽星海幻灭。 那是发自心底最深处的自豪。 时光漫漫又无聊,日升日落,已过去两天时间。 在这两天时间里,船上的四拨人渐渐的熟络起来。 马仔头子姓廖,上一辈是脚趾国逃难到港岛的。做了一辈子的马仔,在港岛也算是有些名气。 另外一个大金领可就有点意思了,只说自己姓曹,至于为了什么跑路,那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不过廖马仔却是太知道这种人了。 “这种人老子见得多。一般出了经济问题才会跑路,不过都是跑到港岛高级酒店租一间房间,每天混吃等死,天天看新闻联播,就希望哪天解套……” 跟金锋熟悉以后,廖马仔就和金锋掏了心窝子的话。 “像老曹这种……连港岛都不敢待的,那绝对是出了大问题。” “要嘛就是他自己黑了大佬的钱……” “要嘛就是大佬要他死。” “不过,这个人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是逃到了瓜哇国,一样有人要他命。” “这种人,就这种命。” 金锋听了倒也一笑了之。 闲来没事的时候,廖马仔邀约金锋一起玩扑克,打的是港岛的大老二。 凡是扑克都会带彩头,别看廖马仔虽然是小混混头子,不过玩的却是很大。 拿他的话说,那就是做混混,都是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玩的,今晚睡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有多少花多少就是。 大老二的玩法跟斗地主差不多,玩了个把小时就输几千刀,金锋的赌品和牌品也让廖马仔刮目相看。 昏天黑地连着玩了一天,金锋带着的所有刀郎跟欧元全部输光。 输红了眼的金锋刷的下把手腕间的腕表抹了下来丢在桌上:“没钱了。这个当多少?” 廖马仔同样是赌棍,一是欺负金锋不会玩大老二,二是见到那块钻表也是红了眼。 拿着钻石看了又看,说了一个价格,金锋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四个人接着再玩。 0787宋画 眼看着钻石的表带都要被廖马仔赢到包包里的时候,金锋开始发威了。 刷刷刷几盘光头赢了不少回来,跟着歇几把又来几把光头,打得廖马仔三个人叫苦不迭,魂飞魄散。 几个小时不急不慢,金锋就把输了全部倒赢了回来,还把对方三家全部洗白加甩干。 马仔队伍里所有人全都翻起了包包,却是全都光洁溜溜,连他妈最后的几条烟都输给了金锋。 金锋这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钞票和手表首饰,充满了腥味和汗臭。 廖马仔几个人脸色尴尬到爆,互相看看也是无可奈何。 认赌服输,人金锋的牌品赌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金锋倒也不忙着装钱,开了烟一个人两包扔过去,又一个人发了两千刀郎的红钱。 光棍直打九九不加一。 对面的廖马仔几个人练着对眼神功,眼露凶光盯着金锋。 这时候,金锋手里豁然多了一把黑黝黝闪着暗金光芒的匕首,轻轻的剥着水果。 见到这一幕,廖马仔几个人收敛起了某些小心思,悄悄的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着什么。 廖马仔脸色阴沉,初始还给了马仔一巴掌,到了后来似乎又被马仔说得有些意动。 犹豫不决好久好久,廖马仔似乎下了决心。 没一会,廖马仔拿了一个东西到了金锋身边。 “兄弟,这个东西抵多少?” 东西是一卷装在画筒里的古画。 画轴为深黑色,背面蜡黄带褐色,看上去很是有些年头了。 古画是用深黄色的黄稠包裹着的,上面还系着一条黄色的绸带。 古画还没打开,只看画轴和纸质的话非常的平庸,甚至是垃圾。 在画卷的背面还有不少的油污,黑黑的墨迹更是不少,甚至还有一些虫蛀的圆点。 画轴轴头黑得不成样,还有一些朽烂的痕迹。 金锋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微微错愕,呐呐说道:“这是宾个玩意?” 但在金锋的双瞳最深处,却是早已把这画的每一毫米都分析了个透彻。 心里在无声的狂喊嘶叫。 “宋画!!!” “宋画呀——” 廖马仔呵呵一笑曼声说道:“不瞒兄弟你说,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个屌毛。” “就知道是古画。跟你两天也看你是个爱老物件的,你看看值多少?” “咱们接着赌。” 金锋客气谦虚的说道:“我他妈就只是有些好那老物件这一口,要说精和懂真谈不上。” “字画这个屌毛东西,赝品太多,我……真不行。” 听了金锋这话,廖马仔顿时有些失望。勉强笑了笑:“兄弟你先看看?价格好说。” “给兄弟们一个翻本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金锋再不敢拒绝,重重点头说好。 “字画这些东西兄弟我还真没玩过……先看看啊……” 笨拙的接过古画来,假装生手一般叼着烟把古画慢慢的牵开。 画是黑的! 横轴。 近两米长,一尺二宽的横轴画上黑乎乎的一片,宛如一张黑纸一般。 但,就在着黑黑的画纸上,赫然画着九头猛龙! 云雾迷漫,电闪雷鸣中,九龙巨龙张牙舞爪在云中穿梭飞舞, 九头巨龙浑身没有毛发,个个肥硕丰满,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姿态。 有的老态龙钟在云雾中无所事事,有的可爱萌萌哒跟云雾闪电撒娇卖萌。 还有的狰狞凶悍,龙须飞扬撕裂长空,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张狂。 还有的龙更是凌驾于雨雾之上,矫健飞腾在云端,双眼瞪圆,俾睨天下,威风到了极致。 其他的各条龙或狂霸,或萎靡,或潜龙升渊,或龙战在野,又或神龙摆尾,见首不见尾…… 或矫健或迟钝,或可爱或霸气…… 一张不足两米的画上面,云遮雾罩,不同形态的九龙头跃然纸上却又破纸而出。 立意精妙绝伦,布局鬼斧神工,画技更是出神入化,让人看得热血沸腾,睚眦尽裂。 而在九头龙当中,又赫然藏着一头巨龙的龙头,龙头隐现在泼天云雾中,龙尾从最远处的云端里悄然探出。 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小的画卷上,赫然有十头巨龙! 这一刻,金锋浑身发麻! 这一刻,金锋全身僵硬! 这一刻,金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的撕心裂肺的狂嘶乱吼。 “十龙图!” “这是十龙图呀!” “绝世重宝!绝世重宝!” “不,这是镇国之宝,镇国之宝!!!” 见到这幅画的那一霎,一颗五百万吨当量级的氢弹瞬间在金锋爆响,当场就把金锋炸得化为尘埃。 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南海,整个本大洲。 至神之迹! 十龙图! 镇国之宝! 失传了整整三百年的十龙图! 三百年呀! 就算是金锋在重生之前都梦想奢望见到一面的十龙图呀! 整个神州古往今来画龙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号称龙神的陈容! 陈容号所瓮,字公储,天闽长乐人,南宋端平二年进士,曾做过福建莆田太守。 这个人堪称神州历史上的一位传奇人物,又被人称为龙神所瓮,他画的龙也叫作所瓮龙。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陈容得道高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卒日期。 他别的本事还真没有,一生只好画龙。 龙是神物,完全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更无任何参照物。 而陈容却是把神州传承象征龙给画了出来,不但画出来还画得惊天地,泣鬼神。 泼墨成云,噀水成雾,醉余大叫,脱中濡墨。 相传陈容最得意在醉后画龙,信手作画,即刻展现腾飞的龙在纸绢上。 所画之龙忽隐忽现,似闻其声,如见其形,且泼墨再用清水处理后成云,喷水化雾。 神妙精绝,惊世骇俗。 就是龙神陈容,让神州的象征和神物的神龙定型,从陈容之后,神州血脉的老祖宗们有了具体的容貌,并且一直流传至今。 陈容所做的龙图据说有很多,双龙,三龙,五龙到九龙十龙。 最著名的九龙图现在在第一帝国。 其中的六龙图在去年的地狱之城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 这次拍卖是东瀛狗滕田家族的专场拍卖会,被业界人士评价为百年一遇的珍品拍卖会。 拍卖会上所拍卖的每一件都是神州千百年来的至臻珍宝。 因为,这个藤田家族在当年收购了数以千计的神州古董,其中大部分都是宫廷之物。 六龙图就是其中之一。 这幅六龙图除了有龙神陈容的所瓮印,还有他亲自题写的一首诗。 还有历代历朝顶级大收藏家戳印,光是乾隆老头就在上面盖了十几个私人印章。 除了乾隆还有嘉庆也留了印章。 当年溥仪退位。为了生计,溥仪的老爹醇王将著录于《石渠宝笈》记录的唐、宋、元三朝六卷古画卖与山中商会,并立字据。 山中商会的总部设在大坂,之后,又将此六卷古画卖与大坂的藤田家族。 那只是六龙图,这是十龙图! 关于十龙图的来历,金锋可是太知道了。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清楚十龙图的来历。 这幅画……这幅画呀…… 看到这幅画,金锋思绪飘飞,完全没了任何知觉。 猛然间,金锋回过神来。 眼睛里现出深深的茫然,嘴里呵呵笑了两声,皱眉说道:“廖哥,这个……这个……是个啥屌毛玩意,都黑成这样了。” “这……也能叫画?” 廖马仔也是颇为头痛,很是尴尬和无奈。 这时候,旁边那姓李的大金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金锋的身后,轻声说道。 “十龙图。陈容画的。” 金锋眨眨眼,有些惊讶。大金领竟然认得这幅画?! 这时候,曹大金领又说道:“应该是仿的。从未听说过还有十龙图的。” 0788确实是好东西 顿了顿,曹大金领又说道:“咱们老祖宗都是以九为极限至尊,不太可能出现十龙。” “九龙图现在在第一帝国的宇宙城,六龙图去年卖了三个亿。” “这个……十龙……就是臆造品。” “不过画工还可以,纸质太差了。陈容作画那是在绢纸上,这是纸质。一眼假。” 几天来一直沉默寡言的曹大金领出人意料的说了这么多的话,金锋跟廖马仔都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金锋给曹大金领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文化人见识广,哪像自己一个大老祖,什么都不懂。 廖马仔当然也无话可说,这要是宋朝的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打死自己,自己也不会相信。 怅然叹息,就要从金锋手里收了这画回去:“兄弟不好意思,丢人了。这画……” 金锋却是笑着说道:“廖哥,这画我要了。” 廖马仔顿时一愣。 金锋大声说道:“刚才我输光了拿东西给你,你没二话。” “现在你拿东西出来,我不接,那我就不够义气了。” “出来混,义气当头。我的表你当的二十万,这画,也当二十万。” 廖马仔几个人神色大变,继而露出无限感激和欣喜。 三言两句说好,金锋随意的将这画丢一边,都不带捡起来装好的。 廖马仔拿到了钱瞬间就打了鸡血,哈哈大笑重重一拍金锋肩膀。 “兄弟够义气,来。接着赌。” “这回你要是输光了,哥哥给你发大红钱。” 金锋欣然应诺,也笑了起来,眼睛里闪过精芒无限。 一帮子赌棍们接着开战,这回金锋可是毫不留情,完全不忍手的大杀狂杀。 临到中盘又放了点水,给廖马仔几个留了一两万垃圾钱,给他们留了点希望。 反正时间还早,也没到地方,闲着也是闲着,不定还能弄几件好东西过来。 输输赢赢,赢赢输输,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的渔船早就驶入了公海,慢慢向着瓜哇国进发。 沉浸在赌博里的人那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廖马仔几个也是赌红了眼睛,眼看着到了中午,金锋的手气大败,包面前只剩下了薄薄的几张黑钞票。 下一把出来就挨了一个光头,这下连剩下的钱都给不起了。 金锋恨恨的将烟头掐灭,嘴里骂了一句操,逮着十龙图扯过来:“廖哥,这画还你,给我十万翻本。” 廖马仔却在这时候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站起身来,不住的拍拍嘴打着大大的哈欠。 嘴里嗳了一声,曼声叫道:“兄弟,哥哥我实在熬不住了啊……” “这都多少时候没合眼了。” “你输光了就算了。” “画……的事就不说了。” “你觉得怎么样?” 金锋瞬间就沉下脸站了起来,廖马仔呵呵冷笑,几个马仔跟着站起来,冰冷冷的看着金锋。 金锋嘴角上翘,慢慢的坐下,默默地点上烟:“廖哥,出来混讲的是义气。你一幅破画就要了兄弟二十万,不带这么搞的。” 廖马仔随手捡起一叠钱看也不看丢给了金锋,呵呵笑说:“这些钱拿着上岸跑路。兄弟我也对得你。” “我够讲义气了吧。” 面对众多人的冷厉的目光,金锋平静的点点头,慢慢的收好钱,再把十龙图装好,嘶声叫道:“出来混,迟早要还。” “这画就当我买个教训。” 廖马仔哈哈干笑两声,指指金锋:“兄弟。你将会一定有大出息。” 几十个小时的鏖战最终结果是金锋几十万刀全都输光,白白捡了一幅不值钱的垃圾画。 廖马仔几个人熬了这么久,收获颇丰,心满意足的躺下就睡,呼噜扯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金锋默默的把画揣进包里,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曹大金领一如既往的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包包,冲着金锋轻轻摇头,似乎在告诉金锋说忍一时风平浪静。 金锋默默点头,愤愤不平的关闭房门。 刷的下扯开包包,取出十龙图来放平在床上,慢慢牵开。 颤抖的手指应在每一头龙身上,心都在颤抖不已。 这是比王维《寒山雪访图》还要珍贵十倍的镇国之宝。 在这幅画里,隐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只有金锋一个人知道。 当金锋的手触摸到中间一头最粗最壮的巨龙龙头的时候,那龙似乎活了过来,云雾滚滚翻腾,天外闪电密布,暴雨倾盆。 金锋的手禁不住的抖了抖,神色默然,带着一抹悲戚。 “汉卿,你可还记得终南山的约定吗?” “那一年,她风华正茂对你一见倾心……” “可惜,你这个混账东西却硬生生丢了整个东北……”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总有一天,你负的人会来拿着这幅画来找你。” “纵使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过些时候见。” 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从包包里拿出防水袋套上十龙图,收紧,又加了一层防水袋。再把十龙图装进黄稠包入画筒藏在大包包的最底层。 坐在床上,望着捡漏的铁板吊顶,金锋无声的狂笑了起来。 一觉睡到深夜才起来,煮了两袋方便面加一些小白条鱼混在一起,味道无比的鲜美。 这时候,渔船到了一个地方,船主停船歇火,准备好了家伙什。 船舷两边四盏led灯开得透亮,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小鱼浮了上来。 船主的两个儿子拿着渔网兜子把这些小鱼一一捞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下网, 船主告诉金锋说,这里有古沉船。 古沉船那是鱼类聚集最多的地方,不论是沉船钓,还是捕捞都有一定的收获。 现代的捕鱼手段金锋还是第一次看见。 船主把渔船上所有人的全部关闭,只剩下船舷两边的四盏灯。 跟着吹起了口哨,四个人站定了位置,一起同时下网。 没一会就完成了这一轮的作业,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船上一片黑暗,就着这个时间,金锋拿着匕首飞速的撬开身下的木箱子。 伸手进去一抹,赫然是热乎的。 轻轻一掐,原来是泡沫。 再一摸,入手冰冷,右手轻轻的一旋,首先摸到了一个凸起,掌心里传来一条条的凹槽感觉。 摸到这里,金锋顿时一震。 “佛头!” “唐朝。” “中期。” “产地灵岩寺。” “八月份被盗。” 这批货……不简单啊! 金锋极为意动。 光是堆在外面的都是十大佛窟灵岩寺的佛头,那么放在船舱里的那些木箱子里,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候,廖马仔伸着长长的懒腰叼着烟出现在金锋身后,金锋不动声色收回手轻轻坐了下去。 手握钓竿不急不缓的提了起来,重重的啐了一口。 钓竿上挂着一条两寸长的小鱼,还在活蹦乱跳。 这是白杆。 廖马仔跟金锋打了招呼,鄙夷了看了看金锋,调侃了几句。 手里拿着一根海钓竿嘘嘘的吹着口哨,当着金锋的面玩起了绝技。 右手一甩,鱼线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飞射入海。 没一会,廖马仔收线提起来,钓竿弯弯,显然已经有了货物。 果然,廖马仔竟然钓起来一条金枪鱼。 长一尺多,个头在五斤以上,这可算是相当不错的。 廖马仔哈哈大笑,冲着金锋示威的举起了金枪鱼来。 “兄弟。你的牌技不咋地,你的海钓技术也是垃圾啦。” “哥哥我这才是技术。” “想学不,叫声师父,哥哥教你。” 金锋淡淡轻笑,收回鱼线在包包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颗米粒大的土色颗粒。 把颗粒揉碎,吐了几口唾沫把颗粒涂满了那条活蹦乱跳的鱼饵上。 轻轻曼曼的丢了鱼线下去,静静的等待。 前面的甲板上,船主人的第一网开始起网,几个人拉着葫芦把渔网收紧。 好家伙,大半米的一坨密密麻麻的渔获。 一尺多长的带鱼、近两尺的大鱿鱼,小条鱼…… 这一网估摸有一二百斤的样子,船主笑得很是开心,乐得合不拢嘴。 像在这种时间段能有这样的收获,绝对的算是高收入了。 0789南海至宝 第一网往往意味着好兆头,船主赶紧命令自己水手们再次下网。 跟着把这些鱼整理归类,该冰冻的冰冻,该丢水仓里的丢水仓。 距离目的地不到一天的功夫,能尽量的保鲜那意味着很好的价格。 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一声惊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着金锋站在大箱子上,神色肃穆,手里的钓竿弯成了九十度,显然是有大鱼咬勾了。 船主和几个水手都是老鸟,见到海钓竿的弯曲度就知道有好货,急忙站起身来冲着金锋叽叽喳喳的叫喊个不停。 “稳住,稳住,放线放线……” “收收收……” “放放放……” 一帮子七嘴八舌不住叫唤,金锋倒也从善如流,按照老鸟们的指挥慢慢的跟海里面那头未知的大东西耗了起来。 闲暇之余,金锋还不忘抽空回头冲着廖马仔笑了笑。 旁边的廖马仔露出深深的惊讶,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刚才还在嘲笑金锋刷白杆啥都没钓着,现在人就上了大钩,打脸来得如此的快,让人措不及防。 再看金锋的手把式和动作,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新手。一个新手都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廖马仔的脸更痛了。 慢慢的跟大鱼耗着,收收放放,没多久,那条大鱼似乎扛不住了,刷的下飞速上冲,一下子窜出海面来,重重砸下,掀起一团大浪。 借着船舷的led灯一看,一个水手张大嘴瞪大眼,全身呆滞,如同见到了绝不可能的事物。 忽然间,水手叽里哇啦的大叫,手舞足蹈,激动到爆。 船主跟廖马仔扑到船舷定眼一看,只见着一条一米多近两米长的大鱼在水下乱窜。 led灯的照射下,那条大鱼浑身闪动这金色的光芒,亮瞎人的眼睛。 “金钱黄唇!” “金鳌!” “大鱼髙哦!” 见到这条鱼的瞬间,船主和廖马仔倒吸一口冷气,惊声怪叫出口,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跟着两个同时上前,一个紧紧的抱住金锋的腰部,一个人奋力的嘶声大叫。 “网来!” “拿网呀。” 一边的水手手舞足蹈,早已忘记了还在下网,四下奔走去找大鱼兜。 船主不停的叫着金锋稳住,指挥着金锋慢慢的收线,自己拿着大鱼兜趴在船舷前头,等着捞鱼。 这是金钱黄唇,南海里的至宝。 一斤可以卖到三万天价的深海至宝,专职不孕不育的神药。 这是南海任何渔民做梦都想抓到的无上珍宝。 打到一条,那就能坐着吃二十年。 金锋稳稳的边收边退,牢牢的控制住海钓竿。一旦海钓竿断了,那所有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 所有人全都被这一场人鱼拉锯战吸引过来。 水手们早已忘记了自己还在下网,押运东西的打手们也是激动莫名。 就连那个跑路的曹大金领也被众人的惊呼声惊动出来,抱着公文包好奇的观摩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那条金鳌不住的狂闪乱跳,奋力挣扎,却是被金锋牢牢的把住主动权。 没多少时候,金鳌的力气越来越小,距离渔船越来越近。 等到天边翻起鱼肚皮,太阳慢慢跃升出海面的时候,这场人鱼大战以金锋的胜利而告终。 几个人趴在船舷乍见这条金色斑斓的大金鳌的真身,禁不住露出深深的骇然。 足有两米长的大个头,头部圆鳞、身体上如覆盖了一层金色的银元的般的栉鳞。 成年的大金鳌身长可以达到一米五,这条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米,体重目测至少有两百斤,在最近十年中已知的大金鳌中绝对是魁首。 发财了! 这下发财了! 当大鱼兜网住大金鳌的慢慢浮出海面的那一霎那,奄奄一息筋疲力竭的大金鳌猛然间活了过来,一记扭身甩尾,顿时就将船主打翻在地。 眼见着大金鳌就要龙归大海、重获自由的瞬间,金锋丢掉海钓竿抄起大鱼兜,奋力断喝一声。 “起!” 双手一顿,一抖! 那条大金鳌顿时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重重的砸在一个大箱子上,滚落在甲板上。 “上啊!”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一帮子水手都是相当有经验的,拿着大网撒在金鳌的身上,紧紧的摁住四周,这下金鳌回天乏术。 半边脸肿成猪头的船主囫囵不清的叫骂着,拎着大棒子过来狠狠给了大金鳌一棒子,当即就把大金鳌打晕过去。 当金鳌被推入船舱下的鱼池里的时候,船上的人无不振臂高呼起来。 这一条大金鳌的鱼须都有一尺多长,证明都是老成精了。又是活物,一旦拉上岸,那价值绝对在千万以上。 众人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眼色。 南海渔民的传说中,金鳌那可是妈祖娘娘的看门人,能钓金鳌的,也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做到。 廖马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打量着金锋,眼睁睁的盯着水仓里晕厥的大金鳌,眼睛里凭空的多了几分杀气。 更多的,是深深的贪婪。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哗啦一声响,刚被大金鳌砸中的木箱子轰然碎塌开来。 大箱子里的东西全部裸露在强光灯下。 一个硕大的佛头映入众人眼里,慈悲无限,哀凉默默。 现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廖马仔面色大变,冲着几个马仔大骂出口,其他人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佛头包裹起来,再把大木箱子复原用铁丝固定。 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船主跟他的儿子和水手们静静的看着佛头,脸上满是惊慌,却是一言不发。 那个大金领紧紧的抱着公文包躲在一边不吱声。 廖马仔环顾四周,面露杀机,一只手忽然摸到了腰间。 一瞬间,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船主人握紧了手里的棒子,其他水手们也拿起了鱼叉和各种工具。 毫无疑问,走私的东西爆露,廖马仔这是要杀人灭口。 在这水波浩渺的南海之上,杀人之后放血抛尸大海,分分钟就会被鲨鱼啃噬干净,连骨头都找不到。 初升的阳光金光璀璨,打在廖马仔的脸上,一片凶残。 忽然间,廖马仔的手从腰间掏了出来。 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只见着廖马仔一拉枪栓,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叫道:“全部给老子趴下。” 廖马仔一动,他的手下也拿出来了家伙什,两把短枪四把砍刀。 嘴里厉声大叫着,直冲上来当先缴了船主和水手们的械。 船主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大叫出声:“廖马仔……你特么还讲不讲规矩?”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以后谁还敢给你带货?” 廖马仔阴冷冷的笑了起来,站在大箱子上,抬手摇摇枪,冷冷叫道:“少他妈的同老子废话讲。开船。去烂虾岛。” “到了那里,老子放你走。” 船主露出一抹恐惧,愤声大叫:“那地方……是无人岛,你什么意思?” “你的货没伤没损……我们更不会说出去。” 忽然间船主面色剧变,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嘴里颤声叫道:“廖马仔,你想把我们杀了,独吞大金鳌。” “你好毒呐!” 廖马仔冷笑几声,慢慢的点上烟狞笑声声:“说对了。阿新,你……说对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子辛辛苦苦送一趟货不过一百万,还得提心吊胆生怕给水雷炸了……” “这条大金鳌至少卖上千万。” “抵老子跑十趟收入。” 0790大戏开场 船主气愤到了极点,嘶声大叫:“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廖马仔桀桀桀的笑着,嚣张无比,喷出大大的一口烟雾,遥空指指船主。 “放心阿新,我,会给你跟你的两个儿子留全尸。” 说完这话,廖马仔的枪口移动着到了金锋那边,吐掉烟蒂曼声说道:“兄弟,对不住了啊。” “让你又送钱又送命……你真的算是一条汉子,怪就怪你个屌毛运气逆天的好,竟然能钓上大金鳌这样的神物。” “放心,我也会给你留全尸。” “烂虾岛的风水还凑合,我亲自埋你。” 金锋神色平静,静静的站在船舷处,一撇嘴角轻声说道:“大金鳌不过一千万,一千万就让你杀这么多人,值得吗?” 廖马仔哈哈大笑起来,点头说道:“兄弟你说得对。一千万就杀你们这么多人,老子就算拿着这些钱跑路都花不了几年……” “所以,哥哥我还要做一笔大生意。” 说完这话,廖马仔一挥手厉声叫道:“把他带上来。” 两个马仔押着一个男人过来重重的丢在甲板上的死鱼堆里。 这个男人赫然就是曹大金领。 价值三十万的顶级眼镜歪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巴鼻孔不住的冒血,卷缩在地上艰难的喘息。 一个马仔将曹大金领的公文包和手包抢夺过来,就地翻开,好几张的银联卡,其中有两张都是花旗银行和欧罗巴银行的贵宾卡。 能拥有这样高级卡的人,那自然是非富即贵了。 除了卡之外,还有不少的纸质文件和u盘。 纸质文件都是日不落文和其他国家的文字,廖马仔自然也看懂。 手包里有一个钱包和其他几件东西,钞票却是只有十几张的软妹纸跟几张刀郎。 这让廖马仔一帮子人很是意外。 原本想着这个跑路的大金领包包里怎么也得有几十万的刀郎,结果却是令人失望。 当下廖马仔就把曹大金领一顿暴揍,逼他说出银行卡的密码。 这地方是瓜哇国的海域,根本没通讯没网络,转账根本就无法实施,只得逼问曹大金领说出密码。 然而曹大金领却是打死也不说,牙齿都被打掉几颗,血流满地木然的摇头,直直的看着廖马仔嘶声叫道。 “取不出来,都被冻结了。” “都被冻结了。” 这可把廖马仔给气惨了。 原以为曹大金领是只大肥羊,只要宰了他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一辈子吃香喝辣。 然而事实却是榨不出一滴油水出来。 气急败坏的廖马仔揪着曹大金领到了船舷边上,枪口对准曹大金领的脖子厉声大叫:“你他妈少骗老子。文件上面说的什么?” “是不是房产?是不是股份?” “给老子说,怎么样才能拿得到钱?” “说出来,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曹大金领满脸是血,惨然的大笑:“我他妈不过就是一条狗,早就活够了……” “你杀了我好了……你杀了我好了……” 忽然间,曹大金领大吼一声,径自主动的去抢廖马仔手里的枪。 “我早就不想活啦!” “打死我吧——” 状若疯癫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曹大金领怒吼着,沾满血的双手胡乱的抓着…… 廖马仔一时间有些慌,狠狠的砸了曹大金领一枪托,咬着牙骂了一句,后退两步,举枪就要扣动。 曹大金领跪在地上哈哈哈大笑,恐怖到了极点,嘶声哭嚎出声。 “儿子,我对不起你呀……” 廖马仔轰然扣动扳机,一枪打在曹大金领的小腹。 跟着转头过来,对着金锋就要开枪。 这时候,曹大金领却是抱住廖马仔的大腿,狠狠的咬了下去。 脚下传来钻心的痛苦,廖马仔低头一看,惨叫出声。 只见着曹大金领嘴里含着自己的一块肉,呜呜的叫着。 廖马仔爆吼一声,回枪过来照着曹大金领脑袋就要扣动。 就在这时候,久久不动的金锋一咬牙,动了! 陡然之间,金锋身子一扭到了廖马仔跟前,手一扬,刷的下下插。 一道暗金色的冷光乍起乍灭,伴着一道鲜血喷泉狂飙而出。 地上赫然多了一只断手。 没有丝毫的停顿,金锋身子一矮,滑到甲板另外一头,照准另外一个拿枪的马仔胸口划了一刀。 握着这个人的手腕反手一扭,拿到了枪。 双手交叉一错,拉下枪栓,右手平抬,没有丝毫犹豫,接连扣动。 啪啪啪啪…… 连续四枪,没有任何停顿。 四个方向的四个马仔全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自全部倒地。 金锋拿着枪,平静得不像话,上前两步,挨着挨着的补枪下去。面目表情转过身来。 变故乍起,就在眨眼间功夫,五个人被金锋打死,现船上船主几个人尽皆石化,呆若木鸡。 金锋拎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寒着脸走到了廖马仔跟前。 这时候的廖马仔右手腕早已被金锋切断,痛得在地上翻来滚去,撕心裂肺的吼着叫着,惨不忍睹。 “不要……不要杀我……” 看着金锋一步步逼近自己,廖马仔一时间早已忘记了断腕的剧痛,不住的往后退,哭着嚎着向金锋告饶。 金锋揪着廖马仔的头发到了曹大金领的跟前,冷冷说道:“见财起意的人我见得多。也杀过很多。” “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为了一条金鳌,你就要这条船上六条人命……” “我不杀你,对不起我自己。” 提着廖马仔的头发,匕首扬起…… 就在这一刻,忽然间…… 六点位的天空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喇叭声。 “金锋,放下武器,我们是国际刑警……” “我们是国际刑警。我是黄业辉。” “现在我命令你放下武器,立刻停船。” “你跑不掉的。” 巨大的喇叭声穿透四野,金锋抬头回头,只见着一架蓝白相间的贝尔警用直升机从六点位飞速而来。 鹰视之眼中,还能清楚的看见国际刑警神州总部的黄业辉把在直升机上,手里拿着麦冲着金锋大喊。 金锋轻蔑一笑,自言自语的叫道:“来得刚刚好。” 回头冲着船主阿新叫道:“新哥。开船。烂虾岛。” 船主呆呆的看着金锋,再看看越来越近的直升机,重重的点头。 若不是金锋出手,自己一家人和水手这时候早就死了。 咬着牙叫着自己儿子帮忙,连滚带爬冲进驾驶室,开足马力,朝着烂虾岛狂奔。 “金锋,我命令你放下武器。” “你反抗是没有用的。” “更是没有出路。” 金锋冷蔑的无声笑了。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架直升机从黄业辉的直升机后抬高冒出,超越。 那架直升机的颜色跟所有民用军用警用的完全不搭边。 直升机赫然是阿古斯特维斯特兰aw139,时速排在全球第五。 这当口,aw139上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 “破烂金。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个哈锤子男人……” 听到这话,金锋的眼皮顿时狠狠的跳了一下。 葛芷楠!!! 她怎么也来了! 葛芷楠的话还没说完,麦就被人抢了过去。 “金锋,我是王晓歆。马上停船。还有得谈。” “别做傻事。” 王晓歆的话语中几乎集中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最深最深的,还是那最炙热的担忧,和最强烈的关切。 金锋嘴角上翘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来得好! 果然全都来了! 这时候,又是一架直升机快速飞射而来,赫然是一架海军用的直九。 “金锋,是我。请你停船。” 0791全都来了,来得好 那声音包含着深深的牵挂,还有深深的爱恋。 “爷爷请你回去。” “有什么事都可以谈。” “我陪你!” 听见这个声音,金锋微微一愣,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柔情和深深的暖意。 曾子墨! 她也来了! 渔船的马达开到了最大,乘风破浪直驱不远处的烂虾岛。 在直升机的身后,几艘气垫快艇劈波斩浪快速挺进,距离金锋越来越近。 更远处,一艘灰色的军舰也在飞速狂奔。 三架直升机终于追赶上了渔船。 此时此刻,金锋站在甲板之上,面对三个点位的三架直升机,左手揪着廖马仔的头发,逼得他脑袋往后仰。 “饶我!” “求你!” 廖马仔嘶声大叫:“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金锋平静的面对三架直升机,看也不看廖马仔,冷冷叫道:“饶不了你。” 说完这话,金锋手腕一翻,徐夫人剑当空横勒。 鲜血如飞瀑一般狂飙而出,溅满整个甲板。 廖马仔瞪大眼,无力的看着天空,下一秒却是被金锋无情的一甩,丢下了大海。 金锋活生生的手刃割喉一幕出来,当头上的三架直升机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一时间,惊呼声传来,伴着几个女孩的惊叫。 “金锋,你竟然当着我们国际刑警的面杀人。我们已经给你录下来了。” “这回,天王地老子都救不了你。” 金锋高高的抬起右臂,竖起中指,冷蔑一笑。 这时候,地上的曹大金领七窍冒出血来,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金锋的脚,费力的从脖子里取下来一个吊坠。 曹大金领腹部中枪,打穿了肾脏,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 现在的曹大金领也到了弥留之际。 嘴唇不住的蠕动着,带血的手将吊坠交在金锋手里,嘶声叫道:“帮个忙。” “我有个儿子,叫曹家昆。在第一帝国。” “文件上的东西留给他。” “这是给你的报酬,中立国鲍勃兄弟银行。” “眼镜是凭证。项链是钥匙。” “别让他们得到我的尸体。” 金锋蹲下身来,接过吊坠轻声说道:“这么信任我?” 曹大金领朝着金锋咧嘴一笑:“我别无选择。” “谢……” 脑袋一歪,倒地而死,兀自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 金锋抬手轻轻一抹,合上曹大金领的眼睛,点上烟来,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跑路,我也不想知道。” “就冲你咬了廖马仔一口肉。” “你的遗愿,我应下了。” 说着,抱起他的尸身毫不犹豫丢进大海。 “金锋,你干什么?” “你快住手!” “你这是越陷越深,你知道吗?” 直升机上传来王晓歆激愤到炸裂的叱喝,显然王晓歆已经动了真怒。 另外一架直升机上,黄业辉的声音更是严厉非常。 “金锋,你这是毁尸灭迹,一错再错。” “马上停船。” “马上——” 回到黄业辉,依旧是金锋的一根夹着烟的中指。 嘴里叼着烟,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挨着挨着的,把打死的几个马仔全部抛尸大海。 每丢一个,还故意的冲着直升机示威一次。 嚣张到了极点。 狂到了极点。 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这片海域是鲨鱼经常出没的地方,浓浓的鲜血味引来了无数鲨鱼。 每一具尸体丢进大海,就引来一群鲨鱼翻滚撕咬,浓浓的鲜血飞速化开。 直升机上的人们居高临下看到这一幕幕惨烈的情景,更是惊怒交加。 做完这一切的金锋洗干净了手,冷漠的坐在大箱子上,静静的,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身边,摆着两只手枪。 这可把直升机上的人气得半死。 “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神州国际刑警。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重复一次,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马上停船。” “金锋,你跑不掉的。” “反抗,只会增加你的罪行。反抗,那是绝对没有出路的。” “马上停船。马上停船。” 金锋呸了一口,蓦然间双手拿起手枪对着黄业辉的直升机一口气打完所有子弹。 这可把黄业辉吓得半死,直升机的驾驶员慌不迭的开着直升机偏头就闪。 金锋仰天哈哈大笑,冷蔑的将手枪扔进大海。 “金锋,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干什么吗?” “你非要做死吗你。”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这么混呐。” 王晓歆在麦里破口大骂出声,另外一架直升机上传来曾子墨平静而静谧的声音。 “金锋。我知道你想要的。” “我求你,你停船,停船呀!” 金锋平静的回头冲着驾驶室大叫一声。船主阿新应承着,全力加速朝着烂虾岛狂奔。 这时候,三艘气垫快艇追上了金锋。 三艘快艇一左一右再一后,牢牢死死的跟着渔船,最近的距离不过区区一米。 左边的气垫快艇上,赫然是天杀的贺杰、刘振国和黄德胜,还有马铭阳马铭奥双胞胎。 右边的气垫船上,赫然站着周皓、王小白以及夏家大公子夏侯吉驰。 后面的那艘气垫船上,站着一个铁塔一般的壮汉。 这个壮汉,竟然是老战神的贴身警卫! 就连金锋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龙四! 三艘气垫船上的人可以说是整个神州最精锐最顶尖的人杰翘楚。 而且,全都是老熟人。 天杀的人出现在这里,金锋并不意外。 周大公子跟死伪娘出现这里,金锋也是早有预料。 不过,当金锋看见龙四的时候也是微微变色,露出一抹惧意。 颠簸不堪的气垫船上,龙四就这么随意的站着巍然不动,手里拎着一把班用机枪宛若无物。 冷冷的看着金锋,嘴角斜着,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左边望去,马铭阳冲着金锋比起一个手势,指指前方,示意金锋再往前走,绝对要挂。 看看右边,三个世家大公子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峻,同样比起一个手势。 再往前走,绝对开枪。 金锋轻哼一声,弹指将烟蒂射到夏侯吉驰的脸上。 “夏侯吉驰,你还有脸过来?” 夏侯吉驰坐在气垫快艇后面操控着引擎,大声吼出声来。 “神眼金,你别再执迷不悟,回头是岸。” “我爷爷说,只要你回来,万事好商量。” “我爷爷还说,你不回来就把你弄残。跟他一样……” “坐轮椅!” “这样你就老实了。” 金锋顿时沉下脸来,抄起一把鱼叉飞射过去,却是被气垫重重的弹开。 金锋指了指夏侯吉驰,狰狞笑了出来:“告诉你那老不死的爷爷,我金锋迟早有一天,要他给老子下跪磕头。” 目光转向到了龙四那里,金锋漠然冷笑。大声叫道:“龙四,你也跑过来凑热闹?” 龙四大声回应金锋,饶是巨浪滔天,各种杂音如雷,龙四的声音依然清楚的传向四方。 “很久没出来晃了。我还得感谢你。” “首长说了,要把你请回去。” 金锋挂着冷笑嘶声叫道:“老战神还说了什么?” 龙四神色凝肃,嘶声叫道:“首长说,活的最好……” “残的也行……” “死的……也要。” 金锋紧紧抿嘴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咧嘴狰狞狂笑。 “确实是他说的。我信。” “神眼金。” “朋友一场,别逼我们动手。” “你投降吧。” “愿赌服输。” “回去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早日减刑。” “我跟小白和吉驰会去看你。” 周皓吼破了嗓子,冲着金锋大叫着。 0792恩断义绝神眼金!!! “我跟你说真的。不开玩笑。”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金锋指着周皓叫道:“我,金锋,跟你们山海地质队,恩断义绝。” 转过头指着龙四叫道:“龙四,我跟你们天杀,彻底决裂。” 龙四冷蔑一笑,右手一翻,班用机枪举了起来,大声叫道:“还有最后两百米。” 这时候,黄业辉的直升机再次飞到渔船身后。 黄业辉双脚站在直升机横杠上,厉声叫道:“金锋——” “最后一次警告——” “我们开枪了!” “我们要开枪了——” “十——” 倒数计时开始,另外两架直升机上传来两个女孩的尖声大叫。“开你妈逼。操你大爷黄业辉,你敢打老娘男人,老娘跟你玩命。” “老娘跟你玩命——” “神眼金,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在翡翠国开矿了?我帮你开好不好?我帮你好不好?” “你特么倒是停船啊你.。” “金锋,我是梵青竹。你停船。我和筱歆、子墨保你。” “我们梵家、王家、曾家三家人保你。保你……只要你停船,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金锋,你还记得送仙桥吗。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 “你告诉我,只要我不放手,我就一定能拿到。” “我一直没放手啊。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放手。” “金锋,我求你……我求你了……” 四个女孩的哭音声声断肠,扯心扯肝,在南海上空激烈回荡荡气回肠。 “五——” “金锋,最后的机会——” 金锋腾的下跃上渔船的最顶层,双手负立,静静的挺立如松,傲视天地。 狂风吹乱金锋的头发,平静,冷漠,毫无惧色,眼眸最深处,无尽星海幻灭。 这一刻,金锋化作一把长枪,刺破天外。 这一刻,金锋又回到昔日抱着大鼎跟白皮们同归于尽的决然瞬间。 双眼暴睁,带着无上决绝,嘶声狂吼!!! “来吧——” “啊——” “来吧——” 黄业辉心都在抖,却是毅然大叫出声。 “三——” “二——” “一——” 一字之后,天地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的破风声、浪涛声、马达声全都消失不见。 只有四个女孩的歇斯底里的悲切叫喊,撕心裂肺,撕裂肝肠。 龙四轻轻的闭上眼睛,抬手一挥,三艘气垫船减速下来,如同一朵盛开的兰花向两边散开,目送金锋远去。 攻击! 即将开始! 黄业辉稳稳的站在直升机上,居高临下的俯视金锋,露出一抹最残暴的笑容,大吼出声。 “打!” “开——火!” 直升机机舱两边的两个国际刑警手持最新式的05步枪,对着渔船无情的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在海面上掀起整齐的一条浪花,渔船顷刻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木屑横飞,十几个大箱子顷刻间千疮百孔,甲板上更是弹孔遍布,顷刻间,渔船就冒起了滚滚浓烟。 两架直升机上四个女孩悲嚎出声,震天动地。 金锋却是牢牢的站在大箱子上,回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烂虾岛。 双手负立,厉声狂吼! “来吧!” “来吧!” 黄业辉咬碎了钢牙,一把抢过队员的步枪,朝着金锋就要扣动。 距离不多短短二十米,这一扣动,金锋断无活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的时候。 忽然间,一阵激烈的枪声从远方激烈的传来。 “我们是国际刑警总部打击走私犯罪特别科……” “不明身份的飞行器,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重复,我们是国际刑警总部打击走私犯罪特别科。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这是最后的警告。” 这当口,黄业辉的食指扣动了一下,一发子弹正正的打在金锋脚下。 乍然间,一发子弹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顿时吓得自己亡魂皆冒。 耳畔再听到这个声音更是猛然大震! 急忙抬头望去,顿时,呆了! 只见着从烂虾岛的两边飞射来两艘黑色的气垫快艇,顷刻间就到了渔船这里。 快艇上,一个人拿着大喇叭用神州话重复的叫着刚才那些话。 快艇上两组小组已经摆出了攻击状态。 听到这些喊话,现场所有人无不悚然变色。 呆呆的看着急速而来的两艘快艇。 黄业辉眨眨眼,猛然间看见站在渔船上金锋那冷蔑的笑容。 “国际刑警总部的人竟然说神州话?” “你特么的在骗鬼呐!” “开……” 火字还没说出来,就只听见激一声闷响! 自己的步枪竟然被打飞出去。 “狙击手!” 跟着又听见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 直升机顿时间机头猛地下顿,螺旋桨发出恐怖的叫唤,直升机内警报乱响个不停。 黄业辉抬头一看,只见着螺旋桨冒出浓浓的黑烟,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升机便自轰然坠落在海面上。 螺旋桨铲起巨大的浪花,顷刻间便自下沉。 这一幕出来,龙四、夏侯吉驰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马铭阳一组人飞速回撤去救人。 龙四猛扭头,大声叫道:“准备接敌!” 这时候,龙四忽然间睁大了眼睛,只见着对方两艘快艇上站起来了两个特勤,肩膀上赫然扛着发射筒。 当即龙四头都炸开,厉声大叫:“西北风!防空导弹!” 天空上的两架直升机驾驶员见到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当即调头就要飞走。 这时候,金锋高高举起拳头。 快艇上,两个特勤慢慢的放下了肩扛导弹。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 震撼到震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金锋。 只见着金锋依然如一根标枪直刺长天,身影被无限放大。 威赫凛凛,顶天立地,宛如天神一般。 “这里是国际刑警总部打击走私犯罪特别科……” “我是张丹上尉。” “报明你们的身份,否则,格杀勿论!” “重复……” “格杀勿论!” 这话用日不落语和神州话报出来,所有人全都懵了。 周皓浑身一个激灵,身子一抖,颤声叫喊出声:“是他!” 龙四站在快艇上,狠狠的骂了一句操。 天杀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抬手扬起,打出手语。 顿时间,马铭阳马铭奥两兄弟翻身下海,潜入水中。 龙四面对迎面而来的快艇,毫无惧色,端起了班用机枪。 这时候,天空中一道黑影闪过! 一架黑色直升机急速掠过众人上空,绕了一个大回环稳稳的悬停在金锋的身后。 众人定眼一看,当即心都沉入无尽深渊。 全身僵硬,牙关打颤。 “武装直升机!” “我操!” “我操!” “眼镜蛇!” 无数人在心头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叫出声。“这他妈的是什么国际刑警呀?” “连特么第一帝国海军陆战队眼镜蛇武直都出来了。” “操!” 龙四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头上的眼镜蛇,握着的班用机枪微微发抖。 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上挂着的导弹和边架阴森森的火箭炮静静的无声的发出催命的音符。 机腹下面,二零管的加特林机炮慢慢的降下炮口! 这一刻,龙四手里的班用机枪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金锋静静的站在大木箱上,嘴角斜着,挂着一抹诡异邪魅的笑容。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和震慑力,现场的人感到无尽的屈辱,更是感到无尽的恐惧。 0793谁敢冒充? 龙四错紧牙关,手摁耳麦,嘶声叫了几句。 远处的军舰发出巨大的鸣笛,马力全开狂奔而来,军舰上的火炮已经全部开启,进入发射状态。 “我们是神州天杀。奉命执行任务。” “谁敢阻扰,格杀勿论!” 龙四拿起大喇叭吼叫起来。 “我们是国际刑警,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这是最后的警告。” 两边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不停的喊话。 双方人员武器上膛,纷纷瞄准对方。 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从近在咫尺的烂虾岛背后传来一声汽笛鸣号,只见着一艘巡逻艇飞奔过来。 在巡逻艇的上面,一面蓝色的蓝水星旗帜迎风猎猎飞扬! 众人一见着这面旗帜,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那些国际刑警可以冒充的话,如果说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也可以是私人武装的话…… 但是这一面旗帜,全世界都没人敢冒充! 因为,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旗帜! 没有任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冒充这个组织! 就算他有日天的胆子,也不敢冒充这个全球性的组织! “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我是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委员会主席,巴博莱塔!” “神州天杀,请你们的最高司令官与我通话。” “谢谢!” 巡逻舰上传来清晰响亮的日不落语,海面上的所有人尽皆变色,纷纷放下了武器。 天空之上,四个女孩乘坐的两架直升机静静的盘旋,清楚的可以见到四个女孩趴在窗弦,急切的看着金锋。 身后的军舰慢慢的降低了速度,现场所有人全都放下了武器,关上了保险。 全场如同画面定格,所有一切全都静止了下来。 唯一动的,是那艘渔船。 渔船之上,金锋宛如青松坚韧不拔的站在大箱子上,慢慢的开向近在咫尺的无人小岛。 金锋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双手负立,目视前方,宛如雕像。 每一个人心头熟悉的金锋,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的陌生。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金锋的身影移动。 眼睁睁的看着慢慢的走远,慢慢的飘逝…… 慢慢的从心中抹去…… 金锋的身影慢慢模糊,慢慢的长大,渐渐的遮住了这一片天。 浓烟滚滚中,小渔船的引擎终于不堪重负,陡然熄火。 同时,他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头栽倒凌乱的海滩上,再无声息。 两艘国际刑警的气垫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两道最美的弧线飞速向金锋靠拢。 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慢慢的摇头叹息,努力的昂起头不让自己落泪,飞身回到海滩之上。 十几分钟后,灰色的军舰赶到现场。 早已在通讯频道里沟通完毕的双方人员搭乘快艇齐聚这个叫烂虾的无人岛上。 龙四亲自带队,率领天杀、地质队、特科、战狼以及国际刑警神州分部一干成员缓缓登上海滩,走上前去。 对面,张丹、陈浩陈洪两兄弟以及国际刑警总部的同事们全副武装站在金锋的身后。 双方慢慢的靠近。 龙四一干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金锋的身上。 金锋神色肃穆,轻轻的抿着嘴,静静的注视着眼前一帮子曾经的朋友。 全副武装的张丹一步迈步到了龙四跟前,脸上的迷彩道道让人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两个铁塔一般壮硕的汉子平静的看着对方,晶亮犀利的眼神中,闪烁着最强烈的战斗欲望。 “啪!” 双方同时向对方敬礼。 “张丹。打击走私犯罪特别科。” “龙四。天杀。” 张丹轻轻的抿着嘴,默默颔首,淡淡说道:“久仰。” 龙四沉声说道:“去年在青城山见过你一面。没跟你交手,是我的遗憾。” 张丹眼神平肃,眉角一挑,淡然说道:“那时候你高高在上。现在……我们对等。” 龙四沉着脸冷冷说道:“不。你现在比我高。” “都做上国际刑警了。真是没想到。” “连祖宗都不要了。” 张丹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我们三兄弟,国籍没变。” 这话一出,龙四等人纷纷一怔。 这时候,周皓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金锋,主动的走上前,伸出手跟陈浩陈洪两兄弟互相敬礼握手。 最后跟张丹敬礼再握手见礼,有些唏嘘感慨:“还是你们拉风。全世界随便玩。” 张丹轻轻一笑说道:“你想玩,打申请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盖不住的滔天气势。 短短一年时间,曾经最底层、最被人瞧不起的劳改释放人员已然比山海地质队大队长高了无数个等级。 周皓的脸火辣辣的一阵痛,自我解嘲的笑起来:“算了吧。我都考了好些年了。进不去。” 张丹笑了笑,轻声说道:“你来,我特批!” 周皓蓦然间浑身一震,吃惊的望着张丹,颤声叫道:“你……” 张丹指指自己的臂章正色说道:“我现在,可以独立带队。” “沙漠那块最近盗墓走私很猖獗,我这里,需要大量……” “临时工……” 一听这话,在场神州的顶级精英们嘴皮子狠狠的一抽。 周皓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冷冷哼了一声曼声叫道:“我谢你了。“ 现场的神州精锐们挨个挨个上前来,跟张丹、陈浩陈洪三个神州骄傲一一敬礼见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没离开金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和激愤。 毫无疑问,神眼金这是傍上了国际刑警的大腿。 很明显的,张丹陈浩陈洪三兄弟这次来就是要保金锋的。 现场和睦的气氛下面,却是盖不住的暗流涌动。 这件事,还不算完! 绝对没完! 要想带走神眼金这个捅破天不补的混账,双方都没这么容易。 前几天在港岛,神眼金抢了一架赛摩横穿整个港岛,造成了无数起交通事故,总的损失高达大几千万。 指控列出来的都是上百条。这,又是一项没有人能保得了的严重罪行, 还有在刚才,当着国际刑警的面杀人抛尸,画面被全程拍摄下来。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神眼金死了再死,死得不能再死。 死!死死死! 神眼金,这回你是死定了的。 就算是有国际刑警保你,你都死定了! 死得硬邦邦的死! 而此时此刻,金锋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几个白皮黑皮国际刑警们跟前,大大咧咧的抽着烟,四下里眺望。 眼前的这座名叫烂虾岛的无人岛有些地方让金锋觉得有些特别。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里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垃圾岛,但从风水堪舆上来说,这地方,似乎很有看点。 不经意的上前两步,满不在乎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金锋的疑心更重了。 不会是在这里吧? 没有任何史料有这里的记录啊。 三宝太监也并没有路过这里。 脚下漫不经心的走着到了冲上海滩上的小渔船上,看着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船体和大木箱子,拍拍船主几个人的肩膀低声细语。 这一切的举动全都在神州这边人的眼里。一帮人可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金锋。 马铭阳马铭奥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将金锋夹在其中,王小白跟夏侯吉驰一南一北锁死金锋的退路。 金锋脸露出一丝蔑视,点上烟转过头来,从烂虾岛的左边慢慢扫视到右边,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涟漪。 这座无人岛长不过七八百米,后面有高高的一座山峰,足有近两百米高。 那山的形状有些像一头卧虎,又似一头老龟,更像极了一尊睡佛,静静的俯卧在海面之上。 西北边的山头从高处缓缓而下一直延伸入海,在近海几百米远的地方,裸露出来的岩石宛如一节巨大的龙脊。 而在西北一千多米的地方,赫然有一个天然小港湾。 “胜不离川,败不离湾。” 0794神眼金被打了 看到这条龙脊的瞬间,金锋的心猛地下狂抖起来。 “潜龙飞天! “海龙脉!” “这里竟然是极其罕见的潜龙飞天海龙脉!” 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山峰,山上无名树木茂盛生长,林间还能隐约的看见鸟儿穿梭飞舞。 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地方看了遍,金锋微微失神,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时候,王小白靠近金锋,捏着下巴轻声说道:“这地方风水还不错啊。” “可惜你是看不了第二眼了。待会上边商量完毕,你小子可就得乖乖跟我们回去。” 金锋完全把王小白当做了空气,直接无视。 王小白有些尴尬,又捏捏鼻子低声说道:“事情闹大了。真不是我们想抓你。” “惊了天了。” “连老战神都亲自出马,下了死命令。” 顿了顿,王小白又说道:“其实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你那么牛逼,回去还不是好酒好烟给你供着。天杀那边好玩的东西多得很。” 边说,王小白脑袋探到金锋跟前低低说道:“他们……挖的可是史前遗迹……” 金锋心头一动,偏过头轻蔑的看了王小白一眼,冰冷犀利的眼神让王小白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我跟你们山海地质队,恩断义绝。我金锋,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王小白闭上眼睛露出一抹无奈,低低说道:“别死鸭子嘴硬了行不行?你都这样了还硬撑啥?” “啊。是。你们帝都山四大混世魔王确实牛逼得要日天。国际刑警都给你站队。” “不过你的事……张丹也保不了你啊。” “巴博莱塔主席要保你的话,那倒是有些可能。可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回,你跑不了了。” 金锋就当没听见这只苍蝇的嗡嗡叫。 旁边的马铭阳眼巴巴的看着金锋,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说道:“跟我们回去吧,去大西北。那里好玩得很。有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山海经里面记载的……” 下面的话马铭阳没再说出来,金锋指着马铭阳叫道:“幼泽之地有瑶池。传说中西王母曾经住过的地方。西王母在这里宴请穆天子,喝琼浆玉液,欢好无限。” “请问,你们在那里,挖到周穆王的一根毛没有?” 马铭阳顿时面色乍变,马铭奥张大嘴直勾勾的看着金锋,眼中尽是骇然。 金锋又冷冷说道:“当年双鱼佩事件,沙人事件,未知病毒事件……全都发生在幼泽瑶池……” “你们请了正一教和全真教所有大道士在那里布了圆石大阵……在掩饰什么?” “那地方你们不敢下去了是吧?” 听见金锋的话,四个人脸都吓白了,望向金锋的眼神无尽骇然,无尽惊恐。 金锋又指着王小白跟夏侯吉驰叫道:“山流沙大墓里有袁天罡的东西,可以用做圆石巨阵的阵眼。” “所以你们拼了老命都要开山流沙大墓。” “我说的,对不对?” 夏侯吉驰的身体就像是筛子里的黄豆,不住的抖个不停。 马铭阳颤颤抖抖的说道:“你,你……” 金锋冷哼一声,冷蔑的叫道:“你们抓老子,无非就是要老子跟你们开山流沙大墓……” “老子跟你们天杀,彻底决裂。这句话,你们还记得不?” 马铭阳顿时哭丧着脸,痛苦的捂着眼睛。 金锋狞声叫道:“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要是以前,叫夏鼎老不死的过来给老子规规矩矩磕头道歉,允诺我拿几件东西,老子心情好,还可以让你们见识下袁天罡的盖世手法……” “现在……呸!” 冷冷丢下这句话,金锋背着手迈步走开。丢下四个顶级翘楚和精英面面相觑,满脸惊怖。 这时候,两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远处。 几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金锋眼底,金锋面色轻变,咬着牙偏转头去。 这一关,始终躲不过去。 远远的,一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女孩踩着沙滩大步过来,嗔怨怒目,边走边把05步枪丢到一边,杀气腾腾,怨恨滔天,宛如一团燃烧的人形火焰,看得人心惊胆寒。 “破烂金!” “我日你先人板板!” 人还未到,愤怒的火焰早已冲着金锋狂骂出口。 “我日你先人!” “你个狗日的……” 人形火焰大踏步到了金锋跟前,在数十人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揪住金锋的衣领,咬牙切齿厉声大叫。 “你杂种作死啊你!” “你杂种的,你作死!” 说着,人形火焰举起拳头朝着金锋的脸重重砸了下去。 “啪!” 金锋硬生生的挨了人形火焰一拳头,脑袋甩到一边去。 慢慢的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血痕。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呆了。 神眼金……竟然被一个女特勤打了! 威风得要上天,狂拽得要日天,嚣张狂霸到无以复加的神眼金竟然被一个女特勤给打了。 连手都不敢还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看呆了,看懵了。 远处的几个女孩齐齐定住脚步,露出一抹惊骇和心痛。 陈浩陈洪两兄弟见到金锋被打,当即沉下脸,举起手中的aug改装步枪对准女特勤,厉声叫道:“放开我哥!” “三秒!” 人形火焰歪着脑袋,短发飞扬,指着陈浩叫道:“有种往这里打。” 陈浩面色一凛,步枪举高,瞄准人形火焰的眉心。 这时候,吓得勃然变色的张丹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握住陈洪的步枪,冲着人形火焰展露笑容,温言细语的叫了一声。 “葛姐。这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陈洪陈浩两兄弟乍听葛姐两个字,不禁变了颜色,呆呆的看着人形火焰,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来。 “葛姐……是你啊,你早说啊……” 人形火焰冷哼一声,偏头过来,脸色一错,露出一抹深深的痛惜。 金锋擦擦嘴角的血痕,轻轻看了人形火焰一眼。 这一眼啊,包涵了多少的情意,多少的无奈,还有那心底最深处的无尽苦痛。 眼前的这个女孩啊…… 自己,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辈子都还不清。 人形火焰满是心痛,不住的咬牙噘嘴,满脸的心疼却又满胸的怒火。 “混蛋!狗日的。”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人形火焰狠狠的咬着下唇,没好气叫道:“痛不痛?” 金锋半垂眼皮,一张脸极度的不好看,鼻子里粗重的呼吸周围十米的都能听得见。 “老娘问你话。痛不痛?” 人形火焰又发火了,揪紧金锋的衣领大声叫道:“哑巴了是吧。说话。”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胸口急速起伏不定,沉声叫道:“够了!” “葛芷楠。你有完没完。” 金锋横,葛芷楠更横! 指着金锋的嘴巴就要发火,金锋长叹一声,重重说道:“我没事。” 葛芷楠冷哼一声,瞥了金锋一眼,嘟着嘴轻声问道:“真没事啊。刚才……老娘可是……可是留了手的……” “要不然……我给你擦擦。” 全场人员见到这一幕,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连那些个国际刑警的白皮黑皮们都龇牙咧嘴,不住抖着身子骨。 太肉麻了。 金锋脑子都要炸裂开来,仍由葛芷楠擦掉自己的血迹,还抬着自己的下巴叫自己张嘴检查。 当时金锋,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脾气火爆如雷的女孩,自己,还真的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在两米之外,三个女孩俏生生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金锋。 冷漠如霜的王晓歆,高傲如梅的梵青竹。 还有端庄雍容的曾子墨。 刚才在海上追逐的时候,三个女孩对自己的情深意切,就算是聋子瞎子都能听得出看出来。 而当三个女孩出现在金锋面前的时候,却是无形中的隔了一堵厚厚的城墙。 那城墙太宽太厚,宽得来比银河,厚得来,连思念期盼都触及不到。 这三个女孩可不像葛芷楠那样的火辣耿直,可以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肆无忌惮的对金锋又恨又爱。 在她们的心里,是多么渴望可以像葛芷楠那样,在金锋面前无所顾忌,尽情的倾诉和展露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关切,担忧,还有那深深的眷念。 0795这个理由够不够?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一别数月,他黑得来已经不成样子,瘦得来已经不成样子了啊。 王晓歆恨恨的盯着金锋,嘴里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梵青竹轻步上前,在葛芷楠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 金锋微微惊愕,这两个仇人一般的女孩怎么和好了的样子。 葛芷楠大刺刺的嗯了一声,白了梵青竹的一眼,低低说道:“搞不定,老娘锤死你。” 梵青竹轻轻看了金锋一眼,眼眸中包涵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无法用言语描绘。 葛芷楠一把抓住金锋的胸口衣服到了两个女孩身边,重重的一推,冷冷说道:“要活命,听她们的。” 近在咫尺,伊人依旧,却是恍如隔世。 依旧是那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依旧是那馥郁芬香的玫瑰花香。 两种不同的香味混在在一起,充斥金锋的鼻息,带起无数回忆的伤和暖。 两个沉鱼落雁的天香国色怔怔的,静静的看着金锋……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幽怨,所有的愤怒,还有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乌有。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终于没事了。 王晓歆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让金锋一阵恍惚。 “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再对你说什么也是枉然。” “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来天杀报道。开山流沙大墓,将功补过,完事以后,永远留在天杀。” “第二条。移民。永远别回来。” 王晓歆清冷冷的话径自有些颤抖,金锋默默的点上烟半垂眼皮,傲然说道:“我选择第三条。” 王晓歆玉脸寒霜,低吼出声:“没有第三条。这两条……都是……都是我、子墨和青竹……” 王晓歆有些愤怒,更有些恨铁不成钢,闷了半响,低低说道:“我建议你选第二条。移民改国籍……永远别回来。” 从王晓歆的话语和神色中,金锋能看得出来她的愤怒和关切。 更看得出来,为了争取第二条,她和曾子墨、梵青竹做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和妥协。 这努力和妥协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金锋静静点上烟,沉声说道:“好意心领。我金锋堂堂神州血脉,还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移民换国籍。” 王晓歆当即就变了颜色,却是在一秒的时候咬着唇别过头去,轻轻的捂住自己的额头。 这时候,曾子墨轻声开口说话了。 眼神里带着一分凄苦和九分的迷离,又像是一分的迷离和九分的凄苦。 “金锋,请原谅没经过你允许就替你了做了决定。” “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也知道你是独狼,更知道……你从不会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是……” 说到此处,曾子墨轻轻的咬了咬丰润的唇,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我们是真的,真的想为你做点事。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跟筱歆……” 金锋眼神飘忽,静静说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 “我的脾气你清楚。” “两个选择,我都不会选。因为,我的命硬,弯不来腰。”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走开。 一瞬间,曾子墨闭上眼睛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让金锋的心头深深的刺痛。 金锋停下了脚步,紧紧的抿嘴咬牙,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帮忙。对不起。” 曾子墨黯然闭眼,轻轻摇动臻首,心痛如绞。 这个独狼一般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就在这时候,一艘气垫快艇冲上岸边,一帮子神州的国际刑警搀扶着几个落汤鸡下来。 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黄业辉。 刚刚的海上大战,黄业辉的直升机被打落栽倒海里,所幸高度不过十几米,机上所有人全都得救,最多的也就吃了一肚子的海水。 黄业辉面色惨白,上岸之后见着金锋,顿时勃然狂怒,摸摸索索的掏出配枪指着金锋厉声大叫。 “金锋,你特么……” 下面的再没说出口,陈浩陈洪两兄弟再次举起步枪对准黄业辉,一拉枪栓沉声叫道:“放下武器。” “三秒!” 黄业辉盛怒到了极点,举着枪对准陈浩,嘶声大叫:“你是国际刑警,我也是!” 陈浩冷蔑的叫道:“我是总部的。打死你,你,无非就多了个名声。” 一帮子国际刑警总部的特勤跟着举起枪对准了黄业辉几个人。 乌黑的枪口,子弹已经上膛。 只要黄业辉有一个动作,哪怕是一个眼神,绝对的就会被打成筛子。 死亡的气息从未距离如此之近。 黄业辉浑身僵硬,冰冷如铁,嘴角忍不住的哆嗦着,咬着牙大声叫道:“你们国际刑警竟敢包庇杀人魔王!” “你们还是人吗?” “你们算什么国际刑警!” “这个杀人犯,走私犯,你们就这么公然的包庇维护。你们还算是人吗?” “啊——” 陈浩冷笑两声,嘶声叫道:“他是我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动我哥。” 黄业辉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冠,愤声嘶吼:“我要去总部告你们。我要去总部告你们!” “我有证据。你,你,还有你,你们全部所有人……我要把你们的丑陋嘴脸公布于世。” “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要告你们。” 陈浩跟陈洪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深深的鄙夷。 山海地质队、天杀、特科、战狼的人冷冷的看着歇斯底里发泄的黄业辉,个个都没好脸色。 至始至终,除了夏鼎要搞金锋之外,还有的人就是黄业辉。 这两个人,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惹不起。都是被逼着来执行任务的。 神眼金,从今以后跟在场的每一个人,已经彻底的决裂。 这笔账,全都得算在黄业辉的头上。 所以,几个单位的人都对黄业辉非常的不满。 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候,张丹走了过来,神色肃穆沉声说道:“黄队长,我们总部的规矩比任何分部都严苛得多。”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只管去投诉。” “我要说的,那就是我的兄弟,金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理合法,没有半点错误。” 这话出来,周皓一帮子人都听不下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维护啊。 黄业辉冷笑迭迭,嘶声叫道:“睁眼说瞎话。你还要点脸吗?” 张丹淡淡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黄业辉这时候早已把所有的一切都置之度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冷厉大叫:“我不信。这个人是杀人犯。你们想要带走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说完,黄业辉手里突然间多了两个手雷,刷的下弹开保险握在手里,厉声大吼。 “谁敢带走他。大家一起死。” 手雷一现身,众人纷纷色变,却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黄业辉大吼一声,冲着金锋冷笑连连:“金锋。你跑不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金锋半垂眼皮,平静的说道:“黄业辉大队长,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抓我,是你的工作。” “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计较。” “不过,你真的就认为,我金锋真的就是杀人犯吗?” 黄业辉大叫说道:“你敢说你不是?” “要给你看视频证据吗?” 金锋轻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我杀人是不假,但我有我的理由。” 黄业辉面容扭曲,狰狞叫道:“你有什么理由?你凭什么杀人?” 金锋嘴角一撇,面向黄业辉,沉声说道:“因为,我,是国际刑警。这个理由够不够?” 此话一出,全场蓦然大震。 金锋这话宛如山崩海啸一般,顿时让所有人站立不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有人齐齐上前一步,齐声大叫出声:“你说什么?” 金锋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转动脑袋,扫视全场,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国际刑警!” “我——是国际刑警!” 音若闷雷炸响开来,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人尽成焦炭。 所有人,每一个人完全石化,呆若木鸡! 所有人,每一个人被金锋这话震得来三魂没了七魄,脑子一片空白。 金锋是国际刑警!? 0796我能证明 神眼金竟然是国际刑警?! 破烂金居然是国际刑警!?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时间这一刻凝固停止,所有人呆呆傻傻的看着金锋,露出最深的震怖。 王晓歆、曾子墨和梵青竹三个女孩互相看了看,眼神一片茫然惊怖。 忽然间,王晓歆脑子急转,一下子想通了一件事来。 狠狠的一跺脚,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曾子墨跟梵青竹蓦然变色,随即张大嘴,惊喜无限。 “你是国际刑警?” “你再说一次。就你这个杀人犯也配做国际刑警?” “你当总部的人都死光了么?” “你当巴博莱塔主席眼睛瞎了?” 黄业辉嘴里大声叫着,继而狂笑出声来:“金锋,你又多了一条罪名。” “冒充国际刑警,还是总部的,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金锋鼻子里嗤了一声,鄙夷的看了看黄业辉曼声说道:“黄业辉,我说过,我布的局,你看不懂。” “你的思维模式注定了你的失败。” “我,在很早之前就是国际刑警了,而且,我的官职,你做梦都不会想到。” 黄业辉看着金锋神色坦然,再看看张丹几个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硬着头皮嘶声叫道:“你是国际刑警,谁能给你证明。” 这当口,从黄业辉的身后传来一个肃严威重的金刚般的声音。 “我。能证明。” 众人急忙抬头望了过去。 一个中年双鬓些许斑白的中年男人迈步而来,却是特科的主任。 叶布依。 叶布依到了黄业辉的脚下,轻轻的弯下腰来,从砂砾中准确无误的捡起保险锁扣。 抬手握住黄业辉的手,神色平静的接过手雷轻轻插回锁扣。 接着又是另外一枚手雷。 两枚手雷安全到了叶布依的手里,现场的人无不动容。 叶布依随手把手雷扔给龙四,看了看黄业辉,轻声说道:“金锋,确实是国际刑警。” 黄业辉浑身大震,呆呆的看着叶布依,眼神中充满的震惊和不信。 “你怎么知道?” “你跟金锋也是一伙的!” 黄业辉的话让叶布依抽了下嘴角,指指后面,轻轻说道:“011首长亲自给我说的。” 黄业辉急忙回头。 只见着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静静的站在人群之外。 男子的身材有些单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立领国服,外面套着一件风衣。 国字脸、五官端正、威严无上。一股子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个头并不高的男子在众人眼里宛如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 明亮如星般璀璨的双瞳轻轻眨动间,一股摄人魂魄的正色让现场众多人杰翘楚全都黯然失色。 见到男子的瞬间,所有人全都向男子行起注目礼。 乍见这个男子的现身,黄业辉顿时变了颜色,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杀011白彦军! 站在白彦军身边的,是一个白皮男人,很有些上位者的气度。 黄业辉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禁不住失声叫道:“巴博莱塔主席。” 白彦军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出来,每走一步,就好似一座山在缓缓的移动,让人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走到黄业辉身边的时候,白彦军脚步顿了顿,轻轻看了黄业辉一眼。 “丢人现眼!” 黄业辉顿时如陷冰窖,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彦军径直走到金锋的身边,主动的伸出手来,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金锋调查员,辛苦了。” “由于我们的原因给你的任务带来了阻碍,我代表他们给你道歉。” 这话出来,所有人脑袋轰然炸开。 金锋平静的伸出手跟白彦军轻轻握了一下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一场误会,不必挂齿。” 白彦军笑了笑,直视金锋三秒,犀利凌厉的眼神如导弹一般威猛。 然而金锋却是面不改色,剑眉一挑,鹰视狼顾应声打了出去。 两枚看不见的导弹在在空中轰然对爆炸开,看不见的冲击波摧枯拉朽般的席卷全场。 白彦军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轻轻的点头,转过身来,向在场的人介绍了巴博莱塔。 国际刑警组织执行委员会主席! 这位,可是大人物! 在场的人在他面前,也只有仰望的份。 众目睽睽之下,巴博莱塔笑着跟众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事来。 大步上前到了金锋身边,主动的,一把紧紧的抱住金锋,兴奋的高声叫喊。 “锋。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又是被吓了一大跳。 神眼金什么时候跟巴博莱塔这么熟络? 这是这么回事? 一边的王晓歆也是一头雾水,满是疑惑。 葛芷楠瞪圆了杏眼,嘴巴鼓起老高,望向金锋的眼眸里全是得意,禁不住笑出声来。 老娘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台和靠山。 怪不得破烂金这混蛋有恃无恐,干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来。 太牛逼了! 老娘爱死他了! 短暂的见礼之后,罗恩的忠实跟班、在帝都山被金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巴博莱塔举起金锋的手来,隆重的向众人介绍。 “金锋先生是我们执行委员会特别调查员。他的身份是绝密。” “因为金锋先生在考古和鉴定这一块有着超凡脱俗的实力。” “当然,他的功夫也是相当的厉害。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求得他加入我们。为整个人类和蓝水星的和平争取到了一位经天纬地的天才。” 脸不红心不跳的巴博莱塔说出这些肉麻无比的话,笑着说道:“为了争取到金锋先生的加入,我们还破例收了张丹、陈浩陈洪三位刑警。” “事实证明,他们三位的实力也是相当强大,在上一次波斯湾行动中,成功缴获了送往波斯湾的一船物资。” “你们神州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巴博莱塔长声叹息。 “不过很遗憾,可惜,现在金锋调查员的身份不得已被爆露了。” “哦,对了,锋。你在电话里给我说什么很重要的古董?” “现在那些古董在哪?” 金锋偏头,抬手一指:“在船上。二十个箱子。最差的都是灵岩寺八月份丢失的佛头。” “我就是为了追查这批文物才回的神州。” 周皓王小白,夏侯吉驰三个人早已飞奔到了船上。 同样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话,金锋冷冷的看了黄业辉一眼,淡淡说道:“黄大队长,你身为神州分部的头头,这些东西本该是你负责追查……” “我想请问你,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一席话就让黄业辉脸都青了! 灵岩寺佛头被盗,那是通了天的大案,自己就负责这个案子,查了很久都没有一点线索。 却是在这里被金锋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打得自己昏天黑地,几欲晕厥。 这当口,船上传来夏侯吉驰的惊声尖叫,心痛无比。 “佛头啊!这么会变成这样子了!” “这是春秋的青铜渣斗,都碎了!碎了!” “这是……这是……我的天呐,这是隋代的壁画。一级国宝呀!怎么也碎了?谁开的枪?” “啊——” 伴着夏侯吉驰的痛叫,一帮子人狂奔过去,细看之下,顿时瞠目结舌,心痛如绞。 小渔船上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木箱子横七竖八的倒着。 在这些箱子里,装满了上百件的神州古董和文物。 壁画、铜器、石雕、佛像、书册、画册、墙砖、瓦当以及漆器。 0797对不起,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木箱子的包装非常的牢实,里面的古董和文物全都塞满了木屑、泡沫和硬质塑料泡沫,从手法上来看属于专业级的包装。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东西有三分之一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和损坏。 上面密集的子弹孔说明了一切。 这些东西,全都是黄业辉一帮人开枪打的。 夏侯吉驰呆呆坐在甲板上,心痛到了极点,脸上扭曲道道痛得变了形。 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块断成半截的黄色的大砖。 大砖上雕刻着一幅抽象的神话图案,上面是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刻画得相当的精美。 在图案的下面还刻着八个大纂,字体瘦劲古朴,极富美感。 周皓跟王小白见到这件东西,顿时咝了一声。 “秦砖!” “这是女娲?” 夏侯吉驰龇牙咧嘴咬牙切齿恨恨的嘶声叫道:“秦宫秦砖,铺在祭坛上的。” “这是……唯一一个刻女娲像的。” “唯一的一个全的!” 听到夏侯吉驰的话。一帮子全都沉下来脸来。 秦砖汉瓦中秦砖存世量不少,但这一块却是意义非凡。 秦砖的样式有很多,除了人物、狩猎和祭祀之外,大部分秦砖都是普通纹饰,这一类的秦砖存世量很多。 但刻了文字的秦砖,那就属于相当稀有的古董文物了。 再加上女娲像,这个东西被称为一级国宝也毫无压力。 一帮子特勤精英们纷纷扭过头来怒视远处的黄业辉。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白彦军到了小船上,接过一截秦砖轻轻的抚摸,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眼光扫射甲板,除了被毁坏的秦砖之外,还有一些堆碎成渣的汉代瓦当,瘪瘪变形极其罕见的青铜渣斗,几件清中期大瓷器,泡在海水的明清两朝的古书善本。 这些,都是精品级的文物呐!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心痛的,那是两尊佛头。 一尊佛头半边脑袋都被子弹掀飞,另一尊……则直接被轰爆。 这两尊是佛头是神州十大佛窟之一灵岩寺被盗的唐朝佛头。这个时间段的佛像可以说是神州历史上最巅峰最精美的时期。 两尊佛头,一千多年的历史,就这么被毁得干干净净。 白彦军微微皱起眉头闭眼,似乎不愿意再看第二眼。 叶布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金锋凑到了一块,拳头捂嘴,压低嗓子轻声说道:“你这个甩锅,可甩大了啊。” “黄业辉,他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金锋轻瞥的了叶布依一眼,眼神中满是冷漠:“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甩锅给他。” 叶布依指指金锋,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都是千年狐狸精,还装什么圣人?” “我还不知道你。” 金锋冷哼一声,正色说道:“对不起叶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布依摇摇头轻声叹息:“不管你怎么想的,就凭黄业辉那小子下令开枪打你,毁了这么多文物,他这一辈子都完了。” “你是不知道011的厉害。” 金锋眼皮下垂,冷冷的看着叶布依:“叶主任,想抓我,想打死我的,不止黄业辉吧。” “你老人家,何尝不是。” 叶布依面色极度尴尬,咳咳两声,大手一挥苦笑说道:“以前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嘛!这个我都得批评你了……” “神眼金呐,你……藏得太深了。” “你知道,你这一出,打了多少人的脸了吗?” 金锋嘴角上翘,静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手走上前去。 叶布依龇着牙,狠狠的盯了金锋背影两眼,暗地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偏转头来,缓步到了王晓歆的身边,微笑说道:“101,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神眼金……” 此时此刻的王晓歆积压了多少日子的郁闷和愁苦早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笑容绽放如山花烂漫。 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欢喜。 “不好意思叶主任,我……现在对神眼金不感兴趣。” “他,现在可是国际刑警总部执行委员会的调查员,我……跟他搭不上线。” 被王晓歆狠狠的洗涮了几句,叶布依脸色不太好看,呵呵一笑,冲着曾子墨说道:“子墨您……” 曾子墨依旧是那副端庄雍容的面容,轻声说道:“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 叶布依笑得有些尴尬,呵呵说道:“可以利用下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关系,我们……” “去跟我爷爷说。我,管不了。” 曾子墨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别过臻首去静静的看着金锋。 连着两次碰壁,叶布依也是无可奈何,眼神转向葛芷楠,最后移动到梵青竹身上。 “青竹啊,你跟神眼金老关系了,这事你去办一下吧,办好了,我准你一个月大假……” 梵青竹同样的也在默默的注视着金锋,听了叶布依的话漠然轻笑:“一个月大假?这么长?谢谢主任。” 叶布依呵呵笑说:“只要你搞定神眼金,我再给你升职。” 梵青竹默默的从裤包里掏出一份a4纸来递给叶布依:“主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叶布依顿时愣住了,颤颤说道:“干嘛要辞职?有什么……” 梵青竹凝望着远处金锋的背影,绝世无双的脸庞上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解脱。 静静幽幽的说道:“对不起主任,我累了。” 抿着嘴绽放出一抹最炫目的笑容,凄美得令人心悸。 “我是一不称职的特科科长,所以,我只有辞职,回去继承家里的股份,打理我的公司。” “谢谢主任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叶布依脑子有些发懵,看看三个神州最顶级的天之骄女,三只高高在上的凤凰,似乎明白了什么。 默默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柔媚笑了起来,宛如百花盛开。 这时候,金锋到了小渔船边上,随意的看了看烂得不成样子的古董,点上烟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当口,依旧不死心的叶布依也挤了进来,心疼的看着现场的东西,满是痛惜的说道:“金锋调查员,真是辛苦了你啊。” “这些东西你觉得出自谁的手笔?” 金锋曼声说道:“出自谁的手笔?你们堂堂科特、国际刑警难道没点逼数?” 一句话就让叶布依跟黄业辉脸都黑成了煤球。 黄业辉对金锋那叫一个怒啊,那叫一个气啊,那叫一个恨呀。 阴测测的阴笑两声:“人都被你杀光了,你想怎么说?那还不是由着你的那张嘴。” “别忘了,你可是鼎鼎大名的鉴宝大师。这些文物国宝,是谁买的运的,除了天知道,剩下的也就只有你了。” 这话明显的就是要栽赃了。 金锋轻蔑的冷笑说道:“黄业辉队长,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处处跟我作对,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抓我……” “个中原因,无非就是我在翡翠国跟血骷髅弄了点物资。” “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觉得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弄点物资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吗?” 这话出来,黄业辉心中猛然大震。 金锋冷蔑的看了看他,轻声说道:“你说这些东西是我自己买的,我金锋又来问你一句话……” “为什么我只杀了那些马仔,而独独放过了船主一家子?” 这句话,是真真正正的给黄业辉问住了。 身为国际刑警分部的一员,黄业辉的智商那是绝对的顶呱呱,脑子这么一分析,黑黑的脸上一片惨白惨淡。 0798赔死你 金锋轻哼一声,指着远处兀自被吓得索索发抖的船主一家人,轻声说道:“你该不会说阿新船主也是我的人吧?” 黄业辉脸色窘迫难当,恨不得一头钻进砂砾中去跟螃蟹挤在一块。 白彦军这时候轻声说道:“金锋调查员,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批国宝你也看见了,都是非常罕见的东西,一旦流出国外,那就是我们国家重大的损失。以前我们有心无力,现在,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事,还需要你的帮助。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力支持。” 白彦军的话很有张力,也是发自肺腑。然而金锋却是淡淡说道:“对不起白彦军首长,我支持不了你的工作……”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一愣。 白彦军嗯了一声,面色沉凝。 金锋侃侃说道:“我从神州查找这些东西,一直追到这里,整整绕了半个东南亚,临到就要揭晓谜底,却是被你们给坏了我的计划。” “现在线断了,要查……你们自己玩。” 这句不近人情的话让白彦军很是无语,鼻子里冷哼一声。 只听见金锋说道:“这些古董文物都是被你们打烂的,我就不管了。毕竟都是咱们国家的东西。” “不过这艘船……那可是人阿新船主一家子讨生活的工具……” 白彦军眼皮一挑,随口说道:“那是当然要赔,黄业辉队长,听见金锋调查员的话没有?” 黄业辉可是气得眼睛都绿了却又是无可奈何。 虽然这就是运输贼赃的工具,但自己却是下令开枪了,这官司打到联合国自己都得输。 冷笑迭迭的黄业辉嘶声叫道:“赔就赔,叫船主报账号来。” “一艘破船,我们国际刑警还赔得起。” 这时候,金锋慢慢转过身来,轻声说道:“你们肯定有钱。那么,请黄业辉队长再把我的大金鳌也赔了。” 这话出来,所有人的人无不微微发愣。 大金鳌? 这是什么鬼? 望着满是迷茫疑惑的一帮子人,金锋曼声说道:“今天早上,我在海里面钓了一条南海至宝,金钱黄唇。” “也不大,两米。也不重,三百斤。” “十年来,最大的一条大金鳌。” “现在,我的大金鳌,死了……” 听见金锋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傻愣住了。 大……大……大金鳌! 三百斤的大金鳌!? 那他妈的还不是成精了? 惊诧之后,夏侯吉驰、周皓和王小白刷的下放弃了手里的家伙什,连滚带爬到了金锋身边,定眼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白彦军跟叶布依惊愕交错之后到了渔船鱼池上边,凝目一看,顿时咝了一声,露出深深的惊骇。 鱼池被打穿了好几个洞,海水早已干了。 大金鳌已经奄奄一息翻起了白肚皮,一动不动,显然已然死透。 残破的船体上站不了几个人,能上去的,都是牛逼得要日天的大脑袋。 一帮子人静静的看着死得不能再死的大金鳌,满脸的心痛。 一般的大金鳌最长的不过一米五。这头大金鳌足足两米长,那是活了多少个年头才长到这么大? 这是南海的至宝呀! 看得出来,这头大金鳌在事发之前绝对是活的,像这样活着的超级至宝,人工饲养出来的话,那得治好多少的人。 龙四这时候一步迈出上了破船,挤开王小白跟夏侯吉驰看了大金鳌以后脸都沉得能滴出水。 “钟大国医给老战神开了一副药,其中一味主药就是活着的大金鳌的血。” “现在……” 听了龙四这话,金锋面色一变。 龙四回头狠狠的瞪了黄业辉一眼,一股子滔天杀气弥漫全场。 “黄业辉,你干的好事。” 黄业辉有些慌了,颤颤说道:“我赔。我赔就是。” 金锋冷笑说道:“别的大金鳌好说,千把万就搞定。我金锋这条大金鳌……你赔不起!” 黄业辉也是怒了,愤恨叫道:“你这是讹人。” 金锋嗤笑出口,阴冷冷的叫道:“就你的身份,我金锋还不至于讹你。” “这条大金鳌,你少说也要赔我一个亿。” “不然,我叫你走不了。” 一个……亿!? 金锋的狮子大开口顿时让周围的人全都吓着了。 一千万的大金鳌从金锋嘴里出来就变成了一个亿。 这不是讹人又是什么? 这不是明打明的敲诈又是什么? 黄业辉脸都气青了,厉声叫道:“金锋。别人怕你的身份,我黄业辉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干了。” 金锋撇撇嘴,寒声叫道:“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找你们单位,拿不到这笔钱,我金锋,这辈子不看一件东西。” 金锋这话说得太嚣张,就连白彦军都有些看不顺眼了。 黄业辉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嘶声叫道。 “你倒是说说,这大金鳌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要我赔一个亿?” 金锋的样子很是恐怖,狰狞而狂暴。 鼻子里抽着怪异的笑容,轻声说道:“夏侯吉驰,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出来吗?” 被金锋点名的夏侯吉驰身子一阵抽搐,在王小白跟周皓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 脸上惨白一片,汗水涔涔,一双腿不住的打颤。 “011首长……这是……这是……” “归……归墟的大金鳌……” 周皓王小白两个人当即身子一抖,跟着毫无顾忌的趴在船上,定眼细看,顿时呆立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白彦军乍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面色陡然乍变! 一步迈出,到了鱼池之上! 夏侯吉驰指着大金鳌腹部下的一条诡异的花纹,嘴角哆嗦,牙关咯叭叭的抖着。 “五年前那头大龟……也是这个花纹……” 听到这话,白彦军紧紧的闭上眼睛,眉毛胡子都挤到了一起,痛得来脸都歪了。 狠狠的盯了黄业辉一眼,无尽的杀意和滔天威势顿时就把黄业辉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黄业辉……” “你个王八蛋!” 白彦军气得来头发都竖起来,一只手把燃着的香烟狠狠的捏成粉末。似乎不在乎被烫伤的手。 刚才夏侯吉驰的话音压低很低,仅仅只有船上的几个人听见。 这是顶级绝密,能听见的,都是最顶级的人物。 黄业辉哪知道这一茬,根本不明白白彦军怎么突然就发起这么大的火来。 记忆中,011首长只有在五年前南海那次绝密行动中…… 那次发火的后果,犹在眼前。 黄业辉全身冰冷如铁,变成了一座冰雕。 白彦军重重的冷哼一声,跳下破船,沉着脸一言不发。 就算是龙四的威势和杀气在白彦军跟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这时候,金锋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曼声说道:“张丹上尉,这些证物全部带走,运回总部。”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张丹、陈浩陈洪三兄弟齐声应是,带着人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运起船上的文物和古董来。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又愣住了。 这是几个意思?“ 金锋背着手点着烟,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国际刑警查获的赃物,按规矩,必须由我们国际刑警保管。” 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跟着全都变了颜色! 叶布依嗳嗳两声叫着金锋的名字,嘴里打着哈哈:“金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东西可是……” 金锋冷哼一声,眯起眼睛:“叶主任,你想坏规矩吗?” 叶布依顿时变了脸,苦笑说道:“你们再运回去,我们又得去运回来,一来一回,多耽搁时间不是……” 金锋却是嘿嘿冷笑叫道:“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一两年而已。” “你们回去,弄个被盗物品的清单来,到时候找张丹,他会给你们特事特办。” “就这样!” 叶布依痛苦的闭上眼睛,偏转头去看了看白彦军。 0799回不去从前了 白彦军嘴角狠狠的一抽,不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国际刑警的人把东西搬运下来,却是无能为力。 金锋说的没错。 按规矩,这些东西虽然是被盗物品,但还得履行一次程序。 必须要把程序走到位了,才能把东西取回来。 一帮子人对金锋那是又恨又怕,怕到了骨子里,也恨到了骨髓里。 沾惹上神眼金,不死也得脱层皮。 以后,这小子还怎么得了啊! 白彦军这时候也没法子了,硬着头皮到了巴博莱塔的跟前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 巴博莱塔摊手耸肩,遗憾的告诉白彦军,这是规矩。 规矩,大家都得遵守。 失望透顶的白彦军长叹一声,失望透顶。 这时候,王晓歆冲着白彦军轻声细语了几句,白彦军顿时眼前一亮。 没一会,王晓歆就到了金锋的身边,轻声对金锋说了几句话。 金锋看了看远处跟曾子墨和梵青竹有说有笑的葛芷楠,眼神里露出一抹说不出来的感觉。 到了巴博莱塔跟前,两个人低低交流了几句,巴博莱塔笑得很开心,一个劲的点头。 再回头过来,金锋一挥手,张丹会意点头。 被盗的国宝和文物全部交还白彦军,双方皆大欢喜。 惊心动魄的一场大戏终于缓缓落下帷幕。 炙热的日头当空照下,无情的灼伤每一个的肌肤。 海浪轻轻缓缓的来来回回,轻轻弥补曾经的创伤。 又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天杀的老熟人们冲着金锋投去复杂的目光,逐一敬礼告别金锋,踏上快艇。 周皓、王小白和夏侯吉驰站在一起,一一跟金锋握手。 夏侯吉驰一脸倨傲:“有空回国,我请客。再跟你比比寻龙点穴。” 王小白满是笑容:“神眼金大首长……再见。” 周皓脸色阴沉:“你出息了,神眼金。你说得对,我们山海地质队,还真特么请不起你。” 三个曾经与金锋平列一起的年轻翘楚人杰现如今,在金锋的跟前,明显的矮了一截。 深深的凝望金锋,眼神中包含了难以言表的木光,默默点头,踏船而去。 叶布依背着手过来,给金锋点上一支烟:“想过将来没有?以后怎么走?” 金锋静静说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叶布依轻轻点点头,轻声叹息:“以前种种……各有对错,不提了。不提了!” 重重握住金锋的手狠狠的握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自己说的,你是炎黄子孙,神州血脉。”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全力帮你。” 最后,轮到了白彦军。 白彦军从金锋手里拿过雕钢嵌宝石的火机点燃了烟,顺手就揣到了自己的包里,静静的站在金锋的身边,看着远处的军舰。 “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我对你,只有四个字。” “神交已久!” 白彦军深吸一口烟,全都咽进了肺里,丝毫不见一缕烟雾冒出,神色平静而坚毅。 “说句实话,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是支持夏老的决定的。” “你太狂。做事不讲后果。这是你唯一的缺点。把你留在国内,我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其实你可能还不知道,为了你的事,老战神跟夏老没少红脸。” “但他们都是为了你好。总的说来,我们的意见就是要磨一磨的性子。圆为外,言行,处世之道。” “方位内,秉性,立身之本。” “你……总归说来,还是年轻了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彦军轻轻的看着金锋,想要从金锋的神色中找到金锋的一些反应。 然而,白彦军却是失望了。 金锋轻声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厚爱,我金锋心领了。” “我跟你们不同。也跟所有人不同。” “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会走到头。” 白彦军默默的点头,伸出手来跟金锋握手,平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为祖国追回了这一大批珍贵国宝。” “回去以后,葛芷楠会调到后勤部门远离一线。” “她以后不会再冒着枪林弹雨去打生打死。” 金锋嘴角上翘,轻声说了声谢谢。 白彦军踏上快艇正面面对金锋,忽然看了看蔚蓝色的蓝天:“南海这片天,对你来说,似乎小了点。” 金锋抬起眼皮,眼望西方,淡淡说道:“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白彦军无声了笑了起来,凝视金锋肃声说道:“我们的理念不同,但我希望,殊途同归。” 金锋面色一凛,与白彦军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这时候,久久未见的龙四跟张丹出现在众人跟前,两个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头是血,着实让人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互相朝着对方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同时叫道:“下次见面,不死不休。” 龙四一瘸一拐的上了船,回头看了金锋一眼,嘶声叫道:“神眼金。你他妈的有这样的兄弟……有种!” “操!” 气垫船后冒出一团炫白的气泡,划出两道长长的波浪快速驶离。 张丹的作战服好几处被撕破,露出里面青黑的肌体。 静静的站在金锋身边,一抹带血的鼻孔,轻声说道:“他留手了。” “老战神的保镖,确实厉害。” 金锋嗯了一声,拍拍张丹的肩膀笑着说道:“下次遇见他,把他虐成狗。” 张丹半边脸都肿得来看不见眼睛了,囫囵不清的嘟囔着:“打不过。” 金锋微笑起来:“有我在。” “给你做强化。” 张丹拍拍金锋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的事不急,那边还有四个大千金。” “锋子,该有个了断了。” 金锋轻轻垂下了眼皮。 张丹颤颤抖抖的往自己肿成火腿肠的嘴里塞了一支烟,颤声说道:“要我去帮你说不?” 金锋眼神一动。 张丹嘎嘎笑了起来,颤声叫道:“四位大千金,你们几个谁愿意做我的弟妹……” “啊,都愿意啊……” “那可不行……” “我兄弟只能选一个。” “什么?” “非他不嫁?” “那……要不,都娶了算了。” “嘎嘎嘎……” 金锋眼皮狠狠的抽动着,指指张丹:“大哥,连你也学着油嘴滑舌了。” 张丹嘎嘎的怪笑着,脸上痛得钻心,却是笑着说道:“曾家权势滔天,王家千年世家,梵家富甲天下……” “你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金锋从包包里摸出一枚戒指塞在张丹手里,轻轻说了几句。 转身,深吸一口气,提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对面。 威武的直升机下,四个女孩的倩影越来越近,除了葛芷楠外,个个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一时间,金锋有些恍惚。 曾子墨的端庄,王晓歆的冷傲,梵青竹的孤傲。 还有自己看着就头痛的男人婆。 同样的,三个女孩静静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金锋,近在咫尺的金锋似乎又远在天边。 眼前的金锋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远。 时间空间都已经凝固,每一个人都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情感,静静的看着金锋。 这个豪情盖天、俾睨天下的男子。 曾经在每一个女孩梦想企盼的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无尽思念和无尽的言语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来。 每个女孩都深深的知道,从今天开始,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被人人喊打的通缉犯。 他,是国际刑警。还是国际刑警的执行委员会的调车员。 虽然说国际刑警在有些国家地区连个屁都算不上,执法权力近乎等于零。 但在这茫茫公海之上,国际刑警的权力,大得惊人。 以后,没有人再能管得了他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每个女孩的芳心都痛得无法呼吸。 曾经收破烂的男人,已经成为了就连白彦军都要客气三分的大人物。 几个女孩为这个男人深深的骄傲和无比的自豪。 可在心里,几个女孩却是多么的希望,眼前这个瘦黑的男人不是国际刑警。 只愿他,还是那骑着板车收破烂的,多好。 可惜,回不去了。 再,回不去从前了。 0800我会回去的 千言万语,无声胜有声。 举目对望,藏在心灵最深处的呼唤被生生的压制着。 永生永世,永不敢忘。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恨不知所终,颠沛流离。 此时此刻,无言无语。 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情感,每个人都在压制自己的感情。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绝世红颜,三只凤凰。 平静的伸出手去,从梵青竹开始…… 一一握手。 王晓歆…… 曾子墨…… 梵青竹的手柔嫩而冰凉,王晓歆的手细长而有力。 曾子墨的手,永远难忘。 三个女孩轻轻的抿嘴点头,黯然低头,默默转身,踏上机舱。 纵使有千言万语要对金锋倾诉,上了直升机以后,三个女孩却是不敢回头。 三个女孩深深的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心中的情感就会如火山喷发飚射而出。 金锋心被莫名的刺痛,痛得自己无法呼吸。 这时候,葛芷楠偏着脑袋,一张脸凑近到金锋的眼前。 战术手套紧握的拳头用力的杵杵金锋的额头,咬着牙叫道:“破烂金……发啥子呆哦?” “老娘在这。” 金锋轻轻看了看葛芷楠,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葛芷楠直发毛。 “你笑个铲铲啊。哈戳戳的……” 金锋看着葛芷楠,轻声说道:“你的脾气太爆,以后别出来了。我给你找了个好单位,以后好好上班。” “啊呸!” “老娘吐你两泡口水。老娘脾气暴躁?老娘连你零头都赶不到。” “你个小胎神,老娘都不想说你了。站在船上找死,连子弹都不晓得躲的哈锤子。” 金锋轻叹一声,静静说道:“真别出来了,太危险。” “好好的上班。” “我走了。” 葛芷楠正要变脸发火,听见金锋最后一句话脸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你好久回来喃?” 金锋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说不准。” 眼睁睁的看着金锋转身,葛芷楠闷了半响,忽然叫道:“金锋,你要回来哦。老娘……老娘……” 葛芷楠的声音有些变异,竟然带着颤音。 “你不回来,老娘……我老汉都不准我回家了。” “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金锋身子猛然一顿,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会回去的。” 葛芷楠哦了一声,背好自己的枪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从静止转动到看不清,漫天风沙大起,遮住金锋的双眼。 直升机冉冉飞起来,四个女孩默默的从舷窗里看着金锋,亿万言语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直升机歪着头飞走,金锋紧紧的握住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发出长长的叹息。 义无反顾的转身。 “锋,锋,锋,这枚戒指……这枚戒指……” 巴博莱塔急冲冲的冲了过来,拿着手里的戒指冲着金锋语无伦次的急声大喊大叫。 “这枚戒指……他……他……” 金锋眼神清亮,神色冷漠:“甘家湾乱葬岗。一群传教士被义和团的干掉。我在那……偷的。” 巴博莱塔张大嘴,激动狂喜,嘶声叫道:“还有的呢?还有的呢?” “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十字架有没有?戒指应该……”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漏了嘴,巴博莱塔赶紧闭嘴,拉着金锋不住的问东问西。 金锋冷冷说道:“这是送给我大哥的,怎么会在你手里,还来。” 手一探,扭着巴博莱塔的胳膊一顿,从空中抓住了戒指。 巴博莱塔不住的叫痛,眼巴巴的看着金锋冲着张丹吼了两句,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锋啊,锋啊,别啊,这戒指……送我得了。要是罗恩先生知道你有这枚戒指,他别提会有多高兴了。” 金锋哦了一声,淡淡说道:“他高兴什么?这枚戒指跟他有什么关系?” 巴博莱塔当即就不高兴了:“锋,你这是过河拆桥的行为。别忘了,刚刚要是没我,你,可就得被打死了。” 金锋嗤笑出声,冷冷说道。 “巴博莱塔,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别以为你是我的上级就膨胀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别忘了。我跟你的主子罗恩,可是有约定的。” 巴博莱塔一下子愣住,顿时没了脾气。 根据在帝都山双方达成的协定,金锋跟罗恩是互助互惠的平等关系。 这份友谊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利益双方可以洽谈分割,不存在任何上下级的关系。 巴博莱塔忽然想起了自己主子罗恩给自己交代的一句话。 这个神州男人,绝不能招惹,只能利诱。 果然,这个男子翻脸比翻书还看。 巴博莱塔苦苦的笑了笑,轻声说道:“那这枚戒指你别忙处理,我给罗恩先生打电话。” “他亲自跟你谈。” 金锋嗯了一声,不再理会巴博莱塔,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没一会,巴博莱塔就联系上了罗恩,还把戒指的照传了过去。 罗恩亲自给金锋打了电话,说了十好几分钟。 戒指,金锋答应给了,不过,金锋也要到了自己的条件。 对于罗恩和金锋来说,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只要条件够好。 巴博莱塔听了金锋的条件也是懵了半响,疑惑不解的问道:“锋,你为什么要买下这个岛?还要在这里派驻国际刑警的人员?” 金锋笑了起来,将戒指扔给巴博莱塔,曼声说道:“巴博莱塔先生,别忙走。我,给你一个大惊喜。” “待会,我送你一件小礼物。” 说完这话,金锋跳上武装直升机,让张丹陪着自己起飞,在这座无人岛上转悠了起来。 这座无人岛面积其实并不大,但却是山林茂盛,鸟兽还不少。 上了天空,金锋也看清楚了整座小岛的情况。 这是一条天然生成的海龙脉! 龙脉自海底而来,越升到这座小岛,在小岛的正中央结穴。 这个穴位隐藏得非常的深,金锋在小岛上转悠了足足三圈才把穴位的位置摸了个大概。 具体的点穴,还有深入小岛中心实地去找。 像这样的海龙脉生长在这里,那是相当罕见的。 这样的龙脉也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刚才王小白就看了出来。 不过王小白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这里的海龙脉虽然很大,但周围方圆二十多海里内毫无任何依靠,就一条光溜溜的龙脉,任何天然的依仗依靠半点全无。 这就算是有人点了这里的龙穴,也毫无半点效用。 金锋当然也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不过,金锋要的可不是龙脉龙穴。 站在悬杠上,一只手把着把手,目光在这座无人岛上不住的扫视。 终于,在绕了三圈之后,金锋发现了端倪。 直升机悬停在山顶之上,金锋沉着脸从高空上跳了下来。 全身自由落体的急速坠落,压断了不少枝桠,双手紧紧的一根粗壮的树桠,腰身一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 张丹这时候也从飞机上跳了下来,身形矫健抱着大树,滑落到地。 丛林树木茂密遮天蔽日,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没有降雨的丛林中很是干燥,林子里的鸟叫楸楸,却是看不见其他的动物存在。 老林子对于金锋和张丹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后花园,熟悉都不能再熟悉。 轻嗅了几下,张丹放下心来。 很多无人岛上毒蛇横行,这座岛却是恰恰相反。 金锋丢给张丹一支烟,惬意的点上,手里提着匕首看了看方位,当先走了过去。 一路过来,鸟儿倒是见到不少,这地方倒算是鸟儿的天堂了。 树木种类除了椰树之外,还有不少高大的乔木林,麻风桐、海岸桐和香樟树。 这时候,金锋在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这是一棵小叶紫檀树,得有一米多的直径,笔直向天很有气势。 见到这棵壮硕惊人的小叶紫檀,金锋也是吃了一惊。 直径一米的小叶紫檀树,在以前并不少见。 小叶紫檀起源于咖喱三哥家,三宝太监下西洋回来的的路上,风浪很大,就选用这种料子压船。 小叶紫檀运回了神州,人们发现这种料子非常的稀有继而风靡全国。 0801惊天发现 到了后来小叶紫檀成为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只有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富甲一方的人才用的起。 到了崇祯皇帝那一会,还曾下令禁止民间使用紫檀,也将这种木材烙上了独特的皇家印记。 这是瓜哇国的小叶紫檀,质量那些赶不上三哥家的,不过这么大的一棵,那也是相当的惊世骇俗了。 在这棵大紫檀的周围,还有好几棵紫檀,个头也还不小,从而也证明了一点。 这座无人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上来过了。 像这么珍贵的紫檀树木,要是被人知道发现了话,绝对逃不过黑手魔爪。 再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就在金锋四下里不住寻摸的时候,张丹一下子冲到金锋跟前,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蓦然间,张丹张大了嘴,低低了叫了金锋一声。 “锋子,那是……啥子?” 金锋回头过来,透过密林树木的缝隙望了过去,顿时嗯了一声。 目测距离二十多米外的林子里,赫然出现了一片金白相间的花圃…… 这怎么可能? 金锋走近了十几米,一股子的浓郁芬香传入鼻息,金锋面色剧变。 “水仙!!!” 这里怎么会有水仙花? 快步靠近花圃,金锋赫然呆立。 眼前的这一片花圃里种养着密密麻麻的水仙花,足有近百个平米。 水仙原产地是江南和天闽,现已遍及全国和世界各地。花朵秀丽,花香扑鼻,清秀典雅。 喜阳光、温暖,要求空气温度大,不甚耐寒,且怕炎热,营养生长期需要湿润而又不积水的沙质的土壤。 秋季生长,冬天开花,春季贮藏养分,夏季休眠。 现在倒是水仙开放的季节,但在这座无人岛上却有这么一大片的水仙,金锋也是被惊讶到了。 心里头猛然跳动起来,一脚踏进水仙花花圃中,蹲下身子拿着匕首一寸一寸的翻找着。 地上虽然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层的树叶,但却是掩盖不住那葱翠姣白的金黄色的水仙花朵。 怡人淡雅的花香充斥鼻息,沉浸在花的海洋中,金锋径自有些迷醉。 这时候,忽然间金锋的手停顿了一下。 慢慢的刨开厚厚的树叶,匕首抽了出来,慢慢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在地上刨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金锋清理掉这一片的树叶,静静地看着地面。 眼前是一条长五米多的笔直的地基。 一条石头堆砌起来的地基。 地基的长度未知,因为金锋只清理了这段出来,宽度有一寸到两寸,并不规则。 毫无疑问,这是人工堆砌出来的地基,用来种养水仙花的花圃。 这,是一个人工开辟出来的花圃! 乍然间,金锋心头涌起一阵阵的激动。 神州的水仙花,人工堆砌出来的花圃,这地方…… 这地方…… 难道真的是他的所在? 十大未解之谜呀! 沿着这个花圃走了一圈,匕首随机的在各个地方发掘,金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打量着周围,快速向四点位走了过去。 张丹起初并不知道金锋为什么要进入到这个无人岛上,听了金锋的猜测之后,也是勃然变色。 “锋子。快看。这是……桃树!” “桃树!” 在张丹的身边,赫然有一株桃树,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了。 这棵桃树直径足有一尺多两尺,树干苍老得满是褶皱皮子,枝桠散乱得不像话,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静静的无声的坐着,死气沉沉。 金锋头有些发懵。 手摸到这颗桃树的瞬间,一阵阵的颤栗。 十来米高的桃树光秃秃的一片,毫无半点生机。 在老树的躯干上,还能清楚的看得见一大块黑色的印记。 这是被雷劈过的桃树! 金锋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是这桃树被雷劈过,那这棵桃树就是雷击木,是最天然的镇宅法器。 第二,在这个小岛上竟然会出现桃树,光凭这一点,金锋就已经激动得都快跳了起来。 轻声对张丹吩咐着,两个人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 张丹满脸的激动和兴奋。 真要是如金锋所说的,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发现。 天空上传来轰隆隆的闷响,陈浩从直升机上丢下来一包单兵工具,跟着索降下来。 提着电锯先把这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桃树给锯断。就连树兜树根都不放过。 这可是好东西。风水法器,镇宅都能用得上的。 金锋拎着兵工铲,以苗圃和桃树为中心向外扩大范围,一圈一圈的找了起来。 从眼前的这些情况来分析,这座无人岛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 那刚才发现的只有在神州才生长的桃树和水仙又是谁种下的? 寻摸了半响,金锋很快就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那就是在距离水仙花圃二十多米外的地方,金锋清理了一条人工的石子小路出来。 这条石子小路不过八十公分宽,两边竟然还有小小的堡坎。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风霜和雨水的侵蚀,石子小路已经烂得不成样,只能依稀的看得见一些昔日的残留。 找到这条人工开凿出来的小路,那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目光移动扫射下来,很容易的就找出来了小路延伸的轨迹。 方法很简单,凡是山间的小路必须要砍树子。 从山间树木的排列中,金锋找到了下山的小路。 心情在这一刻莫名的激动起来,回头给张丹和陈浩打了招呼,一路小跑飞速下山。 金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过,从来没有! 如果这一切属实的话,那将会是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大发现。 这个发现要是证实的话,那么神州整个历史,将会,全部推到重来!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没一会,金锋再次找到了一处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 在一处山石上,赫然出现了十几阶的石梯子。 这让金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右手在石阶上来来回回抹了又抹,从石阶上面的雕琢痕迹去推断,这些石阶开辟出来的年代。 但是,金锋失望了。 光凭石阶的雕琢就想辨认出自何年何月,除非自己是神仙。 就在这时候,金锋嗯了一声,顺着石阶望去。 蓦然间,金锋睁大眼睛,双瞳收到最紧。 “那是什么!!!” 提气狂奔,几下就窜到了那地方。 那是整座山的山腰间,视野最为开阔的地方。 山腰下是一处断崖,虽然树木枝叶繁茂,但却是能清楚的看得见整个南海的风景。 站在这里远望南海,视线正中赫然是神州的方向。 就在这处地方,赫然存在着一个亭子! 一座早已颓败荒废,仅仅只有两根黑色的木柱子兀自坚挺的伫立着,承受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 早已腐朽腐烂的大树横横的砸在两跟黑色木柱子的中间,在树干的下面,还能看得见一些木板的残留。 金锋最先看的就是这个亭子的两根木柱子。 浑身漆黑,表皮早已失去了光泽,还有些虫蛀的痕迹。 有些开裂的树干上结满了蜘蛛网,苍凉无限。 见到这两根柱子的时候,金锋已然变了颜色。 这是小叶紫檀,足有一尺,在现在来说,直径一尺的小叶紫檀那绝对的算是超级大料。 轻轻拿着匕首在小叶紫檀柱子上削了一片下来,里面的材质布满了细细的金丝。 金星紫檀! 足足一尺宽的金星紫檀! 光是这一根小叶紫檀拉回神州去,就是上千万还得开抢。 另外一根柱子同样也是小叶紫檀做的。 但金锋却是不关心这些。 在小叶紫檀柱子下面,赫然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石头基座。 基座大部分已经毁坏,还能看见不少碎石泥土堆积在一起的印记,模糊的能分辨出这是一座六角的亭子。 这是的地势最为平坦,在暴雨台风季节,山上会形成小型的泥石流,从而把这座亭子冲毁冲塌。 金锋的静静的蹲在这里,手里逮着一个基座陷入了沉思。 从基座上可以得出这座亭子是六角亭。六角亭样式的亭子在历朝历代里都有,所以无法分辨出这座亭子的具体时间。 不过,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0802我要还你一个公道 有人工开辟出来的花圃,人工种植的桃树,人工开凿的石阶,还有这座亭子。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连金锋不都敢去想。 毅然离开亭子,打量了四周,金锋飞奔下山。 身处海岛之上,每年都会遭受南海各种台风和海浪的侵袭,造成各种自然灾害。 最恐怖的自然是地震、海啸、泥石流和山体滑坡,他会冲毁一切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和遗迹。 金锋在周围找了半圈,却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有些气馁。 凭借自己的寻宝能力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只能说明一点。 那地方已经被各种自然灾害冲没了影。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这里的一切仅剩下丁点的遗迹,要想找到那地方,谈何容易。 金锋静静的了坐了一会,一咬牙再次上山。 光凭遗迹这块入手找不到那地方,那就只有另辟蹊径。 寻龙点穴! 查找水源! 双管齐下! 有人生活的地方那是必须要有淡水,这是常识。 再配合寻龙点穴,那就没有找不到的地方。 爬上山顶,按照海龙脉的走向重新开始摸索。 只要有龙脉结穴的地方就会有点穴,只是各个派别点穴的方式方法不一样。 按照寻龙点穴的法子,金锋很快就找到了龙脉结穴的地方。 而在途中,金锋又有了惊天的发现。 一处天然的水源。 这处水源在临近山巅的地方,是从一个幽暗的山石下面流淌出来的。 水流的速度很缓慢,不过筷子粗的一缕泉水慢慢的溢淌出来,悄无声息的流入山下。 一处有天然淡水的无人岛。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惊喜。 抄起山泉水尝了一口,清冽甘甜,舒爽透心。 当金锋俯下身探头进入山石的时候,身子禁不住的抖了起来。 山石里面赫然是…… 赫然一块人工垒砌出来的泉池。 非常明显的人工痕迹,整齐而规整。 金锋激动得发抖,回头过来看着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紧紧的抿着嘴不住在山林里跳跃飞奔,就跟一只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 到了海龙脉结穴的地方,金锋怔怔的定住了身形。 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都凉了半截。 这处龙穴上,堆满了二三十米高的山石和树木。 山间的泉水默默的流到这里,悄无声息的渗入地面。 看得出来,这里经过了一场巨大的自然灾难,小半座的山都垮了下来,把这里深深的掩埋。 金锋呆了半响,颓然的坐了下来。 自己的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那地方就在下面! 初略估计了一下,这里的土石方足有好几万方,靠人工挖掘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这难不倒金锋。 人工不行,那就上机械就是。 静静的站在这处海龙脉的龙穴之上,金锋静肃无声,心里默默的念道。 “我知道你在下面。我……并不想打搅你的安宁。” “我,想要解开这个六百多年的悬案。” “我要,还你一个公道,还历史——一个清白。” “对不住了!” 返回下山,巴博莱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这次来可是顺道,要去星洲参加国际刑警大会的。 明天就是开大会的日子,自己必须要发言致辞的,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金锋还想着要让巴博莱塔见识下自己的本事,现在也只能说抱歉。 “三天以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期待你的好消息。” 巴博莱塔带着一干人等登上国际刑警的巡逻舰走人,把张丹几兄弟留给了金锋。 趁着晚上的功夫,金锋调配出药膏药汁给张丹三兄弟内服外敷,用药物强化他们的身体。 几件主药都是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其中一样拿出来的时候,金锋都非常的小心。 那是白蟾蜍的毒液。 最后一件东西却是令张丹三兄弟完全都想不到。 从那艘废弃的小渔船里把死透的大金鳌拖上岸边剖开。 几件东西混煮出来的金鳌肉那叫一个鲜美嫩滑。让吃伤吃腻了牛排汉堡罗马面终于尝到了故乡的美味。 满满的一大锅金鳌肉被疯狂一空,张丹三兄弟满足的拍拍鼓得圆圆的肚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三兄弟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醒。 张丹爬将起来,只感觉自己身上痒得难受,臭得熏人。赶紧跑到海里洗了个藻。 没一会陈浩陈洪两兄弟醒了过来,也是身上奇痒无比,三五几下脱掉衣服冲进海里面抄起沙子狠狠的搓着身子。 这当口只听见远处一声凄厉的汽笛声传来。 只见着海天一线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眼中。 没多久功夫,天空上又传来直升机的闷吼声。 张丹三兄弟当即吓了一大跳。 敌袭! 敌袭!!! 张丹撕心裂肺的叫着,肝胆尽碎,什么都不管不顾死命冲上沙滩去拿枪。 心里头大声的咒骂着黄业辉。 来的人绝对是黄业辉的人,。只有他才知道金锋自己四兄弟在这里。 巴博莱塔前脚刚走,黄业辉后脚就跟了过来,目的就是报仇。 这地方是无人岛,把自己四兄弟干翻往大海里一丢,连海龙王都找不到。 太狠毒了! 赤条条的张丹重重的一拉枪栓,刚要去拿手雷,那直升机就已经抵达了海湾。 张丹狠狠骂了一句操,根本来不及穿裤子拿手雷,仅仅扒了两个弹匣就往山上跑。 “喂喂喂,那个光屁股拿着枪的,说的就是你呐……” “再跑,少爷就开枪了啊!” “你们三个大老爷们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呐……” “光天化日的裸泳,节操何在!” “直升机开过去,把他屁股铲成八瓣。” “站住,别跑!” 趴在沙滩上的张丹乍听到这个声音咦了一声,等到直升机低空掠过来的时候,张丹面色顿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操。 一只手捂住自己,单手持枪开了一梭子,厉声狂吼:“包家鹏,我个混蛋。给老子滚下来。” 直升机上站着的人不是包家鹏又是谁? 七世祖见到是张丹,顿时张大嘴,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挥舞双手,使劲的叫着丹哥。 一个多小时后,沙滩上多了两辆挖掘机,而在山的那一边,一台五百型号的大挖机正在大力作业,开辟山路。 在那处龙穴的上方,一帮子人正在做最后的勘探。 一听说有大墓,卸岭派的弓凌峰便自迫不及待的抢了首功。 在这里也展露了他们卸岭派的绝技。 拿出雷管插入地下引爆。 雷管爆炸以后会产生激烈的震荡,弓凌峰就趴在一处凹陷的地方,静静的倾听着爆炸后山体的回音和回响,借此来判定这一处龙穴。 山石乱飞,震耳欲聋。 蛤蟆喉的六叔、昆仑奴杨聪聪、戈力还有独臂大侠苏贺一帮子脑子都被炸晕了。 半响之后,弓凌峰抖抖索索的站起身来,一脸惊恐颤声说道:“很大。至少也得……三四亩地。” 金锋在之前就有过估计,冷冷说道:“聋子都能听见回音。” “放了三倍的炸药,你想把这地方炸塌吗?” “蠢货。” 弓凌峰尴尬的打着哈哈,满脸的不好意思解释着:“很久没搞这种炸弹听音了,失误失误……” “金爷……这地方交给我得了。不出一天我就给您炸出来。” 金锋平静的起身,沉着脸叫道:“这下面埋着的,是咱们神州正儿八经的一代帝王。” “更是咱们神州血脉的老祖宗。” “炸坏了,把你活剐了都赔不起!” 弓凌峰顿时吓得脸都变了,心里头思绪急转,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我的天老爷,皇……皇陵!!! 哪个皇帝的皇陵会埋在这条海龙脉上? 被金锋这么一顿吼,一帮子卸岭派的力士们吓得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金锋丢掉烟一挥手,戈力跟弓凌峰开着挖机上来,到了指定位置,慢慢的开始作业刨方。 这下面埋着的东西太过重要,事关重大,金锋不敢有半点懈怠,死死的盯着两台挖机,眼睛都不眨一下。 0803炸 七世祖凑乎到自己亲哥身边,低低说道:“哥喂,稳妥起见,还是上脉冲定位吧,那玩意一打,全息图都能做出来。” 金锋白了七世祖一眼,冷冷说道:“海里可以,到了地面再用这些黑科技,我没那脸。” 七世祖咝了一声,暗自忖道自己亲哥今天似乎脾气超大,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自己的亲哥,小声谨慎的问起这座大墓来。 金锋脸色有些凄然:“还记得我们在马小保那老头得到的东西不?” 七世祖眨眨眼,猛的间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捂住腮帮子,颤声叫道:“你说……你说这是他的墓?” 金锋重重点头:“十有八九。” 说着这话的时候,金锋狠狠捏着一块石头狠狠的揉搓。 七世祖震骇之后露出狂喜,颤声说道:“哥,这要弄出来可是惊天动地的大发现呐。” “可是,我怎么觉着你有些不爽捏?” 金锋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落寞,抿着嘴半响轻声说:“第一,他是咱们老祖宗,我不想打扰他的安宁。我在想,该不该把他请出来,让他回到神州。” “第二,这地方是瓜哇国的地盘,将来一旦爆盘了,有的是皮扯……” 七世祖略一思索,一拍胸口大声叫道:“这不还容易,把这座岛买了就是。” 金锋冷笑一声:“我不但要买,还要把这里变做永久的基地。” 七世祖心底暗地惊骇无比,却是重重的拍着胸口叫道:“我的哥,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我南海七世祖不是白叫的。” 金锋轻声说道:“你跟了我那么久,也没给你什么好处……” 七世祖嘿嘿嘿的笑着,一个劲摆手:“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包家信的是佛祖,信的是缘法……” “还是那句话,哥,那就是我的缘法。” “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亲爱的亲爱的……” 七世祖刚唱了没两句便自给金锋打断。 “我这里有一个七宝琉璃塔,里面装的是佛牙舍利。这事办完以后,你们拿去暂时供养。” 说完这话,金锋拿过包包拉开将一个大包裹双手放到七世祖怀里。 “这东西原本你们家供养不起,不过落在我手里,那也由不得他。” “好好供养,看你们包家的缘法,记得铺金砖……” “我,答应过佛陀。” 七世祖如遭雷击一般呆呆的看着金锋,脑子里回荡着金锋的言语,整个人都不好了。 整个挖掘有序平稳的进行,两台挖机一前一后勾刨,将一片又一片的山石掀开。 虽然有五百型的重型挖机在这里坐镇,但挖掘的难度却是不小。 两个小时后,一块巨大的山石就挡住了去路。 金锋上前看过之后也是皱起眉头。 改变方向从另外一边重新开始作业,一来二去,时间也就耽搁下来。 幸好这里是无人岛,换做其他地方早就穿帮了。 挖掘继续进行中,到了中午的时候,海边又出了麻烦。 瓜哇国的海岸巡逻队竟然撞鬼了到了这里。 这可把一帮子都吓得不轻。 这里可是人瓜哇国的地盘,自己一帮子人在这里大兴土木,连一个手续都没有,其中必有猫腻。 张丹三兄弟穿着制服跟海岸巡逻队的打起了官腔,对方显然不买账。 你国际刑警在公海随便你玩,但在这地方,你们还真算不上什么。 瓜哇国的神圣领土不容侵犯。 请你们马上离开! 交涉的时候,金锋跟七世祖都在场。张丹三兄弟交涉失败以后,七世祖跟着上场。 南海七世祖的威名还真不是盖的,包家在几百年前可是在婆罗洲建过国的。 包家现在在瓜哇国的投资也是相当不小,还跟很多贵胄有着良好的关系。 不过,这些并不能让对方罢手。 当海岸巡逻队的人上岸猛然发现了大型机械的痕迹以后,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金锋冲着张丹眨眨眼,轻轻将愤愤不平的包家鹏拉到一边。 张丹、陈洪、陈浩三兄弟悄然开了保险,站定最有利的位置。 就在四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金锋的电话忽然响起。 接听以后平静的说了一句话:“我这里,还有一枚戒指。” “过几天,我会亲自给你送过去。” 放下电话几分钟后,海岸巡逻队也接到了电话,和颜悦色的跟金锋握手。 “对不起金先生,是我们疏忽了。” “这个岛已经租借给你们国际刑警组织。” “现在,他属于你们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山上一声轰隆的震天巨响,漫天碎石被掀起几百米高,就跟下冰雹似的狂砸而下。 这下可把两帮子人都吓得不轻。 飞快的跳上那艘破烂的小渔船就地躲避,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等到危险过去,两帮人面面相觑,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最后还是七世祖出面解释说自己接了国际刑警改造海岛项目的工程为借口把这事给搪塞了过去。 顺带再写了一张条子过去,让对方到包家驻瓜哇国的总公司去领点福利。 福利这招最为有效,对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等到对方离开以后,金锋几个人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怒气滔天的金锋狂奔回半山腰,却是有火也发不出。 弓凌峰脑袋上五公分长的一条大口子,见到金锋不顾伤痛就给金锋跪了下去。 炸山是弓凌峰干的,属于贪功冒进,但这也怪不得他。 因为在另外一边,两台挖机同样被同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 逼不得已之下,这才上了炸药。 看着弓凌峰血流满身的样子,金锋一阵心痛,掏出药粉不要钱的洒下去。 这当口,戈力在上面指着山石大声的叫喊着。 金锋上去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这那是什么巨石,眼前炸出来的,是整整的一块连体的山体。 这一炸,把堆砌的山石炸开,也让整个发掘再次回到原点。 这一炸,也把整个挖掘的进程炸出一条明路来。 看着横在面前巨大的山石,金锋闷了半天,嘶声叫道。 “炸!” 最终,金锋还是选择了弓凌峰的法子。 这块山石长宽都在三十米以上,厚度最薄的地方也足足六米。 而且山石跟山体近乎连接在了一起,除了上炸药之外,别无他法。 “给我炸准点。” 爆破这玩意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技术,不过架不住自己的人都是土包子。巴不得一锄头下去就挖个金娃娃出来。 弓凌峰受伤,戈力接替他的位置,带着人打眼钻洞。 刚跑路那会,戈力就一直混迹在翡翠矿场,对炸山这块还是比较熟悉的。 放炮声在这座无人荒岛上不住的响起,打破了这座荒岛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寂静。 有了金锋的交代,每一次打眼放炮都压在最低范围。到了晚间的时候,炸炮停止,挖机换上大钻头继续作业。 金家军一帮子人鏖战了一个通宵,到了早上开始换班,金锋却是一直通宵的守着。 炸山是危险系数非常高,金锋也是慎之又慎。 伤了死了一个人,那都是金家军无法弥补的损失。 第二天中午,带来的雷管炸药耗尽,整个工程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当戈力操作挖机钻头狠狠钻着的时候,猛然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响,整个山石一下子垮塌下来,顷刻间就将挖机掩埋盖住。 这一下可把金锋给吓慌了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山石垮塌的瞬间,戈力早已跳了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开。 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尘埃弥散,挨得近的大树都被活生生的砸断,远远站着的人们看得胆战心惊,吓得魂不附体。 过了好些时候,整块山石的崩塌才缓缓结束,现场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两台价值千万的挖机被活生生压变了形,歪倒在一边,连油箱都被砸碎。 泄露的汽油遇见碎石碰撞的火星一下子就被点燃,整个现场一片火海。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烤糊的焦味。 戈力坐在远处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脚上血淋淋的一片。 0804建文帝 刚才逃命的瞬间,要不是金锋飞速赶过来拽着自己丢出去,自己早就被碎石砸成肉酱了。 “老板,嘿嘿,看……” “黑洞洞……” 傻傻的杨聪聪指着山体处傻乎乎的叫唤着。 金锋抬起头一看,身子蓦然大震。 只见在那碎裂的山石堆后面,隐隐可见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半隐半现。 期待已久的入口在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容。 “找到了!” “出来了!”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挥舞了一下,大声叫道。 “做完这一单,你们几个堂堂正正的回国。” “我,给你们每一个人都安排了好去处。” “咱们帝都山要做全球第一。” 金家军的一帮子人还没来得及欢呼,掩埋在山石下的挖机轰然爆开,乱石穿空,碎屑漫天狂射,所有人的吓得魂不附体抱头躲避。 等到尘埃散尽,金锋出现在众人跟前,半张脸肿成了猪头,痛得直龇牙。 浓烟滚滚中,没有痛觉不知胆怯的杨聪聪被安排做了开路先锋走进了洞口。 没几分钟杨聪聪就抱了一个东西出来,站在洞口冲着金锋邀功。 “老板,嘿嘿,坛子!” “漂亮得很!” 太阳光直直的照在这个坛子上面,蓝白相间,宝光四溢。 金锋双瞳顿时收到最紧,嘴里嘶声叫道:“元青花!” 杨聪聪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个元青花的缠枝莲罐子,个头足有一尺多高,这属于重器了。 痛苦的摁住浮肿的半边脸,什么都不管不顾,奋力的冲了过去。 到了洞口,还来不及去拿元青花罐子,金锋猛然间呆住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处洞口的最上面,竟然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在那洞口之上,竟然刻着龙的图案。 这让金锋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洞口足有三米多高,宽近两米,大半个洞口都被炸烂的山体碎石掩埋住。让人无法窥得洞口的全豹。 “拿稳!不准掉了。” 嘴里叫着,金锋腾的下一步踏出,沿着碎石坡进入了山洞。 蓦然间,金锋呆了。 努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停滞了几秒,再次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一切,让自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大了! 这是一处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穴! 面积超大,高度也足有十几米。 阳光从洞口折射进来,视线所及范围内展露的一切,让金锋魂魄都在颤抖。 光是眼睛看见的东西就让金锋激动得发抖,还有更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未知事物。 就在洞口的入门处,金锋就发现了绝不可能的东西。 这里的地面竟然是平的,竟然是用石砖平铺而成的地面。 在山洞的左边,赫然传来一阵阵的潺潺水声,上面居然还有一座小桥。 沿着小桥过去,是一条小道,竟然还有石栏杆。 小道的尽头隐没在黑暗中,金锋的视距调到最大也看不清楚后面有些什么,只是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戈力,清空洞口!” “家鹏,照明!” “丹哥,鼓风机!” “其他人,原地待命。” 空气中有些异样的气味,金锋不敢再多做停留,当先撤出洞外。 随着金锋的命令发布,一帮子人全速开动起来。 剩下的唯一一台挖机上来清理洞口,杨聪聪扛着三百多斤重的柴油发电机过来启动,大号鼓风机开到最大不住向洞内狂送氧气。 张丹几个人飞快的接着led灯,一根又一根的照明线牵进山洞当中。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到来。 当洞口被清空的那一刻,金家军全体成员静静的站在门口,随着金锋的脚步,进入这个传说中的圣地。 神州十大迷案之一! 神州十大宝藏之一! 六百多年的悬案,六百多年来亿万万国人、历史学家、考古大咖一直在苦苦追寻的谜题,即将揭晓。 洞口被清理出来以后,山洞里的光线增加了不少。 一帮子人除去海边放哨的悉数进入山洞,那一刻,所有人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足球场大小的山洞地下平平整整的,全是铺的石砖。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惊世骇俗。 一条暗溪从山洞的左边簌簌流淌下来,流入一条人工垒砌出来的小河。 看到这条暗溪,金锋也明白了山间上的山泉水的最终去处,原来就是在山洞里。 正中是平整的一大块的大空地,有三步台阶,再过去是一座两米多宽的拱桥。 右边也是一道拱桥,不过宽度仅有一米。 左中右三道拱桥,石栏杆为青色,栏杆上竟然还有雕刻瑞兽。 从暗溪露出来的水弯弯绕绕穿过这三座拱桥,一直延伸到山洞的尽头。 见到这三座拱桥的时候,现场的人都露出一抹怪异的面容。 这……地方似乎很是熟悉的样子。 当年的石头城故宫门口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天都城故宫太和殿前头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金锋一只手高举着led强光灯,迈步到了大平台之上,眼睛四下寻找,将兴奋和激动压制到最低, 虽然自己的心早已蹦出了胸膛! 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眼前的这个惊世骇俗的惊天发现。 整个山洞的格局映入金锋眼帘,在金锋的脑海中早已编织出一幅具体的图案。 这里,就是按照石头城的明皇宫格局修建的建筑。 这里,就是缩小版的石头城明皇宫。 这里,是山洞王国!!! 到了这里,金锋已经能百分百肯定,这处地方的主人的身份。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就是,消失在神州历史长河中整整六百多年的一代废皇! 最传奇,最悲剧,也是最令后世子孙唏嘘不已,却又深深神往的…… 建文帝! 大明王朝第二位君王! 朱元璋的王太孙! 朱允炆! 在大平台上伫立良久,卸岭派的几个力士们飞快的牵着照明线往里面走。 十几盏强烈的led灯慢慢的,将黑暗的山洞照亮。 山洞内部的情况越来越清晰。 这里,确实就是一处山洞宫殿! 山洞里的建筑多大二十多处,这还不算倒塌的。 金锋当先走下大平台,脚步匆匆而又坚实迈过中间的拱桥直奔前方。 左边有几处残留的木质结构的建筑,高不过三米,大部分已经倒塌,木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露出里面好些个坛坛罐罐和瓷器。 “洪武瓷器!” “苏贺,去,收起来!” “碎的也要。” 接着往前走了十几米,一行人被一堆碎石拦住了去路。 在碎石的周围还能看得见一个大水池的沦落。 小河道的水到了这里也是被懒腰切断,水流漫无目的的四溢开去,碎石的底层早已布满了青苔。 金锋停住脚步,疑惑的打量着这堆巨大的碎石小山体。 抬头往上看去,金锋赫然发现在在洞壁上方竟然有几根巨大的树木。 原来,这处山壁在很久以前是中空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洞穴的顶部,原先是有一个巨大的大洞。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大洞被巨木山石所遮盖,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随着年深日久,洞顶上面植物生长起来,这里也就被彻底的掩盖。 再看看脚下大水池的轮廓,金锋明白过来。 这地方,应该就是原先整个山洞的光源所在。 这时候,金锋鼻子轻嗅了两下,视线转移到右边的一处地方。 那地方还是一处木质结构的建筑,保存还比较完好。 木质建筑的屋顶是用木板搭建起来的,非常简陋,仅仅铺着一层薄薄的黑黑的茅草。 山洞里有这样的木质建筑并不稀奇,但这座木建筑却是能保存得这么完整,倒让金锋有些意外。 快步上前,一股子强烈刺鼻的海腥味直冲过来,一帮子人全都掩住了鼻子。 最可笑的当属七世祖,头上罩着个军用的防毒面具,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拿来的。 七世祖一把拦住金锋,不住在指着自己,示意这地方交给自己。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这里应该是他的御膳房库房。一定有好东西。” 0805全部拆 “一件碎片都不要放过。” “记得录像。将来整体搬迁,卖门票都够了。” 七世祖当即就欢喜得跳了起来,飞速冲向那里。 凭着七世祖的眼光,早就看出来这房子的材质是罕见的小叶紫檀,光是拆掉这些木板就值老钱了。 挨着这处建筑仅仅五米的地方,还有一排房间,细数之下,六间房间已经倒塌了四间,断木残垣,尘埃遍布,无限凄凉。 “那是他的库房,六叔,憨哥,这里归你们。” “全程录像!” 交代完毕,金锋目光一抬,精光毕露! 到了这里,已经是整个山洞的中央部位,视野所及的地方,木质建筑明显的多了起来。 很显然,前面一大块的地盘,都是这个山洞的核心区。 眼前的一幕,让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这怎么可能? 这这么可能啊! 原本想着自己想着的是,这里只不过是让皇帝朱允炆的陵寝地宫。 而眼前的这一幕这一切却是叫见过太多太多怪异的金锋完全傻了。 大脑整整宕机了足足十几秒,金锋才稍稍的平复下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这地方,难道是朱允炆的小朝廷? 当年跟随他失踪的大臣共有二十二个,号称二十二亡臣。 这地方…… 冷风嗖嗖,带着丝丝凉意。 山泉水绕过那堆巨大的废墟,肆无忌惮的蔓延。 石砖地面好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 这时候,所有人全都在一处地方停住了脚步。 这里又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平台。 平台足有一米多高,平台上的建筑赫然是一座缩小版的天坛。 上面伫立着一间二十来个平米的连檐通脊式大殿。 大殿高度不过四米,但却是极具皇家气派,全体朱红漆,屋顶也全是木板搭建拼接而成。 最关键最关键的,是这座大殿保存得极为完好。剥落的朱红漆下,露出来的是屋檐椽子都是极其稀少的黄檀大料。 虽然大殿各处铺满了厚厚的灰尘,但却掩不住这座大殿的雄伟。 在这异国他乡能看见这座神州血脉最熟悉的大殿,其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大殿的一道门虚掩,仿佛时间就定格在那一刻,如同一个暮年的老人无声的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沧桑,荒凉,还有无声的痛惜。 一时间,金锋的心都战栗着。 静静的看着这座小之又小的大殿,举目望去,大殿正中的那个土色的匾额如针一般直刺自己的双眼。 这一刻,金锋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太庙!!!” 静静的伫立了半响,金锋举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自己带上鹿皮手套,踩着厚厚的灰尘一步步走上前去。 “嘎吱。” 一声清脆而悠远的闷响传来,开启了尘封六百多年的回忆和往昔。 在外面的人透过大开的木门瞅见了大殿里一些端倪。 单檐庑殿顶,屋顶起翘平缓,檐下斗拱,有木栏杆围绕着一个叫不上名字来的东西。 原本有一些帘帷帐幔,可惜大多都已经化为灰灰。 在木板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人物的画像。 只见着金锋缓缓的拿起一块大大的灵牌轻轻的擦拭,沉重的放回原位。 恭恭敬敬的向灵牌位行礼,慢慢退了出来。 现在的金锋,脸色有一些悲泣,更多的是肃重。 “这地方……全部拆掉,给我运回去。” 弓凌峰也算是行里的老人了,深知这些古建筑的重要性。 这是比任何文物和古董都要值钱的东西,价值远在百倍千倍以上。 “我们的人手不够。这些都是明代建筑,必须要调最专业的队伍过来……万一走漏了……” 金锋扯掉手套掉点上烟,深吸一口:“搬山派吴家,他们做这个,正合适。” 弓凌峰心里一凛,默默点头。心道金锋怎么会认识搬山派的人。 矗立在大殿前良久,金锋绕过大殿,静静的看着对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宫殿式的建筑群,左右两边是民居式的木板茅草房。 坐北朝南的那地方,是一座略矮于太庙的一座宫殿,面积超大,飞檐斗拱,巍峨雄阔,气势非凡。 毫无疑问,这座最大的宫殿就是朱允炆的居住之所了。 在宫殿的两边,还有十几座大大的房间和建筑,大部分都保存完好。有的建筑还刷了朱红大漆,在明亮的灯光下隐隐还能看见本色。 看到这里,金锋甚至有些恍惚。 这里,就是一个石头城里缩小版的故宫,更有些像宝岛省的微型版的故宫一般。 金锋都不用走近,就能清楚的点出来哪些建筑是干什么用的? 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和疑团。 这些建筑弄出来颇为时间和功夫,在六百多年前,建文帝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那时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手? 要知道,朱棣起兵靖难攻破石头城,朱允炆成为了过街老鼠,整日东躲西藏,一会在天贵省,一会在天闽,一会又在彩云省,惶惶不可终日。 他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占据了金锋的思绪,各种史料不论是野史还是正史亦或是地方志,全部翻找出来,却是没有答案。 当年石头城坡,朱棣进入大明皇宫,只见着几具烧焦的尸体,大太监指着烧成焦炭的尸体说这就是建文帝跟他老婆的尸体。 显然,朱棣肯定不信。 这场大火来得太过蹊跷,当时又没有黑科技可以验明正身,自己这个侄子皇帝也就成为了自己的一块心病。 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朱棣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靖难最后得了天下,在明史当中把朱允炆说成什么日御数女,遗诏嗣位,忘哀作乐,淫佚放恣,靡所不为,最后连什么老妇人都不放过的商纣王之流。 不过,在他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 因为,他无法确认朱允炆到底死还是没有死。 这块心病就像是康熙时的朱三太子案一样。 吴三桂反叛了康熙以后,很多仁人志士冒充崇祯的儿子竖起大旗反清复明,那些年,朱三太子案足有几十起。 朱允炆严重威胁到了朱棣的地位,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朱棣在全国各地大肆收捕朱允炆的下落,还有随同朱允炆一起不见的十三太保大臣。 最后还命令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三宝太监七下西洋,其中队伍里就有无数锦衣卫和东厂太监,目的就一个,找到朱允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当时这种情况下,朱允炆的逃跑可以说非常艰难。 传闻他从石头城密道逃走之后,先去了二十二亡臣的郑家躲了一年,又去了武夷山做了和尚,跟着又流浪到天贵省做了道士,辗转侥幸逃到了这里。 在这种跑路的情况下,还能在这个无人岛上大兴土木,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想了半响,金锋也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原委,指着左右两边的各种建筑大声说道:“建筑不要碰。只拿东西。” “两个人一组,全程录像。” “丝质、纸质物品我来拿。” “发现尸骸马上叫我。” 说完,金锋大步走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那是靠在最西边边上的几间宽大的房间。 房间的大门已经腐烂,有些地方已经被肆意横流的山泉水侵蚀,轻轻一碰便自化为灰灰。 轻扫了几眼,小心翼翼的进入到一间房间里。 这房间的内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跟其他房间和大殿一样,这里也铺设了一层木头地板,说起来相当的奢侈。 实木地板,还是本地不怕水的乌木。翎子椽子门窗隔断都是小叶紫檀。 光这一间房子拆回去,那就是上亿。 由于小河道的阻塞导致大量的山泉水无法排出,这几间木屋底部已经在小腿肚高的水里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月。 不怕水的乌木变成了土圪塔的颜色,大多数木板已经翻翘起来,一部分已经被腐烂。 脚踩在上面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再下一脚,乌木地板断成了无数截,静静的漂荡在水面上。 这间房间里摆着几张造型古朴大方的书桌,同样也是小叶紫檀做的。 0806东西都还不错 书桌的造型很简单,一张木板,四根直直方方的脚腿,没有任何镂雕浮雕,像极了现代的简易家具。 这些书桌上的灰尘尘埃已经堆起了足足半寸厚,板面上,还能看得见一些物件的轮廓。 看得见,是几个紫檀做的笔挂,上面还悬着一两只的毛笔。 看不见的,还有一些物件,都被厚厚的尘埃掩盖。 金锋慢慢的戴上鹿皮手套,轻轻的抬手,从书桌上拿起了一件东西。 这是迟到了整整六百多年的一拿。 入手的这件东西,赫然是一个山形的笔搁。 轻轻的一吹,尘埃飞起,弥散在空气中。 笔搁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嗯?” 见到这个笔搁的时候,金锋禁不住惊咦出声,眯起了眼睛。 这个笔搁浑身炫白,包浆厚实,就算是隔着一层鹿皮也能感受到他的油润。 “籽料白玉!” 入手第一件东西,就是籽料白玉的笔搁,这让金锋非常吃惊。 弯下腰就着水一抄,这个笔搁上赫然雕刻着几棵青松,小小的笔搁上几棵青松丝丝入扣,就连针叶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翻过笔搁来,金锋的手不由得一顿。 笔搁下赫然刻着内府二字。 这是大明朝的内府造办处做的东西,怪不得如此精美。 将笔搁放回原位,笔搁上的水滴慢慢在桌面上淌开,将周围的尘埃浸湿。 挨着笔搁的一个东西的一角顿时显现出来。 金锋再次惊咦出声,抬手轻轻拿起来这个东西。 桌面上立刻露出来一块大大的空白,伴着旁边厚厚的尘埃,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差。 这个东西到手以后,入手有些沉重,赫然是一方砚台。 蹲下身把砚台冲洗干净,露出砚台的真身,金锋不禁手又抖了一下。 “澄泥砚!” 左手拿着这块澄泥砚,右手屈指一弹,顿时传来清脆的金石声响。 用手一摸,砚台如婴儿皮肤一般玉润滑爽。 把砚池凑近到嘴边用力一哈气,顿时间砚台就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水气。 “绝品!” 金锋不由得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微笑。 这个澄泥砚是宋代的。在宋代,除了端砚之外,澄泥砚在这个时期也是最巅峰的年代。 跟其他三大砚台不同,澄泥砚采用的是黄河特殊地段的淤泥做的,中间要经过无数道工序,其中在泥胚的时候还要雕刻,最后再入窑烧造。 现如今的澄泥砚的具体制作方法早已失传,有的都是创新法。 这方澄泥砚在砚池上雕刻这一组人物像,造型也是相当的婉约,颇具儒雅之韵。 合上砚盒,将这个澄泥砚平摊在手里,那股子宋形儒雅气韵扑面而来。 在砚盒的上面中间,还刻着一个吕字。 嘿! 金锋嘿嘿笑了起来,这方澄泥砚竟然是南宋制砚名家吕道人的砚台,这可是稀奇了。 吕道人这个人在历史上并不算太出名,苏东坡的一片杂记里有过记载。 “泽州吕道人沈泥砚,多作投壶样。其首有‘吕’字,非刻非画。坚致可以试金。道士已死,砚渐难得……” 古人文士,最重的就是文房四宝和琴棋书画。 砚台作为他们吃饭的家伙,就像是现如今的手机一样,走到哪儿都是随身携带。 这方砚台,算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 放下砚台以后,金锋又拿起了几支毛笔来一一端详。 可不要小看这些毛笔,每一支笔的主人都是大有来头人物,都在史书上留下了足迹和印记的。 除了笔架还有笔筒,都是本地的紫檀或者其他木料做的,这些没啥看点。 再拿了一块镇纸起来,金锋又乐出声来。 镇纸赫然是…… 一个蓝田玉的玉马。 玉马的雕工自然没得说,马儿横卧在地,却是偏头回望,极富动感。 金锋捡了这么多日子的漏,还是第一次遇见镇纸类的老物件。 镇纸被誉为文房第五宝,是古代文人骚客们用来压纸张的玩意。 镇纸的种类有很多种,铜的铁的瓷的玉的,多不胜数。 这些杂项小玩意在收藏市场上并没有太多人的追捧,毕竟是小众收藏,玩的玩家也不多。通常也就几十万上百万到顶。 不过像这类玉质的和金质的镇纸,有些年头能证明是名家用过的,价格相当很高。 粗略的看了看房间里三张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飞速看完,金锋也是颇为激动。 这里面竟然有一方子从未想到过的砚台。 他的主人,赫然是最受后世子孙顶礼膜拜、被誉为神州脊梁的抗金名将。 文天祥! 当这方砚台出现在金锋手里的时候,金锋也是被吓着了。 砚台放进水里的时候,颜色呈现出来的青中带紫,这是最好的老坑端砚,没有之一。 砚台上刻着一行草书,“虽非铁磨难穿,心虽非石如其坚,守之弗失道自全。” 这是传说中文天祥最著名的两方砚台之一的,丹青砚。 在南宋灭亡前,文天祥将此砚台赠予其幕府参谋谢翱。不久之后文天祥被元军俘虏,此砚便随谢翱辗转江南。谢翱死后,砚台下落不明。 却是跑到了这里来。 这让金锋太稀罕了。 在砚盒上面,赫然还刻着一行诗词。 落款是程济。 看到这个名字,金锋面色一下子变了。 程济是谁? 建文帝的二十二位亡臣之一,朱棣起兵靖难时期最为玄奇的一个人物。 《明史》正史中是这么记载程济的:“程济,朝邑人,有道术。” 传说这个人还跟明朝大国师刘伯温很有些关系。 这个程济,这个程济呀…… 这方砚台原主人是亡国之臣的文天祥,最后一位主人同样是亡国之臣的程济。 一饮一啄,都是前定。 默默的把这个砚台收了起来,金锋转向下一间屋子。 下一间木屋里孤独的摆着一张床位,还有一些木箱子的家具,用料都是最高档的小叶紫檀和黄檀,乌木。 这些木料现在价值连城,但在六百多年前,却是漫山遍野随便砍伐。 轻轻的打开了木箱子,里面的衣服早已化为了尘埃,尚且保留着一些丝织品,大都因为年代久远,只剩下一些金丝银丝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书籍,可惜装在箱子里也被进了水,烂成了一堆堆的碎片和纸浆。 金锋看得一阵阵心痛,慌不迭的捡起几本尚自保存完好的善本,翻阅了一看,心都跳出了胸膛。 “《汉书》” “明刻板!” 这是朱元璋在位的时候下令雕刻的汉书,一般人还真用不起。 手里的汉书有四册,用的纸质是当时最好的罗纹纸,外有黄绫裱纸包皮。 这是属于皇宫专用的。 除了汉书之外,还有一本金刚经佛经善本,薄薄的一小册,有些缺页和残页。 书籍历来都是神州文明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本书籍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大宝贝。 这些书籍金锋一一收了起来。在箱子里还放着不少的金器银器以及好些个铜钱。 看见这些铜钱,金锋可就笑开花了。 除了大中通宝、洪武通宝之外,竟然还有建文通宝。 这可是太稀罕,太罕见,太珍贵的东西了。 大中通宝是朱元璋起兵扛元之后铸造的,洪武通宝自然是他做了皇帝下令搞的。 他刚坐了江山那会可是下令全国通用大明宝钞的。 宝钞就是纸币,由此可见朱元璋在当时还是属于比较激进的人物。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因为在他刚登基那些年,全国都被打成一锅粥,北边的元蒙虽然已经退回了草原,但依然不容小觑。 内部民不聊生,很多地方元气大伤,全国户口为一百六十一万余,仅为宋朝的十分之一。 说白了就是没劳动力了。 在没劳动力的情况下,自然谈不上什么开采,也导致了洪武初期的时候,全国贵重金属稀缺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朱元璋后面铸造的洪武通宝杂质成份不堪入目,流传下来的极少。 这些洪武通宝当中,背面刻着当十,五,三,二各种字体,这是一枚当几枚的意思。 虽然过去了六百多七百年,这几枚洪武通宝藏在木箱子里也算是保存得相当完好。 0807还有不少好东西 剩下的不少建文通宝可是太珍稀了。 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朱棣跟他侄子朱允炆之间的事,为了掩盖那段历史,成功上位的朱棣下令所有一切关于朱允炆的痕迹。 其中就包括剥了建文帝的称号。 历史上仅仅有一个记录,说明建文帝当时是铸造过自己去钱币的。 发现这个钱币的人也是一个名人,那就是第一个发现了甲骨文的清末大家王懿荣。 他得到的那枚建文通宝跟洪武通宝和后面的永乐通宝款式完全一样。 后世的专家学者们曾经为了建文帝到底有没有铸造过属于他自己的钱币也是众说纷纭。 就像是很多大咖大佬对建文款器物的观点一样,都是模棱两可。 不过,这些都将成为历史。 金锋手里的这些建文通宝就是活活的证据。 这些都是建文帝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在经过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的励精图治和休养生息,到了朱允炆手里,大明朝的经济和人口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因此朱允炆的建文通宝的质量也比洪武通宝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凝望着小小铜钱上面建文通宝四个楷书字,金锋轻轻的叹息。 这个朱允炆哪…… 登基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登基后风光了一两年,就被打得自己的叔叔打得落花流水。 这个皇帝……原本就不应该他来做的。 他本应该是好好的做他的皇太孙,平稳过度十几年等到自己的老爹朱标接位做皇帝,然后才轮到自己。 结果,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老爹朱标伤寒重病,没熬过老子朱元璋,深爱朱标太子的朱元璋就把皇太孙朱允炆立为了接班人。 朱元璋一死,朱允炆匆匆登基,削藩的削藩,改革的改革,结果没半年功夫,朱棣就反了。 原本朱棣这个人是绝不可能成功的,结果偏偏又成功了,仅仅四年以后,朱允炆也就输了。 朱允炆是一个悲情人物,更是一个历史的反面教材。 更是一个牵动无数历史学家专家和亿万国人的传奇。 六百多年来,他到底死没死?没死又去了哪儿? 成为了神州史上的十大悬案! 还有野史中记载的,朱元璋料到朱棣必反,所以留给了朱允炆一批财宝作为复国基金,只要找到,就会富甲天下。更是令无数人神往。 这批复国基金金锋倒是没见着,不过,山洞皇宫里的东西,令金锋富甲天下,倒是不假。 因为,金锋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竟然发现了几件好东西。 洪武青花,洪武青花釉里红,还有建文款的青花瓷器。 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好东西。 在没得到苏麻离青之前,洪武、建文两个时期的青花瓷器都是青花花色发青,胎体厚重,跟元青花有着天壤之别。 金锋手里的这个云龙纹大盘子就是最显著的例子。 青花的颜色明显发灰,非常的淡,看着就是青料颜料不达标的原因。 盘子后面刻着一行字,建文年制。 书写刻画相当的随意,这倒是符合那个时期瓷器的风格。 在建文之前的朱元璋时期,基本很难看到署名洪武年款的器物和物件。建文之后的朱棣永乐时期,倒是有一些带年款的器物,存世量很少。 建文款的瓷器早些年曾经出土过,毕竟人建文帝也是正儿八经的接班人,也是做了四年皇帝的。 虽说后面局势混乱,但在建文帝刚刚登基的那一两年,石头城这边朝政还是比较稳定的。 在这种情况下,瓷都不可能不烧造御瓷出来。 只不过后来被朱棣抹杀了。 只可惜,朱棣只能抹杀一时,抹杀不了一世。 他做梦都没想到过,六百多年后,+随着金锋的到来,这段尘封历史的真相也就大白于天下。 放下这个大龙盘,金锋又将一个搁在地板上的梅瓶抄水洗了下,眼睛一下子收到极致。 不是因为这个梅瓶有多珍贵,而是这个梅瓶上的那条龙。 四十公分高的梅瓶器形非常的规整,梅瓶上的青花非常的淡,看着就跟洗得褪色的衣服一般。 但梅瓶上的那头龙却是凶得令人发指。 闭嘴龙! 五瓜! 龙身矫健,怒目扬眉吐,龙须飘散,威风到了极致。 霸气! 整头龙上透露出来的就是狂霸,气吞山河的狂暴,还有君临天下的威势。 龙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历朝历代的器物上那是有着最鲜明的体现。 因为龙在当时代表的是一个时代,一个帝王。 所以,那个时期器物上的龙也是各有千秋。 就拿光绪时候青花上的龙来说,精气神全无,软塌塌的就像一条泥鳅,这是全行业里公认的事实。 再看康熙和乾隆时候的龙,完全秒了光绪龙几条高速公路还不止。 手里的这个梅瓶,金锋都不用上手摸釉面和看底足,只是扫了那龙一眼,就断定这个梅瓶,百分百的就是朱元璋时候的洪武龙纹梅瓶。 作为开国帝皇,又是驱除元蒙暴政的神州正统,他的气势从这头龙上就能看出端倪。 浑身充满了劲气,虽然仅仅是在器物上,却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威赫和狂暴。 右手拿着龙盘,左手拿着梅瓶,两两一比较,金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建文款的大龙盘上的龙跟洪武梅瓶上的龙又有很大的不同。 洪武龙是继往开来,飞龙在天,建文龙则是潜龙升渊,威猛有余却是后劲不足。 这样的气势气场常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默默的把两件瓷器放在一边,金锋挨着挨着把这几间房间走完。 东西不少,要什么有什么。 从文房四宝到生活用具,还有不少的金银器物,木器漆器,幸运的还发现了几双保存完好的靴子,官服, 官服为三品,驼黄色暗花缎底、绣孔雀纹补服,盘领、右衽、宽袖,直径的花绸,面料为驼黄色八宝四合云纹暗花缎,五枚二飞经缎纹地,上织四合如意云主纹饰。 前胸和后背各缀一块边长39厘米见方的孔雀补子。补子用平纹绢作底,上绣两只上下对飞的孔雀,间饰如意云纹。 这套官服之所以保存这么完好,是因为箱子的原因,密封性十足。 这套官服也给了金锋一个大大的惊喜,从而也证明自己的推断。 那就是在这座山洞皇宫里,住的不仅仅是朱允炆一个人。 还有他的二十二位亡臣。 箱子里除了这套官服之外,还有一套僧衣,一套道服,同样保存得相当完好。 在这间房间里,金锋还发现了其他一些东西。 两份度牒,分别是道士和和尚的,签发人是明朝祠部牒。 度牒为皮纸刻板,虽然过了六百多年,依然清晰可见,就连上面的祠部牒大红戳印都是崭崭新。 度牒上的名字是张永嘉,还注明了他的籍贯和庙号道观名号和地址。 张永嘉显然是假名,当年建文帝出逃,好几年功夫都是化装成和尚和道士隐匿山林之中,在那个没有路引和介绍信寸步难行的年代,度牒是唯一的保命符。 几个房间走完,金锋咧着嘴不住的笑,开心至极。 点上烟深吸一口,掂掂手里的一个刻着建文元年内库赤金五十两的大金锭很是惬意。 这地方的发现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不但没死,还跑到了这里做了逍遥废皇帝,而且,小日子似乎还过得不错。 这时候,戈力发声叫了金锋。 戈力的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刀不住的晃着,很是激动。 金锋面色一变,疾步跑到了南边的一处木屋内。 定眼一看,也是悚然动容。 满满一木屋的兵器。 “绣春刀!” “柳叶刀!” “御林军刀!” 见到这些东西,金锋怔立良久之后,不由得笑出声来。 最著名的绣春刀,那是锦衣卫的专属武器,留守卫、旗手卫等亲军都可以佩带,文武大臣扈从皇帝车驾时也会获赐绣春刀。 关于绣春刀的具体款式并没有具体的记录,明清两朝的档案里也是一笔带过。 六百多年来,人们也从来没见过绣春刀的出土和实物。甚至连一个刀柄都没发现。 0808奉华款 然而,在这里,绣春刀却是多得伤心。 一屋子的绣春刀竟然全部都封了蜡的,可见当初保养人的尽心尽职。 戈力手里拿的是雁翎刀,长一米五,属于双手刀,可惜封蜡在空气中早已脱落,刀身严重的锈蚀。 从戈力手里接过一把黑色的绣春刀,刀柄鎏金错银,很是华丽,剑鞘为鲨鱼皮,重量适中。 去掉封蜡,金锋双手一甩! “裆!” 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在硕大的山洞里回荡,久久不绝。 从未现世的绣春刀,终于露出了真容。 刀身长一米二,直身、薄刃,刀刃带弧度,重量约莫五斤,可单双手使用。 虽然过去了几百年,但有封蜡存在,绣春刀的刀身依旧雪亮如新。 刀在手,金锋一下子沉静下来,凝神定气,手握绣春刀起刀,斜劈出去,带着一丝风声,扭身一转,身子凌空而起,单刀直刺。 稳稳落在地上,反手重砍! 戈力手握着的雁翎刀顿时被砍成两截。 而绣春刀仅仅崩了一口缺口。 金锋摇摇头有些不满意。明朝前期的冷兵器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大名鼎鼎的绣春刀威力不过如此,很让金锋失望。 戈力却是不这么认为。 能一刀把自己的雁翎刀都砍断,那绝对的是宝刀无疑了。 其他的刀金锋一一看完,各有千秋。 这些都是明朝早期时候的刀剑冷兵器。御林军刀属于陌刀系列,握把很长,不过现在这些御林军刀大都只剩下了刀身,木质的刀柄早已随着时间流逝而腐烂。 雁翎刀的刀身很薄,属于双手刀系列,刀刃弧度很长,便于穿刺。 柳叶刀跟雁翎刀的区别不大,刀身根部开始弯曲的是柳叶刀。 密封完好,刀身抽出来的时候依然一片晶亮。 剩下的都是明军早期时候军队里使用的长枪,手刀,短刀之类的武器,一半以上都已经锈迹斑斑。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呀! 其他武器不说,光是那几十把鎏金错银装饰精美的绣春刀就价值连城。 一旦亮相神州,还不得打破脑袋的抢。 不过,金锋可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抢。 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 扔给戈力一支烟,嘱咐了一下,金锋准备朝着那座大宫殿进发。 这当口,七世祖满脸恶寒的到了金锋身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得不像话的咸鱼,神色怪异的笑着说道。 “哥,尝尝六百多年的咸鱼不?” 这小子刚才主动请缨整理那处建筑,却是发现那里竟然是个厨房。 里面放着的东西早已化成了灰灰,当然,还有不少的东西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手里的咸鱼干就是其中之一。 “嗳嗳嗳,哥,你可别嫌弃啊,这可是六百年的咸鱼干,一般人都吃不着。” “这是古董,古董……” 嘴里叫着古董,手里拎着咸鱼干追逐金锋的步伐,到了杨聪聪身边的时候,七世祖忽然停下脚步。 刷的下将咸鱼干送到杨聪聪面前,曼声叫道:“喂,大黑,这个是我哥奖励你的。” 杨聪聪一听是金锋奖励的,二话不说接过来硬生生的咬了一大口,吧嗒吧嗒的嚼着,满满香甜的味道。 “好吃好吃!” “谢谢老板。” “老板大方,一百零八个婆娘。” 杨聪聪嚼得满口香甜的样子倒是让旁边的几个卸岭力士来了兴趣。 纷纷过来撕了点鱼塞嘴里,不住的叫好。 七世祖咝了一声,看着几个人吃得那么津津有味下意识的舔舔嘴皮子。 这他妈不科学撒。 怎么六百多年的咸鱼干还能这么香? 日怪了! 不服气又带着好奇心的七世祖犹豫半响上前也撕了一小块咸鱼干,轻轻的咬了一小口,顿时神色大动。 “还有没有?我还要吃。” 面对木头人杨聪聪的询问,七世祖板着脸叱喝出口,丢给杨聪聪一包烟,自己不动声色的转身溜回了厨房。 半路上,七世祖忽然间又被一阵怪异的味道给勾引,到了六叔身边,直勾勾的看着地上摆着的几个土青色的毯子。 “六叔,这……这是啥东西?” 坛子上盖着厚厚的泥封,有两个泥封已经破了,味道就是从这几个坛子里冒出来的。 六叔慢慢的转过头来,那副样子顿时就让七世祖吓得倒退了两步。 只见着六叔满脸通红,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囫囵不清的叫道:“酒撒!” “好酒!” 七世祖当时眼珠子都鼓出了眼眶! 身子一阵阵的激动! 我操! 六百年的酒! 六百年的酒! 我操啊! 当即七世祖就把六百年的咸鱼干给丢一边去,四下里一阵寻找,双手在身上不住的摸索,最后直接干脆抱起酒坛子狂喝一大口。 “噗!” 七世祖用力的将酒吐了出来,一张脸铁青一片。 这哪是什么酒,完全就是他妈连果酒不如的饮料嘛。 这时候,六叔嘎嘎笑起来,变戏法似的递给七世祖一个青花大碗。 大碗里的酒居然是琥珀色的。 “这才是酒,你喝的那个……早挥发了。” 七世祖用力的一嗅,顿时喜上眉梢。 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神色大动,赶紧又喝了两口。 口感那叫一个爽绝透,入喉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到了身体里,四肢百骸都酥软得飞起来。 “嗝!” 七世祖连着喝了两碗,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满心欢喜乐开了花。 这尼玛可是六百年的老酒,拿钱都买不着的绝世大宝贝…… 少爷我……也是喝了六百年酒的人了。 逼格…… 高出了天! 眼前的六叔变得人影幢幢,说话如同慢镜头的回放,整个山洞一片模糊。 七世祖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醉死过去。 两个人偷着喝六百年老酒的事周围还真没一个人看见,金锋这时候已经到了最大的那座宫殿里面。 令金锋有些意外的是,宫殿里的摆设非常的简朴,甚至是简陋。 西北方向有一张床,样式很普通,并没有什么雕龙刻凤的图案,而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毫无半点出彩的地方。 床上的帷幔早已变成了黑色的细条状。 左边有十几个木箱子,都是名贵木材做的。 这里的地势较高,空气也算是干燥,这戏木箱子除了布满厚厚的灰尘外,看不到一点点变形的痕迹。 南边放着一张大大的书桌和两把椅子,样式都很简朴。 在书桌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黑色的塌,上面还隐隐能看见一副棋子的轮廓。 其他的,再无任何东西。 强光之下,宫殿里一片死寂,嗖嗖的冷风吹来,无声的带起尘埃万点,凄神寒骨。 快速打量了一圈,金锋拉起先到了南边的书桌那里。 上面的文房四宝都是顶级货,笔搁好几件,都是超级罕见的极品。 一个是蹲着的纯金螭虎笔搁,一个是红珊瑚的,一个是犀牛角的,最后一个赫然是宋代的哥窑五架山。 每一件都是极品到不能再极品。 镇纸好几件,羊脂玉螭龙款、长一尺多的象牙镂雕,还有一个罕见的水晶镇纸。 砚台也有四五方,每一方砚台都是极品,其中两方白端砚的来头之大,完全超乎了金锋的预想。 这两方白端砚一方刻着云龙纹,砚池中间赫然有龙眼,这是极其珍稀的龙眼端砚,又是云龙纹的,来历自然一目了然。 从龙的雕刻手法和气势来看,除了朱元璋再无他人。 另外一方则是用紫檀木包裹的,砚台的造型很特别,上面有九个活的龙眼。 但凡是端砚上有龙眼,那必然是身价加倍,而这方端砚上赫然有九个龙眼,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计算。 然而这还不是这方端砚的特别之处。 最特别的,是这方端砚上的题词。 奉华! 光是奉华两个字就足以让金锋震惊当场了。 奉华款! 只有在宋徽宗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烧造的汝窑中出现过。 而这方端砚竟然也是奉华款,可以得知,这方端砚是何人为何人所做,价值又是多高,想都不敢相想象。 看了无数方名砚的金锋已经有些麻木,不过还是在第一时间里就把这两方白端砚打包揣进包里。 0809好东西来了 连同进包包里的,还有几件稀世珍宝级的镇纸以及放在另一边的十几方的印章。 这些印章大都是铜制,犀牛角以及和田玉、青田石、象牙…… 还有两幅竟然是田黄! 在明早期那会,用的印章材质都是这些,到了明中期以后,昌化鸡血石等石质印章才慢慢的发展起来。 旁边的塌上,放着的是一副围棋,棋子赫然是和田墨玉和白玉所做。 这可是太奢侈了。 接下来,金锋走到了那张床的跟前,轻轻的清理起来。 床是全紫檀大料做的,包浆纯天然,宛如玻璃底,黑得发亮。 床上空空荡荡,满是黑黑的丝质凝结的面条状。 早已破败不堪不知道结了多少个岁月的蜘蛛网随风飘荡,无限凄凉。 金锋凝望这张床半响,轻轻摇头,心里默默的为这位时运不济的让皇帝默哀叹息。 朱元璋给朱允炆留下了一座花花江山和无数能征善战的武将,偌大的一个资本家,竟然干不过一个小小的车间拉长,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朱棣把朱允炆干翻以后上台,其实更比朱允炆心黑手毒。 大名鼎鼎的方孝孺,被诛了十族,自己也被凌迟。 历史上绝无仅有被干掉十族的。 朱允炆时期的大臣们也被他杀得干干净净,女的充教坊司。 朱允炆的宫女宦官们,大多还是朱元璋留下来的,打进了石头城以后,也是不封刀的杀了近三千人。 朱允炆最小的一个儿子不过两岁,实在是杀不下手,被囚禁了起来,最后关到了五十四岁放出来,连猪和狗都不知道是什么。 当然,朱允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继位后立即开始削藩,囚禁了朱棣的兄弟,还逼死了他的同胞弟弟。 朱元璋死后,朱允炆怕朱棣入京趁机作乱,派遣军队守住长江,不允许朱棣渡江回南京参加父亲的葬礼。 不过这小子还真不行,换做是刘邦董事长来操作的话,放朱棣进来,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将朱棣砍为肉酱,也就没那么多的事了。 反正当时朱允炆当时也在削藩,趁此机会,杀个干净。 要换做赵匡胤董事长来操作,也是肯定要放朱棣进来,一番痛哭流涕,完了就把朱棣囚禁起来,威胁也就降到最低,也是很好办的。 这一点,朱允炆还真的比不上他爷爷朱元璋。 反正朱家一家子杀功臣都是有传统的,杀自己骨肉也差不离。 最是无情帝王家。 你不搞死他,他就搞死你。 这就是鲜活的例子。 但朱棣的功绩也不能抹杀。是他开启了天子守边关的先例,把首都搬到了天都城,五征元朝,七下西洋,还弄出来一个永乐大典。 收脚趾国,纳南海为自古以来固有领土,留给后世子孙无穷无尽的福荫。 所以说,后世子孙评价朱家十几个皇帝,就一句话概括。 没一个正常的。 感慨归感慨,金锋却是在下一分钟停留在那十几口的大箱子跟前。 这里面又会放着什么东西,让金锋充满了期待。 十几口大箱子都是名贵的紫檀和黄檀所做,这里的空气很干燥,保存也是相当完好。 这十几口箱子里,是不是藏着传说中的建文帝宝藏? 亦或是什么都没有?! 蹲下身子,轻轻的抹去箱子上面厚厚的灰尘,金锋一根手指拨了拨早已生锈发绿的铜锁。 从包包里取出小瓶倒入润滑油,弹开陨针刺入锁眼捣鼓两下,开了铜锁。 这可是明代的铜锁,随便都值六位数,金锋可舍不得暴力破解。 轻轻吸了一口气打开第一个柜子,金锋有些失望。 这里面装的是铜钱,满满的一箱子的铜钱。 全是洪武和建文通宝,当十,当五,三,二。放置在木箱子里散发出来各种难闻的味道。 默默的再开了第二个箱子,果然不出金锋所料,依然是一大箱子的铜钱。 穿铜钱的绳索早已腐烂,各种铜钱散落的堆砌在一起,让人无限感慨。 开了第三个箱子,金锋嗯了一声,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是…… 宝钞! 大明宝钞!!! 见到这个东西,金锋嗯了一声,嘿嘿笑了。 拿起一叠宝钞来,露出深深的笑意。 宝钞是桑皮纸做的,一般情况下保存个几百年毫无压力。 这些宝钞的长度都在一尺,宽度二十公分,整体青色外为龙纹花栏,横题印有大明通行宝钞六个繁体字,其内上两旁为篆文八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 当时大明刚成立,百废待兴,贵金属奇缺,朱元璋没法子就采用了相当激进的法子,发行纸质宝钞。 在当时的金本位的大环境下,也算是开创了一个先河。 起初的宝钞都是小面值的,到了后来宝钞的面值越来越大,一贯宝钞就能换一石米,四贯宝钞就能换一两黄金。 朱元璋的宝钞政策可是害苦了很多人,只管发行而不管回收,弄得百姓苦不堪言。 就种情况像极了前些年最著名的津巴币,最大的面值高达了五百万亿,但其实只能买包烟。 泛滥成灾的宝钞最后沦落到什么地步?那就是丢在街上都没人要了。 而这个奇葩的政策一直延续到明代第七个皇帝正德上台以后才被正式的废止。 由于历史的原因,大明宝钞存世量极少,一张宝钞的价值不过十万软妹纸之间,加上作伪技术可以以假乱真,导致现如今的大明宝钞赝品横行,收藏者并不多。 这里面整整一大箱子的宝钞有一部分已经损坏,金锋随意翻了翻,随即放下。 几万张的宝钞运回自己的帝都山古玩行去,一张就算卖一万,这些都能卖几个亿。 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第四个第五个箱子里全是宝钞,看到这里,金锋都有些忍不住抠了抠脑袋。 这么多东西,朱允炆到底是用了多少条船才运过来。 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宝钞箱子之后,金锋终于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银元宝。 元宝正面刻着大明元宝,左右两边刻着年月和重量。 随意翻了翻,其中好些个元宝刻的都是朱元璋时期的年份,仅有为数不多的刻着建文帝时期的年份。 距离最近的是辛巳年,那是建文三年。那一年,朱允炆的正规军与朱棣的藩王军打得正是剧烈。 箱子里的银元宝在经历六百多七百年后,颜色有些发黑,银体上也有不少的棕眼砂眼,这属于正常现象。 现在明清时期的元宝那是非常吃香的。官作局的银元宝动不动就是百万起步,这还是永乐时期的。 像洪武和建文时期的元宝,那市面上还真的没见过。 这一箱银元宝,值大钱了。 后面连着几个箱子开开来,依旧是银元宝,数量还比第一个多了一点。 铜钱、宝钞、银元宝就占据了一大半的箱子,剩下的没几个,金锋充满了希望。 脚尖轻轻杵杵剩下几个箱子,选了一个出来打开,一阵金光闪瞎双眼。 纵使在强烈的led灯光照射下,也盖不住那闪亮的金芒。 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黄金。 满满的一箱子的金锭,全是赤足金。 看到这些金锭,金锋总算是露出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大明的金锭不同于元宝,形状有些像船形,背后刻着年代、部委、金锭的重量和成色。 这些金锭大多都是五两、十两重,五十两的也有,但数量却是不多。 大明王朝初期的金锭做工没后面的那么好,表面坑凹不平,成色还算可以。 手里拿着一个五十两的洪武金锭,金锋眯起了眼睛。 当年万历皇帝的墓被掘开,里面共计一百多枚金锭,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两重。 五十两重的金锭仅仅只在晋王墓和梁庄王墓里面出土过,在2009年港岛省嘉德拍卖会上出过一枚永乐元年的五十两金锭,成交价是一千万。 据推断,大明金锭五十两的全世界存世量不超过十个,现在这个记录再次被金锋打破。 随手把金锭放回箱子里,金锋有些恍惚,心里头也涌起无限的感触。 都成了亡国之君的朱允炆留着这么多的财宝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朝一日反攻复国? 在这个距离最近的陆地都要行驶几百海里的无人荒岛? 在几百年前,瓜哇国就是一片不毛之地,生活在这里全都是饿了吃香蕉,渴了砸椰子的土著。 这些钱财又能多少地方用得上? 0810六百年的酒好喝不 再次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金器银器之类的东西。包括了戒指、手镯、步摇、钗子、香薰,首饰盒、耳环、金杯银杯、珍珠、松石、玛瑙、宝石各种东西。 精美的和田玉、田黄、青田石的雕件摆件,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选了几件极品玉石和金器揣进包包里,再开了最后几个箱子。 一箱子的衣服,保存完好的两套龙袍。包含了金丝翼善冠,玉带,印玺。 见到龙袍的瞬息,金锋迅速的将印玺跟金丝翼善冠取了出来,两套金丝龙袍迅速打包密封。 其他几个箱子里放的东西是书籍和纸张以及绫纸,纸张是当时最好的宣纸,生宣熟宣都有,还有不少宋代的澄心堂纸,金粟山藏经纸和张永自造纸。 元代的观音纸和白鹿纸。 书籍包括了宋、元和洪武时期各种版本的各种刻板和雕版。 这些才是金锋的最爱。 在最后一个箱子里,金锋期盼已久的奇迹并没有出现。 原本以为最后一个箱子里装的应该是字画之类的,打开以后却是失望透顶。 寥寥三幅字画。 两幅字画是分别是赵孟頫的《道德经》和《砚山秋色图》,第三幅则是宋徽宗的一幅瘦金体。 这三件东西金锋一一看过,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一等一的无价之宝,但对于金锋来说,还是不太满意。 作为朱允炆这样的一个亡国之君来说,藏匿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却是仅仅只留了三幅字画,着实令人不敢相信。 三幅稀世之宝的字画被金锋收了起来装进包里,翻手盖上箱子,四下里扫射一圈,再无任何新的发现。 拿起几本最陈旧的《汉书》,点上烟走到那张紫檀椅子静静的坐了下来。 关于朱允炆,历史上记载的实在是太少,对于他的性格只能从他的收藏品里得窥一二。 但这三幅字画都是前朝大家的东西,上面也没见着他的题跋,也就无法了解他的为人处世。 手里的几本《汉书》是元刻板的,纸张是当时最好的罗纹纸。 元刻板的书籍是元朝在南宋的基础继承延续下来的,工艺倒是没怎么退化,但名气却远远不及宋版。 《汉书》是汉武帝时期由大家班固编纂,千百年来有无数个版本流传。 翻开汉书,金锋惊咦出声,继而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在这册汉书上,赫然有无数个批注,字体很丑陋,但也很粗狂。 这是朱元璋的手笔。 朱元璋的亲笔手笔批注的汉书!!! 这才是真正的大宝贝! 在《明太祖实录》中,直接记载朱元璋读《汉书》的地方就有八处,而他与大臣讨论汉史就达四十一次之多。 由此可见,朱元璋对大汉王朝的崇拜。 这本汉书除了有朱元璋的批注外,还有另外的一些娟秀正轨的字体批注。 毫无疑问,这些字体的主人就是朱允炆了。 看到了这些字体,金锋如愿以偿的的笑了起来。 那些绝世之宝的龙袍金冠算什么! 那几件绝世珍宝的印玺算什么! 在这几本汉书前面完全不值一提,不值一哂。 什么是历史的足迹,这就是! 什么是历史的见证,这就是!!! 朱元璋的亲笔批注,朱允炆的亲笔批注,全世界独一无二! 这才是绝世重宝!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绝世重宝! 有了这几本书,这一趟值了! 再慢慢看了其他的一些宋版、元版的书籍,上面或多或少都有朱允炆的批注。 而唯一的有朱元璋的批注,仅仅只有那几册残缺汉书。 三本汉书分册被包装得严严实实装进包包,金锋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整个山洞皇宫唯一的例外就是没有发现一具骸骨,这让金锋有些意外。 出了宫殿来,金锋挨着挨着走了一圈,金家人的人手分布在硕大的山洞里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按照金锋的要求,全程录像。很多坍塌的建筑下面的东西被清理出来挨着挨着的摆放在一起。 走了一圈,金锋也从清理出来的东西里判断出居住在这里的大致人数。 但有一点始终弄不明白,那就是朱允炆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又是谁给朱允炆选择的这个地方? 当时跟随朱允炆来这里的,除了已经证实的程济,又有哪些人? 这些人在这里又靠什么生活的? 最后又活了多久? 因为没有找到任何信笺和文字记录之类的东西,这个谜团连金锋也无法解开。 想想看,一个彻底死了心的亡国之君带着一群亡国之臣从神州某个海港出海,千里迢迢来到这座荒岛,重塑家园。 其中经历了多少的艰难困苦,只有这座山洞才知道。 除了要承受不亚于琼州海岛的恶劣气候,还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这对正当年的朱允炆来说,无疑是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这里留存着的刀剑兵器和巨量的金银财宝无一不是在昭示着朱允炆时时刻刻想杀回去的决心。 除了要跟这里的恶劣环境斗之外,还要担忧来自朱棣的威胁。 那威胁,就是郑和的西洋大军。 在郑和第三次下西洋的路线图当中,可以清楚的看见,郑和曾经来过这里。 根据郑和的随军翻译费信所著的《星槎胜览》里面,就有关于郑和到达瓜哇国各种土著大岛的记录。 郑和的船队分支在这些大岛上跟土著们交换珍珠、龙涎香和各种香料,也带走当地数不清的名贵木料。 照历史上的记载来说,郑和是带着宣扬天朝天威去的。 这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要说郑和跑到马六、西域、锡兰、暹罗、南天竺、阿丹这些国家首都和大港口去展示肌肉,这倒是说得过去。 毕竟现在的第一帝国也经常这么干。 但,要说去那些土著岛亮肌肉? 说起来,鬼都不信! 你对土著亮肌肉是几个意思? 你的目的不是去找人又会是什么? 又能是什么? 同去的人当中除了锦衣卫还有朱棣亲自成立的东厂。 你下个夕阳带锦衣卫搞毛? 监视东厂的番子? 还是东厂的太监监视锦衣卫? 因此,朱允炆在当时的处境还是相当危险的。 太多太多的历史的谜团了。 金锋绞尽脑汁抽了足足一包烟都没理出一个头绪来,反而搞成了一团浆糊。 时间飞速的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 憨娃那边有了新的发现,在倒塌的建筑里起出来了很多渔具渔网。 脑袋被打了一个大口子的弓凌峰也给金锋带来了好消息。 他那边发现了很多的果树的果核和种子,其中还有稻谷。 独臂大侠苏贺那里也发现了不少鱼干。 通过这些东西倒是可以推断出朱允炆在这里的一些生活痕迹。 这地方要种稻谷肯定是没戏的,就算是种出来,也没多少收成。 主要的食物来源还是海里的鱼类和山上的果类。 看起来,朱允炆跟他的臣子死忠们日子也过得很清苦。 这时候,身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醉死过去的七世祖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金锋。 “哥,几点了?” 金锋爱理不理的踢了这小子一脚,冷冷说道:“六百年的酒好喝不?” 七世祖啊啊两声,赶紧一骨碌翻爬起来,看看早已醉得鼾声如雷的六叔,笑着抠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太好喝了哥,我给你讲。我他妈从来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太爽了哥,那感觉就是飞天呐……” “我……” 金锋指着地上仅剩五坛封泥封蜡的土酒冷冷说道:“恭喜你。你小子一个人就喝掉了几千万。” 七世祖眨眨眼,呐呐说道:“不是吧哥……你说的是……津巴币?” 金锋冷哼一声,曼声说道:“一九五二年的泸州老窖2013年拍卖价1035万,2012年汉帝茅台成交价890万……” “古井贡酒1979年份的成交价1357万。” “你这个二逼喝的是六百多年前的蒸馏酒,在这放置了六百多年,一坛只剩下十分之一……” “你说值多少?” “你这个狗逼!” 0811发现遗骸 听到这话的七世祖呆呆的看着金锋,迷糊的脑袋里慢慢的捋了捋思绪。 忽然间七世祖咝了一声,浑身冒着冷汗,酒醒了大半。 不算不知道,一算魂都吓掉。 刚才那两碗酒还真的是好几千万呐! 这平均一口……那不得好几百万了! 我操! 少爷我这张嘴这么精贵?! “哥,我不是故意的。” “是六叔给我喝的。是他……” 金锋白了七世祖一眼,有些无奈,冷冷说道:“六百多年的酒你都敢喝,也不怕醉死你。” “滚。” 提着七世祖扔到一边去,命令这小子即刻滚回大马。 因为在三个小时前,搬山派的吴佰铭率领他的搬山喽啰们已经持旅游护照坐飞机起飞。 目的地,瓜哇国。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金家军们继续奋战熬到第二天下午,清理出来的东西多达上万件。 这还不算那些建筑。 好些东西连金锋都感到吃惊。 锦衣卫的腰牌,印章、元朝的青花釉里红,各种书籍、字画、首饰、金印珠宝、各种器皿、瓷器、铜器、衣物、钱币、玉器、兵器…… 各种东西眼花缭乱,看得金锋目不暇接。 第二天傍晚,吴佰铭生力军赶到现场,完全被眼前的那一幕景象惊呆了。 这样大的场面,别说吴佰铭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随手捡起一个东西来不是明朝的就是元朝的。 放出去一件,那就是上百万还得开抢的好东西。 随同吴佰铭来的,还有包家的嫡系保镖们。 这些保镖跟金锋也算是老相识了,参与过上次阿萨德兰沉船的打捞,绝对的信得过。 另外,五世祖跟六世祖也亲自驾临现场。 两位世祖是来感谢金锋给予包家无上的荣誉。 当七世祖把七宝玲珑塔带回家告诉自己老爹爷爷里面放着的东西的时候,两个世祖当场就爆炸了。 开什么玩笑,佛陀真身佛牙舍利,全世界公认的就那么两颗。 一颗锡兰佛牙在锡兰的佛牙寺,一颗法献佛牙在天都城的灵光寺。 这是全世界信众们公认的两颗,也是大和尚们认证过的。 金锋手里居然还有一颗! 这个消息如何不让两个世祖震爆震骇。 要知道,全世界现在各大大寺都宣称自己供奉有佛牙,在佛法鼎盛的隋唐时代,更是几乎每座寺庙都供养佛牙。 说白了,那就是佛牙都泛滥成灾了。 不过金锋说那里面是佛牙,那肯定就是佛牙。 金锋说的,那就是真理。 两大世祖当下就验证佛牙真伪。 对于包家几百年忠诚的佛信徒来说,要验证佛牙真伪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验证完毕之后,两个大世祖簌簌发抖,当即五体投地给佛牙跪下了。 传说佛陀圆寂的时候留下了四颗佛牙,其中两颗分别被帝释天和海龙宫请了去。 佛经还说了,有一颗佛牙在海龙宫消失不见。 金锋这颗佛牙的来历,莫非是那颗迦湿弥罗国失踪的佛牙? 于是乎,两大世祖迫不及待的赶到这里,想要跟金锋问个清楚。 当看见这处地方的时候,两大世祖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包玉华在拜觐过太庙里的朱元璋、亲自看过朱元璋的画像,出来问询了金锋以后,长长一叹,率领六世祖七世祖站在一起,齐齐向金锋深深鞠躬。 “包家以后,随你差遣。” “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这话出来,让金锋颇为意外,握住包玉华的手重重摇了两下,肃声说道:“感谢老爷子的信任。我金锋一定不会客气。” 第四天下午,所有的东西在金锋的指挥下全部清理结束,由七世祖和六世祖亲自看着装箱,最后由五世祖亲自押运回大马,装入大马银行总部的地库。 在此前一天,开完大会的巴博莱塔例行公事的来了这里一趟。 巴博莱塔来这里无非也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他压根不信金锋在这个连野猴子都有不起的地方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结果进了山洞看了一圈,当即就把巴博莱塔吓尿了。 巴博莱塔就算是白痴,也听说过世界十大宝藏之一的建文帝宝藏传说。 建文帝的生死之谜更是无数国内外学者痴迷研究的重点之一。 六百多年的悬案,却是一朝就被金锋给解了。 这个神州男子找宝藏似乎真的有一手。 巴博莱塔赶紧给自己的主子发去了消息,邀功请赏。 然而,找到了宝藏,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事让巴博莱塔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短短四天时间,金锋亲自带着人就把这里的所有宝藏全部清空。 像这种规模的发掘要是落到正规军手里,没有十年八年拿不下来。 而,金锋仅仅只用了四天。 简直就是一个神州光速般的奇迹。 接下来的事,让巴博莱塔完全看傻了眼。 在清空宝藏以后,金锋下令,把山洞里所有的地砖、石板、石栏杆和所有建筑全部拆除搬走。 这,可是超级难度的大工程呐。 不过,这对于金锋来说,那都不叫事。 “锋先生,这些东西你拆了准备运到什么地方?” “这是属于我们祖国的东西,当然要运回我们的祖国。” “呃,锋先生,这里可是人瓜哇国的地盘。” “这地方,我已经租借下来,用的国际刑警的名义。”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东西运回去以后,能复原吗?” 金锋冷漠一笑,淡淡说道:“别人不行,我能。” “我要把这里的一砖一木,一屋一房,全部复原。” “你以后来,我给你免门票。” 巴博莱塔狠狠的抽了下嘴巴,呃呃呃半响,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吧……” “尊敬的锋先生,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话吗?” “您似乎在寻找宝物和遗迹这一块……很是在行。” “那对于其他国家的宝藏……比如说印加文明的宝藏以及纳粹宝藏……你是怎么看的?” 金锋背着手曼声说道:“不管它是在海里,湖里,河里,山里,土里,地里……” “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我,就能把他……找出来。” 说话的时候,金锋神色漠然看着巴博莱塔,让七世祖给巴博莱塔送过去一个盒子。 “这是我答应送给你的一个礼物。值不了多少钱。不过几十万日不落镑而已。” “拿着慢慢玩。” 金锋送给巴博莱塔的,是一把古董枪。 枪是在阿萨德兰沉船里找到的,船长用的。 经过复原和保养,这把古董枪就跟全新的一样。 身为古董枪械最痴狂追求者的巴博莱塔来说,这把十八世纪的古董枪简直就是自己的最爱。 当着两个人的面,巴博莱塔装填好子弹大力击发,青烟杳渺,枪声响亮,铁蛋子在远处海面上捡起一瓢水花。 当即巴博莱塔热情洋溢的拥抱金锋,疯狂的说着谢谢。 这种古董枪在西方世界是无数收藏家竞相追捧的对象,一把就高达二十多万日不落镑。 西方白皮们对枪械的爱好就如同神州同胞对青花的痴迷一般无二。 如果说在帝都山原始森林里是屈服于金锋的武力,那么现在,巴博莱塔才对金锋真正的心悦诚服。 这一天,金锋接到了来自罗恩的三通电话,却是被金锋礼貌客气的拒绝。 不出金锋所料,自己投放的饵食终于起到了效果。 罗恩那边,似乎等不及了。 不过,金锋的目标还没达成。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金锋带着搬山派、卸岭派当世唯一的两位传人摸遍了整座烂虾岛。 终于,在一处地方找到了朱允炆的埋骨之所。 那地方其实不难找,就在原先山腰间的亭子旁边,但由于时间久远,山上的环境变化让原先的遗存痕迹全部消失不见。 当真正把这处地方发掘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很伤感。 埋在这异国他乡的尸骸一共五十多具,其中女性尸骸不过区区四五具。很难想象就这么五十多个人死守在这里,直到死都没有再离开过。 五十多具尸骸埋葬的地方根本没有讲究什么风水,全都是朝着神州的方向。 0812归去来兮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陆。 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当世三大扒坟高手静静地站在尸骸的身后,举目眺望…… 云深之处,海天一线,那是神州,那是故土。 金锋有些伤感,深深向一具戴着金丝翼善冠,腰悬印玺的干尸鞠躬。 “朱允炆老祖宗,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带你回家。” “他们同意你进皇陵最好,不愿意的话,你就跟我。” “你们其他人,都跟我。” 说罢此话,三大高手相视一眼,齐齐跪下,重重向骸骨磕头。 三大高手十指齐出,比出各自门派的法决手势…… 金锋长身起立,手捧长香,当空长喝! “朱允炆,魂兮归来喂!” 吴佰铭手拿招魂幡,反手一挥,扯破嗓子大吼出声。 “搬山——招魂咯!!!” 弓凌峰端着引魂铃,当空一打,用尽全力吼声来。 “卸岭——起尸哟!!!” 三个人仰望苍穹,嘶声狂嚎。 “老先人!” “回家咯!!” “回家咯!!!” 凄厉的如野兽般的嚎叫穿金裂云,直刺苍穹之顶。 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天外,白云陡然飘散。 五十多具尸骸被三大高手一一捡起,依次装入早已准备好的棺材里,一一抬下山送上驳船运到深水区等候的货轮上。 建文帝的尸骸则由金锋一个人托着放入金丝楠木的棺椁当中。 这是一位帝王,所应有的待遇。 建文帝的尸体非常的特殊,在这个海岛上竟然还保留着干尸的模样,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与他陪葬的最重要的一件物品,那就是他的印玺。 这枚印玺非同寻常,是朱元璋初登大宝时候自己纂刻的皇帝之玺。 后世评论朱元璋人生三大遗憾,其中第一条就是没有拿到那镇国神器的传国玉玺。 为了追索传国玉玺,朱元璋还派徐达杀进草原逼迫元蒙交出传国玉玺。 作为朱元璋自认的汉室正统来说,没有传国玉玺,那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自秦汉以来,玉玺为传国之大宝,正统之象徵。没有传国玉玺,那我老朱不就是白板皇帝了!? 这对脾气暴虐的朱元璋来说,那是绝对接受不了的事。 数次北伐找了很多年,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却是真没找着传国玉玺。 虽然自己按照传国玉玺重做了一个,但心里面始终是不爽的。 毕竟几千年来那传国玉玺的威名早已深入每一位帝王的骨髓里了。 镇压气运的镇国神器呐! 传国玉玺可能是朱元璋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后来有人说,从朱元璋开始以后的皇帝,那都是白板皇帝。 这枚皇帝之玺金锋也没想到过会在这里发现,历史上对明代皇帝的印玺几乎没有清楚的记录,完全就是一笔糊涂账。 建文帝也就穿了一身龙袍下葬,陪葬品仅仅就这方印玺。 他的随身遗物金锋没动,这枚皇帝之玺…… 金锋肯定要收了。 三大高手和张丹、七世祖、陈浩作为抬棺人,亲自护送朱允炆的棺椁上船。 金锋率领金家军全体成员向这位消失六百多年帝王深深鞠躬默哀。 朱棣干翻了朱允炆,拿了江山不过二十二年就挂了,亲亲的两叔侄到最后,都成为了历史长河里的一滴水。 这就是历史! 残酷而无情! 到死,朱棣也没找到朱允炆,反而七下西洋让整个神州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篇章。 紫檀、苏麻离青和各种奇珍异宝被引入神州,从而也开辟南洋移民的大浪潮。 两位帝王的功过是非,随你后人怎样评述。 目送棺椁离开以后,七世祖忽然笑了起来,嘴巴都扯歪。 这小子连着给阿萨德兰亲王做了扶棺人,又给建文帝做了抬棺人,就凭这两条,就足够让这小子吹嘘一辈子了。 两天以后,金锋守着吴佰铭的人看他们单独熟练的拆除了太庙,这才放心下来,乘坐直升机飞回大马。 中途没有任何停留耽搁,连包家都没去,转专机直飞希伯来国。 那里,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里,才是自己的战场! 那里,是自己的跳板! 天堂或者地狱,就从那里开始! 临走的时候,七世祖厚着脸皮想要跟来,被金锋一句话就丢在了烂虾岛做监工。 乘坐的专机是五世祖包玉华的,庞巴迪环球快车。最大航速950公里,最大航程一万公里出头,全世界随便去。 这架庞巴迪也就三亿半,对于包玉华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为了感谢金锋能把佛牙给自己家供奉,包玉华就对金锋说,为了方便金锋以后的出行,这架飞机,以后就送给金锋了。 前些年,佛祖顶骨真身舍利重建大报恩,一位顶级富豪就以个人名义捐赠了十个亿。 十亿,都快能买三架庞巴迪了。 五世祖的资产,还真的不比那位顶级富豪少。送架飞机给金锋坐着玩还真算不上什么。 不过,金锋却是没收。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自己这一门,从古到今,都是为了应劫而生,对于物质的要求,近乎没有。 可容纳十九个人宽敞机舱一应俱全,就连浴缸都有。 金锋就是在这上面洗去了一身征尘,美丽动人的空姐全程服务,无所不应。 严厉的将两个空姐赶出宽大的浴室,金锋刚刚脱掉衣服,就一头栽进价值六十万软妹纸的自动按摩浴缸里,倒头就睡。 整整七天七夜没合眼,这一睡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飞机前空姐叫醒自己。 刮掉一公分长的胡子,换上包家给自己准备的萨维尔街定制款的顶级西装,穿上一万美金的罗马国手工鳄鱼皮鞋。 取下青铜项链和戒指,换上从甘家湾乱葬岗里偷来的十字架,戴上建文帝宝藏中最大个头的两颗红宝石戒指,轻轻的套上溥仪的满钻龙表。 伸出白色的衬衣,夹上两颗祖母绿的袖扣,换上建文帝金镶玉的皮带勾。 默默的将徐夫人剑往后插入背上的刀鞘锁死,默默地,把陨针一圈圈绕在指间扣紧。 轻轻的看着镜子里面行头几千万的自己,金锋深吸一口气,轻轻捏捏手里的纯银十字架,冷蔑一笑,双眼陡然一抬。 杀机迸发! 自由石匠,我,来了! 当年你们仗着黑科技肆虐神州,无数仁人志士被你们屠戮殆尽。 现在,黑科技已成过去式,你们的优势早已不复存在。 该我,报仇了! 当年,你们加在我们身上的,所有的一切,我,会挨着挨着的要回来。 顺便,再讨点利息。 背着包包出门的那一刻,两个空姐乍见金锋的打扮不由得呼吸一滞,随即露出赤裸裸的爱恋。 满脸口红印的巴博莱塔看着金锋更是微微失神。 这个男子现在这副打扮和装束,足以震惊整个希伯来城。 还有他眼睛里深不可测的气势和威严,让巴博莱塔深深的为止折服。 下意识的擦擦自己的口红印,巴博莱塔恭敬的向金锋行礼,当先走下飞机。 无须经过海关,坐上凯迪拉克总统级防弹车在直升机和前后四辆同样车型的豪车掩护下一路狂奔。 巴博莱塔告诉金锋说,这地方太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天上飙下火箭弹来,因此轿车的安全系数最高。 眼看着西方最重要的圣诞节即将到来,这里却是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氛。 因为在希伯来,只有新年,从来没有圣诞节。 十二月的希伯来城温度相当适中,整洁古老的街道,黄褐色的古老建筑。 安详而宁静的下午,太阳轻轻照在这片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鲜血的安详的圣地。 咖啡馆前面,悠闲的人们静静坐千年街道上,静静的享受着下午茶的美好时光。 穿过地下通道,就到了新城区。 这里的颜色单调而乏味,呆板而肃穆。 偶尔有一点鲜蓝和翠红闪过,那是金锋看到不多的美景。 看似古老的建筑其实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历史。 放眼过去,尽是枯燥干涸的沙漠,蓝色的天有些发白,绿色的植物在这里成了唯一的生机。 0813又见罗恩 到了一处中世纪的城堡,满是斑驳和沧桑,还有那深深印在墙体内的子弹头。 每隔五米就是一个全副武装贝雷帽的男女特勤坚守着岗位。 城堡上方,两具八联装的防空导弹一具朝南,一具往北,静静的仰望天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金锋展示,这里的残酷和血腥。 防弹车驶入城堡,前后两辆防弹轿车变幻位置将金锋的车围了起来,动作规范得令人发指。 天空上的直升机盘旋不动,直到金锋下车被四位特勤带入城堡之后的几分钟才慢慢的飞离现场。 古老单调并不大的会客里,金锋静静的坐在北边的单人沙发上。 深色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立体的抽象画,这是整个客厅里最有活力的东西。 东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具全封闭的中世纪骑士战铠,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泽。 在战铠的身后,陈列着几把长长的大剑,每一把剑似乎就代表了一个传奇。 十八世纪的壁柜上还摆着几件七彩斑斓的瓷器,两件景泰蓝,一件乾隆掐丝珐琅出戟尊。 还有一件,是康熙官窑的青花缠枝莲葵口盘。 在东边,还摆着两张明代中期的黄花梨太师椅,中间还放着一张黑乎乎紫檀小方桌。 小方桌的桌面被替换成了一块七彩的大理石。上面的图案赫然是天使降临。 在桌面上,还放着一个五彩花瓶,那是督陶官唐英设计并监制的黄地粉彩喜鹊蹬梅图梅瓶。 身边的茶几上,放着的是一个康熙时期的青花龙纹茶盏。 茶盖静静的放在一边,茶杯上兀自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缕清淡怡人的清香渺渺升起,那是来自国内的龙井秋茶。 东方和西方的文化和艺术在这处小小的客厅里完美的交融在一起。 没有丝毫的不和谐。 躺在舒适的沙发上,金锋拿着一支世界上最贵的大雪茄。 如同奶昔般滑畅,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芳香和辣辣的黑胡椒刺激的味道让金锋感到发自心底的舒爽。 两名年轻的女特勤手持武器如雕像一般静静垂拱在金锋的两边,明亮坚定的眼神中充满了机械的味道。 左边一个女特勤忍不住的余光悄悄的打量沙发上的陌生男子。 虽然都是黑头发,但这个男子却是有种与众不同的一股气韵,令人心悸的气势。 静静坐在那里的他,就像是一座山。 一座沉默的火山。 还有他那黑曜石般透亮的双眼,如同最亮的星辰。 这个神秘的东方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让主人出动最高规格的礼遇来迎接他。 要知道,就算是去年本族最牛逼、第一帝国联邦储备银行主席到来的时候,也不过只是派了野小子部队去迎接。 主人接待他的地方,也不过是在主人的酒店里。 而,这个男子,却是出动的骑士团。 会见的地方,是主人的城堡。 他,到底是什么人? 几分钟后,一位身材挺秀,气宇轩扬的青年男子快步从外面进入客厅。 老远的,青年男子就张开了双臂向金锋走来。 “锋。我的老朋友,你总算是没把我忘记。” “感谢上帝。见到你,我非常开心。” “对不起,我迟到了。向你致歉。” 跟这个青年男子交错贴面,轻轻拥抱握手,金锋平静的说道:“我,来履行我的承诺。” 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差点被金锋砍了脑袋的神秘大人物,罗恩。 罗恩哈哈爽朗一笑,身子往后仰,犀利的眼神打量了金锋一眼,露出一抹惊叹。 “哦。我的老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英挺帅气。” “我有些嫉妒你的这身打扮。” “好吧,让我们来履行……” “等等,咝……” 罗恩眼睛一下子停留在金锋的满钻腕表上,呆了两秒,惊咦出声。 “这是……百达翡丽那款龙表吗?” “哦。我的天呐,我的上帝!” “他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不应该是在大毛子那……” 金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科涅洛夫。” 罗恩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比起手势笑着叫道:“对,科涅洛夫。就是他!” “我很奇怪,这块表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去过大毛子家?” 金锋淡淡说出自己获得这块龙表的经过,故意不说希伯来语,而是用的日不落语。 罗恩眼睛放光,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叹无比,不住的摇头,满是嫉妒。 “你真是好运气……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这句话,罗恩用的是神州话,随即笑了起来:“不过谁让是鉴宝大师不是。” “先别忙,老朋友,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阿萨德兰王子沉船宝藏的?” “我对这个非常好奇。要知道,斗牛士几个国王可是找了他整整一个世纪。” 罗恩点上大雪茄坐在金锋旁边的主位沙发上,有些关切的询问。 金锋神色傲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运气好,在五色羊城找到了一百年前阿萨德兰王子写给我长辈的信。” “有了这封信,就可以推断出他当时的航线路线图,再查下当年的海况和天气,剩下的事,我想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罗恩神色一动,指指金锋说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奇迹。” “你可能还不知道斗牛士王国为了这艘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对了,他们给你颁发勋章没有?我想,这个勋章应该是他们国家最高荣誉的勋章。” “你,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问题。” 金锋翘着二郎腿,曼声说道:“勋章他们给我是人情,不给是本分。” “因为,根据我跟他们之间的约定,我,拿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这些东西,足够我的子孙败十辈子都败不完。” “做人,要讲诚信,诚信就是规矩。你认为呢,罗恩先生。” 罗恩眼神一滞,面色轻轻有了变化,抿着嘴慢慢的绽放,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我的朋友……” 罗恩似乎对金锋的寻宝能力特别的在意,第三个问题,竟然还是关于寻宝的。 那就是金锋是怎么样发现并找到建文帝的宝藏的? 这让罗恩非常的好奇! 因为,根据巴博莱塔所说的,金锋只是在那座无人岛上待了三天就把建文帝的宝藏给挖了出来。 我的上帝! 这可是世界十大宝藏呀! 这个人竟然只用了三天就找了出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是罗恩当初一天三个电话催促金锋过来的真正原因。 金锋则老老实实的告诉罗恩,自己之所以能找到这个地方,是因为自己发现了那条海龙脉。 “那是我们神州传了两千多年的风水秘术。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有了这种秘术,全天下,就没有找到的东西。” “国外的不敢保证,但在我们神州文明范围内,百试不爽。” 金锋的傲慢和自傲让身后的两位女特勤有些不以为然,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罗恩听了金锋的话,默默无语,半响才笑着说道:“阿萨德兰王子的沉船被你找到是奇迹,朱允炆的宝藏被你找到……” “那我只能说,这是神迹了。” “我的老朋友,你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寻宝大宗师呐!” “希望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别拒绝,这会让我很失望。” 金锋轻笑一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麻烦。” “我们神州讲究的是人情世故,你来我往。” “我会很乐意帮你,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罗恩眼睛里露出一抹异色,爽朗的笑了起来:“我欣赏你的脾气。我很愿意跟你做朋友。” “我们希伯来也是最重情义的民族,谁帮助了我们,我们会一辈子感激他。” “你也知道,我们希伯来流浪了千百年,从未放弃过斗争,也从未放弃过希望。” 一番谈话之后,金锋把偷来的另一枚戒指交给了罗恩。罗恩见到这枚戒指的瞬间手不自主的抖了几下,脸色和眼神无限凝重。 看着戒指上长长的一条砍裂的口子,罗恩双瞳深处爆射出一道寒光,无比的愤怒。 半响以后,当罗恩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幅最真挚的笑容。 “锋。那座小岛的手续应该在三天之内就会办好。你确定以后的费用和支出都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吗?” 0814热情的款待 金锋轻声说道:“需要挂国际刑警的招牌。那里成立一个缉私点。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 罗恩呵呵笑起来,神色淡定,轻描淡写的说道:“没问题。我还可以给你几个名额方便你做事。” “对了,今年的世界杯有没有兴趣?我可以操作一下,让你们的……” 金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听见这个不愉快的名字。” 罗恩耸耸肩,露出一抹狡黠和揶揄。 接下来的时间,罗恩带着金锋参观了自己的城堡。作为最神秘的大佬,罗恩的收藏算不上顶级,或许是这里随时随地都要挨火箭弹的原因。 东西方的古董古物和字画这些东西,金锋着重看的西方的油画、金字塔国和两河流域的那些古董。 这些东西,都是自己需要学习的重中之重。 以前看的是图片,现在有实物做对比,只需要上手一捏一握,那就什么都清楚了。 金锋最大的兴趣是楼顶上的那两具八联装的防空导弹。 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空导弹没有之一,更是希伯来人最大的依仗。 可以拦截火箭弹的防空导弹。 反应之快,精度之准,世界第一。 这是希伯来人的镇国大杀器。 从楼顶下来再次回到客厅,罗恩着重的给金锋介绍起了那几把大剑。 那是中世纪的十字军的骑士们使用的重剑,每一把重剑,就是一个传奇。 中世纪的重剑是十三世纪维京剑的改良版。护手更长,双刃弧形圆头,虽然历经了七百多年,却是崭亮如新。 其他几把长剑有骑士剑和手半剑以及最著名的十字剑,更长更尖,便于近战。 这些武器说实话在同期的宋朝,那确实是要高过宋朝的兵器的。 因为这些长剑都是中世纪时候骑士和皇家禁卫军才配备的高级武器,无论是在淬火和锻造方面,这些长剑都能算得上精品。 不过,缺点就是量少。 中世纪的欧洲被称为黑暗时代,跟东瀛狗差不离,几百个人pk就足够让吟游诗人们大书特书了。 比起自己在见建文帝那里得到的绣春刀,这些长剑并不占什么优势。 不动声色的看过这些长剑,听着罗恩的讲述,金锋不置可否。 “对了,锋。你在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武器之类的?” 金锋轻声回应了一句:“有几把手半剑已经全部断了,还有些古董枪,我没拿。” “还有一把大剑,有九十公分长,非常的尖,出土的时候剑身上连一点泥土都没沾。” “上面还刻着跟戒指一样的符纹。非常漂亮,非常犀利。” 罗恩一听这话顿时呼吸一滞。 金锋不疾不徐的说道:“可惜……我没拿到,现在已经被山海地质队和天杀接手了。” 罗恩面色露出深深的忌惮,闷了几秒缓缓说道:“天杀可是你们神州新晋崛起的队伍,也是是最神秘的一支。” “这把剑落在他们手里,真是太可惜了。” 顿了顿,罗恩笑着说道:“我听巴博莱塔说,你跟天杀几支队伍的关系似乎……不太友好?!” 金锋神色漠然,淡淡说道:“兵和贼,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们拿我没辙。”“我,拿他们也没辙。” 罗恩直直看了金锋几秒,哈哈一笑,大声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明是你最恨的人,却是你最无奈的人。” “这就是生活。” 晚餐是在新城区唯一的一家神州餐厅吃的,老板是天粤省人。 虽是老板,老板也兼着厨师,倒是能做不少省份的名菜。 菜肴并不丰盛,标准的四菜一汤,分量也刚刚够吃。 看得出来,罗恩跟金锋一样,都是一个非常简朴的人。 来这里旅游的神州同胞并不多,餐厅里一半以上的都是常驻这里的机构的官员。 或许是教养的缘故,罗恩并没有选择什么包间而是就坐在大厅里。 开的酒除了茅台还有早已撕掉商标的红酒。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罗恩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 红酒,同样是金锋要学习的地方,这是书本和视频上无法学会的东西。 旁边有一桌西装革履的同胞吃得正酣,小声的在交流。 一个男子起身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金锋,不由得微微一怔。 再看看金锋对面的罗恩,男子非常自然的坐回了回去,轻轻的无声说了几句话。 桌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动声色的望向金锋,露出一抹惊讶。 对面几个人虽然说话非常的小声,近乎在念唇语,但却是被金锋听得清清楚楚。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罗恩问了金锋不少的问题,还给金锋讲起了不少的笑话。 上次被金锋收拾了的额尔金家族现任族长福格斯就是最大的笑料。 这个老家伙现在都不敢穿短裤了,就连家里的游泳池都被用来养鱼了。 因为,他的那条腿,比黑炭还要黑上几分。 这,都是金锋的功劳。 金锋对此一笑了之,对于额尔金家族,再多的惩罚对金锋来说,都不叫惩罚。 “圣诞节跟我去趟欧罗巴,凯雯莉女爵士可对你一见钟情,她都好几次跟我打听你的消息了。” “我的老朋友,你确实是个令女人着迷的家伙。” 金锋轻声说道:“凯雯莉是个善良的女孩,她想见我不过是为了福格斯的腿。” 罗恩笑着点头:“虽然那是他应得的报应……但我想,在有些条件下,福格斯子爵的黑腿或许能得到治疗?” 金锋喝了一口出口的茅台,放大声音:“人总是要为他的好奇和贪婪付出代价。” “用你们希伯来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在审判的时候,人要为他所拒绝享用的每个祝福负责。” 罗恩不由得一愣,对金锋肃然起敬,笑着说道:“我们希伯来人还有一句谚语,那就是善于运用黄金的人,黄金会更加牢固地为他所拥有。” “我的朋友,用你们神州话来说,那就是别和钱过不去。” 金锋哈了声,举起酒杯凌空一点曼声说道:“能打动你跟我的,只有黄金。” “足够多的黄金。” 一语双关的话让身边那桌神州同胞轻然变色,却又不动声色。 一顿饭吃饭,两个人起身出门走路消食。 临边的那一桌还在继续吃着喝着,有说有笑。 等到金锋以后,几个互相看了看,齐齐望向那个最先发现金锋的中年人。 “郭龙,确定是他!?” “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怎么会来这里?我建议报告国内。” 新城区的夜生活还算丰富,适逢周六,酒吧里狂欢的人忘乎所以,醉生梦死,让金锋看得皱眉。 旁边的霍恩脱掉了上衣站在二楼上疯狂的甩动衣服,昂着脑袋疯狂的倒酒,扭过头来揪住一个扮作天使的美丽女孩肆无忌惮的亲吻。 活春宫金锋再也不看下去,转身走人。 步行在空寂昏暗的街道,四下里行人稀少,一半是灯火通明,一半是死寂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路灯照耀下,鬼影幢幢,几个士兵忽然从黑暗里窜出来,举起手枪冲着金锋一阵疾言厉色的叱喝。 金锋平静的举起双手,站定原地。 几个士兵正要命令金锋趴下的时候,跟随自己的两个女特勤高声叫喊着跑了过来。 拿出证件给士兵们过目以后,立马护送金锋上车。 这一切全都没逃过旁边跟踪的车辆的眼睛。 两名女特勤对金锋的冒失感到有些愤怒,不过却是不敢有半点的表露。 “金先生,如果您要去哪儿,请先跟我说一声。我们会做安排。” “这里的晚上,非常的危险。” 坐在总统级的防弹轿车里,金锋静静的点上烟轻声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两女特勤坐在金锋的对面,板着脸看着金锋,金发女特勤沉着脸说道:“主人有过交代,您是他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 “但请你下次的时候,首先要告诉我们你想去哪?” 金锋半垂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精致如瓷娃娃萝莉一般的女特勤,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0815国家博物馆 “米利安。” “米利安?好名字,摩西的姐姐也叫米利安。” 金锋轻曼曼的说道:“米利安女士,如果你们真想保证我的安全,我建议,你们可以甩掉后面第七辆高笠国的起亚k5。” “谢谢。” 米利安两个女特勤闻言一愣,立刻通过车载系统找到了金锋嘴里的那辆车。 稍微仔细的一观察,两个女孩就变了颜色并迅速的做出反应。 一个抓起对讲机呼叫支援,米利安则在呼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的无人机过来。 不到两分钟,k5的车主资料传送到米利安的战术平板上,米利安颇有深意的看了金锋一眼,再不说话。 前面很快实施了交通管制,等到金锋一走,立马升起了特制的路障,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架起了机枪。 所有车辆全部禁止通行,接受检查。 在这座城市里,这种检查早已成为大众生活日常的一部分。 即刻护送金锋回到城堡之后,两个女特勤寸步不离的跟着金锋。 主人不在家,金锋这个客人也就成了半个主人。 城堡里的一干国外的油画、家具、雕像和其他几个文明古国的古董文物挨着挨着的一一上手寻摸,掌握其特点,增加的自己的品鉴能力。 临到十点多,金锋洗澡睡觉。 米利安跟另外一个女孩跟着进来,解开自己的浴袍,一左一右走向金锋。 神色漠然的看了看两个活力无限,青春娇嫩的女孩,金锋轻轻指指房门,示意两个女孩滚蛋。 米利安跟另外一个女孩顿时感觉受到了亿万点的伤害。 “我们还是处女。奉主人的命令伺候你。” 生硬的女声中夹杂着一丝羞涩,还有些许的愤怒。 金锋看了看因为某种原因脸色有些苍白的米利安,轻声说道:“现在不是中世纪,你们主任不会因为我不要你们而杀了你们。” “出去。” 两个女孩灰溜溜的捡起浴袍走人,身在异国他乡的第一天晚上就这么平淡而有趣的过去了。 第二天直到十点多,嗨过头的罗恩头晕脑胀的出现在金锋跟前,满是颓废和酒色过度后的疲软。 带着金锋上车,先去老城区参观希伯来人的国家博物馆。 车上这小子一直哼哼唧唧,金锋摸出一片东西让罗恩吃了下去,没几分钟罗恩竟然发现自己神奇的好了。 “锋,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不是你们神州的灵丹妙药?” “真是太神奇了。” 金锋大方的将一小瓶配置的药水交给罗恩:“功能性神水,比伟哥好但没副作用。” “口服,一次一口,包治百病。” “有了它,一晚上三个女人,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 “记得不要多吃。” 罗恩眨眨眼将信将疑的收下,慎重的揣进包里。 金锋的神奇自己早已见识过,他给自己的东西绝对是好货,下来先找一个人试试。 经过几次关卡的检查抵达了国家博物馆,由专人陪着金锋参观。 罗恩临时接到电话,神色变得有些难堪,很快就坐上直升机朝死海的方向走了。 希伯来人的国家博物馆外观造型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白瓷罐盖子,内部的装修装潢那都是最顶级的。 这座博物馆不过几十年的历史,收藏的最顶级的东西,也是全世界的瑰宝。 死海古卷。 1947年的时候,一位居住在死海附近的当地青少年为寻找失踪的羊只,进入荒凉峡谷的隐窟里,发现了装于陶罐内的希伯来文羊皮卷轴。 这些手抄圣经年代可溯至两千年前,是目前人类发现年代最早的圣经抄卷。 对于死海经卷,金锋早已耳闻目睹,对此也就呵呵两字。 这就是希伯来人被誉为镇国神器的东西。 两千年前,就算是镇国神器了!? 神州随便一个地级市博物馆拉一件东西出来都能当他的祖爷爷。 至于罗恩为什么要带金锋来这里,金锋心里是有数的。 他在敲门,罗恩也在敲门。 双方虽然相处很融洽,但都是小心谨慎的人。罗恩这是在试探自己。 同时,也是一个考验。 听说这个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是从各个圣地遗迹挖出来的,金锋倒是要看看,有哪些东西是真的? 这里的博物馆分为室外和室内。 室外包括了藏书殿、希伯来人第二圣殿模型和艺术花园。 室内包括考古、希伯来的艺术与生活、当地艺术(设计、摄像、绘画)、现代绘画和其他国家的绘画。 真要慢慢观摩的话,一天就够了。 对于金锋来说,半小时就能全部看完。 本地的艺术馆没什么看的,绘画也那就那样,倒是有几幅国外的油画有些价值。 其中一幅是莫奈的,金锋也看了好几眼。 最可笑的还是博物馆竟然分成了埃及馆、菲洲馆、古罗马馆以及印加文明馆。 这是跟其他几个顶级博物馆学习的节奏啊。 埃及馆成列品非常的单调。除了木乃伊的棺椁之外也就一些浮雕石像和兽类像。 古罗马馆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也就几座雕像。倒是非洲馆那边有些看点,各个时期奇形怪状的人俑兽俑,造型一个比一个夸张。 木雕、根雕和骷髅头,还有不少人脑袋的花瓶,歪瓜裂枣的,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恐怖。 在这里,金锋竟然还看到了一套古老印第安人的全身衣服以及装备。 走着走着,金锋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独立的展台,面积还不小。 十几平米的展台里摆放着一套明代时候的扶手椅,一张厚实的案桌,右边是一个纤细的书架。 角落里还有一个雕花嵌螺钿的半高柜子。 在那对扶手椅的上方,竟然还挂着两幅满清官袍的人物画。 看官袍上的禽兽图案,居然还是一个四品官和一个诰命夫人。 这个展台像极了一个浓缩的神州小院,几盏射灯打在展台上,虽然有几分不和谐,却是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 金锋眯着眼睛在那对椅子上看了看,微微有些惊讶。 那对椅子非常的纤秀,韵味十足,极富美感。 “这里竟然还有这玩意?” 这时候,一个类似教师的中年妇女,带着十几个小孩童走到了这处展台前面。 “这就是东方的神州,你们都看清楚了,在两百年前,他们还穿着这种可笑的官服,戴着可笑的帽子,还有他们还留着长长的辫子……” “下面又到了提问时间了。神州人有什么最主要的特点?” 那些四五岁的小孩童齐声叫喊起来:“长长的辫子。” 中年妇女很是满意小孩童的回答,给他们竖起的大拇指。 金锋轻笑了一声,转向别处。 这当口,一个弱弱小小的孩童拉住了金锋的裤管,弱弱的的问道:“你是神州人吗?” 金锋轻轻颔首。 “那你为什么没有辫子?” 金锋笑了起来:“那是两百年前,就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会,我们在那时候,确实要留长长的辫子。” 小孩童看了金锋几眼,忽然间举起手,指着金锋说道:“老师,他说他是神州人,他就没辫子。” “老师你说谎了。” 中年妇女转过头来,瞥了一眼金锋,脸色一下子阴沉一片。 “孩子们,那是假的神州人,真正的神州人都是有辫子的。这就是历史。不容改变的历史。” “走吧。” 金锋这时候轻声说道:“两百年前,我们有辫子,但我们还有国家。” “你们希伯来人在两百多年前,还是一盘散沙。连家都没有。” “这也是历史,不容改变的历史。” 十几个小孩童都被听愣住,齐齐的望着金锋,露出一抹不解。 那中年妇女身子一震,怒视金锋,没好气说道:“可我们现在有家了。而且,我们还过得很好。” 金锋眉头舒展轻笑说道:“恭喜你们有家。” “流浪了两千年的民族。” 中年妇女身材很是肥硕,听了金锋的话面色发白,忽然间冷笑起来。 “我们不但有家,还有自己的博物馆。我们的博物馆还有很多国家的东西。” “看见没有,这套家具,这些字画,还有这套编钟,都是我们国家的人民自己捐赠的。” “我们可一没偷二没抢。” “这些,可都是你们国家的文物呢。” “很遗憾,不是吗?你们国家的古董文物出现在我们的博物馆里……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呢。” 0816狂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没必要感到抱歉,我们神州文物实在是太多,你们要是没有,那才叫不正常。” 中年妇女冷笑说道:“你们神州的文物肯定多,不过流落在外面的也更多,我说的不是吗?” “多得来全世界各个博物馆都有。” 金锋浅浅一笑,曼声说道:“那充分说明了一点,我们神州的文物很受全世界的青睐……要比你们的先进不少。 这话让那中年妇女一时哑口,接不下话来。 金锋淡淡说道:“其实你们希伯来人的珍宝也不少……比如说你们的镇国之宝死海经卷……两千多年的历史……” “换做在我们神州,两千多年前,我们的文物多得来自己都数不清……比如说那个……” “喏。那套编钟。”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望了过去,在十几米远的密封强化玻璃展柜里,静静的陈列着一组二十四件的编钟。 “嗯,那是西周时候的。距今两千六百年。像这样的编钟,在我们国内……还有几千上万个。” “那么问题来了,尊敬的女士,你们国家有多少死海经卷?” 中年妇女当即就被金锋这一席话说得来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站在原地窘迫到了极点。 嘴角有些哆嗦,胸膛不住的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啪啪啪……” 一阵稀疏零落的掌声响起来,金锋的身边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子。 男子个头不算太高,面色晰白,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金锋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皮。 这个男人就是昨晚上晚餐时候遇见的,郭龙。 郭龙拍着双手,微笑说道:“你的发言很精彩。” 见着金锋不搭理自己,郭龙露出一丝尴尬,咳咳两声,四下里打量了下,指着那套编钟说道:“你确定那是西周的?” “真是可惜了啊。要是在国内多好。” 金锋背着手轻哼一声,冷冷说道:“看着好,那就拿回去。” 这话出来可把郭龙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人博物馆里东西,你还能拿得回去? “这是我们国家的东西,你们想拿回去?做梦。” 旁边那被金锋洗涮一通的中年妇女可算是逮着机会,冷笑嘶声叫道。 金锋这时候剑眉一挑,冷冷说道:“当年你们存在中立国银行不下数千亿的存款珍宝,你们不也没拿回去。” 中年妇女顿时变了颜色,这话完全戳到了她的痛处,也是整个希伯来人的痛处。 二战爆发,无数警觉性非常高的希伯来人把毕生家当全部存入中立国银行,这也是希伯来人的精明之处。 大屠杀开始,数百万希伯来人被希特勒干掉焚烧,直到战后,那些死了的人究竟有在中立国银行存了多少东西,也就成了一个千古之谜。 不过保守估算的话,不会低于几千亿刀。 而这些东西和珍宝,自然也就落入了中立国各个银行的腰包。 这是希伯来人的痛! 不敢去触及的灵魂的痛。 中年妇女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叫道:“我们拿不回来,你们也别想拿回你们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辈子都会放在这里。而且,还会有更多你们神州东西运过来放在这里。” “这里,将会成立一个神州馆。这里,将会摆满了你们神州的各种文物。” 郭龙脸色有些不好看,呵呵干笑着,轻声说道:“女士请你息怒,你还带着孩子,别吓着他们。” 金锋却是不给中年妇女任何面子,寒着脸阴森森的指了指那套编钟,冲着中年妇女轻蔑一笑,狞声叫道。 “走着瞧。” 罗恩不在,金锋身边就米利安两个穿着便装的女特勤。 两个女孩就站在金锋身后不远处,至始至终没有说话,更没有插手。 不过从两个女孩的脸色来看,显然也是非常的不爽。 金锋背着手出来,径直去了另外一个大展馆。 郭龙窃手窃脚的追赶金锋的步伐,冲着金锋自我介绍起来。 “金锋大师您好,我是郭龙。在天都城斗宝的时候,我见过您一次……” 金锋操着锦城话冲着郭龙说了一句话。 “又要玩是吧?去,把那套编钟给我拿过来。” 郭龙一下子怔住了。 金锋定住脚步,在郭龙耳畔冷冷说道:“拿不到就给老子滚蛋。再特么跟着我,老子让你做烈士。” 这话让郭龙当即就吓得呆立当场,七魂都找不到八窍,浑身冰凉,冷汗刷的下就淌了下来。 怔怔的看着金锋远去的背影,还有默默跟在金锋身后两个神秘的女子,郭龙擦了擦汗,嗤了一声。 要我做烈士? 你还真把自己当做是辛德勒.何凤山了? 这事,没完。 平白无故在这里又遇见一只苍蝇让金锋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世界太小,神州太强。 自己,又太出名了。 收敛自己的情绪,金锋进入了希伯来最为骄傲和自豪的考古馆。 进入这里以后,金锋也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博物馆的一位专门负责接待贵宾的罗德尼副馆长亲自带着金锋为金锋做起了专职讲解员。 在这里面,金锋见到最多的是圣经。 各个时代,各种样式的圣经,包括先知以赛亚书最古老最完整的版本。 千奇百怪的圣经也让金锋开了眼界,最大的圣经是两块硕大的石板。 石板圣经是一千多年前希伯来第二圣殿时期的文物,这个石板让金锋也有些意动。 石板的材质不同于当地的石材,而是青色的石板,厚度不过两公分,比起神州家的石碑都要薄上不少。 这两块石板早已碎成了几大块,要是全的话倒是非常的珍贵。 最小的圣经不半个打火机大小,像极了神州古时候作弊用的小册子。 还有不少雕刻和书写在兽骨、金银器、丝绸、器皿上各种圣经版本,琳琅满目,看得金锋目不暇接。 文明都是有共同共通之处,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 在一块石板前停了下来,金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这个石板是最有名的十戒石板,上面写着的是上帝给希伯来人生活的十条戒律。 不过眼前这块可不是传说里两块。 那两块早已随着第一圣殿化作虚无,被砸成粉碎。后面上帝又刻了十诫在石头上,却是消失不见。 上世纪海湾战争,第一帝国在幼发拉底河炸开了一个据说是上帝亲笔手书的一个山洞,里面发现了十戒石板让整个西方世界如同过年似的沸腾狂欢。 至于是不是真的十戒石板,到现在也是一个谜。 要是真的十戒石板被找到的话,就相当于神州的和氏璧。 和氏璧当年能换十五座城池,换做现在的话,和氏璧最低的价值都在一千五百亿。 十戒石板的话,也差不多这个价。 单位,刀郎! 走了一圈,金锋还看见不少在希伯来国各处地方出土的各种文物。 古老的陶器,陶俑、金币,衣服、布料、绳索、铁器金银器皿,木雕、谷物和种子。 还有各个时代的兵器、战盔和铠甲。 更少不了金器、首饰和各种玛瑙珠,绿松石和猫眼石,祖母绿…… 忽然间,金锋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展柜里的一个很破烂破旧的圆形章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这个展柜的位置非常的特殊,在整个展厅里独立一体,位置也是相当的重要。 除了金锋肉眼看得见三个报警装置,还有暗地里藏着的保护装置,证明这个东西在这个展厅的位置。 同样,也能证明这个东西在整个希伯来人心里的位置。 这是一块比啤酒瓶盖子稍微大一点的褐红色的棋子一般的东西。 棋子的厚度很薄,上面刻着一些图案和一行希伯来语,看样子绝对的相当的古老。 专属陪同的罗德尼微笑中带着自豪和自傲,总算是逮着机会可以大大的展示一把了。 刚才自己的陪同金锋的过程中,任凭自己说得嗓子都冒烟了,这个神秘的神州男人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那副表情,非常的自大,非常的自满,非常的狂妄。 0817打脸要趁早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神州男人完全看不起自己国家的这些最珍贵的国宝。 走完了大半圈,这个男子甚至连一句赞美的词都没有。 这让专门负责接待重要外宾的罗德尼副馆长非常的不满。 虽然自己知道这位来自神州的男子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 虽然自己更知道,这位男子的故乡神州那是一个超级庞大的文明古国。 但是,自己的祖国希伯来也是绝对的不差。 机会,终于来了! 展示自己祖国最悠久历史的机会终于来了。 罗德尼清清嗓子,正色的给金锋介绍说道:“这是我们的国宝。” “两千七百年前这座城市总督的官印。相当于贵国的虎符金印。” “公元前七百年的印章。用的是泥塑烧造而成,上面的图案代表着我们国家的象征,希伯来文是总督的名号……” 金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这个印章金锋在去年恶补各种历史的时候见过这则新闻。 印章是在老城区的一幢建筑墙壁里发现的。为了发掘这枚印章,希伯来的考古专家们还请求派驻了军警保护。 发掘工程全程录像,印章一出土顿时轰动了全国。 这是证明希伯来人历史最重要的证物,证明在两千七百年前,这里就是希伯来人居住之所最有力的铁证。 一起挖出来的,还有一些金耳环和银链子,根据最先进的仪器检测,确实为公元前七世纪的文物。 “这是我们国家十年内最重要的考古发现。” “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 罗德尼抑扬顿挫的讲述起来,慷慨激昂,满是激情,很有感染力。 “哦……” 金锋淡淡的哦了一声,眼皮半垂,嘴角轻轻的一撇。 这个样子被现场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这个男子对希伯来人视为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严重的鄙夷。 那鄙夷不是一般的鄙夷,而是鄙夷到骨髓里的不屑! 所有人都被金锋的藐视和不屑深深的激怒了。 包括昨晚上在金锋跟前屈辱献身又被惨遭拒绝的米利安两个女孩。 “金先生,据我所知,在公元前七世纪的贵国,似乎还没有类似的这种圆形印章。” “请问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罗德尼的话并没有引起金锋的重视,轻轻嗯了一声,随口说道:“公元前七世纪,是在我们神州的西周时代。” “那时候,我们的确没有这种印章……” 听到这话,罗德尼眼前顿时一亮,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和嘲讽。 正要说话打击的时候,金锋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个年代我们早就用玉了,谁还玩泥巴?!” 罗德尼面色一凛,冷笑说道:“玉印章!?” “据我说知,玉印章是在春秋时期才出现的……不是吗,尊敬的金先生。” 金锋指指不远处的触屏电脑说道:“你去查一下。在我们古都安省的藏品,里面有好几个玉印纽印章。” 这话当即就把罗德尼给唬住了。 一挥手,立马有人拿来平板查了资料,不到一分钟,罗德尼咝了一声,脸色绛紫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候金锋轻声说道:“玩泥巴,那是在五千年前。公元前三千年前,我们就玩青铜器了。” “你说的公元前七世纪,那时候我们做的泥巴直接可以上彩色,做成任何想要的东西。” “像印章这样尊贵的东西,用泥巴做,那就是对印章的侮辱。” 这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罗德尼受到了成吨的伤害,一颗心被无数利箭刺穿,连呼吸都难以维系。 这时候金锋背着手凑近到防弹夹胶玻璃前,围着这个印章走了一圈,忽然开口说话。 “罗德尼阁下,能让我上手看看你们的镇国之宝吗?” 在场的人无不一楞。 “不行!” “这怎么可以!” “绝对不行! 罗德尼严厉的拒绝了金锋的请求,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想看咱们的镇国之宝,还想上手?简直是做梦! 打击了我们不说,还要上手,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金锋淡淡了嗯了一声,直起腰来曼声说道:“不看也好,反正这印章也是假的。” “如果传出去,整个希伯来的面子都丢光丢尽……” “还是不看的好呐!” 金锋这话宛如平地惊雷,炸响在宽大的展厅里,让现场所有人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这印章……这个人,他竟然说……这个印章是假的? 他居然敢这么说? 所有人全都怒了! 这时候,忽然间,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假的?” 众人回头一望,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来的人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眼镜头,面容威严中带着上位者的滔滔气势,让人肃然起敬。 雪白的头发杂乱的往后卷着,像极了老年时候的爱因斯坦。 还别说,这老头还真的跟爱因斯坦有三四分的相像。 见到这个老头,现场一帮子人都露出深深的敬畏,齐齐的向老头颔首行礼。 这个老头的来头可是太大了。 可以说是整个希伯来的骄傲,民族的,国家的骄傲。 因为他是爱心斯坦最小的一个侄子,更是希伯来国家最优秀的考古大宗师。 更是西方世界公认的五大历史大宗师,五大考古大宗师。 古里安大师。 作为爱因斯坦的小侄子,古里安并没有继承到他叔叔近乎为神的基因和智商。 不过,他却是在另外的领域中成为了全球公认的王者。 就是他,第一个进入死海经卷的涵洞,也就是他,找到了当年纳粹埋在阿尔卑斯山的一处价值六十亿刀的宝藏。 还是他,找到了第二圣殿的遗址。 死海经卷也是他亲自修复了最重要的六十卷。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个人最大的功绩,是找到了断成三截的其中一把圣枪。 这个人,就是万众希伯来人心中的国宝。 他的地位,等同于夏鼎在神州的位置。 至高无上。 金锋看过这个人的照片,自然认识这个牛逼得要爆炸的大宗师。 古里安拄着拐杖优雅的走到到了金锋的跟前,上下一打量金锋倒是有些意外。 金锋的那一身行头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引起重视。 “你是谁?竟然敢质疑我的鉴定?” 古里安的脾气很直,开门见山的当面质询金锋,上位者的气度十足,言语中很是瞧不起金锋的样子。 金锋轻垂眼皮,淡淡说道:“我说他是假的。那他就一定是假的。” “至于你的鉴定结果,无关轻重。” 这话可是把在场所有人全都得罪光了。 竟然敢这么羞辱千万希伯来人心中的活化石,这个神州男子当真的骄纵狂妄,可恶透顶。 古里安同样是气得不轻,冷冷的看着金锋,不怒反笑,大声叫道:“你倒是说说看,这块印章他假在哪?” 金锋曼声说道:“哪儿都假。假到不能再假的东西。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尊敬的国宝大师古里安先生。” “就这么一个垃圾东西你们还把他当做镇国之宝来供奉,堂而皇之的大书特书,也不怕传出去,你们国家的脸都不要了。” 这话可算是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所有人肺都快气炸! “哪儿来的混账东西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给我轰出去。立刻驱除出境,拉入黑名单,永不准他进入……” “轰出去!!!” 古里安气得来脸都青了,指着金锋大声叫道:“轰出去——” 金锋咂咂嘴巴,嗤了一口讥笑出口:“狗咬吕洞宾。本来是想善意的提醒你们,你们不去抓造假者,反而要哄我走!?”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真要在这里好好看看,把你们这些假冒的镇国之宝都给找出来。” “好好的打一打你们的脸。” 说完这话,金锋抬手一指,大声说道:“所罗门的绳子,假的。” “第一圣殿时期的陶器,假的!” “那个青铜残器,那个玻璃杯,还有那个死海经卷碎片……” “统统都是假的!” 0818以死谢罪 金锋一席话顿时如石破天惊,掀起了滔天巨浪席卷全场,摧枯拉朽将无数人吓得目瞪口呆。 七老八十的古里安气得浑身颤抖,拄着手杖嘶声怒吼:“警卫,警卫,把他给我抓起来……” “抓起来——” 赶过来的警卫当即举起手中的m4a突击步枪…… 米利安两个特勤见状立刻上前,右手摸向腰间。 这个男子虽然令人厌恶到发指,但却是首要第一保护目标。 他,绝不能出事。 就在这时候,消失很久的罗恩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声叫停。 现场的人压根就不认识罗恩,自然不会听从罗恩的命令。 当古里安见到罗恩的瞬间,猛然大震,露出无限的惊恐。 当警卫们在看见了罗恩屁股后面的一个胖秃子的时候,立马放下枪站直了身子,重重的敬礼。 其他人见到了胖秃子也是惊诧莫名极其意外,一时间,整个展厅陷入一片沉静。 胖秃子不过四十来岁,全身就跟一个肉球似的,穿的西装更是不伦不类,相当的滑稽。 但现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嘲笑的。 这个胖秃子,可是整个希伯来国最重要最牛逼的一个重量级人物。 胖秃子脸色沉稳,挥手叱退了警卫,一扭一拐拖着滑稽的步伐走到金锋身边。跟金锋做起了自我介绍。 “金先生你好,我是海因斯。” “我想请教,这枚总督印章你凭什么认定他是假的?” 金锋冷冷说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凭你这个圆球一样的秃子吗?” 胖秃子当即脸都气白了。 周围的人乍听金锋这般狂妄无礼也是义愤填膺,冷笑不止。 敢招惹海因斯家族? 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就算神仙都救不了你! 然而所有人想象中金锋被抓起来被秘密处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人们不由得一愣。 只见着罗恩上前来,满脸肃重的说道:“锋。我知道你是鉴宝大宗师。但,这枚印章关系太大。你确定他是伪造的?” 罗恩一开口,胖秃子海因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罗恩的身后,强忍着万分的不高兴。 金锋偏着脑袋看看罗恩,冷笑起来:“罗恩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要走。 罗恩面色一凛,拦住了金锋微笑说道:“锋。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我们会感谢你的坦诚相告。” 金锋轻轻点头,指着那枚印章说道:“你信得过我,那他就是假的。” “反正东西在里面放着,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罗恩闻言面色一变,这时候希伯来的国宝古里安大声叫道:“罗恩先生。我敢保证这枚印章是真的。” “因为,这是我亲自看着他从墙壁里挖出来的。” “整个发掘过程从一开始就全程录像,绝不可能造假。” “有我在,绝对没有人能造得了假!” 金锋当即就嗤笑起来,轻蔑的说道:“古里安先生,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们希伯来人在文物上造假,又不是没有过。” “象牙石榴玉雕,耶稣兄弟骨灰罐,约阿施王石碑,这三件东西,还需要我点名吗?” 这话一出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跟着个个人的脸一片铁青。 金锋点名的那三件东西是希伯来国全体入人员的耻辱,更是世界考古史上的三大乌龙案。 2002年,希伯来的一位大师级考古学家发现了耶稣兄弟詹姆斯的骨灰罐,轰动了整个世界。 当时无数考古学家甚至是神圣帝国都派出了大师级的专家过来。 经过鉴定,他们一致认为这个罐子确实是公元前几百年的超级文物,很多东西都跟圣经里记载的相吻合。 发现这个罐子的专家一下子就爆红,被誉为民族英雄,名利双收。 没多久,另外一块约亚施王有关修葺圣殿指示的石块碑铭同样被此人发现。 这两块圣物被希伯来国家博物馆以重金购买,成为了该馆的镇馆之宝。 结果没多久,一个知情人就爆料出来,两件东西全都是假的。 这可把整个希伯来国狠狠的羞辱了一顿,更把那些个参与鉴定的著名的专家大师们脸都打肿了。 后来这件案子被彻查,牵扯出来的相关人员多达二十几个。从拍卖行到鉴定机构再到相关的博物馆和考古学家。 案子一查出来,所有希伯来人都感为此感到蒙羞万分。主谋在众多口诛笔伐下留下了悔过书,黯然自杀。 这事在当时闹得轰轰烈烈,天下皆知。 无独有偶,没多多久,希伯来的国家博物馆再爆惊天丑闻。 一个象牙石榴的牙雕被认定为赝品。 这个牙雕是仅次于死海经卷的镇馆之宝。 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惟一一件所罗门时代第一圣殿的文物。 可事实上,这个牙雕是上个世纪一个制假者花了不到两百刀郎请人做出来的。 上面刻的那一行希伯来文字:“圣殿祭司圣物。”也是后面才刻上去的。 这个丑闻一爆出来,全世界一片哗然! 要知道,当年希伯来国家博物馆可是花了难以想象的价格才把这个牙雕收入囊中的。 对外宣称的是五十万刀,其实后面还要加两个零。 那是在上个世纪的两个零。 经过这三次假货打眼事件,希伯来的博物馆足足关闭了三个月才对外开放。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由古里安老头亲自带着十几个顶级大咖对馆藏的文物大清理,每一件文物都反复认证过后才重新开馆。 这是希伯来博物馆的耻辱。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三大耻辱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没想到今天却是被金锋给揭开了最不愿提起的伤疤,这让这些人如何接受得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古里安终于发飙了。 “你放屁!” “这是我亲自守着挖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金锋重重的冷哼一声:“这一招叫埋地雷。早在一百多年前,我们神州就玩腻了。” “后来东瀛狗的考古专家也跟着我们学,制造出了他们那个狗逼国家七十万年的历史。” 金锋所说的是藤村新一。 这个同样在世界考古界里享有盛誉的藤村新一在东瀛国那边号称神之手。 就是他,用埋地雷的方式把东瀛狗的历史推早到七十万年前,在全世界大大的风光了一把。 要知道神州的猿人头骨也不过五十万年,而那个岛国却钻出来七十万年。意思就是东瀛狗是整个亚洲文明的始祖。 这样震骇全球发现如何不震动世界,对于那个狭长岛上的人们,这个发现无疑是最震爆的民族强心剂。 因此,藤村新一被奉为东瀛国国内的考古之神。 结果在2000年一次考古发掘中,这个人埋地雷的过程被电视台的监控录下来,一经爆光,让整个东瀛国集体失语。 整整四十二处石器时代的遗址全都是造假,这让东瀛狗不但在世界上丢尽了脸皮,更让整个东瀛狗的考古历史整整倒退了二十年。 听到金锋这话,国宝古里安不但没警觉,反而更加的激愤。 “东瀛狗是东瀛狗,我们是我们。” “这件东西他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你这是诽谤。诽谤。” 古里安忽然转过身来,沉声说道:“尊敬的罗恩先生,这件东西绝对是我们国家独一无二镇国之宝。”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受到这个人的蒙骗。” 金锋冷冷说道:“独一无二?” “就这个垃圾!?” “不准诋毁我们的国宝!” 古里安怒了,冲着金锋大吼出声。 金锋满脸轻蔑,冷笑叫道:“这个东西你要多少我给你做多少。” “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来,全场动容。 罗恩跟胖秃子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惊错。 古里安怒火中烧,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奋力的嘶声大吼:“你做得出来,我……立马自杀以谢国人。以谢天下!” 古里安的话更是叫现场的人变了颜色,无数人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将金锋活剐了一样。 0819你的生命还剩下一个小时 金锋抬手一指,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狰狞:“恭喜你,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此时此刻的国家博物馆早已清场。 直升机在国家博物馆不停的来回起降,无数希伯来的大人物们纷纷赶到了这里。 在博物馆的四面八方,警卫的戍卫特勤们人数增加了何止数倍。 这时候,在博物馆的实验室里面,金锋缓缓的脱掉西装外套,抹下戒指跟龙表,轻轻挽起衣袖。 在实验室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普普通通的泥土。这泥土是金锋在来实验室的路上铲的。 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和无数个监控头的监视,慢慢的将水倒入泥巴里面,搓揉了几分钟,加入少许的……面粉。 等待泥土硬度适中,金锋再次揉搓泥巴面块,挨着挨着的切成了十块跟印章一样大小的面块。 跟着弹开自己的陨针在面块上飞速的刻画起来。 希伯来人的无数大佬对这件事高度重视,宽大的实验室里面坐满了几十号人。 博物馆跟文保局的头头们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全部站着。 罗恩跟胖秃子几个人就站在金锋身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金锋的一举一动。 金锋制作的没有一点点的遮掩,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见金锋雕刻出来的面块以后,罗恩瞬间变了颜色,望向金锋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这个人的雕刻技术竟然如此的出神入化,面块印章所刻的花纹图案和希伯来文跟原有印章上的一模一样。 而恐怖的是,十个面块的上的花纹图案和希伯来文就跟机刻机雕的完全无二。 这一手功夫出来,现场的所有人真真正正的全都被吓着了。 然而,最令人不敢相信的,到目前为止,金锋都还没有上手过那枚原有的印章。 仅凭自己的观察就刻画得如此细致入微。 这是什么眼力? 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什么技术? 太不可思议了! 很多大佬们原本对金锋那是很是不爽的,当见到这些面块以后,大佬们全都闭上了自己的嘴。 更多的大佬们,在心里隐隐出现了一抹担忧。 那就是,希伯来的国宝古里安。 他可是说过,只要金锋能做出来印章,他就要以死谢罪的。 现如今的古里安早已看了金锋几乎神话般的雕工,也是颇为震动。 重重的将面块捏了一下,嘴里冷笑叫道:“这些面块就可以做印章了吗?真是可笑。” 金锋轻蔑的瞥了古里安一眼,那双眼神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将摆好的印章放入实验室里的微波炉里,调整好时间和温度,轻轻摁下启动键。 拍拍手无视实验室里警告,点上一支烟冲着古里安吐了一口,冷漠的一笑。 “现在开始,倒计时!” “你的生命,还剩下五分钟。” 冷漠的话语让现场的人禁不住气得发抖,纷纷对金锋出叱喝出口。 古里安狂笑起来,指着自己的胸口叫道:“你太狂了,神州人。我告诉你,我古里安挖了一辈子的考古,找了一辈子的宝藏,早就把生死看透……” “从阿尔卑斯山开始……” 古里安愤声的叫嚷,自述着自己这一生的功绩,着实令人肃然起敬。 金锋身子靠在实验桌上,默默的抽完一支烟,看看龙表,眯着眼睛看看古里安,淡淡说道:“继续说,还有一分钟!” “五十九秒……” 古里安嘶声叫道:“还是关心你的面包块吧,神州小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用微波炉做古董的……” “到时候好了,别忘了请我一块。” “哈哈哈……” 金锋静静的将烟蒂往古里安身前一丢,轻声说道:“我,不会跟一个要死的人计较。” 古里安顿时一愣,继而勃然大怒。 这时候一声轻响传来。 微波炉时间到! 所有的木光全都集中到微波炉这里, 只见着金锋嘴角翘着,看了看古里安一眼,轻轻拉开微波炉,端出盘子来。 热气腾腾的盘子里兀自散发出一点点面粉的味道,盘子上十块印章面块呈现出的颜色有些怪异。 众人不由得一怔。 古里安凑近看了几秒之后,忽然间仰头大声狂笑出声,不住的往后退着,指着金锋嘶声大叫。 “这就是你的印章,这就是你的印章……” 坐着的各个大佬们全都站立起来,齐齐望向这里。 虽然面块印章已经成型,不过与那枚镇国之宝的总督印章在颜色上却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 金锋失败了! 当下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深深的鄙视,更多的是愤怒。 对这个神州男子的愤怒。 这是对古里安大师的侮辱,更是对希伯来的侮辱。 这种侮辱,不容原谅,更不可原谅。 必须要让这个神州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不是要想看着古里安大师自杀吗?那就一报还一报,也让他自杀好了。 古里安哈哈哈的狂笑不止,指着金锋大声叫道:“神州小子,你完了你完了……” “这面包块,你留着自己下地狱的路上去吃吧!” 罗恩面露疑惑,还有深深的惋惜。 胖秃子紧紧的抿着嘴,眼露深深的杀机。 这时候,金锋轻轻哼了一声,看了看龙表,淡淡说道:“你要吃,我也不反对。” “在你自杀之前,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死的?” “也好叫你死个明白。” 冷蔑的话出来顿时让全场一片震动。 正要走人的无数大佬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只见着金锋拿着这个盘子轻轻往一个红色的器皿中一扣。 热气腾腾的印章面块顿时冒起缕缕青烟,金锋环顾周围,慢慢的捞起一块面块印章,随手看了看,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抬手将印章重重丢了过去,砸在古里安的跟前。 众人忍不住一呆。 泥巴面块印章怎么没碎? 当所有人定眼细看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古里安满是狂笑的看看地上的印章,用脚还踩了踩…… 忽然间,古里安咝了一声,眨眨眼,露出一抹疑惑。 慢慢的将印章捡起来拿在手里一看,笑容顿时凝结,睁大眼睛,呆立当场。 整个身子不住的抖起来,就跟在跳舞一般,整个人面色呆滞,就如同看见绝不可能的事物。 众人慌不迭的涌了上来。 罗恩两步冲到金锋跟前,抓起一块印章一看,立马傻了,呆了,懵了。 手里的印章跟那枚总督印章完全一模一样,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就连上面的每一条可以忽略不计的丝口都一模一样。 全都一模一样。 看过这些印章的所有人全都石化变成了雕像。 重重保护的总督印章被取了出来,跟金锋所做的印章一一做了比对。 希伯来国仅有的几位顶级大师们逐一上场,拿着放大镜一一查验,最后就连显微镜都用了上来。 许久许久以后,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神州男子竟然在短短三十分钟内就把整个希伯来人誉为镇国之宝的总督印章给做了出来。 这个神州男子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时候,希伯来的国宝古里安慢慢的将眼睛从显微镜前挪了起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爱因斯坦式的头发孤零零的耸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 古里安怔怔的看着金锋,颤声叫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可能把假的做的跟真的一样。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金锋冷笑一声,宛如恶魔一般。 “因为,那个总督印章本身就是假的。” 古里安怒道:“不可能是假的!你撒谎。你撒谎!” “这是我亲自验证过的。” 金锋眯着眼睛冷笑说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你犯的错。” 古里安怒吼出声:“你说他是假的,你拿出证据来。我不信我活了这么大还不如你这个毛头小子。” “你拿出不证据来,我死不瞑目。” 金锋傲慢的点上一支烟,冷蔑的轻笑一声:“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告诉你好了。” 0820逼死你 “在这枚总督印章里,有精粉。” 众人听见金锋这话满是迷糊和迷茫。 有精粉是什么意思? 金锋大声说道:“古里安我问你,在两千七百年前,有精粉吗?”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全场无风自动,把在场每一个人全都炸成了焦炭。 古里安浑身剧震,忽然间狂奔到试验台前,重新检测起那枚镇国之宝的成分。 不到一分钟,古里安默默的站起身来,神情萎缩,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完全苍老了二十岁。 面色死灰,双目呆滞,早已没了刚才的半点嚣张和狂妄。 现场死气沉沉,无数大佬们早已气得来离席走人。 希伯来的各个顶级专家大咖们默默无语,黯然的闭上眼睛。 镇国之宝竟然又出了假货。 还是被国宝古里安大宗师通过各种手段反复认证确认过后的镇国之宝。 事实上,却是一个假货! 最可悲的,还是被一个神州小子指出了出来。 脸,都丢光丢尽了! 一个民族的尊严,一个国家的脸皮,都被丢光丢尽了呀! 罗恩拿着一枚金锋做的印章,木然的站在原地,满是颓然。 胖秃子这时候正在拿着电话疯狂的咆哮。 “抓起来!” “所有参与过印章发掘的人全部抓起来!” “我不管他在哪,二十四小时必须见到人!” 金锋这时候拿着烟走到国宝古里安的跟前,轻声慢慢的说道:“古里安先生,还需要我给你表演埋地雷的过程吗?” “其实也很简单,把那堵墙的砖拆掉打碎,把这枚印章丢进去故意压瘪,完了再用原来的泥巴重新做砖……” “在我们神州造假村,一个熟练工用这样的泥巴只需要七天的时间,就能做一批西汉的陶俑出来。” “质地做工跟西汉的一模一样。” “对了,你知道西汉吗?” “那是公元前两百年前。” 金锋开始说的那些话还让古里安感到一些惊讶,但最后一句赤裸裸的侮辱让古里安肺都要气炸了。 堂堂世界五大历史大宗师,焉有不知道神州西汉的道理。 金锋这话,太打击人了。 说完这话,金锋淡淡说道:“还有刚才我所说的,青铜残器、玻璃杯、死海经卷……以及跟这枚印章同一批出土的金银器,都是假的。” “请问尊敬的古里安大师阁下,你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冷得如刀的话语冰冷刺骨让古里安和在场的众多顶级大师大咖们完全不敢接口。 金锋轻哼一声,环顾四周,曼声说道:“你们堂堂希伯来国,沙漠之王,几千年来的文明古国……” “号称世界顶级博物馆之一的你们,居然把一眼假的赝品堂而皇之的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真是,丢人现眼!滑天下之大稽。” 这话出来,无疑是一记最响亮最重的耳光,打得现场的每一个人魂都没了。 只听见,金锋又曼声说道:“推动现代人类进程的伟大的民族,连这么假的东西都看不出来,真是……” “窝囊透顶……” 这话简直比杀了众人更要难受。 这时候的金锋忽然间间拿起一把实验用的锯子来丢到古里安身边,曼声说道:“废话不多说。履行你的承诺吧。古里安先生。” “如果嫌弃我给你的工具太差,我建议你用枪。” 此话一出口,现场无数人吓得毛骨悚然,厉声大叫出声。 金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随手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大声叫道。 “你身为你们国家的最重要的灵魂人物,肩负着保护挖掘你们民族最重要的历史大师……” “竟然犯下这般低级的失误,死,对你是唯一你的解脱。” 古里安呆呆呐呐的看着金锋,再看看地上那把雪亮亮的锯子,蓦然间浑身一抖,流出深深的恐惧。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面容扭曲,惊吓到了极点。 “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金锋双眼一抬,阴森森的狞声叫道:“我这个人,可是最喜欢看见别人自杀的。” 古里安双手反撑着地面,身子不住的往后退,一直推到桌子下面,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嘴里颤抖的叫道:“我……我……” 金锋嗯了一声,厉声大叫:“你想反悔吗?” “身为最伟大的民族的国宝级大师,在死之前,应该展示你自己应有的骨气。” “你死以后,你们国家会给你应有的荣誉。” “为了荣誉而死,你毕竟名垂千古。” 这一吼当即就把古里安吓得瘫倒在地。 刚才跟金锋斗嘴,自己哪里将金锋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大言不惭的说了自杀这句话来。 哪知道却是被活生生的打了脸,这下,骑虎难下,完全下不来台了。 自杀!? 不到那个最悲惨的时候,谁愿意自杀? 古里安,还没活够呢。 荣誉!? 别提那些死后的荣誉了吧! 其他的人见到金锋这般狠毒,竟然逼迫本国的国宝大师自杀,心里头除了悲呛,更多的却是愤恨交加。 恨不得将金锋切碎了生吃了。 金锋却是依然没有想要放过古里安,摸出手机摇了摇,阴阴森森的叫道:“没想到堂堂古里安大宗师竟然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履行你自己的诺言……” “也罢,我就不逼你了。明天我回国,把这件事好好的整理一下,去推特上注册一个账号……” “让世人们好好见识下你的真面目……堂堂考古历史鉴宝大宗师吓得来钻桌角。” 太羞辱人了。 金锋所做的一切是在是太羞辱人了。 现场所有人悲愤万千,当即就有人站起来厉声大叫:“我替古里安大师去死!” 金锋回头过来,满脸不屑的说道:“滚,你还没那资格。” 这当口,胖秃子呵呵笑起来,眯起眼睛搓搓手,微笑说道:“金先生,您的本事我算是真的见识到了。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您是这个……” 给金锋竖起大拇指,胖秃子呵呵笑说:“事情没必要闹得那么僵。您是罗恩先生的好朋友,也是我们希伯来的好朋友,我想……” 金锋歪着头冷冷看着胖秃子:“你想为他死吗?你倒是有那资格的。” 这话出来顿时就让胖秃子接不了口了,尴尬中带着丝丝的愤怒,却是不敢表露出来。 金锋轻蔑冷笑,讥讽叫道:“要嘛你死,要嘛就把我杀了灭口。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候,久久没说话的罗恩轻轻走上前来,从金锋手里拿过手机,满脸颓废,轻声叹息。 “锋。这事。让我来解决吧。” “谁,都不用死。” “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走吧。锋,换个地方,这里,我一分钟都别想再待下去。” 丢人呐! 太他妈丢人了! 这是耻辱! 今天就是国家博物馆的耻辱日! 当警卫把国宝大师古里安扶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古里安已经被吓尿了。 太丢人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古里安站在博物馆里,眼睁睁的看着那套西周青铜编钟和那套明代的海黄家具被搬走,心都在滴血。 两张海黄扶手椅,明代精品中的精品,每一把的市场价都在上千万。 一张海黄的书柜,价值何止千万。 青铜编钟是一位世界级的大佬捐赠的,作为鉴宝大师的古里安当然知道这套编钟的价值。 西周编钟,无价之宝。就算是搁在神州,那也是镇国之宝。 就这样被带走,送给了金锋。 这些东西送给金锋,只是为了救自己的一条狗命。 古里安心痛得来难以呼吸,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耻辱。 一个死老外,竟然把我们国家博物馆里的东西讹诈了去。 这简直就是新世纪以来最大最大最不可原谅的耻辱! 然而,这个耻辱却是自己一个人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送给金锋,那就只有另外一个选择。 那就是,自己去死! 生命诚可贵,文物价更高,若为名声故,两者皆可抛。 古里安长叹一声,重重的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摇摇头,黯然低头。 0821咬勾了 古里安知道,这个神州小子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他只要了几件神州的国宝级文物,其他的一件没拿。 真要是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这个神州小子,实在是太狠毒了。 不过这小子确实很有本事,怪不得罗恩先生会把给他最高规格的接待。 死海那边,应该有希望了。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所有人的人全部下了封口令。 事关希伯来和古里安大师的声誉,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一辈子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当天下午,国家博物馆就发表了一则新闻。 在希伯来国宝古里安大师参观国家博物馆的过程中,发现了收藏在国家博物馆中的几件神州东西,经过古里安大师的鉴定,这些东西全部为赝品。 因此,那几件东西全部下架被销毁。 古里安大师再次郑重重申,在希伯来的博物馆里面,决不允许任何一件赝品存在。 发现一件,销毁一件。 新闻视频中,古里安站在那件总督印章跟前,大声的宣布。 这件印章……是希伯来最好的镇国之宝。 金锋完完整整的看了这段视频,转过身来摸摸那套二十件的西周青铜编钟。 脸上露出最狰狞的笑。 一套西周青铜编钟,一套明中期的海黄家具换古里安的那条老命,这笔生意…… 其实并不划算。 还有古里安的名声以及希伯来国家博物馆的名声,金锋原本还可以敲诈得更多。 不过,见好就收。这本就是金锋的计划之一。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钝刀子割肉。 日子还长。 在希伯来一边,虽然说博物馆事件让很多人对金锋非常不满,尤其是金锋讹了几件神州珍宝回去。 但在罗恩眼里,这些都是小事。 在这个星球上,神州的文物是最吃香的,也是最多的。 少一两件神州文物无伤大雅,再说了,这本就是属于人神州的东西。 神州文物再好,就算是把和氏璧拿到,对罗恩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别人家的孩子再好,也都是别人的。 只有自己的孩子,哪怕再丑再挫,那也是自己亲生的。 重要的是,金锋的鉴宝实力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这个惊才绝艳神一般的少年在罗恩心里的位置更上了一个台阶。 接下来,就是金锋展示寻宝能力的时刻了。 这一场的寻宝意义非同寻常! 郁闷又有趣的一天终于过去。 在胖秃子海因斯这个巨擘的亲自指挥下,当年参与发掘总督印章的所有人员全部被抓了起来。 当主谋见到海因斯的瞬间,当场就被吓尿。 摩萨德的老大!!! 海因斯,是摩萨德的老大! 全世界最牛逼的情报系统的老大! 海因斯! 摩萨德有多厉害,那是全球尽知的。 你完全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厉害。 因为他们的厉害以及成为了传奇。 1972年黑色奥运会事件,为了给死去的同胞报仇,摩萨德实施了震惊世界的报复行动。 炸弹、下毒、枪杀、美人计、强攻无所不用其极。 1965年为了抓捕纳粹余孽,摩萨德直接进入尚未建交的潘帕斯球王国家,大摇大摆的抓人走人。 1976年,为了解救本国公民,直接从本土出发,狂奔四千公里中途没被任何国家雷达照到。 最后人质全部获救,而摩萨德只损失了一个人。 这次的行动被誉为空前绝后的人类奇迹。 以上三件都是世人尽知的,还有更传奇的也是更秘密的。 去巴比伦国偷战斗机。 去高卢鸡国偷幻影3战斗机图纸。 去高卢鸡国偷导弹艇! 开直升机抢劫大毛子的雷达! 就是这么牛逼和不要脸。 海因斯亲自审问一个作假者,完全就是杀鸡用了牛刀。 都没等海因斯开口,那个主谋就吓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一问之下,所有人全都招了。 那枚总督印章确实是伪造的。伪造的方法跟金锋做的差不离,只不过泥塑成形先上色再入窑烧造。 这个印章……居然是在神州一个小窑厂定做的。 成本几乎为零! 当海因斯听到成本近乎为零的时候,当即气得就差没吐血。 这个总督印章出土以后成为了希伯来的镇国之宝之一,当时的高层为了表彰主谋对民族的巨大贡献,奖励了主谋整整一千万刀的巨额奖金。 一千万呐一千万! 整整的一千万呐! 天大的丑闻,天大的丑闻! 海因斯气得整个人都瘦了三斤,冲上去就对这个混蛋一通暴揍。 然而这一切都跟金锋没一毛钱的关系。晚上依旧在神州餐厅吃饭,依旧是四菜一汤。 旁边那一桌,依旧还是那个郭龙和几个人在一起。 吃着吃着,金锋忽然起来,揪住郭龙出了门口,抬手一拳再复一脚把郭龙打成弓虾。 “我不管你是天杀还是特科。”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一眼。” 当着各个国家无数人的面,金锋打了郭龙回到餐厅坐了下来,完全无视任何人的眼神。 这一切就发生罗恩眼皮子底下。罗恩却是神色不动,毫无波澜。 “我的老朋友,你的火气可真大。” “我不喜欢苍蝇打扰。” “好吧老朋友。需要我帮你拍死这只讨厌的苍蝇吗?” “我,自己有手。” 来这里两天,金锋也在第二个晚上见到了这座城市另外的一面。 星空之下,警报乍响。 夜空之上,无数火箭弹拽着流光飞射而来,带着死亡的咆哮。 跟着无数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与那些火箭弹撞在一起,爆发出最绚烂的烟花。 第二天金锋故意睡到十一点多才醒,罗恩早已经等不及了。 吃过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以后,金锋礼貌的告诉罗恩,自己要走了。 是的。 自己要去一个地方,履行自己对一个女孩的承诺。 罗恩听了露出深深的遗憾,向金锋表示最真挚的感谢和最诚恳的道歉。 把相关的编钟和家具的手续交给金锋以后,罗恩表示下次金锋来的时候,一定带着金锋好好的畅游希伯来的其他城市。 那里,才是天堂。 末了,罗恩委婉的、试探的对金锋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金锋非常的为难,告诉罗恩说,自己的时间很紧,必须要在圣诞节前赶到某个地方去。 因为在圣诞节这个时间段,很多国家的航班都要延误,自己必须提前赶过去。 罗恩一拍胸膛向金锋保证,只需要耽搁金锋一点点的时间去现场做一做指导工作。 完了之后,金锋想去哪儿,自己派专机送。 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按时把金锋送到。 私人客机不行就大客机,大客机不行就运输机。 运输机不行,那就派战斗机好了。 没有战斗机到不了的地方。 我们进口的f35也有双座的。 如此盛情之下,金锋不答应也不行了。 思考半响之后,罗恩跟金锋相视一笑,紧紧握手拥抱。 罗恩心底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金锋给留了下来。 而金锋却是深吸一口气。 在经过自己近一年的布局和行动之后,终于让罗恩这小子咬勾了。 一场世纪大戏,慢慢的拉起了帷幕。 下午的时候,金锋乘坐直升机抵达全世界最低、世界上最深的咸水湖。 死海! 死海南北长86公里,东西宽5到16公里不等,最深处为380.29米。 死海的湖岸是地球上已露出陆地的最低点,有“世界的肚脐”之称。 从天空俯视,死海形似一条双尾鱼。在阳光的照射下,海面像一面古老的铜镜,毫无半点波澜。 由于这里盐的成分高出海水的七八倍导致死海里面没有任何生物的存活。 就算在岸边几公里内也很少看见植物。 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漫天黄沙狂飙。 黄沙荡荡,阳光毒辣,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周围是干燥却耀眼的沙漠景观,一层连着一层,黄色的沙漠一眼望不到头。 矮矮的山坡上,站着荷枪实弹的特勤,在山坡下早已拉起了钢丝网。 滚烫的沙砾四周竖着二十几顶迷彩帐篷,至少有一个连的士兵在这里值守,戒备森严,一片肃杀。 轻轻拍拍一辆梅卡瓦最新主战坦克的屁股,滚烫的手指在一具rpg上摸了一下,看了看是十几米外深蓝幽谧的死海,叼着烟走进了山坡里的一条天然的山洞。 0822(上)秘密的洞窟 这地方赫然就是当年死海经卷出土的隐秘洞窟。 来的时候,罗恩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金锋。 从死海经卷出土的那一天开始,希伯来就在这里设置了禁区,秘密的进行发掘工作。 三十多年来,各个考古学家和专家们在这里找到了很多东西,颇具历史意义。 就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考古学家在这里面发现了一条神秘的密道,进入密道之后,出现的是一处溶洞的洞窟。 在洞窟里考古学家找到了很多东西,诸如亚历山大时期的一些银币,玛瑙石和其他的金器。 以及一些希伯来人历史上非常重要的文物。 就在众多人以为这将是希伯来最重要的考古发现的时候,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罗恩请金锋来,就是为了这个。 “锋。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帮我看看这里的情况。” “我也不瞒你。这个洞窟已经被证实是曾经一位国王避难的所在。我们要找的,就是他的东西。” 根据罗恩所说的,在公元前四世纪,亚历山大大帝征服这里,这里的国王带着他的妻女躲在了这个洞窟,还带着他的宝藏。 宝藏中有希伯来最重要的一件文物,这是在死海经卷里都能找到的历史。 公元前四世纪,正是神州战国年代,亚历山大大帝在这片地区崛起,先后灭亡了无数个王朝,征服了万里疆土,就连波斯和金字塔国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当时亚历山大的疆土超过神州战国七雄的总和还要多。 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有意思的是,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在顶峰时刻,准备挥戈东进想要征服神州,计划最后并没有得到实施。 要是当年亚历山大进来的话,估计最有可能的,就会碰见当时最西边的,大秦帝国。 后世很多人曾经幻想过两大帝国如果遭遇的情景,也曾做出无数次的模拟战争。 答案是,完虐! 大秦完虐亚历山大! 这仅仅是一个虚拟的模拟猜测,倒是当年亚历山大在巅峰时期为什么放弃了东进,这同样是一个千古之谜。 进入通道以后,气温反而更加的闷热了起来。 饶是有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风扇不住的往通道里灌风也无济于事。 不到五分钟,金锋的汗水就淌了出来。 弯弯绕绕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最里面,在经过三十多年的经营,这里面的基础设施倒是非常的齐全。 到了一处地方,汗流浃背的罗恩停下脚步告诉金锋,这里就是发现死海经卷的最初地方。 死海经卷号称二十世纪最伟大考古发现,跟秦兵马俑并列。 上面记载了很多的东西,相当于那个时代的百科全书。 经卷上面记载的内容年代相当于神州的西汉时期。从刘邦斩白蛇起义到穿越者王莽创建新潮结束。 那时候世界上记载文字的方式各有不同,神州大部分都是用的竹简,仅有少部分用丝卷和麻纸。 而在这边,则用的是羊皮卷和纸草以及金属片。 在死海经卷出土以后,又先后在死海各个地方发现了很多经卷,这些都被称为广义上的死海经卷。 这些死海经卷大多都是在装在陶罐里的,因此这里发掘遗迹并不是很多。 金锋所以看了看这些人的做的地勘和挖掘,露出一抹深深的鄙夷。 罗恩也是看在眼里,知道金锋瞧不起,却也没做辩解,呵呵一笑,带着金锋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气温慢慢的降了下来,穿过一个人工开辟出来的山洞,罗恩告诉金锋,这就是上半年找到的密道。 当时这条密道不过一米高,要爬着才能进来,现在已经扩宽。 进入密道以后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长一百米多米的巨大的的溶洞。 这是希伯来北部当地最显著的溶洞地貌。 这里面非常的凉爽,需要穿上外套。 溶洞里钟乳石已经非常的成熟,形状更是千奇百怪,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一片迷灿,宛如到了迷幻王国。 地面上满是清理出来的沙土淤泥还有各种各样的石块石头。 希伯来的北边有很多这样的溶洞和石窟,在前几年的时候,本地洞穴俱乐部的成员还在一个溶洞里发现过古罗马时期的一些本地文物,也是轰动一时。 巨亮的灯光照耀下,高矮不一的溶洞一片透亮宛如白昼。 现场有很多戴着安全帽的考古专家和军方人士在各个地方拿着仪器检测。 用科技来考古不是希伯来的专利。作为全世界最富有的民族,他们的仪器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不过有些东西,就算是用外星人的黑科技也找不到。 要不然,还要考古人员费心费力的挖出来做什么。 “老朋友,交给你了。”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奇迹。” “我会永远感谢你。” “还有我们的民族。” 罗恩用力拍拍金锋的肩膀,诚恳万状的对金锋说道。 金锋轻轻扫了巨大的溶洞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他在这里,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清场!” 罗恩微微一怔,呐呐说道:“清场?!” “你的意思?” 金锋叼着烟轻声说道:“对。清场。寻宝,是我的强项。这门技术,可不能让你们偷学了去。” “除非你们改国籍,都做我的徒弟。” 现场的考古人员听到这话顿时怒了,横眉冷眼怒视金锋。 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人,说话简直是太狂了。 罗恩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如你所愿。清场。” 现场的人不认识金锋更不认识罗恩,不过罗恩身后跟着的胖秃子海因斯跟国宝古里安却是每一个人心中的骄傲和最崇拜的偶像。 胖秃子一挥手,所有在场的士兵全部撤离。 被金锋差点逼死的古里安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愤恨和怨毒,但却是不敢拖后腿。 “你们撤!” 古里安一开口,现场的考古人员在惊愕和疑惑中纷纷撤离。 当这些人走过金锋身边的时候都对金锋报以厌恶憎恨的目光。 不用说,这个年轻人就是上面请来寻找那个宝藏的外人。 一个外国人! 一个异族人! 很多人心里都感到无尽的耻辱和憋屈。 自己国家的宝藏竟然要一个外国人来挖,这简直就跟殖民社会有什么区别。 然而,所有人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因为,连国宝大师古里安都不没说话。 现场还剩下几个重量级的大佬以及几个最心腹的特勤。金锋满意的点点头,抄起冰镇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睛横着走了一圈,慢慢的在溶洞里闲逛了起来。 “别跟着我。别打搅我思路。” 罗恩、胖秃子以及古里安几个大佬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 纷纷坐了下来默默的注视着金锋的一举一动,很是无语。 这个神州少年,除了狂就是狂,唯一剩下的仅仅的一点,那就是他的本事。 他确实很有本事,无论是鉴定还是寻宝。 古里安昨天刚被金锋差点给逼死,在金锋跟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堂堂世界五大考古大宗师,五大历史大宗师竟然被打了眼又被打了脸,传出去的话,自己根本就没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的古里安除了悔恨之外,还有无尽的仇恨。 可惜,古里安根本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曾经把整个世界都公认的考古历史第一人,就连古里安见了都得恭恭敬敬行礼的夏鼎逼得扔拐杖发毒誓。 夏鼎! 那是写入了联合国史册、继往开来的一代巨匠。 古里安压根不知道的是,曾经在金字塔和巴比伦两国出尽风头连自己都要佩服三分尊敬七分的夏鼎的徒弟罗挺在这个少年跟前,那就是一个跟班小弟。 “咚!” 前面传来一声闷响。 只见着金锋捂着脑袋退了几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块钟乳石。 没戴安全帽的金锋脑袋撞到钟乳石上了。 古里安顿时哼了一声,心底浮现出一阵浓浓的快感。 罗恩跟胖秃子相视一笑。 0822(下)轰爆他 这时候,只见着金锋从特勤米利安手里拿过m4a突击步枪来,开了保险对着这片钟乳石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乍响! 罗恩和胖秃子当即就吓得跳了起来,第一时间抱着自己的脑地就地趴在地上。 这是最标准的保护程序,两个人看起来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会做得如此的规范。 枪声密集的响起,外面的士兵们纷纷冲了进来。 却是见着金锋拿着枪对着钟乳石在发泄,一时间也是懵逼当场。 “呸!” 金锋打完一匣子弹,重重的呸了一口。 眼前的一片钟乳石被金锋打得千疮百孔,让古里安异常愤怒。 这可是生长了亿万年的钟乳石呐,却被金锋打得不成样子,简直就是恶意破坏! 当下终于找到报复机会的古里安阔步冲上前去。 “你干什么?” “这就是你们神州人的素质?” “被撞了一下就把这片生长了亿万年的钟乳石打成这样,你还算是什么考古者?” “有你这样的考古者吗?” “考古者第一原则,那就是坚决不破坏任何东西。” 面对古里安的叱喝和咆哮,金锋轻轻瞥了他一眼,顿时就把古里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得对。考古第一原则,坚决不破坏任何东西。” 金锋曼声说道:“不过,我看这个东西不爽,把他打烂了,你有什么意见?” “你有本事,你去把那处宝藏找出来,好好打下我的脸。” 古里安脸都气青了,鼻子也气歪了,手指颤抖指着金锋,你你你的一句话也说出来。 金锋打了一个响指勾勾手大声说道:“火箭筒拿过来。老子要把这堆敢顶撞老子的东西轰杀成渣。” 罗恩跟胖秃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怎么这么暴力? 虽然说这里是考古现场,但那些钟乳石可真的是亿万年才长成现如今这样,轰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当罗恩委婉和蔼的给金锋提出建议的时候,金锋冷漠的说道:“罗恩老友,我今天必须要出口气。你看着办。” “出了气,我才能集中精神找东西。” “这就是我的脾气。” 罗恩咝了一声,重重的深呼吸好几下,微笑点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如你所愿,我的老友。” 胖秃子海因斯扛着他们本国产的前哨火箭筒过来,恨恨的看了金锋两眼,把火箭筒交在金锋手上。 前哨火箭筒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专门用来打坦克的,在几次战争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 经过数次革新改良,现在的前哨火箭筒更是了不得。 “金先生,希望你不要这里炸塌了。我跟罗恩先生可不想死在这里。” 金锋扛着火箭筒,往后一转身,炮口正对过去,当即就把罗恩跟胖秃子吓得惊声大叫,魂不附体的趴了下来。 金锋呵呵一笑,淡淡说道:“放心。塌不了。” 顿了顿。金锋又说道:“塌了,我也死不了!” 这话出来,顿时就叫胖秃子跟古里安气得双眼翻白。 一口吐掉烟蒂瞄准了这片钟乳石,金锋大声叫道:“rpg!” “规避!” 重重一扣,火箭弹划出一条烟雾瞬间炸响。 现场传来一片震动,无数石屑横飞,无数成长了亿万年的钟乳石被炸成粉碎。 硝烟弥漫,现场所有人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躲在一边,身上承受着无尽碎石的打击。 头盔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脆响,好听极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地里咒骂着金锋。 这时候,忽然间,一声巨大的震动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吓得毛骨悚然,亡魂皆冒。 只见着那片巨大的钟乳石发出劈啪啪的断裂巨响,跟着一下子就从十几米高的高空坠落下来。 “轰隆隆——” “噼里啪啦耸!” 随着这片钟乳石的坠落,洞窟顶上的钟乳石连片的裂开,无数钟乳石接二连三的飞速往下坠落。 一根根尖锐无比的长了亿万年的钟乳石如冰锥一般坠落,看得人整个身子都僵硬如铁。 塌方! 剧烈的塌方! 所有人吓得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心思都断了。 而此时此刻,金锋就站在远处,手里拿着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箭筒,静静的看着无尽钟乳石如雨点般的坠落。 “锋——” 尘埃弥漫中,罗恩厉声叫着金锋的名字,正想扑向前来,却是又硬生生的停住脚步。 “危险!走!” 米利安站在金锋的身边,奋力上前想要把金锋扯开。金锋却是如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放心。我的火箭弹。我做主!” 金锋冲着米利安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大塌方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多才停止下来,巨大的山洞中滚雷声不绝于耳,宛如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怖。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金锋当先一脚迈出去,踏入还未消散的滚滚浓烟之中。 数分钟后,惊魂未定的人们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浑身抖抖索索,双股打颤,连心都跳出了胸膛。 眼前场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亿万年才生长出来的钟乳石被金锋一火箭弹就炸去一半。 天堂一般的圣境变成了地狱。 古里安怒不可遏冲了上来,怒火冲天。 胖秃子刷的下从警卫手里拿过步枪冲了上来,心头的怒火早已喷出了双眼。 罗恩恨恨的一脚踢飞脚下的凳子,咬牙切齿的冲了上来。 “神州小子你这个混蛋!” “姓金的,你赔我们的圣地!” “锋!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尘埃弥散中,金锋隐约的身影慢慢从地狱废墟里走了出来,拎着火箭筒的他满脸尘土,像极了铁血战士。 “姓金的——” “我要杀了你。” 胖秃子海因斯端着步枪对着金锋,双眼充血。 金锋毫不在意的走到胖秃子的枪口跟前,肆无忌惮的拍拍自己的头发。 “咳咳咳……” 满空的灰尘让海因斯一阵咳嗽,拿着的枪都不稳当。 古里安厉声狂吼,灰尘吸入肺里,当即就倒了下去。 罗恩正要对金锋发火,却看见金锋的左肩被石头擦伤淌出一片血迹。 长叹一声,痛苦的闭上眼睛,嘶声说道:“锋。你走吧。我安排你去音乐之都。” 金锋扑扑两口吐出嘴巴里的碎屑,一屁股坐在罗恩的身边,勾勾手指让米利安拿过水来倒在自己的头上。 “第一次玩火箭弹。误伤友军,向你道歉。” “不过效果还不错。以后我需要这个的时候,你多给一点给我。” 罗恩又气又怒,咬着牙叫道:“你差点……毁了这个圣地!” 怒火滔滔的罗恩恨声叫道:“什么都不用说了,锋。我对你很失望。” “你走吧锋!” 金锋点上烟靠在洞壁上,嘿嘿冷笑:“这么快就赶我走!?你这是过河拆桥。”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罗恩先生。” 罗恩脸色铁青,手不禁抖了几下,深深的呼吸着,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锋,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锋冷漠的说道:“我要走的时候你留我。帮你找到了宝藏,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我很失望!” 罗恩一挥手大声说道:“我……” “嗯……锋,你刚说什么?” 金锋轻蔑的看了罗恩一眼,手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重重砸在罗恩的脚上。 “你要的圣杯。” 罗恩的脚上出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张大嘴瞪大眼,呆立当场。 在自己的脚下,一个金杯静静躺着。 罗恩颤抖的拿起这个金杯看了起来。顷刻间,罗恩全身就跟触电般的抖动起来。 这个金杯类似于现在的高脚杯,可能算是高脚杯的祖先。 金杯高度在十五公分,算是很高的,纯金而作,杯身上还镂空的刻着无数精美的花纹和宝石。 “大卫……之杯……” 这是大卫圣杯! 这是大卫圣杯!!! 忽然间,罗恩不顾脚上的疼痛腾的下站起来,高捧着手中的金杯激动不已的狂声叫喊出声。 “大卫.何西亚的圣杯。我们最后的一位王。王的圣杯。” 0823馈赠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啊!!!” 罗恩不住的狂声叫喊,用尽全力紧握金杯,激动得热泪盈眶。 胖秃子跟古里安浑身一抖,疯狂的扑了上来。 古里安从罗恩手里慎重的接过圣杯左右一看,再叫人把在这里找到羊皮纸记录拿过来一对比,当即就跪了下去,泪如雨下。 胖秃子最后一个拿到金杯,上下翻看了半响,叫人来特殊仪器过来检测以后,冲着罗恩重重点头。 大卫.何西亚是希伯来的最后一位君王,而后希伯来就变成了流浪者,整整流浪了两千多年。 罗恩咬着牙握紧双拳,激动得发抖,转身半跪在金锋跟前,狠狠一把抱住金锋,嘶声叫道:“锋。我最好的朋友。” “感谢你为我找了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金锋哈了一声,拿着药水喷洒自己的伤口,冲着罗恩叫道:“你就是个小人。反复无常彻头彻尾的小人。” 罗恩脸上有些难堪,却是哈哈大笑一笑而过。 重重捏住金锋手臂,大声叫道:“我是真小人。不过,小人也有朋友。” “你就是我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金锋哑然笑了笑:“你唯一一点可取之处,就是你小子,不虚伪。” “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罗恩大笑出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为什么金锋一下子就把这金杯给找到了? 这特么太不科学了撒。 本国的所有学家包括物理学家、地质学家、材料学家各种学家都来这里找过研究过,什么最先进的仪器都给用上了。 结果却是连根毛都没发现。 罗恩把金锋带过来其实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最后的无奈之举了。 毕竟这里是希伯来人视为绝密中的绝密。 然而,金锋才进来十分钟不到,就把这个金杯给找了出来。 这是什么水平? 奇迹!? 神迹!? 还是圣迹!!! 简直不可思议! 金锋呵呵笑了笑,指指自己的眼睛:“我是神眼。上看九霄,下视幽冥。没老子找不到的东西。” “你的人个个都是专家,那又如何?我才是寻宝之王。” 罗恩放声长笑,开心至极,大声叫道。 “寻宝之王,你当之无愧。” 不过罗恩还是忍不住追问金锋。 金锋带着罗恩去了那堆早已变成废墟的钟乳石里,罗恩惊奇的发现,在这堆碎石里竟然还有好些个金币和珠宝藏匿在其中。 这真是太罕见了。 金锋指着最大的一个钟乳石说道:“你们的祖先很聪明,知道把钟乳石挖空,把财宝放进去等候有机会再来取。”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地方被封存起来。钟乳石经过两千多年的生长,慢慢的把长成了一片。” “这就是你们找不到的原因。” “说起来,你们的祖先可比你们这群蠢货高明多了。” 这番解释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你,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问这话的是老碧莲都不要了的古里安。这老小子竟然还有脸凑到金锋的跟前,厚着脸皮的不耻下问。 “呵呵,金先生阁下。” 金锋这时候缓缓起身,皮笑肉不笑的瞄瞄古里安:“想学,跪下来叫师父,我教你啊。” 古里安怔立半响,脑海里的脑浆子就跟煮沸的开水一般汩汩冒个不停。 昨天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个神州男子神乎其技般的制假手段,今天有亲眼见证了他的寻宝神技。 古里安从来没想到过,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一位高手,几乎为神的高手。 忽然间,古里安一发狠,朝着金锋就要下跪。 就在他要下跪的瞬间,胖秃子一把搀着古里安的胳膊,阻止了古里安的下一步动作。 开什么玩笑。 你古里安跪得起,我们希伯来跪不起! 整个希伯来民族跪不起呀! 希伯来的国宝大师给一个外国人下跪磕头认师父,你古里安不要脸,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最终,古里安的拜师计划流产了。 但通过这两件事,古里安对金锋的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的心里,早已把金锋当做神一样来顶礼膜拜。 金锋为罗恩找到了大卫金杯的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城市。 当天下午罗恩在最好酒店举行酒会为金锋庆功。 能有资格参加罗恩酒会的人,不过区区十几个而已。 酒会上,罗恩亲自带着金锋挨着挨着的把他介绍给这里的每一位大佬。 其他的就不说了,商界的大佬来了两个。 这两个的身家足足是五世祖包玉华的十倍。 十倍这只是明面上的。 大佬们对金锋的态度不算友好,也不算讨厌。 毕竟这个人昨天差点把希伯来的国宝给逼死。 不过,今天算是给希伯来立下了不朽的汗马功劳。 席间胖秃子海因斯姗姗来迟,给金锋带来一件礼物。 这件礼物是全体希伯来人送给金锋的,感谢金锋为他们找到了失踪两千九百多年的大卫金杯。 一同找到的,还有几十件同时期精美的金银器和珠宝。 都是无上的珍宝,每一件都秒杀那枚总督印章。 当摩萨德顶级特工把一个箱子放在桌上,由海因斯亲自解开套在特工手腕上的合金手铐。 罗恩捏着高高的香槟杯站在金锋身边微笑说道:“锋。这是防核爆密码箱。” “猜猜里面是什么?” 金锋神色一凛,眼眉轻挑。 海因斯这时候用虹膜和指纹解锁密码箱,回头冲着金锋笑道。 “金先生,当年贵国的何凤山先生在危难时刻为我们民族开出了四千分生命护照。我们称他为神州的辛德勒。” “而您对我们民族的贡献,远超于他。” “何凤山先生我们没有在生前补偿他,这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而您,我们有这个能力。” 海因斯嘴里的何凤山,是二战时候神州驻音乐之都的外交官,专门负责签发本国的签证。 当时欧罗巴战云密布,希特勒的屠杀政策已经开始。 所有的国家都惧怕纳粹而拒绝给希伯来人发放签证。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凤山先生在被调离之前总共发出了四千份神州签证,救了四千个希伯来人。 直到何凤山去世后的前两年,这事才经人爆出来,可惜这一年,他已经九十五岁了。 海因斯肃声说道:“我的爷爷当年就是那四千人中的一位。” “我们希伯来人最重情意。谁帮助了我们,我们会十倍百倍偿还。” “金先生。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箱子缓缓开启的那一刻,一团青白之色映入金锋双眼。 金锋嗯了一声,拿着香槟的手不由一抖。 一滴香槟洒落出来。 定眼一看的瞬间,金锋双瞳收到最紧,呼吸已经停止。 密码箱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直径超过六十公分的青花葵花大盘! 青蓝为底,缀白花,云肩凤纹。 云肩纹内满绘一朵朵牡丹白花和蕉叶纹,美得惊心动魄,亮得爽心悦目。 看见这个大盘的瞬间,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在心里大叫出声。 “元青花!!!” “绝世孤品!” “葵花凤纹!” “她这么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呀!” 云肩纹样在战国的玉器和铜器上有过,但在元青花上还是首次。 这是金锋从未想到过的一件东西。 就算是收藏元青花第二大国家的波斯,也仅仅只有一个类似图案的元青花。 但那一个的直径不过四十七公分,已经算是大得不得了。 然而,在这个大盘子面前,完全就是个小米渣。 在朱允炆的宝藏中,瓷器的数量仅占了百分之一,毕竟在那荒岛上,瓷器是消耗品。 其中元青花的数量也有,但精品却是寥寥无几。 比起这一件来,那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这种盘子在国内是根本见不到的。 没有一件,没有半件,甚至连半件的半件都有不起。 就算是在瓷都,挖了这么多年也没挖出来。 因为,在蒙元时期,这种青花大盘子是专门供当时的四大汗国王公贵族所用。 在当时,沙漠大部分地区都属于元蒙帝国。 0824再别 全世界元青花最多的拜占庭博物馆拥有元青花四十件,第二的波斯收藏了三十二件。 这两个曾经辉煌的帝国也不过仅仅几十件元青花。而他们手里,没有一件比得上这个。 金锋静静的看着这件绝世重宝,美得令人心醉。 上面的苏麻离青深入胎骨,晕散自然,毫无瑕疵。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是崭亮如新的绝世宝光。 旧器如新必是宝! 亮丽温和,莹润如玉,肥腻如油,第一眼看就如同刚出炉的新瓷一般,亮得惊人。 但就是这种亮泽,才证明这是传世珍宝。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锋轻吸一口气,左手一探,握住葵花口。 轻轻一撩,六十公分的重器乖巧的一翻扣在自己的胳膊上,右手伸出,屈指一弹。 “裆——” 一声金石交击的声音穿金裂石,宛如最美妙的仙乐,金锋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太美了! 这一刻,金锋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直径六十公分的元青花大盘,全世界只有拜占庭和波斯的博物馆有,总的数量不过三件。 握着这个元青花大盘子,金锋全身僵硬了好久,无限感慨。 当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以两亿天价成交后,拜占庭的四十件元青花立马就撤下了展柜再不见人。 波斯那边的元青花要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要有那个本事让人拿出来。 前几年马观复先生托了好大的关系才看到了一个直径五十公分的大盘子。 还想看其他的,那就只能呵呵了。 人家的宝贝凭什么拿给你看? 从现在开始,老子也有元青花大盘子了! 咱们神州也有元青花大盘子了! 这份礼非常的重,金锋有些好奇,这样的重宝胖秃子是怎么得到手的? 海因斯嘿嘿笑了笑,圆球一样的脑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露出一抹犀利的眼光。 “金先生,别忘了,咱们摩萨德是干什么起家的。” 罗恩笑着说道:“锋。这件礼物你还满意吧!?” 金锋一口印尽杯中酒,大声说道:“非常满意!” “我,谢谢你们。” “跟你们做朋友,我,喜欢。” “这个箱子……我也要了。” 听到这话,海因斯微微张着嘴,微笑中带着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罗恩呵呵一笑,热情的把住金锋肩膀,微笑说道:“当然没问题。我的朋友。” 当晚宾主尽欢,凌晨时分,金锋踏上湾流g550专机直飞欧罗巴。 在上飞机前,醉态朦胧的金锋拍着罗恩的肩膀,告诉罗恩。 在大卫金杯的洞穴里,可能还藏着其他的东西。 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罗恩的运气了。 价值六亿软妹纸的湾流g550昂着脑袋冲入夜空,半响之后罗恩依旧呆呆的看着飞机腹部下闪烁不休的红灯。 当胖秃子听了罗恩的话以后也是懵逼当场,继而义愤填膺的叫道。 “他竟然还留了一手。这个卑鄙的小人。” “真是太无耻了。” “主人,要不要把他搞死?让他的永远消失在地中海?” 罗恩摇摇头哈哈大笑起来:“锋确实是一个小人。” “我,也是一个小人。” “我们,都是真小人。” “我喜欢跟真小人做生意。” 海因斯低着头轻声说道:“主人,这个人太狡诈,以后跟他做交易,一定要小心。” 罗恩嘴角扯起来,满脸的不屑:“一个不入流的莽夫,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种人,见利忘义,为了东西不择手段,成不了大事。” “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这个人,在寻宝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南极那边……还得靠他。” “咱们的十戒石板和金约柜……” 听到这话,海因斯满是肃容,默默垂头,露出从未有过的神圣向往。 夜凉如水。 在地中海上空一千五千米的高空上,世界上最快最舒适的湾流g550平稳的穿梭在云层之间。 已经是十二月月末,天上的残月泛着冷光,照在如鬼蜮的云层之上。 机舱内温暖如春。 湾流g550比起庞巴迪环球快车高档了不少。内部的装修也是豪华奢侈得一逼。 或许是已经了解了金锋的脾气,飞机上的空姐也换成了成熟稳重的中年大妈。 在独立的豪华卧室里,金锋在确认无监控后慢慢的拉开了包包。 从包包的最底层,金锋掏出来一包东西。 一个是金杯,另一个是一顶金色的王冠。 这个金杯跟在大卫洞穴里金杯几乎完全一样,不过这个金杯上镶嵌的宝石更多。 另外一顶王冠造型非常的简朴,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上面镶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石。 在王冠之上,还刻着一行古老的希伯来文。 “神之赐福,大卫君王。” 捏着这个金冠,金锋半昂着头露出深深的狞笑,阴森而诡异。 这个金杯跟大卫金杯都是同一时期的皇室用品,价值都相差不大。 不过这个金冠,无论是历史意义和价值,都秒出了两个金杯一条高速公路还不止。 这是金锋趁着火箭炸石钟乳,洞穴一片混乱的时候浑水摸的鱼。 原本金锋连一个金杯都不想给罗恩,但炸出来的东西里,也就这三件东西最值钱了。 自己拿两个,给罗恩一个,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谁比谁狠无所谓,比的是,谁比谁,更狠! 拿这些东西,金锋,拿得心安理得,毫无半点愧疚。 自己的鱼饵洒了下去,罗恩已经咬勾,不过自己不会主动的起杆。 罗恩,他会沉不住气,自己跳上来的。 提起防核爆密码箱,虹膜指纹解锁之后,金锋把金杯和王冠包好放了进去。 密码箱金锋相当的满意,希伯来人做的保险柜保险箱那是出了名的牢固。 很多重要的东西装里面,自己也放心。 金锋静静的点上烟,品着波尔多特级酒庄二十万软妹纸一瓶的红酒。 微微的酸涩中带着悠远的酒香,喝了一大口,轻轻的闭上眼睛。 眼看着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从春节之后帝都山老家启程,金锋这一年整整有八个月都在像狗一样的流浪奔波。 好久没回家了。 自己有些想念废品站那单调枯燥却又温情满满的生活。 那是家的感觉。 现如今废品站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二手货中心也是好得不得了。 龙二狗的二手车行更是风生水起。 房子不愁,车子不愁,自己已经履行了对三水的承诺。 还差一个二手航母和二手飞机,金锋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给三水办到。 至于龙二狗,金锋心里早已把他的路设计好了。 这个狗逼,就适合去做土匪。 不过,在送他去做土匪之前,还是要先磨一磨他的性子再说。 土匪虽然不要脸不要命,但土匪却从来不缺脑子。 自己布下的局,慢慢的在形成。 百亿乞丐卫恒卿已经开始在做翡翠毛料的进货,有结拜大哥彭建的支持,只要等到帝都山珠宝商场装修完毕,就能大面积的铺货。 古玩行那边平稳的在过渡期,自己在南海找到古沉船和建文帝的宝藏现在还放在包家那里。 只要找机会运回去,古玩行将会在十年内不会缺东西卖。 相信不出三年,帝都山古玩行就会做到全国前十。 自己定下的前期目标已经实现,金锋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未来的挑战。 更有足够的信心,把自己布下的局一点一点的实施完成。 自己所布的局,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完成。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的不是天下第一,而是,一个神州梦。 这句话是一位书友说的,记性不好记不住他的名字。 飞机急速的飞行,穿越整个欧罗巴大陆,飞过波罗的海,平平稳稳的降落在斯德哥尔。 这是斯维亚的首都。 虽然沙漠的气候依然炎热,但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却早已是冰天雪地,一片银国。 站在机舱门口,一股子刺入骨髓的寒冷迎面扑来,金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呼出一口气来,眼前顿时升起一蓬雾气。 随手给了空姐大妈一张五百面值的欧元,深吸一口气,金锋走下了旋梯。 这位空姐大妈非常的善解人意,一万公里的航程过来,丝毫没有打搅到自己。 空姐大妈拿着欧元异常开心,注视着鹅毛大雪中孤零零单薄薄金锋远去的背影,心里在轻轻的感慨。 这个尊贵的客人身体真是太棒了,零下九度的温度,竟然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西装。 0825北海草堂 走得仓促,金锋并没有购置大衣,飞机上有罗恩的衣服,金锋却是太瘦穿不上。 冒着严寒进入海关大厅,浑身都快都成冰块。 艰难的扭动面部皮肤,不住的揉搓的僵硬的脸庞,服下一颗参粒,静静的排着队等候入境。 虽然自己坐的是世界上最快的私人客机,但自己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 自己,可不是罗恩那个人类金字塔最顶尖的大佬。 所以,自己必须老老实实的等候边检入境。 斯维亚王国的国际机场给金锋的第一印象就是老旧不堪,国内二三线城市随便一个机场出来都能秒了他。 老欧罗巴,老欧罗巴…… 昔日强大无比的欧罗巴,早已日薄西山,辉煌不再。 作为昔日维京海盗之国,北欧神话的发源地,斯维亚却是在两次大战中选择了中立。 关于这里,金锋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欺世盗名的老匹夫的记忆当中。 1898年,当戊戌变法光绪帝党被慈禧老太婆镇压,戊戌七君子中谭嗣同、杨深秀、杨锐、林旭、刘光第、康光仁被斩杀在菜市场。 另外一个徐致靖因为是李鸿章的世侄被荣禄救了一命。 光绪被囚禁在瀛台郁郁而终,而另外一个维新党的重要人物却是自己逃跑了。 这个人如丧家之犬东多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一路南下到了港岛,生怕自己被砍了脑袋。 到了港岛以后,这个老匹夫依然觉得不安全,又坐火轮船到了欧罗巴。 当时他声称自己揣着光绪皇帝的衣带诏,组织保皇会骗取海外神州同胞的血汗捐赠。 为获得国际支持,他曾游历列国,会见欧罗巴的各国君主。 这个欺世盗名的老匹夫最出名的就是来到了斯维亚这个国度,参见了当时斯维亚的国王。 然后这个老匹夫被这里的美丽风光所吸引,于是挪用海外同胞的巨量捐款花了重金在这里买了一座岛,建起一座超豪华的园林, 取名为“北海草堂”。 在这里,老匹夫愉快的度过了好几年的悠闲土老肥财主的时光。 吃的用的都是同胞们的捐款,心安理得,大肆挥霍。 直到1907年,这个老匹夫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国内。因为那时候,辛亥革命已经爆发了。 这个老匹夫在43岁的时候续娶了18岁的梁随觉,50岁的时候续娶17岁的何旃理,56岁续娶17岁的市冈鹤子,58岁续娶17岁的廖定徵,62岁续娶19岁的张光。 就在这个老猪狗回国以后,依然做的是墙头草,随风倒。 一会支持革命,一会有撺掇张勋的辫子军搞复辟。 溥仪被赶出宫后,这个老猪狗又变成了遗老遗少跑去津卫给溥仪三跪九叩,声泪俱下。 不过这老猪狗死得也很惨,吃坏肚子挂了,也算是一个报应。 这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猪狗,他的名字,叫做。 康有为! 后来这座岛也就成为了神州一个时代的印记。也成为了斯维亚跟神州的一个无形的纽带。 康有为岛上的豪华园林早已被雨打风吹去,百年岁月的侵蚀早已将这座梦幻般的园林摧毁得变了形。 在老猪狗回国后,这座岛最终被斯维亚收了回去。 金锋的视线从机场内巨大的康有为岛的招牌上慢慢的移开。 时空也慢慢的从当年转回到现在。 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看见这座岛,金锋似乎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 来这里,除了实施另一个计划之外,还得捡捡漏,顺便再搞搞事。 圣诞节就要到来,入境大厅的人潮涌动。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激昂的恨天高脚步声。 只见着七个黑发黄肤的年轻男女快速的走到安检口,神色冷峻严肃,气度极是非凡。 两名身着大衣的黑衣人无视周围执勤人员,一把越过金锋,再一把将金锋前面的几个人粗暴的推开。 跟着恭恭敬敬的朝着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行礼。 “少爷您先请。” 这一突如其来的插队让现场的人吃惊不小,很多国内外的旅客们纷纷侧目,冷眼相待。 然而那个气宇轩扬的男子却是满不在乎,双手插袋,一脸孤傲。 男子身上穿的是一件世界上最贵的羊驼草泥马大衣,光是这一件大衣就是十几万刀郎。 里面的一身纯毛西装同样是萨维尔街的定制款,一套不会低于五万刀。 还有男子左手中指戴着的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星光蓝宝石戒指,加上手腕间露出来的那块价值两千万软妹纸的百达翡丽2523。 这一身行头出来,就算是瞎子摸着屁股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子绝对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拨人。 青年男子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穿着打扮也是一身极品豪华套装。 三个仪表堂堂貌美如花的青年男女,四个黑衣人保镖。 这么大的排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到这里过节了? 然而机场的执勤可不会理会你是公子哥还是平头老百姓。 这里是人人平等的斯维亚,有钱也不能插队。 两个肥壮壮硕的执勤走了过来,大声的叱喝这波人,老老实实排队去。 为首的青年男子压根都没给这两个执勤一个正眼。 青年男子的随行保镖上前一步,随手摸出来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执勤人员接过来一看,露出一抹惊讶,怔怔的看了看青年男子,微笑点头致敬,带着些许的讨好双手交还了证件。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近百名等候入境的人们都看愣住了。 这么大的来头? 这个人是谁? 青年男子目视前方满脸冷傲和冷峻,当先一步到了入境关卡,漠然掏出自己的证件定在空中。 金发美女的边检人员早已把刚才的那副阵仗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早已猜到了这帮子人来的目的,也是不敢怠慢。 金发美女换上一副最柔美的笑容向着青年男子颔首致礼,还不忘眨动水汪汪的蓝眼睛,透出一丝的勾引。 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就要去拿证件。 周围的人相当的无奈,这样插队的行为虽然令人不耻,但有的人确实有那个特权。 人,本来就生而不等。 还有更多的人忙着入境,对此也是恍若未见。 就在美丽的边检小姐手即将碰到证件的一刻,一个阴冷冷的日不落语声音响了起来。 “请问少尉先生,在斯维亚的机场,可以仍由人插队的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一愣。 金发边检呆了呆,手,定在了空中。 这话一出来,站在前面的两男一女顿时沉下脸来。 执勤的少尉面色一滞,露出一丝尴尬,面对金锋的质疑,良好的斯维亚国民素质让自己不得不对此作出回应。 “不好意思,这位李先生持有的是我们国家的贵宾护照。” “他来我们国家是受到了我们国家邀请。” 那个声音却是冷冷的说道:“公务就可以插队吗?贵宾护照就可以插队吗?” “少尉先生,贵国的法律有这一条吗?” “全世界的机场有这一条插队的规定吗?” 连续三句反问出来,当即那少尉的脸就红了,唯唯诺诺径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们纷纷露出一抹鄙夷,不但是冲着少尉去了,更是冲着这帮子骄纵无礼的人。 斯维亚是和平的国度,更是公平的国度。 金发美女的边检听到这话也是暗地羞愧,慢慢的坐回位置,一动不动。 为首的那位李先生冷哼一声,咬着牙有些懊恼,但却是没有说话。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被插队挤掉的一个少年胆怯的看了看李先生,默默的将自己的护照递给了边检。 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是焦急,低低的催促着边检美女。 “对不起,我赶时间……我要见我的外婆最后一面。能不能让我先过去?” “谢谢。” 这时候,入境处突然来了两个官员打扮的人,找到了那个李姓男子,跟着疾步走了过来。 “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请您先办入境手续,部长先生还在官邸等您。” 0826好一对狗男女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们都暗地里变色。能让部长都心甘情愿的等着的贵宾,那……来头可真的是不小。 青年李先生大刺刺的嗯了一声,冷蔑的朝着某一个地方瞥了一眼,闭着眼睛,再次将护照递了过去 金发美女边检微笑着点头,再次起身去拿护照。 刚刚说话的那少年的护照被边检美女无视,脸色急转,愤愤不平的看了李先生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刻,只听见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部长等就了不起吗?” “部长等就可以插队吗?” 相当不协调的声音让现场的气氛再度尴尬。 斯维亚的两位官员相视一眼,微笑着大声说道。 “对不起各位女士先生们,李先生是我们斯维亚的贵宾。由于天气的原……” 那声音还没等着这个人的话说完,便自开口说道:“ 天气不好就是插队的理由吗?” 冷冷的无情的质问的话语让两个官员也无话可说了。 李先生紧紧的抿着嘴,重重冷哼,阴霾无限。 金发安检的两只手再一次定格在半空。 这当口,那声音再次响起来,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嘲讽和嘲弄。 “真有那本事何必插队?直接走贵宾通道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李先生当即就变了颜色,回过头来阴森森的叫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的,你出来。” “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那声音应声而答:“你确定要我出来?” 李先生沉声喝道:“你倒是出来啊!” 人群中传来一身冷蔑的笑声,一阵流利熟悉的神州话响起来。 “尊敬的李部长先生。” “我出来了。” 现场几百双各种颜色的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李先生一帮子人同时回头看过去…… 这时候,只见着一个单薄瘦削黑发黄肤的年轻男子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乍见这个男子的瞬间,李先生一帮子轰然变了颜色,大厅里响起来急声惊错的叫唤。 仿佛见到了最不可能的事物一般,李先生双瞳陡然收缩到极致。 顷刻之间,李先生的连着变了几遍,眼睛里冒出无尽怒火,死死的盯着瘦削的男子,恨声叫道。 “金锋!” “是你!” 一手拎着皮箱背着大包包的金锋缓步走上前来。一座山慢慢的变大。 “几个月不见,李圣尊大部长还是那么嚣张跋扈。” “连过一个入境边检也是要当第一。” “真是佩服。” 眼前的李先生不是别人,正是星洲未来之主的李圣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李圣尊双目充血,见到金锋的时候,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在七世祖的天堂岛上被金锋羞辱狂虐的画面。 还有金锋跟自己一生挚爱梅格莉娅公主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的片段。 一瞬间,李圣尊心都在滴血。 杀父之仇,夺爱之恨! 这个神州黑小子,竟然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又被他给羞辱了一番!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这叫李圣尊如何受得了! 忽然间,李圣尊笑了起来,上前一把搂住自己女伴的纤腰紧紧用力的贴在自己的怀里,冷笑叫道。 “我倒是谁?原来是收破烂的破烂大王。” “这么些日子没见着你,我可想死你了。” “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下。” “这位女士,想必你应该认识吧?” 靠在李圣尊怀里的,是一个娇媚三分,风骚十分,又清纯五分,妖艳六分,端庄两分的绝美女子。 女子的美无法用言语和词汇才形容描绘,如果非要用的话,那就是。 “祸国殃民,妲己褒姒。” 金锋眼神轻描淡写的看了那女子一眼,露出一丝不屑:“狐媚子。有本事。傍上星洲未来之主了。” 李圣尊怀里的女人,不是夏鼎的干孙女,美艳到极致又坏到骨子里的狐媚子沈佳琪有谁。 真是,冤家路窄! 许久不见的沈佳琪更加的漂亮了。 身着一身价值百万的紫貂绒毛大衣,大冬天的依旧穿着一件皮短裤露,露出笔直修长又没有一丝缝隙的大长腿。 黑色的腿袜,纯白的长筒靴一直延伸到膝盖上三寸。 头上戴着的是一顶洁白的天鹅绒雪帽。 黑色直直的秀发如瀑布般垂在双肩之前,欺霜赛雪白得炫目的肌体宛如一颗最耀眼的珍珠。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无尽的赤裸裸的诱惑,看得人心旷神怡,看得人心魂俱散。 美绝尘寰的沈佳琪轻轻的咬着丰润红红的唇,眼眸之中波光流转间,透出无尽的风情。 紧紧的挽着李圣尊的胳膊,身子紧紧的贴着李圣尊,声音一如既往的嗲嗲撩人,勾魂摄魄。 “金锋弟弟,好久了不见耶。姐姐伦家好想你。”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姐姐……” “哎呀金锋弟弟,你看你竟然穿这么少,真是好可怜的耶。收破烂的都收到这冰天雪地的斯维亚来了耶。” “是不是没钱买衣服了,姐姐昨天才在澳岛赌场赢了一点点,待会姐姐进城给你买件棉袄哦……” “不用谢谢伦家哦。” 夹枪带棒嘲讽挖苦的话从沈佳琪嘴里一连串冒出来,就跟机关枪似的,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金锋嗤了一声,冷冷说道:“狐媚子,我倒是有小瞧了你。” “先是玉龙王陈家少爷陈玉龙,而后又是澳岛赌王唯一嫡孙林逸豪……” “这才不满百日,林逸豪床上的被单都没干,你这个骚狐狸又勾搭上了星洲未来之主。” “有本事,好本事!” “佩服。佩服。” 沈佳琪当即花容变色,一张比羊脂玉还要莹润的玉脸满是寒霜,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就要将金锋生吃了一般。 李圣尊这时候搂着沈佳琪,冲着金锋冷笑说道:“收破烂的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琪琪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当初夏鼎要把琪琪许配给你,你拒绝了。因为你恨夏鼎,所以你就到处的诋毁琪琪……” “陈玉龙跟林逸豪那两个人怎么配得上冰清玉洁的琪琪?!” “倒是你,四处败坏琪琪的名声,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金锋神色冷漠,阴冷冷的笑了:“手下败将,还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账?” “又准备输什么东西给我?” 李圣尊当即就怒了,径直走到金锋跟前压低声音,嘶声叫道:“姓金的。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金锋嗤笑出声,冷冷的看着李圣尊,寒声说道:“我,金锋,虽然只是一个收破烂的。但是,我,还真没把你看上眼。” “这只狐狸精,夏鼎强自塞给我,我都不要。” “还有梅格莉娅,那就不说了。” 听见梅格莉娅四个字,李圣尊一下子就痛彻心扉。 虽然沈佳琪也是绝世大美女,但李圣尊的心却一直牵挂这梅格莉娅。 那是自己苦苦恋了五年的最爱,苦苦追求了五年的一生挚爱呀!!! 金锋冷冷扫了李圣尊一眼,凑到李圣尊耳边轻声说道:“我还忘记了,南海的那帮海盗都是你的养的狗吧。被军舰轰杀至渣的片段你没看见吧。” “当时我就在现场……你的手下,死得好惨呐。” 李圣尊一张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黑,黑了又白,身子竟然都打起了摆子。 双重的打击让李圣尊几乎站立不稳,洁白的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姓金的。我李圣尊星洲未来之主,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去做。” “你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诽谤。” 金锋冷蔑笑着说道:“那你去告好了。我输了发微博发推特给你道歉。反正我就是个收破烂的,脸皮不值钱。” “大不了,把那块百达翡丽还给你。” 李圣尊深深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微笑说道:“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给你一句忠告,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 金锋轻哼出声,一脸随和,曼声说道:“鬼,都怕恶人。” “我金锋这一生,都在跟天斗。” “鬼,又算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金锋一步迈出,无视沈佳琪走到了边检关卡处。 0827打脸打不停 这时候,一只手从斜里伸探了出来。 一个青年男子冲着金锋微笑说道:“金先生你好,我是李牧瞳。很高兴认识你。” 金锋嗯了一声,偏头过来。 这是一个身材适中的年轻少年,个头跟自己差不离,也是很瘦。 气势气质跟李圣尊完全一致,但金锋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清亮。 “李牧瞳!?” “星洲驻斯维亚王国的参赞?” 李牧瞳面带从容淡定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公使。” “刚刚任命,这次是来交国书的。” 金锋面色轻变,眼皮一抬一收,已然将李牧瞳看了真切。 心中微微惊讶。 李牧瞳仅仅比李圣尊小了半岁,不过二十九岁就成为了一国公使,未来前突无可限量。 公使。那是仅次于大使的职位。 星洲是一个小国,在这里还真的用不上大使,公使就已经足够了。 星洲李家,果然名不虚传。 在培养年轻一辈的俊杰当中,果然有魄力。 平静的伸出手跟李牧瞳握手见礼,轻轻点头:“你比你堂哥看着顺眼。” 李牧瞳微微一愣,露出一抹看不见的苦笑。 这时候,李圣尊走了上来,冷冷恨了李牧瞳一眼,到了关卡处,朗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我要插个队。”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你还要插队? 都被金锋打了脸还想要插队?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节奏啊。 边检美女有些头晕,眨眨眼看看边上的两位斯维亚官员,却是犹豫着不敢再去接护照了。 “对不起,先生……不可以插队的。” 终于,边检美女怯懦懦的低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当然知道不可以插队。不过,我有这个……” 李圣尊回头叫了一声,李牧瞳面色一沉,笑着上前摸出两份雪白的请柬来。 请柬做得非常的精美,一见到这两份请柬,斯维亚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国民们瞬间变色,好些人捂住嘴惊呼出声。 李圣尊拿着两份请柬冷冷地看着金锋,冷笑说道:“这是梅格莉娅公主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我,是贵宾之一。” “凭这个,我有优先权。无论做什么。” 斯维亚的工作人员和国民们对这份请柬可是太熟悉不过了。 见到请柬的瞬间,每一个人都对李圣尊刮目相看,眼神中满是尊敬和善意。 能参加梅格莉娅公主慈善晚宴的,都是斯维亚王国最尊贵的客人。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金发美女边检绽放出最美丽的微笑,冲着李圣尊颔首致礼,双手就要去拿护照。 就在这时候,金锋大声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也赶时间。” “我,也要插个队。” 众人一听这话不由得脑袋宕机了几秒钟。 金锋也要插队!? 这是几个意思? 现场的情况有些搞笑,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圣尊嗯了一声,冷蔑笑了笑:“收破烂的,你非要跟什么都要跟我比吗?” 金锋神色平静得不像话淡淡说道:“难道就只允许你有邀请函吗?” 听到这话,李圣尊面色一凛,沉声说道:“你也有邀请函?” 这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金锋,面露惊讶。 这个瘦瘦的男子竟然也有梅格莉娅的邀请函吗? 要知道,能参加梅格莉娅公主慈善晚宴的,哪一个不是世界顶级豪门。 他,又是什么人? 金锋半垂眼皮轻声说道:“邀请函?我真没有。” 李圣尊眼睛一亮,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万分鄙夷的看了金锋一眼。 “谅你也有不起。没有邀请函,你就给我滚蛋。” 金锋站在李圣尊身边,偏偏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漠然一笑。 “要滚蛋的是你。” “我说过,你永远都只能在我屁股后面吃土。” 李圣尊顿时怒了,狞声叫道:“姓金的,不要以为这里是在斯维亚,我就收拾不了你。” 金锋嘴角上翘,曼声说道:“我还真不信。” “你有邀请函,我,有这个。” 说完,金锋手里多了一本蓝色的证件淡淡说道:“边检女士,我有紧急公务,要求马上入境。” “马上!” “这是我的证件。” 听见金锋这话,挨得近的人不由得一怔。 跟着齐齐的望向金锋手里的证件。 那是一本蓝色的护照,上面还有蓝星水的图案。 边检美女怔了一秒之后眼神轻轻一看金锋手里的证件。 顿时嗯了一声。 双手立马接过金锋的证件翻开一看,顿时变了颜色。 “国际刑警高级官员特别通行护照。” 跟着在电脑上一阵操作,深蓝色的眼睛里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半分钟以后,边检美女双手捧起金锋的护照慎重的递还过来,娇声说道:“金先生,您的入境手续已经办妥,请收好。” “祝您在斯维亚有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金锋嘴角轻轻的一动,拿起护照来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左手,偏头过来。 这时候,一边的一干人等早已化作了石像。 刚才美女边检已经叫出来金锋护照的全程。 国际刑警组织高级官员特别通行护照。 这种护照不同于其他护照,是专门颁发给国际刑警组织高级调查员的特殊护照。 最高级的那一种护照。 凭借这个护照可以在国际刑警组织近两百个国家和地区无需办理签证,直接入境。 全世界拥有这种护照的高级调查员,不超过八百名。 也就是说,平均每一个国家不超过四个人持有这种最顶级的护照。 这还把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的高级官员算在其中的。 真要平均下来,国际刑警组织里的一个国家最多只有两个人能获得这种最高等级的护照。 这是无上的荣誉。 就算是在海关边检工作了整整四年的金锋美女也仅仅看见过一次这种护照。 当金锋转过身来的时候,现场所有人全都震骇到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斯维亚的工作人员默默的向金锋行起注目礼。 这种护照代表的是荣誉,更代表的是责任和危险。 此时此刻,李圣尊脸上呆滞,满是震惊,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是决不可能的不信。 他不信金锋竟然会混成了国际刑警,还混成了国际刑警的高级调查员。 身为未来的星洲之主,李圣尊当然知道这种国际刑警的高级护照的意义,更重要的是,这种护照有多难获得。 就算是在星洲,也不过仅仅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护照。 就算是自己,出国去的时候也只能携带另外的护照。 自己的贵宾护照在这个护照面前,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 自己拥有的慈善晚宴的请柬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一边李圣尊的堂弟李牧瞳面带一抹惊愕,静静的看着金锋,显然也是被惊着了。 而那狐媚子沈佳琪微微的张着小嘴更是一脸的惶然和不信。 金锋怎么会有这种护照? 他怎么可能会有得起这种护照? 他不过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呀! 忽然间,沈佳琪大声叫道:“你的护照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太了解你了,金锋弟弟,没想到你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伪造这种护照了。” “你死定了哦,金锋弟弟。” 这话出来以后,李圣尊顿时咯噔了一下,继而露出一抹狂喜。 年轻的李牧瞳公使轻轻垂下眼皮,沉着脸静静说道:“大哥。没有人敢造这种护照的假。” “也没人造得出来。” 正要指责金锋的李圣尊猛然回过神来,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张脸憋得极其的难看。 沈佳琪玉容轻变,也知道自己的说错了话,默默的低下头去,恨恨的咒骂着金锋。 金锋轻轻淡淡轻轻扫了李圣尊和沈佳琪一眼,眼中的那股发自心底的鄙夷和蔑视让两个人感到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耻辱。 却又不敢再跟金锋对视。 丢人,丢大了! 这张脸都被金锋给打肿了。 李圣尊只感觉一股眩晕袭来,脚下有些漂浮,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李牧瞳轻轻的把住自己堂哥的肩膀低低说道:“大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0828神奇的针灸 李圣尊面色铁青,咬着牙怒视了李牧瞳一眼,带着无尽的怒火,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李牧瞳拍拍李圣尊,冲着金锋友好的笑着说道:“金先生您有急事您先过关。您的事最为重要。我们后面再来。” 金锋指指李牧瞳,再指指排在第一位的少年:“我也不忙,按规矩,他先来。” 那少年呆了呆,露出深深的感激,感激把护照递了过去。 两分钟后,在李圣尊一帮人恨得要死的眼神中,那少年第一个出了海关。 金锋收好了护照,神色冷漠看了看李圣尊,再看看沈佳琪,冷笑出声来。 “郎才对女貌,豺狼上虎豹,你们俩,倒是挺般配。” “奸夫淫妇。” “好一对——狗男女。”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手推着箱子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走人。 李圣尊跟沈佳琪那叫一个气呀! 愤怒的怒火都快要烧化了两个人的灵魂,气得暴跳如雷,全身上下每一根都竖了起来。 连续三番五次跟金锋想争相斗,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惨虐。 四大收藏世家两家就占了其二,沈佳琪还是夏鼎的干孙女,李圣尊还是星洲的未来之主。 两个人中龙凤竟然还斗不过一个收破烂的! 他就只是一个收破烂出身的杂种啊!!! 这个杂种,这个杂种,老子一定饶不了他,老子这一生都饶不了他! 我不把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我就不是李圣尊! 啊—— 鹅毛般的大雪如飞絮漫天飘洒下来,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银白。 凌冽的寒风吹过,卷起漫天飞雪,冷彻心扉。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孤独的行驶在斯德哥尔的新城区,这个有着一千三百年历史的北方的水城在冬日的雪中庄重而苍老,宁静而祥和。 中世纪雄伟的建筑物、鳞次栉比的现代化大厦相映成趣,现代和古老不和谐的融合在一起,还有那苍茫浩渺的波罗的海。 一切显得如此的凄冷,这就是金锋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 时临圣诞节,城市里多了很多圣诞树和驾着驯鹿开着雪橇的老人,这是整座城市里唯一的生机。 冬日的城市游客已经很稀少,车辆和行人的流量超级的少,沿途过来,还以为到了神州的一个小镇。 金锋是搭顺风车来的,车主就是刚才忙着过边检的少年。 少年的名字叫做昊轩,是斯维亚的本土神州人后代。他们家在这里已经整整延续了近百年。 有趣的是,昊轩家的老辈竟然是随着康有为那只老猪狗来这里的家奴。 昊轩告诉金锋说,当年康有为在这里买下了那座岛,建起了北海草堂,在这里居住了整整四年。 那老猪狗拿着善款四处投资,周游列国,穷奢极欲,回国的时候根本不管留守在岛上的家奴们。 家奴们守着那座岛活不下去,最后纷纷自谋生路,艰难的在这异国他乡生存下来。 那时候的神州国力孱弱,相对应的神州子民的际遇可想而知。 做着当地人都不愿做的苦差事,拿着最微薄的薪金,只能与本族人通婚,一分一毫都享受不到当地的任何福利。苦不堪言。 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年轻的昊轩现在在一家进出公司做翻译和报关,专门负责神州的事务,长年累月在神州几个大城市和欧罗巴来回的跑,对神州算是相当的了解。 虽然已不是神州的国籍,但昊轩对祖国神州却是有着特殊的感情,毕竟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神州血脉。 昊轩的祖辈父辈们,只是亿万神州血脉在外闯荡的一个微小的缩影。 好在现如今祖国已经如此的强大,倒是给了很多人强大的信心,不像以前,连*-+-*一点点的话语权都没有。 在人们的心目中,永远只尊敬强者,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汽车飞奔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处小岛的老旧的街道边停了下来。 昊轩飞速的下车直奔进了一座老旧不堪的双层建筑,没一会便自传来昊轩的悲拗欲绝的哀嚎。 昊轩的外婆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晦暗,双目呆滞,显然已经快不成了。 昊轩双手紧紧的握住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泪流满面。 金锋走了进来看了看老人家的气色,伸手把了老人家的脉象,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冲着昊轩说了几句话。 老人家只是因为中风引发的偏身麻木。 起初昊轩还不相信金锋所说,金锋拉开了包包,取出毫针在老人家身上施针,不出两个小时,老人家竟然能奇迹般的坐了起来。 这可把昊轩给吓得不轻,更把定时来做护理的护工吓得大叫着上帝。 中风在中医上叫做外风感受外邪入侵所致。偏身麻木对于金锋来说,只不过是半套针下去就能解决的事情。 亲眼目睹了这一神迹的昊轩对金锋崇拜的高度达到了无以复加,抱着金锋不住的道谢。 然而金锋却是因此惹上了麻烦。 本地的护工因为见到金锋在老人身上扎满了钢针而选择了报警。 这其实不能怪人护工,要知道在斯维亚这个连把狗养胖了都要上法庭的国度,法律那是相当的严苛。 当地的执勤很快到了现场。 来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金发碧眼大长腿,皮肤白得不得了。 女执勤到的时候,金锋还在给老人家施针,当即那女执勤就变了颜色,掏出手枪跟着另外一个同伴冲着金锋大喊住手。 金锋冷冷看了那女执勤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别冲动,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国际刑警高级调查员的身份在这里特别的好使,女执勤安娜对金锋说了抱歉,但对金锋的针灸表示出严重的质疑。 接下来的时间,金锋让这位年轻漂亮的女执勤安娜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上帝的奇迹。 亲眼目睹久病不起的老人家竟然能下床走动,女特勤瞬间就对金锋刮目相看。 直到安娜走的时时候,还多看了金锋好几眼。 昊轩摇头苦笑冲着金锋一个劲的说抱歉。极力的挽留金锋在家里做客。 老人家在金锋的针灸之后好了大半,勉力的挣扎起来要跟这位神奇的同胞泡茶,却是被金锋给微笑摁回了床上。 跟老人家聊了以后,安抚她先睡去,金锋给昊轩交代了一些事情当先走人。 在老城区的一家宾馆开房住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靠着北极圈的城市的冬天,黑夜是这里的常态。 不过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夜幕中的孔雀蓝让人有些恍惚,窗外的极夜黑暗,屋内的温暖如春,这里是距离神州整整十二个小时航程的斯维亚。 举世瞩目的一年一度的爆炸奖颁奖典礼早已过去,这里又迎来了西方世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圣诞佳节。 北欧国家虽然和其他西方国家一样将圣诞节作为传统节日,但却有独特的圣诞文化。 早在上个月月底的时候,这里长达一个月的圣诞季已久已经拉开了帷幕。 晚饭吃的当地最具特色的海盗菜,配上当地特产的麋鹿肉,倒也算符合口味。 回到房间以后,金锋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起来。 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天到了这里,金锋并没有急着跟梅格莉娅见面,而是去了老城区。 单薄的衣衫,大大的挎包,还有闪亮的箱子,行走在冰天雪地异国他乡的老城区,面对路人们有些惊诧的眼光,金锋嘴角翘着,推门进了一家写着路易威登的商店。 这里是新城区最好的一家顶级专卖店,正是打折季,装修奢华的店内好些富豪阔太们正在挑选圣诞的礼服。 金锋的到来让这些人们感到有些诧异,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一家顶级品牌店里,几乎很少看见东方人的身影。 要知道,东方人一般去的地方是百货商场,那里的中高档商品也不差。 店子里的店员客客气气微笑的向金锋说了一句请随意,便自去招呼其他客人。 势利眼在任何地方都存在,包括外国。尤其是lv这样最好的品牌旗舰店。 0829你敢殴打国际刑警 平静的对售货员小姐点了点头,在店子里的男装专柜走了起来。 lv的皮具和箱包系列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款和男款的衣服不但好,而且还贵。 最普通的一件羊绒翻领夹克都是一万本地币,折合软妹纸七千五。 这根北欧五国的高物价不无关系。 金锋最先选的是一件大衣,两根领带,这是行头标配。 自己的身高不低,但实在太瘦,长款大衣没找到合适的。 正在一个人试衣服的时候,店子里又进来了几个人,气场很是强大。 坐在一旁的经理赶紧起来迎接。 几个鲜衣怒马的跟班簇拥着一个桀骜傲慢的男子径直到了男装专柜。 “这件,这件,这套,那套,还有这个,那个……” “我都要了。” 男子随意的指点一气,一连要了十几套西装大衣皮鞋领带,顿时就让经理笑眯了眼。 赶紧挥手调来最漂亮的店员,自己也跟着上阵,殷勤的服侍起这位阔少爷来。 阔少爷的脸色很是不爽,一边试着衣服嘴里兀自在骂骂咧咧。 “混蛋王八蛋,李圣尊,老子跟你没完。” “等着瞧,慈善晚宴,老子要把你虐到死。” “这些我都要了。” 大长腿的店员微笑应是,直勾勾的看着阔少爷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 年少多金,鲜衣怒马,一口气就买了好几套奢侈衣服,自然颇受美女们的欢迎。 而经理更是笑开了花。 这时候,阔少爷眼睛瞄到正在照镜子整理衣服的金锋背影,嗯了一声,大声说道:“那件也不错,给我拿过来。” 经理面色有些为难,很快的点头,冲着店员使使眼色。 店员彬彬有礼到了金锋的身后,委婉的向金锋提出来。 “这件,我要了。” “谢谢。” 听到这话的店员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大衣的价目表,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是今年新款的大衣,用的是顶级羊驼。凡是带了lv牌子的东西,那都要贵好几倍。 这件大衣的标价都是十八万本地币,折合软妹纸十四万出头。 店员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回头过来看看经理。 那个阔少爷冷冷瞥了金锋的背影,哼了一声:“叫他脱下来。” 这个要求让经理相当的为难,灿灿的说道:“这……” 阔少爷似乎也在气头上,冷哼出声:“我不管。你要是不把叫他脱下来,这些衣服我统统不买了。” 经理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超级豪客,这笔生意眼看着就要成了,如果放走了的话,那得损失多少的银子。 一番取舍之后,经理亲自走了过来冲着金锋颔首致礼。 金锋头也不回淡淡说道:“你要货卖两家吗?经理先生。” 经理面色极为难堪,更是左右为难。 自己还真的看走眼了这个男子。 这时候,阔少爷在远处冷笑叫道:“嘿,小子,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金锋看也不看阔少爷,曼声说道:“想要,他自己滚过来跟我亲自说。” 这话当即就把阔少爷给惹火大了。 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大声叫道:“这件衣服我要了。你给我……” 金锋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辛景焕,有种再说一次我听听。” 见到金锋的瞬间阔少爷禁不住面色剧变,倒吸一口冷气,惊声尖叫。 “是……是你……” 眼前的这个阔少爷正是金锋和七世祖在珠峰大本营联手狂虐的辛景焕。 高笠国乐天财团的大公子。 在珠峰之上,金锋不但坑了辛景焕家传的稀世重宝的子冈牌,还让这小子被天杀的贺杰扔冰冷的牢房里冻了一晚上。 最后又被无情的驱除出境,这一辈子就只能在电视里领略珠峰的风情。 又是一个分外眼红的仇人相见。 辛景焕见到金锋的刹那间,心里头那叫一个恨字了得。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神州混蛋。”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见到辛景焕咬牙启齿的样子,金锋却是面不改色,冷冷瞥了他一眼,神色颜色之中,充满了鄙夷。 “这个世界是太小了。连你的主上我买件衣裳都能碰见你这只……死苍蝇。” 辛景焕肺都气炸了。 他身后的保镖面色一沉,立刻冲了上来。 拳头才刚刚出到一半的时候,金锋一脚飞踹过去,当即就把这个人踢翻倒地,晕迷了过去。 “想打架是吧?珠峰上还没被我收拾够吗?” “嗯!” 乍听此话,剩下两个蠢蠢欲动的保镖勃然变色,齐齐望向金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今年辛景焕少爷带着一帮子保镖追随梅格莉娅公主去攀登珠峰,结果被包机送了回来。 跟着去的保镖个个手断脚断,到现在还有两个人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后来才知道辛景焕在珠峰上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被永远禁制攀登珠峰。 这事在泡菜国国内都成为了笑柄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就是……那个高手!? 剩下的保镖乍见辛景焕主子苍白惊怖的脸色也知道怎么回事。瞬间就收起了要跟金锋pk的心思。 “你打人?” “你敢打人!” 辛景焕可是太知道的金锋的武力值了,根本不敢跟金锋动手。 “你等着坐牢吧。姓金的。” “这里可不是你们神州。你等着坐牢吧。” “这回没人救得了你。” 金锋神色无比的平和,曼声说道:“我倒是想去见识下这里五星级的监狱,只可惜……这里还没人能抓得了我。” 随手一指辛景焕,金锋冷冷说道:“倒是你,辛景焕,你摊上大事了。” “指使你的手下殴打国际刑警高级调查员。你胆子……可不小呀。” 辛景焕呆了呆,一脸懵逼。 不过没几分钟后,辛景焕就彻底傻了眼。 本地执勤飞快杀到,一见了金锋,不由得又愣住了。 这两个执勤正是昨天在昊轩家里遇见的安娜跟她的搭档。 美丽的安娜一看是金锋,也非常的惊讶。 知道金锋的身份,安娜跟他的搭档还主动的跟金锋打了招呼。 毕竟天下警察是一家不是。 看见金锋跟本地的执勤如此熟络,一边的辛景焕和他的保镖们完全呆懵成傻逼了。 什么? 竟然殴打国际刑警总部的高级调查员金锋先生。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马上给我调监控出来。 安装的监控调取出来,安娜跟她的搭档立刻变了脸色,当即召唤支援把辛景焕一帮子人全部带走。 至于金锋…… 那自然是自卫还击的受害者,连口供都不需要录一下。 辛景焕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明明是自己的人被金锋打了,自己却成为了理亏的一方。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斯维亚,辛景焕的保镖和秘书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乖乖上车。 辛景焕急了,奋力的挣扎大声的叫着冤枉。 然而这一切显然已经晚了。 被塞进车里的辛景焕满是悲愤怒气冲天,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大叫:“金锋,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金锋冷蔑的冲着辛景焕竖起一根中指,曼声说道:“五星级的监狱,好好享受。冬天来了,记得保好你的菊花。” 听到这话,辛景焕当即就气得翻起了白眼。 这话金锋是用泡菜国话说的,一边的安娜自然听不懂。 握手跟金锋告别的时候,安娜再次又多看了金锋两眼。 这个来自神州的国际刑警高级调查员让自己很是好奇。 不但会治病救人,武力值又如此的高强,被他揣了一脚的那个泡菜国保镖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辛景焕倒是被带走了,可lv店子的经理却是欲哭无泪。 那么大的一笔单子就这么黄了,活生生的看着银子化成水,如何不叫自己心痛。 不过心痛归心痛,经理却还得强壮欢笑客客气气的招呼金锋。 当金锋亮出摩根大通的顶级钯金卡的时候,经理整个人都不好了。 钯金卡在强光下闪耀着黑色的光芒,见多识广的经理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把一个超级贵宾大客户认作了一个屌丝。 0830驸马桂冠,花落谁家? 恭恭敬敬的点头哈腰的恭送金锋出门,经理呆呆的看着金锋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离开了lv专卖店,金锋又去了当地一家cg羽绒服专卖店购置了一套羽绒服和保暖靴。 加了天鹅绒的cg羽绒服最近两年火得厉害,国内售价动不动就是上万起步。 这可把国内造假的厂子笑坏了,开足马力加班加点的生产,去年的时候,整个国内cg品牌都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刚才专卖店的经历并没有影响金锋的心情。 在这个远离故土的陌生城市,再一次小小的收拾了自大狂妄的辛景焕,反而让金锋心情愉快了不少。 辛家这个家族这几年下滑得很厉害,在神州投资的乐天项目几乎全部被腰斩,好些地方早已经挂牌出售却是无人问津。 在他们的国内更是丑闻不断,股票一跌再跌,资金链都快要断掉。 金锋还真没把辛景焕放在眼里。 行进在铺满鹅卵石的古老的街道,身上传来温暖的热气,金锋漫步在方圆不到一公里的老城区,静静的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气息。 作为斯维亚的首都,这座城市并不大。 沾了诺贝尔的光,让这座城市每一年的固定时刻都会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诺贝尔是这个国家的骄傲,也是这座城市的荣耀。 除了诺贝尔之外,这个国家还有另外一个骄傲。 全体斯维亚人的骄傲。 那就是斯维亚人视为掌上明珠的梅格莉娅公主。 未来的女王陛下。 她的善良,她的执着,她的品格,她的美丽早已传遍了整个世界,也深深融入进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抬头轻轻看了看那巨大广告牌上、美若天使下凡的精灵女孩,金锋轻轻的抿嘴,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笑意。 昨天被自己狠狠打脸的李圣尊,今天被自己小小惩戒的辛景焕,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密集的碰上了两个仇家,各种原因,金锋自然再清楚不过。 再过几天就是梅格莉娅二十一岁的生日。这是整个斯维亚王室非常重要的一个圣典。 因为在今年梅格莉娅的生日宴会上,病入膏肓的老女王陛下将会正式宣布梅格莉娅为王室接班人。 未来,将会由梅格莉娅领导一千万斯维亚人们走向更大的辉煌。 这个生日,意义相当的重大。 因为老女王陛下已经悄然放出话来,要在自己去见上帝之前,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为他的如意郎君送上最神秘的礼物。 如此一来,梅格莉娅的生日宴会就成为了确定斯维亚未来亲王的重大日子。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场在生日宴会后举行的慈善义卖晚会。 这个已经举行了四年的慈善晚会早已成为了全世界无数名流政要和巨擘贵胄们展示魅力和实力的舞台。 更多的,还是众多豪门望族世家公子们大献殷勤的绝佳时机。 又能献爱心博名声,还能赢得未来女王的芳心,成为一国驸马亲王,登上人生最顶峰。 几全其美的好事,谁不愿意做? 再有几天,全世界的顶级豪门都会云集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展开一场见不到血却比见血更惨烈的搏杀。 驸马桂冠,花落谁家? 几天之后,即将揭晓! 欧罗巴老城区的街道都是非常的窄,斯维亚这里同样也是如此。 绝大部分的街道上都是鹅暖石铺就的百年老路,走起路异常的不平。 圣诞节等同于神州的春节,浓浓的圣诞节的气氛下,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古老建筑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每家每户的窗前都挂着明亮的圣诞星星灯或蜡烛灯。窗棂畔的灯光驱散着冬季的黑暗与寒冷。 而两边古老又现代的的商铺里的装饰更加的亮眼。 大门上是松枝编织成圆形或心形的花环,屋内配着斯维亚人情有独钟的风信子圣诞花,到处一派温馨景象。 门口无一不是摆着七彩的圣诞树,旁边还有可爱神秘的圣诞老人。 一群孩子们从窄窄街道的尽头跑了出来,怀里抱着心爱的玩具,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这是他们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穿着大衣,露着大长腿的金发大洋马裹紧自己的身体迈步从金锋身边走过,虽然冷得发抖,但依然保持着最美的形态。 这时候的金锋推开了一道商铺的门,悄然进入。 这是老城区里为数不多的售卖古董的商店之一,小小的店铺里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物件。 简约的北欧风格的柜子里挤满了各种东西,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家店是古董珠宝店,售卖的东西大都是各种精美绝伦的各种珠宝首饰。 从文艺复兴时期到维多利亚时期,从哥特式风格到洛可可风格的各种老饰品和复古饰品这里应有尽有。 寸土寸金的古董店里不下五千件的各种珠宝,蓝宝、红宝、绿宝、猫眼、金珀、蓝珀、水晶、钻石、欧珀,要什么有什么。 当然这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一个店子里五千件的珠宝首饰要全是真的,那还了得。 换上羽绒服的金锋匍一进入珠宝店,门上的铃铛便自响起来。 正对面的一个身着大红长裙的白发老夫轻轻扭转身,露出灿烂的微笑。 老妇人正在给两个中年妇女佩戴纯银的耳坠,冲着金锋点头微笑,让金锋随意。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里很有格调,看得出来老妇人做这一行已经很久的时间,每一处摆设都是别具匠心。 金锋绕了一圈,很快就挑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比鹌鹑蛋还要大上一号的蓝宝石戒指。维多利亚时期风格。 一圈镶满碎钻的纯银包边将这颗蓝宝石紧紧的包裹在一起。 这枚蓝宝在一个角落里已经放置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当金锋拿上手的时候,还能摸到一点点的灰尘,证明这枚戒指已经很久没人触碰。 戒指上手的瞬间,金锋心里就有了底。 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来回晃了晃,耀眼的碎钻闪烁着璀璨夺目的美丽光彩,宛如火焰般的冷艳。 轻轻瞥瞥嘴角,拿着这枚蓝宝询价。 因为是高端的艺术品,这枚仿制的蓝宝价格还的不便宜。 四千本地币,相当于三千软妹纸。 这里基本不收刀郎,有的大店可以使用欧元,不过找的都是本地币。 好在金锋有钯金卡在手,轻松刷卡搞定。 离开这家古董珠宝店继续闲逛。老城区的特色店有很多,大多数古董店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 这些店铺都是店主自己的,真要是自己租来开古董店的话,那早就亏死了。 北欧五国尤其是斯维亚,除了高福利之外,剩下的就是高物价。 这里可不比神州古玩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斯维亚的黄瓜都要卖三十软妹纸一根,在这里火爆的艺术品交易并不包括低端的仿制品。 正是一天最亮的时间段,天却是依然灰蒙蒙的,临近北极圈让这里的冬季和黑夜如此的漫长。 窄窄的数百年老街,文艺复兴时候的古老建筑,斑驳的历史,幽重而沧桑。 昏暗的天色,两旁商店的灯光越发的明亮,古老的建筑,坎坷的街道,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潮湿阴冷的中世纪。 金锋有选择性的走走停停,从每一家店铺的橱窗去观察这家店铺的特点。 想要每一家每一家的去捡漏,这,并不太现实。 透过橱窗基本就能把这家店的大致情况摸了一个清楚。 0831象牙和帝王绿 在一家家庭古董店里,金锋挑了十几个精美的牙雕饰品。 另外金锋还收了两根象牙,一根长度一米二,另外一根的长度赫然达到了一米六。 这两根象牙属于非常罕见的超级大个,根部的直径都超过了十公分,也不知道在这家古董店放置了多少个年头。 象牙纯天然没有任何的雕琢,通过无数年自然风化和氧化,皮壳之上浮现出来厚厚的一层包浆,虽然颜色已经泛黑,但那股沧桑而厚重却是触手可及。 老店主告诉金锋这两根象牙已经在这里摆放了两百年。最开始没人买得起,到现在却是没人敢买去。 因为在今年上半年,全世界很多个国家都已经颁布法律,全面禁制任何象牙制品含成品的所有一切交易。 其中,就包括了神州。 这也让有着数千年象牙制品历史的神州从此告别了象牙这一个行当。 象牙进口最多的欧罗巴好些个国家也都出台了相关的法律。 斯维亚的对象牙更是有着严格的规定,仅限于古董老象牙。 当老板听说金锋要收购这两根象牙的时候,也非常的震惊。 “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两根东西是无法带出国的。只能限制于本国内交易。” 面对老板的提醒了,金锋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古董店老板倒也没再说什么,传说中神州家的土豪大富向来都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老象牙的价格非常昂贵,这两根象牙足有近两百斤,按照一克五十软妹纸结算,这两根老象牙就是五百五万软妹纸。 金锋并没有还价,直接刷卡。 这可把古董店老板给乐坏了,主动的给了金锋九五折的优惠。 把两根象牙包好,临到要出门的时候,古董店老板主动给金锋开门。 这当口,一道绿光从门框里发射出来,刺进金锋的双瞳。 金锋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来在一个地方看了看。 让老板从一个大柜子的里边取出半串绿油油的手链。 手链是由零点八的九颗绿色珠子串联而成,无三通佛头,无隔珠,也无缀珠,就是一串光溜溜的绿珠子手链。 左手逮着手链轻轻一拨,看了钻孔一眼。钻孔外侧微微的开放,这是人工砣钻的痕迹。 拇指轻扣一颗珠子,绿珠子的颜色深浅不一,表面有包浆切厚重,内部有一些丝绵状物体。 金锋并没有在灯下照这串手链,而是轻声的询问老板。 看到这串手链老板也觉得有些茫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着串手链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金锋没多说什么,笑着询问老板手链价格。 店老板刚刚做成了金锋五百万的大单子,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笑盈盈的把手链送到金锋的手里。 “这是送给来自遥远东方客人的您的圣诞礼物。” 金锋有些微微错愕,露出一抹小激动,向店老板拥抱道谢。 这时候,店老板的老婆手捧着一大包的东西回来。 见到着串手链老板娘很是吃惊的样子,告诉店老板和金锋,这串手链其实还有好多颗。 金锋听到这话心头突的猛然一跳。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东西搬来楼梯,在最顶层的大柜子寻摸半响,拿下来一个很旧的盒子。 “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他的。已经断掉了。” “所以我就把他重新制作了一下。一串九颗,也挺好看的。” 老板娘冲着金锋解释说道:“珠子太多,还有其他的。” “看看你喜欢不?” 盒子打开的瞬间,金锋双瞳顿时收紧。 小小的盒子里面竟然摆放着几十上百颗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绿色珠子,在灯下散发出幽绿森森的光泽。 “帝王绿!” 绿色珠子里还夹杂着好些个佛头、隔珠和缀珠,就连那断裂的丝线都还残存在盒子当中。 捡到宝了! 随意的抓起一把珠子,入手微凉,轻轻一搓,珠子挤压发出清脆的弹珠的声响。 “多少钱?” 金锋轻声询问价格。 这把店主两口子难住了。刚刚那九颗可以送,这里面再送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 “这串链子是我的祖父流传下来,我的祖父是日不落国的人,很久之前去过你们神州。” “我并不喜欢这种绿色的链子,但这是我外祖父的馈赠,也就保留了下来。” “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原先的绳子都已经断了……” 感慨万千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收了金锋一万本地币,客客气气的送金锋出门,连同盒子一起送给了金锋。 捡到宝的金锋并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围着老城区走了一圈,看了好几家的古董店。 斯德哥尔的古董店里神州的东西并不少。说真的,这个世界上的古董店如果没有神州的东西,那都不能叫做古董店。 这些古董店里有不少神州晚晴和民国时候的瓷器,大部分都是外销瓷,还有不少的木器漆器,这些都是仿古的工艺品。 另外还有很多玉器,诸如俄玉、泡菜国玉、阿玉,这些都是国内深加工出口到这里,当做和田玉卖的。 清中期的瓷器金锋也见到两个。 一个是雍正的粉彩小盘,属于官窑重器,可惜呲成了几瓣,不但有冲还有裂缝。 裂缝都是用石膏填的,修复技术差得离谱。 另外还有一件康熙官窑的青花笔筒,青花的花色很淡很素,胎质很脆,看着很不错。 只可惜这个青花笔筒被人diy了。 笔筒的三足被人为的切割掉,笔筒的上半截也被削掉了一半,在笔筒的中间加了一个银制雕花的手把。 这是把笔筒diy成了咖啡杯来用了。 太可惜了! 老城区不到方圆一公里,大都是中世纪的古堡建筑,另外皇宫也在这里。 一平方公里的老城区非常的拥挤,皇宫的面积其实也并不大。 不过现在斯维亚皇室并没有住在这里,而是搬到了宽敞豪华的夏宫里去了。 最具特色的,那就是老皇宫这块并没有围墙,大部分的建筑和设施都对游客开放。 现在的老皇宫完全成为老女王处理公务、接待贵宾和举行盛大仪式、庆典的场所,也是斯维亚主要的旅游景点。 参观完了皇宫,金锋打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路过斯维亚的神州博物馆的时候,金锋这才想起,这座博物馆的来历。 斯维亚神州博物馆的创建人叫安特生。原本是斯维亚的地质所的所长,后来北洋政府聘请他过来给神州找煤矿和铁矿。 这个人对神州的考古是做出贡献的。 天都城山顶洞人的头骨出世有他一份功劳。 最著名的仰韶文化就是这个人带着一帮子神州考古先驱挖出来的。 仰韶文化的发掘也终结了神州无石器时代文化论调。 马家窑文化遗址同样也是这个人找到和命名的。 有趣的是,在当年发掘这几处遗址的过程中,安特生的身边总是带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夏鼎的老爹。 1925年,根据安特生和民国之间的协议,神州和斯维亚两国平分安特生在神州的收藏。 先全部运去斯维亚记录和初步研究,而后将一半退还给神州。 安特生回斯维亚时带回了绝大部分藏品,1926年,斯维亚国会决定成立“东亚博物馆”以收藏安特生运回国的文物,而后斯维亚政府任命安特生为第一任馆长。 博物馆建筑群的前身是海军基地。 当年在建筑的山体内部开凿了一个巨大的岩洞,以储备军事物资,这里经过修缮也作为展厅对外开放。 0832好刀 这里的藏品仅次于日不落博物院和吉美博物馆,里面珍藏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仰韶文化和马家窑文化新时期时代的精品。 其中还包括了一百片甲骨文,这是永远都拿不回去的。 因为当时安特生跟民国政府签署有协议,所以这些新时期时代的精品才会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 金锋在网上和资料上早把这里面的东西查得一清二楚。 陶器金锋不在乎,石器和甲骨文金锋也不在乎。 金锋,要的是这里面的另外一件东西。 据悉,这个博物馆最近遭遇到了很多难题,都快要开不下去要跟其他两家博物馆合并。 金锋也在寻找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把那件东西拿到手。 一来二去,已是下午三点多。临近北极圈的斯维亚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这时候的金锋已经到了一座名叫沙丘巴登的小岛。 金锋现在脚下的踩着的,就是曾经大名鼎鼎康有为当年花了2.8万克朗买下的小岛。 1904年的2.8万克朗。 随后他还花了8000克朗建起了北海草堂。 “天下风光之美,斯维亚第一,斯维亚风光之美,沙丘巴登第一。” 这是康有为在北国随记里面写的。 在湖的另外一边是一个滑雪场,现在已经到了收班时间,镇子上尖尖的建筑早已亮起了灯火。 湖心岛上的海湾之处还停泊着一长排的豪华游艇,幽蓝泛黑的波罗的海海水不知疲倦的冲刷湖心岛上的岸礁。 巨石,巨树,广阔的波罗的海,幽暗的天色,伴着凄凉的北风呼啸,金锋漫步走到湖心岛的中央。 昔日的北海草堂早已看不到一点踪影,只在那一方平地,依稀能看见有一些断石残垣。 神情冷漠的金锋在湖心岛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有些遗憾。 这地方像极了当年囚禁光绪的瀛台,康有为把这里取名为北海草堂,意义颇深。 这座湖心岛在康有为走之后没多久就被斯维亚收为国有,一百年过去,北海草堂的痕迹早已无影无踪。 刨去一处断垣上的雪,金锋坐了下来,静静的抽了两支烟,轻轻的看了一眼深黑色的海水,弹指将烟蒂伸进海里,转身回城。 这时候,密密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呼叫,在将夜未夜的时刻,那喊叫声很是渗人。 慢慢的走了过去,只见着在几棵巨大的落叶松下,厚厚的积雪上,几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在对一个女孩施暴。 雪白的雪地一片狼藉,那个女孩被几个男子摁着艰难的扭动身体。 一个瘦削的男子正解开自己的衣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和吼叫。 滋滋的踩雪声传入几个施暴男子的耳内,几个人回过头来看见金锋单薄的身影。 “看你妈。” “滚!” 两个男子扬起匕首冲着金锋示威叫喊,面色狰狞。 金锋冷冷的瞥了这帮人一眼,拎着包慢慢的往前走。 这时候,雪地上的女孩奋力的挣脱冲着金锋哭着叫道:“救我,求你。” 金锋的脚步停滞下来,偏头过来,露出一抹异色。 雪地上的女孩被这帮男人捂住嘴紧紧的摁着,女孩死命的摇头,在黑和白的映照中,女孩面色惨淡绝望,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 “安娜!?”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跟自己打过两次交道的女执勤安娜。 听见有人叫喊自己的名字,安娜睁大眼睛望着黑暗中的金锋,不住的挣扎,泪如雨下。 金锋慢慢的转过身来,站在笔直的落叶松下,宛如一具雕像。 “放开她!” “滚!” 几个瘦削的黑皮肤男人顿时抬起头来,冲着金锋大声叫骂。 “别多管闲事。马上给老子滚,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金锋眼皮下垂,冷冷说道:“生命只有一次,要学会珍惜。” 几个男子顿时怒了,大声叫道:“杀了他。他会去报警。” 当即就有两个人站起来,拿着匕首冲着金锋走了过来。 金锋一步迈出,手中的大皮箱猛然一甩,当场就把最前头一个人打得倒飞了出去。 左掌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往下一顿,立刻就把这个人的手腕掰骨折,当即就跪下去嚎叫出声。 剩下几个男子面露惊骇,跟着上来,金锋拎着象牙袋子接连三下横打斜劈,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人打翻在地,哀嚎遍野。 最后那个络腮胡男子刷的下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金锋。 金锋眼神一凛,长两米的象牙直射出去,当场就把这个人的手臂插了一个血洞。 抄起这个人的手枪,轻轻一拉,对准这个人的脑门。 一瞬间,这个络腮胡双瞳收到最紧处,一下子就给金锋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才十八岁……” 络腮胡不住的向金锋磕头,身下传来一股恶臭,令金锋皱眉。 “嗯!” 黑暗中,金锋看见络腮胡腰间上的一个东西,毫不犹豫的扯了下来,一脚将络腮胡踢翻在地。 手里多了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匕首的形状很是怪异,窄窄的刀身到了中间有弧线弯曲,一直延伸到到刀尖以后,弧线又扭正回来。 刀身在雪光的映衬下反射出清凉如水的亮色。刀身之上的花纹如玫瑰花朵一朵朵的绽放,细腻、自然、华茂绚丽。 “大马士革刀!?” 手中一握刀柄,金锋有些微微失望。 这把刀柄是木头做的,做工很粗糙,如果不是匕首奇异的花纹吸引了金锋的注意,这把刀早就被金锋扔到湖里去。 不过这个人身下的刀鞘却是却是让金锋有些感到奇怪。 一脚将刀鞘挑在手里,轻轻一掂,金锋露出一抹异样。 收好匕首,金锋上前将安娜扶起来搂在怀里穿好裤子。 入手一片冰凉,清楚的感受到安娜颤栗抖动恐惧的身子,还有那凄厉的抽噎。 “他们,他们报警骗我过来……” “谢谢……”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娜的身上,金锋看看安娜脖子上的於痕轻轻一错牙,枪口调转过去。 安娜却是一下子把住金锋的手腕轻轻摇头。 最终金锋还是没对这些人下死手,不过死罪难免活罪难饶,拎着手枪摇了摇,示意这些人自己脱掉衣服裤子。 完了就着捆象牙的绳子将这几个人捆在一起,衣服裤子袜子帽子手机扔到湖里去,带着安娜快速离去。 斯维亚圣诞节这些天天气突变,晚上最低温度零下十六度。这里又远离市区和镇子,叫破喉咙都没人理。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回到城里的酒店,惊吓过度双眼红肿的安娜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 金锋把打破的象牙袋子补好,取出那把缴获的大马士革匕首来。 弹开陨针插入刀柄当中,再拿出工具几下拆掉宽大的木头刀柄。 在尖锐的刀插上,金锋找到了一行歪歪斜斜的沙漠文字。 在灯光的照射下,刀身上特有的大马士革玫瑰花瓣纹饰异常的华美瑰丽。 大马士革刀号称世界三大名刀之一,所采用的是乌兹钢。在古代,我们的老祖宗管这种钢叫做镔铁。 现如今的乌兹钢早已绝种,剩下的都是些杂质较多的钢蛋。 乌兹钢最大的特点就是打造出来的每一把刀的花纹都完全不一样。 这是捶叠法造成的,乌兹钢的花纹能够使刀刃上形成肉眼无法分辨的锯齿,使得刀剑更加锋利。 然而这把刀在灯下的反应并没有真正大马士革刀的那种特征,而是那种人工焊接以后又经过酸蚀所形成的花纹。 金锋的手指摁在刀刃上轻轻横拉,指间传来一阵阵酥麻透心的凉意。 金锋不禁皱起了眉头。 四周寻摸了一圈,找到了展示柜里摆放的纱巾。 薄如蝉翼的纱巾扔上半空,金锋拿起匕首往上轻轻一剌。 纱巾无声的断成两截,一前一后落在飘落在地上。 “好刀!” 金锋抿着嘴低低叫出声来。 刀绝对的是极其罕见的宝刀,但上面的人造花纹却是令人费解。 金锋轻轻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取出粗砂纸在刀身山打磨起来。 0833莫卧儿王朝巴布尔刀 半个小时后,这把奇异的大马士革刀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在把刀刀头处布满了错金装饰纹,错金纹饰一直延伸到刀尖之处。 暗金色的错金在灯光的照耀下宛如鳞甲一般,加上这把刀怪异的造型,像极了布满鳞甲的毒蛇。 而在错金刀体之下那雪亮的刀身之上,满满的鱼鳞纹更是叫人心惊动魄。 魔性的花纹行云似流水,脉络犹如丝绸织纹,光泽夺目,晃花金锋的眼睛。 在刀身的下方还刻着一座伞形亭阁和吉祥鱼。 金锋嘴角轻轻翘了起来,露出深深的笑意。 放下刀以后,金锋拿起了刀鞘观摩了一会。 刀鞘是很平常的木头,但重量却是超乎寻常。 食指在刀鞘上不停的轻扣,回音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刀柄非常的好拆,但刀鞘却是做的非常的精细,几乎就看不见缝隙。 有点意思。 金锋抿着嘴拿出徐夫人剑轻轻的削划了几下,一道红色的光芒乍然间透射出来。 再往下划,一道蓝光再起,跟着是绿光…… 一片蓝红绿的彩光闪烁起来,照得金锋的脸一片诡异。 轻轻的撇开另一半木头刀鞘,金锋瞬间停止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炫彩斑斓的象牙刀鞘。 刀鞘上镶嵌满了豌豆米粒大小的红蓝宝石、绿松石和红珊瑚。 最大的一颗宝石是祖母绿,这是全世界认可度最高的四大宝石之一。 直径足足超过一厘米。 他的颜色类似于翡翠中的苹果绿,但透明度却是堪比水晶。 这是金锋第一次见到祖母绿,像这么大个的祖母绿绝对超过了三十克拉,算是祖母绿里的超级极品。 唯一遗憾的是这颗祖母绿被切割成了一个蛋面形,蛋面上有几个微型的缺口。 因为祖母绿的硬度都在7.5以上,因此他不比翡翠,更容易被撞碎。 因此祖母绿最好的切割方式是梯形和八边形。 象牙刀鞘上的宝石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颗,有些地方还包金,非常的漂亮华贵。 在刀鞘上,金锋还看见了一种特殊的文字。 那是古波斯语。 “伟大的巴布尔大帝……” 巴布尔。 建立在咖喱三哥的莫卧儿王朝在帝国的全盛时期,领土几乎囊括整个南亚次大陆以及吐火罗。 莫卧儿开国君王巴布尔的刀! 这让金锋很是意外,刀身上的伞形亭阁和吉祥鱼就是莫卧儿皇室的象征。 再加上象牙刀鞘上的铭文,这把刀绝对是巴布尔的御用匕首,那刀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群人手里? 移民带过来的? 还是走私过来的? 估计是移民逃难的时候带过来的,光是前年一年时间斯维亚就接收了十六万的难民。 如果是走私的话,不可能不知道这把刀。 只有逃难携带过来才可以解释得通。 那个意图对安娜施暴的歹徒肯定也不知道这把刀经过了改造和伪装。 看着这把刀的刀柄,金锋有些遗憾。这把刀原刀柄已经损坏,要是齐全的话,这把刀的价值那就是太大了。 不过,这难不倒金锋。 要想还原这把刀的刀柄,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 这把刀在莫卧儿王朝里非常的出名。传说是神的赐予,用的是三哥家最好的乌兹钢,经过数次精炼千锤百炼而成。 巴布尔的血统带着蒙元血统,而且还是贵族。祖先帖木儿隶属于元蒙四大汗国的查阔台帝国,还做了当时的帝国的金刀驸马。 明史记当中写得清清楚楚,从明洪武二十年,帖木尔希望与明朝建立军事同盟,共同反抗蒙元统治。多次遣使结盟明朝。 关于巴布尔的血统后世有过争论,但从巴布尔回忆录里,是可以清楚的看得见巴布尔自己承认的血统。 他的舅舅和表弟还说得一口流利的蒙语。 这把刀要是修复好了话,金锋有把握把他卖个好价钱。 不过,在修复这把刀之前,金锋先要做另外一件事。 虽然才不过下午六点钟,外面却是已经黑尽。 极夜的天空永远是孔雀色的深蓝,依稀还能见到最美的星辰,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北极光。 静谧的夜空,灯火通明的城市,凄冷的街头孤寂的路灯,早已习惯了这种气候的斯维亚人开始了一天的狂欢。 温暖的房间里,金锋拿出装满绿色珠子的盒子,用绵丝慢慢的将一颗颗绿色的珠子串联起来。 珠子很明显的,是翡翠。 而且是老种翡翠,虽然颜色有些参差不齐,不过水头却是莹润晶亮,娇艳欲滴。 这是早上在古董店收象牙附送的赠品。也补了一些钱,不过这些钱那都是小钱。 就算是把那两根象牙加上也是微不足道的小钱。 慢慢的穿红珊瑚的隔珠,再穿绿松石的隔珠,还有珍珠缀珠,这一串老种翡翠的念珠慢慢的成形。 从原有的黄色丝线来看,金锋敢肯定,这串念珠百分百的是圆明园的东西。 至于是慈禧的还是光绪的,金锋不敢确定。 这里面最大的一颗翡翠珠子径直达到了一点五厘米,在晚清时候,像这么大的满绿珠子翡翠罕见。 就算是亲王级的贵胄也用不起这般稀有的珠子。 而且,这还是整整的一百零八颗念珠,堪称稀世之宝。 时间慢慢的过去,床上的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披着金锋的羽绒服静静的坐着,脸上依然心有余悸的后怕。 这是自己在两天之内第三次遇见这个神秘而冷峻的神州男子。 第一次是误会,第二次是惊讶,第三次……却是他救了自己,让自己免遭那些黑鬼的侵犯。 “谢谢你救了我。” “我想,我应该走了。” 安娜轻声的向金锋道谢又告别,默默的下了床来。 金锋头也不回淡淡说道:“你是要去救那些意图强暴你的人吗?” 安娜身子一震,回头望向金锋,露出一抹惊讶,眼神闪闪烁烁,低声说道:“这么久了,他们会冻坏了。” 金锋冷冷说道:“圣母做一次就好。别做一辈子。” 安娜怔了怔,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 “这是你的枪。” 金锋把枪扔还给了安娜,冷冷说道:“不要说是我救了你。” “请,滚。” 安娜莫名的鼻子一酸,惨然一笑,默默点头,收好自己枪走出房门。 金锋推开窗户,点燃香烟,手里握住这串念珠对着灯光一打,满天绿彩,熠熠生辉。 还有那夹杂着绿松石和红珊瑚的隔珠和缀珠,让这串念珠看上去秀美到了极致。 一百零八颗翡翠珠子里有八十颗是帝王绿,其他的都是正阳满绿,灯下看起来有色差,种水也各有不同。 像在晚清的时候,能集齐这么一串满绿的念珠可以说是太难太难了。 2014年在港岛有一串慈禧转赠光绪的翡翠朝珠上拍,标价2.1亿,结果流拍。 流拍的原因有很多种,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串朝珠带了诅咒。 本是慈禧的朝珠,转赠给了光绪,光绪又给了自己最爱的珍妃。 珍妃的下场都知道,被慈禧下令给推井里杀了。 那一串朝珠金锋在图片上看见过,色没自己这串好,虽然也有不少的帝王绿,但种水却是只能达到糯种。 自己这一串虽说是老种,但水头也不尽如人意。 在晚清时候这种念珠弥足珍贵,毕竟那时候开采翡翠的条件不行,有绿就为上,并不在乎水头和种地。 不过再不值钱,也是分分钟上亿的好东西。 整体卖不掉,那就拆了卖。 说不定拆了卖比整体买更值钱。 把念珠装进原装的檀木盒子里,金锋开始准备下一项工作。 外面传来敲门声,却是昊轩带着他的外婆过来看金锋了。 他的外婆还给金锋带来了饺子。 这让金锋很是意外。 “这里的圣诞就是咱们的春节。春节就得吃饺子。这里超市里没韭菜,我就做了牛肉的。你多吃点,全都是你的。” 昊轩的外婆精神头好了不少,身子还有些驼背,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不过对于这位已经卧床大半年的老人来说,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快活得不得了。 0834别人要不到,我来拿 牛肉馅的饺子很是爽口,这边的牛肉可不比国内,那是真正的纯天然喂养。 没来得及吃完饭的金锋一口气扫光保温盒,长长久久的吁了一口气。 异国他乡还有饺子吃,这让金锋颇为感动。 都说出了国之后越爱国,此时此刻,金锋才有真正的感触。 祖国日益的强大,让在国外的神州儿女也有了信心,更加的扬眉吐气。 喝了一杯热茶,金锋让昊轩外婆躺下,再给老人家施针。 八十多岁的老人家给金锋讲起自己在这异国他乡的经过。 其中就有在北海草堂生活的儿时过往。 “我那时候才八岁,家里的老人一直守着老主子康有为回来。我们还写信给他,希望他能来接我们。” “一年又一年,等知道他的消息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们在这里只能帮人洗衣服,做最脏最重的活,再后来,他们把岛收了回去。把我们赶到山上去住。 “幸好我的父亲以前是猎户,还能去打打麋鹿卖钱,也不至于饿死。” 老人家轻言细语的讲述起的当年的往事,言语中异常的平静。 那些悲惨的日子,何尝不是早年流浪移民在外同胞的真实写照。 静静的聆听着老人家唠叨,慢慢的老人家睡了过去。 金锋带着昊轩去了阳台抽烟,昊轩笑着跟金锋说抱歉:“外婆就是这样,年纪大了总喜欢怀旧。” 金锋轻轻摆手:“人都会老。返老还童,越老越像小孩。这很正常。” “有机会带老人家回趟祖国。让老人家也回真正的故乡看看。” 昊轩轻声应是,脸上却是现出一抹苦涩:“外婆是第一代移民,我是第三代,祖国的家在哪,我们都找不到了。” 金锋拍拍昊轩肩头笑了笑:“来锦城,我欢迎。” 两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金锋还详细的询问昊轩几件事。 昊轩眨眨眼说道:“那幅画我不知道,很多年没去看过了。博物馆都快倒闭,前年我们同胞还联名上书女王陛下保留这座博物馆……” “只是可惜,我们这的同胞很少,人微言轻。” “博物馆里面有很多甲骨文和陶器,原本画着p的早就应该还给祖国的,画s的就是斯维亚的。” “结果去年又冒出来十几个画p的。这事闹得很大,祖国那边来了几个大专家,故宫的那什么夏什么来跟这边做交涉,好像也没谈出什么结果。” “北海草堂那边我更不知道了。我外婆最清楚。”“她现在还存着康有为岛的地契。” 听到这话,金锋眼睛一亮。 “地契?” “这边也有地契?” 昊轩抠着脑袋笑着说道:“是合同书。当年康有为给斯维亚政府购买小岛的合同书。” “上面还有当时安德鲁国王的签名。” “两万八千克朗,安德鲁国王赚大发了。” 金锋笑着又问了几句,昊轩说道:“去年搬家,老屋的东西一件都舍不得丢。到现在还留在家里的。” “对了。还有康有为的手札和书法。”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北海草堂的牌匾。” “手札当时在夏什么馆长来的时候,我还拿去请他鉴定过,他说不怎么值钱,我就没卖。” 金锋听完了这话,眉毛轻轻的舒展开来,随口问了一句话来。 “斯维亚什么时候放假。” “后天就开始,一直到一月二号。” “怎么了?锋哥。” “没事。明天一早来接我。咱们去搞件大事。” 等到昊轩外婆醒来已是晚上九点多,听了金锋的话以后,老人家跟昊轩呆呆的看着金锋,眼睛里全是惊骇的不信。 “明天,一切听我的。” “你们只管看就好。所有事我出面。” 昊轩应该算是本乡本土早已本地化的神州血脉了,秉承了斯维亚人的性格,低调和随和,还有些怯懦。 原先的北欧海盗的血性,早就被两次大战中立阉割得干干净净。 听了金锋的话,胆小的昊轩怯怯的询问金锋:“锋哥,这事他能行吗?能拿得回来不?” 金锋轻哼一声:“你们拿不回来,我来拿。” “没有拿不回来的东西。” 昊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怕他们不承认……” 金锋冷笑起来:“过了再久他们也得承认。” “不承认,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昊轩还在犹豫不决,将信将疑,倒是昊轩外婆拍了下巴掌,大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走。去拿东西去。” “那地方可是我小时候最好的记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搬回去。” 金锋呵呵笑了起来:“开春就搬。一辈子就住哪儿了。” 当天晚上,金锋就把那份东西拿了过来。 还有些康有为的手稿和诗集之类的,金锋看都没看一眼。 再次返回酒店,金锋却是遇见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人在大厅等着金锋出现,一起跟金锋进了电梯,摁的同样是十一楼。 电梯关闭的那一刻,那人咧嘴冲着金锋一笑,摸出了自己的证件,和蔼可亲的说道。 “神眼金先生你好。我是周清。” “大使馆的助理武官。” 这个人大约三十岁出头,比金锋高了半个脑袋,足有一米八六的大个子,壮得就跟一头牛一般。 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西装,标准的护卫标配。 露出来的拳头青筋根根凸起,宽松的西裤也盖不住那双腿的劲气勃发。 看起来,这个人的战斗力还不低,差不多属于马铭阳马铭奥两兄弟那类的角色。 伸出来的手在空中悬停着,周清见金锋完全把自己当做了空气,微微一笑,慢慢的戴上手套。 到了十一楼以后,周清又跟着金锋出了电梯走到金锋的房间门口。 金锋摸出门卡轻轻应了上去,平静的说道:“准备怎么出去?” 周清嗯了一声,似乎没听懂金锋在说什么。 金锋开了门,忽然回头,嘴角下撇。 周清面色乍变,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金锋一脚高鞭腿就甩打了过来。 本能的举肘硬扛,身子一歪,借力消力。 哪知道金锋早已收腿,当前一步迈出,一把揪住周清的大衣反拉,顿时就将周清拽进了房间。 轻轻关了房门,金锋狰狞一笑,身子一顿,一步前插,当头飞踢周清胸口。 周清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咬牙一错,收腹架双臂,硬封金锋的膝击。 重击过去打得周清退了好几步,也是被金锋打出了火气,原地一个回旋踢暴打金锋脑袋。 金锋不退不挡,反而一个前突虎扑,一头栽进周清怀里,双手正抱着周清的熊腰,身子猛地上翻,腰部发力猛然一扭。 当即就把一米八几的牛一般壮硕的周清硬生生的搬到在地。 跟着金锋双脚如蟒蛇一般死死的箍住周清的小腹,双手一拍周清的太阳穴,趁着周清一愣神的瞬间,双手顺滑下去,死死的锁死周清的脖子。 这一招就要了周清的老命。 然而周清却是临危不乱,奋力的蹬着双腿努力的伸腰起来,右掌往上托着金锋的下巴抠着金锋的咽喉,左手不住的捶打金锋的小腿筋脉。 这个人,也是一个高手。 两个人顿时陷入僵持,周清的脖子被金锋箍得死死的,脖子跟脸涨得通红,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鼻子里不住的发出粗重的喘息。 金锋小腿经脉连着被周清重锤了几下,痛得钻心,闷哼出声来,左腿松开周清的瞬间,左拳猛地暴击周清的肋骨。 这一下当即就把周清打得痛嚎闷嚎。 “老子在佛国被马家双胞胎跟踪,在希伯来被郭龙跟踪,在这里又被你跟踪……” “你们天杀到底他妈逼要把老子怎么样?” “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人。” 说完这话,金锋手上再次用力,将周清的脖子勒得更紧。 周清的身子痛得扭曲,奋力的喜气挣扎,嘴里嘶声叫道。 “我不是天杀,我是……” “长——缨!” “是战神老首长……” “我没有恶意!” 0835你的事先放一放 嘶声竭力的叫出这几句话来,周清眼睛都翻起了白眼。 听见长缨两个字的时候,金锋不由得一愣。 “长缨是干什么的?” 周清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被金锋锁喉完全挣扎不得,就像是一个巨鳄被蟒蛇缠死,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正要晕死的瞬间,周清忽然感到蟒蛇松开了自己,嚎叫了一声,翻过身来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打着干呕。 金锋痛苦的坐在地上,不住的揉搓着自己的小腿筋脉,眉毛鼻子都挤到了一块去。 “长缨……长缨是从天杀分出来专门负责国外的。老战神取的名字。” “战神老首长害怕你在国外惹事,叫我们给你看着……” 金锋没好气踢了周清一脚,厉声叫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到了这?” 周清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半响才爬着到了沙发上,颤声叫道:“斯德哥尔就屁大点的地方,你在机场的英勇壮举……谁特么不知道。” “你可真有种。在希伯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郭龙打了。他不是武官……” 金锋缓过气来,点上烟深吸了一大口,恨恨的看着周清,嘶声叫道:“滚。” 周清颓然的躺在沙发上,颤声叫道:“滚不了。” 金锋面色一变。 周清举起手来轻轻摆动着:“搞不明白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也别想回去了。” 金锋咬着牙叫道:“谁说的?” “战神老首长,还有011首长,还有夏老……” “还有子墨小姐……” 金锋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冷笑了两下,金锋起身摸出刚拿到的那东西丢给周清:“老子为这个来的。你能搞定吗?” 周清看了看那东西顿时傻了。 还有这种东西? 你,要他干嘛? “搞不定别他妈跟老子讲话。” “滚。” 周清满是颓废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起身走人。 自己带着一番诚意来找金锋实话实说,结果却是一脸懵逼的被金锋给收拾了一顿,又一脸懵逼被金锋赶了出来,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气结。 今天这个晚上,金锋整整一个通宵没睡。 把买来的象牙切了一截下来做了加工,又在房间里支起了摊子,把从朱允炆那里拿到的一些金器全都熔了。 只有明朝金器的含量才跟巴布尔刀的含金量等同。 买来的老象牙有两百多年的历史,长期置放在空气中,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一层包浆。 这是自然风化的包浆,而且深浅不一,裸露或人接触较多的地方,包浆犹如一层琥珀,呈现半透光泽。 这种老象牙非常的适合金锋作假。 因为越是年代久远的老象牙,他的身体上会呈现一根根短头发丝样的雀丝。 年代越久雀丝越多、越黑、越深和越长,直至有大裂也是相当正常的。 象牙根本不需要再用做旧,直接上包金再镶嵌蓝宝红宝和红珊瑚以及绿松石。 这些金锋在朱允炆宝藏里拿不少,而且年代比巴布尔还要早两百年,完全就是老得不能再老的东西。 随意的将绿松石和红珊瑚的包浆磨去一点,再跟刀鞘上的相比较,金锋满意的笑了。 把熔化的金子慢慢的用手工碾压成片,包裹在刀柄上,跟着镶嵌各色宝石。 在镶嵌的过程中,金锋还故意的做了几处残缺,跟刀鞘一样,有些宝石属于自然脱落,自己也不用刻意去填充。 越是古物,越有残缺。 残缺的美才是真的美。 忙活了大半宿,金锋总算把刀鞘修复好。 这只是第一步,还有更重要的一步,那就是把刀鞘和刀柄象牙都做成一色的旧。 这也难不倒金锋,用不了多大的事。 倒了四分之一滴白蟾蜍的毒液,稀释了一大浴缸,把刀丢了进去不再管他。 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浴缸里的巴布尔刀,金锋轻轻闭上眼睛。 长缨!? 那是自己当年给老战神曾小黑说过的一句话。 长缨在手,刺破苍穹! 没想到,老战神还记得。 山海地质队负责风水陵墓,天杀负责遗迹遗址,长缨负责国外。 长缨在手,刺破苍穹。 祖国,强大如斯,令金锋震撼。 早上十点钟,外面的天色依然还黑着,眯了一觉起来的金锋当先去看了巴布尔的刀,效果出奇的好。 整个刀鞘和刀柄黑色的雀丝和裂纹完全一模一样。 这回,就算是巴布尔本人重生了也认不出来。 把刀清洗了十几遍才敢拿上,收拾好东西,换上崭新的大衣皮鞋,开门走人。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有很多事要办。 下楼来吃了早点,旁边忽然间多了一个人。 来的人是昨晚上被自己差点勒死的周清。 “又是你这只苍蝇。” 周清的脖子上围着围巾,如果没围围巾的话,估计这小子也不敢出门。 会被当成吊死鬼的。 周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正常,低沉而沙哑。 “我给国内汇报了你的情况。那边……” “011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稍安勿躁。” 金锋轻哼一声,抹了抹嘴,指着周清说道:“说完了就滚。” 正要起身来,冷不丁的,周清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来。 “我是刘良。” “你的事先放一放。今天是西方国家圣诞前的最后一天。” “有什么事,等到新年了再说。” 金锋轻飘飘的看了刘良一眼,冷冷说道:“我做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刘良当即就变了颜色,沉着脸说道:“金锋。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也知道你的本事。” “不过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在斯维亚。明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梅格莉娅公主明天生日……” 金锋淡淡说道:“那又如何?” 刘良寒着脸冷冷说道:“老女王将会在梅格莉娅公主的生日宴会上宣布退位。” “明年的明天,梅格莉娅公主就会成为斯维亚的女王。” 金锋鼻子里抽了一口气,曼声说道:“那跟我什么关系?” 刘良的脸都青了,恨声叫道:“关键时刻,大局为重!” “我郑重告诫你,不要搞事情。” “明天是斯维亚的大日子,更是梅格莉娅公主都大日子。” “全世界各国名流政要、豪门望族都会出席梅格莉娅公主的慈善晚宴。” “你……今天别出门了。” “你的事,我们给你想法子。” 金锋点上烟坐了下来,歪着头看看刘良,又看了看周清,忽然间轻声说道:“你们就这么怕我搞事?” 刘良用力的敲敲餐桌没好气说道:“不是怕你搞事。是担心你的安全。” “011首长说了,你是难得的人才。国家需要你。” 周清咳咳两声,沙哑的嗓音很是难听:“战神老首长说,你玩够了就回去。他想你了。” 金锋指了指刘良:“第一,我的安全不用任何人担心。” “第二,要我回去,可以。让夏鼎亲自过来接我。顺便给我道歉,说他不应该打压我,说他错了。” 一听这话,刘良顿时睁大了眼睛,满是震骇。 金锋再指指一脸惊怖的周清,轻声说道:“老战神的情我记下了。告诉老战神,我,还没玩够。” 说完这话,金锋打了个响指。 早就在一边等着的昊轩切弱弱的上来拎起金锋的包包。 金锋这时候站起身来,掐灭烟蒂抬脚就走。 这可把周清跟刘良急得不轻,刚要阻拦金锋的时候,金锋却是冷笑一声。 “不怕挨揍,就来试试。” 周清听了这话脸都白了,一把拽住刘良,不住的摇头。 亲眼看着金锋上了车朝着市政厅的方向而去,刘良狠狠的一跺脚。 “这个闯祸精。真是太不近人情了。我们都这样了,他还想怎么样?” “要不是……” “我早把他抓起来了。” 周清微微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抓什么抓?别忘了,他可是国际刑警,还是高级调查员。” 刘良面色一滞,深深叹息,愤愤不平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值得几位首长对他这么好?” 顿了顿,刘良没好气的叫道:“幸亏现在还只是国际刑警,要是混到联合国去了,那还不翻天了。” 0836这是我地契 周清呵呵笑了起来嘶声叫道:“除非联合国瞎了眼……他真要混到联合国去了……” “那,我们还真不用混了。” 两个人在几分钟后以后坐上特殊牌照的车直奔市政厅。 神眼金这个混蛋,又要搞事了。 虽然这事跟两个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必须得跟着去。 不管怎么说,神眼金始终是神州人。 就算他是国际刑警高级官员,他也是神州人。 神州是礼仪之邦,绝不能让神眼金在这个大日子里做出任何有辱国格的事情来。 早上十点多,这里的城市天刚蒙蒙亮。波罗的海吹来刺骨的寒风,天空现出一片孔雀蓝,伴着一溜长长的白云。 那白云像极了一把长枪。 金锋在市政厅大门的台阶上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天上那抹白云,轻轻的伸出手来,凌空握住了白云。 刷的下,金锋扭动手腕,似乎将白云长枪握在了手中。 长缨! 在手! “准备好没有?” 金锋轻声对昊轩说道。 昊轩有些胆怯,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怕了?” 昊轩赶紧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都这么久了……” 金锋背着手曼声说道:“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证据。” “走。” 昂首挺胸,金锋迈上十八阶的台阶,大步走进了市政厅。 斯维亚的冬天昼夜非常的长,几乎一天就四五小时的白天,不过这并没影响到斯维亚人的上班。 毕竟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本市的市政官拉尔森长官正坐在温暖如春天般的豪华办公室里价值一万本地币自动加热的办公椅上。 触手可及的地方摆着的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原装猫屎咖啡。 昨夜宿醉疯狂的片段还残留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自己那小情人真的让自己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漂亮且拥有一双人人羡慕的大长腿的实习秘书敲门进来,给拉尔森长官送上今天的日程表。 今天,将会是非常轻松愉快的一天。 因为从明天开始,就要放圣诞大假了。 从十二月二十三号一直持续到新年的一月二号。 自己已经决定在圣诞节后甩掉家里的黄脸婆,跟自己的小情人去浪漫的巴厘岛度过整整三天三夜的美丽假期。 不过在明天和后天,自己将会非常的忙碌。 因为,明天自己将会在机场站上整整大半天,去迎接来自全世界各国的名流政要和豪门巨擘。 这是一个比诺贝尔奖颁奖典礼更隆重、更浩大、更激动人心的节日。 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女王就要交班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年这个时候,自己的位置怕是要往上挪一挪,担负更重的担子。 谁叫自己家的黄脸婆是未来女王陛下的恩师呢。 人生,真是快乐的享受呐。 抽着大雪茄的拉尔森眼光色眯眯的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明艳动人青春稚嫩的实习秘书,心里涌起一些兴奋,禁不住的想要伸手出去。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工作秘书,轻声的对拉尔森说了两句话。 “先生,时间到了。” 拉尔森有些气恼,很快调整过来,在美丽的实习秘书的帮助下整理好衣服领带。 在放假之前,按照例行的惯例,自己必须要对本市的市民们发表圣诞贺词。 当地的媒体和记者已经市政厅的各部门负责人早已在新闻发布大厅等候着拉尔森的到来。 镁光灯不停的闪烁,拉尔森满面春风的从二楼旋梯漫步下楼。 面对着熟悉的镁光灯,面对着长枪短炮的镜头和摄像机,拉尔森先生有一些小小的红潮泛起。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拉尔森发表了题为回首、总结、展望的新年祝词。 拉尔森的发言慷慨激昂、措辞极佳,用词规范而标准,博得人们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天佑女王!” “天佑梅格莉娅公主。” “上帝保佑斯维亚。” 圣诞贺词取得圆满成功,掌声雷动间,拉尔森热情洋溢的冲着摄像机和镜头们挥动手掌,很是享受了一把。 就在自己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拉尔森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个声音沉稳而清冽,让拉尔森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喜。 正愁找不到机会被记者询问的拉尔森回过头来。 “当然可以。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只见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平静的到了一对媒体的前面,轻声说道:“拉尔森先生,请问刚才你所说的、公平公正是发自真心的吗?” 拉尔森轻轻一怔以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公平和正义,那是我一生最大的追求。” 顿了顿,拉尔森问道:“你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 那年轻的男子慢慢的拿出一份旧得发黑的纸张来,大声说道:“我叫金锋。” “这是我的地契。” “我要求执政官先生立刻归还我的沙丘巴登岛。” 这话一出来,拉尔森愣住了,市政厅的一干人员也愣住了。 旁边的媒体和记者也全都愣住了。 沙丘巴登岛?! 那是什么地方? 地契!? 什么地契? 沙丘巴登岛什么时候被卖出去过? 短暂的十几秒内,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金锋的身上。 现场所有的媒体和记者齐齐把手里的装备和家伙什对准了金锋。 “沙丘巴登岛?” “对不起,金锋先生,你说的是哪座岛?” 在一阵短暂的大脑宕机以后,拉尔森终于清醒过来,彬彬有礼的询问金锋。 金锋上前两步,将手里的那张旧得发黑的文书交给了拉尔森。 递交文书的时刻,好些摄像机全都跟随而上,将文书上的内容拍得清清楚楚。 拉尔森接过文书定眼一看,顿时咝了一声。 只见着那份夹在镜框里的文书已经很老了。 在文书上,清楚的用当时的鹅毛笔写着一干交易的内容。 “滋将沙丘巴登岛售与康有为先生……作价2.8万克朗……永久……” “公元1904年……” “市政厅……” “咝……这是安德鲁国王的签名。” 拉尔森脑子有些晕了,但他敢用脑袋担保这份文件是真的。 因为在他自己做办事员的时候,就看过相关的历史。 他还知道,这座岛在本地神州裔的口中叫做康有为岛。 他更知道,之所以斯维亚能吸引大量的神州游客来这里,靠的就是这个小岛。 这座小岛是他们必去的地方。 不过,这座小岛他早已收回国有了。 这份地契又是从哪儿来的? “拉尔森先生,按照贵国法律和地契上的合约条款,我要求斯维亚立刻归还我的小岛。” “现在。马上。” 金锋就站在众多镁灯光下,宛如一个巨人,静静的说出了这些话。 拉尔森有些慌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得往自己不知所措。 一时间,拉尔森径自找不到话来应付金锋。 现场再一次陷入一片沉静。 人们齐齐的看着场中这个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充满了疑问和好奇。 这时候,周清跟刘良已经赶到现场,乍见这般情况忍不住狠狠的掐了下大腿,露出深深的愤怒。 这个混蛋,他竟然敢这么干。 他竟然敢这么干呀! 蛮横莽撞,匹夫行为! 这时候,金锋又说话了:“拉尔森先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拉尔森这是被金锋打了一个突然袭击,脑子里正是一团浆糊,勉强的微笑说道:“金锋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这份买卖契约是怎么得到的?” 金锋淡淡说道:“这是我买的。怎么?拉尔森先生对私人之间买卖有什么意见吗?” 金锋强硬的话让拉尔森有些不舒服,身为老牌管理者,拉尔森笑了笑说道。 0837直接搞大事 “金锋先生,这事,这事我想……我想需要时间去证实这份买卖文书的合法性……” “要知道,当年的法律和现在的法律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们……” 金锋神色肃穆,静静说道:“区别!?” “有什么区别?” “是斯维亚的王室毁灭了,还是拉尔森先生不想认账了?” 这话出来,现场的很多人脸色很不好看。 竟然敢诅咒伟大的王室毁灭,简直不把斯维亚人民放在眼里。 周清跟刘良更是暗地给金锋捏了把冷汗。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他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真是作大死! 这时候的拉尔森已经接到了秘书和一干人员的建议和意见,对金锋已然有了说辞。 此时此刻的拉尔森又恢复了以往的睿智和世故。 嘴角轻蔑的一笑,拉尔森站在楼梯上,手把着实木扶手,手指敲敲扶手曼声说道:。 “我想请问金锋先生,从1938年到现在整整七十年过去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 “似乎,这已经过了本国法律的时效期了。” “我想,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金锋呵呵一笑,朗声说道:“我不满意。”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 金锋大声说道:“众所周知的原因,斯维亚在1904年的时候把沙丘巴登岛卖给了第一任岛主康有为先生……” “合同上注明的是时效是永久。” “而你们却在1938年就把这座岛收了回去。” “请问拉尔森先生,这就是你们所承诺的公平公正吗?” “请你回答我。谢谢。” 拉尔森似乎早就料到了金锋会这么说,有了自己的团队做支撑,拉尔森相信自己能完美的处理好这件事。 要知道,斯维亚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发生过重特大新闻了。 这个年轻人来得正是时候。 只要自己处理好了这件事,自己的声誉和威望就会大增,将来做个首相都不是不可能。 两个秘书和法律顾问在拉尔森的耳畔捂着嘴不停的给拉尔森支招。 拉尔森胸有成竹,满含微笑:“我们斯维亚从来都是公平和公正的,这一点我再次向你声明。” “金锋先生。你的这份文书,我们需要验证真伪。” “要知道,一百年前的文书,我们需要查验相关的档案。” “这需要时间。我想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假期,何不让我们好好的度过这个开心的假期……” 金锋不等拉尔森的话说完,冷冷的打断说道:“请问拉尔森先生,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拉尔森顿时不高兴了,沉着脸说道:“我们需要拖延什么时间?” “我刚说了,你这份文书我们需要查证其真实性,不能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金锋单手负手而立,嘴角翘着,随手一指,淡淡说道:“还用查证吗?你们这里不就挂着沙丘巴登岛的广告吗?” “拉尔森先生,需要我,把广告上的神州文念给你听听不?” 众人一呆,身不由已的回头过去,顿时瞪大眼。 拉尔森呆呆的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广告牌。 广告牌上的那几个字,如利剑一般刺穿的胸膛。 “沙丘巴登岛!神州著名的政治家和教育家康有为在这里购买的小岛。见证了神州和斯维亚的百年友谊。” 看见这幅广告牌的瞬间,拉尔森当即脸都绿了。 现场很多人瞠目结舌,跟着脸一阵阵火辣辣的痛。还有不少的良心媒体记者们不由得噗嗤的笑出声来。 刚还说金锋的文书有待鉴定验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了脸回去。 都知道,现在的神州已经非常的强大,富豪们出巡欧罗巴,手脚之大方早就名传各地了。 这幅广告牌是当地为了吸引更多的神州富人们而设计制造的。不但在市政厅里挂着,整个城市的好几条街道都挂着的。 就连电视里都还有这条广告。 就连斯维亚的国家网站上都有这么一条广告! 电视广告都这么说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这是人家康有为买过的小岛咯。 铁证如山。 这个翻转来得太快,快得来拉尔森当场就傻逼加懵逼了。 脸都被打肿了啊! 这一幕出来,周清跟刘良也是一阵惊讶,互相看看,露出一抹异样。 这个只知道蛮干的滚蛋似乎还有些脑子。 有些气恼羞怒的拉尔森清清嗓子,脸上一阵发烫,嘴里却是犹在狡辩。 “金先生,沙丘巴登岛确实是康有为当年所买。不过,你的这份文书真伪我们需要验证。” 金锋当即接口问道:“如果这份文书是真的。那么请问拉尔森先生,沙丘巴登岛是不是就应该归还给我?” “请你给过明确的答复。” “谢谢!” 拉尔森有些头疼,深吸一口气说道:“就算他是真的。那我们也需要时间去商讨这件事怎么解决?” “那么请问拉尔森先生,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金锋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拉尔森一秒喘息的机会。 拉尔森怔了怔勉强回答说道:“大概……或许……需要……” “三个月吧。” 金锋冷蔑一笑,大声说道:“三个月!? “据我所知,这份买卖文书的副本就当做古董放在皇宫的展览室里。” “这里到皇宫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把副本拿过来对比验证,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吗?” 这话顿时叫拉尔森接不了话了。 “这……这……需要征得皇室的同意……还有……需要询问大法官……” “因为,这事从来没有过先例。” 说完这话,拉尔森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浑身上下已然湿透。 金锋眨眨眼,忽然间冲着拉尔森颔首致礼,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右手挥动之间,已经将文书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谢谢你拉尔森先生,给我指出了另外一条路。” “我忘记了,贵国还有皇家首席大法官……相信他可以给我主持公道。” 说完这话,金锋双手背在身后,捏着文书潇洒转身踏步而去。 现场一干人全都呆立当场。 几个见机的记者双眼发光立刻招呼着摄像师飞快的去追赶金锋。 现场的一帮子人面面相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这个神州男子突如其来的杀进来,把好好的圣诞祝词发布会搅得天翻地覆,又突如其去的走了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清跟刘良互相看着对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个混蛋闹了市政厅不说了,还要去找皇家首席大法官!? 那可是整个欧罗巴最著名的六位大法官呐。 整个世界十大大法官呐! 这混账疯了!? “我他娘的总算是知道011首长为什么要叫他回去了。” “这个王八蛋。木炭修磨子——走一路黑一路呐——” 刘良咬牙启齿的骂着,无比的愤恨。 周清痛苦的抠着脑袋,站在原地摇摇头,轻声说道:“马铭阳那小子不是说神眼金特别低调的么?怎么一出国就变这样了?” “这混账,他这么高调,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良恨声叫道:“想干什么?这混蛋,就是想搞事。” 回转身一路小跑去追金锋。 这里距离皇家大法官办公的地方也就两公里的路程。根本不需要开车。 这时候,大批的记者一窝蜂的跑了出来去追赶金锋。 大新闻呐! 超级大八卦的大新闻呐! 圣诞大炸弹级的新闻,绝对轰动全国全欧乃至全世界呐! 0838我来拿 很多国家驻斯维亚的记者们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更是疯狂的往这里狂奔。 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拉尔森和他的下属们在发愣发呆。 好多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事。 来得太突然了! 这座岛被收了整整七十年。七十年来屁事没事,收了就收了,从来没见过任何人来闹过事。 就算是当时还活着的唯一的一个小岛居民和她的后代都没有跳出来找过市政厅。 怎么今天一下子就钻出来这么一个神州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呀? 拉尔森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吁了一口气,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一个死老外跑到咱们国家来打官司?那不是做大死么? 随便找个理由和借口就能拖他个几年几十年。 拖都把他拖死! 这事,就让大法官先生去解决吧。 对于这样的案子,大法官有的是经验。 正想着自己早已脱身的时候,秘书低低的说道:“今天……女王陛下和公主好像要去大法官那里签署皇家协议……” 听到这话,拉尔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面色狂变,抓起电话撕心裂肺的大吼:“全部执勤给我拦住他!” “不准他靠近大法官的官邸!” “所有人——全部上——” 说完这话,拉尔森冲出了大厅,以从未有过的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 秘书和助理们也是吓得不轻,疯狂的追赶着拉尔森的步伐。 古老的市政广场上,上百号人突然间冲出了市政厅冲着同一个方向狂追,这一幕出来,让广场上的全都看呆了。 连带效应在顷刻间爆发。 广场上的人跟着这群人狂奔起来,嘴里发出惨烈的大叫。 整个广场和街道,全都乱了! 这一天,注定是斯维亚不平凡的一天。 等到拉尔森跑到大法官官邸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整个人都要废了。 艰难的喘着粗气,面色一片惨白。 勉力的看看眼前的情况,心中不由得稍微安定了几分。 只见着大法官的官邸外,无数执勤的车辆闪烁着蓝白光芒将整条路全部封死。 无数执勤荷枪实弹并列站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而,金锋,现在就站在包围圈的外面。 终于把这个神州混蛋给拦住了。 所有人全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金锋叼着烟站在官邸外的街道边。拿着塑封文书的手轻轻的拍打自己的大腿。 神色,毫不在乎,满是鄙夷。 跟随自己一起的昊轩就站在金锋的身边,看金锋的样子完全就是在看一尊神。 昊轩完全不敢相信金锋竟然敢这么干? 他真的还就这么干了? 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同胞,竟然拿着一张废纸就敢挑战整个斯维亚的权威。 他不但挑战了,还把拉尔森市政官怼得无话可说。 怼了拉尔森市政官以后,他还要来找皇家首席大法官。 要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年,那张文书还真的就是一张废纸! 那,真的就只是一张废纸呀! “这个混蛋啊这个混蛋。他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呀……” “他就是做大死呀。” “这回……这回他死定了。死定了!” 刘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龇牙恨声的暗地咒骂着,一只手拿着电话不住的低声报告。 周清呆呆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金锋,木然的摇头。 尼玛! 太牛逼了! 真牛逼! 服了! 怪不得马铭奥那小子一再告诫我不要招惹神眼金。 这那是愣头青,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冠军侯霍去病呐!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呀! 无数执勤车辆杀到这里,无数执勤赶到这里,包围圈一层层的被扩大。 无数人神色慎重而严峻,露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和严肃。 执勤们接到的消息说,有人要硬闯大法官的官邸。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件。 因为在今天,女王陛下跟公主殿下将会和大法官就王位继承一事签署协议。 老女王陛下将会正式签署协议,确认公主陛下为斯维亚的未来接班人。 这是斯维亚王室的大事件,也是没有人敢打扰这个最神圣最庄严的仪式。 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要保证这个仪式的顺利进行。 而现在,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已经进入了皇家大法官的官邸。 估计,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而,此时此刻,在上百个摄像机和手机的注视下,金靠在古老街道边上的金锋轻轻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 “走!” 抬脚,一步迈出! 昊轩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打颤,双脚似有万斤之重,完全迈不开步子。 “嗯!?” 金锋轻轻瞥了昊轩一眼:“怕了?” 昊轩面色慌乱,不敢直视金锋,呼出来的气体在空中不停的画出一朵又一朵的白花。 叫自己去见拉尔森还有些胆子,叫自己去见皇家首席大法官,还有可能碰见女王和公主…… 自己……自己打死都不敢面对。 金锋静静说道:“如果你没有勇气,你只有输。” “一百年前,你的祖辈漂洋过海来到这化外之地,苟且偷生活下来,延续血脉……” “你的父辈们活得像狗一样活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今天——” “我要让这里的人知道,前人拿不回来的东西,我金锋,今天要拿回来。” “前人做不到的事,我金锋,今天要做到。” “就从今天开始,就从这里开始!” 周清就在金锋的旁边,听见金锋的话忍不住紧紧的咬着牙关,血脉沸腾。 刘良拿着电话的手轻轻一顿,浑身僵硬,默默的看着金锋。 昊轩听到这话,禁不住身子狂抖,牙关都在打颤。 双眼圆瞪,充满了血丝。重重的点头。 金锋神色平静,嘴角上翘,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大法官的官邸。 刘良闭上眼睛紧紧的一咬牙,抬脚追上金锋站在金锋的身前,嘶声叫道:“神眼金。你要考虑好。蛮干成不了大事。” 金锋嘿嘿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诡异,看得刘良心底发毛。 金锋抬手指了指大法官的官邸,忽然从嘴里飚出一句话来。 “看前面,黑洞洞,待我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刘良身子一颤,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呀!” 一个老外竟然敢在斯维亚挑战一个国家的权威! 作大死呀! 大法官的官邸越来越近,前面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人也注意到了金锋,所有人照准了目标,视线全都集中到金锋的身上。 人墙一浪接一浪的垒砌起来,无数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这时候,拉尔森气喘吁吁到了金锋的跟前,跟着金锋的脚步,声色俱厉的叫道:“金锋先生。我劝你不要去找大法官……” “我答应你,我会处理好你的事。” 金锋看也不看拉尔森,嘴里淡淡说道:“你能在今之内把沙丘巴登岛还给我吗?” 一听这话,拉尔森顿时翻起了白眼。 一天之内?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大法官出马,怕也搞不定呐! 拉尔森咬着牙恨声叫道:“金锋先生,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发生的任何事,我只能说抱歉!” 金锋指指拉尔森,轻蔑的说道:“不需要。” 所有手机和摄像机全部对准了金锋和昊轩,就像是目送两个慷慨赴死的囚犯。 对面的执勤们面露紧张。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神情镇定得不像话,浑身上下散发出夺人心魄的气息,宛如神话中的—— 雷神托尔! 他的气势,他的威势,随着他的步伐的临近变得凶猛,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时候,凝望金锋背影的周清一下子有了决断,快步过来,追赶金锋的步伐。 近了…… 越来越近了! 一座移动的山慢慢的靠近,宛如斯维亚最高的斯堪的纳维亚山。 现场所有执勤们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带着兴奋,有的还有怜悯,更多的是嘲讽。 就在刚才,所有人已经接到了命令。 只要这个人敢硬闯大法官官邸,那就击毙他。 0839你们这群无耻的人 几百个特勤一起扣动,秒秒钟就能把这个人达成筛子。 一个死老外竟然敢在我们斯维亚的土地上撒野? 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 真当我们北欧海盗是软脚虾么。 就在这时候,执勤中走出来一个女孩拦在金锋面前。 女孩是安娜。 安娜脸上带着急切的担忧,姣好白皙的脸上红晕满脸,呼吸急促的告诉金锋。 “金先生,请你不要进去。” “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现在正在……” “如果你硬闯的话,我们已经接到命令,随时随地都可以向你开枪。” 金锋神情镇定,淡淡说道:“那就劳烦安娜女士通报一下,我,来找皇家首席大法官阁下。” “就沙丘巴登岛的归属问题,我想跟他当面探讨一下。” 安娜神情复杂,静静的看着金锋,轻轻的摇摇头:“我做不到。” 金锋微微颔首致礼:“感谢你的坦诚。” 说完这话,金锋脚步未曾有半点的停滞,继续向官邸走去。 近了! 最近了! 人墙就在眼前。 山峰就在人墙跟前。 两名棕熊一般的壮汉拦在金锋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金锋,满脸的藐视。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指挥官到了金锋跟前,冷冷说道:“神州人,你要干什么?” 金锋淡淡说道:“我要进去找大法官。” 中年指挥官带着鄙夷的冷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神州小侏儒。” “自己滚蛋。” 金锋面色从容不迫,轻轻瞄了一眼古老的中世纪的官邸,轻声说道:“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去皇宫。” 此话一出,中年指挥官顿时变了颜色,厉声叫道:“你敢再往前走一步。当场击毙。” 金锋轻哼一声,挺起胸膛朗声叫道:“我,不是吓大的。” 说完这话,金锋抬脚,一步前插。 中年指挥官当即后退,从腰间拔出枪来,对准了金锋大声叫道:“站住。趴下。” “这是命令。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这是最后的警告。” 一瞬间,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空气早已凝固,杀气漫天而起,笼罩了整个街道和官邸。 好些个执勤已经亮出了枪械瞄准了金锋。 周清正要冲上前来大声阻止的时候,已经被当地的执勤拦在外面。 整个一个包围圈已经形成,几十个执勤将金锋跟昊轩包围在其中。 几十把枪一起对准了金锋。 刹那间,死亡逼近的气息弥散全场。 周清和刘良全身僵硬,头皮发麻,全身冰凉。 周围的记者们早已被执勤们驱赶到了最远处。 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昊轩身子不住的抖着,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舌尖,努力不让自己晕倒过去。 只需要一声令下,两个人就会瞬间打成马蜂窝。 一时间,昊轩身子僵硬如铁一般,闭上了眼睛。 面对团团转转几十把枪黑洞洞的枪口,金锋毫不在意,手里拿着文书,面带神秘的浅浅微笑。 轻轻的,抬起右脚,再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 “停下!” “最后警告,神州人。” “我们要开枪了!” “别动……” 所有人都把手枪开了保险,摆着各种姿势对准了金锋,手心都捏出了汗水。 只要金锋再往前走一步,那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这是金锋最后的机会。 刘良跟周清奋力的推搡着拦着自己执勤,嘶声大叫:“那是我们神州人,你们敢开枪,我们绝对给你们没完……” “我发誓,我们绝对跟你们没完——” 金锋偏头看了看周清,又看了看刘良,嘴角翘起来,皱皱眉头,无视任何人,继续往前走。 中年指挥一咬牙,举起了手来。 下一秒,就是乱枪齐发的时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见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一帮子人急忙回过头来,只见着一个中年妇女在执勤的簇拥中走了过来。 中年指挥见到这个妇女的时候微微变色,赶紧抬手示意所有人不准乱动。 “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正在里面签署协议,你们这是在作什么?” “那么多人出了什么事?” “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都很担心。” 中年指挥官收好了枪,到了中年妇女跟前低低说了几句话。 中年妇女面露惊诧,点点头,低声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解决。今天是王室的大日子,明天就是公主殿下的生日……” 中年指挥官频频笑着点头,低声的说着话。 中年妇女轻声说道:“把人带走吧。” 说完这话,中年妇女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忽然间,中年妇女咦了一声,转过头来,透过人墙的视线往包围圈里看。 “嗯!?” “……金……” 蓦然间,中年妇女面色一凛,眼睛抬起来。 跟着中年妇女一步上前,拨开人群,到了人墙跟前。 乍然间,中年妇女一下子勃然变色,悚然动容,惊声尖叫出声。 “金……金先生……” “金先生是你吗?” 金锋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定的笑容,轻轻看了中年妇女一眼,眨了下眼睛,轻声说道:“你好玛利女士。好久不见。” 中年妇女张大嘴,仿佛看见了绝不能的事物,激动得无以复加,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来,尖声的叫着上帝。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金先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你真的来了。” “你……” “你知道吗,公主……” 中年妇女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切的叫道:“你等一下金先生,我这就去……” 丝毫不顾自己形象的中年妇女转身就小跑起来,快速的向官邸跑去。 这一幕出来,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忽然间,跑到中途的中年妇女想起了什么事,赶紧又调头回来到了金锋的跟前。 “金先生,你随我来。” “快请!” “你知道吗……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做梦都盼望你能来。” “每一天都在……” 边说,中年妇女拉着金锋的手快步的向大法官的官邸行进。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的人完全石化。 完全看不懂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中年指挥官疾步追上了中年妇女,急声叫道:“玛利亚女士,他……这个人极度危险……” 这时候,拉尔森也跟着跑了上来,大声说道:“尊敬的玛利亚女士,这个人不能让他进去。他是来捣乱的。” 玛利亚恨恨的看了中年指挥官一眼,又恨了拉尔森一眼,脸色浮上一层冷冷的寒霜, 大声的叫道:“你们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 “今年在珠峰之上,公主陛下遇险,就是这位先生把生的机会给了公主殿下……” “如果没有这位先生,公主陛下……早就陨落了。” “金锋,先生,是公主陛下的大恩人,是斯维亚王室的大恩人……” “更是……全体斯维亚人民的大恩人!” “你们这群无耻的人。” “我为你们的行为感到羞愧!” “你们都应该感到羞愧!” 瞬间,中年指挥官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瞬间,拉尔森呆若木鸡,完全石化。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昊轩呆呆的看着金锋,连魂不都见了。 周围的执勤人员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静静怔怔的看着金锋,手里的枪低垂下去,脑袋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神州男子竟然是公主陛下的救命恩人,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今年五月,梅格莉娅公主殿下为了募集慈善资金勇攀珠峰,却是在前进营地遇险,这在当时是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公主陛下被成功营救起来,人们从公主殿下那里得知,是一个人神州男子在最后的关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而他却是坠入了无尽冰渊裂缝。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 竟然就是这个男人拯救了斯维亚的未来。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所有斯维亚人梦想见一面并要亲自向他道谢的大恩人。 整个斯维亚的大恩人。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去。 0840全球刷屏 我们,竟然差点打死了我们的大恩人。 天呐! 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真是一群禽兽啊! 就连山里的棕熊都知道感恩,而我们却要杀了拯救了公主殿下的大恩人。 我们,简直就是畜生呐! 玛利亚深吸一口气,面带激动的微笑,轻声说道:“金先生,快跟我走,公主殿下还怕你不回来……” “这下好了。你来了,她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拉着金锋的手快速前进,径直走进了大法官的官邸,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这一幕急速翻转的过程让站在远处的周清和刘良看得目瞪口呆,大脑顷刻间宕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样子,似乎王室第一秘书玛利亚跟金锋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这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昊轩静静的站在原地,心里头就一个声音在嘶吼出声。 “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进去了。” “他是梅格莉娅公主的救命恩人。” “我的天呐!” 昊轩捂住胸口软软的坐在冰冷的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帮子人慢慢聚拢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大法官官邸门口,径自说不出话来。 现场的人逐渐散去,灰蒙蒙的天空上渐渐飘起了雪花。 漫天的雪花飞飞扬扬的洒在地上,天地一片银白。 雪渐渐大了,遮盖了一切的欢乐和忧伤。 当天色慢慢暗淡下来的时候,大法官的官邸灯开始点亮。 紧闭的大门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开启。 苦守在寒冷中冻成冰棍的记者们并没有看见金锋。 出来的人,赫然是斯维亚举国上下无比尊崇的皇家首席大法官。 这位德高望重,享誉欧罗巴和全世界的老人面对全世界媒体郑重宣布了一个消息。 “沙丘巴登岛有了新的主人。” “根据斯维亚法律,沙丘巴登岛,也就是神州人们口中的康有为岛从即刻开始,归还给持有沙丘巴登岛地契的……” “金锋先生。” “对当年王室回收了沙丘巴登岛的行为,我们表示道歉。” “按照斯维亚的法律规定,我们将对这七十年占用沙丘巴登岛所造成的损失给予金锋先生如数的赔偿……” “不过,我们要感谢金锋的慷慨和大度……” “他,主动的放弃了这笔赔偿。” “沙丘巴登岛相关的交接工作已经达成了一致,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陆续展开。” 消息一出,整个斯维亚震动。 消息在短短几分钟内传遍全欧! 整个欧罗巴震动! 消息在短短几分钟内传回神州。 整个神州一片震撼! 震撼到震爆的惊世震撼! 现场视频瞬间登顶全国各大新媒体头条。 短短几分钟内点击率破百万,破千万,破亿! 破十亿!!! 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连真实面容都没见着的神州男子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了这一绝不可能的惊世壮举! 在时隔七十年后,一个名叫金锋的神州男子夺回了被斯维亚收了整整七十年的沙丘巴登康有为岛。 这是什么意义? 这代表了什么? 这是神话! 这是神州人有史以来在国外拿回属于神州人的东西! 拿得光明正大,拿得堂堂正正,拿得全世界无话可说! 这,就是神话!!! 康有为岛虽然是由康有为买下,但他的钱本就属于整个海外同胞的捐赠,与康有为本人并不多大的关系。 这座岛,也就是整个神州同胞的岛。 如果没有金锋,这座岛,那就是文人骚客心中的一个梦。 这一晚,在国内,无数人甩手跺脚的兴奋狂吼…… 也有无数人在这一晚咬牙切齿的咒骂。 还有人在这一晚彻底的失眠,熬红了眼睛。 已是下午七点,北风拉起孔雀蓝的夜幕,将整个天地掩盖起来。 雪落无声,悄然如花瓣一般洒落在尘世,遇风一吹,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冰粒。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名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皇后岛是斯维亚的夏宫,号称北欧的凡尔赛宫。 遍布绿树花草,满是喷泉和雕塑,还有那各具特色的多座宫殿。 在这座夏宫里,有一座非常特别的宫殿。 宫殿的名字叫做神州宫。是以神州为名的宫殿。 1753年,国王福雷德里克为庆祝王后乌尔里卡7月24日生日建造了这座神州宫。 宫殿仿神州宫殿装饰并刻以雕龙。 中央的主殿高两层。每层分为前后殿,各有五间房间,主殿左右各有一座侧殿,以回廊与主殿相连。 宫门宫窗两侧的边框以神州式图案组成。 殿内有瓷花瓶、漆盆、象牙宝塔、泥人、宫灯、文房四宝和茶具等。 四壁墙面上则挂满了中国山水花鸟鱼虫的毛字条幅和画轴。 此时此刻的神州宫二楼的偏殿里,一阵悠扬的女儿情悄然的穿过窗户,柔柔的洒在半空。 飘然落下的雪伴着轻缓回肠的女儿情相互纠缠相互缠绵,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静的停滞,慢慢的定格。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带着有些怪诞滑稽腔调的外国女生版女儿情依旧在回荡,挡不住的柔情和蜜意悄然的偏殿内生长。 站在偏殿中间,就连天使和精灵看了都要羞愧低头的梅格莉娅捧着双手,双眸如水深深的凝望金锋。 欺霜赛雪的玉体肌肤冰清玉洁,雪白的长款礼服,金色的微微波浪卷的秀发轻垂。 殿内中间,一道白光打下来,让宛若天使更胜似天使的梅格莉娅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我唱的好不好?” 梅格莉娅柔柔款款的走向金锋,脸上带着最美最纯最真挚的笑容,安如月下仙子。 金锋轻轻颔首,烟放在名贵的十八世纪的水晶烟灰缸边上,轻轻的拧开本应属于自己,现在却是梅格莉娅心爱的至宝的…… 宇航员太空杯。 整个神州也仅仅只有八个的太空杯。 杯子里冒气一股热气,还有那清香怡人的普洱茶香。 还有那殿内无声蔓延的情愫。 “我看了女儿国了,唐僧要去完成神交给他的任务,可惜没留在女儿国……好可惜。” “我看完了很难过,但是那首歌很好听。于是,我就学了。” “为了应景,我还搬到这里来住了。” 梅格莉娅坐在金锋的身边,好闻的迷迭香充斥金锋的鼻息,伊人风华绝代,让金锋一阵恍惚。 虽然,这只是一个异族女子。 “锋,你说为什么神一定要指派唐僧去完成取经的任务呢?” “我真希望唐僧能留在女儿国。” 金锋轻轻的抽着烟,静静说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两情相悦啊。” 梅格莉娅坐在十九世纪的清朝太师椅上,雪白的脚丫轻轻的摇摆晃动。 “明明很相爱却是不能在一起,这对他们都不公平。我很心痛。” 梅格莉娅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直白,单纯得没有半点的杂念。 金锋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唐僧取经有很多季。你只看了女儿国,后面还有蝎子精和琵琶精……” “唐僧也喜欢他们。” 梅格莉娅的双脚停止了摇摆,轻轻的扭转臻首看着金锋。 “锋。如果你是唐僧,你会选谁?” 金锋静静的看着美绝尘寰的异族女子,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无尽情意,轻声说道:“佛教里有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女子……” “女子在偶然的一次遇见了一个心仪的男子,但是男子不见了。” “于是她向佛祖祈祷,愿意化作石桥修炼五百年,只为看那男子一眼。” “五百年后,她又向佛祖祈祷,愿意再修炼五百年,只愿求抱得男子一秒。” “这五百年,她化作一棵大树等到了那个男子,男子走累了坐在大树下被她拥抱。” “后来佛祖问女子,愿不愿意再修炼一千年,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女子拒绝了。她说这样已经足够。” “佛陀很是高兴,告诉女子说,有个男子已经在尘世间足足修炼了两千年,就为了看你一眼。” 0841不为红颜折腰 初始的时候,梅格莉娅还面带痴迷,金锋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梅格莉娅脸色顿变,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金锋。 金锋点上烟静静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惨死在路边,第一个看我的人走了,下辈子我会感激她。” “第二个给我尸骸盖上的人,下辈子我会还她一份情。” “第三个,给我埋了的人,下辈子,我愿意一辈子守着她,无怨无悔。” 说完这话,金锋一眼不眨的看着梅格莉娅。 梅格莉娅还没从第一个故事里走出来,又被金锋的第二个故事所震撼。 “一花一叶皆因果。你懂我的话了吗?” “莉娅。” 梅格莉娅有些迷惘,有些哀伤,清冽纯净如格陵兰岛最纯的海水的双眸中带着些许的彷徨,欲言又止,却是黯然摇头。 “我的女儿还小。她并不懂得这么深奥的东西。” “你,这是在难为她。” 一个微微沧桑明显中气不足的女声传入偏殿。 一个身着深紫色长款大衣的白人老妇拄着拐杖出现在金锋的眼前。 这是斯维亚的老女王德琳。 德琳女王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四十九岁高龄产妇冒死产下了梅格莉娅。 因为就在她怀上梅格莉娅的那一个月,她的丈夫就因为空难去世。 坚强的老女王并没有因此放弃希望。生下了梅格莉娅之后,德琳女王患上了严重的病患,却是默默的坚持到现在。 是她,一手交会了梅格莉娅的善良和仁慈,还有勇敢和进取。 当德琳女王出现在房间的时候,金锋肃然起身向这位值得自己尊敬的女王行礼。 “请坐下金锋先生。” “抽烟是个很不好的习惯,我希望你以后戒掉它。” 德琳女王说话很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当这位备受尊崇爱戴的德琳女王转向自己的女儿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温言细语的说道:“尊敬的莉娅公主,我可以占用你的大恩人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吗?” “我想你应该睡觉了。因为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梅格莉娅万分不舍的凝望金锋,却是默默的低头行礼,轻声说道:“是的母亲。希望您能跟锋谈得愉快。” 德琳女王笑起来,露出眼角深深的皱纹:“请你放心吧,我的女儿。我会的。” 梅格莉娅柔柔的看了看金锋,雪白的贝齿轻轻咬咬下唇,向金锋投射出最温热的情意,恋恋不舍的走出偏殿。 德琳女王拄着拐杖走到金锋的对面慢慢的坐了下来,这个七十岁高龄的女王身形单薄,气色萎靡,已然到了风烛残年。 “请坐,勇敢的金锋托尔先生。” 德琳女王说话很有女王范,简洁中又带着些许的调侃。 托尔。是北欧神话雷神的名字,早就随着复仇者联盟传遍全世界。 托尔。也是梅格莉娅对金锋的称谓。 金锋轻轻颔首坐了下来。 满满神州风的偏殿内,所有的装饰和摆设最大程度复原了晚清宫廷风格,奢华而气派。 摆设的古董和文物绝大多数都是明清时候神州的精品,其中还不乏圆明园的东西。 瘦得来只剩下皮包骨的德琳女王静静的看着对面两米外的金锋,神色宁静,浑浊的双目中透露出来的对世事的精明和睿智。 “让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金托尔先生。” 金锋轻声说道:“一切听你的吩咐。尊敬的女王陛下。” 德琳女王微微颔首,双手优雅的搭放在腿间:“首先我要感谢您救了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公主。” 金锋身子略弯,轻轻颔首。 “第二,也恭喜你尊敬的金托尔阁下,如愿的拿到了沙丘巴登岛永久的产权。” “一百年前的2.8万克朗变成了现在的2.8亿克朗。” “这笔生意,很划算。” 金锋再次颔首,神色肃穆:“感谢女王陛下的公正判罚。感谢大法官阁下的秉公执法。” “更感谢斯维亚人民的理解和宽容。” 德琳女王轻轻的抿着嘴,轻声说道:“那都是废话不是吗?金托尔先生。我若不给你这座岛,我的女儿也就失去了她最爱的雷神了。” 金锋淡淡说道:“不。还有公平和正义。” 德琳女王神色淡漠,轻轻的咳嗽了几下,淡然的笑了:“公平和正义从来都是相对的。我做了三十年的女王,深知这个道理。” “我今天不给你这座岛,我相信,在我死后,你也会从未来的女王陛下那里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德琳女王静静的看着金锋:“你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好。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当然,还有你的勇敢。” 金锋眼帘轻垂,嘴角轻轻上翘,轻轻缓缓的说道:“谢谢您的夸赞。” “女王陛下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我洗耳恭听。” 端庄威严的德琳女王眨动眼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刚才听了金托尔先生讲的故事,我很感动,也很意外……” “我想请问金托尔先生,在第二个故事中,如果出现了第四个人,她帮你报了仇,你在来生又该怎么感谢她?” 金锋面色一凛,怔怔的看着德琳女王。 德琳女王静静的看着金锋,嘴角上翘起来:“我想听到你真实的想法。” “请不用介意伤害了谁。” 金锋闭上眼睛,思索了半响,轻声说道:“如果以其他人的性格,我想他们会选择用几辈子的来生去报答为他报仇的女子……” “我……不会。” 德琳女王苍老的脸上轻轻一滞,眯起了眼睛。 只听见金锋说道:“为我报仇的女子,我愿意为她,化身成魔,永堕黑暗。” “嘎吱!” 古老的窗户被寒风吹开,漫天雪花狂涌进来,十九世纪的水晶吊灯哗啦啦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雪片如刀击打在金锋的脸上,身上,冷得刺心,刺骨。 金锋静静的起来关闭窗户,轻轻走回自己的座位。 德琳女王依旧如雕塑一般,端坐在硬硬冷冷的太师椅上。 许久许久以后,德琳女王忽然间伸手出来,轻轻的扯下自己的假发,露出几乎秃了一半的光秃秃的脑袋。 残留不多的短短的头发根根雪白而散乱,端庄母仪斯维亚的女王陛下现在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女巫。 德琳女王静静地看着金锋,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见到德琳女王的样子,金锋陡然间眯起了眼睛。 德琳女王神情平淡,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发型,更不在乎金锋的错愕。 声音低沉曼曼,似是在倾述,又似在自语。 “上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少年。我,身为斯维亚的女王,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翘楚人杰。” “你,跟他们相比,在性格上太过刚烈。” “这,并符合我心目中斯维亚驸马亲王的最佳人选。” “斯维亚未来的女王跟一个神州男子结合,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我的人民,还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金锋轻淡淡的笑了,随口说道。 “如果女王陛下听得懂刚才我讲的两个故事,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德琳女王轻柔一笑,缓缓说道:“我当然听得出来。我的女儿对你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那么问题来了,金托尔勇士,你又是为了什么原因才如此刻意的接近我的女儿?” “仅仅是那座岛吗?” 金锋神色古井不波,轻声说道:“尊敬的女王陛下,我想告诉你的是……” “只要我愿意,一个月之内我就会成为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 “只要我愿意,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对我来说,同样唾手可得。” “我承认,莉娅的美貌天下无双,还有她的心地纯良,谁能娶了她,那就是一辈子的福分。” “但,这并不包括我金锋。” “我,金锋,从不为红颜折腰。”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德琳女王微微动容,凝视金锋数秒,忽然笑了起来。 慢慢的规规矩矩的戴上假发,优雅有范一丝不苟整理好头发,微微颤抖的手杵着拐杖慢慢起身。 “感谢你的坦诚。金托尔勇士。希望明天在梅格莉娅的生日宴会上再次见到你。” 金锋站直身子微微颔首,彬彬有礼的向这位时日不多的女王致礼。 0842你到底是谁 德琳女王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轻声说道:“看得出来,你是用情专一的少年……” “但是……” “为了保证她将来的幸福。我希望你们做朋友。” 金锋看着德琳女王瘦如枯竹的背影,轻声说道:“是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吧。” “就像……圣.罗恩家族一样。”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德琳女王蓦然回首过来,浑浊的双眼中透射出来无尽的惊恐和震怖。 “你……你……怎么……” “你是谁?” “你是谁?” 金锋迈步走到了德琳女王的身边,微微欠身淡淡说道:“身为罗恩家族的旁系的女王陛下,您的丈夫就应该就是您最爱的至亲吧……” 德琳女王如惊雷劈中,浑身如筛子里的黄豆般急速颤抖,拐杖死死的拄在厚实的地毯上,几欲晕倒。 看着金锋的两只浑浊眼珠子缩到针眼一般大小,那眼神中充满了无限惊怖。 “你是谁?” “你……是谁——” 德琳女王的声音凄厉而急促,宛如夜枭嚎叫。 狂风漫卷,四下的窗户全部被吹开发出重响。 漫天雪片如锋利的弹片摧枯拉朽般的横扫整个偏殿,水晶灯急速的碰撞,发出恐怖的哀鸣。 德琳女王的长裙被风吹得猎猎飞扬,惊恐万状的表情夹杂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金锋平静的看着德琳女王,这位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神情冷漠,轻声说道:“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你们家族秘密的人。” 德琳女王惨白的脸色骤变,凛冽无匹的无尽怨毒透射而出,似乎要将金锋碎尸万段。 金锋却是轻声说道:“同时,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拯救你女儿命运的人。” 德琳女王呆呆的看着金锋,忽然间厉声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你拿什么拯救?你拿什么……” 金锋紧紧抿着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有天星兰。” 听到这话的德琳女王面色剧变,一连倒退数步,带着无尽的恐惧,嘴里连声叫道:“你怎么知道天星兰……我不信,我不信你有天星兰……” 金锋眯着眼睛,带着一丝不屑,静静说道:“我不需要相信。”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今年二月,罗恩已经拿到了天星兰。” “他已经解除家族的诅咒……” “他不可能拿到天星兰。不可能!” 德琳女王攥紧拳头用尽毕生气力大叫出声:“这个世界上早已没了天星兰。” “除非是帝都山……” “等等,你说二月……罗恩去了帝都山?” 金锋轻声说道:“同去的,还有额尔金的福格斯……现在你信了吗?” “尊敬的女王陛下。” 德琳女王一下子呆若木鸡,脸上的皱纹重叠在一起,像极了一个邪恶的女巫。 “是你,是你找到的天星兰吗?” 金锋面带一抹冷笑,凑到德琳女王的身边,轻声说道:“你的病已经没有希望治好。但我,能帮梅格莉娅解除诅咒。” 德琳女王眼睛露出一抹光亮,呆呆看着金锋颤声问道:“你给了多少天星兰给罗恩?” 金锋微微一愣。 德琳女王再次追问金锋。 金锋有些惊讶,轻声说道:“一根叶子,长二十公分……” 德琳女王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一下扯掉假发,仰天长笑,极尽癫狂,宛如厉鬼。 金锋心头一凛,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根叶子救不了他……救不了他……” 听到这话,金锋呼吸停止,脑袋瞬间炸开。 只听见德琳女王趴在地上,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嚎叫:“那根叶子还轮不到他用,轮不到他用……” “我们家族的诅咒,这个世界上没人救得了……这是报应,报应……” 金锋的心顿时翻江倒海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消息自己从不知道!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重要! 来得太及时了! 德琳女王桀桀的笑着,哪有半点丝毫母仪天下女王的样子,让金锋看得有些发毛。 “你还有多少天星兰?” 冷不丁的,德琳女王嘶声叫道:“都交给我。” 金锋断然摇头,冷笑说道:“办不到。我有大用。” 德琳女王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嘶声叫道:“你根本不知道方法。你不懂。” 金锋轻哼一声:“不就是近亲繁殖导致的血脉畸形么?难不倒我。” 德琳女王吃惊的看着金锋,恨声叫道:“你知道有多少了年吗?” “除了天星兰,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你又知道吗?” “罗恩这些年一直在找希特勒的宝藏,你又知道为了什么吗?” 金锋沉默了几秒,嘴角上翘起来,声音缓缓沉沉:“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德琳女王大声叫道:“把天星兰给我。” 金锋摇头冷冷说道:“那是不可能的的事。” “那你就休想我告诉你任何事。” 德琳女王狰狞的冲着金锋咆哮:“只要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的。” 金锋轻蔑的冷笑起来,沉声叫道:“我死世界上就没有天星兰了。” “我死了,也挽救不了你女儿成为下一代工具的牺牲品。” “她,同样,逃不过诅咒,逃不过跟你一样的命运。” 德琳女王面色陡变,一下子被金锋击中了软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身子再次软到在地。“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金锋居高临下的俯视德琳女王,就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老母鸡。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想莉娅不再跟你一样成为家族的工具,让她开开心心过完这辈子……” “那,我们就有共通点。” 德琳女王猛然抬头凝望金锋,厉声大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们高贵的种族绝不可能跟你们黄皮猴子合作……” “宁可死!” 金锋笑容凝结在脸上,嘴角不住的抽搐,眼中,杀机迸进。 顿了几秒,金锋轻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平淡和蔼的笑容。 对着德琳女王彬彬有礼的欠身颔首行礼,肃声说道:“很荣幸受到您的接见。” “祝您好运,亲爱的女王陛下。” “上帝与你同在。” 走出偏殿下楼,外面风雪交加,天地一片迷茫。 巨大的夏宫水池被大雪掩盖,正面的骑马雕像已经披上厚厚一层雪色的铠甲。 凄风苦寒中,一行孤独的脚步慢慢的延伸,一直到了夏宫之外。 守卫的皇家卫兵默默的开了大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神州男子的背影,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来的时候,他可是坐着公主的礼宾车,去的时候…… 却是走着出来。 难道王室现在穷得来连车都派不起了? 厚厚的积雪早已堆满了古老的街道,漫天的彤雪狂乱的飞舞,波罗的海凄冷的海风无情的呼啸,宛如鬼哭。 昏暗的孤灯有节奏的突闪着,将金锋的背影打碎又重组。 一辆白雪盖顶的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粗壮威猛的大汉。 那是长缨周清! “金驸马亲王阁下,公主殿下没留您在夏宫就寝么?” 周清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金锋,带着一缕淡淡的嘲讽。 “滚!” 金锋理都不理会周清,径直往前,坚定的走着。 周清抖抖肩膀,轻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大使馆,才是你的家。” “那是你的家。” 金锋一直往前走着,嘴里冷冷说道:“别再跟着我。” 周清摊着双手苦笑说道:“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民族英雄……说出来你不信,你现在的人气指数全网第一……” “我,有必要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金锋忽然间蓦然转身,周清见状面色顿变,慌不迭的往后退。 神眼金这是要揍人的节奏了。 心头慌乱,周清脚下一滑顿时摔得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金锋独自一个人在前面走,周清开着车跟在后面,一直把金锋送回了酒店。 接到命令的周清还带来了四个使馆的警卫,今晚就免费帮神眼金站岗了。 没法子,神眼金今天的壮举实在牛逼到爆炸,丝毫不亚于氢弹爆响。 0843星光蓝宝 单枪匹马只身一人硬是把人家家里的一座岛给抢了过来。 听起来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但却是活生生的发生在斯维亚这片土地上。 “这小子,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 “可惜,是头恶龙。十恶不赦的恶龙。” 漫长的一天无声无息的过去,周清带着两个警卫守在金锋的门口,俨然一副忠实保镖的样子。 到了凌晨的时候,走廊上的暖气一下子没了,顿时把周清三个人冻成了冰狗。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直到十一点多了都没见着金锋出门,周清这才发觉不对劲。 等到破门进入的时候,金锋早已没了踪影。 急忙询问酒店外的警卫,回答同样没见着金锋。 就在周清一脸茫然的时候,金锋却是从昊轩的家里走了出来。 其实昨晚金锋刚回到酒店房间就翻窗走了,周清一帮人还在外面好好的给金锋站岗。 昨晚下了半夜的暴雪,今天的天气却是好得出奇。 在十二点的时候,城市上空乍现了三十年来第一次的光晕。 巨大的晶体笼罩半空,半高的太阳被晶体光晕生生拉成了五个明亮的球体。 那一幕看上去,宛如一位巨型的大天使降临人世一般,美到了极致。 这是只有在斯维亚才看得到的二是十二度光晕,被人们誉为天使降临的前兆。 这样的天使光晕在斯维亚,已经整整三十年没有出现。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出现这样的天文现象,整个斯维亚的人民都认为这是天赐的吉兆。 金锋抬头看了看五轮太阳应霄汉的千古奇观,嘴角轻轻撇着,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房车。 “我的哥,我的亲哥……我给你跪了啊我的哥哥哥喂……” “你是走到哪就轰动到哪啊……刚在南海放了一个大鱼雷,这才几天呐又在斯维亚搞出个大炮仗……” “虎口夺食,明抢呐我的哥。” 坐在房车里的是七世祖包家鹏。今天是梅格莉娅的生日,意义非比寻常。这小子那是绝对要来凑热闹的。 往些年每年今天,这小子也是年年都参与了的。 一到了年末,七世祖这个骚包就忙碌了起来。 定时参加完梅格莉娅公主的慈善晚宴之后,这骚包将会马不停蹄的赶赴高卢鸡国。 因为在每年新年的第一周,世界最盛大的克利翁名媛成年舞会将会在铁塔之都拉起帷幕。 这小子,是克利翁名媛舞会的专职司仪之一。 也不知道这小子当初砸了多少钱才搞到这么一个名额。 一日看尽天下美,何等之高的逼格。 时隔几天再次见到金锋,七世祖对金锋的敬仰和崇拜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更似那黄河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那什么,哥啊,我送你一个岛,完了你又把烂虾岛永久租借了……” “这才几天功夫,你在斯维亚又搞了一个岛……” “我的哥,你这是要做岛主的节奏啊。” 七世祖好酒好烟的给金锋伺候巴结着,嘿嘿嘿的笑起来:“给岛主亲哥请安了。” “岛主亲哥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一通狠狠的阿谀奉承吹捧舔以后,七世祖凑到金锋跟前转动眼珠子低低说道:“哥,来这里好些天了,整到啥好漏没?给你最忠实的走狗亲弟弟我长长眼呗。” 七世祖还真是太了解金锋了。 自己亲哥去哪除了搞得鸡犬不宁之外,剩下的还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捡漏了。 金锋白了七世祖一眼,甩给这小子一枚硕大的蓝宝戒指。 拉开七世祖给自己带的包包,挑拣出来一个紫檀包金嵌宝石的首饰盒子。 这是朱允炆那里的东西,用来装戒指最合适。 旁边的七世祖拿着手机照着蓝宝戒指,闷了半响呐呐说道:“哥,你就拿这个送给梅格莉娅公主?” “这……好像不对啊……” 金锋接过蓝宝戒指一阵捣鼓,啪的声抠掉一块蓝色的东西下来又扔给七世祖。 “我尼玛……” “操!” 被剥皮的蓝宝到了七世祖手里当即就把这小子给吓得站了起来。 脑袋狠狠的撞在车棚灯上,痛叫出声。 手里的蓝宝比刚才小了一半,却是依然有鸽蛋大小,手机灯光正面照在界面上,戒指现出六芒星的完整射星线,一直蔓延到整个界面。 随着光线和手指的转动,星线的也跟着移动。界面上绸缎般的绢丝质感,炫目夺魄,令人心悸。 七世祖见过太多的好东西,尤其是跟了金锋之后,在南海两次大丰收,本就高人一等的眼力界更是高了天。 一般的好东西再也不入自己的法眼。 但是当这小子看见这枚蓝宝的时候也是被吓着了。 蓝宝被人为的掩盖,但包边的却是实打实的真正的碎钻。 爱不释手的包家鹏寻摸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眼睛里依然带着深深的痴迷。 这枚蓝宝石至少重二十克拉,属于深蓝星光蓝,无论是净度还是透明度都是极为罕见的珍宝。 像这样的宝石绝对在世界蓝宝石当中排得上号的。 一般十亿级单位的富豪对这枚戒指也就看看好了。 那这又是谁的蓝宝戒指? 从哪个大家手里流落出来的? 这个问题,金锋也给不出答案。 戒指上面并没有找到任何印记和标识,自己也是看到这枚戒指包边上的碎钻才捡到的漏。 当七世祖听说金锋仅有了一千本地币就买下了这枚价值连城的蓝宝,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 “哥,你真舍得把这东西送慈善竞拍啊?” “还有这个首饰盒,朱允炆的呐我的亲哥。” “咝……锋哥……” “你该不会真的要做斯维亚的驸马了吧。” 金锋把戒指放进首饰盒装好,淡淡说道:“是又如何?” 七世祖脸色有些不对劲,期期艾艾的说道:“你不是教过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 “生个杂种……啊不是,不是锋哥锋哥……” 金锋轻哼一声,恨了七世祖一眼,当即就把七世祖给吓得魂飞魄散。 立马把杂种混血的事抛到脑后,赶紧向金锋汇报起自己的工作来。 现在烂虾岛朱允炆山洞宫殿里的建筑已经全部拆除,东西暂时放在包家的港口仓库。 烂虾岛已经在做规划布局了,那个山洞的洞口已经用混凝土封死。 这小子油嘴滑舌好色如命,办事还是不用金锋担心。 七世祖又给金锋提起安雄新区那边的事。现在那边大开发进行得如火如荼,无数国企央企的总部快的已经封顶,慢的基础也起来了。 这小子的目的还是要扩大规模,把原先设计的规划再扩大一倍,做成一个独立的区块链。 对。 就是现在最流行却都搞不明白的区块链大工程。 上一次七世祖就给金锋说过。这一次,金锋还是那句话。 “不做。” 对此,七世祖也是无可奈何。 那么大的超级大肥肉,咬到一口,生十个败家子败十辈子都败不完。 然而金锋却是对此无动于衷。 这让七世祖很是郁闷,却又不敢再多说。 自己不是没私下找过白家的白墨阳跟白千羽两兄弟,可人白家两兄弟明说了,只要金锋开口,那一切的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自己的亲哥不点头呐。 金锋不点头,白家两兄弟根本不敢下嘴咬这块大肥肉。 至于为什么? 白家的分量还不够。 能拿下那片地已经是白家的极限了。 再要吃,会被撑爆撑死的。 通过白家两兄弟的嘴巴,七世祖也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当场就被吓得尿裤子。 没想到自己的亲哥还跟几只头飞翔在九天之上的超钛钻石合金凤凰有那么深的纠葛。 那几头大凤凰……光是听着名字就让七世祖头皮发麻。 太恐怖了。 我的亲哥啊亲哥,你这是要上天了啊。 劳斯莱斯在市区里转悠了半响,先去了金锋的沙丘巴登康有为岛,巡视了自己亲哥的地盘之后,再去了本地的神州博物馆。 本地的神州博物馆是建立在海边的海军前海军基地里。 0844博物馆 这地方说实话也就接受一些远道而来的神州游客和学者,本地人早把这地方遗忘了。 除了每年的例行学校参观之外,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神州新时期时代的东西,对本地人的吸引力早就过了。 时值西方世界圣诞大假的第一天,博物馆却是正常开馆。毕竟圣诞节期间,神州过来的游客非常的多。 这里是他们必来的一个地方。 偌大的场馆冷冷清清,参观的人数寥寥无几,讲解员放假,后勤放假,办公人员放假,就连保安都已经放假…… 唯一的一个保安现在都躲在监控室里跟自己的小情人聊着电话煲。 本来这座博物馆就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安保的力量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逛了半圈一个老外的鬼影子都没见着,偶尔碰见几个神州同胞,对方也是冲着这里的名气来的,同样看得走马观花。 新石器时代的陶器除了一些纹饰夸张的陶器之外,其他的还真的没什么看点。 这里存放的甲骨不过一百片,上面的文字也早已被破译。 不过,这里面有一件好东西。 绝顶一流的稀世珍宝。 背着手慢慢看过仰韶文化和马家窑文化的各种陶器上面的纹饰现在看起来渣得一逼,但在七千年前,这种陶器可是相当的流行。 本应属于神州的上万件新石器时代的东西却是远渡重洋,万里迢迢的摆放到了这里,也是令人唏嘘不已。 当年发现仰韶文化和马家窑文化遗址的安特生跟民国政府签订的协议,这些东西他有资格带过来。 没走多远,金锋还看见一些画着的p字符号的陶器。 这是当年的约定,画着p的就是要归还神州的。前前后后,安特生还是遵循了双方的约定,陆续把四批陶器运回了神州。 但后来二战爆发,收藏在这里的陶器突然不见了一半! 对! 凭空的消失了一半! 不多不少,刚好一半! 至于这些陶器哪儿去了?一笔糊涂账,到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 也就是说,这消失的一半陶器当中,有一半是属于神州的。 到现在,这批陶器依然没有任何下落。也就不可能再交还神州了。 几千件的陶器说没了就没了。 骗鬼呐! 那些陶器的价值其实并不大,现如今史前文明的陶器除非是造型非常独特、纹饰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值个几百万外,其他的真没什么价值。 神州,从不缺这些史前东西。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当年纳粹把这些东西抢夺了去。 二战时候,斯维亚跟一战那会同样奉行的是中立。 但,这中立也是为了妥协的中立。 当年纳粹占领了童话王国和万岛国,眼看着斯维亚也要沦为纳粹中的口粮。 不得已之下,斯维亚的国王宣布永久中立,但却是逼于纳粹的淫威,允许纳粹空军借道斯维亚领空,允许纳粹海军停泊靠岸,顺便还给纳粹充当了运兵运粮运装备的不光彩角色。 二战期间,纳粹借道斯维亚一共向大毛子加投送了214万人次的军队和10万节车皮的物资。 虽然免于了战火,但还是被后人所诟病。 所以这批陶器被纳粹的抢了,也是有可能的。 慢慢闲逛着,金锋到了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的七世祖早已无聊的发慌。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了啊,该去夏宫装逼看美女了啊。 心里麻痒痒的难受,金锋不走,七世祖也只能乖乖的站着。 现在金锋站的地方挂着一幅画。 画是立轴,长不过一米三,宽仅五十公分出头。 黑漆漆的一湖岸礁石之上长着几片芭蕉,画工非常的粗狂。占了画卷一大片面积的泼墨礁石黑漆漆的如老黑熊的皮毛,黑得阴森森的极为恐怖。 而那几片芭蕉叶子的线条也是相当的粗放,寥寥几笔就把芭蕉叶子勾勒出来,笔意简骇,毫不做作。 周身上下看不见一丝一毫刻意细致的作画,仿佛作者就往画卷上泼了一大盆墨,完了大毛笔涂一大片,跟着小毛笔蘸上没有消化完的墨汁随意的勾画出几片芭蕉叶出来,完了,也就画完了。 如此的奔放,如此的简练,大胆不羁、不拘小节却是让整幅画看上去光彩奕奕,宛如活了一般。 在画的上面还能清楚的看见一首七言绝句。 “冬烂芭蕉春一芽,隔墙似笑老梅花。世间好事谁兼得,吃厌鱼儿又拣虾。青藤漱老墨谑。” 下面是四个字的签名。 青藤道人。 金锋站在跟前这幅画前面久久不动,百无聊赖的七世祖双手插袋跟了过来,走近一看那青藤老人四个字顿时咝了一声。 “徐……徐渭!” “哥,这幅画是真的?” 金锋轻哼一声:“你说捏。” 七世祖当即就变了颜色,凑到防护玻璃前面鼻子都抵歪了,死死的盯着这幅画。 徐渭是谁? 那可太了不起了。 郑板桥自称青藤门下走狗。 齐白石作诗:“青藤雪个远凡胎,缶老衰年别有才,我欲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 写《牡丹亭》的汤显祖说徐渭的戏剧《四声猿》,“安得生致文长,自拔其舌。” 明学者梅国祯写信给袁宏道,称徐渭“病奇于人,人奇于诗,诗奇于字,字奇于文,文奇于画”。而袁宏道说徐渭没有什么不奇的,堪称旷世奇人。 明史中称他为天纵奇才! 古代杀妻证道的典范! 怀疑自己的老婆跟人有私情,于是怒而杀之,被关进大牢7年。 历史上抑郁症最典型的代表。 自杀了九次,九次都没死成。 用斧子砍自己的脑袋,头骨皆折,揉之有声。 用尖锥插自己的耳朵,深入寸许。 神州美术史上,甚至在神州文化史上,绝对的一个另类。 同时擅长书法、绘画、诗词的人虽然在神州浩瀚历史中不再是少数,但能把这三者都擅长到同时代数一数二的人,就是凤毛麟角。 更有甚至,他同时是戏曲界的翘楚,还是一个军事家,能谋善断,跟着胡宗宪破除了多年的倭寇之患。 牛逼到爆炸,狂妄到爆炸,豪放到爆炸,悲哀也到爆炸的。 也就只有他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纯粹的天才加疯子。 他的书法和画作传世品不多,故宫有两件,书法一件没有。 宝岛省那边有两件。其他省份各有几件。 国外的第一帝国有一件,东瀛狗那边有两件,但是从来没现过世。 剩下最牛逼的就是这一件了。 这一幅蕉石图是这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堪比日不落帝国的镇馆之宝的女史箴图。 站在这幅画前面,金锋就不走了。 隔着厚实的防弹玻璃隔空凝望蕉石图,就像是在隔空遥寄狂人疯子的徐文长。 上面的自题诗笔走龙蛇,方圆兼济,轻重自如,笔墨纵横,狂放不羁。 中间还有大家董其昌的收藏戳印,还有大家袁宏道的戳印。 绝世名画! 莫过于此! 正在沉浸于徐文长这个疯子加癫子加神经病的意境当中的时候,一个矮小的中年人到了金锋身边,贪婪的打量蕉石图。 那中年人穿着很正式,西装革履外加大衣围巾,还戴着一幅无边框的眼镜,很有几分学着的风范。 “好字好画。青藤道人,果然名不虚传。” 中年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东瀛语,手托下巴望着蕉石图无比的痴迷。 “你们年轻人也懂青藤道人的画吗?” 莫名其妙的,中年东瀛男人用流利的神州话冲着金锋跟七世祖叫道。 七世祖一听东瀛语就不爽了,再听这老逼狗后面的话当即冷笑反问过去:“你们东瀛狗也懂咱们老祖宗的画?” 那东瀛狗嗯了一句,笑着说道:“徐渭,他是天才。比梵高还要偏执的天才。” 0845哈哈哈哈 顿了顿,那东瀛狗又说道:“我们家曾经有他一幅字,可惜……被炸毁了。” 金锋淡淡说道:“徐文长确实是天才。他不但书画诗词样样精通,还是打鬼子的一把好手。” 那东瀛狗愣了愣,呐呐说道:“打……青藤道人什么时候打过我们?” “真是荒谬。我怎么不知道?” 金锋轻声曼曼的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特么又不是神州人。” 那东瀛狗顿时沉下脸来,怒视金锋:“你少骗人。我也在神州留过学,还是天堂之城大学的交换生……我根本没读过有关于青藤道人打……我们的资料…… 金锋面露讥讽,冷笑说道:“公元1556年,胡宗宪调任总督浙闽等处军务,徐文长作为他的幕僚进入总督府……” “这个你知道不?” 那东瀛狗当即就傻了眼。 “《明史.徐渭传》说:“渭知兵,好奇计,宗宪擒徐海,诱汪直,皆预其谋。” “这个你知道不?” 那东瀛狗满脸懵逼。 金锋冷蔑的笑道:“天堂之城大学的图书馆里还有一本地方志,上面就记载了徐文长设计围歼你们东瀛狗海盗的全过程……” “这个你又知道不?” 那东瀛狗完全呆逼了。 金锋嗤了一声,冷冷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更不知道……” “要是徐文长现在还活着,绝对一斧子砍死你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狗逼。” “滚!” 那东瀛狗满脸涨得通红,狠狠的看着金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世祖指着这人的鼻子叫道:“想打架是吧。来来来,少爷我跟你玩玩。” 那东瀛狗气得面色发青,眼睛都充血了。带着无尽的愤恨,向两兄弟投去怨毒的目光,愤怒的离开。 好好的气氛被这个东瀛狗搅散,金锋轻哼了一声,继续看画。 “哥,差不多到点了,该走了啊……” “今晚你可是主角嘞。” 七世祖轻轻碰碰金锋的胳膊,低声说道:“去晚了,驸马亲王可就是别人的了……” “今天来抢亲的狗逼个个来头不小。” “三井家族的小儿子三井坤,阿三家最顶级的塔塔财团少爷贾姆勒,日不落的小王子乔治,港岛省的郭小四……” “还有摩根家族的小蘑菇。杜邦家族的小皮特……” “对了,还有……还有李圣尊那狗逼。” “咝……我操,哥,你的情敌……还真不少呐。” 七世祖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把自己都说来吓着了。 这些人哪个不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最一等一的豪门望族。 随便拖一个出来,那都能把秒出七世祖至少六环的城际高速。 金锋就当没听到这句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蕉石图,余光不住的扫射两边的监控。 七世祖兀自在掰着拇指数着还有谁谁谁是自己亲哥的潜在情敌。 “嗯,本大洲这块除了李圣尊、贾姆勒、三井坤之外似乎没啥敌人了……” “辛景焕家穷逼一个不用考虑、郭小四家穷鬼也不用考虑……” “貌似还有一个婆利国的王子,实力也不差……” “菲洲那边没人,第一帝国那边好像只有洛克菲勒和杜邦家族……” “不过那杜邦小子是个同性恋也不用考虑。也就洛克菲勒还算牛逼点。” “欧罗巴……好像只有留里克家族的还有些实力……” “还有……” 越数七世祖越觉得不对劲了。 尼玛这都数了二十多个稍微有些竞争力,还不算前面那几个顶级家族们。 七世祖颓然无力的一拍脑袋,心底唱起了凉凉的歌曲。 这些世家豪门当中,财力最差的泡菜国辛景焕辛家,身家两百亿刀。 势力最差的,留里克家族,曾经大毛子家的统治者,虽然早已没落了,但人家到现在还保留着自己的古堡,还建得有两所世界级的一流名校。 七世祖头都大了。 尼玛,要唱凉凉。这回南海小霸王都帮不上我哥的忙了。 联合国大军大凶猛,我跟我哥估计要阵亡在皇后岛夏宫。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七世祖抬起头来,似乎也注意到了金锋的异样,心头又狠狠的一抖。 “哥,你该不会……想偷这画吧。” 很久都没理会七世祖的金锋轻声说道:“嗯。” 七世祖当即大脑就宕机了。 这可是人神州馆的镇馆之宝呀。别说这四面八方的监控,光是这防弹夹胶玻璃就是一道银河天堑呐。 就算是打开了这道天堑,那里面还不定有什么报警装置和防盗装置。 要想在这种环境下偷画? 痴人说梦吧! “哥,还是走吧。回去兄弟我请高手给你画一幅,聊表心意。” 顿了顿,七世祖凑到金锋耳边低低说道:“哥。真算了。被逮住的话,我无所谓,你……的驸马亲王头衔可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今晚上,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金锋眼皮低垂,轻吁一口气,嗯了一声,狠狠的盯着蕉石图,轻声叹息:“这里太孤单,我迟早会把你带回家。”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手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留在斯维亚的日子还多,慢慢的想法子搞。 沿着走廊走向门口,眼看着就要出了大门,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警铃声乍响起来。 一股子的浓烟从监控室那里冒出来,火光四起。 很快,大火就从监控室烧了起来,蔓延到了二楼的展厅。 博物馆里为数不多的游客们惊慌失措的四下奔逃。 两个执勤的工作人员从楼上狂奔而下,提着灭火器拼死的去撞监控室的大门。 然而监控室却是被内部反锁,怎么撞击都打不开。 漆黑的浓烟从通风管道涌向整个博物馆,大火顺着早已因为经费不足年久失修的各处地方飞快的烧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整个博物馆便自被大火笼罩包围。 黑黑的浓烟带着咆哮疯狂的冲向天空。 就在所有人都往外跑的时候,金锋冲着七世祖使了一个眼色,将手里的皮箱和包包递给了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七世祖当即就愣住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金锋却是早已没了影子。 金锋冲入浓烟当中,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神色,那神色充满了诡异,布满了狰狞,还有深深的笑意和激动。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啊! 两步迈出便自上了二楼,眼前一片黑暗,焦臭的空气直往鼻孔里钻,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猛力扯下价值三万软妹纸的围巾,一脚踢爆水龙头。 围巾全部浸湿往脸上缠了两圈,深吸一口气,猫着身子凭着记忆快速靠近徐渭的蕉石图。 一颗心陡然间加速跳动到无以复加! 蕉石图! 我来了! 这时候,金锋的耳畔已经清楚的听得见远处消防救火车凄厉的警报声。 那警报声仅仅距离博物馆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分分钟就会抵达。 然而金锋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十几秒的时间就窜到蕉石图所在的位置,轻轻的开了消防箱子拿出消防斧子,退到墙边。 正要加速用劲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闷响传来,蕉石图所在的展柜玻璃传来哗啦巨响。 金锋双眸一凛,悄无声息的靠了上前。 滚滚浓烟中,只见着一个矮小的中年人正拿着消防斧子不停的砍砸着展柜的夹胶玻璃。 展柜玻璃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却是藕断丝连牢牢的粘连在一起。 见到这个人金锋不由得楞了几秒。 这不是那东瀛狗吗? 他……竟然也想要来偷蕉石图。 那东瀛狗同样的用打湿的围巾蒙着脸,气喘吁吁的奋力狂砍,嘴里不住发出剧烈的咳嗽。 很明显,这只东瀛狗只是临时起意的做贼,根本不懂保护自己。 估计还没砍开展柜玻璃,这只东瀛狗就得因为吸入浓烟太多而挂了。 果然不出金锋所料,仅十来秒钟以后,那东瀛狗便自摇摇欲坠便自受不了了。 而那展柜的夹胶玻璃表层虽然已经裂得不成样了,但依旧坚挺不碎。 那东瀛狗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围巾,留恋的看了蕉石图一眼,颓然丢下斧子,转身就要走。 金锋轻轻上前一步,手指探出戳戳东瀛狗的后背。 东瀛狗被吓了一大跳,眯着的眼睛乍见金锋的瞬间忍不住惊叫出口。 “你……” 你字之后,东瀛狗再也说不出话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都不用金锋动手,这只临时起意的东瀛狗就自己窒息挂了。 0846是他是他就是他 抄起手中的消防斧子,金锋轻叱一声,高高跃起朝着展柜玻璃的四只角狠狠的砸了四下,顿时夹胶玻璃就成被打得支离破碎。 跟着飞快砸砍一气,根本不管刺耳的警铃声狂响。 那幅蕉石图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迈进展柜的那一刻,金锋呼吸都已停止。 看着那黑森森的泼墨礁石,看着那不屈的蕉叶,看着那龙飞凤舞的题诗,看着那黄白交集的卷纸。 一颗心跳出胸膛,跳出嗓子眼。 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徐文长,该你回家了!” “跟我走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当口,在博物馆的门外,两辆消防车已经赶到并迅速的行动起来。 短短十几秒之后,消防员架起了大水枪,开动水炮。两道十几公分粗的巨大水炮洒下瓢泼大雨。 一辆接一辆的消防车赶到加入战团,一层层的水雾弥散整个博物馆,将这里变成一片泽国。 五轮晶日照耀下,水雾中出现了数道彩虹,煞是好看。 漫天浓烟由黑转灰,却是依旧浓浓,向四面八方扩散。 就在所有人忙着救火救人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博物馆二楼上飞射而下,落在地面就地一滚站起身来,跟着提步狂奔以惊人的速度跑出博物馆。 突如其来的被迅速扑灭,因为博物馆收藏的大都是陶器之类的藏品,在这场大火中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在清理场地的时候,消防员们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面。 有一个人竟然手握消防斧子倒在了博物馆镇馆之宝的面前。 而,展柜早已被砸烂破开,镇馆之宝的蕉石图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这个人也因为全身大面积烧伤和吸入浓烟死于非命。 经过相关单位的侦查,证明这个死亡男人的身份为东瀛狗籍,名叫丘田二。是早稻田大学的一名讲师。家里还出过一位二战时候的将军。 人们在丘田二烧烂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两根烧焦的木条,经过权威专家的鉴定,正是蕉石图的画轴。 消息传出,斯维亚举国上下除了悲哀还有深深愤怒。 不过在这西方圣诞的大喜日子里,这点悲哀很快就被更大的喜庆所替代。 至于那点愤怒最后也化为了深深的同情和无奈。 毕竟偷窃蕉石图的丘田二也葬身在火海。 最可惜的,就是那幅蕉石图。 那可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当初神州那边求了多少回博物馆都没答应把蕉石图送神州参展的。 现在,却是化成了灰灰。 这件事传回国内的时候也引发了无数大家大咖的扼腕和痛惜。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化作烟消云散。 因为在今天下午两点的时候,老女王德琳陛下向全体斯维亚人民发表了圣诞祝词。 在祝词的末尾,德琳女王正式宣布自己将在一年之后退位,将斯维亚王国的未来托付给备受世人爱戴的梅格莉娅公主。 根据斯维亚王国的法律,明年的今天,也就是在梅格莉娅公主二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梅格莉娅将会登基成为六十年来世界范围内最年轻的一位女王。 要知道,日不落帝国女王陛下登基那年也已经是二十六岁了。 这个消息虽然早已被世人知晓,但当从德琳女王陛下嘴里亲自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依然被深深的震撼。 全球九零后,第一位女王将于明年诞生。 全世界各国王室先后对这个消息表示欢迎和祝福。亿万受到过梅格莉娅公主恩惠的穷苦人民更是狂欢不已。 对于梅格莉娅公主,人们除了尊敬和爱戴,还有深深的感动。 她的慈善基金会让全球数百万的穷苦小孩得到了实惠和救治。 在欧罗巴,她的人气指数早已超过自己的母亲,直追日不落的老女王。更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她做女王,众望所归。 下午四点半,皇后岛夏宫,全世界的焦点都投向了这里。 这是继爆炸奖之后斯维亚全国性的又一场盛会。 因为,今天是梅格莉娅公主的生日。无数名流政要,豪门巨擘汇聚一堂共同为梅格莉娅庆生,更会在随后举行的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今天这场生日宴会,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一辆普通的劳斯莱斯房车通过第一道安检之后,穿过通往夏宫唯一的一座大桥缓缓驶入夏宫大门。 此时此刻,夜幕缓缓拉起。天空还是那深邃的孔雀蓝,纯净而静谧。 一片灯火通明下,红毯不要钱的直直铺出了近千米。 一辆又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宾利、柯尼塞尼、布加迪缓步驶过。 车门缓缓开启,一位又一位风云人物步出车外,面带微笑冲着数百位全球记者颔首挥手。 每一位来宾下车之后都会引发现场不小的轰动。 他们,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金字塔尖最顶级的那一拨人。 手握百亿千亿万亿资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随便一个人跺跺脚,全球各大股市都会抖三抖。 巨擘云集,盛况空前。 一位又一位年轻的帅哥美女们盛装出席,身上所佩戴的每一件珠宝都是各大拍卖会上创下记录的至臻精品。 这些年轻人更加的备受瞩目。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成为新一代的威震天和霸天虎,引领全球。 时间已经过去的得差不多了,绝大部分的受邀嘉宾已经进场。 就在记者们准备撤离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夏宫大殿的正门。 面对着无数镁光灯,一个黑发黄肤的硬挺小鲜肉走了出来,轻轻的向来自全世界各国明记们颔首挥手,微笑致礼。 镁光灯和透亮的照明灯下,小鲜肉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枕形单按钮白金腕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懂行的记者们露出深深的震撼,这只表在08奥运年的时候就价值近四百万刀郎。 能戴得起这只表的主人,又会是谁? 来自欧罗巴和第一帝国时尚界的明记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黑发黄肤的小鲜肉来自大马。 世界十大私人银行之一大马银行大boss包玉华包家唯一的继承人。 南海,小霸王包家鹏。 怪不得戴得起这么名贵的腕表。 就在明记们都以为包家鹏亮了骚显了摆之后就要进入安检门的时候…… 包家鹏却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做出了一个令人惊悚的动作。 收敛笑容神色肃穆,一步迈出到了后门。 轻轻的一摁把手,向外打开。 弯腰向前,手掌搭在车门之上…… 咝! 等等,我们看到了什么? 南海小霸王竟然亲自给人开门!? 哦,我的天呐,我的上帝呐! 这怎么可能?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能让南海小霸王亲自开门的…… 又会是怎样的一个震天动地的人物? 就在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人们惊诧不已的时候,劳斯莱斯车里下来了一个人。 一个黑发黄肤身材单薄瘦削的少年。 少年的相貌很普通,但他的双眼却是如此明亮,轻轻环顾一圈,现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这个少年犀利有神的目光。 “他……是谁……” “这个少年是谁家的子弟,竟然能让包家鹏给他开门?” 有几个眼力界好的明记们乍见少年那双深邃得令人发指的眼睛的时候,一瞬间身子一个激灵。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金锋!” “沙丘巴登岛的新主人!就是他!” 一个昨天就在市政厅现场的明记认出了金锋,浑身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激动得身子打颤,隔着警戒线奋声大叫起来。 “金先生,请问你对沙丘巴登岛一事怎么评价?” 一听这话,现场所有记者全都震惊了。 他就是金锋!? 从斯维亚手里亲自把沙丘巴登岛拿了回来的神州少年! 一瞬间,所有人激动无比,隔着警戒线冲着金锋大喊大叫起来。 “金先生,看这里看这里谢谢……” “金先生,请问你将来对沙丘巴登岛会有什么打算?” “金先生,能讲述下你跟女王陛下和梅格莉娅公主会面的情况吗?” 0847巨星云集 “金先生,我是港岛省火鸟记者。你收回了沙丘巴登岛,请问你有什么要对祖国同胞说的吗?” 场面陡然间达到了高潮,所有记者嘶声怪气的大喊大叫,嘴里飚出无数个刁钻怪异的问题。 面对如此劲爆的场面,金锋丝毫不为所动,紧紧的抿着嘴快步进入安全门。 留下无数遗憾沮丧和暗地里的咒骂。 “锋哥,你出名了啊。” “以后,这帮死记者绝对会缠得你欲仙欲死,死了又死的。” 金锋没有说话,平静的举起双手。 这就是自己高调出击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负责安检的警卫举起仪器在金锋上下扫了一遍,冲着金锋点头。 顺利过了人工安检之后,跟着就是最没人权的x光安检门。 x光一打,全身上下全部无所遁形。 没法子。本次晚宴实在是太过重大,出席这个晚会的随便拖一个出来就是几十亿刀身家的大富豪。 随便捏一团雪扔出去,砸中的都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名流。 为了以防万一,无论多高的安检规格都是应该的。 过了透视安检门以后,除手机以外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上缴,就连手机都要经过特殊设备的检测之后再归还给主人。 连过了三重安检以后,终于可以步入夏宫正殿。 高大的城堡,奢华高端的装修,昂贵的水晶灯将斯维亚王室举行重特大活动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一瞬间,整个世界金碧辉煌,放眼望去,尽是珠光宝气,摄魂夺魄,一片炫彩。 金锋一下子又回到了去年青城山下的那一场豪门盛宴当中。 灯红酒绿,筹光交错,来自全世界最顶级的豪门望族,名流政要共聚一堂,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来自斯维亚最著名的交响乐团坐在角落,舒缓轻松的音符在大殿中轻轻的飘荡。 只有在网站媒体和八卦新闻中才看得见的社会名流们随处可见。 贵胄富豪们举着高脚杯优雅的穿梭在人群当中,频频的举杯向认识或不认识的巨擘们颔首致礼。 无数位只有在高端论坛上才能见到的顶级名流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的交谈着。 旧的一年马上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这些人手里掌握的信息和资源,足以影响来年整个世界经济和科技的走向。 小小的角落里,几位文绉绉的老头们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放声大笑,周围的富豪们却是对他们视而不见。 因为,这几位老头都是今年爆炸奖的得主。 整个人类,最聪明的那几个人。 他们是整个人类的骄傲。 来自各个王室的王子公主们则占据了大殿的另外一个地方。 名贵的定制的华服,具有至少百年历史的顶级首饰,脸上洋溢着矜持自信的笑容,身上流淌的是高贵的血脉。 而这种盛大的聚会上,自然少不了黑发黄肤的面孔和身影。 每年都会有大量新晋的富豪崛起,尤其是神州。 市值千亿级万亿级的几位顶级富豪也意外的在这里现身。 在这几位为数不多的顶级富豪的身后,还跟着他们的子女。 这种地方,是拓展人脉最好的场所。 这是年轻一辈们最好的交际舞台,也是本年度全世界最后的一场顶级豪华盛宴。 七世祖端着一杯香槟跟在金锋的身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低低的给金锋数着谁谁谁的来历和典故。 虽然七世祖在大马那一块地皮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到了这里,那份量就轻了许多。 “咝!” “我操!” “哥快看。第一大小姐也来了。” “九点位,九点位……” 在九点钟的方向,众多世家子弟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洋马。 那大洋马样貌很有特色,身着白色的晚礼服在一干世家子弟和王子公主们当中显得鹤立鸡群。 她,就是第一帝国的大小姐。 三十多岁的她气质尤为出众,身高一米八的模特级身材配上高高的恨天高,让人们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的傲人身姿。 她是代表他老爹来的,七世祖告诉金锋,这位大公主人气爆棚,估计将来也有争夺第一帝国神器的希望。 金锋轻哼一声,瞥了下嘴。 熟知金锋性子的七世祖一下子鼓起了小嘴巴,心头骇然,当即就断了去跟这位超模大小姐套近乎的念头。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的一晃而过,金锋轻轻偏头看了看,眼皮轻垂,直径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哥哥哥哥哥哥……快看快看,四点四点……” 忽然间,七世祖一下子激动起来,冲着金锋不住的迭声叫喊。 只见着在四点位的方向,一帮黑发黄肤的同胞当中站着一位古典般的女子。 秋水剪瞳般迷蒙的眸子,纤纤柳眉弯弯,小小的樱桃红唇轻轻张启。 紫色的晚礼服将她的曼妙身姿凸显得淋漓尽致 腰身如柳,轻摇慢曳,浑身上下散发出来夺人心魄的气势。 虽热在这寒冷的冬季,这个女子身上却是带着最火热的夏日的气息。 “天下第一大帮!” “司徒清芳。” 七世祖的声音带着轻轻的颤抖,见到这个女子也是相当的震惊。 金锋鹰眼轻扫,目光一凛。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女子也转过头来。 穿过茫茫人群,女子的视线与金锋碰撞在一起。 女子神色淡漠,似乎对金锋这个普通人完全不屑一顾,轻扫一眼便自移开。 倒是七世祖举起酒杯遥空敬了这个女子一下,微笑颔首致礼,将七世祖的绅士风度发挥到极致。 女子对七世祖的致礼同样没什么好脸色,连杯子都懒得举一下。 受到了美女的冷遇,七世祖却是毫不在乎。 这位女子,不搭理自己,自己还真的不敢生气。 天下第一大帮。那是整个神州的骄傲。 能让总统做法律顾问的,全世界也只有他们家了。 能让参加过二战的罗斯福总统做律师的,全世界,也就只有他们家了。 就是这么牛逼。 就有这么牛逼! 见到司徒清芳,七世祖很是激动,不住的在金锋耳边念叨着。 金锋轻声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喜欢,就把她娶了。” 噗! 七世祖差点就把酒喷洒了一地。 娶……娶娶天下第一大帮的董事长? 哥,你这是要兄弟的老命呀。 你就是给我一百个龙胆,我也不敢想呀! 他们家的打手都是上百万呐! 金锋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一个奴才而已。” 七世祖当即就被吓成傻逼了。 奴……奴奴奴……才!? 谁的奴才? 就在七世祖吓得嘴角都在哆嗦的时候,司徒清芳眼睛忽然一亮,径自握着酒杯向七世祖这边走了过来。 风姿绰约,轻摇慢曳,风情无限。 一瞬间,七世祖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已经停止,痴痴傻傻的看着司徒清芳,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一股迷离摄魂的香味从司徒清芳那里传过来。 “嗯!?” 金锋轻嗅这股香味的瞬间,禁不住神色大变,心头猛然一跳。 这股香味令金锋魂牵梦萦,永生永世,永不敢忘。 “小雪!!!” 蓦然间,金锋鹰视狼顾扫遍宽达上千米的全场,却是毫无发现。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藏在裤袋里的拳头紧紧的攥紧,双瞳最深处无尽星海幻灭,现出一抹最深的痛。 眼看着司徒清芳就要走过身畔,魂不守舍的七世祖忽然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下子站在司徒清芳的跟前,主动的伸出手去。 嘴里颤声叫道:“司徒董事长……您好。” “我是,大马包家鹏。” 司徒清芳微微一滞,看了看七世祖,脸若寒霜,却是连正眼都没给七世祖一个。 七世祖悬着的手顿时停滞在半空。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从七世祖身后传来。 “清芳姐,好久不见你了啊。” 一个英气勃发的年轻男子携着一位艳光四射美不胜收的女孩在众多人惊羡的目光中漫步而来。 一路过来,无数名流巨擘纷纷对这位年轻男子微笑颔首。 “李部长你好。” “圣尊先生圣诞快乐。” 来的人是李圣尊跟狐媚子沈佳琪。 0848奇耻大辱 一对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乍一出现便自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李圣尊,那可是为了的星洲之主。扼马六甲海峡,光是收过路费就赚得流脓淌血。 还有星洲的加工业和旅游业每年都赚取天量的资金,近些年来又成为了继地狱之城、雾都和港岛省之后的第四大世界金融中心。 而,他的国人总人口不过五六百万。 人均收入碾压第一帝国为本大洲第一。 作为这样一个富得流油国家的未来之主,李圣尊在国际上的地位和人脉自然可想而知。 李圣尊彬彬有礼的左点头右颔首,脸上保存着最迷人的微笑,气度气质令人心折。 而李圣尊身畔的沈佳琪面色春潮涌动,极为兴奋。 这是狐媚子第一次出席这么盛大隆重的场合,第一次领略到人间顶级豪门盛宴,从她的迷离神态中就能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里。 从霸占神州玉器市场半壁江山的玉龙王家族的陈玉龙,再到家产千亿的赌王林逸豪,沈佳琪一步一步踏着两大世家继承人的身躯傍上了未来的一国之主。 这个女人,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猛然间,李圣尊面色一凛。 他看见了七世祖,也看到了站在七世祖身边的金锋。 瞬息之间,李圣尊双瞳收紧,眼神最深处无尽恨毒杀意不停的翻滚沸腾。 又是这个收破烂的杂种!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莉娅啊莉娅,这个男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他。 沈佳琪在这一刻也见到了金锋,忍不住玉脸轻变,沉下脸来。 这时候,李圣尊忽然间想到了收拾打击金锋的法子。 快步主动到了司徒清芳跟前,主动的伸出手来,跟司徒清芳握手轻轻拥抱。 “清芳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司徒清芳轻柔一笑,娇声说道:“漂什么亮。姐都老了。” “这位……圣尊你眼光不错啊。” 沈佳琪赶紧欠身弯腰,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自我介绍起来。 “您好清芳姐姐,我是宝岛省沈佳琪。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祝你越长越漂亮。” “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耶。今天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柔柔糯糯的宝岛腔出来,宛如最温暖的三月的季风。 司徒清芳浅浅一笑,足足看了沈佳琪好几秒,情不自禁的发出由衷的赞美。 “海岛四省第一美,你当之无愧。你确实很漂亮。就算我身为女人,也有些嫉妒你。” “怪不得夏老会收你为干孙女。” 沈佳琪笑得更腼腆了,咬着唇楚楚动人的模样让周围的男人都有些发痴。 “清芳姐姐才漂亮呢。不但漂亮还有才华。我干爷爷经常在我面前说你是个两百年才出一个的穆桂英呢。” 司徒清芳轻轻笑起来,淡淡说道:“夏老就喜欢开我的玩笑。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佳琪娇声说道:“干爷爷心情不太好,身子也比不了以前了。” “有个讨厌鬼总是惹他老人家不开心。” 司徒清芳嗯了一声:“谁让夏老不开心,我就让谁不开心。“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从她的嘴里出来,那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中盖不住的豪情万钧。 沈佳琪听了这话相当的开心,傲慢得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上前一步,热情的挽住司徒清芳的胳膊。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清芳姐姐合照留影呢?” “当然可以。” “谢谢清芳姐姐。” 至始至终,司徒清芳都没看七世祖一眼。 李圣尊也非常的配合,跟司徒清芳和沈佳琪摆摆着各种姿势,旁若无人的自拍。 更是把金锋跟七世祖当做了透明人。 七世祖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司徒清芳跟李圣尊和沈佳琪三个人热情开心的交流。 而自己跟自己的亲哥却是被无意的被漠视了。 故意的。 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 七世祖气惨了。 自己就在李圣尊的眼面前,却是被他当做了空气。 七世祖气得牙齿咬得滋滋的响,羞怒难当。 李圣尊是未来的星洲之主,身份地位可比那些个王子公主们要高贵得多,自然肯定是不会把七世祖这个偏安一隅的世家子弟当回事。 你包家不过一个公司,而李圣尊,可是一个国家。 何况,李圣尊跟金锋的仇恨可是由来已久。 而司徒清芳,就连曾经的总统都是他们家的律师顾问,家大业大产业遍及全球。 只要有神州血脉的地方就有司徒家族。 这等高逼格身份的人,自然,更不会把七世祖放在眼里。 一边的沈佳琪这只骚狐狸就更别说了。 狐假虎威,最是她的强项。 有两大顶级豪门巨擘给狐媚子撑着,七世祖,又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堂堂包家七世祖,竟然在李圣尊和司徒清芳面前被当做空气。 竟然连一只骚狐狸都看不起自己。 有生以来从未遭受到这般的羞辱。 太——他妈欺负人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 看着一边自拍得很欢乐的三个人,一瞬间,七世祖心中悲愤到无以复加,怒火都快烧化了自己。 身子都在颤抖,连眼眶都红了。 自己对司徒清芳是真的很有感觉,然而自己主动的跟她问候却是被她无情的无视。 周围附近的都是些豪门贵胄,亲眼目睹着自己的滑稽可笑的一幕,完全就跟一个小丑一般。 七世祖,脑袋都炸了! 这时候,金锋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碰了七世祖的酒杯一下。 “看不起你的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站直。” 金锋冷冷的话让七世祖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偏头看着金锋,声音悲呛,呜咽叫道:“哥。我他妈从来就受过这样的……” “奇耻大辱!” 金锋冷冷的看着一旁无视自己的三个人,轻声说道:“你是我金锋的兄弟。没人敢看不起你。” 说完这话,金锋忽然间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西装革履虎背熊腰一脸正气。 却不是长缨周清又是谁。 “金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真是好巧呐。” 周清不轻不重的说着,轻轻的跟金锋碰了一下杯子,低低说道:“不仗义啊。害得我昨晚冻成狗。不带这么玩的。”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我走哪儿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周清脸皮一晒,无可奈何的说道:“大使要见你。你……见不见?” 金锋面色轻轻一凛,还没说话的时候,只见着一个身材适中满头银发的老者已然到了跟前。 “金锋您好。我是徐国刚。圣诞快乐。” 金锋平静的伸出手跟徐国刚握手,轻轻点头:“徐大使你好。圣诞快乐。” 徐国刚跟金锋碰了一下杯,春风满面的说道:“再祝你新年快乐。” 周清的到来完全不被人注意,但徐国刚的露面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目光。 开玩笑,他是什么身份。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留心上了这里,心里也泛起一阵好奇。 能让徐国刚主动敬酒祝福的人,又会是什么身份? 金锋轻轻颔首,神色自若。举起杯子冲着七世祖一点。 “这是我兄弟,大马包家,包家鹏。” 徐国刚眨眨眼,一下子热情起来,主动伸手出来跟包家鹏握手。 七世祖微微惊讶。自己还从没跟这等身份的大人物交流过。 良好的家世礼节出来,主动握手以后,还微微的欠身行礼。 徐国刚跟七世祖聊了几句以后这才靠近金锋轻声说道:“关于沙丘巴登岛有什么想法?有需要直接找我。” 金锋神色淡定,轻描淡写的回应:“重建!” “北海草堂……改名为帝都山草堂。” 徐国刚愣了愣点头,忽然间轻声说道:“子墨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声音硬生生打断了。 “哦,我的上帝。金先生,真的是你。” 一位高大的白人老者惊喜无限的出现在李圣尊的身边,毫不在意的挤了李圣尊一下,轻轻的说了一句抱歉。 “金先生,圣诞快乐。” 说着,白人老者笑容满面上前来紧紧拥抱金锋。 0849来自国王的正式邀请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人目光不约而同的也被吸引住了,纷纷从李圣尊和司徒清芳那里转移了过来。 “斗牛士王国。普约尔老亲王。” “他可是老牌亲王呐,在欧罗巴大陆上,他的名声和名气可是享誉全欧的。” “就连日不落帝国女王陛下都对他客气有加。” “这个男人是谁?” “普约尔老亲王对他竟然这么……尊敬的样子……” 普约尔老亲王怎么不敢不尊敬金锋。金锋可是斗牛国王室最大的恩人。 在金锋的帮助下,斗牛国王室得到了阿萨德兰王子的遗体和遗物。 那是开启老国王宝藏绝不可或缺的密匙。 普约尔老亲王紧紧的拥抱金锋,还亲吻了金锋的面颊,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主动的给老亲王介绍了一边的七世祖。 “还记得我的兄弟吗。包家鹏。阿萨德兰王子的事,我兄弟是我坚强的后盾。” 普约尔老亲王恍然大悟,连着说了好几句抱歉的话,张开双臂跟七世祖拥抱亲吻面颊,不停的说着感谢。 七世祖很是感动,刚被严重瞧不起的不爽一扫而空。 普约尔老亲王接着又跟徐国刚和周清见礼互道圣诞快乐,完了这才靠近金锋身边,轻声细语起来。 斗牛国王室又有事要求金锋了。 那是关于阿萨德兰遗物的问题。 他们找不到有关于开启老国王宝藏线索的东西。 逼不得已,只好又来找金锋了。 本来是要等过完新年以后就联系金锋,却是意外的在这里碰见,真是天助斗牛士王室也。 “对不起。这事我帮不了你。” “有关于阿萨德兰王子的所有遗物已经尽数交给了你们。剩下的事,跟我没关系。” 金锋无情的拒绝了普约尔老亲王,旁边的徐国刚、周清全都听傻了眼。 这可是人老亲王嗳。 你就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然而,老亲王对此却是毫不生气,脸上带着深深的遗憾,轻声说道:“金先生,你的先辈是最后跟阿萨德兰王子在一起的人……你是否能回去找一下相关的日记之类的……” “这事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如果你能帮助我们……你知道的,我们王室将会非常感激你。” “我知道,在南海沉船打捞中,你并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 “你是大收藏家,我们王室那里有几件东西相信你会感兴趣。”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话自然听得明白。 这是谈条件了啊。 然而金锋对此不屑一顾,扯开了话题。 老亲王很是无奈,正要加码加注的时候,一个年轻的金发帅哥出现了。 “锋哥。圣诞快乐。” 帅哥上前一步抿着嘴抱着金锋,却不是斗牛士王国的凯文小王子又是谁。 老亲王出现让周遭的人有些意外,凯文小王子的到来更是让人们更加的惊讶。 这个年轻陌生的男子竟然有这么好的人脉,就连凯文小王子都要主动见礼了。 逼格,高啊! 见到小凯文金锋有些开心,小凯文跟金锋拥抱之后,偏头看了看七世祖,两个少年相视笑了起来。 轻轻的抱在一起。 两个人的关系可是铁得不得了,在南海打捞沉船的时候,七世祖可是把小凯文伺候得巴巴适适的。 跟王子殿下做朋友,逼格,那就一个字。 高! 先前被人瞧不起的阴霾顿时晴空万里。 周围一帮子人不自主的轻轻慢慢的靠近了这个圈子。 这是圈子,也是人脉。 在这种高等级的圈子里,人们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那就是人脉。 三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相互开开玩笑,心情大好。 一会日不落语,一会神州语愉快的聊着,更是凸显出三个人关系的不凡。 这时候,一边的李圣尊狐媚子奸夫淫妇组合已经停止了他们的表演。 两个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两个人从来没想到金锋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不但跟一个王国老亲王谈天说地,还能跟这个王国的小王子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而站在另一边的司徒清芳也是微微诧异,不由自主的打量了金锋好几眼,露出一抹疑惑。 忽然间,小凯文笑着说道:“锋哥。我的父王今天有事没来,不过他托我向你转达他的祝福和敬意……” “父王他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在空闲的时间,到我们王室做客。” “这是邀请函。”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来自一位王国国王最正式的邀请。 意义之大,非比寻常。 金锋轻轻笑了笑,拍拍小凯文的肩膀,双手接过邀请函:“非常荣幸接受国王陛下的邀请。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前往贵国。” “还有我的兄弟。” “谢谢。” 普约尔老亲王兴奋的叫道。 “金先生,我们斗牛国王室随时随地欢迎你的到来。” “我们将会为你颁发最高的荣誉勋章。” 金锋淡淡说道:“非常荣幸。给我留着。” 周围的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更多的却是惊讶,更对金锋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来:“我也正式邀请金先生去我们家族做客。”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着一位金发碧眼的高贵淑女步入人群当中。 白皙的瓜子脸上散发出来的是莹莹的羊脂玉光芒。 清澈透底的宝石蓝双瞳,透射出来令人心悸的孤傲。 身上那股子的端庄和矜持、高贵和典雅随着金发女子的步伐毫无保留的流淌出来。 这是一位绝对的贵族的女子。 因为,在她身上,佩戴的每一件珠宝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名贵顶级货色。 女子的到来引起了现场不小的骚动。 “是凯雯莉勋爵。” “额尔金家族,凯雯莉勋爵。” “日不落帝国女王陛下的远房小侄女。” “英伦三岛最有权势的家族。” 在帝都山凯雯莉的老爹福格斯被金锋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凯雯莉被逼给金锋交出了家传的三件至宝。 圆明园十二生肖大水法蛇头铜像,慈禧羊脂白玉玉如意以及雅典娜神庙的大理石雕像。 那一次的遭遇让福格斯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到现在不敢住在自己的家里。 凯雯莉留给金锋的印象还算不错,不好不坏。 跟罗恩混在一起的人,都是可以利用的。 凯雯莉走到金锋身边,优雅的跟金锋行礼,跟着拥抱了金锋亲吻金锋面颊。 “圣诞快乐,金先生。”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人又被狠狠的蛰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广泛的人缘。真是令人惊奇不断。 见到凯雯莉亲吻金锋的瞬间,狐媚子沈佳琪轻轻的咬着唇,眼睛里露出一抹冷毒的寒光。 李圣尊也是被刺激到了。冷冷的看着金锋,心里飙升出一股子的火气来。 连着被金锋侮辱了几次让李圣尊对金锋有种深深的忌惮,更多的是,要把金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消心头之恨的毒誓。 无时不刻的想要找机会报仇雪恨的李圣尊在这里见到金锋很是意外。 但深知金锋手段的李圣尊并没有急着出击,而是选择了隐忍。 司徒清芳的出现给了李圣尊这个机会。 跟司徒清芳故意套近乎,再跟她合影留念从侧面打击金锋和七世祖。 接下来,自己将会有一套完整的组合拳出来。 让这个收破烂的在今天晚上当着所有人面狠狠出丑,让他在梅格莉娅的面前丢尽颜面。 司徒清芳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0850硬扛硬刚对轰 因为,自己家族跟司徒家族有最密切的利益往来。 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却是出现了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个收破烂的,竟然认识那么多人。 竟然连凯雯莉都对他巴结讨好。 一时间,李圣尊心里涌起无尽的深深挫败感。 继而还有那滔天绝世的愤怒。 这个收破烂的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人的? 他到底…… 就在这时候,一个响亮激动的声音传来,又让在场的人们吃了一惊。 “哎呀锋哥。真的是你呀。” “我的锋哥。我的亲哥。” 只见着人群里窜进来一个小鲜肉帅哥,到了金锋跟前,做出来一个令人惊骇莫名的事情。 站定身子,毕恭毕敬的向金锋鞠躬。 “锋哥,圣诞快乐。” 见到这个小鲜肉周围的人有些诧异。 这不是佛国首富正大集团的大少爷谢广坤吗? 未来佛国的驸马亲王,前途无量的青年俊杰呀! 这么一位牛逼得要上天的少爷都对这个男子主动的鞠躬行礼。 这个男子…… 他是谁? 李圣尊的脸色再变,沈佳琪满脸寒霜。 一边的司徒清芳默默的注视了金锋几秒,脸色流露出惊诧的异色。 眼前的谢广坤红光满面,气色极好,峥嵘毕露,已然有了气候。 自打金锋把谢家地下的太岁挖了出来之后,谢广坤这小子就跟走了狗屎运一般。 先是被自己老爹派去谈跨国大干线的事。本来也就是让这小子去打打酱油混混资历的,结果这小子撞了天运,竟然把第二步的计划搞成了。 这可让整个佛国都为之震动。 这下可不得了了。 新国王特意召见了谢广坤,跟他打了一上午的高尔夫,训了一下午的老虎,晚上就发布诏书,责令谢广坤择日跟公主成婚。 并赐名为郑姓! 这是整个佛国最高的荣誉。 没有之一! 整个谢家上下无不狂欢激动,见到金锋,谢广坤哪有不尊敬不感激的道理。 金锋那一天露的一手,足够让整个谢家铭记一生。 金锋看了看谢广坤,心里也是微微惊讶这小子鸿运竟然这么强悍。 轻声说道:“富不过三代。谢家到你也就是第三代。” “多积德,多行善。” “造福一方才能享三生富贵。” 谢广坤肃声应是,正色说道:“放心锋哥。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只管说。” “你是我亲哥。” 这话出来,周遭的人微微变色。 七世祖却是相当的不高兴了,没好气叫道:“嗳嗳嗳……谢广坤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啊,什么我亲哥是你亲哥?” “那是我亲哥!你小子搞清楚。” 谢广坤哈哈一笑,重重一拍七世祖的肩膀:“锋哥都是咱们亲哥。你也是我亲哥。哈哈哈……” 七世祖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狠狠一戳谢广坤的胸口,偏转脑袋随意的瞄了旁边李圣尊一眼,又轻描淡写的从司徒清芳脸上扫过,带着一抹不屑。 大声叫道:“这还差不多。” 两个两国首富的公子哥相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七世祖的心头那叫一个爽啊。 爽啊! 爽啊!!! 少爷老子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了! 你李圣尊不是一国之主吗?刚才不是跳得很欢实吗? 冷暴力对待老子,当老子是空气吗? 现在,打脸爽不爽? 神州大使,斗牛士王国的亲王和小王子,额尔金家族的大千金,还有老子兄弟谢广坤。 这些人全都主动的过来给我亲哥见礼问候,你李圣尊这么久了,有谁跟你打招呼了? 司徒清芳,你再是天下第一大帮的董事长又能咋样? 我哥说你就是一个奴才! 李圣尊和沈佳琪在这里早已受不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 这个收破烂的能量实在令人惊讶。 留在这里,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就在李圣尊要离开的时候,谢广坤突然间一下子发现了新大陆,惊喜无限夸张无比的叫了起来。 “哎呀喂喂喂喂……这不是李圣尊秘书长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我老眼昏花,没看见你在这里……” 李圣尊轻哼一声,垂着眼皮淡淡说道:“不用不好意思。你的眼界太高,我,可入不了你的法眼。” 谢广坤哈哈笑了起来:“是我入不了你的法眼才对啊秘书长。” “我跟家鹏这些商人,怎么敢跟你比啊。” “将来,我跟家鹏都要看你的眼色吃饭不是。” “我们得给你巴结好了,万一到时候你把我们两家在你们星洲的公司查封了,那……咱们可就得赔死掉。” 谢广坤的话带着浓浓的反讽,在场的人哪有听不明白的。 再看旁边七世祖阴森森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明白过来。 这是谢包两家少爷看李圣尊不爽,要硬刚撕逼了。 包谢两家都是商人世家,已经传了好几代了,按理说这样的大世家的子弟应该深知富不与官争的道理。 更懂得财富再多也斗不过权势。 对于李圣尊这样的星洲未来之主,他们俩应该是尊敬和巴结,而,绝对不是对抗。 是两家的子弟太冲动了? 人们不由得发出深深的叹息。 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啊。 以后的路还长,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听了谢广坤的话,李圣尊当即脸就沉了下来,冷清清的说道:“星洲欢迎任何遵纪守法的公司投资。谁要是违反了星洲的法律,我,也爱莫能助。” “不管他多大的公司,多硬的后台,只要我知道了,一定封杀,罚他个倾家荡产,绝不姑息。” 李圣尊的话说得义正言辞,大义凛然,更是滴水不漏。 谢广坤面色一变,正要说话的当口。 金锋身边站着的小凯文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们斗牛士王国热诚欢迎正大集团和大马银行进驻投资。” “虽然我们王国这十年来经济一直低迷,但今年过来,我们的经济已经有复苏的迹象,正是投资的好时候。”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纷纷一愣。 二打一变成三v一了。 小凯文王子也亲自撸袖子下场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诡异,现场的人都露出一抹凝重。 小凯文虽然只是斗牛士王室排名靠后的王子,但他却是代表的一个王国。 他所说的话,很明显的是跟李圣尊杠上了。 硬扛硬刚! 两国首富的未来执掌人加一个王国的王子,正面对轰一国未来之主。 气氛一下子就然了起来。 李圣尊剑眉一挑,嘴角上翘,彬彬有礼的说道:“凯文小王子殿下,请允许我给你善意的提一个醒。” “不要因为你的一时主观,就让你的思想受到蒙蔽。” 小凯文微笑这颔首致礼,朗声说道:“我很清醒,谢谢李先生。我们王国随时随地,欢迎谢先生和包先生去考察投资。” “因为,我们王国的心胸很开朗。” “锋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就是我们王国朋友。” 小凯文的话语很清楚了。 那锋哥的敌人,就是我小凯文的敌人,也就是斗牛士王国的敌人。 李圣尊被这句话给深深的刺激到了,重重的冷哼一声。心里的怒火完全烧化了自己。 又被金锋侮辱了。 虽然这一次金锋没有出面,包家鹏、谢广坤和小凯文三个人就把自己给羞辱了一番。 李圣尊气得脸都拧得出水来,紧紧的咬着牙,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在这么重大的场合,自己必须保持应有的素质和气度。 这时候,一旁站了许久没说话的司徒清芳开口了。 0851第一帝国大小姐 “堂堂神州血脉竟然窝里斗,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挟洋自重的垃圾。” “我曾祖父这辈子最恨,就是这种二鬼子。” 此话一出,全场变色。 包家鹏谢广坤顿时沉变了颜色,眼里浮现出深深的忌惮,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恐惧。 司徒清芳的曾祖父,那是何等牛逼到爆炸的人物。 在场的神州血脉论资历论实力论背景,还真没一个能跟司徒清芳相提并论的。 再加上天下第一大帮百万帮众的实力,在场的人如何不害怕。 司徒清芳,这是在给李圣尊站台了。 李圣尊脸上露出一抹无尽的怨毒,阴测测的看着包家鹏几个人,面露鄙夷和嘲讽。 “清芳姐说得好。” 司徒清芳瑶鼻轻哼一声,曼声说道:“圣尊你也是的,跟这些人斗什么气。” “无聊。” 李圣尊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周围的人也是相当畏惧司徒清芳的实力和势力,一时间,场面冷得可怕。 这当口,只见着一个男子轻轻举起酒杯曼声说道:“挟洋自重!?” “二鬼子?” “真是可笑。当年罗斯福做某些人法律顾问的时候,某些人何尝又不是挟洋自重?”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悚然动容。 “嗯!” 司徒清芳面色一寒,两道寒冷的冷光直射过去,打在说话男子的身上。 “你,还是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金锋一手插袋一手捧杯,淡淡说道:“你都骂我二鬼子了,我再出不来,那就真成了二鬼子。” 司徒清芳冷蔑的看了看金锋,淡淡说道:“你难道不是?” 金锋神色从容冷冷反问了一句:“你难得不是?” 司徒清芳冷冷说道:“我是不是用不着你来评价。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圣尊,我看不惯。” 金锋曼声说道:“那你得问问,你的圣尊弟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欺负他!?” “你太瞧不起你的圣尊弟弟了。他可是为了的星洲之主。” “我们这些人捆起来都没他一根手指粗。欺负二字,司徒董事长,你的语言用词有待提高。” 司徒清芳玉脸寒冰,冷得可怕,冷冷说道:“我司徒清芳读书少,就认一个理,受了欺负,那就欺负回去。” 这话从司徒清芳嘴里冒出来,顿时间四下里的人都升起深深的惊怖。 传说司徒清芳这个女人心黑手辣,今天看来果然不假。 金锋举着的酒杯稳若磐石,神色从容不迫:“被人当了枪还浑然不知,一辈子也就奴才打手跟班的命。” “天下第一大帮有你这样的蠢女人,挺不过三年。” 金锋这话一出来,如同一颗炸弹在水塘里包括,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敢在司徒清芳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i面,敢骂司徒清芳是蠢女人,是奴才是打手! 做大死呀! 所有人看金锋的眼神都就像是再看一具死尸。 司徒清芳勃然变色,柳眉倒竖,杏眼一抬,爆射出两道杀机。 “你……再说……一次……” 金锋傲然挺立,沉声说道:“再说十次,你也是个蠢女人。” 司徒清芳一下子暴怒了,叱喝出口:“单练。” 周围的人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在这里开打吧。 这可是…… 金锋冷漠的说道:“我一般不打女人。” “不过,打了你……那就打了!” 这话又让全场人的心全都又被狠狠刺激了一下。 司徒清芳啪的下把酒杯砸在地上,双拳握紧就要冲上来。 这时候,一个清朗朗的性感女声传来,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呀。亲爱的,你在这里呀?叫我好找。” 一位模特级身材的白人女子面带微笑站在人群之外。 乍见这位女子,所有人全都张大了嘴。 第一帝国大小姐。 伊露! 我的天呐! 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伊露一亮相顿时惊艳全场,人群自动的闪开一条路来。 伊露进来一把搂住司徒清芳的纤腰,娇声说道:“亲爱的,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谁惹着你了?” “告诉我,我用核弹轰他。” 虽然这话明显的是开玩笑,但在场的人眼皮子顿时狠狠的一跳。 伊露还真的跟他老爹一样,口没遮掩,胡言妄语。 不过看伊露跟司徒清芳的样子,似乎有点怪诞。 两个女孩的关系,很不一般,亲密的程度超过了闺蜜。 司徒清芳一把撇开伊露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伊露又把手搭上了司徒清芳的腰肢,一只手摁着司徒清芳的肩膀,柔声说道:“别生气了,咱们走吧。” 说完这话,伊露看了看周围的一帮子人,轻声说道:“各位女士先生,清芳是我的同学更是我的闺蜜,我们好得来穿一条裤子的……” “所以,请不要欺负她哦。” “谁要是欺负我的清芳,我会很不高兴的。我会用战斧导弹轰他的家。” 这话让所有人都不敢接话,很多热风脸上露出深深谄媚的笑容,微笑着跟伊露点头。 被伊露搂着的司徒清芳面露一抹得意和自傲,脸上依然怒气不减。 这时候,李圣尊主动上前跟伊露见礼。 伊露听说李圣尊是司徒清芳的小弟非常的热情,拥抱亲吻了李圣尊。 李圣尊遍扫全场,脸上同样露出深深的自得。 其他人又是羡慕又是惧怕。 毕竟伊露的身份摆在那里,确实没人敢说什么。 李圣尊阴寒怨毒的目光逐一从七世祖、谢广坤、小凯文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金锋的身上。 阴毒中带着一抹狠戾,李圣尊冷冷说道:“姓金的的,这就怂了吗?” “还不赶紧给我清芳姐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金锋神色冷漠,淡淡说道:“要我跟一个挟洋自重的蠢女人道歉?李圣尊,你是不是脑残了?” 李圣尊当即就怒了。 这时候,司徒清芳大声说道:“你不给我道歉,那就跟我打一架。” “不然这事没完。” 金锋冷冷说道:“你还不配我出手。” 司徒清芳玉脸寒霜密布,正要说话的时候,伊露搂着司徒清芳的纤腰,冲着金锋说道:“这位先生你很没绅士风度,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孩子……” “你应该现在就给清芳道歉。我就在这里等着。” 伊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包涵了太多的东西。 现场的人全都被这句话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可是第一帝国的大小姐,现场的再也没有比他更牛逼的大人物了。 周清等人暗地里都为金锋捏了一把冷汗。 金锋身边的凯雯莉.额尔金面带微笑,冲着伊露轻声细语:“伊露小姐,这事我想是一场误会……金先生……” “我不认识你,谢谢。” “他必须道歉。” 伊露为司徒清芳站台,根本不给凯雯莉说下去的机会。 凯雯莉碰了一个软钉子,深深呼吸了一下,不再说话。 “你,道歉,马上。” 伊露冷冷的看着金锋,冷冷的话语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让人眼皮子直跳。 金锋双目一凛。 小凯文身边的普约尔老亲王呵呵一笑,站了出来轻声说道:“伊露小姐……” 伊露冷漠的瞥了普约尔老亲王一眼,抿嘴冷笑说道:“普约尔亲王阁下,这里没你的事。” 普约尔老亲王面色轻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颔首,退了一边。 0852大公主VS大小姐 连着把凯雯莉和普约尔老亲王怼了下去,现场的人露出深深的惧色。 伊露颐气指使,抬手指着金锋大声说道:“我命令你,给我的清芳道歉。” 李圣尊心里浮现出浓浓快感,上前一步,冷冷叫道:“道歉!” 沈佳琪跟着上前,目光中露出最狰狞的笑意:“金锋弟弟,赶紧道歉哦。不然,后果很严重哦。” 金锋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半昂着头看着的伊露,ui嘴里淡淡说道:“要我道歉,你算什么东西?” “滚一边去。” 此话一出,顿时石破天惊。 金锋的话让现场所有人惊悚变色。 伊露微微一愣神,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敢骂自己的人。 “你……你骂我!?” “你敢骂我!?” “你这个混蛋……我要让你好看。” “你死定了!” 一边的李圣尊跟沈佳琪这时候心底都乐开了花。 金锋竟然敢招惹司徒清芳不说,还敢把伊露也骂了。 这下,看你怎么死! 这下,看你这么个死法! 周围的人简直就不干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怒怼天下第一大帮的司徒清芳,还敢怒骂第一大小姐滚一边去。 简直就是做大死呀做大死! 周清在一边看着金锋,整个人被这一幕又一幕的打脸翻转再打脸翻转震得完全变成了石雕。 太恐怖了! 金锋,太牛逼了! 牛逼得都要日天了! 原本以为他面对几十把枪怒闯大法官官邸已经最牛逼了,比起今天这个场合来…… 闯官邸……完全就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儿科行为。 那可是司徒清芳呐我的金锋大爷。 那可是第一大小姐呐我的金锋大爷。 怪不得011首长一再交代了又交代要把金锋看好。 果然是捅破天都不补的主呀。 怪不得夏老拼了老命也要把金锋抓回去。 果然是头恶蛟龙呀! 这回,闯大祸了。 真的闯了大祸了! 估计这小子活不过明天了。 今晚上能不能熬过去都不知道了。 今晚,我他妈又要熬通宵了。 此时此刻,七世祖跟谢广坤相视一眼,平静的迈出一步,一左一右站在金锋身边。 誓与金锋,共存亡。 现场气氛一片肃杀,气急败坏的伊露死死的盯着金锋,恨不得要将金锋吃掉一般。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个声音传来。 “小金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很多人眼前一亮,立刻向来人弯腰致礼。 “琳公主殿下。” 人群自动分开,一位雍容华贵的白发女子在一个晚装女孩的搀扶下步入圈子里。 来的人,是佛国大公主。 备受世人拥戴,终生热衷于慈善,终生未嫁的佛国大公主。 这位大公主,在全球的影响力远在刚刚出场的几个贵胄之上。 她可是各大王室的座上宾,与各种政商两界名流的关系好得不要太多。 就连梅格莉娅都称她为自己的偶像。 见到大公主的时候,对金锋恨得要死的李圣尊也默默的低头向大公主行礼。 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毕竟自己是星洲未来之主。 司徒清芳虽然不认识大公主,但也得老老实实地待着。 陪同大公主一起的是梵惢心公主,这位可是被佛国僧王钦点的镇国之宝。 大公主的到来让即将爆炸的气氛缓和不少。 就连伊露大小姐都有些动容。 金锋向大公主合十行礼,先说了佛祖保佑,再说圣诞快乐。 一别数月,大公主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手上戴着的赫然是金锋给她找到的红宝戒指。 “伊露小姐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上次来佛国的时候,我记得你才刚刚大学毕业。” “请替我转达对您父亲的问候。” “祝他新年快乐。” 大公主柔声细语,伊露虽然很不高兴,但也只能轻轻的点头应是。 大公主看了看伊露,又看了看金锋,轻声说道:“小金先生是我的忘年交。也是我的恩人。我希望今天这件事能和平的解决。” “我不想看见小金先生受到任何伤害。更不希望你们闹得不愉快。” “你说呢,伊露。”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的又吓了一跳。 金锋竟然这么厉害,能让全民爱戴的佛国大公主给他站台说情。 一边的李圣尊跟沈佳琪纷纷变色。 就连司徒清芳也被惊着了。 伊露满脸冰霜冷得可怕,冷冷说道:“大公主阿姨,什么事都可以有商量,但这件事没得谈。” “伊露家族的人,决不能受到任何侮辱。” “请你原谅。”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马上滚出去。滚回他的国家。” “只要被我知道他没遵守这一条,我,绝对饶不了他。” 伊露的话说得很硬,硬得来没有任何回旋挽回的余地。 大公主的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露出一缕叹息。 周围的人纷纷感慨万千。 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啊。 祸从口出,只图一时之快却惹来这天大的祸事。 这回,撞到钢板上了吧! 想了,都了不了了。 以后,这世界上,怕是再没金锋这号人了。 这就是惨痛的教训呐。 赶紧走吧。 现在还来得及。 趁着大公主在这里,趁着伊露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大公主轻轻的看了金锋一眼,眨动眼睛。 李圣尊脸上浮现出一抹最狰狞的狠厉,静静说道:“金锋,你还有脸待在这里吗?” “伊露大小姐的话你没听见吗?请你离开这里,马上。”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看了看李圣尊一眼,坚定无比的决绝让周围的人心头一紧。 更让李圣尊呼吸一滞。 只听见金锋缓缓开口说话。 “让我滚!?” “好啊。有本事,抓我出去啊。” 冷冷的话让周围的人感觉到冷冷的寒意。 伊露冷蔑的冷笑,大声说道:“给过你机会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抓你出去。那就抓你出去好了。” “保镖……这个人威胁到我的安全,把他轰出去。”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彪形大汉保镖顿时从身后冒了出来,走向金锋。 “sir,对不起,请你出去。” “请不要反抗。” 彪形大汉一左一右走向金锋,金锋轻蔑的冷笑了一下,蓦然间,双眼暴睁。 就在金锋即将出击的那一秒,只听见一阵嘈杂轰动声传来。 只见着大厅外走进来了一拨人。 这拨人好像跟今晚这个宴会完全没有丝毫关系一般,进来以后,左右四下看了看。 忽然间,一个人视线投射到这里,跟着这拨人径直走向了金锋这里。 沿路过来,无数王公贵胄和名流政要见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纷纷变色,纷纷向一个圆球一样的胖秃子点头。 那一个像圆球一样的胖秃子面对众多主动冲自己打招呼的人随意的挥手就算了事。 这帮人气场之强大,让其他无数人纷纷为止侧目。 须臾间,胖秃子就到了这边。 众人不由得一愣,露出极度惊诧的目光和神色。 这个人又是谁? 见到这个胖秃子的瞬间,趾高气扬的伊露面色轻变,早已主动的迎上前去。 脸上露出最美丽最灿烂的微笑,远远的就张开了双臂,娇声叫道:“海因斯叔叔,圣诞快乐。” “你是来找我的吗?” 伊露丰满的身躯紧紧的抱着海因斯,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爱念。 跟着伊露俯下身下重重的亲吻海因斯,低胸的晚礼服让海因斯一阵阵脸红。 0853小丑 伊露主动的挽着海因斯的胳膊娇声说道:“海因斯叔叔,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被人威胁了呢?” 海因斯咳咳两声,看了看身后的一个男人,嗯嗯两声:“谁敢威胁你,我帮你报仇好了。” 伊露抬手一指,娇声说道:“就是他。” 海因斯顺着看过去,顿时一愣,脸色唰变。 金锋寒着脸静静的站在那里,轻轻瞥了海因斯一眼,顿时间,海因斯身子就抖了一下。 这时候,海因斯身后的一个帅气英挺的男子轻哼一声,也瞥了海因斯一眼,当即就把海因斯吓得脸都白了。 男子迈过海因斯直直走到金锋跟前,张开了双臂,笑着叫道:“金。我的好兄弟,圣诞——快乐。” 男子直接无视金锋身边站着的保镖,紧紧的拥抱金锋,用力拍打金锋的肩膀,笑着说道:“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跟我的表妹关系这么好。” “谢谢你在珠峰救了莉娅。” “你真是一个神话般的英雄。” 男子的骤然出现让现场所有的人全都懵了。 这个男子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 但很多人都认识那个胖秃子。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令人谈之色变的摩萨德总头子,海因斯。 能让海因斯亲陪同保护的男子,又会是什么样的来历? 哪位超级巨擘? 哪家超级豪门?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男人的身上。 就在男子拥抱金锋的时候,几个身高两米的超级坦克一般的壮汉上前,一把推开伊露的保镖,站在金锋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四个保镖表情冷酷,宛如机械一般冷血,浑身上下散布出来的杀意让周围的人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金锋面色冷峻,跟男子握手之后,轻轻说道:“你的来历真是让我好奇。罗恩。” 罗恩爽朗的笑了笑,紧紧握住金锋的手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是神,你信吗?” “你是神……棍。” 罗恩哈了声,指指一脸冷漠的金锋吗,笑得更加开心了。 顿了顿,罗恩收敛了笑容,附耳在金锋耳畔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朋友。” “事情很突然,非常紧急。” “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金锋双瞳深处星云翻腾,静静说道:“我的出场费,很高,你应该知道。确定请得起我吗?” 罗恩笑了起来,淡淡说道:“这就是我喜欢跟你做朋友的原因。” “你开价越高,我越放心。” 金锋轻然一笑:“说来听听。” 罗恩笑着说道:“做完这一单,我保证你将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人。” 金锋轻声说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喜欢的是……” “古董!” “我知道,亲爱的好朋友。” “那里的古董随便一件就是上亿,我说的是美金。” 说完这话,罗恩靠近金锋,轻声的说了一句话:“挑战人类极限,九死一生的概率。” “希特勒的宝藏……” “真正的宝藏。” 金锋神色一动,偏头静静的看着罗恩。 罗恩嘴角微微翘起一道弧线,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金锋,露出无以伦比的凝重和肃穆。 “你从未想象得到,那地方会在哪?” “作为寻宝之王,那里,是你的终极目标。” 金锋的脸色足足停滞了好几秒,心念转了无数。 自己布的局,终于在今天,开花结果。 罗恩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敞开大门。 罗恩眼巴巴直直的看着金锋,脸上满是深深的忐忑,生怕金锋拒绝了自己。 经过建文帝和死海大卫宝藏的立离奇开启,金锋的寻宝能力令罗恩叹为观止,更是深深崇拜。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找到那一处宝藏,绝对的非金锋莫属。 那处宝藏,关系到太多太多的秘密和生死存亡。 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金锋的冷沉漠然的表情让罗恩非常的焦急和担心,一颗心七上八下,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 如果金锋拒绝了自己,那这一次的寻宝之旅,完全就没去的必要。 有金锋在的话,九死一生。 没有金锋在的话,那就是十死无生。 周围的人好奇的不住打量的罗恩。暗地里揣测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多世纪那般久远,金锋轻轻看了罗恩一眼,咧嘴一笑。 一瞬间,罗恩呼吸都已经停止。 “罗恩,我真心愿意帮你。不过,现在的我有心无力。” “因为,我被人威胁了。” “那个人要我马上滚回我的国家,一辈子不准出来。不然她就会杀了我全家。” “所以……以后你就只能在我的国家看到我了。” 罗恩听到这话一脸懵逼和茫然,继而脸色一沉:“谁敢威胁我的朋友?” “可以说说他的名字吗?” 这话刚落音,只看见第一大小姐伊露冷冷说道:“是我。”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 罗恩偏转头来轻轻瞄了伊露一眼,露出一抹异色,那是男人见到猎物时候固有的神色。 “你是谁?尊敬的小姐。”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不由得全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认识伊露的人?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很多人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更多的是嘲讽和鄙夷。 哪儿来的逗逼? 竟然连第一帝国大小姐都不知道? 真是太可笑,太可悲了。 李圣尊这时候迈步而出,冲着罗恩冷笑叫道:“这位先生真是孤陋寡闻得紧。” “这是伊露小姐。还不快给伊露小姐道歉?” 罗恩眨眨眼,曼声说道:“伊露?哪个伊露?” “对不起,我真不认识。” “对不起,让我道歉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生出来。” 周围的人全都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一顾和深深的鄙夷蔑视。 罗恩这话说得太大了。 大得来令人感到可笑。更是气愤不已。 伊露气得来脸色发青,冷笑说道:“先生,我觉得你真是个小丑,专门负责来搞笑的。” “梅格莉娅公主的生日宴会都沦落到连小丑和黄皮猴子都能进来的地步了?” “真是有失水准。” 这话不但把整个本大洲的人骂了,还把罗恩也比作了小丑。 小丑罗恩足足怔立了三秒,不由自主的摊开手露出一抹异样万千的表情。 “我是小丑?我的朋友是黄皮猴子?” “尊敬的女士,你确定你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罗恩眯着眼盯着伊露,嘴角浅浅的笑着。 眼神中流露出来一抹看不见的冷光。 伊露轻然冷笑傲然说道:“我当然确定。在这样高等级的场所遇见你这样的小丑……” “还有你这只黄皮猴子,把我整个假期都毁了。“ “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罗恩轻轻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转过头面对金锋微笑说道:“金。我想你一定是遇见了疯子了。” “怪不得你会生这么大的气。” “这样自大狂妄的女人,我都还是第一次遇见。真是……太遗憾了。” 罗恩的表情有些滑稽,嘴里却是说着云淡风轻的话,似乎完全没把伊露放在眼里,似乎伊露才是真正的小丑。 伊露立刻沉下脸来,冷冷说道:“你敢说我是自大狂妄的女人?” “还从没人敢这样说过我。你,必须为你愚蠢的行为承受代价。” “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伊露家族的厉害。” 罗恩面色轻变。愣了好几秒,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伊露家族!?” “原来……是你。” “第一小姐。” 0854直到他满意为止 伊露骄傲得像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一般,趾高气扬的叫道:“你现在才知道吗?可惜,已经晚了。” 罗恩微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伊露,拍拍金锋的肩膀,轻声说道:“金。这事……没想到……” “她的那个混账老爹……咳咳……是我的人……” “抱歉。” 顿了顿,罗恩立马接口说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的人,我会处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定做到你满意为止。” “这次的寻宝你一定要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金锋淡淡说道:“那要看我的心情。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高兴,就有人要受罪。” 罗恩双瞳顿时收紧,脑海里面立马回想起自己被金锋差点割喉而死的画面。 身子禁不住一抖,背脊冒气一股凉意。 瞬间罗恩收敛起和善礼貌的笑容,正色说道:“我明白了。我的朋友。” “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里人多,我只能做到这样。” “晚上,我会让你知道,某只苍蝇的下场。” 金锋淡淡瞥了罗恩一眼,看得罗恩心底直发毛。 只听见金锋嘴角上翘,淡定从容的说道。 “希望你所说的宝藏不要让我失望。” 罗恩闻言惊喜过望,狠狠握住金锋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谢你。我的朋友。” “非常感谢。” “我把某只讨厌的苍蝇带过去好好的玩玩。” “晚宴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 这时候,伊露冷冷的叫喊起来:“马上给我道歉。否则,我把你们两个全都赶出去。” “听见没有。” 罗恩轻轻的抿嘴,轻轻转身…… 顷刻间,罗恩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俾睨万物的气势,发自内在内心的无上尊贵。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家世极好的世家子弟,乍见罗恩的气场,顿时呼吸一滞,禁不住变了颜色。 伊露嗯了一声,有些诧异,罗恩犀利的眼神打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刀子在割一般,忍不住被那雷霆万钧的凌厉神眼硬生生的吓得倒退了一步。 罗恩瞥了伊露一眼,顿时就让伊露陷入极寒的冰窖,浑身在瞬间都僵硬住了。 “我叫罗恩。” “圣.罗恩。” “给我朋友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 轻轻的在伊露身边说了这句话,罗恩转身迈步大步走人。 罗恩的声音虽然很低,却也不小。但周围的人全都听不懂罗恩伊的话语。 类似古希伯来语,又似古拉丁语。 而伊露当即就惊呆了,跟着玉脸狂变剧变,惊恐万状,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围的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都看得出来,第一小姐的伊露好像被吓着了的样子。 司徒清芳、李圣尊沈佳琪几个人面露惊讶,周围的人也是相当的吃惊。 正当众多人想要靠上前,谦卑的询问第一小姐的时候…… 忽然间,伊露惊慌失措的左看右看,疯狂的往外面跑去。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突然间,伊露定住脚步。 在无数人惊诧错愕的目光中,伊露回转身过来,两只手紧紧的捂在一起,满面不安和惶恐。 到了金锋的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伊露谦卑的向金锋深深鞠躬,颤声说道:“对不起,金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向你道歉。” “非常非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说完这话,伊露颤声说道:“对不起,各位,我有事要离开这里。祝各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这话,伊露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金锋冷冷说道:“伊露小姐,你,这就要走了吗?” 伊露硬生生的停下脚步,转头过来怔怔的看着金锋,露出深深的惊惶。 勉强的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颤颤的说道。 “尊敬的金先生,你……还有什么……事?”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脑袋都炸开了!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傻了,愣了,呆了,懵了! 每一个都张大嘴瞪大眼,呼吸停止,脑袋宕机,身子石化。 威风不可一世、骄纵不可一世的世界第一小姐竟然给金锋道歉了。 这简直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却是硬生生的发生在了众多人的眼前。 太不可思议了! 太令人震惊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骄傲的天鹅转瞬之间就跌落尘埃,变成这等模样了? 司徒清芳、李圣尊、沈佳琪三人面色陡然狂变,一颗心陡然停止了跳动。 金锋双目一凛,脸上露出一抹诡异邪魅的笑容,淡淡说道:“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第一帝国的大小姐,蒙受上帝眷顾的宠儿,现在……也会给我说对不起了?” 伊露笑得极不自然,咬着唇柔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的心就如同被三菱刺刀狠狠的戳了一下,呼吸都已经停止。 七世祖、谢广坤、周清三个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脑子一片混沌。 伊露小姐低三下四的祈求金锋原谅的这活生生的一幕完全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太震撼了!!! 金锋嘴角上翘,满脸冷峻,冷笑起来,狞声叫道:“你刚刚羞辱了我,还有我的朋友,光是……给我道歉,就完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变色。 伊露一米八高的模特级身体轻轻颤抖,呆呆看着金锋,目光透射一股激愤,咬着牙叫道:“金先生,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难道还不够吗?” 金锋冷蔑冷笑起来,静静说道:“当然……不够。” “你侮辱了我,还侮辱了我的朋友。”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没有人能侮辱伊露家族,同样……也没人敢侮辱我金锋,还有我的朋友。”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被吓得浑身都在颤栗颤抖。 伊露面色因为愤怒而显得苍白,更是因为惧怕显得更加的苍白。 嘴皮轻轻的抽搐了两下,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金先生,我只给做到给您道歉。要我给其他人道歉,我办不到,请原谅。” 金锋轻蔑的笑了笑,冷冷叫道:“你不想道歉,可以。” “那就……爬着出去!!!” 此话一出,山崩地裂,平地惊雷海啸滔天,将所有人淹没其中,打得体无完肤。 每个人脑袋都炸裂开来。 没有任何人想相信金锋敢说出这样石破天惊的话来。 没有人任何人敢相信,金锋会让伊露爬着出去。 太恐怖了! 太震爆了! 那可是第一帝国的第一大小姐呀! 她代表她老爹出访东瀛国的时候,受到的可是最高等级的待遇呀。 这种待遇就连无数政要都无法享受和企及的呀。 李圣尊面带狠厉,正要说话叱喝金锋,却是被一旁的司徒清芳轻轻一拽,顿时李圣尊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司徒清芳冲着李圣尊使了一个眼色,李圣尊惊怖无限,悄然往后退了一步。 伊露站在原地,浑身都气得来发抖,面容扭曲难看到了极点。 从来没有人敢跟自己这样讲话,从来没有人敢让自己受到这样的屈辱。 愤怒的火焰烧化了自己,伊露咬着牙冲着金锋嘶声叫道:“你——” 金锋面色一沉,双眼一抬,两道精光打出去。 狞笑迭迭,狞笑声声:“你敢说个不字,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此话一出,惊涛骇浪席间全场! 0855惊爆到爆 伊露脑袋如同遭受到巨大的撞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一张脸早已扭曲得来变了形,脸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愤怒、羞辱最后转为无尽的悔恨。 还有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众目睽睽,万众瞩目之下,伊露一行泪水忽然间涌出眼眶,让众人都看呆了。 忽然间,伊露低下那高高在上骄傲的天鹅头颅,身子打着哆嗦。 慢慢的上前逐一向大公主鞠躬,嘴角都在哆嗦,说话的声音都在呜咽:“对不起。尊敬大公主阿姨,请……原谅我的冒犯。” 跟着又向普约尔老亲王鞠躬,颤抖的声音带着些许哭音:“对不起,普约尔先生。” 接着,伊露又转向凯雯莉。 当看见凯雯莉的时候,伊露明显的带着深深的羞愤。 自己从来没想到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向一个落寞的老牌贵族的女儿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 “对不起……凯雯莉女士。”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伊露身子摇摆不定,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 低胸的晚礼服无限风情显露出来,在场的人们却是没有一点点心思去欣赏。 每个人都被伊露大小姐的这三个鞠躬惊得魂飞魄散,无法自拔。 伊露鞠躬道歉完毕之后,紧紧的闭上眼转身就走。 这时候,金锋冷冷叫道:“站住。” 一声站住顿时又是一声晴天霹雳震爆全场。 伊露硬生生停住脚步,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颤声呜咽,轻轻说道:“金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金锋鄙夷的看着这位第一帝国第一大小姐,宛如在看一个丑陋的丑小鸭。 一只可怜巴巴的小母狗。 金锋狞声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听到这话的伊露身子都在哆嗦,姣好的面容早已丑变了形,丑变了样。 一米八身高的绝顶身材这一刻在众人的的眼里宛如一个小侏儒。 翱翔在天空之上的白天鹅,彻底从云端跌落谷底。 在场的人忍不住升起一种深深的叹息。 还有那浓浓浓得化不开的极度快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一帝国的大小姐,你也有今天! 你也有今天呀!!! 此时此刻的伊露完全变成了一副模样,哪有半丝半豪的第一小姐的样子。 垂头肃立,摇尾乞怜,颤抖的声音宛如鬼哭:“您……您……” 金锋冷冷的俯视着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伊露,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可怜。 忽然间,金锋淡淡说道:“你可以……滚了!” “谢谢!” 一个滚字,包涵了世间无尽屈辱,无尽耻辱,无尽侮辱! 现场所有人禁不住心都颤栗发抖,紧紧的咬紧的牙关。 伊露努力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 下唇早已被咬破,鲜红的血簌簌滚落,宛如一个女巫一般的骇人。 早已被金锋折磨得精神崩溃的伊露重重的向金锋鞠躬,泪如雨下,泪流满面,捂住的自己嘴…… 再不管任何人,更不管任何人的眼光,调头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是真的,跑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震撼得全身发麻! 就在刚才,伊露小姐还要威胁金锋说要让她滚出宴会,而现在…… 却是她自己跑了! 跑得那么干脆,跑得那么仓皇,跑得那么狼狈。 就连一丢点借口和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下,就这么的…… 逃走了! 所有人亲眼目睹伊露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失魂落魄的她撞在好些人的身上,面对众多人惊诧和友好的目光,却是丝毫不管不顾。 “咣当!” 伊露重重狠狠的跟一个侍应生撞在一起,红色的酒液尽数洒在自己名贵的晚礼服上。 昂贵的水晶鞋掉落一边,头发凌乱不堪。 远处的众人齐齐惊呼出声,无数名流贵胄赶紧上来浮起伊露。 伊露却是拎着水晶鞋,看也不看这些人,赤裸双脚毫无礼节毫无分寸的往外跑出大殿,跑出冰冷的室外。 身上仅仅只有单薄的一层晚礼服,连外套都没穿。就这么融入大雪之中。 那可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场的人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回来,转移到了金锋的身上。 所有人再看金锋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换了一副眼神。 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凉意。 惊骇惊惧惊恐无限惊怖到爆! 所有人在看金锋的同时,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金锋是谁? 那个神秘的男子又是谁? 那个神秘的男子神秘的出现神秘的消失,待的时间不过两分钟,却是让第一大小姐吓得魂都没了。 周清在旁边早已吓得尿都憋不住了,默默的将现场发生的每一幕铭刻在脑海里,魂魄都在颤栗。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声长长久久的叹息声。 随着这一生叹息,人们都如释重负的发出长长久久的叹息声。 凝固得就有爆炸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所有人在这一刻才感觉到背心已经湿透,双手沾满了汗水。 佛国大公主轻轻的握住金锋的手,深深看着金锋微笑说道:“小金先生,你的朋友看起来很有份量。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缘法。” “好好珍惜。有空可要去佛都看我。” “我,留在世上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金锋肃然点头,握住大公主的手轻声说道:“生老病死都是因果。我会去送你。” 大公主苍老的脸上现出一抹静寂的肃穆,无悲无喜。 “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 大公主跟金锋握手以后缓步离开,再跟着普约尔老亲王、凯雯莉跟金锋拥抱也去忙自己的了。 李圣尊、司徒清芳和沈佳琪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 沈佳琪的依仗不过是李圣尊,李圣尊又靠着司徒清芳,司徒清芳的靠山又是伊露。 伊露被神秘男子罗恩轻轻一句话就吓得如丧家之犬的逃窜。 司徒清芳长年累月混迹在第一帝国的上流社会,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能轻轻一句话就让第一小姐魂飞魄散落荒而逃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李圣尊何尝又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三个人快步的穿过拥挤热闹的大厅来到距离金锋最远的角落,依然惊魂未定。 “清芳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 李圣尊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诚恳诚挚的向司徒清芳说对不起。 司徒清芳抬手一顿,寒着脸叫道:“不怪你。我是眼睛高看人低,打了眼。” “圣尊,这个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圣尊心头咯噔了一下,却是也不敢隐瞒,轻声细语把金锋的来历说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凭李圣尊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知道金锋的全部。 “原来是他。” “怪不得能从斯维亚王室拿回康有为岛。原来,他在珠峰上救过梅格莉娅。” “哼。一个收破烂的竟然能混到这种地步。也是有几分本事。” “圣尊,你就知道这么多吗?” 李圣尊轻轻点头,带着深深的歉意:“清芳姐,这次全怪我,让你也跟着受委屈,金沙赌场那里今年你多分一成……” 司徒清芳不为所动,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圣尊又轻声说道:“清芳姐,你觉得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就连伊露小姐都……” 李圣尊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心有余悸吓得面如土色的沈佳琪顿时竖起了耳朵。 脸上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低着头咬着唇,流露出无尽的惧怕,令人禁不住升起浓浓的爱怜之心。 0856白手套 司徒清芳脸色轻轻一变,淡淡说道:“估计伊露有把柄抓在那个男人身上。要么就是他们家族有把柄在那个人手里。” 李圣尊听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而一边的沈佳琪更是暗地里拍拍自己的胸膛。 “也有可能,是伊露家族都惹不起的人。” 听到这话,李圣尊脸色再变,沈佳琪更是花容失色,惊声说道:“姐姐,那你能查得出来那人的来历吗?以你们的实力一定能查出来他的来历。对吗?” 说这话的沈佳琪虽然看起来很惊惶的样子,但眼睛里却是隐藏着深深的炙念和火热。 开什么玩笑。 能一句话就把堂堂第一大小姐吓得脸面不要逃之夭夭的人,比起李圣尊来,何止强上了十倍。 自己打小就被灌输神州穷得来连茶叶蛋都吃不起的思想和观念,等自己真正从宝岛省进入神州以后,才发现最豪华的省会还不及人神州一个地级市。 宝岛省身家几亿几十亿的顶级富豪还不及神州的一个村长有钱。 巨大的视觉反差和心里落差让自己这只高贵的天鹅变成了丑小鸭。 幸好在沈家两家的斗宝大会上,凭借自己的乖巧和懂事赢得了夏鼎的欢心,做了她的干孙女,由此青云直上,一步登天。 出入神州豪门,凭借自己的先天条件如鱼得水,无数豪门贵胄的公子动则就是百亿身家对自己一见倾心,死心塌地。 而自己第一个就看中了玉龙王陈家的陈玉龙。 那可是占据了神州玉器半壁江山的四大收藏世家,累世巨富的豪门。 原本以为陈玉龙就是自己的终极目标,哪知道没多久自己却遇见了另一位比陈家更有钱有势的顶级豪门。 澳岛省的第一贵胄富可敌国的林家林逸豪。 原本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林逸豪就是沈佳琪的归宿了,结果,在一次意外的宴会上,自己又碰见了李圣尊。 相比之下,陈玉龙就是个小地主,林逸豪就是个富二代。 李圣尊,才是真正的王子。 未来的星洲之主,第一夫人。 自己就是未来的星洲王妃,真正的一步登天,与那些王室王妃和各国政要夫人平起平坐。 要做就做武则天,要做就做叶赫拉拉慈禧,要做就做太后吕雉。 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都是垃圾。 凭借自己的天生丽质和温软手段,自己把李圣尊哄得开开心心,自己也为自己能坐上未来第一夫人的位置而狂喜不已。 哪知道,现在又遇见了另外一个超级巨擘。 能一句话就把第一帝国小姐吓得夹着尾巴逃跑的神秘男子。 一瞬间,沈佳琪的心又活泛了起来。 只要能打听到那神秘男子的身份,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必定能傍上神秘男子。 到时候的自己…… 将会拥有无上的资源和人脉,还有无尽的财富和荣耀。 一想到这里,沈佳琪心都在颤栗,呼吸急促,汗毛根根竖起,激动无比。 沈佳琪怯弱弱的问完了这话,顿时就叫司徒清芳和李圣尊沉下脸来。 “姐姐,圣尊……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我……” 李圣尊跟司徒清芳还以为沈佳琪这是后怕的担忧和恐惧,并没有责怪沈佳琪。 司徒清芳静静说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不怪你。” “我的人虽然遍及全球,可以追查任何人的底细……但有的人,我们不会去查,也不敢去查。” 沈佳琪抬起臻首,眼泪盈盈轻声问道:“为什么?” 司徒清芳看着沈佳琪,静静说道:“我们查人家的同时,人家也在查我们。” “硬着查下去,人家不高兴,就要反击。” “到时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司徒清芳轻轻的环顾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那些身着光鲜彬彬有礼的富豪们,轻声说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些人……不过是白手套而已。” 听到这话,李圣尊微微变色。沈佳琪张大了小嘴,露出深深的震撼和惊骇。 “那,今天这个仇不是报不了了?圣尊跟金锋这个混蛋……” 李圣尊嗯了一声,沈佳琪赶紧低头说对不起。 司徒清芳脸上浮现起一幕寒霜来,冷冷说道:“那个男人我惹不起,这个金锋,我还不至于怕了他。” “圣尊,你不是说他是鉴宝大师吗?待会慈善拍卖上……” 李圣尊听了顿时露出无限的惊喜,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暗叫道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手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举起了酒杯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一边的沈佳琪咬着唇小鸟依人的挽着李圣尊,低低的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涌起无限念头。 刚才发生的那一场惊心动魄刺激火爆的一幕不过是发生在偌大宫殿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看见的人并没有多少。 第一帝国大小姐伊露走人以后,现场的名流贵胄们倒是对金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纷纷上前来主动的跟金锋套近乎。 周清这时候早已被徐国刚叫了过去,立马拿着电话屁颠屁颠的就出去了。 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去汇报最新情况了。 国内关心神眼金的人那可是真的不少。 神眼金神出鬼没,而且一亮相就是大炮仗。 今天这一场饕餮盛宴,又是活生生的证明。 那个最后出现的神秘男子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这,同样也是周清要汇报的重中之重。 七世祖跟谢广坤和小凯文激动得不得了。原本想着今晚的羞辱肯定是找不回场子了,结果那神秘男子一出现,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逆转乾坤! 不但把伊露吓得当场失态丢尽脸面,更把司徒清芳和李圣尊吓得屁滚尿流。 那可是第一帝国的大小姐呐!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的董事长呐! 那可是未来的星洲之主呐! 三个一等一的豪门望族在这等重大的社交场合被人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脸都被打肿打痛。 不但被打脸,还被当做一个笑话,在上层圈子里还不知道要流传多久。 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一辈子都会被人在背后当做谈资笑柄的奇耻大辱! 而那一位神秘男子却是在自己的锋哥面前很是客气和尊敬,甚至还有些畏惧惧怕的样子。 这样的事只能说明一点,没有最牛,只有更牛。 自己的锋哥,太牛逼了! 牛逼到爆炸的顶级牛逼。 三个少年围在金锋的跟前,激动得发抖,眼睛都红了,不住的叫着哥亲哥锋哥…… 不住的打听追问金锋,那神秘男子的来历和出处。 “哥,我的哥,我的亲哥哥嘞,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哥,你是我亲哥,我给你跪了,我真给你跪了。” “呃,哥,你……不应该那啥,表现出一点激动吗?” “你是没看见司徒清芳和李圣尊他们俩的样子,都被吓成狗逼了……” “还有那只狐狸精,连杯子都吓掉了。”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一个奴才,一个阿斗,还有一个妲己……” “跳梁小丑,翻得起多大的波浪。” 七世祖一只手拽住金锋,嘶声大叫:“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牛逼的大佬啊?太不科学了!” “一句话就把伊露吓得那副模样。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啊。” “哥,你就透露一点点吧。我都快被憋死了。” “还有凯文,还有坤子,都快被你憋死了啊啊啊啊……” 0857因为,他们就是规则 谢广坤和小凯文两张一黄一白的两张脸红得就跟关公似的,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满是期冀的凝望金锋。 金锋平静的看了看三个人,轻声说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三个人不由得一愣。 金锋静静的说道:“这个世界靠什么运转?” “规则!” “有的人凌驾于规则之上,肆无忌惮的践踏所有的规则……” “因为,他们就是规则。” 三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瞬间鸡皮疙瘩布满全身。 七世祖呆呆看着金锋,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 就在这时候,宫殿里的音乐猛然一变。 明快热烈,激昂动人的音符满满的洒遍整个宫殿。 喧闹的宫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嘉宾贵客们纷纷转过身来,数百道目光齐齐聚拢,投射向二楼的旋转楼梯之上。 最先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位雍容华贵戴着王冠的老妇人。 那是斯维亚的女王陛下德琳。 在众多人齐齐弯腰行礼之下,德琳女王缓缓下了楼梯,面带着微笑跟佛国大公主站在了一起,静静的望向楼梯口。 又是一阵轻缓浪漫的音乐响起来。 人们不由得一愣。 这音乐怎么有些不太一样。 当在场的神州同胞匍一听到这首曲子,禁不住眨眨眼露出一抹疑惑。 好几个身家千亿,市值万亿的神州大佬们在惊讶的同时忍不住的随着曲调哼唱了起来。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悠扬的曲声轻轻曼曼,如冰山初融的山泉轻轻流淌进每一个人的心田。 清冽而甘甜! 一位身穿红色晚装的天使面带微笑出现在众人眼帘。 那是梅格莉娅! 梅格莉娅仪态万千明眸皓齿,轻轻挽着丝缎长裙一步一摇,轻柔款款步阶梯。 衣袂飘诀,天使降临。 风华绝代,绝世美人。 伴着玫瑰花瓣漫天洒落,美绝人寰的梅格莉娅那尊贵无上华贵让众人的呼吸都已经停止。 那是一幅最美的画面,天使踏着玫瑰花而来,步入凡尘,性感与青春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现场每一位女嘉宾深深的为止惊叹。 闻嗅着那漫天的玫瑰芬香,看着那绝美到极致的至尊红颜,所有人的心魂早已飞出了天外。 梅格莉娅公主站在第三步阶梯之上轻轻的向来宾们颔首致礼,高贵而从容,令人深深的为之赞叹。 所有人在这一刻默默的注视着梅格莉娅,情不自禁的弯腰欠身,颔首致礼。 梅格莉娅满含最美的微笑,如玫瑰花一般的静静绽放,散发出摄魂夺魄的无上魅力,令人神往无限。 梅格莉娅蔚蓝色的柔柔眼光轻轻扫视全场嘉宾,每一位看到梅格莉娅的嘉宾,无论王公贵胄还是名流巨擘都报以最真诚的笑容。 当梅格莉娅的视线移动到某一处地方的时候,蔚蓝色的眸子现出一抹深深的喜悦。 轻轻的眨动眼眸,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 人群之中,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 虽然在众多的绝顶俊杰当中他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不引人瞩目,但在自己的心里,他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孤傲。 站在那里,他就是一座山。 一座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山。 都说人生若是初见,从珠峰之上那一刻相遇的暧昧,再到那奋不顾身的一跳拽住自己。 从那毅然决绝的松手坠入无尽冰渊裂缝再到古都安博物馆神奇的修复手段。 最令自己难忘的,是在那南海天堂之岛上自己和他搭档赢下球赛的那一刻,肌肤相亲紧紧拥抱永世难忘的心跳。 一瞬间,梅格莉娅这位西方世界最美的公主泪眼迷蒙,忍不住的轻轻的咬着唇,轻轻垂目,露出一抹绝美的欣慰。 今天,自己,就要把那象征着驸马亲王的神秘礼物亲手交在他的手上。 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渴望,跟他共度余生,一生一世,一分一秒也不要分开。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日晒、风吹、雨打,只愿他从桥上走过。 锋! 我的锋! 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呀! 一颗晶莹的眼泪欢快的滑落绝世无双的脸庞,梅格莉娅却是不愿意去擦拭,任由她放肆流淌。 现场的人都认为梅格莉娅这是激动的落泪,掌声在这一刻整齐响亮的响起。 每一为嘉宾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向这位未来的女王陛下送上热烈的掌声。 梅格莉娅咬着唇万种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来,向全场嘉宾欠身回礼,仪态优雅,高贵无暇。 远处站在角落的李圣尊看见梅格莉娅流泪的这一幕,心头酸楚刺痛,感觉心都碎成了八瓣。 “金锋,收破烂的。我李圣尊跟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一边的沈佳琪似乎注意到了李圣尊的异样,轻轻的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偎依在李圣尊的肩膀,轻轻柔柔的跟李圣尊开着玩笑。 “梅格莉娅竟然哭了,在这样的场合,真不吉利。” 李圣尊顿时怒了,一把将沈佳琪甩开,冷冷叱喝:“你懂什么。” “闭嘴。” 沈佳琪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给李圣尊道歉说对不起,眼睛深处却是一片深深的怨毒。 按照王室的礼节,梅格莉娅公主亮相以后,就是演讲时刻。 德琳女王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上了主席台发表了讲话。 先是感谢诸位来宾的盛情光临和出席,跟着又回忆往昔和展望未来。 最后,德琳女王目光轻轻瞄了远处的金锋的一眼,轻声说道:“我衷心的希望,莉娅能幸福。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心愿。” “天佑斯维亚。” 掌声雷动后,梅格莉娅登上了前台,带着镶满碎钻皇冠的她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迷人,令人心醉。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里清风雅静,鸦雀无声。 梅格莉娅眨动水汪汪的蓝色眼眸,精致的容颜展露一抹浅浅的笑容。 “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您们在百忙之中不远千里万里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和慈善晚宴……” “感谢您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莉娅代表基金会所有受益的百万妇女儿童和伤残障碍人士向您们鞠躬……” “今年是我举办慈善晚宴的第五个年头,也是莉娅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谢谢一直守护爱护莉娅的你们,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的爱戴……” “谢谢你在最危难的时候给予的关照,谢谢你的奋不顾身,舍身亡命……” “我爱你们。永远都爱你。” “愿上帝保佑爱我的人。谢谢。” 发自梅格莉娅内心深处真挚热诚的言语让在场嘉宾们无不感动,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经久不绝。 现场却是有两个人非常非常的意动。 一个是李圣尊,他自然听得出来莉娅某些话里的意思,胸膛都快气炸了。 另外一个,则是七世祖。 这小子狠狠的咬了自己的下巴,生怕一松开自己的下巴就会掉地上。 莉娅的那些话里面大部分都是感谢嘉宾的,但有一两句话却是单独感谢某个人的。 我尼玛啊! 梅格莉娅这是当着全世界顶级豪门的面公然的向我亲哥表白示爱呐。 这个驸马亲王…… 今儿个非我亲哥莫属了呀! 轻轻的杵杵自己亲哥的胳膊肘,低低说道:“哥,情况不妙,要不你先走人,兄弟我殿后。我的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金锋斜着眼看了看七世祖,七世祖咝了一声,赶紧说道:“哥,血统纯正呐。这可是你说的。” 金锋轻哼一声,七世祖便自再不敢说话了。 心里暗地里严重鄙视自己的亲哥。 “什么人呐,放着国内那几头钻石神兽凤凰朱雀不要,竟然想娶个白皮……” “唉,连我哥都经不住诱惑,彻底堕落了啊。” 0858切蛋糕和头舞 忽然间,七世祖鼓起勇气轻声询问金锋一个问题来。 “哥,那啥,我的莉娅女王嫂子排行老几?” 此话一出,金锋牙齿都咬紧了,横眉一挑,鹰视狼顾打到七世祖的脸上,当即就把这二逼吓得亡魂皆冒。 梅格莉娅讲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瞄了金锋,却见着金锋收拾七世祖一幕,忍不住嫣然一笑,如娇艳的玫瑰绽放,美不胜收。 一时间,所有人都痴了。 音乐变成了欢快喜悦的生日歌。 来自日不落帝国的乔治小王子推着九层的生日蛋糕缓缓登场。 见到这一幕,现场嘉宾不由得面色一变。 难道乔治小王子是梅格莉娅选择的驸马吗? 一个王子一个公主,那是最美的童话,更是最完美的结合。 难道,真会是这样吗? 去年推生日蛋糕的是摩根家族的小蘑菇,当时外界就在猜测,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金融巨子是驸马亲王的最大夺标热门。 为此摩根家族的族长还不止在一次公共场合表明自己对梅格莉娅公主的尊敬,还斥资在斯维亚建立了多家企业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 摩根家族配斯维亚王室,那是绰绰有余的,也是很被外界看好的。 然而今年却换做了乔治小王子。 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最优先位置的摩根家族的小蘑菇摩根马瑞当即脸都青了。 乔治小王子推着九层蛋糕到了场中,上前来与梅格莉娅亲吻面颊。 这一幕出来,更是叫现场无数梅格莉娅的追求者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那深深的怨毒。 还真别说,清秀白嫩的乔治小王子跟梅格莉娅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对最完美的金童玉女。 这当口,童话王国的海伦公主作为梅格莉娅最好的闺蜜面露喜悦兴奋的微笑,捧着一把银制的餐刀来到梅格莉娅身畔。 一瞬之间,所有人的心陡然加速跳动起来。 来了! 来了来了! 要切蛋糕了! 谁能陪梅格莉娅公主切蛋糕呢? 谁有那个荣幸握着梅格莉娅的手切下第一刀呢? 所有嘉宾充满了期待。 无数誓要夺取驸马桂冠而来的顶尖俊杰们面色各异,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视着梅格莉娅的下一个动作。 这是一位纯洁到没有半点瑕疵的天使,能守护她一生一世,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谁能娶到她,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宠儿。 天之宠子! 今天晚上,谜底就会揭晓。 决定每一个人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 梅格莉娅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布满了花纹的银制的餐刀,伫立原地,心头早已有了答案。 轻轻的抬起了臻首,面对无数热切期盼炙热狂热的目光,慢慢的转头,望向金锋。 蓦然间,梅格莉娅愣住了。 那里,没有金锋。 金锋,并不在那里。 一瞬间,梅格莉娅有些眩晕,慌乱的目光在人群中四下的搜索寻找。 却是哪有金锋的影子。 短暂的失神过后,梅格莉娅在海伦公主的小声提示下绽放出固有的微笑,面对所有嘉宾笑着说道。 “母亲,谢谢您给了我的生命。请您陪莉娅切蛋糕吧。” 此话一出,全场不由得轻轻一怔。随即传来无数长出大气的声音。 无数追求者们露出一抹微笑,跟着热烈的鼓掌起来。 还好还好,不是这一关,不是这一关。 德琳女王似乎也有些意外,她可是太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了。 目光轻动间,德琳女王露出一抹异色,却是笑容满面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荣幸,我的宝贝儿。” 母女二人合力拿起餐刀轻轻的,往那包涵深意的蛋糕轻轻切了下去。 “他逃避了。我的女儿。” “我想,他并不适合你。” 切蛋糕的时候,德琳女王满含微笑,嘴唇轻动说出这番话来。 梅格莉娅面色有些沮丧,却是笑着说道:“或许他……有事。” “但愿如此。” “不过,你的雷神并不知道你喜欢他。” “我想说的是,你给他的惊喜,他也许不会领悟。” “我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 梅格莉娅轻轻点头笑得更加的开心:“这需要时间,尊敬的母亲。” “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 “因为这个世界上,您是我唯一的亲人。” 德琳女王轻声说道:“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未来的女王陛下。” “不过,我希望的是,遴选亲王可以推迟到你登基以后。” “这一年时间,存在太多的变数。” 梅格莉娅玉脸轻变,轻轻颔首笑着面向嘉宾,又冲着德琳女王颔首致礼。 “谢谢您的教诲母亲。请您相信我,有他在,我一定会度过所有的难关。” “我坚信这一点。他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无论在任何时候。” 德琳女王松开了餐刀,向全场致礼,微笑说道:“如果你坚持,我会同意,毕竟就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好几次。” “你真的认为,他会为你付出一切吗?” 梅格莉娅愣了愣,玉脸上现出一片迷惘。 绵绵温暖的生日歌还在继续唱着,所有的嘉宾们拍着手向未来的女王陛下唱出发自心底最真切的祝福。 蛋糕仪式完毕,象征这一老一新最完美的交接,在掌声之后,接下来,又会是最激动人心,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熟悉动人,悠扬婉转的神州舞曲慢慢地响起来。 梅格莉娅缓步入铺满红色地毯的宫殿正中。 巨大的明亮的水晶灯下,梅格莉娅宛如最娇艳的玫瑰吸引每一个人的目光。 每一位梅格莉娅最忠实的追求者们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迷醉。 梅格莉娅保持着最美的微笑,保持着最美的仪态,静静的环顾四周。 头舞! 头舞!! 头舞!!! 生日宴会上第一支舞曲! 这是何等重大的意义? 谁要是被梅格莉娅选中作为头舞伴侣,那就意味着梅格莉娅的最终选择。 头舞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要,太过重大了。 每一个人都在深深期盼着。 每一个家族都在热切企盼着。 无数顶级豪门挖空心思为了就是今天。 无数强有力的追求者们费尽心机为的就是今天!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有实力有希望夺取亲王桂冠的顶级俊杰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静静的看着梅格莉娅。 场中的梅格莉娅依旧保持着那高贵端庄美得令人窒息的笑容,优雅的提着自己的晚礼服默默的环顾全场。 没有人能知道,梅格莉娅眼眸中的焦虑和彷徨。 更没有人会知道,梅格莉娅心底的焦灼和渴望。 金锋,依旧不在。 金锋,还是没有现身。 你在哪啊?亲爱的人儿。 你去哪儿了?亲爱的锋。 你快出来呀,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然而视线之内却是看不见金锋的影子。 一瞬间,梅格莉娅心头莫名的刺痛,想起自己母亲所说的话来。 梅格莉娅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悲苦,那么的绝望。 虽然还是那张天使见了都有低头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中,却是无尽的凄美和哀婉。 悠扬深情的女儿情在空中缠绵纠葛,却又凄凉无限。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心痛如冰! 心痛如绞! 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梅格莉娅有些眩晕,禁不住退了一步。 勉力的笑着,如水般的目光挨着挨着再一次环顾全场。 落入眼帘的,是一位又一位惊才绝艳的豪门巨子。 万亿富豪摩根家族的摩根马瑞,这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从一开始就疯狂的追求自己。 万亿巨子洛克菲勒家族的莱昂。 万亿家族的三井财团三井坤。 李圣尊,未来的星洲之主,家产何止万亿。 控制了整个咖喱国大半个财富的塔塔集团的贾姆勒。 全球十大财团历史最悠久杜邦家族的小皮特。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金字塔尖最顶层的年轻俊杰,哪家不是翻手风云动、覆手云雨起的豪门望族。 0859背锅侠 眼前的这些自己的疯狂的拥笃和追求者满怀热切的凝望自己。 还有港岛省郭小四,乔治小王子,辛景焕、婆利国的小王子,这些人同样是一方翘楚。 只要自己一点头,随便在这些人当中找一个,这一生都会享尽荣华富贵,成为全世界最幸福也又最富有的女王。 就算是自己要星星,他们都会为收集齐落在地球上所有的陨星碎片。 每一个男子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盖不住的炙热和热切,丝毫不掩饰他们心中几乎就要发疯的热情火焰。 然而,这些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眼都看不上。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再等下去了。 梅格莉娅忽然间笑了起来,如春风化雨无声滋润每一个人的心田。 忽然间,梅格莉娅迈步踏出。 一瞬之间,全场动容。 所有人的心都蹦出了胸膛,提到了嗓子眼处。 梅格莉娅……选头舞之人了! 她会选择谁? 谁? 又会成为那全世界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幸运儿。 谁? 又有那么天大的福分成为最美丽最纯洁公主的入幕之宾。 谁? 又会摘得这朵世界上最美的雪莲,成为驸马亲王,陪伴梅格莉娅女王共度一生。 现场一片肃穆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梅格莉娅的身上,随着她轻缓的脚步而移动,耳畔间那轻柔缓缓的脚步却是如核爆闷响。 近了! 近了! 只见着梅格莉娅在缓步之后,毅然走向了三点位。 其他几个方向站着的年轻俊杰们顿时如遭雷击,面色剧变惨淡一片,沮丧绝望。 而站在三点位的一帮子俊杰翘楚们心花怒放,激动得浑身发抖。 眼见着梅格莉娅漫步靠近,所有人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一颗心早已被炸裂开来, 呼吸急促,身子颤栗。 近了! 梅格莉娅的绝世容貌在这一刻清晰的映入眼帘,美得令人忘记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忽然间,梅格莉娅展眉一笑,百花失色。 站在三点位的辛景焕一下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当场就晕倒了下去。 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一瞬间,三点位的人们骨头都酥了。 近了。更近了! 在万众瞩目中,梅格莉娅忽然间在一个小鲜肉跟前停住了脚步,轻轻弯腰,伸出手来。 一瞬间,全场轰然动容,尽皆变色。 无数人当即就叫出了声来。 七世祖! 七世祖!!! 我操! 尼玛! 怎么可能是他!? 这么可能是这个狗逼二锤子! 无数人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都炸开了。 梅格莉娅公主竟然选了七世祖? 所有人都露出绝不可能绝不敢相信的神色,就连七世祖都懵逼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 怎么可能是我? 这不科学撒! 明明就该是我亲哥啊。 尼玛! 哎呀喂! 我的亲哥,我的亲亲嫂子,你们这是玩什么呐? 不带这么玩的好伐! 拿我顶锅,找我出气! 你们把我害死了啊! 从此以后,我他妈就是万众公子哥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呀! 全民公敌! 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呐! 我的亲娘喂亲娘! 欲哭无泪的七世祖痛苦万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迈着重逾万斤的沉重步伐,如丧考妣,沉痛无比的弯腰行礼,颤抖的握住了梅格莉娅的手。 一瞬间,七世祖泪流满面,身子僵硬如铁,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自己的全身上下早已被无数把犀利的眼剑刺得千疮百孔,吐血而亡。 “包家鹏先生,我答应过包玉华先生要陪他跳支舞,可惜他今天抱恙没来,非常遗憾……” “我想,这支舞,你来代替包玉华先生。” “请!” 此话一出,全场大惊失色,跟着无数人深深长长的喘了一口大气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包家鹏那个二逼怎么可能得到梅格莉娅的垂青嘛。 虚惊一场! 吓死宝宝了! 吓死宝宝了!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重头戏绝对的在拍卖会上! 一定绝对是在拍卖会上。 汗流浃背魂飞魄散的包家鹏冷汗长流,终于还魂过来。面色依旧惨无血色的他跟随梅格莉娅的步伐,两只脚都不是自己的。 随着梅格莉娅和包家鹏的下场头舞,接下来,名流富豪们纷纷邀约自己的舞伴步入场中,轻歌曼舞,一片祥和。 “你哥去哪儿了?” 舞曲中,梅格莉娅依旧保持着最美的风姿和舞步,让人炫目。 面对梅格莉娅的询问,七世祖苦着脸说道:“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啊……” 梅格莉娅带着微笑,轻声说道:“你确定你不知道吗?包家鹏先生。” 包家鹏期期艾艾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我亲哥向来神出鬼没见首不见尾的……” 梅格莉娅又笑了起来,美绝尘寰的笑容在七世祖眼睛里却是那么的可怕和恐怖。 “锋,是不是在躲我?” 清淡的话语从梅格莉娅绝美的笑容嘴里流淌出来,让人心痛,爱怜无限。 七世祖浑身一个激灵,颤声说道:“怎么可能啊……嫂子……啊不是……公主殿下……” “我哥来的时候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好得很的大礼。” “每一个女人都盼望的大礼。” 听到这话,梅格莉娅眨眨眼睛,忽然间笑了起来,柔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开心。” 一时间,七世祖半个身子的酥了。 悠扬曼曼的女儿情飘洒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室内温暖如春,室外寒风凌冽。 宫殿外的走廊上,金锋静静的伫立在黑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耳畔传来那甜如蜜糖却又撕裂肝肠的女儿情,冷冽的寒风伴着浓烟刺入肺里,让金锋不由得咳嗽起来。 “圣诞节一过,斯维亚漫的冬季就就到了头,黑夜会逐渐缩短,白天会慢慢加长……” “斯维亚的春天非常美,虽然仍不时会有白雪降临,但寒冷已经阻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草长莺飞,樱花绚烂,尤其是在沙丘巴登岛上,阳光明媚,树木葱翠,令人难以忘怀。” 一个身材高挑身姿曼妙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金锋的身边,目光透过孔雀蓝的极夜,双眸闪烁间似乎穿过了时空,看到了那美丽如画的沙丘巴登岛的春日靓景。 女子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紫貂长款大衣梳得整整齐齐的公主头,头上还别着一根帝王绿的翡翠发簪。 孔雀蓝下的夜空下,女子晰白的肌肤特别的耀眼,堪比地下那洁白雪白的积雪,如羊脂玉般的细腻。 “很期待你的沙丘巴登岛重新面世的那一天。” 金锋静静的看着无声的雪落,轻轻闭上眼睛。 女子默默的轻叹,轻声说道:“伊露跟随他父亲访问的时候,我有过接触。这个人非常的高傲,自尊心很强,睚眦必报。” “你要小心。” “司徒清芳那里我跟她还算熟悉。当年我们家也曾捐助过他们家。算是老关系。” “她这个人还算正派。但心高气傲,杀伐果决。” “天下第一大帮现在大都转了正行。在拉美那里势力依然很大。你要小心。” 顿了顿,女子轻声说道:“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 “我现在,已经不做特科了。接手家族的生意,专门负责外交。希望有机会能帮到你。” 女子赫然是梵青竹,也是自己刚才在宴会上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像梵青竹家族的身份和地位,是绝对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短短一年多时间,一个曾经走街串巷风里雨里收破烂的少年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社交场所的舞台中央。 而一起陪同监视少年的科特科长梵青竹也已经褪下了戎装,换回一身顶级奢侈品的女装。 0860生日快乐 时光流逝,仿佛一切还在昨天,一切宛在眼前。 只是再回不去从前,还有那心里永远填不满的巨大鸿沟的裂缝。 金锋没有说话,他如何不知道梵青竹话语中的担忧和情意。 更知道,她不干特科的真正原因。 这个心性要强嫉恶如仇处处争先不肯吃一点亏的傲娇女孩,现在是真正的成熟起来。 可惜…… 她,只有不到十八个月的日子可以活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 金锋默默的摸出一支烟来,冰冷的打火机却是在这一刻没有点燃。 梵青竹轻轻走过来,好闻淡雅的玉兰花香充随着清冽的雪气飘入鼻息。 “忒!” 脆脆的钢响打破寂静的夜。一团火光在寒风中摇摇摆摆,映红两个人的脸庞。 梵青竹轻轻的举着一块纯金雕龙的打火机默默的给金锋的点上烟,丹凤双眸凝望着金锋,久久都不愿松开摁着火机的手。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金锋的脸庞从未离自己如此之近过,梵青竹素手轻轻的颤抖,生怕一松手,金锋就会隐入那无边的黑暗,再也见不到了。 香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点星火亮起来。 “谢谢。” 梵青竹轻阖上眼皮,最后还是放手,仍由金锋变成眼前的一团黑影。 打火机上传来滚烫温热的温度,默默的把火机递在金锋跟前,轻声说道:“认识你那么久,还没送过你礼物。” “这个打火机……是……我在这里买的。希望你喜欢。” 很明显的,梵青竹说谎了。 这个黄金火机上面龙纹是纯手工雕刻,只有国内的顶级金匠大师才做得出来。 金锋当然知道梵青竹说谎了,但金锋不知道的是,这个黄金火机,梵青竹已经在身上整整揣了一百六十七天。 看着金锋不动如山的影子,梵青竹娇嫩的柔夷悬在空中,梵青竹莫名的刺痛,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痛。 “这是我第一次送男人礼物。我……对不起……” 轻然的放手,火机坠落在雪地上,心痛如冰。 这个少年,还是在恨自己。 还是在怨自己。 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梵青竹默默的弯腰下去,伸手捡起火机揣到手包里,黯然转身。 一粒冰粒调皮的横飞过来,落在梵青竹精致无暇的眼角,化作一滴冰水,打湿眼眶。 夜空点点雪花飞絮洒落,飘然而下化作地面上的一滴冰粒。 “舞曲快完了。你该进去了。” 梵青竹静静的说道:“不要让梅格莉娅公主等得太久。” “祝福你们。” 金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雕像,只有手中的半支烟还残留着点点的星火。 “再见。” 金锋轻声说了一声再见,掐灭烟蒂转身,跟梵青竹轻轻颔首致礼,漠然迈步。 跟金锋交错过往的一瞬间,梵青竹紧紧的咬着唇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永埋心底。 “金锋——” 梵青竹蓦然回首,泪如雨下,痴痴的看着金锋,仍由眼泪狂流。 那是藏在心灵最深处的呼唤,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的名字。 凄神寒骨,冷彻骨髓。 金锋脚步一顿,身子僵硬,却是漠然说道:“保重。” 梵青竹咬着唇,泪水滑落绝世无双的脸庞。 颓然低垂臻首,流着泪惨然一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还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 “可是,我喜欢你。我想见你。” “今天是梅格莉娅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啊……” 说到这里,梵青竹已然是泣不成声。 金锋蓦然一震,慢慢转身,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天之骄女。 在这一刻,彻底撕掉了伪装,彻底的向自己表白袒露心扉。 前尘种种往事历历浮现心头。 从一开始的误会到最后朱允炆岛的决绝,耳畔还出能清楚的听见南海直升机上那撕裂肝肠的凄厉呼唤。 画面定格在自己把梵青竹从沙土里刨出来、钢针刺入这个女孩脑门的瞬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金锋闭上眼睛,右手轻轻一顿,手腕间一串黑白相间的天珠轻轻到了手里。 至纯至臻,九眼天珠! 无价之宝! 金锋取下一尊九眼天珠来,默默的串好。 站在梵青竹的跟前,轻轻的将天珠挂上梵青竹雪白的脖颈。 “生日快乐。” 梵青竹呆呆的看着那尊九眼天珠,心里涌起无限震撼。 价值上亿的九眼天珠,金锋竟然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送给了自己。 “规矩你懂。不要让任何人触碰这尊天珠。” 一下子,梵青竹悲嚎出声,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藏匿的情感,一下子投入金锋怀中,紧紧的,死死的保住金锋的脖颈。 “金锋——” “金锋——” 抱着金锋的瞬间,梵青竹心都在颤抖。 耳鬓厮磨,吐气如兰。 娇嫩如玉般的脸庞放肆的在贴着自己,冰冷而热切。 娇躯在怀,馨香扑鼻,带给金锋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 这一瞬,就是天长地久。 这一刻,就是永生永世。 忽然间,背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哥哥哥哥……赶紧进去,要拍卖了。” “公主嫂子刚……” “咝——” 仓皇不定的七世祖直直冲到金锋的面前,突然间硬生生刹停脚步,两只眼睛顿时凸爆眼眶,全身僵硬如铁。 “梵梵梵梵……” 嘴里哆哆嗦嗦的重复着一个梵字…… 头皮发麻,吓得魂不附体。 “我尼玛。梵家大小姐跟我哥搞上了!” “我操!” “里面还有一个公主,外面还有一头神兽朱雀……我哥……” “太牛逼了。左右逢源两不误,东西双方全通吃呐!” 金锋松开梵青竹,静静说道:“保重。” 说完这话,金锋毅然转身,没有丝毫留恋,迈步而去。 温暖的怀抱骤然冰冷,梵青竹独自站起风雪之中,手里紧紧的捧着九眼天珠,一瞬间,径自痴了。 短暂而漫长的舞会结束以后,接下来就将是最震爆的压轴大戏。 一年一度梅格莉娅公主基金会的慈善拍卖。 在刚刚结束的舞会上,人们预想中梅格莉娅挑选心上人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这一个最大悬念将会留到最后的拍卖会上揭晓。 所有人青年俊杰们全都卯足了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这一场拍卖会的召开。 拍卖会上的拍品全都是由各个嘉宾捐赠。能参加梅格莉娅生日宴会的嘉宾自然都是世界级的豪门和各国名流政要,他们所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从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到具有各种重大意义的物品,还有那些神秘的拍品,让每一年的拍卖会从无一件拍品流拍。 所有拍品的收入将会全部存入梅格莉娅的慈善基金会,全部用于救治帮助全世界贫穷困苦的人们。 去年最高的一件拍品落槌价是两千一百万刀郎,竞得者是婆利国的王子吴向明。 这位王子花了整整两千一百万刀郎的天价买下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件来自明朝嘉靖时期的斗彩天字罐。 婆利国也叫渤泥国。 元末天下大乱,天闽省沿海一带的居民在黄森屏兄妹的领导下,躲避战乱到了断手河。 黄森屏兄妹和神州同胞在断手河流域努力开发,力量迅速发展。 黄森屏的声威远震,番人用他们的习惯称之为“拉阇”,也就是王的意思。 当时在断手河偏北的地区是国力衰微的渤泥国,而后经过联姻,黄森屏逐渐成为了渤泥国的王。 到现在,渤泥国王室依然有尊崇黄森屏姐妹为祖先的说法。 王室博物馆中还留有黄森屏的遗物,黄森屏儿子的墓地也一直得到王室的看护和修葺。 所以有很多学者说,大半个本大洲都是神州的血脉后代,这一点还真的不假。 0861三头神兽 包家在婆罗洲也建过国,可惜后面气运不够被风车国的给灭了。 其他的好些国家运气就不错。 佛国到现在还存在,王室依然保留这郑姓。 渤泥国传了六百多年,也是气运不消。 其实在本大洲那地面上,当年要建国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渤泥国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人均gdp四万多刀郎,面积仅比五色羊城小一点,却是凭借着独有的天然气和石油,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的皇宫有白金汉宫的四倍大,里面有1700多个房间。 他们的王室还拥有七千辆的豪车,光是劳斯莱斯就有六百辆。 所以,渤泥国王室最不缺的,就是钱。 就算是有一天石油完蛋了,他们卖天然气每年都能活得潇洒快乐,直到世界末日。 今年,渤泥国最具希望夺取王储之位的吴向明再次卷土重来,势必要再次要拿下今年的拍卖之王。 因为,只要他能拿下今年的拍卖之王,那么,他的王储几率将会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老国王甚至还说了,只要吴向明能抱得美人归,立马就立储。 由此可见,梅格莉娅在全世界的影响有多么的巨大。 她的善良超过了国界和肤色,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 不过,有些事没发生之前,谁都说不清。 比吴向明有钱的豪门有很多,西方世界几个巨擘级的万亿豪门的子弟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光是摩根和洛克菲勒另个名字就足以让全世界震动了。 除去这些人之外,还有对梅格莉娅痴痴不忘的李圣尊,也是实力非凡。 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拍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尔虞我诈的战场。永远都看不见刀光剑影,却是每每杀得血流成河。 尤其是像今天这么重大的场合和日子。 无非就是砸钱。 钱,对于现场这些势在必得的人,就是一个数字。 随便填就是。 “我的亲哥啊亲哥,你真是太牛逼了啊。连梵家这头神兽朱雀你都能搞定。我对你的敬仰……” “闭嘴。” “没问题。我的哥。” “嗳,哥,我听说你老人家跟曾家子墨大小姐关系匪浅且超深……” “闭嘴!” “咳咳,好的我的哥。” “那什么,哥,天粤王家王大小姐你熟悉不?你应该超级熟悉吧……听说你们一起去寻过宝……有没有……” “滚。” 一个滚字让七世祖满足的点点头,微笑谄媚的说了一个好,乖乖的跟在金锋的身后,忠实的充当起了狗腿子的角色。 “莉娅公主,我哥来了。” 绚丽堂皇,古色古香的二楼偏殿里面,一帮俊男美女中,被无数巨擘贵胄公子哥和名流政要的子女簇拥着的梅格莉娅蓦然转身。 绝世红颜俏生生的站在跟前,令人窒息的美丽扑面而来,让人魂飞魄散。 已经换上一套纯白晚礼服的梅格莉娅此时此刻宛如一位真正的天使,美得令人心悸。 七世祖终于完成了梅格莉娅交给自己的任务,把自己亲哥揪了回送上王宫二楼。 轻吁一口气,赶紧撤退走人。 这小子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自己的亲哥竟然跟梵青竹那么……暧昧,那自己去找梵青竹谈谈生意,绝对有搞头。 安雄新区那块,自己可是想了又想了的。 梵家在神州关系好得不得了,梵青竹又是长房大小姐,话语权那是没得说。 悄悄离开的七世祖下了楼钻进人堆里东瞅西望在宫殿里寻找着梵青竹的身影,冷不丁的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回头过来七世祖正要道歉,等到看清楚对面的人的时候,七世祖猛地下抽了一口冷气。 “是你!” “小恶女!” “咝——” “你怎么来了?” 七世祖对面站着一个娇俏可爱的晚装女孩,身上的晚装非常合身得体,配上女孩清纯稚嫩的容颜,别有一番风情。 女孩却不是小恶女又是谁? 见到七世祖的时候,小恶女丝毫不意外,一步上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包小鸟,可以啊……今年的头舞嘉宾……” “你这只小麻雀这是要上天,要做亲王了啊。” 七世祖顿时生无可恋,一脸沮丧。 咳咳两声,正色说道:“南南小姐麻烦您说话注意下您的身份。” “如果你还有耳朵的话,就应该听得清清楚楚。那支舞是我帮我爷爷跳的。” 小恶女重重的冷哼出声,直直逼到七世祖跟前,冷冷说道:“少废话。我还不知道你。” “我问你,你哥呢?” 七世祖顿时绷直了身子,没好气叫道:“你真是好笑,我哥在哪你问我?你不是有我哥微信嘛。自己问去。” 嘴里这样说,身子却是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挡住小恶女的视线。 心里头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我的佛祖老爷喂,今晚上要出大事了啊。 梵青竹来了,小恶女也来了,两头神兽一头凤凰一头朱雀,外加一个未来的女王…… 完了完了! 彻底完了! 小恶女偏着脑袋冷冷的看了看七世祖,嘟着小嘴切着贝齿。 “你哥真没来?” 七世祖都快哭了,脸上却是装作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叫道。 “开什么玩笑。我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逼格这么高,我哥……最讨厌这种高逼格的地方了。” “倒是你,小恶女南南小姐,以你的身份敢在这里冒头,就不怕被人拍了照抓了把柄……” “你可是……” 小恶女玉脸一寒,冷哼一声:“滚蛋!” 七世祖巴不得滚得远远的,同样的回击了一声滚就滚,端着酒杯闪入人群,抬脚就跑。 我的佛祖老爷,连小恶女都来了,此地绝逼的龙潭虎穴。 风紧,扯呼! 少爷我还没活够,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的亲哥,恕我不能为你通风报信,死而后已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 少爷,我去也。 打定主意,七世祖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快步出门,穿上大衣,裹上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快速闪人。 出了宫殿,疾步穿过安检门,走向自己的车子,远远的就沉声叫道:“通知机场,申请航线,马上起飞。” 驾驶员慢慢的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包少爷,圣诞快乐。” 七世祖嗯了一声,定眼一看,呆呆的叫道:“王……王小白!?” “你怎么来了!?” 帅得比女孩还要漂亮七分的王小白轻声说道:“我姐找你。” “你姐!?” “咝——王……大小姐?” “她在哪?” 王小白轻轻的给七世祖开了门,优雅的做了一个请字。 一瞬间,七世祖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 上了车的瞬间,七世祖就看见传说中的神兽凤凰的王大小姐。 车内的灯光很暗,只能看见王晓歆的侧脸。而只是这一张侧脸却是早已叫七世祖心魄俱动,魂不守舍。 高冷如傲梅,孤傲似牡丹。 “大……大小姐,圣诞快乐。” 黑暗中,王晓歆静静的坐着,牡丹花香令人心悸。 七世祖有些局促不安,如坐针毡,很是不自在。 “大小姐,您没进去啊……” “呵呵。”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王大小姐,七世祖说话的声音有些变异。 王晓歆依旧没有说话,宽敞的豪车里空气都被压缩凝实,犹如暴风雨前的沉闷,压得七世祖都快喘不过气来。 心里暗叫一声苦。 梵青竹、小恶女、王晓歆三位至尊红颜都来了。 我的天呐! 这是要搞大事的节奏了啊。 在一阵短暂的沉闷之后,王晓歆终于开口了。 声音清冷而高贵,气场气势丝毫不亚于宫殿内任何一个公主。 “我的身份,并不适合那种场合。” 七世祖嗳嗳嗳的笑着点头:“理解理解。” “那您……” “把刚才你看见的所有事,都讲出来。” 七世祖一听,顿时傻了。 十几分钟以后,七世祖灰溜溜的下车,讨好的向车里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关上了车门。 目送自己车载着王晓歆消失在视野,七世祖轻轻的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吁了一口大气。 没多久,七世祖再次返回宫殿,因为这是王晓歆安排的。 0862这并不符合你的身份 尼玛个蛋的! 少爷我好歹也是南海小霸王,家产多得来自己都数不清。没想到在这些女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是,太丢人了! 少爷,我一定要强大! 对。一定要强大。跟着我哥做世界之王! 七世祖冲着王晓歆远去的身影轻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将来还不是我哥的坐骑。” “叫你往东不敢往西,叫你喂狗不敢喂鸡。” 七世祖双手插袋,一摇一摆返回王宫。 远远的,七世祖就看见一出好戏。 “锋。刚你去哪儿了?” 当金锋出现在梅格莉娅面前的时候,梅格莉娅终于安定下心来。 柔柔的看着金锋,面带微笑,眼眸中的柔情蜜意毫无保留的流淌出来。 “我听说你刚跟伊露好像闹得很不愉快。能告诉我这是这么回事吗?” 金锋轻声说道:“没事。已经解决。” “生日快乐。” 梅格莉娅绽放出绚烂的笑容,轻轻给金锋说了谢谢。 蓦然间,梅格莉娅神色一滞,只见着金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漂亮的礼品盒。 梅格莉娅愣了愣,娇媚无限的看着金锋,轻声道谢。 当着金锋的面,梅格莉娅开启包装盒,顿时流露出一抹深深的震撼。 这是一个一寸见方的包金金盒,上面的有累丝捶叠着的精美的纹饰,更有无数珍珠、红蓝宝石和猫眼石的名贵宝石的镶嵌。 身为斯维亚的公主,梅格莉娅对珠宝首饰的鉴赏自然不低。 盒子上面的那些宝石珍珠无一不是最罕见的古董,好些都是未经加工过的天然宝石,光是这个盒子的价值就高达巨万。 “这是我们神州明代王室的首饰盒,希望你喜欢。” 梅格莉娅当然喜欢,无论金锋送什么给自己都喜欢。 爱不释手的捧着首饰盒,梅格莉娅惊叹之余,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舍,却是低声说道。 “这太贵重了。” “我……我……不能接受。” 梅格莉娅惊喜之余满心欢喜却是轻声的说出这话来。 要知道,每一年生日自己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但自己有自己的原则,贵重物品一律不收,这也是让众人非常敬佩的一点。 真要收礼的话,梅格莉娅早就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女孩了。 因此无数梅格莉娅的拥笃们为了博得美人欢心,每年都会想出各种别出心裁的法子给梅格莉娅送上各种特殊的礼物。 这些礼物并不值钱,但却是相当的独特,也代表了自己心意。 金锋一拿出来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梅格莉娅心里欢喜的要命,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却是不得不忍痛的拒绝。 这时候,梅格莉娅身后的俊男美女慢慢的靠拢上来。 这些不同肤色的帅哥小鲜肉绝色佳人们来自全世界最顶级的王国、世家。每一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见到金锋拿出来的包金嵌珠宝的首饰盒,这些人微微惊叹之后脸上却是涌现出一抹冷笑和鄙视。 连梅格莉娅过生的规矩都不知道,就敢拿出这样的盒子来,完全就是来显摆炫富的吗? 真要斗富斗阔,现场这些人的身家哪个差了? 随便丢一件家里的收藏品出来,那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宝贝,单位还是刀郎。 梅格莉娅也是相当的尴尬,这东西要是金锋私下里送给自己,自己肯定是一百万个一千万个愿意收下。 可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 梅格莉娅玉脸之上浮现出深深的歉意,柔柔望着金锋,一阵阵的心痛。 “对不起……锋。” “我……” 金锋浅浅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盒子我拿走,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你可以收下。” 梅格莉娅怔了怔,当着现场人的面开了盒子。 西方人收礼都是当面打开礼物,梅格莉娅开启盒子定眼一看,顿时捂住了小嘴。 一枚深蓝色的戒指静静的躺在首饰盒里。 刹那间,梅格莉娅双眸绽放出钻石星辰般的光芒,惊愕之后蓦然抬首,凝望金锋。 梅格莉娅露出无限惊喜和诧异,还有深深的震惊和不信。 众多青年男女们乍见这枚戒指先是一愣,跟着立马就变了颜色,怒视金锋。 都是一等一的世家子弟,自然眼力界也是绝高的。 这枚戒指不过是一枚人造的蓝宝,包边有些碎钻,虽然也值几个银子,但在这些人眼里那就是一文不值。 低于十克拉的钻石,那都不能叫做钻石。 不过,这枚戒指的意义却是太大了。 这是戒指戒指戒指! 重要的事说三遍。 戒指代表什么? 一个男的给一个女的送戒指,又代表了什么? 脑瘫瞎子摸着屁股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众多年轻的翘楚人杰们顿时勃然大怒,愤怒的眼光直射金锋,恨不得将金锋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这是当着我们的面要搞事啊。 这是在挑战我们整个圈子了啊!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给我们的女神送戒指。 我们跟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而不少的年轻的女孩们对金锋更是鄙夷到了极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凭你个瘦黑的黄皮猴子也敢给梅格莉娅送戒指,真是够愚蠢的。 还送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垃圾货,真是愚蠢自大到了极点。 令人恶心。 众多犀利和鄙视的目光尽数打在金锋的脸上,然而金锋却是毫不在意。 梅格莉娅却是激动得不得了。 金锋竟然送自己戒指,虽然这枚戒指并不值钱,但在梅格莉娅的心里,却是珍贵无比。 戒指代表的意义让梅格莉娅激动都快掉下泪来。 刚才,切蛋糕的时候金锋不在,头舞的时候,金锋也不在。 原本以为金锋这是在逃避,这让自己非常的失落甚至失望。然而当金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是给自己带来了最大的惊喜。 “锋,谢谢你。我好开心。"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旁众星捧月簇拥着梅格莉娅的争夺翘楚人杰们顿时脸色铁青。 梅格莉娅忽然抬起臻首凝望金锋,轻轻的咬了咬唇,晰白如雪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红晕。 “你,可以帮我戴上她吗?”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梅格莉娅竟然主动要求这个叫锋的男子为她戴上戒指。 这…… 难道…… 一瞬间,很多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金锋平静的点头,轻声说道:“当然可以。” 梅格莉娅嫣然一笑,屏住了呼吸。 金锋抬手将戒指轻轻取出来,一只手伸出握住梅格莉娅的纤纤五指。 这一刻,梅格莉娅心跳都已经停止。 就在戒指就要套上梅格莉娅中指的瞬间,冷不丁的,一个女声传来。 “莉娅。你怎么可以戴这么低劣的戒指呢。” “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说这话的女孩是来自赌城王国的小公主艾米丽。 赌城王国是世界上面积第二小的国家,仅仅比神圣之城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这个国家的赌博业和旅游业非常的发达,世界十大避税天堂之一。 这个国家的出名是奥斯卡影后嫁给了这个王国的国王,演绎出一段浪漫感人的爱情童话而名扬世界。 作为这样的一个王国,王室自然是富得流油。 艾米丽年纪不大仅有十九岁,却是出了名的社交明星。 艾米丽来到梅格莉娅跟前,面带不屑的看了看这枚戒指,轻声说道:“莉娅,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梅格莉娅愣了愣,也知道自己太过痴爱金锋才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举动来。 “你是未来的女王,这样的戒指配不上你。” “还有你,这位先生。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送莉娅戒指,是很有失身份的一件事吗?” 艾米丽的话引发了众多人的共鸣,纷纷点头,对金锋充满了敌意。 梅格莉娅微微错愕,正要说话的时候,一边的一个白人男子挺身而出。 0863别打搅我哥的好事 男子举起自己的右手,一脸傲慢冷冷说道:“只有最贵最好的戒指才配得起最美最善良的莉娅。” 白人男子很是高大英俊,西方男子棱角分明的线条尤为凸显,高鼻大眼,很是帅气。 身上穿着的礼服都是定制款,钻石袖口熠熠生辉,领结下露出来的两颗黑色的纽扣赫然是非常罕见的纯净的黑钻石。 钻石袖扣是豪门标配,但钻石纽扣就非常少见。 能用黑色钻石做袖扣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也就那么几个人。 黑钻是钻石里比较常见的其中一种。绝大多数的黑钻都是褐色和杂质较多的黑色,纯净度极差。 不过,这个男子两颗黑钻纽扣的净度非常的高,在灯光映照下切割面闪出炫彩的斑斓,慑人心魄。 这个男子,就是摩根家族的摩根马瑞。 摩根家族的大名自然不用再说,万亿美刀的大财团。 摩根大通和通用电气长时间霸榜世界五百强的前十。 前者是第一帝国华尔街的中枢神经系统之一,后者则是战争机器,为前者保驾护航。 他们家族的至理名言就是:“以推动历史的不是法律,而是金钱,只是金钱!” 这是一位人人都需要仰望的顶级豪门。 摩根马瑞的亮相等同于梅格莉娅拥笃们的代表。 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梅格莉娅身后站着一帮子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翘楚和天之骄女。 而,金锋的身后…… 空无一人。 很明显,金锋已经被当成了众矢之的,在这些人的眼里,金锋就是一个梦想着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摩根马瑞右手轻轻扬了起来随意一翻,面带一抹嘲讽,淡淡说道:“只有这样的戒指才配得起莉娅。你觉得呢。” 摩根马瑞手上的戒指是一枚拇指粗的红宝,浓郁鲜艳,在灯下闪着迷灿的血一般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水中搅动的糖浆般,就像火焰在燃烧。 鸽血红红宝石! 寥若晨星一般稀少的最顶级的红宝石。 目测这枚红宝重量在三十克拉左右,无论从净度还是块头都属于稀世珍品。 像这样的红宝石都是传世品,市面上绝对是看不见的。 也只有在这种重大的饕餮盛宴上才会出现。 面对摩根马瑞的挑衅,金锋岿然不动,半垂眼皮淡淡说道:“男人戴红宝,也就两个意思。” “第一,骚包。” “第二,同性恋。” “请问你是哪种?” 轻描淡写的三句话出来,顿时就把对面的一干人全都听愣住了。 而摩根马瑞明显的神色一滞,瞬息间就沉下脸来,沉声叫道:“我是哪种用不着你关心。” “你拿着这样的地摊货戒指送给莉娅,就是对莉娅的侮辱。” 梅格莉娅这时候偏转臻首轻声说道:“马瑞,锋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早就化成珠峰上的冰雕。” “无论他送我什么,我都非常的乐意接受。” 梅格莉娅的话让她身后的人都轻轻变色,重新打量起金锋来。 原来这个瘦削黑黑的黄皮猴子就是梅格莉娅念念不忘的英雄。 当下有些人脸色开始缓和,毕竟都是高素质的金字塔尖上的未来之星,在这种场合下应该体现出自己最好的涵养。 不过有些人可就不这样想了。 摩根马瑞沉着脸冷冷说道:“谢谢你在危难时候挺身而出救了莉娅。” “你很勇敢。” “不过,你在这样的场合拿戒指出来给莉娅,让我产生了误会。这是你的不对。” “你刚才侮辱了我,我要你马上给我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梅格莉娅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却是抢先一步漠然说道。 “我承认送莉娅戒指是我的唐突。不过我想送她什么礼物,那是我的自由。” “至于给道歉。我想说,你喝醉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摩根马瑞皱皱眉头,冷声说道:“那么,就按照规矩来吧。” 嘴里说着这话,摩根马瑞优雅的扯下自己礼服上上衣包的配饰白色的丝巾,揉成了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 “决斗吧,神州人。” 此话一出,梅格莉娅顿时变了颜色。 而其他众多年轻男女则是冷眼想看,神色各异。 按照欧罗巴旧时候贵族的法则,当双方发生无法解决的矛盾时,那就用决斗来解决。 以前的绅士和贵族们都是用丢手套的方式来向对方发起挑战。 现在手套没了,摩根马瑞改用了手绢。 金锋眼眉轻挑,看了看地上的手绢,神色平淡的得不像话,轻声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摩根先生。” “不口水,敢不敢捡起手套?跟我比一场。” 金锋半垂眼皮,嘴角上翘起来,上前一步。 梅格莉娅慌了神一下子拦住金锋,低低说道:“锋。不要。他拿过欧罗巴的击剑冠军。” 金锋微微一怔:“击剑?” 梅格莉娅轻轻点头玉脸惶急:“锋,别!” 对面一大帮子人冷冷的看着金锋,眼神中经充满了戏谑和讽刺,还有那深深的鄙夷。 要是金锋不敢去捡那手套,那就会被认为金锋是懦夫,一辈子抬不起头啦。 一辈子的耻辱,生不如死! 这一刻,这些贵胄子弟们看见金锋犹豫的样子,更加的对金锋藐视和看不起了。 “神州人如果你不敢跟我决斗,那就叫请你离开这里。“ “这种地方,并不适合你的到来。” “没错。马上回你的神州,我们就当没见过你。” “真是令人失望。这就是在珠峰上拯救莉娅的勇士吗?徒有虚名。” “莉娅,我很怀疑这个男人救你的目的。” “我真为莉娅感到难过。” “金先生,你连捡起手绢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七世祖到了现场的时候,正赶上众多贵胄子弟们羞辱金锋的这一幕。 不过现在的七世祖根本不在乎这些二逼蠢货的话语。 跟着金锋这么些日子,亲眼见证了金锋一次又一次的把一个又一个牛逼得要日天的大人物踩在脚下狠狠蹂躏,自己早已练就一身好本领。 让你装。等你装。 装得越狠,打脸越痛。 这当口,一位气宇轩扬、风姿焕发的年轻男子靠近了七世祖,见到金锋以后,惊咦出声,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七世祖偏过头瞥了年轻男子一眼,顿时叫道:“李牧瞳!?” “你怎么在这?” 星洲驻斯维亚的公使李牧瞳眨眨眼,指指金锋:“找金先生有事。” 七世祖一把拉住李牧瞳,疾言厉色的警告李牧瞳:“别进去啊。警告你。我哥正在挖坑埋人呐,别打搅我哥的好事。” 李牧瞳嗯了一声,露出一抹惊讶和疑惑,轻轻点头,静看好戏。 偏殿内,就在无数人冷言冷语冷嘲热讽打击挖苦金锋的时候,梅格莉娅却是紧紧的挽住金锋的胳膊,怯怯低低的说道:“锋。不要去。” “我不希望看见你受伤。” 金锋看看美丽如画的梅格莉娅,轻声说道:“为你而战,是我的荣幸。” 说完这话,金锋弯腰捡起手绢,轻轻一扬。 对面的讥笑嘲讽和挖苦讽刺顿时戛然而止。 摩根马瑞嗯了一声,露出一丝欣赏,嘴里却是淡淡说道:“我欣赏你的勇气。我向你承诺,看在莉娅的份上,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金锋神色平静从容,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不妨加点彩头。” “比如,赌命。你敢吗?”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很多贵胄的子弟们完全想不到金锋不但要跟马瑞决斗,还要求跟马瑞赌命。 这…… 太恐怖了啊! 赌命。 那是只有在旧时候欧洲贵族们才存在的陋习。 这个人竟然开口就是赌命。 简直是太……野蛮了。 摩根马瑞双眼一凛,居高临下俯视金锋。 眼前这个瘦削的神州男子神情淡定,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子当中闪烁着比北极光还要刺眼的光芒。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是强大无比的自信。 一时间,摩根马瑞只感觉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脑袋的金锋都能跟着比肩对列。 摩根马瑞的眼皮子忍不住狠狠的跳了一下,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0864各位怎么评价? 赌命的话让摩根马瑞完全无法接受,冷冷嘲讽说道:“兔子的牙齿很大,却是咬不死人。” 金锋淡淡回应:“可惜我是狼。独狼。” “敢跟我赌命吗?” 冷若寒冰的话语让摩根马瑞身子一滞,面色轻变。 顿了几秒之后,摩根马瑞笑着说道:“对不起,我对我自己的生命非常的尊重。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 金锋嗤笑出声:“你怂了。” “也怕了。” “你是懦夫。” 摩根马瑞当即变色,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轻轻一指,淡淡说道:“其实我跟你是开玩笑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赌命……” 摩根马瑞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金锋却是又淡淡说道:“你的命也不值钱,赢了也只能拆了卖零件……” 听到这话,摩根马瑞当时就气得眼前一黑。而金锋对面的那些男男女女们全都傻了。 这时候,金锋翘着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如我们赌点值钱的东西。你说怎么样?尊敬的小蘑菇先生。” 摩根马瑞胸口一股气堵得心慌。被金锋几句话就气得不轻,当下冷笑说道:“值钱的东西?请问金先生,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赌的吗?” “好像在你的身上,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摩根马瑞上下打量了金锋两眼,眼中泛着深深的鄙视。 金锋的身上还真没看见一件值钱的东西。 摩根马瑞身后的那些个男男女女们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嘲讽。 “这位疯狂的野蛮人先生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来跟您赌?” “怕是衣服都是租的吧。” “就是。真有钱的话,也不会送枚假戒指给莉娅了。” 金锋浅笑起来,轻声说道:“嗯。我听见你的话,尊敬的艾米丽公主,既然你说了这枚戒指,那我就用这枚戒指当做赌注好了。” 赌城王国的艾米丽公主顿时一愣,惊奇的看着金锋,露出无尽的嘲笑:“你用这枚戒指做赌注,有什么意义?” “真是够搞笑的,金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你没那个条件的话,我会帮你出全部的费用。”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的脑子是有问题。” 众人忍不住再次冷笑了起来。 然而在这时候,金锋却是毫不在意,手里拿着蓝宝戒指,云淡风轻的说道:“各位都是百年世家,数百年的王室,各位的眼光应该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不过,今天各位的表现却是令我失望。” “因为,你们的眼界愧对了你们的身份。” “还有你们顶着的光环,以及你们赖以为生的姓氏。” 金锋这话可是太毒太毒了。 而且还把所有的人全都骂了进去。 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所有人勃然大怒,义愤填膺,纷纷出言,怒斥金锋。 “神州人,你太无礼了,你应该为你的行为给我们道歉。” “金先生,你的涵养和素质不配待在这里,请你出去。” “神州人,我为认识你而感到羞耻。这是一种耻辱。” 纷纷攘攘中,摩根马瑞小蘑菇轻轻抬手,止住众人,微笑说道:“我们不能带着歧视的眼光去看待金先生,毕竟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既然金先生要求赌这枚戒指,那我们就应该支持。这,才能叫做公平。” “金先生,你的赌注我接受了,请吧。” 金锋的嘴角慢慢上翘,轻声说道:“摩根马瑞先生,你确定接收这枚戒指做赌注吗?” 摩根马瑞傲然说道:“那是当然。如果我输了,我会叫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赔给你。” 一边的众多人很是不耐烦的叫道:“请你快一点金先生,你这枚戒指连一万刀郎都值不了……” “神州人别废话了,赶紧决斗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金锋曼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既然你们都认可这但赌注,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这话,金锋忽然间伸手重重的往蓝宝戒指上一拍,一扭。 “忒!” 一声轻响,蓝宝石上面魔术般的掉落了一块蓝色的盖子。 众人不由得一怔。 这时候,金锋慢慢的将手里的蓝宝石戒指举在手里,面带一抹诡异的冷笑。 一抹摄魂夺魄的蓝光悠然间在偏殿里乍起! 在场的人脸上嘲讽和鄙视鄙夷的笑容瞬间凝结! 摩根马瑞眼睛被那一道幽蓝的蓝光刺痛,不由得一愣。 抬眼一眼,顿时咝了一声,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 每一个的目光都集中凝聚在这枚戒指手上,全都惊呆了! 脸上更是现出深深的惊骇。 “这是……” “矢车菊蓝。” “星光蓝宝!” “海蓝星光蓝宝!” “我的上帝!” “太美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深邃的海蓝星光蓝宝石?” “我的天呐!” 不知不觉间,偏殿里的男男女女们全都围了上来,呆呆傻傻地看着金锋手里蓝宝戒指。 正如同金锋所说的一样,这些人都是百年世家,几百年的王朝,对于珠宝的鉴赏水平那是没得说的。 毕竟这些人家里就是一大堆的珠宝首饰,还全是顶级货。 璀璨的灯光下,海蓝色星光蓝宝石界面上的六条星线规律而笔直,直直延伸满整个界面。 那净度之纯,完全看不见一丁点儿的杂质。 那颜色之浓,深得就似那斯维亚冬夜的孔雀蓝。 室内安静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深深的迷醉和陶醉,很多女孩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心跳加速的跳动,眼中贪婪无限。 绝世珍宝! 珍宝里的珍宝! 一边的梅格莉娅怔怔的看着戒指,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激动得来躯体深深的颤栗发抖。 她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金锋竟然会送这样一枚绝世珍宝的戒指给自己。 伪装过的戒指成功的欺骗了大家,也骗过了自己。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啊…… 他的爱是那么的深沉,那么的隐秘…… 那么的含蓄! 好好! 好好! 梅格莉娅泫然欲泣,紧紧的抿着嘴,心里热情激荡,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环境,自己早就奋不顾身投入挚爱人的怀抱。 足足近三十克拉的星光蓝宝石深深的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眼镜,足足十几秒内,现场静得可怕。 金锋伸手一握,璀璨星光不在。 众人禁不住发出长长久久的叹息。 猛然抬起头来望向金锋,只见着金锋抿嘴淡然一笑,曼声说道:“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有人对这枚星光蓝宝的真伪持否定意见的吗?” 一帮子顶级贵胄子弟们沉默了! 这枚星光蓝宝在场的众人见肯定是见过,但不一定拥有。 金锋斜着嘴角轻声说道:“我是来自神州没见过世面的井底的青蛙。” “我想问在座诸位靓女帅哥们,你们怎么评价这枚星光蓝宝?” “谁先来说?艾米丽公主殿下……你来点评下?” 噌的下,艾米丽公主顿时脸都红了。 又羞又怒,又恨又气。 金锋的眼睛从这些鲜衣怒马家世显赫得一逼的未来之星的脸上逐一扫过去,每一个的来火辣辣的一阵疼痛,根本不敢和金锋对视。 耻辱! 被一个神州男子用一枚星光蓝宝石狠狠的打了脸。 奇耻大辱! 偏殿门口的李牧瞳亲眼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都直了。 若不是自己身在现场旁观,自己打死也不敢相信。 金锋一个人就把所有人都坑了。 一瞬间,李牧瞳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堂哥李圣尊会这么恨金锋了。 太他妈坑人了。 这时候,金锋面色淡定冲着一边久久不发一言的摩根马瑞轻声说道:“马瑞先生。可以开始决斗了吗?” 摩根马瑞浑身一个激灵,面色极度的不自然。 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呀,那叫一个恨呀。 眼前的这个神州人心机实在太深了,太可恶了! 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更是极度的震惊。 都知道星光蓝宝颜色越深,越受白皮 0865红宝对蓝宝 这枚星光蓝宝是超级罕见的孔雀蓝,就算是顶级豪门家族也不一定拥有得起。 因为,这样的超级珍宝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估量。 自己,家里,似乎还有不起这样的东西。 自己刚刚说的话太满,转眼间就被金锋打脸,一时间,摩根马瑞很是难堪。 “我……我并没有相应的东西可以跟你对赌。” 金锋哦了一声,眼神轻轻一瞥淡淡说道:“这么说的话,那就是马瑞先生接不起咯?” “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可是说,要做个一模一样的给我。” 金锋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摩根马瑞很不舒服,脸色一沉,愤声说道:“不要这么狂妄,金先生。” “再多的赌注我都接得起。只是你这枚戒指,我确实拿不出来。” 金锋曼声说道:“你手上不是有一枚鸽血红戒指吗?不妨就用她做赌注好了。” “你那个个头……” 话还没说完,摩根马瑞惊声大叫起来:“绝对不行!” “这,绝对不可以。” 马瑞的脸色非常激动,下意识的将手插进裤袋。 “这是我……祖母给我的,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 “绝对不可以。” 看到马瑞的颜色金锋轻轻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笑着说道:“那么,请问马瑞先生身上还有其他同等价值的东西吗?” 马瑞神色明显的有些慌乱,愣了几秒之后,马瑞叫道:“你这枚戒指我作价一千万刀。你看怎么样?” 金锋轻哼一声,冷笑起来:“一千万刀?这是在侮辱你自己吗?马瑞先生?” “你那枚鸽血红就只值一千万吗?” 马瑞大声说道:“两千万!” 金锋断然摇头,斜着眼瞥了马瑞一眼,淡淡说道:“你觉得我会缺这两千万吗?” 摩根马瑞当即急了,恨声叫道:“你有得起那么多钱吗?” 此时此刻,包家鹏咳咳两声,闪亮登场。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配角技术了。 七世祖面色冷峻龙骧虎步走进偏殿,正色说道:“金锋先生是我们大马银行至尊vip,只要他一句话,一亿美金以下,随时随地,随便透支。”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全傻了! 直到此时此刻,众多未来之星才恍然大悟的醒悟过来。 这个貌不惊人的神州人,竟然是个神秘的大富豪! 七世祖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而完成了自己任务的七世祖非常的有礼貌的鞠躬弯腰退到金锋的身边。 一边的李牧瞳上前来跟金锋握了一下手,笑着走到金锋这边来。 摩根马瑞呆了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到了这份上,已经是到了悬崖边了,再无退路了。 摩根马瑞一咬牙大声叫道:“四千万刀!” 四千万刀其实早已远远的超过金锋星光蓝宝的价格了,合计软妹纸两亿七千万,绝对的天价了。 不过,金锋却是毫不动容,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冷冷的看着摩根马瑞,冷冷的摇头,肃声说道:“我不缺钱。我只要你那枚红宝。” “因为,你侮辱了我。因为,这枚蓝宝是我送给莉娅的生日礼物。” “你也侮辱了莉娅。” 顿了顿,金锋冷冷说道:“就算我输了,我也要跟你赌那枚红宝。” “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话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对金锋涌起了一阵异样的感受。 那感受,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一时间,梅格莉娅浑身酥软,激颤落泪。 而马瑞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梅格莉娅对金锋痴迷至深的样子,心头更是一阵绞痛。 不过真要自己拿红宝跟金锋对赌的话,那自己肯定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枚红宝,绝对不可以离开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一秒。 一时间,摩根马瑞心底浮现出深深的痛悔。 就在这时候,赌城之国的艾米丽小公主又跳了出来,到了马瑞的身边附耳轻轻说了几句话。 马瑞脸色急转,忽然间双目一凛,坚定无比。 抬起头来的时候,马瑞已然下了决心。 “好!” “就拿这枚红宝对赌。” “开始吧。” “神州人。” “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被碾压成粉。” 金锋半垂眼皮,眼中精光闪过,微笑说道:“如你所愿。” 在场的都是明日之星,行动力自不用说。 第一时间先把偏殿关闭,挪动沙发椅子腾出一大片空地来。 跟着,几把西洋重剑断了上来。 这是十六世纪时候欧罗巴大陆最流行的军官佩剑。 跟现代西洋重剑不同,重剑剑身的长度不超过一米,这是当时最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王规定的。 重剑的轻盈纤细,非常迷人,剑身呈现出尖锐的三角形,非常的尖利,便于刺戳,也可劈砍。 在当时,这是最犀利最具杀伤性终极决斗大杀器。 这几把重剑都是斯维亚王室的珍藏品,护手和剑柄都是纯银或者纯金镂空,样式非常的好看。 双方按照规矩在众多人的注视下挑选了自己的决斗武器。 摩根马瑞与梅格莉娅是同学,王宫来过不少次,对斯维亚珍藏的佩剑相当的熟悉。 最先,摩根马瑞就挑选了一把金色的佩剑,当着金锋的面手握佩剑翻转手腕挽出几个剑花。 金芒映衬着璀璨的灯光,闪闪烁烁,夺人心魄。 从摩根马瑞握剑式和手法来看,这个人相当的精通于击剑。 梅格莉娅说他是欧罗巴的击剑冠军,真不是吹的。 一边的梅格莉娅充满了担忧。 佩剑捧到金锋的跟前,金锋却是没有伸手去拿,偏头对着梅格莉娅说道:“你用的是哪把?” 梅格莉娅指指边上的一把轻盈小巧的佩剑,轻声说道:“锋,你选我外祖父的吧,那把剑……” “不用!” 金锋随口说道,抬手拿起佩剑握在手心,轻轻的摆动了几下。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人均都露出一抹鄙夷。 金锋的这一手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 这还没比,就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梅格莉娅担忧更甚,急切的给金锋临时灌输佩剑的使用方法和比赛的规则。 金锋神色淡然,轻轻的点头。 梅格莉娅切切的交代了好几句后,赶紧去检查双方的佩剑保护。 这种佩剑都是礼宾剑和装饰剑,虽然没有开刃,但尖尖的剑尖却是实打实的尖利绝伦。 虽说是决斗,但总不能伤及谁的身体。 就算是在贵族决斗的时代,双方的枪里面也只有一发子弹,往往还容易打偏。 刚金锋所说的赌命,也就是唬唬这帮子公子哥小姐们。 梅格莉娅肯定是向着金锋的,不过自己身为未来的女王,今天又是这么重大日子,也是绝对不会让流血的悲剧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双方的佩剑剑尖套上特制的钢制护套,外面还被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海绵。 不放心的梅格莉娅还亲自检查了两次才放心下来。 佩剑交回在决斗双方的手里,不相干的人全都退到一边。 金锋缓缓的脱下外套,缓缓的解下自己的龙表。 眼尖的人直勾勾的盯着金锋那块满镶钻的龙表顿时露出一抹深深的惊怖。 这个神州人,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远处的马瑞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到了场中,手里握剑冷冷的远视金锋。 对于自己的剑术,马瑞有足够强大的信心。 无论是从身高、臂长、体重、力量还是技术和剑法,自己都完全碾压金锋十条街还不止。 0866你是大猩猩吗 这个生瓜蛋子一上场,自己只需要三秒甚至一剑就能结果了这只狡猾可恨卑鄙无耻的黄皮猴子。 胜利,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为了莉娅,为了蓝宝,为了自己的荣誉。 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自己将会把他踩在脚下,用剑指着他的喉咙,然后极尽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语狠狠的羞辱他的一幕。 只有这样做,才能自己的心头之恨 自己要用事实告诉他,谁才是莉娅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英雄。 一时间,马瑞热血激昂,兴奋得双眼充血。 “哥,这个逼装大了啊。” “小心了啊。” “注意他的力量和速度。保护好自己。” “你的优势是你的灵活。” 七世祖在金锋身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忧心忡忡。 一边的李牧瞳显然也是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低低对金锋说道。 “别跟他硬拼。只要剑不掉,那就不会输。最多平手。” 金锋握剑在手,轻轻下垂,冲着梅格莉娅笑了笑,慢慢的走上前去。 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凝重起来。 雪白透亮的灯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的慢慢的靠近。 杀气在这一刻腾腾升起,弥散全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高一米八八的马瑞足足比金锋高了一个头,选的又是那把佩剑也比金锋长了十公分。 加上他的臂展长度,金锋很难跟他近战。 再加上金锋是第一次用西洋佩剑,完全不适应西洋佩剑的战法和技法,而马瑞却是真真正正的佩剑高手。 两两比较之下,金锋的胜算,实在是太低了。 李牧瞳轻轻的叹气。 梅格莉娅双手合什紧扣双手捧在胸口,默默的为金锋祈祷。 这场决斗自己无法阻止。因为这是关于尊严。 自己只有默默的为心爱的人祈祷,祈祷上帝和圣母的保佑。 就连七世祖的心都在七上八下的跳动。虽然自己的亲哥创造了太多的神话和奇迹,但今天,又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在自己的印象里,七世祖还从来没见过金锋使过剑。 这场决斗,凶多吉少呐! 我哥,为了这个亲王,也真是拼了。 站在金锋这一边的,仅仅只有三个人。 而站在摩根马瑞那一头的未来之星们相比之下则轻松了许多。 很多人优雅的举着高脚杯惬意的坐着站着靠着,脸上浮现出来的是对金锋的严重鄙视和深深的怨恨。 几乎就没有一个人对金锋有什么好感。 作为世界上最顶尖的圈子里的未来之星,本身就对异种肤色充满了仇恨和不屑。 只有流淌了高贵血液的种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金锋竟敢挑战高贵的种族,他的下场注定必败无疑。 当决斗的两个人靠近站定的时候,小小的偏殿里的气氛再一次肃重起来。 紧张的情绪在慢慢的蔓延,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空气被凝结,压实,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金锋依旧是那随手散漫握剑的姿势,极不专业,非常的别扭,怎么看都怎么别扭。 双方站定在场中央,静静的对视一眼,举起佩剑轻轻的在空中交叉。 “神州人,我劝你还是认输的好。因为,我不想让你光着身子出去。” 马瑞冷笑起来,嘲讽的看着金锋,充满了不屑。 金锋神色淡然,目光清冷轻声说道:“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会成全你。” 马瑞嗯了一声,情不自禁的问道:“我说了什么?” “你刚不是说,要我光着身子出去吗?希望,在这里,你能找到合适的礼服。” 马瑞重重冷哼,狞声叫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原本我想一剑削死你这只小猴子,现在,我要好好的蹂躏你……糟蹋你……羞辱你。”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剑法!” 金锋冷冷一笑:“那你,还等什么?” 马瑞目露凶光冷蔑的看了金锋一眼,嘶声叫道:“我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会让你知道,出席这里,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突然间,马瑞一步前插,弓箭步一起,手腕一顿,唰的下挺剑直刺金锋胸口。 说打就打,又快又急有准又恨,这一剑出来顿时就让所有人变了颜色。 马瑞这边的明日之星们腾然双眼乍放精光,脸上露出深深的笑容 一剑必杀! 神州小子,受死吧! 马瑞的这一剑转瞬间就刺到了金锋的胸前。 纵然佩剑上包裹严密,这一剑要是被刺中了,不会亚于钢棍,加上马瑞的强劲力道,绝对就能一剑秒了金锋。 这当口,金锋蓦然间双眼一抬,精光暴起! 手中佩剑一紧,身子一扭,以一个绝不可能的姿势避开了马瑞的必杀一剑。 脚下脚步交错一动,已然站在了马瑞的三点位,嘴角上翘。 都举起酒杯欢庆胜利的明日之星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顿时张大了嘴。 没人相信金锋能躲得过这一剑。 马瑞一剑落空,心中大震,慌忙回剑回身,急偏头过来,只见着金锋好好的站在自己的三点位,手里的剑斜斜垂着,神色轻松自如。 站在金锋这边的梅格莉娅三个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不相信金锋能躲得过这一剑。 所有人都在回忆起金锋躲避的那一瞬间,却是毫无头绪。 因为,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清那一瞬间金锋的动作。 金锋站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眼皮半垂,就跟一个苍老的古松,浑身上下毫无生气。 马瑞一击不中,除了惊讶之外,也升起了一点点的戒备。 这个神州男子诡计多端,身手也非常的敏捷,自己一定要小心。 扭转身子,马瑞走了两步,冷笑说道:“没看出来,小猴子,你还真会躲。” 金锋抿着嘴静静说道:“那是你的剑不够快。” 马瑞冷冷说道:“那是因为我还没用全力。” 说完这话,马瑞再次一个弓箭步前突,佩剑直刺金锋的小腹。 胸口是任何人都重点保护的目标,马瑞这一次的战术改打金锋的小腹。 就算是你移动再快,下盘也是闪不开。 这一剑马瑞带着愤怒从出击,力量之大超乎想象,长剑一出撕裂空气,凌厉无匹。 众人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 只见着金锋在马瑞出剑的那一霎那,脚步一错,已然滑出了半米外。 这一剑…… 再次落空! 现场的人都看懵了! 金锋移动的速度比马瑞出剑的速度还要快。 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能预判得到马瑞的出剑方向? 这绝不可能。 再次落空的马瑞带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才停顿下来,眼前却是没有金锋的影子。 临危不乱的他唰的下凭着本能用力挥舞佩剑,身子扭动站定脚步。 定眼一看,马瑞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五点位。 金锋神色平静,嘴角上翘,看着自己。 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我说过,你的剑不够快!” “像只菲洲丛林的大猩猩,又笨又丑。” 马瑞当即就怒了,厉声叫道:“有种你别躲。” 金锋歪着头淡淡说道:“行。我不躲。你来。” 马瑞愣了愣,啊的一声大叫,直冲上来,拎着剑奋力的怒砍斜劈。 势大力沉,带着呼啸。 金锋面容一变,牙关一错,露出诡异的笑容。 散漫随意的佩剑悠然间一抬,甩手轻挥。 两道雪亮的光芒在空中陡然接实。 “钢!” 王室御用的佩剑材质极佳,两把剑在空中撞在一起,清脆的交击声在偏殿里急速响起。让人耳膜一阵阵震动。 双剑交击之下,马瑞勃然变色。 自己用尽全力的劈砍竟然被金锋轻松的挡了下来,反震力让自己的虎口一阵阵发麻。 而金锋却是脸色自若,混若无事。 马瑞心头一惊,金锋冷蔑的一笑,轻声说道:“力道也不够。去铁匠铺都只能做小工。” 0867深渊恶魔 “五星级的差评!” 马瑞怒了,提剑再砍。 金锋随手一扬,顿时就将马瑞的佩剑打歪了出去。 “太慢,快!” 马瑞啊的爆吼出声,使用浑身解数,对着金锋不住的狂砍乱刺。 金锋站定原地,双脚就生了根似的,一只手随意的握着剑,随意的挥洒自如。 无论马瑞是横劈还是斜刺,无论是直刺还是甩刺,无论他的速度有多快,力道有多重,金锋随意的挥洒几下便自轻松化解。 刀光剑影,寒光烁烁,满室生辉,刺人心魄。 现场的人全都看呆了! “不够快,不够重,不够狠,不够准……” “你没吃饭吗马瑞先生。刚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吗?” “你是你奶粉长大的吗?知道吃奶的劲是什么吗?” “快快快,再快……”“你的身体里装填的都是狗屎吗?这么不给力,太让我失望。” “连动物园的大猩猩都比你身手敏捷。” “连我家养的老母鸡都比你准。” 金锋随心所欲的格挡住马瑞一波高过一波的进攻,嘴里云淡风轻的训斥着马瑞。 无情的训斥! 在场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惊得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无数人酒杯酒水洒落一身浑然不觉,完全被现场的一幕惊得来三魂没了七魄。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金锋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剑术。 梅格莉娅双手捂住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脸上惊喜交加,兴奋得都要晕了过去。 七世祖跟李牧瞳也是完全呆了傻了懵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颠覆了自己的对金锋的认知。 都知道金锋很厉害,但万万没想到,金锋会有这么厉害。 厉害得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战团中,马瑞彻底的被金锋激怒,完全没了半点的招数套路。 金锋无情打击讽刺的话语让自己脑子都炸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的羞辱过自己。 自己最得意的剑术在这个人面前被糟蹋得一文不名。 从来没有人能把自己逼成这样。 急红眼的马瑞放弃了所有的防守,双目血红嘴里吼吼的咆哮着,还真的像极了一头大猩猩。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砍死金锋,砍死他,刺死他! 大爆发的马瑞力道陡然增强了三分,出剑的速度也是更加的快了。 破风声不绝于耳,兵器交加声叮叮当当响彻整个偏殿,让人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围观的人们吓得心惊肉跳纷纷往后撤离。 场中的金锋依然潇洒自若,手握梅格莉娅纤细的佩剑手腕接连几顿,顿时就把马瑞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化解。 嘴里却是毫不留情的打击嘲讽。 “这就是你们摩根万亿财团未来继承人的实力吗?” “你们高贵的血脉基因去了哪?” “就你这样的水平,我手下随便拉一个挖泥巴的都能秒了你。” “太丢人了!” “你应该感到羞耻。” “因为,我都没还出手,你就快要没力气了。” “不要让我失望。摩根马瑞。” “大猩猩。” 这些诛心的话简直被杀了马瑞还要难受! 气喘吁吁的他眼露杀机,一声爆吼! “啊——” 失去了理智马瑞愤然将佩剑剑尖狠狠的往地上一戳。 重大的力道顿时让包裹严实的护套戳破,露出那尖如针尖麦芒的剑尖来。 “死吧——” 马瑞发出震天狂吼,连人带剑直撞金锋胸口。 如出膛炮弹,威不可当! 无数人发出惊声的尖叫,所有的女孩一下子捂住的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梅格莉娅嘴里尖叫起来,弯着腰跪竟然跪在了地上。 犀利无比的剑尖直杀金锋胸口,让金锋毫无防备。 马瑞双目通红,心里就一个念头,杀死这只黄皮猴子! 佩剑瞬间到了金锋跟前! 金锋双目一抬,从未主动出击过的他,动了! 不闪不避,一步前杀! 佩剑反手挽了一个剑花甩打出去,剑尖嗖的下准确无误的插进马瑞佩剑护腕。 嘴里爆喝一声,右臂猛然一顿,重重一撇。 “嗷!” 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佩剑就要刺入金锋胸口的瞬间,马瑞只觉得手腕间传来一阵剧痛。 那剧痛钻心,瞬间就让自己的佩剑颓然掉落下去。 低头一看。 马瑞忽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自己的手腕软软的垂了下去,显然,已经断了。 金锋抬手一探,反手一扭。 马瑞的佩剑顿时脱手而起,飞向半空! 金锋静静的站定身子,冷冷的看着马瑞,抬手,往空中一伸。 佩剑准确无误的落在金锋手里。 跟着,金锋握剑平平直刺! 一道惊鸿闪电凭空生成,直挂马瑞的咽喉! 现场众人当即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纷纷闭上眼睛。 “锋,不要啊!” 梅格莉娅吓得腿都软了,撕心裂肺的的叫喊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陡然凝结。 一切的一切,全都静止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人们才慢慢的睁开眼来。 预想中,马瑞被金锋刺破喉咙热血飞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吓得人魂不附体,惊悚万状。 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摩根马瑞高举双手呆若木鸡般的站在金锋跟前,面若死灰。 他的咽喉处抵着一把雪亮的佩剑,佩剑剑尖已经将他的咽喉刺得向内凹下去一分。 而金锋则平静的站在马瑞的身边,神色肃穆,不动如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脊椎都锁了起来。 金锋只需要轻轻的往前一送,就能结果掉马瑞的性命。 所有人全都石化了! 马瑞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欧罗巴的击剑冠军在金锋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概念! 刚才两个人相斗的一幕历历浮现,每个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至始至终,金锋全部在耍猴一样的戏耍马瑞。 至始至终,金锋就出了一剑。 而,这一剑就让马瑞生不如死。 彻底从云端坠入无尽深渊。 一瞬间,金锋瘦削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无限放大,宛如一个巨人。 他那眼神中的俾睨天下的万丈豪情更是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深深的颤栗。 马瑞呆呆的看着金锋,上肢僵硬,下肢打颤,自己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动,金锋就会毫无犹豫刺破自己的喉咙。 背后的冷汗早已打湿了全身,就算是努力的咬紧牙关却依然能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响。 这个神州男子眼睛里的杀意直刺自己的灵魂最深处,让自己有生以来感受到死亡,是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偏殿里死一般沉寂,静谧得如此的可怕,宛如鬼蜮。 就算是在温暖如春的中央空调下,每个人却感受身处在最寒冷的北极极点。 每个人都深深的明白,就算是金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马瑞刺死,金锋都没有半点责任。 因为,根据决斗的规则,有一方违背了规则,因此造成的所有后果都与对方无关。 时间凝固,空气中的每一粒氧离子都被压缩凝实,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金锋忽然间抬着手,佩剑轻轻上挑。 马瑞的脑袋不自主的跟着佩剑的走势往上昂起来,一滞昂到最大的角度。 金锋翘着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蔑视。 忽然间,金锋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此的阴森恐怖,宛如地狱恶魔,让马瑞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 这个笑容的梦靥将会伴随马瑞的一生直到老死,都会成为他永生永世的心魔。 这个心魔将会随时随地的冒出来,让马瑞在余下的一生当中都在惊骇惧怕中度过。 金锋的手慢慢的往下,划过马瑞的胸口,衬衣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马瑞鸡皮疙瘩颗颗泛起,恐惧得发抖。 只见着金锋轻轻一抬手,滋滋两声,锋利的剑尖挑开马瑞的衣服…… 0868决斗吧,你侮辱了我 针尖一般尖利的佩剑跟着再往下,挑断马瑞的皮带。 顿时间,马瑞的衣服裤子全都掉落下来。 这一幕出来,马瑞羞怒万状,却是不敢有半点动作,老老实实的举着手,一动不动。 这时候,佩剑再次往下停了下来。 刹那间,马瑞浑身一凉,下意识的夹紧双腿,眼睛里冒出最恐怖的神色,颤声叫道:“不要,求你。” 佩剑旋在空中,只需要轻轻一挑,马瑞下半辈子就只有跟人妖做朋友了。 全场所有人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这个神州人竟然要把马瑞变成太监,简直就是恶魔,恶魔呀。 金锋邪魅一笑,顿时就叫马瑞眼前发黑,差点晕厥当场。 金锋左手一顿,佩剑唰的下收了回来。 直到此时此刻,所有人才长长久久的吁出一口大气。 浑身酸软无力,冷汗长流,面色惨白,看不见一点点的血色。 无数人在惊怖无限中又感到一丝庆幸。 金锋,这个神一般的少年,最终还是没下杀手,饶了摩根马瑞一命。 摩根马瑞呆呆的站在原地,豆大的汗珠滚滚簌簌而下。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金锋手里的佩剑挑着那枚鸽血红红宝石戒指对着灯静静的欣赏着。 聚光灯下,最顶级的鸽血红戒指如火焰一般的跳跃,闪动着摄魂夺魄的火芒,炫目夺魄,无以伦比。 “你的剑法我看了。很一般。垃圾。狗屎。”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句话,金锋似乎把马瑞当做空气。 马瑞紧紧的咬着牙,抖抖索索的拉起自己的裤子遮住自己的隐私。 眼睛里全是那一剑袭来的瞬间,脑子里满是金锋狰狞厉鬼般恐怖笑容。 手不禁的抖了两下,半响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金锋轻轻嗤了一声,傲慢桀骜的叼上七世祖给自己点上的香烟,轻轻曼曼的说道。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 马瑞木然而又听话的摇摇头。 金锋轻蔑的看了马瑞一眼,彻底将这位高贵的万亿集团的继承人打入无尽冰渊。 “因为,你虽然很嚣张跋扈,但你,还有一点点的绅士风度。” 说完这话,金锋双手一翻,两把佩剑反贴手臂,慢慢转身面对对面的未来之星们。 “各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请问你们还认为我是猴子吗?” “亦或是,马瑞先生是大猩猩?” 对面的一帮子羞愤难当,更是羞愧无比。 当下就有一个人忍不住恨声叫道:“你太过分了。作为胜利者的你,不应该这般羞辱马瑞。” “你这个恶魔。” 金锋嘴角翘起来,勾勾手指头。 七世祖赶紧恭恭敬敬的捧着金锋的礼服过来。 金锋慢慢的扯出上衣包的白色手绢……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锋慢慢的将手绢揉成一团,唰的下丢在那个人的脚下,冷冷说道:“你侮辱了我。决斗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到吸一了凉气,完全傻了眼。 说话的那个男子看年纪不三十来岁,看上去非常的文雅,很有一些上位者的气势。 这个人的来头可不小。 风车国王室最受老女王喜爱的王子哈维德。 这个王子可是风流人物,到现在都没结婚,也没谈恋爱,妥妥的钻石王子之一。 哈维德在荷兰皇家卫队担任要员,性格刚烈暴躁,眼高于顶,这也是他没有机会做风车国国王的原因之一。 见到金锋扔出来白手绢的那一刻,这位性格刚烈的钻石王子一下子就傻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锋竟然一言不合就扔白手绢要跟自己决斗。 这……这…… 刚才金锋出神入化的剑术犹在眼前,就连摩根马瑞都被他一剑制服差点搞死,自己…… 自己……连马瑞都打不过,怎么肯能打得赢金锋!? 所有人全都呆了,望向金锋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更多的是,那深深的畏惧和震慑。 金锋冷冷看了一眼冰雕泥偶一般的哈维德,冷冷说道:“捡起我的手绢,跟我决斗。” “方式任你选择。” “枪还是剑。我都奉陪。” “为了尊严,战斗吧。哈维德王子阁下。” “赌钱也好,赌命也罢。我,都奉陪你。” 听到这话,全部的人都震得来说不出话来。 哈维德王子表情呆滞,身子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呆呆的看着地上白手绢,愣是没有半点勇气去捡。 金锋沉着脸狞声叫道:“怎么?你不敢决斗吗?堂堂一国王子连面对死亡的决心和勇气都没有吗?” “这么多人看着你,捡啊!” “噗通!” 一声闷响! 哈维德王子再也承受不了金锋的威胁和发自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 这一幕出来,又让现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金锋冷蔑的抽着冷笑,狞声叫道:“懦夫!胆小鬼。” “贵族?跪下的种族。” “真是浪费了我的手绢。” 嘴里说着,金锋凌厉的眼神直打过去。 现场所有人吓得面如土色,女的卷缩在一起簌簌发抖就像是一群小母鸡。 男的脑袋都垂到了地上,哪有一点点明日之星的气度和风范。 每一个人齐刷刷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没有一个人敢跟金锋对视一眼。 每一个人都明白,只要谁敢看金锋一眼,那白手绢就会丢在自己的脚下。 决斗! 谁敢跟金锋决斗? 谁有那个本事和勇气跟金锋决斗? 心里除了一分的憋屈悲愤,剩下的九分全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这些人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个神州男子,实在是太狠毒,太恐怖了。 比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金锋的那副凶残的恶魔影像也在所有人的心底驻扎了下去,让所有的人在余生之中永远挥之不去。 金锋横扫了一圈,眼睛都挪移回到了摩根马瑞的身上。 马瑞顿时浑身一抖,冲着金锋露出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 金锋轻蔑冷笑,穿上礼服,整理领结,彬彬有礼的向在场的人微微颔首致礼。 “很高兴认识各位。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在下先行告辞。” “待会拍卖会上见。” 说完这话,金锋手里拿着那枚赢来的红宝石戒指漫步走到梅格莉娅身边。 梅格莉娅早已迫不及待柔柔投入金锋怀抱。 自己的英雄托尔再一次证明了自己。 “锋。你真棒。” “你是最棒的。我的英雄。” 金锋抬手将两枚戒指托在手心,轻声说道:“送给你。” 梅格莉娅蔚蓝色的眼眸中异彩闪烁,咬着唇鼓起勇气,颤声说道:“这是求婚的戒指吗?” 金锋面色一凛,垂下来眼帘。 梅格莉娅满心欢喜的心陡然间停止了跳动,静静的看着一脸肃穆的金锋。 “呵……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我收回这句话。对不起,锋。” “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非常非常对不起。” 梅格莉娅声音有些哽咽,心里绞痛,却是强装着欢笑,保持着最美的仪态。 “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要先去准备。失陪。” “锋,晚上你别走好吗?” “我们……好好的谈谈。” 梅格莉娅面带一抹最动人的笑,轻轻的转身,黯然闭上双眸,心痛如冰。 自己的英雄,还没准备好向自己求婚。 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 或许,锋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自己,太爱金锋了。 爱得来失去了正常的思考和理智。 七世祖跟李牧瞳站在金锋的旁边早惊得来说不出话。 七世祖眼神涣散而呆滞,自己已经麻木了。 “又是一个愿意为我哥生儿育女的傻姑娘。” “估计我哥一句话,梅格莉娅连王位都可以不要了。” “拱手河山讨你欢呐。我的哥!” “我的亲哥,我给你跪了啊!” “啊啊啊啊啊——” “你叫我这个千人斩的南海小霸王顶级小鲜肉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一边的李牧瞳到现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金锋的一举一动,一话一语都让自己汗颜不止,羞愧无比。 堂哥李圣尊一口咬定他就只是一个收破烂的,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野少年。 0869拍卖会开始了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忽然间,李牧瞳涌起无限的感慨。 自己的堂哥李圣尊,这辈子都别想斗得过这个收破烂的山野少年。 礼貌的跟金锋握手,轻声说道:“拍卖会上最好别出手。有很多人要对付你。” “祝你好运。” 李圣尊走后,金锋放好戒指跟着出门,下了楼来直奔另一处宫殿。 七世祖紧随金锋脚步,低低的在金锋耳畔低低细语。 拍卖会举行的地方是在以梅格莉娅命名的一处小宫殿里,以前是夏宫的一处小剧院。 到了这里的时候,小剧院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尽是珠光宝气,满满星光灿烂。 领了红色心形的号码牌,选了一个最边角的位置入座。 七世祖早就把自己遇见王晓歆和小恶女的事告诉了金锋,中间还添油加醋附带上自己的不满和愤恨。 金锋听了不置可否,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没过多久,最后一拨人抵达剧场。 这些都是西方世界的豪门贵胄明日之星,进来正要入座的时候,乍见金锋就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走。 最后一个进来的摩根马瑞更是叫人惊愕。 身上穿的一套极不合身短短的礼服,样子非常的滑稽,像极了一个小丑。 见到金锋的一瞬间,马瑞顿时嘴角狠狠的一抽,连最基本的礼节的都忘了,慌不迭的绕得远远的。 这一幕出来,七世祖在边上笑得嘎嘎响,心头爽歪歪的不要不要。 这时候,剧场台上上来了一个人,拉开了本次慈善拍卖会的高潮大墓。 这个人赫然就是全世界最著名的顶级金牌拍卖师,弗里恩。 去年全球最高拍卖品、落槌价4.5亿刀折合软妹纸29.6亿的达芬奇作品《救世主》就是出自他的槌下。 弗里恩是地地道道的斯维亚人。这次也是受到梅格莉娅的邀请作为本次慈善拍卖的拍卖师。 轻轻嗓子以后,弗里恩宣读了拍卖规则,随即由一位王室侍从捧出来第一件拍品。 开场第一件拍品往往都是相当好的,不管任何形式的拍卖会都是如此。 拍品一宣读出来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这件拍品赫然是一组奖章。 奖章涵盖了本年度爆炸奖和平奖、文学奖、化学奖和物理奖四大奖章。 本应是一件诺奖奖章就足以震动世界了,现在却是有一组四件,如此犀利的拍品,让现场涌起一波不小的高潮。 本年度的爆炸奖和平奖得主是一个组织,叫做国际废除核武器运动。由非政府组织组成,以消除核武器为宗旨。 爆炸奖的奖章拍卖,这不是先例,历史上先后有十位爆炸奖得主拍卖了自己的金牌奖章。 不过用来做慈善拍卖倒是头一回。 一拍还是四枚,足以铭刻历史。 梅格莉娅的慈善晚宴第一件拍品一般都是爆炸奖的奖章,毕竟这里是诺贝尔的故乡,也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本次慈善拍卖为无底价拍卖,当拍卖师弗里恩宣布规则后的几秒,台下当先就有人举手报价。 “一百万刀!” 一百万刀买四枚纯金爆炸奖奖章,还真不贵。 最近几年爆炸奖得主的奖章拍卖价格都在两百万刀以上,毕竟这种奖章一年就那么一个,只颁发给地球村里最聪明最杰出最伟大的巨匠。 一百万刀的报价出来以后,现场的来宾们面带微笑,纷纷转头看了看叫价的那个人,却是没人举牌竞价。 这一幕显然很不符合科学。 价值千万的爆炸奖的四枚奖章竟然没人去争? 这,是怎么回事。 拍卖师弗里恩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面色和悦连着叫了三次有没有高过一百万的,最后全场无人应答。 “咚!” 弗里恩轻轻落槌,抬臂轻伸,笑着大声说道:“恭喜本年度爆炸奖物理奖得主霍尔先生,拍下第一号慈善物品。” 仿佛经过排练好的程序一般,本届物理奖得主霍尔先生站了起来,拍着手向四下鞠躬致礼缓缓坐下。 在角落里,七世祖悄悄的告诉金锋说。 这是每年慈善晚宴的开场大戏,说白了就是演戏。 找些名人捐些东西出来上拍,完了再由这些名人自己买回去。 一来是成就了自己的善举,二来还出了风头,三还显示了自己奖章的价值。 名利双收,一举数得。 这四枚奖章就是霍尔等四位爆炸奖得主联手捐赠出来的。 这种又出风头又赚眼球的事,换做谁都愿意做。 去年的慈善晚宴第一件拍品也是爆炸奖得主第一帝国黑总统捐的和平奖奖章,同样也是花了三十万刀自己买了回去。 这种自捐自拍的事,在任何以慈善为形式的拍卖会上,都是见惯不惊的常事。 许多富豪们想高调一下的,就拿出一些东西来捐上去,然后当着无数媒体的面再高价拍回来。 以此来博得媒体的关注和报道,更以此来赢得世人的尊敬和爱护,从而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人气。 同样的是一举数得。 尤其是那些企业家和明星们最是深谙此道。 当七世祖悄悄告诉金锋这些猫腻的时候,金锋完全没有一点点惊讶。 所有的拍卖会都是这世界上最恐怖最血腥的战场。 虽然看不见真正的鲜血,但背后的暗战和肮脏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残酷。 在古玩古董的拍卖会上,同样存在着这种肮脏到发指的猫腻。 一件市值不过几十上百万的古玩古董在拍卖会上被追拍,以溢价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天价成交,把那些藏友看得瞠目结舌。 其中原因明眼人一眼就知。 卖的一方以家传古董的名义把东西送上去,完了再由早已串通好的买家砸天价去买。 最后两方人的钱,都变得干干净净。 太黑暗了。 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幕后的推手搞的。 一件绝世珍宝,比如说鸡缸杯,上一次现世的价格是两亿三,这就是他的前些年的价格。 但几年之后,比如说明年再拿出来,那价格绝对是四亿没得跑。 以五年为一个周期,平均每年赚三千多万,这种暴利的事,世上有几宗? 国内如此,国外更是这样。 有史以来最高价格的达芬奇救世主在上一次的拍卖价不过一亿二刀,仅仅隔了四年拍卖价变成了四亿五。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深不见底。 至于还有那些个小猫腻,完全不值一提。 现场的气氛热烈而隆重,衣着光鲜的人们戴着伪善的面具,露出固有的微笑向霍尔鼓掌祝贺。 梅格莉娅亲自上前捧着霍尔等人捐赠的四枚爆炸奖奖章呈送到霍尔手上。 又从霍尔手里接过现金支票,鞠躬道谢。 几个方面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满足,一场大秀在这一刻圆满的完成。 “哥,看见没,这就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明天,霍尔的公司股票绝逼大涨。” “花一百万,赚十亿。” “比你捡漏还厉害。”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文化加文化,流氓都害怕。” “一群狗逼,去他妈的。” 第一件拍品过后,第二件拍品由王室侍从推了上来。 这件东西一经宣布就引起了现场的一片掌声。 拍卖师弗里恩大声宣布出捐赠者。 “项链一串,由第一帝国总统先生捐赠。” “无底价拍卖,请出价。” 大屏幕上现出来一串diy的项链。 项链长度估计有六十公分,由各种锥形的玉石和锥形的黄金、白银串联而成。 玉石分为四色,有绿松、红宝、黑曜石和水晶,看着非常漂亮。 金锋看见第一眼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眼皮一跳,狼顾之眼打出去,虽然远隔三十米的距离却把这串项链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轻轻一动。 第一帝国的总统捐的东西作为第二件拍品上场也是非常的具有深意。毕竟这是地球村的老村长,整个村子的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二十万!” 嘉宾席里有个人举起了红色的爱心号码牌,报出第一个价格。 报价的人是第一帝国总统的二女儿,也就是伊露同父异母的小妹。 0870了不起,做大死 大小姐伊露不知所踪,现在只好二小姐顶上了。 二十万的价格一出来,周围的人都跟哑巴似的闭嘴不报价,虽然价格低了些,不过这也是人第一总统的心意不是。 对于现场的这些人来说,玩慈善嘛,规矩大家都知道的。 献爱心嘛,图的就是一个乐子。 二小姐报出二十万刀的价格以后,面露微笑,听着金牌拍卖师的叫声,准备登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领回自己的项链来。 就在这时候,剧院角落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三十万。” 这个声音一出来,全场的嘉宾们都愣住了。 不是吧。 敢跟第一总统抢风头!? 这是哪个愚蠢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时间,很多嘉宾纷纷转头望向后排。 见到是两个年轻人以后,一干人等都露出一抹惊讶和错愕。 而在前面第一排享受着跟众多名流政要们一样殊荣的二小姐明显的一怔,足足楞了五秒。 台上的金牌拍卖师弗里恩也是有些懵逼。 这不科学啊。 这不套路啊。 以往的拍卖会不是种玩法的啊。 不过作为超级金牌拍卖师的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他微笑着说道。 “三十万。444号先生报价三十万,看来这位先生对着串项链很有感觉。” “三十万第一次。” 金锋毫无征兆的举牌让七世祖吃了一惊。 悄悄拽拽金锋的衣袖,轻声说道:“哥。玩这么大?那可是第一家族啊。” 金锋半垂眼皮,冷冷说道:“那又如何?还不允许我捡漏了?” 一听这话,七世祖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都直了。 坐在前面的二小姐有些吃惊,展露出一抹浅浅的淑女微笑,轻轻举手。 “四十万刀。” “四十万刀……二小姐……” “嗯……” “五十万!” 弗里恩话还没说完,后排的角落里,金锋再次举牌报价。 咝! 嗯!? 金锋的二次报价出来让现场很多人都露出深深的惊讶,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这个拿着444号码牌的男子这是故意的。 敢拆第一总统的台面!? 敢买第一总统的东西?! 真是脱了裤子打老虎,不要脸不要命了啊! 不过这是在慈善拍卖场所,你也挡不住别人喜欢出价不是。 五十万的价格出来,二小姐脸色轻变,有些茫然。 自己可比不上大小姐伊露那么懂社交,不过心里有气,沉着脸,当然下毫不犹豫的举牌报价。 “六十万!” 台上的弗里恩笑容满面正要说话,却是眼睛一凛,金锋那边早已举牌:“七十万。” 这下可把现场的人都给看得有些不懂了。 不对劲! 绝对的不对劲啊! 这人好像跟第一总统家族杠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很多人纷纷转头,等看见是金锋的时候,一帮子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些人都是金锋的老熟人了。 佛国大公主、普鱼儿老亲王、徐国刚、小凯文、凯雯莉。 金锋,这是在报复了。 刚才把伊露大小姐收拾了一顿不出气,现在还要继续打脸。 前排的二小姐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和弯弯绕,见到有人三番两次跟自己较劲,也是颇为郁闷。 原本想着丢过二十万献献爱心就够了,哪知道现在献爱心的本钱都飙升到六十万了。 对方已经喊到七十万,自己再举牌就是八十万了。 这样的事,二小姐还真的从来没经历过。 当下,二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台上的弗里恩可不管这么多。 这次慈善拍卖的拍品有近两百件,要是每件都这么搞,那拍到明天天亮都整不完。 嘴里嚷嚷叫着:“444号先生出价七十万刀,请问还有比444号先生更高的吗?” “七十万第一次……” “七十万第二次……” “七十万第三……” 眼看着就要落槌的瞬间,二小姐一咬牙再次举牌:“八十万!” 弗里恩心头来气,默默的咒骂着,嘴里却是笑盈盈的说道:“二小姐出价八十万……” “444号先生出价九十万。” 果然不出所料,二小姐八十万刚出来就被金锋九十万给秒了下去。 这回,现场的人也是相当的无语。很多人抽着冷笑,心里眼中的鄙视金锋。 敢抢第一总统的风头,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另外还有一帮子人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头却是笑开了花。 第一家族装逼不成被打脸,这是很多人非常喜闻乐见的事情。 这里,可是拍卖会,名头和航母吓唬不了人。 九十万的价格远远的超过了这串项链的本身,二小姐第一次偏转头来,狠狠的恨恨的盯了金锋一眼。 可惜远隔三十米的距离,自己仅仅只能看见金锋的大概的样子。 咬牙切齿再次举牌,喊出最后的一个数字:“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 果然,金锋没给二小姐任何的喘息时间和机会,又加价十万上去。 这回二小姐是真的没法子了。 那串项链虽然是家里的收藏品之一,但价值并不高,本钱不过才几千刀而已。 现在再叫价的话,等于花一百二十万买了一个名声回去,绝对的得不偿失。 最终,二小姐颓然的放弃了竞拍。心里却是很死了金锋。 最终,金锋以一百一十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串diy的项链,博得一阵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除了那些个金锋的熟人外,剩下人的掌声中包含了对金锋的些许尊敬。 牛逼大发了。 把人第一总统捐的东西都给抢买了,让第一总统想捐款都没得捐了! 这算是开创了梅格莉娅慈善晚宴的先河。 了不起。 做大死! 金锋拍下的项链,上台接收付账的却是七世祖。 拿着金锋的手机转账过去,从梅格莉娅手里接过项链盒子屁颠屁颠的回到座位。 戏剧性的一幕结束以后,弗里恩赶紧把第三件东西念了出来。 第三件拍品是一幅人物肖像的油画,由罗马帝国一位老牌贵族捐赠。 画家是这家贵族的一位伯爵画的,虽然没啥功力,但毕竟也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在当年,这位贵族也是相当的有名。 这是实打实的捐赠,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表了心意。 虽然说是无底价拍卖,但来的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钱最有权的豪门贵胄,怎么也得五万美金起步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很快,这幅油画就以八万刀的价格顺利拍下。 至此,拍卖会终于脱离了拥堵不堪的市区转上了高速,极速狂奔起来。 一件又一件的物品亮相没几分钟就成功拍下。 这时候的金锋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的自己一百一十万刀买下来的项链。 链子是有二十节的锥形珠串成,分别为黄金、银子、黑曜石、水晶、绿松和红宝。 每一节的锥形珠长都在两公分以上,四种玉石摸着包浆很厚重,非常的古朴又不失精致。 在四节金银锥形珠上面,还刻着精美繁奥的花纹纹饰。 捏着一节黑曜石的锥形珠仔细看其中穿孔,能清楚的看得见人工砣磨的痕迹。 而在金银四节锥形珠那里,金锋也找到人工钻孔的痕迹。 金锋嘴角上翘,狰狞一笑。 捡到宝了! 这东西,赫然是三千多年前金字塔国的项链饰品。 而且还应该是一位大人物的陪葬品。 金锋在罗挺写的一份内部资料里看见过这种相同类型的项链,现在收藏在第一帝国大都会博物馆。 公元前两千年前金字塔国赛特哈索尔尤内特公主的陪葬品。 这座墓葬本应是在金字塔国第十二王朝法老辛努塞尔特二世的金字塔的旁边。 是由日不落帝国考古学家皮特里发现的。 有趣的是法老的金字塔和公主墓被历代盗墓贼盗掘洗劫一空,却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公主的珠宝竟然就藏在隐蔽的壁龛中,而历代的盗墓贼却是没一个人看出了猫腻。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而,更有趣的是,在一百多年后,这座公主墓里又挖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找到这些东西的人,是一个神州人。 他,就是邋遢鬼罗挺。 0871圆明园 罗挺第一次被夏鼎派到金字塔国做交流和摸排,在这座公主墓就立下了大功。帮助金字塔国找到了隐藏在墓室下方流沙中的另一处殉葬坑。 从此一战成名,被金字塔国高度赞誉还得了勋章。 回来没多久,这个邋遢鬼就做了院士。 金锋看过这个资料,自然也看过出土物品的图片。 这串项链正是赛特哈索尔尤内特公主第一批出土物的陪葬品。 要知道,在公元前三千年前,能把小拇指粗细的玉石钻穿,难度之高无法想象。 没想到在这种拍卖会上还能捡到这种大漏,金锋自然很是开心。 唯一惋惜的是,这串链子还应该有一串小隔珠的,不过并不影响她的价值。 都知道,全世界的艺术品和古董市场必不可少的两个国家的东西。 一是神州,而是金字塔国。 这两个古老的文明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多岁。 当这两个文明能铸造出精美到绝伦的青铜器的时候,菲洲大草原还在爬树,欧罗巴那边还在玩石器。 同样,这两个文明在近代也是饱受了战火和耻辱。 长枪大炮轰破了两个古老文明的大门,无数珍宝被无数披着科考人皮的白皮畜生洗劫一空。 最惨的,连自己老祖宗的法老尸骸都没守住,沦落成为别人家的镇馆之宝。 甚至最屈辱的,金字塔国向日不落和高卢鸡追索被洗劫的文物,却是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实力不够强,那就没有跟人谈判的资格。 从来都是如此。 现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首推的当然是神州的东西,其次则是西方的艺术品。 金字塔国的东西在现如今的国际市场上并不吃香,并不是因为价格的原因,而是,他们的东西,太少见了。 因为他们东西全部都在博物馆和私人藏家里面,市面上几乎就见不着。 这串项链的价值不会低于乾隆的官窑精品,几千万软妹纸随便卖。 当七世祖听说项链的来历之后也是吓了一大跳,随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人低低说道:“纳吉布。沙漠那块最神秘的富豪。福布斯上没他的名字,只在上流圈子里混。” “专门收藏金字塔国的东西,被誉为私人收藏金字塔国古董第一人。” 金锋嗯了一声,点点头:“有机会会会他。” 不知不自间,大半个钟头过去。现场的拍卖有序而高效的进行中。 各个富豪贵胄和名流政要捐赠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从吃的用的到穿的再到一些稀罕物件应有尽有。 其中首饰就占了绝大多数,这些首饰都是自己用的,拿出来捐拍是因为这些首饰已经戴腻了。 这些首饰还真的价值不菲,其中不乏精品。 大部分的首饰被几位珠宝商以超低的价格买走,带回自己的珠宝店再出手转卖。 中间的利润也相当的高。 还有一些政要用过的东西相当具有历史意义和特殊意义的,一经晒出立马成了抢手货。 这些政要已经不再需要再把自己捐出去的东西买回来博名声,反而在意的是自己捐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 这可是关系到面皮的问题。 现场的大富翁多得伤心,自然心领神会。 每一件东西出来都会掀起一阵小高潮,经过好几轮竞价才落槌成交,面子里子都有了,双方皆大欢喜。 梅格莉娅慈善拍卖会最大的亮点,那就是现场一手钱一手货。不会说什么拍下来三十天内才付账之类的。 都是富得流脓淌血的世家望族和新晋豪门,不会差那几十上百万的碎银子。 更不会出现什么诈捐诈拍之类的可耻的笑话。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丢不起这个人。 一旦出现诈捐诈拍,那,以后别混了。 绝大部分的拍品最终的成交价其实都不高,基本都在二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毕竟是做慈善,有个意思就够了。 这里,可不是真正的拍卖会,非得为了一件东西杀得血流成河。 这时候,一辆八十年代的劳斯莱斯的钥匙端了上来,车子就在外面停着。 捐赠者是渤泥国王室的王子吴向明。 他们家的劳斯莱斯总数为六百辆有余,是全世界拥有劳斯莱斯最多的私人家族,没有之一。 虽然渤泥国建国者是神州人,但到了现在吴向明的身体里已经没多少神州血脉,仅仅保留了一个姓氏代表曾经的老祖宗。 八十年代的劳斯莱斯那真的是最好的豪车,全手工制作,奢华高端到了极致。 这辆车一出来顿时引起了现场无数人的重视。 很多富豪都有收集豪车和古董车的习惯和嗜好,这辆劳斯莱斯属于当年的特制款,现在全球存量不过二十多辆,自然颇受关注。 当他的配置内饰在大屏幕里展现出来的时候,很多小众收藏家富豪们兴致一下子起来。 随着弗里恩的话音落地,古董劳斯莱斯从十万刀飙升到五十万刀,短短半分钟后就飙涨到一百三十万刀。 一百三十万刀打破了金锋创下的一百一十万刀的记录,人们纷纷鼓掌祝贺。 吴向明的虚荣心得到了异常满足,这个逼装得还不错。黑黑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故意的朝着金锋的方向注视了几秒,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七世祖毫不客气冲着吴向明竖起中指。顿时就将吴向明气得脸更黑了。 都在南海曾经建过国的两个大家族,七世祖还真不怕吴向明。 当年的包家还曾经跟吴向明家通过婚,轮到辈分,吴向明还得管七世祖叫阿叔。 敢在阿叔面前装逼,分分钟就给你收拾了。 没规矩。 这当口,劳斯莱斯的价格飙升到一百九十万刀,最终落槌成交。 这个价格再一次刷新了新的记录。 不过吴向明却是不敢再来挑衅七世祖了。 接下来的一件东西又让现场轰动起来。 来自神州的一位排行前十的顶级富豪捐赠的一块满清皇室的珐琅彩十八k金座钟。 钟的造型也很独特,一只十八k金的瑞兽上面背着一个一尺高的珐琅彩机械钟,非常的漂亮。 这是好东西,宫廷造办处做的,专供皇室贵胄所用。 金锋轻轻瞄了一眼,顿时轻哼一声。 “圆明园的东西都敢拿出来卖。作死。” 一听这话,七世祖猛然间站起来。 圆明园的东西!? 我操! 这个大富豪敢拿出来卖? 还敢带回国带到这里来卖?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干这种事? “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圆明园的。要是知道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 七世祖轻声问着金锋:“哥,会不会是有人给他下套?故意要整他?” 金锋眼睛直直看了台上的西洋钟好几秒,轻轻摇头:“估计不会。这个人身后同样也有大佬罩着。打眼的可能性更高。” “去拍。” 要知道,现在圆明园的东西虽然很吃香,但也很忌讳。 尤其是那些有据可查的。 前些天一件圆明园明确的西周青铜虎鎣以360万软妹纸的价格被拍出,引发了轩然大波。 拍卖前神州这边要求撤拍,日不落那家叫做坎特伯雷的拍卖行拒绝协商。 青铜虎鎣被拍出后,这家拍卖行就被神州了永久的拉黑。 而后,神州所有的拍卖行和鉴定机构以及所有的鉴宝专家和大咖联合发表声明,永不跟这家拍卖行合作。 现在神州强大了,也说得起硬话。这家拍卖行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太好过。 因为凡是涉及到神州的文物和古董,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神州这边的大咖鉴定真伪的。 西方白皮唯一牛逼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对神州瓷器的了解。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完全就是个二傻子。 听了金锋的话以后,七世祖毫无二话,连着举牌最终以二十六万刀的价格拿下这个东西,算是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 0872小小的战斗 接下来又上了很多东西,名表、首饰以及其他东西。 其中一件晚清时候的糯冰种满绿手镯让现场的神州富豪们群情激动。 价格也由一万刀郎连路走高,最后以九十万刀落槌。 即便是九十万,也是捡了个小漏。 像这种老种翡翠又是满绿的,国内没千万拿不下来的。 “下面这件藏品是公元前三百年犍陀罗国佛陀坐像,捐赠者是塔塔财团贾姆勒先生。” “犍陀罗国是古天竺王朝十六列国之一,他们位于罗马帝国和神州大汉帝国的中间,在古代担任着东西方文明连通的重要纽带……” “犍陀罗国吸取了古罗马帝国石雕的文化艺术,创造出了属于自己文化的雕像。” “随着这些文件的传播,也传入了神州王朝。” 台上,佛利恩侃侃而谈讲述着佛像的来历,下面的人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也就是神州佛像的由来。 最初人们认为佛像是天竺自己创造的,实际不然。 天竺的佛像又是从古罗马那边传过来的。 所以,文明从来不是单一。 但真正能延续的传统至今不灭的文明,世界上,只有神州独秀。 佛像推上来的时候,引起了现场一阵惊叹。 这是来自公元前五百年的佛陀坐像。在吸取了罗马雕像的精华创造出来的天竺本土佛像。 佛像相当的完整,这在已知的古天竺同时期的佛像中属于极其罕见的东西。 要知道,古天竺两千年时间里的战乱和天灾一点都不比神州的少。 一米七高的佛陀坐像绝对的属于大块头,古罗马式的长袍,衣褶丰富。身材高大,比例匀称,骨架分明,肌肉健硕。 面部表情沉静肃穆,高鼻、大眼、弯眉、薄唇、额头宽阔、宽大而明显的顶髻。 脑部后有光背,雕像下面是长方形的底座,还刻着八尊小佛像。 见到这座佛像的时候,金锋整整看了七八秒的时间。 熟悉金锋的七世祖立马判断出这是一件宝贝。 轻声询问金锋,金锋思索了一阵子,点了点头。 “可以拍。高了不要。” 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这尊佛像已经喊出了好几轮的价格,目前已经超过八十万刀。 这些出价购买的都是神州和东瀛国两国的富豪们,对于佛像,他们都有极深的感情。 捐赠者塔塔集团的贾姆勒稳坐钓鱼台,脸上保持着彬彬有礼的高贵笑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身为曾经莫卧儿王朝、元蒙黄金家族的后裔,又是现如今的天竺首富,掌握着大半个天竺经济命脉的一代天骄之子的贾姆勒,今年可是冲着驸马亲王的桂冠来的。 为了博得梅格莉娅的欢心,贾姆勒准备了很久很久,把家里边视为珍宝的佛像万里迢迢专机送过来,为的就是在这场拍卖会上一鸣惊人。 当佛像的叫价到了一百五十万的时候,竞拍者少了许多。 如果这佛像要变成神州北魏时期的话,一千五百万刀都会有大把的人举手。 当佛像被最后两名竞争者抬价到了两百万的时候,其中一方选择了放弃。 贾姆勒觉得时机已经相当的成熟,是时候该自己闪亮登场,一鸣惊人了。 嘴角保持着高贵神秘的佛祖微笑,优雅的举牌,大声说道:“两百四十万。” 一口气加价四十万刀,这种情况在今天的拍卖会上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是要搞事的了节奏了啊。 最后一位竞争者是来自东瀛国的岩崎家族,这同样是一个百年的老牌大世家。 三菱重工! 亿万级的富豪。 岩崎家族的岩崎军回头看了看贾姆勒,沉着脸放下了号码牌。 周围的人们都露出一抹鄙视。 贾姆勒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这时候举牌,装逼博眼球的成分太过的明显。 台上的拍卖师弗里恩也相当无语,轻轻报出二百四十万的价格,连着说了三次,马上就要落槌。 贾姆勒满含微笑,冲着身边吴向明笑了笑,挑衅的眼神顿时让吴向明怒了。 不过吴向明可不比其他人,虽然自己有钱,但也不能随便举牌。 到现在莉娅公主的神秘大礼还没出来。 这种逼有什么装的意义吗? 这当口,冷不丁的。自己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百六十万。” 这个报价一出来,贾姆勒顿时就睁大了眼睛,笑容顿时凝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贾姆勒也不可能回头去找跟自己抬价的人。 唬着脸停滞了几秒,贾姆勒冷哼一声。 来得好,正愁没人跟我玩。 要玩是吧? 那就来吧! 抬手举牌,大声报价:“三百万。” 一次加价四十万,一方面是气愤,一方面是彰显出自己的阔绰和豪放。 还有一个,那就是用一次性加价四十万的威猛吓死敢跟自己抬杠的蠢货。 三百万的价格一出来,也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眼看着拍卖会都进入到中场了,也该出现点刺激的情节了。 贾姆勒的报价刚刚落音不到三秒,台上的拍卖师弗里恩便自喊出了最新的价格。 “444号先生出价……四百万。” 轰! 这个报价出来顿时让全场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一次性加价一百万刀,就算是在拍卖会上也是很难见到的。 很明显,444号买家这个要跟贾姆勒杠上了。 强壮欢笑扭转偏头过去,看了看金锋,死死的将金锋的样子印在脑子里,心里头无数神兽狂奔而过,把金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四百万的价格对于贾姆勒来说,那绝对算是天价了。 自己无非是想自捐自拍装装大逼,没想到这个逼却是撞到了铁板上。 这下,可把贾姆勒气坏了。 这尊佛像其实并不是自己的,为了这次博取梅格莉娅的欢心,自己可是费尽了心思砸下了重金才从那地方拿出来的。 这要是买不回去,那,那地方的到时候拿不出来,可就不是一两条人命能解决的事了。 想到这里,唰的下,贾姆勒的冷汗就流下来。 现场首次出现了片刻短暂的冷场。 就在冷场的时候,坐在前两排的李圣尊冷冷的开口询问狐媚子沈佳琪。 “你原先说过,姓金的这个杂种无宝不动,凡是他看上的东西就一定是宝贝。” “这尊佛像你怎么看?” 沈佳琪柔柔的挽着李圣尊的胳膊,低低说道:“我也不知值。按理说,这尊佛像只不了那么多钱的。” “北魏时期的佛陀坐像精品也不过一千多万。” “这是犍陀罗时期的中期佛像,黑市上的价格也就一两百万顶了天。” 李圣尊浮现出一抹疑惑,眯起了眼睛,忽然间抬手举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四百五十万。” 猛然间李圣尊杀入战场,一下子就让现场的气氛高涨起来。 一瞬间,还在冷汗长流的贾姆勒蓦然大震,抬起头来,握紧双拳眼睛都快喷出火。 台上的弗里恩总算是来了一点点的兴趣。身为亲自拍出救世主这样世界第一高价的艺术品的他的来说,这几百万的东西完全提不起自己的精神。 现在总算有人出到四百五十万的最高价,目测超过五百万绝对不是问题。 “五百万!” 李圣尊一出手,金锋毫不客气直接上加到五百万。话音干脆,气势利索,让现场的人一阵心悸。 很多认识金锋的人就不用说。很多刚刚认识金锋的人也是对金锋有了新的观感。 金锋竞价以后,李圣尊也毫不示弱,当即举牌:“五百五十万。” 0873大幕拉起 李圣尊一出手,金锋毫不客气直接上加到五百万。话音干脆,气势利索,让现场的人一阵心悸。 很多认识金锋的人就不用说。很多刚刚认识金锋的人也是对金锋有了新的观感。 金锋竞价以后,李圣尊也毫不示弱,当即举牌:“五百五十万。” 李圣尊之所以要举牌,那是因为自己断定这尊佛像是一个漏。 前面那几件金锋拍下来的东西自己能看得出来,价格并不贵,自己也懒得出手。 这一尊佛像,李圣尊绝对不会让金锋得逞。 就算金锋能买下来,那也要让这个收破烂的付出沉重的代价。 刚刚宴会上受到的羞辱,正好在拍卖会上找回来。 “六百万!” 在金锋的示意下,七世祖当即把李圣尊的报价变成历史。 “六百五十万。” 李圣尊紧随其后,一路咬死金锋,誓与金锋一争高下。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双方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就杠上了,斗志昂扬,你来我往正面拼杀,将这尊佛陀坐像的价格一路抬升。 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凝重,拍卖师连连报价,声音洪亮,也燃起了众多富豪们的热忱。 人们把目光纷纷投向两位黑发黄肤的年轻人身上,露出深深的赞赏。 所有人都似乎早已把某一个人忘记了。 那个人就是佛像的捐赠者贾姆勒。 贾姆勒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明明设计好的套路在最后关头化作了意外。 而且还出现了这么多的意外。 耳畔传来激烈的报价声,五十万五十万的一声声报价如同湿婆神的怒吼,一声又一声的将自己的心都炸碎。 太耻辱了! 太屈辱了! 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耻辱。 被人无视了! 自己这位捐赠者,竟然被人无视了! 自己这位天竺首富、莫卧儿王朝的后裔,黄金家族的血脉竟然被人遗忘在这个无人的角落。 这种耻辱让自己完全失去了理智,贾姆勒咬碎了钢牙,一股热血狂飙而起! 忽然间,贾姆勒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大声叫喊出声。 “一千万!” “我出一千万!” 一千万的价格出来,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七世祖拿着号牌正要举牌的时候,金锋轻轻咬咬手指。 金锋不报价,李圣尊也不动。 双方都在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此时此刻的贾姆勒如同开了挂的天竺神话英雄骑着神兽手持神枪杀入凡间,顿时就将金锋李圣尊两个人打得魂飞魄散, 见到金锋和李圣尊不吱声了,贾姆勒也爽了。 冷笑迭迭的扫视了两个人一眼,带着无尽的桀骜,阴森冷狂妄。 跟我斗!? 跟我伟大的莫卧儿王朝斗富? 做大死! 哼! “贾姆勒先生出价一千万……请问还有比一千万更高的吗?” “444号先生,请问您……” 金锋抱着手一言不发,嘴角上翘,轻轻摇头,表示放弃。 “李圣尊先生请问你还要出价吗?” 金锋的放弃让李圣尊也有些懵逼,缩紧眉头嗯了一声,沉思几秒之后露出一抹冷笑,做了一个谦让的手势。 “恭喜贾姆勒先生,以一千万刀的价格拍得犍陀罗佛陀坐像。” 拍卖师佛利恩一锤定音! 现场响起了一阵阵掌声,全都奔着贾姆勒去的。 果然不愧为天竺首富之子呐。 一千万刀眼睛不眨一下就扔了出去。 不但舍得捐,更舍得买。 服气服气真服气。 厉害牛逼! 不过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当弗里恩落槌的瞬间,贾姆勒的神情有多么的悲愤和愤怒。 眼前一片黑暗,一口血都憋到嗓子眼的贾姆勒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一千万! 一千万刀呐! 自捐自拍玩到了一千万刀,贾姆勒心都痛碎,肠子都悔青了。 白白多花了八百万刀才把自己的脸面保住,才让佛像不至于落走。 装逼不成成傻逼! 贾姆勒一时间想把金锋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沉寂了整整十几秒后,贾姆勒强装镇定,风度翩翩向四周行礼,最后一眼打在金锋的身上,恨不得将金锋活生生的撕碎。 神州金锋。 我记住你了! 别让我遇见你!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别让我碰见你。否则,我一定叫你好看!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贾姆勒上台交账收东西,心都在滴血。 得到了梅格莉娅的拥抱,贾姆勒算是稍稍平平静了一下,却是将金锋恨到了骨子里。 短暂的交接之后,新的一件拍品再次登场亮相。 经过佛像这一小插曲,现场很多人看金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就连国内的好些个大佬都对金锋兴致盎然,纷纷钻在一起打听的金锋的来历。 这时候,一阵香风袭来。 一位纤纤弱弱的翩翩美少女一屁股坐在七世祖的身边,偏着小脑袋凝望金锋。 灯下,美少女的眼眸宛如一泓秋水,带着深深的鄙视和愤怒。 “臭混蛋金锋。你装得真是够深的。” 美少女是小恶女南南。 七世祖可是对小恶女又恨又怕。没法子,这也是一头神兽。而且还是那种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神兽。 金锋垂着眼皮一言不发,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小恶女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金锋,脸上的煞气和寒气让夹在两个人中间的七世祖连着打了几个寒颤。 小恶女怒视金锋,紧紧的抿着嘴,小小白白的小手指着金锋叫道:“崇洋媚外的臭混蛋。见到人公主就挪不动脚步的小混蛋。” 金锋微闭眼睛不理睬小恶女。 七世祖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都要滑到椅子下面去了。 这时候,只听见在弗里恩在台上大声宣读说道。 “第121号物品,神州春秋青铜带勾。” “本件物品由圣多魔大教堂捐赠。” “无底价拍卖,现在请开始出价。” 金锋轻轻抬眼一看,微微一怔。 瞬息之间,金锋双眼暴凸,长身起立! 鹰视狼顾之眼爆射出两道最犀利的精光,直打三十米外的台上。 一位王室侍从托着的银盘内,一个一寸见方的青铜带勾在金锋双瞳之中无限放大。 那是一块长一寸的椭圆形的青铜带勾。 带勾上布满了孔雀蓝的绿绣,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那扑面而来的沧桑。 那青铜带勾上的简洁而繁奥的花纹如最犀利的徐夫人剑直刺自己的心口。 还有那上面沁血的点点丝丝的血痕让金锋痛入骨髓。 金锋脑袋轰然炸开,耳畔嗡嗡作响,身子竟然发出一阵阵怪异的抖动声响。 怎么会在这? 怎么会在这!? 金锋紧紧的咬着牙关,刹那间鼻子一酸,眼泪都在眼眶里生成。 是他! 就是他! 自己立下血誓,苦苦追寻大半个神州,大半个南海却毫无头绪的师门重宝竟然会奇迹般的出现在梅格莉娅的慈善拍卖会上。 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一时间,天地都不存在,只剩下了自己。 往事历历闪现,时光匆匆转流。 百年光阴,弹指一挥,刹那芳华,飘零冰尘。 “师尊!” 金锋嘴唇轻动,从心里喊出师尊两个字,紧紧闭上眼睛,泪水湿润眼角。 “师尊——” 金锋全身都在颤栗,牙关错得滋滋响。 “小混蛋,你干嘛?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讲。” “喂。你听见没有?你耳朵聋了是吧?” “你在看什么啊。那个皮带勾有什么好看的,丑不拉几的。” “什么狗屁玩意……” 小恶女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唠叨不休。金锋猛地偏头冷冷叫道:“闭嘴。” 0874狙杀 一声惊天滚雷般的厉喝让小恶女浑身一抖。 呆呆的看着金锋。 这声厉喝让吓得七世祖当场就跪到在地。 金锋的声音冷若寒冰炼狱,让人恐惧而震怖,小恶女禁不住身子一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混蛋你……” 金锋咬牙嘶声叫道:“滚!” “滚——” “滚——” 连续三个滚字如同三声惊天巨雷,炸得小恶女浑身发抖,面色惨无血色。 呆呆的看着金锋,小脸之上露出无限震惊。 顷刻间,小恶女玉脸瞬间变幻。 委屈,不信,震惊,惊恐,恐怖,羞愤……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小恶女静静的看着金锋,泪水瞬间夺目而出,滚落清丽绝俗的脸庞。 凄美到爆! 脸上呆滞一片,晶莹的泪水肆意流满脸庞。 而金锋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狠戾,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 冷得让自己绝望,狠得让自己恐惧。 小恶女轻轻的站起来,呆呆了看了看周围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慢慢的转身向外走去。 瘦瘦弱弱的身躯一阵阵耸动,却是无视众多异样的眼光,无视室外零下十几度的寒冷,消失在黑夜之中。 七世祖看呆了,看傻了,脑子都宕机了。 颤颤抖抖的看着金锋,嘴皮发干,头皮发麻。 在自己的印象中,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哥发过这么大的怒火。 滔天雷霆之怒。 自己的亲哥现在就如同一头愤怒的狮王,更像是一头阴狠的独狼,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机让自己就宛如一头小小的蝼蚁一般,瑟瑟发抖。 “哥……” 金锋冷冷的瞥了七世祖一眼。 瞬间,七世祖就被金锋毁天灭地的眼神打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家鹏,我心已乱,帮我拍!” “多少——都要。” 金锋声音呜咽而颤抖,嘶声从嘴里叫出这句话来,脸上扭曲,默默的坐下身子。 突地间,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金锋嘴角溢出。 血红的鲜血滑落在雪白的衬衫之上,溅开一朵朵的雪花。 血红雪白,诡异而惊悚。 七世祖顿时呆了。 “121号拍品春秋青铜与贷款现在报价五万刀。还有比五万更高的吗?” “五万到第二次……” 弗里恩懒散机械的念叨着,漫不经心的扬起手中的拍槌。 这个青铜带勾被念出是春秋时期的时候,现场也有一部分嘉宾有些意动。 青铜带勾是神州青铜器里的小众物品,并不像那些大型的青铜器吸引人。 不过这个带勾的造型却是非常的独特。让现场的好些神州同胞相当喜欢。 一般的青铜带勾最多也就值几万块钱,上十万的都属于精品极品。 这个青铜带勾被喊到了五万刀也算是一个高价了。 带勾被喊到五万第三次,现场再没人出价,弗里恩轻轻的落槌,大声叫道:“恭……” 下面的话再也没叫出声,七世祖高高的举牌叫道:“六万。” 弗里恩嗯了一声,有些不爽的样子。 中指扣着拍槌,职业习惯的改口叫道:“444号先生出价六万刀。” “还有比六万刀更高的吗?” 七世祖的横插一手让前排坐着的沈佳琪有些疑惑,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看七世祖。 猛地下,沈佳琪发现了金锋的不对劲。急忙过来扯扯李圣尊,附耳说了几句。 李圣尊惊咦出声,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想捡漏!?” “好啊。” “让你尝尝被狙击是什么滋味?” 七世祖的叫价也让国内的一位巨擘大佬很不高兴,轻哼一声,轻轻举牌,报出十万的高价来。 这个报价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个青铜带勾自己要了,都是神州同胞,别跟我争。 也让我捐点钱,买点东西回去。 然而七世祖却是根本不领情。 什么大佬?什么巨擘? 统统给少爷我靠边站。我亲哥要这件东西,天价都要买。 “二十万!” 七世祖毫不客气,直接翻了一倍。 意思也很明显。 这东西,我要了。 见好就收,别伤和气。 这位马姓神州大佬何等聪明的人物,自然听得懂这个报价的含意。 瘦得来皮包骨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褶皱重重,却是举起牌子来。 “四十万。” 一次性又把价格翻了一倍,意思也很明显了。 这东西,我确实,非常的喜欢。 我真是喜欢,我真要了。 “八十万!” 七世祖冷笑一声,心里骂道:“四十万很多吗?有种出四百万。少爷我就让你。” 八十万的价格出来以后,马姓大佬眨眨眼,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八十万刀,五百多万软妹纸。 这个青铜带勾,我不要了就是。 我的钱多,但,我人不傻。 七世祖的三次报价出来,让李圣尊坐实了这个青铜带勾是个大漏的判断。 旁边的司徒清芳轻轻抿嘴一笑,冲着李圣尊点点头。 报复计划,开始! 于是乎,李圣尊轻轻举牌,动作手势优雅无比,正要报价的时候。 冷不丁的,旁边突然杀出一匹黑马,大声报出一个天价。 “一百六十万。” 顷刻间就把价格抬了一倍,众人忍不住一愣,偏转头去。 只见着一个络腮胡的男子阴测测的笑着,眼睛里满满的恨意滔滔。 贾姆勒! 贾姆勒就坐在距离金锋不远的地方,早就把金锋流血的样子看得真切,心里头那叫一个舒爽透顶。 这回还特么的报不了仇吗? 风水轮流转,神州小子,现在轮到我来搞你了。 一百六十万的价格让七世祖有些犹豫,更是气愤难当。 他知道贾姆勒在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暗地里恶狠狠的骂了两句,想了想立马报价来:“三百万。” 这个价格七世祖还是经过考虑过的。 与其跟贾姆勒纠缠不休,还不如一把直接搞死他。让他无价可报。 三百万的价格出来以后,现场涌现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合计软妹纸两千万买一个小小的青铜玉带钩。 这属于土壕到不能再土壕的行为了。 要知道,小件的青铜器都不值钱。就算是上周日不落帝国拍卖的西周青铜虎鎣也不过才360万。 这件青铜带勾都能买六个青铜虎鎣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贾姆勒在报复,双方也都在斗气。 纷纷露出只意会不言传的会心微笑,静静等着看好戏。 贾姆勒现在还在依旧是余怒未消,刚刚被金锋搅局害得自己多捐了八百万,到现在心都痛得刀子在搅。 遇见这种情况,这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当下贾姆勒咬着牙恨声叫道:“五百万!” 五百万的价格一经出口,顿时掀起一片震动。 四千万软妹纸买一个青铜带勾!? 这,已经不是在捐款了,这是在赌斗了! 七世祖脑袋一阵发懵,脸色铁青一片。 咬着牙冷哼一声。 行,要玩是吧。那就来。 少爷我在翡翠国赢了林逸豪的钱足够跟你玩到死! “八百万!” 陡然间,七世祖加价到了八百万。 叫出八百万以后,七世祖弯腰偏头望向贾姆勒,做了一个手势,告诉贾姆勒继续跟上。 贾姆勒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一阵危机感浮现心头。这都八百万了,要是自己再叫价,对方不跟了怎么办? 一瞬间,贾姆勒恍然大悟,咝了一声。 考虑了良久,贾姆勒冲着七世祖淡淡还了一个笑容,彬彬有礼的点头致礼。 我出了气,不玩了。 你玩吧。这东西归你了。 八百万,我也还给你。 哈哈哈! 七世祖气得咬牙切齿,冲着贾姆勒悄悄竖起中指,顿时将贾姆勒气得来吹胡子瞪眼睛,却是不敢再举牌报价。 “八百万第二次……还有比444号嘉宾更高的吗……” 金牌拍卖师弗里恩重复机械的念叨着,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却是严重的鄙夷两个竞价者。 0875对不起,您出多少? 七世祖端坐着,一脸沉稳,脸上毫无表情。 他自信八百万没人再敢跟自己争了。 开什么玩笑。 八百万刀,那是多少软妹纸了。 自己亲哥去年卖的那幅苏东坡的手札也不过才五千万软妹纸。 就在七世祖沾沾自喜,准备着三次登台跟自己的亲亲嫂子拥抱的时候…… 一个蹩脚龌龊的日不落语声音骤然从七世祖的十一点位传来。 “一千六百万!” 轰! 全场瞬间就如同滚开的开水,沸腾炸锅! 一次加价八百万! 一千六百万刀! 直接把这个小小的青铜带勾的价格抬到恐怖的上亿软妹纸! 在场嘉宾一下子骚动起来。 本年度慈善拍卖会最高的拍品诞生了! 七世祖蓦然间脑袋一阵发懵,一偏头望向报价人的位置,顿时瞪大眼,咬着牙嘶声叫道。 “辛景焕!” “我操你大爷!” 十一点位的辛景焕阴森森的笑得非常开心。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脸上挂着歇斯底里的狰狞,凶狠而暴戾。 望着七世祖,七世祖笑得非常的开心。 没想到吧,包家鹏! 没想到吧,姓金的! 老子在这里等着你们! 老子,埋伏,在这里……狙击你们! 老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报仇! 报珠峰大本营的仇。报斯维亚被关监狱的仇! 这个仇不报,老子辛景焕誓不为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钱,老子不在乎! 就是要干死你们两兄弟。就是要搞死你们两兄弟。 七世祖脑袋涨得难受,万万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辛景焕跳了出来。 妈逼。这是要搞围攻群殴的节奏是吧。 全他么冲老子亲哥来是吧。 好好好。 那就来吧。 那就来吧。一块上,一块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少爷我跟你们拼了! 七世祖狠狠的把蝴蝶领结一扯,爆发了。 这小子的狠劲一出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紧握号牌,高举叫价。 “两千万刀!” “轰!” 两千万刀的天价一经出口,现场顿时掀起海啸一般的浪潮。 现场嘉宾们纷纷变了颜色,露出一抹震骇。 那真不是开玩笑了啊。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喊了就要给的。绝不是闹着玩。 台上的弗里恩这时候眼睛放光,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才像是有点竞拍的味道嘛。 清清嗓子,弗里恩高声叫道:“恭喜444号先生创造出了本次慈善拍卖最高价格。” “春秋青铜带勾现在出价两千万刀。现场的各位嘉宾还有没有高过两千万的……” “两千万……两千万刀第一次。” “各位嘉宾,这件物品是由圣多美大教堂捐赠的。当年马可波罗就在那座教堂里度过了他最后的时光,传说马可波罗从神州带回来很多精美神秘的物品,或许这一件也是其中之一。” 弗里恩抑扬顿挫的话慢慢的点燃现场火爆而热烈的气氛,也让很多人对这件青铜带勾充满了好奇。 但更多的人也是关心的是接下来双方人员的战斗。 现场的情况就算是瞎子聋子都能看得出听得出双方的深仇大恨。 这个青铜带勾已经不重要了。这是血淋淋的对轰。不关乎其他,只在意仇恨。 来自泡菜国五大家族的辛家和大马首富的包家的正面对轰。 八卦无数,激动人心。 众多吃瓜群众的嘉宾笑盈盈的抱手翘腿,静看这一场年末好戏。 七世祖的报价出来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辛景焕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辛景焕要继续往下跟注的时候,辛景焕慢慢站起身,优雅的向七世祖拍拍手,冷冷一笑,落座回去。 这一幕出来,顿时叫现场的人跌破了眼镜。 七世祖面色一凛,牙齿咬得滋滋作响,心里那叫一个恨意滔天。 自己刚被被辛景焕算计了! 刚刚被天竺大胡子贾姆勒摆了一道,现在就被辛景焕插了一刀。 本应该几十万刀的东西硬生生抬到了两千万刀这一难以想象的恐怖的天文数字。 想到这里,七世祖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咬牙怒目缓缓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极不自然的笑容。 这个梁子结定了。 这两笔账,迟早要跟你们两个算个清楚。 先把我亲哥要的东西买过来再说。 “两千万第三次……两千万第三次……” 弗里恩刚刚燃起的丁点兴趣又再次被浇灭。 尼玛我好歹也是最高金槌,给点面子行不行? 嘴里叫着两千万刀第三次,马上就要落槌…… 这时候,第一排一个人懒洋洋的伸手起来,慵懒的说道:“我出五千万。” 这个声音并不大,从第三排开始就几乎完全听不见了。 就连台上的弗里恩都没听清楚。 看见这个人举牌以后,弗里恩赶紧伸手指向了他,面带谦卑谄媚的微笑,轻声说道:“摩根马瑞先生。您出价……” “五千万。” 第一排的摩根马瑞衣衫有些怪异,跟他高大的身子骨完全不协调,也不知道这礼服是怎么穿上去的。 不过在弗里恩的眼里可没看见这套衣服。 听见了马瑞的报价以后,弗里恩还有些不信,呆了几秒之后,小声翼翼的问道:“对不起马瑞先生,您……” 摩根马瑞满含和蔼可亲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出五千万刀。” “谢谢。” 瞬间,附近听见这个数字的人全都懵了。 跟着眼皮狠狠一跳,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弗里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懵半响之后用力一摇头,颤声叫道:“五千万……五千万刀……刀是吗?” “尊敬的摩根马瑞先生。” 摩根马瑞满面春风,轻轻颔首,非常的随意从容。 弗里恩呆了呆,随即清醒过来,木然的点点头,慢慢的转向全场,大声说道:“摩根马瑞先生出价……五千万刀。” 麦克风的声音传遍全场。 剧院里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死寂以后,轰然爆发出山崩地裂一般的叫喊声。 尖叫连连,震爆全场。 七世祖一下子瞪大眼张大嘴,脑袋轰然炸开! 海啸浪涛乍起,席卷全场,将每一个人高高的抛起又重重的砸落。 所有人都被这个报价惊得脑袋都是麻的。 五千万刀! 五千万刀! 我的上帝。 我的佛祖。 我的圣母玛利亚! 我的三清道祖呐! 今天这都怎么了?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青铜带勾疯了一般杀得这么血腥。 这些人跟那个神州男子金锋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竟然不惜一切代价来狙杀他! 竟然连摩根马瑞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亲自撸袖子下场玩命了。 太恐怖了吧! 至于这样吗? 现场的吃瓜群众们一片肃静,静静的坐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站在台上面的梅格莉娅轻轻的捂着嘴,眼眸中满是震骇。 而站在梅格莉娅身边的圣多魔大教堂的神父早就变成了一尊雕像。嘴角却是在抖抖索索脸都扯歪了。 这个青铜带勾是自己一个月前花了两千刀郎在高卢鸡国收的,拿到这里来无非就是凑个份子。 哪知道,这个青铜带勾竟然会拍出这样的天价来。 五千万刀是什么概念?在场的人都深深的清楚。 合计整整三亿四千万软妹纸出头! 而鬼谷子下山图罐才多少? 鸡缸杯才多少? 汝窑葵口盘才多少? 陈容六龙图三亿三。 北宋《子木猴图》三亿五。 王羲之草书《平安帖》后世摹本,三个亿。 现场的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再无其他的表情。 而在第一排中间端坐不动的摩根马瑞却是翘着二郎腿,面色冷峻而清冷,眼神中透射出两道最凌厉的光芒。 这就是自己对金锋的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这个报复已经无关乎多少钱的问题。 自己就是要狙击他。 金锋的仇人们在这一块青铜带勾上,不约而同的先后出手狙杀金锋,默契到了天衣无缝。 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那一拨人,通过七世祖的种种表现和金锋失魂落魄的样子,早就看出来金锋想要这块带勾的真实目的。 你要买,可以! 花高价就是。 你不买,无所谓。 这点钱,我给得起。 0876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 花这点钱让你在梅格莉娅面前颜面尽失,在全世界顶级贵胄跟前丑态毕露,千值万值。 七世祖在这一刻完全懵逼了。 自己根本没想到过贾姆勒、辛景焕和摩根马瑞会联手起来先后狙击自己。 一时间,七世祖涌起深深的挫败感,还有那无尽的悔恨和狂怒。 钢牙咬得滋滋作响,头都大了无数倍。 你妈逼! 我操你大爷啊! 五千万—— 摩根马瑞,你特么就是个人渣狗杂种。 老子亲哥饶了你一条狗命,转过头来你就反咬一口,畜生都比你强一百倍。 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摩根马瑞的后脑勺,恨不得当场就把摩根马瑞碎尸万段一般。 因为狂怒,七世祖气得身子簌簌发抖。 手里的号码仿佛有万金之重,不但拿不动,还痛得发抖。 眼前一片眩晕,七世祖咬破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痛苦狰狞悲愤万状! “五千万第一次……” “摩根马瑞先生出价五千万刀竞买这块神奇的青铜带勾。” “我想着应该是世界上最贵的一块皮带扣了。就算是钻石也没这么值钱。” “感谢摩根马瑞对梅格莉娅公主慈善基金会的支持。” “您真是位仁慈伟大的慈善家。” 弗里恩满嘴的跪舔着摩根马瑞,说尽了谄媚的好话。 “五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第三次……”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让我共同见证史上最贵的一块皮带扣的诞生吧。” 此话一出,现场无数人站起身来,热烈的向摩根马瑞鼓掌祝贺。 这位万亿财团的继承人,注定是成为驸马亲王的最佳选。 掌声如雷,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摩根马瑞却是不为所动,稳坐钓鱼台,深深的深呼吸三次,露出一抹最深的笑容。 终于报仇了! 而那些个被金锋羞辱过对方王室王子和公主以及明日之星们拍手最为欢实,纷纷转身侧目望着七世祖这一边,脸上冷笑迭迭,心里头涌起一阵浓浓深深的快感。 终于报仇了! 终于,在这里把黄皮猴子给打趴了。 呆坐在椅子上的七世祖一阵阵悲愤,千般恼恨万种愤恨充斥脑海,一双眼睛血红红透。 不关乎钱的问题。 五千万不过三亿多,七世祖给得起。 就算七世祖给不起,包家也给得起。 因为,包玉华亲口对金锋说过,包家随时随地任由金锋差遣。 七世祖恨的是,现场所有人都针对自己的亲哥。 所有人,都联手起来打压自己亲哥! 所有人都跟自己亲哥为敌。 “嗯!” 七世祖一股逆血喷涌上心头,直冲咽喉! 七世祖咬紧牙关,生生将这口逆血咽回喉咙。 鼻孔间,两股殷红滚烫的鲜血瞬间流淌。 这时候,一只手掌过来,轻轻一拍七世祖的胸口,七世祖顿时心头一松。 的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我来!” 七世祖转过头去,泪水夺目而出,流着泪叫道:“哥!那群狗逼杂种……他们竟然……联手……” 金锋接过号牌轻轻一抹嘴角的血迹,神色平静如水,露出一抹微笑:“不怕。” “做我的兄弟,就是要跟全世界为敌。” “跟着我。” “杀出一条血路。” 说完这话,金锋轻轻举起号牌来,朗声叫道:“一亿!” 一亿天价出口,整个剧场惊雷再起,全场哗然! 在继千万的战斧导弹爆炸在小小剧场不到一分钟后,金锋的核弹爆响,将全场每个人的身子骨都炸成了碎片。 一个亿刀! 六亿六千万软妹纸!!! 这个价格,这个价格…… 瞬间就让现场所有的神州大佬们面色剧变,再也无法淡定了。 三个多亿的汝窑葵口盘算什么? 买两个,留一个,砸一个。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算什么? 买三个,一个用来装酒,一个用来腌酸菜,一个用来做泡菜缸。 《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算什么? 买了他以后剩下的钱还能买乾隆御制的粉彩花蝶纹如意耳葫芦尊。 乾隆吉庆有余转心瓶算什么? 买下来还有剩的。 无数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笑容凝结,双手僵硬,失魂落魄。 这个神秘的神州男子面对无数人的狙击,竟然没有丝毫的退缩,喊出了石破天惊的天价出来。 不远处的贾姆勒露出深深的惊骇,不由自主的转向金锋,木然的摇摇头,骂了一句傻逼,颓然坐下。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生疼,重重摇头,心里却是对金锋升腾起了一股深深的尊敬。 这个神州男子,值得自己尊敬。 十一点方向的辛景焕却是冷蔑的笑着,心里头的快感更加沸腾浓烈。 一个亿买个破烂玩意的青铜带勾,这个仇终于得报了了。 那些个王子公主们更是笑得开心至极。 被金锋狠狠羞辱的耻辱终于得到了洗刷。 最开心的莫过于摩根马瑞。 他是这次狙击战最大的功臣。成功的让金锋多付出了整整八千万刀郎的巨大代价。 反正,这钱,又不是自己出,自己也拿不到一分。 只要能叫金锋大出血,那比什么都开心。 一个亿的报价以后,拍卖师弗里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声音尖锐无比,尖声叫道:“一个亿。444号先生出价一个亿……” “各位嘉宾,一个亿……” “一个亿,感谢444号先生的慷慨和大方。我代表斯维亚人民感谢您的慷慨。” 全场嘉宾们纷纷摇头叹息,这一场大战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却是战得如此的血腥和残酷。 很多巨擘贵胄们都明白,这是几大豪门一起联手狙杀这个神秘的神州男子。 无数人好奇的打量金锋,更对他充满了疑问。 一个亿呀! 整整一个亿呀! “444号嘉宾出价一个亿。” “摩根马瑞先生您还需要出价吗……” 摩根马瑞依然摆着酷得不得了的姿势,轻轻摇头,笑容满面。 自己已经报了仇了,这个教训足够让金锋铭记一生。 弗里恩微笑点头,有些惋惜的说道:“摩根马瑞先生已经放弃了这枚价值连城的青铜带勾……” “真是遗憾……” 现场的贵胄巨擘名流政要们静静的等着落槌。 一亿刀郎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这个神州男子这一次虽然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亏惨了。 这时候,弗里恩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照本宣科的叫道:“请问现场还有比一个亿跟高的吗?”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朗朗的声音大声说道:“当然。”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循声望去! 只见着一个黑发黄肤的英挺男子举着号码牌,俊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魅力十足。 星洲未来之主! 李圣尊! “我出两亿。” 惊雷炸响,滚雷震天! 一声两亿瞬间引发了八级地震,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全身颤栗。 一次性加价一个亿,瞬间就把金锋的一个亿的天价变成了历史,扫进了垃圾堆。 所有人震撼到爆炸,惊悚动容到无以复加。 未来的星洲之主竟然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 恐怖如斯。 惊爆整个世界! 这一天注定要铭刻历史。 台上台下的人没有一个不惊骇惊怖到了极点。 太恐怖了! 这个神州男子到底对这些未来之星明日之主们做了什么? 搞得这些人一起联手来对付他! 神州同胞血脉们一阵惊惶。 两亿刀。合计软妹纸十三亿。 而神州最贵的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不过九亿一。 梵高的加歇医生的肖像不过八亿七。 毕加索的那烟斗的男孩不过八亿四。 台上的弗里恩完全懵了。 一边的梅格莉娅也懵了! 静静的看着台下的李圣尊,眼眸中那股愤怒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李圣尊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呀。 不就是输给了金锋一场球赛吗? 竟然这样的报复金锋。 竟然做出这样无耻的行为来报复金锋。 李圣尊面带固有的笑容,轻轻向梅格莉娅颔首致礼,指指自己的心。 梅格莉娅愤然转过头去,凝望远处的金锋,轻轻的摇头,示意金锋放弃。 金锋神色平静如水,冷漠异常。 纵有狂风起,人生不言弃。 0877强强联手倒逼金锋 纵然全天下人围攻自己,那又如何! 没有退路,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理会梅格莉娅的目光,金锋静静举牌,静静开口,静静报价。 “三亿!” 瞬息之间,全场再掀惊涛骇浪。 巨浪滔天,席卷全场。 摧枯拉朽的灭世狂浪将所有人的身体撕成粉碎,化作尘埃。 超过十级地震的震撼将现场每一个人打入无尽深渊,砸成肉酱。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所有人全都石化了! 所有人都知道李圣尊、摩根马瑞在联手狙杀金锋,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金锋没有丝毫的退缩,面对世界两大巨擘的打压迎难而上。 这一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金锋。 面对世界各国四大豪门的打压,金锋挺了过来。 面对世界两大巨擘巨子的惊天一击,金锋毫无畏惧! 这一刻,人们不由得对那端坐在座椅上瘦瘦黑黑的神州少年充满了敬意。 三亿刀郎,那是多少的软妹纸? 神州最贵的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成交价9.3亿。 三亿刀,可以买两组。 梵高的向日葵,可以买八幅! 曾巩的局事帖可以买六幅! 一克月球陨石的价格是五十万刀,这块小小的青铜带勾一百五十克,平均每克价格价值一千三百万刀。 在场的每一个人呼吸停止,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一个小小的青铜带勾从一万美金拍到了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三亿刀郎。 世上最贵、神州文物就在诞生。 梅格莉娅紧紧的捂着嘴,泪水毫不在乎的狂流而出。 忽然间,梅格莉娅有些茫然。 自己认识了金锋这么久,直到此时此刻,自己才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子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怎么一下子就发疯似的出这么多的钱。 他到底是怎么了? 眼前的金锋是如此的陌生,连一眼都不愿意跟自己对视。 越是熟悉,越是陌生。 越是了解,越是生疏。 旁边的弗里恩在惊骇了很久之后终于恢复了神智。 颤颤抖抖结结巴巴的说道:“444号先生出价三亿……请问请问,还有比三亿更高的吗?” “谢谢。” 自己身为世界上最顶级的拍卖师,身经百战见过太多太多离奇古怪的竞拍者,但像今天这么诡异而恐怖的却是生平第一次仅见。 动不动就翻倍的加码,动不动就一个亿一个亿的加注。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东西,这是在赌命似的砸钱了。 李圣尊忽然间偏头看了看金锋,随手将号牌丢给了沈佳琪,抱着双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份上,自己不用再叫价了。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有再跟注的意义。 你收破烂的不是挺擅长捡漏吗? 这个漏就让你捡了又如何。 三亿刀! 马上给我交出来。 交不出来,那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口水都把你淹死。 梅格莉娅你永远别想牵手。 就算你交出这个钱来,那,后面,还有更好玩的事等着你。 随着李圣尊的弃权,弗里恩重槌落下一锤定音。金锋花费三亿刀的天价拿下了这块青铜带勾。 蓦然间,摩根马瑞转过头来,跟李圣尊对视一眼,露出深深的、最得意、最狰狞的笑意。 两个人非常的有默契的相互点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附耳轻轻说了几句话,重重的拥抱。 一位万亿财团的继承人,一位未来的星洲之主。 联手了! 金锋缓缓的站起身来。 人们的眼中出现了一座山。 那是一座最伟岸的山峰,瘦削而坚毅。面对地震海啸,岿然不动,屹立不倒。 那是一座最尖利的北极冰山,冰冷和孤傲。面对天崩地裂毫无畏惧,依旧我自逍遥。 所有人的视线目送金锋一步一步走向前台,从金锋的身上,人们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机。 一位远古的巨人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过所有人的身旁。 此时此刻,这个瘦削的男子已经化作了一柄长枪,带着不可掠其的锋芒直杀天外! 刺破苍穹。 所有人热烈的对金锋鼓掌,。 目送金锋走向前台,掌声如潮水一般经久不息。 这是发自心底的敬佩。 金锋到了梅格莉娅跟前,从颤抖的梅格莉娅手里接过那块青铜带勾。 一股血脉相连的激荡从金锋手心里传出蔓延全身。 金锋的手都在轻颤。 带勾上的血沁让自己悲痛万状,紧紧的抿着嘴感受着带勾上的冰冷,心潮澎湃。 终于,把你找到了。 别说是三亿,就是三十亿,五十亿,我都不在乎。 这是我们还存在的唯一的证明。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你找到。 师尊,我已经在报仇的路上了。 平静的跟梅格莉娅握手拥抱,两个人忽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和隔阂。 “锋。你不应该花这么多钱的。” “没事。这钱,我愿意花。” “我会把钱退给你……基金会没人会发现……” “不用。我有钱。” 金锋轻轻的把钯金卡拿出来当场划账,三亿刀通过大马银行总部实时到账打入梅格莉娅基金会里面。 七世祖高高的举起笔记本电脑面对所有人,示意三亿刀全部到账,台下面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很多幸灾乐祸的人纷纷冷哼出声,笑得会更加的开心。 三亿刀的天价,绝对的大出血。 就算你这个收破烂的再会捡漏,这三亿刀也足够让你倾家荡产,一贫如洗。 这就是跟我们作对好下场。 白白的损失天量的巨额资金,金锋却是跟没事人似的,拿着青铜带勾平静的下来回到座位坐下。 拍卖还没结束,晚会继续进行。 然而接下来的所有东西都不再有任何的看点和意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传闻梅格莉娅将会在拍卖会上亲自献出自己挚爱之物作为压轴物品竞拍。 到了最后一件物品时候,拿出来的却是德琳女王的一件珠宝。 这让很多等着献殷勤的翘楚人杰们大失所望,更让某些人的如意算盘尽皆落空。 喧嚣热闹非凡的一天随着梅格莉娅的致谢落下帷幕。 来宾们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起身,跟熟悉的朋友拥抱告别。 再过三个小时,就是平安夜了。 在金锋的这一边围着了不少的神州同胞。 不管金锋是不是意气用事,还是别有所图,就凭金锋敢挑战两大巨擘巨子,这份勇气就值得所有同胞敬佩。 徐国刚握住金锋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小凯文用力的拥抱金锋,表示安慰。 周清什么话不愿意说,就这么静静的站起金锋身边,冷冷的看着那些狙杀金锋的人。 心里头的怒火早已烧化了自己。 佛国大公主从手腕间抹下一串佛珠硬塞给金锋,却是被金锋笑着拒绝。 “大公主好意心领。这东西对我来说,三亿,真的不贵。” 周围的人一阵无语。 三亿还不贵,那还有什么比三亿更贵的? 那可是三亿刀,不是三亿翡翠国币! 死鸭子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唉,这就是神眼金呐。 任何人都看不懂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李圣尊双手插袋漫步过来到了金锋身边,笑着说道:“各位女士先生们,你们太小看金先生了。” “金先生说不贵,那肯定就是不贵的。” 七世祖和谢广坤站在一起,咬着牙恨不得将李圣尊剁成肉酱。 李圣尊面带不屑扫扫两个人,曼声说道:“金先生可是神州公认的鉴宝大宗师。就连夏老都曾要钦点金先生做他的接班人……” “所以,我相信金先生的眼光是绝对没错。” 金锋嘴角上翘着,冷冷说道:“李圣尊,还真被你说着了。” “这东西……别说三亿。五亿,十亿,我都愿意收。” “你满足了吗?” 0878八月八,五月五 李圣尊哦一声,淡淡说道:“不知道这个带勾有什么说法?还请金先生明示告知。也让我们这些古董白痴涨涨见识。” 金锋冷漠一笑:“说出来,我怕你会后悔去跳楼。” “我金锋,从来不做任何亏本的生意。” 李圣尊脸上一沉,阴森森的说道:“那就请金先生好好的把这东西收好藏好。” “作为神州有史以来最贵的艺术品,将来一定要做为传家宝传下去。” 金锋轻然冷笑,冷清清的说道:“传家宝?” “这件东西确实可以做传家宝。因为,他可以把你们李家珍藏的任何一件东西都秒成渣。” 李圣尊轻哼一声,冷声曼曼说道:“三个亿买一个青铜带勾?全天下也就只有你干得出来。” “我知道,你这是在位自己开脱找借口。” “其实,现在你的心里,一定痛得难受吧?一定痛成了八瓣了吧?” 一边的沈佳琪兴奋得双眼放光,嗲声撩人:“圣尊哥哥你别再打击金锋弟弟嗬……你看他都气得吐血了耶。” “三亿刀郎,可得要收好多好多好好多的破烂、要收好几十辈子的破烂才赚得够呢耶。” 金锋轻蔑一笑,指着沈佳琪说道:“胸大无脑的狐媚子,给你几次教训你始终长不了记性。” 沈佳琪顿时沉着脸,怒视金锋,牙齿恨恨,怨毒滔滔。 金锋再指指李圣尊,冷笑说道:“还有你。李圣尊。从天都城到南海,从斯维亚机场到现在这里……“ “你有哪回哪次斗过了我金锋?” 李圣尊冷笑说道:“我斗不过你?笑话。那是我不屑跟你这种人一般计较。” “我堂堂星洲未来之主欺负一个收破烂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顿了顿,李圣尊和颜悦色的笑说:“不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刚花了三个亿收了一文不名的小物件,倒是博得了莉娅的欢心。”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区区三个亿,就当做慈善好了。” “我金锋做了不少的缺德事,这些钱换来的功德阴功足够我再做一辈子的坏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金锋号称神眼,无宝不动。这块带勾虽然高价是高价,不过,我还是赚了。” 听到金锋的话,李圣尊跟沈佳琪面色轻变,收紧了的双瞳。 李圣尊冷笑说道:“你是赚了。赚了个噱头。二十亿软妹纸的神州最贵文物从你手里诞生?” “还是赚了慷慨的名声。把自己后半生的都搭进去。” 金锋眼角一挑,淡淡说道:“原本我想把这个带勾的秘密带进棺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不让你开开眼,也说不过去。” “李圣尊,瞧好了。你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能看到这件东西最后一眼。” 说完这话,金锋手拿青铜带勾,轻轻在带勾的某一处处一挤。 “啪滋!” 一声清脆响亮的钢响传出来,宛如开天辟地的声响。 众人睁大眼睛,齐齐望着金锋的手中。 蓦然间,所有人全都瞪大眼,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金锋手里的青铜带勾左右两边各自弹出来了两块整齐的青铜剑尖。 猛然间,李圣尊浑身一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块薄薄的青铜带勾怎么可能会弹出来两个小剑尖来!? “机关术!” “这是……” 春秋时期的青铜带勾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机关? 一时间,李圣尊傻了眼,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带勾,脑子一阵阵发胀。 不过很快李圣尊就笑了起来:“就这个也能叫宝贝?” “就这个小小的机关术也值二十亿?” “姓金的,我发现你真是太搞笑了。” 金锋静静的看着李圣尊,看得李圣尊直发毛。 几秒之后,金锋静静说道:“光凭这个机关术肯定不值二十亿。比这个精巧的青铜器也不是没有……” “不过,你知道,这是谁用的吗?” 李圣尊的笑容顿时凝结,嗯了一声,禁不住脱口而出:“谁用的?” 金锋冷蔑一笑,轻声说道:“史记.秦本纪。” “卷三。” “祖龙收天下之金,铸十二金人……” 李圣尊面色乍变,双眼爆射出两道精光,嘶声叫道:“这个带勾跟十二金人有什么关系?” 金锋摊开手掌,抿嘴冷笑起来,脸上带着一抹狰狞:“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这带勾是从十二金人上面取下来的。” 此话一出,如同核弹爆响。 李圣尊死死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带勾,露出决然的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 金锋反手将带勾复原,轻声说道:“知道你不信,也没让你相信。” “我就问你一句。这样的东西,你有得起吗?” 忽然间,李圣尊狰狞狂笑起来。 “姓金的,你太高看了你自己了。” “我李家,名列四大收藏世家之首,所藏的珍宝不计其数。” “随便拿一件出来,你连听,都没说过。” 金锋寒着脸嘶声叫道:“对。白虹刀就是你们家的珍藏的珍宝,可惜是赝品。” 李圣尊沉着脸冷笑说道:“白虹刀!?” “那只是可以出世的东西罢了。真正的绝世重宝,你以为你看得见?” 金锋脸上肌肉一阵阵的扭曲,狞声叫道:“我不信。” 李圣尊随手指了指金锋,语气冷蔑得令人发指,斜着眼睛冷笑着说道:“知道你不信。也没要你信。” “我还知道你多花了这么多冤枉钱很不爽……” “是不是很恨我?” “是不是想找机会报复我?” “是不是想一脚把我踩死,狠狠再搓一把。” 李圣尊的话惹了众怒,现场很多人都对李圣尊报以最深的敌意。 七世祖跟谢广坤当即就要上前。 李圣尊哈了一声,指指两个人叫道:“要打架吗?” 七世祖叫厉声叫道:“来啊。怕你啊。打!选地方啊。” “谁怂谁他妈烂屁眼。” 李圣尊冷笑说道:“七世祖,瞧你那样,跟着收破烂的,连你们包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说完这,李圣尊曼声说道:“不过你既然都下了战书了,那我不应战也说不过去。” “我不应战,别人还以为我李圣尊怕你们。” 顿了顿,李圣尊冷漠的看了金锋一眼,笑着说道:“这样吧,约个时间,把这事解决了。” 七世祖一听这话,当即嘶声叫道喊出声:“说地方,选时间。少爷我接了。” 李圣尊鼻子里嗤了一声,指着七世祖叫道:“我在跟你哥说话。一边去。” 七世祖顿时气结。 李圣尊轻蔑的看了一眼,曼声说道:“金先生不是号称捡漏之王,鉴宝大宗师吗?” “那就按旧时候的规矩好了。” “斗——宝!!!” “你……敢接吗?”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歪着头看了看李圣尊,冷冷说道:“怎么斗?” 李圣尊昂着头无声的笑起来,脸上满是狰狞,嘶声叫道:“带上你所有的宝贝……” “我全部要了!” 金锋紧紧的握着拳头,嘶声低吼:“时间地点。一准到!” 蓦然间,李圣尊遥空指着头上名贵的古董水晶灯,阴冷笑起来,大声念道。 “待到——来年——八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星洲……” “满城——尽带——黄——金——甲——”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金锋脸色急转,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顿了几秒,金锋狞声叫道:“八月八,太久远。” “我等不及!” 李圣尊冷冷哈了一声,曼声叫道:“这么着急送死?” “行。你说个时间。” 金锋脑袋半垂,双眼一下暴睁开来,狞声嘶吼:“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鹰。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0879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此话一出,附近所有人面色狂变,深深凝望金锋,带着无限激昂。 李圣尊身子不由得一抖,继而愤声大叫一个好字。 “五月五就五月五。” “明年端午。星洲见。” “一把搞死你!!!” 说完这话,李圣尊仰天狞笑,放浪形骸,大步而去。 沈佳琪挽着李圣尊的胳膊,冲着金锋冷蔑的盯了一眼,露出深深的怨毒。 司徒清芳连看都没看金锋一眼,定住脚步,冷哼一声,踏步而去。 狙击金锋的辛景焕、贾姆勒两个人这时候簇拥着摩根马瑞走过金锋身边的时候,均都露出最鄙视最不屑的冷笑,大步而去。 很显然的,这帮子人已经结成了联盟。 一个针对金锋的世界级的联盟。 未来的日子里,这些人将会是金锋最难对付的对手。 金锋这个跟头今天栽得太大。用奇耻大辱来说丝毫不为过。 双方都结下了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而在拍卖会后,金锋跟李圣尊两个人的斗宝之约,也随着众多嘉宾的口口相传飞速传遍全世界。 整件事情,慢慢的开始发酵起来。 青铜带勾捐赠者圣多魔大教堂神父费尔最后跟金锋拥抱,邀请金锋有时间去罗马帝国圣多魔大教堂做客。 那里是马可波罗最后被关押的地方。 纷纷攘攘的最漫长的一天到了此时此刻,终于落寞。 曲终人散之际,金锋跟众多老友新朋一一拥抱握手告别。 七世祖紧紧的抱着金锋,泪水满眶。 这小子死活非得跟着金锋却是被金锋几句话就欣喜若狂,带着谢广坤直奔机场。 自己亲哥交给了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回去好好准备来年端午节的大决战。 不死不休的大决战! 经过这一场世纪大拍卖,七世祖真正的成熟了起来。 七世祖走后,久久不见的梵青竹默默的走到金锋身边。 精致的锁骨深深,雪白的天鹅绒的脖颈上赫然拴着金锋送给自己的至臻至宝,九眼天珠。 伊人依旧,红颜如画,却是别有不同。 拍卖会上从始到终,梵青竹都作为一个看客在旁观。 因为,自己太了解收破烂的金锋了。 没有人,能阻挡这个长缨在手的少年。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那眼中坚毅不拔的万丈豪情就早已征服了自己。 但梵青竹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喜悦。 得到金锋送给自己九眼天珠,梵青竹反而觉得自己很可怜。 对。 如果不是自己哭着告诉金锋今天同样也是自己生日的话,那金锋完全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这尊九眼天珠,不是情爱…… 是施舍! 仅此而已。 但,梵青竹却是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对金锋了解至深的她,深深的明白,要想从金锋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穿着高跟鞋的梵青竹站在金锋跟前,默默的低着头,轻声细语。 “梵家全力支持你。” “我们家有王羲之的临本手札和疑似李商隐的亲笔手书以及阎立本的皇帝画和三件汝窑……” “还有镇国之宝的姬公鼎。” “随你调用。” 金锋沉默几秒之后,轻声说道:“暂时用不上。谢谢。” 梵青竹心中凄苦,紧紧的抿着嘴默默点头,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求人。但……李家为四大收藏世家之首,他们家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好。” “到时候我会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所有的。” “你自己挑。” 金锋平静的说了一声谢谢。 梵青竹抬起臻首,向前走了一小步,想要去抱金锋。 金锋漠然转头静静说:“再见。” 梵青竹娇躯僵直了几秒,默默点头,深深凝望金锋的黑瘦的脸庞,最终转身而去,黯然神伤。 等到梵青竹走远不见,金锋轻轻的轻吸了一口气,偏转头来冷冷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我发誓!” 长缨周清一本正经的闭着眼睛举着双手,大声叫道。 “我真发誓。要是我看见了听见了梵青竹……” “噗……” 一下子,周清自己把自己搞穿帮,一脸无辜的望着金锋,赶紧对金锋说道。 “所有的事情,国内已经知道了。” “我奉011首长的命令,护送你回国。” “不管你愿不愿意。” “101筱歆首长在机场等你。随时可以起飞。” 金锋摸摸的掏出烟轻轻探出递给周清一支,半黑半亮的灯光下,将两个人的身子拉得长长斜斜,诡异而静谧。 “烦请转告白彦军首长,说我金锋谢谢他的好心好意。” “转告101,让她先走,不用等我。” 两条长长的烟雾从金锋鼻子里喷射出来,化成一团青烟,弥散在冷冽的天地间。 周清沉默良久,静静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 “但我要说的是,我们值得你信任。” 金锋默默的点头,轻轻合上双眸:“帮我个忙。” 周清一愣,面露惊喜。 金锋轻声说道:“沙丘巴登岛重建帮我看着。昊轩我已经让他辞职主管重建。” 周清呆了呆,呐呐说道:“就这?” 金锋轻声说道:“做得好,到时候给你一个养老的名额。” 周清顿时翻起了白眼,没好气叫道:“我谢谢你了。养老我回国,这屁地方,你好意思说养老!?” 顿了顿,周清静静说道:“你现在是众矢之的,还是回去吧。也玩得够嗨了。” 一辆朴实无华的迈巴赫静静的开了过来,四名身高两米的壮汉悄然下车,静静的守在车的两边。 周清嗯了一声,双瞳收紧。 这四个壮汉赫然就是那位神秘男子的保镖。 金锋轻轻的将烟蒂丢再上,看了看周清轻声说道:“我会回去的。” “江湖路远,祝你好运。” “先走一步。” 说完这话,金锋毅然转身走向迈巴赫。 周清急声叫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他妈好有个交代啊。”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金锋头也不回,大声说道:“我要回家,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周清浑身僵硬,呆立当场。 迈巴赫缓缓启动驶出皇宫,夜空中的两盏尾灯红得刺心,飞速离开。 这时候,剧院内跑出来一个女孩,茫然的站在空荡荡死寂寂的停车场,四下里无助的张望。 那是梅格莉娅。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下,梅格莉娅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晚礼服,急速喷出的热气在冷冽的寒风中一团一团的生成幻灭。 双手拎着自己名贵的晚礼服,梅格莉娅向东跑了几步神情焦灼而慌乱。 迷惘的四下焦急的张望又向北跑了几步,满世界黑和白的交错。 张着嘴不住的喘着气,急急切切,哀思如潮,愁肠千结。 最终梅格莉娅颓然的停了下来。 天空之上,还是那静谧深邃的孔雀蓝的夜幕。 寒冷的风无情的吹刺着梅格莉娅的全身。 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只剩下孤独的梅格莉娅抱着双手,伤心绝望,心如刀割。 锋,他还是走了。 一行清泪滑落绝世无双的脸庞。 连天使和精灵见了都要黯然低头的绝世红颜一片扭曲,凄美绝伦,伤心绝望,痛彻心扉。 缘起缘灭缘自在,情深清浅不由人。 夜已深,无名的山林小屋,一盏菊灯照亮。 已是平安夜的凌晨,窗外大雪纷纷,室内温暖如春。 这是斯维亚最豪华的山林木屋酒店。 一栋山林木屋包含了六个房间,可供十四人居住。 经过特殊制作的麋鹿头挂在室内的正上方,下面交叉摆着两把二十世纪错银澄澄发亮的猎枪。 0880最绝密的绝密 十八世纪的老式壁炉内柴火熊熊的燃烧,室内的温泉泳池内兀自冒着腾腾热气。 简约简致的北欧家具横着摆放在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过的实木地板上,最简朴的茶几上放着一根完全可以摆进博物馆的老式驯鹿鞭。 驯鹿鞭上软软的垂下地面,一滴鲜血溅落下来,滴洒在需要五年才能编织出来的纯白的波斯地毯上。 简朴的茶几上,来自汉斯国最高档的仿神州茶杯里飘散出浓郁的茶香,那是来自宝岛省的极品冻顶乌龙。 高高的水晶制作的高脚杯里,血红色的红酒轻轻的飘荡,泛出一阵特有的酸香。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模特级兔女郎女子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来自拉菲古堡1787的顶级红酒,默默的给金锋的茶杯续满纯天然的冰泉之水。 兔女郎长得明艳照人不可方物,身上一条条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跪在地上且温顺乖巧的兔女郎,赫然,就是第一帝国的…… 第一大小姐。 伊露! 几个小时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第一大小姐现在就跪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给金锋续水斟酒。 站立在这个世界最顶层高高云端之上的伊露大小姐跪在地上,安静乖顺得像一个中世纪的女奴。 只是这只女奴身上一条条红肿带血的鞭痕如此的清晰可见,令人不寒而栗。 坐在金锋对面的长条暗色沙发上,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金发女孩一左一右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暗红色的丝质睡袍下是闪着晶莹玉光洁白无瑕的小腿。 最纯正的麦浪般的金发随意的披洒在肩头,泛着金色的光芒。 天使一般的容颜的双胞胎双唇一张一合间野性而挑逗的凝望金锋。 灰蓝色媚眼如丝的双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欲望。 英挺俊朗的年轻男子抖抖大雪茄,两个精灵一般的天使的一个手捧着水晶烟灰缸,另一个又给年轻男子倒满了酒。 年轻男子将三百刀郎一根的特制哈瓦那大雪茄轻轻放下,一只手捏着伊露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手中用力的掐! “啪!” 年轻男子伸手甩了伊露一巴掌。 伊露丰满有加的身躯趴下地上,嘴角渗出一股鲜血。 半边脸又红又肿的第一大小姐挣扎爬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毯上。偏着脑袋柔媚的凝视男子,舌头一卷,将自己流出来的血舔干。 温顺的眼神中散发出最炙热的火焰,轻轻的咬着唇,魅惑无限,颠倒众生。 “金。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对。是信仰。” “人要有信仰,没有信仰的民族是最可怕,也是最可悲的。” “我们希伯来人就是靠着对故土的信仰,流浪两千五百年之后,最终回到了那片热土。” “就像是你,我的朋友。” “三亿刀收了这块东西。这就是你的信仰。” 金锋端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青铜带勾感受那血脉相连的熟悉。 嘴角斜斜的翘着,冷蔑的看看连狗都不如的伊露,淡淡说道:“这是我们唯一有共同点的地方。” “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罗恩先生。” “我们神州之所以传了五千年没绝种,是因为,我们信仰的,是老祖宗。” 罗恩哈了一声,懒洋洋的枕在一头金丝猫的怀里,手里端着水晶杯轻轻摇晃,笑着说道。 “我喜欢跟你做朋友。你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拍卖会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干得非常漂亮。”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喜欢你的豪情。” 金锋眼眉一跳,随意说道:“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罗恩思索品味了半响,露出一抹异色,眯起了眼睛。 “看来我表妹喜欢你,不是没有原因。” “我他妈要是女人,也得……爱死你……” 忽然间,罗恩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双瞳深处闪过一抹最深的复杂。 “对了。金。关于你跟星洲李家斗宝的事,需要我帮你忙吗?” “放心。这是友情的帮助。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金锋轻轻摇头漠然说道:“好意心领。对付李圣尊,我有的是法子。” 罗恩竖起大拇指,将大雪茄递给身边的金丝猫,眯起眼睛说道:“星洲李家可不是一般人。” “虽然我跟他们家不熟,不过,我知道他们家有一件神州的镇国之宝。” “真正的镇国之宝。用我们的话来说,那就是神器。” “镇压民族气运的神器。” 金锋心头一凛,顿了几秒,神色从容淡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情报。我会注意。” 罗恩静静的看着金锋,露出深深的笑容,由衷的说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万丈豪情,真他妈要迷死人。” “可惜,你是……” 这时候,房门静静的开启,一团肉球滚了进来。 胖秃子海因斯拎着一个跟金锋装元青花大盘一模一样的手提箱双手肃立,神情前所未有的肃重。 罗恩轻轻一拍手,两头绝世双胞胎温顺的起身,恋恋不舍的吻别罗恩,轻摇慢曳冲着金锋抛着媚眼飞吻离去。 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伊露勉力的站起来,向罗恩和金锋深深鞠躬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望着大骨架丰盈性感女奴的背上鲜红的血条印记,罗恩眼睛里闪透出一抹兴奋。 等到罗恩再转过头来的时候,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沉声说道:“安全吗?” “绝对安全!” 海因斯肃声应是,静静说道:“方圆五公里内都是我们的人。” “两架无人机带弹飞行。” 罗恩轻声说道:“非常好。” 面向金锋,罗恩笑了起来:“好了我的朋友。这里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比伊露那不成器的老爹住的白色马房还要安全。”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冲着海因斯点点头,海因斯上前将防核爆密码箱放在桌上,由罗恩和海因斯共同解锁。 “尊敬的金先生。您将要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绝密的资料。” “比起神圣之城那间图书馆里的资料更绝密。” “请你务必保密。” 金锋轻轻瞥了一眼密码箱,嘴角翘着静待下文。 罗恩叼着大雪茄,笑着说道:“注意看。这地方你绝对的想象不到。” “他会在哪?” 海因斯开了密码箱,慎重的戴上手套取出一个u盘插入一百寸的曲面电视。 电视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白茫茫的一张照片。 金锋顿时眯起了眼睛。 海因斯冲着金锋叫道:“九月十一号。南极盖儿诺冰川塌方,面积为华尔街城两倍大。” “我们的卫星偶然间照到了一组图片。” 边说,海因斯操作电视点击放大。 8k超清电视屏幕上陡然间出现了一条货轮的一角。 出现在南极的一条货轮!!! 金锋死死的盯着那照片,紧紧地抿着嘴,双瞳顿时收紧到最紧。 海因斯静静说道:“事发两个月以后,也就是在六十天前,我们才发现了这个照片上的船只。” “于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收集了其他国家和组织以及私人的卫星把所有关于这地方的所有卫星照片全部搞到手。” “我们又动用最先进的近地光学卫星和侦察卫星对这里实时观察。” “最后。我们损失了二十架捕食者无人机才把这里的冰山炸掉,掩盖了这艘船的影子。” 海因斯的话平静而淡定,但每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刷金锋的每一根神经。 0881说点我不知道的 罗恩则靠在舒适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金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曲面屏幕上,一张又一张的卫星图片从金锋眼帘划过。 这些图片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每一张图片的清晰度都非常的高。 现如今的黑科技之先进,远超金锋的想象。 其中有一张图片上,还能清楚的看得见这艘船的舷号。 看过图片以后,又看了无人机带回来的视频。 还清楚的看见无人机发射导弹摧毁冰川盖住那艘船的一幕惊心动魄的的画面。 “为什么会损失这么多无人机?” 面对金锋的疑问,罗恩有些惊愕,呵呵笑说:“南极的天气非常的糟糕。尤其是在十二月份。” “这是最幸运的一架无人机。前面那些甚至还没飞进南极大陆就被十二级的暴风雪打成粉碎。”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损失的金钱……足够重建一个鸟粪国。” 鸟粪国位于袋鼠国的那边,是一个方圆不足二十二平方公里的小岛。 这个国家以卖鸟粪出名,赚得盆满钵满,一万多人的国民甚至比星洲还有富裕。 可惜好景不长,鸟粪的资源枯竭,这个国家也就从云端跌落深渊,穷得打滚。 现在全靠袋鼠国的救济才能活得下去。 足够重建一个鸟粪国的资金,那,真的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完图片之后,金锋点上烟来轻声说道:“你们要我去那?” “不是你。” “是我们。” 罗恩纠正金锋的话:“事关重大。我们一起去!” 金锋沉默几秒淡淡说道:“你确定这里就是希特勒的宝藏?” 罗恩正色说道:“这需要你来告诉我答案。我的朋友。”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寻宝猎人。朱允炆的宝藏藏得那么深都被你找到。” “我们民族大卫国王的金冠也是你发现的。” “所以……” “所以你就选我!?” 金锋神色冷峻,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凭一艘藏在南极冰川里的货轮,你们就认定那是希特勒的宝藏?” “如果这艘船上有宝藏,那么找到这艘船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罗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摆手笑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你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啊……” 金锋冷笑两声: “我是说过这句话,不过,前提我得知道宝藏的来龙去脉。” “你该不会叫我去挖南极吧?” “这是送死!” “罗恩。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友谊?” 金锋的话语冰冷得可怕,还带着隐隐的愤怒。 罗恩赶紧虚张双手下压安抚金锋。 “我的朋友。我们的友谊经得起考验。” “你先不要着急。” “资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金锋顺着罗恩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着海因斯双手捧起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慎重上前放在金锋跟前。 “这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份资料。” “关于希特勒和他的宝藏。” “这个星球上最高的绝密,除了我和海因斯先生之外,你,是第三个查阅这个资料的人。” 金锋垂头轻轻扫了桌上的文件一眼,冷哼一声:“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慷慨和信任。” 罗恩摊着手耸耸肩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神州男子,脾气偏怪,跟他接触了那么久,还真是一点摸不清他的性格。 “星洲李家那边收藏众多,件件都是精品。而且他们家跟世界上很多博物馆关系密切……” “你跟他斗宝,赢面并不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找到那地方,你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神州人。” “我向你保证。我的朋友。” 尴尬的气氛中,罗恩笑着说起这话。 金锋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伸手去拿文件。 海因斯面色顿变,笑呵呵的给金锋递上了一双手套。 金锋轻哼一声,看也不看文件往沙发上一靠,冷冷说道:“念!” 海因斯咝了一声,露出深深的无奈。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拿起了文件。 “1938年,希特勒为了追寻纯正雅利安祖先的源头,派人第一次进入你们神州的雪域高原。” “在那里,他们做了大量的科考和研究。还拍摄了纪录片。” “战后这部纪录片被烧毁,大毛进驻以后对这些资料不感兴趣。我们幸运的得到。可惜的残本。” 电视里出现了一些经过处理的黑白视频资料……那是关于雪域高原的最初的影像。 “1943年,纳粹在圣彼得堡遭遇滑铁卢,大战进入焦灼状态。” “信奉神学和黑魔法的希特勒最忠实的打手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头子希姆莱再次派人进驻雪域高原。寻找传说中的……” “地球轴心、沙姆巴拉洞穴。” “直到二战结束后,这支先遣队依然还在雪域高原执行此项任务。” 金锋一边看着珍贵绝密的视频,一边听着海因斯的讲述。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海因斯继续说道:“这支先遣队最终被当时的神州政府转交给了第一帝国。” “有关于先遣队在雪域明珠的绝密行动被列为高度机密。解密时间为2044年。” “不过,这秘密对我们来说……” 忽然间,金锋冷哼出声,轻蔑的说道:“这些传闻和情报全世界网上随便一点就是几千万条讯息……” “这就是你们的绝密?” “说点我不知道的。你跟我的时间都很紧,不是吗?” “尊敬的肉球先生。” 海因斯气得牙痒痒,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可奈何。 关于纳粹在雪域明珠的事,还真的不是什么秘密。 但凡对纳粹宝藏有点好奇心的人都能倒背如流了。 当年盟军攻入汉斯国首都的时候,还发现几个来自雪域高原的僧人尸骸。 这些,也不是秘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的事情都被先后曝光,世人皆知。 前些年最有名的《夺宝奇兵》系列电影就纳粹的所有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这里面不得不说到一个人。 那人就是希特勒最忠实的走狗、党卫军头子希姆莱。 这个人是狂热的神学和黑魔法的爱好者。 他坚信一点,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对于神学的研究和爱好,希姆莱利用纳粹在欧罗巴疯狂扩张的势力,派出大量的人手进入各个国家寻找各个民族传说中的圣物。 纳粹科学家考古学家的脚步还涉及到古罗马、天竺、金字塔等各大文明古国。 希姆莱成立的遗产会网罗了整个无数天才和疯子。他们对这些国家展开了疯狂的掠夺和搜寻。 什么传说中的基督圣物圣杯,命运之矛和金约柜,日不落帝国的石中剑、天竺的宇宙魔方和时光机、雪域高原的天珠、尼泊国的佛祖舍利子…… 还有其他各个民族传说中的神器都在希姆莱的收集名单之列。 自然,希姆莱也不放过任何民族和国家的遗迹和各种资料。 在普鲁士王国时代,神州的很多文物就深受他们的欢喜,一战之后,汉斯国对于神州的各种高价值的文物尤为喜爱。 到现在汉斯国的博物馆里还有至少三十万件神州的各种文物摆在那里。 二战时期,在没向汉斯国宣战之前,汉斯国跟民国政府关系最好。 双方的交流和合作相当的多。很多文物也是各种手段运到了汉斯国。 至于汉斯国有没有对神州各种遗迹进行过大规模的调查和考古,那,当然是肯定的。 最臭名昭著的勒柯克就是其中一个。 0882地心之门 西域沙漠里,大部分的佛窟连壁画都没逃过这个人的毒手。 至于纳粹到底搞到了多少各个民族和国家传说中的神器,到现在却是不得而知。 这,同样也是一个千古之谜。 不过有意思的是,二战后期,纳粹跟日不落和第一帝国的海战,采用的竟然是占星师们的钟摆定位确认对方的潜艇和战船所要经过的方向。 尤其可见,纳粹上下对神学迷信到了何种程度。 面对金锋的质疑和不屑,海因斯在短暂的郁闷之后,愤然的甩出一份档案来。 “1938年。希姆莱派了两艘科考船首次进入南极。” “这是他们的视频资料。” 视频再次出来,这一次的视频,总算是有点猛料了。 在用货轮改造的科考船上,一架最简陋最原始的直升机冉冉起飞,飞临南极大陆。 直升机的名字叫做龙。 这是世界上第一款直升机的原型,1936年被造出来,可惜后面的研发没跟上,最终流产。 后来直升机的技术被第一帝国搞到手,继而称霸全球。 见到金锋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兴趣,海因斯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继续!” 随着金锋的一声令下,海因斯又把一些资料念了出来。 “汉斯国首都被攻克。盟军发现有五百名纳粹专家没了影子,根据得到的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 “我们发现希姆莱成立的遗产会有一支盖世太保特殊部队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了汉斯国。” “盟军抓住了希姆莱,他拒绝透露任何信息。服毒自尽。” “线索就此中断。” “建国以后我们摩萨德在全球范围内追杀纳粹战犯。1956年,我们在潘帕斯逮住了盖世太保的刽子手阿道夫.艾希曼。” “从他的嘴里,我们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就是,早在1939年的年底,希姆莱就已经在南极秘密的建造他们的基地。” “基地的名字,叫做地心之门。” 金锋点点头,露出一抹浓厚的兴趣,点上烟,大大的喝了一口价值连城的红酒。 “地球轴心和地心之门有什么联系吗?” 终于,金锋开口问问题了。 海因斯面色一变轻轻转向罗恩。 这种最高的顶级绝密,罗恩不点头,海因斯那是绝对打死也不会说的。 “那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我的朋友。” “地球轴心无非就是在大洪水时代你们神州老祖先躲避大洪水的一处洞穴。” “发生的时间就在你们民族老祖先大禹治水的年代。” “至于地心之门,很抱歉,我也不清楚。这,需要你去解开这个千古谜团。” 金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关于大洪水,世界各国各个民族都有相关的传说和神话。 神州的记录是最完整和最可信的。 除了山海经里记载的“洪水滔天,鲧窃息壤以湮洪水。”之外,还有最著名的大禹治水。 见到金锋不信任的神色,罗恩也很是无奈,苦笑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地心之门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的跟你知道差不多,都是那些各种版本的谣言。” “或许他是一处遗迹,或许,也是一个计划的名字。” 金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找宝藏确实是我的强项。不过,在找宝藏之前,我要说……” “信任,是基础。” 罗恩重重的一拍双手大声说道:“信任。绝对的信任。” “金。你说得非常对。我绝对信任你。” “也请你信任我。我以我们家族的名义向你保证。” 金锋嗯了一声,抬手一指:“请继续,亲爱的肉球先生。” 海因斯眨眨眼,苦苦一笑,摊着手说道:“没了。” 金锋沉下脸,冷冷说道:“这艘被冰川覆盖的货轮也没一点资料吗?” 海因斯闭上眼睛一眼苦相,表示默认。 “船上有什么东西你们也没去找过吗?” 海因斯的脸上顿时现出一抹深深的痛,罗恩的语气也显得非常的低沉和气馁。 罗恩告诉金锋,在发现这艘货轮的当天,自己就组织了一支最专业的顶级特战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那里。 结果还没走到一半便自全军覆没。 十天之后,罗恩再次组织了一支涵盖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考队伍前往货轮那里。 这些人都是长年累月坚守在南极科考站的老鸟,向导则是从北极圈高价聘请过来的爱斯基摩人。 原本以为这支最强大的队伍绝对能马到成功,结果仅仅比头一支队伍多走了三天四十公里,同样的全军覆没。 金锋冷笑了两声,深吸一口烟靠在沙发上,轻轻的闭上眼睛。 通过对罗恩和海因斯的观察,金锋判定这两个人没说谎话。 见到金锋沉默冷笑的模样,罗恩满脸的忐忑不安。 如果连金锋都不敢接这个任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真没有人能做的了了。 开什么玩笑。 深入南极腹地去寻找虚无缥缈的希特勒宝藏。 恶劣到爆的极端天气,处处杀机的冰渊裂缝。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 就算是到了那里,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 在那种环境下,高科技和黑科技几乎就用不上,全凭人的经验和运气。 就算是找到了那地方,就算是拿到了宝藏,那又怎么带回来。 金锋心里默默的在算计这次去南极的成功几率。 运输、人员、补给、寻宝还有天气以及各种未知的危险和突发的事件,这些因素叠加起来,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十倍。 就跟在南海找阿萨德兰沉船遗址一样,最后还不是靠的撞天运才找到。 而,这一次却是在冰封万里的南极腹地。 找到那处宝藏的成功率仅有一成。 找到以后能活着安全的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几率近乎为零。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自己并没有去过南极,对那里的气候和地质环境一无所知。 那是生命的禁区,只有帝企鹅和海豹才是那片大陆的主人。 房间里沉静得可怕,几乎听不见三个人的呼吸。 壁炉里传来薪火烧燃噼啪的声响,那是房间里唯一的生机。 金锋的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一言不发的静静闭着眼睛。 温暖的房间里,气氛也来越沉闷。 胖得跟皮球样滑稽的海因斯用力的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轻轻转头去看自己的主人。 罗恩早已解开了的衬衣扣子,右手捏着胸前黑色的橡木十字架狠狠的搓着。 自己的主人,比自己还要更加的紧张十倍。 说实话,海因斯自己也并不看好这次行动。 原因就一点,几乎全世界但凡有点实力的国家都知道南极那里有好东西。 希特勒确实在南极那里建立过基地。 这在各国国家特殊部门里都是公开的秘密。 这些年几十个国家都在南极先后建立起永久性的科考站,说得好听就是科考,说不好听就是抢夺最后一块净土的资源。 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就是为了希特勒的那处基地。 对于这个基地,所有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 可南极那么大,想找到那处地方,谈何容易。 痴人说梦都毫不为过。 第一支先遣部队那是罗恩手下最精锐的精英,去了连个泡泡都没鼓一个就全军覆没。 第二支最专业的队伍过去,同样的死无葬身之地。 虽说自己也见识过金锋的神奇,但,在南极那帝企鹅都得冻死的地方,人类过去,下场可想而知。 海因斯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 0883重要的,不是时间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远的时间,金锋蓦然间睁开眼来。 轻轻的扫了海因斯一眼,冷漠的眼神让海因斯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罗恩面对金锋的眼神时,也是被金锋冰冷的神情所震慑,慢慢的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如果那件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话,南极是最后的希望。 而金锋,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罗恩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金锋这是有了决断了。 强大到可以把第一大小姐当女奴使唤的罗恩此时此刻乖巧的就像一个小学生,坐得端端正正,心里充满了期待。 如果金锋拒绝了自己的要求,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忒!” 梵青竹送给自己的黄金打火机轻轻的亮起一团火苗,金锋深吸一口烟全部咽进肺里。 “有多少宝藏被带去南极?” 听了金锋的话,罗恩咝了一声,赶紧冲着海因斯使眼色。 海因斯拿起一份资料抖抖索索的念道:“从大毛子家劫掠的两百万件各种文物和重金属……从高卢鸡过抢夺的无五万件文物和艺术品……” “另外还有大波波、波西米亚、斯拉夫、音乐之都、海盗国、赌城之国等等共计三十多个国家的国家宝藏……” “还有我们的希伯来人被收缴的价值一千两百亿的……” 金锋不耐烦的冷冷打断海因斯的话:“我就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东西被运到了南极?” 海因斯头皮都炸了,苦着脸期期艾艾的说道:“对不起金先生,这个我真不知道。” 金锋闭上眼睛冷冷说道:“那就说点你知道的。谢谢。” 罗恩这时候把话接了过去,简明扼要的说了一段话。 “很多。我的朋友。” “多得来,无法计算。” “二战之后,根据被侵略国的统计数字,一共有一千四百万件艺术品被纳粹劫掠。” “战后各国政府拿回了很大的一部分,这些年也找到了一部分……” “但还有很多很多的珍宝下落不明。” “这些珍宝都是各个国家的精品和超级珍宝。其中不乏镇国之宝。”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 金锋冷冷接口说道:“不出预料,这些珍宝就在南极希特勒的最后基地里。” “对吗。罗恩。” 罗恩重重点头:“绝对在。还有你们神州的东西也不少。” 金锋翘上二郎腿淡淡说道:“罗恩,我的朋友。我再问你一次……” “你确定这些宝藏都在南极基地吗?” “你要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罗恩心头一凛,硬着头皮凝视金锋,一字一句嘶声叫道:“去确定我的朋友。” “如果我欺骗了你,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金锋指了指罗恩,嘴角上翘冷冷说:“那么,我们就来谈谈这次寻宝的利益分配吧。” 此话一出,罗恩勃然变色,瞬间惊喜万状,语无伦次的叫道。 “金。你答应了?” “快告诉我,你不是在骗我?” “你真的决定要去了?” 金锋神色平静而趁着,淡淡说道:“富贵险中求。我决定搏一把。” “你若骗了我。我跟你一起,永封南极。” “谁特么都别想活着回来。” 罗恩的身子骨因为兴奋而颤抖,紧握的双拳指甲都深深掐进肉里,一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yes!” 罗恩奋力举起双臂振臂高呼,跟着紧紧拥抱金锋,嘴里嘶声叫道:“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后的!” “谢谢你!” 过了好久,罗恩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对于金锋所提出来的利益分配,罗恩根本就不在乎。 所有装备人员我来出,金锋只负责找宝藏。 所有宝藏双方平均平分。 金锋也可以不要这些宝藏,由罗恩负责给予金锋相应的刀郎作为等价交换。 如果有双方国家和民族的珍宝,必须无条件归属于对方。 “啪!” 双方的手掌重重的击打之后紧握在一起。 罗恩笑容满面,大声说道:“金。我给你提供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团队。你到时候只管负责寻宝就行。” 金锋冷蔑笑说:“我,也有我自己的团队。”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高手。” 罗恩笑了起来大声叫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召集你的团队吧。” “我们的时间非常紧。” “要知道,想那处地方的可不止我们一个组织。” 重重一拍金锋的肩膀,罗恩正色说道:“越快越好。那地方觊觎的人很多。” 金锋淡淡说道:“重要的,不是时间。” “而是,珍宝。” 时间紧迫,金锋当即打电话给了自己的金家军团队。 挨个点名,抽调人选。 吴柏铭和弓凌峰毫无疑问两个名额。 剩下的,金锋选择了昆仑奴杨聪聪。 这个人没有痛觉,去南极那地方,他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 其他人,金锋没有再选调。 南极环境极其恶劣,一般人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负担。 有这四个人,足够了。 电话打出去之后,来不及办理签证的吴柏铭选择了直飞大马。在大马跟弓凌峰和杨聪聪汇合之后,由罗恩派飞机直飞潘帕斯。 随着金锋的点头应允,早已准备好一切的罗恩一声令下,所有的装备和人员马上调往潘帕斯。 有金锋的参与,罗恩对这次寻宝倾注了所有的全力。 大规模的调动装备需要一定的时间,尤其是像这种等级规模的寻宝。罗恩也是亲自参与调度。 时间定于三天后在潘帕斯集合,本应是该和梅格莉娅度过圣诞假期的金锋则在第二天去了另外一个最神秘的国度。 古罗马! 对于这次来斯维亚,金锋就是抱着一个目的。 接近梅格莉娅,征服她。 目前来看,计划已经无需再进行下去。梅格莉娅对自己已经死心塌地,再无二想。 这枚棋子完全为自己所用,放置在那里,等以后用得着的时候激活就行。 至于卑鄙也好无耻也好,自己毫不在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算是自己再喜欢再爱梅格莉娅,金锋也不会跟梅格莉娅有任何纠葛。 未来斯维亚的女王,只是自己的一枚棋子。 仅此而已。 梅格莉娅公主的慈善晚宴落下帷幕,关于这次晚宴上发生的无数故事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开去,飞速的传遍世界。 在距离斯维亚万里之外的天都城,此时此刻正是上午的十一点。 十二月天都城的市区内已经降下了第一场雪。 同样是在这平安夜里,屋外的雾霾依旧很严重。灰蒙蒙的天,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在这个空气严重干燥的季节里。 院子外什刹海的湖面已然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 两个工作人员在拿着工具测量冰层的厚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冰场就能开门营业了。 长长的一溜红旗h7和奥迪a8、a6静静的排在窄窄的双车道的一边。 清一色的黑色的轿车整整齐齐的串成一溜,庄严而庄重。 一辆路过的奔驰s级的amg豪华轿车急速的从远处驶来,到了不远的地方,这两三连号的豪华轿车乍然间降低了速度。 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开到这一排黑色的轿车的前面,速度降到了最低。 满脑肥肠的车主眼睛猛地瞄到一辆红旗轿车,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大气又不敢出一口,小心了又小心的转动盘子慢慢的驶离。 院子里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最后的一片树叶被寒风吹落,飘飘荡荡随风凄零飞舞,慢慢的,轻轻的无声的粘在正堂的玻璃上。 一个苍老冷漠的声音面带嘲笑的念道出声。 0884固执的老不死 “待到来年八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星洲,满城尽带黄金甲。” “嘿嘿……有意思。” “有意思。” 在梅兰芳、周树人曾经住过的四合院的正堂里,一个苍老而遒劲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宽大的客厅里加湿器轻轻的冒着缕缕的水雾,无声的滋润着干燥的空气。 上个世纪古老的木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一个老人,双腿盖着一张柔软的毯子。 在老人周围,十几个头大肚肥、瘦骨嶙峋的老头们神色肃穆的低着头默然肃立。 “李家老大还把自己比作黄巢了。冲天香阵透星洲……满城……” “那头孽蛟龙又是怎么回应李家老大的?” 人群中,一个人咳咳两声。 “周清。” 门外一个抖抖索索打着哆嗦的年轻男子神色大变,大声应是,赶紧大步走进客厅。 周清的头发上凝结着霜花,虽然冻得直打哆嗦却是面色因为激动而通红。 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见得到这个老头。 低着头轻声说道:“报道夏老。金锋……不是,那头孽蛟说……” 现场站着的好些个人静静的听完周清的汇报,神色各异,眼睛里满满的欣赏和敬佩。 “哼……” 夏老夏鼎端起一杯金色的大红袍喝完之后,轻哼出声,苍老褶皱的脸上面带嘲讽和冷蔑。 “西北望射天狼,苏大胡子一生飘零,还有资格射天狼?” “斩龙足嚼龙肉?自比诗鬼李贺……” “一头连蛟都算不上的孽畜,想要跟人李家斗宝!” “自大狂妄,无法无天。” “狂到没边了!” 后面两句话出来,现场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夏玉周轻轻的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父亲。不要为了一个金锋伤了您自己的身体。” “金锋跟李圣尊的斗宝纯属个人恩怨……” 夏鼎淡淡嗯了一声,嚼着一片三七,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抹嘲笑。 “我说过,这头小畜生绝对不能放出去。放出去就得闯祸。” “这回好了。撞钢板上了。” “一个收破烂的跟未来的星洲之主斗宝?” “他拿什么斗?” “拿他那条不值一个大子儿的小命吗?” 周围的人垂头漠然不敢吱声,房间就听见夏鼎无尽鄙视的嘲讽。 “李家集一国之富,汇四海之宝。位列四大收藏世家之首。宅中所有藏品皆为精中之精,珍中之珍。” “一个小小破烂王竟然想要挑战一国之富,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011还对我说,要给他时间,让他好好琢磨性子,结果你们都看见了……” “一出国就搞出这么大的事。被所有人围攻。不但丢了面子还丢了里子。” “家里那么多名门之秀将门之女上杆子的巴结倒贴。可他倒好……” “竟然他妈逼去找了一个白皮公主!” “祖宗都不要了!” “这还能叫人吗?” 妈逼一骂出口,所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在场的人都是夏鼎的徒子徒孙。夏鼎震怒,谁,都不敢吱声。 夏鼎冷笑说道:“江家的小南南,王家的小筱歆,梵家的小青竹,还有葛家的那谁……” “就连小子墨都对他情有独钟。这,我也是知道的。” “还有我的干孙女琪琪,同样在我面前说了不止三次要嫁给他。” “你们说,这些个小女孩哪个不是沉鱼落雁?哪家不是王侯贵胄?” “哪个配他不是绰绰有余。” “可他呢?去找一个白皮。这不是挟洋自重是什么?” “这不是想要做驸马亲王又是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啊。还不是想借人家白皮一步登天。” “想走捷径,想要从蛟化龙!” “这回他惹到了李家老大,你们谁,都不许帮他。让他好好的尝尝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 “让他好好的丢一回脸。在全世界跟前狠狠被李家老大打脸。” “打得他这辈子都抬起头,翻不了身。” “只有这样,他才会老实了。” “他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收他的破烂。” 夏鼎余怒未消,大声叫道。 “谁要敢偷偷摸摸拿了一件半件宝贝给这头孽畜,别他妈再叫我师父。”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叫道:“是。师尊。” 这时候,一个颤颤抖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传入众人耳内。 “夏老。金锋他……他不是您所说的那样……” “不是……” 众人面色顿变,齐齐回头过来望向周清。 夏鼎嗯了一声,阴沉的脸宛如僵尸皮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两只深陷眼眶的眼珠子一抬,寒光顿起。 周清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活化石夏鼎,心底害怕得要命。 恐怖如斯的眼神让自己连站都无法站稳,两股打闪,身子骨不住的抖着。 几秒之后,周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大声叫道:“夏老。您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 “金锋,金锋他被人坑了。” 周围的人听了周清的话纷纷对了一个眼神,露出一抹惊愕。 只见着邋遢鬼罗挺一步上前指着周清不分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师尊的话你都敢质疑。活腻歪了是吧。” “破烂金那混蛋犊子走哪儿都惹是生非,让他吃吃苦头最好不过。” “好好的国内不待着,跑外国跟人赌气,买个狗屁倒灶的东西花了二十亿。二十亿捐国外都不捐国内。这个混账。” 罗挺的训斥让周清很是不服气,不过不服气也没辙,谁叫人是院士,自己不过一个小兵卒子。 罗挺板着脸叫道:“嗳。对了。你说破烂金被人坑了?” “被坑了的好啊。为了一个芝麻大国的公主,连老祖宗的都不认了。” “他不被坑那才叫奇怪。” 罗挺怒气滔滔大声叱喝的样子落在他的师兄弟众人眼里,个个心里头都浮现出一抹冷笑。 忽然间,罗挺露出一个古怪夸张的表情:“等等,你刚说什么来着?破烂金被人坑了?这不科学啊。” 边说,罗挺边走到夏鼎身边,弯腰鞠躬嘿嘿谄媚笑着:“师父,这倒是稀奇了嘿。破烂金被人坑了……” “要不咱听听那混账是怎么被人坑的……” “也笑话笑话他。” 夏鼎淡淡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是惬意的样子。 见到夏鼎一闭上眼睛,一边站着不敢动一下的黄冠养、夏侯吉驰几个人一指周清:“说!” 周清这时候也是豁出去了。 当下,三言两语的把拍卖会上的事情讲了出来。 “塔塔集团的贾姆勒是因为金锋要捡漏,让他多花了几百万。所以报复金锋。” “辛景焕跟金锋在珠峰大本营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那事本就是辛景焕不对。天杀贺杰可以作证。” “摩根马瑞当着那么多人挑战金锋被打了脸,也在拍卖上报复金锋。” “李圣尊在今年古玩大会上输给了金锋,早就怀恨在心。包家鹏说在南海的时候,李圣尊当面羞辱金锋,在比赛沙排上又败给了金锋,还输了两千多万的一块表。” “金锋根本没有主动招惹他们,是他们从开始就看金锋不爽……” 听完这些话,罗挺几个人也是微微吃惊。 夏玉周咳咳两声:“照这么说的话。金锋确实没错。” “古玩大会上……也是我们让金锋出头,把第一名留在国内……” 鲍国星也说道:“是啊。今年古玩大会上要没小金锋,那李家老大绝对拿第一……” 0885要搞死神眼金的节奏 “说起来,这个梁子,也是我们强……” 黄冠养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叫道:“那李圣尊身为星洲未来之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小金锋用真的白虹刀砍了他的赝品。他一直怀恨在心,睚眦必报,气量实在是太小。” “这回狙杀了金锋一枪不说,还要跟金锋斗宝,摆明了欺负小金锋根基浅薄,无根无萍。” “这是以势压人,太过分了。” 夏侯吉驰愤声说道:“这种人要是做了星洲之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将来……” “爷爷……” 夏鼎拄着拐杖慢慢睁开眼来,冷冷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清昂首挺胸,大声叫道:“报告夏老,句句属实。” 夏鼎轻哼一声,冷冷说道:“这事就当他是被动应战,可以不怪他。” “可他根本就不该去斯维亚,想走捷径做人白皮的驸马亲王……” “活该他被人羞辱。” “这个小畜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家老大我见过,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年轻气盛本属正常。” “吉驰,你以后多跟李家老大交流沟通。打好关系基础。” “我的位置,迟早你是要坐滴。” 夏鼎的话让现场很多人很是无语却又无可奈何。 先入为主,想要改变夏鼎对金锋的看法,太难了。 夏侯吉驰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接自己爷爷的班?! 管那么多闲事? 我才不干捏。 谁爱做水谁坐。反正我不坐。 这时候,夏鼎曼声说道:“斗宝的事,我是支持的。” “让那小畜生吃吃苦头也好。哼,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跟李家斗宝,蝼蚁一……” 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响。 晚清时代的红椿木门被重重推开,一阵风雪席卷而来,房间里的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所有人沉着脸望过去,罗挺没好气的叫道:“沈老三,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不知道敲门啊。” 来的人是天都城沈家老炮爷沈老三。 火急火燎的沈老三此时此刻哪有半点博导教授的样子。根本不理会罗挺,一把扯掉厚厚的帽子往沙发上重重一砸,满脸激愤,大声叫道。 “事闹大了,我操他大爷的,星洲那边竟然把斗宝的事上了网站了。”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不由得一怔。 上网站? 什么意思? 沈奇文冲着夏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抬手抱着夏鼎的明代紫砂壶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 众人顿时翻起了白眼。 夏鼎抄起手杖就要打,却是被沈奇文一句话硬生生的停在半空。 “李圣尊那小子发了推特、脸书和微博。把端午节斗宝的事昭告天下。” “现在,全国都知道了。” 一听这话,黄冠养一帮子人顿时愣住了。 夏侯吉驰急忙摸出手机解锁一看,当即呆立当场。 手机各大新闻app一连串的推送新闻全都在说一个消息。 “星洲未来之主李圣尊发表微博,声称将于明年端午节迎战神州大收藏家金锋先生的挑战。” “双方将会举行古董古玩斗宝交流大会。” 众人齐齐刷着手机看完这个消息,不由得面面相觑。 李圣尊这是什么意思? 要搞大事? 周清大声叫道:“这是报仇啊。很明显的啊,李圣尊这是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场斗宝。” “他要一把搞死金锋啊。” “夏老,这个人心眼也太小了。拍卖会上狙杀金锋不说,还要把斗宝的事闹得天下皆知,这明显的就是要把金锋往死逼啊。” 夏鼎沉着脸闭着眼,冷哼一声,顿时吓得周清不敢说话了。 黄冠养、夏侯吉驰几个人互相看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脸的愤恨。 罗挺几个人也是很不服气。 要斗宝就斗宝,你把斗宝的消息闹得满天飞,这是几个意思? 夏鼎躺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说,满脸笑容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吧。你们看吧。这就是那小畜生干的好事。这下好了,被李家老大抓了把柄打了脸吧……” “丢人都丢到全世界去了。” “我就说……” 话还没说完,吧唧一声响。 房门又一次毫无征兆的撞开了。 进来的人赫然是白家两兄弟老二白中奇。 沈奇文当即大怒:“小中奇,你还没有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不知道敲门啊。” 白中奇一身名款毛料大衣满是雪粒,进屋二话不说先给夏鼎鞠躬请安。 一把扯掉围巾狠狠的砸在沙发上,嘴里恨声叫道。 “摩根马瑞……摩根马瑞那混蛋……” “他竟然放出话来,全力支持李圣尊。”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摩根马瑞全力支持李圣尊是几个意思? 黄冠养冷笑说道:“支持就支持呗。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做个啦啦队队长……” 白中奇嘶声叫道:“怕不是啦啦队长,而是后勤部长。”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之下,猛然变色,面露惊怖。 白中奇叫道:“摩根马瑞今天在火箭队老家跟人说,他会把他们家里的最好最好的古董和艺术品交给李圣尊,代为保管。”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跟着勃然大怒,惊怒无比。 我操他大爷! 龟儿子的仙人板板! 这是一把搞死神眼金的节奏啊。 摩根家族百年名门望族,家产万亿。家里还开着最著名的大都会博物馆。 作为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的大都会博物馆,里面珍藏了三百三十万件各个民族各个文明各个国家的至臻珍品。 其中神州的顶级国宝就高达数万件。 最有名的北魏石雕孝文帝礼佛图和唐朝韩干的照夜白图。 这两件东西放在故宫里面,都是一等一的顶级绝世重宝。 其中的照夜白图上面还有南唐后主李昱的印戳和题字。堪称镇国之宝毫不为过。 至于其他的青铜重器、元青花、唐三彩、宋代官窑、明代永宣瓷器,那简直多得伤心。 而这些都是能拿出来见人的。 还有摩根家族的私人藏品,根本不知道又有哪些绝世重宝。 听到白中奇的话之后,现场的人除了震惊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愤怒了。 出奇的愤怒! 义愤填膺的愤怒! “这是真的吗小中奇。” “有证据没有?” 夏玉周坐不住了,冷冷的质问白中奇。 白中奇急忙拿出手机来不停的刷着微信,没一会白中奇大叫起来。 “来了来了……” “他刷推特了。” “这是截图。” 几个人急忙凑近一看,当即肺都快气炸了。 夏侯吉驰接了白中奇的截图拿着手机愤声叫道:“爷爷,太欺负人了。一个万亿豪门,一个星洲之主,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金锋,不带这么搞的。” 黄冠养也大声说道:“师祖,小金锋无根无萍,不过就是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就用这种法子羞辱小金锋。” “这事……” 夏鼎的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场顿时一片肃静。 夏鼎脸色沉肃,冷哼一声:“活该!那是他自作自受。”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处处自以为是,现在报复来了吧。” “我就说……” “咣当!” 一声闷响。 房门又一次被重重的推开。 白中奇回头一看,没好气叫道:“王小白,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不知道敲门啊。” 众人不由得冷哼出声,全是对着白中奇去的。 好像你白中奇又是敲门进来似的。 王小白进来以后可没照规矩向夏鼎请安,摘掉手套狠狠让沙发上一扔,嘴里嘶声叫道。 0886一赔三 “太过分了。他妈的,太过分了。” “我操他大爷!” “风车国王室、王子哈维德公开力挺李圣尊那个狗逼。“ 众人面色乍变,齐声大叫:“这是真的?” 王小白咬牙切齿的叫道:“风车国王室刚刚出的通告,说是要把一批艺术品送到星洲去展览。” “从明年五月开始,期限两个月。” “这特么是公然送东西参战斗宝。” “生怕搞不死神眼金!” “操!” 众人听到这话以后,齐齐变色,继而愤怒万状,一股股热血直冲脑门,好多人眼睛都红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 一个万亿家族、一个星洲未来之主,还有一个王室王子…… 全都撸袖子亲自下场。 碧莲都不要了! 这时候,周清摇摇手机冲着众人说道:“塔塔集团少董事贾姆勒刚刚发了推特……” “明年五月五,他将会携带一批珍宝前往星洲,要跟李圣尊的珍宝同台亮相。” 众人赶紧又围到周清身边确定消息真伪。 这些事,肯定没人会作假。 也不可能作假。 在贾姆勒的推特上,还能清楚的看见李圣尊、摩根马瑞、哈维德和各个王室王子公主以及各个世家豪门子弟们的留言和转发。 其中,就有泡菜国的辛景焕! 这小子在留言下面跳得最欢实,留言更是难听至极。 “各国联军一起上,搞死神州破烂金。” “搞死他!” 当现场的人看见了这条留言之后,气得怒发冲冠,双眼喷火。 这哪里是斗宝? 这特么已经远远超出斗宝的层次了! 已经上升到多个国家的世祖们一起联手猎杀金锋的高度了。 所有的人悲愤万状,咬牙启齿,恨得直跳脚。 一个李圣尊家的收藏品就足以震惊世界秒杀金锋,然而这帮人还不出气,还嫌不够羞辱金锋。 摩根马瑞搬出来了大都会博物馆,哈维德搬出来了风车国的王室收藏,贾姆勒更是把整个家族的宝藏都拿了出来。 这是要把金锋往死里逼呀! 这是不把金锋不搞死不罢休的节奏啊! 这是要把金锋碾压成渣的节奏呐! 隔着一个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来自千里万里之外的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过来,望向夏鼎。 睚眦尽裂,咬牙启齿,愤怒的火焰燃烧满胸。 黄冠养紧紧咬着牙,咚的下一下子就给夏鼎跪了下去,声音悲呛嘶声悲嚎。 “师祖——” “金锋虽然心高气傲,做事是没分寸……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堂堂正正!” “我,亲自看着他一个人无根无萍到今天,亲自看着他从最底层一步步走上来……” “他的成就有目共睹。” “他的品行,胆昭日月呀!师祖!” 胆昭日月四字出来,现场每个人不禁深深动容,眼神切切带着悲愤直直看着夏鼎。 夏鼎当即就沉下来。正要天雷之怒。 这当口,夏侯吉驰啪的下也跪了下去,面容抽搐,悲鸣愤怒的叫喊出声。 “爷爷。没有他。养肇二伯根本就不会回来。我们夏侯家的摸金符也聚不齐。” “爷爷。金锋犯的错,我——都曾犯过。” “爷爷,你教过我很多。可金锋,教我的,都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 “爷爷——换做是我被这么多人压着打,你会怎么办?” “爷爷——” 夏侯吉驰语音悲呛,夏鼎面色一变,握紧了拐杖,青筋毕露,双眼精光暴射。 罗挺这时候垂头弯腰,咬着牙大声说道:“师父。金锋他有千错万错,要打压,也轮不到其他人。” “这世界上,能打压他神眼金的,只要您老人家一个人可以。” 夏鼎神色一动,嘴角忍不住一抽。 周清麻着胆子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夏老,金锋把……把沙丘巴登岛要了回来。这,可是第一人……” “民族英雄他还是算……算的……吧……” 这时候,夏鼎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中奇弯腰九十度,脑袋都要搁到地面上了,轻嘶声叫道:“老祖宗,请您给金锋做主。” 沈奇文、夏玉周、鲍国星等等众人默然垂头齐声大叫。 “夏老,请您为金锋做主。” “父亲,请您为金锋做主。” “师尊,请您给金锋做主!” 房间再无声息,落针可闻。 夏鼎如一尊泥菩萨一般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的茶杯已经变得冰凉。 皱着深深的僵尸脸上木无表情,低垂的双目下是冰冷的眼神。 “呵呵……” “八国联军又重来了!?” “这倒是好好的给那头孽蛟上了一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靠不住,外人都是靠不住的。” “出了事,还得靠家里边的人才行!” 说完这话,夏鼎慢慢放下茶杯冷冷说道:“你们谁有那头孽蛟龙的电话。问问他,他有什么想法?” “问问那野小子,知道错了没?” “知道错了,那还有救。” 一帮子人尽皆摇头。 夏鼎脸色很不好看了,抽着冷笑,曼声叫道。 “得!” “没有消息,那就证明这小子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儿。” “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回撞得头破血流了不?” “啊!” “我看这小子拿什么去跟这人世祖公子哥斗?” “到了现在火烧眉毛了,还不想回来。” “还在外面逍遥快活,把家都忘了。” “这里才是他的家……” “这里才……” 这当口,砰的一声响,房门…… 又被推开了。 王小白连人都看清楚时候,嘴里就开始骂了起来。 “我说你还有没有点规……” “咝!” “叶主任。” 叶布依大刺刺的嗯了一声,进门迈步到了夏鼎跟前轻轻颔首致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回进来的叶布依没扔家伙什了。 一脸肃重的叶布依静静说道:“李家开盘了。” 众人一听,不由一怔。 李家开盘是几个意思? 叶布依寒着脸冷冷说道:“斗宝开盘!” “买李圣尊胜的1赔1.5。” 黄冠养和夏侯吉驰齐声叫道:“金锋呢?” 叶布依闭上眼睛,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嘶声叫道。 “买金锋胜,一赔三!”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青了。 又青又黑,黑得可怕。 羞辱! 赤裸裸明打明的羞辱!!! 一赔三的盘口完全就如同神州的世界杯夺冠的盘口一模一样!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么羞辱人的法子了!!! 现场十几个人宛如十几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所有的愤怒和耻辱深深的积攒在心里,血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时候的夏鼎缓缓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叶布依,沉声说道:“谁开的盘?” 叶布依冷笑说道:“司徒清芳。” “根据情报显示,这个盘口,就是她以金沙娱乐城的名义开的。” “司徒清芳!?” 夏鼎念叨出声,面带疑惑:“第一帝国司徒家那个小丫头片子?” “她也有份?” 叶布依漠然点头,眉角间带着一抹戾气,冷冷说道:“还有您老的干孙女,沈佳琪小姐……” “现在她已经是李圣尊的女朋友了。” 夏鼎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怎么回事?” 叶布依指指周清。 周清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大声的绘声绘色的给夏鼎讲述起慈善晚会上司徒清芳干和沈佳琪干的好事来。 夏鼎枯瘦如竹的双手青筋毕露,腾的下径自站了起来。 这可把现场的人吓得不轻。 这还是夏鼎今年第一次站起来。 只见着夏鼎的双腿不住的抖着,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愤怒。 “咚!” 0887我要亲眼看着他…… 夏鼎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冷笑叫道:“好哇。好得很哇!” “八国联军今又来,只为剿杀一个要化龙的金锋。” “外族人看不起他,要灭他。情有可原。” “可恨……就连堂堂神州血脉也不放过他。” “内外勾结,出谋出力,这跟汉奸又有什么区别!” “我夏鼎……活了一个世纪,看尽王朝兴衰盛世崛起……还没见到过这般不要脸的无耻行径!” “就连我收的干孙女也有一份!!!” “我夏鼎白瞎了这双狗眼珠子——” 夏鼎面色苍白,嘶声大叫出这句话来,一把狠狠揪住的胸口,嘴里含着的三七片掉落下来,身体摇摇欲坠。 所有人急忙上前要去搀扶夏鼎。 夏鼎的样子很是恐怖,仿佛一口气不来就要嗝屁着凉。 众人七手八脚的掐的掐人中,捶的捶背,顺胸口的顺胸口。 夏玉周赶紧把最顶级的六味地黄丸给自己老爹服下,又拿出两百年年份的老山参给夏鼎含着。 十几个人忙活了半响,最终还是靠着神州的两大神药给夏鼎救活过来。 夏鼎急促的喘息着,苍白皱皱的老脸上充满了愤怒,连眼睛都是红的。 嘴里有气无力,急喘声声:“李狮王,李狮王怎么说?他允许斗宝开盘?” “他知道这事儿?”  叶布依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一口就去半截,面色很不对襟,甚至有些愤怒。 夏鼎冷冷叫道:“有什么都说出来。” 叶布依眉角一挑,恨声说道。 “李狮王在今天的平安夜新年宴会上对这件事表了态……” “八个字。” “文化交流,无关其他。” 夏鼎双眼起处,精光暴起,宽大的客厅里一片肃杀。 只听见夏鼎沉声问道:“李狮王真这么说?” 叶布依的眼帘轻轻垂下来,默默点头,样子极为憋屈,更多的却是怨毒。 “新年宴会,各国大使武官和星洲各大国际财团以及名流富豪全都在场。” “有记者问李狮王关于斗宝胜负的猜测看法。李狮王说…… “神州文物和艺术品是全世界公认的最多的,但并不是最好的。他还说……” 听到叶布依这句话,众人早已鼓起了眼睛,满脸的愤怒。 夏鼎却是大声叫道:“他还说什么?” 叶布依神色极度不自然,深吸一口气,肃声说道。 “神州文物精品都在国外,李家的精品藏品应该远在神州之上。 这话出来,所有人全都瞪大眼了眼睛。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静静的看着夏鼎。 夏鼎身子一僵,足足沉寂了半分钟。 李家的藏品应该在神州之上。 李家的藏品比神州的镇国之宝还要好!? 咱们神州的物件没你们李家的好!? 房间里空气中每一粒氧原子都凝固了! 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 堂堂星洲之主的李狮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般绝不符合他身上的话?! 这是赤裸裸的给自己的儿子站台了! 赤裸裸的挑战整个神州了! 猛然暮地间,夏鼎一下子再次站立起来。 夏玉周吓得魂不附体,要去搀扶夏鼎。 夏鼎恶狠狠的将夏玉周一甩,当即就把夏玉周甩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夏鼎木然向天,大吼一声:“老子活了一百零六岁,老子活了一百零六岁……” “从来没有人——敢说我神州——没宝贝!” “从来没有!!!” “李狮王,我错看了你!” 一把揪住自己的胸口,夏鼎咬着牙啊了一声,嘶声叫道:“终究是我错了。” “我若不打压野小子,任何人也不敢这么对他!” 顿了顿,夏鼎大声叫道。 “金陵岂是池中物,他要飞天,那就让他化龙!!!” 猛然间,夏鼎用尽毕生力气大叫出声:“他要化龙,我亲自助他一臂之力!” 话刚落音,只听见门外一个刚劲雄伟的声音叫道。 “他要化龙,我再助他一臂之力!” 声若惊雷,音如闷雷。 众人无不变色。 房门再次被推开。 众人齐齐回头,勃然变色,悚然动容。 “老战神!” 只看见曾子墨和王晓歆一人一边搀扶着佝偻瘦弱的老战神迈步而来。 就算是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和厚厚的大衣,老战神却是依然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 黑白相间的脸上满是黑黑的老人斑,眼角鱼尾纹的褶皱深深,小小的眼睛深深的陷入眼眶,眼眶周围黑红交错,状若鬼魅。 这是神州唯一的一位硕果仅存的盖世豪杰! 绝世战神! 却已,风烛残年,灯芯将灭! 众人无不肃然起敬,泪水盈眶,深深鞠躬! 一边的周清用尽毕生的力气紧紧的敬礼,眼角处泪眼湿透。 “他要成龙,我再助他一臂之力!” 老战神的话还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回荡,夏鼎缓缓迎上前来,却被老战神轻轻摁下。 老战神的身子已经很差很差很差了。 一双脚几乎没沾着地,全靠曾子墨和王晓歆一个人扶着一边勉强的才能站立。 一双手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壳,枯竹一般的手不住的无节奏的颤抖,看人看得心酸。 所有人紧紧的咬着牙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老战神丑陋无匹的脸上轻轻的抽动着,大声说道:“今年我一百零九岁了……” “在今年生日,首长亲自来慰问我,让我安心颐养天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我告诉首长说。战神薛岳前辈杀了十几万东瀛狗杂种,活了一百零三岁。” “我,我杀的东瀛狗没薛岳前辈的多。能活到一百零九岁,也是叨天之幸。” “我这一生,没有遗憾。” 这一瞬间,好些个大男人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老战神笑了笑,淡淡说:“我,对首长说谎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未了。” “那就是报恩。” “我,要看着金锋…… “化龙!” “我要看着他化龙成龙!” “翱翔九天!” “龙战于野!” “就在星洲!” “就拿李家……” “做他的第一口血食。” 惊天核弹爆响开来,窗外的鹅毛大雪陡然间被吹散开来。 余势不减摧枯拉朽! 老战神的气势威赫滔滔直冲霄汉。 所有人无不为之深深震颤,滚烫热血直飙双眼,喷射而出。 夏鼎重重点头,紧紧握住老战神的手,眼角湿透,颤声叫道:“老战神,是我错了。确实,是我错了呀。” “我就不应该打压野小子呀……” “细细回想,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把我想了一辈子都做不了的事都做了,全做了。” “我都一百又六了。我同样没几天好活了。” “我是,真心真意的想要他来接我的班呀。” “他把我想了一辈子都做不了的事都做了,全做了啊。” 老战神一只手握住夏鼎的手,一只手盖在另一只手上,紧紧的摇着,大声说道:“他,同样把我想做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夏鼎重重点头,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猛然间,夏鼎嘶声叫道。 “我跟您老,用这两条老命——抬着金锋——” “成龙——” “飞天!!!” 声嘶力竭的话语如滚雷炸响。 每一个人的耳膜欲裂,被夏鼎的话震得东倒西歪,神魂离体。 所有的人紧紧的咬着唇,身子颤栗,眼眶湿润,热泪滚落,烫伤脸庞。 夏鼎! 神州的活化石! 被写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认的是世界第一大宗师。 在此时此刻,终于—— 终于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0888我给你跑腿 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看尽人间兴衰的大宗师终于—— 终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老战神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恐怖,笑得那么的开心,嘶哑的声音大声叫道:“老兄弟。你来主持大局,我给你跑腿。” 夏鼎笑了起来,似乎在这一刻容光焕发,又仿佛回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年代。 一擦眼角的泪水,手杖一挥,指着黄冠养和夏侯吉驰大声叫道:“起来!” “给我办事儿去。” “他李狮王既然不认这份血脉亲情,那,也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们李家有多少宝贝?我就拿多少宝贝出来。” “摩根家族、风车国王室、塔塔家族拿多少——东西出来,我们也拿多少出来。” “去给我挑最好!” “捡最好!” 黄冠养跟夏侯吉驰颤声应是,互相一看,激动到爆。 夏鼎睚眦尽裂,指着鲍国星大叫出声:“命令所有在考工地加快进度,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部报备。” “你亲自给我去办。一个工地都不要放过。” “有好东西,都给我送过来。” “谁敢有二话,就此撤职。” 鲍国星心都快跳出了胸膛,肃声应是。 夏鼎抬手指着夏玉周大声叫道:“全国——所有——” “博物馆院、大学城、图书馆、研究所院,所有文物古董,都给我挑最好的宝贝拿过来。” “谁敢说个不字。取消他们的番号,摘牌注销。” 夏玉周脸色肌肉不住抽搐,大声叫道:“是的父亲。” “是的父亲!” “是的——父亲!!!” 夏鼎抬手再指叶布依,嘶声叫道:“叶主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金锋带一句话。” “就说我夏鼎对不起他。就说我夏鼎给他赔礼了道歉了!” “再给野小子带一句话……” “我请他回来。这里,才是他的家。” “祖国家里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任他挑,任他选。” “所有永不出境的镇国之宝,只要他金锋看上的任何一件东西……” “无论是青铜神树还是兽首玛瑙杯,无论是武王伐纣利簋亦或是越王勾践剑……” “只要他点名,我亲自打报告上去给他拿。” “我,保证给他拿到手。亲自送到他面前。” 老战神大声说道:“我也签名。” “我亲自押运去星洲!” “出了事,我负责。” 所有人都被夏鼎和老战神这句话给吓着了。 所有人的心都在颤抖! 上面所说的那四件东西,是神州十大镇国之宝! 永不出境的东西,竟然可以带出国,这是什么概念? 肝胆尽裂! 震破心魄! 叶布依缓缓起身,紧紧抿嘴到最紧,重重点头,用力敬礼,沉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话带不到,我就死在大马,一辈子不回来。” 发布完这些命令之后,夏鼎又想到了一件事,大声叫道:“通知各个省市县收藏协会、玉石协会,把他们认为最好东西都给我拿过来。” “还有各个寺庙道观珍藏的东西也拿出来。” 猛然间,夏鼎撕心裂肺的叫喊出声。 “我堂堂神州泱泱五千年所遗珍宝何止数亿……” “我就不信,这些东西拿出来,还搞不死这群乌合之众!” 众人一阵有一阵的颤栗着,互相看看,精光大作,无尽振奋。 斗宝的事件随着李圣尊的微博、推特和脸书各个途径的传播,还有星洲各个媒体的有意识报道,迅速发酵,席卷全球。 尤其是李圣尊开出来的公盘更是让全世界的神州血脉一片哗然,深深震动。 叶布依接受夏鼎的命令,负责联系金锋传话。当天就亲自直飞大马拜会包老太爷。 当包玉华亲耳听闻夏鼎的话语之后,激动得老泪纵横。 金锋。终于挺过这一关。 拨开云雾见青天,潜龙升渊。 从此以后,大道平坦,一飞冲天! 一步—— 登天! 包玉华当即表示,包家愿意承担这一次斗宝神州国内产生的一切费用。 这个提议被叶布依微笑拒绝,正色说道:“这已经不是双方斗宝分胜负能解决的事了。” “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也只能做做配角,打打下手。” 包玉华脸都白了。 连叶布依这种顶级人物都只能做传音筒。 那,这事可真的是通了天了。 不过包玉华深深的为金锋担忧:“李狮王家在星洲历经三世,根深蒂固,富甲天下。家中所藏珍品不计其数。” “只有他们自己人才会知道他们有多少的好东西。” “再加上各国王室和各大富豪们鼎力支持……” “金先生的胜算……” 叶布依轻声说道:“我倒不担心这个。神眼金这个人做事神出鬼没,没有章法。” “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我担心的是……” “这小子的倔脾气!” 没一会,七世祖开着直升机回来跟叶布依会面碰头。 听了叶布依的话,七世祖毫无半点反应,一脸奇怪的问着叶布依:“叶主任,你确定要跟我亲哥汇报这事?” 汇报两个字让叶布依很不舒服,皱着眉头瘪着嘴,沉声说道:“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带不到话给神眼金,我就一辈子住你们家了。” “死都死这里。” “哈!” 七世祖指着叶布依叫道:“欢迎。死了就埋我哥的帝都山岛,那地方是海龙脉,您老这尊大佛埋下去,保证方圆百里风平浪静,鱼虾满仓。” “谁叫人海龙王都怕你不是?” 七世祖打击讽刺挖苦加嘲讽的话并没有让叶布依有半点生气。 一脸肃容,正色说道:“何处青山不埋人。只要金锋能搞赢李家。我他妈给神眼金守岛又何妨。” “太特么欺负人了。” “没有人,可以侮辱金锋。” “因为,他是我们神州的骄傲。民族的英雄!” 七世祖面色轻变,凝望叶布依,轻叹一声:“我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我给打电话,你跟我哥亲自说。” “我估摸着……” “嗳嗳嗳,哥哥哥,叶主任找你嗳……” “你要不接这个电话,叶主任他可就要吃住我们包家一辈子……死了还得占领你的帝都山岛嘿……” 电话交在叶布依手里,叶布依转身到了角落,跟金锋说了一番话。 两个人通话的时间很短暂,不过就二十秒的时间。 内容也不过几句话。 “金锋,夏老向你认错。” “过往之事希望你不要计较。” “家里,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希望你能快点回来。我们全力支持你。”、 “老战神首长没几天了。” “他也希望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之后,传来金锋低沉厚重的声音。 “如果老战神有事,马上通知包家鹏,他会知道怎么做?” “夏鼎跟我,属于意气之争,转告他,好意心领。” “国家的东西,我一件不要。” “就这样。” 叶布依还想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阵阵嘟嘟的盲音。 叶布依咬着牙当即就气得要把电话砸了。 伫立半响,默默摇头,深深叹息。 果然被七世祖料准了。 金锋,就是不要家里的支持。 任何支持,他都不要。 这就是神眼金的性格啊。 从来都是一个人战斗,战斗到死。 神眼金啊神眼金,你特么的…… 就是个二逼狗逼! 叶布依当天飞回天都城,给夏鼎汇报了此事。 夏鼎听了毫不生气,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他要不要是他的事。” “我们给他准备好。” 0889这是他从你们神州带回来的东西 距离明年的五月五小端午看似还有六个月的时间,但算起来却是非常的紧迫。 双方斗宝的新闻随着无数人有意识无意识的扩大,影响力慢慢的传遍全国全大洲全世界。 无数神州血脉和同胞都再心底暗暗的记下了这一个时间。 五月五小端午。 星洲将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斗宝大会。 斗宝的东道主,是未来的星洲之主。 而另一方,却是个籍籍无名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名字。 一个从未被人注意到的小小的无名小卒,将会在六个月后挑战全球公认的四大收藏世家之首的星洲李家。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斗宝。 要知道,星洲李家收藏的艺术品每一件都是稀世之珍,每一件都是绝世珍宝。 一个从未给听说过名字的无名小卒竟然想要正面对轰星洲李家? 这是何其荒诞的天方夜谭的笑话。 尤其是在斗宝的盘口出来以后,所有人更加的笑话金锋了。 众所周知的原因,开盘的是星洲金沙娱乐城。 而这个娱乐城说白了,就是离家的自留地。明面上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帮司徒清芳在打理,背后站着的人,谁都清楚得很。 金沙娱乐只把李圣尊的盘口开到1.5,而敢把金锋的盘口定为一赔三,那就充分的证明一点。 李圣尊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搞死金锋。 这,就是李圣尊对金锋的最大羞辱。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无名小卒的笑话。 斗宝一事,暗流涌动,慢慢的浸透每一个神州血脉的心底。 就在平安夜的这一天,金锋抵达了古罗马帝国,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圣多魔大教堂。 这是自己昨天跟圣多魔大教堂红衣主教神父费尔的约定。 费尔神父听说金锋到访也着实吃了一惊。 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和蔼可亲、热情洋溢的跟金锋拥抱亲吻面颊。 开什么玩笑? 敢一次性砸三亿刀只为买一个青铜带勾。这样的豪客天底下有几个。 就算是瞎子摸着屁股都能猜到,金锋这是在博红颜一笑。 面对那么多顶级翘楚人杰们的围追堵截和重重狙杀,金锋却是毫无半点退缩。 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梅格莉娅是我的教女,看得出来,你是非常爱她的。” “从莉娅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她对你的情意。” “发自内心。” 金锋轻然一笑,轻轻颔首:“莉娅继承了你善良宽厚的品德,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费尔顿时就飘了起来。 “我希望莉娅能得到属于她的幸福。我的孩子,你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我来吧。” 费尔神父的话语不多,短短几句话之后,便自带着金锋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圣多魔大教堂位于时尚之都。名列世界五大教堂之一,规模居世界第二。 始建于公元1386年,1500年完成拱顶,1774年中央塔上的镀金圣母玛丽亚雕像就位,直到1965年才算完工。 这个教堂最著名的就是,拿破仑曾于1805年在这里举行加冕仪式。 历时五个世纪才建一座教堂,放在神州的话都能翻见五百回了。 就算是修建通天塔,交给基建狂魔来搞的话,也用不着五百年的时间。 不过世界上还有一个更牛逼的教堂,说起来都令人难以置信。 从十九世纪建到现在还没完工,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完工,就连建造者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这座教堂的名字叫做圣家族。 转过宽敞明亮的地下室一层,用古老的钥匙打开一道冰凉的大门。 迎面吹来一阵阵发霉的臭味,伴着阴森森的冰冷的寒风。 光和暗在这一刻交织纠缠,让人一阵阵心悸。 进入大门之后,俨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沿着靠墙的旋转石梯一步步走下去,强光手电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静静的移动,宛如一步步的步入无间地狱。 旋转的石梯慢慢地变窄,到了最后仅仅只能容一个走过。 这里的位置,已经深达地下十二米。 年纪大了的费尔气喘吁吁,身子仅仅的贴着墙壁,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跨出一步,终于安全的抵达了地面。 这时候的他已经满头是汗,回头冲着金锋笑了笑:“就快到了,我的孩子。” 金锋抿嘴淡淡轻笑,默默点头。 “这里,已经被废弃了。” “你是三十年来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边说,费尔边从腰间解下一个圆圆的暗黄色项圈,把强光手电递给了金锋。 借着强光手电的映照,金锋看见费尔神父手上的项圈忍不住轻轻一动。 项圈上是一把奇怪的钥匙。钥匙呈现出三菱头,类似于现在单元门的四棱钥匙。 不过上面三菱头的齿形却是非常的简单。 费尔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奋力的扭转一圈,招呼着金锋一起使劲才推开了这道包铁皮的厚实大门。 大门一开的瞬间,费尔便自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金锋轻吸一口气,立马关闭了呼吸。 臭! 很臭! 太臭了! 臭得发指! 费尔呵呵一笑,冲着金锋眨眨眼,狡黠的说道;“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是关重刑犯的地方。” 说着,费尔松开鼻子,当先弯腰进入小门。 “三十年前,我是这里最后一任看守者。” “因为,最后一个重刑犯死了。” “我任务也就完成。转职成为了神父。” “蒙主的恩宠,让我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光明。” 费尔的言语中充满了感慨,静静的站在门口,手中的强光手电来回的扫描。闪闪烁烁中,金锋的狼顾之眼早已把这里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处暗无天日的幽闭空间。 面积并不大,仅仅只看见八道房间门。 在最远处,一道房间门轻轻的开掩着,无声的向金锋述说这里的恐怖和沧桑。 深达地下十几米,毫无半点光源,在这幽闭深深的所在,普通人进来,不过三天就得疯掉。 费尔站在门口画着十字架,轻轻的念诵着经文。 “愿主宽恕你们的灵魂。” “阿门。” 过了许久,费尔的祈祷结束,冲着金锋笑着说道:“那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金锋半垂眼皮,拇指抠着小指,左脚轻轻的往前一步,全身神经崩到最紧。 似乎感受到金锋的的异样,费尔却是当先走了过去。 站在第七间牢门处,费尔又画了十字架,轻轻一推。 没有上锁的冰冷的房门无声的开启,眼前的一幕让金锋猛然变色。 这房间比自己预料的要大了许多。 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内摆着床、书柜和桌子。 两处角落里还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腐败不堪。 “这里面还有这些?” 猛然间,金锋的视线投射到角落的一处所在,陡然间身子猛抖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见到那东西之后,金锋再也无法淡定。 一步前突到了费尔神父的身边! 身子一下子僵硬如铁。 “这怎么可能?” “这么可能呀!” 在角落里,众多的物品散落的堆集在一起。 就在这些物品当中,金锋看见了一道最熟悉最不可思议的蓝白色的妖异光芒。 “图罐!” 费尔站在门口轻声说道:“这是他从你们神州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金银,其他的都在这里。” “已经整整七百多年了。” 金锋的目光艰难的从那个图罐处挪移开,脑袋轻轻转动,双目轻轻眨动间,心都快跳出了胸膛。 “他亵渎了神的荣耀,背叛了主的荣光。” 0890图罐和马可波罗 “他口述的游记让整个大地陷入一片恐慌。那美轮美奂的仙境让我们第一次发现,原来神州才是天堂。” 费尔神父静静的站在早已腐烂大半的黑胡桃桌前,轻轻的摁着坑坑洼洼的桌面。 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惋惜,缓缓说道:“他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写下了神州游记……” “不过他的下场也是悲惨的。” “要不是他见过元蒙的皇帝忽必烈,那他就跟伽利略一样被烧死。” “直到他冻死在这里面,这间房间也就再没人住过。” 费尔脸上带着一抹狰狞,却又轻轻摇头,亲吻了十字架一下。 费尔的话根本不落入金锋的耳内。 此时此刻,金锋早已经被这间房间里的东西震得头皮发麻。 走到角落里,金锋当先拿起一卷画轴,拇指一摁,顿时放下心来。 绢本设色的画纸,虽然潮气很重,已经紧紧的粘连在一起,不过画纸背面仅有几个拇指大点的沁色。 还有救。 另外两卷画纸同样为绢本设色,但却沁色很严重,画纸有些地方已经腐烂。 有一卷画纸上全是黑黑的墨汁,显然这是书帖。 浓浓黑黑的墨汁在阴湿的环境下浸湿了整个书帖,看着书帖上的一个西字,金锋魂魄都离体而出。 三卷字画和书帖之下,金锋捡起了另外的几卷画轴。 非常可惜,这些画轴和书帖已经烂得不成样了。 烂得来已经无法修复。 金锋心痛如绞。 挪开了这些书帖和画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个蓝光烁烁,妖异光芒刺得金锋眼睛都睁不开来。 费尔在金锋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尘归尘,土归土,马可波罗……不怪你的文笔,只怪你生错了时代。” “如今教会都已经承认外星人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主是整个宇宙的主宰……” “主,并不仅仅只创造了人类,还创造了其他的生灵……” “你应该感到庆幸。” 金锋深深屏住呼吸,无视一边絮絮叨叨的费尔,摸出烟点上,缓缓的蹲了下去。 一把握住图罐的沿口,轻轻一提。 重达四十多斤的图罐跃然在手,混若无物。 肘部一歪,图罐横在半空。 伸手出来,屈指轻弹! “铛!” 一声回音久远而闷长。 金锋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眼睛死死的盯着图罐上面的人物故事,默默的在心里数着,双眼深处,无尽星海幻灭。 另外一只图罐也被金锋拿在手里,上面画着两个人。 一个老人坐着牛车,另一个人在给老人鞠躬行礼,神态恭敬无比,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在老人的身后,还画着一座城。 城上面写着三个字。 “函谷关!” 金锋轻然闭上眼睛,一屁股躲在湿漉漉的地上。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这些东西。 侥天之幸! 老天爷待我金锋何其厚爱! 竟然能拿到镇国之宝的元青花人物故事图罐! 而且,一拿,还是两个! 两个元青花人物故事图罐。 老子出函谷关! 全世界独一无二! 绝世无双! 品相完整,宛如新的一般。 地上传来湿湿的触感,一片冰冷。 香烟燃到自己的嘴边,炙热滚烫的高温却是浑然不觉。 全世界公认的在册十件元青花人物图罐,仅有一件在神州,而且那一件的品相差强人意。 公认的精品人物图罐不过四件,属于传世品。 就算是这四件传世品,比起这两个来也是逊色三分。 眼见着烟蒂依旧燃到了尽头,金锋的脸上似乎闻到了胶糊的味道。 费尔伸手将金锋的烟蒂拿过来扔到一边。 一只手摁住金锋肩头,缓缓说道。 “我的孩子。我能帮到你的,只有这些。” “你挑吧。” “希望你能一次拿完。” 金锋木然的坐在地上,轻声问道:“马可波罗最后的遗言是什么?” 费尔摇头说道:“事实上,他没有遗言。因为当时的苦修士发现他死了的时候,他已经被冻僵。” 金锋又复点上烟,轻轻站了起来,四周一扫,轻声说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一直保存在这里?” 费尔淡淡说道。 “马可波罗他是邪恶的,因为他的神州游记颠覆了整个欧罗巴大陆世界的认知。” “马可波罗必须死。” “但这些东西都是忽必烈赐予给他的。” “你知道,当时的元蒙帝国有多么的凶残。” “所以,这些东西就放在了这里。这个房间也再没人住进来。” 金锋嘴角上翘,淡淡说道:“要不是忽必烈赐予他的,这些也是异端邪物?” 费尔面不改色淡然说道:“事实上,当年的元蒙帝国确实强大得令人整个欧罗巴都在颤抖。” “而忽必烈则是元蒙各个汗国的天可汗。” “我们……怕他,这并不是耻辱。” 费尔倒是说的是实话。 相当年元蒙帝国铁骑之下,横扫欧亚大陆,波斯、吐蕃、脚趾、大毛家的北部那些地方就不说了,最远的打到大马士革刀,就连音乐之都都在他的范围内。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人头滚滚,尸山血海。 侵占了128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一个横贯欧亚、冠绝历史、面积多达三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帝国。 而传说最恐怖的、把整个欧罗巴搞死三分之一人口的黑死病就是元蒙大军带过去的。 在欧罗巴,人们管这个时期叫做最黑暗的年代。 把元蒙帝国称之为黄祸! 更是文明的收割者。 所以欧罗巴的听见忽必烈的名字,就跟见到了地狱恶魔一般的恐怖。 这,太正常不过了。 金锋不置可否,目光转移到床上走了过去。 手轻轻一碰,那床便自散了架。 费尔微微皱眉,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 金锋随手捡起几块腐蚀得不像话的木板,眼睛突然一亮。 抬手将木板下面的一块暗黄色的金片拿在手里,眼睛一瞄,露出一抹最深的笑意。 嘴里却是静静说道:“这么说起来。历史上东西方学者们有关于马可波罗是否存在的争议,都是你们散放出来的烟幕弹了?” 关于马可波罗到底有没有到过神州,真的存在太多太多的争议和谜团。 根据他的笔记,非常向往神州的他跟着他的父亲和叔叔一起踏上东方的神秘之旅。 没遇见去往神州的船只,他们一行穿越越过荒凉恐怖的伊朗沙漠,跨过险峻寒冷的帕米尔高原。 一路上跋山涉水,克服了疾病、饥渴的困扰,躲开了强盗、猛兽的侵袭,九死一生才到了神州。 到了和田之后,马可波罗他们继续向东,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来到大敦煌,经玉门关见到了雄伟壮阔的万里长城。 最后穿过河西走廊,终于到达了上都。 这一路过来,历经整整四个春秋寒暑。 这时已是1275年的夏天,在上都,他们向忽必烈大汗呈上了教皇的信件和礼物。 得到了信任的马可波罗被忽必烈所赏识,赐予了官职。 在神州十七年时间里,马可波罗走遍了很多地方,这在他的游记中都有详细的记录和记载。 马可波罗最终返回了水城故乡,那时候的他已经变成了油腻的中年大叔。 在欧罗巴的历史记载中,马可波罗因为战争被俘进了监狱,并在监狱中写下了著名的马可波罗游记。 游记一经问世就在整个欧罗巴掀起了滔天巨浪。 很多人都对此持否定的态度,但,这已经不再重要。 欧罗巴的人们早已被遍地是黄金的东方所深深的迷醉。 0891你问他接不接 后来这本马可波罗的游记翻译成各国语言风靡全球。 也是因为这本游记,东西方的学者为此大动干戈、在无数次交流会上吵得面红耳赤,脱鞋互扔。 神州学者认为,马可波罗绝对没来过中国。 因为在神州的历史记录中,并没有马可波罗的名字,就连马可波罗在任职的烟花州的地方志上都没有任何于马可波罗的记载。 而国外的学者则是一致坚持,马可波罗绝对来过神州,而且这样那样的举出一大堆的史料证明。 说到底,就是一笔糊涂账。 听了金锋的发问,费尔神父面色有些尴尬,轻轻垂目低低说道:“假亦真时真亦假。” “世事无常,何必在意真假。” “毕竟,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金锋点点头笑着说道:“重要的是,你带我来到这里。送给我这么好的东西。” “谢谢。” 说着,金锋手里多了一颗宝石送到费尔神父的跟前。 “这是,我的捐赠。” “谢谢你的慷慨。” 然而费尔神父却是没有拿金锋的宝石,这倒是让金锋非常的奇怪。 费尔神父静静的凝视金锋三秒,语重心长的对金锋说道:“我希望,莉娅能过得好。” “她的命运……” “走吧,我的孩子……”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我该去忙我的事了。” 原路返回,重回人间。 幽深的地狱缓缓的关闭,费尔回头望了这里最后一眼,轻声说道:“这地方再不会有人来。”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说完这话,费尔毫不犹豫将钥匙扔进无尽黑暗。 从多莫大教堂出来已是圣诞节的初始。 意外的得到费尔的馈赠让金锋异常的欣喜,拎着两个大包走在街上,眼前的繁华和喧嚣丝毫不落入自己眼中。 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时尚之都到处弥散这欢乐的味道。 在平安夜这个最特别的日子里,街上随处可见忘情拥吻的情侣。 在这个热闹和孤寂的陌生的城市,金锋又是一个人在孤独的行进。 这时候,金锋接到了七世祖的电话。 电话是叶布依叫七世祖打给自己的。 平静的听完了叶布依代夏鼎的传话,金锋平静的回复了叶布依那些话。 默默的挂上电话,金锋停下脚步,眼中一片清冷。 夏鼎,终于给自己道歉了。 虽然来得太晚。 自己并不在乎跟夏鼎的恩怨情仇,唯一的担心,就是老战神。 这是自己亲自教过的小孩。 时空轮回转逆,脑子里又在浮现出当年老战神小孩端着一盆水给自己洗脸的情景。 金锋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那盆水随着老战神的蹒跚走路而颠簸不已的画面。 水,一摇一摇,在心里激起涟漪。 现如今的老战神也是灯芯将灭,这是他的命数,谁也改变不了。 不过金锋还是给七世祖打了电话,交代他只要老战神有事,立马通知自己。 电话里,七世祖将这两天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给金锋。 金锋听完淡淡一笑,轻轻说了一句话,顿时就把七世祖吓得电话都掉地上了。 “给我压五亿,买我胜。” “你亲自去星洲买,当面问李圣尊,接不接?” “单位,美刀。” “透支。” “他敢接,那就继续买。” “声势做大点。” “全程记者追随。” 陌生凄冷的城市,自己一个人跟这座城市完全格格不入。 空气中慢慢洒落小雪,金锋摊开手掌,接住一片雪花,慢慢转身。 迷灿夺目的城市的广场上,人潮涌动。 不少来自神州的游客同胞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圣多魔大教堂前,欢乐的自拍合影。 这时候,一个急切慌乱的声音传来。 “小偷,小偷……” “抢劫呀……” 三点位的方向,一个女孩在曼曼雪花中急促的奔跑着。 长长的风衣在雪中往后飞飘,黑黑的秀发猎猎飞扬着,宛如雪中跳动的梅花鹿一般。 金锋嗯了一声。 在女孩的前面,有一个穿着羽绒服的本地人飞奔过来,将手里的几个包包分别抛给了左右的两个黑人男子。 两个黑人男子熟练的接过包包以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迅速的消失在人流当中。 这时候,那本地人已经脱脏完成,整个人七转八拐便自消失在人群中。 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一下子滑到在地,抬起头来无力的看着远处,大声叫道。 “还我护照啊。” 那本地双手插进羽绒服的裤袋里,偏头看了看女孩,得意的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的走过金锋的身边。 忽然间,那本地人只感觉身子一麻,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四肢不住的抖着…… 这一幕出来,临近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胆子小的人不住的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本地人抬起手指,轻轻的指了金锋一下,涣散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金锋手上一根绷直了的黑针。 “你……” 你字还没输完,本地人却是一下子口吐白沫,抖得更厉害了。 背着斜跨包,拎着两个大包的金锋轻蔑的冷笑,转身就走。 雪地上,被抢包了的女孩呆呆的坐着,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脚踝,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 而在女孩的周围,很多人选择了无视或者逃避。 在时尚之都的小偷数量仅次于古罗马,而且这里的小偷更多,也更狠。 最先是偷,偷不到了就改明抢。 最先用辣椒水明抢神州同胞的手法就是从时尚之都起来的。 这些年神州富裕得不像话,早已成为了众多老外们眼中的肥羊和凯子。 女孩孤独的坐在地上,想要移动一下爬起来,脚踝却是痛得钻心。 “嗯……” 女孩痛苦的咝了一声,深深的皱眉,露出白如贝齿的银牙。 而旁边人的漠然和冷漠更是让自己伤心。 一瞬间,一行清泪从女孩的清丽无双的脸庞滑落。 这个陌生孤寂的城市,女孩的身心疲惫,抱着自己的膝盖,默然垂泪。 这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女孩的眼前。 女孩嘤嘤的低低抽噎,一颗眼泪顺着白皙纤弱的素手轻轻滚落。 一个人慢慢的蹲在女孩的跟前,抬手一把就将女孩的左脚抓在手中。 女孩惊呼出声,蓦然抬头。 见到金锋的瞬间,女孩一下子就傻了。 “金锋。” “是你!?” 女孩鹅蛋小脸露出最深的惊喜,苗条却又丰满的娇躯轻轻的颤抖。 刚刚想要站起来,却是哎呀一声痛叫出声。 金锋看了看女孩的脚踝,轻声说道:“伤了筋。” “穿高跟鞋还跑得那么快。不要命了。” 女孩低着头嗯了一声,轻声说道:“我……东西都被偷了。” “护照也没了。明天还有走秀呢?” “走秀?”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金锋嗯了一声:“走秀?”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签约了国内的大公司,老板派我来这里学习。” “明天走秀,就是我第一场秀呢。” 这个女孩赫然就是黄薇静。 自己让白墨阳捧红黄薇静,几个月不见,这个女孩除了身材更匀称之外,她的气质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果然是环境改变人,在国外专业的场所锻炼,比起国内要好得不要太多。 忽然间,黄薇静一下子想起什么事来,惊声叫道:“我……我的脚。我的脚……” “我走不了了……我的脚……” 黄薇静似乎现在才想起自己的脚扭了,一瞬间神色变得无比的沮丧。 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包包被抢,护照没了。 连脚都给扭了。 自己这辈子都没顺过。 0892有人找你 一时间,黄薇静沮丧的埋头在胸前,如此的绝望。 散乱的青丝盖住自己的脑袋,露出背后雪白的脖颈。 在脖颈的下方,还能清楚的看得见两张膏药。 一双手轻轻的穿过自己的腋下,揽住自己的纤腰,金锋轻轻的抱起黄薇静。 黄薇静一下子就怔住了。 忽然间,黄薇静只感觉金锋手中的力道加大,就跟坐过山车一般头晕目眩。 等到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黄薇静这才发现自己就在金锋的背上。 “把包拎好。” 黄薇静小小声声的哦了一声,偷偷的抿嘴笑了起来。 趴在金锋的肩头,臻首轻轻的靠着金锋后背,虽然感受不到金锋的体温,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发自心中的激荡。 自己,终于又再见到了他。 在这个远离故土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这种感觉,真的激荡心扉。 大教堂外,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景观。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背着一个高高的女孩,那女孩两只手各自拎着一个大包像一只树袋熊一般,紧紧的勒着年人的脖颈。 两个人,一串脚印,慢慢延伸。 这时候,忽然间两个人的身后窜出四五个本地人和黑人,嘴里叽里哇啦的的叫喊着。 几个人冲到了金锋的身边,将金锋和黄薇静团团围住。 “就是他。” 那个被金锋收拾了本地人手里拿着匕首指着金锋大叫出声。 “就是他拿针戳我。” “给我上。” 几个人面露阴狠,杀机四起,围了上来。 黄薇静身子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停,急促的呼吸在金锋耳畔颤声叫道:“你快走,别管我了。” “他们都是杀人犯,杀人不眨眼的。” 吐气如兰的气息在金锋的鼻息中回荡,金锋却是毫不在乎,冲着那些人冷冷的说道:“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本地人厉声大叫:“活你妈。” 手中的匕首闪光闪闪,锋芒毕露,大吼一声。 “杀了他!” 手持匕首窜上前来,抬手狠戳金锋! 黄薇静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金锋却是面不改色,毫不在乎。 一向懦弱的黄薇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拎起重重的大包甩向那人。 金锋顿时吓了一跳,面色一凛。 那包里装的可是元青花图罐。 身子一顿,腰部一扭,原地旋身闪过那本地人的戳刺。 其他几个人顿时怒了,拿着刀冲了上来。 “你快走!” 黄薇静吓得魂不附体,奋力的挣扎想要脱开金锋的双手。 形势千钧一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几个人距离金锋还有两米位置的时候,只听见啾啾啾啾四声闷响。 围攻金锋的四个人顿时就地扑倒,有的当场就没了声息,有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惨呼。 殷红的鲜血在短短几秒时间便自淌满了整个雪地。 附近围观的众人全都吓呆了。胆子小的急忙调头就跑。 最后还剩下一个本地人蓦然间双瞳收紧到针眼大小,脸上惊恐到爆。 慌乱的人群中挤出来四个身高两米的黑衣壮汉,当着无数人的面举起手枪。 本地人一下子丢掉刀,双手高举过头,嘴里颤声大叫:“别开枪……别开枪……”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面对本地人的求情,四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冷酷冰冷。 抬手,举枪,击发! 四声短暂急促的枪响过后,本地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自倒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汩汩的从他的咽喉处飚射而出,宛如喷泉一般冲起老高。 天空就像下起了血雨,看得人肝胆尽碎。 四个男子就如同四个机器人一般,目光轻扫,冷冰冷的板着脸,提着枪上来,遇见没死透的,轻轻扬起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轻轻抠动扳机。 不到五秒的时间,五个凶残的小偷便自横尸当场。 围观的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两个黑衣人木然上前,接过黄薇静手里的大包,金锋双手搂住黄薇静往背上一抖,轻轻看了看红红的雪地。 “我朋友的东西一件不能少。” “包里的东西碰着一下,断罗恩一只手。” 四个黑衣人神色一凛,默然垂头。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黄薇静慢慢的走向远方。 一分钟后,一辆殡仪馆的车子过来,当着无数人的面,将五具尸体丢上车呼呼开走。 三分钟后,一辆扫雪车过来,将地上的积雪全部清理干净。 五分钟后,等到执勤拉着警报过来的时候,四个黑衣男子亮出自己的证件,在众多执勤恭敬且惊骇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 围观的人群人山人海,看到四个黑衣人当街杀了五个人竟然屁事没有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比起斯维亚来的孔雀蓝夜色来,时尚之都的夜空就是浓墨染黑的一块黑布,黑得深邃和静谧。 在最著名的希尔顿酒店的总套套房内,价值百万的自动浴缸中,一只细长雪白的小腿轻轻探出。 房间里的温度足有二十八度,浴缸如温泉一般冒出缕缕的腾腾热气,烟雾朦胧,热浪袭人。 “已经好了。不要再泡。” 金丝镶边的豪华浴缸里好半天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哦!” 水花翻起,一个绝美的女孩脑袋悄悄的探出头来。 灵秀清丽的小脑袋悄悄的偷瞧着四周。 水灵灵的眼眸带着一抹期盼和失望,红扑扑的小脸满满的潮红,吹弹可破。 “啊——” 一个曼妙性感的身子轻轻站立起来,轻轻迈出浴缸。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冷不丁的,女孩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却是在下一秒又羞羞怯怯的欲说还休,欲松不松。 脚踝处还残留着金锋温润温暖的手感的触感,酥酥麻麻,痒彻心扉。 雾气迷蒙,暧昧重重。 “换衣服,有人找你。” 金锋冷冷的话语让浑身滚烫的黄薇静羞不可遏,羞愤欲死。 自己对这个男子真的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第一天见到这个男子就想要自动献身,第二次却是主动上门。 每一次自己主动都被金锋冷漠的拒绝。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 连自己主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无情的当头一棒。 天呐! 我……不要活了。 一瞬间黄薇静恨不得返回浴缸一头把自己给淹死算了。 太丢人了。 墨迹半响之后,黄薇静终于鼓起勇气步出浴室。 一身剪裁极为得体的葡萄紫吊带晚装将其接近一米八高的修长傲人的身材托显得淋漓尽致。 娇俏精致的五官,七分东方女性的柔媚神秘中又带着三分性感。 双瞳中水波汪汪,极致的美丽让人惊若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金锋就坐天蓝色的罗马帝国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可惜,这一丝惊艳却没被黄薇静捕捉到。 黄薇静脸上有一些错愕,因为她看见在金锋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俊朗的西方男子。 西方男子静静的看着黄薇静,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惊叹和玩味。 西方男子眼神中的一些不明言状的东西让黄薇静感到极不舒服,警惕而又胆怯,快步走到金锋的身边,默默的低着头。 还未湿透的黑色的秀发一滴水珠滴落在红扑扑的脸上,宛如泪珠,让人倍显怜爱。 西方男子眼睛都直了,碧灰色的眼眸里满满的情欲,那带刺的目光让黄薇静更加的害怕。 金锋轻声说道:“她叫黄薇静。” “你觉得怎么样?” 西方男子优雅的拍拍手,由衷的赞美:“下一个苏菲玛索……” “恕我直言金。她的腿值一亿刀郎。” 0893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 西方男子满脸的迷醉:“我已经爱上她了。” 金锋嗯了一声,淡淡说道:“那就交给你,” 西方男子叼着大雪茄重重跟金锋握手,笑着说道:“没问题。” 掐灭烟蒂,起身扣上西装纽扣,深深的凝视了黄薇静一眼,抿笑起来,漫步而去 两个人的交谈一丝不漏的落在黄薇静的耳朵里,整个人呆滞如木雕一般。 金锋点上烟站立起来,看也不看黄薇静一眼,冷冷说道:“早点睡。” 黄薇静呆呆的看着地面,静静说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金锋的冷冷的话让黄薇静的心沉沉沉沉到无尽深渊,呆呆的说道:“你不要我,也不要把我送人啊。” 突然间,黄薇静冲着金锋的背影大声吼叫起来:“我不是商品,也不是宠物啊……为什么你不要了就要把我送人……” “还送给我一个从不认识的老外。” “你们有钱人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愤怒的喊出这些话来,黄薇静一下子瘫倒在地,脑袋几乎垂到了地面,整个人簌簌发抖,凄零无限。 “我承认我是喜欢有钱人,那是因为我家里太穷太苦,我穷怕了苦累了……我想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我也想坐在宝马车里流泪……” “我承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有钱,就连包家鹏和夏侯吉驰这些富二代都管你叫哥……” “可是,我喜欢你没有错啊。” “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啊……” “我喜欢你——” “不代表,我喜欢其他有钱人!” 用力全力的嘶吼出这番话来,黄薇静整个人全身都在颤抖,清泪滴落在一块就价值二十八万刀郎的波斯地毯上。 金锋偏转头静静看了看黄薇静,嘴角禁不住的翘了起来。 自己真没想到懦弱胆小的黄薇静也会这么刚烈的一面。 金锋翘着嘴轻声说道:“你要是真跟了他,七世祖都要给你提鞋……” “我不要——” “我不要听——” “你不要说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黄薇静歇斯底里的叫喊出声,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仍由自己春光乍泄却是毫不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哭累了哭够了的黄薇静默默的站起身来,金锋却已不见。 呆立良久的黄薇静木然的看着这奢侈到无以复加的总统套房。 光是金锋和那个西方男子抽的大雪茄盒子都能买自己十个晚上。 光是头上那一盏水晶灯都能买一百个自己。 身在这一行,见多了太多太多的丑恶和黑暗。 蓦然间,黄薇静用力痛苦的摇着臻首,泪水长流。 终究还是逃不过做别人宠物的结局。 这就是命! 黄薇静默默的走到金锋的房间,轻轻敲门推门,亦步亦趋到了金锋的床前,凄零无限的伸出手来…… 一尊比美神维纳斯还要漂亮的羊脂玉雕像伫立在金锋的面前。 黄薇静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绝望,还有无尽的失望。 呆滞的眼神空洞而无力,生机决绝,宛如一尊行尸走肉。 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来:“我答应跟他……” “我不想我的第一次给其他人。” “我想给你。” “要了我吧。” 凄美凄婉的黄薇静伤心到了死心,静静的看着金锋,流着泪说道:“要了我吧。” “求你。” “让我可以真正的自由一次。” 金锋半垂眼皮,弯下腰来一根手指撩起薄如蝉翼的礼服,双手一抖轻轻盖在黄薇静的胸前。 “你想多了。你不愿意,没人敢逼你。” “睡觉去。” 黄薇静猛然间泪水狂流,紧紧的抱住金锋,仍由自己的眼泪肆虐狂奔。 这一瞬间就是天长地久,这一瞬间就是永生永世。 此时此刻的黄薇静就像是一个小奶娃,嚎啕大哭直到自己哭得来沉沉睡去。 金锋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怀里的黄薇静卷缩成一团,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怀里是最娇软的躯体,鼻息中全是处子少女的芬香。 粗糙不堪的手轻轻的抬起应在黄薇静的脸庞,轻轻的抚摸。 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采摘掉这朵最美的腊梅。 这个女孩很单纯,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她说得对,她就想过得好,这是这样的单纯。 这并不是她的错。 她已经够努力了。 房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金先生,时间到了。” “直升机在楼上。” 金锋长长一叹,反手将黄薇静放下,轻轻盖上天鹅绒被。 柔柔看了睡梦中还在抽泣的女孩,那一瞬的凄美深深的烙印在金锋的心底。 默然长叹,金锋轻轻闭上眼睛。 不是我金锋不懂风花雪月,不是我金锋不识倾城倾国…… 只是,在我的心中,早已古井不波,心如止水。 “金,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独到。” “非常抱歉打搅了你千金春宵的好时光。” “放心吧,我是不会给我莉娅表妹说的。” “男人嘛,谁没几个红颜知己。” 远离地面,快接近一万八千米的天空之上,黑夜静寂之中,一艘世界上最快最先进最豪华的私人客机飞速的穿越云霄,越过千山万水。 由波音787改装的豪华大客机里,罗恩端着红酒杯冲着金锋遥遥一指,微笑说道。 “你的女人已经安排好了,新年首秀她第一个出场。” “绝对一炮而红,绝对大红大紫,绝对红得发紫!” “不得不说,你对你的女人确实很好。” 金锋靠在价值五十万刀郎的可弹射的独立豪华座椅上,嘴角叼着烟,深吸一口。 嘴里曼声说道:“罗恩,昨晚你玩了几个?” 罗恩嘿嘿笑了起来,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脸上,比起两根手指在金锋面前摇了摇,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金。你给我的那神药简直是……不摆了。” “请原谅我的朋友,我已经叫人去复制了……” “很抱歉没经过您的允许。” 金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根本不在意这事,冷漠的说道:“那么恭喜你,到了火地岛以后,你,也就可以打道回府,连飞机都不用下了。” “咝——” 罗恩咝了声,呐呐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金锋冷冷说道:“做我们这一行有个规矩。寻宝开棺之前,严禁女色。” “罗恩。我的朋友。你犯戒了。” 罗恩眨眨眼,一脸懵逼呆呆说道:“还有这种骚……骚操作?” 金锋轻蔑一笑:“作为世界上最好的寻宝大师,我是不可能会跟你一起的。” “这是最大忌讳。包括我的团队们,也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我,说的是真的。尊敬罗恩阁下。” 看着金锋冷漠得不像话的样子,罗恩顿时慌了。 一下子坐起来,根本不管红酒洒落在自己的裤裆,颤声说道:“金。你说的这是真的?” “那怎么办? “凉拌,滚蛋。” 罗恩被吓着了,脸色发白,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脸上,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满脸懊悔不迭,一脸追悔莫及。 闷了半响,罗恩颤声问道:“金,有没有什么挽救的法子?” 金锋眉角一挑,忽然间咬着牙笑了起来,嘶声叫道:“你又不是神州人,自然不用遵守我们的规矩。” 罗恩腾的下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金锋。 忽然间,罗恩仰天哈哈哈大笑,指着金锋大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漠的人。” “没想到,你还会开这样的玩笑。” 听到金锋说没事的时候,罗恩高兴得就像是一个得到圣诞礼物的小伙子,高兴得不了。 0894噩耗连连 亲自倒满就被一饮而尽,一把揪住身边美不胜收的蓝色制服空姐狠狠的亲了一口。 嘴里高声狂呼。 “像我们这种处于食物链高端的英雄,就是要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妞……”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那才是,男人最高的境界。” “金。我,跟你都是这种人。” “不是吗。我的朋友。” 金锋反手一弹,手中的烟蒂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弹进烟灰缸。 这漂亮的一手出来,顿时就让身边站着的空姐眼神迷离起来。 “我,没法跟你比。尊敬的罗恩阁下。你是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英雄……” “而我,只是一个收破烂出身游走在黑白灰之间的草莽。” 罗恩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空姐摁跪在地上。 “既然你说没事,我那我多玩几个。哈哈哈哈……” “趁着时间还早。” 八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客机稳稳当当的降落在最著名的火地岛。 火地岛是距离南极最近的地方,号称世界的尽头。 加勒比海盗里的世界的尽头。 度娘百科介绍的是,这座火地岛的人口不过三万。 在火地岛群岛中间有条水道叫作比格尔海峡,是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分界线。 乌斯怀亚扼海峡咽喉,东可去马岛,西达大洋洲,南到南极洲,极具战略地位。 距离火地岛不远的地方就是著名的马岛。 当年强大的日不落帝国跟潘帕斯为了这座岛干了一仗。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日不落帝国毫无悬念的取胜,但这却成为帝国最后的余晖。 这个疆土横跨了二十四个时区的强大帝国也在这一战后,彻底沦为了第一帝国的忠实小弟。 但有一点要值得肯定。 那就是马岛确实是人日不落帝国发现的。 虽然马岛距离日不落帝国一万三千公里之外,距离潘帕斯不过五百公里。 但,是他发现的,就是他发现的。 是自己的,那就必须是自己的。 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是自己的。 火地岛最出名的地方,那就是他是南极科考部队最重要的补给基地。 这里距离南极洲不过八百公里,两到三天就能到达。 其实最快的线路是从猕猴桃国直飞南极,可以节约至少两天的时间。 最终,罗恩还是选择了最可靠,最稳妥的海上路线。 这是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的一次行动。 成功的几率就算是脑瘫脑残都算得出来,不会高于百分之十。 这还是有金锋加入的原因。 不然的话,十死无生。 灰蒙蒙的天开始放晴,放眼望去,雪山蓝天还要湛蓝的湖泊,像极了雪域高原。 正要下飞机的时候,罗恩就接到了电话,一张脸沉得水都拧得出来。 “金。非常不好的消息。” “大毛子家的阿尔法部队已经从本土起飞,目的地是猕猴桃国。” “他们将会在那里补给之后,直飞南极东方站。” “他们将会领先我们两天时间。” 金锋面色清冷,淡淡说道:“他找他的,我找我的。” “各安天命。” 罗恩顿时一愣。 金锋走下旋梯回头说道:“肉球海因斯先生不是说,你们把所有有关于那艘船的卫星图片都搞到手了吗?” “废物。” 被金锋骂了一句废物的罗恩顿时气结无语。 机场没做停留,驱车直奔港口,一路上罗恩又接到好几个电话,每一个电话过来,罗恩的脸都会黑上几分。 到了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罗恩愤怒的将手机重重砸在防弹车窗上,愤怒的大叫着操操操! 一边骂着,一边恶狠狠的将的手机放进嘴里狠狠的咬。 “我fcuk!!!” “fuck!!!” 气急败坏、余怒未消的罗恩猛然间掏出枪就在车里开枪将价值百万软妹纸的直板加密手机打得稀烂。 “操他妈!” “我操他祖宗全家十八代!” 金锋就坐在罗恩的对面,冷冷静静的看着罗恩的暴走和暴怒,神色冷肃,眼睛里却是透出一抹冷蔑。 就算是在这个不足三万人口的小小火山岛上,罗恩依然坐的是岛上唯一的一辆加长的林肯。 距离金锋脑袋仅仅二十公分的真皮沙发上,还赫然有一个洞,那是刚刚罗恩暴走打出的弹孔。 罗恩手里拎着还没关上保险的枪,食指就扣在扳机上不住的将早已稀烂的镶钻手机砸成粉碎。 用力的将头发往额头上抹着,紧紧的咬着下唇,面容扭曲得变形。 过了半响,罗恩重重的往背后一靠,脑袋无力的搭在靠背上,呆呆的看着金锋。 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昔日的荣光。 “金。很不幸……” “小鬼子他们的神风探险队在昨天已经抵达了昭和科考站。” “同期抵达的,还有神圣之城的一帮子骑士……” “今天汉斯国的寻宝队伍也已经到了他们的科考站。” “这帮人是最专业的队伍,已经抢先我们两次找到了戈林藏在纽因湖和阿尔卑斯山的宝藏。” “这群狗杂种!” 一边说,罗恩一边狠狠的握着枪斜斜的对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说道。 “最他妈可恨的,还是日不落帝国这群连狗杂种都算不上的牲口杂碎……” “他们,他们——” “竟然在三天前就从哈雷科考站偷着出发……” “他们竟然偷着出发了!” “操操操!!” 罗恩的情绪相当的激动,抠着扳机的食指不住的轻颤,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干掉。 一张脸扭曲得可怕,咬牙切齿狠狠的抠着真皮沙发。 “这群杂种,这群该死一万次的杂碎。” “他们全都知道,他们早就全都知道的!” “就是瞒着我,就是瞒着我一个人!” 嘴里兀自骂着,头发凌乱,显然已是气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自诩世界级的幕后领袖的罗恩感到了深深的背叛和羞辱。 金锋轻轻垂目,面色现出从未有过的冷峻。 心底却是冷笑迭迭。 看来,罗恩和他们家族控制下的世界也并非铁板一块。 虽然希伯来人的财富可以重建这个地球三次,但钱,却买不到一切。 “金。这回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是我唯一最信任的朋友。” 罗恩整个人都瘫在了座椅上,笔直的领带歪歪斜斜,发型散乱不堪,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徒。 金锋平静的伸手将罗恩手里的枪拿了过来,横在手心一看,嘴角上翘,眯起眼睛淡淡说道:“好枪。” 罗恩木然一笑,扯掉领带点上一支烟来,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是希特勒用来自杀的黄金瓦尔特。” 这把枪是柯尔特的pp手枪,八发子弹的容量,一战后汉斯国制造出来到现在都被广泛的使用。 枪身采用的镀金鎏金技术,花纹异常的精美,整体看上去像极了一条金色斑斓的毒蛇。 最稀罕就是这把枪的枪柄,象牙所做。其中一面还用黄金镶嵌了ah的字母。 这是阿道夫希特勒的德文简写字母。 在很多遗存的资料和影像技术中,这把枪都曾经出现在希特勒的腰间。 再加上这把枪独有的历史意义,价值更是非比寻常。 在三十一年前,这把枪的拍卖价格是十一万五千刀郎。 三十一年前,乾隆官窑重器摆国营古玩店里只要一百刀郎,还是买最精美的那种。 整整三十一年,这把枪从未现世,今天却是在罗恩的手里见到了实物。 果然,土豪的世界超乎常人的想象。 罗恩嘿嘿笑了起来,一挥手大声说道:“送你了。” 0895登船 “我的朋友,只要你帮我,我会给你任何东西。” “你永远想不到的。” 金锋淡然说了一声谢谢,轻然关上保险,一只手探在罗恩面前。 枪在手心,完了手一翻一抽一荡。 硕大一把黄金手枪竟然凭空的从金锋手里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出来,罗恩顿时瞪大了眼睛。 金锋手再在罗恩眼前一探,手枪跃然在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罗恩的脑门。 罗恩轻轻的摇着头,由衷的感慨,随即却是黯然神伤。 金锋冷冷说道。 “放心罗恩。我们神州有句话说得好。”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最先去的,也是死得最快的。” 罗恩颓然沮丧,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金,你从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次寻宝准备了多久……” “我们家族为了希特勒那杂种的宝藏整整找了七十年,七十年呀……” “如果被其他国家捷足先登了话,我会恨死我自己,我们家族也觉得不会放过我。” 金锋鼻子轻哼出声,傲然说道:“我说过,希特勒的宝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找到。” “那就是我。” “我既然来,那他就是我的。” 罗恩呆呆的看着金锋:“为什么这么说?” 金锋剑眉一挑,淡淡说道:“因为,我是一只傲世独狼。” “我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比我更凶残的战狼。” “狼群无敌。” “无论狮虎熊豹,都抵不过狼群的撕咬。” 一瞬间,罗恩被金锋狰狞凶残的模样所震惊,呆呆的看着金锋,眼睛里冒出一股狂傲,大声叫道。 “我,也是你的一匹战狼。” “金。全靠你了。” 抵达港口,直上万吨级的大货轮,拉响汽笛,起锚起航。 加速狂奔,直奔南极大陆。 在这里,罗恩带着金锋检阅了自己的队伍。 金锋终于见到了罗恩最后的底牌。 船上专门负责接应后勤足足有七十人。 去南极的队伍也是相当庞大,足有四十个人。其中战斗人员两组标配十二人,携带的全是最先进的武器。 后勤一个小组五个人,运输队十个人。 剩下的都是罗恩手下最精锐最专业的地质学家考古学家。 就连希伯来民族的骄傲镇国之宝的古里安也到了现场。 见到金锋的时候,这个老货显得非常的尴尬,连看都不敢看金锋一眼。 开什么玩笑啊。 这个老货当初在希伯来的博物馆里,差点就被金锋给逼死了。 最后还是用了一套西周编钟、两把明代椅子和黄花梨的书柜才把自己的老命给换回来。 而金锋还说,这些东西只是暂时的。 也就是说,自己的这条老命金锋随时都有可能要拿回来。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不过当金锋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老不羞的古里安竟然鬼使神差般的主动伸出双手去跟金锋握手。 贱人就是矫情。 “古里安大师,圣诞节过得开心吗?” 这话出来顿时就把古里安整得一脸狼狈。 要知道,希伯来人是不过圣诞节的。金锋这话显然就是在打击古里安。 古里安老脸一阵红一阵青又复一阵白,灿灿的笑着。 金锋轻声说道:“没自杀就好。” 这句话顿时就让古里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叫一个气字了得啊。 “嗯?” 金锋松开古里安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视线陡然集中到最后一排的一个人上。 这个人,赫然是黑发黄肤的中年男子,目测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 男子的长相非常的独特。既有中年人的成熟,又带着小鲜肉的伪娘,目光中还有深深的世故。 让金锋一眼就在人堆里看见看见了他。 “这么像?” “是他的后代?” “不是去了宝岛省了吗?” 中年男子轻轻瞄了一眼,傲慢的转向别处。 猛然间,中年男子回头过来直视金锋面庞,脸上一片惊愕。 金锋抿着嘴冷冷一笑,转到另一边去。 搬山狗吴佰铭乐呵呵的看着金锋,赶紧给金锋递烟点火,脸都笑坏了。 左边的昆仑奴杨聪聪抠着脑袋冲着金锋傻傻的乐着,一个劲的叫着老板。 没有痛觉知觉的杨聪聪倒也不傻,并没有在众人跟前说起任何事。 时隔二十多天再次见到金锋,两个人高兴得不得了,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弓凌峰也乐不可支。 在罗恩的介绍下,金锋一一跟队伍里的人握手。 最后罗恩举着金锋手大声说道:“金锋先生是本地寻宝的龙头。” “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的听从金锋先生的指挥。“ “这是命令。”听到这话的众人面色齐齐顿变,再次上下打量金锋。 有的人眼神中明显的带着不信,好几个人眼里满是嘲讽,更多的人却是不为所动。 罗恩大声说道:“包括我自己,都必须听从金锋先生的命令。” 罗恩的话出来,众人脸色再次轻变,有不少人收敛了不屑的目光,隐藏在了心底。 金锋根本不在乎这些,眼睛随眼一扫,九成九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那个中年男子身上。 简单的见面很快结束,各自自由活动。 金锋的金家军迫不及待的簇拥着金锋到了他们的休息区。 临走的时候,金锋还不忘回头又看了那个人一眼。 当世三大盗墓掘坟高手再次齐聚,吴佰铭跟弓凌峰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至极。 距离朱允炆的宝藏开启堪堪一个月的时间,金锋又把自己给召唤了过来。 来的还是南极。 我尼玛。这回绝对的有搞头了。 绝对的要装大逼。 凭借两个人对金锋的了解,这次的南极寻宝绝对的非常的不一般。 因为,金锋从未没像今天一样这么严肃。 金锋的手指轻挥,用手语跟吴佰铭和弓凌峰交流起来。 通过手语,两个人知道了这次南极宝藏的终极目标,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而当听说这次寻宝的队伍竟然全是几个超级帝国,也是吓得不轻。 尼玛! 要不要这么狠? 世界十大宝藏排列第二,仅次于成吉思汗。 希特勒的宝藏! 二战以来全世界寻宝猎人和所有国家都在孜孜不倦疯狂寻找的终极目标。 几十个国家的无数珍宝被劫掠一空,到现如今依然还有无数记录在史册上的无数珍宝下落不明。 只要找到他,富甲天下,并不是奢望。 当两个人听见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王牌特工和顶级部队也加入这场夺宝大战的时候,激动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场南极之战绝对的地狱之旅。 太特么刺激了。 都知道二战时候,纳粹的黑科技完全就属于天顶星人。 他们对新式的追求和研发在当时领先了全世界整整五十年而毫不夸张。 有的黑科技到现在都没人超越。 第一个提出来搞原子弹的就是纳粹。主持这个计划的就是纳粹的定海神针海森堡。 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 在当时,纳粹还占领了最大的产铀国,在核弹方面拥有最强大的实力。 除了核弹大地瓜之外,另外还有另外一个最伟大的科学家。 冯布劳恩。 整个人类航天梦想的总起源,全世界所有导弹的老爹,整个纳粹最恐怖的大杀器。 所有盟军的噩梦。 在二战的时候,他研究的a10火箭就能达到了洲际导弹的水平。 别的囚犯不是枪决就是判刑,只有他被第一帝国不惜一切代价搞到手,第一时间运送回国内,天天接受第一帝国总统的接见。 这些黑科技都是数一数二的,改变了整个二战进程,更是改变了整个人类未来。 0896孬种 但,这些都不是最牛逼的。 最令人向往的,那就是纳粹的另外一项天顶星人的研究。 举世关注的,飞碟! 吴佰铭跟弓凌峰一辈子做梦都不会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这个搬山狗和卸岭狗竟然会跟全世界各个流氓头子们真刀真枪的搏杀拼刺刀。 这是何等高逼格的待遇,站起历史的最高点上,终于走出了国门,走向了世界。 一瞬间,两个人激动得都快掉下泪来。 太他妈刺激了! 太他妈爽翻天了! 什么时候最令人不耻的盗墓贼也会加入到改写和见证世界历史的进程当中来了。 这次寻宝,就算是死了也他妈千值万值了。 光宗耀祖了啊! 哈哈哈哈! 金锋一边叼着烟一边划着手语,无声的交代这一次寻宝需要注意的全部事宜。 冰上考古,说真的,吴柏铭跟弓凌峰不是没搞过。 很多大墓都是在冬天被盗的,那是因为在数九寒冬里,很多人都是窝在家里不出门。 这些不过是小儿科,这里可是南极大陆,极地冰川。 很多在陆地上的手法和技术并不适用在这里。 就算是金锋,也不敢保证有五成的把握能找到那地方。 杨聪聪傻傻憨憨的倒是不懂什么南极北极还是南海太平洋。 反正老板要自己做什么拿自己就做什么。 这个老板是自己跟过最好的老板。 管吃管住什么都包,就连内裤都包。 有活就干,没活就睡觉。 不但不拖欠工资,每个月还能领一叠厚厚的红钞票、 这样的老板,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了。 看着金锋跟吴佰铭、弓凌峰三个人无声的打着手语交流,杨聪聪更是对老板敬佩得五体投地。 中午开饭时间,本次寻宝的庞大队伍全都集中在了货轮的餐厅里。 在这里,金锋再次见到了那个中年男子。 寒冷的天气,男子只穿了一套罗恩配发的装备。虽然这些装备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但有些细节上的东西,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专属装备和用具。 比起其他人来,中年男子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无论在任何时候,中年男子都会背着一个简陋不堪黑不溜秋足可以扫进垃圾堆里的大包包。 这个样子配置倒是跟金锋的一样。 在刚刚的见面会上,金锋已经得知了这个人名字。 非常的有趣的名字。 张思龙。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神州血脉! 提前一天到的金家军登船的时候,张思龙已经到了,据吴佰铭打听的情况,那就是张思龙很早以前就跟随科考船过来的。 俗话说得好,百年同船,能在这么一艘开往南极的万吨货轮上遇见一个神州血脉,也是把搬山狗和卸岭狗激动得不行。 都说神州血脉越是到了国外越是团结岳爱国,当下两个人有意的靠近张思龙。 其实也没别的什么由头,就是想亲近亲近,顺便也探探对方的底细。 哪知道张思龙却是对两个人根本不理会,连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 “这个人拽上天了!” “锋哥,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来头?” 金锋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嚼着带着丝丝鲜血的牛排,轻声说道:“还能有什么来头?” “跟我们三个一样,都是看风水的。只不过咱们是歪门邪道。人家是正统。” “千年正统!” 吴柏铭跟弓凌峰都眯起了眼睛,细细的思索金锋的话。 看风水又是正统还是千年正统的? 好像,只有…… 我操! 瞬间,两个人都猜到了张思龙的来历出处,吓得面面相觑。 “天师……” 正说间,只见着一个人走到张思龙的身边,冷冷的俯视张思龙。 这个人金锋没有见过,并不在寻宝大队组里,应该属于船上的后勤大部队。 张思龙看也没看这个人一眼,端起盘子默默走开。 那人冷蔑的冲着张思龙啐了一口,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万吨货轮虽然大,但这个餐厅并不能足以让一百多好人同时就餐。 谁先来就谁坐。 后来的就只能站着。 餐厅里的几十个人亲眼目睹这一幕,纷纷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满满的嘲讽和鄙视。 端着盘子的张思龙目不斜视往三点位走了九步,又往西方走了三步。 每一步的步伐极其标准,丝毫不差。 金锋目光在张思龙的脚步上轻瞄,嘴角轻轻一抽。 “山下有水,山下有险,险而止。” “果然是你。” “果然都是一个血脉的种!” “孬种!” 到了这个位置以后,张思龙一动不动的将盘子放在货物架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饭。 现场所有人的都坐着,张思龙的表现却是鹤立鸡群,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弃孤立的异类。 面对无数人更加玩味鄙视轻蔑的眼神,张思龙更是毫无半点的情绪波动。 张思龙忍让的动作被金锋看在眼里,默默的不说话,鼻子里冷哼出声。 就在这时候,吴柏铭跟弓凌峰放下了叉子,轻轻抬头上看。 自己这张餐桌旁边也多了四个人。 四个人端着盘子就站在桌边,冷冷的看着自己。 一个粗壮魁梧的巨型大汉将盘子重重的往金锋边上一砸,冷冷说道:“神州猴子滚蛋。这是我的位置。”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冷笑着看着金锋三个人。 不用说,这三只黄皮猴子也得乖乖的让位出来。 金锋眼皮一抬,随眼看了看这个身高一米九,壮硕如牛一般的男子。 嘴里冷笑说道:“给你三秒钟,滚一边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壮汉愣了愣,勃然大怒,指着金锋大声叫道:“我操……” 话还没说完,金锋抄起盘子猛力甩在壮汉脸上,一步前杀,左手反手一掌横打在壮汉咽喉。 一声软骨破裂的声响骤然响起,那壮汉如一头大象一般就地倒下,脑袋歪倒在一边,已然气绝。 另外三个人见状乍然变色,随即暴怒,眼睛都红了,扬起手中的盘子爆打金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吴佰铭早就跳起来,手中餐刀一旋一切,当即插入一个人的眼睛里。 吴佰铭狠,弓凌峰更狠。 都是挖坟扒墓的阴冷人,什么世面没见过。 右腕往后一探,腰间一把尺余长的雪亮洛阳铲已然在手,反手就往上提,当即杀进一个的小腹。 时间不过眨眼之间,对方四个人一个到底,两个重伤。 地上鲜血如溪水长流,就地溢散开来。 一个人捂着眼睛如无头苍蝇一样四下乱撞,另一个人跪在地上,死死的摁住自己的小腹,苦痛的嚎叫。 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没有任何人敢相信,这几个黑发黄肤的神州人竟然会这么暴虐和好勇斗狠。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桌子边上还剩下一个黑鬼,完全被吓得不知所措。 唯一还坐着的一个人就是另外一个昆仑奴杨聪聪。 杨聪聪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足足一分钟后,后知后觉的杨聪聪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那黑鬼叫道。 “打老子老板。” “打老子老板。” 声音一下子爆响起来,杨聪聪原地一跳就是一米高,一个虎扑过去当即就把那身高一米九的黑鬼压翻在地。 跟着双手十指如勾,死死的抓着黑鬼的脸颊,两根手指抠住黑鬼的眼珠子。 黑鬼不住的挣扎,双手不住的捶打杨聪聪的胸口,咽喉和各个重要部位。 然而这一切的反击都是徒劳无功。 当着无数人的面,杨聪聪硬生生将黑鬼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0897历历在目 鲜血淋淋,遍地血腥。 现场宛如屠宰场一般,血腥到爆。 所有人全都吓呆了。 从来没人想到过这四个神州人有这么的凶残。 这时候,几个方向有人掏出了手枪,一拉枪栓。 说时迟那时快,金锋手一翻,金枪在手。 右掌斜握,抬手一枪出去,跟着手腕连抖了三下,枪口在空中急速连着点了三下。 啪啪啪啪! 连续四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乍起乍灭,四个方向四个人全倒下去。 这一幕出来,无数人惊叫连连,双手抱头,齐齐蹲下,有的更是吓得调头就跑,抱头鼠窜。 金锋手里拿着ah金枪冷漠的轻扫四周,阴森森的脸上满是冷漠。 枪就丢在桌上,金锋缓缓坐下来拿起叉子一口一口的吃饭。 不到一分钟,就死了七个。 其中五个就死在这个行动总指挥的手里。 四周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只听见金锋一个人喝汤吃饭的声音。 吴佰铭弓凌峰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金锋身边,手里看不见任何家伙什。 杨聪聪嘿嘿笑着,血红的手里捧着两颗黑白相间的眼球献宝似的弯着腰呈送在金锋跟前。 “老板,这两个球愣是像你戴的天珠哦。” “嘿嘿……” “贵得很哦。”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淡淡说道:“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是不道德的。” 杨聪聪嗳嗳点头,嘿嘿笑着转身到了那黑鬼的跟前,弯腰一把抓住黑鬼的羽绒服衣领轻轻一抬。 重达两百多斤的黑鬼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杨聪聪拎起来。 “还你眼睛。” 那黑鬼早就痛得来晕死过去,哪有半点的知觉。 杨聪聪觉得很是没劲,咂咂嘴,把眼球装进黑鬼的衣服口袋,重重拍了拍大声叫道:“还给你了。”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全都吓得肝胆尽碎。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罗恩手里拿着枪重冲进来,身后跟着两组特勤。 乍见眼前的一幕屠宰场,罗恩陡然张大了嘴,一下子痛苦的闭上眼睛。 “金。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小心翼翼的踩着瞎眼黑鬼的身体到了金锋身边,苦着脸叫道:“就为了一张桌子……你就干掉我七个人?!” 金锋淡淡说道:“那又如何?你有意见?” 罗恩咝了一声,眼睛看着餐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摆摆手:“我绝对的没意见。可是……这些人都是最好的……” 金锋冷冷瞥了罗恩一眼:“几只大猩猩而已,寻宝靠的不是力气。而是脑子。” “可惜你的人没有。” 罗恩眼睛顿时放了光,逐一从吴佰铭、弓凌峰和杨聪聪三个人的身上扫过。 他知道金锋的本事,这三个都是金锋的手下,绝对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罗恩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就没问题了。” “我喜欢你金。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意外,还有惊喜。” 金锋这时候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罗恩笑着说道:“请说,我的朋友。” 金锋将盘子往桌上一扣,冷冷说道:“请问尊敬的罗恩先生,这样的猪食是给你这样的猪吃的吗?” 说完这话,金锋轻描淡写的看了远处站着的张思龙一眼,大步而去。 金锋跟罗恩之间的对话让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子。 用破冰船改装的科考船用尽全力的狂奔追赶失去的时间。 一条条最新的消息和情报通过各种最先进最隐秘的技术手段传送给罗恩。 几个大国的科考队已经先后出发,直奔那艘纳粹的货轮。 最快的是日不落帝国的寻宝队伍,根据实时监控的间谍卫星发回来的视频和图片,日不落的寻宝队伍在半途中损失了三个人。 这让这支寻宝队伍实力大减,更是让罗恩哈哈大笑。 最后一支也就是大毛子家的队伍在三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东方站基地。 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这支队伍走的是另外一个不同的方向。 这些情报罗恩对金锋没有半点隐瞒,告诉金锋情报的地点就在罗恩宽大的办公室里。 这里有整整十六个人的技术队伍专门给罗恩提供所有的情报和援助。 这是罗恩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绝密。 经过餐厅事件之后,罗恩早已对金锋敞开了所有的戒心和防备。 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落后第一名日不落帝国整整四天功夫。 落后最后一名的大毛子整整两天时间。 自己不过只是一头蜗牛,而在自己前面,还有老熊、猛虎和狮子。 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的罗恩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现在的自己想要取胜的唯一的法宝,那就是金锋。 只有金锋,才能创造奇迹。 在这种情况下,罗恩所有的秘密全都向金锋开放,金锋可以自由出入这艘船上的每一处地方。 餐厅里死的那些人早已被罗恩丢尽了深深的大海,经过这次事件,金锋的威望一下子就竖立起来。 第二天晚餐的时候,金锋故意的去迟。 刚到门口就听见餐厅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嘲笑。 “张!你以为你是金指挥吗?” “虽然你跟他们都是神州人,不过人家可不认你。” “像你这种人,就是来这里混吃混喝混酬劳的。” “快点滚回去吧。” 餐厅里,张思龙非常准时的在餐厅就餐,不同的却是换了一个位置。 有的人似乎忘记了前一天的恐怖事件,端着盘子又到了张思龙身边又叫他让位。 跟前一天一样,张思龙根本不说话,端起盘子就走。 而就在这时候,金锋漫步进来。 抠眼狂魔杨聪聪打头,两个心狠手毒的搬山卸岭盗墓贼做护法,簇拥在金锋两边。 四大恶魔一亮相,餐厅里的人立马收声,低垂着头一片肃静。 “都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金锋的一句话,餐厅里所有人立马站起来,端着盘子纷纷往外走,生怕少生了两只腿。 诺达的餐厅里空空荡荡,最远处站着的张思龙同样的端起盘子往外走。 金锋冷哼一声,脸上现出深深的狰狞,嘶声骂道:“废物。” “孬种。” 这话也不知道是骂张思龙还是骂其他人的,张思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张思龙的背影,金锋轻轻闭上眼睛。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堂堂一千八百年的正统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悲可叹亦复可恨! 活得这么窝囊,还特么不如死好了。 张思龙是罗恩招揽过来的,打动罗恩的是张思龙的一项特殊技能。 那就是寻找失物的方向。 罗恩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其实也很接地气,更是深知高手在民间的道理,在全世界各国各地大力的寻找具有各种特殊技能的人才为我所用。 张思龙就是这样进入罗恩的法眼的。 吴佰铭低低的对金锋说道:“这个人绝对的高手。太他妈沉得住了。” 弓凌峰轻声说道:“不是高手就是窝囊废。” 吴佰铭哼了一声:“要是窝囊废就不会敢一个人跟团南极走一遭了。除非他是来找死的。” 弓凌峰一怔,低低说道:“那要不要?” 金锋点上烟恨声说道:“看情况,要真是自己找死,那就等他死!!!” “一千八百年神州正统都特么活到狗身上去了。” “比他爷爷都不如。” 看着金锋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弓凌峰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向高冷如斯的金锋怎么会变得这么歇斯底里了? 落霞晚照,云层重叠,万千贼鸥飞舞,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0898始料未及 凄冷的风吹过来,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这里是南极大陆的海盗角,也是登临南极大陆的桥头堡。 到了这里之后,原定的靠岸计划意外搁浅。 视线所及不足一公里远,就是南极大陆 一片深邃死寂却又如天幕一般蓝的南极大海,十几座浮冰静静的漂浮在海面之上。 站在二十多米高的船头往下俯瞰,一片纯净得不像话的面之上点缀着朵朵白花,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然而,就是这些点点的白花却成为科考船靠岸的隐形杀手。 这些白花,是冰山。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露在海面上,但你永远无法想象得到在他的下面是多么巨大的冰块。 这个意外又让探险队的时间再次延迟。 罗恩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恶狠狠的砸掉自己的海事电话,嘶声大叫:“导弹!” “导弹!” “轰!” “轰他妈的。” 对。 是导弹! 确实是导弹! 万吨巨轮改装的科考船上,配备了不少的导弹。 希伯来的舰舰导弹正要发射的当口,情报人员向罗恩报告了一则不行的消息,当即就把罗恩气得来撞墙。 最新情报,在海盗角的岸上,一支联合国的科考队伍正在整装待发。 尼玛! 联合国的来这里干嘛? 联合国的科考队伍来这里干嘛? 舰舰导弹轰冰山的计划被迫取消,罗恩胆子虽大,但还没大到敢当着联合国人员的面用导弹打冰山。 真这么做了,那也就坏规矩了。 连他妈联合国的科考队伍都他妈比自己提前到达,而自己还他妈待在海面上动不了。 眼巴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南极大陆,却无法靠岸,罗恩彻底的崩溃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变成了雕像。 这时候,金锋走了进来抓起麦克风大声叫道:“全员准备,十分钟后登船上岸。” “别他妈对不起你们的工资。不想干的马上跳海,自己给老子游回去。” 金锋的命令一出,后勤和探险队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水手们有条不紊的下落橡皮艇,直升机小组调试结束,各就各位。 随着直升机的昂头起飞,吴佰铭一行六个人在两分钟后安全抵达冰川降落。 不得不说,罗恩的心态虽然很差,但他的装备却是最好的。 大型履带式雪地车和各种设备在重型直升机和运输机的吊装下有条不紊的运送上岸。 漫天飞雪狂乱,金锋踩着直升机起落架一步迈出,脚踏实地。 这一瞬间,金锋紧紧的抿着嘴,南极大陆,已在脚下。 轻吸一口来自世界尽头的寒冷空气,冷冽干爽,直刺心扉。 静静的站在原地,极目远眺,天地间一片银白惨淡,天上是最纯净的天空蓝,脚下是亘古未变的十里冰川。 不远处有一些黑点在移动,那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帝企鹅。 这里是登临南极的第一站,更是众多游客和探险者以及科考队的大本营。 每年的十二月到次年的二月是南极最温暖的夏季,温度最高达到了零下的二十四度。 金锋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众多游客的关注,就连驻守在这里的联合国科考队大本营的人也是相当惊奇。 十几辆重型雪地车无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最庞大的存在。 没一会,罗恩乘坐直升机抵达大陆,面对友好客气的联合国官员的询问,罗恩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关爱南极企鹅保护组织?! 这尼玛是什么组织? 这么有钱? 竟然连柜式履带车都有两辆? 这是来保护企鹅还是来捡企鹅蛋来了? 恢复心态的罗恩板着冷峻寒霜的脸,无视这些人直接上了柜式履带车,反手关门。 五个小时后,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个队伍轰轰隆隆开拔启程,向着南极大陆的深处进军。 一路上,一行人的心情都相当沉闷,虽然已经落后了太多太多,但却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和急躁。 金锋就守在柜式履带车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无人机回传的监控和各条情报的汇总,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沿途过去,人类活动的踪影却是愈发的清楚。 受全球变暖的影响,这块大陆上的很多亘古未变的冰川消融不见,露出了黑黑的山体。 四十个人的庞大探险队伍浩浩荡荡行进在南极大陆上,沿途惊走了无数萌哒哒的企鹅,更有无数还没孵化的企鹅蛋被无情碾碎。 罗恩的心态恢复过来,接手了整支队伍的协调指挥工作。 虽然时间再紧迫,罗恩依然按照原定计划的原有速度不急不慢的前进。 作为一个隐士巨擘一员,罗恩的心理素质极为强悍。 柜式履带车是罗恩队伍里最耀眼的装备,没有之一。 采用的是前后两组履带配置,属于黑科技的一种。 像这种黑科技是无法量产的,因此这种履带车的造价非常的昂贵,贵得难以想象,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而像这样的柜式履带车,整支队伍还有两辆。 没有极夜的夜晚,天灰蒙蒙的一片,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能见度降到最低。 就算是各台车辆所有的灯光开到最大也穿不透那密集的落雪。 四个小时后,科考队伍见到了南极第一个永久性的建筑。 吴佰铭几个人齐刷刷的跳下雪地车,顶着寒风暴雪望着眼前迷糊一片的建筑,心情激动难以言表。 虽然在暴风雪中看不到建筑的全貌,但视线深处那一抹红色却是刻在心底。 这是南极长城站! 虽然仅仅只是在东南极大陆的边缘,却是神州祖国的第一个科考站。 距今已有三十四年。 金锋并没有出门去看,而是一直守在货车里。 最近几天的天气预报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最新的卫星云图生成发送过来,形势相当的不容乐观。 现在是年首年尾相交的季节,也是南极大陆气温最高、天气最好的夏季。 但就是在这盛夏之际的南极边缘地带都是暴雪连天,一旦进入大陆中心的位置,后面的天气将会更加严酷极端。 这一次的寻宝之旅,注定坎坷多磨。 两个小时后,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按照计划罗恩下令就地扎营修整。 北风呼啸,音若夜枭,鬼哭神嚎。 漫天雪粒如最密集的雨点疯狂打砸在每一辆雪地车上,就算是躲在加装了厚厚的加装层内的雪地车里,依然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如机枪子弹疯狂的撞击声。 重达二十吨的雪地车径自在狂风中有些摇摆,好似在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颠覆起伏。 这就是南极。 人类最后的一块净土,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大自然的威力之强悍让车内的每一个都露出惧色,这才走了不到一天,真正到了南极点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恐怖的天气。 罗恩坐在特制的座椅上,身上扣着安全带,脸上虽然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微笑,但那拿着雪茄微微颤抖的手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金。我太欣赏你了。” “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镇定的人。” “有句话叫做那么,不动如山。” “是的。你就是一座山。” “而且还是南极最高的文森山。” 面对罗恩的吹捧舔,金锋面无表情,目光清冷扫了扫罗恩的脸:“老子要睡觉,别说话。” 罗恩赶紧举起双手。 金锋眼皮轻垂下去,却是在半秒之后蓦然睁开。 透过车里的外装监控视频轻轻一扫,顿时嗯了一声。 0899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全体人员抖抖索索坚持岗位的时候,金锋起身到了门前。 “金。你干什么?你不会要出去吧?” “你疯了!” 看见金锋站在后车门的瞬间,罗恩顿时尖叫起来。 金锋却是根本不管这些,狠狠一扣,猛力往外推。 巨大的狂风袭来,推了两下竟然没有推开。 一股子冷风狂吹进入车内,车内顿时陷入无尽寒冷。 等到罗恩解开安全带冲到门口的时候,金锋已经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罗恩吓得亡魂皆冒,急忙回头过来查看车内的监控,却是哪里看得见金锋的一点点的身影。 “我操!” “他疯了?”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赶紧找金先生。找他。” 惊醒过来的工作人员赶紧调转摄像头开启到最大视距,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罗恩吓惨了,他完全搞不懂金锋突然出门是为了什么? “去找他!” “外勤一组出发。” 罗恩拿着对讲机疯狂的嘶吼,对讲机里传的回声却是沙沙作响。 罗恩重重的一拍脑袋,下定决心亲自出去。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一声闷响。 几个后勤合力的把门开开。 罗恩奋力伸手紧紧握住伸探进来的那只手狠狠往车里面脱。 好冷! 就算是带着厚厚的防护手套,罗恩依然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 这么这么硬! 越拖,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红色衣服的金锋出去一回来,就变成黑色的了? 漫天的飞雪颗粒打在罗恩的脸上护目镜上,让罗恩完全看不起眼前的一切。 不管不顾的只管拖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候,一条人影从车外闪身进来,跟其他几个队员合力关上防护门。 罗恩呆了呆,扯掉护目镜,惊声叫道:“金!?” 看见站在自己的跟前喘着粗气的金锋,罗恩眨眨眼,下意识的偏转头来,去看自己的身边…… 距离自己十厘米的身边,一个狰狞的森森的头骨张着大大的嘴巴,孔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罗恩! 妈呀! 罗恩嘴里发出最恐怖叫喊,腾的下如弹簧一样蹦直了身子,手舞足蹈的在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其他的后勤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抖抖索索站得远远的。 心里恶狠狠的大骂着fuck! 尸体! 晦气! 我操! 金锋一把扯掉护目镜,抬手将罗恩拎着往后到了这具尸体的身边。 这是一具非常奇怪的南极尸体! 尸骸的头颅光秃秃而身体却依然保留着干尸的模样。 从身体的情况看,这具尸体符合被冻死的条件,但头颅上却是光溜溜。 这让金锋有些错愕。 二话不说,掏出徐夫人剑来轻轻割开尸体身上早已冻成冰坨的衣服。 挑下一块纽扣来看了看,金锋已然有了答案。 原来是他! 跟着金锋继续割开尸骸的衣服,手直接伸进衣服最里面摸索。 金锋的这些动作映入现场人的眼帘,很多人都表示出深深的愤怒。 人都死了,还这样对待他。 这是死者最大的侮辱。 就连罗恩都有些厌恶 金锋却是根本不管这些,只管做自己的。 很快,这具尸骸的所有遗物都被金锋清理了出来。 在一堆遗物里,金锋挑了一块金色的项链出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众人齐齐望向那枚金质的项链,不由得露出奇怪的神色。 罗恩慢慢的凑近金锋,定眼一看,却是惊咦出声:“这是?” 金锋拇指轻轻一弹,那项链的吊坠便自开启,里面是两个人的照片。 金锋手心捧着项链嘴角上翘,曼声说道:“奥茨中校!” 罗恩嗯了一声,蓦然间瞪大了眼睛惊声叫道:“是他!” “我的上帝!” “我的上帝!” “他的遗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奥茨是第一帝国的海军中校,随着南极大陆在19世纪被发现证实以来,无数探险家们都疯狂的前赴后继想要征服这片最后的净土。 而抵达南极的极点就是每一位探险家和冒险者的终极目标。 1911年,奥茨中校跟随另一位伟大的探险者斯科特向南极极点发起最后的冲锋。 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们最后落败在海盗国的阿蒙森手上,最后郁郁而归。 在归来的途中,斯科特因为受伤而死去,奥茨因为患上严重的冻伤而消失不见。 最后这一组探险队全部死亡,直到次年另外一只科考队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和遗物。 没想到这具尸体竟然就是整整消失了一个世纪的奥茨。 “金,那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跟你一直在一起的啊?” 面对罗恩的疑惑,金锋指指监控视频淡淡说道:“你的眼睛不行。”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在漫天暴风雪的视频中竟然能看得见遗弃在雪地里的尸骸,这要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演戏的话,那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了。 金锋把奥茨中校遗物拿到手之后,二话不说就要把奥茨中校的尸骸丢出去。 罗恩见状赶紧阻止了金锋,在金锋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金锋嗯了一声,呵呵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具尸骸还这么值钱?” “太好了。” 小小的插曲之后,车外的暴风雪开始加大转为狂暴雪。 二十吨的雪地车在不住的轻轻摇晃,虽然车里还放着一具百年前的尸骸,但车内的人却是熬不住睡意,逐渐的进入梦乡。 罗恩把自己的安全带扣到最紧,放平椅子,睡得正香。 车内一片寂静,忽然间合衣而睡的金锋坐直了起来。 狼顾之眼一打,赫然发现身边裹尸袋里尸骸竟然鼓了起来。 要是换做别人,见到这一恐怖诈尸的话,肯定会被活活吓死。 金锋却是毫无惧色,这是诈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因很简单,车里的温度比外面的高,奥茨中校的尸体因为气温的变化产生的自然反应。 眯起眼睛,弹出陨针刺入裹尸袋轻轻一戳。 轻轻拉开了裹尸袋,两根手指伸进去慢慢的夹出一个黑色的薄薄的长方形的包裹。 这个东西让金锋感觉非常的意外,甚至是惊骇,脸上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火辣。 刚刚自己搜了奥茨中校的身,竟然没发现这个东西。 竟然还有东西能躲过神眼金的亲手搜寻?! 太不可思议了! 要是身边站着的是吴佰铭和弓凌峰的话,自己的名声也就到头了。 轻轻一捏包裹,凭借自己的手感判断出这是一张羊皮纸,应该是贴在冰冻成硬块的衣服内夹层,所以才躲过了自己的搜寻。 不动声色将羊皮纸揣进包里,金锋闭上眼睛再次入睡。 这一轮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整整肆虐了六个小时才告消散。 暴雪过后,天朗地空,推门出去,无数人被眼前的惊色惊呆了。 碧蓝的天,洁白的地,阳光映照着南极极地,一切如梦幻仙境。 后勤保障小组在第一时间出来检查各自负责的车辆,该加油的加油,该调试的调试。 十几辆雪地车缓缓张开高吸收太阳能帆板,吸收热能转储起来。 南极最困难的地方并不是极端的气温和糟糕的天气,而是补给和能源。 不过这些问题在罗恩这边都不是问题。 所有的雪地车都是采用的混合设计,光是电力系统就能维持雪地车整整两千公里的续航力。 早上十点二十分,一架翼展超过二十米的无人机急速掠过众人上空,跟着空投下来几个包裹。 这是第一批次的燃油补给和材料补给。 0900选美 这也让金锋见识到了罗恩的另一面的实力。 严格的按照计划在冰原上继续前进,这一次金锋并没有再跟着罗恩的指挥车。 在自己的车里,金锋将融化的积雪化开煮到三十多度,将那张羊皮纸侵入温水中浸泡。 等到羊皮纸慢慢变软之后,就在水里面小心翼翼的牵开羊皮纸。 看清楚羊皮纸上的东西之后,金锋微微失望。 这只不过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南极地图,绘制于一百年前,精度还算可以。 地图上清楚的标注了南极最高峰文森山的位置,还有其他的冰架位置,在中间还特意注明了南极极点的醒目标注。 今天的路程非常的顺利,暴风雪之后的南极美得令人心碎。 茫茫无边无际的冰原之上,浩浩荡荡的车队排成一条长龙,一路向前,延伸到远方。 天气晴朗,通讯也恢复了正常。 通过奢侈的卫星网络,金锋跟七世祖接上头,从七世祖那里得知了斗宝的最新情况。 前天,七世祖一船渡江只身一人去了星洲。 其实这小子就是个装逼犯,说白了就是跟金锋学的。 不过这小子倒还真的是一个去的,只是等他刚上岸的时候,一大帮记者们早就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包围。 七世祖对于自己现身的消息的‘意外’走漏表示极大愤慨。 但是自己身为全世界混得最长的富七代,自然要给足这些无冕之王记者们的面子。 大摇大摆的坐上自己家的豪车一路奔驰到了金沙娱乐城,在上百位记者的见证下,七世祖掏出了一张八个零一个五的汇票亲自递给了金沙娱乐的投注总站。 “买金锋胜,谢谢。” “这是少爷我的老婆本,也不多,就五亿……刀郎。” 我尼玛! 五亿刀买金锋胜,要是赢了的话就得连本带金拿二十亿回来。 这他妈的哪是豪赌? 这已经有史以来全世界最大的一笔单注投注了。 这可金沙娱乐投注站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没一会,金沙娱乐的一位司徒姓氏的负责人出来接待了七世祖。 看见这张大马银行的汇票也是被惊得不轻。 在众多记者跟前,七世祖充分的把自己的嚣张跋扈演绎得淋漓尽致。 星洲和大马就隔着一条浅浅的海峡,七世祖在星洲的名气绝对的不会比谁小。 负责人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打着电话,不时扯着自己的领带。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七世祖也是怒了。 “麻辣隔壁的,区区五亿的单子都不敢接,还特么敢开一比三的赔率。” “纸老虎。” 当众狠狠羞辱了金沙娱乐一番,趾高气扬的七世祖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负责人终于放下来电话,冲着七世祖的背影嘶声叫道。 “家鹏少爷。你的单子,我们接了。”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七世祖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单子献宝似的的展露给在场的每一位记者,而且还拿出手机跟自己买的单子合影留恋。 似乎这张彩票就已经赢定的样子。 七世祖一下就是五亿重注的新闻瞬间传遍整个神州圈,引发了一波山崩地裂的海啸。 这让七世祖的名头一下子就红遍了整个本大洲,红得发紫的红。 三个小时,七世祖的人还没离开星洲,又有新的消息传来,震动了半个地球。 塔塔集团第一继承人贾姆勒在同样的地点以同样的数字买下了不同的注码。 五亿刀买李圣尊胜。 李圣尊的赔率虽然只有1.5,但只要赢了,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拿贾姆勒的话说,那就是闲着无聊,买点彩票赚点零花钱。 这话出来除了嚣张,剩下的全是炫富了。 贾姆勒除了高调炫富之外,还顺应记者的要求点评了下对七世祖的看法。 “请原谅我的坦白,包家鹏那家伙就是个二逼。” “白白送五亿给金沙娱乐。” “他说那五亿是他的老婆本,那么恭喜他,他将来一辈子打光棍了。” 正准备离开的七世祖看了贾姆勒的推特,二话不说立马开了自己的推特。 “少爷我就当这钱做慈善了。” “请问尊敬的贾姆勒先生,你敢买五亿金锋胜吗?” 贾姆勒毫不客气的又发了推特还击七世祖。 “我又不傻。” 两个人的口水大战足足打了几十条,引发了亿万吃瓜群众的围观叫好,转发量高达数十万次,着实火了一把。 “哥,现在怎么办?” 金锋不假思索的回复七世祖两个字。 “选美!” what??? 选美!? 选什么美? 七世祖丈二金刚摸不着脑门,给金锋打出一连串的问号。 可惜金锋这边已经收线。 金锋必须得收线,因为车队遇见问题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罗恩开着雪地摩托从一公里外的头车跑过来亲自接金锋,笑得前俯后仰,惊天动地。 罗恩告诉金锋说,联合国的科考队遭遇强暴雪,所有装备全部被毁。 他们,完蛋了! 难得的,罗恩露出久违的微笑,载着金锋前往出事的地点。 那是距离车队五公里之外的一处冰原上。 这片冰原没有任何天然屏障,昨天的暴风雪把联合国科考队的装备和车辆全部掩埋,现在罗恩的人正在全力抢救被困人员。 这样的事罗恩大可不管,不过希伯来的国宝古里安却是坚持必须要救人。 不得不救啊。 金锋到达现场的时候,罗恩正在指挥者后勤破拆被暴风雪吹翻的车辆。 古里安在旁边焦急的叫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没多久,救援人员从车里合力抬出来一个老头。 老头已经奄奄一息,进的气多出的起少,古里安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抱着老头放声悲嚎。哭得那就一个凄惨。 联合国科考队的一帮子人早已麻木默默垂泪。这个老头的身份可不简单。 世界级的考古大师。 地位堪比霍金的存在。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主席、欧罗巴考古委员会的终身名誉主席,发现了传说中的三截朗基努斯之枪和解开了巨石阵的秘密。 还在东欧罗巴大陆发现了曾经凯尔特人的一处遗址。 他就是巴巴滕! 他在世界考古届的地位非常高,跟古里安并称考古双杰。传说中的圣枪朗基怒死有三截,他就找到了其中一截。 昨晚上的严寒暴雪让联合国科考队始料未及,缺少防护措施的他们整整在暴风雪里待了三个多小时。 也就是这个人,从四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否定神州夏朝的存在。 罗恩的医疗小组过来给巴巴滕检查身体,立刻开始急救。 电击器哗啦啦开到最大,连着打了罗恩好几次没反应。黯然放弃了治疗。 一干人等全都默然不语。想要征服南极,却是被南极征服,这就是命。 罗恩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来,赶紧走到金锋跟前细说了两句。 金锋冷漠的说道:“又不是我人,我凭什么要救?” “死了就死了,埋了就是。” 罗恩笑嘻嘻的说道:“说起来,雷诺可是你的上司!别忘了我的朋友,你可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调查员。” 顿了顿,罗恩低低说道:“救活了他。对你绝对的有好处。” “这个人在联合国的人员不是一般的好。他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金锋神色轻动,却是漠然说道:“他死了换个人就行。联合国也就图个名头,是个人都能做。不必浪费我的好药。” 罗恩咳咳两声,又给金锋说了两句。金锋眼神一凛,偏头看看罗恩。 0901例行考核 得到了罗恩的承诺,金锋这才上前去,弹开陨针在巴巴滕的身上刺了几下,掐住他的人中,叫医护人员慢慢的揉搓他的心脏,再在头部下针。 没一会巴巴滕的呼吸开始粗重,脸上有了一点血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这一手绝不可能的手法出来,让现场的联合国科考队的人员眼睛都凸爆,一个劲的大叫着上帝和佛祖。 有了金锋的施针再配上温热的参水配药,半小时后巴巴滕便自醒转过来。 全场人员都欢呼雀跃。 然而却是有一个人在这一刻做出了和所有人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见到金锋的针法的瞬间,人群外的张思龙猛然的缩紧了眼珠子,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精芒。 脚下却是移动脚步悄悄的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金锋蓦然扭转头冲着张思龙冷冷一笑,张思龙顿时间闭上眼睛,不敢跟金锋对视。 巴巴滕苏醒,茫然的看看四周,一下子抱着古里安大叫起来,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当听说死了三个人的时候,巴巴滕当即就气得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一番套话罗恩这才知道,原来联合国科考队竟然是去文森山做科考的。跟罗恩的队伍完全南辕北辙不搭边。 车队继续向前进发,联合国科考队也加到了罗恩的队伍。 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必须加快进度,否则将会错过预定的露营地,还有明天最重要的补给供给。 罗恩的目标是诺尔盖冰川,那是距离这里六百公里的地方,如果天公作美车队将会在后天晚上抵达纳粹船的位置。 这次寻宝意义非常重大,为了这次寻宝,罗恩付出了太大太多的心血。 光是改造那艘破冰科考船就耗费了天文数字的资金。 这些都是用钱能买到的,更重要的是那些寻宝猎人和奇人异士。 这群人,是用钱都买不到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罗恩每一步都是严格按照预定的计划实行,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车队速度提起来,一路狂奔,追赶失去的时间。 抵达原定的第二天坐标地点正要扎营,金锋却是阻止了罗恩的命令,叫罗恩继续往前行进。 至于什么补给,留下两辆雪地车守着就行。 罗恩非常的为难,要是听了金锋的话,那后面的补给将都会错过。 金锋却是冷冷的说道:“错过补给丢一辆车就是,错过时间,丢的可是东西。” “你要东西,还是要补给?” 罗恩浑身一震,二话不说,当即下令继续前进。 坐上罗恩的指挥车,一下子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主席巴巴腾一把拽住金锋的手厉声叫道:“是你的救的我?” “你要我的旧石器的剑齿虎陶罐?” 金锋冷冷说道:“不是我要,是罗恩说的。这是救你的报酬。” 巴巴腾当即就不干了,凶狠万恶的叫道:“谁叫你救我的?” “谁让你救我的?” “我的人死了三个,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金锋轻哼一声,冷笑起来:“巴主席你这是要赖账的节奏吗?” “要不,我再把你扔出去让你冻死。” 巴巴腾顿时老脸一红,怒道:“你……” “我可没让你救我。” “我宁愿跟我的人死在一起。” 顿了顿,巴巴腾没好气的说道:“总之还是感谢你救了我……不过……那剑齿虎的陶罐……” 金锋冷冷说道:“五月一号之前,给我送过来。” 金锋的态度让巴巴腾下不来台了,沉着脸叫道:“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上司。你的世界遗产委员会调查员的名额还是我给你推荐的。” 金锋淡淡说道:“我的名额不关你的事。那是我跟罗恩之间的协议。” 罗恩苦笑声声,耸耸肩膀轻声说道:“巴主席阁下,我建议您还是把那个陶罐拿出来的好。” “我想,你应该知道额尔金伯爵的腿……” 巴巴腾顿时咝了一声,恨恨的盯了金锋一眼,眼睛里闪出一抹深深的恐惧。 突然一挥手叫道:“陶罐是你的了,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说完这话,巴巴腾嘿嘿冷笑,满脸阴霾正色:“下面说说你的事。” “身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调查员,我必须要考考你对你的专业的认识和认知。” “如果合格的话,那你就继续担任你的职务。” “如果……” “那就对不起了。公事公办。” “合同解聘。” 听到这话罗恩顿时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巴巴腾,脸上震惊中夹着一丝蕴怒。 巴巴腾曼声说道:“罗恩先生,这是例行考核,要知道,他可是白拿了七个月的工资却没去联合国总部上过一天班。” “您曾经说过,金锋先生在考古和古董方面有着超乎这个时代的能力,我是绝对相信您所说的话。” “那么,这次考核对他来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话叫罗恩也接不了口了。 金锋却是一屁股坐了下来点上烟,翘着二郎腿淡淡说道:“例行考核?!” “那是必须的。” “假如我考过了,你又怎么说?” “尊敬的巴主席阁下。” “你考得过,我就升你的官。” 金锋轻轻翘着嘴:“我金锋还真没做过管,还是联合国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就开始吧。” 见到金锋应许下来,巴巴腾顿时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哼哼两声。 旁边的罗恩重重出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希望考核内容不涉及到其他文明。” “那是当然!” 巴巴腾笑了起来,很是阴毒的样子:“其他文明,我想他也不会。” 盯着金锋的巴巴腾忽然间大声叫道:“你认为成吉思汗的墓地最有可能的地方会在哪?” 一听这话,罗恩当即就吓了一大跳,牙齿都咬紧了。 你妈逼! 有你这样考核的吗? 你他妈那是考核,这是在逼命呐! 面对巴巴腾的连绵阴笑,金锋垂下眼皮,没有丝毫的犹豫,曼声说道:“2002年,第一帝国亿万富豪穆里带着他的考古队在巴士利特挖了半年多,最后放弃。” “我想,这里面其中就有你吧。巴巴腾主席先生。” 顿时间巴巴腾一下子就傻了,呆呆的看着金锋,呐呐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锋冷蔑一笑,嘶声说道:“你手上两个伤口是毒蛇咬的吧?运气不错,没死。” 这回巴巴腾是真正的被吓着了,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径自轻轻颤抖了几下。 那次考古是绝密性质的,当时挖的是一处疑似成吉思汗疑冢的遗址。 在挖掘的过程中,忽然从一处洞穴里窜出一大堆蛇来,见人就咬。 当场就被死了十几个考古人员和一帮子人的当地人。 这次考古被迫中断永久取消,迷信的当地人把那处遗址设为永久的禁地。 这事搁了很久之后才从本地人嘴里传出来的。 而,巴巴腾当时就在考古队伍当中做指挥长。 金锋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巴巴腾的头顶,让巴巴腾的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而罗恩在一边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信。 光凭看伤口就能推测出巴巴腾的过往曾经,还一算就准。 这是什么样的超能力? 比自己千挑万选的吉普赛占星师还要厉害! 过了半响,巴巴腾再次向金锋发起了强势的攻击。不过,这回,这老家伙的语气明显的要缓和了许多。 “那你认为,你们的夏朝究竟存不存在?” 0902三个绝世难题 “如果存在,那他的具体位置又在哪?” 听见巴巴腾侃侃而谈的问出这两个问题,罗恩瞬间闭上了眼睛,牙齿都要得滋滋响。 老子去你尼玛个大逼的狗混蛋杂碎! 成吉思汗的陵墓就是千古之谜了,你他妈的又来一个万古之谜的夏朝! 你这是要把老子好友金逼死的节奏。 须臾之间,罗恩已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这个老猪狗杂碎不能再用了。回去就让他挪位置滚蛋。让我的老友金上。” 关于夏朝的存在与否,在神州是毫无半点的争论,那是一定认定的。 夏商周夏商周,神州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的谚语和传说还有无数资料都证明夏朝是存在的。 二里头遗址的发现就是最好的佐证。 不过,在国际上却是坚决不承认神州夏朝的存在。 原因无非就一个。 那就是神州的史料上有关于夏朝的记载没有任何出土的东西能佐证这个史料。 《史记.夏本纪》《尚书》、《诗经》、《左传》、《竹书纪年》和其他典籍里记录得详详细细的夏朝,在神州仅仅只有一个收藏在魔都博物馆的夏代束腰酒爵。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凭证。 没有找到跟有关于跟典籍里对得上号的凭证。那就不能叫做佐证。 这是世界考古学界公认的规则! 无法改变的规则。 有就是历史,没有就是神话。 这就是整个神州史学界和考古界最大的心病也是最深的痛苦。 夏商周断代工程实施了这么多年,除了二里头遗址和二里岗文化之外,还真的没有半点寸进。 这个心病就算是夏鼎也是毫无章法和头绪。 罗恩气得脑袋发胀,而在另一头,希伯来的古里安却是暗地里窃喜不已。 这回终于轮到你这个自大狂妄,心黑手毒的金锋吃瘪了。 一个成吉思汗被你蒙了过去,这个夏朝,我看你怎么办? 要知道,随着神州文明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问世,国际上对神州的文明逐渐有了清晰的认识和认知。 尤其是神州文明的青铜器,可以说在相同的历史时期,就算是金字塔国都无法与之比拟。 事实上,有越来越多的国际专家们都倾向于神州文明是有夏朝的,不过在白皮的根子里,是不允许有超过白皮历史的存在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金锋顿时沉下了脸。 古里安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头都垂到了胸口,这一刻这个老不死的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要哭着喊着要拜金锋做师父的往事。 而金锋的顶头上司巴巴腾主席却是笑得抽冷气。 金锋抿着嘴足足沉默了二十多秒,嘴角突然间狠狠的一撇,冷笑说道:“古里安同学,你来说说这个问题。” 古里安浑身一僵,抬起头来,呐呐的看着金锋,满脸的懵逼。 这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不? 我他妈连我们希伯来人视为神器的金约柜和十戒石板都不知道在哪,还有心情去问你们的夏朝!? 我晶晶晶你个肺啊! 说实话,古里安还是非常害怕金锋的。 嘿嘿嘿哈哈哈半响,古里安也没蹦出一个屁来。 一边的巴巴腾冷笑更深更狰狞,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淡淡问道:“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希伯来人经历过大洪水吗?” “上帝在圣经里面是怎么描述的?” 这个问题…… 古里安可是太知道不过了。 “旧约里说的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极大,于是宣布将使用洪水,毁灭天下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 “只有诺亚一家人幸免于难。” 金锋淡淡说道:“那其他国家的大洪水的记载又都有哪些?” 古里安可是大洪水灭世的忠实拥笃者,兴致勃勃如数家珍的说道。 “古巴比伦文明传说中是天神商议的结果。” “苏美尔人传说,神王恩尼尔招来大洪水灭世。” “玛雅文明《波波武经》和印第安文明当中也有关于这样的传说。” “根据后面的调查,我当时也参与了的。” “全世界各有一百八十多个国家地区神话传说中都有这样的记录。” 耐心的瞪着古里安说完,金锋偏头冲着巴巴腾冷冷说道:“巴主席阁下,我的回答想来你也猜出来了。” “如果没有夏朝,何来的大禹治水?” 巴巴腾怒道:“荒谬!” “圣经上所说的,都是历史,这在十九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广泛的被论证过的。” “你们的大禹治水,就是传说。” 金锋冷冷说道:“如果大禹治水是传说,那么全世界大洪水的传说和记录都是假的。” “包括你们的圣经上关于大洪水的记载……也是假的。” 巴巴腾腾的下站起来,面露惊悚看着金锋,一脸震撼。 金锋这话完全让自己无法反驳,更无法接话。 若是否认金锋的话,那就连其他的文明也全都否定了。 自己这样的身份,胆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一时间,巴巴腾呆若木鸡,一言不发。 另一边的罗恩跟古里安也是恍然大悟,跟着露出无尽的钦佩。 果然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寻宝猎人。 果然是世界上最渊博的鉴宝大宗师。 这一回,又成为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历史学家。 太牛逼了! 金锋深吸一口烟雾吐在巴巴腾的脸上,曼声说道:“我们国家魔都博物馆里的束腰青铜酒爵本就是夏朝之物,只不过你们心里带着偏见不愿意承认。” “这个我无话可说。” “至于夏朝遗址在哪?我没办法现在告诉你。” “你今天既然说了,我也给你一个承诺。” “我肯定会给他挖出来。” “只要他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他在哪,我都可以把他找出来。” 巴巴腾闷了半响,忽然间笑了起来,大声说道:“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听好了,尊敬的金锋调查员先生。这个问题的难度比起成吉思汗的陵墓和夏朝遗址更难。” 罗恩和古里安同时闭上了眼睛,心里暗地里骂了一句妈卖批。 我日! 还要考! 考你妈卖批! 金锋嘴角翘着,眼睛里隐透出一抹精光,淡淡说道:“请说。” 巴巴腾同样的眯起了双眼,露出深深的奸笑:“你认为最有可能找到元青花的地方,在哪?” 罗恩和古里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扑上去将巴巴腾撕成碎片。 我操! 元青花的分布范围在当年可以说是横跨了整个欧亚大陆。 波斯国的苏麻离青万里迢迢运回神州瓷都,做出来以后再被卖到元蒙帝国的四大汗国和无数小汗国。 经过七百多年的战乱,欧亚大陆这片地方每一粒沙子都沾满了鲜血。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有可能找到元青花的存在? 太过分了! 他妈的太过分了! 这个老砸碎,老子现在就打电话换了他! 狗逼! 要是惹毛了金,耽误了这次寻宝,老子杀你全家都不解恨。 鞭尸一万次都不解恨! 就在罗恩义愤填膺的时候,金锋却是笑了起来。 那笑声笑得车里的一帮子人心都在抖。 只听见金锋笑着说道:“想要元青花,我带你去挖。” “挖不到,我把我手里的元青花大盘送你。” 一听这话,现场几个人全都激动激荡,纷纷跳了起来。 挖元青花!? 这可是好东西啊! 现在只要有一件元青花,分分钟就是几千万刀郎起步还得抢破头。 这可是堪比世界名画的绝世大宝贝。 0903莫名其妙的战斗 巴巴腾狠狠的盯着金锋,突然一下子伸出手来,大声说道:“君子一言!” 金锋收敛笑容,冷冷说道:“快马一鞭。” 两只手在空中重重一击掌,巴巴腾笑容满脸,大声说道:“恭喜你。金锋调查员先生。你成功通过了考核。” “现在,我正式任命你,成为我的助理。” 金锋曼声说道:“我不坐班。” 巴巴腾哈了声,扬起眉角来,笑得很是开心:“那是当然。” “凭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坐班。就像我一样。” 巴巴腾的考核顺利的通过,罗恩暂时隐忍了要把这个老混蛋换掉的想法。 还真别说,巴巴腾这老货确实有两把刷子。 非常全面型的一个大师级人物,对世界各国文明都有极深且极为独特的了解。 在神州文明的这块研究领域更是如数家珍。 接下来的行程当中,巴巴腾这老货跟金锋凑在一块详细的谈起了神州文明的各个伟大的时期。 其中就以夏朝和元蒙帝国为核心。 看得出来,这老货对元蒙帝国非常的热衷和倾心,简直就是痴迷。 而最让他痴迷的,自然是那全世界第一瓷器的元青花。 论到其他文明的发源和历史,金锋并不精通,但在神州文明这块,没有任何人比金锋更了解。 轻轻一句话出来就让巴巴腾骤然变色,随便两句话就让这个老货双眼放光。 最后几句话出来,巴巴腾立马站起来冲着罗恩大声叫嚷。 “罗恩先生,请马上调头,送我跟金先生回去。” “我们要马上去波斯,马上!” “马上——” 罗恩呵呵一笑,淡淡说道:“你要走,我完全不反对。” “下一站无人机过来,你坐无人机回去,我给你配个吊箱。” 南极的十二月到次年的二月是极昼天气,看不见一点点的夜色,满世界一片白茫。 时间在这里颠倒,永远都是无边无际的白色的雪地和冰原。 南极夏天的阳光打在雪地上,泛起雪亮的光芒,刺人心魄。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视觉会出现很大的误差,虽然每一个人都配备了最好的护目镜,但时差的颠倒让很多人都患上了焦躁症。 没多久,一辆雪地车就出事了。 雪地车开着开着就偏离了航线,还没等后面的车呼叫示警,这辆雪地车一头就栽到下冰原。 救援队下去救了五个手脚完好的上来,直接上车继续前行。 车里还有几个呻吟声和惨叫声,罗恩却是根本不理会,轻轻一抬手指。 负责善后的小组立刻在这处地方安装炸药,轰然起爆,将这里全部炸塌。 在爆炸声中,还隐隐能听得见凄厉的嚎叫。 亘古未化的坚冰把雪地车掩盖起来,没几分钟的功夫零下三十度多度的极寒气温就结冰封冻。 再也见不得雪地车的影子。 连着赶了二十个小时的路,提前到了第三处集结点就地修整。 在这八个多小时追赶时间的行程中,巴巴腾对金锋的看法由质疑转为敬佩,再到最后深深的崇拜。 “金。你应该好好的进修下世界史,将来你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 “我会推荐你做教科文组织的理事。” “我想我还能干几年,等我退休之后,你就应该可以胜任主席职位了。” 金锋神色淡漠轻声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在我的祖国,我甚至连一个名头都没有。” 巴巴腾颇为惊讶:“这不科学啊。夏鼎阁下难道不值知道你的存在吗?” “我这就亲自打电话给他。”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绝对是你们神州的损失。”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名声都是虚的。对我来说,只要古董古玩才是真的。” 劳累了一天,探险队的人员抓紧时间修整调息。精神亢奋的巴巴腾在轻松下来之后很快呼噜都打得震天响。 金锋开门下车,慢慢登上冰原高处,静静远眺。 这一次来南极,最遗憾的就是没见到那传说中的南极光。 在网上的资料中,南极极地里极昼的星光图片让金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那深深的震撼。 漫天的星光点点,银河洒满星空。 五颜六色的各种炫彩的星海星河,流光飞舞,如画如诗。 还有那最神奇的一阴一阳的太极图案的南极光,横跨在那耀眼的星空之上,波澜壮阔,无以伦比。 轻轻的点上一支烟,金锋深吸一口,感受寒冽的空气和变味的烟雾,脑子现出从未有过的清醒。 忽然间,余光一道人影闪落在眼帘。 金锋偏头过来,抿起了嘴唇。 转过高处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金锋探头一看顿时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在一处矮矮的冰原凹处,一个黄色醒目的队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东西不住的拨弄。 “零下三十二度,你觉得,你的罗盘还能用吗?” 金锋叼着烟慢慢的从转角处踏出来,静静的看着那个队员。 “这块地方风水不错。准备埋谁?” “你爷爷还是你老爹?” 队员身子一滞,呆呆的站在原地,既不回头,也不会移动。 金锋背着手走上前两步,淡淡说道:“从踏上南极大陆的第一天开始,每到修整时间你就出来放风……” “在南极找龙脉,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明显的,那人身子一抖,慢慢转过头来。却不是张思龙又是谁。 张思龙手里拿着的是一块早已冻成冰坨的罗盘,在这样滴水成冰的极端环境里,他居然拿着一块罗盘,也是没谁了。 面对金锋的质问,张思龙一言不发,收起罗盘放进包里迎头就走。 走过金锋跟前的时候,张思龙连看都不敢看金锋一眼。 金锋鼻子里轻哼一声,冷冷说道:“张家的脸都他妈被你丢光了。孬种。” 张思龙的脸上扛着大大的护目镜,脑袋上顶着厚厚的连体帽,大半张脸都藏在其中,看不到他的脸色。 “废物!” 看着张思龙走远,金锋站立良久,鼻子里长长的喷出两道白雾,轻声叹息。 这个张思龙还真的是个奇葩,无论遭受到什么样的羞辱都选择了隐忍不发。 金锋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修整四个小时后,全体人员再次启程出发。 后面的两辆雪地车已经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剩下的这一路都是坦途,就在这时候,队伍骤然停了下来。 一阵急促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所有人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敌袭!” “大毛子!” “已接敌。” “各单位小组,防护!” 对讲机里传来罗恩的沉声大叫,听到命令的各个车辆立刻熄火。所有人员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寂静空荡的四野里,老ak熟悉的枪声不绝于耳,还伴着手雷的爆炸声,更是刺激每一个的神经细胞。 “走,见见世面去。” 随着金锋一声令下,吴佰铭弓凌峰杨聪聪抄起车内的武器狂奔下车。 在大马守岛的日子里,金家军的每一个成员都训练过枪械,对于玩枪这一项来说,也就吴佰铭稍微差了点。 刚到了头车接敌的位置,战斗却是早已停止。 眼前的一幕让金家军的三个人全都惊呆了。 前面的大毛子早已放下了武器,冲着罗恩大声的叫喊。 而罗恩这边也下令停止攻击,双方都派出人员出来交涉。 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莫名其妙的开打,又莫名其妙的结束。 被罗恩紧急召唤过去的金锋刚走到车前就听见罗恩坐在地上放声大笑。 0904全瞎了 那样子非常的得意和开心,甚至有些癫狂。 “金。爽呐爽死我了啊。” “乐死我了啊!” “金啊!” 一边疯狂的笑着,罗恩一边指着远处捂着肚子笑得嘎嘎怪叫。 对面的大毛子似乎对罗恩的嚣张狂笑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金锋看了这些大毛子的武器和装备不由得嘴角一撇。 就这点家当还跑过来夺宝? 就算是拿到东西了,也没那命带回去。 大毛子的装备一如既往的跟他们战斗民族的性格一样。 粗狂豪放! 由两组阿尔法队员组成的探险队乘坐的是三辆粗制滥造的t98改装的雪地车。 t98也叫作大毛子营长,属于最强悍的装甲越野车。 8.1升v8的引擎,整车重达五吨,而且还不算配备了t99坦克的履带。 这么牛逼到爆炸的组合,也就只有大毛子家才干得出来。 在t98的车顶之上还焊接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双层油箱,车的两边还加装了大大的两块高能量电池箱。 整个车辆看起来极具末世电影里的怪物机车,既彪悍又丑陋。 最令人滑稽的,是在每一辆车中间还加装了一挺十五毫米的重机枪 金锋在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大毛子的胆量。 后面就是大油箱,中间却是重机枪,也不怕一走火就把自己给打爆炸了。 而两组大毛子的穿着打扮也是极具战斗熊族的风格特色。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两组战斗队员就穿了两件薄薄衣服。 一件外套,一件里衣。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伏特加的特有气息。 战斗熊族两辆怪物装甲车已经报废,在战斗中这种车辆完全就是被虐的份。 两组阿尔法部队的队员面带羡慕的看着罗恩庞大的队伍,再看看自己的装备,除了沮丧剩下的全是冷漠。 刚刚接敌的时候,大毛子发现罗恩车队没有任何标识,顿时起了某些只能意会的心肠。 结果一开打,高下立判。 罗恩车队跟着亮出身份,打出来的旗帜是希伯来的,双方也不可能在撕破脸皮继续干。 白白损失了两辆车,这让大毛子场子都悔青了。 这全都是咎由自取。 对大毛子的损失罗恩表示出非常的同情,这个曾经最伟大的民族和蓝水星上第一强国现如今早已日薄西山,仅剩一个空空的骨架子和一根宁折不弯的脊梁骨。 出于人道主义,罗恩赠送了一箱子的烈酒给大毛子表示慰问。 转过身却是笑得蹲下了身子,眼泪都出来了。 “那群狗逼……那群狗逼……” “哈哈哈……” “全特么被拦住了,嘎嘎嘎……” “这回,咱们全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啦……” 金锋嗯了一声,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罗恩乐不可支开心到爆,戳着远处笑得眼泪长流,瞬间结冰,痛得自己哇哇叫。 罗恩肯定不是笑的大毛子。 金锋开上打头探路部队的雪地摩托呜哒哒狂奔一气到了一处制高点。 眯着眼睛凝聚最大目力一望,顿时嘿了声,张大嘴哈哈大笑。 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地方,一大片的花花绿绿红红黄黄还有黑不溜秋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集中在一起。 因为这里是冰原,阳光照耀,空气良好,视线更是绝佳。 抄起价值百万的单筒高倍镜头定眼一看,所有的情景尽收眼底。 在那一片巨大的平平整整的冰原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那些车辆停放的地点相当奇怪,各有各的地盘,中间甚至还设置了警戒线。 而在各自的地盘上,还挂着各自早已冻成冰块的国旗。 哈哈! 金锋再次笑出声。 这不是罗恩情报里那些国家的寻宝探险队嘛。 全都在那片冰原上停住了脚步。 无论是领先n天的日不落帝国,还是领先两天的大毛子,所有国家所有的队伍全都停在那处平原上。 金锋禁不住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 距离太远,伴着强烈的阳光反射。高倍镜头调到最大也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没一会,大部队到了金锋跟前,罗恩冲着金锋大声叫喊:“金。你说得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句话我会当做一辈子的格言。” “哈哈哈……” 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冰原所在。 也就在这时候,冰原上的所有人队伍全都看见了姗姗来迟的罗恩车队。 高高竖起来的希伯来旗帜让那些队伍们非常非常的震撼。 总共十一辆造型科幻的庞然大物蜿蜒连绵气势威宏的驶过来,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让冰原上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正是装大逼的好时候,罗恩站在二十吨重的车上,嘴里叼着大雪茄,阳光泛照在宽大的护目镜上,一片七色炫彩。 在罗恩的授意下,整个车队围着冰原上整整绕了一个满圈。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罗恩就跟一个元首一般,检阅着自己的联军部队。 仿佛在这一刻,罗恩已经化身为了地球联盟的球长一般。 车队在日不落帝国的旁边扎营下来,这时候,罗恩再也笑不出来了。 刚刚嚣张不可一世的地球球长瞬间变成了阶下囚一般的苦逼犯。 横在各个队伍前面的,赫然是一条长十几公里的巨大鸿沟。 鸿沟最宽处差不多三百米,最窄的地方也得有两百米。 而在左边,则是一处一百多米高的整面的一道冰墙。 右边两公里外,则又是一处巨大的鸿沟裂缝,深不见底。 所有的人全都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目瞪口呆。 这样的鸿沟裂缝…… 怎么能过得去? 这下,所有人的全都傻逼了。 罗恩眨巴了一口大雪茄呛得不住的咳嗽,沾着口水的嘴唇瞬间结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住的滋润自己的嘴唇,费了老大的气力才把大雪茄吐出来,皱紧了眉头。 完了。 这回全完了。 没想到走到了这里,竟然是一条断头路。 刚刚经历的巨大的欢喜的人们瞬间又被无情的打落进万丈深渊。 这这么能过得去? 沮丧悲观的情绪在整个队伍里蔓延,再加上其他几只寻宝队伍的冷漠嘲笑,罗恩的心态再次失常。 情报组当先就被罗恩骂得狗血喷头,跟着再叫他们把最新的路线算出来。 其实这都是白搭,要是有更好的路线,这些队伍早就改路线走人,何必还等到这里。 很明显,这些队伍都是铁了心要找到那艘船,不找到决不罢休。 没一会功夫,情报和技术小组就把方案提供给了罗恩。 要嘛改道,花费至少十天的功夫绕道大冰墙,要嘛就 原路返回,从若尔盖冰川海域那边直接穿过去。 第二条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诺尔盖冰川海域现在正值夏季冰山融化之际,整个海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几千座移动冰川礁石,万吨货轮过去必死无疑。 罗恩的队伍算得出来,其他国家的队伍更不会差了。 要走,人家也早走了。 现在所有队伍都滞留在这里,不用猜几支队伍都有自己的打算。 金锋开着雪地摩托来来回回走了一圈返回大本营,罗恩也同其他几支队伍里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金。刚跟他们谈了。到了现在这地步,唯一的可行性就,就是联手。” “先度过这道难关,齐力过去。剩下的各安天命。” 金锋却是没有回答罗恩的任何问题,就站在雪地上默默的推算着。 罗恩倒是对对面几个探险队的建议颇为心动。 到了这份上,所有的秘密全都心知肚明。都是为了那艘船而去的。 0905吃肉还是喝汤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想找到纳粹的宝藏。 “金。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面对罗恩的问询,金锋却是不答,反而冷冷的说道:“过去了,你保证能拿第一?” 罗恩唯唯诺诺的说道:“应该……能吧?” “这里面也就小鬼子的跟汉斯国的雪地车要好一点,不过也比不上咱们。” “只要过去的话,咱们至少能领先他们四个小时。” 金锋一脸寒霜,冷冷说道:“四个小时不够。如果真的有东西在那艘船上,连找东西的时间都不够。” 罗恩轻声说道:“那……那你说怎么办?” 金锋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阴冷,杀气腾腾。 “死人才最安全。” “把他们全部干掉。” 噗! 罗恩跟古里安吓得脸都白了。 干掉几个国家的最正规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干掉他们最优秀最顶尖的科考人员和大师。 士兵们死不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国家的国宝级的大师们,那是不可复制的财富。 这事要传出去,罗恩的家族再只手遮天也压不住呀。 罗恩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要命的是自己的车队里还已经有联合国的一帮子科考队员,不可能把这些无辜的人也给干掉封口吧。 这样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就跟整个世界为敌。 梁子结这么深,以后怕是要不死不休。 罗恩跟古里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决果断的否决了金锋的这个提议。 金锋冷笑两声,面色铁青:“二战时候,汉斯国跟小鬼子都是邪恶轴心,你们就不想报仇?” 罗恩神色古怪,期期艾艾的说道:“可日不落跟大毛子是盟军……” 金锋冷哼出声:“那就留下他们好了。” 罗恩咝了一声,一脸纠结和踌躇不定,跟古里安眼神对视,都不敢轻易的做出这个结论。 金锋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脚搭在特制的合金桌上,曼声说道:“要是被别人找到约柜和石板,你们觉得,他们会还给你们吗?” 这句话让罗恩和古里安齐齐色变,一下子呆立当场。 没错。 罗恩此行最大的目标就是寻找他们希伯来人千年神圣的民族至宝。 神器! 传说中的金约柜和传说中上帝刻下的十戒石板。 十诫石板是上帝所刻,给希伯来人定的规矩。 传说是最神奇的石头所做,类似于神州的无字天书,只有最虔诚的希伯来人才能看得见石板上戒律。 约柜则是用来存放十诫石板的柜子。 里外用金包裹的皂荚木造的柜子,里面放着刻了十诫的两块石头板子、一根摩西的哥哥亚伦曾经用过的发芽的手杖、一个用金子作成的罐子,里面装着预表基督的隐藏的吗哪。 在柜子的上面有两尊用黄金打造的天使——基路伯,这两尊天使面对面的用翅膀围出一个空间,代表神的存在。 约柜和十诫石板已经消失整整两千年,其意义等同于神州的和氏璧和传国玉玺一样存在的神器。 这,也是整个希伯来民族发誓要找到的东西。 同样,也是罗恩家族最崇高的使命,没有之一。 听了金锋的话,罗恩当即就有了决断。 为了圣物神器,就算是跟天下人为敌,那又何妨! 希伯来人这两千五百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干! 干他娘的! 热血沸腾的罗恩话都到了嘴边,却是怅然一叹,面对金锋轻声说道。 “金。我不能这么干。” “就算他们得到了我们的神器不还,我们也可以买回来,一百亿一千亿都可以买。” “如果他们不卖,我们依然有办法拿回来。” “但要我杀光这些人,我,真的做不到。” 金锋心头微微一滞,这个罗恩确实是个人物。 就算是到这个份上,依然没被仇恨和神器冲昏头脑。 当下金锋冷笑迭迭,笑得罗恩心头发毛。 “谁说,我们要当面干掉这些人的?” 罗恩顿时鼓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金锋:“金。你的意思……” 金锋半垂眼皮冷漠一笑,嘶声叫道:“人生,总会有意外。” 罗恩收紧双瞳,迸发出一道精光,摄魂夺魄,嘿嘿嘿的笑起来。 “如果是意外,那……谁也无话可说了。” 古里安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话里的含意,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接下来肯定会有不好的‘意外’发生。 然而古里安却是失望了。 从指挥车里出来以后,罗恩带着古里安先后拜访了几个探险队的营区。 两个小时后,日不落、东瀛狗、大毛子、神圣之城、汉斯国五个国家的探险队的头头们聚集在了罗恩的另外一辆柜式履带车里面。 六支美其名曰的科考队虽然都是奔着那艘船去的,不过面子上却是全都不挑明。 一旦挑明了,那就是撕破脸的节奏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凡是开会那都跟拍卖会一样,杀机重重刀光剑影,步步惊心。 会议上,六支队伍相互试探之后,立刻上演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相互攻击谩骂互相攻伐。 “那是我们汉斯国的东西!” “我们是这艘船唯一合法的继承者。”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汉斯国的头头一下子站起来,怒拍桌子大声吼出来。 这话完全就是戳破窗户纸了。 当下货车里全都炸了锅。 你特么的好意思说那艘货轮上的东西是你们汉斯国的? 还是唯一的合法的继承者? 碧莲都不要了是吧。 话说当年纳粹从三十多个国家强抢了多少东西? 上到国家下到草民,历朝历代的所有文物字画家具雕塑都被你们抢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战后还是极大一部分的东西下落不明。 你们还好意思说这艘船是你们的。 六个国家你来我往的谩骂出口,什么难听骂什么,面儿红齿脖子粗,就差没打起来了。 现场乱得一锅粥,吵得就跟菜市场一般热闹,摔的摔杯子,砸的砸眼镜,桌子拍得震天价响。 罗恩实在是忍受不了,重重的冷哼出声。 啪的下将另外一把金色的手枪砸在了桌子上,顿时间清风雅静,全场禁声。 “先生们!” “先生们!” “就在你们在这里喋喋不休废话口水的时候,在海盗角,已经有五个国家的探险队上岸,并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这里!” “请问,你们还想要等到他们一起去寻找那艘船吗?” “然后大家一起平分那艘船上的宝藏吗?” 说完这话,罗恩打开了视频,让现场的人观看了自己得到的最新情报。 在海盗角,有六支队伍已经先后上岸登临南极大陆,分别是高卢鸡、海盗国、枫叶国、袋鼠国、古罗马和另外一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泡菜国。 这回,在场的人全都没了话语。 这几天的天气绝好,那六支队伍不出三天半就能抵达这里。 十几个国家的队伍混在一起,那事情要嘛平分,要嘛大伙儿都一个都别想拿到手。 现场的人都生出了一些紧迫感来。 “他妈的,泡菜国的来干嘛?” “这群狗逼,二战时候咱们都被希特勒抢过东西,他们泡菜国被抢了一盘泡菜没有?” “他们也有碧莲来夺宝?” “咱们是来拿回咱们国家的东西的,这叫天经地义。他们泡菜国的算什么?” “日了超级狗。” 大毛子的话顿时引发了现场几个头头的共鸣,一边汉斯国跟东瀛狗的头头们就相当的尴尬了。 罗恩不耐烦的敲敲桌子,低头瞪眼横扫全场,面带狰狞嘶声叫道:“一个和尚挑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是吃肉还是喝汤,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希伯来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行就联手,不行……谁他妈都别想得到那艘船上的任何东西。” 0906成交 罗恩凶狠严厉的叫道。 “大不了……放颗大地瓜那那艘船炸了。” “反正,那艘船上我们希伯来的东西最多。” “炸了他,大伙凭本事自己下去捞。” “谁捞着算谁的本事。”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全都肃然变色。 希伯来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民族,真逼急了,把那艘船炸了…… 还真的就是炸了就炸了! 谁又敢把他们怎么样? 东瀛狗的头头摸出自己的手枪放在桌上,大声说道:“我们,只要那艘船上所有的神州文物。” 罗恩咬着牙叫道:“成交!” 大毛子那边也摸出枪来压在桌上,粗声粗气的说道:“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船上有我们帝国的文物,必须归还我们。” “如果琥珀屋在的话,我们第一首选,就要琥珀屋。” 琥珀屋本身就是个传奇。 它是1716年由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送给俄罗斯彼得大帝的礼物。 面积约55平方米,共有12块护壁镶板和12个柱脚,全都由当时比黄金还贵12倍的琥珀制成,总重至少达6吨。 琥珀屋同时还饰以钻石、宝石和银箔,可以随意拼装成各种形状,建成后光彩夺目、富丽堂皇,被誉为“世界第八奇迹”。 这是大毛子在二战中丢失最大的一笔旷世奇珍,也是大毛子最深的痛。 在战后,大毛子曾经在汉斯国境内无数次寻找琥珀屋的踪迹,几乎就将汉斯国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 罗恩抬手一指沉声叫道:“成交!” 大毛子跟东瀛狗都同意了,剩下的日不落和汉斯国自然无话可说,跟罗恩达成了协议。 他们要的是整艘船珍宝的百分之二十。 这个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倒是无所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罗恩对面的一个女子身上,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子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就算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掩盖不住她的曼妙身姿。 红色的羽绒服下,金色短发丝丝顺滑,蓝色碧眼宛如最纯净的海洋。 冷艳而高贵,宛如女王。冷酷而性感,却又让人生不起一丝一毫的亵渎。 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罗恩一改刚才的凶狠跋扈,微微欠身颔首,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尊敬的妮可骑士,请问您愿意加入我们吗?” 妮可双眸轻轻眨动,碧蓝的眼眸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精致不可方物的玉脸上一片圣洁无暇。 每一个跟妮可对视的粗狂汉子都自惭形秽。 “我奉代言人的委托前来这里,只为拿回属于主的物品。”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无不齐齐起身,默然肃立。 “很高兴能跟罗恩先生合作。” “我同意罗恩先生的意见。” 淡淡说完这话,妮可也掏出自己的配枪,轻轻一旋,枪口对准了罗恩。 这时候,大毛子的头头冷冷说道:“我想请问尊敬的妮可骑士,什么才是主的物品?” 妮可轻声说道:“凡是主认定的,都是主的。” 这话让其他人很不自然。 你们神圣之城也太霸道了吧。 就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到时候但凡是你们看上的,都来一句是主的,那还玩毛。 罗恩咳咳两声,字斟句酌半响,轻声问道:“能具体一点吗?尊敬的妮可骑士。” 妮可慢慢起身,肃声说道:“裹尸布!” “圣钉!” “圣杯!” “真十字架。” “天使号角!” 这些话出来,所有人全都深深动容。 每一个的眼中都透露出无尽的惊悚和深深的贪婪。 就连罗恩的脚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六把枪对在一起,六方人员达成了一致。 这时候,罗恩一拍双手大声说道:“那么,就开始吧。” “我给大家介绍一位史上最伟大的寻宝之王。” “金!” “请你下令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在一直不发一言的金锋身上。 金锋的样子让现场的人微微一愣。 再看看看金锋身材如此的瘦弱,几方头头们都露出一丝疑惑和强烈的不信任。 “罗恩先生,我想我们不需要用金先生来做指挥。” “没错,我们宁愿相信你。也不会信这只黄皮猴子。” 罗恩脸色顿沉。 金锋抱着手满脸寒霜冷冷说道:“不听指挥,那就滚蛋。” “老子不带你们玩。” 对金锋提出质疑的是大毛子跟日不落帝国的头头欧文,听见金锋的回答,两个头头顿时跳了起来,指着金锋大声叫嚷。 “黄皮猴子你算什么东西,有种的就来练练。” “罗恩先生,如果是这个人做指挥,那我们就退出。” 面对日不落帝国的退出威胁,罗恩站起来曼声说道:“那你就退出好了。” 这话顿时就让那人哑口无言,一脸难堪。 这当口,金锋指着大毛子叫道:“你,排第二。” 边说,金锋从桌上扯了一张白纸揉成纸团直接扔在日不落帝国头头欧文的脸上,曼声说道:“你侮辱了我,是男人就捡起纸团,决斗吧。”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几方势力脸色各异,一言不发。 神圣之城那边的妮可轻轻咦了一声,坐了下去,饶有兴致的看着金锋,嘴角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日不落帝国可是决斗的发源国,自然知道决斗的规矩。 面对金锋的挑衅,身为军情五处的老牌间谍的欧文自然不会退缩萎了。 “决斗就决斗!” “怎么赌?” 金锋抬手一指,冷笑说道:“赌命。” 一把转轮手枪从妮可手里拿了过来,由大毛子亲自装上了子弹。 手枪先交在欧文手里,奋力的转了一圈之后再交在金锋的手里。 金锋双拳一握,左拳一拉转筒,又复轻轻一摁。 冷冷的看着欧文的眼睛,当先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脸色现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忽然间,扣动扳机。 “啪!” “啪!” “啪!” “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金锋接连扣动了四枪! 枪声乍起乍停,所有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惊悚到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四下枪声,都是空枪。 那么剩下的两枪,将会决定两个人的命运。 是脑袋开花,还是苟活于世。 这一瞬间,所有人全都被金锋的气势所震慑,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金锋面不改色的将转轮手枪放在桌上轻轻滑到日欧文的手里,冷漠说道:“你,只需要开一枪就好。” 这一刻,欧文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金锋已经连着开了四枪剩下两枪,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生或死,就在这一枪之间。 在众目睽睽之下,欧文伸出千斤重的手拿起万斤重的转轮手枪,禁不住抖了两下。 额头上冷汗长流,欧文勉强的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门,食指搭在扳机上动了又动,却是没有勇气抠动。 “我们日不落帝国,听从您的调遣。” “金先生阁下。” 欧文拼劲全力嘶声叫出这句话来,颓然放下手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湿透。 罗恩拿过枪来弹开一看,第五个弹膛里,赫然就是那颗子弹。 只要欧文敢抠下去,那就得脑浆迸进。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欧文虚弱的靠在椅子上,暗叫侥幸。 虽然丢了面子,但却是保住了老命。 一瞬间,所有人都对金锋刮目相看。 这时候的金锋冲着大毛子勾勾手指,冷冷说道:“该你了。” “滚出来。” 说到赌命的话,大毛子还真的有些怕金锋。 不过说道真人pk,大毛子绝不会向金锋投降。 0907我去 大毛子的头头安德烈是阿尔法部队的老牌教官,身高一米九,壮得跟老熊一般。 就算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金锋站在安德烈跟前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麋鹿。 “嘿。金。我可不想伤了你,毕竟你是咱们的总指挥。” 安德烈笑着说道:“你是勇士。” 金锋淡淡说道:“你要伤了我,你来做总指挥。” 安德烈哈哈笑起来,轻轻摇摇头:“我是真不想……” 话没说完,金锋已经扑了上来。 安德烈顿时只感觉狂风袭来,心头一凛,本能的架起十字手封挡,身子往后退。 却是哪里来得及。 围观的人亲眼看见金锋前突到了安德烈跟前,原地骤然起跳近两米高,双膝猛然撞击安德烈的双手,双肘暴打安德烈的脑门。 “嘣!” 一声闷响。 安德烈跪在了地上,呆呆的看了金锋一眼,老熊一般壮硕的身子骨宛如一座小山一般轰然倒下。 现场一片安静,几支队伍的头头们静静的看着金锋,眼睛里这个男子的身影被无限放大。 金锋轻轻扫了一圈,冷冷说道:“我做总指挥,水赞成,谁反对?” 刺骨冰冷的话语如一把尖刀直刺每一个的胸膛,现场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去。 金锋曼声说道:“现在,我宣布,所有队伍并入联合国科考队。” “有请我们的巴巴腾会长担任本次科考任务的总负责人。” 巴巴腾一亮相,现场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金锋大声说道:“本次科考经过巴巴腾会长的批准和授权,是唯一合法的科考。” “其他任何科考,都是非法的。” 众人一愣之下,跟着狂喜过望。 有巴巴腾的存在,这一次的科考那就是师出有名,其他国家的科考队伍那就得统统靠边站。 不管你高兴不高兴,这场科考跟你们已经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人们不由得由衷佩服金锋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巴巴腾笑盈盈的接受了各国头头的见礼,轻声对金锋说道:“你确定那只地球仪是在那艘船上?” 金锋淡淡说道:“不确定。” 巴巴腾当即就要翻脸,金锋却是轻声说道:“我建议你拿画,方便。” 巴巴腾沉着脸低低说道:“我就那个球。” “如果有球就要球,没有,我才拿画。” “达芬奇和莫奈的,我要十幅。” 金锋淡淡说道:“那就好好的把这场戏演完。” 说完这话,金锋大声宣布叫道。 “所有队伍的炸弹全都集中起来。” “不管是液体的还是固体的,还有你们的火箭弹全都给我送过来。” “别特么说你们没有。” “随着金锋的一声令下,五支队伍立马去准备起来。 罗恩到了金锋的身边,带着微笑狠狠叫道:“金。你这手太绝了,我怎么没想到呐。” 金锋轻声告诉罗恩说道:“巴巴腾的身份最合适,拿他顶缸背锅,咱们按计划行事。” 望着金锋远去的背影,罗恩禁不住摇摇头,心底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寒意。 金锋的计划远不止明面上看到的这一些。 联合行动,只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个神州男子,不但有着超高的能力和本事,还有着令人恐惧的谋略。 假以时日,这个男子的成就将无可限量。 这个男子比自己优秀。 一瞬间,罗恩对金锋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但,并没有产生杀心。 在罗恩的心里,早把金锋当做自己的知己和兄弟。 所谓的识英雄重英雄,也是如此 一个小时后,所有队伍都把自己的家底拿了出来。 都是来南极找那艘船的,怎么可能不带东西? 几箱十几箱几十箱的各式炸药集中码放在一起。 这时候,一辆t98履带车轰轰隆隆开过来。 大毛子队长安德烈打开t98的时候,在场的各国队伍心底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 整整一车的c4高爆军用炸药看得人心底直冒冷汗。 金锋冲着罗恩一点头,罗恩轻轻举起手指来摇了几圈。 一辆柜式履带车慢慢打开三面的车门。 一瞬间,整整一货柜的炸药刺入众人的眼睛,每个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魂魄都在发抖。 整整一车厢的高爆烈性炸药,一旦爆响,方圆十公里都得夷为平地。 “把,他,给我炸了!” 金锋指着鸿沟裂缝对面的冰山山体,沉声下令。 一干人等都知道炸冰是唯一的出路,但问题是,怎么才能过得去对面安放炸药。 对面的地势高,如果从己方这边开炸的话,根本无济于事。 裂缝最窄处都是两百米,深不见底。 怎么过得去? 几支队伍里不缺无人机,通过无人机吊装钢绳过去的法子也不是没想过,可惜都失败了。 面对这样的难题,金锋却是毫不在意,偏头看了看吴柏铭跟弓凌峰。 “行不行?” 弓凌峰当先摇头,吴柏铭测算了一下位置和距离,木然摇头。 “我不行。” 金锋静静说道:“我去。” “准备好东西。” 吴佰铭和弓凌峰肃声应是。 一帮子人根本没听懂金锋的话语,却只见着金锋平静的换上冰山装备,乘坐t98到了右边高达一百多米高的巨大冰墙之下。 金锋抬头仰望雪白的冰墙,双手一翻,冰镐在手试了试冰墙的坚硬度。 轻吸一口气,金锋奋力一砸,冰镐杀进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缝里,借力一起,上了冰墙。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现场人全都露出深深的震骇。 金锋这是要从冰墙这边上去再拐到对岸。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体能才上得去。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集中到了冰墙之下,默默的看着金锋的攀登。 须臾之间,金锋已经上到了十几米的高度,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砸镐、踏冰,动作一气呵成,让现场各国最精锐的人员都面露汗颜,却是深深的敬佩。 这是没有任何安全设备的攀登,比起那些攀岩危险程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十米高,二十米高,三十米高,五十米高。 转眼间,金锋已经上到七十米高度。 自己的头顶光溜溜的一片镜面坚冰,再无借力之处。 横着一扫周围,深金锋吸一口气来,双手握紧冰镐,做出了一个绝不可能的动作。 左臂一展,砸进冰缝中,单手握着冰镐把子,整个人背着冰墙,正面面对着众人。 一时间,下面的人全都看呆了。 然而更加惊险的却是在后面。 只见着金锋左手挂在冰缝中,右手反手一打,横着出去一米多远,左手随即松开,整个人在空中顿时一滞,跟着却是牢牢的挂着半空,随着惯性荡了起来。 围观的所有人全数张大嘴瞪大眼,露出绝不可能的惊悚和震撼。 这个神州男子竟然有着这么惊人的爆发力和体能,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金锋再次左右手替换,交错横切,一路横着甩打过冰墙。 七十多米高的冰墙上,毫无半点保护措施,光凭一双手支撑,直直横着切过去近六十米的高度。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全都被震得魂不附体,两股打颤。 纵身而上到了对面的冰原之上,面对众多人的欢呼和激昂大叫,金锋并不为所动。 罗恩下令使用无人机把钢绳和工具吊过去,金锋接住以后就地打眼固定。 连着四根钢绳固定完毕,吴柏铭跟弓凌峰作为先头部队扣上安全锁飞速滑跃到对岸。 跟着各国爆破人员通过滑索过去,就地打孔钻眼,准备爆破。 0908大功告成 整整忙活了六个小时,才把所有的炮眼打出来,又花了几个小时装填炸药。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金锋一声令下,整个南极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爆炸。 对面的冰原一阵阵震动之后,就敢垮山一般的往下急速坠落,瞬间就把宽两百白多米的巨大鸿沟填平。 整个探险队伍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的掩护中跑出来,激动得大喊大叫,无尽狂欢。 这时候,金锋的身影出现在对岸,每一个人不约而同的向金锋行起了注目礼,用最热烈的掌声向金锋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而就在所有人热烈鼓掌的时候,远处的张思龙猛然间变了颜色,一言不发走到了一个位置,心里默默的念道出声。 “坎为水。坎上坎下。大凶。” 张思龙的动作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有的话,也只是金锋一个人。 炸塌了对面冰原,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各辆有毛病的车辆放油出来倒进填满的冰缝中,一枪打燃,熊熊烈火烧起来,融化寒冰。 在这种零下三十度的气温里,碎冰块将会很快融化,更会很快结冰。 一条通往沉船宝藏的银光大道已然生成,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的等候大火熄灭的时刻到来。 罗恩登上了自己的柜式履带车作为开路先锋,第一个通过两百多米的鸿沟裂缝。 二十多吨的柜式履带车都没事,后面的车辆更不用说。 一辆车一辆车排着队过去的时候,张思龙看准时间也跳上一辆车。 随着这辆车移动到裂缝中途的时候,忽然间,一声咯叭叭的惊天裂响传来。 只见着各国大本营的所在冰原上乍然间出现了一条裂缝的痕迹。 裂缝不断的扩大,到了一定位置陡然间分裂成了无数条,就跟地震一般,几十条冰裂陡然间将整个冰原撕成碎片。 事情发生的时间非常的突然,灾难就发生在一瞬间。 几支队伍的人仅仅只做出了本能的往旁边逃跑的反应,却是一下子就被冰原裂缝硬生生的吞噬掉。 惨叫声一声惨过一声,无数人一个接一个掉下深不见底的裂缝当中。 一辆又一辆的发出怪异的声响,跟着一头栽进巨大的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轰!” 一声沉闷的闷响声震彻天地。 整个营地轰然倒塌,几支队伍连人带车全部被冰块淹没其中。 然而这场灾难还没结束。 随着冰原冰山的崩塌,设置在对岸的四根钢绳轰燃断裂,急速弹射回来。 整整两百多米长的钢绳断裂,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一根钢绳打在冰壁之上,发出撕裂天地的响声,就连冰原上都在颤抖。 恐怖绝伦的力道带着死亡的呼啸,嗖的下,一根钢绳在空中宛如一条长蛇,横扫过来,堪堪擦过一辆雪地的车棚,跟着一下子甩打在前面一辆大型车辆车身之上。 就像是一道威猛无匹的激光一般,顷刻间,摧枯拉朽的力量将这辆车从中间切成了两半,变成了一个敞篷的大车。 钢绳却是余势不减,直直再扫过前面四辆车,最后重重的击打在对岸冰山,留下一深深的印记。 两辆被钢绳扫过的车辆一下子熄火,跟着车棚滚滚落下来,车内的情景宛如地狱,惨不忍睹。 鲜血狂飙起来,血腥味满空都是,闻之作呕。 最后一辆车里面,这时候,慢慢的爬出一个人来,连滚带爬深一脚浅一脚冲到对岸。 那是张思龙。 到了对岸的张思龙一下子跪在地上,哇的下狂吐起来。 刚刚经过那一幕,让自己神魂都在颤抖。 而对岸之上,则站着一帮子心有余悸的幸存者。 可惜,这些幸存者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罗恩的人。 除了一辆神圣之城的车和巴巴腾主席。 神圣之城的雪地车是所有车队里最矮的,因此逃过了必杀的一劫。 劫后余生的人们呆呆的站立在对岸,默默的为对面的人默哀。 没有人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灾难,六支探险队上百人,全部葬身冰崩之下。 剩下车里的人,更是连一具全尸都凑不齐。 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这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前来这里。 可惜这一切早已于事无补。 金锋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嘴角露出最深的狞笑,轻轻仰头转身就走。 罗恩带来的四十个队员也在刚才那场事故中死了十一个,然而却是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灵魂都在颤抖的罗恩深深的凝视了金锋一眼,咬着牙垂下眼皮,大步蹬车,眼睛里闪过一抹最深的恐惧和不忍。 这一场事故完全就是金锋安排设计,自己负责实施的。 原本计划内四根钢绳一起断裂,把所有的车辆全部切成两半,但事实上仅仅只有一根钢绳达到了预定的效果。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冰原崩塌,这一场夺宝只有等到最后才能分出胜负。 唯一的遗憾,那就是神圣之城妮可侥幸存活下来。 不过,她现在只有两个随从,已经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至此,金锋跟罗恩联手,一举干掉了所有的威胁,成为唯一的胜利者。 前方两百公里外,就是沉船遗址。 此去那里,一片坦途,再无任何障碍。 杨聪聪接到金锋的指令,拎小鸡一般的将死里逃生的张思龙丢进雪地车。 一两分钟后,现场再也闻不到一点点的血腥味,整个世界再次变得死寂一片。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若尔盖冰川急速狂奔。 这一回,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住金锋和罗恩的步伐。 金锋回头看了看一脸惨白卷缩在角落的张思龙,轻哼一声:“命大啊。这种天险都被你算出来。” “你们张家确实有本事。” 张思龙浑身的打着哆嗦,无力的靠在座椅上,颤声叫道:“一百多条人命……你就不怕报应!” “你还算是人吗?” 金锋面色铁青,手一指。 杨聪聪一拳过去,当即就把张思龙打晕倒地。 六个小时后,残余的大部队做了最后一次修整。 当金锋再次出现在罗恩眼里的时候,罗恩眼睛深处多了几许敬畏,还有更深的畏惧。 一次性干掉这么多人,无论是谁,在心理上都会有严重的负担和心理阴影。 很明显,罗恩就属于这种人。 执行金锋计划的都是罗恩的家族死士,这些人有的活了下来,有的却是死无全尸。 每一个家族死士都是不可复制的财富,罗恩也是极为心痛。 在面对金锋的时候,罗恩在心里,第一次有了害怕。 金锋的胆略和残忍让自己第一次对金锋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发自己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也是这种恐惧,催生了另一个想法。 金锋,这个神州男子绝对会成为自己未来最强劲的对手,甚至是敌人。 如果不能收服他,那就是只有另外一个法子解决。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找到那艘船再做决定。 吃过单兵口粮之后,罗恩跟金锋秘密的进行了一场对话。 对话的内容就一点,那就是关于神圣之城妮可三个人的去留问题。 虽然罗恩跟金锋一样,都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准则,但真要干掉妮可,罗恩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金。妮可在神圣之城的地位非常的高。如果干掉她,会有无尽的麻烦。” 金锋冷冷说道:“我,可是冲者宝藏来的。” “多一个人就会多分一份。” “这笔损失,谁来负责?” 罗恩轻叹一口气,一番犹豫之后下了决心,向金锋承诺。 0909胜利在望 如果妮非要分一份,那自己就把自己的那份让一部分出来送给金锋。 “金。你小看了神圣之城的富裕,他们随便一个地区教会的善款都是天文数字。” “从十字军那会开始到现在,神圣之城搜刮了全世界整整一千多年的珍品珍宝,全都放在那个弹丸之地。” “这些宝藏每一件都是绝世之宝。” “请相信我,我的朋友。” “能入他们法眼的,只有神器和圣物。” 顿了顿,罗恩笑着说道:“我记得在帝都山的时候,你向我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进入神圣之城的那间图书馆去。” “我是没这个能力的。不过我的朋友,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金锋嗯了一声,偏头问道:“怎么说?” 罗恩嘿嘿笑起来,低声说道:“帮妮可找到神的圣物,你就有机会进那座图书馆。” 金锋看了看罗恩三秒,嘴角上翘:“你不想进去?” 罗恩神色一动,肃声说道:“如果你能帮我进去,我感激你一辈子。”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成交。” 罗恩嘴里的那座图书馆,金锋早已神往了很多时候。 那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图书馆,据说有资格进去的人不超过十个。 是从成立起来,进去的人不超过十个。 里面藏着整个人类的最绝密的秘密。 有了罗恩的背书担保,金锋顺水推舟的送了他一个人情。 最后一次修整时间长达八个小时。再次启程的时候,妮可骑士忽然间拦住了金锋,主动的上了金锋的车。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在梅格莉娅生日宴会上豪掷三亿购买青铜带勾的金锋,金先生吧?!” 妮可偏着脑袋静静的看着金锋,轻声说道:“我能看看有史以来单克破百万刀郎的神奇之物吗?” 金锋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悠闲自得的抽着烟,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你拿到了你们的圣物,你会给我看吗?” 妮可微微一愣,笑了起来。 拉开羽绒服,掏出一枚橡木所做的十字架:“这是十一世代言人佩戴的,真正的圣物。” “好了,现在该你了。” 金锋冷蔑的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妮可嗯了一声:“你……” “在我们神州,有句话叫做出家人不打诳语。” “翻译成你们的话,那就是说谎言的,你必灭绝。” 妮可脸色轻变,急声说道:“我并没有说谎……” 金锋淡淡说道:“你的这块橡木十字架包浆的年份不会超过二十年,十一世代言人已经死了整整八十五年。” 妮可一下变色,望着金锋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车里沉静得可怕,吴佰铭几个人抓紧时间补觉做最后的体力储存。 而张思龙则一动不动的蹲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宛如白痴。 雪地车固有的扎扎声机械重复的响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也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妮可轻声说道:“其实这并不是十一世代言人的十字架,但确实是他亲自加持祝福过的。” “我没说谎。” 金锋却是漠然说道:“加持和亲自佩戴,是有区别的。” 妮可没了言语,脸上浮现出一层寒霜,冷冷叫了声停车走人。 恨恨的盯着金锋的车辆,妮可相当的生气,同时,又对这个神秘的东方男子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当一个女子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那就两种结果。 彻底沦陷或者沦为工具。 四个小时以后,车队终于抵达了若尔盖冰川的边缘。 再经过短短二十多分钟的行进,所有人全部下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块巨大的冰川。 而今天,也是新年的第一天。 在地图上看,这出冰川的面积不过一个指甲盖大小,实际面积却是超过了七千平方公里。 现场抵近看到冰川的真实情况,给予人的深深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脚下就处在冰川冰原之上,都不用再用卫星图片就能清楚的看见冰川崩塌造成的灾难。 烂如犁田坑坑洼洼的冰原上一片狼藉,宛如世界末日后的场景。 在不远处的地方,还能看得见两架大型无人机的残骸。那赫然是第一帝国的捕食者和日不落帝国的微风者。 微风者是日不落帝国自主研发的太阳能动力无人机,有记录的飞行时间长达336个小时飞行高度可达18000米。 在微风者无人机的下面,还能清楚的看得见两枚外装火箭弹的身影。 不过这款无人机已经提不了金锋和罗恩的兴趣。 因为,在无人机左边二十米处,巨大的冰川之中,一艘黑红的货轮隐现出来,令人神魂颠倒。 金锋跟罗恩相视一眼,嘴里露出最激动的笑,脸上激昂到爆。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这一刻到了这里。 接下来的福地命运如何? 谁都无法预知。 一声令下,仅剩无几的队员们就地扎营,卸下各种最先进的黑科技装备。 3d技术扫描仪器被首先运用到对这艘货轮的扫描当中。 这艘船在纳粹的各种资料和档案中从未出现,甚至来年舷号都没有。 却是异常的出现在诺尔盖冰川的尽头深处,这让无数人都难以理解和想象。 仪器启动,罗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直守在旁边一眼不眨的观察。 而金锋则是跳下坑坑洼洼光滑无比的冰川之下,沿着露出来的船体走了整整一圈。 当初诺尔盖冰川倒塌的时候,这艘船还能看得见一大半的情况。 后来罗恩为了掩盖这里动用了大量的攻击无人机不计成本的前赴后继狂轰滥炸,把这里的冰川炸塌,将这艘船掩盖。 根据卫星图片和现场的比较,金锋初略摸清了这艘船的长度,心里也有了底。 吴佰铭弓凌峰跟在金锋身后看了现场,对金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船的内部究竟有什么,三个人心里都没底。 始终有一个疑问困扰着三个人,那就是这艘船究竟是怎么开进来的? 要知道,诺尔盖冰川存在的的时间已经非常的久远,厚度足足超过是十一公里,就算是神仙也没这个能力把一艘货轮挪移到冰川腹地来。 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回到大本营,技术组的已经把整艘船的3d扫描做了出来,现在正在做附近冰川的扫描工作。 金锋还是第一次见识到3d扫描生成的图像资料。 在现如今3d扫描技术已经广泛的运用到全世界的各行各业。 有传闻说,神州和国外就着相客机展开过合作。 合作实施的对象就是利用这个技术勘探始皇陵的内部结构。 并且得出了竟惊人的结论。 不过这只是一个传闻,甚至是谣传。 始皇陵在神州的地位有多高,自不用说,敢伙同老外白皮探究老祖宗始皇陵的内部结构,那无意于是把国家最高的绝密卖给了白皮。 这个千古骂名就算是夏鼎都背不起。 没有人敢做历史的千古罪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白皮们对神州从来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一旦这个秘密被老外白皮掌握了去,将来还保不保得住始皇陵,还真不好说。 3d扫描可比金锋的鹰视狼顾好得不要太多,通过技术处理之后,金锋看清楚了这艘船的整条构造。 整艘船长二百二十米,分为上下四层,这样的货运船在二战时候属于绝对的超级巨轮。 罗恩指着图像上的一些地方压低声音,兴奋的告诉金锋。 “满舱满载。” “应该属于纳粹的医疗船或者实验船。” 0910控制室 “这里面有很多箱子,我想应该从这里开始。” 船的结构图被金锋深深印刻在心里,还叫吴佰铭跟弓凌峰也牢牢的记住。 没有再耽搁任何时间,罗恩的人背起火焰喷射器开始清理出掩盖的船体。 另一组人则动用工具破拆船体一角。 测试过船体内部的气体之后,金锋头戴大灯当先进入其中。 跟着金锋一起的是船舶制造专家,对这种货轮的构造可谓是了若指掌。 船外阳光明媚,能见度极高。 但一踏入船内却是黑暗重重,冷彻骨髓。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腐败的味道,视线所及之处尽是被寒冰封冻起来的设施和船体。 在这片冰川里整整埋葬了七十多年,长年累月被零下三十多四十度的极度深寒所包围。 船体内部早已变成了冰雪的世界和天地。 几分钟后,金锋就被一处厚厚的寒冰墙挡住了去路,用冰镐试了试寒冰的硬度,沉着脸便自退了出来。 巨大的难题再次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船体内部严重冰化,每一道舱门、每一处设施设备都积满了厚厚的坚冰。 子弹打上去就只能看见一个浅浅的白点。 所有人都暗叫了一声苦。 在这种情况下,光是打通每一条通道就得耗费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且前提是在燃料足够多。 而且还不敢保证宝藏有没有在这艘船上。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其他国家和组织的队伍再组织一支队伍过来了。 用塑胶炸弹轻点清除是最快捷的方法,可惜在冰原裂缝那里所有的炸弹全都报销。 光靠无人机的每次那八九百公斤的货物,对于这艘长两百米的大货轮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还没等到罗恩说话,金锋叫停了火焰喷射器,让他们在第一时间把货轮控制室先清理出来。 一艘船最重要的地方在哪? 肯定就是在控制室。 控制室里有航海日志,找到他,就能对这艘船的价值做出判定。 一帮子人一起上凡是能加热的家伙什全部用上,气割机,氧割机,汽油柴油倒了一大堆轰然点燃。 十几个人忙活了大半天功总算是把货轮控制室的大致轮廓清理出来。 前面火焰喷射器刚完,后面几个大电镐突突突的打下去。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卯足了劲,就连巴巴腾跟张思龙都拎着冰镐不停的砸。 控制室的门被打开以后,里面的情况正如大伙所想的那样,全部结冰。 整个控制室早已被南极的坚冰全部封盖。 “继续。” 金锋跟罗恩同时下令,所有人围着这间控制室周围使用老办法融冰。 一边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一边是轰轰烈烈燃烧的大火。 极寒和极热交织在一起,带来冰火两重天的剧烈刺激。 控制室里的水从筷子粗变成了小溪,不住的往外流淌,还没等到淌下货轮船舷,便自又被极寒的天气冻成了冰流。 所有的高科技在这里完全成为了摆设,所有的一切全靠人工作业。 杨聪聪成为了这次行动最大的功臣。 一大坨一大坨的冰块被电镐打下来,杨聪聪双手一抱便自丢了下去。 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天气里作业,那真的是拿老命去拼。 苦不堪言的众人在经历了四个多小时的联合作业之后,总算是把控制室的寒冰清理干净。 时间有限,还没等到雪水淌完,金锋便自一脚插进去,在最快的瞬间搜寻起来。 最重要的航海日志在第一时间找到,那是存放在一个特制的隔温铁盒子里。 铁盒子上面还用汉斯国的文字清楚的标注了航海日志四个字。 汉斯国人的严谨也在这一刻再次得到了验证。 为了防止控制室再次结冰,外面依旧燃起熊熊大火,盒子被金锋找到以后快速拿出来放进合金箱子,第一时间运往大本营查验。 金锋并没有急着撤离控制室,就着这个机会在控制室里快速的搜寻寻摸。 这里面没有见到尸体尸骸,各个控制台上还能清楚的看到尺子、圆规和一些私人用品。 墙上挂着的时钟,舵盘上面的航海图,望眼镜,以及一些纳粹的制服和帽子。 一些纸张类的东西被金锋在第一时间收集起来放入特制的合金箱子,这些都是极具价值的东西,必须严格保管。 控制室内的保险柜也被金锋找到,第一时间搬运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气温开始迅速下降,控制室内的仪表盘开始蒙上一层薄薄的白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一层薄薄的寒冰。 金锋的眼神停留在挨着控制室的出口处,已经结冰的地面上一个金晶亮的东西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冰镐一砸,把这块东西拿到手里,赫然是一枚银币。 “先令!” 这是一枚奥匈帝国时候的银币,面值为五十,图案是当时奥匈帝国的国王。 把先令揣进怀里,金锋再次搜寻了一圈,拿着几件纳粹的制服和一个木盒子出来。 温度下降,控制室内再次蒙上一层寒冰。 回到大本营,巴巴腾跟古里安两个考古大宗师正在实验室里复原那本航海日志。 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这本航海日志里记录的内容绝逼有惊人的大发现。 见到金锋进来,古里安迫不及待的向金锋大声讲述已经复原的航海日志内容。 这艘船的名字叫做第三帝国。于1944年的10月22日从本土出发,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南极。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艘货轮还是破冰船改装的。 不过很遗憾的是,航海日记里并没有记载任何关于货物和人员的资料。 看得出来,这是一趟绝密的航行。 金锋对航海日志的兴趣并不高,将手里的银币丢在桌上,最先把手里的木盒子开打。 罗恩率先拿起了那枚银币看了之后悚然动容低声叫喊出声。 “先令!?” 手里的木盒子打开,丢进沸水里煮开,转身到了保险柜前。 保险柜已经被吴佰铭和弓凌峰暴力拆解开,同样也正在化冰。 这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全的资料。 这艘船上面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纳粹宝藏,谜底就会揭晓。 纳粹宝藏是整个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宝藏。 整个二战时期整整六百万希伯来人被屠杀,上千万希伯来人的财产被掠夺。 纳粹的滚滚铁流大军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浩劫重重。 三十多个国家的顶级国宝被抢夺一空。 光是记录在案的世界级的珍宝就高达数百万件,还有无数宗教的圣器和圣物,无数民族的瑰宝的神器。 这些都是有记录的,还有那些民间收藏的各种各样的古董古玩、昂贵字画和王室精品。 根本无法统计。 整个欧罗巴大陆各个强大的王朝上千年来的珍藏和艺术品尽数归于纳粹。 神圣罗马帝国灭亡后藏在音乐之都的上百箱珍宝。 包括查理大帝镶有珠宝的祈祷书、权杖、地球仪、宝剑和其他加冕礼仪用品。 诸如毕加索、高更、夏加尔和康定斯基这样的现代艺术家的伟大作品被打上了堕落艺术品的标签,在国外挂牌出售。 虽然在战后,这些珍宝都被各个国家接了回去,也有不少珍宝被进驻的盟军士兵瓜分。 但其中绝大部分的顶级珍宝却是不见了踪影。 这些东西成就了纳粹宝藏的神话,最近些年一批又一批的纳粹宝藏被寻宝猎人挖了出来,每一批宝藏都是几亿几十亿刀郎的天价。 但这些宝藏里,除了大量的贵金属之外,其他的艺术品却是半点没见着。 0911神技再现 那些达芬奇、莫奈、梵高、塞尚、拉斐尔、米开朗基罗等等等等享誉世界的大师们的画作和作品,现在,每一幅都是上千万上亿刀郎的天价。 还有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民族至宝和神器。 希姆莱所领导的遗产会在全世界范围搜刮的各种传说中的神器和圣物。 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的不见了踪影。 如果还在,又会是在哪? 把木盒子从煮开的开水里拿出来,一阵捣鼓之后,整体的抠出来一坨冰块。 透过强光灯一打,纯净无暇的南极冰块宛如一颗水晶体一般,内部的东西纤毫毕现。 冰坨里放着的一叠小小长长的纸条。 熟知这些东西的人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电报单子。 “好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不知不觉间,金锋的身边围上来一个人。 “你在干嘛?” “你不能这么蛮干。” “这是纳粹的电报单,是绝密。你这样会毁了这些电报单的。” 神圣之城的妮可一把拦住金锋的继续动作,冲着金锋低吼出声。 “你什么都不懂,你会把他全毁了。” “这里面有可能藏着整个纳粹最大的秘密。” 面对妮可的叫嚷,金锋毫不在乎,废话都懒得将了。 直接一把扣住妮可的脉门,轻轻一扭就将妮可扔到一边去。 妮可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却也是一下子怒了。 唰的下掏出纂刻着繁琐十字架花纹的手枪,站定身子对准金锋的后背,大声娇斥。 “停下。这是命令。” “金锋,不要逼我开枪。” “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金锋压根不理会妮可,依旧我行我素的捣鼓。 妮可气得脸色发白,紧紧的咬着牙,一声娇斥,枪口上抬,就要扣动。 这时候,罗恩拦在妮可身边,彬彬有礼的微笑说:“妮可骑士阁下,这请不要为金担心。”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修复专家。” 被罗恩拦在身前的妮可愤声叫道:“我已经受够了最伟大这个名词。” “最伟大的寻宝专家,最伟大的鉴宝专家……他才多少岁?” 罗恩耸耸肩,眉角扬起来微笑说道:“事实上,你对金的了解越深入,你会越发现。金的本事越超乎你的想象。” 妮可愤怒的低吼叫道:“罗恩先生,如果这些资料和情报有损坏,你承担起历史的责任吗?” 罗恩满不在乎的说道:“请相信我,尊敬的妮可骑士阁下,只要有金在,任何历史,都能如数的被还原。” 妮可微微一滞,也是被罗恩这话给震慑住了。 而就在这时候,金锋已经将电报单的冰坨碎块,并在第一时间将这些纸条放进冰水里,冷冷的丢下一句。 “翻译出来!” 听到这话的妮可不由得呆了。 疾步上前,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着冰坨里的一摞厚厚的电报单静静的躺在水里,一张张的溢散开。 每一张电报单黑色的字体如一颗颗的子弹直打自己的心脏。 妮可顿时惊讶得说不话来。 罗恩的死士们接过水箱开始对电报单上的文字进行快速翻译。 而金锋却是转身去到了保险柜跟前,接过吴柏铭的一个冰坨再次丢在工作台上。 这块冰块中包着的是一个文件夹。 但凡是涉及到纸质类的东西,那都是无价之宝。 即将破开冰块的时候,金锋看见了文件夹上面夹着的一支钢笔,骤然停手下一步的动作。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妮可再次上前来,嘶声叫道:“这是手写的单子,要褪色的。” “你刚才的法子不得行。” “需要送到最专业的实验室才能打开。” “你会毁掉他的!” 金锋轻哼一声,瞥了妮可一眼冷冷说道:“要看就别说话。” “要说话,就滚出去。” “这里,我说了算。” 妮可顿时气得咬牙启齿,却又无可奈何。 对金锋那是恨了又恨,手里的抢紧了又紧。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以后,妮可就张大了小嘴,对金锋的滔天恨怒转变成为了绝不可能。 金锋到了角落里从杨聪聪手里拿过自己的包包,调配了一大盆的试剂出来。 文件夹上面的钢笔告诉了金锋,这是用钢笔抄写记录的东西。 为了防止字体字迹有损坏,金锋调制的试剂就派上了用场。 文件夹夹冰整体放入试剂中,去掉最后一块碎冰,金锋沉声叫道。 “拍照。” “录像。” 在场的都是高手大师,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实验室里有无数个监控在录像,但罗恩和他的助手依然拿着高清相机分别站在金锋在两边不住的摁下快门。 碎冰掉落,文件夹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手动记录的清单。 清单上的字体是金锋看不懂的汉斯国语言,但两边的罗恩和妮可却是早已变了颜色。 文件夹里的清单在水里,字体慢慢的有了一些变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专心!!!” 金锋沉着脸低吼出声,手里的速度非常的快。 薄薄的纸张被金锋一张一张的掀开。 而这时候,更恐怖的事情也跟着发生了。 冰封七十多年的文件夹纸张在遇见清水之后竟然产生了溶解。 这是因为纸张质量不够好的原因所导致。 “快他妈拍!” 金锋再次骂出声来。 “让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妮可已经抢上来,手里拿着另外一部相机加入到抢拍的队伍当中。 镁光灯不住的闪烁,金锋快速的将一张又一张的文件纸牵开。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过后,文件纸尽化为最原始的纸浆碎末。 金锋也是累出了一身的大汗。 “整理出来。马上。” 金锋沉稳的声音中带着无上的威严,让周围的人心头狠狠的抽动。 每一个人都被金锋刚才那一系列鬼斧神工的动作所震撼。 最震撼的一个人莫过于妮可。 自己身为神圣之城地位显赫的骑士,最擅长的就是修复神圣之城里各种历史资料和数据。 她深深的知道,做这种纸质资料分解的难度有多高。 近乎登天。 稍有不慎就会让所有的资料全部毁于一旦。 就算是神圣之城最顶尖的大师也对这种东西望而生畏。 在以前,分解这种东西往往要精心的准备一个月以上,定制出长达几十条的应急预案和计划。 还要另外配上世界上最先进的各种技术手段。 即便如此,往往在分解的时候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种种情况。 然而,这个神秘的神州男子却是以一己之力完成了这个绝不可能的工作。 忽然间,呆滞如木鸡般的妮可扭身到了监控台,调出金锋刚才的动作录像。 却是一下子就如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金锋刚才的手速之快,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动作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却是一丝一毫没有任何的失误。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怎么可能啊?” “他难道比主教大人都要厉害?” “我的圣母玛利亚呀。“ 就在妮可脑子发懵的时候,金锋冷冷的下令:“马上出照片,翻译出来。” 说完这话,金锋再次返回保险柜。 保险柜里的东西大部分已经被吴佰铭和弓凌峰清理出来。 里面有枪支、子弹、勋章和一些首饰、以及纸币和金币。 纸质类的信笺和文书这些东西则全都交给金锋,很快处理出来让罗恩的人马上翻译。 至始至终,妮可就静静地站在金锋身边,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金锋手里的每一个动作。 0912悲喜交加 一些纸质类文件破开之后,就被金锋随手丢进配置好的液体当中,轻轻一抄镊子,夹出来放平,让人拍照留档。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在这一刻,震惊的妮可早就将金锋当做了怪物一般来看待。 分解这些东西都如此厉害了,那么,他修复艺术品的手段又会有多高? 心里想着什么就来什么。 巴巴腾跟古里安这边遇见了难题。 航海日志最后几页被牢牢的粘在一起,冒失的巴巴腾撕开了一张,却是导致这张航海日志损坏了大半。 偏偏要命的是,这张航海日志记录的文字非常的多。 两个老货互相埋怨着,闹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打起来了。 金锋走了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个老货推到一边,站到试验台前面。 双手轻轻一动,在水里将毁坏的那一页日志整体撕了下来,跟着抄起镊子轻轻的几下,便自把另一半纸张牵下来。 再把日志纸张捞起放在试验台,开了吹风机和热暖,三五几下就把纸张吹干。 抄起撕掉的半截纸张往断裂处一放,轻轻刷了一下,拎着纸张边角一抖。 哗的一声脆响。 撕裂的纸张完好如初,再次出现在众人跟前。 这一幕出来,两个老货瞬间呆了。 疾步抢上来定眼一看,顿时石化变成了雕像。 妮可轻轻的捂住嘴,眼神中露出最深的动容。金锋所做的这个修复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拿好。” “快点翻译!” 金锋嘴里阴森森的叫道,将日志扔给两个老货。转身拿起带出来的几件纳粹制服一一翻检。 几分钟后,罗恩迈步进入实验室,一脸肃容,嘶声叫道:“金。就在这里。” “他们就在这里!” 跟着罗恩拿着翻译出来的各种资料念了出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让现场每一个人汗毛伫立,激动到爆。 “奉元首的绝密命令,带领剩余的科学家前往南极文森山建立最后的防线。” “此项任务代号‘地心之门’。” “……第三帝国号货轮已经先头抵达诺尔盖冰川,遭遇极端天气,破冰船无法前进……” “后续增援未按时抵达,食物消耗减少,每天都有士兵和科学家死去……” “……制作成了肉干……” “帝国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元首将会在旬月内抵达南极……” “元首未在预定时间内抵达……“ “1948年圣诞节,帝国号所剩船员已不足十人……” “所有物品被永久封存,这是整个人类的瑰宝。可惜再无法重见天日。” “1948年12月31日,这是我的最后的绝笔。” “帝国万岁,盖世太保,缪勒。” 一听缪勒这个名字,现场熟知二战历史的人都悚然动容。 这个人是盖世太保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在战后被第一帝国列为第七号目标首脑。 在希特勒受到炸暗杀以后,就是缪勒负责调查此案。 就是这个人,亲自制定和参与灭绝希伯来人的计划,在战争末期纳粹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还亲自下令处决所有被关押在布切法斯特集中营里的人员。 用罪恶滔天来形容他丝毫不为过。 就是这么一个盖世太保的第一号人物却是在战后凭空的不见了踪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希伯来摩萨德最想要找到的一个人,却是人间蒸发,根本找不到。 没想到,这个希特勒最忠实的走狗竟然跑到了这里来。 很难想象,当年的纳粹的计划有多么的疯狂。竟然回想到逃到南极这最后的处女地。 简直就让人无法理解。 金锋听完了罗恩的翻译,不动声色嘴角一撇。 罗恩还有很多事情没翻译出来,这是因为有巴巴腾跟妮可在的原因。 不过,金锋并不在意这些。 自己要的,是那批宝藏。 其他的军事机密自己也不想插手。 随后,保险柜中的纸质文件内容也被翻译出来,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资料让金锋安定下来。 这份资料上记载了那些宝藏的数量以及各种贵重金属和高科技设备的清单。 “金!” “恭喜你,谢谢你!” 罗恩突然上前紧紧拥抱金锋,颤抖的声音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没有你,我永远到不这里。” “您是我们希伯来人最大的英雄。您是我们家族最大的恩人。” “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是我罗恩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我的孩子出生以后,一定会加上你的名字。” “他会是你最好的教子。” 罗恩说出这些话来,让妮可和古里安乍然变色,望向金锋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惊悚。 这两个人深深的知道罗恩家族的势力有多么的庞大。 尤其是妮可,她对罗恩家族的来历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这是连代言人都得尊敬的家族。 他对金锋所说的这些话,意味着只要金锋愿意,金锋就会成为千亿级万亿级的大财团的恐怖大势力。 只要金锋愿意,做第一帝国的总统也是毫无压力。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是又让妮可完全惊呆了。 面对罗恩的示好,金锋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万里长征才第一步。” “宝藏在这里,拿得出来带得回去,才算是大功告成。” 罗恩的热情被金锋的一瓢冰水浇得透心凉。 是啊。 确定宝藏在这艘船上仅仅只是第一步。 长两百二十米的四层货轮,在这全被冰封的环境下想要把宝藏找出来,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要把宝藏全部带回去,这又是一个超级难度的任务。 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珠峰。 3d扫描出来虽然清晰可见船体的内部,但那里面数不清的箱子究竟有哪些才是宝藏。 罗恩的3d扫描仪器虽然够好,但还达不到每一件物品全部构建还原的地步。 兴奋之后的喜悦被无情的事实瞬间冲塌。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沮丧当中。 唯一的法子,那就是用人工,把整艘船的船体全部挖开。 这可是两百二十米共计四层的巨大货轮,光是清理里面的冰块都得耗费难以想象的人力和物力。 而在南极这样呵气成冰的极地气温下,想要在船体挖出一条通道来,那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巨大的难题如沉重的铅块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要饿死的人眼睁睁的看着玻璃柜子里的食物,却是敲碎玻璃的力气都没有。 价值无法用金钱计算的宝藏就在船体里面,只要取出来带回去,那就是富可敌国,坐着吃躺着吃变着法子的败家,败十辈子的都败不完。 里面随便一幅画拿出来都当蒙娜丽莎和救世主。 至少也得当向日葵。 可惜,就是拿不出来。 那种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现场的气氛降到冰点,所有人都茫然无助,深深叹息。 罗恩已经拿起了卫星电话跟自己家族汇报最新的情况。在电话里,罗恩要求派出更多的人手前来增援自己。 在罗恩的心里已经做好了长远的打算。 二月一过,那就是漫长的极昼天气,温度会降到零下五十度,到时候又是一场大灾难。 必须要在极昼到来之前,把这艘船内的宝藏找出来。 不过罗恩似乎忘记了,在那冰原裂缝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原峡谷。 就算是重新派人过来,最少也有二十天才能抵达这里。 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跟罗恩一样的还有神圣之城的妮可。 她同样利用神圣之城的指挥车上的卫星接收器跟神圣之城联络。 纳粹当年抢夺了在音乐之都的神圣罗马帝国的几十箱宝藏,里面就有传说中的圣钉和真十字架。 0913最悲催的天师 这两件东西无论哪一件都是神圣之城的至宝,也是整个世界的至宝。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要拿回来的。 吴佰铭跟弓凌峰两个人则默默的看着这艘第三帝国号的货轮发呆。 在这一刻,两个千年盗墓贼的嫡系传人们也对这艘船深感无力。 盗墓这一行真的需要与时俱进。 原本想着这身本事就在神州这片土地上足够了,自打跟了金锋以后,两个人越来越觉自己要学的实在是太多。 水下古沉船的打捞,海岛上宝藏的发掘,这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还有这南极极地的宝藏,都是两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课题。 神州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的太多,但却是没有一样能用在这里。 想到此处,两个人不由得露出深深的叹息。 两个人望着站在远处的金锋,虽然瘦小如柴,却是坚挺如山。 寒风吹来,将金锋的貂毛羽绒帽吹得猎猎飞扬,更显落寞。 黑黑的脸上一片干涸,嘴唇发白,更显沧桑。 “干完这一票,老子要退休了。” 冷不丁的,弓凌峰说出这句话来。 “跟着金爷,世界十大遗失的宝藏老子亲手挖了一处出来,也亲眼见到一处,这辈子,值了。” 吴佰铭嗤了一声带着一抹鄙夷:“这才到哪?” “黄金城没找到,沙皇五百吨黄金也没找到……” “金字塔还没挖,袁天罡的山流沙也没挖……” “还有元蒙皇帝的陵墓也没找到。” “退休?” “退你妹。” 弓凌峰掏出烟袋点了一锅烟丝,吧嗒吧嗒砸起来,轻声说道:“挖坟扒墓能到咱们现在这种地步,也他娘的是光宗耀祖了。” “我,真的做梦都没想到。” 吴佰铭哈哈大笑起来:“这他妈的还真算不上啥。” “跟着锋哥挖遍全世界,把全世界的宝藏都他妈的搬到咱们祖国去,建一座比圆明园还大的博物馆,把全世界各个王朝的东西都放里边……” “每天玩一件,一直玩到老死也只玩了十分之一,那才叫光宗耀祖。” 这时候,旁边一个蚊子般的声音传来:“袁天罡的山流沙大墓里面是不是有乾坤罗盘?” 吴佰铭偏头过来冷冷看着说话的那人一眼,面带鄙夷:“没卵蛋的货给老子滚一边去。” “就他妈你这个废物孬种也他妈配做张天师的血脉。” “滚。” 张思龙静静的蹲在两个人的身后,面色无悲无喜,一颗脑袋垂在胸口轻声说道:“可以告诉我山流沙大墓在哪吗?” 吴佰铭可是对张思龙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骂道:“在……” 话没说我,金锋漫步过来淡淡说道:“在秦岭九龙山。” “你敢去吗?” 张思龙见到金锋好似天生有一种畏服和畏惧,立马低下头去不敢跟金锋对视。 金锋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思龙,冷冷说道:“九龙山上有九龙朝圣的大风水陵,当年你们老祖张道陵也曾在山上修道。” “确实如你所说一样,袁天罡的山流沙大墓里是有一面风水罗盘。” “拿到这面乾坤罗盘就能算尽天下龙穴。” “不过,你有那胆子去拿吗?” 张思龙脑袋垂得更低,都快杵到冰原之上。 金锋冷蔑的叫道:“借你一百个胆子你都不敢进那九龙山一步。” “还有脸问山流沙大墓。” “南张北孔,跟孔老夫子秉承神州两大正统传历两千年,贯通神州历朝历代,无数帝王爱戴,庶民敬仰……” “传到你这个窝囊废手里,连他妈一个白皮昆仑奴都能把你当狗一样欺负侮辱。” “道祖的脸都被你丢光丢尽。” 金锋声色俱厉的话让张思龙浑身一抖,吓得更加的不轻。 “就算在民国,面对小鬼子的威逼利诱,你家老祖再懦弱也是把脑袋伸到小鬼子的面前,至死也不降服。” “再看看你——” “老子金锋废品站的一只鹅都比你活得有出息。” “你这个狗逼连一只鹅都不如。” “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特么死了以后有没有那个脸见你们张家的列祖列宗。” 神州百姓,最重的就是老祖宗。 神州百姓可以不信任何人,但老祖宗却是每一个人都要认的。 金锋这么阴毒狠戾的话骂出来,就连旁边老实巴交的弓凌峰都听不下去,鼻息都开始粗重起来。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就算是个残废都得跳起来跟金锋玩老命了。 张思龙身子不住的无节奏的抖着哆嗦着,还能清楚的听得见牙关咬得滋滋响的声音。 显然,金锋这些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张思龙的内心。 张思龙腾的下站了起来,双目充血冲着金锋嘶声叫道:“你以为我不想把道祖道统传承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把堂堂正正做我的天师正统?” “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一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杀一百多个异族白皮昆仑奴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我……可……可是谁认我?” “谁承认我?” “谁来给我证明,我就是正统?” “谁?” 一旦情绪爆发,那就跟山洪肆虐再也收不住手。 张思龙泪眼婆娑,握紧拳头嘶声叫道:“我他妈空有一身本事,做不了天师,我就自甘堕落躲进小喽混成异同……” “可是没有一个人请我,我他妈连摆地摊都没人找我……” “我去了港岛给人看风水,却被那帮人联手起来陷害我……” “我他妈可是堂堂正正的道祖嫡系血脉。竟然沦落到街边摆地摊,乡下看风水!” “我活得这么窝囊,我活得这么窝囊啊——” “为了来这里,我他妈连天师印都给当和田玉抵押给当铺才攒齐的路费。” “我他妈……” 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张思龙一路过来被金锋几个人无情打击讽刺挖苦嘲笑,到了此时此刻终于被金锋逼得骂得发泄出来。 歇息底里的张思龙双目尽赤,用尽毕生的力气狂嘶乱吼,状若疯癫,就跟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 然而,他这一副自苦自怜的样子落在金锋几个人眼底却是那么的荒唐可笑,甚至有些滑稽。 吴佰铭捂住脸,一脸的惨不忍睹。 “他妈的,连你们张家传了一千八百年的天师印都给当了?!” “你特么赶紧死了算了。” 一边的弓凌峰咳得哇哇响,努力的憋着笑,却是眼泪都乐得淌了出来。 尼玛,见过这么奇葩的。 还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欢乐之后又是悲哀。 堂堂道祖嫡亲后裔血脉竟然落到这种连狗不如的境地,也真的让人唏嘘不已。 金锋静静的看着眼里包不住长流纵横的张思龙,冷冷说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有没有那个胆子跟着我,我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张天师。” 张思龙的眼泪飚射出来,滴洒在脸上却是顷刻间就变成了冰粒。 冲着金锋大声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他们两个都是盗墓贼,而你不是。” “你用的是鬼针,传自我们张家老祖。” 金锋冷蔑的冷笑起来:“鬼针?!” “你们张家的?” “难道就不可以,是我老祖传给你们张家的?” 张思龙顿时变了颜色,双瞳收到最紧处,猛然间张思龙身子再次颤抖起来,仿佛想到了某个惊世骇俗股的传说,尖声狂叫。 “你是赊刀人!” “你是赊刀人!” 乍听这话,吴佰铭跟弓凌峰面色剧变狂变,齐齐望向金锋,手里嘴里的烟和家伙什全都掉在了地上。 0914绝对的就是 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显现出来的惊恐万状的惊怖和恐惧。 连心都在颤抖。 金锋面色轻滞,目光现出从未有过的清冷,轻轻一扫在场的三个同胞。 眼神中的那两道凌厉无匹的寒光打得三个人浑身冰冷僵硬,变成冰雕。 忽然间,金锋狰狞一笑,嘶声叫道:“现在,可以跟我了吗?” 张思龙抖抖索索的接连点头,惊惧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颤动。 金锋一把拎着张思龙的衣领往前走,将张思龙丢小鸡的丢在冰原上,冷冷说道:“给我你的,投名状。” “把我要的东西……方位算出来。” 南张北孔。 那可是神州封建王朝每一位帝王都册封加封过的两大千年氏族。 琅琊王汝南周这两家同为千年大世家的豪门望族相比起张家来说,真的是不够看。 堂堂道祖张道陵嫡系血亲后裔被金锋用来算方位,这要是被张思龙的父辈祖辈知道了话,估计棺材板都摁不住。 不过,张思龙却是早已习惯了。 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符咒符箓和雷法,看风水只是自己七岁就必须要学会的小玩意,寻找东西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小儿科而已。 身为道祖血脉,张思龙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这些术法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封建迷信,但在金锋几个人眼里,那就是本事。 若没有那本事,也不会被封建王朝历代帝王所青睐信任。 能做皇帝的人,都不是什么蠢货。 道家传到现在虽然式微,但根基犹在。 张思龙一边哭着一边拿着手杖在船体的某处地方划了长长的两条线,转头过来,呜咽的告诉金锋。 就是这里。 金锋嘴角上翘,露出狰狞开心的笑容。 胸口急速起伏,手一翻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丢在张思龙的脚下。 “拿去吃。” 张思龙低头一看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呆呆的看着金锋,嘶声叫道:“肉灵芝!?” 金锋嘿嘿阴笑出声,嘶声叫道:“识货。” 张思龙颤抖的捡起这块肉灵芝,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父辈口口相传的资料。 纯白肉灵芝,无上圣品。 “你……给了我,那你……你……” 看着张思龙一阵震撼的样子,弓凌峰轻笑起来摇摇头走过张思龙的身边。 吴佰铭则是冷笑说道:“这种东西,锋哥要多少有多少?” “把你小子吃撑死。” 张思龙再也受不了这般刺激,捂着胸口就坐了下去。 “锋哥。你说穷逼道士看得准不?” 吴佰铭靠在金锋身边,悄然低声的询问:“你看那穷逼的样子,八辈子都见着过天材地宝似的。” “他真的是道祖的后人吗?” 金锋轻哼一声:“要是找错了地方,把这穷逼扒皮抽筋,永埋南极。” 大手一挥,嘶声叫道:“洋葱头,上!” 随着金锋的一声令下,昆仑奴杨聪聪一手抱着最后的两箱手雷大步过来。 拿着大电镐突突突的打出来一个深洞,两箱子手雷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就在罗恩和妮可还在打着电话喋喋不休的时候,一声惊雷爆响轰然炸响。 无数亘古未化的坚冰被炸上了天。 等到两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杨聪聪早已扛起了火焰喷射器对着裸露出来的船体一阵乱轰乱烧。 “金。你这是?” 面对罗恩的质问,金锋静静地说道:“开宝。” 罗恩一怔。 妮可满面寒霜冷冷说道:“你太心急了尊敬的金先生。” “我们和罗恩先生的人已经在集结,预计先头部队十天之后就会抵达这里。” “我们已经有了万全的计划,绝对保证能在极夜来临之前把这些珍宝带回去。” “你贸然行动,只会造成……” 金锋冷冷打断妮可的话语,沉声说道:“两个月时间才完成这项工作?” “对不起,我等不了这么久?” 罗恩在一边不敢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卖她极度不满的内心。 妮可愤怒的说道:“打断别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我希望你……” 金锋再次毫无留情的打断了妮可的话语:“我是总指挥,一切行动,我说了算。” “你的意见,我不接受。” 妮可气得脸都白了,胸口急速起伏,半响才憋出几个字来:“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燃料就要没了。尊敬的总指挥阁下。”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尊敬的妮可骑士。你该关心的是,这批宝藏里面,有没有你们神圣之城的圣器?” 说完这话,金锋背着手走了过去。 在开出来一条雪路以后,弓凌峰拎着气割机在船体的中部上切割出来一个一人高的门形大洞。 吴佰铭则拎着另一把大电镐跟杨聪聪配合合力破拆开铁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股的纯净清冽的冰水不住的往外流淌来,汇聚在一起。 这些被气割烧得煮沸的南极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迅速的将周边的南极坚冰融化,又复快速的冷却下来,变成了新的坚冰。 弓凌峰拎着气割机飞快的灼烧厚厚的冰层,却是在不久之后重重的嗯了一声,惊声大叫起来。 “金爷,快看。” 金锋偏头一瞥顿时暴睁开双眼。 神色大动,暴起身跳了过去窜到那道铁门跟前。 一瞬间,金锋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处切割开的船体内部竟然是空的。 对。 就是空的! 里面并没有金锋预料中的冰封冰层。 也就是说,船体内部并没有受到南极极端天气的侵袭。 也就是说,船体内部的温度高于外部南极的温度。 这这么可能? 见到金锋失神的样子,罗恩跟着跑了过来,定眼一看,也是被吓着了。 我的上帝。 这怎么可能? 而还在远处站着的妮可却是冷笑连连。 对金锋的恨意依旧不减。 这个神州男子确实是很有本事,但他的脾气实在太过古怪,甚至是固执。 偏执狂的固执! 让他好好的吃吃苦头也好。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锋。 看着金锋呆立当场的样子,妮可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冷笑。 你以为你是透视眼,眼睛里安装了x光机,随便这么一开就把存放纳粹宝藏的地方给找出来了? 现在知道什么才是打脸了吧。 还总指挥,我看就是个…… 忽然间,妮可冷笑凝结,瞬间变色。 只见着金锋弯着腰竟然走进了那处铁门之内。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妮可身子僵直起来,慌不迭奔跑过去一看之下,当即捂住了嘴。 圣母玛利亚啊,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漆黑如夜的船体里几盏强光灯不住的晃悠,就算是站在船体之外,妮可都能看见里面的一些情况。 呼吸都已经停止的妮可迈出沉重的步伐,静静的踏入船体之中。 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手中的强光手电悄然的开启,随手一照,眼前的一切让妮可如五雷轰顶,瞬间石化。 这是在货轮的第二层空间之中。放眼过去,宽四十米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极为压抑。 在这层不足两米高的压抑空间里,堆满摆满搁满放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各种木箱子铁箱子。 此时此刻的妮可就宛如置身在一处巨大的仓库,自己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老鼠。 木然的看着这些箱子,手套轻轻的抚摸船体内部厚厚的隔温材料,妮可也明白了这处地方为什么没有冰封的原因。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妮可就判断出来,这地方绝对就是纳粹放置宝藏的地方。 绝对的就是! 0915砸金蛋 只有放置最高等级物品的地方才会有如此严格的防护措施。 灯光慢慢的打在船体内部,厚达一尺的隔温材料布满了整个船体。 巨大的船舱里放置的各个箱子虽然也有不少结冰的现象,但数量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 慢慢的,妮可移动脚步,到了金锋等人的身边。 这是在船舱里的正中央。 这地方码放的箱子防护的等级比靠边的箱子更高。 大部分的箱子都被覆盖上了厚厚的保暖篷布。在篷布之下还盖着一床又一床的毛毯和崭新的被褥。 就是这些东西让这里的箱子没有受到南极酷寒天气的侵蚀。 而在这时候,金锋几个人集中在最中间的区域里,静静的的站着。 眼前的这一切出乎了每一个人的预料,其中也包括了金锋。 在无数人脑海里曾经无数次设想脑补的画面全都是错误的。 大悲大喜,大喜大悲,然后又是大喜。 每个人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难以言表。 如此众多的铁木箱子几乎摆满了整个船舱,强光手电都照不到头,连预计大体的数量都算不出来。 现场的摆设和各种措施充分的体现了日耳曼人的严谨和刻板。 空气中有些难闻的味道,那是被封闭了七十年特殊的气味。 金锋轻轻一挥手,杨聪聪兴高采烈的把眼前的篷布和毯子扯下来丢在一边。 一堆整齐码放的箱子静静的露出了真容。 木箱子上面还喷着一些特殊的标记符号和数字编码。 都不用金锋动手,吴佰铭跟弓凌峰就摸出了各自的家伙什出来。 吴佰铭属于年轻一辈,喜欢自己diy装备,用的是超碳合金的新型洛阳铲。 这种洛阳铲比起老式的来说,质量更轻,硬度更硬,最适合野外作业。 弓凌峰却是跟吴佰铭相反。 他的洛阳铲虽然也是经过自己的改良,但用的料子却是最好的模具钢。 重量更重,韧度和强度更高。 两把似是而非的洛阳铲出来,也是惊艳到了不少人。 轻轻一撬,密封严实的木箱子应声开启来。 开箱一看,众人又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箱子里铺满了厚厚的木刨花,这是最好的防寒保温的天然材料。 日耳曼人的严谨和专业在这一刻又深深的体现了出来。 吴佰铭早已迫不及待的伸进铺满箱子的木刨花里,手一翻一探,面色大动,抬起头来凝望金锋。 金锋眯起了眼睛,紧紧的咬着唇。 只见着吴佰铭沉着脸慢慢的把手拿了出来。 所有的光亮打在吴佰铭的手上,瞬间翻起一幕黄澄澄的金芒。 “金砖!” 吴佰铭手里提着的是一块标准十公斤重的长条体型金砖。 金砖上面还刻着汉斯国的文字和阿拉伯的数字,经过了抛光处理,亮得刺眼。 金砖在金锋一帮人眼里早已见惯不惊,并没有提起多少人的注意。 倒是张思龙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金砖,看得眼睛都直了,脸上潮红一片,呼吸粗重,嘴里赫赫有声。 吴佰铭笑了笑,抬手就把金砖抛给了张思龙。 “锋哥赏你的。” 张思龙双手抱着金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脑子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黄金是三百,十公斤黄金那就是三百万软妹纸。 三百万。 自己活了这么大,连三十万都没挣着,却是在这一刻一下子就收入了三百万。 这时候,杨聪聪猛然将一箱子的黄金端到张思龙跟前,粗声粗气的叫道:“老板送给你的。” 这下子,张思龙嘴角哆嗦起来,捂着胸口倒下去,身子就跟触电似的不住的抽搐起来。 “哼!” “没出息的货。” 金锋冷哼出声,摇摇手指,指向了另外一边。 黄金对自己来说,见得太多。 自己要的,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百倍千倍的东西。 这时候,罗恩的人手已经加入进来,挨着挨着开箱子。 附近周围的箱子里,除了金砖金条之外,还有无数当年的马克、克朗和镑以及其他各个国家的纸币。 这些全都被无视。 连着开了十几个箱子,翻出来的都是纸币和债券。 纸币这些都是废纸,债券更是不用说。 罗恩沉不住气了,四下里寻摸扫了一圈,亲自撸袖子下场。 扯开一条长长的篷布,手里的冰镐砸开箱子,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些箱子里装的竟然是武器。 施迈瑟冲锋枪! mp44! 价值十万刀郎一把! mp44也叫作stg44,是人类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突击步枪。 装填7.92毫米的通用子弹,每分钟射速550发,有效射程300米。 这在当时可是最牛逼的武器了。 这种七十年前的古董枪械在七十年后在沙漠战场依然跟各种武器同场竞技。 而这种古董枪的价格在西方世界的枪械收藏市场上高达十万刀郎一把。 mp44包装相当完好,还打得有封蜡和黄油。 日耳曼人的严谨和古板再一次得到了证明。 罗恩身边满满的几十口大箱子里面全是mp44,就打一把mp44十万刀,这些全新枪械的价格将会达到惊人的天价。 虽然罗恩已经不在乎钱了,但这些枪支的总量在心里一估算也是怦然心动。 罗恩亲自撸袖子下场,一边呆若木鸡的妮可也忍不住打开身边的一口箱子。 这里面赫然是一箱子的火箭筒。 这是纳粹在二战时候的铁拳系列火箭筒,专门用来打坦克的。 箱子里的火箭筒都是当时最新型号的rp45,当年对盟军的坦克伤害非常严重,一发就报废。 妮可身为神圣之城的重要人物自然知道这些武器的来历出处,连着开了好几排的木箱子,露出一抹失望。 而在这时候,巴巴腾跟古里安也闻讯赶了过来,见到这些东西吓得面如土色却又激动到爆。 两个老货哪有平日里的半点大宗师的风度和气度,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招呼,拿着家伙什疯狂的撬开每一件箱子。 “西格绍尔38!” “雕花!” “镀金!” “我的上帝,这是将军级别的配枪。”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多?” “去年老杜邦买了一把是六万刀郎。” “这么多的枪,那得多少钱?” “那得多少钱,我的上帝。” 两个老家伙嘴里的西格绍尔38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手枪生产商。 他们生产的各种型号的手枪从十九世纪开始到现如今都是世界名枪的主流。 眼前的这些手枪在二战时候是专门配置给纳粹将军一级使用的高级配枪。 带着雕花和镀金的手枪更是为纳粹高级将领专属配置。 罗恩的手下在第一时间把照明灯接入进来,慢慢的点亮黑漆漆的船舱。 现场的人就跟砸金蛋开宝箱似的,疯狂的撬动每一个木箱子铁箱子,乱成一锅粥。 惊叹声不住的响起,带着无尽的兴奋和低吼,每一件东西的出世都让现场的人欢喜不已。 偌大的船舱内部,只有张思龙木然的抱着大金砖发呆。 金锋则静静的坐在一口箱子上静静的抽着烟。 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整个船舱如此巨大,堆满了无数件箱子,一时半会想要把那些珍宝找出来,也并非易事。 船舱里十几头无头苍蝇乱撞,就跟砸金蛋似的框框响,惊呼声不绝于耳。 随着照明的牵入,长达两百多米的船舱慢慢亮起来。 金锋慢慢的站起来,嘴里叼着烟,上到箱子的最顶层,环顾周围扫了一圈。 0916小小的收获 一眼看不尽的无数个箱子,仿佛置身于一线城市物流公司的内部,更像是在一个国际大港口的仓库,多得惊人。 从已经开开的箱子的东西来看,这里面的货物并没是有秩序的摆放。 光是清理这些箱子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开工。” 随手丢给张思龙一把冰镐,冷冷叫了一句开工。 金锋目光移动到八点位方向,踏着箱子顶层走了过去。 “你要找什么?” 张思龙禁不住的颤声问道。 金锋头也不回冷漠回应:“值钱的。” 张思龙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金砖,呐呐说道:“还有比金砖更值钱的吗?” 金锋身子一滞扭头看了看张思龙,轻声说道:“当然有。” “而且,还有很多。” 说完这话,金锋提步飞跃三米远,调到另外一处箱子上,猛的拉开了篷布。 冰靴重重踢了木箱子一脚,根据回音判断箱子里的东西,随即到了下一处。 连着踢了几十块木箱子,终于,金锋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因为这个箱子的回音较轻,且回声清脆。 挪开上面的箱子,冰镐插入轻轻撬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让金锋一愣。 这是一叠厚厚的纸质的文件,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就是一艘潜艇的图样。 汉斯国的文字金锋确实看不懂,不过这艘潜艇的图样却是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心头一跳。 这艘潜艇的长度赫然有一百七十米的长度。 就算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潜艇一百七十米的长度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大毛子跟第一帝国核潜艇爆出来的长度也不过一百七十米。 周围的人全都不见,金锋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自把这张样图收起来揣进怀里。 跟着再拿些这些图纸翻检一遍,凡是有图样的图纸全都给抽了出来。 不懂汉斯国的文字不要紧,不懂专业知识也无所谓。 所谓鉴宝大师,金锋有自己的理解。 图样,永远是第一重要的东西。 潜艇图样图纸收拾完,金锋又开了几个箱子,找到了一些文件资料。 依样画葫芦,这些资料的图样稿纸也被金锋收了起来。 就在准备走向下一处地方的时候,身后的五点位猛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金。快过来。” “我的上帝。” 金锋嗯了一声,抄起冰镐快步走了过去。路过张思龙身边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话,让张思龙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有好东西就藏起来。别他妈留给外人。” 等到金锋走了之后好久,懵逼的张思龙似乎才听听懂了金锋的意思。 慢慢的开了一个箱子,悄悄的把一块金条揣进了自己的包里。 跟着就是第二块。 在张思龙的心里,世界上再没比金子更好的东西了。 无论是在盛世还是乱世,金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硬通货。 第二块金条藏了起来,第三块,第四块…… 自己的包包足够大也足够空,足够装多多的金条。 摸着摸着,张思龙手顿时一僵。 慢慢的掏出来手来一看,顿时呆立当场。 自己的手里,竟然逮着一块金色的餐盘。 张思龙顿时懵了,慌不迭的扑到箱子里,胡乱的将杂物清开。 一瞬间,张思龙脑袋轰然炸开。 一方见方的木箱子里,满满的大半箱的金器银器和金条,静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摄魂夺魄的光芒。 这时候金锋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古里安跟巴巴腾两个老货身子不住的抖着,眼泪都激动的掉了下来。 罗恩静静的站在几个箱子跟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权杖。 远远的看见那根权杖,金锋眼睛就眯了起来。 全场的长度不过一米,直径不过大拇指粗细,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纹饰,同时也嵌满了各色宝石。 在权杖的顶端还嵌着一块绿油油的绿宝石,足有婴孩拳头那么大。 “嗯!?” 隔着老远,金锋一眼就认出来那根权杖上的宝石是罕见的祖母绿。 历史上记载着用祖母绿做权杖之宝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大毛子家里最伟大的一个帝王。 跟康熙同一个时期的大人物。 虽然还没到达罗恩的身边,但那几口箱子里头出来的珠光宝气却是亮得惊人。 就算是在明亮的强光灯下,这些闪耀的珠光宝气依然把周边几个人的脸庞照得金亮。 “金。金……” “看看这是什么?看看这是什么?” “伊凡五世的权杖。” 听见罗恩的话语,金锋神色一动,到了罗恩的身边。 视线轻轻一扫,几个箱子里的东西尽收眼底。 无非就是一些西方人的金银餐具盘子酒壶烛台一类的东西。 虽然价值不菲,但还落不进金锋的法眼。 古里安和巴巴腾两个老货正在无节操的翻检着箱子的东西,眼睛赤红,一片贪婪。 从罗恩手中接过这根权杖,微感失望。 很明显的,权杖并不是出纯金铸就的。 真要是纯金打造的权杖的话,这一米长的纯金就得有几十斤重,没几个皇帝和帝王能拿得动。 权杖上面的红宝绿宝蓝宝应有尽有,还有当时最珍贵的钻石。 最大的权杖之宝是顶端的那颗祖母绿,举起权杖对着照明灯一看,心形的祖母绿宝石呈现出蓝色的光芒,晶莹剔透。 在祖母绿宝石的内部还能清楚的看得见几丝褶皱和裂缝,这是祖母绿宝石很难避免的特性。 相比起另一种宝石翡翠来,祖母绿的透明度更好,也更晶亮。 祖母绿在灯下显现出蓝色的光芒属于正常的现象。 总的说来这块祖母绿的个头够大,质量却只是中上。 不过在四百多年前,能有得起这么一大块的祖母绿,也是非常的惊世骇俗了。 在权杖的手握部分,刻着一行大毛子的字体。 “以神之名,赐予伟大的伊凡五世……” 伊凡五世!? 金锋轻轻的念道出声。 罗恩有些小激动,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彼得大帝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是纳粹抢的,有记录的。” 金锋自然知道这个伊凡五世是谁。 他跟沙皇帝国最伟大的皇帝彼得一世是兄弟。 这种关系就跟四阿哥雍正和八阿哥胤禩的关系一模一样。 同一个爹,不同的妈。 相比较起来,伊凡五世跟彼得大帝在沙皇帝国时期所经历的遭遇也不一样。 在老沙皇死后,伊凡跟彼得同时被任命为沙皇,共同执政。 虽然在当时伊凡被成为第一沙皇,但他的智力实在不敢恭维,最后由彼得取而代之。 跟彼得大帝生活在同一时期,注定了伊凡五世的悲剧。 彼得大帝的名头就很大了,跟康熙属于同一时期东方的两个杰出的君主。 只不过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尼布楚条约的签订,有关于贝加尔湖的归属。 彼得大帝就是在这么一个时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米渣干翻了自己的哥哥伊凡,又把摄政王的索菲亚送进了监狱,一步步登顶,成为一代帝王。 最远处打到过斯维亚,为了出海口还跟奥斯曼打了好些年。 作为当时公认的第一沙皇的伊凡五世就比较悲催,不过他的女儿还算可以,做了沙俄的第二位女沙皇。 伊凡五世以后,那一门也就绝了种。后来列宁推翻了沙皇统治,这些皇室物品也就扫进了博物馆。 直到二战以后,纳粹兵临城下,这些东西自然免不了被劫掠一空的命运。 这些珍宝是有历史档案记录的,盟军胜利以后,大毛子最先入城,开始疯抢各种军事设备设施和各种珍宝。 0917米开朗基罗 然而这些东西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却是被运送到了这里。 伊凡五世是个悲剧,但并不妨碍他权杖的稀有。 无论在任何国家的任何朝代,越是短命的皇帝,他的物品越具历史意义,价格也肯定不菲。 就在金锋把玩伊凡五世权杖时候,古里安终于把一顶皇冠翻了出来。 皇冠是样式是典型的沙皇帝国风格,八个棱面金体组成,冠顶饰有精致的十字架。 不过很可惜,皇冠底部衬里用的黑貂毛却是没了。 黑貂毛在沙俄古典礼仪服饰中具有重要的意义,象征着繁荣和财富。 更令人惋惜的是,皇冠上的宝石也少了好几颗大的,看得人一阵心痛。 除了皇冠权杖之外,还有不少的皇室用品和配饰,做工也相当精美,就算是放在今天也是顶级货色。 在金锋眼里这些东西还算凑合,但在巴巴腾跟古里安眼里,这些东西就是无价瑰宝了。 巴巴腾抱着一个蓝色的法贝热彩蛋座钟不住的亲吻,就像是在亲吻最爱的心上人。 古里安则抱着一个纯金铸就的象牙墨水台,久久的不远放下。 罗恩跟金锋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见到这些东西就激动成这样,要是见到其他的珍宝不得疯了。 想当年,纳粹劫掠的可不止是大毛子一个国家。 这里的箱子不下上万个,就算是按一半一半算,都有五千个箱子是装了好东西的。 随便开了一个箱子都是大毛子的皇室精品,剩下的那些箱子,又会装了什么? 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候,妮可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两个贪婪的老货一手拿着一件珍宝急冲冲的赶过去,生怕有人抢了他们的东西似的。 结果等到了妮可的身边,两个人齐齐刹停脚步,顷刻间瞪大眼张大嘴。 “咣当!” “铛!” 两声闷响,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齐齐坠落在地。 这一刻,两个贪婪的老豺狼已经震得来说不出话了。 “光辉!” “是光辉!” “米开朗基罗!” “是米开朗基罗的雕像。我的天呐!” “我的上帝,我的天老爷啊……” “我的妈妈咪哦……” “这么可能,这这么可能?” 两个老货在看到横摆在一个长条大箱子的雕像的时候,激动得全身发抖。 罗恩走近一瞅,顿时咝了一声,当即就半跪在地上,伸手在雕像座下一抹,喃喃的念出一段话来。 “致最伟大的圣.罗家族。” 一瞬间,罗恩脸上一片扭曲,紧紧的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金锋则站着边上不动,静静的看着这尊雕像。 雕像是站立的一个人,低头垂目,身高两米四左右,下有座。 整个雕像的人物非常的又张力,跟米开朗琪罗另一尊绝世名作大卫的神态竟然有七八分的想象。 安详中带着静谧,平静中带着孤傲。 世界上有几种东西是不需要任何学识的。 除了音乐和画作之外,剩下的就是雕塑。 就算是金锋这样的大家,也在这一刻被这尊雕像深深的震撼。 自己看过历朝历代几十万尊各种材质各种风格的佛像和塑像,自然品味得出来这尊雕像的神韵和气势。 堪称完美。 此时的罗恩半跪着,手里握住十字架神情的亲吻。 一只手柔柔抚摸着雕像的右手,似乎在倾述,又像是在追思。 这一刻,罗恩的手下全都肃立在罗恩的身后,低头肃穆,神色静肃。 巴巴腾跟古里安两个老家伙则早就被这尊雕像吓得魂飞天外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妮可女骑士在这一刻也静穆无声,默默的向眼前的这尊雕像行礼。 妮可深深的知道罗恩家族的来历和出处,就连代言人都要对之顶敬三分,敬畏七分。 在西方世界,能有资格称得起圣字的,也就那么几个传说中的神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罗恩轻轻的站起来,第一眼就望向了金锋。 “这是我们家族的五百五十年,请米开朗基罗雕刻的陵墓雕塑。” “二战时候被纳粹抢走,我们没有保住他。” “战后我们家族曾经追查过,却是杳无音信。” “没想到却是出现在这里。” 罗恩长长久久的深呼吸,轻声说道:“金。这尊雕像,我必须要拿走。” “我会给你同等重量的珠宝作为交换。” 金锋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我没意见。” 罗恩一下子握住金锋的手,嘶声叫道。 “金。你创造了太多的神话和奇迹。” “你是怎么知道,宝藏是在这一层的?简直令人不可思议。你是神吗金?” “我的金,我最好的朋友。你太牛了。” 一干人等对这个问题更是好奇得不了。 金锋他这么就有那么神奇的本事,一下子就把这个地方给找了出来。 要知道,这地方就是3d扫描也没发现其中的猫腻。 金锋又是怎么得知的? 这个问题不仅仅只是罗恩关心,而是太多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到金锋身上,却见着金锋神色淡漠的说道:“无他,手熟尔。” 巴巴腾跟古里安噗的一声,翻起了白眼。 高傲的妮可女骑士重重冷哼一声:“用不着那么骄傲,尊敬的金先生。你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别忘了,这尊雕像,可是我先发现的。” 金锋淡淡说道:“运气不会永远跟随你,还需要你的的实力。” 妮可冷笑起来娇声说道:“那么尊敬的金锋先生,你为什么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尊光辉雕像的人呢?” 妮可似乎跟金锋卯上了,话语虽然娇柔,但却是掩不住的嘲讽。 金锋轻声说道:“这尊雕像是这所有珍宝了最好的吗?” 妮可顿时一滞,继而冷冷说道:“除了那些神器,还有什么比得上这尊雕像了吗?” 妮可的话说得没错。 作为西方世界最伟大的艺术家,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不过寥寥十几件,每一件都是绝世重宝,每一件都是作为各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来对待。 就算是刚才伊凡五世的皇冠和权杖,比起这尊雕像来都差之甚远。 罗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愉快,对妮可的态度有些不太满意。 自打进入南极以来,罗恩对金锋的心态已然有了更深的变化。 这个变化就连罗恩都没注意到。 自己变得更信任更依赖金锋了。 要是其他人敢这样质疑金锋,罗恩早就一大嘴巴扇了过去。 不过,妮可,罗恩还真没那胆子这么做。 神圣之城代言人的面子那是必须要给,而且还要给足了。 面对妮可的一再挑衅,金锋无悲无喜轻声说道:“你说得很对。除了你们西方世界神话中的那几件神器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得上这尊雕像。” 妮可冷蔑一笑,曼声说道:“金先生不是号称寻宝大师吗?不如现在就把我们的神器找出来。” 金锋半垂眼皮淡淡说道:“找,肯定是要找出来的。” “不过,我想请问妮可骑士阁下,如果我找出来了,你……怎么说?” 听到这话的时候,古里安顿时身子一抖,神经都绷紧。 而罗恩却是面色顿变。 这么熟悉的台词?! 金锋,这是要坑人的节奏了? 然而妮可却是丝毫没觉察到两个人的异样,冷冷娇声说道。 “你要找出来了,我就……” “你就什么?” 金锋语气淡淡,面带嘲讽的说道:“你还敢说把那神器送给我吗?” “在神圣之城,女骑士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0918又见蓝光陨石 这话明显的激怒了妮可。 妮可攥紧双拳,横眉怒目,恨声说道:“我们神圣之城最不缺的就是宝物。” “其中就有你们神州的绝世重宝。” “我拿这些宝物跟你换。” 听到这话,古里安神色古怪,木然的看着地面,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被金锋坑之前的情景来。 跟此时此刻比起来,这一幕情景那是何其的相似。 自己被金锋坑了一整套的西周青铜编钟,三件明代海黄家具。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这几件东西来,自己就会痛得来睡不着觉。 为了保住自己这张希伯来民族的老脸,整个国家都给自己背了锅。 有时候,古里安甚至想到了自杀,一死了之。 这回,金锋不知道又要坑人神圣之城多少的宝贝了。 想到这里,古里安反而有些暗自窃喜,更多的还有幸灾乐祸。 只听见金锋神色淡然轻声说道:“既然妮可女士这么慷慨,那,我就姑且试试。” 妮可冷蔑的笑起来,正要说话的时候,金锋却淡淡说道:“请让一下,尊敬的妮可骑士阁下。” “因为,你坐到了不该坐的东西了。” “那是对你们神灵的亵渎。” 妮可顿时一愣。 而古里安却是腾的下就跳起来,呆呆的看着妮可屁股下面的那个毫不起眼的箱子。 罗恩也是被吓着了,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 妮可下意识的看看自己坐着的箱子,轻蔑的笑起来:“你确定吗?金锋先生。” 金锋眼神一凛,静静说道:“你多坐一分钟,就是对你们伟大神灵的亵渎。” 看着金锋正色肃容的样子,妮可心头一紧,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走到一边。 金锋上前两步,冰镐随手撬开木箱子。 这时候,所有人全都站到了木箱子的四面。 木箱子里面就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半点出奇的小小的橡木柜子。 样式就跟神州古代普通人家的长条柜子一般无二。 柜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看上去非常的新,还能清晰的闻得到木头的芬香。 柜子正中有一个有些褪色发暗的金色的钥匙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箱子之上。 古里安有些失望,罗恩有些疑惑,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老大巴巴腾则是一脸的懵逼。 妮可足足看了这个箱子五秒,忍不住冷蔑的耻笑出声:“金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盛放神器的箱子吗?” “请问,这个箱子是约柜还是圣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口柜子的年纪不会超过一百年。” “你认为这个柜子里装的会是什么东西?” 金锋神色一如既往的冷肃,半垂眼皮轻声说道:“如果你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难道就看不出来,这个柜子的材质跟放置这尊雕像箱子的……材质……” “是一模,一样的吗?”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齐齐变色。 妮可在两个一大一小的箱子上看了几秒,顿时花容失色。 正要俯下身子去开这口小柜子,罗恩却是早已一步抢了上来,一把捂住妮可的手冷冷说道:“请走开妮可小姐。” “这里面的东西,我想只有我有资格开启。” 妮可的脸色再变,带着一缕愤恨,还有九分的忌惮,硬生生的万分不舍的缩回手去。 “尊敬的圣罗恩先生,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如果有主的圣物,我,必须带回神圣之城。” “我想代言人已经跟您交流过了。” 罗恩抬手把柜子捧在手里,一脸清冷的说道:“当然。” “那是你们的圣物,可跟我们无关。” “我们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帝。” 说完这话,罗恩将柜子捧到金锋跟前,肃声说道:“金。我想,由你来开启他。最为合适。” “你,从来都是我的幸运星。” “这一次,依然是你。” 金锋嘴角上翘,看着罗恩相当紧张和忐忑的模样,就像是在小学生在等着宣读期末考试的成绩那般的滑稽。 眼皮一抬,轻声说道:“如你所愿。” “我的朋友。” 拇指轻弹,陨针在手,插入钥匙孔里,轻轻捣鼓了几下。 “忒!” 一声清冽的脆响如开天辟地的绝世天音在船舱里久久回荡。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金锋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就着陨针轻轻一抬。 散发着清幽淡雅木头芳香的盖子轻然开启。 一道天青色的光华骤然乍现。 一闪而逝! 每一个人都被那道天青色的光华所震撼,急忙低头去看。 “嗯!?” “啊!” “天!” “上帝啊!” “我的天!” 只见着在那长条木柜子里面,一块长条石板如安静的睡美人一般静静的躺在柜子里。 金锋嗯了一声,深锁眉头,双瞳陡然间缩到最紧处。 心头狠狠的一抖,魂魄都几乎要离体而去。 自己第一眼看见这两个大箱子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 大柜子里面装的是罗恩家族长辈的陵墓雕像,另外一个柜子里的东西绝对有好东西。 但金锋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小柜子里面竟然放着这样的奇异无比的东西。 甚至颠覆了自己认知的东西。 眼前是一块长不过八十公分、宽二十公分的石板。 这块石板非常的薄,薄得令金锋都感到惊悚。 整块石板不过就仅仅五毫米的厚度。 最令金锋惊骇的是,这块石板的材质。 自己见过摸过太多太多的神奇的东西,却是没有一样东西能比得了这块石板。 石板的材质根本就不属于任何材质,薄薄的石板上在灯光下闪耀出摄人心魄的天青色的光华。 鹰视狼顾之下凝视石板,石板的每一处细节清晰可见,金锋忍不住在心里头狂吼出声。 “蓝光陨石!!!” 石板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得见亿万点的蓝色光点,炫目夺魄,刺痛金锋的双眼。 这是蓝光陨石! 和自己在帝都山找到的蓝光陨石一模一样。 自己得到蓝光陨石有绝大部分都已经卖给了天文物理所的吴灿院士。 手里还剩下一块四公斤中重的超大号陨石,但在这块石板跟前,自己那一块陨石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堪一晒。 很难想象出,能做出这么一大块蓝光陨石石板,需要多大的陨石。 这,只是第一。 其次就是,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把陨石切割成这样整齐规整的的石板? 一时间,金锋眉头紧闭,脑海中一片混乱。 金锋陷入深深的迷惘和沉思,而在金锋的身边,每一个看到这块石板的人全都张大嘴瞪大眼,下巴全都掉在了地上,完全变成了木鸡冰雕。 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每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这个石板,瞳孔深处无尽蓝色星光闪耀,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带到天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锋。 在沉思十几秒之后,金锋当先出手,手握石板。 石板入手的一瞬间,金锋便自有了决断。 确实是蓝光陨石,无论是手感还是温度,都跟自己手里的蓝光陨石别无二致。 握住石板的中部,金锋慢慢的将石板翻了过来。 这一刻,金锋猛烈的咝了一声,手禁不住的一顿。 操! 这怎么可能? 刻在陨石石板上的希伯来文! 我操! 这他妈怎么可能? 在薄得不像话的蓝光陨石石板之上,赫然刻着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希伯来文字。 希伯来文已经消失了很多年,近乎已经绝种。 直到后来希伯来人建国以后才又被从历史堆里翻出来,成为了希伯来的官方文字。 0919真的是它 刻在陨石石板上的希伯来文每一个文字不过一厘米见方甚至更小,但这些字的笔锋却是遒劲而老道,张力十足。 这些内容,毫无疑问,就是十诫内容! 是上帝借由希伯来人的先知摩西向希伯来民族颁布的律法中的首要的十条规定。 距今已经有三千五百年的历史。 以十诫为代表的摩西律法是犹太人的生活和信仰的准则,也是最初的法律条文。 《圣经》记载,上帝曾经两次刻下十诫石板,放在约柜里,存放在所罗门的圣殿当中。 公元一世纪罗马军队焚毁圣城的时候,十诫石板就此消失不见。 二战那时候,希特勒最忠实的部下希姆莱最想要找到的圣物之一。 十诫石板! 这是整个希伯来民族必须要找到的圣物,更是整个希伯来人的神器。 至高无上的神器! 毫无疑问,这就是十诫石板。 真正的十诫石板! 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检查任何验证,一眼就能判定出来。 所有人震骇到心跳停止呼吸停止的同时,金锋脑子的思绪都混乱了。 自己可是太知道蓝光陨石的特性,非常的坚硬,密度硬度非常的高,要削平他的话采用现代的高科技手段肯定没问题。 要在上面刻字的话,用现在的激光手段也没问题。 但这块十诫石板上面的刻字是在公元前一千五百年。 在那时候,怎么可能会有激光? 如果没有激光的话,那又是怎么雕刻出这些字来的? 神州祖国在公元前一千五百年是属于商朝时代,那时候的青铜器已经广泛的应用于各个方面。 对于在青铜器上的铭文和刻文都是采用的失蜡铸模法一次性生成。 可真要在陨石上刻字的话,在商朝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难道是真的是神迹? 金锋根本不信在三千五百年前会有什么逆天级的东西出来。 历史就是历史,所有历史都会有证据证明。 上个世纪海湾战争的时候,就有第一帝国的大兵在古巴比伦南部发现了一批碑文石板。 这批碑文石板尽管经几千年有侵蚀已遭磨损,但碑文的笔划清晰有力。 当时古里安就负责的这次发掘。 他跟欧罗巴和第一帝国的各个顶级专家研究之后,认为在当时的没有一名石匠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在经过多国科学家多种黑科技的分析验证之后,这些碑文都是用特殊的方法烧到石碑上的。 蓦然间,金锋只感觉眼前一晃,只见着罗恩和他的上死士们全都跪伏在地,嘴里唱起了颂歌。 古里安了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双手虔诚的捧着,身子不住的打着摆子。 这一刻,巴巴腾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拿着的十诫石板整个人哆嗦个不停,嘴角不出的抽搐,就连跪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下子巴巴腾就瘫倒在地,整个人面色呆滞,呼吸急促,鼻子里发出厚厚重重的牛一样的喘息声。 另外一边,神圣之城的两个人已经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唱起了赞美主的圣歌。 果然不愧是神圣之城的人,唱诵的圣歌干冽清澈,穿透心灵。 金锋手里拿着十诫石板,淡淡看了唯一还站着的妮可一眼。 妮可当即就跪了下去,手摁胸口,脸上一片庄严和圣洁,宛如天使降临。 十诫石板,镇国重宝。 不! 已经不能用镇国之宝这四个字了。 这是神器! 圣器! 镇压民族气运的无上神器,三千多年来,亿万希伯来人一代又一代耗尽心血都要寻找到的无上民族圣器。 这件东西的分量就相当于传国玉玺和佛祖指骨舍利。 金锋的脸上带着几许迷惘,还是没想明白这块石板上的字形成的原因。 手指伸出,就要去触碰石板。 “请不要触摸圣物。” “请住手。” 妮可惊恐万状的叫喊出声,脸上带着无限惊骇。 金锋却是压根没理会妮可的话语,手指摁在石板上,感受石板上那些文字的笔法和笔意。 “嗬!” 一瞬间,金锋弄懂了这些文字生成的原因,禁不住笑了起来。 还以为真的是神迹,原来如此。 雕虫小技尔! 轻蔑的冷笑出声,金锋托起这块希伯来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神圣圣物神器大声的念了出来。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奴隶主。” “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他……” “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 “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 “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 “不可杀人。” “不可奸淫。” “不可偷盗。”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不可贪邻居的房屋,也不可贪邻居的妻子、仆婢、牛驴,和他一切所有。” 嘴里念出这些话来,金锋缓缓地,托举着蓝光陨石板的交在罗恩的手里。” 罗恩激动到爆炸,一双手抖得就跟帕金森患者一般,幅度超大,试了几次想站起来却是颓然无力的跪下去。 这是自己民族的神器,更是家族的圣物。 从罗马帝国攻入圣殿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家族就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石板的下落。 至今已经整整两千多年,二十多个世纪漫长痛苦的寻找和等待。 每一任族长在交接权力的时候,发下的第一个血的誓言就是要找到十诫石板和金约柜。 谁找到这两件神器,谁就会永铭青史,成为新的王。 罗恩从来没想到过,这个王的头衔会这么突然的就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而找到十诫石板的,赫然就是金锋。 这个并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异族。 冥冥之中,神早已有了安排。 金,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使。 罗恩恭恭敬敬的抱着石板,热泪长流。 两千多年的牺牲在这一刻终于得偿所愿。 这一刻的心情无法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和修饰来形容,也描述不出其中万一。 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声音在罗恩的心底疯狂的呐喊。 我是世界之王! 我是世界之王!!! 紧紧的抱着石板,罗恩一声令下,即刻就有人拎过来一口大大厚厚的手提箱。 这口手提箱又不同于金锋见过的装着元青花大盘和纳粹绝密档案的箱子。 这一口更大,中间的隔断更厚,重量更重。 当着众人的面,罗恩怀着最神圣的目光,双手捧着石板轻轻的放进手提箱里。 石板一放进去,箱子里面的软体就自动的将石板包裹起来。 关上手提箱,紧紧的锁死。死士朝着罗恩行礼,一动不动的站在罗恩的身边,宛如雕塑。 罗恩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水。 缓缓起身,做出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动作来。 单膝跪在金锋的跟前,手摁胸口,垂头致礼,嘶声叫道:“圣罗家族永远铭谢金锋阁下的恩情。” “是您完成了我们家族两千年的夙愿。” “从今天开始,金锋阁下您将会是我们圣罗家族和我们民族最尊贵的贵宾。” “您所之言,皆是命令。” 这些话出来,罗恩家族的死士们齐刷刷的给金锋单膝跪拜了下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边上的古里安也给金锋跪拜了下去。 旁边的巴巴腾跟妮可几个人全都吓着了。 没人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圣罗家族竟然给一个异族人下跪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神话。 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恐惧和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从罗恩那里转移过来,紧紧的投射到金锋的身上, 0920这不就是你们要的约柜吗 在这一刻,金锋单薄瘦小的身影被无限拉长、放大,变成了一座伟岸巍峨的高山。 珠峰一样的高山。 直到此时此刻,妮可才突然的发现,自己对金锋的打击和鄙视是多么的可笑幼稚和无知。 这个神秘的神州男子,不但有着最惊人的体力,更有着最神奇的修复手段。 更恐怖的,他竟然还有着绝不可能的寻宝技能。 他,不过才二十多岁呀。 竟然把巴巴腾和古里安这样超凡脱俗的大宗师都给比了下去。 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竟然在这样神一般的大师面前说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简直就是耻辱、 妮可深深的垂下了高贵的头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和自责。 罗恩颤颤抖抖的站起来,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一把紧紧的抱住金锋,嘶声叫道。 “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谢谢。” “有了十诫石板神器,我想,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不再重要了。” “这些东西,全都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大惊失色。 这里面的东西全部归属金锋,这怎么可能? 这些大大小小上万个的箱子仅仅只开启了五十分之一还不到,光是开出来的那些东西价值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而,罗恩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金锋淡淡一笑,点上烟深吸一口,朗声说道:“谢谢你的慷慨,我的朋友。” “不过,我这个人没有更改合约的习惯。我。还是愿意按照最初的协议来办。” “我只拿我自己的那一份。” 金锋的话语出来。更是叫现场的每一个人怔立当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么多的东西他竟然只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罗恩对金锋的决定也感到一阵惊讶,却是紧紧的握住金锋的手嘶声叫道:“金。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有势的豪门。“ “只要我们圣罗家族还存在一天,这个誓言就会永久有效。” 听到了罗恩的话,众人的心狠狠的一抽。 有了罗恩家族的保障,金锋要成为世界首富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神州男子,就要一飞冲天,翱翔九天了。 金锋神色淡然从容,带着一抹深深的笑意,语气平淡的不像话。 伸手在船舱里画了一个圈,淡淡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最大的愿望……” “就是做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收藏家。” “有了这些东西,我想,也差不多实现了一半了。”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每个人不由得狠狠撇了下嘴。 这艘船上的宝藏都是希特勒和希伯来精挑细选的珍宝中的珍宝。 涵盖了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以及各个民族的瑰宝。 这些珍宝随便放一个出来就是天价,有一百件就能开一个世界级的博物馆。 整整几千件的各国珍宝,那是多么恐怖的一笔财富。 足以秒杀世界上任何一间博物馆。 而在金锋嘴里,只不过仅仅完成了一半。 我的天呐! 他到底要开什么样的一个博物院呀? 罗恩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重重点头叫道:“我支持你。金。” “这些东西里面你们国家和民族的可能极少甚至没有。” “不过,凭你的本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金锋眼眉一挑,默默点头。 这时候,古里安凑到金锋跟前,嘿嘿笑说;“尊敬的金先生,十诫石板被你找到了,我们民族会永远感激你一辈子。” “不过,我们民族还有一件神器,还得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金约柜……约柜……” 金锋嗯了一声,一只脚踢了踢脚下的那口崭新如故的橡木箱子,轻声说道:“这个柜子不就是你们的金约柜吗?” “啊!” “咝!” “这!” “嗯?” 听见金锋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死死盯着那口柜子,面面相觑,满脸迷惑和不信。 “这……这……呵呵,金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古里安灿灿的笑着,轻声说道:“约柜是……” 吧啦吧啦的,古里安把金约柜的来历出处讲述出来。 约柜其实就是放十诫石板的柜子,历史上和圣经里都有关于约柜的记载。 但是他的下落却是成为了千古之谜。 十诫石板固然是希伯来人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神器和圣物,但约柜又何尝不是如此。 约柜里里除了放了石板,还有权杖。 约柜代表的神,有约柜的地方就代表神的存在。 金锋轻笑了起来,轻声说道:“用来装十诫石板的,不是约柜又是什么?” 这话让在场的人全都哭笑不得。 古里安笑了起来说道:“金先生你真是幽默。约柜可是包金的,上面还有炽天使的守护,尺寸方面跟罗恩先生家族里的记录也相差极大,而且……” “而且这个柜子的年纪不会超过一百年……” 金锋抽了一口烟一脚就将这口柜子踢到一边去,曼声说道:“得陇望蜀,人要知足。” “约柜的事,我记下了。”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把他找出来。” “只要你们给得起价钱。” 罗恩哈哈下起来,开心无比。 手里靠着合金手铐,另一头跟手提箱紧紧的连在一起。 重重一拍金锋的肩头大声叫道:“金。只要能找到约柜,这个世界上的权力和财富,随便你挑。” 金锋神色平静,从善如流的笑了起来:“我一定不会客气。” 短短一会的功夫就把罗恩要的十诫石板给摸了出来,剩下的时间完全就是垃圾时间了。 而就在这些垃圾时间里,随着木箱子一个个的被撬开,每一件东西的出世都带给现场一阵又一阵的海啸浪潮。 金锋等候已久、神往无限的珍宝终于出来了。 在西北方向的几口箱子里,几幅包裹严实、保护极好的油画让现场的人高潮了一大把。 莫奈的《日落印象》《车站》两幅油画被吴佰铭一手拿一个,满不在乎的叫着。 梵高的《鸢尾花》《向日葵》《田园》《帕德林的小屋》。 鸢尾花和向日葵是梵高最擅长画的作品,一生当中画了很多幅。 毕加索的十几幅田园画作和人物肖像画作。 还有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的几幅宗教画作。 这些都是神州普通老百姓熟知的西方艺术家的代表性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塞尚、达利、鲁本斯、伦勃朗、高更、夏加尔和康定斯基这些公认的巨匠的画作。 这些画作在当时本就价格惊人且不菲。在当时能收藏得起这些名家画作的自然是大富大贵的富豪和国家博物馆。 说实话,在十八世纪以前的时候,西方世界也就只有收藏些名人画作和东方的瓷器而已。 除此之外,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可以收藏的。 一连串几十上百个箱子逐一打开,里面的油画一一现世,引起了另外一波久久不能平息的高潮。 这些画涵盖了欧罗巴大路上几乎全部艺术家和每一个国家巨匠宗师级的代表作。 在当年,这些都是每个国家的国宝。 都是有记录有档案可以查询得到的。 在失踪了七十多年之后,这些国之瑰宝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幅又一幅的名画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已停止。 如果说十诫石板带给人们的是十级地震,那么这些画作就是接连不断没有间歇的余震。 0921两个二货 就算是见过摸过整个西方世界各大博物馆几万幅名画的巴巴腾和古里安在这一刻就跟三岁的小孩似的,激动得不住的跳着叫着,哭着喊着。 这些画能被纳粹带到南极来,充分的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画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就像是当年溥仪皇帝在东瀛狗战败投降之后,仅仅带了最珍惜的宝贝仓皇出逃那般。 逃命的时候,只会带最好东西。 这是常识。 每一幅画的亮相都叫两个老货激动得泪流满面。 死死的抱着,爱不释手的摸着亲着。 等到下一幅画出来的时候,两个老头一下子就把手里的画丢在一边,再次抱着新的画作哭喊个不停。 在这一刻。两个老货早已把刚才见到伊凡五世的权杖和王冠的激动抛之脑后。 权杖算什么,自己手里莫奈的一朵睡莲花瓣就能买下他们还绰绰有余。 这些名画在当年大部分都是有记载记录,又是纳粹劫掠品,一旦放出去,那绝对的会掀起天崩地裂的海啸和大地震。 日耳曼人天生的血液里就流淌着艺术的天分,尤其是在那些没有网络的年代。 艺术成为他们生活中绝不可少的一部分。 因此,他们对这些世界级的名画的保存和保护非常之规范和完善。 每一幅画作的保护都做了尽善尽美,虽然放置在这荒无人烟的南极整整七十年,但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却是就跟新的一样。 令人叹为观止,感慨无限。 太多太多的名画,太多太多的艺术品,相比之下,那些个半箱子半箱子的金银器物显得如此的黯然无光。 人类虽然说着不同的语言,秉承不同的文化,但在画作和音乐上,完全就是相通的。 眼前的几百幅名画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却又热血激荡,就如同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集中在一起,那种无以伦比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当又一个箱子开启,吴佰铭拎出一幅画出来的时候,现场所有人包括金锋,全都狠狠的抖了一下。 “达芬奇。” “基督降临!” “我的天呐!” “我的上帝呀!上帝!” “圣母玛利亚啊玛利亚!” “他竟然在这里,他竟然在这里?” “绝世重宝呀!” 一瞬间,所有人抖抖索索的漫步向前,情不自禁颤颤抖抖的跪在这幅油画之前,痛哭流涕。 而当杨聪聪粗暴的将另一个超大箱子暴力破拆开的时候,周围的人眼睛骤然发亮,刺瞎人的双眼。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银制地球仪。 地球仪上面镶嵌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个头之大令人发指。 一见到这个地球仪,人们便自齐齐惊叫出声。 “查理曼大帝的地球仪!” 我的上帝,竟然在这里。 查理曼大帝的地球仪是举世公认的珍宝。作为征服了大半个西欧神圣罗马帝国的奠基人,他的一生堪称传奇。 扑克牌中红桃k的原型。 在同一西欧之后,他把西欧的版图分成了三份给予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也就是现在汉斯国、高卢鸡和罗马帝国的雏形。 作为当时独领风骚统一整个西欧的一代帝王,他的财富无以伦比。 这个巨大的地球仪就是其中之一。 纯银制作,在自己帝国地区之上镶嵌了一个超大的钻石。 而在其他的地方尽是用各色宝石嵌满。 蓝色的海洋用的蓝宝石,绿色的大地用祖母绿,沙漠地带用琥珀,整个地球仪上的宝石不千颗以上。 虽然很多宝石的质地算不上优秀,但个头是一个比一个大。 这个地球仪是查理曼大帝最心爱之物。也是神圣罗马帝国传说中的圣物,一千多年来辗转各地最后放置在音乐之都,被纳粹抢走。 这个地球仪基本是没人相信存在的,直到现在看见实物,现场的人惊骇得早已说不出话来。 开宝箱砸金蛋依旧在继续,一件件的珍宝在尘封七十多年后重现人间,每一件珍宝毫无疑问的都是每一个国家的至宝。 金银首饰和各种宝石这些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很多超级巨大的箱子里还放着纳粹帝国当时视为压轴反击神器的黑科技装备。 比如说二战末期纳粹的a10导弹,那是真正的洲际导弹,可以直接攻打到第一帝国的本土。 而且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载人航天飞行器。 只可惜幸运之神没有给希特勒和冯布劳恩足够多的时间,盟军就攻占了首都。 战后第一时间攻入首都的大毛子抢走了所有v2a10导弹的资料设备和人员,高卢鸡国也沾了盟军盟国的光搞到不少相关的资料,从而发展出各自航天系统。 而捡到最大便宜的则是第一帝国。他们把冯布劳恩带回了美国,从而搞出了最恐怖的阿波罗登月计划。 在船舱里,金锋等人亲眼目睹了希特勒和冯布劳恩搞出来的当时最牛逼、现在依然很牛逼的a10空间载人飞行器。 是的。 就在导弹的二级推进器上安装了现如今的载人系统。 七十多年过去了,这种黑科技到现在依然是只有几个超级大国才玩得起的大杀器。 战争从来都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催化剂。 和平时期这些东西就是威慑力,而战争时期,这些就是毁灭。 金锋深深凝望了这一枚长三十多米的导弹载人飞行器,心中默默感慨,走向别处。 现场十几个人到了后期已经接近为麻木状态。 满箱子的金银珠宝在自己的眼里就跟垃圾堆没啥区别。 每个人的手上身上脖颈上都戴满了无数珍宝首饰,就连希特勒的元首权杖都在黄金皮带上别着。 珍宝,实在是太多了。 莫扎特、肖邦、海顿、贝多芬的钢琴,各个名家大师制作的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 金锋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也很高,拿着一把小提琴出来,一看赫然是名家阿玛蒂的作品。 这要是丢国际卖场上去,几十万刀郎还疯抢。 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名的权杖到了吴佰铭身边,却是猛然偏过头来,眼神顿时一顿,冷笑出声。 吴佰铭抬起头来,定眼一看,立马痛苦的闭上眼睛。 张思龙出现在两个人的跟前,身上的那穿着打扮足以震惊世界。 头上戴着两顶皇冠,其中一顶还是后冠。 脖颈上挂满了几十条大金狗链子,愣是没见着一条带珠宝的。 肩膀上就更别说了,全是黄金首饰,手腕上足足箍满了整整一圈的金箍子和手镯。 手上…… 十根手指密密麻麻戴满了几十个各种戒指。 最他妈的奇葩的是,这小子连脚都不放过。 脚上都缠满了金项链金手镯各种金器。 而这些依然没有满足他对黄金的特殊癖好。 大包包里装满了金条,鼓鼓的满满的一大包的金条,完全拿不动,只能拖在地上。 在吴佰铭痛苦闭上眼睛的同时,金锋的嘴角狠狠的一抽,禁不住的狠狠的一刮自己的眉头。 看着张思龙一脸憨厚笑得嘿嘿嘿还不住让自己怀里塞金条的滑稽模样,金锋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杨聪聪大摇大摆的过来,一身装束顿时让金锋跟吴佰铭狠狠的一抖。 这小子不知道哪儿找来的一套元首大披风,身上配了三把元首仪仗剑,脖子上挂着一大把男男女女的链子,活脱脱的完完全全的一个土匪。 “嘿嘿,老板。这把剑给你……” “还有这把枪……黄金的……” 杨聪聪献宝似的元首仪仗剑和手枪送到金锋的跟前,笑得合不拢嘴。 0922这才是好东西 金锋有些头痛,轻轻挥挥手:“你玩吧。记得分给罗恩一半。” “没有他,我们拿不到这些东西。” 吴佰铭看着眼前杨聪聪和张思龙两个low逼和逗逼,痛苦的摇摇头,反手将一个纯银嵌珠宝的扁壶提了出来。 这时候,远处传来几声撞击木箱子的声音,金锋和吴佰铭面色顿时一变。 冲着吴佰铭使了一个眼色,金锋手里玩着元首手杖漫步转进了箱子山里边。 声音是弓凌峰那边传来的。 节奏就是暗号。 在之前的时候,金锋就跟两个人交代过,遇见吃不准的顶级货就发暗号。 弓凌峰跟金锋的时间最长,眼力界没得说。 他既然发了暗号,那肯定就是好东西。 虽然自己跟罗恩约定平分这些珍宝,但现在多了一个神圣之城的妮可,保不齐这里面有她们要的东西。 妮可她们可是冲着那些圣物来的。 船舱大得惊人,堆放的木箱子更是杂乱不堪,随便一个人钻进来几乎没人注意得到。 所以金锋就要求自己的人快速开箱,快速识别。 绝对不能让妮可那帮人钻了空子。 弓凌峰属于那种老成稳重型,对箱子里的那些个东西完全就没有任何兴趣。 这些东西,在朱允炆的宝藏里看得太多了。 而且,这些宝藏都是白皮老外的,审美观念不一样,弓凌峰还真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眼前是一排排开启的二十多箱子,弓凌峰依旧在继续开箱。 等到金锋走过来的时候,弓凌峰冲着金锋眨眨眼,金锋会意垂下了眼皮。 目光一扫,视线直接打在一个箱子里,顿时收紧了双瞳。 “石棺!!!” 这是一个长长宽大的石棺。 典型的西方人的石棺,上面雕刻着一尊女性的雕像,非常的柔美慈祥。 金锋的眼睛在石棺上扫了三秒,一颗心顿时收紧起来。 抬起头来跟弓凌峰对视一眼,弓凌峰眨眨眼,手里的特制洛阳铲随意的敲了几下。 外面的吴佰铭接收到了暗号,神色一动,漫不经意的左右一瞄,提着家伙什到了四点位,拉下来一个箱子挡住了去路。 就在弓凌峰打出暗号的瞬间,金锋动了。 抬手一抓,接过弓凌峰抛过来的家伙什插入石棺当中,奋力一撬。 跟着双手一别,跟弓凌峰一起抬起了石棺盖板,就地一放,一切悄无声息。 扭头过来回望石棺,金锋嗯了一声。 偌大的石棺里仅仅就放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的方形盒子。 没有任何犹豫,金锋当先抓起这个盒子,顿时变了颜色。 开了盒子定眼一看,顿时间,金锋呼吸都已停止。 心里猛然狂叫起来。 “裹尸布!!!” 这是一块早已褪色的布料,虽然叠得整整齐齐,但依旧能布料上看得见清楚的一些印记。 见到这块布料的瞬间,金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当口,不远处放风的吴佰铭传来了暗号,示意有人靠近。 金锋刷刷刷的将这块布料裹紧塞进怀里,手里的盒子丢给弓凌峰丢进军火箱里。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跟着把石棺盖完美归位。 就在这时候,金锋的眼神打在盖板女子雕像的手里,双目顿时一亮。 慢慢的伸出手弹开了陨针,从女子手里下部位置挑出来一个东西。 一条俏丽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弓凌峰的眼里,却不是妮可又是谁。 而金锋这时候正拿着这个东西静静的蹲着发呆。 “你们……” “等等……” “别动!” “这是……” 妮可乍见这具石棺花容陡变,一下子僵立当场,嘴里不住的叫着神啊主啊圣母啊。 当妮可看见金锋手里的那东西时候,瞬间瞪大眼睛疾步过来。 一下子,妮可没出息的又给金锋跪了下去。 “主啊。真的是你。” “主啊,我们真的找到你了。” 金锋缓缓慢慢的点上烟,静静的看着手里的这件东西。 这东西……是一枚长六寸的漆黑的钉子。 在外人看来毫无半点出奇之处,如果在路上或者其他地方的遇见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和在意。 但金锋知道,这东西,可是全世界十几亿人心目中的圣物神器。 一旁的妮可就这么默默的跪着,眼泪早已不争气淌下来,滴落在地。 金锋拿着已经黑的不像话,锈得更不像话的长钉翻来覆去观摩了半响,跟着拿起长钉在毫不怜惜的在石棺上重重的磨搓。 一连串滋滋的响声在妮可的耳边炸开,妮可花容失色,流着泪叫道:“请不要亵渎圣物。尊敬的金先生。” “求你。” 金锋轻笑起来,神色冷漠看了看淡淡说道:“小小的铁钉也配叫圣物?” “敢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圣钉吗?” 妮可娇躯猛然轻颤,直勾勾的看着金锋,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惊骇。 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年纪轻轻是神州男子竟然一口就道出了这枚钉子的来历出处。 收敛心神,妮可静静说道:“确实是圣钉。是神圣之城十三件无上生物之一。” 金锋轻淡淡的一笑,手心轻轻一掂,满是铁锈的圣钉在翻来覆去的在手心里掂着。 “哐当!” 一声脆响。 圣钉径自掉落尘埃。 一瞬间,妮可神色激动,就要去抢。 这时候,金锋的一只脚踩在圣钉上,轻蔑一笑:“你确定这就是当年钉神的圣钉?” “传说中……圣钉有三颗还是四颗来着……” 看着被金锋踩在脚下的圣钉,妮可娇美紧致的玉脸上现出无尽的悲愤。 “四颗!” “一共有四颗圣钉。尊敬的金锋先生阁下。” “一颗在时尚之都的圣多魔大教堂,是时尚之都的镇城至宝。” “一颗已经抛入红海!” “剩下的两颗下落不明。” 金锋哦了一声,神色平静语气平淡:“你怎么能证明这就是圣钉,而不是其他的烧火棍?” “要知道,你们西方的历史不过一千多年,作假造假的东西可是不胜枚举。” 妮可面带无尽的憋屈,但对金锋的话语却是无力反驳。 顿了顿,妮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金锋的提问。 “是这口圣棺。” “传说裹尸布和圣钉就放置在圣棺之内。” 金锋满意的点点头,弯腰拾起圣钉,轻声说道:“1谢谢你告诉我圣钉的出处。这枚圣钉,我收藏了。“ 一听这话,妮可顿时大惊失色,急声说道:“金先生,这是我们神圣之城的圣物,请您务必归还我们。” 末了,妮可咬着牙说道:“请不要忘记在冰原上我们之间的约定。” 金锋轻声说道:“这枚圣钉是我找到的,自然属于我的。” “就像是当年你们抢走了我们圆明园的东西一样,抢了过去,就是你们的了。” 妮可正要说话,金锋阴恻恻的笑起来:“虽然外面之间在冰原上是有过约定,不过刚才可是你说的,只要我找出你们的圣物……” 妮可恨声说道:“我拿你们神州的东西跟你换。” “这里几乎没你们神州的珍宝。你还有六个月就要跟李圣尊斗宝。我们神圣之城珍藏的得有你们神州最重要的国宝。” 金锋轻轻扫了全场一眼,曼声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六个月后还有一场斗宝。用圣钉来换我们神州的珍宝似乎很划算。” 妮可心头一松,然而就在这时候,金锋却是话锋一转,淡淡说道:“我决定不交换。留着圣钉去星洲,一钉顶死他。” “死在圣钉之下,也算是李圣尊的一种荣光。” 0923记得送过来 妮可顿时气得说不话来。 过了好些时候,妮可沉声说道:“十件神州镇国之宝,换您的圣钉。” 金锋嗯了一声,抿着嘴轻声说道:“尊敬的妮可骑士阁下,你确定,你明白镇国之宝的含意?” 妮可早已被金锋的冷蔑和鄙视刺激得肺都快气炸。 什么时候,神圣之城的骑士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和藐视。 但是,妮可却又不得不收敛所有的悲愤和耻辱的情绪,面带微笑的说道:“我是神圣之城图书馆的管理员。我对神州的历史有着非常深厚的了解。” “请相信我,尊敬的金锋先生。” “我们珍藏的神州珍宝之中,有原版的推背图和五公经,还有晋朝的摇钱树,以及疑似李白的真迹。” “我想,这些珍宝在您们国家,应该算得上是镇国之宝。” 金锋神色肃穆,深深的凝视妮可。 几秒之后,金锋笑了起来,将圣钉收入怀里:“记得在我们神州的春节之前,把这些东西送到我的废品收购站。”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我们的协议就会生效。” “如果这些东西是假的,那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我的废品站,会给那些东西一个公平合理的回收价格。” 直到此时此刻,妮卡才长长久久的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在妮可的注视下,神圣之城的两个僧侣配合金锋合力起开了石棺盖板。 里面早已是空无一物。 妮可压根不会想到,石棺里最重要的东西早已被金锋搜刮走了。 这时候的妮可半跪在石棺前,颤抖的手在石棺内部轻轻的寻摸起来。 慢慢的,从石棺深处的一个地方取出来一件东西! 金锋一见那东西,双瞳顿时收紧迸发出两道最深的怨毒。 心里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一句。 自己从来就没想到过这具石棺之内竟然还暗藏猫腻,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又是一枚圣钉。 跟金锋手里的圣钉相比较起来,这枚圣钉保存得极为完好,甚至还能感受得到圣钉上的尖锐。 金锋气得脸都白了。 只见着妮可捧着圣钉满脸的虔诚和庄重,却又压不住的欣喜和振奋。 圣钉既然是妮可找到的,金锋也无话可说,只能作罢。 不过那具圣棺,金锋却是收了起来。 妮可对此虽然非常愤怒,但也只能愤怒而已。 金锋仅用了一句话就让妮可哑口无言。 “按照冰原上的约定,圣棺,并不在你所说的物品之列。” “所以,这具圣棺。并不属于你。” 妮可气得脸都青了。当即冷冷说道:“按照您跟罗恩先生的约定,这具圣棺同样有罗恩先生的一半。” 金锋嘴角上翘,打了一个响指,将罗恩叫道身边,指着圣棺叫道:“这个,我要。” “没问题。我的朋友。” “你想要什么只管挑。” 罗恩自然知道圣棺的来历,不过这具圣棺对罗恩来说,那就是鸡肋。 妮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却是毫不一丁点儿的法子,憋了半响,冲着罗恩嘶声叫道:“尊敬的罗恩先生,请您不要忘记,您可是圣罗家族……” “这些都是圣物。” 罗恩叼着大雪茄,优雅的举着一个错金嵌宝石的水晶杯,杯子里装的是刚刚发现的一批顶级名酒。 这是希特勒和纳粹占领高卢鸡国时候搜刮的顶级名酒,一瓶酒价值数万欧。 罗恩的脸色轻松而开心,面带着丝丝的嘲讽,淡淡的说道:“请注意你的用词,尊敬的妮可骑士阁下。” “在我们希伯来人的心里,除了约柜和石板,其他的都不能叫做圣物。” “别忘记了,我们信奉的是上帝。” 罗恩的话更让妮可愤怒,却又没有一点点的法子,低吼嘶声叫道:“罗恩先生,这是圣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拿到手。”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罗恩右手提着防核爆密码箱,凑近妮可身边轻声说道:“我劝你不要惹毛了我的朋友。因为,他收拾起人来,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忘了,他能找得到十诫石板和圣棺,也能找得到其他的圣物。” “这些对你们是圣物,对他来说,就是废物。” “废物,毁了,烧了,砸了,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损失。” 妮可心头一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还有那发凉的脊背。 片刻之后,妮可转身面带春风笑脸,轻声说道:“金先生,让我们来谈谈圣棺的事。我们神圣之城愿意……” 永恒的白昼,亘古不变的南极,满是雪白,无边无际。 强烈充足的太阳光被高能太阳能面板吸收,免费的为船舱提供最强力的光照光源。 已经过了整整的两天两夜,船舱里绝大部分的纳粹珍宝总算是清理得七七八八。 无法用钱来计算的众多珠宝首饰和金器银器,只能勉强的用吨位来计算。 单论珠宝这一项来说,数量超过了朱允炆宝藏的五十倍还多。 这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珠宝首饰没有确认原主人。 要知道,在当年,有太多太多的历史名人和皇室的珠宝被纳粹劫掠一空。 金银珠宝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最不起眼的来垃圾货。 名人字画上千幅,这些字画随便拎一幅出来放国际市场上去,绝对的轰动世界。 这些东西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超级名人的手稿,这些才是整个人类不可复制的财富。 还有那些中世纪的兵器和盔甲,各个皇室的御用品散乱的堆集在一起,就跟堆垃圾一样。 这些东西代表了整个人类所有的智慧和结晶,也代表了整个人类的财富。 更共同见证了,整个人类的那一场永不堪回首的绝世浩劫。 一瓶就价值十万刀郎的顶级红酒里流淌出来的红色的液体如血一般的殷红,仿佛浓缩了数千万人的鲜血,红得发黑。 巴巴腾、古里安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最顶级的珠宝首饰和佩剑权杖,每一件都是珍宝里的珍宝。 罗恩的死士们在这一刻同样得到了主人罗恩的放纵,喜欢什么东西就那什么东西,毕竟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 金家军的四个打手也得到了金锋的首肯,任意自由的挑拣任何自己喜欢的珍宝。 不过令金锋头痛和无奈的,还是张思龙。 就算是昆仑奴杨聪聪也知道拿宝剑佩剑和各种权杖,但张思龙却…… 拿的只是黄金。 除了黄金之外,张思龙还真没有喜欢的东西。 最苦逼的当然是神圣之城的三个人。 她们就仅仅只拿到一件物品。 那就是圣钉。 虽然神圣之城不缺何人宝物,但作为女人来说,那些晶晶亮亮、红蓝绿白的顶级珠宝绝逼是她们的最爱。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抗拒这些珠宝的诱惑,而且还是最顶级的珠宝。 严苛的教规让妮可视这些东西为粪土,但其他两个年轻的僧侣却是无法做到清心寡欲。 物品清理的第三天,呆板尽职的杨聪聪揪着这两位年轻貌美的僧侣丢到了金锋跟罗恩身前。 当着无数人的面,杨聪聪无情的扯开了两个人的衣衫…… 近乎全果的僧侣身上…… 藏着的珠宝首饰让现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也让妮可骑士气疯了。 罗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物品上,反而对两个女孩的身体比较在意,露出玩味的笑容。 而金锋却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嘴角上翘,露出的微笑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身边的吴佰铭早就把这一幕用手机记录得清清楚楚。 0924偷东西的女贼 真是有意思啊。 神圣之城的僧侣竟然偷东西。 这要传出去,神圣之城的脸都被打肿。 妮可在旁边痛苦的闭上眼睛,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身子骨都在颤抖不定。 没有人敢偷罗恩的东西,更没有人敢偷金锋的东西。 解决的方法就一个。 用鲜血洗净神圣之城的耻辱。 金锋抬手把纳粹二号头目、希特勒钦定接班人戈林的佩剑和配枪丢在两个女孩的面前,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一幕出来,两个女孩当即就吓得晕死过去。 妮可愤怒的站起来冲着金锋近乎咆哮的大叫:“金先生——” “你怎么可以用戈林刽子手的佩剑和配枪羞辱我们的人。” “她们就算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也不应该用……” 话还没说完,金锋就把另外两把镶嵌满宝石的华丽佩剑扔到妮可身边,轻声曼曼的说道:“您说得对,尊敬的妮可骑士阁下。” “戈林确实是刽子手……那么死在查理曼大帝的佩剑和拿破仑的佩剑,应该配得上你的下属了……” 妮可脑袋一阵阵充血,几乎就要站立不稳就此晕倒。 自己绝对不会让从小到大就在一起的好姐妹死在自己的手里。 蓦然间,妮可脸色展露出最柔美的微笑,娇声说道:“尊敬的罗恩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听到这话,罗恩嗯了一声,眼睛闪出一抹淫邪的光亮。 不过当罗恩看见金锋冷峻阴沉侧脸的时候,顿时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咳咳两声,正色的说道:“偷窃,是不被神灵允许的。” “这事,我决定支持我的老友。金。” 金锋冷冷的说道:“我给你的,你可以不要。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拿。” “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既然有约定在先,那就按照约定来。” “你的人偷了我的东西,那就受到惩罚。” “尊敬的妮可女骑士,你愿意你的小伙伴上天堂还是下无间地狱?” 妮可紧紧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夺目而出,绝望到了极点。 这个神州男子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绝望透顶的妮可愤怒的叫道:“我自己有枪。” 说完这话,妮可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了自己的小伙伴,却是在这一瞬间抠动不了扳机。 罗恩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起身到了两个女孩的身边,面对金锋轻声说道:“金。这两个女孩……我买了。” “我愿意为她们缴纳赎罪银。” 赎罪银那可是中世纪特有的玩意,缴纳了赎罪银灵魂就会得到宽恕。 用在这里,却是对神圣之城最大的羞辱。 面对罗恩的求情,金锋从善如流的宽恕了两个女孩偷窃的罪恶。 但妮可却是因此气得吐血。 日子一天天过去,物品的清理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就在这一天,金锋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神圣之城的三个女骑士又偷东西了。 不过,这一次偷东西的,竟然是…… 妮可!!! 妮可偷拿的,居然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 这套首饰来头可不小,当年双元帝国的特蕾莎女皇最爱的首饰没有之一。 这位传奇女皇的身份和地位就连维多利亚都要甘拜下风。 祖母绿在当时的欧罗巴大陆属于最顶级的珠宝,这一整套祖母绿首饰用价值连城来说毫不为过。 无论信仰多么坚定,只要是女人,那就没有一个能抵抗珠宝的诱惑。 神,也是如此。 就在高高在上的女骑士妮可偷窃这套无价之宝的首饰的时候,罗恩轻轻的走到金锋的身边,轻轻说道:“让它拿吧。” “说起来,这套首饰……还是她们家祖传的。” 金锋嗯了一声:“她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后裔?” “嫡系血亲后裔。” 罗恩面色凝重的说道:“跟她打好关系吧金。咱们进神圣之城的图书馆最大的突破点,就在她的身上。” 金锋嘴角上翘着,突然间掏出枪朝天放了一枪。 远处的妮可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手足无措。 偷东西被抓了现形,无论是谁都会变得六神无主,尤其是像妮可这样的身份崇高的天使一般的女子。 慌不迭的妮可羞得来面红耳赤的落荒而逃,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跌跌撞撞的跑得远远的。 金锋跟罗恩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偷到这套首饰,不过在晚餐的时候,罗恩却是将这套首饰当着众人的面送给了妮可。 美其名曰,完璧归赵,物归原主。 当妮可听说这是金锋和罗恩共同的决定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激动喜极而泣的妮可收下了自己老祖宗的首饰,泪流满面的走到金锋跟前向金锋深深鞠躬致礼。 “这是你们祖先的东西,还给你是天经地义……” “记得,以后,不要做贼。” 金锋的话让妮可羞愤欲死,却又无话可说。 默默的点点头,珠泪如雨般淌下,抱着首饰哭成泪人。 经过这件事以后,妮可对金锋就四个字。 又爱又恨! 从此以后,自己在这个恶魔男子跟前毫无半点的尊严,也让自己彻底的变成了堕天使。 四天之后,罗恩家族第一批增援力量提前赶到,八个人影形不离的跟随在罗恩身边,保护希伯来人的无上神器第一时间撤离。 相隔一天之后,神圣之城的增援部队也到了,带走了圣钉。 增援部队头头胖秃子接任罗恩的位置,配合金锋把这些珍宝装箱。 一周后,罗恩家族派来了庞大的运输队。名画珠宝和古董艺术品在第一时间运走。 金锋几个人也随这批运输队回归。 现场一片狼藉不堪,金锋却是在众多垃圾中捡起一个普普通通的木柜子,装了几瓶顶级名酒在里面,亲自抱着木柜子上了运输车。 这个就是放置十诫石板的木柜子,被所有人全都忽略和否定,丢在这里十几天完全没人理会。 金锋几个人在路过的时候嫌他挡路还不时的踢了几脚。 在最后的收尾阶段,嘈杂的现场,当金锋捡起这个木柜子装酒的时候,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任何注意。 这个木柜子用来装酒,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要是神州的一帮子老货们见到金锋这个动作的话,绝逼回不惜任何代价把这个木柜子给抢了。 能让神眼金亲自抱着的东西,全世界真没几件。 不过,现场的人都是些白皮,怎么看得懂金锋的这些猫腻。 运输队缓缓启动,雪地履带车带起漫天积雪驶离货船,踏上漫长的回家之路。 这一次的南极之行得到的宝藏可以说是亘古未有的大丰收。 不过,金锋却是高兴不起来。 这艘船上所有的宝藏中,神州的东西总数不超过八十件,可以说几乎没有。 这十件神州物品,也就两尊高原明珠的佛像、一坨书包大的天珠圣石,剩下的全是些康雍乾三朝珐琅彩和粉彩瓷器。 这些珐琅彩和粉彩瓷器混杂在众多珍宝之中,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是被欧罗巴的富豪收藏以后又被纳粹劫掠的战利品。 这些东西虽然也都价值不菲,但都不是金锋想得到的。 还有不到六个月就要跟李圣尊斗宝,光凭自己手里的东西,想要打倒收藏第一世家,还远远不够。 李家坐拥马六甲海峡咽喉要道,累世巨富。第一代李狮王就是全世界著名的收藏家和鉴宝大师,跟国内老一辈收藏家关系匪浅。 0925小岛基地 从王国维、钱镜塘到张伯驹、盛宣怀,从王世襄再到庞元济和启功。 最后到夏鼎。 从文物大盗卢芹斋到国外的安思远、张学良再到日不落帝国的大维德。 这些曾经显赫一时的世界顶级收藏家都是第一代李狮王的老友至交。 也因为这些顶级大家的支持,成就了李家第一收藏世家的美名。 早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李家的藏品就达到了惊人的数目,无论是金石字画还是瓷器杂项,李家的藏品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到了七八九十年代,经济腾飞的李家手握天量巨资,目光投放到全世界范围,大买特买,将世界上众多一等一的艺术品一一收入囊中。 说到富裕,人们第一会想到的,那就是沙漠的里入好们,但真正最富裕的,却是从不会显露在世人的眼中。 李家两代人秉承了神州血脉的是含蓄和低调,在众多的拍卖会上从未见到过他们的身影,但实际上,有很多屡创天价的古董艺术品,其真正的主人就是他们。 梵家、陈家和沈家都是一等一的收藏世家,可当他们看过李家藏品的时候,也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连昔日民国第一财团的梵家都要甘拜下风自让第二,可以想象李家的藏品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金锋有信心,如果斗宝大会上拿出西方的艺术品跟自己玩,那么对方将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在神州古董古玩方面,金锋,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胜得了他。 从神州的古董热和盗墓狂潮,整整火了四十年。这四十年间神州出土的东西远超任何时代任何国家。 李家在这些年里不知道收了多少特级国宝和绝世重宝。 而,自己,整整错过了一百年。 虽然自己手里也有不少镇国之宝,但面对李家,金锋依然需要太多太多的宝贝充实自己的库存。 时间,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够。但在金锋的心里,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 气运。 漫长单调的南极生活告一段落。 庞大的先头部队抵达海盗角之后,立刻转机直飞羊背国。 六架客机来来回回运了六次才把纳粹南极宝藏运完。 而这仅仅是第一批次最重要的,后面还有好几批的东西。 而整艘货轮的拆卸和甄别工作更需要漫长的时间。 载重量一百五十吨的银河运输机安全平稳的在加勒比海的一个海岛之上。 这是第一帝国在加勒比海的一处海外空军基地。 这座岛国的居民不过八万人口,穷得一逼,真正的避税天堂。 从羊背国过来这里整整六千公里的航程,一路上竟然有四架战机轮流跟随伴飞护航。 金锋也第一次看见了空中加油机。也让金家军们见识到了真正的高端大气。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罗恩的授意和安排。 这一切,都是为了向金锋展示罗恩家族的诚意和谢意。 更向金锋展示罗恩家族的实力。 这个世界上,能调动战机护航六千公里的人,真不多。 能把飞机开到第一帝国海外军事基地的,也不多。 飞机舱门开启的那一刻,罗恩再次出现在金锋的眼帘,热情的跟金锋紧紧拥抱。 金锋随眼一瞟,看见了机场停着的几架最豪华的私人客机,面露一抹惊诧。 “金。我的兄弟。” “我的父亲他来了。他要见你。” “知道吗金,当我听说我父亲要亲自过来跟你见面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压低声音的罗恩低低的告诉金锋说道:“这是我父亲十年来第一次主动见外人。” “上一次见的那个人,是扎克伯格。” “哦,对了,抓紧时间洗浴。我父亲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一月的加勒比海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永远只有二十度气温的岛国风景如画,像极了南海,却又远比南海更要美丽。 夕阳西照,晚霞万道。 橘红色的晚霞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墨遮盖了夕阳,天空变得一片金黄。 远山、近水,还有那极为难得一见的f22都被这万道霞光照得金黄迷灿。 港口外,一艘大黑鱼核潜艇正在准备启航,岸上站着白色制服的海军和抱着孩子送行的亲属。 一切的一切宁静而规律,充满到了生机。 从价值四亿且装修在外的豪华波音777的浴室出来,换上最顶级的定制款西装,走出一尘不染特制的波斯地毯,来到最奢华的机舱。 天青色光华下,乳白色的鹿皮真皮座椅上,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褐发老者静静的注视着金锋。 老人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或许是保养好的原因,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皱纹,皮肤看起来依然相当的紧致。 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脸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容貌。 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在年轻时候是一位绝对的美男子。 而且还是一位相当时尚潮型的美男子。 百达翡丽的宝石陀飞轮腕表,电影007里第一任007佩戴的专用手表。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奇怪而特殊的青色的戒指印入金锋双瞳,如最犀利的钢针。 金锋的心猛然的一跳,紧紧的抿起咧嘴,咬紧的牙关。 “请坐下,金锋先生。” 老人的声音异常的苍老,完全不符合他年轻的容貌。 这个声音比起一百零九岁的老战神的声音更加的沧桑,像极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更如同一个即将垂死之人的垂死之音。 金锋略微的迟疑了一下,自己没想到罗恩的老爹会选择在这架飞机上跟自己见面。 沉吟了几秒,金锋前插一步,静静的坐了下来。 晚霞透过云层透射出来,穿过厚厚的航空玻璃打在宽大的核桃木做的天然木桌上,泛起一抹金黄。 一尘不染的木桌上放着一个黄地夔龙纹的带盖带座的茶杯。 茶杯的盖子静静的躺在杯座的边缘,绿油油清澈见底的茶杯底部能清晰的看见一根根整齐规整的绿色毫针般的茶叶。 金锋的眼神轻轻一瞄,禁不住神色一动。 夕阳的霞光散漫的映照在这个茶杯之上,没被茶水淹没的杯壁内部透射出来羊脂玉一般的光亮。 黄色在神州有着最为高贵神秘的传说,这样的黄地茶杯,在宫廷,用得起的人屈指可数。 夔龙纹上还有三行的题诗,笔迹公正,大气磅礴。 这是一个连金锋都没想到过的茶杯。 举世唯一! 在茶杯的旁边还放着一盒金锋从未见过的香烟,香烟的名字叫做小熊猫。 烟已经拆开,露出一支烟来。 烟的长度跟普通香烟略有不同,仅有八厘米,而过滤嘴的长度就足有三厘米。 这是神州曾经最顶级没有之一的香烟,已经有多少年未曾生产。 香烟盒上放着一个黄花梨的打火机,很有些年头了。 茶杯、香烟、打火机,还有那用紫色青金石雕琢的烟灰缸。 所有的摆设一丝不苟,显示出主人的极度严谨和极致尊贵。 “这烟是三十五年前,我去神州的时候他送我的。” “还有那个打火机。也是他的馈赠。” “那一次,我去了卷烟厂,给他们带去了最好的机器和设备。”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神州。” “听说你喜欢抽烟,这个应该适合你。” 老人的话极度的苍老,完全跟他相貌不匹配。声音中年带着些许的落寞,好似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做最后的追昔。 “请随意,金锋先生。” “以前的我,同样是一个大烟鬼。”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罗本。” 0926跟史上最有权势的人对话 “很高兴,见到久违的你。” 金锋朝着这个奇怪的老人微微颔首致礼,拿起了已经绝迹很多年的特制御烟,轻然点上。 滋滋的烟草青烟缭绕,金锋轻吸了一口,嘴角撇了撇。 好烟! 绝顶的好烟! 轻轻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罗本,心里浮现出一抹奇怪的感觉。 罗本发型一丝不苟,像极了上世纪好莱坞的巨星,一身的打扮完完全全就是十九世纪的贵族。  一秒,足够了。 首先是罗本的头皮,他的头皮跟他脸的肤色有些不同。 再一个,就是他的脖颈。 虽然他围着的一根丝绸围巾,但在金锋的视力之下,却是能清楚的看见围巾下的脖颈的本色。 最后,是罗本的手! 就算是罗本戴上了白色的手套,保养遮盖得天衣无缝,但他的手却是没有逃过金锋的鹰视狼顾。 短短的两秒之后,金锋轻然垂目,转向了手边的茶杯。 “似乎这个茶杯对你的吸引力更大?” 罗本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轻声询问。 金锋拇指和食指呈现捏着茶杯的圈足轻轻的一转,指间传来玉质一般的光润。 金锋的眉角轻轻的挑起来,轻声说道:“公元1765年,爱新觉罗.弘历第四次巡游江南,亲赴明太祖陵祭酒。” “因当日乾隆手滑,摔了祭祀的三清杯,改用了这只乾隆的御用杯子。” “此杯也就是用来祭祀明太祖仪式上的茶杯。唐英监造,只生产了一对。” 罗本眼角眯了起来,露出一抹异样的赞赏,轻轻点头:“果然是老战神和夏鼎钦定的接班人。你的博学超乎想象。” 金锋眼神一凛,寒光闪烁。 罗本轻轻说道:“不要对我调查你的事感到惊讶。” “这只是例行的正常程序……” 罗本的神色异常的平静,双瞳深处深邃如海,看不见一点点的波澜。 “不得不说,夏鼎是一位不世出的顶级大宗师,可惜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坚持到下一位继承者的横空出世……” “恰恰在去年,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彗星一般崛起,让夏鼎看到了希望。” “你的学识,令人惊叹!” 粗厚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夜枭一般的恐怖,更似来自无间地狱深渊的恶魔的嘶鸣。 就算在无尽夕阳金光的照耀下,依然让人感到一阵阵的阴冷。 罗本的身体有些虚弱的样子,轻轻的咳嗽了两下,慢慢的从包里掏出来一个金黄色包浆浓厚泛着荧光的瓶子。 一瞬间,金锋眼睛都直了。 羊脂黄玉! 都知道羊脂玉以纯白为最上等,殊不知在以前,最顶级的羊脂玉当以黄玉为尊。 可惜,羊脂黄玉已经绝迹多年。 罗本手里的羊脂黄玉瓶子足有十五公分高,完全就属于绝世珍宝一级的宝物。 这东西,金锋,同样没见过。 瓶子已经很老了,上面刻满了繁复的宗教的花纹,中间是一个古老的十字架,还有那最著名的上帝之眼。 从瓶子的包浆上来看,至少也得有三百年的历史。 瓶子的样式跟西方的酒瓶样式差不离,而且还带着玉盖。 罗本有些颤抖的手拧开玉盖,一股熟悉的清香充斥金锋的鼻息,那是天材地宝天星兰独特的味道。 同时,金锋还能闻嗅到其他几种特殊药草的气息,禁不住心头一紧,随即轻轻的眨动了一下眼睛。 “神州的中草药确实很有效果……只是……太难配齐了。” 罗本轻轻的喝了一口配置的药水,慢慢的珍惜的合上盖子,神情有些萧瑟。 “我这药的方子还是在神圣之城图书馆里才找到。为了进图书馆,我捐出了死海经卷的一百份原本。” “可惜,只获准在里面待了十个小时。” 金锋不动声色,脑子里早已开动起来,在记忆最深处寻找这个药方的来历和出处。 嘴里轻声说道:“听罗恩说,一千多年来只有十个人获准进入到那间图书馆?” 喝下药水的罗本轻轻的靠在舒适且可单独弹射的椅子上,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似乎在消化药水的药力。 眼皮轻抬,斜斜的看了金锋一眼,罗本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晕。 眼皮开始汩汩的跳动,皮肤露出一丝丝的裂痕。 那痕迹几乎完全察觉不到,但是却瞒不过金锋的鹰视狼顾。 “九个人!” “准确的来说,只有九个人!” “事实上,神圣之城的图书馆有两个。” “一个是排列五十三英里的外馆,那是给外人看的。” “一个是地下图书馆。那里,存放着整个人类的秘密,包括起源。” 喝了药水的罗本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厚重,却是更加的尖锐,好似一个醉酒的酒鬼在发泄的声音。 罗本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低低的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不用再理会神圣之城……” “这要感谢你,为我们家族找到了十戒石板。” 金锋面色清冷而不变,轻轻的一弹。 笔直的烟灰轻轻的洒落在青金石的烟灰缸,却是有两片烟灰飘落在核桃木的桌上。 罗本的眼神一下子就被这两片烟灰吸引住,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烟灰,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眼角的皮肤裂痕在丝丝的增加。 金锋看在眼里却是毫无所动,轻声说道:“如果,我象要进入那地方,需要付出什么?” 边说,金锋左手一别,桌上的烟灰顿时飞扬起来,飘落在厚厚的名贵波斯地毯上。 罗本的眼神更加的不对了。 不自然的看了看地上的烟灰,却是猛然发现,有一片烟灰正好在自己的鞋子上。 罗本情不自禁的狠狠的伸出脚,冷冷的说道:“神圣之城不会让神州人进去。” “这是所有代言人必须要遵守的第一守则。” “虽然里面藏着你们神州太多的秘密。” “但,唯一拒绝进入,只有你们神州人。” 金锋脸部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清冷和冷酷。 罗本轻轻吁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一千三百年来,也不只有九个人能进去。” “这九个人无一不是每个时代最杰出的精英,人类最优秀的人杰。” “你进不去,并不丢人。” 金锋轻轻的再抖了一下烟灰。 这回,罗本脸都变了。 烟灰有一半都洒落在地上,一半落在桌上。 罗本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桌上和地毯上看了又看,脸色带着很不舒服和厌恶。 金锋静静的说道:“尊敬的罗本先生,我可以知道,这一千三百年来,都有哪些惊才绝艳的天才进入过那间图书馆吗?” “咚!” 罗本狠狠的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沉声说道:“我不知道,谢谢。”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罗本轻声说道:“很抱歉,金锋先生,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感谢你为我们民族带来的惊喜。” “这架飞机是作为你额外的报酬。” “希望你喜欢她的装修。” “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帮我们民族寻找到另外一件最重要的神器。” 说完这话,罗本掏出手绢在脸上擦了擦汗水,转身迈步而去。 金锋默然起立,静静的冲着罗本颔首致礼。 直直的目送罗本下了飞机,目光慢慢的移动到地毯上。手指轻轻的在木桌上擦去烟灰,嘴角露出一抹冷彻骨髓的笑。 连烟灰都害怕?! 这么重的洁癖!? 怪不得生出来的都是畸形儿。 该绝种了! 0927分东西 几分钟以后,一架波音777客机快速冲上天空,融入蓝天白云当中。 罗恩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自己的老爹,找到了金锋,冲着金锋手舞足蹈的叫喊。 “金。我的父亲对你非常的欣赏……” “他夸你是神龙的龙。” “呃,我父亲还说……你应该少抽烟……” 罗本一走,罗恩就成为了整个基地的主人。带着金锋去参观了那科幻到爆的f22。 在金锋的跟前,罗恩像极了金锋的第一个小弟。 七世祖。 不过与七世祖相比,罗恩玩的比七世祖要高级多了。 七世祖让金锋对直升机有了好感,而罗恩让金锋对固定翼飞机更加的又兴趣。 因为,罗恩请金锋坐了一趟世界上最恐怖的杀手战机。 不过,在上飞机之前,罗恩非常客气又礼貌的没收了金锋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 美其名曰这是保密。 至于保密这两个字,那仅仅限于罗恩的理解。 罗恩从来不会想到,金锋的记忆力有多么的恐怖。 这,也许是罗恩这一生做出的最失败的决定。从 从猛禽下来,罗恩问起金锋的感受,金锋静静摇头,冷冷说道:“没感觉。” 金锋的冷漠让罗恩很是难堪,摊手耸肩表示了深深的遗憾。 自己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玩具竟然打动不了金锋的心。 不过当金锋提出来想要学习开飞机的时候,罗恩哈哈大笑,双手食指指着金锋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十六岁就会民航机了。我的朋友,我愿意做你的老师。” “不用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间,确实很充足。 因为,分赃大会才刚刚开始。 从南极运输回来的东西到今天正式分赃。 根据两个人之间的协定,凡是各自民族和祖国的东西都无条件的归属于对方。 金锋拿到了那几十件价值不菲的瓷器和佛像,还有那具圣棺。 罗恩只拿了十戒石板和一些希伯来民族的金银器和首饰。 剩下的,就是两个人平分。 在分赃之前,金锋跟罗恩让巴巴腾这个老货进来,非常不客气的把这个老货身上扒了个干净。 这老货夹带的私货绝对的不少。光是能叫出来历的名贵珠宝就是好几十件。 最可耻的就是这个老货还把达芬奇的一幅宗教作品割了下来贴身藏着。 对于身居高位的巴巴腾被人抓了现形,这个老货一不脸红,二不害臊,反而坦坦荡荡理直气壮的告诉二人。 那些珠宝都是他伟大祖国高卢鸡在二战时候被纳粹无情掠夺的东西。 按照战后条例,这些东西必须要无条件的归还给自己的祖国。 而,自己,就代表自己的祖国接收这些东西。 对于像这样不要脸的人,金锋跟罗恩收拾他的法子多得来不知道该用哪一种。 很快,巴巴腾就彻底的投降了。 罗恩把同等价值的金条做成金腰带,一根又一根的栓在巴巴腾的腰间,直到把他重重的压翻在地,连呼吸都难以维系为止。 出于人道主义,最后,金锋和罗恩同意让巴巴腾选择两件东西带回去,作为他在南极科考中所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的报酬。 那老货毫不客气的选择了那幅达芬奇的画作和拿破仑三世的宝剑。 不得不说,这老货确实很有眼光。 解决掉了巴巴腾,金锋跟罗恩开始正式的分赃。 本次分赃仅仅只涉及到运回来的古董艺术品和珠宝首饰。 那艘船上的其他东西还在进一步的清理之中,后续的分赃另外再选择时间和地点。 黄金一人一半。 由于黄金数量众多,两个人也没任何准确的评估,随手一指,这堆那堆还有那堆,都是你的。 几秒的时间内,黄金的分赃工作就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是珠宝首饰。 这些珠宝首饰都是装箱的,基本没有做过任何清理归类和统计,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 两个人也懒得去数具体的数量,分别叫来吴佰铭跟胖秃子两个手下,一个人拿着一个喷漆罐,从两边各自喷出一条线来,直至交汇为之。 这边,金锋的。 另外一边,罗恩的。 短短五分钟,用来堆放宝藏的停机库就这么一分为二,各自有了新的主人。 一边的巴巴腾看见两个人这么分赃的一幕,下巴都惊得来掉地上了。 这个世界上,面对如此天量宝藏连眼睛不带眨一下就分出去的人,怕是从古至今,也只要金锋跟罗恩了。 珠宝古董分赃完毕,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艺术品的分赃环节。 最好的分,还是那些古董。 诸如各个国家各个朝代、王室贵胄和民间珍藏的古董、餐具、碗碟、烛台、瓷器、瓶子、罐子、杯子、酒壶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这些都是装箱的,数量并不算太多。 于是这一次的分赃尤为公平。 双方派出人来,非常正规严肃的数清楚了这些箱子的数量,各自拿着红黄的喷漆打上标记。 一边的巴巴腾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凸爆了。 要不是自己的手机和相机被砸了稀烂,自己把现场这一幕拍下来,绝对的成为本世纪最伟大视频。 只见着金锋和罗恩两边的人对这些具有几百年的珍贵的古董完全不在乎,拿着喷漆罐一个画√,一个画。 就跟在批改作业似的随意而随心。 无数喷漆飞溅在名贵的古董上,两边的人却是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妈逼! 要是希特勒还活着,看见你们这两个狗逼就这么糟蹋这些古董,绝逼要被活活给气死几百次。 可怜的小希呐小希,辛辛苦苦搜刮了好几年,这些精品里精品到最后却是为人做了嫁衣。 七十多年前,你可曾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整个纳粹最后的宝藏,在七十多年后被两个狗逼肆无忌惮的瓜分。 看着金锋脚下踩着的高卢鸡国的首饰和古董,手里拿着拿破仑的王冠随意的丢在木箱子里。 巴巴腾心痛如绞! 可就在一瞬间,巴巴腾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一张照片来。 那是在神州圆明园中拍摄的照片。 一帮子高卢鸡国的士兵正在对抢劫来的圆明园物品进行拍卖。 巴巴腾呆了呆,径自一阵惭愧。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一百多年前,大文学家雨果在他《就英法联军远征神州给巴特勒上尉的信》中提到。 “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一个叫高卢鸡,另一个叫日不落……” 一百多年后,一个叫金锋的神州人,完成了这一历史性的报复。 被纳粹劫掠的高卢鸡众多一等一的国宝,被金锋踏在脚下,最伟大的拿破仑皇帝的王冠被金锋当做垃圾一样的丢弃。 这就是报应。 迟来了一百多年的报应。 巴巴腾有些喘不过气来,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宝,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想出口阻止金锋对那些珍宝的践踏,但却是伸不出手来。 自己拿了祖国的遗失的两件顶级国宝已属天幸,这还是金锋罗恩两个人的恩赐才得到。 他知道拿了这些东西的结果。 自己必须一生都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自己敢对任何人泄露半句,那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将会死于非命,死得毫无征兆。 死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突然,巴巴腾将手里达芬奇的绝世名画丢在一边,又想把拿破仑三世的佩剑给扔了,却是最终默默的收捡起来。 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个民族,同样如是。 0928史上最恐怖的分割 一百多年前,大文学家雨果在他《就英法联军远征神州给巴特勒上尉的信》中提到。 “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一个叫高卢鸡,另一个叫日不落……” 一百多年后,一个叫金锋的神州人,完成了这一历史性的报复。 被纳粹劫掠的高卢鸡众多一等一的国宝,被金锋踏在脚下,最伟大的拿破仑皇帝的王冠被金锋当做垃圾一样的丢弃。 这就是报应。 迟来了一百多年的报应。 巴巴腾有些喘不过气来,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宝,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想出口阻止金锋对那些珍宝的践踏,但却是伸不出手来。 自己拿了祖国的遗失的两件顶级国宝已属天幸,这还是金锋罗恩两个人的恩赐才得到。 他知道拿了这些东西的结果。 自己必须一生都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自己敢对任何人泄露半句,那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将会死于非命,死得毫无征兆。 死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突然,巴巴腾将手里达芬奇的绝世名画丢在一边,又想把拿破仑三世的佩剑给扔了,却是最终默默的收捡起来。 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个民族,同样如是。 巴巴腾心里猛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金锋既然是神州人,那依照神州人强悍的自尊心和面皮,只要自己提出来一个要求,那金锋绝对的会乖乖的把这些高卢鸡的国宝交换给自己的祖国。 想到此处,巴巴腾的眼睛顿时闪透出无尽的光华。 神州人连圆明园十二生肖那些水龙头都肯话几千万上亿疯抢,那么…… 在丹枫白露宫里面的圆明园的东西,还不得让金锋兴奋到死! 一时间,巴巴腾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平坦顺利的康庄大道。 “用同等价值……不,用那些神州次品珍宝换取自己祖国的国宝回来……” “我想,金锋,肯定会同意的。” “他是大收藏家,更是神州人,更是爱国者。” 就在这时候,金锋扭过头来看了看巴巴腾。 巴巴腾冲着金锋呵呵谄媚的笑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锋手里的路易十四皇帝的卡地亚项链。 金锋在这一刻似乎看懂了巴巴腾的心思,冷漠的一笑。 抬手捡起一个精美的嵌银丝的人物画花瓶来,远远的甩了过去。 那是拿破仑最爱的第一任妻子约瑟芬的画像花瓶。 “铛!” 花瓶落在地上被打得粉碎,巴巴腾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画人物的花瓶。” “丑到爆!” 罗恩哈了声,抽着大雪茄抱着双手,曼声说道:“metoo。”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的朋友。这个花瓶如果拿到高卢鸡那里,绝对可以换一个丹枫白露宫里面乾隆的官窑重器回来。” “很可惜,被你砸了。” 金锋傲慢的点上烟来,鼻孔里喷出两口烟雾,傲然说道:“让我们的瓷器继续妆点陈旧的丹枫白露宫吧……” “我,也拿高卢鸡的珍宝妆点,我的帝都山博物馆。” 罗恩哈哈笑起来,眯着眼睛说道:“我相信,你的博物馆开张那天,一定会震惊整个世界。” 两个人的对话听在巴巴腾的耳朵里,让巴巴腾一阵的颤栗。 自己心里的想法彻底的破灭了! 这个神州男子竟然不在乎他们国家的珍宝,他……想干什么? 难道? 难道他…… 这么多的纳粹搜刮的珍宝被他分了一半去,他要是成立了博物馆,绝对会轰动整个星球。 一瞬间,巴巴腾猜到了金锋的想法和打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脊椎骨一阵阵的发凉。 他! 他要跟整个欧罗巴唱对台戏? 嗯—— 巴巴腾突然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胸口,面无血色,苍白无力。 要报应了! 就要来报应了! 欧罗巴的各大博物馆装了太多神州的至宝和镇国之宝,但比起希特勒的这些宝藏来…… 似乎还远远不及。 这批宝藏,涵盖了整个欧罗巴三十多个国家一千多年来的珍宝,件件都是精品极品。 报应就要来了! 巴巴腾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在这时候,金锋跟罗恩两边的人已经瓜分完了这些古董。 剩下就是最重要的,艺术品的分赃。 上千幅顶级名画,绝世名画。 这些才是整个人类的财富,整个欧罗巴和西方世界最神往最爱慕最最珍贵的至宝。 这些至宝,代表了整个欧罗巴大陆的传承和文明。 每一件都是每个国家和民族的镇国之宝。 这时候的巴巴腾已经麻木了。 原本还以为两个人在对这些绝世名画的分赃上会出现严重的分歧,那么自己就好趁浑水摸鱼,挑拨离间让两个好基友反目成仇。 甚至是让两个人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自己,好趁机捞取好处。 结果,金锋跟罗恩两个人的做法让巴巴腾彻底绝望了。 上千幅的名画被两边的人拿出来就跟快递公司分拣包裹一般放成了两堆。 根本不管是谁的作品,根本不管画的是什么内容,更不管尺寸有多大。 参与南极寻宝任务的一帮子人从箱子里拿出画来,一个人两幅两幅的捧着,按照路线回转来,将各自手里的名画丢在原先划定出来的分界线两边。 丢的那么的随意,那么的轻松,就像是在丢装卸工丢水泥一般。 达芬奇的、塞尚的、拉斐尔的、梵高、毕加索的、莫奈的…… 这一刻,这些欧罗巴乃至全世界收藏家们心中的圣物成了垃圾一样,被肆无忌惮的丢弃,慢慢的码成了小山。 金锋跟罗恩开着早已绝迹多年的红酒,一口烟一口酒一口咖啡一口茶的随意懒散的吹着闲牛聊着天。 对眼前那些随便一幅就是上千万几千万甚至上亿刀郎的绝世名画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完全跟自己无关。 一边的巴巴腾呼吸加速,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整个人萎靡的靠在箱子前,紧紧的揪着胸口,似乎下一秒就要去见上帝。 一幅又一幅的绝世名画被当做建筑工地脱模的层板一样丢弃,慢慢的堆成小山一般的高。 早已满仓的机库里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腾挪出来,这些名画只能一层层往上堆。 到了最后,两边的人手握名画用力的往上乱丢,就跟装车一样。 终于,就在巴巴腾鼻孔嘴角淌血即将嗝屁的时候,关绝世名画的分赃大会圆满的画上了句号。 最后还有一幅高更的早期后印象派作品,本应是属于金锋的,金锋却是摇摇手指把这幅画又赠送给了即将气死的巴巴腾。 美其名曰,这是对自己上级的贿赂。 赤裸裸的贿赂。 拿到这幅天降横财之喜的画作,巴巴腾立马满血复活,而且打的还是鸡血。 开什么玩笑! 去年在第一帝国联合国总部所在地、佳士得一年一度的重轴年中拍卖会上,高更的一幅几乎跟这幅画一模一样的作品,落槌价高达两千七百六十万刀郎。 仅仅只是落槌价,还不算佣金。 金锋这个属下,实在是太慷慨了! 艺术品分完之后,接下来的东西都是些无关轻重但又很有意义的东西。 钢琴! 小提琴! 中提琴! 大提琴! 一系列出自名家大师们的乐器。 要嘛就是名家制作的,要嘛就是世界级音乐大咖们御用的。 这些,是真正的珍宝! 相当于金锋手里的雷琴! 0929又是一个巨擘出手 一干东西杂物总算是有了新的归属。 然而,这仅仅是机库里面的。 机库外面还有上百口箱子的名酒和名枪没有主人。 名枪这一类的东西都是金锋和罗恩的最爱。 纳粹在二战时候的枪械枪支在现如今的国际古董市场上非常的吃香和紧俏,更是受到众多玩家的追捧和喜爱。 这些长枪短枪被一箱一箱的轻点出来,分割完毕。 开什么玩笑,一箱子的长枪短炮那就是多少刀郎的巨款。 不过,剩下的最后的二十个大箱子的名酒成为了金锋和罗恩一对好基友争论的焦点。 是的! 两个人在黄金、珠宝、古董、名画种种分割上默契得不像话,生怕对方少分了东西往往还要客气客套下。 不过在这些名酒的分赃和处理上,两个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件。 按箱子数量分,金锋不同意。 按名酒的价值分,罗恩不同意。 按酒的年份来分,两个人都不同意。 这可把在场的巴巴腾给看得脑袋都炸了。 几百万的珠宝没红脸,几千万的古董没争论,上亿刀郎的绝世名画更没意见…… 可偏偏到了酒这里,两边就吵起来了。 不但两个人吵了起来,就连两边的打手小弟们都开始横眉怒目咬牙切齿,就等老大一声令下,双方就要真人pk了。 巴巴腾只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巴巴腾主席先生,你来说说,这酒,该怎么分?” 最后,罗恩跟金锋非常礼貌的有请德高望重的巴巴腾主席阁下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巴巴腾只感觉菊花一紧,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其中一方给得罪了。 这两个人,自己谁都得罪不起呐! 绞尽脑汁想了半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很好!” “谢谢!” “就这么办。” 金锋跟罗恩轻轻的握了下手,亲自撸袖子下场。 二十多口箱子里每一瓶红葡萄、白葡萄、波尔多、白兰地、香槟都经过两个人的手和眼,然后你一瓶我一瓶的捡出来再装箱。 在耗费了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以后,现场还剩下两箱子各种名酒。这些都是当年纳粹专供将军级高级降临的顶级名酒。 放在现如今的市场上,一瓶酒换一辆限量版的跑车还绰绰有余。 这些酒最后的归属又成为了金锋和罗恩之间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最后,采用的是最原始的法子。 两个人蒙上眼睛,你一瓶我一瓶的撞天运的去拿。 没有任何悬念,金锋大获全胜。 论手感,没有人能比得上金锋。 这些酒过过金锋的手,但凡是过过金锋手的东西,金锋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罗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痛苦无奈的摇摇头,却是在下一秒抱着金锋狠狠拍打。 “金。你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天才。” “这些酒,是绝品。喝了就一辈子都喝不到了。” “我真想把你掐死一万次。” 轰轰烈烈的分赃大会就此落下帷幕。 夜幕拉起,微凉的海风轻抚,整个基地迎来了最欢愉的夜晚。 篝火燃得最旺。 一边是清凉的海水沙滩,一边是最火热的火辣妹纸。 劲爆的音乐高亢的传向远方。 英姿飒爽的女兵们换上最性感的服装开启了曼妙浪漫的加勒比之旅。 罗恩专机上的八名年轻稚嫩的空姐们穿上了比基尼将篝火晚会带上高潮。 篝火映红海水,伴着天空上明亮的圆月映照,美酒佳肴,一夜鱼龙舞。 金家军们老老实实的坐在沙滩上老老实实的喝酒,看着眼前的美妙佳人,个个极力的压制自己心中的火热和炙念。 身为金家军的一员,就连刚刚如火的张思龙都清楚金锋对于色字的严酷和态度。 这些妞虽然够劲够靓,但却只能看着。 这时候,金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抬手丢给吴佰铭一个包裹,冷冷说道:“去玩。” “玩高兴。” “放假三天。” 说完这话,金锋转身就走。 吴佰铭手里捏着包裹,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十万刀郎。 看着金锋削瘦孤单的背影,吴佰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下子把包裹拆开将钱砸在身边。 顷刻间,一群美女就挤到了吴佰铭几个人的跟前,扭动着最火热的舞姿,眼瞳中绽放出深深的讨好和谄媚。 三天之后,金锋的私人客机抵达大马。 一个小时后,一架运输机也顺利降落在大马。 在大马待了三天,金锋秘密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要回家。 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新的征战再次开始。 在自己人间蒸发的一个多月里,整个神州和南海风起云涌,变化莫测。 从七世祖那里,金锋了解到许多许多惊世骇俗的新闻。 三天前,世界上最著名的专注于收藏神州文物的一家私人瓷器博物馆正式发表了官方推特。 应星洲李圣尊的邀请,博物馆将会出借一对镇馆之宝给李圣尊阁下,为六月六日的斗宝增光添彩。 星洲的国家保险公司为这对镇馆之宝开出了四亿星洲币合计二十二亿软妹纸的天价保单。 这对镇馆之宝全名叫做至正元青花龙纹象耳瓶。 消息传出,半个南海都被震撼到了。 这家博物馆的名字叫做大维德基金会。 说起这个基金会,在全世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收藏了1671件神州陶瓷以及少量的其他文物,藏品主要为宋代至清代各地传统名窑的产品,涵盖了近千年的历史。 很多藏品都属于故宫散失文物,不乏举世公认的珍品。 这是无数神州顶级专家和收藏家公认的认为世界最佳私人陶瓷收藏组织。 大维德在无数名家心目中那是最顶级的收藏家之一。 他一生挚爱神州陶瓷,除了那最著名举世唯一的象耳瓶之外,还有十二件汝窑精品。 他的汝窑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而且还有一件是雍正和乾隆最爱的汝窑碗、 论到汝窑的收藏,大维德所拥有的汝窑仅次于两个故宫。 全世界汝窑六十七件半,宝岛二十三,天都城十七,大维德十二。 不过论到精品,大维德的汝窑要高于天都城的故宫。 这是,不争的事实。 全世界唯一的两个带纹饰的刻花鱼纹洗全世界仅存二件,大维德独占一件,另一件在宝岛省故宫。 汝窑奁式炉全世界也仅存二件,宝岛省没有,大维德有。另一件在天都城故宫。 但大维德收藏的这件奁式炉要比天都城故宫的那件尺寸大很多。 此外,汝窑葵口盏托,全世界也仅存两件。神州两个故宫……都没有。 除此之外,大维德基金会还有北宋的官窑、龙泉窑、定窑和宣德青花。 还有一件滴油建盏!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南海都为之掀起了惊涛骇浪。 推特里,就只说了大维德基金会出借一对绝世重宝元青花象耳瓶,并没有提及那些汝窑。 没有提到那几件绝世无三的绝世汝窑,无非说明了一点。 那就是,星洲李家并不缺汝窑。 更不缺精品级的汝窑。 至少,星洲李家的汝窑比起大维德基金会的汝窑要好。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在这年关当口,这个消息,真的是雪上加霜,让很多人都为之震动,更多的是愤怒。 几个世界级的大家族早就跟李圣尊沆瀣一气已经让很多人愤愤不平了,这又加上来一个大维德基金会。 两只绝世唯一的元青花象耳瓶重宝,保价二十二亿。 想想都令人恐惧。 但更多的人都深深的知道,这对象耳瓶只是一个开始。 0930又是一年 这一次是大维德基金会,下一次又是谁? 距离斗宝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这一百五十天之内,又会有什么惊天大新闻爆出来?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李家这次势在必得。 无数人都在预测,这一场世纪斗宝大战,究竟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预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世纪大战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 前所未有! 更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场谁也输不起的大战! 因为,双方有过约定,斗宝的同时,赢的一方将会赢取对方的珍宝。 赢取对方、绝世罕见的稀世、绝世重宝。 就是这个约定,把星洲李家和世界各大豪门以及各大顶级博物馆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已是凛冬,钱塘江上吹来的冷风嗖嗖的刮过,如刀子一般的割裂脸庞。 天空飘落的中雨洒在脸上,冰冷而刺骨。 没一会,雨渐渐的停了。却是在短短几秒之后飘起了雪花。 路边广告牌已经换成了红色,上面那欢乐喜庆的童男童女做着恭喜发财的收拾。 街边两旁店铺外、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又一年的春节即将到来。 漫步在仿古的江南水乡,钱塘江上的寒风小了一些,河里的乌篷船依然没了踪影,游客稀稀落落站在拱桥上,花花绿绿的雨伞是妆点老街唯一的风景。 城门洞里的风特别的大,蹲着一个卖菜的老菜农驻守在凄风苦雨中。 一辆观光车改装的城管车慢慢的驶过来,似乎对菜农也网开了一面,连看都没多看菜农一眼。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走了过去,将菜农剩下的两条白鲢鱼买了下来。 两条快死的白鲢鱼轻轻的在空中晃动,呆板鼓鼓的眼睛死死的仰望着灰白飘雪的天,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穿过城门洞,再往前走,就是岸上的仿古一条街。 冬天的柳树死气沉沉,默默的承受飞雪的侵袭,在指头上隐隐挂着一点点的白雪,显得格外的凄零。 今天是本地最冷的一天,雪花漫天飘扬,路上行人稀少,一幢三层的仿古建筑却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格外的引人瞩目。 一排排的各式轿车越野车停满了街道两边,在那仿古建筑的门口站着十几米长的队伍。 队伍里还有不少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嘀嘀咕咕的小声的抱怨。 从中午过来到现在已是下午六点,排队就排了整整六个小时,而前面还有几十号的人。 看来,今天又要白瞎了。 传说这间叫做宝芝林的医馆有位女神医医术极其高明,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和垂死的病人。 就连魔都博物馆的大馆长沈玉鸣都给她送来了妙手回春的牌匾。 现如今女神医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邻省的都慕名前来找她看病。 “对不起大家,今天我已经很累了。不能再为大家看病,明天请早。” “这是号牌,明天就拿这个号牌来。” 糯糯脆脆的话语中,一个女孩走出门来给等候的人们发起了号牌。 很多人跟女孩套着近乎,说着感谢的话,渐渐的散去。 “喏。这是你的号牌。” 女孩的手伸到一个少年的身边,看也不看少年,话语中带着丝丝的疲惫。 “明天早点过来。” 黑色的雨伞下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深沉而从容:“明天,我来不了。” 女孩一边跟其他人交谈,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有事就后天来。号牌给你留着的。” “先说好啊,不许当黄牛啊,我可是记住你的呢。” 黑色雨伞下,那厚厚沉沉的声音再次说道:“后天,我也来不了。” 女孩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那我也没法子了。要不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来。我今天确实有事呢。” 说完这话,女孩扭转身不再理会少年。 “嗯。我知道,你阿公今天过生。” “他去年还请了我的。” 蓦然间,女孩浑身僵硬,慢慢的转过头来。 黑色的雨伞轻轻的扬起,露出少年瘦削黑黑的脸。 女孩怔怔傻傻的看着少年,脸上一片震颤和不信,眼睛里投射出来无尽的惊喜。 “啊——” “啊啊啊啊——” “坏人坏人坏人,是你是你是你……” 女孩一下子将手里的挂号单子抛向天空,飞奔过来乳燕投林一般抱着少年,嘴里尖声尖叫,撕裂四野。 这一幕出来,现场很多人都看呆了。 一向稳重贤淑的女神医怎么如此的失态? “柴晓芸大神医,过年好。” 金锋轻轻的拍拍柴晓芸的后背,面带笑容,轻声说道:“有点神医范了。“ 柴晓芸笑得格格格,恋恋不舍脱开金锋的怀抱,狠狠捶了金锋一拳头,娇声说道:“你还知道来找我啊?坏人……” 说着这话,柴晓芸不争气的摸了下自己的眼角,紧紧的抿着嘴,眼眶红润,呜咽叫道:“你就算死了也得说一声啊。” “坏人!” 一下子,柴晓芸又扑到了金锋怀里。 苍白疲惫的脸庞紧紧贴着金锋冰冷的冲锋衣,脸上冷如冰,心里却是火热的滚烫,早已忘记了飞雪的严寒酷冷。 这一刻的真情流露让金锋轻轻垂下眼皮,嘴里淡淡的说道:“以后死之前,一定先通知你。” “乌鸦嘴!” “呸呸呸!” 柴晓芸连着呸了好几口,脸上莫名的一阵羞红,静静傻傻的看着金锋,却是在下一秒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场。 这一笑,笑得前俯后仰,夸张惊人,引得那些病患们一阵阵的侧目。 笑了好一阵子之后,柴晓芸一下子又要去抱金锋。 这一回刚扑到金锋的面前,迎接她的却是两条死透冰冷的白鲢鱼。 柴晓芸的嘴正正的亲在白鲢鱼上,顿时满脸的皱眉,恨恨的盯着金锋,笑中带泪,一下子又笑弯了腰。 金锋轻轻摇摇头,偏头说道:“让你看笑话了,巴巴腾先生。” 旁边不惜万里跟随金锋到神州的巴巴腾哈哈两声,偏过头来打着哈哈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你们年轻人玩开心就好。” “你知道的,我老了。我就看看神州的大好河山就好。” 柴晓芸陡然间发现金锋身边竟然有一个老外,赶紧收敛笑容站起来冲着巴巴腾点头打招呼。 正要跟金锋说话的时候,金锋抬手把手里的白鲢鱼递给了自己,点着烟走进了宝芝林。 先去了三楼看了那些留给柴晓芸的珍贵药材,再下楼来仔细看了柴晓芸的药房。 完了一屁股坐在柴晓芸的神医宝座上,张口就是好几个中医的病症症状。 比起半年多前,柴晓芸的进步确实很大。 心态有了改变,再加上王孟英的医书和方子,想不变神医都难。 在金锋问询的过程中,柴晓芸又回到了去年相遇金锋的时光,老老实实一本正经的站着,小声的回答金锋的质问。 在金锋跟前,柴晓芸永远都是学生。 金锋发起火来的样子,柴晓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过了好久,天色已经黑透了,金锋轻吁一口气,从包包里拿出几本医书来放在桌上。 这是自己在汴梁城一千块收的那些书里找出来的一些孤本善本,留给柴晓芸正适合。 柴晓芸的医术是起来了,神医之名当之无愧。但要做国手国医,还得需要长大量的病例的积累,这非三五年的时间所不能达到。 在去往柴晓芸家里的途中,巴巴腾坐在柴晓芸新购置的电三轮上,满脸的懵逼。 0931原来是为了这个 刺骨的冷风无情刮着自己的脸庞,旋头风不住的往自己的身体缝隙狂钻,冻得脚都僵硬起来。 巴巴腾打死也不会相信,富可敌国的金锋竟然跟自己一样,同样坐在敞篷的电三轮里吹着冷风却是毫不在意,反而相当惬意的感觉。 有钱人都是他妈的怪脾气。 巴巴腾之所以要死乞白赖的跟着金锋来神州,是抱着自己绝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任何代价把高卢鸡国的国宝带回高卢鸡祖国。 颠颠簸簸一个小时才抵达柴晓芸的老家。乡下的年味已经有了些样子。很多家早早的就挂起了灯笼,小洋房的后院里鱼干满屋,老远就能闻嗅到那特有的香味。 今天是柴晓芸一大家团年的日子,家里来了很多的亲戚。 屋子内外和院子里都停满了小车。 见到金锋的时候,柴晓芸的阿公和父母很是惊讶。更惊讶的是…… 一个老外从三轮车下来,抖抖索索浑身哆嗦的向着自己说您好。 金锋这小子是从哪儿捡的一个老外乞丐来了? 一年多没见金锋,老阿公却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这小子,去年在小龙湖跟自己比潜水,楞把自己给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回还敢主动上门来,看老阿公不好好收拾你。 柴晓芸家的亲戚们对巴巴腾这个老外很是好奇,更多的却是鄙夷。 现如今的老外遍地都是。 这种老外都是来神州混日子的老不羞。 刚下车的柴晓芸便自被她的姑姑阿姨们拉进了屋子里。柴晓芸的爸妈明显的注意力也不在金锋的身上。 金锋跟巴巴腾被晾到一边。 巴巴腾冷得直打哆嗦,强壮欢笑跟柴晓芸家的亲戚们打招呼,却是引来众多人的爱理不理。 “金。我们,是不是没来对时候?” 金锋冷蔑的说道:“要不是你这个死老外,我早就被请进去喝热乎乎的咖啡了。” 巴巴腾顿时翻起了白眼:“怪我咯?” “我好歹也是老外,无论走到哪那都是外宾待遇的。” “倒是你。上门相亲提亲拜见岳父大人竟然……拿两条鱼?这叫什么事?” “你刚刚可是在南极拿到几十吨的黄金珠宝的首富呐。”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我给她的,用钱买不着。” 老阿公冲着金锋嘿嘿笑了几声,招招手示意金锋进屋。 这时候,一辆车叭叭响起来拐进了院子,赫然是一辆奥迪a8l。 这可是豪车好车了,车牌赫然是海昌府五连号。一般人可真不敢开这种车。 见到这辆车进来,柴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姑爷五舅舅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就跟抢头柱香似的瞬间就把五连号豪车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正在阶梯站着的巴巴腾回头一望,顿时咝了一声。 只见着车门开启,一个衣着光鲜周身名牌的青年男子下了车来,冲着现场的亲戚们礼貌的鞠躬点头。 “哎呀呀,新姑爷你来了啊。真是稀客稀客……” “赶紧进屋进屋,可别把新姑爷你冷着了啊……” 青年男子气宇轩扬呵呵笑起来,打开了后备箱。 嗬! 整整一箱子的大中华! 见人一条大中华,外加一个不低于两千的大红包。 人帅嘴甜且多金,现场的人们更加对这个男子越发的喜欢和恭敬了。 “胡总胡总快里边请,你看看,大下雪的天可别把你这位联合国的大官给冻坏了……” 胡总男子却是微笑说着没事,谦卑的到了柴晓芸的父母跟前,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加拜年。 “爸,妈,我来给您们拜年了。” 柴爸爸和柴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至极,喜极而泣。 一帮子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胡总进了堂屋客厅坐下,热气腾腾的二开龙井水冲着哗哗响。 什么好吃的可劲的往上端。 偌大的堂屋里站满了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金锋跟巴巴腾两个自然也就完全被人无视了。 老阿公嘿嘿笑起来,指指屋檐下窄窄的地方,端来了两张塑料板凳,再给金锋二人泡上了两杯土茶。 “小子,你下手晚了啊。” “唉,去年多好的机会。你就是不努力,还玩起了失踪。” “可惜咯。自打去年你一走,咱家孙女就跟被龙王爷通了窍似的,医术一天一个冒豆芽的往上涨……” “现如今,她都是一方神医了。” “嗳……” 老阿公话里的意思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一个劲的给金锋感到惋惜。 一边的巴巴腾可是笑得脸色通红,流利的神州话笑着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吗?” 老阿公得意的点点头,看看神色平静得不像话的金锋,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金锋叱喝起来。 “小芸芸一出名,那说亲的比看病的多到哪儿去了……” “什么二十五六岁的少爷,二十八岁的正科,三十岁的老总,四十岁的董事长……光是收的烟都够我吃到老死了……” “这个胡善东来头最大。联合国的承包商。又有资本是又钱。” “小子,你……来晚鸟呐。” 老阿公阴阳怪气的话让金锋禁不住翘起了嘴,轻声说道:“老阿公,我跟你打听个事。” “东山书院的查家,可还有后人健在?” 老阿公眨眨眼,嗯了一声,露出一抹迟疑:“你问这个干嘛?” 金锋捧着早已冰冷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他们家有套东西,如果还在,我想收了。” “什么东西?” 老阿公一下子板着脸,冲着金锋没好气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查家有东西?” 金锋抽着烟轻声说道:“金庸老先生在回海昌府故乡的时候,曾经说起过他们查家有一件东西。是弘治皇帝朱祐樘赏赐给他们查家的。” “到了康熙年间,爱新觉罗玄烨又给他们家加了四件凑成了一套。” “当时金庸先生没看到那套东西很遗憾。” “他还说……” “别听他胡说……那套东西早就没有了。” 老阿公恶狠狠的打断了金锋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知道个甚!” “那东西也轮不到他……嗳,我说你小子感情是他叫你来的?” 金锋木然摇头,静静说道:“没人指使,我自己想要。” 金庸原名也就是查良庸。 在海昌府的查家那真的是赫赫有名。 最先被朱元璋赏识的查一贴被认命为太医院的国医,赏一品冠服。 到了朱佑樘,也就是那个天下第一一夫一妻制的奇葩皇帝,查家的查焕考中进士,成为查家登科第一人。 有明一代,查家进士六人,其中有祖孙三代同门进士。 到清朝康熙时,査家进入全盛时期。 十人进士,五人翰林院。其中查家三兄弟又创下了同为翰林编修。 “一门十进士,兄弟五翰林。” 说的就是查家。 康熙玄烨亲自赐予一副楹联“唐宋以来巨族,江南有数人家”。 寥寥十余字,勾勒出康熙对査家的盛赞。 后来,又出了大宗师的金庸。 查家一脉,牛逼到爆炸。 “感情你小子不是冲着我小孙女来的啊?怪不得你小子看见情敌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嗳,要说我。要是查家那套东西和我家小孙女,只能选一样,你选啥?” 面对老阿公犀利的眼神和直爽直白的话语,金锋轻垂眼帘满脸肃穆,静静的说道:“东西,我必须要。” “人……看各自己的缘法。” 0932怼上了 老阿公顿时翻起了白眼,冷哼出声:“小子口不对心。老阿公我叫你人也没,东西也没!” “就在这坐吧。老阿公我去看看我的联合国大官女婿。” 连唯一对金锋有好感的老阿公都不再理会金锋,更别说其他人了。 金锋跟巴巴腾就坐在屋檐下吹着冷风,还伴着飘雪,茶水冰冷都快结冰。 巴巴腾不停的跺着脚,双手揣进口袋里,冻得牙关直打颤。 这里的气温虽然比不上南极,可这里的风实在是太大。 寒风夹着冰雪打在脸上,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金。那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 “必须要拿到手吗?” 金锋嗯了一声:“这就是我来海昌的原因。拿到那东西,在这一项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巴巴腾正色的点点头,满脸的凝肃,突然间开口说话:“我始终认为,心爱的女人才是比江山更重要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女孩非常适合你。” “你应该放弃你的江山,娶了她。” 金锋抬眼冷冷瞥了巴巴腾一眼,顿时把巴巴腾吓得缩成了小母鸡。 “既然美人比江山重要,你为什么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想要讨回你们高卢鸡的国宝?” 巴巴腾顿时没了言语,摊开双手不敢再说话。 随着联合国大官承包商胡善东莅临的消息传开以后,柴家的院子里一下子多了无数人。 乡里乡亲那是牵群打浪如过江之鲫一般涌入小院来,沾沾贵气。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联合国的大官! 联合国联合国联合国! 能做到联合国大官的,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 胡善东对这些四邻八舍们的态度非常的和蔼可亲,车子一打开,红包加香烟可劲的送,言语中也是极为的客气。 拿了好处的人们对胡善东那叫一个客气一个礼貌,不停的说着百年好合的话,最后连早生贵子的话都出来了。 胡善东那是相当的受用,满满的得意和自傲。 不过,当胡善东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就沉下脸了。 自己心仪很久的柴晓芸竟然跑出来跟两个丘八坐在一起。 简直是有辱家风。 柴晓芸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满脸的不开心,端着跟小板凳跟金锋坐在一起,烟圈都是红的。 “我爸妈好过分,去年你走的时候他们还夸你……刚刚叫我别跟你一起……” 金锋嗯了一声。 柴晓芸怒视金锋一眼:“喂。我要嫁人了嗳。金大师……” 金锋神色从容,轻轻的又嗯了一声。 柴晓芸顿时气得牙齿都咬紧,紧紧的攥着小拳头:“你……” “小芸,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去,冻坏了怎么办?要是感冒了年都过不好。” 胡善东漫步到了眼前,手里却是没拿大中华而是拿的1916出来,笑呵呵的递给了金锋一支,主动伸出手来,笑呵呵的说道。 “你好,我是胡善东。是小芸的未婚夫。你是金先生吧?我听爸妈说起过你。谢谢你对小芸的关照。” 柴晓芸气得脸都白了,恨恨的叫道:“想得美你。未婚夫,爸,妈,八字都没一撇,我可没答应你。” 胡善东却是呵呵一笑,随意看了看一边冷得跟小母鸡似的巴巴腾,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日不落语自我介绍。 巴巴腾啊啊两声,鼻涕不自主的流出来,将帽子拉得更低了。 胡善东又转过头来,冲着金锋说道:“金先生哪儿发财?我听阿公说,你是搞废品收购的?这行这两年还行吧?” 当着几十号柴家亲戚和左邻右舍的面,胡善东一语点破金锋的来历,顿时就让周围的人变了颜色,看金锋的眼神里都多了无数的鄙视和冷漠。 金锋淡淡说道:“暴利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收破烂一年辛苦下来也赚不了几个。” 胡善东同情的点点头,语重心长的的说道:“那确实不好过,不准进口洋垃圾了嘛……” “唉……其实国内就那样了,我在国外还好一点……拿联合国的工程,挣的是美金。” “一年其实也挣不了几个,几百万刀而已。对了,金先生,您的那个废品站一年的收益……” 听到几百万刀,周围的人们都露出深深的艳羡之色,那可是几百万刀,少说也得有三五千万的软妹纸了啊。 真是了不得啊! 金锋抽着烟轻声说道:“很不错的收益……恭喜。” 柴晓芸白了金锋一眼,不动声色的踩了金锋一脚,。 听见金锋说了恭喜,胡善东还以为金锋认输投降了,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一个骄傲。 没有什么比当面把情敌打击至死的事更爽的了。 逼格得到无上体现的胡善东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思,笑呵呵的对金锋说道:“我听说你的废品站生意做得挺大的。一年能有一千万不?” 金锋神色依旧无悲无喜,平静如昔,如实的回答说道。 “废品站挣不了一千万……” 胡善东顿时笑了起来。 而这时候,金锋却是缓缓说道:“加我的二手市场的话,差不多有两千万的样子。” 吧唧! 一声! 有人滑倒在地上。 还有伴着抽冷气的声音。 胡善东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足足呆滞了三秒,呵呵笑了笑,给金锋比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 “金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太低调了啊。” 顿了顿,胡善东有意无意的瞟了瞟一脸平淡的金锋,笑着说道:“小小生意赚大钱,金先生眼光很独到,对了,不知道金先生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我喜欢开车。这车是顶配,我还改装了音响……钱也花得不多,二十多万。” “牌子嘛也不贵,去年许老板进去,这五个五的牌子我就拍下来了……一百一十万……” 这就是赤裸裸的炫富了。 不过在这种场合炫富并不会被人瞧不起,反而会引来很多人的赞美和羡慕。 奥迪a8l顶配是两百六十万,加上改装音响和牌子的钱,那就是接近四百万了。 足够土豪的土壕。 周围的乡亲们对胡善东那是又敬佩又喜欢,还有深深的崇拜。 金锋平静的点头说道:“加起来四百万了,很不错。” 胡善东呵呵一笑,谦虚了几句,突然说道:“金先生您开的是……” “我一般都开三轮,那玩意好使,一次能装两三千斤。马力也行。” 周围的人顿时露出深深的瞧不起。怪不得坐三轮来的,原来跟三轮是老战友了。 胡善东顿时笑了起来。 这时候,金锋又轻声说道:“废品站的车倒是多。” “一辆恩佐,可惜是二手的。” 胡善东顿时间倒吸一口冷气,咝了一声,笑容瞬间凝结,迟疑的说道:“法……法拉利的恩佐?” 金锋嗯了一声:“我不喜欢红色,那车没开过。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我坐过,也没开过。” 法拉利恩佐现场的人没几个知道的,可是劳斯莱斯就太出名了。 周围人都变了颜色,齐齐望向金锋,想要从金锋的脸上找出一点点装逼的破绽,可是都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沉稳得不像话,说的话让人不得不信。 金锋轻声说道:“还有一辆领航员,我倒是开过进雪域高原。” “那车不用交罚款……” “特殊牌照。” 听到这话,胡善东脸都白了。 不用交罚款! 特殊牌照! 还有恩佐和劳斯莱斯幻影。 这是……这是超级大土豪啊! 而且还有很深关系的那种大土豪! 0933要人还是要东西 难道,我看走眼了。 当下胡善东再次重新上下审视了金锋一次,又看了看旁边冻得直哆嗦的老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两个人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有钱人啊。 有钱人不应该这么穿法啊。 “呵呵……” 胡善东灿灿的笑了笑,正要说话的时候。柴晓芸的姑姑,也是胡善东的介绍人当先站了出来,一下拽住了胡善东的手。 刷的下将胡善东的大衣往上抹,握着胡善东的手叫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咱们农村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惠实在。” “看不见的东西嘴巴说出来谁也不看见。” “就说点实际的。来,小东,给大伙说说,这表值多少?” 柴晓芸姑姑的话顿时引起了现场很多人的共鸣,纷纷附和出声。 胡善东腼腆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却又不经意的露出几分得意。 “劳力士的限量版,也不贵,四十多万。”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轰然炸锅了。 一块表就值四十万。 那可是四十万呐,都能在城里买房了。 柴晓芸的姑姑冲着金锋冷哼一声,冷笑说道:“你说的那些车那些钱我们又看不到。现成的表,现成的车……你有吗?” 柴晓芸站起来冲着自己的姑姑要发火,金锋却是轻声说道:“劳力士格林尼治型ii,确实值四十万。很不错。” 胡善东谦虚而又礼貌的客气着,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金锋的手腕。 胡善东失望的是,金锋并没有挽起自己的衣袖亮出他的表。 而是拉过巴巴腾的手,把巴巴腾的腕表亮出来,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表会吓着你。这块是我朋友的表,还算凑合。” “百达翡丽1938年出的calatrava570。” “现在值四十万,刀郎。”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全都安静了。 巴巴腾冲着现场的人呵呵的尴尬的笑着,谦逊无比的说道:“这不是我的表,是金锋先生送的……我可戴不起这么贵的表……” “大家可别误会了啊。” 这话再出来,现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的一抖。 有老外给金锋作证,周围的人也是将信将疑,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敢相信。 胡善东慢慢的走上前来从金锋手里接过这块表定眼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 说白了,胡善东也不懂表,不过看金锋和巴巴腾笃定从容的样子,这块表让自己不得不信。 柴晓芸这时候抿着嘴强力的憋着笑,心里美滋滋的乐开花,轻轻碰碰金锋:“坏人。这块表真的值这么多?” 金锋轻轻点头:“非常贵。一般人玩不起。” 这时候巴巴腾凑近到柴晓芸身边,指指金锋说道:“金先生戴的表更贵。百达翡丽飞行员。” “一百四十万刀。” 这话出来,柴晓芸顿时张大了小嘴,脑子都不够用了。 一边的胡善东感觉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和伤害,浑身冰冷却又气得眼睛都红了。 装逼不成反倒被打脸,还被打肿了脸。 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到了这时候,胡善东也不讲究什么风度素质了。 情敌对情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从来就没有什么化干戈为玉帛。 “呵呵,金先生真是藏得够深。看起来金先生在国内有关方面的关系很好……” “不过,我始终认为,要挣钱就挣老外的钱,挣外汇,为国家创汇为国争光。” “这才是我们年轻一代神州青年应该做的事。” 金锋嗯了一声:“确实要走出去。你做得很好。” 胡善东似乎没听出来金锋话语中浓浓的上位者的气息,反而更加大声的说道。 “我从国外大学毕业就考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是在那里,我接到了第一笔工程……” “我是一步步从基层起来,靠的全是我自己。” “我能有今天,靠的全是我自己。” “我没有求过任何人。” “我就是要给我们神州争口气。” 话刚落音,柴爸爸和柴妈妈顿时热烈的鼓起掌来。周围人的掌声哗啦啦的响,比放鞭炮还要热烈。 这些话让柴晓芸都被打动,抿着嘴冲着胡善东竖起大拇指。 胡善东骄傲的挺起胸膛,浑身热血激荡,眼睛里满满的庄严。 金锋肯定的点头,冲着身边的巴巴腾说道:“记住他没有?” “我的同胞。以后有什么要修修补补的,可以找他。” 巴巴腾无可奈何的点头,心里却是在破口大骂。 你妈逼! 老子堂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席,世界遗产委员会会长,被你当做小弟使唤,这他妈的还有点人权不? 说出去,老子这张老碧莲还要不? 不过看在自己祖国大部分国宝都在金锋手里的份上,巴巴腾最终还是忍了。 慢慢的起身来,拉下自己的帽子,主动的伸出手递过去一张名片。 “你好,我是巴巴腾。” “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一个有抱负有思想的年轻人……” “有事可以找我。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 这话是用日不落语说的,现场还真几个人听得懂。 不过,胡善东却是呆了,傻了,懵了…… 看着名片上的那一串头衔,胡善东脑子轰然炸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然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遇见这尊超级大神! 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手下的一个小小包工头。 我的天呐! 我没看错吧。 我没看错吧! 胡善东呆呆的看着金锋,又呆呆的看着巴巴腾,再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名片,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经丧失了。 巴巴腾痛苦的捂着额头,轻轻的摇摇头,暗地里叫着可怜的孩子。 装逼撞到金锋这个钛合金航母特种甲板上,也是没救了。 我这么大的脑袋都撞不过这块特种甲板,你…… 还是省省吧。 轻轻的拍拍石化如木鸡一般的胡善东,严厉而又严肃的对胡善东交代了好一通。 胡善东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住的点头应是。 这一幕出来,就算是瞎子都知道胡善东吃了大瘪了。 所有人的脸上火辣辣的又痛又肿。 原来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土豪。 这时候,胡善东到了金锋的跟前,恭恭敬敬的给金锋鞠躬重重的说了对不起。 金锋缓缓起身,平静的说道:“记得多挣外汇。” 说完这话,金锋抬脚就要走。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老阿公嘿嘿的冷笑声:“小子。东西不要了?” “来我们家,总得带走一样东西不是。” “要嘛是人,要嘛是东西,你,自己选一样。” 柴晓芸一下子就扭捏起来,狠狠一跺脚娇声叫道:“阿公你说什么呐。老不羞。”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柴晓芸的眼睛却是忍不住的望向金锋。 金锋回转身来,静静说道:“老阿公。这次,我带东西走。” “人,留下。” 柴晓芸顿时心头一凉,怔怔的看着金锋,眼前一片朦胧。 老阿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恶狠狠的恨了金锋一眼,没好气的叫道:“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村里的一帮子七个老头聚集在宗祠里开了家族大会。 老阿公拿到了钥匙带着金锋走进了宗祠内部。 “查家的祖坟已经被猖了,虽然后来赫山房得到了恢复,但却是已成历史……” “在那些年我们一群老东西把这几件东西保住藏了起来,也算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喏,这张椅子上还有徐志摩小时候刻的两条疤。” “他跟金庸两个人是表亲。” 宗祠的最深处,黑暗中,手机的光亮打在一张黄色的圈椅上。 0934他有孩子了? 手机灯轻轻一扫,金锋露出一抹最深的笑意。 没一会,六张完整无缺,样式一模一样的黄花梨圈椅静静的摆放在宗祠的正堂。 虽然历经几百年的岁月磨难,却是历久弥新。 圈椅的造型非常的独特,下面是正正方方的直条搭配没有任何的多余和累赘。 上面是弧形的背靠,从中间开始缓缓向两边延伸向下,到了扶手处,线条完美的收起并略带了一点点的弧度。 背靠的中间有两根细细的直条配木板镶嵌,简朴简练到了极致。 无论是高低、长短、粗细、宽窄,都令人感到无可挑剔地匀称和调。 线条挺拔秀丽,刚柔相济,挺而不僵,柔而不弱,表典雅大方,简洁到无以复加却是令人百看不厌。 这是六张一模一样的圈椅,就是太师椅。 其中两张是朱祐樘赐给查家的,另外四张是康熙按照明代样式叫造办处做出来赏赐给查家查舁的。 查舁曾经在南书房陪读,后成为了康熙身边不大不小的红人。康熙亲笔题写了“澹远堂”的匾额赐予他,还有这四张黄花梨圈椅。 查家后来落败,是因为站错了队. 顺治间庄廷鑨《明史稿》案、康熙间戴名世《南山集》案、雍正三年汪景祺《西征随笔》案以及雍正四年的查嗣庭科场试题案,其中有两起与海宁查家有关。 最出名也是最无辜的,当属查嗣庭的科举试题案。 当时出任一省主考官的查嗣庭出的“维民所止”科举题,被告发那是砍了“雍正”二字的上半部分,也就是砍去皇帝的头了。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罪名在满清再落到雍正的头上,那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斯人已逝,多数风流都被雨打风吹去,化作历史尘埃中的一滴水。 剩下的,只是这六张椅子见证了昔日皇帝的雷霆雨露的天恩浩荡。 闻嗅这黄花梨圈椅带来的淡淡芳香,金锋的目光有些飘忽。 这六张一模一样的椅子在全世界来说独一无二。 前四年的时候,号称有着神州古董之父的世界收藏大家安思远逝世。 在他的专场拍卖会上,有四张同一款式的太师椅拍卖成交价970万刀。 合计软妹纸六千多万。 也就是一张太师椅值一千二百万软妹纸。 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金锋这里,有六张一模一样的圈椅,足够傲视全球。 不过,这还不够。 如果再加上金锋在希伯来博物馆讹来的两张同样款式的圈椅的话,那,就够了。 真的够了。 六张圈椅是以租借的方式让金锋带走的。 这六张圈椅是查家仅剩的东西,也是历史的见证,是绝对不会卖给任何人的。 从宗祠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围满了无数的人。 几辆只有在特殊场合才能看得见的豪华轿车静静的停在宗祠门口。 六张圈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的装上集装箱货车,快速驶离。 柴晓芸从远处跑过来,挤出人群一看,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辆b字头轿车缓缓停在金锋的身边,两个黑色人打着黑伞开了门。 一个珠光宝器一身奢侈品牌的少妇走下车来,将手里的一个半大的奶娃递在金锋手里。 少妇目光柔柔情意绵绵的注视着金锋,绽放出最柔媚的微笑。 金锋怀里的奶娃粉妆玉琢,穿着厚实的名牌羽绒服。 当奶娃见到金锋的时候,嘴里竟然咿呀咿呀的叫了起来,主动的伸出手去抚摸金锋的脸庞。 这一幕乍现在柴晓芸的眼中,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打得自己三魂没了七魄。 “他结婚了?” “他有了孩子了?” “他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坏人……” 眼睛木讷的看着金锋把小奶娃抱在怀里温馨的一幕,再木然的看着旁边艳光四射一身名牌贵妇人柔柔切切凝望金锋的双眸。 柴晓芸的脑袋一片空白,往事历历如幻灯片清晰的回放。 从去年相识的误会到后来半山堂药材的震惊,再到天都城相遇时候的震撼和分别的不舍。 还有这一次他的突然到来。 眼前的这一切如此的熟悉,仿佛就跟自己心里想的那种情景一般无二。 小奶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金锋,嘴里咿呀咿呀的叫着,每一声都像是最锋利的手术刀,无情的戳刺自己的胸口,将自己戳得体无完肤。 还有边上那令所有人自惭形秽的贵妇人望着金锋的幸福安宁的眼神,让自己的心碎成了粉末。 他有妻子了。 他有孩子了! 他有妻子了! 他有孩子了!!! 凌乱的飞雪打在柴晓芸的脸上,冰凉却又滚烫。 冰冷是雪,滚烫是泪。 痛的,是心。 世间所有的言语都无法描绘出这一切的悲惨和心痛。 柴晓芸木然的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地下,木然的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红红的血突然从嘴里冒出来,打在白白的雪地上。 血红,雪白! 鲜血如梅花一朵朵的在雪白的雪地上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透过人群的间歇,金锋看到了柴晓芸孤单落寞的背影,轻轻闭上眼睛,。 因由缘起,果由缘灭,一切结缘,一切随缘。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一帮子黑衣人面色肃穆的关闭车门绝尘而去,一股股的尾气在腾腾冒起,最终消失在村口。 惊呆的何止是柴晓芸,更何止是胡善东,还有柴晓芸的父母和亲戚,还有很多很多人。 老阿公到了胡善东跟前刷的下递给胡善东一张纸:“瞅瞅是不是真的?” “这小子给的租金加押金。” 胡善东接过那张纸来,噗嗤一声咳嗽个不停。 这那是什么纸,这是支票呀! 突然间,胡善东睁大了眼睛,目光投射在支票上,等到数清楚了上面的数字,眼珠子都凸爆了。 “一……亿……” 老阿公哦了一声,又嘿了一句:“有点意思……” 当即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 豪华的宾利车里的后排就只坐了两个人,主动的控温空调静静无声的温暖着金锋的身体。 怀里的小奶娃异常的安静,这是其他同龄奶娃上看不见的。 小小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金锋的食指,黑白分明晶亮的眼神直直看着金锋,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关联。 金锋手里拿着温热的奶瓶,看着小奶娃,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爱怜。 这是自己杀了姑妈的姘头救下的孤儿罗震轩。 将来也是自己的传承者。 自己这一脉的门徒。 在罗震轩的眼睛里,金锋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忍不住轻轻翘起了嘴。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 “太过张扬,对我不利。” “有些事,我还没处理好。” 清冷的话语让旁边的少妇手微微一抖,低着头轻声应是。 “对不起金爷。下次不敢了。” 少妇是吴佰铭的小妈风子筠。 绝美的脸上精致的妆容,成熟中带着些许的清丽更显别致。 里外一身黑色的套装掩盖不住火辣玲珑的身躯,长长的长筒靴上掩到膝盖,似乎有一股热气腾腾升起,诱惑到了极点。 北方女子的身材,江南水乡女人的柔顺在风子筠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金锋抱着罗震轩轻声说道:“罗震轩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辛苦。一点小心意。收下。” 金锋手里拿的是一枚祖母绿的胸针,十九世纪末期欧罗巴贵妇人们最流行的款式。 风子筠顺从的接过胸针,双手捧着轻轻的咬着下唇,露出最柔美的笑。 不是因为胸针有多美,胸针确实很美,但都比不上他的心意。 0935举世震动 这是他的馈赠。 当着金锋的面,风子筠换上了祖母绿的胸针,冲着金锋妩媚轻笑,柔情蜜意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看着金锋冷峻刀削般的侧脸,风子筠心中荡起一阵涟漪,轻声说道:“小轩很乖。” “我没请保姆……我自己带……当我自己的儿子一样亲。” “也谢谢金爷您让我做了一回母亲。” “就是现在是冬天,他还不会走路。所以我就带他去海岛省,中途就遇见佰铭打电话给我……” 风子筠的话让金锋神色一动,轻轻点头:“不着急,一步步来。以后还需要你帮着带他。” “记住一点。不能惯,不能宠。” 风子筠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娇声说道:“小轩跟其他小奶娃不一样,从来不哭不闹,很好带的。 “您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金锋嗯了一声,静静说道:“他不会再哭,该哭的已经哭完。” 吃饱喝足的罗震轩乖巧的靠在金锋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一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还兀自紧紧的抓住金锋的衣领。 到了机场以后,本来应该睡得很香的罗震轩一下子惊醒过来,天真无邪的眼珠子傻傻呆呆的看着金锋,似乎知道离别的到来。 金锋的手指轻轻的点点罗震轩的脸蛋,转身把他交给风子筠,轻轻点头,转身就走。 罗震轩就这么傻傻的看着金锋,小手扬起来冲着金锋招了招,嘴里啊啊叫了两声,见金锋不理会自己,罗震轩也就不叫了。 风子筠拍拍罗震轩的背,亲吻着他的额头,细声细语的轻轻安慰。 突然间,风子筠想起了一件事来,赶紧小跑上前。 “金爷。是不是把小轩改姓金?” “将来也好继承您的衣钵。” 金锋轻轻摇头,静静说道:“他来这个世间就姓罗,那就让人一辈子姓罗。” “姓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传承。” “我们这一门跟吴家不一样,不在乎子嗣。” 这话让风子筠娇躯一震,轻轻的点头,咬着唇低低说道:“马上就春节了,我……” 金锋沉下脸来冷冷说道:“带好罗震轩。我,很忙。” 说完这话,金锋头也不回上了货柜车重重关上车门。 年关将至,神州各个地方全是一片匆忙和不安。 每一年的年关关头都是每个同胞热切盼望却又根本不想面对的日子。 很多农民工早早的就放了假,骑着摩托车从全国各地纷涌向四面八方,只为了一个家的团聚。 各个公司企业和单位也是人心浮动,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激情和严谨。 金锋曾经给长缨周清说过,自己要回家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更曾经答应过男人婆葛芷楠,尽快回家。 可真正回到祖国之后,自己反而没有了在国外那张强烈的期盼和内心的召唤。 自己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原本计划在去年就应该北上,却是因为种种原因耽搁废止。 现在想要北上却是错过了时机。 货车在凌晨的时分进入魔都城,原本金锋预计在魔都待上几天寻摸下魔都的宝贝却是被一个意外的消息再次打乱了行程。 就在神州时间的凌晨零点,星洲金沙娱乐宣布调整金锋和李圣尊斗宝的盘口。 李圣尊的盘口由1:1.5调整到1:1.35,而金锋的盘口由1:3调整到1:3.5。 由于是在凌晨发布的消息,接收到的人并不多,很多人的反应还没跟上。 但有很多关心两个人斗宝的人却是一片哗然。 七世祖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金锋。 在电话里,七世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走形,也是被吓着了。 李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敢在年关尽头更改盘口,敢把金锋的赔率调高,把李圣尊的赔率调低,只证明了一点。 李家又拿到好东西了! 绝对的好东西。 果不其然,就在金锋把黄花梨圈椅放进大马银行地库以后没多久,最劲爆的消息传遍全球。 昔日神州文物大掮客第一人的卢芹斋、他的后人在高卢鸡发了推特。 他们家族以两亿刀的价格出售了卢芹斋珍藏的最后三件从未现世的神州镇国之宝。 具体是哪三件镇国之宝,卢家的后代没有透露,也肯定不会对任何人透露。 不过,能值两亿刀的三件古董,确实能称得起镇国之宝的名头。 神州大地早已在冬夜睡下的无数人被这一消息惊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再加上金沙娱乐调整盘口的消息结合起来,就算是个白痴都知道这个盘口的更改意味着什么。 整个神州一片震动,在今晚陷入了不眠之夜。 很多人睡不着的原因并不在意盘口的变化,而是关注的那三件卢家出手的镇国之宝。 因为那是卢芹斋最后的珍藏。 卢芹斋这个人的大名那可是真正的如雷贯耳,横贯东西。 从民国开始,他成立的卢吴公司就是神州最大的古董公司。 所有神州的东西但凡是真品精品,价格超过一万大洋的一般人根本买不起的珍宝级的国宝最后都会流向卢吴公司的圈子。 而在那时候,明朝宣德的青花压手杯才多少钱一个? 一块大洋! 几十年间,从他手里经手流向国外的东西已经无法用数量和交易额来统计和计算。 完全算不清。 最保守最保守的估计,两百万件。 因为在当时的魔都城,只要有去欧罗巴和第一帝国的货轮和游轮,都会有卢吴公司的货物。 而且,这两百万件东西都是精品。 因为,卢吴公司做的就是精品,也只做精品。 从他手里转卖出去的,最著名的昭陵二骏。按照唐太宗生前最爱的六匹战马原型重现的石雕。 还有绝世名画,北宋《睢阳五老图》。 另外的北齐的佛像石雕,各种青铜重器,瓷器数不胜数。 这个人的品行被人评价为亦白亦黑。 后世人有人为他翻案,说是他让这个西方世界了解并爱上了神州文化,也让神州古董古玩走向了世界,打败了金字塔国文明成为当世无双的世界收藏焦点。 这,明显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在没有卢芹斋之前的一千多年时间里,神州的丝绸和瓷器早就成为世界上最奢侈的皇家用品了。 一个为了钱可以丧心病狂到公然唆使人盗墓挖坟的混混而已。 一个宋代的白瓷小碗一刀郎收的,漂洋过海卖一万刀。 昭陵二骏被打得稀烂却是卖了十二万五千刀。 北宋的白瓷观音四十五刀郎从和尚那里骗过来,转手卖给大都会博物馆,整整五十万刀。 还没解放前,这个人就早早的去了高卢鸡国,仗着自己高卢鸡老婆和岳母的身份在整个西方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他几乎把神州全境掘地三尺,获得了无数从未见过听过的重宝。 老谋深算的卢芹斋解放后躲在逃过一劫,死在了中立国。 改开以后,他的后人却是摇身一变成为归国华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卢家的珍藏来拍卖赚取神州富豪们的大笔银子和刀郎。 随着神州艺术品市场的兴起,卢芹斋家里的东西每出一件都震惊世界。 这个人手里确实是有好东西。 经过他手的东西不计其数,很多见不得光的重宝被他藏了起来,只给自己欣赏。 这些东西,百分之百的都是传说中的重宝,在很多历史资料中出现过,但却是没见过实物。 其实不仅仅是卢芹斋,在全世界顶级大佬手里,都有一些不敢现世的各个文明的重宝。 0936金家军的任务 这些东西如果现世,那就是联合国都断不了案子。 卢芹斋后人甩卖国宝的消息并没有刺激到自己。面对李家的咄咄逼人,金锋的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慢慢周详细密起来。 既然要斗,那就斗大一点。 “选美。” “继续选美。” “选最好的美。” 金锋给七世祖的任务就是选美。 七世祖完全搞不懂自己亲哥非要选美的目的。不过却是忠实的执行自己亲哥的命令。 目前大半个南海的美妞们的资料已经超过十个g的储存,但这些远远还不够。 自己亲哥要选的美,是堪比王晓歆和沈佳琪那种绝世国色的女子。 南海外围是选不到了,只能在神州祖国内挑。 但金锋交代的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七世祖还真的没法子在最隐蔽的情况下把自己亲哥想要的国色天香给选出来。 魔都一月份的天气也很冷了,最低温度达到了零度以下。黄浦江上冷风呼啸吹袭,带着树木胡乱摇晃,鬼影幢幢,阴森和恐怖。 “金。我深深的认为你是一位最伟大的考古学家、鉴宝大宗师和寻宝大师,可惜……” “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么尊贵的人应该享受相应的生活品质。” “你应该住在魔都这座国际大都会最豪华的私人别墅里喝着顶级名酒享受奢华的人生。” 货柜车里,喷嚏连天的巴巴腾缩成了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金锋。感冒的风寒让他早已失去了知觉,像极了一个乞丐。 巴巴腾都快要疯了。 自己完全没想到上半夜自己还坐着豪华的宾利轿车,下半夜却是换成了冷风四透的柜式货车。 金锋并没有理会巴巴腾的唠叨,而是靠在冰冷的角落闭目养神。 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甚至是半个世界,自己要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金。我觉得刚才那位美丽的风女士非常的合适你。” “她是我见过最性感的女人,没有之一。” “我对她一见钟情,并且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想……” “你敢想她,我要你一件东西都拿不到。” 金锋闭着眼睛冷冷说道。 巴巴腾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声音有些怪异:“你真是一个令人嫉妒的家伙,金。走到哪都有美丽的女孩子围着你的屁股后面转……” “看见你,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那是的我恰同学少年……” “啊,金,你干什么?” 巴巴腾确实是一个非常啰嗦且话多的老外,就跟一个唐僧一般,更像是一只绿头苍蝇不停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金锋叫停了货车,拎着巴巴腾就要往车甩。 巴巴腾万分不舍却又死乞白赖的缠着金锋要东西,却是被金锋严厉的拒绝。 甚至巴巴腾提出来要拿丹枫白露宫和吉美博物馆的东西跟金锋交换,同样被金锋给拒绝了。 “要换,可以。” “等你当了总统再说。” 说完这话,金锋一脚将这个老货踹下车,重重关闭车门。 巴巴腾浑身狼狈不堪,冲着远去的货车狂吐口水,愤怒的他把金锋的直系旁系亲属问候了个遍。 自己从来没见过像金锋这样的神州人。 别的神州人但凡是听说可以换回神州祖国的珍宝,那是绝对的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甚至是两件三件换一件都愿意。 可金锋完全不一样。 他对他们祖国的东西好像根本看不上眼似的。 这让巴巴腾很是受伤很是无奈。 “妈逼的,你自己说的啊。” “老子当了总统你就答应换啊。” “老子……豁出去了……” “你给老子等着!” “拿不回咱们高卢鸡老祖宗的东西,老子这一辈子都跟你耗上了。” 金锋的话让巴巴腾燃烧起了无尽的雄心壮志。 不就是他妈的当个总统吗? 老子好歹也是联合国的高官,去竞选个总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对此,巴巴腾信心满满,一阵激昂。 不过在竞选总统之前,自己目前要解决的事,是必须尽快找到高速公路的出口。 不然今晚就得冻死在这里,那后面的皇图霸业也就没法谈起了。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当某个幽灵一样的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敲开收费站窗口的时候,当即就被当做间谍抓了起来。 很快,当地的特勤过来把这个死老外抓起来。 当特勤们听卷缩在被子里的死老外竟然是尊超级大神的时候,全都笑了起来。 不要脸的老外见得多,这么不要脸的老外,真没见过。 就算是死老外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又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依然被当做了骗子和间谍。 直到当天下午,通过神州本国在教科文组织担高级官员的面对面的亲自认证,这才证实,这个死老外,确实就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老大。 所有的特勤在心里齐声破口大骂。 我曹! 这条大鱼可真是够大的! 被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巴巴腾最终被送往本地最好的医院急救,在众多人士的关心爱护和精湛的医术下慢慢的好了过来。 不过,这个老货打死也不会说出自己跟金锋的事。 太特么丢人了。 货柜空车在狂奔了一夜之后,于当天下午抵达了天湘省潭州。 在这里金锋跟自己的金家军们汇合。 从弓凌峰、吴佰铭再到独臂大侠苏贺、昆仑奴杨聪聪、戈力、水鬼六叔。 刚刚成立一年多的金家军做出来的成就有目共睹,更是空前绝后。 吃着潭州最有名的臭豆腐,金锋安排了最重要的一个任务。 没一组人都领到具体的坐标和地点。 短短十几分钟的相聚之后,各个人驱车各奔东西,前往金锋交代的目标地点。 既然决定要跟星洲李家斗到底,那就斗个惊天动地,让星洲李家五十年都缓不过气来。 陆地山陵有弓凌峰和吴佰铭,水下有水鬼六叔和戈力,在神州足够了。 金家军的人一走,金锋没做任何过多的停留。直奔天心阁古玩城。 已快到了年关,全国各地的气温普遍的下调。作为全国古玩十大重镇的天心阁内却是热火朝天。 七八度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火爆的古玩市场。挨着小小公园的各处地段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地摊。 金锋进去看了第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是古玩市场,不是年货市场。 连卖春联年画都跑进来了!? 还有卖茶叶的,卖土特产的! 绕过那些年货土特产的摊子,顺着人流往里边走。 号称神州九大古玩重镇、土夫子的老窝子,天心阁作为近年来最火爆的古玩市场,露天摊位多达八百个,在潭州数一数二。 秦国时候设长沙郡,为秦国三十六郡之一,东汉设长沙国,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最著名的古迹当属岳麓书院,最有名的文物当属马王堆辛追女尸,最出名的除了臭豆腐还有传说中的土夫子。 被老九门神话了的土夫子。 全国所有的文物市场卖得最多的是什么? 那就是手串,其次就是玉石。 这里同样也不例外。 同样,这些摊位也是吸引人流人气最多的地方。 有的摊位做得很大,竟然有三四个人人看一个摊位。其中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摆弄几个手机刷着微信。 手串和玉石早已成为神州同胞的日常生活,也养活了数以百万级的个体商家。 那些玉石摊上赤裸裸的摆着金珀、琥珀蓝珀、和田、青田、黄龙、翡翠。南红、玛瑙、青金各种玉石玉料。 0937高手还是新人? 最奇葩的是,这些摊主还在最显著的位置上标注了假一赔十的豪气标语。 过年时节,这里的人流量几乎增加了两倍。平时里看了半年一年的东西在这个年关头上,也舍得花钱买了。 一百块一串的沉香珠子,十块钱一个核雕手串,二十块一个的崖柏把件敞开的卖的。 一些高雅的摊位上,地面铺的是黄稠,上面摆着的手串相当的昂贵,金刚菩提、小叶紫檀满金星都是上等的货色。 砗磲手链2.0的只要198,引起了很多人的疯抢。 金锋在这个摊位上捡到一个十二瓣的大金刚菩提,可惜只有一颗,问了问价格花了两百买下来。 跟着往前走,十元一个随便挑瓷器摊位人流量也是相当的火爆。 地面一圈走完,路边摊上买了一个三块钱的大饼啃着下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摊位真东西就比较多了。 但仅仅是限于残器。 一个清嘉庆时期的盘子有冲有裂,喊价也只要1200。还有不少当地窑口的青瓷瓷片几块十块一个,也是保真。 金锋看的速度很快,大饼吃完,地下摊位就已经逛完。 再从地下停车场上来,循着路标牌去了里面的古玩城。 古董市场的萧条在天心阁这里却是没有看见。 家家户户的门脸都有人营业,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些商铺金锋并没有进去,不动声色绕行一圈透过橱窗观察每一间店铺的的藏品。 潭州古玩城的装修风格很与国际接轨。很有些高卢鸡国的范。 透明的橱窗内部摆放着的都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类的好东西。 最多的自然是本地窑口的青瓷和古瓷。 兴于初唐,盛于中唐,到五代消失,历经三百多年历史。 像这种青瓷和彩瓷存世量极大,价格并不高,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精品能卖上个好价钱。 一圈下来,金锋略显失望,抽身后退,调头走人。 天色已晚,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再去逛逛其他地方,不行的话就只能打辛追女尸的主意了。 这一次的回家跟上一次回家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在没办完自己的事之前,金锋不想露面,也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交集关联。 有些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有些东西,就算有祖国的帮助,也不一定斗得过李家。 时逢千古未有之盛世,神州祖国众多重宝国宝大面积出世,正好借李圣尊这次机会,让世人知道,神州上下五千年积攒了多少的宝贵财富。 踏过公园的小径往外走,却是在下一秒停住了脚步。 阶梯上摆着一个破烂的小摊,也是最后一个小摊子。 临近夜幕降临,附近的摊子早已收工回家,这个摊子却是依旧坚守在冷风中。 摊子的底垫就是最普通的饲料袋子。袋子上就放着几件灰不溜秋的漆器和老式的马灯和两三个不知名的铜器小物件。 一个穿着老式军大衣带着老式的雷锋帽坐在自制的小板凳上,双手拢在衣袖里,卷缩成一团。 几个卖串的商贩背着行李托着箱子从这个人的摊子前走过,跟这个摊主还开了几句玩笑。 “刘老哥,还没收呐?赶紧回家去吧。” “刘达达,赶紧收吧,今晚可能要冻雨捏。” 摊主刘达达就跟一尊雕塑一般,静静的坐着不动,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金锋跟着几个收摊的摊主走了几步,慢慢的退后到了摊子前蹲了下来。 “能上手吗?” “嗯。” 经过刘达达的同意,金锋当先拿起一个铜器物件看了看,接着慢慢的把其他东西看完,顺手掏出烟来点上。 “这些怎么卖?” 金锋嘴里淡淡问着价,手里拿着东西随意的摆弄。 “你要买哪件?” 摊主达达有了一些意动,却依然缩成一团。 金锋的手握着一个漆器,轻轻开启用力一嗅,静静说道:“打包。” “嗯!?” 听见打包两个字,刘达达雕像一般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来。 厚厚牢实的雷锋帽下面露出一个空洞无神的脑袋。 摊主刘达达浑浊的眼睛歪着了金锋好几秒,有一些疑惑,怔怔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打包怎么卖?” 金锋给刘达达递过去一支烟,神色平静,带着一抹笑意。 刘达达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东西。似乎对自己的有些质疑了。 自己还从来没遇见过一口气买所有东西的人。 过了十几秒,刘达达开口说话了:“你……真全要?” 金锋嗯了一声:“全要。” 金锋跟刘达达说话的时候,收摊的好些摊主纷纷在两个人身边停了下来。 听见金锋说把刘达达的东西全打包,很多摊主在惊讶的同时也露出了一抹警惕。 身为全国九大古玩重镇的一员大军,这些练摊的摊主们早就猴精得比鬼都厉害。 敢说打包两个字,要嘛就是土豪,要嘛就是高手。 金锋这个全要打包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那就是金锋看上了刘达达摊子里的某件东西。但这件东西绝对的只有金锋能看出来。 摊子上足有二十件的东西,凭借各个摊主的眼力界,还真的不知道哪件是金锋要的。 都是混天心阁的主,谁谁谁摊子上有什么东西都清楚得很。谁谁谁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也都是公开的秘密。 刘达达在这里摆的时间也有好几年了,他的东西个个门清。真货是有,但却是没好货。 金锋看样子绝对的跟土豪沾不了边…… 难道这个买家小青年是个毛子? 一帮子人都对金锋充满了好奇,但都很快确定下来,金锋也就是个新手毛子而已。 玩古玩的,没个四十五岁都不好意思叫入门,那都是靠日积月累堆起来的。 金锋这么年轻,绝对也不会是什么高手。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刘达达自己也是摸不着火门。 这些东西有的是家里老爷子拿的,有的是进货来的,到底金锋是个什么意思,也完全搞不清楚。 在经过一番短暂的考虑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出多少?” “你的东西你说。我赶时间回家。” 在几句短短的交流之后,刘达达报出的价格被金锋杀了一半下去,最终以一万二的价格成交。 临到收摊时分有一万二进账,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买卖。 刘达达一阵激动。自己刚才报价非常的高,但没想到还能卖到一万二,也算是大大的赚了一笔。 按照规矩,金锋先把钱付给了刘达达。 见到那么多钱,刘达达眼睛里露出一抹深深贪婪。 拿过钱来正要蘸着口水数的时候,冷不丁的,一只收从半空过来,一把就把刘达达手里的钱抢了过去。 刘达达偏头一看,脸色剧变,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抢回自己的钱,而是站在原地露出深深的恐惧。 “吔……刘达,开张了唷。还是这么多钱……可以嘛,有钱还了……” 摊子身边抵近站着四五个人,穿着牌子衣服,高矮胖瘦个个齐全,面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天心阁的摊主们见到这些人纷纷变色,急急忙忙绕道跑开。显然怕极了这帮人。 金锋鼻子轻嗅了下,眼神轻动,目光余光一扫,看看一帮子人的鞋子和裤脚,视线投射到抢钱那个人的胸口。 “土夫子。” “还是刚刚墓里出来的。” 站在刘达达跟前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鹰钩鼻,三角眼,脸上没有一点肉,样子非常狠厉。 0938知道你买的是什么东西不 鹰钩鼻拿着钱在手里砸了砸,冲着刘达达冷笑叫道:“这里有一万二吧。行。除掉一万的利息,两千块还本,还欠我们六万八。” 说完,鹰钩鼻就把钱揣进包里,看了看地上蹲着的金锋,转身就要走。 刘达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颤声叫道:“陈哥,给我……给我留两千,我……我买点年货给我伢过年。” 这些话刘达达是拼劲全力说出来的,额头上不住的淌着冷汗,显然是怕了极点。 陈哥鹰钩鼻嘿了声,扭转头来冷笑森森:“留两千?要不要给你留两万?” “嬲你妈妈别。你是莫子卵囖。” “还想过年?嬲发你娭毑一滚。” 本地骂人的话出来,配着鹰钩鼻陈哥凶狠的眼神,顿时就叫刘达达往后退了两步,再不敢说话。 陈哥指指刘达达嘶声叫道:“还有六万八,今天开始算利息。一天三百四。人不死,账不赖。” “你要死了,老子不要了。” 刘达达垂头不敢接话,身子不停的抖。 陈哥鼻子里轻哼以上,视线轻蔑的扫了扫金锋。 金锋轻吸着烟,慢慢的把饲料袋子上的东西捡起装进包里。 就在这时候,陈哥却是嗯了一声,眼睛直直打在地上塑料袋的一个东西上。 “慢点。等哈。” 边说,陈哥已是弯下腰,就要拿那个东西。 金锋缓缓慢慢的一根手指挡住陈哥下来的手腕,轻声说道:“什么意思?” 陈哥脸色一沉,冷冷说道:“老子看哈这个东西。” 金锋却是淡淡说道:“这是我刚买的……你要看,说钱。” 陈哥嗯了一声,倒八字眉重重一撇嘶声叫道:“说钱?” 狠狠死死的盯着金锋,冷笑叫道:“看都磨看,就要说钱呢?有这个规矩?”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是你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先说钱再看货。” 陈哥冷冷的看着金锋,眼睛里闪出一抹杀机,嘶声叫道:“伢子,你晓得你买的东西是么子不?” 金锋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知道。” 陈哥冷哼一声嘶声说道:“东汉漆器你都敢买,脑壳够硬哦。不怕我报警让你年都过不成。” 一听这话,旁边的刘达达顿时变了颜色。 而金锋却是抿嘴轻声说道:“要进去,一起进。我,不够是买了认不得的东西,倒是你……” “刨坟挖墓的土夫子,刚刚才从墓里出来,警察对你们的兴趣……肯定比我大!” 这话一出啊,陈哥面色顿变,周围几个马仔一下子露出惊骇的脸色,齐刷刷的盯着金锋。 陈哥上上下下把金锋看了三遍,忽然间笑了起来:“你说我们是盗墓伢子土夫子,你有么子证据?” 金锋一根手指抵着陈哥的手腕轻轻推开,慢慢捡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淡淡说道:“那么大的土腥味,还有你们几个的霉气,刨到难产死的女人墓了吧。”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马仔更是吓得呆立当场。 陈哥浑身一抖,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尖声怪叫:“你是哪个?” 金锋轻哼一声冷蔑的瞥了陈哥一眼,凌厉无匹的眼神让陈哥心头狂跳。 金锋收拾好东西,转身走人。 这时候,陈哥怒向胆边生,低吼叫道:“站到。” 抬手抓住金锋肩头猛烈一掰,一只脚鞭腿飞踹金锋腰间。 陈哥快,金锋更快。 反手一搭扣住他的右手往上一顿,身体就势一扭,右手一扭,顿时间就把这个人临空扭飞起来,整个背部重重的砸在地上,当即就没了声息。 顺着在这个人胸口一摸一探,一个金质的铜钱已然到了手心。 陈哥一趴下,剩下的几个马仔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到金锋回头,那些马仔尖声尖叫着,冲上前来打金锋,有两个还亮出了小匕首。 金锋正面迎上去,腾空膝击一个人胸口,揪着另外一个人的匕首反插进他的胳膊,脑袋下压膝盖往上一顶,当即叫这个人满脸见血。 剩下两个人见势不妙,早就吓得抱头鼠窜,融入夜色当中。 这一幕让旁边的刘达达看得目瞪口呆,胸口不住的起伏,整个人都在簌簌发抖。 点上烟来,金锋走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 从陈哥的怀里把那一万两千块钱摸了出来,走到刘达达的身边塞在他的手里。 刘达达拿着钱就感觉触电似的,颤声的对金锋说道:“你快点走,他们……他们凶得很。全是劳改犯,杀过人的。” 金锋冷笑起来:“我好走,你跑得了吗?” 刘达达顿时吓得把钱丢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一跟头栽倒在地,整个人都瘫了。 金锋深吸一口烟,淡淡说道:“有条路给你走。” “做得好,我让你发一笔财,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 一个多小时以后,金锋出现在岳麓山下的一处破落民居里。这是刘达达居住的地方。 这是三间破烂的瓦房,外面刷了也不知道好几遍的白墙,看着很是光鲜,但在里面却是破烂得不成样子。 在现如今这样的年代,还真的很难见到这样的房屋。矮矮的牛棚猪圈早已朽烂,三间正房屋檐下的房梁都已经断裂,下面用一摞红砖撑着。 这就是刘达的家。 在天心阁遇见的陈哥叫陈一军,是岳麓山这一带有名的狠人。 刘达达欠他的钱说起来,也是跟盗墓有关。 岳麓山最有名的当属岳麓书院,宋太祖年间开建,历经七毁七复到今天,千年风霜磨砺,成为一代人心目中的圣地。 陈一军就是这里的土霸王,他的老爹更厉害,身为地头蛇靠着岳麓山这个金字招牌这些年那是赚得流脓淌血。 不过他们家最隐秘的还是家传的倒斗功夫。 潭州两千年名城,地下埋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最先的土夫子是卖黄泥为生者的俗称。 因为在当时的潭州城里,以烧煤炭为主,而煤炭里面又要放上黄泥巴,用来延长煤炭的燃烧时间,就跟后代的蜂窝煤一般。 因为要取泥巴,所以土夫子们对泥巴的研究很在行,后来无意中一次挖泥巴把一座大墓挖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卖了不少钱,土夫子也就找到了发财的捷径。 利用对本地泥巴层的研究,土夫子开始转变成为了盗墓贼,还形成了不同的门派。 那时候的土夫子很牛逼的,把整个两湖地区的大墓几乎就盗掘了干净,就连辛追墓都没放过。 后来开马王堆辛追墓的时候,考古人才尤为匮乏,还聘请了当地的土夫子帮忙才完成了这项千古神墓的开启。 最牛的一个土夫子今年已经一百岁了,号称整个土夫子的祖师爷。 他牛到什么程度? 拿一蓬泥巴给他闻一下,那就能断定有没有墓? 这不是最牛的,他还能根据泥巴的味道,辨别出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墓。 这本事,就连夏鼎都佩服。 土夫子的流派也有很多种,陈一军家里不过是其中一门。 刘达原来家里也挺好过的,岳麓山景区成立光是在景区里做点小生意就能养活一大家人,更别说后来的拆迁改建赔偿。 不过刘达那些年跟陈一军搅在一起,不务正业,天天在景区里偷东摸西,后来偷到了一个大人物的东西,刘达就顶锅进去了。 出来以后,陈一军已经成为了岳麓山的小霸王,带着刘达宝马香车夜夜笙歌。 原本还想重新做人的刘达没一年功夫就彻底堕落,家里所有存款房子全都败了个干净,多数都输给了陈一军。 0939惊天往事 除了输的钱之外,他还给陈一军借了不少的高利贷。 没钱的他自然也就被陈一军给蹬了。 直到那时候,刘达才看清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没法子,刘达做起了古玩这一行当的生意。 毕竟自己家里以前也是开当铺的,老爷子对老物件也有几分本事。 最先是老爷子带着自己做了两年,现如今老爷子的年纪大了身子骨扛不住,隔三差五的都卧床不起。 现在的刘达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来形容,就连最起码的网线都没牵,可见穷到了什么地步。 这处老房子也是村子里最后一幢土坯房。 刘达的伢老爹在听见刘达的话以后,挣扎下床出来跟金锋见了一面。 不过七十来岁的老人已经弯腰驼背风中残年。 金锋看了看老人的面相却是微微一怔。 那种东西都敢藏起来,怪不得这些年刘家会一直倒霉到现在。 虽然病得不轻,但刘老爹的烟瘾却是不小,一根一根的1916那就没有断过火。 刘老爹不开口,金锋也就不说话。 二十块一个的电水壶里的水刚刚发出嗡嗡响却是一下子就停了电。 刘达出去看了电表才知道电卡没钱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伴着一些难闻的味道,刘达抖抖索索抹黑出门去交电费,屋子里黑得可怕也静得可怕。 金锋开了手机灯,从包包里拿出两个杯子出来。一个杯子泡上茶,一个杯子泡上一颗人参。 接着灯光的映照,两个西洋款式的杯子被照得金黄,杯子上的珠宝更是闪烁着异彩的光芒。 人参水递到刘老爹的跟前,刘老爹眼睛都被金光迷晕,端着杯子就跟捧着老仙人的骨灰盒一般重逾千斤。 黄金嵌珠宝的金杯。 这还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见到。 没法子,刘达就借了陈一军的高利贷, 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实力?! 八九十度没开的水泡茶,速度很慢,过了好一会茶叶才慢慢的舒展开,有了一丝龙井的味道。 “小金爷……您这杯子……” “国外淘的,风车国王室用的。当年占领风车国,把风车国王室的宝贝都搜刮了干净。” 刘老爹眯起了眼睛,爱不释手的看着金杯,眼神一阵阵迷离。 “当年家里也有一个金杯,比这个还大。是从跳马沟那里出来的。” “后来家里没吃的,就卖给铲地皮的。” 金锋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跳马沟那边有明代七位吉王的藩王墓。五十六年代出来过,青砖石板都被村民们拉去自用。” 刘老爹深深的看着金锋,脸色微微动容。 金锋又丢给刘老爹一包烟,关了手机灯。 黑夜里只有两颗红红的烟头星火不停的闪亮熄灭,很是压抑。 金锋的声音在黑夜里传来:“潭州的好东西不少,明朝的墓只是其中之一……最好的还是两汉时期的大墓……” “马王堆,辛追,千年古尸。” 一听这话,刘老爹这边的星火就轻轻颤了一下。 金锋的话语再次响起:“那是整个神州文明最大的骄傲。” “一千八百多年的软尸,毛发尚在,皮肤全存且有弹性,远超金字塔国的木乃伊。” “出土当年轰动整个世界。那一年第一帝国刚从月球回来,提出来要用月陨换辛追的一根头发。” “后来东瀛狗要用两架三叉戟飞机换辛追的一片皮肤。正值咱们跟东瀛狗关系恢复的时候,东瀛狗的首相又提出来讨要辛追的几根头发作为国礼……” “后来被总理给否了。” “为了研究辛追千年不腐的秘密,东瀛狗连碧莲都不要了,说几根不行那就给一根,结果还是被否了。” “到了最后,东瀛狗豁出去说一根不行,那就要半根。” “半根都没有。” 金锋的话语沉沉不带一丝感情,依旧在继续。 “马王堆三座汉墓,父母子,开创了神州考古的新篇章,出土的文物三千多件。” “除了世界十大稀世珍宝的辛追女尸外,还有镇国之宝的素纱襌衣。朱地彩绘棺。” “信期绣绢手套、彩绘双层漆奁、铜鼎等等稀世绝宝。” 金锋嘴里说的素纱襌衣是神州的当之无愧的镇国之宝。 衣长128厘米,通袖长190厘米,由上衣和下裳两部分构成。面料为素纱,缘为几何纹绒圈锦。素纱丝缕极细,共用料约2.6平方米,重仅49克。 在国家宝藏的节目中,薄如蝉翼的素纱襌衣可以揉成一团然后放进一个小小的酒杯里。 这是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用丝绸编织的衣服。 想想看,那是何等厉害的黑科技。 “忒!” 一声轻响,黄金雕龙打火机点燃金锋的香烟,映红金锋的脸庞。 在火光下,金锋的双眸中映照着诡异的光芒。 “就是这么多的国宝,第一帝国没辙,小鬼子想尽一切法子没辙,反倒是被人给偷了。” 金锋的语气陡然间加重,对面的刘老爹猛然间一抖,星火坠落在地。 1983年的秋天,天湘省省博被盗,三十八件马王堆出土文物被人偷走。 在那个没有任何监控的和防护措施的年代,这样的盗窃就是惊天大案。 这其中就包括了两件素纱襌衣和彩绘双层漆奁,也就是辛追用的首饰盒。 其他的可以不在乎,但素纱襌衣却是镇国之宝。 大案通天,全国震动,无数鲨鱼闻到血的国际掮客和商人们蜂拥而至。 为了防止素纱襌衣流出国外,那些年可谓费劲了心血。 当时的天都城部长亲自坐镇潭州指挥,断绝一切想要购买素纱襌衣的渠道。 然而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丢失的文物就石沉大海,踪迹全无。 就在专案组几近崩溃的时候,一个令人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一天清晨,在省博物馆和烈士公园交界的围墙下,人们发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全部是失窃的漆器文物。 不久以后的一天,邮局的工作人员在柜台上发现一个既无人托寄又无人看管的邮包。 邮包是寄给省博物馆的,但无邮寄人。 人们打开一看——素纱襌衣! 案子到了这里似乎已经破了,但却是又没破。直到后来有一天才抓住了这个惊天大盗。 一个年仅十七岁的中学生。 最可悲的是,三十八件被盗物品,有七件永远无法追回。 原因是这个中学生的母亲为了包庇他儿子的罪行,把其中的七件给毁了。 其中就有另外一件素纱襌衣。 那件素纱襌衣比现存的还要轻一克,仅重48克。 镇国之宝呐! 金锋的话语并不大,却是如闷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对面刘老爹的手不住的抖着,喘息声一声声的加重。 金锋慢慢的抽着烟,过了好久才轻声说道:“据他母亲所说,为了掩盖证据,素纱襌衣被她撕碎……” “另外还有两双信期绣绢手套和几件漆器都被她砸碎一并冲进了下水道。” “不过,当时的专案组打捞了整个化粪池,却是一件碎片都没找到。” “这,也就成了千古之谜。” “那么,那消失的七件国宝又去了哪儿?” 说到此处,金锋在黑夜中轻轻的注视刘老爹,轻声说道。 “刘老爹,你气血不足,多喝参水,我的人参,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刘老爹嗯嗯的应承着,双手托举着金杯,却是听见格咯叭牙关碰撞的激烈声响。 金锋嘴角翘了起来,慢慢的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漆器盒轻声说道:“无独有偶……” 0940东西呢 金锋的声音冷肃起来。 “在时隔三十五以后,我,竟然撞了天运,在你们家儿子的摊子上,找到了这个!” “马王堆失窃的七件重宝之一。” ““君幸酒”云纹漆耳杯。” 听到这话,刘老爹顿时身子狂抖。 一声脆响过后,金锋的金杯铛然落地,参水一颗全无。 金锋的话语如最恐怖的惊雷炸响,让刘老爹整个人一下子就矮了半截,瘫倒在地。 金锋依旧平静的抽着烟,冷漠的不像话,弯腰捡起金杯,还有那颗价耳杯值不菲的参粒。 缓缓的又冲了一杯温水,轻轻的摆放到刘老爹的跟前。 嘴里轻声说道:“刘老爹,我听刘达说,原先家境不好的时候,你是粪工,专门负责大学城的除粪清运……“ “这是真的吗?” 刘老爹呆呆的看着地上,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清楚的看得见他惨白如雪的脸。 还有脸上那绝不可能的惊恐惊怖之色。 当年这一场大案子,其他东西可以忍痛忽略,但那一件被撕碎冲进下水道的素纱襌衣却是整个文物世上最大的痛。 另外最惋惜的,还有另外一件现存的素纱襌衣同样受到严重损毁。 因为,作案者就是用的这件49克的素纱襌衣包裹那些物品逃之夭夭。 经过这一件事以后,身为神州镇国之宝的夏鼎才意识到神州的文物已经开始在全世界热了起来。 这才开始下命发文,让全国博物馆院所加强了安全戒备和守卫,制定出了严格的保密防护条款。 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忽然间,屋子里的节能灯骤然亮了起来。刘老爹的眼睛紧紧的闭上,眼角却是沾着一片泪痕。 刘达进来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却是不敢吱声。赶紧过来搀扶起自己的老爹坐好,颤声问道:“伢……这是么子了? 呆若木鸡的刘老爹轻轻摇头,过了好半响才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金锋:“小金爷,我就问一句……”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漆器耳杯的?” 金锋手里这个椭圆小平底带耳的漆器杯子,冷笑说道:“虽然你把它耳朵的漆磨没了,但他背后的那个一升的一,还在……” 刘老爹目光呆滞,木然的喝了一口水,长长一叹,嘶声叫道:“这都被您看出来,我……服了……“ “三十五年了,您一眼就看出这个杯子的来历出处,就算是夏老神仙也不过如此……” “我,心服口服。” 金锋眼角一挑,静静说道:“我就问一个问题。” “那件纱衣,还在不在?” “纱衣不在,我保你儿子平安。” “纱衣若在,我保你全家,一生无忧。” 刘老爹挣扎起身,嘶声叫道:“我,给您拿。”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个家徒四壁,满屋漏风的破旧房子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件镇国之宝。 那件素纱襌衣就放在一只袜子里。 完完整整,丝毫不损。 手拿纱衣,轻轻一抖,素纱襌衣顿时牵平开来,灯光之下,微微泛黄的素纱衣轻若薄雾,薄如蝉翼。 编织手法之精巧,就算是现代工艺也是在1988年的时候才把这种素纱襌衣复原出来。 什么是文明的代表,这个就是。 什么是文明的传承,这个同样是。 这就是我们老祖宗在古代被尊称丝国的原因。 除了这件素纱襌衣之外,刘老爹还拿出来了其他一件东西。 一件连金锋都未曾想到的东西。 这双素纱手套让金锋大感意外和震惊。 这手套在任何记载中都没有出现过,当年被盗的三十八件物品中也没提及这双素纱手套。 最珍惜的是,这双手套竟然还有花纹纹饰,让金锋眼睛都直了。 这是这么回事? 当年的秘密档案中,盗窃犯和他的母亲都没说过有这么一双手套。 在罗挺给自己的内部档案中,博物馆也没提及这双手套。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刘老爹拿出来了这几件东西以后,似乎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挪移开了,一身也是相当的轻松。 喝了参水中气提了上来,整个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 他向金锋讲述起了关于这些东西往事。 83年秋天省博失窃案闹得很大,虽然那时候还没现如今讯息这么发达,但口口相传添油加醋的谣言传得更邪乎。 自己也压根没想到这事就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那些年自己就是一个掏粪的农民,完全没有任何地位。 那些年大粪可是吃香得紧,不像现在掏粪还得业主给钱。 那时候掏粪还得讲关系,送大公鸡的。 自己就负责大学城家属区的除粪工作,那一天雨下得很大,自己赶着骡车去了大学城除粪。 一瓢下去就打到了一件东西上来。 第一件东西就是素纱襌衣。 凭借着自己老辈的眼力界,刘老爹觉得这是一件好物件。 跟着再除,七八件东西被自己捞了上来。 这回刘老爹才知道撞了天运。 心怀忐忑回到了家,把这些东西清洗出来以后,联想到村子里放的广播,一下子就明白这些东西的来历出处了。 刘老爹的成分不好,黑五类。解放前是开当铺的,他自己也有些眼力界,漆器那些可以不用管。 但素纱襌衣和素纱手套可是太出名了。 省博的镇馆之宝,国家的特级文物,宝中之宝。 这些东西,他肯定不会上缴,秘密的保留了下来。心里有鬼的他还几件漆器给磨了大半纹饰。 直到现在,这些年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风声也早已平息,原本这些东西留着传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成器,把整个家当输了个精光。 这些东西中途刘老爹也悄悄的卖过两件给刘达还了烂账,剩下的那些个漆器没人要了,也就交给刘达拿去摆摊。 但却是从未料到,竟然能有人把这些东西都认出来,还找上了门。 这就是命呀! 金锋却是当仁不让的收好了素纱襌衣和手套。包包里摸出五软妹纸丢给刘达父子。 五十万现金甚至连一克素纱襌衣和手套都买不到,不过对于刘达父子来说,已经足够。 钱,金锋并没有给多。 如果再多,那就是害了他们父子俩。 千恩万谢的父子冲着金锋鞠躬感谢,亲自送了金锋到了村口。 刚刚转过村口大路,却是几辆车飞驰过来,当即就把金锋几个人给拦截包围。 下车来的是陈一军打头和其他一帮子混混马仔。 见到金锋以后,陈一军二话不说,抄起棒球棍大吼一声。 “打死他!” 车里十几个人齐齐下车,提着家伙什蜂拥冲上前来。 刘达父子俩都是老实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坐倒在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金锋却是迎头而上,拳打脚踢打倒两个人,抢了一把关公刀,刀背甩出去打晕好几个,一下子到了陈一军跟前。 一刀反舞把陈一军打得虎口裂开,棒球棍飞了出去。 一刀背排在陈一军胸口,当即就让他躺了下去。 关公刀横摆在陈一军的脖颈上,所有人一下子立马安静下来。 这时候一辆车飞驰赶到现场,下来一个满脑肥肠大腹便便的老头冲着金锋大叫:“伢子住手。” “我是陈挺。你跟我儿子之间纯属误会。事情是我儿子的错。” “不过,有件东西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 “东西务必请还给我,多少钱我都给。” 金锋手心一翻,一枚金质带特殊花纹的铜钱在剧烈的车灯下闪烁出耀眼的金芒。 0941一路向西 冷蔑的看了看陈一军的老爸,嘴里冷漠说道:“老九门上三门的二提督。” “现在还讲究落地金钱吗?” 一听这话,陈一军的老爸陈挺顿时变了颜色,深深凝望金锋,双手哗啦啦比出来几个繁琐的手势,正色说道:“先生么子山高人?” 金锋冷蔑狰狞一笑:“灵山!” 陈挺倒吸一口冷气,嘶声叫道:“先生尊上?” 金锋嗤了一声,漠然说道:“你还没资格点我的身。” “你们土夫子老九门,也就高伦独眼狼能跪着跟我说话。” 说完这话,金锋将手里的关公刀从陈一军的胸口上划过,砸在陈一军的卡宴车头一砸,拖出一条长长深深的印记。 随手轻扬,重二十多斤的关公刀在手中混若无物,甩入黑暗之中,几秒之后才听见落地的声响。 这一手功夫出来,陈挺吓得魂不附体,几乎站立不稳。 眼看着金锋三个人走到路口上了黑出租消失在视野尽头,过了好久好久,陈挺才缓过气来,脑袋里依然一片空白。 他竟然敢直呼祖师爷独眼狼! 他竟然敢叫祖师爷给他跪下! 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全神州敢说这样话的,除了夏老神仙之外,也就曹养肇勉强能有这个资格。 这个人如此狂妄的口气,他就不怕整个老九门的土夫子翻脸吗? 这件事,了不了了! 在潭州老城区一家按摩院睡了一晚,早上六点不到坐了黑车一路向西。 中途连续换车,没做任何停留直奔双喜境内。 下午的四点多,金锋接到电话,弓凌峰一组人在天门山找到了金锋给的坐标寺庙,正准备踩点摸盘子。 “我知道了。他的东西在南方各省都有分散隐匿,这处拿不到也不要强拿,去天粤找黄宇飞,下一处坐标我会发给你。” “黄宇飞是地头蛇,在天粤省可以适当高调点。” 挂上电话,金锋的视线慢慢的从高山峻岭上投射在茫茫长江的江面。 年关已到,空气中四处飘荡着焦躁的气息,急着回家的人们熙熙攘攘的挤在岸上,大大小小的包裹、胡乱叫嚷的家禽,还有狂摁喇叭的摩托车。 天湘、天楚、双喜三省的各种口音还有各种地方特色的普通话不停的叫嚷,嘈杂不堪宛如农贸市场般的喧闹。 不论是鲜衣怒马的还乡富豪亦或是打拼多年的游子,都在等着检票口开启的时刻。 宽阔长江上冷风呼啸,打在归家男女的脸上,叫人睁不开眼来。 一个小时前,港口宣布由于风速超过限定等级,登船时间往后延迟,也因此导致无数旅客滞留。 五百多阶的台阶上坐满了人,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人堆里尽是一片沮丧和焦急。 眼看着就要踏上最后的旅程,归乡的热切却是被硬生生的阻断在了这里。 码头上的摊贩生意却是好了许多。方便面成为了众多人的第一选择,各种酸香飘散在空中,就算是再大的风也久久不散。 旁边搭建的临时建筑里的小饭馆座无虚席。 还有那全国各地一盘棋固定的旅游纪念品摊位更是尤为火爆。 金锋来得晚,并没有领略到几千号人挤在五百多阶台阶上寸步难行的那种滋味。 静静的抽着烟站在最高处,凭栏眺望。 这个地方自己以前曾经来过,记忆中却是变了模样。 “嗯?” 目光陡然间从远处移动过来,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禁不住轻轻翘起嘴。 在一处隔断的小门脸前,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成为了附近的焦点。 两个女孩都是一身纯黑的装束,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灰蒙蒙的天伴着河风呼啸,吹动两个女孩直直的长发,万千青丝猎猎飞扬。 大冷的天,两个女孩却是扛着两个黑黑的墨镜,让人看不清她们的庐山真面。 就算是如此,那露在墨镜外的白皙紧致的娇嫩肌肤却是让众多男人看了又看。 同样的黑色的毛衣,同样黑色的大衣,同样围着一根淡紫色的围巾和手套,还有那半高的长筒靴让两个女孩就跟一对孪生姐妹一般,漂亮得令人惊叹。 不过两个女孩的脸上却是带着如冰山一样冰冷的神色,天生的自带寒冰的气质让很多有想法的年轻人纷纷望而却步。 门脸前的摊位摆着一堆大大小小半开的翡翠开窗料子,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大叔老板直勾勾的盯着高个子的女孩,眼睛里的火热目光早已出卖了他的思想。 “我说这位美女,你可别不懂装懂撒。” “这个料子是我哥亲自发过来的货,啷个可能作假喃。” 高个子女孩静静的看着摊子上的料子,淡淡彩妆嘴唇轻轻开启,冷漠的说道。 “重量不够,化学涂抹上色。” “一块大料子竟然只卖一百。” “切出来是大理石还是花岗石。” “你自己清楚。” 女孩冷冷的话语顿时就叫油腻大叔咝了一声,眼睛里再没那火热的炙念。 灿灿的看了看女孩,嘿嘿笑了起来:“我可没逼着你买撒,生意……” 女孩冷冷的打断了老板的话:“一百块钱三个。” 老板嗯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却是反应了过来,呵呵笑说:“搞了半天,你是想我的价啊。” “哈。算咯算咯,一百块三个就三个,卖给你卖给你。” “大过年的,我也不跟你说啥子了。你各人挑。” 女孩脸色依旧清冷如昔,冲着身边矮矮的小女孩点点头。 半大的小女孩更是冷得不像话,从手套里摸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大叔。 “贝贝姐,你选两个,我选一个。” 小女孩冲着贝贝姐说了这话,当先在众多料子里挑了一个出来。 贝贝姐嗯了一声,轻轻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 河风吹来将贝贝姐的头发高高掀起,宛如凌波仙子,丝毫不带一点点人间的烟火气息。 那是一朵寒冬娇艳清冽的腊梅,艳而不妖,反而倍显清纯,令人不敢直视。 轻轻扯下一只手套,露出那葱嫩晰白的素手。 在几个开了小窗做过假色的料子里移动几下,指了指叫老板抱出来。 这些翡翠料子虽然开了小窗,但却是都没切开。 老板在收了三十块的的切割费后把三块料子抱上解石机,按照贝贝姐画的线解了开来。 “呵呵,美女……没解出来……” “要不你再选三块试试……” 面对老板的嘲讽,贝贝姐脸上现出一抹失败的挫败感。 “再来三块。” 显然,贝贝女孩已经被老板给刺激到了,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愤怒的红晕。 贝贝女孩边上的小女生却是冷冷的说道:“最后一百块。留着买方便面。” 贝贝女孩眨眨眼,低低说道:“相信我,这里面一定有好翡翠。” 小女生微微偏头,带着连大人都害怕的冷厉寒冷:“你确定要赌?” 贝贝女孩嗯了一声:“赌一把。” 小女生没再说话,把最后一张红钱给了老板,又让贝贝选了三块料子。 这回老板心好,没收两个人的解石费。 很快料子切割出来,结果,全是连花岗石都算不上的垃圾。 这下,贝贝女孩彻底愣住了。 边上的小女生默默的戴上墨镜,静静说道。 “明知道是作假的石头,你还就是要买。” “我师父说,你不想别人的,别人就想不了你的。” “你还说,你是仅次于我师父的赌石高手。差评。” 贝贝女孩脸色很是难堪,默默垂头,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0942倔强的女孩 贝贝女孩脸色很是难堪,默默垂头,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小女生轻声说道:“算了。还是我去骗点钱买方便面。你,真的不靠谱。” “跟你在一起,我倒成你妈了。” “差评。” 说完,小女生就要转身。 也在这时候,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老板,我也买三块。” 小女生一愣,猛然抬头,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一瞬间,眼泪便自从墨镜下淌了出来。 “师父。” 贝贝女孩蓦然回头,千万青丝飞扬,檀口微张,满是惊骇。 眼眸中那种惊喜和不信,还有那深深的眷念瞬间涌现出来,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老板见到又有生意上门,却是拿捏了起来,冲着年轻男子说什么一百块是美女价,你要买的话至少五十一个。 年轻男子倒是没说什么,丢出一百块钱来,却是没拿摊位上的明料。 弯腰从门脸外面抱起两块专门用来压招牌的破烂石头,一个叠一个,也不理会被风吹翻的招牌自己到了解石机跟前。 老板呆了呆,突然笑了起来。 真够奇葩的,那些个真真假假的翡翠不挑,反而拿了两个破石头。 解石机一刀下去,年轻男子看也不看就把石头抱下来接着切另外一块。 老板瞟了瞟切出来的料子,嘴角浮出深深的嘲笑。 过年时节的生意真是好做的很啊。 这才不到十分钟就挣了三百块,要是天天都过年,你买房买车不是梦呐。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默默的靠近,静静的看着年轻男子。 那熟悉的身形,单薄的身躯,却是永远的铭刻在自己的心底。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了他。 解石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年轻男子双手拿着解开的石头,面色有些不好看,似乎解垮了。 老板暗地里骂了两句哈麻批,却是见着年轻男子把石头放在了地上。 这时候老板不经意的一瞟,惊咦出声,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往前走了两步吗,整个人都不好了。 切出来的这块破石头一尺来长,露出来的一片料子却是一片炫青。 老板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找来手电筒打灯一照。 料子泛出蛋黄色的色彩,照出来的光晕足有三公分,皮肉已然起了胶质的光感。 “糯冰!” 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这块重五斤的翡翠料子脑子嗡嗡作响,魂都没了。 这么大两块糯冰种的翡翠,至少八个手镯的位置,剩下的八个镯心就能做八个牌子,那得多少钱? 十万还是二十万? 年轻男子擦干了手,点上了烟,轻轻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女孩。 戴着墨镜的小女孩静静的看着金锋,一抹墨镜内的泪水,轻轻叫了声师父。 金锋冲着小女孩轻轻点头。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思念,快步向前。 紧紧的抱着金锋的腿,小小的脑袋贴着金锋的腰,紧紧的抿着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贝贝女孩俏丽无双的脸庞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极致婉约,水濛濛的眼珠里看不见方才的情意缠绵。 却是多了一丝丝的羞恼。 “李心贝女士,过年好。” 肆虐的河风狂乱的吹着李心贝的青丝,李心贝直直的看着金锋,面无表情静静说道:“你又赢了。” “我说过,顽石顽冥,却是有灵。” “你还是没抓住重点。” 李心贝倔强的偏过臻首,冷冷说道:“我已经不看石头了。” 金锋神色一动。 这时候,油腻老板凑到金锋跟前,当先就给金锋发烟,笑着套着近乎,想要买下金锋切开的这块翡翠料子。 老板直接给了五万的高价,还算是比较良心的价格。哪知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早已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一口七万万就把老板给秒了。 出七万的男子叫做尹发,看样子很懂翡翠,给的价格也到位,金锋也没意见。 交易的时候,金锋让李心贝把卡号报出来,却是遭到了李心贝的拒绝。 这个倔强的女孩依然拒绝金锋的任何帮助。 不过金锋的小徒弟小丫头却是摊开手来,手心里冒出一张工商的卡。 “师父,这个。” “这一路上都是我在管钱。” 七万软妹纸实时到账,完成交易,金锋把卡递给了小丫头。 拿到毛料的引发却是没急着走,到了李心贝身边主动要跟李心贝互加微信。 而一向眼高于顶的崛起李心贝却是破天荒的同意了尹发的要求。 小丫头顿时寒着脸冷冷的看着尹发。 金锋仅仅笑了笑,再不说话。 没多久,码头广播终于传来激动人心的消息。数千名乘客开始登船。 尹发冲着李心贝说了好些好听的话,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一直指着手机不住的说着船上再见。 这一幕就发生在金锋的眼前,至始至终李心贝也搭理尹发,也没搭理金锋。 从小丫头那里,金锋知道了一些事情。 自己越境去了港岛以后小丫头托给黄宇飞照顾,黄宇飞又把小丫头交给了李心贝。 两个同样倔强的女孩凑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金锋在坪洲买下的玉器商场装修接近尾声的时候,黄宇飞在年会上宣布,黄家的玉石公司将会并入金锋的公司。 这个消息对其他人来说无所谓,但是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李心贝这个倔强又玻璃心的女孩。 于是乎,李心贝在会后当即就给黄宇飞递了辞职信。带着小丫头回到自己的故乡。 没想到,却是在这里鬼使神差的撞见了金锋。 不但撞见了金锋,还又被金锋给深深的打击了一次。 “谢谢你帮我照顾丫丫。谢谢。” 金锋轻声的道谢,手里的东西却是没有摸出来。 李心贝双手挽着自己的凌乱的秀发搭在耳边,露出精致的脸庞,冷冷的说道:“不用谢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责任心。” 金锋垂下眼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以后我不在,还要麻烦你看着小丫。” “无耻!” 李心贝愤怒的骂出这话来,不住的梳理自己的头发却是越梳理越乱。 到了最后,李心贝干脆扯掉了发卡仍由狂风劲吹,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 小丫丫从人堆里奋力的挤了出来跑到金锋的身边,悄悄地递给金锋一张船票,拉住金锋的手轻轻说道:“那个人的。” 金锋嗯了一声,冲着李心贝轻声说道:“那人不适合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心贝一下子暴走起来,偏头怒对金锋:“合不合适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吗?” 寒风中,金锋背过身点燃了烟,深吸一口淡淡说道:“真不适合你。” “因为,他已经结过婚了。”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而出融入茫茫的人流中。 小丫丫走上前来拉着李心贝的手冷冷的说道:“走吧。贝贝姐。我师父已经走了。” 李心贝娇躯轻轻一抖,慢慢转过身露出一抹茫然:“他走了?” “嗯,走了。” “跟我们不是一条船。” 李心贝的心一下子就觉得空落落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哪有金锋的半点影子。 一瞬间,李心贝咬紧了唇,俏丽绝俗的脸上现出一抹扭曲和变形。 小丫丫木然的说道:“我骗你的。” “我师父跟我们一条船。带我们回锦城。” 李心贝顿时愣住了,低头紧紧的看着小丫头。 小丫丫却是依旧一脸的冷漠,看不到一点点开玩笑和戏谑的样子,冷冷说道。 “那个男人真配不上你。不及我师父万分之一。” 0943小丫头的手段 小丫丫脸上带着完全不符合她年龄段的成熟和冷漠。 “微信,删了。” “不然我师父会生气。” 说完这话,小丫丫戴上了酷酷的小墨镜,拉着李心贝的手径直走下了台阶。 李心贝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就这么被不过七岁的小丫头拉着,还真的就言听计从了。 汽笛声长长拉响,渡船终于驶离码头缓缓向上游行去。 高峡出平湖,天堑变通途,隔断巫山云雨,更立西江石壁。 伟人的话语在现在终于得到实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沿江而上。 夜幕中群山叠嶂,奇峰起伏,山峦延绵间,宛如一头头起伏的怪兽,静静的俯卧苍茫大地间。 夜幕缓缓降临,两岸的狰狞怪兽渐渐融入黑暗不见,灯火通明间,透亮的游轮将滔滔长江江面照得一片炫彩。 大红喜庆的对联和灯笼高高挂起,一片祥和欢腾。 满是红红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年的味道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体现。 已是晚上十点多,游船上甲板的烧烤青烟缭绕,特有的烧烤的味道勾起每个好吃国人的肚肠。 香辣扑鼻的小龙虾,打着旗号的野生烤鱼让人忘记身处何处。 吹着刺骨的河风,吃着麻辣的烧烤,冷辣的双重感受更是令人难忘。 一张小小的固定餐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狼吞虎咽的啃着一条条的烤香肠和韭菜,旁边已经堆满了不下于一百根长长的烤串。 自助的烤盆上,臭豆腐已经冒起了丝丝的油气,十几片土豆片已经变成了金黄。 金锋轻轻的垂着眼皮,默默的将一大碗牛肉倒了下去,抄起长长的筷子轻轻翻了起来。 两个倔强的女孩确实是饿得太久了。 “你还好意思说,贝贝姐。给黄宇飞打了这么多年的工,就攒了八千块……” “从五色羊城过来光是买石头就花了六千,就没一块捞着钱的。” “要不是我给你管着钱,你早就进救助站了。” “差评。” 上船以后,李心贝的倔强似乎少了一些,可能也是饿了缘故。面对小丫头的数落一脸寒霜也是一言不发。 “咱们俩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就你这榆木脑袋,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这么回事。” “一辈子就知道石头石头石头。” 金锋嘴角轻轻的翘起,在牛肉上刷了一层油,翻了一烤了几秒夹起来放进李心贝的碗里。 轻声说道:“吃肉。” 李心贝筷子僵了僵,默默的将牛肉夹出来放到小丫头碗里,冷冷说道:“我不吃牛肉。” “骗鬼。” 小丫头板着脸说了一句,又把牛肉夹回李心贝碗里,冷冷的说道:“老坛酸菜牛肉面,连汤都喝完还把牛肉末都舔了干净……” “装!” 李心贝当即脸都白了,狠狠的偏头怒视小丫头,低低说道:“我没舔。” 小丫头静静的说道:“你舔了。” “我没舔!” “你舔了!” “我有照片。” 李心贝脸红得不得了,感觉自己都要疯了。歪着身子背对金锋,一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眉毛扬起来,嘴角翘得老高,轻轻摇摇头:“话多。吃。” 金锋发话了,小丫头低低应是,再不出口撩拨李心贝的老底子。 这时候,一个男人闯入三个人的地盘,赫然是那加了李心贝微信的尹发。 尹发端着一个白酒杯有些喝高的样子,到了李心贝跟前便自弯下腰凑上来,一张充满酒气的嘴嘿嘿嘿的笑着。 “贝贝,初次见面是缘份,二次见面就得加深印象……” “来,咱们喝一杯。” 李心贝下意识的往金锋这边挪了下,冷冷说道:“我不喝酒。” 尹发端着酒笑着说道:“贝贝,你怎么把我的微信删了?怎么回事?” “咱们再加上啊。” 李心贝早在登船的那一刻就把尹发的微信删了,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不玩微信,连微信都删了。” “请你走开,不要打搅我。” 尹发愣了愣,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逗我玩是吧?” “很好玩吗?” “手机给我,我倒要看看你的微信删还是没删。” 说着,尹发就不客气的伸出手就要去拿李心贝桌上的手机。 小丫头眼皮一抬,右手悄悄的摸向左边的小刀。 金锋淡淡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凌厉的眼神让小丫头一下子就把刀刨到地上,低着头不敢再看金锋一眼。 默默的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金锋一只手格住尹发的胳膊,淡淡说道:“朋友,你喝多,别做出格的事。” 尹发哪里把金锋这个瘦削的竹竿子放在眼里,抬手狠狠的一顿,就要把金锋的手甩开。 然而,金锋的手却是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我朋友叫你走。” “现在你走,还来得及。” 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手里轻轻一使力,尹发只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道过来,身不由已的就侧摔倒地。 酒杯碎掉深深刺进自己的手心,一只手顿时血红一片。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食客们都站了起来,望向这里。 尹发啊啊的叫着,看着手心里几块长长的玻璃渣,还有那汩汩冒出来的血,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 “操!” 尹发嘴里恶狠狠的叫着,挣扎起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小刀冲着金锋大叫。 “老子今天……” 话还没叫完,身后就传来一个娇弱的女孩声音:“胖姨,就是他,非礼我姐姐。” “她还说你丑。 众人齐齐望了过去,只见着尹发身后站着一个身高马大足壮硕如牛举重冠军一般的中年大妈。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现出惊叹震撼的表情。 “哇!” 尹发浑身一个激灵,回头一望,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抖抖的叫了一句。 “老婆!” 周围的人眼睛都瞪直了,不住的打量这一对奇怪组合的夫妻俩。 壮硕的举重冠军大妈满脸横肉,怒发冲冠,剑声大叫起来。 “砍脑壳的杂种,尹大发,你又背到老娘出来鬼混。” “还敢说老娘丑!” “老娘要不是为了你们尹家,比大幂幂还要苗条。” 一听这话,围观的人顿时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尹发啊啊啊的叫着,一脸苦相满脸痛苦,流着血的手不住抖着,颤声叫道:“老婆,我没没……” 站在尹发老婆身边的小丫丫一脸的天真和纯真,娇声说道。 “他还加了我姐姐的微信,还说他有的是钱,只要我姐姐和他好,他就把家里的死胖子女人离了……” 小丫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配上她那天真无辜的眼神和玉女一般的小脸蛋,没有任何人怀疑小丫头说了半句假话。 这下子,尹发的老婆彻底暴走了。 “老娘——捶死你个龟儿子。” 一声怒吼,举重冠军冲了上来。 这一刻,甲板似乎都在颤抖。 只见着一座肉山咚咚咚的过来,堪比李心贝大腿粗的胳膊揪着尹发举起来,抬手就是开天辟地的重重一巴掌。 当即,尹发的金丝眼镜就被打飞了出去。 跟着,举重冠军扬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的捶着自己的男人。 一边打一边大叫大骂:“没有老娘屋头的支持,你这个开塔吊烂司机的能有今天?” “当年你还说的是老娘只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给我花……” “靠到我爸我叔我舅,你挣到钱了……心也花了……” “龟儿子,你把老娘当猪来养……” “还说长得胖要生儿子。” 0944谁是谁的克星 周围的吃瓜群众一脸惨不忍睹滑稽古怪的模样。 看着被自己老婆打成猪头哀嚎声声的尹发惨状,听着尹发老婆好笑又好气的言语,无不哈哈大笑。 渣男就是要这样收拾。 尹发哭着大叫着救命,哇哇大叫告饶,心里那点歪心思早已被自己的老婆打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小丫丫一脸关切的到了尹发老婆身后,轻轻说道:“胖姨,你别打他了,他是喝了酒才发的疯,以后让他少喝酒就是了。” 尹发老婆恶狠狠的叫道:“他还想喝酒?” “一辈子都表想再闻到酒气!” 小丫丫诚恳的说道:“胖姨。你快别打他了,这里这么多人,以后叫尹总怎么见人?他可是双喜城神州黄金的的大老板。” “呸!” “他做得出来还害怕不敢见人。” 尹发的老婆凶狠的骂着,揪着尹发的耳朵拎起来,拖死狗一般的往船里走。 周围的人全都笑得不行,开心得不得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尹发的身份,还有不少人悄悄露了视频,已经传到了抖音上。 文字都配好了。 “直辖市双喜城神州黄金老总尹发被二百七十斤老婆暴揍……”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另外一个美女一眼。” “史上最惨家暴。花心老公调戏美女,被举重冠军老婆抓了现形。望广大男同袍引以为戒。” 桌前面,金锋静静的抽着烟,眼角弯弯显露出极度的开心。 旁边的李心贝脑袋搭在胸口,柔顺的秀发盖住自己的脑袋,只能看见她羸弱的两只肩膀不住的在抖着。 小丫丫平静的走回来坐下,跟个没事人似的啃着臭豆腐,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金锋轻轻看看了小丫头一眼,默默的把一瓶饮料开开递了过去。 这个小丫头,真的够狠。 三言两语就让尹发老婆失去理智,把自己老公暴揍了一顿,还让尹发彻底出了名。 实在是,够狠。 “以后,少玩心计。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清冷的话语让小丫头垂下小脑袋,轻声应是。 “你别凶丫丫。” 一瞬间,李心贝昂起臻首,冷冷的看着金锋:“你这个师父不称职。有什么资格管教丫丫。” “你管过她吗?教过她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吗?” 李心贝的话让金锋无话可说,静静的垂下了眼帘。 一个师父,一个徒弟,一个垂目,一个垂头,就像是做错事被训斥的父亲和女儿。 而训斥的人,就是一家之主。 小丫头清冷冷的说道:“事情都是你引起的。要不是你玻璃心矛盾体,我才懒得出手。” 李心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来,颓然丧气,默默的低下头去。 环保的机制炭发出幽兰的蓝光,红红的炭火烧得烤架上的牛肉滋滋作响。 三个奇怪的人静静的各自默默的坐着,一言不发。 船上的员工摆出来一溜的烟花,在顶层的甲板上点燃。 一朵朵的烟花冲上夜空璀璨绽放,黄的红的绿的粉的,点亮整个夜空。 宽阔的长江,凸翘的两岸,辛苦一年的人们抬头仰望绚烂如昙花一现的瑰丽焰火。 脸上映照着五彩的光华,不停流逝不住变幻,一时间,所有人都痴了。 烟花过后,一切归于平淡。 当游轮通过三峡大坝的五级船闸的时候,金锋亲眼目睹了这一空前绝后的超级大工程。 放在以前,自己想都不敢都想象。就算是自己这一门做出无数推测和幻想,但这样的超级大工程却是从来未曾想过。 只有当身临其境的时候,才会深深的理会到那种震撼人心的波澜壮阔。 百年光阴弹指一挥,神州,已然强大如斯。 游轮在码头靠岸,李心贝终于到家了。 这是年前最好的一天。 云烟缭绕的薄雾浮荡在山峰间,犹如披了一层轻纱。阳光慢慢的长起来,将薄雾驱散,抬头仰望,一座千仞石崖上,一个亭亭玉立的多情女子陡然映入眼帘。 屈原的吟咏,宋玉的遐想,李白的寻觅、刘禹锡的留恋、元稹的比照、苏轼的怅望、陆游的感慨。 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那,就是神女峰! 站在码头上,金锋静静的抬头仰望,那一瞬间,时空交错变幻,轻轻了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拾阶而上。 春节前的这几天,景区已经不再接待游客,李心贝却是不在其中之列。 她可是神女峰下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跟本地景区的同龄人打着招呼,领着金锋和丫丫大摇大摆进了景区。 说起来,李心贝已经离开神女峰很多年了。 那一年,黄宇飞的老爹一家来这里旅游,就住在自己的家里,还包了自家的船去神女溪旅游。 结果就在那一天,家里的父母为了就落水的黄宇飞一家走了。 自己也就成了孤儿。 原本想着这辈子就只能守着巫山看日出日落,黄家却是带着自己走出了三峡,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再次回到这里,李心贝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自己父母的坟墓扫墓。 离家足足十年,父母坟墓早已长满了荒草和荆棘,荒凉和孤寂。 李心贝的衣服被荆棘沾满,丝袜早已挂烂,腿上和手上小伤口一道道的,有些渗出了血珠。 “我来吧。” 这个倔强的女孩竟然忘记了除草需要锄头,至少也要一把镰刀。 “不用!” 到了这时候,李心贝依然不需要金锋的帮助,冷冷的拒绝。 双手揪着一根深入泥地里的铁草根狠狠的扯着,却是怎么也扯不断。 金锋从包包里取出一把金色的弯刀递了过去,轻声说道:“不要什么都倔。” “拿着。” 李心贝根本就不理会金锋,狠狠的再拔,鼻息中传来幽幽淡淡的体香。 “啊!” 用力过度的李心贝双手一顿间,铁草根断了一小截,李心贝收势不住一下子就往后倒了下去。 “啊——” 花容失色的李心贝尖叫起来,眼看着天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时候,一只手挽了上来,揽住李心贝的纤腰就势一扭。 李心贝整个身躯身不由已的转了一个圈。 天旋地转间,李心贝只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暖暖的还突突的跳 一看之下,却是呀的一声又叫出声。 自己好好的就躺在金锋的怀里,脑袋就埋在金锋的胸膛。 强烈的男子的气息直冲自己的鼻息,让自己一阵阵眩晕。 这已经是金锋第二次抱自己了。 自己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在他怀里的感觉,一辈子都都忘不了。 这是第二次,十辈子都忘不了。 “放开我!” 李心贝狠狠的推开金锋,背对着他好半响才调整呼吸过来。 一把夺过金锋手里的弯刀轻轻抽开。 “很快,留神。” 金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李心贝轻哼一声,低头看看弯刀上的花纹微微一惊,暗地里叫出大马士革刀,手里的动作也轻了起来。 随手一割,不费吹灰之力,拇指粗的铁草根便自断了两截,顿时就叫李心贝吃了一惊,再不敢乱用刀了。 金锋绕到双棺墓后,又拿出另外一把刀把周围的草全都割了干净。 等回过头来,李心贝已经爬上了双棺墓坟头,要去割那些杂草。 “坟头上的东西不要动。等它长,长得越多越好。” 金锋喋喋不休的话让李心贝脸上很不好看,却是在下一秒气呼呼跳了下来。 这一跳,又出事了。 0945神女峰上 这个倔强玻璃心的女孩抽筋了。 这一下出来,旁边坐着数佛珠的小丫头翻起了白眼,不住的摇头。 痛得钻心的李心贝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紧致白皙的玉脸扭曲变形。 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脚,眼泪都痛得掉下来。 金锋快步过来,蹲在地上,不由分说把李心贝的脚牵直平放在怀里。 李心贝非常的扭捏,却是痛不欲生,高翘的瑶鼻不住的哼着,低低叫道:“你轻点。” “躺下!” 金锋一下子将李心贝推倒在地,头枕着自己的大包,牵着李心贝的脚踝牵直她的腿,跟着一只手摁着膝盖往下压。 手再回转脱掉李心贝的筒靴,掰着她的脚板毫不客气的扳起来。 这个姿势很是不雅,但抽筋的李心贝那里顾得上这么多,汗水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嘴里低低的娇喘,不停的抽着冷气。 金锋连续摁压了李心贝的脚板半分多钟,李心贝的抽筋才缓了过来。 此时的李心贝早已羞恼得说不出话,奋力的站起来想要穿鞋,却是一个站立不稳就扑倒在金锋的怀里。 又是这样!!! 一边的小丫头一声长叹,别过头去,低低骂了一句:“笨笨贝贝姐。” 李心贝都快要气晕过去,突然间狠狠给了金锋肩膀拳头,大声叫道:“你故意的。” “我恨你。” 过来好一会,李心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声的给金锋道歉。 金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漠然说道:“今天日子不好,本就不可以祭祀上坟。” “你给你父母上坟本无话说,但,你太倔。” 边说,金锋开了包包,掏出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熟的生的一应俱全,就连酒都带着。 变戏法似的从包包里取出那些东西来,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让李心贝瞪大了眼珠子。 银制的碗碟餐具,竟然还有银筷子。 还嵌了珠宝玉石的。 当两个金色的杯子取出来的时候,李心贝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 点好了香以后,金锋递给李心贝,教了她如何上香:“老祖宗有老祖宗的规矩,咱们做后人的要严格的遵守。” “祭祀不是封建迷信。” “左传里说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敬天敬地,敬祖宗,这是文明的传承。” 金锋沉沉厚厚的话让李心贝安静下来,照着金锋的指导给自己的父母上了香。 邈邈青烟轻轻荡荡,一瞬间,李心贝便自有了一丝丝的感觉,轻轻的跪在了地上。 金锋点上烟,站在坟堂前远眺,对面是十五公里长的神女溪,山峦延绵叠叠,翠峰奇幽,美不胜收。 李心贝父母的坟墓位置选得极好,证明黄家当时为了报恩很是花了点心思。 左右辅山距离虽然较远,但却是都很稳固牢靠,后山更是靠着神女峰过来的一条暗龙脉。 龙穴虽然不在这里,但坟墓正对着对岸的神女溪一个案山的凸起。 那是有名的蜻蜓吊葫芦阴宅风水局。 可惜,龙穴没点正,这个风水局也就成了虚局。 这,并不能怪风水地师。 这个世界上敢把龙穴点正的地师真没几个。有的稍微点正了一丁点儿的,不是孤残就是早死。 福德才有福报,这是所有地师入门的第一守则。 神州历史上,有一群出类拔萃的超级地师,他们敢点帝王龙穴,但却是不敢点正。 帝王之穴虽好,但也要帝王后代修得好。 敢把帝王龙穴都点正的,也不是没有。 祖龙始皇帝算一个,武则天跟唐高宗算一个,明十三陵也勉强算一个。 为祖龙点穴的是祖龙自己,李斯也就是个陪衬。 给武媚娘和唐高宗点穴的,是逆天级的袁天罡和李淳风。 给明十三陵点穴的,是神人刘伯温。 看过此地的风水,金锋回头望了望神女峰,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表情。 这里没有无人机看不到上面的龙脉走向,也没有智能手机看不到俯视地图。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金锋。 在以前没有黑科技的时候,地师们一样的寻龙点穴。 脚尖一挑,背包上肩,转身踏着景区的石阶快步上到神女峰下,一个翻身出了栏杆,奋身一跃飞临而下到了神女峰。 景区内空无一人,自然不会有人留意到自己。 沿着凸起的石壁山崖,金锋如一只灵猴一般嗖嗖嗖的上到最高峰。 站在着这令千古骚人墨客为止垂腰洒墨,创下千古名句的神女背上,金锋根本无心观望百里美景。 身子往后翻腾,到了神女之后的山峰。 整个身子悬空在万丈悬崖,下面就是滚滚无尽长江,过往船只如火机一般渺小。 轻吸一口气上到最高处,站定身子,眼前一片开阔。 此时此刻,此景却又不同。 神女峰如一片孤刃直插云霄,低头俯视,整个山峰又似一片绝佳的盆栽一般,美得炫目。 大自然的神奇更是令人心折。 左右四下,千山万水尽收眼底,长江如一条清丽的纽带蜿蜒漫长铺撒在天地之间,延绵远方,极尽壮阔。 巫山十二峰挨着挨着的整齐排列,宛如十二生肖的守护延绵千里。 在巫山十二峰峰峰之间薄雾轻飘,朦朦胧胧间隐有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流淌,灵动到了极致。 左右一眺,金锋便自找到了来龙的暗龙隐脉,从长江上游巫山发源而起,汇集巫山十二峰各条隐龙,通过水龙和山龙两脉奔腾而来直驱而下,最后汇入长江大水龙,狂奔入天楚天湘大地,到魔都收尾入海。 这是神州的大龙脉,一般人绝不敢动。 就算是山海地质队的那群起活宝钉龙头的狗逼也绝不敢在这条龙脉上打任何主意。 杀杀断断小龙脉那肯定还行,要想动这条大龙脉? 借他们一百个豹子胆。 照准了巫山十二峰发出来的暗龙脉之后,金锋禁不住嘿了一声笑了起来。 正就是这条老祖宗的大龙脉掩盖住了巫山十二峰的小龙脉,让这里的风水自成一格。 金锋敢拍着胸口保证,这里的风水格局就算是周皓大公子跟摸金第一人曹养肇来了也摸不着火门。 神州的三条大龙脉是亘古以来就有的,天下龙脉皆出昆仑,这是常识。 除此之外还有内陆各个山川湖海都有自己的龙脉,有随着山形地脉的走势最终跟三大龙脉组网成为整个神州庞大无垠的网络系统。 因为善行地势地下的变化会不断有新龙脉的生成,这也就是山海地质队存在的原因之一。 天青地朗,金锋的视野开到最大,分清楚了巫山十二峰的隐龙暗龙脉之后,再俯视神女峰下、李心贝双亲的双墓,心里有了主意。 “该你出来了。” 取出绳索套在树上,正面面对苍茫大地,千山万水,金锋平静的张开双手,毫不犹豫飞临而下。 如灵猴一般飞窜在密林之中的金锋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到了山锋之下,陡然停住。 手腕一绞,固定高度,双腿蹬踏在苍白如老象牙一般的崖壁上。 鹰视之眼打出去,已然确定了那一处位置。 手腕再次一翻,速降下去,一脚固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难度之高超乎想象,但金锋却是做得天马行空,行云流水般顺畅自如。 绳索固定下来,双肩一抖,放下包包。 身子靠在歪脖子树干上,一只瞪着石壁,包包就放在另一只弯曲的腿上。 从包包取出一个素色花纹的小金盘,反手从背后扯下徐夫人剑,挨着挨着把金盘上的花纹剃刮得干干净净。 0946跟我走吧 把金盘放在石壁上用小锤子敲平,再用徐夫人剑把金盘削成一个八卦形状。 金子的密度虽然高,但柔软度却是用指甲都能划得动。在锋利的徐夫人剑下,一条条的金片如雪片般洒落。 做好这个八卦金盘之后,金锋弹开陨针在八卦金盘上画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出来。 在金盘中间又把太极阴阳圆圈抠了出来,八卦阵金盘大功告成。 从包里取出来一个和田白玉,取出充电砂轮快速的把这块玉做成阳鱼眼。 黑色的阴鱼眼金锋摸了半天也找不到东西,最后找了一个纳粹宝藏中很珍贵的黑曜石出来敲碎才做成了阴鱼眼。 接下来,金锋又取出红蓝绿三色宝石和各色翡翠、依次放在八卦金盘的八门之内。 挨着挨着的用削下来的金片捶楪,把宝石固定下来。 翻过金盘,金锋做了最后一道也是最难的一道工序。 慎重无比面色凝肃的从包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黑色药丸。 将药丸塞进嘴里的一瞬间,金锋双瞳陡然放大,双目尽赤,整个脸部红如鸽血。 深吸一口气,立马屏住呼吸,陨针在金盘背部刻画出一道符咒。 所有的工序中,也就这道符咒最难以完成,几乎耗尽金锋所有的力气。 画符讲究的是精神气凝聚在一起,代表着毕生心血的凝萃。 这个时间显然并不是最好的画符时辰,但这里处于整个巫山十二峰的地脉龙气汇聚之地,又值春节大假空旷无人,倒也勉强能凑合。 金锋的刻符跟画符又有本质的区别。 一口气把符咒刻出来,待到最后一笔收工,金锋整个身子都抖得如筛子里的黄豆一般。 天旋地转,浑身虚脱就差一口气就掉落万丈深渊。 先做现卖的金盘弄好,就算是春节前的寒冷日子金锋也也累得大汗淋漓,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调整过呼吸,金锋一只手扒着石壁缝隙,整个人完全悬空,慢慢踩着风化严重的岩壁挪动进入一条不足两尺宽的山缝之内。 这是一条天生天长的山缝,自山峰之巅往下平切了一刀,将神女峰后山硬生生的切成两半。 鬼斧神工令人心悸。 从长江来的风呼啸往上灌,发出鬼哭神嚎恐怖声响,脚下就是无尽深渊,掉下去用勺子都勺不起来。 正处于风口之上,无尽狂风疯狂的嘶吼,好似要将金锋撕裂一般。 巨大的狂风带着无尽上浮浮力,仿佛金锋只要一松手就会被狂风直接送上云霄。 刚刚经过了纂刻符咒,金锋的体力严重不支,豆大的汗水从全身上下渗出来顷刻间又被无尽狂风吹得干干净净。 双手抵着对山,双脚抵着后山,一步步挪动到山缝嘴里边。 一颗歪歪斜斜的老松映入金锋眼帘,那颗老松直径不过一尺,形状尤为怪异像极了一头矫健刚劲的苍龙。 它的根部大部分已经脱落,仅有少许部分在扎根在石缝间,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土壤的滋养。 底部的根茎如同萝卜须一样自然垂落在山壁之间,最长的竟然长达二十到米。 虽然仅仅靠着山壁间那一点点养分,但苍松却是依然坚挺,不屈不挠的奋力往上生长。 那苍老斑驳的树皮,遒劲刚猛的不屈令金锋都禁不住的战栗。 “这是这里了。” 到了老松之间,金锋依然累得不行,全身汗流浃背脸部汗如雨下。 无尽的烈烈狂风好似珠峰上的罡风一般,将金锋的衣服裤子吹得猎猎作响,脸上一阵阵的扭曲,难以呼吸,眼睛都睁不开来。 一只手逮着老松,两只脚抵着前山,整个身子往后仰贴在后山,拿着南极专用的冰镐在老松根部猛烈狂挖狠砸。 风化严重的山壁石屑如密集的雨点疯狂坠落,老松也在狂风中也在摇摇欲坠。 “嘎巴!” 一声闷响,高两米多盘龙老松毫无征兆的往下急坠,金锋身子收势不住,一下子跟着坠落。 却是在万均一发之际,件件的冰镐一别,硬生生的卡在不足两尺的山缝之间。 浑身吓出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急速起伏,满脸惨白。 老松在下落十几米之后也卡在了山峰中,金锋调匀呼吸摆好姿势继续砸着山壁。 “哐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钢响震裂金锋耳膜,伴着一蓬火星飞溅起来。 金锋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着,面部满是狰狞,眼睛再次红透。 心跳加速到无以复加,几乎就要蹦出胸膛跳出了嗓子眼。 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让金锋如此的激昂和紧张。 仿佛心里带着九十九点的兴奋和一点紧张,又似九十九点的紧张和一点的兴奋。 就算是在洞庭湖地宫里请到了那尊七宝琉璃塔的时候,金锋也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激动。 激动到爆! 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砸碎石壁,伴着金属交击的钢响,无尽石屑飞溅在金锋脸上,打出一颗颗的血点出来却是浑然不觉。 石壁面积慢慢扩开来一尺多长的大口子,映入金锋眼帘的赫然是一面银色的金属包边。 包边上面还能清楚看得见一幕幕的繁奥玄奇的花纹符咒。 一只手抚摸着这些花纹如同血脉相连的亲切,金锋喉咙管里发出吼吼野兽般的叫喊,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只有自己才能深深的体会得到。 冰镐深深的砸进金属包边,硬生生的将包边撬出来一个小洞,跟着再扩宽开去。 一个黑黑阴森的扁平洞口露了出来。 这时候,金锋足足楞了般分钟。 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只手颤颤抖抖的伸进黑洞当中,不费吹灰之就摸到了一件东西。 虽然还没拿出来,但那东西熟悉的手感就算是千百万年之后金锋也无法忘记。 永不敢忘! 血脉交融的感觉涌上心间肆虐的冲上脑海掀起一阵阵滔天狂浪将金锋打得魂飞魄散,早已忘记了自己还身在万丈悬崖间。 “原本是想留你永久在这里。” “现在,做不到了。” “跟我走吧。” 慢慢的、一点点的握着那件东西如同有万钧之重用尽毕生力气挪移出来。 轰!! 就在金锋挪移这件器物的瞬间,整个巫山十二峰的气场一下子变了! 大地似乎这一秒轰然抖了起来,百里群山间,无尽飞鸟轰然高飞,遮天蔽日! 嗷!!! 又是一声听不见的开天辟地的巨响,整个长江之上的气场陡然突变。 十二峰和长江之上飘荡的轻纱薄雾在顷刻间以金锋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如核弹爆响哗啦啦的尽数散得无影无踪。 天空一片蔚蓝! 紧接着在这一刻,巫山十二峰好似封存已久的变形金刚和守卫一下子也活了过来。 天空之上,无数条罡风狂风席卷着乌云黑雾胡乱碰撞在一起,宛如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怖。 一个黄色绸巾包裹的拳头大的东西在太阳光下泛照出一幕幕金芒。 绸巾上的各种符咒符文清晰可见。 从在那破掉的绸巾小洞里惊鸿一瞥,能清楚的看得见里面一个纯白色方形物体的一角。 到了这时候金锋再没有半点耽搁,飞快将绸巾包裹的东西放进自己的怀里内包拉上拉链确保万无一失。 跟着再把做好的八卦金盘慎重取出来,咬破自己的舌头喷了一口上去。 照准方位,右手一探,飞速将八卦金盘放进黑洞之中。 “嗡!!!” 又是一声听不见却是清楚感受到的惊天爆响。 0947没人破得了 十二峰的气场再次出现变化。 百里之内地面似乎传来了阵阵雷响一般的声音,感觉地面之下有物体在扭动翻身。 一股子凌厉无匹的气息自地下而来顷刻间就冲上山缝,宛如火山初始喷发,气浪滚滚滔天。 此时已经得手的金锋咬着钢牙,满口是血。 一声闷吼,右手一掰,嘶声嚎叫! “阵!” “起!” 顷刻间,无尽气浪摧枯拉朽般直冲霄汉,化作漫天薄雾如天女散花般轻然飘落。 天空更蓝了,巫山十二峰也更绿了。 阳光朗朗的照射下来,清风柔柔拂面,带给人阳春三月般的温暖。 这一刻,巫山神女显得如此的静谧和美丽。 等到金锋回到山下,李心贝见到金锋的时刻完全呆住了。 金锋的脸上满是血点,灰尘满面,就跟刚从采石场回来,头发上全是石屑尘埃。 双手好些地方都磨破了皮,还在渗着血滴。 而在金锋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根两米多长的苍龙老松,漂亮得不像话。 “你……” “你怎么可以放树?” “你混蛋啊你。” 李心贝愤怒的冲着金锋厉声斥喝,眼睛却是心疼的看着金锋破烂的衣服裤子和满手满脸的伤口。 金锋一屁股坐了下来,面色惨白一头栽进小河沟里猛然再抬起头来。 抖抖索索的点上烟,偏头看了看李心贝父母双亲的坟墓,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发出哈哈哈的傻瓜机械的恐怖笑声来。 那笑声笑得惊天动地,飞石走沙。 李心贝愣了愣,正要开口训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紧的咬着唇,一幅恨恨深深的样子,俏丽得不可方物。 这时候,村支书开着他的沙滩车到了路边,大声叫唤起来。 “哪个点的树子?” “是不是自己砍的?” 李心贝心头狂跳,狠狠的瞥了金锋一眼,高声叫着蚂蚁叔,快步走了过去。 金锋依旧笑得星辉灿烂,脸上带着无尽的满足和喜悦。 小丫头静静的坐在金锋身边,轻声说道:“刚才好像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地龙翻身,地脉龙神走位。” 小丫头偏着小脑袋怔怔茫然的看着金锋:“地脉龙神是什么?” 金锋脱掉自己的衣服在头上胡乱的抹了几把,轻声说道:“风水。” 小丫头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轻声说道:“好学吗?” “好学,也不好学。” 金锋再次点上烟,轻轻的看了看自己枯败褶皱的手:“你不要学,反噬会厉害。” “哦!” 小丫头的眼睛静静看着地面隆起的一个小包,静静问道:“有多厉害?” 金锋沉着脸冷冷说道:“记得我教过你的话吗?” “天会报应你。” 小丫头默默的低下头,满头的黑发散落遮盖自己的脸。过来好半响,小丫头才轻轻幽幽的说道:“你还说过,你不怕天,天就不会报应你。” 金锋神色一滞,看了看小丫头孤零零的背影,轻声说道:“你心性太强。学会了她,对你百害无一利。 小丫头轻轻摸出墨镜戴上,静静的回应金锋:“我想赎我的罪。” “我亲自拐了一百三十六个小孩。” “还亲自打断了二十七个小孩的手和脚,让他们去做了乞丐。” “还有饿死捂死的。” 说着,小丫头脑袋垂在胸口,变成了一个小老妇人,变成了一座雕像。 金锋手轻轻的抖动,深吸一口气,走到小丫头身后低低说道:“地师我不会教你,也不会让你学,要我知道你学了风水,我会亲自收了你。” “像你干爹一样。” 顿了顿,金锋又说道:“晚上把诸葛称命书背我听。”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走上路边。 “迁坟?” “为什么要迁坟啊?” “上面规定的! “要申遗了。这可是大事,蚂蚁叔也做不了主的。” 村里的水泥路边,村支书蚂蚁叔徐天泽跟李心贝说话,有些无奈:“小贝,不单是你们家,蚂蚁叔家也得迁坟……” “神女峰是咱们国家的十大盛景之一,也是咱们这次最有希望成功的地方……” “但是咱们这里的规划太乱,必须要重新布局。这是大战略啊,小贝。” “无论是谁都要支持的。” 李心贝神色清冷,默默的点头。 这时候蚂蚁叔徐天泽见到了金锋,指着金锋叫道:“我说你嗳,就算是山上的树子自己倒了你也不能拖回来啊。” “那是国家的晓得不?” 金锋轻轻点头,变戏法的摸出一条烟来递了过去:“徐叔过年好。这是小贝给你带的烟。老外的爆珠。” 徐天泽当即就板着脸训斥起来,没一会拎着烟走人。临走的时候还笑呵呵邀请李心贝金锋晚上家里吃饭。 徐天泽一走,李心贝就冲着金锋恨了两眼转身就走。去附近乡亲家里借了一把锄头到了自己父母坟前挖起坑来。 “坟前不要栽树。” 李心贝冲着金锋大声叫道:“你别说话。我不想跟你讲话。” 锄头狠狠的挖了下去却是半响都扯不起来,一张小脸涨得血红。 金锋蹲在地上轻声说道:“要栽也不能栽这棵。会坏风水。” “这里的风水非常好。” 奋力扯着锄头的李心贝用尽全力都无法把锄头给拔出来,一下子情绪失控,冲着金锋尖声大叫。 “你刚才没听见吗?” “再好的风水又有什么用?我爸妈要迁坟了,你是神经病吗?要我说第二遍吗?” “这世界上就剩我自己了!” “我爸妈……” 情到深处的李心贝崩溃的蹲在地上,枕住自己的臻首,声音悲呛凄婉,娇弱的身躯不住的抖动。 小丫头回转身木然的看着李心贝,轻声说道:“我也是孤儿。你还有我。” 金锋静静走过来,一手抱着锄头把子轻轻一提,轻而易举扯出锄头,静静说道:“这里的风水……” “没人能破得了。” 李心贝身子一僵,却是哭着更厉害了。 金锋这时候摸出电话来轻轻拨号出去,对着电话的那头说了短短几句话。 李心贝一下子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金锋,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令人心痛。 金锋刚才的通话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内容太过震惊。震惊得令自己无法相信。 这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玻璃心的倔强女孩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温暖,第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是眼前这个瘦削黑黑的男人给他的。 他的气度,他的沉稳,还有他打电话时候说的那些豪气干云的话,让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依靠的感觉。 真好。 而在此时此刻的某个地方,正在筹光交错中忘乎所以的某个西方老头缓缓的放下了电话,心里一万头羊驼从天而降,全都奔着金锋去的。 “你妈逼!” “老子好歹也是堂堂联合文组织主席,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老大嗳,你就不能对老子说话客气点?” “fuck!” “what?一件约翰二世的自画像?”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没问题,好的,好的好的……” “金助理,既然您已经看了现场了我就不去了,一切以您的汇报……啊不是,以你的评估为准。”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啊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那件东西?” 末了,老头嘿嘿嘿判若无人的笑了起来,眉毛胡子都挤在了一块,丑陋到爆。 没一会,老头偏头冲着一个人正色的说道:“任何景点,都要以保持原汁原味为首要的评估标准。” 0948滚滚长江东逝水 “你们,千万要记住了。” “最天然的才是最好的。谁敢动了的话……” “……我也帮不了你们。” “一辈子都别想再评上。” 晚上的时候,金锋跟李心贝在徐天泽家里吃了团圆饭,当晚就住在景区的小旅馆里。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村子广播里面徐天泽的声音扯得嗷嗷叫。 “保护最天然的自然环境……” 正在刷牙的李心贝听见这个消息完全震惊当场,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回想起金锋当着自己的面打的电弧,李心贝不知不觉咽下了几口牙膏泡沫,久久不发一言。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啊? 黄宇飞心甘情愿做他的小弟,翡翠国最大的地方武装彭建是他的结拜大哥。 他竟然还认识这么大的一尊神。 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时候,李心贝透过玻璃看见了金锋…… 猛然间,李心贝心头剧震,丢掉牙刷疯一般的往外冲。 码头上,金锋抱着小丫头下了驳船,弯着腰进了棚子启动驳船。 驳船缓缓地倒退转弯调头。 岸上,李心贝用尽全力的奔跑,泪水朦胧,眼前出现的是自己跟金锋相识相知的种种片段。 “顽石虽冥,但却有灵。” “猪棕样,扎石上,破坏性大要提防。” “卡桑裂,像蜂窝,七分皮厚肉三薄。 “雷打绺,象闪电,各自绺状看深浅。” 泪水夺目而出,李心贝跑得更快,用尽毕生的力气在奔跑。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们应当遵守。” “这里的风水真的很好……” “没人破得了……” “没人破得了!” 李心贝泪流满面,悲戚无限,如一阵风般冲上码头。 锈迹斑斑的驳船已然调直了身子,慢慢的向长江上游前进。 哒哒哒的破旧的马达声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李心贝到了码头啊的一声大叫,顺着码头的方向不住的跑着,焦急万状,肝肠俱断。 “啊!” “啊——” “金锋!” “金锋!!!” 扯心扯肝撕裂肝肠的叫喊传来,小丫头静静的站在驳船后面,摘掉墨镜冲着李心贝摆摆手。 驳船越来越远,原来越远,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啊——” 李心贝弯着腰拼命的吼叫出来,面容痛苦的扭曲变形,泪水狂飙乱洒,眼睁睁的看着驳船呜哒哒的离开自己…… 心痛如绞! 这一刻,李心贝彻底崩溃了! 一辈子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流淌出来,肆无忌惮! 剖心泣血! 悲痛欲绝! 驳船无情,速度加快,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无视万物,直冲向前。 等到李心贝的影子变成了一个黑点再也不见,小丫头默默转身到了破烂简陋的驾驶室外,静静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带她走?” “一个人在一生中,会有不同的人陪你走过每一个阶段。她陪你走完了,也就完了。” “这叫缘法。” “有没有人能陪着走一辈子的?” “有。” “你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会碰见不同的人,他们也是你的选择。你,也是他们的选择。” “这就是命。” “可是她说过,你想请她做你的总监。还能陪你走吗?” 驾驶室里沉默,不再有声音传出来。 船行到了白帝城水域,金锋有些失落。 记忆中的那座半岛变成了江心岛,再无原先的气势和轮廓。 这一路过来,金锋见到了太多的古城和古迹被淹,山寨变水寨,张飞庙被搬迁。 多少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 三国的记忆也随之散去。 当年关羽败走麦城被擒成神,刘备称帝不到三月帅八八十万兵出三峡为关云长报仇雪恨, 孙权拜陆逊为大将,火烧连营七百里把刘备打得魂飞魄散最红退守白帝城,最终在此间永乐宫托孤诸葛亮。 现在的杜甫西阁、观音洞、索道已经深埋水下,白白帝庙、武侯祠、明良殿依然尚在。 金锋失落的不是被淹的古城,而是那些东西。 空前绝后的三峡大工程搬迁涉及到无数文物的保护和搬迁,自己并没有赶上那个时候。 很多地方在那些年疯狂的保护性的发掘,自己同样也没赶上。 那些只有自己知道藏在哪儿的古物古董如今,一件都见不着了。 自己之所以会选择在长江这条路,也就是为了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宝物。 到目前为止,自己在长江之上,仅仅只拿到了一件东西。 还是不够! 要想斗死李圣尊,太难了! 看着早已变成江心岛的白帝城,默默的注视着淹没在白帝城下的观音洞,金锋脸上现出一抹深深的痛。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的无助。 观音洞里埋着一把剑,那是一代诗仙李太白埋在这里的一把绝世重宝。 唐刀! 全世界只有在小鬼子家里才有的唐刀。 这把刀,却是拿不到了! 早在很多年前,这里就开展了保护性的搬迁和发掘,金锋不知道那把刀有没有被起出来,更不知道那把刀还在不在。 原来的张飞庙那里也有东西,不过相比起唐刀来却是差了一瞅。那也是金锋的痛。 心中隐隐作痛,呛人的烟雾钻进肺里禁不住咳嗽起来。 茫茫大雾中,金锋开着破朽的驳船离开了白帝城小岛,朔江而上不再留恋。 这地方,绝不放过。 不管唐刀有没有被起走,这一趟水一定要潜水。 一时间,金锋有些茫然失措。 神州太大,自己的人太少,能用得上,更少。 自己以一己之身硬刚李家一国全力,完全就是蚂蚁对坦克的较量。 虽然自己在南极获得了巨大的宝藏,也仅仅保证在西方艺术品这一块上立于不败之地。 神州物件这一块,自己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自己的团队现在能用上的全都派了出去,他们在全国各地寻找另一个枭雄的宝藏。 那个枭雄,叫做李自成。 他的宝藏比起张献忠的来,更多,更分散,也更难寻觅。 按照自己的计算,李圣尊那边给自己准备的大礼不会低于十个大项二十个小项,绝世珍宝不会低于二十件。 每一件都是每个品种之中最最罕见珍贵的国宝甚至是镇国之宝。 而自己,算起来,仅仅不过区区十余件。 金锋有把握跟李圣尊打平,但,自己要的不是打平。 自己,要的是碾压! 全胜! 这个全胜,绝不是仅仅在斗宝上的全胜! 而是,所有、一切方面的全胜! 目光从白帝城孤岛上转移回来,忽然间,一阵狂风乍然从身边劲吹而过。 一艘快艇划出一道漂亮的水线,掀起来高达四米的水幕尽数打在破烂的驳船上。 小丫头发出惊声尖叫,瞬间就被淋了个落汤鸡。 金锋嗯了一声,叫小丫头进入驾驶舱。 这当口,远远的,江面上那艘快艇绕了一个大圈回来再次从金锋的驳船变疾驰而过。 水幕再在掀起老高,将整个驳船清洗了干净。 驾驶舱里水汪汪一片,在大冬天里,冷得刺骨。 短短一分钟后,驳船的左边出现了一艘三十多米长的豪华旅游船。 两米多高的旅游船甲板栏杆处站着一排神色冷漠的人,居高临下俯视金锋,眼中,杀气腾腾。 这时候,在金锋的右边江面上又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涛。 一艘五十多米长的三层小游轮快速赶上超越金锋的驳船。 两艘船将金锋夹在其中,最近的距离不过区区一米。 两艘船上,各个高矮不一的男人们面色阴冷,隔着扑面的江风之上都能清晰的闻嗅到一股子熟悉而刺鼻的土腥味。 “老九门!” 0949要谈还是要打 长不过六米的破烂驳船在两艘游船跟前完全就是个小米渣,只要任何一艘船舵盘轻轻一歪,自己就会被挤压成粉碎。 而事实,也同样如此。 一艘游船在几秒之后,果然调整了位置,慢慢的甩尾过来。 掀起的浪涛不停的拍打驳船,船身不住的摇晃。 驾驶舱里的小丫头经历过洞庭湖老爷庙的劫难,早已蹲在角落,紧紧的抱着扶手一动不动。 游船慢慢的挤压着小驳船,船身在眨眼间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啦刺耳的声响。 驳船被硬生生挤到两艘船的中间,随时随地都要被解体沉没的危险。 而,两艘船上的人却是一脸的冷漠,脸上挂着阴冷狠戾的笑容。 所有人看着金锋,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濒死的死耗子,充满了残忍和暴虐。 船体的挤压更大。驳船被硬生生的挤得半个船身倾斜起来,船尾的桨叶露出水面,发出无力空转的哀鸣。 小丫头半个身子吊在扶手上,却是沉静一言不发。 情况已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只需要两艘游船其中一艘再打托盘,金锋的驳船就会积压成扁铁一块,渣都不剩。 在这宽大数公里的江面之上出点意外,也不过就是保险公司赔点钱的事。 眼看着驳船越来越倾斜,小丫头两只小手青筋一根根凸起,眼神中闪过一抹惧色。 这时候,一只手慢慢的从破烂的驾驶室里探了出去。 一个金质的铜钱吊坠轻轻坠落,在空中左摇右晃,泛出一幕闪闪亮的金光。 吊坠一头逮在金锋的手上,另一头则是波涛汹涌的长江。 只要金锋轻轻一松手,这枚金钱就会坠落滚滚长江,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捞不起来。 随着金钱的一摇一摆,两艘船上的人齐齐望向这枚金钱,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似乎看出来金锋的决绝,一分钟后,一艘船缓缓的转动方向,金锋的驳船终于摆正入水开始正常运转。逃过这一必死的劫难。 左右看了看两艘游船上形形色色的人们,金锋嘴角轻轻上翘起来。 偏转头轻声说道:“开过船没有?” 全身湿透的小丫头打了两个喷嚏,轻轻摇头:“开过碰碰车,贝贝姐请我的。” 金锋一把将小丫扯到驾驶台,调整档位把小丫头的手放在舵盘上,轻声说道:“比开碰碰车简单。别撞山就行。” 说完这话,金锋漫步出了驾驶舱,面对不到一米远的游船,横眼一扫,露出冷蔑笑容。 慢慢的点上烟走到驳船后一步步上到船顶。 此时此刻,金锋就就像是被两头巨兽夹击的小麋鹿。 高高在上的两头巨兽早已把金锋的小驳船当做是嘴里的点心,根本不用担心这头小麋鹿会逃走。 两艘游船上,站满了各色服饰的男子,从少年到老者,人数不下三十个。 这些人有的衣着光鲜,戴着手套和帽子,坐在椅子上,有的戴着墨镜双手抱着,有的穿着老式古旧的大衣双手把着冰冷的栏杆。 所有人唯一的相同,就是他们的冷若寒冰的表情和犀利如刀的眼神。 剩下的,就是那猫戏老鼠一般的戏谑。 这时候,一个满身皮衣的老头出现在金锋眼帘,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却不是那潭州老九门二提督陈挺又是谁。 陈挺的身后站着一个脑袋包着厚厚纱布的中年人,正是被金锋打得半死的陈一军。 陈一军的右手打着石膏紧紧的缠在胸前,望着金锋的眼睛里满是无尽的怨毒。 陈挺居高临下的俯视金锋,眼中满满的调戏,大声说道:“金先生,别来无恙。”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代表南派十三省上中下老九门全体家人,给您拜年了!” “恭祝您来年大吉行大运,事事顺心发大财。” 金锋静静的站在驳船驾驶舱顶上,曼声说道:“你大年二十九从潭州一直追到这里,仅仅,是来给我拜年的吗?” 陈挺呵呵一笑,大声说道:“祖师爷说了江湖事江湖了。先礼后兵,先给您拜年,再来跟您讨笔账。” 金锋眼帘轻垂,高举金钱朗声叫道:“你人多船大,你说话。” “别让我手滑。” 陈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枚金钱,嘴角禁不住的抽了几下,冷厉叫道:“落地金钱,是我们上三门的信物,相当于曹家的摸金符,其中意义你也清楚……” “还了落地金钱,过往恩怨既往不咎。” 金锋轻蔑冷笑,大声说道:“你儿子品行太差,这枚落地金钱,他配不上。” “我要这钱熔了打戒指。” 此话一出,陈挺当即就变了颜色,两艘船上的人们更是愤怒无比。 “姓金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落地金钱虽然宝贵,但也能用他换你们两条命,你自己考虑清楚。” 金锋看也不看陈挺,抬臂一指冷冷叫道:“你敢撞过来,我就叫你后悔一辈子。” 陈挺气急败坏暴跳如雷,脸上青紫白红交错,牙关咬着滋滋响,就是不敢再下令挤压金锋。 半响之后,陈挺嘶声叫道:“姓金的,你是过江龙。开条件,说数字。金钱还在,一切好说。” 金锋狰狞笑了起来,厉声大叫:“够爽快。” “不过,你还做不了主。” “叫高伦独眼狼跪着跟我谈。” 金锋这话出来顿时掀起了渲染大波,两艘游船上的人全都怒了。 “嬲你妈妈别死伢子找死……” “敢叫祖师爷给你跪到,绊哒麻痹。绊哒脑壳你是杂畜生罢。” “笸箩货老妈皮!” “撞死他!” “落地金钱不要咯。” “整死他!” 无数难听骂人的话爆吼出声,无数人义愤填膺哇哇大叫。 几个年轻的小青年早已摁捺不住,抄起船上的椅子冲着金锋就砸了过去,却是砸歪了。 陈挺大声叫喊着,从手下人手里接过钢珠枪来。 金锋垂着的眼帘瞬间暴睁,双手从破烂的羽绒服里探出来。 猛然一翻,两把镶金错银的手枪顿时出现在手里。 还没等得两艘船上的人反应过来,金锋双臂平伸打直,各自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过后,现场一片安静,栏杆上再没见到一个人的影子。 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金锋竟然还有家伙! 这可把每个人都吓着了。 落地金钱在手腕间缠了两圈,金锋身子一顿高高跃起抓住游船边缘腰身一扭,已然离开驳船。 身子一翻落在观光甲板上,目光一扫,冷蔑的笑了起来。 陈挺一帮子土夫子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各自躲在不同位置抱的抱头,缩的缩脑,哪有半点刚才嚣张的模样。 到了陈挺跟前,一脚把陈挺踢出老远,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枪指着他的脑门。 “谈归谈,打归打。不要搞混。” “你应该感谢这里是神州。要是在国外……你们这群挖泥巴的早就死了一地。” 陈挺身体不住的抖着,死亡逼近的恐怖气息让自己感觉就身在塌陷的大墓这种,半口气都换不过来。 金锋轻声说道:“现在,你要谈还是要打?” 陈挺的牙关都在打颤,连一句最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远远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江湖事江湖了,人在屋檐下,你有枪,你说话。” 金锋偏头过来,嘴角上翘,狞声叫道:“土夫子的祖师爷,你……还是出来了?” 在观光甲板下一层的楼梯口间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一个老头已经老得不像话,满脸的褶子加黑黑密密的老人斑,由两边的中年人搀扶着。 0950他就是金锋 老人最独特的地方就是他的两只眼睛,一只眯着,一只眼珠子灰白一片空洞无神。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假眼珠子。 这个人的名气可是太大了。 整个南派所有土夫子的祖师爷,长江以南小半个神州的大墓他都亲自开过,对于天楚天湘两个省哪儿有什么墓,墓里出过什么好东西,一问他,绝对的如数家珍。 随便往那地方的地面上一站,都不要打土刨坑,只闻下旁边泥巴的味道就知道下面有没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真正的一代奇人。 就是由于这个特殊的技能,让高伦他被夏鼎看上,由黑转白成为神州考古大军的先驱。 马王堆三座墓,就是在他和他的徒弟手里弄出来的。 除了马王堆,他还有个大手笔。 早在1975年的时候,他就跟着夏鼎在天楚省凤凰山开了一座震惊天下的大墓。 168号西汉大墓! 墓的主人叫做遂。下葬时间为西汉文帝十三年(公元前167年),出土的时候已经深埋地底2142年。 里面陪葬的文物并不是很多,只有部分竹简算是有些价值。 这座西汉墓最珍贵的地方并不是那些陪葬品,而是墓主人。 神州勘称奇迹的两具湿尸,一个是马王堆的辛追,另一个,就是这个遂。 而这个遂的湿尸比起辛追湿尸来,更加的令人惊悚。 在出土的时候,这个叫遂的墓主人就跟刚刚下葬的一般。 度娘里的介绍说,这具古尸外形基本完整,身长1.66米,体重52.5公斤。 皮肤、肌肉等软组织均有弹性,四肢大小关节亦可活动,32颗牙齿齐全且牢固,鼻道畅通,左耳鼓膜犹存,脑壳完整,脑膜血管清晰,内脏器官齐全,骨骼正常。 皮下胶原纤维保存良好,与新鲜组织非常接近,体内的蛋白质、脂肪、糖类等也有不同程度的保存。 他的口腔中含有玉印一颗,上刻一阴纹篆体“遂”。内脏齐全,保存完好。肝脏外形清楚,胆囊很大,内有200多颗结石。 这是一具真正的两千年的古尸湿尸,比辛追湿尸还要早,堪称神州重宝里的重宝。 这具遂的湿尸和辛追的湿尸都是从这个人手里起出来的,经过这两次发掘,高伦也就名震全国成为了一代考古大师。 名副其实的土夫子祖师爷。 在南派的土夫子心里,有的还甚至把高伦和夏鼎相提并论。 称他们两个人叫做北夏南高! 高伦的眼睛是在年轻时候下墓被毒气熏瞎的,虽然保住了命,但另外一只眼睛的视力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视力的极差也造就了他另外一项超级技能。 神鼻断墓! 这个人也算是福源深厚了。长年累月的跟阴人阴墓打交道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勾当,竟然还能活到百岁高龄,在神州盗墓贼当中独一份。 虽然行动不便,但高伦的精神气很好,歪着脑袋仅用一只接近失明的眼睛远远的打量金锋。 可惜,他看见的只是金锋的一个轮廓。 周围的人听见金锋直呼祖师爷的名讳个个气得不轻却又不敢发作。 高伦苍老的声音缓缓沉沉,倒有些气度,不过比起夏鼎来,却是差了好几条街。 “我,就是独眼狼。倒是有好些年没听人叫我高瞎子了。” “你跟陈一军的恩怨我也有了解。这事是我们老九门没教好人。” “我听陈老二说,你出自灵山。想必也是哪位故人高人的后辈。” “有事说开,该罚的罚,该赔的赔。你看怎么样?” 金锋鼻子里嗤了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 “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也不客气。” “想要拿回落地金钱信物,就拿你们的青铜神树来换。” 听到这话,全场的人齐齐变色,怒视金锋。 高伦歪着头,假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金锋,很是诡异的样子。 过了半响,高伦清水寡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果然是灵山高人,你的师门不是搬山就是卸岭,我说的可对?” 金锋曼声说道:“废话不口水。我要回家过年。正月十五之前东西给我送过来。” 金锋命令式的语气腔调无视众人更叫土夫子们愤慨气恼。 从未见过这么狂妄嚣张的人物,简直就是把老九门不放在眼底。 高伦沉着脸顿了半响忽然间嘴角一抽,淡淡说道:“青铜神树确实在我们这里。我却是拿不了给你。” “因为,他的价值远在落地金钱之上。” “不过……” 金锋冷冷打断高伦的话:“没有不过。不换不勉强。各回各家好好过年。” 说完这话,金锋走向甲板栏杆。 这一幕出来,高伦也有些错愕。 陈挺大急,左右看看见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陈一军,恨不得冲上前把他掐死。 忽然,陈挺大声叫道:“金先生你等下!” 蓦然间,陈挺转身直挺挺的就跟高伦跪了下去,颤声叫道:“祖师爷……” 高伦面色现出一丝犹豫和纠结,两只眼睛一闭一开,很是怪异。 轻轻长叹一声:“小金先生,青铜神树是我们老九门千年至宝,确实不能给你。其中原委……” 金锋鼻子里抽了一声,冷笑起来;“不要跟我废话。” “没有这枚落地金钱,你们老九门别说青铜神树,就连高家的地库都进不去。” “也是白瞎。” 金锋的话一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高伦也是相当的震骇,脱口而出大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 高伦有些惶急,竟然挣脱了徒子徒孙们的搀扶向前走了两步。 金锋转头过来,狞声叫道:“你老爹高先知暴毙那年,你连他最后一口气都没接到……” “当然不知道其他的事。” 这话就如旱地惊雷一般,炸得高伦浑身僵直,颤声叫喊起来:“你到底是哪个?” “你到底是谁哦?” “你……你……怎么晓得这么多事情?” 金锋轻蔑冷笑着,神色冷漠:“你们高家那点老底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真没人晓得。” 高伦这时候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尖声叫喊:“先生既然知道我高家的秘闻,还请先生帮我解开我高家地库之谜……” “高某一门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顿了顿,高伦急声叫喊:“只要先生做到,我一定把青铜神树送给你!” “一定!” 手摁栏杆轻轻一跃,跳下三米高的大船甲板。 站在驳船之上,金锋大声叫道:“想要知道你们高家的秘密,带上其他东西,自己滚到锦城帝都山废品站来。” “正月十五之前,过期不候。” 高伦由两个徒子徒孙搀着快步到了栏杆之处颤声叫喊:“不敢请教先生大名?” “我准备好东西过了破五就给你拜年。” 金锋回头看了高伦一眼,冷笑起来:“金锋!” 说完这话,金锋开着驳船穿过两艘游船间隙闪入边道,缓缓靠岸。 “金锋!?” “金锋!?” “金锋……” 船上的人不住的念叨着金锋的名字,每个人都在脑海中搜索。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栏杆处的高伦老瞎子早已身子僵硬如铁,如遭雷击。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坐在地上,唯一还能看得见点光的眼睛里露出最深的恐惧。 金锋两个字别人或许不清楚,可自己…… 早已是如雷贯耳! 他就是金锋! 原来他就是金锋! 0951气节和信仰 我早就应该猜到的。整个神州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我高家的秘密。 就连夏老都要向他道歉赔礼,我们老九门竟然不长眼惹到了他的头上。 我早就应该猜到的! 忽然间,高伦指着陈挺嘶声叫道:“他就是要跟星洲李家斗宝的金锋!” “神眼金!” “大宗师呐!” “你们这群笸箩货小崽子畜生狗杂种啊……” 一听这话,现场的人陡然反应过来,全身发凉,继而痛苦不迭的狠拍的脑袋,捶胸顿足。 陈挺震惊之后,一声大叫揪着自己儿子陈一军手狠狠往栏杆上猛砸下去。 “你这个狗杂种老妈皮,你竟然去惹金爷!” “老子把你狗杂种弄死了算了!” 陈一军接好没几天的右臂再次骨折,当即痛叫一声,倒地晕厥过去。 气喘吁吁一脸死灰的土夫子祖师爷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胸口,颤声嘶嚎大叫出声。 “南方十三省所有徒子徒孙都把最好的宝贝拿出来给我挑。” “明天……过了破五全部送到锦城金爷那里去。” “老子们土夫子挖了一辈子的泥巴,这回也要尽责任了。”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不能输。” “一个小鬼子,一个是李圣尊!” “他们李家有的,我们神州……一样的有!” 现场所有土夫子激动万千,厉声齐齐应是。 关于金锋跟李家斗宝早已轰动全国。 李家接二连三以种种方式羞辱金锋羞辱神州,早已在全国人民心中引起了极大愤慨和同仇敌忾。 尤其是各个相关人士,尤其是各大灰白职业。 身为土夫子,不知道挖了猖了多少大墓,亲手摸了多少绝世珍宝。 从来没有人敢说神州无宝,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说我们神州无宝。 这一仗,土夫子要为这一仗,拼了! 所有人都在狂顶金锋! 而,这一切,都恰恰是金锋未曾想到过的。 上岸以后,雇了棒棒把苍龙老松挑上码头,装车运往锦城。 一座座天堑大桥横贯城市,密密麻麻如乌龟移动的车流,永远笼罩的雾气下,一座山城慢慢显露出来。 呜呜的船笛掀开浓浓的江雾,来来往往大大小小的船只在嘉陵江上穿梭不停。 稀奇古怪的口音伴着火锅的香味传向远方。 古老和现代在这里完美而又和谐的融和在一起,魔性而又网红。 钓鱼城的悲壮还在历史长河中回荡,抗战却是转瞬即至。 从东三省到魔都再到天楚天湘两省大地,一直退退退退到双喜城,退到这里,再也无路可退。 整个神州民族最后的防线,熬了多少年的狂轰滥炸,携同万众一心,终于,在这座曾经上帝折鞭的地方,守望到了曙光。 永远的堵车,永远的上坡还下坡永远爬不玩的坎,那8d网红的双喜城随着社交软件的兴起不知不觉就这么红了。 路上路下都是屋,屋子上面还是屋。 轻轨穿越居民楼而过,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路线,就算是杰克罗琳也写不出这座城市的魔幻。 开了整整二十年出租的老司机在最著名最魔幻的黄桷湾交桥上转了两圈终于找到出口。 白线手套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暗地里咒骂了一句妈卖批差点又出拐,龟儿子下次再不往这儿过了。 坑爹! 绿白相间的轻轨车跟着出租车平错行驶在不同的轨道,小丫头的嘴巴抵着冰冷的玻璃,静静的看着魔幻一般的城市,无聊的在车窗上划着符号。 鼻息里还残存在火锅的香味,却是已经到了钓鱼城。 点的一碗豌杂面一碗刀削面都被金锋吃了,而桌上还放着半碗酸辣粉,半碗老麻抄手,还在泛着红通通油腻腻的油光。 嘴里嚼着桃片,手里拿着陈麻花,旁边还摆着三角耙、小汤圆,豆腐脑和一大盘的烤鱼。 相比其他的众多严苛到爆炸的规矩,自己的师父对于吃这块真的很大方。 凡是自己想吃的,统统点就是,没有的就叫老板打电话订过来。 小丫头努力的咽下一块沾满了白糖蜂糖的三角耙,大大的打了一个饱嗝,拍拍自己的肚子,一脸愁容的看着金锋,带着一丝祈求。 金锋轻声说道:“自己点的,必须要吃完。” 小丫头感觉小汤圆已经漫到咽喉,可怜巴巴的低低说道:“我一边走一边吃。” 金锋轻垂眼皮,沉默几秒,起身去结了账。 钓鱼城是不是一座城,也是一座山,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汇流,南、北、西三面环水,地势十分险要。这里有山水之险,也有交通之便,经水路及陆上道,可通达巴蜀各地。 当年元蒙大举而下,兵分数路借此打开巴蜀通道,继而东进南下。 所谓千古大势守江必守淮,保扬必保荆襄。小小的钓鱼城也就被神奇的推上了神州历史的最前沿。 一座城被元蒙天可汗御驾亲征的城市。 成吉思汗的孙子,射雕里郭靖拜把子兄弟拖雷安达的亲儿子。 纵横两个大陆板块闻风丧胆的蒙哥天可汗率大军合围钓鱼城,原本想着几天就能拿下此地,打开大新南的大门,从而挥戈而去,东进直驱天楚,南下直逼天湘。 原本按照元蒙大军铁骑的凶猛三天就能拿下这里,结果三十天,三个月,三年…… 到最后整整打了三十六年。 直到把蒙哥自己打死在这里以后、忽必烈接任,这座城市为整个神州延续了整整十六年的国祚。 元史中记载的蒙哥是因为不适应本地的炎热潮湿的气候病死的。 不过推测起来,蒙哥既然在沙漠都不怕热,更不会怕这里的热了。 再加上最不靠谱的元史,种种迹象推断,蒙哥就是伤在钓鱼城军民的箭矢之下,最终伤重不治折戟于此。 这一点在《马可波罗游记》和明万历《合州志》以及元朝各个碑文拓本当中都有介绍。 蒙哥挂了以后,忽必烈接任天可汗,再次来到钓鱼城,以不伤任何人的承诺得到守将王立的投降。 守城将士三十二人齐齐自刎,无一人降元。 这是继崖山之后神州同胞和血脉又一民族气节。 这里的建筑难得的保存得非常的完好。 嘉陵江边的一道道城垣依旧坚固,岩石上开凿的巨大磨盘、锅灶仍清晰可见,当年的水井至今清泉不断。 在博物馆里,还能看见不少的精美的石雕,栩栩如生,精湛工艺让人赞叹。 摩崖边上有好些时刻都是历朝历代文人骚客所遗存下来,也能领略到前人们的书法和意境。 有一处大石刻上刻着上帝之鞭折山城下异常的大,金锋看过最后也就笑了笑。 多数时刻都是在民国时候所刻,作为当年神州最后的防线,这个钓鱼城是最凝聚人心和气结的地方。 大年二十九,景区依然在正常营业,逛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跟锦城差不离灰蒙蒙的雾气下,众多树木和翠竹似乎也被烟熏一般,毫无半点生气,凄冷一片。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中午在渣滓洞的时候,你说那里是民族的信仰。这里,又是什么?” 不久前见到实物就想吐的小丫头满手的红油腻腻,手里拿着一块红通通的口水鸡不停的嚼着,顺便还舔舔嘴唇边上的红油。 金锋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的在石头下的锅灶旁轻轻的擦拭,静静说道:“渣滓洞我让你看的是民族的信仰,这里,我要你记住民族的气节。” “信仰是什么?气节又是什么?” 0952奇怪的猪槽 从未念过一天书的小丫头疑惑的看着金锋奇怪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信仰就是想做的,气节就是你要做的。” 简练的话语让小丫头愣了愣,手里的鸡腿散发着香味滴着红油,滴落在地上,像血一样。 “我知道了。” “信仰就是我要做女神相,气节就是我一定要做好女神相。” 金锋偏头看看满脸正色的小丫头,微微一笑:“那你怎么做好女神相?” 这个问题明显的难住了小丫头,跟着金锋一样垂下了眼帘。 看过星空卧佛后和千佛洞,带着小丫头抄小路来到江边,凝望浩荡的嘉陵江,仿佛当年的厮杀就在眼前。 一条难得一见小木船在江边横着,岸边有几个人拖着一块长长的木板往这边走。 木板长足近两米,厚足两寸,又黑又烂,远远的还闻得到一股子怪异的味道。 拖着木板的几个人都是本地的村民,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以上,三个人合力前面拖,两个人后面撬、费力的将又脏又臭的大木板河边拖拽。 空气中传来一阵腐败腐臭的气味,小丫头并没有因为这种难闻的味道而皱眉退却,几个月前,自己的生活来年这个不如。 老人们拖了半天也没挪动多远,嘴里本地话龟儿子狗热的不住的骂着,却是真拿这个大木板没辙。 “妈卖麻皮的,牙刷铲铲,老方丈你个鬼儿子哈锤子,这个大猪槽就不应该要。” “最多顶天就一方料卖得到四百块,我们一个人才分七十,太划不戳……亏了……” “还不如挑火砖上七楼挣得多。” “龟儿子滴老方丈你个宝器。累死哥哥了。” “妈卖批滴哈批,这么重一会船都要着压翻。” 几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脾气大的当即就撂挑子不干了。 “我热哦,真的太夯实了,我啷块晓得这个豁皮猪槽这么不好捡嘛……” “不行就算了,丢到这了。” 有一个老头抄起撬棍重重的砸在猪槽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就跟闷雷似的,轰然响起,席卷四野,这一瞬间地面都平白无故的震了一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早已走远的金锋蓦然大震,身子足足僵直了三秒,陡然间转过头来。 眼中两道精光直射出去,死死的盯着那块破朽不堪的大木板。 耳畔里,那闷雷般的声音还在激烈的回荡,悠长而深远,宛如暮鼓晨钟在山谷久久不绝,深深的刺激着金锋的神经。 “雷击木?” “焦木!?” 金锋点上烟来双手插袋轻步走过去,远远的早就把这块大木板的尺寸样式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惊讶到了极点。 “还有这种东西?” “这怎么可能?” “千年都没见到过。” 慢慢的靠近,地上的大木板四处露出不少朽烂的内部,在木板表层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污垢,甚至还能闻到非常浓烈的猪粪和鸭粪的味道,臭得熏人。 刚刚那人砸的撬棍让这块木板露出来一道疤口,隐约能看见木头的本色。 金锋这时候嘴角上翘起来,轻轻开口说话,飚出一串最地道的双喜城方言。 “耶,老人家些,你们硬是脱了裤儿打老虎不要脸不要命了喂。” “这个东西你们都敢搬起耍,愣是不怕着洗白哇。” 这话可把几个老头给整得一愣一愣的,齐齐的盯着金锋。 “你说啥子伙儿?这个是啥东西哦?” “你晓得这个是啥子哇?” 金锋随手拿起一根撬棍狠狠的重击大木板,那声闷雷声音再次如约响起,似乎木板都在呜呜的震颤,带着野兽疯狂的咆哮,更有那精绝梵妙的无上天音在传递。 这种声音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个屁,甚至连个屁都不是。 而在金锋的耳朵里,却是比天籁还要美妙的绝世纶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天待我金锋何其之厚,竟然让我这里得到了他! 金锋板着脸冷笑了好几声,伴着脸上狰狞恐惧的神色,笑得在场几个憨厚老头心底发毛。 只见着金锋拿着撬棍在木板上横扫了几圈,也是阴森森的叫道:“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自己看哈,这个啥子东西?” 几个老头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喂。 “棺材板!” “我日他仙人板板,棺材板得嘛……” 还坐在棺材板的老方丈老头如弹簧一般的站直起来,颤声狂叫跑出老远。 其他几个老头吓得魂不附体,亡魂皆冒。 这块大木板赫然是一个大棺材板。虽然早已腐朽不堪面目全非,但金锋撬棍把上面的猪粪鸭粪推开以后,清楚的看见了木板的本色。 几个老头做梦都没想到会搬到了棺材板,吓得全部炸毛,脸都白了。 金锋冷哼声声,嘶声叫道:“活够了是不?大过年的拉清朝的棺材板耍,你们就不怕触霉头。连年坎都翻不过哇?” “说,这个东西哪儿来的?” 那绰号叫做老方丈的老头早已吓晕了头,结结巴巴的告诉金锋棺材板的来历。 “我妹儿他们鸭场头的,早些年养猪后来养鸭子……今年不准养了,我妹儿喊我有看得上都搬起走,反正都卖给政府了。” “这个就是原来养猪的猪槽。背面是挖了的……” “我看到这个板子够厚,拉到木材厂改开做木料,还管得到三四百……” “我也不晓得是棺材板撒。晓得了我才不会要哦。” 金锋冷冷说道:“这是清朝的棺材板,不晓得是那些盗墓贼猖坟挖出来拿了东西以后连人带棺材一哈丢弃了的……” “本来怨气就大,又被当做猪槽在这放了这么多年,那就是大煞邪祟,沾到一哈,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们几个老革命,可以哦。” “铁脑壳,不怕死。” 其他几个老头早就被这个棺材板给吓着了,再听了金锋的话更是吓得双股打颤几欲站立不稳,不住的打着哆嗦。 “妈喂!” “着了喂!” “这回怕是老命都要除脱了。” “死定了哇!” 薄雾浓浓,河风呼啸,宛如鬼哭,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老头吓得怪叫一声,调头就跑,生怕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站住!” 金锋断喝出口,厉声叫道:“都忙着投胎啊?” “全部回来。” 几个老头硬生生盯住脚步,金锋手里忽然间多了一个东西,却是一个金色的铜钱。 “我是老君洞的道士,你们几个都表走。” “你们都惹到煞气了,回去不但你们自己要着,还要连累你们的家人遭殃!” 这些话出来更把那些老头们吓得快崩溃了。 乍听金锋自报家门又看见金锋手里的金钱,老方丈靠老头如溺水者抓着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颤声激昂的叫道:“天师,你……手里拿的是法器哇?” 金锋大咧咧的嗯了一声,一挥手叫道:“不想死,过来听我说。” 四个老头都是花甲天命之年,这种年龄段的人最怕的就是死。 双喜城的老君洞那是整个双喜城老一辈最信赖的庙宇,隋末唐初正式建立,历时1300多年,属于大庙。 眼前的金锋越看越像修道有成的高人,还拿着金子做的金钱法器,那绝对的是老君洞天师了。 道家镇邪法术那是深入全国人民人心的,四个老头对就跟四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听着金锋的训斥。 跟着,一帮子就开始行动起来。 合力把棺材板推下河里,洗涮干净再复拖上来。 0953归来仍是少年 金锋摸出刀把棺材板上的朽木全部挖出来,提着老头们找来的大斧子,嘴里念念有词围着棺材板走了七圈,最后大叫一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高高扬起大斧子,狠狠重砍下去。 棺材板顿时流出一抹黑色的液体出来,这一幕把在场老头们吓得当场就跪了下去。 “好了!” “已经破了!” 四个老头顿时就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怨气也不缠绕自己了,霉气也退散了,就连老胳膊老腿也都麻利了。 对金锋的敬仰那是长江泛滥黄河决堤,五体投地,千恩万谢就差没把棺材本掏出来感谢金锋了。 金锋神色严峻冷肃,丢掉斧子大声说道:“虽然已经破了邪祟,但这东西还没有彻底消亡。” 一听这话。四个老头当即瞪圆了眼睛,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听见金锋正色说道:“必须要把这个棺材板拉出双喜城烧毁,才能彻底的消除你们的危害,不然的话……” “嗯?现在是年二十九,货车……” 老方丈当即举起手来,大声叫道:“我儿子就是开货车的。” “我马上喊他过来。” 临近擦黑的时候,一辆双喜城牌照的货车轰隆隆的开进了一座废品站。 货车车门开开,下来了一个半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带着墨镜四下里打量了一圈,转过身递给货车司机一叠钱说了谢谢。 一排红砖小平房里走出来两个人,看了看小女孩:“小美女,你卖什么?” 小女孩一身黑衣冷得不像话,目无表情嘴唇轻动:“听说你们这里什么东西都敢收,我这里有件好东西,请给个价。” 一个大冬天都仅穿了一件里衣一件外套的魁梧少年嘿了声,带着一丝不屑俯视小女孩,曼声叫道:“你能做主不?” “你们家大人喃?小娃娃的东西我们才不收。” 小女孩抿着嘴轻声说道:“我就能做主。你收还是不收?” 魁梧少年笑了起来:“你说下,你要卖啥子?” “卖棺材。收不收?” 小女孩静静的说出这话来,慢慢的摘掉小小的墨镜。 两个少年顿时一怔,互相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很有个性。 另一个清秀瘦瘦的少年半开玩笑似的问着小女孩:“是古董棺材不?” 小女孩白了少年一眼,轻声说道:“我师父的棺材。” “哈哈哈,你……还有师父?” “哪个是你师父?” 魁梧少年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好玩。 小女孩嘴角轻轻上翘,露出一股迷之微笑,轻声说道:“我师父,叫金锋。” “这是他的棺材。” 两个少年乍然一僵,面色顿变,齐齐望向货车。 没有任何犹豫,两个少年狂奔到了货车边,熟练的起跳抓住栏杆,翻身上了货车。 “啊——” “锋哥!” “操!” “金老三,我日你先人板板!你还没死呀。” 货车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龙二狗,穿名牌了啊。有钱人的女婿了,牛逼了。” “关你锤子事,你个狗日的还敢回来?” “妈逼你晓得有好多人要抓你不?” “你个死逼到底在外面惹了好大的事情?每天都有人在这蹲点守。” “哼。蹲点!?” “不错。” “有免费的保安,晚上你睡得香不?” “香你妹。快点跑。贺杰和马铭阳他们吃饭去了……你快点走——” “锋哥,傲哥说的是真的,你赶紧走。家里现在什么都好过了……” 滋叭叭的声音传来,一条人影跳下货车,托着一块大大的棺材板费力的扛起来。 “好过就好。三水帮忙。” 清秀少年和魁梧少年跳下车一起使劲把这块大棺材板放在地上,齐齐望向金锋。 “你赶紧跑路啊,还特么等着被抓啊你!” “锋哥,别耽搁了,真不是开玩笑。那帮人全是带枪的。” “你要是被抓到了……” “抓到了就抓到了。” “老子回家都不安宁,去他妈的。” 一个瘦瘦黑黑的少年拍拍双手,目光沉沉打量四周。 熟悉的收购区,里面的废品破烂堆积如山,两辆大卡三辆轻卡还有四辆电三轮两辆叉车停放得整整齐齐。 右边二手车行比起原来足足扩大了两倍,挨着二手车行的,是厚五米的混凝土仓库,已经全部完工。 外墙的颜色保留着最初的原始泥浆色彩,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末世的堡垒。 红砖小平房干干净净,一如既往。 更远处,那处埋葬着千年石犀的沼泽地周围砌上了漂亮的瓷砖。 在沼泽地的中间竟然还建起了一个密封式的亭子。 熟悉的一切带着些许的陌生,金锋目光滞留在那个八角亭处,冷冷的说道:“谁建的?” 三水面色尴尬万般无奈的低低说道:“葛姐。” 金锋顿时沉下脸来。 “还有黄……黄馆长……” 金锋立马冷哼出声。 “还有……还有王……王晓歆。” 金锋嗯了一声,偏头过来:“王晓歆也到这儿来了?” 三水脸色不太自然,轻轻点头轻声说道:“还有……曾家……曾大小姐。” 金锋垂下了眼帘。 一边魁梧健硕的龙二狗嘿嘿的冷笑着:“金老三,你狗日的艳福不浅啊……” “你他妈闭嘴。” 金锋没好气给了龙二狗一句狠话,指指亭子冷冷说道:“过了破五挖了它。” “把石犀起出来。” 回头过来,小平房门口出现了好些个人,见到金锋归来,个个狂奔过来,激动喜悦难以言表。 三娃子李晖一大家子,刁太婆和点点,还有张丹的狱友,这些都是废品站的老人。 刁太婆的气色明显的好了许多许多,这一年废品站的生意好得惊人,刁太婆早已不用再起早贪黑的劳作辛苦,每天只在二手货市场那边打扫下卫生就行。 李晖一大家子更不用说,各个光鲜亮丽,看得出来,这一年他们一家子人的变化非常的大。 李晖的老婆三嫂子挺着大肚子冲着金锋不住的笑,满满的幸福。 五岁的点点最先得到金锋的拥抱,一直被金锋抱着。 点点也长大了一些,身上也穿得好了,脸上也干净了,俏丽可爱像极了小公主。 小丫头站在人群之外,冷冷的看着在金锋怀里撒娇不住亲吻金锋的点点,漠然戴上墨镜,死死的盯了点点一眼,紧紧的抿着嘴,藏在大衣里的手狠狠的揪掐着自己的腿。 金锋随意的看了小丫头一眼,放下点点,挨着挨着跟每个人拥抱。 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 那是那背着包穿着破烂的少年,如今再次归来,已是今非昔比。 火辣辣滚烫的火锅冒着数不清的油泡,面上一层全是红红的干辣椒,喷香诱人的香味驱散了锦城的寒冷带来春天的温暖。 两张方桌并在一起,废品站所有的员工股东们脸上洋溢着幸福欢愉的笑容。 十块钱一斤的土灶酒咕嘟咕嘟的倒进扎啤杯里,一口下去,就是一两下肚。 欢声笑语,情意绵绵,温馨和温情,粗鲁和粗暴在这一刻完美的交融。 这就是家的味道。 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家,永远是港口,永远是最后的归宿。 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金锋,回家了。 腊月二十九,金锋终于回到了家,阔别多少日子魂牵梦萦的帝都山。 看着眼前一个个鲜活熟悉的面孔,金锋心里涌现出最深的感慨。 龙二狗还是那副臭脾气,现如今的他可是大集团的豪门女婿,一身名牌走路都自带闪光灯,气场强大无比。 0954他说,他不走了 旁边的二手车行也是做到了极致,金锋刚才去走了一圈,车行比原先足足扩大了两倍还多。 买卖的车辆除了bba之外,还有不少的跑车和顶级豪车。 自打上次把另外一家车行皮飞龙打掉之后,帝都山车行也就做到了全锦城的第一,甚至在全国有小有了名气。 其实这狗逼完全可以不干车行。去傍着他的老丈人做水电开发做个管安全的副总之类的大官,实际上,他老丈人也巴不得龙二狗过去帮他。 文德才在国内水电行业也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自然会有自己的圈子和渠道。 这一年多文德才可是从某些人那里听到不少关于金锋的八卦。 作为一个生意人,哪里不清楚金锋的能量。 自己的准女婿跟金锋是兄弟,自己把龙二狗绑住了,自然也绑住了金锋。 龙二狗却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他就一个想法,自己玩自己的,玩自己最喜欢的车,这就足够了。 文文对龙二狗那是一见钟情,文文忙着电站的事国内国外到处跑跟龙二狗聚少离多,不过两个人的感情倒是挺好。 三水也挺好的。 这小子一如既往的爱哭。 桌子上喝着喝着的一下子就哭出来,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完了又一边哭一边喝。 金锋最对不起的就是三水。 自己亲手把他的亲妈也是自己的亲姨妈给弄成了智商只有十岁的白痴,也不知道现在三水的亲妈过得怎么样了。 不过金锋却是不后悔。 她把金锋的亲妹妹都给卖了,还把自己的亲妈也给卖了,更把龙二狗的亲妹妹也卖了。 对于金锋的性格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宽恕。 想到自己的妹妹和龙傲的妹妹,金锋就忍不住的心痛。 痛得刀割。 三娃子李晖跟龙二狗喝得最欢实,大口大口的没几下就去掉了一斤。 金锋的回归让所有人都高兴,最直接最简单的庆祝方式,那就是喝酒,往死的喝酒。 点点端着碗爬到金锋的腿上好好的坐着,乖巧的给金锋夹菜倒酒,锋哥锋哥的叫着,开心得不得了。 金锋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根绿得滴油的平安扣给点点戴上,把点点高兴得不得了。 所有人都在喝着笑着,只有金锋旁边的小丫头静静的坐着,一口一口的吃着,平静得不像话。 当点点爬上金锋腿上的时候,小丫头一只手藏在桌下狠狠的掐着自己。 当金锋拿出吊坠给点点戴上的时候,小丫头藏在包里的手掐得更重了。 正吃得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时候,冷不丁的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 “三水老二,家里来客人了?这么热闹?” 一下子,废品站的人全都鸦雀无声,安静下来,露出深深的不安。 “不是客人……是主人。” 金锋缓缓扭过头来,咧嘴一笑:“这么冷的天,贺杰首长和马铭阳首长还不忘给我帝都山站岗值班,真是……辛苦了。” 贺杰跟马铭阳陡然间眼珠子暴凸出来,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物件,当场就吓呆了。 “金锋!” “你回来了?!” 金锋轻哼一声,寒着脸说道:“怎么?我还不能回来?” 马铭阳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说道:“不是不是……” 金锋冷冷说道:“那就是你们还要抓我咯?” 马铭阳双手连摆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一迭声的叫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那什么……” 脸色苍白的马铭阳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天杀精英目空一切的嚣张样子。 倒是旁边的贺杰嘿嘿嘿的笑起来,温言细语的说道:“谁敢抓你啊,尊敬的金调查员。我们……奉命给你们废品站守夜……” “对对对,守夜,守夜……” 马铭阳也回过神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花,低声下气的说道:“冷啊,你是不知道,锦城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我跟杰哥天天窝车里,都快冻成僵尸了。” 金锋垂下眼帘曼声说道:“多谢两位首长给我们帝都山守夜,辛苦了。” “不嫌弃坐下了喝两杯。” “好啊好啊……” “不了不了……” 马铭阳说着好,贺杰叫着不,笑着说道:“任务不喝酒,不喝酒……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那什么……对了,你这次回来……” 金锋斜着眼看了贺杰一眼,冷笑声声:“贺杰首长这是要查水表吗?” 贺杰吓得脸都白了。 见到贺杰跟马铭阳对金锋如此惧怕,三水和龙傲几个人全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屋外安静得不像话,只听见火锅冒出汩汩气泡的声响。 过了半响,金锋一口喝光一杯土灶酒,眯着眼睛静静说道:“不走了。” 答非所问短短的三个字包涵了太多太多的讯息,贺杰跟马铭阳浑身都激颤,兴奋得心都跳了出来。 听见了金锋这句答复,两个人嘿嘿哈哈的笑起来,找了个借口说不打扰金锋一家子的团圆时间,闪身就要溜走。 哪知道金锋这时候却把两个人叫住,冷冷说道:“两位首长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要过年了,小偷也忙着要挣过年钱。你们刚才说的,要给我们废品站守夜。” “不要因为明天年三十就不上班了。” 贺杰跟马铭阳顿时傻了眼。 金锋又自淡定沉沉的说道:“后天年初一,尤其重要,我们废品站可是消防重点单位,别让焰火烧到了我们这里。” “以前可是发生过火灾的。” 听见这话,贺杰跟马铭阳脸都绿了。 金锋点上烟神色轻松又复说道:“年初二到年初七也相当重要……小偷可不会放假,尤其是我们这里的二手车行,全是高档货,被偷了的话,两位可得要负责。” 金锋满脸的轻松,马铭阳跟贺杰却是翻起了白眼。 “嗯。对了。放完假以后也不能掉以轻心,防火防盗必须要常抓不懈。” 马铭阳满脸呆滞,贺杰一脸痛苦不说话,显然两个人完全麻木了。 金锋倒满了一个扎啤杯的白酒,分成三份端到两个人跟前,静静说道:“谢谢。” 说完,一昂头喝完。 一声谢谢包涵无数含意,马铭阳跟贺杰浑身僵硬,紧紧的握着扎啤杯,深深凝望金锋,随即一口干掉,一滴不剩。 五分钟后,天南地北天涯海角无数个地方无数个人的手机纷纷响起。 “他回来了。” “他说他不走了。” “他就带了一个棺材板回来。” “他给了我一瓶路易十三,给了贺杰一瓶轩尼诗,都是1922年的。” 跟上次甘家湾乱葬岗金锋回来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在第一时间飞赴锦城去打搅金锋。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让他好好的过年,让他好好过完年。 东西,我们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整个神州,最好的最稀有的最珍贵的国宝已经全部给他准备好了。 不够的话,那就去挖。 夜已深,周围早已安静下来,远处不时有烟花点亮夜空,那是有人在偷放焰火。 帝都山的一排联排建筑上雪亮的大灯将四周照得透亮,包括马铭阳跟贺杰都喝醉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香。 刁太婆打着手电筒四处走了一圈,悄然的开了门回到小屋。 里屋的床上睡着小丫头和点点,这是金锋安排的。 刁太婆咝咝的抽着冷气,坐在二手小板凳上对着烤火器不住搓着双手跺着脚。 例行巡夜,这是刁太婆每天晚上都自愿自觉做的一件事。 0955大年三十去拜年 现在的日子比起原先来已然好得不要太多,自己捡了一辈子的垃圾,淘了一辈子的破烂,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坐着一年都能分上百万的红钱。 这些,都是金锋给的。 自己了解金锋的性子,也是看着金锋长大,自己找不到感谢金锋的法子,只能每天晚上出来巡夜。 不能再让上一次废品站被烧的悲剧发生。 新买的宽大的名牌大床上,厚厚的天鹅绒被下面传来点点梦呓的话语。 “锋哥,锋哥……” “明天记得带我去买新衣服哦。” “丫丫姐姐,痛痛……” 刁太婆笑着拍拍点点的胸口,轻声念叨着。 再看看一边睡着沉沉的小丫头,爱怜的叹了一口气,把天鹅绒被扯了过来,大半都盖在了小丫头这边。 灯关闭,烤火器静静的映红小小的房间。 床上,睡得死死的小丫头睁开眼来,慢慢的无声的转过身,一只手无声的上扬掐住了点点的脖子。 小丫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绿色的平安扣,那是原本应该戴在点点脖子上的帝王绿平安扣。 点点的呼吸开始急促,又变得沉重。 小丫头的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点点的鼻子和嘴,两只手开始用力…… 睡得甜甜香香的点点身子扭动起来,发出低低的呻吟…… 小丫头神色冷漠,小小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感情,脸色狰狞,手,却是捂得更紧。 脖子上的平安扣轻轻的滑落在小丫头的胸口,冰冷而油润。 一瞬间,小丫头脑海里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用你一辈子去弥补你犯的错。” 小丫头手一僵,随即放开了点点。 睡梦的点点缓缓睁开眼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丫头,眼睛里一片无辜和茫然。 小丫头拍拍只比自己小了一岁半的点点,很快就把迷迷糊糊的点点哄睡。 平躺在床上的小丫头慢慢的取下平安扣塞到点点的枕头下,轻轻的闭上眼睛。 小丫头不知道的是,在窗外,有一个人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老子的钱呢?” “这半年多赚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 金锋翘着二郎腿,冷冷的盯着龙二狗,手里拿着沙包大的包子,那是龙二狗亲自做的大肉包。 咬一口油水四溅,一个包子就管饱。 “什么叫你的钱?妈逼你从来没管过车行的事,有锤子资格分钱。” 龙二狗蹲在厚实的实木板凳上,大口大口的呼溜着刀削面。 就着昨晚剩下的火锅底料,二指粗的面块捞起来倒进去,不用再加任何调料,吃下一口,麻辣够劲,一股子热气直冲脑门,美味到了极点。 龙二狗依旧是那副屌得不行的德行,根本就不给金锋任何面子。 金锋咬了一口大肉包,一行油从嘴角淌下来,大葱混着猪肉的的香气顿时溢散开来,飘满了整个废品站。 “没老子给你顶着,你能做到今天?” “吃屎的还把拉屎的唬住了。你不想混了是吧。啊。” 大肉包子就着滚烫的稀饭下肚,直直烫到肺里,身体四万八千根汗毛都舒展开来,昨夜宿醉顿时一扫而空。 金锋的冷笑嘲讽,龙傲根本一丢点都不在乎,反而冲着金锋怒拍桌子,破口大骂:“你顶个鸡疤毛。” “你特么就出了点本钱。手续、进出货,看车验车售后维修全都是老子一个人在弄。” “你他妈还好意思跟我提钱?” 龙二狗大口呼噜的刨了几口面条,擦着额头上的汗,切了一声,鄙夷的骂道:“你的钱还不是老子的钱,没老子,你能有今天?” 筷子戳到金锋跟前,狠狠的在大包子上戳了好几下恶狠狠的骂道:“金老三,你个哈锤子少跟老子提钱的事。老子心里有数。” “知道了吗金老三。要是再跟提钱,老子不干了,等你狗日的关张,所有车都卖不出去。” 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默默的吃了两个大包子,喝了两碗稀饭,曼声说道:“行。” “可以!” “你狗日的出息了。” “忘记告诉你了,车行的法人代表我转给丹哥了。” “你,自己给丹哥报账去。” 一听这话,龙二狗顿时眼珠子都不转了。脸都白了。 金锋轻蔑的瞥了龙二狗一眼,丢了一包小熊猫在桌上,弯腰凑到龙二狗跟前曼声说道。 “记得三点去接机。” “老大小五小六今天回来过年……还要查你龟儿子的账。” 喷了龙二狗一口烟雾,金锋潇洒转身,漫步走门,骑上电三轮乌拉拉走人。 龙二狗呆若木鸡一般坐着,嘴皮下面还巴着一块面条,过了好半响才骂了一句操。 慌不迭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开了保险柜,取出所有的卡和存折来,手机计算器开出来,吧啦吧啦的算起来。 大年三十对于神州血脉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一个日子。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牢牢的记得今天。 这个一家团聚的大日子。 跟去年一样,金锋最先的是自己的干妈王大妈家里。 见到金锋的那一刹那,王大妈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日月无光。 先是狠狠地捶着金锋的胸口肩膀,噼噼啪啪的骂着,然后又紧紧的抱着金锋哭得伤心欲绝。 “不准再乱跑了哈。小胎神,等政府上了班,先去公证处把干妈的遗嘱公证了,再去房管所把地和到房子都过户到你名下。” “干妈都五十五了,也没得几天好活了,都给你。” 金锋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神色有些难堪。 还没等自己说出拒绝的话,王大妈就指着金锋的鼻子叫道:“不要以为房子和地转给你了,你就万事大吉了哈……” “小崽子,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要你结婚生了娃儿了这些东西才是你的。” 金锋眉头紧皱,撇着嘴,满脸的黑线却是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子轻声应是。 把几件特意从朱允炆和希特勒宝藏里挑出来的东西送给王大妈。 金锋不会告诉王大妈,这些东西可以买她的一百块地和一百栋房子。 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会信。 金锋不在乎王大妈会把这些东西放着存着还是送人亦或是卖掉换钱,他在乎的是,是这份情。 他唯一在乎,也只有这份情。 因为,这份情,用钱买不到。 作为一个准一线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的锦城,一到了过年就开启了空城模式。 还是那熟悉的城市,还是那冷风回来冷透骨髓的寒冷冬天,一辆还算凑合的电动三轮奔驰在空寂荡荡的城市街道,一路向前。 车箱里蹲坐着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抱着自己,呆呆的看着高楼林立的大厦上空灰蒙蒙的天。 刺骨的寒风无情的吹拂小丫头的脸蛋,却是毫无半点知觉。 脑海里,还浮现着王大妈又打又骂又哭又笑的画面,如此的陌生,却是如此的温馨。 还有昨晚,帝都山废品站里所有人的欢笑和泪水。 这些,都是自己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受,从未有过的感受。 原来,他们说的家,就是这种感受。 哭是家,笑也是家,打也是家,骂也是家。 自己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家的概念。 只有不挨打和挨打的两种不同的生活。 三轮车慢慢的停在一处农村的小洋楼前,轻轻摁了两声喇叭,二楼上传来惊喜激颤的叫喊。 “小锋!” “小锋来了!” 那是钱婆婆和雷刚一家子人。 几乎是小跑出来的钱婆婆到了金锋跟前已是泪流满面,激动得不行。 0956出事了 钱婆婆轻轻抚摸金锋冷得僵硬的脸蛋,慌不迭牵着金锋的手进屋。 温暖的空调开着,滚烫的二开飘雪散发出浓浓的清香。 金锋的两只耳朵上夹着两支烟,嘴里还叼着一只,手里还拿走一只,而钱婆婆却还在给金锋发烟。 这是被金锋改变了命运的一家人。 圣琴天脉绝音雷家保存到现在被金锋得到,而金锋给予钱婆婆家的,是从未想过的好日子。 原先破烂的老宅子早已在原址上建起了四楼一底的洋房,面积大得惊人。 手续是金锋让赵源大队长办的,房子也是金锋叫包工头杨培基给弄的。 全框架跃层建筑,四个月就完工,还配置了电梯,没用钱婆婆家一分钱。 一层一层参观下来,金锋还算是满意。 装修工人也是杨培基叫人做的,有些以次充好,小小的瑕疵金锋并不想去计较。 二开的碧潭飘雪香味更浓,喝一口,暖胃又暖心。 给雷刚两口子和孩子买的烟酒和衣服还有玩具,给钱婆婆准备的配置好的养生中草药粉末。 陪着钱婆婆说了一会话,金锋也放心下来。 雷家对金锋除了感激之外剩下只有深深的感激。 在金锋跟前,一家子闭口一个字没提琴的事。世界上像金锋这样,能真正做到重情重义的,寥若星辰。 在钱婆婆家吃了团圆饭,又坐了一会,临到出门的时候,雷刚把家里的东西和年货一股脑的往三轮上搬。 小丫头的包里揣着两个大大的红包,手里拎着几盒最好的糖果。 “小锋。我看新闻说,有跟你同名同姓的要去跟星洲李家的比试什么古董……是不是……” 金锋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雷刚面色激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低低说道:“有把握不?” 金锋默默点头:“你们雷家的天脉绝音要上场。” 雷刚瞪大眼,急声低吼:“那是坏的嘛……” 金锋笑了笑淡淡说了一句:“目前是坏的。” “修好就是。” 雷刚顿时呆住了。 金锋低头跟雷刚说了一句:“保密啊,不然我就输定了。” 雷刚重重的点头,握紧拳头嘶声叫道:“妈的逼,敢跟老子们比东西多,整不死他星洲李家才怪咯。” “龟儿子滴,神州流出去的种,连祖宗都不认了。” “小锋,我晓得你不缺钱。但只要你说一句,我们一家子拼了命也要给你扎起。” 金锋抿着嘴笑起来,轻声说道:“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星洲,亲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李家。” 从钱婆婆家里离开再次返回城里,装满了年货和礼物的三轮驶入老街里的老区。 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小丫头明显的就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下子小丫头就翻坐起来。 三轮停在路边,金锋跳下车走到小区门口的一间水果店里,买了一箱水果以后轻声的跟店老板聊了几句。 “老板,我记得旁边这一家是小超,高家大姐怎么没开了?” “哦,他们家出事了。高大姐被打了。” “被打了?被哪个打了?我记得高大姐人好得很啊。” “我最喜欢吃她做的大饼。” “唉,我不敢说哦……太惨了……” “太惨了……” “那些龟儿子些,连老人都不放过哦……” “高家老爷子九十多了还要挨打,太残忍了……” 金锋默默的在关闭的小超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将烟蒂丢在地上,跳上三轮。 小丫头抬起头看着金锋,那一瞬间,小丫头的娇躯忍不住的一抖。 那天晚上,金锋把自己干爹用铁链子缠起来点燃车子推下山谷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半个小时后,金锋出现在省医院里,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高大姐,还有坐着轮椅包着纱布的高老爷子。 冰冷的房间里,单薄的被子,满头淤青戴着呼吸机的高大姐和老爷子见到金锋的时候,禁不住泪如雨下。 金锋掀开薄薄的被子,看清楚高大姐的伤势,心痛如绞! 高大姐一只脚骨折,满身的撕咬伤口让金锋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先把了高大姐的脉象,探到高大姐还受了内伤,立刻弹开陨针挨着挨着下针,理顺高大姐的气机。跟着拿出配置好治疗内伤的药粉合水让高大姐服下,接着再次下针。 “你是谁?” “你干什么?” “住手!” 病房门开启,一个护士进来,见到金锋的施针急声叫起来,过来阻止金锋。 金锋根本不理会护士,偏头冷冷叫了一声滚,凌厉如刀的眼神和极地冰寒的语气让护士当场就吓得丢掉了记录本。 正在治疗时候,外面传来急促愤怒的脚步声,一大群人涌进了冰冷的病房。 为首的几个医院领导见到擅自施针的金锋,气急败坏,义愤填膺冲上来大声叱喝阻止金锋。 然而金锋却是一个都不理,冷冷说道:“医死了我负责。你们怕担责任,马上转院。” 一帮子医院领导顿时气得大叫报警,把保安叫上来,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这时候,一个胡子眉毛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现场医院领导们纷纷向这个老头鞠躬,叫着院长。 院长老头乍见金锋顿时嗯了一声,颤颤悠悠试着叫着声金锋的名字。 金锋回头过来看了一眼老头,顿时就把那老头惊得来下巴都掉地上了。 “小……小……姑爷……” “哎呀呀呀,小姑爷真的是你呀……” “你看这都好多日子没看到你老……不是……” 院长老头快步过来老远的就伸出手,到了金锋跟前却是灿灿尴尬无比。 金锋只顾下针,连正眼都没给院长老头一个,冷冷说道:“三寸针给我。” 院长老头一呆,赶紧肃声应是,立马把三寸毫针恭恭敬敬的给金锋递了过去。 这一幕出来,病房内外医院上下大大小小的领导和医务人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眼镜更是碎了一地。 省院的大院长给一个年轻人打下手?!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院长老头静静的待在金锋身后,凝望金锋的每一步的针法,看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连冷汗都下来了。 院长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葛老神医的亲传大弟子李方栋。全国最年轻的省院大院长。 按理说李方栋这种级别的大脑袋那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种低级病房的,可今天是年三十,自己也得亲上一线慰问拜年。 刚走到这层楼就听见了护士的报告这才过来,主动撞金锋枪口上了。 其他人不认识金锋,李方栋自己可是太知道小姑爷的本事了。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小姑爷! 李方栋都规矩的站着给金锋打下手,其他医院的虾兵蟹将龟丞相们更是没得说。 一个多小时的治疗,高大姐的气息平顺稳定,气机有了一些活力,慢慢的能取下了呼吸机。 高大姐的身体正是虚弱时候,金锋也只能用药物补气,慢慢的调养。 高大姐拉着金锋手,满脸青肿颤颤抖抖给金锋说起了发生的事来。 事情出在腊月二十的下午。 小超市突来窜进来一条黑色的大狗,一下子就把高大姐养来过年吃的兔子给咬了。 高大姐拿起扫把就去撵狗,哪知道那狗更凶,扑着高大姐就咬。 高大姐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哪里是这条凶狗的对手,被咬得遍体鳞伤,凄惨大喊救命。 高老爷子见到自己的女儿被咬了,救女心切抄起一把刀爬过来就戳了那狗一刀。 邻居们赶紧过来帮忙救起了高大姐,打了120。 0957我们一起去 这时候,几个人出现在小超门口,见到受伤流血的狗以后,立马大喊大叫。 跟着小区里就出来了十几个人,把小超围了起来。 一帮人为首的一对夫妻见到受伤的爱犬顿时就炸毛,不由分说上前就冲着满身是伤的高大姐乱打乱踢。 那帮人人多,非常凶恶很是嚣张,面对众多人的指责根本不在乎。 高老爷子虽然老了但是骨子里的血性还在,当年面对小鬼子重机枪横扫都敢往上冲的主。 自己唯一的血肉被打,高老爷子抄起刀子就砍,却是被那帮人一脚夺了刀,狠狠推到在地。 几个中年妇女照着老人家脑袋身上乱踩,当即就把高老爷子打晕。 事情出了邻居们赶紧报警,120过来把高家父女拉走送到省院。 结果当天晚上就在特勤给父女俩做笔录的时候,社区主任带着狗主人一家过来,当着特勤的面丢了十万块钱给父女俩。 社区主任笑着对高家父女说,这些钱是赔偿,医药费对方也预存了五万,不够再缴。 这十万算是赔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高家父女肯定不干,钱再多又怎么样?打人就该受罚。 社区主任在中间当和事佬调解,可高家父女说什么都不接受。 社区主任的态度也变得不再和蔼,言语中带着威胁,对方一家根本不把高家父女放在眼里,嘴里骂着高家父女不知抬举,叫嚣着随便高家父女想怎样都奉陪到底。 丢下这些话,对方一家人扬长而去。 不但带走了十万块的赔偿,就连预存的医药费也没了。 第二天一早,特勤再次过来找到了高老爷子,说这家人把高老爷子告了。 罪名是高老爷子持刀行凶,还伤了了人。 这可把高家父女气得不成。 过了两天,就连特勤也不管这事,说是这事够不成治安案件也不立案,建议高家父女找法院。 在省院住着,每天都是一两千的费用,要不是有金锋给的三十万撑着,早就连院都住不起了。 高大姐一边说一边哭:“老汉都九十四了,还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我想不完,想不完……” “我们老实人凭啥子就要受这种气。” “等我好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告他们。” 金锋握着高大姐的手,笑着安慰:“大姐,你就安心养病,不要让老爷子担心你。” 忙完了高大姐,金锋这才过来看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颤颤悠悠的站起来,冲着金锋啊啊两声叫喊,只把金锋的心叫得刀子在割一样。 老爷子的伤情都是外伤,一看就是用尖头皮鞋踢的,脑袋上也挨了两脚,破了一个洞,长长三公分的口子。 对一个九十多岁的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老人下这样重的手,金锋眼眶湿润,双目尽赤。 老人家年纪大了,下针的话只能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金锋从包包里取出药膏涂抹高老爷子的伤口,再拿出参末兑了一大瓶水服侍老爷子喝了几口。 高老爷子本身就身体很差,只能坐轮椅上,就算是这样还带病坚持照顾自己的女儿高大姐。 见到金锋就跟见到至亲一般,深陷的眼眶灰蒙惨白的眼珠子,老泪早已淌干了。 嘴里呜呜嗷嗷的叫着,紧紧的握住金锋是手,看得金锋鼻子直发酸。 虽然高老爷子说不出话,但金锋却是能深切的感受得到老人家心底的悲愤和无奈。 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笑着宽慰老爷子,轻声说道:“剩下的事,交给我。” 高老爷子指着床上自己的女儿,泪水淌下来,嗷嗷的嘶嚎,脸上那副悲戚欲绝的模样令人深深动容。 金锋重重嗯了一声,指指自己的胸口:“我懂。我懂。” “你带我去。我们一起去。” 转过身来,金锋冲着李方栋轻声说道:“知道怎么做了吗?” 李方栋眨眨眼,完全不明白金锋的意思,灿灿笑说:“小姑爷你说……” 瞬间,李方栋反应过来,大声叫道:“特护!” “特护!!!” “转病房!” “配最好的专家最好的护士。” “用最好的药!” 金锋神色轻缓,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下了楼来的时候,李方栋气喘吁吁的追上了金锋,把金锋拉到一边,神色慌乱低低说道:“那家人势力太大,还是叫家勇出面吧……” “他好歹是大头头,让他们家多赔些钱,这事就……” 金锋冷冷的看着李方栋,眼中的冷厉让李方栋直发毛。 “势力很大?钱很多?” “我,倒要看看这家人有多大的势力?多少的钱?” 到了高老爷子身边,高老爷子一把握住金锋的手,嘴里啊啊的叫着,脸上流出一抹担忧。 金锋拍拍老爷子瘦得不像话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咱们一起去,报仇雪恨。” 看着金锋的背影走远,李方栋呆滞了半响,赶紧拿出电话吹哨子。 小姑爷要找徐家的麻烦去了。 要着年三十都过不好了。 年三十的年味到了极致最浓的时候,城市各个角落都在燃放着鞭炮,处处张灯结彩,春联红红,一片祥和。 雾霾沉沉,寒风劲吹。 一辆三轮在锦城一家老字号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了下来。 私房菜的主人是原巴蜀大军阀杨森的私人厨师,传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专注最正宗的巴蜀高端菜,在行业内极具名气。 年三十这一天,有很多人家成员多的,家里摆不下就选择在外面团年,也免去了收拾家里的烦恼。 本就不大的私房菜大厅座无虚席,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伴着喜悦欢庆的音乐,席间筹光交错,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当金锋推着高老爷子进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完全没人注意。 轮椅慢慢的走着,伴着欢乐的酒杯碰撞声,穿着最光鲜的人们在互相祝贺着新年快乐,大人在给小孩发着红包,欢乐的气氛笼罩整个红红的大厅。 有的人无意瞟了金锋两眼,露出一抹鄙夷。 轮椅缓缓的停在中间一个隔断大包外,里面有四张大桌子,气氛更是热闹。 见到这帮人的时候,高老爷子半截身子禁不住抖了几下,青黑的手臂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 金锋神色平静,推着高老爷子走了进来。 这时候,包间里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高老爷子了。 慢慢的,包间里划拳行令的声音低了下来,很多人转过头来。 只见着一个脑袋包着纱布的老人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衣着破烂黄皮寡瘦的少年。 少年的身后在站着一个半大的小女孩,一身素黑,宛如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般俏丽无双。 包间里有人认出来高老爷子,当即就有人站了起来,指着金锋叫道。 “是你!” “嗳,老东西,你还敢跑这儿来。” “你想干什么?” “你不想过年了哇。” 九十高龄的高老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眼睛里的怒火滔滔,紧紧的握着轮椅扶手不停的搓着。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嚎,已是激愤到了极点。 这些人都是打了自己的女儿的人,打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唯一相依为命的女儿。 站在高老爷子身边的金锋冷冷说道:“我代我的老前辈来给徐家各位首长领导老板太太拜年。” 声音冷若寒冰,宛如北极罡风,现场的人面色轻变。 众人看了看破破烂烂满面风霜的金锋,露出一抹鄙夷的嘲笑。 当即,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下桌来,到了金锋跟前。 0958讨个说法 中年男人脸红如潮,一脸醉态,指着金锋叫道:“小子,你是来捣乱的吧。” “大年三十,你想搞得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 金锋斜着眼睛看了中年人一眼,冷漠的说道:“怎么会不开心?” “一年就这么一天,不开心也得开心。我说得对不对?” 中年人面色一变,冷冷的看着金锋,没好气叫道:“小子,我警告你。今天是我们徐家大团圆的好日子,很多长辈首长领导都在。” “你敢闹事,小心你摊上大事,后悔都来不及。” 金锋随手点了点中年人一下,轻描淡写的说道:“出不了多大的事。” “出了大事,我兜着。” “你们……不用管。” 中年人脸色一变,沉声叫道:“你是什么人?” 金锋紧紧抿着嘴,寒声说道:“你惹不起的人。” 中年人顿时呼吸一滞,被金锋的口气给震住了。 随即却是满不在乎的冷笑起来,满口酒气威胁着金锋:“小子,不要作死。” 金锋神色冷漠眉角一挑,静静说道:“你们先作死。” 中年人脸色横肉禁不住抽了了几下,正要威胁金锋。 这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七,来者是客。” “大过年的,别坏了一家人的喜庆。” 说话间,一个人到了老七中年人身后,神态安稳淡淡说道:“你是来要钱的吧?” “阴魂不散,还真会挑时候。” 说话的这个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气度不凡隐隐有些上位者的风范。 “我是徐向东。这个老头是你什么人?你们要多少?” 徐向东的口气非常的散漫,言语中带着很多的不耐烦,甚至有些厌恶。 大年三十大团圆的好日子,碰见有人上门来闹事,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严重的芥蒂和不爽。 金锋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淡说道:“高老爷子是我的长辈。我欠他一个还不了的人情。” “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来给老爷子讨账的。” “你们打了人,还不给垫医药费。这不厚道。” “打了人,就拿十万赔偿。这不公平。” “所以,我要来讨这笔账。顺便再给你们大名鼎鼎的徐家讨个说法。” 这话出来,大包里的人纷纷一怔,随即全都变了颜色,冷对金锋,眼睛里满满的不屑。 徐向东呵呵笑了起来,摇摇头,看金锋的眼神极度的瞧不起。 “小伙子,你的口气真不小啊……” “你想要什么说法?” 旁边的人大声的叫道:“你要说法就去找人啊。” “去告我们啊。” “跑这儿来搞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给他撵出去。别坏了我们吃团圆饭。” 徐向东看了看金锋,淡淡说道:“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出了事大家不想,我们在事后也给了这家人赔偿,是他们自己不要……” “我们徐家的人也被这个老头砍了,我们也有视频证据也报了警的。” “这事说起来,双方都有错……” 下面的话被人抢了过去,几个中年妇女早就不耐烦了,冲到徐向东跟前。 跟在中年妇女身后,还有一条大大的凶恶的加纳利犬。 一个珠光宝气身穿貂毛的中年妇女大声叫道:“向东,和他多说啥子说。” “啥子叫双方都有错。明明错的就是他们。” “就是。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他家女儿不打我的卡其,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金锋冷冷说道:“你们家狗咬了人还没错了?” 对面几个中年妇女凶狠万状,说话更是尖酸刻薄:“本来就没错。” “咬了又咋嘛?活该她被咬。没咬死她算她命大。” “你算啥子东西?我看你连衣服都没穿成人样还想给这家人出头……” “滚出去!” 另外一中年妇女说话更是过分得要命,手直接戳到了轮椅上的高老爷子鼻子上,咬牙切齿的骂道:“砍脑壳的老不死,离死就剩一口气了,还敢拿刀行凶……” “还想要赔偿?你还有脸要赔偿。” “我还没叫你赔我们大嫂的狗就算是对你仁至义尽。” “你怎么不去死哦你个老东西。” 几个中年妇女说话之歹毒,骂人之难听,高老爷子面色死灰一幕,嘴角都在哆嗦。 现场徐家的人人多势众,那会把金锋放在眼里。 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就把金锋淹没无尽口水讨伐中。 根本没有人给金锋讲什么道理。 也给根本没有人给金锋说什么事情经过。 现场一片嘈杂混乱,那些帮腔帮忙的也围了上来,冲着金锋威胁叫骂。 十几个男的穿着名牌一看就是非同凡人,这些人就站在旁边看着笑话,眼里面根本就没把金锋当回事。 那个穿着貂毛大衣的女人指着金锋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熊心豹子胆了,敢大年三十跑我们徐家这来闹事砸台。你是不想活了。” “硬是不知道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把我们徐家当病猫了。” “信不信老娘一个电话今天就要进去。” 金锋面色一凛,冷蔑的叫道:“我不信你这个脑残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貂毛大衣女人当即就怒了。 面露阴毒,在混乱中尖声叫了一声。 “卡其,咬死他!” 那只加纳利猎犬都冲着金锋咆哮大叫,狰狞而凶恶。 听到主人的命令,卡其轰然就扑向了金锋。 这时候突然间听见一声哀嚎的惨嚎响起,众人顿时一愣,不由得齐齐往后倒退两步。 只见着金锋一只手掐着加纳利犬的脖子举在半空,这一幕出来周围的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加纳利犬可是世界十大猎犬之一。典型的好斗犬,皮肤厚,骨骼结实,肌肉发达,极其不容易被人驯服,所以才把高大姐咬成那般惨状。 然而就是这么一头凶狠残暴的猎犬却是被金锋掐住脖子举在半空连一点点的战斗力都使不出来。 粗壮的四肢在空中不住的乱瞪,鼻息粗重,嘴巴大大的张开,舌头长长的吐出来,发出嗷嗷嗷的惨叫。 “放下我的卡其!” “把卡其放下来。听到没有?” “快点放开他。” “啊——” 见到自己的心爱的宠物被金锋这样收拾,貂毛大衣妇女面色大变,急忙冲上来。 金锋面色阴冷,轻轻松开手来。 咚! 一声闷响。 那头加纳利犬轰然坠地,早已没了生机。 这一下,周围的人全都了愣住了。 “啊——” “啊——” “我的狗,我的乖乖!” “我的卡其我的幺儿啊幺儿啊……” 中年妇女抱着自己的爱犬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痛不欲生,另外一个女人指着金锋厉声大叫。 “你死定了!” “你赔我们家的狗。” “赔!” 金锋冷笑出声,大声说道:“赔?” “我凭什么要赔你的死狗?” “只准畜生咬人,不准我杀畜生。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女人厉声叫道:“你算啥子东西?也配我们家的狗相提并论!” “我们家的狗比你精贵,比你值钱。” “你不赔我的卡其,我要你倾家荡产进班房!” 金锋神色冷漠,冷冷叫道:“只管来。” 徐向东在一旁趁着脸冷冷说道:“小伙子,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原本我们还想着出于人道主义……” 金锋冷冷打断了徐向东的话。寒声叫道:“少说那些没用的。” “本来我就今天就是来闹事的。有多大本事都给我使出来。” 金锋的狂妄顿时激起了现场四十多个人的愤慨,无尽的狂怒。 0959最直接的方式 什么时候,徐家人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当下很多人开始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叫人的叫人。 徐向东气得脑子充血,大声叫道:“给脸不要脸,你这个年,我叫你不好过。” 金锋轻垂眼皮,脑袋昂起嘶声叫道:“那,就都不要过。” 那个叫老七拎着一个酒瓶大吼一声:“打死他!” 冲过来直打金锋! “小杂种……” 人还没到。金锋一步前杀,当头一脚飞踹出去,正中老七的下巴。 老七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咣当! 一声闷响。 老七腾空而起,飞出两米外重重的砸在一仗桌子上面,顿时间各种美味佳肴洒落一地,各种饮料美酒鲜汤漫天乱飞。 惊叫声连连,隔断大包里所有人全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不知所措。 另外有两个人大吼声声,抄起椅子就砸过来。 金锋跳起来一脚反踢,身前一大张餐桌顿时被踢翻,正正砸在两个人身上。 滚烫的炖鸡大砂锅顿时碎成几瓣,汤汁尽数浇在两个人的身上脸上,当即就发出恐怖绝伦的哀嚎惨叫,四肢抽搐的乱抖乱蹬。 一时间,很多人都吓惨了。 金锋的狠厉和凶残让每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有一个不怕死的女人冲过来,不过她的目标可不是金锋,而是高老爷子。 金锋余光一扫,抬脚横扫,桌子上一个大大香槟酒酒瓶顿时飞出去,打在这个女人的额头上。 啪! 一声脆响! 当即这个女人满面开花倒在地上,满头是血,好似厉鬼恐怖到爆。 这下,整个隔断大包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现场一片狼藉,餐桌翻倒,美味佳肴撒落满地,酒水汁水横流,哪有半点过年的样子。 徐家的亲亲戚戚们不但在锦城有头有面,更是在全国各地发展得也相当不错。 难得一年就春节聚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顿时怒了毛了。 大过年的敢来挑衅徐家闹事,还敢打人,那就是掀桌子打脸了。 当下喝了酒的好些徐家亲戚抄起各种各样的东西,酒瓶、椅子、花瓶、皮鞋、盘子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场面失控了! 金锋狠狠的一龇牙,双拳一握,眼睛精光爆射。 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就着冲到最前面一个人,搂住就是一个抱摔砸翻在地,随手抄起一把椅子轰然爆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当即那人就废了。 提着砸成几瓣的椅子腿,金锋开始起了暴虐模式。 一头独狼冲入羊群,随便打,随便虐。 不出一分钟,地上倒了一片。 那些泼妇悍妇、老的小的,凶的恶的,只要上前来的,都被金锋给收拾了。 现场一片哀嚎遍野,宛如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每个人都被金锋的残暴所震慑,胆子小的缩在一边,胆子大的叫着救护车催着警察,还有的人则抱着地上躺下的四个男女嚎啕大哭,一片悲惨! 外面几桌正在团年的客人全都涌了过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血腥也是被吓着了。 徐向东站在距离金锋三米远的地方,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抽搐,怒火都快要烧化了自己。 厉声叫道:“你……你等着,你等着!” 那貂毛妇女指着金锋疯狂的大吼:“我要你死!” “我要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金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冷哼一声,身子一扭窜了出去。 现场的人只感觉身影一花,金锋已然到了貂毛大衣女人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记耳光抽得又重又响,宛如雷炮炸响一般响亮。 貂毛大衣女人一个踉跄重重的砸在餐桌上,倒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这一幕再出来,现场的人全都傻了,懵了,呆住了。 徐向东脸都吓白了,赶紧叫人扶起貂毛女人,睚眦尽裂咬牙切齿的指着金锋大吼。 “你敢打我嫂子。” “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 金锋冷蔑冷笑,紧紧的抿着嘴嘶声叫道:“一个仗势欺人的脑残臭婊子而已。” 这话可把徐向东气惨了,浑身都在发抖,牙关都气得来不住的打颤。 “你……你这辈子都完了,你这辈子都完了……”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要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还有这个老头,还有那个女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金锋嘴角一抽,淡淡说道:“你们人多,讲理你们不听,你们关系好,出了事有人摆平……” “本来今天我就是来给高老爷子报仇的,你们也爽快,省了中间口水的啰嗦……” “那,就来硬的。” “一句话,凡是打了高大姐和高老爷子的人,今天,没有一个跑得掉。” “现在,轮到你。” 一步上前揪住徐向东的领带缠了两圈,右脚一勾,当即就把徐向东的右腿压了下去。 “啊!” 徐向东一声叫喊还没停,金锋右脚抬起来,就要下劈。 这一脚下去,徐向东的腿必断无疑。 就在这时候,房间内人徐家的亲戚里传来一声大吼。 “住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斜抬指着吊顶,大声叫道:“我是国安徐世忠,我命令你马上停止犯罪行为。” 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包间里的男男女女全都露出了一抹兴奋。 “四哥,四哥……” 四哥徐世忠满面威严厉声大叫:“最后一次警告。” 金锋偏头瞥了徐世忠一眼冷笑说道:“你想打死我?” 徐世忠大声说道:“小伙子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你还年轻……” 金锋轻轻抿嘴,松开了徐向东。 徐向东早已被被金锋勒得喘不过气,面红脖子粗,不住的咳嗽。 金锋反手揪着徐向东的手腕,面对那四哥,手腕一顿,一翻,一扭! “咯叭!” 一声闷响! 徐向东的手,被金锋硬生生扭断! 当即徐向东就跪了下去,嘴里发出杀猪一般震天价响的惨嚎! 半截手臂自肘部吊着,痛得徐向东在地上狂乱的打滚哀嚎。 “啊!老公!” “老公!” 一个女的跑过来抱着徐向东疯狂的叫着,周围徐家的亲亲戚戚全都被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没有人敢相信金锋会这么残暴,这么残忍,这么血腥! 那国安四哥也是完全没料到金锋会如此胆大包天,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肆无忌惮的伤人。 这种人,要嘛是网通要犯,要嘛…… 就是另外一种身份的人。 想到这里,四哥心头一紧,猛然回过神来。 敢当着这么多人无视任何规则和约束伤人行凶的…… 敢一个人带着老人和孩子就过来打人报仇的…… 绝对的…… 正在思忖间,只听见那个貂毛妇女捂着半边猪头的脸冲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喊。 “徐世忠,你还等什么?” “开枪呀!” “开啊!” “开啊——” 四哥浑身一震,目露凶光,已然有了判定。 如果这个人是特殊队伍特殊职业的人,那肯定要是会亮明身份的。 他并没有亮身份,那就是说明,这个人…… 有了判定,四哥徐世忠立马开了保险,一拉枪栓,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一起,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徐世忠咬着牙大声叫道:“再敢行凶,后果自负。” 徐家上下亲亲戚戚冷冷看着金锋,个个脸色狰狞,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巴不得四哥马上开枪。 在这种情况下,打死了金锋,也是阻止犯罪分子行凶作恶。 0960他到底是谁 金锋完全无视徐世忠的枪口,慢步向前去。 一脚把断了手徐向东的老婆踢晕到一边,揪着徐向东的另外一只手。 这两个人和蓝嫂是当天打高家父女的主谋。 金锋不会留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金锋扯着徐向东的手放在椅子的棱边上,举起右肘没有丝毫犹豫就砸了下去。 徐向东睚眦尽裂,双手举枪厉声大叫。 “住手!” 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 金锋牙关一错,反手已然摸到了纳粹元首枪。 “住手金锋!” 一闷雷般的大叫从包间外传来。 只见着一群特勤分开人群快速冲了进来。 一个身着大衣的男子气喘吁吁的小跑到了包间里,乍见金锋顿时变了颜色。 “金锋。冷静。” 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在场徐家四十多个亲亲戚戚一半多都叫出声来。 “陈局。” “陈哥。” “家勇。” 那貂毛女人见到陈局家勇的一刻如同见到了大救星一般,捂着肿起老高的脸跑到了陈家勇的面前,大声叫道。 “家勇,你来的好。快把这个人抓起来。” “快!” 陈家勇乍见貂毛女人顿时咝了一声:“蓝嫂?” 蓝嫂站在陈家勇身边抬臂遥指金锋声色俱厉,恨不得生吃了金锋。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快抓起来。” 陈家勇略微一打量现场的情况,顿时眉头上就现出七八条深深的皱眉。 死狗一只,晕的四五个,断手的一个,破相的好几个…… 唉! 一回来就惹事呐! 陈家勇闷了十几秒,脑袋都大了。 “家勇,你还等什么?” “赶紧抓人啊。” “老徐马上就过来,快点。” 陈家勇淡淡嗯了一声,背着手板着脸到了金锋的身边,揉揉鼻子,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又沉默了十几秒。 现场的人都有些懵了。 只见着陈家勇的手慢慢、慢慢的摸向裤包。 那是出揣枪的地方。 一瞬间,所有人都振奋的睁大了眼睛,期待陈家勇掏出枪的那一刻。 然而等陈家勇的手摸出来的时候,现场的人全都楞了下。 只见着陈家勇的手摸出来的居然是一盒烟。 当着众人的面,陈家勇掏出烟来给金锋递了过去,还给金锋点上。 这一幕出来,全场的人全都鼓大了眼睛,现出绝不可能的表情。 “咳咳……” 陈家勇终于说话了,面色除了有些尴尬之外还非常的怪异。 “金锋,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才刚回来,大过年的不是……” 金锋冷若寒冰淡淡说道:“李方栋没给你讲清楚?” 陈家勇怔了怔摇头说道:“没……没说啊,就说你回来了,叫我来救……不是,来接你回家过年,过年……” 金锋冷笑一声,冷冷说道:“你他妈这个首长当得好。” 挨得近的徐家亲戚乍听这话顿时吓得不轻。 陈家勇脸色难堪,一张脸黑了白,白了红,红了又黑。 换做其他人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那自己早就掀桌子了。 但,眼前这个……自己还真的就只能忍着。 抛开其他什么小姨夫之类的关系不说,光是金锋这两字就足以让自己亚历山大了。 自己这个错过的小姨夫的本事有多大,自己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特科、山海地质队、天杀三个牛逼到爆炸的部门轮流给帝都山废品站看门守夜,这些,自己更是一清二楚。 金锋做的那些事,葛芷楠小姨也给自己讲过的。 连他妈国际刑警那帮牛逼要日天的都得对金锋鞠躬作揖。 以往看在葛芷楠小姨的面上自己还对金锋有些忌惮,到了现在,自己对金锋,完全就是蚂蚁对大象。 “嘿嘿,你这是说的……” 陈家勇笑呵呵的说着,却是在下一秒就被金锋揪着衣领到了高老爷子跟前。 “我的长辈,九十四岁,他的女儿在省院躺着。” “一老一小被徐家的人打了。陈大首长,你要亲自审吗?” 陈家勇顿时就变了颜色。 乍见高老爷子的样子就知道起因结果了。 他可是太知道金锋的性子了,绝对不会乱打人,一打人,那就是…… 当下陈家勇沉下脸大声说道:“哪个分局哪个所的,马上叫过来……” 金锋冷冷说道:“打人的就在这里,何必舍近求远。” 陈家勇嗯了一声,偏头过来微笑问道:“蓝嫂,向东,四哥,你们谁来说说?” 徐向东被打断了手,早已奄奄一息,哪说得出来半句话。 徐世忠早已收了枪,一脸茫然,摆摆手。 貂毛女人蓝嫂神色有些不自然,愤恨的叫道:“陈家勇,你这是想干什么?” “打人的你不抓,倒还审起我来了?” 陈家勇轻然笑了笑,正色说道:“都要抓,没人跑得了。” “这个人打伤了那么多人,我亲自抓他。” “这位老先生的伤……蓝嫂,你可别袒护谁。” 蓝嫂脸色不好看了,闷了几秒没好气叫道:“不就是狗吃了他们家的东西嘛,还敢打我的狗……” “这个死老头还提刀出来要砍人……” “我们赔他钱,他自己不要嘛。” “十万块都嫌少,他想要多少?” 陈家勇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当即就想撂挑子走人,不过出了现场,肯定是走不了。 蓝嫂指着陈家勇叫道:“问清楚了吧,赶紧抓人啊。还愣着干嘛?” “老徐马上过来。我告诉你。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马上解决了。” “这个人我要他坐牢。” 陈家勇铁青着脸,嘴角一抽,忍着脾气,轻声说道:“要不都先送医院吧。” “先过年再说。” 金锋冷冷说道:“陈家勇,你敢送他们去医院,我就送你去殡仪馆。” 冷若地狱寒冰的话让陈家勇浑身一抖,旁边徐家的亲戚面色惶惶,也是被吓得不轻。 徐家人大都是有点身份的,哪里听不出来金锋说话的口气有多大。 敢无视陈家勇的身份还敢这么赤裸裸的威胁陈家勇的,他…… 他到底是谁?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跑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老头在门外就颤声叫道:“在哪?在哪?向东在哪?” “他没事吧?” 老头冲进包间第一眼就见到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徐向东,一下子老头就呆住了。 疾步冲到徐向东身边,当即就痛哭流涕的大喊大叫:“东东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赶紧送医院啊。” “赶紧送医院!” 老头站了起来,横扫全场厉声大吼:“谁干的?谁打我的儿子,给我站出来。” “谁?” 这时候,老头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是我打的。” “要报仇来找我。” 老头猛然扭头过来怒视金锋,眼睛都快喷出火,嘶声叫道:“你为什么要打我儿子?我儿子犯了什么错?” 金锋神色肃穆,淡淡说道:“你儿子该打。” 老头啊的一声大叫,冲上前来双手就要拽金锋的衣服。 金锋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立马就把老头打在地上。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全都呆了,好些人发出惊声尖叫。 门口又跑进来一拨人,个个年轻力壮,目光凶残,穿的全是统一的保安制服。 见到这群保安出现以后,徐家上下悄然送了一口气。 这个猛子也是徐家的人,叫徐猛。是全国一家大保安公司驻锦城的头,专门为高档小区和富豪住宅区服务。 他手下的保安个个也是精兵强将,战斗力自不用说。 一个中年挂着大金狗链子的壮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黑黑的棒球棍。 0961谁敢动我兄弟 长相凶恶的壮汉大声叫道:“蓝嫂不要怕,有我在。” 蓝嫂见到了这些人顿时喜上眉梢,迎了上去:“猛子你来得好。” “嫂子被人欺负了。快给嫂子报仇。你哥马上就过来。” 猛子一听这话,狠厉的叫出声来:“哪个狗杂种活腻了敢动老子嫂子动手。” 蓝嫂浮肿如猪头的脸上现出最狰狞的阴森,抬手一指,指着金锋大叫出声。 “就是他!” “打!” “给我打死他!” 猛子嗯了一声,望向金锋,一挥手,嘶声叫道:“还等什么?” “弄死他!” “出了事,我负责!” 一帮子年轻力壮的保安手拿橡胶辊,二话不说便自冲了上来。 金锋双目一抬,精光爆射,反手贴着后背一扯,徐夫人剑跃然在手。 没有丝毫退缩,正面而上,迎了上去。 现场情况陡然再变,陈家勇始料未及。 眼看着两边人就要打起来,局势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这种恶性事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那,自己也不用干了。 陈家勇一咬牙,立马把枪掏了出来,厉声大叫:“谁敢动手。严惩不贷。” 蓝嫂站在远处狞声尖叫:“陈家勇,你敢包庇这个人,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家勇脸都气白了,也是豁出去了,嘶声叫道:“我不用谁给我面子,今天谁敢动金锋,我第一个打死他!” 蓝嫂完全不把陈家勇的话放在眼里,指着金锋厉声尖叫:“打!” 猛子跟着大吼大叫:“打!” 保安们一发狠直冲金锋,冲眼看着三方一场混战就要打响。 这时候,忽然间,一声爆响传来。 西边的墙体轰然撞出一个大洞,红砖夹杂着落地玻璃激烈四溅。 一辆乔治巴顿越野车撞开墙体冲了进来,当即就把徐家搬来的救兵撞倒了好几个。 全场大惊失色,无数人吓得惨叫声声,慌不迭四下奔跑。 乔治巴顿车上跳下来几个人,一个虎吼一般的声音咆哮大吼,震彻全场。 “谁他妈敢动老子兄弟!!!” 龙二狗从车里跳将出来,手里扯着一把长倭刀,雪亮的光芒在灯光的映照下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三水拎着两个汽油瓶戴着收来的老式钢盔帽,一声大叫。 “一起死!” “操你妈。” 哐当一声砸碎汽油瓶,哗啦啦洒落半个包间。 这样的出场方式任现场的谁都是第一次见到,乍见三水的汽油瓶砸开,整个包间弥散出浓浓汽油味,所有人全都傻了。 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沾得有汽油,只见三水摸出了打火机来,平着举起,拇指摁在打火机上,随时随地都有看点燃。 一旦摁下去,后果,没有人敢想象。 现场每一个人头皮发麻,不住的后退再后退,心头惊骇震怖到了极点,吓得魂不附体,胆小的早已瘫倒在地抽搐起来。 陈家勇手禁不住抖了起来,咬着牙嘶声叫道:“三水。别冲动。” 三水眼睛都是红的,面容狰狞大声叫道:“老子早他妈死过几次的人了。” “拉你们一起死,老子赚得多。” 这时候,三水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轻轻的将三水的打火机拿下来。 那是张丹。 张丹到了金锋跟前看了看金锋微微一笑:“我又来迟了。” 金锋平静的说道:“刚刚好。” 张丹嗯了一声,站在金锋的身边,静静的面对一帮人。 小五小六走上来站在金锋的左边神色平肃,年轻稚嫩的脸上带着沉稳的从容。 这点场面,对于张丹小五小六来说,真不够看。 对面的一干人吓得半死,地上躺着几个保安满身都是碎玻璃,血流满地,腥臭无比。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见过亡命的,没见过这么亡命的。 面对着金锋一帮子人,蓝嫂彻底的被吓坏了。 那个国安徐世忠手里手里拿着枪却是根本不敢动一下。 因为,有一个细节只有自己才注意到了。 那就是金锋这两个字! 自己身为国安这种保密性质的单位,很多事自己都知道,尤其是有些很重要的事,自己的印象尤为深刻。 难道真的他? 还有那叫徐猛的壮汉同样被吓得不轻,自己哪里见过这样比电影情节还恐怖的场景,身子不住的退。 金锋一步迈出,走向徐猛。 都还没动手,当即这个人毫无骨气的给金锋跪了下去,颤声叫道:“不关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啊。” 这种人金锋不会在乎,一脚将这个人踢翻倒地,就着他的衣领丢在一边,慢慢走向蓝嫂。 蓝嫂肿得老高的脸一片惊骇,嘶声叫喊:“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 “我警告你,我的男人是……” 金锋大声叫道:“就算你男人是玉皇大帝,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收拾下来。” 金锋黑不溜秋的脸上狰狞扭曲,宛若厉鬼一般。 蓝嫂啊的一声尖叫,不住后退往包间外跑。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嗯了一声,忽然间见到了金锋顿时惊叫起来。 “金锋!” “金锋!” “住手!” “快住手。” 一个半百中年人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大吼,快步冲到金锋跟前顿时停住了脚步。 “真是你啊金锋。” 见到这个人金锋微微错愕,嗯了一声:“徐新华?” 这个人金锋认识,也算是号人物了。 大名鼎鼎的故博大专家,国字号的修复大师徐新华。 在古都安兵马俑博物馆,金锋修复断指兵马俑的时候在,就是他给自己打的下手。 徐新华见到金锋以后完全是一副魂都吓没了样子,站在金锋跟前双手推着金锋的肩膀,颤声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有什么事跟我讲……” “别冲动啊,大过年的。” 金锋看了看徐新华冷笑起来:“徐家人真是根深叶茂势力庞大。怪不得会这么嚣张跋扈。” “原来,你也是徐家人的一尊大神。” 这话让徐新华尴尬到了极点,面色难堪惨白一片,苦笑着说道:“小金锋,你这是说哪儿去了?” “我……我……哪敢跟您比呀。” “我们徐家的人没教养没素质惹到了你,你可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 “呵呵……” 这话出来,现场的人全都怔住了。 徐新华可是徐家的骄傲,更是极为响亮的金字招牌。 开什么玩笑啊! 国字号的顶级修复大师,全神州也数不出五个来。 但是就是徐家上下奉为家族骄傲的徐新华二伯却在这个年轻人的跟前,表现出来的却是胆小如鼠一般的谦卑。 这个年轻人谁没来头? 旁边徐家很多人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难道,真的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一时间,众多人一脸茫然。 这时候,蓝嫂躲在徐新华的身后,大声叫道:“二伯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他说话?你知道这个凶手打了我们家多少人吗?” “你自己看啊。” 徐新华早就把现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换做其他人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他,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但…… 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就算是借给自己一百个龙胆,自己也不敢动他一下。 怕是自己还没动手,怕是就被他给收拾了! 因为他是金锋! 金锋! 金锋呐! 连人外国公主未来的女王都是他的姘头呀! 就连夏老……就连夏老都要…… 还有老战神…… 想到这里,徐新华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当即徐新华就沉着脸叫道:“小蓝,你知道他是谁吗?” 0962凉了,彻底凉了 蓝嫂怒声尖叫:“我管他谁?他还能有我男人大吗?” “二伯你是不是怕了?怕就你就走。我来收拾他。” 徐新华当即就怒了,心里头那叫一个恨呀! 这个脑残一样的蠢女人,到了现在还不知道醒悟。 徐新华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现场了,愤怒的低吼叫道:“你想把国刚害了吗?” “你想把整个徐家都害了吗?” 听到这话,徐家人悚然动容,惊惶不定。 徐新华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后果太严重了! 蓝嫂呆了呆,看看金锋的样子,大声叫道:“他……是谁?” “他是谁?”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沉稳威压的声音:“这里出了什么事?” “怎么搞成这样?” “大年三十怎么搞成这样?” 众人齐齐望了过去,顿时露出一抹喜色来。 两个上位者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凌乱狼藉的包间,刚毅威严的脸上现出一抹冷肃。 蓝嫂见到两个男子立刻走了上去,捂着自己的脸呜咽叫道:“国刚你来了……我被人打了。” “小涛,你看看你嫂子我,你嫂子我被人打了。” “你在这里管事,你可要给嫂子做主啊。” “你们蜀省的治安太差了!” 那个叫国刚的男子见到自己老婆肿得老高的脸嗯了一声,顿时沉下脸,一股子的威严摄人的气势飚射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小涛男子也是沉着脸,满脸的肃重,看样子也是动了真怒。 徐家上下见到了这两位男子的时候,也是暗地里吁了一口气。 有这两个人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那也是绝对的平安无事。 “出了什么事?谁打的你?” 国刚男子沉声问道,脸上怒气迭迭。 蓝嫂猛然转身,遥空指着金锋凄厉的叫喊起来:“就是他!” “就是这个混蛋。” 国刚和小涛眼神一凛,望向金锋。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到看清楚了金锋的样子,小涛男子脸色巨变,一步迈出。 小涛男子的脸色很是激动,丝毫不在意满地的狼藉,快步到了到了金锋的跟前。 “金锋。” “你回来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涛紧紧握住金锋的手,狠狠的摇着,刚毅威严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极为罕见的扭曲,显然是高兴和兴奋。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傻了! 懵了! 晕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小涛……竟然认识这个少年? 他何等尊贵的身份,竟然认识这个身着破烂黑不溜秋的少年。 他还主动的跟这个少年握手! 就连说话……都带着那么绝不可能的语气。 这怎么可能? 陈家勇见到这个少年的模样就不说了,二伯徐新华见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的下贱。 万万没想到,竟然连小涛见到这个少年都……都是这个样子。 所有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都呆立当场。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安静得害怕。 就连地上躺着的徐家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被压了一个沉重的大磨盘,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一股恐慌弥散在包间上空。 金锋握住了小涛男子的手,轻轻点头静静说道:“昨天下午到的。” “小涛首长没回天都城?” 眼前这个男子自然就是洪小涛了。 洪小涛笑了起来,一只手盖住金锋的手,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不回来,我不敢回去。” “呵呵。” 紧握金锋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有好多的话憋在我心里想对你讲啊……” “你……真为咱们争光!” “干得漂亮!” 看见洪小涛对金锋的动作,再听着洪小涛对金锋的话语,所有人脑袋都炸开了。 所有人都吓得瞠目结舌,大脑宕机。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淡淡说道:“谢谢。” “过年好!” 洪小涛呵呵笑起来,满是开心。 而这时候,那个叫国刚的男子早已站在了洪小涛的身边,主动伸出双手,静静说道:“金锋,圣诞节才跟你一起过,一转眼又跟你过了春节。” “春节好,过年好!” 国刚男子的话语一出来,现场所有人包括徐新华包括陈家勇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呆了! 脑袋一片空白! 张大嘴瞪大眼,齐齐的倒吸一口冷气,惊恐惊怖,完全吓傻了! 吓得魂飞天外! 吓得魂不附体! 而那个脑残一般的碧池女人蓝嫂更是满脸惊骇,满脸不信。 整个人都掉进冰窟里,冷得发抖。 吓得发抖。 国刚竟然也认识这个男人? 我的天呐! 这个国刚男人竟然也认识他!还主动的跟他握手见礼! 还用的是双手!!! 脑残蓝嫂虽然蛮横,但也不是蠢到了极点的蠢货。 等等……等等…… 圣诞节才跟他了!? 圣诞节…… 圣诞节国刚不是参加了斯维亚公主的慈善晚会吗? 轰的一声闷响! 蓝嫂脑袋顿然炸裂开来。 这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金锋! 金锋!? 金……锋…… 难道……难道是他…… 老战神寿诞,夏老服软…… 曾家王家大小姐在彩云的事…… 这些都是国刚给我讲过的。 还有梅格莉娅生日宴会,国刚也给我讲过。 还有……还有李圣尊……斗宝…… 忽然间,看着金锋的蓝嫂如见鬼魅一般,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捂住直自己的嘴,身子一软,顿时就吓瘫在地上。 一瞬间,蓝嫂一颗心沉到无尽深渊,痛苦的闭上眼睛,涌起无尽的后悔,还有那最深最深的恐惧。 我怎么会惹到他了! 我的天呀! 我……好悔呀! 自己虽然是徐国刚的老婆平日子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比起曾家王家的大小姐,比起梅格莉娅,简直就是连丑小鸭都算不上。 自己竟然招惹到了他。 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一瞬间,蓝嫂眼前一黑,当即就吓晕死了过去。 徐家上上下下四十多口子人脸都吓白吓青吓紫,每个人脊椎骨都是冰凉的,呼出来的气都是冰冷的。 这怎么可能啊? 这怎么可能呀! 怎么每个人都认识这个少年?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面对这个国刚,金锋神色冷漠,冷冷说道:“徐国刚大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真是令人意外。” 驻斯维亚大使徐国刚不久之前才在梅格莉娅生日宴会上跟金锋见过面。 那一天的生日宴会,足够徐国刚铭记一生一世。 金锋的冷言冷语顿时让徐国刚脸色轻变,沉吟几秒微笑说道:“刚刚在小涛家里吃年夜饭的时候才跟小涛说起你……”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快快乐乐高高兴兴过个好年。” 金锋目光轻扫全场,神色清冷得可怕,沉声叫道:“这个年,怕是过不好。” 徐国刚露出最温和的笑容大声说道。 “年,肯定要过好的。” “有什么事,我,担着。” 徐国刚这话虽然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却是个个都能听明白。 早已被吓得冰冷的身体僵硬如铁。 徐国刚怂了! 徐家最了不起的人在这个少年跟前,彻底的怂了。 金锋点上烟来深吸一口,半垂眼帘冷冷说道:“今年的账今年结……” “都跟我去医院。” “请各位首长,现场办公。” “结不了账——” “我金锋,绝不会罢休!” 这话出来,现场人的心又被狠狠蛰了一下。 金锋说话的口气太狂了! 狂到无法无天了! 徐国刚脸上的肌肉狠狠地一抽。 洪小涛沉着脸别过头去。 0963李方栋的震撼 眼前这地方任谁都不想再多呆一秒下去。 该收拾的收拾,该撤退的撤退。 陈家勇擦擦冷汗,开始上场收拾残局,整个人浑身都湿透。 这时候,蓝嫂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男人跟前,呜咽颤颤的叫了一声老公。 还蒙在鼓里的徐国刚嗯了一声,低低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吃饭怎么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待会去给人好好的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金锋这个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蓝嫂低着头不住的摇头,哭着说道:“老公……我对不起你……” “我,给你闯大祸了。” “闯大祸了!” 徐国刚面色一变,见到自己老婆这般模样,顿时心头一紧。 拉着蓝嫂走到一边沉声说道:“怎么了?” 蓝嫂脑袋垂到胸口不住的摇头摇头,声音呜咽只顾哭。 “说话,别哭。” 徐国刚有些烦躁,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以自己对自己老婆的了解,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了。 自己的老婆也算是名门之后,前些年也是相当风光,只不过老人不在了,也就式微了。 蓝家的家世也造就了自己的老婆飞扬跋扈眼高于顶的性子,这些自己都是了解的。 但,徐国刚自己从来没见到过自己老婆这般模样。 就连想都没想到过。 该不会是…… “到底……这是怎么了?” “赶紧说啊。” 蓝嫂身子不住地抽搐,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哭的,半响抬起头来,泪流满面说道:“国刚,咱们离婚吧。” “我……怕是……” 徐国刚愣了愣,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恐,嘶声低吼:“先说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这份上,蓝嫂再不敢有半点的隐瞒,抖抖索索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老老实实的讲了出来。 徐国刚呆立当场,禁不住倒退了两步,痛苦的闭上眼睛,龇牙咧嘴痛苦万状。 一拳头重重打在自己的头上,怨毒狠戾冲着自己的老婆大叫:“你……” “你——” 最终徐国刚扬起脑袋啊一声凄惨长叫:“我们徐家被你……害苦了啊——”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干得出来呀——”蓝嫂魂不守舍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小母鸡一样,可怜到了极点。 徐国刚咬牙切齿指着自己的老婆嘶吼出声。 “我难道没给你讲过这个人的厉害吗?” “柏家……柏家那么狂拽横,一夜之间楼就塌了,你当时就在天都城,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徐家跟蓝家加起来都没人柏家一只胳膊粗呀。” “彩云之南的事,木家——木家几百年世家呀,说垮就垮,说没就没,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曾家、王家欠了他多大的人情,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啊——啊——” 蓝嫂痛苦流涕,瘫倒在地,一把抱住徐国刚的双腿,哭着大叫:“老公,我错了啊!” “救救我啊老公——” “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呀……” “不想死呀……” 锦城的夜幕缓缓的拉起,时间距离一年一度万众期待却又鸡肋无比的春晚开演还有一个小时。 将夜未夜的锦城上空 省医院的行政大楼却是灯火通明,每一间房间都亮如白昼。 李方栋院长今天可是忙坏了。 下午本就该慰问结束本就应该回家团年的,家里的女儿工作保密,三五几年才能回得来这么一次。 结果,这年夜饭吃不了了。 都怪自己啊! 就不应该给陈家勇打那个电话。 等自己接到陈家勇电话的时候,筷子都吓得掉地上了。 风尘仆仆火急火燎赶到医院一看,顿时脑子都炸开了。 伤的人倒是没啥大事,最重的就是一个脑震荡,估计睡上几个月就醒了。 这些病例自己见得多了去了。 让自己脑袋炸裂的,是…… 另外一个人来了! 当自己见到洪小涛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慌不迭要跟洪小涛握手,却是被洪小涛的强大气场给吓得呆立当场。 赶紧把会议室腾出来,一个电话出去,所有岗位人员全部上班。 干我们这一行的,本来就没有什么假期。 本大院长都在加班,你们……赶紧给我回来上班去。 眼见着一帮子进了会议室,李方栋还想跑去凑凑热闹,却是被特勤无情的拦住,乖乖的退到了一边,老实的坐着。 会议室里开始忙碌起来,一拨又一拨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李方栋笑容慢慢的凝结,从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来看,李方栋意识到事情似乎很严重了。 非常的严重! 果不其然,就在自己想着什么的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一声愤怒的怒吼。 “无法无天!” “禽兽不如!” 李方栋当即就吓得手一抖,女儿给自己带的特制保温杯咣当掉落在地。 几分钟后,当徐国刚和蓝嫂推门而进的时候,李方栋见到了绝不可能的一幕。 房门开启的瞬间,蓝嫂一下子就给坐在轮椅上的高老爷子跪了下去。 李方栋惊恐万状的睁大眼,正要再看后续的时候,房门却是无情的关上了。 一时间,李方栋大脑一片空白。 蓝嫂给高老爷子下跪的那一幕永远永远都铭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房门关闭以后,在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李方栋最后就只看见来了两个凶神恶煞全副武装的人推门进去,大声说了几句话。 “天杀贺杰。” “天杀马铭阳。” “奉011首长命令,保护金锋。” “有任何事,我们天杀担着。” “金锋,走!” 当金锋推着高老爷子出来的时候,李方栋两只腿都是软的。 小姑爷,小姑爷…… 小姑爷竟然这么牛逼,竟然这么牛逼!!! 看着面色凝肃的金锋,再看看满脸是泪的高老爷子,李方栋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上前,谄媚讨好的说道。 “小姑爷……高大姐我……我都安排好了。” “我亲自给高大姐做了全身检查,有您的神针妙手加上我们的配合,相信高大姐半个月就能出院……”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高大姐的……” 金锋定住脚步,伸手跟李方栋握了下手,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了。 金锋一拨人最先离开,跟着就是洪小涛。 李方栋腾的下就站了起来。 一脸凝肃的洪小涛背着手,淡淡说道:“高大姐在哪个病房?” 李方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慌不迭的嗳嗳应承着,做出请字的手势,当先带路。 “……您放心吧小涛首长,我一定会给高大姐配最好的专家最好的护士……” “……很快,很快就能出院……” “这边请,这边请!” 宽宽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过了好久好久,会议室的门无声的推开。 一男一女两口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早已送走了洪小涛的李方栋又站了起来,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主人职责。 “呵呵,徐大使……蓝夫人……你们……” 徐国刚面色灰败,神情沮丧,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 但他的眼睛里却是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种庆幸李方栋自己见过。   只有经历过那种九死一生的人才会出现的庆幸。 徐国刚主动握住了李方栋的手,这一刻,李方栋完全能清楚的感受到徐国刚的心跳有多么的快。 0964一年更比一年好 李方栋绝对的相信,只要徐国刚的心跳再这么跳下去,不出一分钟,徐国刚就得心脉炸裂而死。 徐国刚冰冷的手让李方栋感觉就像是到了医院的停尸房一般,冻得自己咝咝的抽着冷气。 “方栋院长,高老爷子和高大姐就拜托您了。” “一定要照顾好他们。所有的费用,我们全部承担。” 徐国刚手足冰冷,说话也都是带着颤音。 李方栋嗳嗳应承着,双手紧握徐国刚颤抖槟榔的手,微笑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费用嘛您就不用担心了,高老爷子跟高大姐都是低保户,我们会按照规定免除他们一部分的费用。” “您……” 徐国刚不住的摇头,低声说道:“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看护……” “一定要这么做。多少钱,我们都给。我们全部给。是我们对不住他们……” 李方栋嘴里笑着应是,宽慰着徐国刚,心里却是长叹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国刚千叮咛万嘱咐的给李方栋说了半天以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离开。 至始至终,一边的蓝嫂完全没有说话,宛如一具木偶僵尸,完全就是一具魂都吓没了的行尸走肉。 望着徐国刚的佝偻仓皇的背影,李方栋心里也是涌起无限的感慨。 摇头轻叹,默默转身。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开启,走出来最后一个人。 李方栋眼前顿时一亮,赶紧双手伸出去满堆微笑。 “新华大师,您还没走啊。我可是一直在这里等您……” “我家里有一件祖传的东西想要请您……” 徐新华满脸颓废和疲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轻轻挥手:“别找我,你们小姑爷修宝贝的技术,远在我之上。” 李方栋顿时一怔,惊奇的说道:“小姑爷……还能修老物件。” “不是,新华大师,我是想请您帮我看看我们家那祖传的东西。不知道您……” 徐新华抖抖索索的从包里摸出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点上,闹得靠在窗台呆滞的摇摇头,木然说道。 “找你们家小姑爷,你们家小姑爷什么都懂,什么都厉害……什么都厉害啊。” 李方栋呆了呆,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新华大师您这是……” 徐新华手指都在毫无节奏的抖着,勉强的把烟塞进嘴里,却是在下一秒烟颓然掉在了地上。 徐新华费力的弯腰下去要捡,脸上现出一抹痛苦。 李方栋赶紧帮忙把烟捡了起来递给徐新华,徐新华却是摆摆手示意不要了。 慢慢地,徐新华扶着椅子站立起来,跟李方栋握了一下手,颤声说道:“老李。这次,多亏你了。” “要是没你,怕是我们徐家……” 李方栋面露疑惑:“方栋大师您这话……” 徐新华长长一叹:“你对每个病人都负责,都尽心尽力。这,间接的,也是救了我们徐家呀。” “高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真的是要……” “家破人亡了!” 李方栋顿时就被吓着了。呵呵笑说:“我师父经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医者父母心。” “每一个病人,不管是有钱没钱,有势无势,都一样的平等对待。” 徐新华重重点头,再次握住李方栋的手,缓缓说道:“金锋大师一身本事出神入化……你有事就去找他……” 顿了顿,徐新华又加了一句:“他,能通天。能帮你大忙。” 听到这话,李方栋蓦然大震。 夜幕已然拉起,春节的华章已经开始奏响。 红红的灯笼,满满的喜庆,还有五彩绚烂的彩灯,在这一晚,照亮了锦城的半个夜空。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春晚开演的欢乐声音,还有那些主持人变异的腔调。 当金锋开着电三轮回到废品站的时候,院子里早已经是站满了人。 黄塔寺药膏堂的吴老爷子最先上前来抬手就给了金锋一手杖,破口大骂。 今天拜年本应该下午就到吴老爷子那边去的,对此,金锋深表抱歉。 “你个小胎神就是个惹祸精。拜个年都要整出那么多事来。” “莫球名堂。” 这话也就吴老爷子敢骂金锋了。 金锋也只能忍着笑笑,拍拍吴老爷子的肩膀:“给你老人家道歉,待会我请你喝洋酒。” “拿破仑喝的。” “卵破仑,老子只喝老白干。” “今晚哪个龟儿子低于三两,不准下桌子。” 吴老爷子笑着骂着坐了下来,总算是把这一关给过了。 帝都山一家终于在今年又聚齐全。 徐家的事根本没影响几兄弟团聚的心情,比徐家大上一百倍的主,几兄弟也不是没硬扛过。 不过,这事可是不能让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金锋的干妈。 当王大妈问起金锋这一天都去了哪儿了,几兄弟咿呀哇呀吵起来,你骂我我骂你,没两下功夫就把这事给忽悠了过去。 两张大大的圆桌坐满了人,比起去年团年又热闹了许多。   吴老爷子就坐在高老爷子的旁边,两个老头年纪相差了十多岁,不过相处起来却是极为融洽。 吴老爷子在一边高谈阔论,高老爷子就在旁边哦哦的应承。 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磨砺出道道的疤痕和伤口,却依旧淡定从容,笑看人生。 贺杰跟马铭阳两个天杀的天杀则坐在张丹的旁边,一左一右给张丹夹着,满满的笑意中透露出丝丝的杀机。 在南海烂虾岛的时候,所有天杀特勤精英中心目的第一英雄龙四跟张丹打了一架,回来以后龙四整整躺了三天才勉强下床。 这事在天杀内部影响极大。 每一个天杀都把张丹给记住了。 这事,绝对不算完。 张丹呵呵笑着,十块钱一斤的土灶酒开起来,扎啤杯子一杯一杯的倒满,端到两个人跟前。 贺杰跟马铭阳笑呵呵的接着住,相视一眼,带着一抹狠厉。 拼酒? 来啊! 龙二狗嘿嘿的笑着,眯着眼睛扫扫贺杰跟马铭阳,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 想跟咱们老大拼酒? 作死! 龙二狗笑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胸口,痛得钻心。 下午老大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查自己的账。结果……结果自己就被张丹给暴揍了一顿。 整整八十多万的资金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被打才怪。 这钱的去向,打死自己都不会说的。 因为,这笔钱,自己拿去搞了个东西。 三娃子李晖跟三水蹲在一起点燃了两万响的炮仗,因为两个人配合出现了失误,电光炮一下子就燃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炸得两个灰头土脸,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了回来,引得众人轰然大笑。 鞭炮声中,金锋举起酒杯当先敬了高老爷子吴老爷子和自己的干妈,大声叫道:“年年岁岁,一年更比一年好。” 几个兄弟和帝都山的老人们站起来高举酒杯大声叫道:“好!” “好!” “好——” 点点弱弱的端着牛奶怯怯讨好的碰碰身边的小丫头,糯糯的说道:“姐姐,过年好。” 小丫头目光从金锋的身上收了回来,轻轻嗯了一声,拿起饮料和点点碰了一下。轻轻的说道。 “好。” 鞭炮的硝烟还没散尽,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咝! 草! 见到那人的瞬间,三水、龙二狗、李晖、张丹几个当即勃然变色如见鬼魅一般,恐怖到了极点。 0965一年终结 脸上却是露出了最讨好,最违心的微笑。 “葛姐!” “葛姐您来了。” “葛姐您快坐。” “葛姐过年好。” “滚蛋!” “爬开!” “好你妹。” “一边去。” 自带气场的葛芷楠一身紧身皮衣皮裤,外面还套着一件大黑长款大衣,短发齐耳英姿飒爽,给人的视觉极大的冲击。 冲着三水骂了一句滚,狠狠给了龙二狗一脚,双手插袋到了金锋跟前,静静的看着金锋。 王大妈抖抖索索的站起来,挤出又害怕又讨好的微笑,结结巴巴的说道:“楠大小姐你……坐我这里,我这……” 葛芷楠板着脸瞪着眼,一副母老虎要吃人的模样,周围的人吓得那是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天不怕地不怕的龙二狗悄悄的往后退,看这种情况,男人婆又要发飙砸东西了。 今年这个年真别过了。 王大妈也是被葛芷楠的这幅样子吓着了。 葛芷楠人可是葛老神医掌上明珠,整个锦城数一数二的大小姐,自己上次跟金锋去提亲被人葛家退了婚,那确实是高攀了人葛家。 “楠大……姐,你快坐,快坐……” 话说都不利索的王大妈一时间竟然忽略了一个小字,当即葛芷楠就哼了一声,这下可把王大妈给吓得手足无措。 金锋握住王大妈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干妈你坐好。” 王大妈期期艾艾的一脸难看,轻声说道:“小锋,来的都是客……别……” 金锋点点头,随手一指轻声说道:“要吃饭就坐,不吃一边去……” 金锋话出来顿时就叫现场的人吓了老大一跳。 葛芷楠牙齿都咬得滋滋响,狠狠恨恨的盯着金锋,大声叫道:“赶老娘走是吧?” “赶老娘走是吧?” “不想看见老娘是吧?” “看见老娘你吃不下饭是吧。” 但见葛芷楠发飙,几兄弟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叫要遭要遭。 几兄弟谁都可以不买账,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唯独葛芷楠,几兄弟那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自己几兄弟的命都是人救的。 这份情,还一辈子三辈子都还不清。 葛芷楠一发火,金锋脸色顿沉,重重的将杯子一砸,指指对面很不情愿的叫道:“坐。吃饭。” 葛芷楠脾气暴,金锋比她更横,周围的人全都吓得闭上眼睛。 今天这都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尽出这些幺蛾子的事。 龙二狗挨着张丹低低说道:“大哥,你看你看,这个狗逼金老三就是这么横。” “葛姐要掀桌子了,都是金老三害的。” 张丹脸色难堪,三水更是吓得不轻。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葛芷楠要掀桌子发飙的时候,葛芷楠却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叫道:“凶你妹凶。好好说话不行啊。” “坐……坐就嘛……我坐不就完了。” “只晓得凶凶凶老娘,老娘天生就是给你凶的……” “让开点嘛……我要挨你坐……” 说着,葛芷楠自己搬了一根凳子挤到金锋跟前坐了下来。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懵逼当场,下巴都掉地上了。 三水跟三娃子李晖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二狗张大嘴,一脸见鬼的模样,完全变成了傻逼。 我的老仙人。葛姐咋个一哈子就变了? 太不可思议了! 泼妇变淑女,这尼玛完全不对画风撒。 在一干人的瞠目结舌中,金锋闭上眼睛让了个位置出来,王大妈更是见机得不得了,给葛芷楠留了大大的空位。 葛芷楠旁若无人毫不客气的拿起了金锋的筷子,一本正经左右看看,站起来远远伸出去夹了一大块凉拌鸡屁股过来放进金锋碗里。 “一个鸡屁股,三个肥鸡母。大鸡屁股给你吃。” 金锋眼角一跳,憋了半响,把鸡屁股夹起来丢葛芷楠碗里冷冷说道:“我不吃,你吃。” 葛芷楠哦了一声,拿着金锋的筷子杵在嘴里咬了半响。 “格格格格格……” 葛芷楠紧紧的挨着金锋,还没说一句话,就自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金锋的嘴角狠狠的一抽。 其他的几个兄弟顿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更是万念俱灰。 完了! 这下完了! 彻底他妈的全完了! 男人婆要进驻帝都山当老大了,以后,几兄弟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在男人婆的淫威之下,以后几兄弟估计每天都得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余生了。 一时间,几兄弟面色悲壮,痛不欲生。 然而这还不算更惨的。 当三水从屋子里拿出金锋带回来的白兰地战战兢兢的给葛芷楠倒上的那一刻开始,整个春节家宴的高潮就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喝!” “干!” “弄!” “整!” 第一杯白兰地下去以后,葛芷楠就连叫着好喝,三杯下去以后,葛芷楠那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只脚踏在金锋的椅子上,一只手端着大杯子,指着吴老爷子叫道:“老吴,干了这杯,还有三杯。” “老娘今天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吴老爷子端着酒面色死灰,指着金锋颤声叫道:“我不信她是葛老神医的闺女……” “打死我,也不信。“ 说完这话,吴老爷子双手高举,第一个向葛芷楠缴械投降。 葛芷楠转过头来,邪魅一笑:“干妈。咱们喝几杯?” “你说五杯还是八杯?” 王大妈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叫道:“大小姐,我不会啊……” 葛芷楠轻哼一声,勾勾手指,张丹面色顿时不好看,头都大了,赶紧举起扎啤杯,笑着说道:“葛姐你随意,我干了。” “啪!” 葛芷楠一拍桌子大声叫道:“说啥子?” “安!” “看不起老娘啊。老娘是战狼大队出来的人。” “战狼大队从来没有随意的。” “干了!” 咕嘟咕嘟一大杯子下去,葛芷楠艳若挑花,酒气逼人,嘿嘿一笑,转过头来,痴痴的看着金锋。 “小锋……弟弟,我们两个也来一杯撒。” 声音之腻,言语之媚,当即现场所有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金锋一张脸不住的抽着,眼皮狠狠的跳着,恨恨的看了葛芷楠一眼,却是心头一软。 这个女人…… 这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砸东西的女人…… 这个为了自己敢闯军营破口大骂梵青竹的女人…… 这个自己唯一按照旧俗下过三书六礼的女人…… “弟弟,喝一杯嘛!” 周围的人恶寒到了极点,就差没吐出来了。 金锋站起身来,跟葛芷楠碰了一下,冷冷说道:“有点女人样,给我少喝点。” 说完这话,金锋自己一口闷了半杯,坐了下去。 葛芷楠哈哈大笑起来,一滴不剩喝光了这杯酒,当即就蹲在了地上,笑得惊天动地。 现场所有人包括贺杰跟马铭阳都在暗地摇头,这就是神眼金下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女人。 尼玛。 太奔放了! 这一晚,成了葛芷楠的夜晚,也是葛芷楠这一生最开心的夜晚。 国际市场上酒类收藏家最可遇不可求的1920年份的路易十三,一瓶酒的价格就能轻松买部全进口的c级车。 葛芷楠一个人就喝了整整三瓶。 直到最后一刻,葛芷楠喝光了最后一杯酒,冲着金锋笑着,舌头打转的叫了一声弟弟,一下子就倒在金锋的怀里变成了死猪。 直到这时候,众多人才长长久久的敢喘出一口大气。 这一晚,终于总算轰轰烈烈是过去了。 是的。 今年也就过去了。 0966该来的来了 轰轰烈烈的一年落下帷幕,在春晚固定的那些个已经看厌倦了的主持人的卖力嘶声的倒数计时呐喊中。 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似乎一眨眼,去年一年就过去了,但在去年一年中,金锋却是经历了太多太多。 在去年甚至是前年,金锋做了很多事,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做。 自己最想要的做几件事,都没做。 把自己带回到现在的那只大鼎,这是自己最想要找到的,直到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有自己的妹妹,自己最亲最亲的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妹妹。 还有……报仇! 报仇! 这些事,金锋发誓要一一做到。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要和李圣尊的决战。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来吧!” “那就来吧!” “李圣尊,就从你开始!” 大年初一这一天,按照老家的习俗,龙二狗给所有人做了汤圆,一个人十个,寓意十全十美。 吃过汤圆难得回来的几兄弟开着车四处去溜达,张丹和小五小六在外面拼了一年,回来好好的休息放松。 三娃子一家也带着刁太婆和点点去了外面逛公园。 保护金锋的贺杰、马铭阳两个人昨天晚上被张丹一个人就喝来现场直播,到现在还没起来。 偌大的废品站里,也就剩下了金锋,还有小丫头。 小丫头拒绝跟龙二狗他们出去,也拒绝了点点的邀请。 她只愿意在金锋的身边。 从修建的恐怖的地库里出来,小丫头就安安静静坐在金锋的身边,一只手拿着毛笔费力的在纸上写着大字。 大字的内容是金锋传给自己的相术和称命书内容。 小丫头的笔法有了一定的样子,虽然字体还有些歪歪扭扭,但在字意当中却是能看出一点点的阴柔。 写完了最后一个命字,小丫头擦了擦汗,把桌上地上的纸全都捡了起来拿到外面烧了个干净。 金锋说过,这些内容绝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到了现在,小丫头的早课也就做完了。 默默的拎着开水瓶到了废品站的加工车间,给金锋换上了新的茶叶以后,静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金锋。 “师父,你说人这一辈子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那你对点点又是什么?” “是报恩吗?” 工作台上,金锋按着老式的锯子在解那块厚重的棺材板,木屑从缝隙中洒落下来,地上竟然全是黑的。 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金锋的额头上闪烁,固定的那块棺材板已经去掉一半。 “是亲情。” 金锋喝了一大口水,脱掉外套,点上一支烟接着又拉起了锯子。 “可点点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徒弟。” “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金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亲情不需要血缘。没有血缘的亲情比有血缘更亲。” 小丫头木然的说道:“我不懂。” 一大块料子掉落下来,露出棺材板的本色,一丝丝的氤氲香味飘洒在车间里。 金锋伸手在木料上狠狠的一搓放进嘴里尝了尝,露出一抹沉重。 把工作台上的棺材板翻了个转,金锋凑近前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抬眼望着高高的棚顶。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在现场,见到金锋如此抵近的看一件东西,那绝逼心脏肯定都得吓跳出来。 顿了几秒,金锋往后坐在板凳上,微微的闭上眼睛,变成了一尊雕像。 金锋不说话,小丫头也不说话,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金锋才睁开眼来,蹲在地上,拿起锯下来的棺材板一块一块仔仔细细的寻摸。 最后,金锋的视线停留在一块漆黑的板子上,不由得眼神一动。 这块木板几乎就是一个焦炭,金锋拿出短柄斧头轻轻的在板子上削着。 “男的跟女的之间没有血缘,他们组成了夫妻,他们之间就有了亲情。” “我和张丹,龙傲,小五小六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比亲兄弟还亲。这也是亲情。” 小丫头静静地听完金锋的话,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是时间把不是血缘的人变成了亲人。” “是这样吗?” 金锋嗯了一声:“对。陌生人变亲人都需要时间。” “前提是,你要对人好。“ 小丫头黑亮亮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亮光,静静说道:“我对人好了,他们会对我好不?” 金锋手一顿,轻声说道:“会,也不会。” “但首先,你要做到你对他们好。” 小丫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漠,冷冷说道:“我不要对谁好。”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就像你对我一样。” 金锋的手又顿了一下,偏头看看小丫头。小丫头却是勇敢的看着金锋,眸子里面清冷一片。 最终,金锋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过头,继续劈削。 脚下的这块近乎焦炭的木板非常的奇怪,劈下来的木渣并没有呈现出碎末,而是一块一块的薄薄的黑木片。 随着金锋的劈削,木板之上发出嗡嗡的声音,一声一声竟然产生了共鸣。 到了这时候,金锋手里速度慢了下来。 手指蘸了一点口水应在裸露出来的黑色木料里点了一下放进嘴里尝了尝,皱皱眉头。 金质打火机摸出来点燃以后杵到木料上来回烤了十几秒,一股氤氲奇香顿时扑面而来,很快就铺满整个加工车间。 那是一种奇楠沉香和松香混杂在一起的香味,非常的好闻。 更奇特的是在两种香味里还夹杂着一丝负氧离子的气息,异常清新。 金锋紧皱了许多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愿以为这段雷焦木是在最大的那一块,结果白白忙活了白天以后才发现竟然是最差的这一个。 神眼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金锋小跑去了厨房拎来一壶昨晚剩下的老白干倒满一个大铁盆,把木料放了进去,不停勺着白酒冲刷木料。 说来也奇怪,这块木料在白酒的不断洗礼下竟然渗出了丝丝黑色的液体出来。 “咦!?” “这么香?” “奇楠?” “不对……” 加工车间外面传来阵阵惊讶的惊叹,两个人慢慢的寻摸到这里,顿时嘿了一声,在大大宽宽的车间里回荡。 “小金锋!” “我就知道你在这。” “大年初一的忙些什么呐?” “不厚道啊我说。前天回来今天都不来看看我。太令人寒心了。” 黄冠养跟覃允华疾步冲冲过来,老脸上久别重逢的喜悦难以言表,眼睛深处更是异光闪烁。 看得出来,这两个老货很是激动。 不过在下一秒,两个老家伙就翻脸了。 覃允华脾气非常大,走到金锋跟前啪的下摸出一张白纸砸在金锋跟前:“金大董事长,老朽不干了。” “这是辞职报告。” “你,另请高明。” 黄冠养咳咳两声,捶着胸口不住的咳嗽着,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金董,我身体不行了,古董店的顾问……有心无力了……” “对……对不住……” 金锋嗯了一声,偏头看看黄冠养,又看看覃允华,目光清冷神色平静。 慢慢的从包里摸出烟当着两个人面点燃,却是不发给两个老货。 故意把香烟放在两个人看得见的地方,轻声说道:“大年初一,就来逼宫。你们还真会挑日子。” 黄冠养跟覃允华目光早被桌上那烟给吸引住了。 这个这个有点像传说中的小熊猫啊。 0967两个说客 这都多少年没生产了吧,神眼金这小子哪儿来的? 作为两个资深级的烟鬼,对于这种传说中的神烟那是有绝对的癖好。 眼巴巴的看着金锋抽着长长过滤嘴的神烟,两个老货心里那叫一个痒啊麻啊。 “哼。” “我说小金锋,金大董事长。我的小祖宗,你还记不记得你有那么一个叫帝都山古玩店的产业?” “啊。还记得不?” 覃允华一脸悲愤的叫喊出声。 黄冠养更是痛心疾首的长吁短叹:“金锋啊,我跟覃允华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啊……” “你的店子,我们照管不了了。” 金锋眼睛一闭一抬,将勺子递给小丫头,起身擦擦手曼声说道:“行。你们都老了,干不动了。那我也不勉强。” “从大年初八开始,覃老你就不用上班了。” “黄大馆长,你的顾问也取消了吧。” “来来来……” “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两位自己挑一件拿回去当做纪念,也算是我给二位的退休金。” “别贪心,一个人就一件。” 说完,金锋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包放在了地上,抬脚出了加工车间。 黄冠养咝了一声,看神眼金这幅德行,似乎苦肉计没用上啊。 难道穿帮了? 这不科学啊。之前都排练过很多次的。 覃允华不客气的把包包扯开,嘴里嘟囔着退休金会是好东西。 开了包包一看,里面也就是两套文房四宝加镇纸。 普通货色嘛! 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个最值钱的砚台来,左右一看扣了两下再翻了过来,定眼一看砚池,就跟见鬼一样弹起来叫出来。 “妈喂——” 黄冠养一惊,急忙蹲下来捡起一个黄铜镇纸,拿在手里的瞬间心头猛然一跳。 但见那黄铜镇纸是一个虎扭,长方形底座,上有蹲着的老虎一头,刻画非常的细腻和写实,异常生动。 在铜镇纸的方体上还刻着一段竖行的文字。 黄冠养喃喃念出这行诗出来,顿时间整个人就不好了。呆呆的坐了下来,满脸的惊骇和不信。 “这怎么可能?” “建文二十二亡臣杨应能的镇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覃允华手里拿着一个砚台颤声叫道:“冠养你看这个,这个……” “是不是文天祥的?” 黄冠养陡然一震,急忙把砚台接过来捧在手心,先看了样式再摸了材质,细看了雕工,最后看了砚池上的那一行纂刻字体,脑袋都炸开了。 覃允华吓得不轻,急忙又拿起另外一个青花的笔架山的山子。摸着摸着覃允华就惊声尖叫。 “青花釉里红!” “元代!?” 黄冠养双肩又是猛的一抖,赶紧接过来一审,脸都白了。 这个青花釉里红的笔架山子真的是做的太神奇了。 山字形的笔架中间,一个大拇指粗的红色应在素色的青花之上,宛如海水之上的一轮红日,意境非常到位,漂亮的不得了。 釉里红瓷器是瓷中精品,而青花釉里红则是精品中的精品。 青花釉里红的起源是在元代,但那时候烧造技术不高,存世量也极少,出一个就是几百万的天价。 这个青花釉里红的山子如果是元代的话,那就不得了了。 黄冠养的学识自在覃允华身上,一阵寻摸看胎质看釉色再看釉里红的气泡反应,心头认为是明代的,但又不不敢确定。 正在沉思不语的当口,覃允华又把两件长条金色的墨锭捧到黄冠养跟前,颤声说道:“好像是潘云谷的制墨。” 黄冠养嘴角顿时狠狠的一抽。 刚要去拿墨锭,突然间冲着覃允华吼了两句:“规矩规矩。” 覃允华当即就臊红了眼。 一时激动竟然连规矩都忘了。 赶紧把墨锭放在地上,接连自责。 黄冠养这才把墨锭捡起来一看,只见着长条墨锭上包着金色的包装,还刻着松竹图案,样式雕工也是相当的讲究。 翻过来看背面,还刻着潘云谷三个楷书体。 当场黄冠养就激动得不行。潘云谷那是什么人? 元代中期的制墨大家,整个元代制墨大家不过七八个,他就是其中之一。 笔陈如草,墨陈如宝。 这句话说的意思就是毛笔越搁越不值钱,而墨锭则相反。 越是老的墨锭越珍贵。 目前留存最早的墨,是汉初南越王墓出土的墨丸。虽然历经两千多年,但外形依旧保存完好。 把墨丸碾碎之后调水随便一勾兑,一样的可以用。 墨锭在神州历史上留存最多的当属明朝。故宫里面就有不少永宣时期的精品墨锭,用的还是红木盒子的包装,非常的考究,丝毫不亚于现在的首饰盒。 但像这样元代老墨锭,保存得如此完好的,那真的是太少见了。 剩下的东西一一看完,几只毛笔早已烂得不行,但笔杆却是用黄花梨和小叶紫檀做的,一看包浆和年代,黄冠养又被震了一大跳。 最后,两个人一个人捧着一个小叶紫檀做的文房四宝盒练着对眼神功,完全变成了雕像。 小丫头在一边一直重复这勺酒的动作,对两个木鸡一般的老货不理不睬,看见木板里再没黑液渗出来以后大声叫了一声。 “师父。好了。” 黄冠养跟覃允华猛然扭头过来,齐声大叫:“你叫金锋什么?” 金锋出现在加工车间看过木板,跟着抱起木板出门用高压水冲洗了半响。一如既往的手指点了木料尝尝味道,终于笑了起来。 这一幕出来,黄冠养跟覃允华看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覃坐柜、黄顾问。两位选好退休金没有?” 到了这时候,黄冠养跟覃允华就打起了哈哈,嘴里嘿嘿笑着,一人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牢牢的不松手。 金锋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把盒子抢了过来,嘴里曼声说道:“原本这是给二位留着的,但二位一个年级大一个身体差,我再强留,也是不仗义。” “这两件东西你们就拿去做个纪念。也当是我金锋发的退休金。” 覃允华目瞪口呆,一脸苦相的后悔不迭。 黄冠养一脸痛苦之后,满是愤怒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到了金锋跟前,一把把盒子又抢了过来,没好气叫道。 “我还能抢救下。这个顾问我能干到死。” 覃允华眨眨眼,赶紧上前嘿嘿笑说:“董事长,我……子龙七十廉颇八十都能上阵杀敌,我……我觉得我还能多干几年……” 盒子不出意外的又被两个人给抢了回去,金锋却是刷的下摸出两张纸来,曼声说道:“口说无凭,麻烦二位签个卖身契。” 两个老货一听,顿时傻逼了。 在金锋这里待到了下午两个老货才恋恋不舍的走人。人,还顺带把金锋的小熊猫给咪西了两包。 身为帝都山古玩行的坐柜和顾问,两个下属也给金锋汇报了帝都山这些日子的收支情况。 赚! 大赚! 金锋走后把古玩行的大权全权交给文静处理,这个女孩受到了古玩行白虹刀展览事件的启发,每个月都会拿出一件非卖品的珍宝来展出。 有古玩大会第一名白虹刀做噱头,每个月展出的精品都吸引了临近身份的收藏家和藏友疯狂捧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古玩行想不火都难。 卖得最好的,那就是那些垃圾银锭银元宝,其次则是那些老首饰。 最赚钱的还是石达开宝藏里的老枪,曾经有一个来锦城开会的老外见到店里的老式燧发枪瞬间惊为天人。 一口气买了两把燧发枪,二十三万刀郎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就刷卡付账。 0968一件不拿,一件不取 古玩行生意火爆,但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那就是东西不太够卖了。 虽然平日里古玩行也收东西,但却是抵不过强大的买家浪潮。 听了两个人的话,金锋随口说了一句话让黄冠养二人心都紧了。 “过几天会有一批东西回来。主要是瓷器残片和外销瓷,还有些小玩意。” “先卖着。” “后面陆续有东西回来。都是没用的精品。店子里肯定压不住,必须得上拍。” “可以把拍卖会运作起来。” 金锋随口所说的这些话在黄冠养两个人的耳朵里无疑是惊天霹雳。 看着金锋心情不错的样子,黄冠养试着问起金锋关于斗宝的事。金锋却是守口如瓶,只字不吐。让黄冠养又是气来又是恨。 不过既然到了这份上,墨迹了整整一天,也该上演肉戏了。 “小金锋,有些话不该我来说,论关系我跟你也算是忘年之交……” “李家的实力,你可能也知道。这场宝虽说是你跟李圣尊之间的私人恩怨,但是却是咱们跟李家的斗法。” “李家输不起,咱们,也输不起。”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冠养停下来直勾勾的看着金锋,观察金锋的脸色和表情。 见到金锋很是平和的样子,黄冠养这才继续往下说。 “所以……” “所以,你们就给我准备了几百件一等一的特级国宝,随便我挑,随便我拿。” “是吧。” 黄冠养呵呵笑起来,竖起大拇指正色说道:“全国任何馆院、图书馆、协会、楼堂馆所任何地方,任何东西,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拿!” “我们已经动员了全国各个大家族、大收藏家包港岛、宝岛和澳岛三省大佬,他们都愿意不讲任何条件拿出家族的镇宅之宝给你撑腰。” “魔都梵家梵老太爷亲口承诺,你有时间就去选,没时间他们给你送过来。” “玉龙王陈老的大弟子黄鑫大师跟你一对一的联系,凭他对你的了解,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东西。” “还有海外的神州血脉和同胞后裔大家,我们也都一一联系到位。绝大部分都愿意支持我们。” 顿了顿,黄冠养有些小激动的说道:“如果这些还不够……” 金锋轻声打断说道:“该说的,我对叶布依主任已经说了。” “黄老,你说得对,我跟你是忘年交,你的话我明白。” “现在,我再重申一点。请你代为转告各位同胞各位领导……还有夏老,以及关心和支持我金锋的所有人。” “端午斗宝是我,自己与李圣尊的私人恩怨。“ “不涉及任何其他任何层次,任何意义。” “既然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那么国内的东西,我金锋,一件不拿。一件不取。” “就这样。” 黄冠养眉头紧锁,不停的咬着牙滋来滋去,最终都化作了长长一叹。 今天自己代表夏鼎来给金锋做思想工作,金锋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强硬,这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以自己对于金锋的了解,他认定了的事,那九龙二虎都拉不回来。 默默起身,夹紧了文房四宝的盒子,黄冠养拍拍金锋的肩部,低声说道:“老祖宗说过,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你是我们神州古玩行的未来,你输了,整个神州也没了未来。” “走了。” 黄冠养当先走人,覃允华身为金锋的合伙人兼属下稍微逗留了几分钟也走了。 “你为什么不要那些东西?” “是不是用了以后还要还回去?” 整整从早上一直沉默到下午的小丫头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一直都在听黄冠养和覃允华的话,对两个人的话也有自己的疑惑。 在小丫头的心里,没有什么对和错,黑与白,她始终认为金锋不想拿那些东西是因为嫌麻烦。 因为,她和金锋都不喜欢麻烦。 “是的。用了必须还回去,很麻烦,不如自己的东西方便。” 小丫头偏着头说道:“那就不用还。用了就藏起来。藏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金锋看了看小丫头,一时间有些头疼。 在跟随自己的这些天里,小丫头的心性有了一些变化。原本想着通过帝都山大家庭的温暖让她慢慢的改变,但现在看起来,这个小丫头在其他方面,依然严重的三观不正。 那晚上没掐死点点就是小丫头最大的改变。 这一点,金锋已经很知足了。 三观不正? 似乎只有用漫长的时间来改变她的思想。 这是一个金锋都看不懂命格的女孩,从小就生活在灰白黑之内,她的眼里没有绝对的对或者错,只有挨打和不挨打两种选择。 “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传世珍宝,也是一个民族和国家的象征。” “我,个人是不能拿的。因为,他们属于全体神州血脉。” “也不能藏起来。” 小丫头眨眨眼低下头去轻声说道:“那就拿。” “都是老祖宗的东西,那你也有有份。应该拿。” 金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当天晚上八点十分,一个消息再一次轰动了整个南海和本大洲。 宝岛省沈家宣布,将会携带沈家珍藏的三件旷世奇珍参与六月六日的星洲斗宝。 这三件旷世奇珍分别为肉形石,姬氏盘以及康熙夏朝冠。 消息是通过微博、脸书和推特发出来的。最先出来的,是沈佳琪在神州内地的微博上。 除了这个消息之外,还附有三件珍宝的二十七张图片。 这个消息刚刚发布出来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转发量就超过了三百。 在大年初一的头一天沈家发布这样的消息,意义自然非比寻常。 那就是,四大收藏世家彻底决裂,分别站在了金锋和李圣尊的两边。 外界的人对于这个消息只不过是炸锅而已,但在古玩行内部,资深玩家们却是震撼到爆。 而在一些大佬们的心里,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家的临阵倒戈让整个神州上下始料不及,措不及防。 要知道,就在腊月初八的那天,宝岛沈家沈子敬才在夏鼎家里喝了腊八粥,口口三声拍着胸脯保证全力支持夏鼎。 这才大年初一,沈家就做了叛徒。 这如何不让人愤慨。 最关键最关键的,沈佳琪还是人夏鼎的干孙女呐。 赤裸裸的反水的一刀,捅得人心寒。 要知道,沈佳琪可是通过夏鼎才跻身神州内地的上流社会,继而才以后机会结识到众多顶级世家贵胄的翘楚俊杰。 这一刀,捅得真够深的。 而沈家的反水也让外界看见了神州古玩行里最真实的一面。 夏鼎铁腕统治下的古玩行,并非铁板一块。 就在金锋看完这条微博的同时,七世祖的电话跟着打了进来。 电话里的七世祖明显的有些焦虑,不住的咳嗽,隔着几千公里都能听得见这小子的滔天压力。 金锋当然知道七世祖的压力有多大。 自己要他办的事,是在是太多了。 现在,自己已经回家,很多事可以帮他分担。 “初六过来,先去天都城。” “白墨阳白千羽韦卓然你们四个,负责选美。” “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七世祖在电话里长长吁了一口气,继而有急声说道:“那东西怎么办?” “你亲自押过来。到了港口我去接。” “好!” 挂上电话,金锋轻蔑的笑了。 不是笑的七世祖,而是笑的沈子敬家。 距离斗宝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憋不住跳出来站队插旗,简直就是脑残。 0969青城山上 这种弱智行为,换做其他人还真的没人做得出来。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那就是沈家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李圣尊身上。 晚饭过后,龙二狗、三水、小五小六忙着打麻将,规定只准出不准进,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张丹则跟贺杰、马铭阳三个人斗起了地主。 昨晚拼酒没拼过张丹,两个天杀誓不罢休变着法的要把张丹搞死。 两个天杀自然有联络的密语和暗号,早就把张丹吃得死死的。 不过有金锋在旁边站着,那任何魑魅魍魉都得原形毕露。 没用多少时候,两个人就输得冷汗淋漓,被张丹的一个接一个的炸弹炸得头晕脑胀,胆战心惊。 这时候,外面来了辆车,来的人是葛芷楠。 男人婆昨晚喝醉了被金锋送回家,今天又来,金锋倒也不意外。 现在的男人婆早没上一线,转了后勤还提了一级,空闲时间比在国安的时候还要多。 不过今天的男人婆有些不对劲。 往日的豪爽和奔放变成了扭扭捏捏,憋了好半响都没说自己来找金锋是为了什么。 金锋有些头痛,点上烟撇着嘴轻声说道:“行。你不用说,我来问,你就说是还不是。” “今天来,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 “嗯!是。” “是有人叫你来找我的对不对。” “嗯。对。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要你来劝我,让我……以大局为重,什么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原话是不是这样?” “啊……破烂金你太神了哦,你怎么晓得喃。当时你又不在现场的嘛。” 金锋轻轻叹气,这个葛芷楠真的太直了。 直得来没有一点点的心悸,直得来那么的令人无语。 原本裤袋里的一件东西都已经拿到手里,见到葛芷楠着模样,金锋又放开了手。 现在给她,并不合适。 一只手握着葛芷楠的胳膊把她送上车关上门,轻声说道:“回去告诉叫你来的那个人,说,我金锋东西不要,好意心领。” 葛芷楠还真的点头就走了。 自打南海烂虾岛分别回来,葛芷楠的脾气好像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脾气还是那么烈爆,不过却是没有再砸东西了。 想起自己跟葛芷楠初见的场景,金锋禁不住摇头。 虽然葛家退了自己的婚,但在葛家内部亲戚和弟子里面,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小姑爷。 自己再不愿意,也抵不过人家要这么叫。 这件事,迟早要解决。 年初二这一天,金锋六点多就起来,先看了浸泡了一夜雷焦木板。 这块雷焦木版涉及到至关重要的一件东西,斗宝会上必须要上,且必须要赢。 拿起薄薄的三毫米的木板,用线钓起来中指轻轻在木板中心一弹。 大半个焦黑的木板发出风雷之音,嗡嗡嗡的向木板四边传递,像极了海啸一般。 到了边缘地带,风雷之音在连续响了三次以后却是戛然而止。 金锋面色大变,惊讶出声。 明明木板已是最佳材质,但声音却是没有预想中的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 先尝了木板的味道,再检查木板的每一丝纹路,金锋也是懵了。 什么都对,唯独声音不对。 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金锋有些慌了,抱着薄薄的木板想了起来,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龙二狗在厨房里叫了金锋好几次吃饭,没听见金锋回应,气得龙二狗捡起包子冲着金锋砸过来。 “妈逼金老三你吃不吃饭?不吃老子把包子全都倒沼泽地喂鱼。” 一个鱼字让金锋豁然开朗,狠狠的捶了自己额头一巴掌。 问题原来出在这。 压根不理会龙二狗的狂嘶乱吼,捡起满是灰尘的包子到了水池里,抄起一口水来尝了尝,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 就着水把包子洗洗啃了下去,找来泡沫把雷焦木板包裹得严严实实。 背上包包拿了领航员狂奔出门。 这个雷焦木板就是用来修复圣琴天脉绝音的最佳材料。 为了修复天脉绝音,金锋可是费尽了周折,每到一个地方必要寻摸一番,却是毫无所获。 当初也是通过这个木板的声音才判定这是自己寻觅多时的东西。 说起来真的是天幸,金锋也不敢相信。 这个棺材板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被人从地下起出来又是怎么被人做成了猪槽放在养殖场。 但这口棺材经过了雷击洗礼,已经变成了类似于碳木石一类的东西。 这种东西只有在树化石里才能见到。 但这又不属于树化石,而是神州历史上最罕见的焦木。 神州最有名的四尊圣琴中,有一尊就是焦木所做。 那就是东汉大家蔡邕所制作的焦尾七弦琴。 不过焦尾七弦琴是烧焦的梧桐树,金锋这个则是雷击过后的松木棺材板。 手里的天脉绝音正是用峨眉山上的松木所做,这个雷击焦木无论在材质还是音质上都是最佳的修复材料。 金锋的心里隐隐的期盼着斗宝的到来。 此琴一出,万琴皆伏。 修复天脉绝音的工序非常的复杂,就算是金锋来做,前前后后也得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工序,那就是琴音的定音。 这是最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领航员一路飞驰在大年初二空寂的城市里,一路畅通无阻下了绕城直奔青城山。 青城山的名头不用再多说,年初二这里人山人海的景观并没令金锋意外。 直奔山腰,趁人不备进了森林。 很快就找到青城山上一条山泉。 沿着山泉朔溪而上,到了一处山缝,一股筷子粗细的清冽山泉正从这里汩汩冒出来。 这也就是山泉的源头,尝了尝水质,金锋点点头。 工兵铲拿出来,狂挖半响将山壁扩大,围成一个小池塘。 雷焦木浸泡在水塘里开始吸收水分,半小时后水全部吃透,开始反冒出一串串细密的小气泡。 那气泡的声音非常的清脆动听,甚至盖过了潺潺流淌的山泉水。 金锋瞬间就变了颜色,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雷焦木,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哈哈傻傻的笑了起来。 昨天自己用的是自来水浸泡的雷焦木,自然不能让雷焦木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当初那些制琴大师在每一步的工序上都有着严格的步骤和要求,尤其是在制作底盘也就是纳音这一块上尤为谨慎。 纳音是整个古琴收音发音的地方,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纳音没有做好,那整个古琴也就毁了。 就像是大名鼎鼎的龙泉剑,那里的水质也决定了龙泉剑的淬火和冷却,同样决定了剑的好坏。 古时候的水质比起现在来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万倍,在纳音的浸泡环节上,现在确实没法跟古时候相比。 万幸的是,金锋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 青城山污染相对来说要小得多。这处山泉是从山缝里流淌出来的,用来浸泡雷焦木正适合。 “嘿,你笑什么?” “你在这里干嘛呢?” 小溪边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走到这里停住了脚步,侧目望着金锋,满脸的嘲讽和瞧不起。 金锋随意瞄了瞄这个道士,眼神微微一动。 眼前这个道士面白如玉,非常帅气,都快赶上王小白那伪娘了。 但在这个道士的脸上有一股子的英气,又比小王白更多了两分英挺的气质。 穿着很正规,青色纳衣,头有发髻,发髻上有冠巾,脚下赫然是一双麻鞋。 不经意的看了看道士的绑腿,金锋也是微微惊讶,闪过一抹异色。 0970比王小白还白 看这副打扮,小道士属于正规门派,穿的纳衣很少见到,脚上的麻鞋现如今几乎已经绝迹了。 “你看我干嘛?” “问你话呐。” 金锋点上烟曼声说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小道士被金锋这话噎得不轻,哼了一声,却是站在小溪边伸长了脑袋好奇的瞅着金锋到底在干嘛。 “咦?” “嗬!” “做纳音泡水嘛。” “神神鬼鬼的。我还以为在抓活宝。” 金锋神色轻动,嘴角上翘只顾自己抽烟,也不搭话。 小道士脸上有些风尘仆仆,脚下沾着不少的泥巴,四下里环顾一圈,用手扇扇自己的脸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捧起山泉水喝了两口。 白白嫩嫩的素手就算是没有阳光的映照也显得那么的刺眼。 “喂。你知道青城山的那片桃林在哪吗?” “问你话呢。” 金锋端坐着守着雷焦木,过了半响才轻声说道:“你找那片桃林干什么?” “要你管哦。我喜欢看桃花不行吗?” 小道士冲着金锋没好气的叱喝出声,那副样子跟王小白发病的时候很像。 金锋低垂眼皮曼声说道:“那片桃林的龙门碧霄洞宗祖师陈通微归隐青城山以后种的。” “至今已经八百多年了。我说的,对不对?” 陈通微是丘处机的十八位弟子之一,也是他开辟了青城山的道场。 青城山原是道祖张道陵的道场。 到了元朝时期,正一式微,全真兴起。丘处机万里远赴大漠亲见铁木真,提出了止杀这个建议得到了铁木真的首肯。 丘处机又传了铁木真一些道家养身的术法继而被铁木真所欣喜接纳并崇拜。 元朝夺了天下,因为铁木真跟丘处机的关系全真教大兴,取代了正一成为天下道门统领,青城山也演变成了全真教的道场。 丘处机的龙门派也算是极大的一个大派,流传甚广,很出了些大真人,威名远播。 那小道士听了金锋的话眼前顿时一亮,灵动有神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大声说道:“你带我去那地方啊,我给你报酬啊。” “来来来,给你一个玉养着玩。” 边说,那小道士就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玉块来举在手里。 金锋随意的一扫,禁不住眼角一跳。 那玉块也就拇指大一点,雕的是一个小玉兔,却是羊脂玉的黑皮玉兔。 看那玉兔的雕工金锋也是有些震惊,粗狂大气,刀刀到位,赫然是汉八刀的手法。 像这种汉代古玉现在价格非常惊人,仅次于高古玉。这个小玉兔又是罕见的羊脂玉带黑皮,包浆已经非常厚了,完全能看见荧光在流动。 那个小玉兔尾巴上的一溜黑皮更把小玉兔凸显得活灵活现。 千年红,万年黑。 这是说的和田玉的色皮。千年万年也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说法。 籽料成形时间的长短又直接决定了籽料的老熟度,就是行家所说的“老气”。 黑皮籽料总体的玉的糯性、细腻、油润程度属于最高等级的那种。 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玩意,仅仅只是带路费,报酬那是相当高了。 就算是波恩征集精英去南极,所给的报酬也不过仅仅这块羊脂玉的三分之一。 现在,金锋只需要把这个小道士带到那片桃林去就能拿到报酬。 这可是真正的传世古玉,非其他古玉所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金锋却是对这个昂贵罕见的古玉不感兴趣,嘴里曼声说道:“都八百多年了,那片桃林已经毁了。去了也没用。新栽的桃树不过才三十多年。全是废柴。” 小道士听了金锋的话一下子站起来满脸的失望,大声叫着坏了坏了,完了完了之类的话,脸上失望透顶,狠狠的跺脚。 “这回彻底凉了。找不到老桃树,救不了师姐。师姐罗天玉箓斋蘸斗不过龙虎山,师姐就得嫁给张林喜了。” “都怪我,都怪我……” “现在怎么办啊?青城山这里是最后的希望了。” “完了,我该怎么办啊?” 小道士似乎涉世未深,也忘了隔墙有耳这句话,自己的自言自语全都被金锋听了个正着。 张林喜?! 龙虎山! 罗天玉箓! 有意思! 耐心的等着小道士焦急的跺脚发泄半响之后,金锋坐在石头上,轻轻抄起一口清冽的山泉水簌簌口,轻声说道。 “罗天玉箓斋蘸不是十年才举行一次吗?上一次罗天玉箓才过了七年,怎么又要办了?” “张林喜是不是要掌道统了?” 小道士满是惊讶,好奇的看着金锋,圆圆的眼珠煞是好看。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一般人可都不知道的哦。你是……你也是真人?” “你是哪个派的?” 道统里,真人那可是不简单了,相当于佛门的禅师,国外的主教。 金锋随意嗯了一声,微微昂头:“我是搬山派的。” 听见搬山派这三个字,小道士微微一怔,当即就露出严重的鄙夷和蔑视。 重重呸了金锋一口,大声叫道:“盗墓贼,搬山狗。下九流都算不上。” 跟着掰着白花花的指头一捏一掐一算,没好气叫道:“大年初二遇搬山,真是晦气。” “呸呸呸。” 朝着三个地方吐了三口口水,小道士再不理会金锋转身就下山去了。 这时候,金锋轻声曼曼的说道:“茅山道士又有什么了不起,连老桃木剑都凑不出来一把。” “我们搬山派虽然天天扒坟挖墓,好东西比你们茅山派多到哪儿去了。” 那小道士当即就中了招,回头又呸了一口,满脸的鄙视。 “你就别吹了好不?就算是墓里有东西,拿出来还能用得上不?” “井底之蛙,你见过多大的天?” “好好的做你的臭琴吧。相遇一场缘法,免费送你个卦。 “今天日子可相当不好,你注意下西方,下午三点别往西方凑。” “你们搬山狗阴气重,小心撞煞,破大财,重了还得见血啦。” 嘴里说着这话,小道士哈哈笑起来:“算你运气好,不收你卦金了。” 说完这话,小道士得意洋洋搓了下鼻子,大步往前。 金锋也适时的开口说话了。 声音不缓不急,却是沉沉厚厚:“我确实是井底之蛙,不过,我见过的天可比你的大得多。” 小道士又停了下来冷笑说道:“你可别再吹了,就你这副德行,眉心带苦眼角带孝的,克父克母克兄弟姐妹,祖坟山都没埋好,还敢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金锋丝毫不为所动,曼声说道:“我的命格命数不用你算我都知道。” “就事论事。我见过五百年的老桃树,还是被三月春雷劈过你见过没有?” 小道士哈哈大笑起来:“五百年的老桃树还能活得下来?你在讲玄幻吧。” “还是第一雷劈过的?你当是桃树精呐……” “哈哈哈哈,可乐死我了。” “乐死我了。你看看你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长点心吧搬山狗……” 小道士一幅乐不可支的样子非常的开心,笑起来露出雪白的脖子,比起王小白更加的阴媚。 一边走,小道士一边笑不停,还不时回头看看金锋,更加的鄙视了。 金锋轻然闭眼自言自语的说道:“海外孤岛,老桃树长开,被春雷劈断却是因为土壤不同,死而不僵,活上个几百年那又有什么稀奇。” “真是少见多怪。” 金锋的声音不大,却是如同闷雷,声声传进小道士的耳朵里。 0971你说的是真的不 小道士越走越慢,笑容也在慢慢凝结,越想越不对劲,慢慢定住脚步,扭身过来歪着头冲着金锋叫道:“喂。你说的是真的不?” 金锋双手将水塘里的雷焦木翻了一转继续浸泡,嘴里淡淡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各有各的缘法,信是缘法,不信,也是缘法。” 小道士冷哼出声,翘着嘴叫道:“少给我打机锋。告诉你啊,我们茅山派可不是好惹的。” “你这个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五百年的桃木。我师姐说过,最高年份的桃木不过百年,那还是我们茅山派的镇山之宝……” “全道门就只一把。” “我问你,那桃木长什么样子的?” 金锋神情冷漠,轻描淡写的把那颗在烂虾岛得到的老桃木说了出来。 小道士满脸的不信中又带着一分的惊奇。 死死的盯着金锋,眼睛里灵光流动,似乎要把金锋里里外外看个透透彻彻。 接下来,小道士又问了金锋几个雷击木的问题,金锋不慌不忙一一回答。 双瞳深处却是闪过一抹欢乐。 很明显的,小道士自己都没见过五百年的桃木,偏偏还装老练老鸟来考金锋,金锋所回答的那些小道士完全不懂,却是强装一脸了然。 突然,小道士指着金锋叫道:“那桃木在哪?说出来,我有奖励哦。” 手里又把那只汉代的小玉兔拿了出来勾引着金锋。 金锋撇着嘴冷漠说道:“这点小垃圾自己拿走。我看不上。” “嘿!” “你还挺拽哟。” “羊脂玉你都看不上,嗳我说你那桃木是不是真有啊?” 金锋冷哼说道:“我们搬山派盗尽天下大墓,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羊脂玉算得上什么?” “桃木是不是真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小道士被金锋的气场震了一下,微微一滞,大声叫道:“好!” “再看看这个?” 说完,小道士又拿了个东西出来。却是一个刻着符文的小铜铃。 这是法器了,年深日久起了厚厚的包浆却是崭新如故,证明经常使用,有法力加持,相当很不错的物件。 要是搁大老板大土豪家里办公室,那绝对的招财镇宅,化煞纳福。 这种法器,一般省一级的土豪也就只能想一想。 不是买不起,是买不着。 可惜金锋却是看不上这玩意,嘴角一抽,满脸的不屑。 到了这时候,小道士已经完全落入了金锋的套路,不上当都不行了。 柔嫩不像话的手直接伸进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没好气叫道:“这个,这个总行了吧。” 然而金锋却是依然摇头,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冷蔑的说道:“我们搬山派挖墓自有祖师爷护身,要你这个符箓算什么回事” “拿走。” 这回小道士没辙了,在包里怀里不停的摸着搜着。 金锋点上烟来悠然自得浅浅开口:“别找了,你们茅山派传的是医术养生和炼丹配药。能让我看上的东西,不多。” 小道士被金锋这一激,一下子来了脾气,哗啦把包包取下来打开,再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 “你自己看,看上什么拿什么。” “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信。必须要见到你说的雷击木,不然我师姐玉箓输了,你可要负全责。” “我们茅山派跟你们搬山派不死不休。” 小道士威胁着金锋,却是没注意看金锋的脸色变化。 金锋的眼睛死死盯着包包里的一件东西足足六秒才缓缓闭眼,紧紧地抿着嘴。 小道士还在威胁着金锋,金锋却是重重冷哼出声,寒声说道:“你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五百年的雷击桃木树?” “真是幼稚。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第一天入世吗?” “白痴。” 小道士当即就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金锋。一张脸顿时红得来跟猴子屁股一般,塞过了晚霞。 小道士那叫一个气一个恨呀,咬着下唇狠狠的指着金锋,气得来浑身抖个不停。 “搬山狗,你……你戏弄我,你……你敢戏弄我!!!” “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没完。” “你给我等着。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 丢下一句狠话来,小道士攥紧拳头冲着下山,眼睛都是红的。 耳边似乎听到金锋哈哈大笑的声音,小道士气得更加伤心和愤怒。 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跑得飞快,恨不得插上翅膀再不要见到这个混蛋搬山狗。 金锋盯着小道士消失在视野尽头,拿起手机轻声说道:“照片收到没有?” “就是他。” 继续守着雷焦木浸泡,没一会接到三水的电话,说话的人却是黄冠养。 黄冠养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金锋现在在哪? 金锋肯定不会告诉黄冠养自己正在青城山办大事,那边黄冠养却是哀嚎起来。 “小金锋,救命呐!”“快来救救老哥,十万火急呐。” 金锋面色一凛,还以为黄冠养出事了,因为黄冠养那边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异常混乱。 等到黄冠养上气不接下气把事情一说完,金锋当即就把电话拿到一边去,仍由黄冠养歇斯底里的叫着救命。 今天是年初二,正是走亲戚串人户的好日子,大假高峰闲人也多。 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过年生活,同样也为了发扬民族的传统文化和文明。 心血来潮的黄冠养,也就在这一天组织了省里市里的一帮子老夫子老学究开了一场小小的春节鉴宝会。 地点还选得很骚气,整个锦城最热闹的春熙路。 这种好事无可厚非。 在过年前,都会有很多书法协会的老鸟们倾巢出动走上街头给人民群众免费写春联送温暖。 初一初二也会有单位组织什么猜谜活动游园活动献血活动,这些都是增加过年的喜庆。 黄冠养原本就想着这个鉴宝大会就走走过场,一个上午就能搞定收工。 哪知道今天把摊子一支开,黄冠养就知道坏事了。 整个春熙路密密麻麻排满了一两公里的长龙,这可把黄冠养这个组织者给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黄冠养实在是深深低估了人民群众的收藏热情和全民收藏的滚滚热潮。 这么多人来鉴宝,一旦出了任何事,那全国都得轰动,整个世界都得轰动。 心急如焚的黄冠养一边打着电话求着增援先把首要的安全问题解决掉。 剩下的就是求援鉴宝的老师和专家。 本来今天跟随自己来的专家也就那么三四个,面对长长两公里且不断在长长的人龙,这点专家,看到明天后天都看不完。 电话打出去,好些个老鸟和专家大都不在,能调动的也不过寥寥两三个,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打电话给覃允华,覃玉华比黄冠养更忙。 春节是消费高峰期,帝都山古玩行全体员工一个没放假,全都坚守一线。 黄冠养魂都吓没了。这要是看不完,那万一有藏友闹事,那自己也就干到头了。 幸得覃允华提点了自己,想到了锦城还有金锋这么一尊大神来。 电话里黄冠养说了半响,却是没听见金锋的回应,凭借自己对金锋的了解,黄冠养也知道金锋不愿意帮忙了。 火烧眉毛的黄冠养急中生智,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这么灵光一闪,给金锋说了那么几句话来。 这回,金锋的回话倒是挺快的。 “派一辆洒水车到青城山来装水。” “先别忙看东西,把号码牌发下去,拖延时间,我马上到。” 黄冠养顿时长吁一口大气,赶紧打电话…… 0972神乎其技 嗳! 不对啊! 派洒水车这是几个意思? 要喝山泉水也用不着派洒水车啊! 来不及多想,黄冠养赶紧找人派车过去,自己掏腰包出钱。 你要一辆洒水车是吧,好,我给你整三辆去。 算好了时间,金锋抄起雷焦木下山,正赶上洒水车过来。 安排了任务,金锋抄近道快速出了山门,却是正正遇见了刚才的那个小道士。 春节人潮涌动,出山门的地方都排起了长龙。 出口之外,贺杰跟马铭阳一脸严肃站立不动。 金锋出来的时候,马铭阳顿时眼前一亮,贺杰却是不动声色,满脸凝重。 那小道士随着人流出了山门,一直低着头往外走。 “站住。” “说你呐。” 马铭阳一步前插,冷得不像话把小道士拦了下来。 “身份证。” 小道士小脑袋撞到马铭阳的肩膀,抬起头来看看马铭阳没好气的说道:“前面你都没查,干嘛查我?” 马铭阳一身制服,荷枪实弹,酷得一逼。 冷冷叫道:“你懂不懂尊老爱幼?老人家还需要查身份证吗?” “身份证。” 小道士脸上明显的来气,却是无可奈何翻开包包把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我身份证没带,这个是我的度牒。” 马铭阳大刺刺的扯过绿色的小本子,斜着眼看看小道士曼声说道:“张零?!” “嘿,还有叫张零的?” “你怎么不叫贾玲。” “还真是道士嗨。” 那小道士当即就沉着脸,没好气叫道:“还我。” 马铭阳仔仔细细看了看小道士的真人和照片,冷冷瞥了小道士张零几眼。 张零正要去拿自己的度牒,马铭阳却是手一缩,将度牒交给了身边的贺杰。 贺杰拿起度牒随眼一扫,冷冷说道:“假的。” “带走。” 一声令下,几个特勤蜂拥而上,当即就把小道士围得水泄不通。 在这种情况下,张零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毫无反抗之力。 “你看清楚啊,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协会发的,还有钢印。” 贺杰冷冷说道:“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旁边马铭阳冷笑声声:“人都有可能是假的,别说证。” “拿着假度牒想吃免费饭,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张零一下子就红了脖子,大声叫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马铭阳冷笑起来:“想怎么样?我倒要问你呐。” “带走。” 一帮子特勤顿时上前,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出来,当即就把张零整个人都架在头顶,速度奇快眨眼功夫就进了小黑屋。 “这是什么?” “哈!” “羊脂玉!金铃!” “胆子不小啊,敢闯进青城山偷东西。贼娃子,想逃脱我们的火眼金睛……” “搜!” 小黑屋里传来张零愤怒到极点的叫喊,却是瞬间就被淹没在滔滔叫骂声里。 “你们这帮混蛋。我要告你们。” “放开我。” “我要去告你们。” 金锋嘴角轻轻的翘起来,满满的笑意。直直迎了上去。。 贺杰悄无声息的出来到了金锋跟前,把一个白色的扳指送进金锋的裤包。 金锋轻轻眨眼,一只手揣进裤包紧紧拿着那枚扳指,身子一闪一错,遁入人群没了踪影。 贺杰板着脸回到小黑屋淡淡说道:“已经证实,茅山派是有一个叫张零的。对得上号。” “张零。你可以走了。” “自己的东西清点好,出了这道门,我们可不认账。” 张零气得脸都白了,一把将自己的物件一股脑塞进包里,恶狠狠的叫嚷一群神经病,快步出门。 拿到了白色戒指,金锋轻轻套上中指,开着领航员回城。 而此时此刻,黄冠养已经快要崩溃。 眼看着越来越长的鉴宝大军,号码牌都发到了四位数以上,最前面的群众早已等得口水发干,眼冒金星。 金锋的电话号码根本没几个人知道,黄冠养也只能不停的拨打三水的电话。 日头都到了中午,年初二的锦城竟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光晕。 人声鼎沸中,无数人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的时候。 忽然间,人群长龙尾部传来一阵阵的骚动。 只听见一个清朗朗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所有人全都炸了锅。 “帝都山古玩行老板来了。” “白虹刀的主人来了。” “大家都别急,小金来了,大家的东西都有着落。” “队排好,队排好……” “谁不排队,自己滚蛋。” 这些话一出来,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 白虹刀的主人,那可是古玩大会的第一名。帝都山古玩行在锦城早已打响了名号,上到达官贵胄,下到普通百姓,声望声威早已创建起来。 只见着一个少年从车里下来,横眼一扫,灵动犀利的眼神早已看穿了一切。 少年笑吟吟的从人群长龙后走过,不急不缓,呵呵笑着,轻描淡写伸手点了点。 “几位跟我来。” 被少年点名的群众瞬间狂喜,得意洋洋抱着自己的物件跟在金锋身后,那些没被点名的呆立当场,瞬间变色。 有的群众扭头就走,有的却是满带怒容:“看都没看一眼就敢说我的东西不对,这也配做老板。” “什么玩意。” “就是,我的高古玉可是从国外拍回来的,都有证书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很是不满。 这当口,只见着那少年停住脚步,倒转回来,冲着这几个人淡然一笑。 “刚从马观复先生那里回来是吧?鸡缸杯颜色对得上不?” “你这个青花瓷是去年在古都安造假村买的。花了两百。对不?” “这个高古玉很不错啊。牛骨头蒸了油脂再上色,还沾了羊油,自己闻得到不?” 寥寥短短几句话,那帮人堆里个个面如土色,有些人别过头去,有的人脸都白了,还有的人则是勃然大怒,恨声叫道。 “你说是牛骨头就是牛骨头,你还能比人外国专家厉害了。” 少年呵呵一笑走上前去,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路来。 少年一把拿过那人的高古玉放在地上,吹吹口哨。 几条宠物犬顷刻间就到了高古玉跟前,不停的嗅着舔着,立马就打了起来。 少年抬起眼来,曼声说道:“畜生只认骨头,能忍得高古玉吗?” “除非,他是哮天犬。” 看着几条宠物犬互相争着啃食那高古玉的模样,在场的人轰然大笑起来。 那人噌的下脸红得猴子屁股,急忙转身不顾人群阻拦,噌的下钻进人缝,脸都被丢尽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到了高潮,无数人高高的举着自己的手里的物件,大声叫着少年老师老师,一片群情激昂。 少年的脚步一步步往前,随眼一瞄,随手一指,被点名的群众就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在众多同胞艳羡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跟在少年的身后。 不出五分钟,少年便自走到了人群的中间,眼睛一扫,停滞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少年。 少年看了看人群最里面,抬手一指,众人情不自禁闪开一条路来。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件,怯生生的望着少年,根本不敢靠前。 少年眼睛在那黑色物件扫了扫,径直的走向小男孩。 一瞬间,小男孩呼吸都要停止,双手捧着手里的物件,眼睛里充满了最深切的期待。 “哥哥,这是我奶奶的,奶奶说是玉……” 少年接过那弯钩形的物件哈了一口气,拇指重重一搓,挨得近的人赫然间清楚的看见一抹青光闪现出来。 0973土夫子上门 轰轰烈烈的鉴宝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结束,拥堵到爆的春熙路慢慢恢复畅通,大部分的藏友和玩家满怀希望而来却是抱憾而归。 现场依然有许多藏友们簇拥在鉴定专家组的周围久久不愿离去。 覃允华带着帝都山古玩店的经理文静在给几个藏友数钱转账。桌上摆着几件东西,那是藏友们自愿卖给帝都山古玩店的古董和古玩。 两万收了一枚中牟的三孔布币,那是在公元前341年时候中山国发行的古钱币。古泉五十珍之一。 在春秋时代,中山国位于太行山内,因城中有山故号中山国,历来为中原诸国心腹大患,后被赵国所灭。 三孔布币是春秋战国时期首次在钱体上记铸地、记重量的钱币,分大小二等币值,大者一两,小者十二铢。 2010年的时候,战国赵铸大型“武阳”背“一两”三孔布经过近40次激烈竞价,最终以352.8万元人民币成交,创出古钱拍卖新纪录。 这个古币连古钱币大师覃允华都吃不准,毕竟三孔布币遗留下来的实在是太少,加上现在的作伪技术的以假乱真,这类古钱币若不是传世的,很难卖出去。 在征询了持有者后,金锋开了两万买下了这枚三孔布币。 五万买了一个碎成四瓣的斗彩小罐子,底款是成化,黄冠养认为是乾隆的官仿官,认为有些不值当,但金锋却是笑了笑,笑得黄冠养直发毛。 另外还有几件东西就花了不少的大价钱。 其中有个人拿了两个建盏来,一个是滴油,一个赫然是曜变天目。 持有者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黄冠养看过之后不动声色问起持有人东西的来路和价格,对方一个狮子大开口就要八十万。 这还是一只的价格。 黄冠养不敢做主转而把东西交给金锋。 那时候的金锋正忙得不可开交,随意瞄了一眼便自给了五十万,但必须是两只一起卖。 持有人肯定不干,一来二去跟金锋讨价还价。金锋实在是太忙太忙,最后当持有人叫出了六十万的时候,金锋也是被众多藏友逼急了,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可把持有人给惊着了,随即暗地狂喜不已。 三五几下完成交易盖章签字,打款到账,持有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一路小跑没了影。 黄冠养跟覃允华觉得相当不对劲,然而金锋在这时候露出浅浅的冷笑。 等到了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了,黄冠养试探着问起了金锋。 金锋拿起曜变天目碗丢在地上摔成粉碎,当即就把黄冠养和覃允华看呆了。 “这个是李新红做的曜变天目,去年她做的碗在东瀛狗国内的鉴宝栏目中被当做了真品,估价两千五百万。” “其实,也就八十块一个。” 黄冠养跟覃允华面面相觑,忽然间望向另外一个滴油建盏。 金锋三根手指举着这个小碗冷漠一笑:“这个,才是国宝。” 黄冠养倒吸一口凉气,腾的下站起来。 本次鉴宝帝都山古玩店成了最大的赢家,收了几十件东西,小漏不少大漏也有。 滴油建盏就是一个超级大漏。 不过,这并不是最大的一个漏。 最大的那个漏是那个小男孩手里的青玉带勾。 当黄冠养一帮子人饿得前心贴后背去馆子吃饭的时候,金锋却是找了借口溜之大吉。 春节的年味已经渐渐散去,随着破五的到来,废品站又再开启了最繁忙的日子。 第一辆从隔壁县开来的满载废品的大货车缓缓倒入废品站,三水和三娃子开着叉车开始卸货,新的一年正式启程。 如今的废品站早已脱离了昔日走街串巷铲地皮的日子。随着废品站越做越大,附近好些个县都有了固定的卖主,只需要这里派车过去拉回来就行。 做就做金字塔尖最上层的二道贩子,废品站真的做到了。 废旧电器和拆解成为了废品站另外一个新的收入增长点。 原来金锋花了八千万买来给王大妈种菜的地建起了大棚,用来堆卸各种废旧电器。 从职业高中招来的几个技工生专门负责废旧电器的拆卸。 以往最令金锋和三水向往的旧电器拆卸这一块,现在也已经实现。 旧电器的暴利非常之高,但需要的是专业的拆解,把各种废旧电器里的贵重金属一一分离出来。 往往一台坏的一p空调只能卖几十块,但拆解分离之后却能卖到四百。整整四五倍的暴利。 而且在这一块上,根本不需要出运费,所有的东西拆出来分类以后,会有专门的厂家上门直接回收,还是现金交易。 目前仅仅能做到的还只是废旧家电,手机这块更暴利的项目已经纳入了今年的发展计划。 环保越来越严,国家对这些废旧物品的管理也只会越来越规范。想要做大做强,那就必须要跟上时代,甚至超越时代。 二手货交易中心在年初六开业,这个产业是金锋一手倒腾出来的,钱赚得并不多,但一样是暴利。 就拿空调来说,一般好的空调回收是两百,不管你是几p一律照个数点,拿回来以后交给那帮技工清洗维修摆进库房,出货就是五百以上。 其他的办公用品和日常生活用品也是低价进高价出,帝都山从不缺场地,这也是最大的优势。 这些二道贩子的产业肯定会被人瞧不起,但对于废品站一帮子老人来说,这些就是最大的骄傲。 小学都没毕业的几兄弟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这些天金锋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晚上他的房间里通宵通宵的长明灯从未熄灭。 没人知道金锋在做什么,几兄弟也不会问,问了金锋也不会说。 从青城山上拉回来的山泉水在三天之后被金锋彻底放弃,雷焦木板终于成形。 但,接下来还有很多道工序要接着处理。 也就是在这一天,废品站迎来了开年以来第一批客人。 土夫子老九门的祖师爷高伦率领上三门三位提督和管事登门造访。 高伦给金锋带来了老九门上上下下积存多年的珍宝和珍藏,让金锋随意挑选。 这些东西若在平时在地摊上遇见的话,倒也可以出手捡捡漏,但在现在,金锋没有一件看上。 土夫子三门提督和管事的一听这话顿时都炸了毛。 这些东西可都是九门之中最好的存货。 都知道土夫子的规矩从不留货,挖出来以后立马出手几乎一件不剩。 这是他们那一行几百年的规矩。一不留下把柄,二不遗害家人。 只有上三门的三个专门负责销赃指路的提督才会把最好的东西留下来。 毕竟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放上一年就是另外一个价格,比起炒房都还要暴利。 这些东西都是精品甚至是国宝,但在金锋的眼里的却是并不在意,这让三位提督很不服气。 “小金爷,您是大家宗师,我们都佩服您的本事。” “你以一己之力硬扛星洲李家,我们也是大写的一个服字。” “你是宗师,对我们这些挖泥巴的自然瞧不起。但这些物件都是上千年的精品,你一件都瞧不上,我们不服气。” 说这话的是上三门的大提督,也是高伦的长房长孙高宏伟。 高家自祖师爷高伦帮着夏鼎开了马王堆和凤凰山两具湿尸以后成功洗白,高家后代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高宏伟现在就是天湘省赫赫有名的基建集团的老总,修桥铺路、开山挖洞尤为强项。 0974你也要来斗宝? 最厉害的当然就是他们的房建集团,借着搞房建的名义做某些事,几乎从未失手。 面对高宏伟的质疑,金锋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土夫子。这些物件在国内省一级的博物馆还能有一席之地。” “但要跟李家同台亮相。输了东西你们活该,我金锋更是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让高宏伟非常下不来台,冷笑说道:“小金爷既然敢说这样的话,想必您的手里一定有比这些更好的物件。” “不妨拿出来让我们这群挖泥巴的乡巴佬、开开眼界。” 其他几个老九门的提督一言不发,脸上的不服显露无疑。 金锋静静说道:“我说过,你们高家也就高先知有几件好东西放在密室里。” “其他的,我真看不上。” “我的东西,是给李圣尊准备的。现在给你看,爆露了我的底牌,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高宏伟面色轻变,长身起立朗声说道:“小金爷,我们土夫子虽然是挖泥巴的,但同样是神州血脉。” “对抗外敌,我们土夫子也愿意尽一份心意。” “我们尊敬你,也请你尊敬我们。” “你说这些物件入不了你的法眼,那,不妨,我们现在就来斗一斗宝。” “你若能赢,这些东西,我们留下就是。” “你若输了……” “那就请您交还我们的落地金钱。” 这话出来,老九门几个人目光齐齐望向金锋,眼中寒光爆射。 金锋抬眼看看一边闭目养神装聋作哑的高伦,嘴角轻轻一撇,淡淡问道:“高老太爷也是这种想法?” 高伦一只假眼睁着另一只半瞎的眼睛眯起一条线,微笑说道:“宏伟年轻气盛还望小金爷包涵。” 金锋轻淡一笑,微微点头:“行。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落地金钱来的。” “既然你们要斗。那,我金锋接了就是。” 随手一指,金锋冷冷说道:“把你们最好的东西,选出来。” 土夫子三个提督互相看看,视线一起投向带来的一件东西上面。 陈挺跟另外一个提督静静点头,高宏伟缓缓捡起一把青铜的八棱剑来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在汨罗东周大墓里起出来的铜剑,至今两千三百年,保存完好无损,锋利绝伦。“ 那把青铜剑剑身不过五十公分出头,同心圆素格素首。 剑身之上有一片圆圈似的锡色纹饰,剑身底部还有四个字的铭文。 这是赫赫有名的青铜复合剑。 都知道青铜剑的硬度低了杀伤力就小,硬度高了那就容易崩断。 工匠们在硬度低的青铜铸成剑脊,在两刃的部位嵌合上硬度大的青铜作为剑刃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青铜剑受到冲击,较软的剑脊可以吸收冲击避免折断,而较硬的刃区可以保证杀伤力。 著名的越王勾践剑就是属于这种。 在兵马俑一号墓出土的一把八棱剑被陶俑压弯,搬开陶俑之后则瞬间恢复弹瓶。 这也是属于复合剑。 金锋看了看这把八棱剑,明显的楚国纹饰和铭文,当时春秋时代天湘省属于楚国范围。 在2016年的时候汨罗江大墓出土过类似的青铜剑,不过比起眼前这把却是相差甚远。 高宏伟提起青铜剑面带挑衅冲着金锋笑了笑:“小金爷,你对这把剑怎么看?” 金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你确定要用这把剑跟我斗宝?” 高宏伟呵呵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这把剑不过是一个春秋士族的佩剑,对你这样的大家来说,并不上眼……” “我们老九门也不会蠢到用这把剑跟你斗宝。” 说着,高宏伟手里拿着剑挨着挨着从带来的物件上扫过。 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簋,青铜立盘,东汉时期玉璧青铜兽尊、宣成公刘弘墓里出来的三足玉樽、衡山窑挖出来的精品瓷器,乾隆釉下五彩百花瓶…… 这些放在市面上去,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货。随便一件出来都能上珍宝台。 八棱剑在中间的一个极老旧的红木箱子上停了下来,高宏伟面带一抹得意的笑容,轻轻挑开红木箱子。 一只手轻轻捧出一个金杯平放到金锋旁边,一只手比了一个请字:“小金爷。请过目。” 这个金杯的样式为八角折沿圈足杯,中有握把,杯身上雕有两头阳刻浮雕云龙,龙身矫健肥厚有些憨态可掬,龙须翘着老高,看起来老态龙钟却又不乏灵动悦目。 除了云龙,还有錾花吉祥图案,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个金杯下面还有金托盘,同样阴刻双龙戏珠的图案。 这是一件大开门的大明金器。 都知道在古代,但凡是带着龙的,那都绝逼的是皇家器物没得跑。 这一套金杯托盘无论是造型还是工艺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直追万历皇帝墓里的那一只八角杯,造型之规整,纹饰之繁复,尽显帝王级的奢华。 大明金器天下无双,确实名副其实。 金的用料也非常的精纯,崭新如故,一看就是多年的传世品。 金光闪烁,摄人心魂。 见到这套金杯托盘,金锋眼神轻然一动,露出一抹光亮。 高宏伟跟其他两个上三门的大佬面露一抹狠厉的笑,斜着眼睛望向金锋,充满了得意。 这个杯子可是整个上三门公认的顶级珍宝,出自隔壁天楚省著名的明代楚王藩王墓群。 洪武十四年,朱元璋第六子朱桢就藩武昌后,于此修建陵寝。其后庄、宪、康、靖、端、愍、恭、贺诸王皆葬于此。 明朝亡了以后,这些墓群遭受到大量破坏,留存下来的极少。 看这个金杯的包浆,至少也得有八十年以上。 高宏伟笑容满面,轻声说道:“小金爷,这件东西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面色清冷平静,轻声说道:“大明银作局制作的东西,精巧绝伦,非常好。” “应该是嘉庆时期期做的,赏给他的儿子,景恭王朱载圳的。” “看起来很新,却是洗过。”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盗墓猖獗,全国无数大墓被猖,恐怕就是那时候起出来的。” 金锋连手都不上就把这件东西的出处说了出来,对面的土夫子们顷刻间变了颜色。 几个土夫子大佬们露出深深的动容和忌惮,望着金锋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惊骇和敬意。 高宏伟在须臾之后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小金爷果然不愧为少年宗师,眼力高学识广,令人敬佩。” 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这就是我们土夫子给小金爷的大礼。如果小金爷看得上,那就留下。” “当然,还得请小金爷拿出同等物品来。” “也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其他几个人目光肃重直直望向金锋。 一边的高伦高瞎子睁着一只黑曜石所做的假眼珠子,另一只眼睛却是闭着,整个人如一尊雕像。 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冷漠,宛如僵尸。 小平房外搭建的透明玻璃房里一片寂静。 像这样的大开门且为银作局所做明朝皇室专用金杯出土的非常的少。 百分之九十九的都在博物馆里面,就算有流落在外面的,那也是各个顶级玩家压箱底的宝贝,绝不会轻易示人。 所以在这些年里面,那些明代的宣德青花、天字罐、鸡缸杯、这些特级国宝满世界的都在拍,却是从未见过大明皇室金杯的影子。 可见这种金杯有多珍贵。 玻璃房内一片静谧,安静得可怕。 0975你们是第一个打上门来的 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重,金锋跟高瞎子高伦面对面的坐着,他的徒弟徒孙们则静静的矗立在身后一言不发。 “小金爷……” 金锋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烟蒂轻轻丢进自制的烟灰缸里,缓缓抬起头来。 高宏伟轻笑说道:“小金爷,您看,是不是也把您珍藏的类似物品取出来……” “也让我们瞻仰瞻仰白虹刀主人的绝世风采……” “如果你觉得这个明代的杯子你凑不上,那不好意思,请您把落地金钱交出来。” “放肆!” 高伦老瞎子曼声叱喝出口,神情严肃声音威严:“怎么能这样对小金爷讲话?” “一边去。” 高宏伟弯腰鞠躬轻声应是退到高瞎子身后,嘴角浮现出浅浅冷蔑的笑。 高瞎子眯着残缺的真眼朝着金锋微微点头,缓缓说道:“这点物件虽然少见,但不等于没有。” “小金爷身为白虹刀的主人,在天都城两岸沈家斗宝上大放异彩,这世界上就没小金爷凑不上的物件。” 身后的几个徒子徒孙轻声应是,但脸上那股子轻漠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这金杯,金锋还真的拿不出来! 高瞎子缓缓说道:“小金爷,我的大孙子读书少没文化,说话不讲究。您别往心里去。”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应了一句好说。 只听见高瞎子接口说道:“小金爷担着跟李家的斗宝大任,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也不会逼着小金爷现在就拿宝出来对。” “斗宝一说,本是戏言一句,小金爷不必放在心上。” “这个金杯就放小金爷这块,仍由小金爷处置。” “只是还请小金爷归还我们的落地金钱。土夫子上下九门感激不尽。” 高瞎子浓浓的民国范言语出来,说得头头是道,有礼有节,显得大气豁达,风范风度更是极佳。 身后的那几个提督大佬虽然没有插嘴接口,但无论是从神态还是姿势来说,都露出对金锋的淡淡的鄙视和不屑。 堂堂白虹刀的主人,被无数顶级高手一致称赞的少年宗师,手里的物件也不过如此。 仅此而已! 高宏伟淡淡开口说话,话语中阴阳怪气。 “爷爷说得好,小金爷时间紧任务重,虽然还有五个来月但却是分秒必争……” “我们全体同仁和全国人民都希望小金爷把精力放在寻宝这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去寻摸下顶级物件。” “留给小金爷您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句话里充满了浓浓的调侃和挖苦,还有那掩盖不住的嘲讽。 金锋微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轻轻扫了高宏伟一眼,敲敲桌子曼声说道:“高宏伟先生说的好犀利的春秋笔法言语。” “你们土夫子今天上门,一来拿落地金钱,二来借朱载圳的金杯打我的金锋的脸。” “还美其名曰送我金杯去斗宝。里子面子都被你们挣了。” “好手段。” 众人听了这话神色冷漠,脸上挂着一抹子的哂笑,鼻子里轻轻的抽动出气,一脸藐视。 就连那高瞎子也挪动了下身子,脸转向了另外一边。 高宏伟单手插袋,傲慢的点上烟深吸一口,脑袋轻昂,双眼清冷看着金锋,微笑说道:“小金爷这是说哪里话?我们只不过实事求是……” “落地金钱请您奉还,这个金杯您拿去,相信这个杯子在星洲斗宝之上,一定,会为你增光添彩。” “我们,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金锋目光扫了那金杯一眼,抿着嘴冷漠说道:“不得不说,高宏伟先生,你确实是个很会打嘴炮的人,不过,你真的认为,我金锋拿不出比这个好的金杯吗?” 高宏伟淡定从容的说道:“小金爷何必再苦苦坚持您的自尊心,要是能拿出来不早拿了?” 金锋轻轻一点高宏伟,冷冷说道:“让你嘚瑟一会,看看你们土夫子的拙劣演技而已。” 这话一出,高宏伟嗯了一声,其他两个提督面色顿变。 旁边的高老瞎子眼睛一凛,露出一抹惊异。 高宏伟冷笑起来,曼声叫道:“既然小金爷这么说了,那何不把您的珍藏拿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 这时候,小丫头已经把一个黑塑料袋放在了桌上,默默的端着大大的水瓶给金锋续水。 金锋目光清冷,带着一抹深深的冷厉,静静的说道:“我肯定要给你见识。” “你们土夫子上三门是第一个敢打到我金锋家里来的主。” “不给你们的脸打肿,不给你们的人打哭,那以后我这帝都山废品站就不用再做生意。” 对面四个人脸色再变,金锋寒着脸冷冷说。 “我不知道是谁指使你们过来拿这个金杯换落地金钱。” “不过,你既然打上门来踢馆,那就做好爬回去的准备。” “一个藩王的金杯也敢拿到我面前显摆嘚瑟,眼睛长到天上去了。” “我金锋,敢凭一己之力单扛李圣尊,靠的不是嘴炮,而是实力。” “瞪大你的狗眼睛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 “给我报上来!” 说完这话,金锋左手一扯,塑料袋内一团金色光华陡然亮了起来。 塑料袋解开之后,玻璃房内一片金光闪烁,亮得惊人,亮得刺眼。 红蓝绿白金五种颜色交替变换,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夺目光彩,珠宝光气耀满全屋。 见到这个东西的当口,土夫子一帮子顿时勃然变色悚然动容,眼睛鼓起老大,几乎就要凸爆眼眶。 一只金色的金杯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钢化玻璃桌上,无声的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华,炫目夺魄。 整个杯子赫然是桃形形状。 杯体为桃形,构思巧妙,杯柄为桃枝与桃叶,杯中与柄部镶嵌红、蓝宝石。 杯柄则镶嵌着十几颗密密的珍珠,在桃枝和桃叶上则嵌着五颗绿色的宝石。 整个桃杯制作考究,富丽华美,造型奇特,纹饰瑰丽,富丽堂皇。 远远一看,那一股子的皇家贵气便自扑面而来。 顷刻间,对面高宏伟三个人便自看呆了。眼睛现出血一般的红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那桃杯好似带着巨大的魔力,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不住的吸引着高宏伟三个人不断的靠近。 身为土夫子上三门的大佬,个个都是眼光剧毒之辈,这些年来他们所经手的物件何止十万巨,岂有认不出来这个东西的道理。 明代的金器是整个神州历史中最具特色最好辨认的金器。 比起唐代金器的异域风情厚重十足,宋朝金器的轻薄仿古和写实,元代金器继承唐宋两代的风格之下,大明朝的金器雍容华贵,极尽宫廷之华美。 再加上各种累丝、捶楪、錾刻、尤其是镶嵌技术的绝高发展,继往开来做了极致。 这个桃形杯也是一眼就大开门的大明金器,无论是做工还是造型亦或是其他任何方面,全都把朱载圳那个金杯秒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下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看得怎么样?” 金锋翘着二郎腿轻轻放下茶杯,敲敲桌面。 陈挺跟另外一个大佬唯唯诺诺不敢说话,高宏伟脸红脖子粗,却是不想认输,冷笑说道。 “小金爷,您这个杯子样样都好,叹为观止……不过,就一点……” “这个杯子并非皇家专用。” “似乎没啥吸引人的地方。” 金锋轻蔑的白了高宏伟一眼冷笑说道:“堂堂土夫子的掌舵老大也就这点眼力界,我还倒是高看了你。” 话锋一转,沉声叫道:“看看杯底再说这话。” 0976是夏鼎叫我…… 金锋说这话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给高宏伟一个,而是直直的盯着一边装聋作哑的高瞎子。 高瞎子的石头眼睛呆滞无神,另外一只眯成了一条缝,脸色有些铁青难看。 很显然,高瞎子已经把这个杯子看进了心里去。 高宏伟被金锋这一声冷喝吓了一跳,咬着牙怨毒的恨了金锋一眼,拿起了杯子,翻转定眼一看,顿时傻逼了。 那杯子底部赫然刻着四个楷书字体。 昭圣慈寿! 高宏伟一下子就懵了。 昭圣慈寿! 这是什么意思? 闷了半响,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四个字的含意,一时间脑门冒出一层汗珠。 金锋抿着嘴冷冷说道:“堂堂土夫子九门总瓢把子,竟然连这个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冷冰冰的话语出来,宛如阵阵阴冷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高宏伟身子禁不住一抖,脸色刷白,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自己真的认不得这昭圣慈寿四个字的含义。自己就只是个土老肥,挖挖泥巴认认土还是强项,辨别一些物件的年代也没有问题。 真要细化到某一处,那就得抓瞎。 金锋冷冷说道:“认不得也不怪你,毕竟……你们土夫子属于那种不入流的坟蝎子,我来告诉你……” 高宏伟咬着牙叫道:“小金爷——” “你稍等片刻。” 说完这话,高宏伟拿着桃形金杯去到自己爷爷高瞎子面前,把东西递了过去。 高瞎子就着苍老的手一摸底部,再凑到鼻子跟前一嗅,静静说道:“天都城那边的土……” “应该是皇陵里边的东西。” 高瞎子眼睛不好手也哆嗦,但是他那个鼻子真的很灵。 金锋也是微微惊讶,随即冷冷说道:“老瞎子老狗的鼻子倒是灵。你,倒是,说说,这个东西出处。” 老狗两个字出来,土夫子四个人都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高伦老瞎子闭着一只眼睛,沉默良久静静说道:“不知道。” 这话一出,高宏伟几个人顿时面色死灰,一脸惨淡,更是无穷憋屈。 金锋抽着冷笑,狞声说道:“老瞎子倒也实诚。当年你被夏鼎招安做了研究员,混了个教授退休……” “原想你那些年应该学了点知识,哪知道也是不学无术。” “教出来的徒子徒孙一个个文盲加流氓,也真就适合挖泥巴。” “一辈子没出息。挖到没了墓的那一天,也该绝种了。” 金锋的话字字诛心,高宏伟三个人气得来眼睛充血牙齿咬紧,恨不得将金锋碎尸万段。 金锋冷哼一声,曼声说道:“既然你们不懂,我就也就不对牛弹琴。” “这个东西你们这群白痴看不到代,那就给你们看简单点的。” 说完这话,金锋手一提,塑料袋里再次现出来一个金杯。 这下,可把高宏伟几个人再次变色,竟然露出一抹恐惧来。 因为,这些人竟然没看出来,在金锋的塑料袋里,竟然还有一个金杯。 这又是一个非常漂亮华贵的双耳金杯。 形式款式都跟鸡缸杯有些相像,只不过深腹高度要高于鸡缸杯。 赤足黄金熠熠生辉,闪亮照人。 杯身满工浅浮雕龙纹,双龙做耳,龙头维昂,威严赫赫,杯身正中纂刻着寿字繁体,浓艳非凡,华丽到了极致。 几个人见到这个双耳杯的时候,已然惊骇到说不出话了。 金锋随手一指,冷冷说道:“眼睛没瞎的继续看。这个杯子再说不出来历,那,你们土夫子也就真到头了。” 高宏伟几个人早就被这个杯子惊得来呼吸都已经停止。 这个双龙耳金龙杯同样也是大开门的明朝后期的金器。 在明朝后期,国力孱弱,但在金银器的制作上却是达到了新的高度。 陈挺最先过来拿了龙杯端详半响,黯然摇头。 高宏伟憋着一口气过来接过龙杯细看,确认为大明王朝皇室用品。 这个杯子,无论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完全碾压了朱载圳的藩王金杯。 但…… 高宏伟却依然看不出哪个年代。 这一下,高宏伟只感觉脑子一黑,几乎就要晕倒在地。 又是一个看不出出处的东西。 依旧不服输的高宏伟把金杯递给高伦过手,高伦在嗅过之后沉吟半响低低说出这东西是出自彩云南和天贵省。 但要高瞎子说出具体是谁的东西? 那就真的抓瞎了。 金锋轻蔑的冷笑,阴森森的叫道:“高宏伟,怎么不狂了?” “脑子还清醒,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高宏伟一张脸变得血红,双目尽赤,鼻息发出可怕粗重的喘息。羞辱耻辱到了极点。 高老瞎子这时候也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金锋冷笑一声,嘶声叫道。 “我说过,要把你们的脸打肿,要把你们全打哭……这,才是第二件金杯……” 一拍桌子,金锋厉声叫道:“再给我睁大你们狗眼。” “这是什么杯?” 塑料袋一抖一顿,一个硕大的金杯轰然映入众人眼帘。 众人乍见这个金杯的时候,脑子轰然爆炸开来。 这是一个最典型的金爵杯,下有托盘。 无论是爵杯和托盘全都镶嵌满了各色宝石,大气磅礴,尊贵极致到了极点。 爵杯上的宝石颗颗硕大饱满,一看都是皇家器物,而且绝对的是皇帝所用。 见到这个杯子的瞬间,几个人全都吓得瞠目结舌,魂不附体。 高宏伟闷哼一声,心中升起无限的后悔。 金锋面色阴冷恐怖,狞声叫道:“高宏伟,你刚说你的杯子可以代表神州去跟李圣尊当面斗宝,现在见到这三个杯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高宏伟紧紧的咬住唇,牙齿错得滋滋响,勉力说了一句:“无话……” 噗的声,高宏伟一口鲜血喷出来,软软倒地,晕死过去。 金锋站起身来,指着高伦厉声大脚:“高瞎子——” “你有什么话说。” 高伦颤颤悠悠站起身来,深深的向金锋鞠躬,嘶声叫道:“高瞎子对小金爷,心服口服。” “是我管教无方,冒犯了您。” 金锋咧嘴冷笑大声叫道:“想拿我金锋做你们的垫脚石,踩着我的肩膀成就你们的名声……” “可惜你们土夫子打错了算盘!” 这话出来,高伦几个人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金锋嘶声叫道:“今天,来的是你们老九门,明天来的又会下九流……” “个个都借着给我金锋送东西踩我的脑袋,全拜你们老九门开的……好头。” 说到此处,金锋厉声大喝:“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金锋这道门好进好出。” “今天,我就让你们老九门后悔一辈子。” 手一翻,指间多了一枚金币,赫然是那枚老九门视为至宝的落地金钱。 众人见状,乍然恐怖的大叫起来。 “金爷,不要啊!” 金锋咬着牙冷冷一笑,手指一弹。 落地金钱准确无误的投入到厨房门口的蜂窝煤炉子当中。 蜂窝煤炉燃得正旺,外焰温度高达一千多度,落地金钱普一丢进去便自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融化。 这一幕出来,陈挺嘴里发出最凄厉的惨叫,一下子扑了过去。 他快,金锋更快。 一步前杀到了陈挺身后,拇指食指抠着陈挺后颈当即就把他给甩了出去。 高伦乍然惊变,上前两步,顷刻间就把给金锋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去,哭着凄厉大嚎出声。 “金爷,手下留情。” “金杯——” “金杯——是夏老,夏老叫送过来的!!!” “是夏老他叫我送给你的啊!!!” 0977老板,收废金子不 拼劲全力嘶吼出这句话来,高伦老瞎子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假眼珠子都给掉在地上,露出深陷的眼眶,恐怖绝伦。 “金爷留手!” “金爷——留手呀!” “夏老……夏老他绝非有任何恶意,这一点,我老瞎子可以拿老命担保!” “金爷留手啊!!!” 黑曜石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滚落在金锋身边,金锋抬脚压住,狰狞一笑。 抬脚后踢,一脚踢翻蜂窝煤炉子,脚尖轻挑勾出来那枚已经快要变形的落地金钱。 “滚!” “回去告诉夏鼎那个老东西,再叫人来试探我……” “别怪我下手无情,管杀不管埋。” 老九门的祖师爷、总瓢把子爷孙俩以及上三门的大佬一个背着一个、屁滚尿流魂魄都吓没落荒而逃,白白给金锋留下了价值小一亿的好物件。 这些东西,金锋自然照单全收。 手里握住早已变形的落地金钱,轻轻扔到百鸟瓶里,嘴角冷笑起来。 “师父。你烧了落地金钱,那老九门他们是不是开不了那处密室了?” 金锋拇指一勾,那颗黑曜石的假眼珠子滚入掌心,轻声说道:“有这个,足够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高瞎子这个老狗,这回我要叫他老九门大……出血。” 经过高瞎子这么一闹腾,金锋也算是醒悟了过来。 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虽然明面上没人关注自己,但在暗地里,却是不知道有多少万双眼睛和耳朵在日以继夜的盯着自己。 不过,自己对夏鼎,真的是恨不起来。 他,也是一番好意。 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事,斗宝之事早已经上升到最高层次。 夏鼎料定在未来斗宝之日,帝王酒杯绝对是要比试的一个项目,就借高瞎子的手把这个杯子送了过来。 这个金杯也是极好的。最好的是,这个金杯并没有在任何记录和场合中出现过,将来斗宝这一项作为一支奇兵,绝对会杀他李圣尊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夏鼎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金锋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个五色宝石酒杯,是金锋从石达开宝藏里拿的。第二个双耳龙杯则是在彩云省工地上得到的。 第三个龙杯则是在张献忠的沉银宝藏里取的。 这三个杯子都是大明皇家器物,流转数百年,最后落到金锋的手里。 手里拿着朱载圳的酒杯翻了一圈,金锋忽然嗯了一声。 只见着那龙杯上的金龙越于云层之上,矫健凶狠,峥嵘毕露,隐隐有了天子之气。 蓦然间,金锋心头狂跳起来。 双瞳收紧,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远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夏鼎——” “你这个老货——” 金锋见到这头龙的时候才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杯子的来历和出处。 也明白了夏鼎送这个杯子的真正含义。 朱载圳! 这个人……这个人差一点点就成为了太子呀!!! 嘉靖十六年生的时候,当年就侧封为景王。在此之前,嘉靖皇帝有个大儿子朱载基出来没二十天就死了。而后朱载壑顺利成为了太子……” 结果朱载壑在二十岁时候也挂了。 嘉靖就准备把朱载圳立为太子,结果后来按照立长不立幼的规矩,最终立了朱载垕做皇帝。 没成大业的朱载圳差点成为了真龙天子。 而夏鼎的拿这个杯子的含义,就是明确的告诉金锋…… 他要,亲自送金锋成龙! 金锋如何不明白夏鼎的意思。 握住杯子,金锋默默的坐下来,紧紧闭眼,发出长长久久的叹息。 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真的是……用心良苦。 默默静静的坐了半个小时,金锋默默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雷焦木拿出来做例行保养清理。 整个一个白天,金锋都没说一句话。 下午八点多天已黑透,一辆大卡轰轰隆隆开进废品站。 卡车司机从窗口冒出头来,冲着三水大喊大叫:“老板,废铁好多钱一斤?” “两毛五。” “废铜喃?” “五十八。” “废银子喃!” “七百五!” “废金子喃? “你给我爬喂。” 三水没好气的冲着卡车司机大叫起来:“拉到神州黄金去卖,我这儿收不起。” 那司机呵呵笑起来,大声说道:“懒得跑了,就卖给你算了。” “都是自家人,你给我算便宜点。” 边说,司机开动大卡车熟溜溜的抹着盘子把车倒了过来。 三水眨巴着眼睛一脸呆懵,嗳嗳的叫着却是被司机无视了。 这时候,金锋到了三水身边拍拍三水的肩膀:“开大柜子。” 三水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却是一下子惊呆当场,猛然回头,惊声叫道:“锋哥!” “大柜子!?” 金锋眼皮低垂,默默点头。 三水抽了一口冷气,偏转头来猛的盯着那辆满身风尘的大货车。 大货车的司机这时候正对着金锋轻轻致礼微笑,金锋默默点头,一脸肃穆中挂起了一丝轻笑。 三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颗心跳出了胸膛,疾步到了隔壁的车行叫来了龙二狗。 龙二狗远远的看了金锋一眼,再看看那货车,沉着脸抱着点点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开大柜子。那是只有三兄弟才懂得的暗号。 那个大柜子,就是新建成快半年多的防核爆堡垒。 金锋指挥着货车到进废品站收购区,开上改装叉车把一堆又一堆杂乱不堪的废铜烂铁叉了出来。 没几分钟后,一块厚实的篷布映入眼帘。 冲着司机摇摇手指,司机平稳倒车,尾灯闪烁间,货车开进了早已开启的地库当中。 地库门缓缓关闭,灯光通明间,一群人慢慢靠近。 货车里跳下三个人来,为首的一个高高壮壮,面色沉稳,步伐矫健。 另外两个一个黑得像菲洲大猩猩,一个则是独臂少年。 “老板,头批货到位。” “你,真是神了。” “我们一去就找到。” 金锋嗯了一声,摸出小熊猫来挨着挨着给三个奇形怪状的人点上,猛力拍拍三个人的肩膀。 “很好。辛苦。” 第一件事金锋并没有急着去看东西,而是把三个人挨着挨着的介绍给了龙二狗和三水。 潜水健将戈力。 昆仑奴杨聪聪。 独臂神偷苏贺。 龙二狗和三水还是第一次见到三人,也是相当惊奇。 戈力冲着龙二狗恭恭敬敬的叫着二爷,顿时就把满脸不爽面露凶光的龙二狗给高兴得傻乐个不停。 “四爷!” 三水听见苏贺叫自己四爷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赶紧双手摆着拒绝。 “叫我三水就好,我跟你应该差不多大。爷,我可当不起。” “当不起。” “力哥,你千万别叫我爷,千万别。” “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张丹跟小五小六跟三个得力干将一一拥抱。在烂虾岛朱允炆宝藏里,几兄弟合作无间,亲密无双。 “锋子,这是朱允炆的东西?” 张丹好奇的问着金锋,金锋轻轻摇头:“李自成的。”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我忙着去三峡库区找东西,分身乏术,就让弓凌峰和吴佰铭他们分头去找。” 听到这话,张丹几个才明白过来。 “这些全都是李自成的?” 金锋笑了笑举起一根手指,轻声说道:“这要全是他的,那他的宝藏也就不值钱了。” “这,仅仅只是一个藏宝点的东西。” “那个人,当年可是做过皇帝的,大半个大明朝都被搜刮了个干净。” 0978李自成的宝藏 戈力几个人憨厚的笑起来,倒是把张丹几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金锋说的没错。这批宝藏仅仅只是李自成藏在天粤省的宝藏的其中之一。 《明史.李自成传》:“自成至,悉镕所拷索金及宫中帑藏、器皿,铸为饼,每饼千金,约数万饼,骡车载归西安。” 李自成山海关兵败后,在天都城把那些个皆可杀的文臣严加拷打,得银合计七千万两并把它们都铸为金饼,用骡车拉着回古都安去了。 当时李自成号称有百万大军,在国内所向披靡,原因无非就两点。 一是大明无兵可派,二是大明卫所队伍已经无力回天。 说白了,就是此乃天数,非战之罪。 李自成打下了北京以后非常的膨胀,就想攻打山海关,意图要灭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一劳永逸解决掉最后的麻烦。 千算万算,没想到吴三桂剃了头发降了皇太极开了山海关,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照着李自成狂追猛打。 李自成的末日也就到来。 随着他的下落成迷,他的宝藏也就成为了传奇。 史书上和地方志上都有说,李自成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九宫山,因为抢粮被当地百姓一锄头砸死。 而后随着各种版本的传说和野史记录,李自成的宝藏越传越神。各种口诀,各种藏银地点被吹得天花乱坠,远盖张献忠的寻银诀。 这些藏银的传说涉及到好几个省,好几个地方,而后在这三百多年的时间里,好些地方好些东西的出现逐渐解开了面纱。 连传了几百年的张献忠的寻银诀都被最终证实为真实有效,那李自成这么多的宝藏也绝非空穴来风。 金锋给的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三个地方的坐标。 根据当年的地方志和现如今的网络的资料,金锋派了吴佰铭去了九宫山。 那是史书上说的,李自成殒命的地方。 派了弓凌峰先去了天门山,那是传说中野拂藏宝的所在。 当年李自成自知无力回天提前做了部署,让大将李过携带天量银两归隐山林以图来日做个安乐侯或者东山再起。 而后,众多野史和众多书本中出现的李自成未死出家做了和尚的版本,其中连金庸先生在鹿鼎记里也是这么说的。 天门山这个地方同样是金锋最看重的藏宝点之一。 在新世纪初的时候,有考古队在这片暗洞之内找到过一批价值数千万的文物和古董。 不过,弓凌峰在这里却是遇见当地极其严格的守护,就算是在过年之前的那些天也是守护森严无从下口。 于是乎,金锋就让弓凌峰转战去了天粤省的凑云山。 这里,也是曾经出土过大量银两首饰和金冠的主要嫌疑地点之一。 在那里,弓凌峰在地头蛇黄宇飞的鼎力支持下,顺利得手。 以前的金锋无根无萍,都能从水库里把石达开的宝藏起出来。现如今,找这些东西,已经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 不知不觉,金家军,已然强大如斯。 轻轻一挥手,三水和龙二狗如猴子一般敏捷的跳上货柜,猛的一拉篷布。 一片金光银光刺瞎众人双眼,让龙二狗跟三水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不好了。 龙二狗也是见过金锋无数宝贝的人,那些个东西不是字画就是瓷器,金银珠宝的没几件,龙二狗也不感兴趣。 但,这片东西却是不一样了。 眼睛深处除了金子就是银子,装满了三分之二的货柜车。 什么金元宝银元宝金饼子银饼子多如牛毛堆到了货柜的最顶层,就跟砂石一般多不胜数。 龙二狗一手抓起一个金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恶狠狠的叫了一声操,继而仰天大笑。 三水慢慢的跪在这些金山银山间,抱着一大堆的金元宝银饼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其他众多兄弟站在货柜之下呵呵的笑着。 “按您说的规矩,分了三成给黄宇飞……” “不过,他只拿了一成。” 戈力给金锋小声讲起了拿宝的经过。 凑云山上有很多摩崖石刻,大多画的都是叫做曹国公的像,也是被后人认为是李自成没死的证据之一。 三十年前这里暴雨成灾曾经冲出来过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个平天金冠,现在还保留在当地的文物所里。 根据金锋给的线索和坐标,几个人去了那地方下手寻摸。 开始一两天丝毫没有着落,力有些心急。因为斗宝没多少天了,金锋可是急着要东西。 当时戈力杨聪聪几个人录制了大量的现场视频,准备发回给金锋让金锋帮着看。 但是弓凌峰却是犟着不让。说什么金锋已经够辛苦,他要找的东西更多,不要去打搅他的寻宝。 戈力跟弓凌峰差点因为这个打起来,好在黄宇飞在中间拉架。 寻摸这些物件靠原始劳力那肯定是不行,黄宇飞二话不说调了直升机和无人机过来,美其名曰找龙脉拍风水,天天在崇山峻岭里转悠。 天粤那边对龙脉风水非常的崇信,找龙脉看风水早已见惯不惊。 一帮子人全都扮作风水先生和学徒完全没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因为在天湘和天粤交界的崇山峻岭中,藏的龙脉也相当不少。 在寻宝期间,几个人还遇见了当地风水堪舆爱好者组织的寻龙队伍,互相还就当地的风水沉入坦诚的交换了意见和看法。 其他人不会风水,但人弓凌峰却是高手了。 废话! 你看看人但凡有点名气的盗墓贼哪个不是观星定位,寻龙分金的高手,更何况弓凌峰身为四大盗墓大家的传人。 弓凌峰随便露了两手就把那群人惊为天人一般,再加上弓凌峰能坐直升机看风水,逼格可比无人机航拍高出了不要太多。 而让弓凌峰没想到的是,运气就发生在这波半吊子风水迷们身上。 弓凌峰被那群半吊子认定为风水大师,纷纷向弓凌峰请教这里的风水格局和具体的走势向山之类的问题。 无意中,一个人给弓凌峰讲起了他自己看过的一棺地,还把照片都给了弓凌峰过目。 看了照片,弓凌峰当即就差点没叫出来。 跟一帮子人忽悠分手过后,弓凌峰当即带着黄宇飞几个人赶过去,仔细一看,兴奋得掐着腿直嚎叫。 “他妈的。没想到李自成那老东西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把他的东西全都埋在了墓里面。” “而那棺地却是个非常差的朝向,位置又高前面无水后面无靠,所以那墓几百年来都没人盗掘。” 金锋听了戈力的讲述微微意外。 竟然把东西藏在墓里,真是艺高人胆大。 弓凌峰接下来彻底解开了谜团。 确定了位置打杆下去,还加上了金属探测机,分分钟就把这地方给揪了出来。 接下来全体撤退,正月初二这一天,黄宇飞换了行头再次登场。 已祭祖的名气的名义,黄宇飞把当即的宗族族长和前辈大佬走了个遍,送了大礼。 凭借他们黄家在全天粤省的势力,轻轻松松就搞定此事。 大量的砂石砖块水泥通过各个苦力背上高山为黄宇飞老祖宗的坟墓重新装修。 白天装着装修大墓,晚上悄然挖墓,一天之内起宝结束。 直升机加上苦力们搬运了好几次顺利得手。 最大的意外,发生在挖开墓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空坟空墓。 两口棺材特别大,表面一层空无一物,把那些个丝娟杯盖掀开,满满的大半棺材的金银珠宝。 但,这,还不算完。 更大的惊喜却是在后面。 0979拿稳 在起了这些东西之后,大功告成兴高采烈的一帮子金家军们纷纷准备班师回朝。 同样是老城稳重的戈力却是本能的拿出金属探测器围着大墓扫了一圈。 这一扫不打紧,金属探测器的警报爆响个不停,就跟催命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赶紧接着再往下挖。 不出两米,又是一大堆的东西,多得叫人心惊肉跳。 拿宝之后,弓凌峰跟他的儿子侄子陪着黄宇飞收尾做大墓装修,戈力带着东西伪装之后连夜连晚的赶回来,生怕误了金锋的大事。 听完了戈力兴奋的还原拿宝的经过,金锋相当满意。 这种空墓藏宝的事例并不多,还加了地下夹层的,金锋也是颇为意外。 这种好事要是被自己遇见的话,倒也能好好玩玩。 金属探测器在这一次寻宝过程中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换做弓凌峰的话,那只能凭借他的经验和土质判断有没有夹层漏宝。 仔细一点的话,这个夹层藏宝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毕竟弓凌峰也是跟了自己很久的老人。 若是粗心,那也就错过了。 戈力坚持戴上的金属探测器立下了大功,当记首功一件。 “你的事我会给你解决,端午节以后,我亲自陪你去老家。” “把你的账跟他们算清楚。” 戈力一听这话,紧紧咬着牙抿着嘴,奋然重重点头,眼眶里闪过一抹湿润。 “谢谢老板。” 这时候,宝库角落里已经堆满了十来个平米的金山银山,还有无数的金器银器。 忙着赶时间运回来,所有的东西也就易碎品做了包装。 一大堆的东西里面,什么玩意都有。除了金银元宝饼子、各种金器银器之外,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和玉器。 金锋随意看了看,银子大都是崇祯和天启年间的,也有不少嘉靖时期的。 在其中,金锋意外的发现了一块泰昌皇帝时候的银元宝,赶紧捡了起来揣到包里面。 錾刻了泰昌皇帝年号的银元宝,那可是太珍贵了。 泰昌皇帝是谁? 全神州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之一,仅仅比海昏侯刘贺多坐了三天。 明史中最著名的红丸案的受害人。 万历皇帝的儿子,朱常洛。 明朝皇室的皇帝那都是奇葩,朱常洛本是宫女所生,在生前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老爹万历皇帝也是妥妥的奇葩。 本来独宠郑贵妃的万历皇帝想立郑贵妃的儿子为太子,但无奈朱常洛是皇长子,郑贵妃翻不了天,万历皇帝也改不了祖制。 朱常洛做了太子以后被郑贵妃派人刺杀未遂,这就是著名的梃击案。 万历挂了以后,朱常洛顺利登基,没十天就病倒了,那时候的他不过四十来岁。 而后两颗红丸下去,没多久就殡天归西。在位刚好一个月。 这还把没上朝的时间都给算上的。 神州历史上短命皇帝里面,他要排到第四名,如果不算当天登基当天就挂的金国完颜承麟的话,那就能进三甲之列。 这种短命皇帝时期的东西非常非常非常的少见和稀罕。 出一件那就是震动全国的国宝,甚至是一级国宝都毫无压力。 这个银元宝的稀有程度甚至超过了朱允炆,仅次于金锋在魔都寻摸到惊世大漏,同为史上最短命皇帝之一李重茂的镇墓兽虎妖俑。 有了这个银元宝,金锋在不久之后的斗宝中无形中也多了一份胜算。 轻轻点头挥手,金家军和张丹几兄弟立刻开始行动,把这一大堆的东西分拣出来。 金银各自归类,有款的放一边,元宝又放一边,首饰器物同样如此,等着金锋最后来看。 杨聪聪几个人忙着搬运打包好的箱子,那里面才是金锋最看重的宝藏。 据戈力所说,那里面的易碎品就十来件,大小规格都有。 金家军一帮子人里也就吴佰铭会看东西,基本能看得到代,其他的全是睁眼瞎。 那些易碎品没几个人看得懂,起出来以后黄宇飞也不敢碰这些东西,全部送过来给金锋。 又到了开宝箱的时刻,金锋倒是有些小激动,一瞬间又回到南极纳粹货船的时刻。 刚才听戈力讲起这里面有两件单色釉,倒是挺让人期待。 十来件东西也就一个大箱子搞定,当杨聪聪打开箱子的瞬间,金锋半垂的眼帘缓缓的睁开。 映入眼帘的几件东西让金锋轻轻叹息。 两个万历皇帝时候的花瓶,是一对。 全名应该叫做五彩镂空云龙纹瓶! 样式为玉壶春瓶割掉一半加了个折沿洗口,多了一对耳朵。 用釉下青花及红、黄、绿、茄紫、孔雀绿诸彩装饰,共有八层纹饰。 瓶腹镂雕五头飞龙飞翔于祥云之间,颈部两侧堆雕的狮耳上有青花篆书款的寿字。颈下饰朵花和八宝纹。 这个东西非常的艳丽,花纹叠叠错错布满整个器物的全身,繁复的要命,全身上下就跟一个花枝招展的伪娘一般。 这玩意像极了另外一个皇帝的东西,乾隆。 乾隆时期的粉彩和珐琅彩的各个瓶子上的颜色也差不离是这么个味道。 华丽俗艳有余而高雅秀美不足,不用看底款,金锋一眼就能得知这是万年五彩的东西。 最典型的东西。 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也是一个皇帝的欣赏水平。 也就那样了。 唯一值得称道的,那就是这对瓶子是镂空的。繁密的镂空加上釉下五彩的运用,也着实难为了当时的工匠,昧着自己的良心把这么俗气的东西给做了出来。 万历皇帝的镂空五彩瓶子一对,嘉靖时期的青花釉里红龙盘两个,天启皇帝时候的描金红彩葫芦一个。 红彩描金葫芦倒是难得一见,故宫里面有一个是嘉靖时期的,比这个还要漂亮。 其他还有几个小玉碗,也是典型的明代风格,有个玉碗还镶了金边,看起来尤为漂亮。 东西一一拿了出来,金锋却是微微叹息,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王公贵胄才玩得起的高货,放市面上去绝对的抢破头。 不过,对于金锋来说,却是差了老大的一截。 最后一件东西出来的时候,金锋嗯了一声,双眼顿时精光爆射,沉声叫道。 “拿稳!” “别动!” “拿稳了!” 戈力听见金锋这话顿时一抖,那东西顿时掉落下去,金锋当即就吓得脸都白了。 自己距离足有四米,要救也是来不及,心头顿时痛悔难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千钧一发的瞬间,戈力身边的独臂大侠苏贺动了。 残缺的独臂手一顿,整个手臂就跟变魔术似的暴涨一尺,在哪东西落地的前一秒,一把抄起那个东西。 苏贺一如既往的冷漠而寡言,把东西默默递给金锋,静静转身到了角落,默默蹲在分拣起金银来。 戈力吓得脸一张黑脸白得来就跟打了粉一般,呆呆的看着金锋手里的东西,颤声说道:“老板……我……” 金锋摆摆手,拿着手里的东西呵呵笑着,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金锋又回到了开启北魏大墓时候,从七世祖手里拯救下来那绿色玻璃的瞬间。 手里的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呀…… 绝世珍宝呐! 金锋手里拿的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一个小杯子。 杯子并不大,高不过五公分,口径八公分,足径不过三公分,看上去非常轻盈小巧,秀美灵动。 在宝库里的强光灯映照下,杯子呈现出极其透明的乳白色的光泽,证明这个杯子的胎体非常的薄。 0980全部都是 在杯子上面绘有绘了四只大小不一的孔雀在山石花草中悠闲漫步。 四只孔雀或低头觅食,或摆首顾盼,或开屏显摆,或翘尾含羞,画工寥寥几笔却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妙态自然,极富情趣。 山石、兰花、菊花、芍药花、花卉枝干矫健,花朵丰满,画面清新,自然朴实,野趣横生。 配着温润晶莹薄如蝉翼的白色釉面。整个杯子看起来典雅优美,极富视觉冲击力。 金锋的手心抚摸着这个杯子,眼睛紧紧的看着杯子上那孔雀上的紫色羽毛。 紫色的羽色彩浓烈而毫无光泽,就跟凝固的墨水一样。 也就是这个凝结的墨水土样让金锋一颗心都屏住了呼吸。 小小的杯子金锋竟然用两只手四根手指握住。 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着杯子的内外双壁,不住的从杯子底部往外拉,左手拉了换右手,右手拉了换左手。 如玉璧一般纤薄的杯壁被金锋捏得来发热,却是越拉越莹润。 杯壁上的那四只孔雀也似乎快要活了过来,翩翩飞舞。 终于,金锋小心翼翼的翻过杯子。 杯底的青花双方框内,双行款的楷书字迹虽然看似拙笨却是遒劲有力。 摸着这件东西,金锋紧紧的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的叫道:“没白活这一回!“ “没——白活——这一回!” 有金锋的指挥,十来个人一起分拣李自成的这批宝藏速度变得奇快。 有价值的金银元宝被最先挑出来,这些东西除了一些个有明确纪年款的被金锋收藏之外,其余的都放到古玩店里出售变现。 至于还有不少的金器银器和珠宝首饰,金锋也打上可出售的标签。 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还不如换成钱来得稳当。 大部分没有款识的金银则按照老办法处理,融掉卖掉。 “这批东西,按价值价格,除掉我的那份之外,剩下的,你们几兄弟……平分。” 金锋这样的决定让戈力几个人非常震惊。 一直以来,戈力、杨聪聪和苏贺无非就是个打杂卖苦力的,从阿萨德兰的沉船到朱允炆的宝藏,这些寻宝都是金锋的主打。 在这一行当里面的规矩,那就是金锋想给三个人多少,那就给多少。 给了情分,不给也是天经地义。 三个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也能有资格跟金锋平分东西。 能跟着这样的老板真的算是千值万值了。 “东西,我不稀罕。” 苏贺对眼前金光灿烂的宝藏不屑一顾,神情冷漠的说道:“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报仇。” 金锋淡淡嗯了一声:“什么时候飞星逐月练成了,什么时候就去。” 苏贺默默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要一台笔记本。” “可以吃鸡的。” 苏贺提的要求让大伙都笑了起来。 这也叫要求? 多大点事啊! 不过下一秒金锋却是冷冷说道:“等你报了仇,随便你玩。” 苏贺神色一变,不再说话。 戈力这当口慢慢站起来,静静说道:“老板。我每个月都有一万块的高工资,你还包吃包住……这批货,我就不分了啊。” 昆仑奴杨聪聪憨憨厚厚的抠着脑袋,咧嘴大大的笑着:“老板,钱你帮我存好嘞,以后帮我找个婆姨……” 这话又叫众人一乐,龙二狗笑着说道:“小黑黑,你要找什么样的婆娘?” 杨聪聪嘿嘿笑起来,眼睛里竟然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羞涩和异样。 “葛……葛姐那种样的。”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不敢说话,眼神纷纷转向金锋。 金锋沉着脸,冷哼一声,抬手一指:“滚!” 次日天刚蒙蒙亮,金家军一行人趁着微光,开着轻卡和双排座小货车离开了废品站,前往下一个坐标。 那地方距离锦城市区不过八十多公里,出了绕城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 到了镇上再往山上走三十多分钟,便自到了目的地。 一个近乎人烟绝迹的小村子。 地形是典型天府平原地区的风貌,有些小山小坡。 映入眼帘的,是,极尽的荒凉。 在神州同胞大地最喜庆的时节里,这个小村子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年味的气氛。 放眼望去,一片荒芜。 方圆三公里内,零零落落的散布着几十座上世纪的老屋老宅。 他们唯一的共性,那就是破败不堪。 土墙土宅有的早已倒塌,半点生气全无,房前屋后杂草丛生,院子里铺满了厚厚的各种枯叶,凄凉无限。 不过早上八点,四下里一片死寂,宛如鬼蜮。 耳畔间,风声呼啸,那是唯一的声音。 为数不多的红砖小平房也没逃过岁月的侵蚀。各种各样的植物和蔓藤将这些小平房占据,有的甚至穿进了窗户,进入到了屋内。 “啊砌——” 戈力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的缩缩脖子。这个地方待久了,感觉越来越冷,冷到了骨子里。 站在杂草遍野的一块田里,看看周围平平整整却又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地,戈力绝对有些瘆得慌。 看得出来,这个小村子跟其他地方的村子都是一个遭遇。 田没人种了。 地也没荒了。 原因,就是没人了。 早期。年轻力壮的村民们出去打工剩下的老人们在家带着孩子守着曾经赖以生存的土地。 人口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搬离这里,搬到城市、镇子上去居住,渐渐的放弃了挖了一辈子的田和土。 一来二去,村子里就剩下了那些孤寡老人,默默地守着这里,默默的死去。 村里的人去镇子,镇子里的去城里,一级一级的往网上走,为了生活为了获取更好的资源和服务,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大环境。 这个村子,也不过是万千村子里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 金锋从双排座车里下来,默默的扫视周围,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几千年来、上到帝王下到草根,都把土地当做是国之根本和生活的保障。 再看看脚下几百上千亩平平整整却又满目荒芜的土地,禁不住一阵心悸。 这些,在十几年前,都是都是沃野良田呐! “老板,这地方有东西?” 戈力把收破烂的喇叭声开到最大,给金锋点上一支烟。 虽然戈力对寻宝一窍不通,但他却是知道,能让金锋亲自出马的,那绝对的有好东西。 斗宝一天天的临近,老板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金锋抽了一口烟,嗯了一声。 脑袋扭转,眼前的视野极好,方圆两三公里内一片平坦。 早上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鼻息里全是雾霾凉凉的味道。 “东西在哪?” 面对戈力的询问,金锋并没有给出正面的答案,指指地下。 戈力有些惊讶。 东西在地下的话这么能挖出来? 虽然这个村里已经荒了,但依然有不少老人在守着空巢。 “老板。这要怎么才能起得出来?” 金锋抽了一口烟,轻声说道:“东西太多,人手不够。不太好弄。” 戈力愣了愣,轻声询问:“有多少……” 金锋看了看戈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回头扫了一圈,静静说道:“这下面,全部都是。” 戈力一听,脑袋都炸开了。 呆呆的看着周围的方圆两三公里的地,倒吸一口冷气。 在接听了电话以后,金锋耐心的站在车边等着。 没一会功夫,三水开着小货车过来,车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生活小百货在本就没多人的村子里转悠着。 “卖百货,卖锅碗瓢盆,卖桶桶,卖菜刀,卖肥皂香皂洗衣粉……” 0981死骗子是你 “收废铜烂废纸壳,收烂电视烂冰箱烂洗衣机……” 三水车就停在了金锋收破烂的双排座身边。 两帮子互相装着不认识,却是赌气一样的把各自的喇叭声开到最大,给这个荒芜静谧的村子里带来了些许生机。 响亮的收破烂和卖百货的声音互相交织缠绕,响彻整个村子。 没多时,小村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慢慢的靠了过来。 人影移动有些慢,渐渐近了。 只见着一个瘸腿的老头一瘸一拐的走来,从背上撤下了一把长长的家伙什。 三水跟戈力定眼一看,眼睛都凸爆。 那老头取下家伙什来,对着天轰然扣动。 “砰!!!” 一声闷雷声响乍然响彻村子了的天空,久久不绝,一团青色的硝烟弥散开,随风而去。 巨大的声音把两个喇叭声盖住。三水和戈力吓得蹲在地上抱头不敢动一下。 我操! 这是什么暴脾气? 一言不合就动枪! 远远的看不到那老头的真容,不过却是领教了老头的暴脾气。 “喇叭给老子关了!” 老头的声音比火药枪的声音还大,在金锋的示意下,三水跟戈力赶紧照做。 “你们几个想做啥子?” 那瘸子老头手里端着枪走了过来,足有两米长的火药枪对着最前面的戈力。 戈力和三水高举双手,面带苦笑:“我,我收破烂。” “我卖东西。” “收破烂?卖东西?” “老子呸你两个两泡口水。” 老头满脸凶悍,恶狠狠的骂道:“坟头上撒花椒,你们在麻鬼。” “老官山这就剩我一家人,几年都没得人来收破烂卖东西,你们一来就是一拨……” “你们到底想做啥子?” “说。” 老头年纪估摸在七八十岁,身子除了腿脚有些不便,其他倒是没啥毛病。中气也足,皮肤还算比较白,也没那些个老年人的通病。 这里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长寿之乡,老人活不长八十年就死了,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老头的脾气不太好,凶神恶煞的模样叫戈力跟三水都吓得不轻。 这时候,金锋慢慢的起身来,轻声说道:“老人家。我们真是收破烂的。城里生意竞争大,我们自己下乡来,能挣点饭钱。” 三水嗳嗳点头说道:“我们哪晓得你们这个村人这么少嘛?晓得了我还不来哦。” “油钱都找不够。” 老头将信将疑的看看金锋,再看看三水,慢慢的把枪口调转朝向天空。 上前来看看两辆车上的破烂和百货以后,老头没好气的叫道:“这没破烂卖给你们。也没人买你的东西。” “你们自己走。” 金锋垂下眼皮也不搭话,三个人各自上车就要走人。 就在这时候,一辆宝马红色的x5车缓缓的开了进来,直奔这里。 老头面色一变,手中的老鸟枪一掰撞针,端着枪横在路口,当头指着来车。 一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 红宝马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拦车,急忙刹车下来,车头堪堪抵到老头的跟前。 车里急忙下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当先跑到老头身边,关切的询问。 老头冷哼一声,手里的老鸟枪一别,平举着枪对着那人恶狠狠的叫道:“你干什么的?来老官山做啥子?” 小女孩吃惊的看着老头的枪,竟然呵呵笑了:“阿公,你也有这种老式鸟枪啊?我师父原先也有一把呢。” “呀。你还有短火铳哦。好像是民国时候的呢。” 小女孩挽着一头的长发,面白如玉漂亮得不像话,似乎根本不害怕老头的火枪。 “哪个是你阿公?少攀亲戚。” “你们来搞啥子的?” “不说,不准进村。” 小女孩露出甜甜美美的笑,轻声说道:“我和我师姐来找老官山的老道观。” “你晓得在哪不?” 老头咦了一声,看看那小女孩没好气叫道:“老官山的道观最后一个道士都死了五十年了,还有啥子道观。” 小女孩微微一愣,小声问道:“那……那你知道道观里的那些老桃树还在不?” “没了!” “不晓得。” “走!” 老头可没什么好脾气,粗暴的回应了小女孩的话,鸟枪一摆就要赶走小女孩。 小女孩回头冲着车里嘟嘟嘴摇摇头,礼貌的给老头说了声谢谢,转身上车。 就在这时候,小女孩似乎见到了一个绝不可能的人。 猛然的扭头过来,顿时一下子就张大了嘴。 跟着小女孩抬手就指着金锋大声叫道:“搬山狗,死骗子,总算被我逮着你了。” “你这个死骗子——” “师姐,就是他!” 小女孩到了金锋的跟前,葱葱嫩嫩的食指不停戳着金锋,嘴里更是咬牙启齿的骂着。 一边的三水跟戈力都看呆了。 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个男的!? 这么漂亮的男人? 天呐! 茅山小道士张零对金锋那叫又气又恨呐! “好你个死骗子搬山狗,你竟然敢骗我说有五百年的桃木……” 金锋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有没有被我骗了什么?” 张零顿时哑口无言,一脸的不甘心,恨声叫道:“你少来这套。我师姐来了,这回,你跑不了……” 话说间,红色宝马的后排下来了一个女子,瞬间就让三水和戈力看痴了。 那女子一身乳白色的职业装,外面还套着一件中长款的白色立领白大衣。 黑黑的发髻紧紧的贴着头皮,油光可鉴。 刘海的素额下,一双灵动有神的丹凤双眼流露出洞察世间万物的清澈。 精致高翘的瑶鼻,点点粉色的朱唇,圆润如玉的下巴绰约而多姿,完美弧线的嘴唇,宛如天上之上最圣洁的雪莲,清丽绝俗。 女子给人的第一眼感觉那就是冷。 仿佛那不带一点点人间烟火气息的仙子一般,随眼轻扫过去,三水跟戈力如陷冰窖,径自心生胆怯,不敢多看女子一眼,更不敢有点点的猥亵。 女子静静的站在车前,双眸一抬轻扫金锋,眼中那俾睨万物和威严不经意的显露出来,宛若雷电一般摄人。 一秒,两秒,三秒。 女子静静地看了金锋三秒,凌厉的眼神让金锋刺痛。 “你是搬山派的?” 女子的口音恍若冰山清冽的山泉,却是冰冷如刀。 金锋站在车后,神色平静轻声说道:“我是。真人有何指教?” 女子眸子一抬一闭,已然将金锋上下看了个透,冷冷说道:“四者不欺,善恶反论。你可知道?” 这是道经箴言立德篇里的话,也是天下道士的戒条。 金锋眼帘轻垂,淡淡说道:“何为不欺?” “你骗我师弟说你有五百年的桃木。这难道不是欺骗?” 女子声音冰冷,气势咄咄逼人,让人只感觉周围的寒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金锋面色坦然淡淡说道:“我说我的,你师弟自己笨非要相信。怨不得谁。” 张零顿时咬着牙指着金锋,一脸愤恨。 女子面色一寒,冷冷说道:“狡辩。” 金锋却是镇定自若,轻声说道:“你说我狡辩?” “好。我现在告诉你,我真有五百年的桃木,而且还是三月春雷洗礼过的。” 女子脸色一寒,瑶鼻轻哼:“信口雌黄,满口谎言。” 金锋嘴角翘着,轻声说道:“我说我的,可曾欺骗了谁?” 女子顿时面色一滞,冷冷的扫了金锋一眼,冷蔑的叫道。 “小零,走。” 张零冲着金锋狠狠点了点,冷冷说道:“死骗子。山水有相逢,别让我撞见你。” 威胁了金锋几句,张零转身上车。 0982沾因果 这时候,女子冷冷说了一句话出来。 “堂堂搬山道人,竟然沦落到收破烂的田地。” “丢人现眼。” 女子的姿态高高在上,看金锋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残疾小丑一般,完全不屑一顾。 张零跟他的师姐正要上车,这当口,村口那边又来了好几辆车,直奔这里过来。 村里的老头立马就变了颜色,再次端着枪站在路中间,枪口指指对着来车。 那几辆车似乎也早就料到这一手,早早的就停了下来。 来的车可都是好车了。 两辆霸道,一辆路虎,还有一辆商务车。 砰砰砰的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当先来两个油光水滑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与张零撞上。 乍见白衣女子的刹那,对面一帮子人顿时惊为天人。 两个美女长得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让人魂不守舍,骨头都是麻的。 当先两个年轻男子目光猥琐,贪婪的盯着张零跟白衣女子,眼中赤裸裸的邪念暴露无遗。 白衣女子面若寒冰就要去拉车门上车。 “嗳,美女,别急着走啊。这是我们波少爷,想跟两位认识认识。” 旁边的波少爷带着最自以为是的笑容伸出手来,目中欲念高炽,连声音都有些走样。 “美女好。我是赵建波,我爸爸是这的村长。这片地是我罩的。有什么困难找我,准给你摆平。” 张零嗨了声叫道:“我们要找老桃树,年份越久的越好。” 赵建波眯着眼睛笑着:“桃树我家多得很,种了一片山,两位美女想看桃花是吧?” “跟我走啊,在我家别墅住上三个月,桃花一准就开了。” 张零当即就说好,白衣女子却是轻哼一声:“小零,走。” 赵建波的手一下子把在车门上,身子跟着往前凑,淫邪笑起来。 “别急着走啊。小姐姐。我都不还晓得你的名字。” 说着,赵建波就去拉白衣女子的手。 白衣女子顿时沉下脸,冷厉叫道:“无耻。” 赵建波嘿了声,笑着说道:“想走?” “不跟我去看桃花,我可不放你走。” 白衣女子顿时脸色雪白,丹凤双眸爆射出两道寒光,咬着牙娇声叱喝:“滚!” 赵建波被白衣女子盖世无双的冷艳惊得来呼吸停止,却是笑得更猥琐了。 看着白衣女子美绝尘寰的俏脸,心里麻痒痒难,禁不住上前逼近,嘿嘿笑起来。 “还有两个月桃花开,这两个月,你别想走,乖乖的听话。” 白衣女子面色泛起一股红潮,羞愤万状,抬手就给了赵建波一耳光。 赵建波却是一下子就握住了白衣女子的手,色眯眯的淫笑着:“跟弟弟走吧,小姐姐。” 呼吸急促,满脸激颤的赵建波不由分说的就把白衣女子往车里拖。 张零顿时大急,愤怒尖叫着放开我师姐,冲上前去推赵建波。 赵建波反手一甩,身后几个小年轻混子立刻把张零揪着抓到一边去。 “这个小伪娘长得比鹿涵都他妈娘炮,留给我来收拾。” “做直播!” 几个年轻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女装直播还能挣大钱。” “不听指挥就打,绝对成第一网红。” “这个妞,波少爷你玩腻了再给我们。” “哈哈哈哈……” 一帮子混子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的哈哈大笑,仍由张零嘶声大喊大叫,拖着拽着就要往车里送。 “师姐救我,师姐救我啊……” 白衣女子羞愤嘶声大叫:“放开我师弟。” 赵建波却是嘿嘿嘎嘎的笑起来,鼻息重重粗气连连,舔着嘴唇嘿嘿叫道:“小姐姐,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我都等不及了。” 狠狠的拽着白衣女子死命的拖进车里。 旁边三水脸色铁青,一只手伸进车里冷冷说道:“哥。我看下去了。” 金锋神色清冷,半垂眼帘轻声说道:“茅山派的因果,我不想沾惹。” “沾了,后患无穷。” 看着眼前一帮子人横行无忌的张狂,戈力轻轻说道:“老板,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混子。一个村长的儿子就敢公开抢人。” 金锋鼻子神色平淡从容:“他们自己作死,让他们死好了。” “这个女人来头很大,沾了因果一辈子都别想脱手。” “我们,拿宝就是。” 正说间,只听见轰的一声枪响,周围的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回过头来。 瘸腿老头的老鸟枪管里兀自冒出一缕青烟,大声叫道:“赵建波小畜生,放了他们。” “不然老子开枪了。” 赵建波嘿了声,放开了白衣女子大摇大摆的到了瘸腿老头面前,冷笑叫道:“邝瘸子,你个鬼儿子老杂种活腻了是不?” “老子今天就是来收拾你老杂种的。” “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敢管老子的闲事。” “说,你搬不搬?”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邝老头拔出腰间的短火铳厉声大叫:“老子不搬。除非你弄死老子。” “老子晓得你们赵家想把这儿霸占起去开农家乐……” “老子就放一句话在这,你敢来硬的,老子的火枪不认人。” 赵建波在面对邝老头的短火铳的时候,带着一丝惧色,狰狞凶狠的叫道:“老杂种你给老子等着瞧好。” 邝老头指着赵建波大声吼道:“放开他们两个,不然老子不客气。” 赵建波咬着牙大叫:“你他妈想死是不?” 邝老头短火对准了赵建波大声叫道:“你这个小畜生糟蹋了好多个女娃的,连留守的都不放过……” “放开他们。马上。” 看见邝老头手指都搭在扳机上,赵建波露出一抹忌惮。 就在这时候,一个混子悄悄到了邝老头身后,猛然逮着邝老头的手狠狠一打,当即下了邝老头的枪。 “打!” “给我往死打。” 剩下的混子一拥而上,对着邝老头一阵拳打脚踢。 邝老头虽然身体康健,却哪经得住一群年轻人折腾。 旁边的张零和那个年轻女子面色大变,露出深深的不忍和悲愤。 就在这当口,忽然间一堆混子当中传来一声惨嚎,一个人临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满口是血痛叫出声。 众人一愣,偏头去看。 只见着一直被众多人无视的一个年轻人静静现在身后。 “六个年轻人打一个老头,这也叫本事?” 一个混子冷冷瞥了金锋一眼,嘶声叫道:“一个收破烂的也敢来管老子们的事,把你弄凶!” 说着,几个混子冲上前去对着金锋暴打。 金锋轻哼一声一记高鞭腿下去,当即放倒一个。 双手接着另外一个扑上来的混子,就势扭身一个抱摔把这个混子重重砸地上。 掐着另外一个的脖子,毫不留手一拳暴打他的太阳穴。 轻轻松松瞬间干翻三个人,几个混子当即就被吓着了。 勉强有一个鼓起勇气上前跟金锋过了一招,脚都还没出到一半就被金锋踢在小腿腿骨上,立马就趴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混子吓得不住后退,一发喊竟然跑回车里拿家伙。 金锋却是不慌不忙捡起短火铳对准了赵建波,轻蔑一笑。 赵建波面色一凛,身不由己退后两步冷冷说道:“兄弟,你胆子够大。敢在我们老官山打人。你走不脱了。” 金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扣动,轰隆声中,跑去拿家伙的两个混子立马趴了下去,痛苦的在地上哀嚎打滚。 这一幕出来,那赵建波才真真正正变了脸色。 戈力和三水扶起邝老头坐起来,慢慢调息。 0983古蜀国遗址 金锋气定神闲叼着烟看看赵建波,淡淡说道:“我来了就不走。我要走,你拦不住。” 冷到骨髓的话语让赵建波心头狂跳,看着金锋满不在乎的表情,也知道金锋绝对不好惹了。 “收破烂的,有种你护他一辈子。” 金锋轻蔑的说道:“有种你来。我让你老汉老妈给你送终。” 赤裸裸的威胁的话让赵建波脸上顿时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再不敢说话,带着自己的手下灰溜溜的上车逃窜。 那些个被打晕的也被混子们抬走。 被金锋打翻这么多人,又被金锋威胁要他命,赵建波那还有什么心情敢对张零师姐弟施暴。 好汉不吃眼前亏,几辆好车没命的跑路扬起巨大的灰尘,瞬间消失在村口。 张零快步跑到白衣女子的身边关切的叫着师姐。 白衣女子衣服微微凌乱,欺霜赛雪的脸颊上淡淡红晕闪现。 白里透红间,点点羞涩与愤慨并存,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无法用言语来描绘。 张零小道士轻声细语宽慰自己的师姐,蓦然转身冲着金锋叫道:“喂。骗子,谢谢你帮忙哦。我以后不叫你骗子了。” 金锋反手把枪丢给戈力,神情冷漠一言不发连正眼都没瞧小道士一眼。 到了邝老头跟前正要检查他的伤势。 这时候,一阵幽深馥郁的檀香香风袭来,白衣女子抢先一步上来默默蹲下,抓起邝老头的手把起脉来。 “小零你用不着谢他。是邝伯救了我们。” 张零哦了一声,却是轻轻说道:“他也有打跑那些坏人呢。” 白衣女子寒着脸不说话,冲着张零吩咐几句从车里拿出包包取出药丸兑水给邝老头服下,跟着用药膏涂抹邝老头受伤部位。 那帮子人下手很重,邝老头年纪大了扛不住被打成内伤,所幸并不算严重。 在白衣女子的治疗下,邝老头慢慢回过气,由白衣女子和张零搀扶回到邝老头家里。 “锋哥,那女的能治得好老头不?要不咱们送他去医院?” 金锋轻轻看了眼白衣女子的背影,淡淡说道:“千年上清茅山派,连个老头都救不了……” “那她也该下岗了。” 邝老头被送打伤送进家里休息,也给了金锋难得的好时机。 围着这一块面积超过两平方公里的平整土地挨着挨着的寻摸起来,不时停下脚步环绕四周。 戈力的眼睛一眼就看到金锋背着的手在飞速的掐算,速度快得惊人,心里也泛起一抹骇然。 戈力跟三水在心里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金锋为什么不一早救邝老头,而是等到后面才出手。 这,并不是金锋的性格。 这地方非常的大,停停走走仔细溜了一圈,金锋默默的坐下来闭上眼睛静静的思考。 这地方自己年初三早就来过。这几天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为的这地方。 给自己提供这个地方的,是年初二鉴宝时候有个少年拿的玉带勾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那玉带钩古蜀国的东西,可惜是残的。 如果品相完整的话,那就是绝世重宝。 这个玉带钩金锋用一个平板换了过来。问询那少年玉带钩的来历出处才寻摸到这里。 金锋也是找了两天才把这个地方给揪出来的。实地探寻的时候,却是被人给打断。 打断金锋探寻的,就是那个邝老头。 邝老头非常的警觉,一个人守着村子这片地,四周全无人烟,只有他的家坐落在地势最高的土坡上,周围情况一览无遗。 就算是今天来收破烂卖百货也被邝老头无情驱赶,由此证明,邝老头这个人要嘛性子孤僻古怪,要嘛…… 邝老头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 这也是金锋不想救他的原因。 坐在田埂上,金锋默默的抽着烟,心里有些混乱。 如果自己没判断错的话,自己的脚下就是古蜀国一座古城的遗迹。 当年古蜀国为西南第一大国,存在了七百多年,面积最远的地方包括嘉陵江东面和大西南老边少深处。 当时古蜀国太厉害,附近的苴国和巴国联手都打不过他。苴国就用了驱狼吞虎之计把秦国引了起来,一举消灭到了古蜀国,也把自己给玩死了。 灭蜀国苴国的是张仪,也就是那个合纵连横的张仪。 灭掉了蜀国和苴国以后没两年,巴国也被张仪给收入了秦国版图。 至此,才有了李冰镇压巴蜀,修建千年水利工程的神话。 秦国统一以后,祖龙皇帝大量的焚烧那些附属国的资料和文献,到现如今关于蜀国的文献记录聊聊无几。 这片地方…… 埋藏着天大的秘密,也埋藏着绝世的宝贝。 金锋…… 要把这里挖出来。 到了下午时分村子里悄无声息的来了一帮子人,足足十几个。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丹龙二狗几兄弟,还有迟迟归来的弓凌峰和吴佰铭。 队伍里,还多了一个不成器的悍将、道祖张道陵的嫡系血脉、张思龙。 吴佰铭张思龙带着六叔和憨哥负责在九宫山寻找李自成的另一处宝藏,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在金锋的意料之外。 九宫山是李自成的埋骨之地,可信度极高。 在李自成殉难后,大顺军群龙无首,有的降清,有的与南明联合抗清。 而李自成夫人高桂英、丞相牛金星以及大顺遗民家属大多隐居于九宫山一带的深山老林,以图东山再起。 这,也就是大批大顺文物得以长期保存的历史背景。 在当地的博物馆里,还有金丝翼善冠、黄金、兵器、告示等等重要文物也是佐证。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李自成宝藏的全部。 在九宫山那片庞大的地域内,一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可是,吴佰铭的手里,仅仅只拎着一个箱子。 慎重的把箱子打开,里面就三个印玺。 一个田黄,一个金子,一个白玉。 三个印玺两个是李自成的大顺皇帝之玺和皇帝大宝,另一个则是李自成老婆高桂英的皇后之玺。 这些个印玺现在在九宫山本地博物馆还真不少,并不稀奇。当时李自成登基匆匆,造了无数印玺到最后都成了白板。 三个印玺遗留到现在历史意义并不大,还没印玺的玉质本身值钱。 “水里面找到的。多亏了六叔。” 吴佰铭告诉金锋,他们去了那地方以后当地人非常的警觉。 当地景区里有不少是姓李的人,对于外地游客警惕性非常的高,不仅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很多地方都不准进去。 当地那些姓李的自然都是李自成的后代,在两千年的时候这地方的人还拿出了一本家谱来证明,也是轰动一时。 金锋给的那处山洞早已被混凝土封死,专门有人看着,二十四小时不离岗。 其他几处地方要嘛早就空了,要嘛就是在公共区域,根本没法下手。 剩下一处地方是一个小深潭,成为了寻宝队最后的希望。 一直等到大年初一李家祭祖的晚上才找到了机会下去,摸上来也就这么几件东西。 “他们李家绝对有东西藏着。锋哥,要不是你叫我们收队,我绝对要把这些搞到手,方案都做出来了。” 吴佰铭恨恨不平的叫着。金锋却是合上箱子交给三水,心平气和的说道:“就算有东西,也没这三个印玺值钱。” “要搞他们下来再说。” “现在,先搞这里。” 随手一指,让吴佰铭跟弓凌峰去实地寻摸。 这当口,水鬼耳的憨哥悄悄的走到金锋跟前,摸出一件东西递给金锋,憨厚的说道:“锋子,你看这个有用不?” 0984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大墓? “我拿给小吴,他说没得用。喊我自己留到。” 金锋定眼一看,嗯了一声,露出一抹精光:“宋献策!” 憨哥手里逮着的是一个银色的牌子,类似于锦衣卫的腰牌款式。牌子正面印刻了一些八卦图案,背面则是一副奇怪的图案。 见到这个牌子金锋面色变了几变,满脸的阴沉。 这个宋献策外号宋矮子和宋孩儿,是李自成的军师, 当年李自成上位,就是他编造的谶言。 “十八子主神器。” 宋献策自比刘伯温一类的枭雄。只可惜本人心胸狭窄不能容物,还不断劝进李自成登基大宝。后来兵败,这个人也就没了踪影。 这个人,说起来,还跟金锋这一门很有些渊源。 不过,这个人,金锋却是看不起。 反手将银牌收进包里,金锋丢给憨哥一包烟,算是对憨哥的奖励。 六叔和憨哥是第一年离开家,他们唯一的亲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总算给金锋交了任务,叔侄俩归心似箭赶回三苏故里跟家人团聚。 天色慢慢转暗,北风呼呼刮起,冷得刺骨。 而在金锋的眼前,却是另一番场景。 弓凌峰跟他的侄子手里拿着自制的探杆打了好些小洞。 每一个小洞不过就拇指粗,却是深达地下七八米。 特制的工具比起洛阳铲要好用不少,下去第一杆就有了发现,当即就把弓凌峰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一杆就见成果,这也让弓凌峰非常的得意。 正要给金锋报告好消息,自己的侄子拎着探杆递给弓凌峰,一看之下,弓凌峰当即就吓着了。 这么大的大墓? 谁的大墓? 刘备? 姜维? 在这地方,好像也只有刘备一个人了。 吓得不轻的弓凌峰当即又在其他地方下杆探查。 刺骨北风呼呼嗖嗖的刮,见缝的钻,弓凌峰却是累得汗流浃背,湿透全身。 做盗墓这一行的,还真的是个体力活,比起特种部队来都不逞多让。 弓凌峰越打心越冷,越打冷汗就跟下雨似的长流而下。 明明浑身都湿透了,却是完全感觉不到那股子的寒冷。 因为,自己的心都被吓得冻成冰雕了。 搬山卸岭两派高手找了大半天连主墓室在哪都没找到。 有这么大的大墓?! 我搬山派挖了一辈子的墓,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超级大墓。 都他妈能赶上一个小县城的主城区了! 这都他妈的才打了一半呐! 我的天呐! 身子往后退着正要再次下杆子,冷不丁的就跟一个人撞在一起。 双方同时回头过来,面带怒容沉声叫道:“撞老子干什么?” 跟弓凌峰撞到一块的吴佰铭脸色更加的难看。 恶狠狠的白了弓凌峰一眼,重重将自己的超碳合金杆子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了下去。 跟弓凌峰一样,吴佰铭也下杆子下了很久很久了。 越下杆子越害怕,到了后来,吴佰铭连最绝密的家传秘法都给使了出来。 论实战经验,吴佰铭比弓凌峰要高得多,毕竟吴家一脉传承下来,对于历朝历代各种大墓都有详细的介绍和对应的法子。 可就算是把最绝密的家传打杆法子用了出来,再配上家传的望闻问切手法多管齐下,也没把这地面看个明白。 “嫩龟孙的,老子吴家有史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陵喂。” “我日嫩娘比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坟儿?” “难道是刘备的?” 弓凌峰咝了一声,连搬山吴家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墓,那真的,真的是举世罕见了。 再吴佰铭这么一说,不由得惊叫起来:“佰铭少爷,这……这真是刘备的陵?” 吴佰铭丢了支烟给弓凌峰,自己一口气咂了半截,轻声说道:“当年刘备死在白帝城,溯江而上至少也得一个半月才能回成都……” “当时又是热天,尸骸腐烂严重,诸葛亮就把他和甘夫人一起埋在了奉节。旁边还有张飞庙给看灵。” 顿了顿,吴佰铭便自叫道:“可这他妈娘不对啊……” “武侯祠是刘备的陵,牧马山也是他的陵……这里……” “他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嗳,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疑冢?” “这不科学啊!” “这里……” “这里是……” 嘴里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越念越快脸色越念越黑,完全迷了进去。 弓凌峰看白痴一般看着吴佰铭,摇头起身继续干活。 自己可没吴佰铭那么深厚的底子,身为卸岭力士,弓凌峰也不过继承了老一辈的三四分本事而已。 起宝贝的绝活没问题,但要看宝贝想历史,那就抓瞎了。 这当口,自己的儿子弓老幺从远处一路狂奔过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截黑色的土。 这截土跟其他所有地方的土完全不一样。 吴佰铭跟弓凌峰腾的下猛扑过来鼻子凑在一起死死的盯着这一小截的泥巴。 凭借两个人的经验哪有看不出来这截土的秘密。 黑色的泥巴是草木灰,那是汉代大墓里覆盖主棺椁必须要用到的。 在草木灰里面又有生灰和黄泥,这也是汉墓里最常见的。 忽然间,两个人的目光齐齐盯着黑土里面夹杂的一块小小的蚂蚁大的渣子上。 弓凌峰手指粘着渣子放进嘴里嚼了嚼,一字一句的叫道:“石砖!” 猛然间,吴佰铭如遭雷击,吓得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最深最爆的恐惧。 “我日嫩娘,我日嫩娘……” “是他…… “是他……” “我操啊——” 吴佰铭脸色苍白得可怕,身子都在不住的颤抖,挣扎起身来,疯一般的往金锋那头跑去。 弓凌峰吓呆了。 吴佰铭这幅样子就算是见到朱允炆宝藏的时候,也没这么害怕过。 见到吴佰铭这般激动,弓凌峰呆立半响,嘴里不住的嚼着石砖渣子,突然一下子怔住,想到了一件事来。 嘴角顿时一哆嗦,身子一软,跪在地上。 魂不附体!!! “孔……明……” “我的天老爷啊——” “这里是……” 吴佰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跌跌撞撞冲到金锋跟前,上气不接下气,脑袋都在充血,冲着金锋嘶声叫出来。 却是被金锋当头就泼了一瓢冷水。 吴佰铭的推断被金锋一口否决。 这里不过是古蜀国一个城市的遗址,哪儿钻出来的孔明之墓? 吴佰铭拳头张开,撕心裂肺的低吼:“汉墓!!!” 金锋嗯了一声,手指一刨,一看,一惊,顿时愣住了,继而脸色剧变。 顷刻间金锋抬脚起身狂奔起来,眨眼功夫到了面如土色的弓凌峰跟前,嘶声叫道:“石渣呢?” 弓凌峰呆呆的看着金锋,指指自己的脖子,呐呐回应:“我吃,吃下去了。” 金锋面色一沉,扭头一声大吼。 “张思龙,滚过来!” 抄起探杆急速奔袭到了那地方,四下一扫,重新选了一个位置,奋力的杀了下去。 道祖嫡亲血脉张思龙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的时候,金锋静静的站在原地,面色呆滞。 手里拿着杆子里取出来的土,紧紧的捏着。 “金总……” 金锋看也不看张思龙,冷冷说道:“找龙脉!!!” “点穴!” “找出来,点出来。” 张思龙似乎早已习惯了金锋对自己凶恶,肃声应是,取了罗盘出来。 摊开手掌,掌心罗盘纹丝不动,四下踏步,不住转圈,另外一只手飞速的掐捏,测算测绘。 身子在某一秒的当口不禁一抖,面色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冲着金锋平静的摇摇头,颤声说道。 “找……找不到!” 0985难不倒的金锋 张思龙的话语并没有引起金锋的意外。因为自己也没找到这里的龙穴。 之所以让张思龙分金看龙,也是要他证实自己的推论。 因为,这下面的墓关系实在是太大了。 连张思龙都没找到这里的龙脉,那就说明这里根本没有龙脉,自然也就没有龙穴。 没有龙穴,怎么会有大墓? 要知道,整个神州历史当中、最奢华、陪葬品最丰厚的时期就是汉墓。 由于两汉时期的穷奢极欲,无论是王侯贵胄亦或是商贾平民,在死后都实行的厚葬制度。 当时规定私人可以铸造钱币,也就是在那时候神州历史上出现了第一次的盗墓大浪潮。 无数春秋战国的大墓被盗掘出来,各种钱币金属被融化重新铸造,各种奇珍异宝被据为己有。 盗墓的猖獗也就造就了西汉的繁荣,加上当时厚葬制度和术士巫术的盛行,让整个汉朝在死后奢侈之风大兴。 这也就是造成后来凡是汉墓就是十室九空的大背景。 马王堆三个墓被前前后后盗掘了不知道多少次,保护性抢救法决出来,依然出土了三千件文物。 中山靖王就不说了,海昏侯刘贺的墓挖了七年,到现在只是暂告一个段落。 所以但凡是汉墓,那都是了不得不得了的东西,无论对于谁都可以成立。 从杆子里的土质来判断,下面绝对的有一座汉墓,而且规模之大超乎想象。 但让金锋不明白的是,这里明明就是古蜀国城市的遗址,怎么会埋一座汉墓下去。 还是不讲究任何风水任何堪舆的大墓。 这,完全违背了历史常识。 要知道,在汉朝对于陵墓的选址那是有着极为严苛的讲究的。甚至在近年来在潭州还出现了不盗文物,只取汉墓土的怪事。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汉墓风水极好的事实。 可这里一没龙脉二没龙穴,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地面,怎么可能埋汉墓下去? 谁会这么不讲究? 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找到任何封土堆和树木的残留物,也就是这座汉墓采用的是不树不封的格局。 这种格局,是东汉末年曹操提出来的薄葬制度,同时也是害怕自己的墓给猖了。 太多太多的谜团困扰着自己,搞得金锋一时头大。 自己只是想挖这座古蜀国的遗址,拿点堪比金沙遗址和三星堆神物一类的东西出来,哪知道,会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 一时间,金锋思绪混乱,一阵阵头痛。 “金爷,这地真是孔明老祖宗的……” 金锋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 围在金锋身边的一帮子人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金锋的意思。 “锋哥,要不……弄个蛇洞出来,我亲自下去看看。” “你特么敢!” 金锋冲着吴佰铭爆喝一声:“万一下面埋的真是他……我们几个,就是他妈的千古罪人。” “连他妈孔明老祖宗的墓都猖,你们真他妈把自己当摸金豺和发丘狼吗?” “这个墓,谁都不准动!” 金锋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低下头去。 每个人在心里都认可金锋所说的话,身为盗墓贼,有些人的墓,那是死也不会去挖的。 孔明老祖宗绝对的排在第一位。 “那就不挖这里。” “只挖遗址。” 金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否决。 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可用了。 不过,这么方圆两三公里的遗址,又得要挖到什么时候去? 如果这地方交给正牌摸金狗夏侯吉驰他们和山海地质队来,按照最专业的搞法,估计,差不多……快的话七八年就能挖出来了。 但,金锋,等不了这么久。 别说七八年,就是七八周七八天,自己都等不了。 虽然自己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要开挖这么一大片的遗址,也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 第一要避开所有的人,第二还要光明正大的挖出来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第三还要在四五天之内起出来。 三座大山困难压在金锋胸口,连喘气都断断续续。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金锋。 勾勾手指把张思龙叫到身边,轻轻吩咐下去,让张思龙去寻摸几处最好的方位,就跟寻摸南极纳粹船的那般做法一样。 算东西方位,这是张思龙的强项。 遗址下面的东西,金锋肯定不会放过。 汉墓可以不动,遗址必须要挖。 东西,必须拿出来。 绝不能输给李圣尊。 打定主意,金锋做了任务安排,一帮人立马上车走人,回去准备。 现在村里就邝老头一个人,还受了伤,没十天半个月邝老头下不了床,平日里只需要注意外面的来人就行。 办法,金锋都已经想好了。 弓凌峰几个扮作打井做地勘的,这原本就是弓凌峰的强项。 等着张思龙的方位确认之后,由弓凌峰上场,白天打井,晚上就下去拿宝,四天之内,也应该做得完了。 弓凌峰是主力部队,其他的人手也就全力的配合弓凌峰。 明天一早,戈力将会带着一批修路的设备进驻老官山村子。以修路的名义把唯一进村的路给堵掉。 再把砂石水泥全都拉过来堆成山,那就万无一失。 剩下的,那就是看张思龙选定的方位正不正确了。 金锋计划已经全部策划设定完毕,就等今晚一过,明天一早,正式开整。 一帮子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就剩下吴佰铭跟张思龙两个陪着金锋守夜。 他们都是不亚于夏侯吉驰、周皓和王小白的年轻翘楚,惊才绝艳,现在全都死心塌地做金锋的小弟。 在三个人的亲力亲为下,在这片古蜀国的遗址上定下了八个方位。 按照张思龙的算法,那就是这八个地方的财气金气最旺,下面绝对有好东西的。 去年南极纳粹宝船,张思龙也是用的这种法子,一打进去,就是大丰收。 “思龙真人,你以后就当咱们队伍的寻宝鼠得了。锋哥给你按提成分账,保你一年就全国首富……” “有钱还特么做什么天师啊?你说中不中?” 三个人现在围在一间早已废弃十几年的土房猪圈里面,大堆大堆的火烧得红旺旺,烤烫每个人的脸庞。 吴佰铭横躺在两张并起来的农村老式长板凳上,身边放着一个纯银酒壶,那是在南极宝藏里拿的,原主人的大波波国的大公公爵。 张思龙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一双赤裸的脚直直对着火堆,冷得直哆嗦。 这小子在这片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早已被淤泥冻僵。 一脱下来,那股香港脚的臭味半里地都能闻到。 都不用吴佰铭开口,这小子就自觉的躲角落里去了。 吴佰铭调侃挖苦的话出来,张思龙恨不得把地缝掰开钻进去。 堂堂道祖嫡亲血脉被人当寻宝鼠使唤,还他妈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哐当一声轻响,吴佰铭把一个同样是纯银做的酒壶扔在张思龙身边,嘿嘿笑说。 “锋哥给的老山参参酒。喝一口北极裸奔都不怕。” 第一次来锦城的张思龙冷得嘴唇都是乌青的。 锦城的冬天温度其实不算太低,但那股子的湿冷却是叫张思龙完全受不了。 抖抖索索捡起酒壶来刚刚拧开,吴佰铭却是冷笑的说道。 “少喝点。你是童男,扛不住。” 一下子,张思龙脸都红了,恶狠狠的将酒壶扔还给吴佰铭。 吴佰铭呵呵笑了起,正要打击的当口。 忽然间,房梁上的金锋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把吴佰铭吓了一大跳。 “锋哥,我跟思龙开玩笑的……” 金锋面色清冷,根本没理会吴佰铭。 鼻子一嗅,金锋面色顿变。 右手一探,身子一扭,嗖的下上了瓦房,十点方向,一团火光燃烧起来,在黑夜中燃得透亮。 火光跟前,还能清楚的看得见几个人影的在挥舞跳跃。 “操!” 金锋嘴里怒骂出口。 身子一个前扑滚下瓦房,爬起来直往那边狂奔。 吴佰铭跟张思龙凑到土墙缝隙里定眼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有人纵火! 那地方,那地方不是邝老头的家吗? 我操!!! 0986因果沾大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扭头跑出老屋,发疯似的往邝老头家跑。 慌乱中张思龙连鞋子都不顾了,吴佰铭更是连衣服的没穿。 拿着吃奶的劲跑过去,远远的,只听见从邝老头的家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宛如鬼哭一般。 吴佰铭两个人一颗心都沉到了冰底。 邝老头的家在村子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在盆地平原上,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火光冲天起来,点亮了半个天空。 浓浓的汽油味铺天盖地,臭得熏人。 好些人就站在邝老头的家门口,应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这些人的影子宛如厉鬼。 那些人兴奋的大叫大喊,还吹着口哨,样子尤为狰狞。 不时还有人拿着装满汽油的汽油瓶助跑着扔进火海,让火势更加的加大。 “烧——” “烧死他们。” “龟儿子的狗杂种,再丢瓶瓶,还不够大。” “火还不够大!” 围观的人堆里,一个凶残狠戾的声音在咆哮,正是白天村长家的少爷赵建波。 赵建波从手下那里接过装好的塑料汽油瓶重重砸进火海中,眼睁睁的看着塑料瓶烧化以后,如手雷一般轰然爆开。 沉闷如雷的巨响声中,巨大滔滔火海顿时向外扩大了好几倍,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火焰直逼到赵建波几个的人跟前。 几个人慌不迭的往后退,哈哈哈哈的笑得前俯后仰。 火海滔天,邝老头家里那凄厉的惨嚎尖叫渐渐的低沉下来。 揪心割肝凄厉的呼救声声声传入这些人耳朵里,却是无动于衷,反而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房梁倒塌的声音轰然响起,滔天烈火伴着狂风在夜空中变幻着各种各样恐怖的形状,宛如地域恶魔。 然而这些形状都不及赵建波几个人狰狞的面孔。 滚烫的气浪席卷过来,红红的烈焰映照在几个人油腻的脸庞,光与暗的强烈对比让赵建波一帮人看起来宛如最恐怖的修罗。 “波少,没声了你听。那个收破烂的狗杂种想必也烧死了。” “这么大的火,这么大的风,烧不死也熏死了……” 赵建波恨声叫道:“老子不要他死,老子要他烧成灰!烧成灰!!!” “还有邝老头这个老狗,一并烧了,还绝了后患。这里,也就没人跟老子争。” “这就是跟老子斗的下场!” 另一个人低低说道:“波少爷,都烧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万一被人看见了……” 赵建波冷冷叫道:“慌什么。这地方鬼都没一个,谁看得见?” “看见了又咋地?” “谁特么敢说是老子干的?老子连他一块丢进去变烤肉。” “哈哈哈……” 赵建波笑了起来,脸上扭曲得可怕,令人心寒。 这时候,一个地狱寒冰般的冷冽声音自赵建波的身后传来。 “我,敢说,这火,是你放的。” 赵建波面色一凛,猛然转过头来。 只见着一个黑影手里掐着自己手下的脖子,冷冷的看着自己。 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自己的小弟和混子。 那黑影宛如牛头马面一般,静静的看着自己,一只手举在半空。 自己的手下两只手死死的掰开金锋的双壁,两只脚不住的踢打挣扎,身子疯狂的扭动,却是丝毫挣不脱金锋的铁箍一般的手掌。 慢慢的,自己的手下奋力的蹬了两脚以后,双手轻轻松开,脑袋往右边偏倒过去,无声无息的死去。 这一恐怖绝伦的一幕应在赵建波的眼里,让赵建波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 “你……你没死……” “你……” “操!” 赵建波脸色剧变狂变,怎么也没想到金锋竟然没死! 身子不住的后退,一下子被自己的手下身体绊倒在地。 定眼一看自己的手下,顿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双手撑着地面不住的往后退,嘴里骂着喊着,满脸深深恐惧,难以言表。 到了自己的路虎跟前,猛地下拉开车门取出一把砍刀来指着金锋颤声叫道:“别过来!” “老子弄死你。” 金锋一步一步的走进赵建波,脸上阴沉,面容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赵建波啊的一声大叫,怒向胆边生,双手握刀狠狠砍向金锋。 就在这时候,吴佰铭从车后闪了出来,一脚爆踢将赵建波打翻在地,夺过了赵建波的刀来,反手没有丝毫犹豫就往赵建波的身上切。 “留着!” “明天祭地!” 金锋回头嘶声叫了这话出来,面对滔天火海,军大衣披在头顶,义无反顾冲进了进去。 滚滚浓烟中,金锋在断壁残垣中疯狂的寻找着邝老头三个人的踪迹。 满空的汽油味刺刺激金锋的鼻息,让金锋烈火焚心。 这,全是自己的错! 这全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害了邝老头,害了小道士张零,也害了张零的师姐。 这回,不想沾茅山派的因果都不行了。 邝老头死了,自己会内疚。 那两个道士死了,那就要翻天了! 四下里的火滔滔不绝,无情的肆虐金锋的身体,浑身被烤得焦烫。 浓烟滚滚,呛人鼻息,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金锋暗叫一声苦,像是一头无头苍蝇四下里乱窜,寻摸半天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咬着牙狠狠的骂了一句操! 裤子已经烧焦,肌肤传来钻心的灼烧痛苦,痛得钻心。 隐隐约约中,金锋的狼顾之眼瞥到了一间关闭的房门,顿时欣喜若狂。 那是农村里的灶房! 用尽全力快步冲过去,一头撞开房门。 剧烈的浓烟一下子狂涌出来,让金锋眼睛一片刺痛。 也就在这一瞬间,金锋猛然见到了最不可能的时期。 闭上眼睛一步窜到屋子里的水源水池,一头栽进去,伸手一捞。 一具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找到了!!! 在水下深深的喝了一口水,完全不顾全身灼烧的痛楚,抱着这具身体狂奔出来,奋力一跃,跳上院墙,滚落在房屋的后面。 这是小道士张零! 一探张零的鼻息,金锋心中稍定,扭身起来翻进院墙再次进入厨房。 这一回,金锋在水池里摸到了邝老头。 深吸一口气,就着抱邝老头出来的当口查探邝老头的脉象,心都凉了半截。 火越烧越大! 狂呼凄厉呼号! 厨房里传来咯叭叭的声响,椽子棂子不住的下落,瓦块打在金锋身上,烫得金锋发抖。 高高举起奄奄一息的邝老头交给张思龙,金锋没有丝毫犹豫又复冲进火海。 白衣女子横着躺在水池下面,浑身漆黑,污垢满脸的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布料。 金锋一愣神,顿时大喜过望。 两步到了白衣女子跟前抱起白衣女子在怀里。 白衣女子竟然发出了微微的呻吟声,透过纯棉的白色里衣块轻轻看了金锋一眼。 “先救……救……邝叔……” “在……在里面……” 白衣女子声音微弱,已然用尽了全力。 金锋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间灶房上的主梁哗啦倒塌下来,正正砸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双瞳深处闪过一抹惊骇和恐惧,却是没有半点力气避让。 就在这当口,金锋啊的一声爆吼。 腰身一扭,整个人扑倒下去,将白衣女子抱着老老实实。 腰身猛然发劲往上绷直! 轰迸! 一声闷响! 半截大梁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金锋的后背。 “嗷——” 金锋嗷的下痛吼出声。一口鲜血狂涌而出,尽数喷洒在白衣女子的脸上和脖子处。 整个身子被大梁压得死死,整个身子身不由已,紧紧的死死的贴在白衣女子的身上。 0987恶有恶报 无尽的柔软自己毫无半点知觉,腰部传来无尽剧痛,还伴着那股焦糊的臭味。 “呀——” 金锋咬着舌尖,一声虎吼! 奋力的将半截大梁顶起半寸,强行用劲,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挪开大梁。 自己不能松开,一旦松开,大梁就会砸到白衣女子身上。 她,绝对被烧毁容,烧变形。甚至砸死。 顶开了大梁,金锋无力的趴在地上,身子毫无节奏的抽搐,浑身湿透,痛得撕心裂肺。 背后传来一阵阵焦糊的烤肉香味,全身上下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无情割裂自己的肉,一刀又一刀,像是在凌迟一般,痛入骨髓。 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被人用十万伏的高压电不停的灼烧,就连灵魂都在疯狂的燃烧。 两只手不住的颤抖着,连呼吸都困难到了极点。 熊熊的烈火中,白衣女子静静的偏头看着金锋。 两团火焰映入白衣女子的眼眸,那眼眸中充满了震撼,充满了疑惑,充满了感激。 屋顶之上,烧断的棂子不住的掉落砸在白衣女子的身边,金锋满口是血,轻轻啐了一口,艰难的挪动身子到了白衣女子跟前。 白衣女子怔怔的看着金锋,眼神中多了一股不信和震惊,还有,深深的动容。 金锋一把将白衣女子拖拽起来,用了好大的气力才把她抱在怀里。 奋力的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嘴里的血,一滴滴牵线似的滴淌在白衣女子的脸上。 白衣女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金锋,殷红的血,透过白白的纯棉里衣侵入自己的脸上,脖子,还有自己的双唇。 这一幕,白衣女子永生永世,永不敢忘! 出了厨房的三秒,轰隆隆一连串的闷响,整个厨房再也经受不住怒火烈焰的肆虐焚烧,如垮山一般全数倒塌下去。 而,金锋也在这一刻跪了下去,手里依然不动如山的抱着那白衣女子。 这一刻,白衣女子看到的,是一座永恒伟岸的雄伟大山。 纵然跪下,也是青山! 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子,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会不顾自己的生死来救一个不相干的自己。 就在白天的时候,自己还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搬山狗男子。 而短短十几个小时以后,这个男子却是为了救自己拼尽了他的命。 一瞬间,白衣女子的眼角滑落一行泪珠,滚烫而灼热。 半响之后,白衣女子在师弟张零的救治下恢复过来,急忙掏出自己配制的药膏药水,开始对邝老头实施急救。 邝老头白天被赵建波等人打成内伤,晚上又遇见赵建波放火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的邝老头奄奄一息,几乎生机就要断绝。 白衣女子不断的挤压着邝老头的胸肺,小道士张零不住的给邝老头喝水。 见邝老头没反应,白衣女子又取出了毫针刺入邝老头的穴道,依然没把邝老头救活过来。 白衣女子不由得悲从中来,无力的摇摇头,颓然坐倒下去,一片悲哀。 劫后余生的张零呆呆的看着邝老头,眼泪一下淌出来,抱着邝老头的尸骸悲拗大哭。 这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师姐弟俩的身边。 一只乌黑肿肿的手揪着张零的半截头发扔到一边去。那人蹲在邝老头跟前,手里捏着一根乌黑的三寸毫针,扯开邝老头的衣服,一针下去刺入邝老头心房。 针入一寸七停住,乌黑的手颤抖的一扭一震,跟着右掌翻起,平平印在邝老头胸口,狠狠下压。 左手捏着毫针再次下了一分,右掌跟着拍下去。 连续做了数次,那人又把白衣女子留在邝老头身上的毫针取了一根下来,扎入邝老头右胸肺部。 白衣女子跟张零小道士顿时看呆了。 这个男子赫然就是金锋。 金锋的两只手肿得老粗老大,几乎完全变了形。然而就是着一双又黑又肿的手在使用毫针的时候却是出人意料的沉稳。 无论是穴道的定位还是针法的拿捏上都是超乎想象的稳重。 一针接着一针,连续三十多针下去,还有另外一只手的配合,让师姐弟俩完全看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阵法,也从未见过如此玄奇的针灸。 等到最后一针下去,金锋叫了一声起,一把拉起邝老头,大叫一声。 乌黑的毫针闪电般刺入邝老头背后,跟着一巴掌拍下去。 “呃哇——” 邝老头张开大嘴,哇啦啦的吐出几大口黑黑的带灰的浓痰,长长久久的吸了一口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一幕出来,旁边的小道士张零跟白衣女子震撼无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做完这一切的金锋嘴里鼻子全淌着血,伴着黑黑扭曲变形的面孔,好似地狱狂魔,惊怖骇人。 “有什么遗言赶紧说。邝老头活不过今晚。”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说完这话,金锋重重的吐了一口黑血,艰难的扭动身子,动了动手指,趴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见到那金锋的后背,不由得一下子紧紧的咬着唇。 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旁边两个年轻男子拿着银制的酒壶狠狠的倒在金锋的后背上,痛苦万状的金锋死死的咬着钢牙,双手死死的插进泥土里,身子剧烈的颤抖。 一边有烈酒冲伤口一边吸伤口,那种疼痛,就算用最惨烈的言语都难以描述其万一。 洗完伤口敷上黑黑的药膏,缠上纱布,金锋咬着牙坐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挣扎起身。 “要想活命,赶紧走。” 死里逃生的张零跟白衣女子听从了金锋的话,即刻离开锦城返回茅山。 临走之际,张零从车里下来,递给金锋一瓶药膏轻声说道:“我师姐给你的。她说她谢谢你。” 金锋却是不接,嘴里冷冷说道:“你们茅山派的因果老子不沾。” “阳关道独木桥,互不相干!” “滚!” 金锋的话让张零吓了一跳,嘴皮子糯糯蠕动,眼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狠狠的恨了金锋一眼,张零扭转头去一抹泪水,小跑上车,重重的关闭车门。 金锋回过头来,带着吴佰铭张思龙将一具具尸体搬上了路虎车,像模像样的扣好了安全带。 地上跪着一个男子,不住向邝老头磕着头,嘴里疯狂地叫喊着饶命。 已是弥留之际的邝老头目光毫无半点怜悯,冷冷的看着赵建波,苍老的手慢慢的伸向自己最趁手的鸟火枪。 身后的大火已经慢慢的熄灭,却是依旧滚烫得吓人。 不时有噼里啪啦的火星飞溅在半空,爆出烟花般绚烂,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浓浓汽油的味道。 “砰!” 一声枪响过后,赵建波满头是血倒在地上,整个一张脸变成了血窟窿一般,整个人成了一张洒满芝麻的大饼。 红红的血从赵建波的眼睛里淌出来,满地挣扎的他不住的抠着自己的眼睛和脸,身子不断在地上翻滚、扭曲挣扎。 金锋三个人点着烟静静的看着厉鬼般哀嚎的赵建波,面若寒冰毫不在意。 张思龙手里拿着烟不住的抖着,别过头不忍去看,却是在下一秒的时候被吴佰铭强着摁着脑袋转过来。 在南极寻宝的途中,张思龙见到了金锋一枪干掉四个人的狠毒,在这里,又亲眼目睹了金锋最暴虐的残忍。 在他的心中,金锋恶魔一般的形象早已深种扎根,从此以后,金锋将会是他张思龙最大的心魔和恐惧的总和。 就算是有一天,张思龙成为了当世的道宗,也解不开这个恐惧的心魔。 0988守灵人 赵建波的哀嚎声传透四野,如夜枭鬼嚎,慢慢的低了下去。 一边的邝老头再也拿不住长长重重的鸟枪,颓然丢手,靠在院墙边,呼吸一声比一声低缓。 歪着的脑袋看了看金锋,冲着金锋勾了勾手指。 “龟儿子小崽子。你……你还算有点本事……” “说,是不是想搞那座墓?” 金锋面色轻变,怔怔的看着邝老头。 邝老头鄙夷的看了金锋一眼,眼中那股子的悲壮和豪情让金锋动容。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自己的猜测真的没错。 这个邝老头,就是最大的疑点。 怪不得这地方所有人都搬走了,只有他,还坚守留在这里。 “你是他的守灵人?” 金锋吃惊的问道,慢慢蹲在邝老头的身边。 邝老头动了动手指,金锋点燃烟塞到邝老头的嘴里。邝老头轻轻吸了一口,咳嗽一阵子,吐出一口浓痰。 歪着头看着金锋,一脸冷漠和不屑,嘶声叫道:“老子要不行了,拦不住你了。” “等老子死,你再挖坟。” 金锋静静看着邝老头,轻声问道:“最后问一句,是不是他的墓?” 邝老头嗯了一声,抽着冷笑嘶声叫道:“怎么?是他的墓你就不挖了?” “他的墓,我不挖!” 金锋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肃容沉沉! 邝老头深深的凝望金锋,沉声叫道:“你确定不挖?” 金锋深吸一口浓浓的烟雾,尽数吞进肺里,目光扫过那一片地。 “我来挖古蜀国的遗址,下面有些东西,我能用得上。” “但我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是他的墓。” “你放心,他的墓,我不挖。” “我保证,永远,不会,让其他人,动他!” 邝老头面色惊悚,露出回光返照的欣慰笑容。 忽然间,邝老头一把揪住金锋,嘶声叫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武侯的——守灵——人!” “东西……在……” 邝老头一只手紧紧揪住金锋,眼睛鼓得老高,一动不动,就此气绝。 而脸上却是笑容长存。 金锋身子僵硬,久久蹲在邝老头身边,宛若雕像。 这座墓,这座墓…… 果然是,孔明老祖宗的墓! 传说他的墓在定军山,为九龙捧圣的大风水局,千百年来无人敢盗。 没想到他的真身真塚却是在这里。怪不得不树不封,怪不得不讲任何风水。 原来如此。 千古之谜落到自己手里解开。金锋却是无悲无喜。 默默静静的眺望远处的那片土地,心里默默的念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守灵人。” 似乎听见了金锋这话,邝老头暴睁凸凸的双眼缓缓合上终于瞑目。 金锋回过头来,顺着邝老头的手指望了过去。 那里,是一棵巨大的黄桷树。 忍着身体的剧痛,金锋走到黄桷树下,找到了邝老头所说的那处地方。 东西很快被金锋起出来,包装很严实的一个大箱子。箱子的重量并不太重,年代也不才几十年,密封性倒是完好。 开开箱子,里面就寥寥的几件东西,包裹得非常的严实。 一方龟钮金印,老旧斑驳得不成样,无数黑斑黑点密密森森,就连那龟钮都磨变了形,几乎看不出龟的样子。 在印方的各个边角更是磨损的厉害。 这不是人为的磨损,而是,岁月自身的磨砺。 拿到手的一刻,压手感很重,金锋一握一捏,龟钮印上传来浓浓沧桑和厚重,已然叫金锋变了颜色。 随意翻过看了印面,上面四个小篆阳文如最锋利的刺刀深深刺进金锋双瞳。 金锋身子如遭雷击,轰然坐倒在地。 不顾全身的灼烧痛楚,慌不迭的把印玺包好放进包包里的最底层藏着严严实实。 第二件东西是一堆厚厚的竹简。拿起一只竹简来轻轻的念出声来。 “夫知人之性,莫难察焉!” 金锋手一抖,竹简跟烟同时砰然落地。 “兵书!” 两件东西让金锋神魂震动,呆立当场。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堆竹简,竹简上的字体清晰可见,工笔工整,飞扬有力,虽然不过是蝇头小隶,却是笔笔细腻,苍劲勃发。 字里行间中,那种扑面而来的厚重让金锋呼吸都已停止。 小心翼翼如获至宝一般将这些竹简复原归位包装整齐,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他。 什么是文明的传承? 这些竹简就是! 箱子里还剩下两个青色的长条状物件,足有两尺高,形状似一只振翅飞扬的仙鹤。 长颈,双翅呈飞舞,鹤嘴轻轻扬起,飘逸出尘,造型生动而古朴,精雕细啄,纹饰精美而华贵。 全身上下赫然是鎏金错银,虽然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风尘的洗礼,却是依然亮泽如新。 金锋并没有把这个鎏金错银的青铜鹤取出来,而是在静静观察以后把手放在那鹤嘴之处,轻轻的扭动鹤嘴。 鹤嘴竟然是活动的。 在金锋的扭动下,鹤嘴调转方向,整个原貌丝丝映入金锋眼帘。 鎏金错银的鹤头为中空,有九个镂空的细小的小孔,微微张开的鹤嘴部位,还有一根细细的小管,几乎微不可察。 视线随着鹤嘴一路往下,鹤身之上古朴的错金卷云纹如浪花朵朵一朵朵翻开,美不胜收。 矫健清瘦的鹤腿并列站立在底座上,在鹤身腹部金锋又看见了丝丝咬合的痕迹,证明鹤身同样是可以拆卸的。 在鹤身背后,金锋终于找了一行铭文,其中相父两个铭文让金锋手不自主的抖了两下。 看看到这里,金锋已经不用再看下去了。 默默的把厚实的高密度海绵把整个箱子缝隙填充满,将箱子里的竹简和青铜仙鹤保护好,关闭箱子。 “走!” “回家。” 旁边的吴佰铭见到那三件东西早已吓得完全说不出话,听见金锋的回家两个字一时半会根本没反应过来。 “锋哥……不搞了?” 金锋重重的点头:“不搞了!” 吴佰铭跟张思龙满脸错愕,互相看了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搞了? “锋哥,真不搞了?只要四天,绝对能起出来。” “运气好,我三天就能摸出来。绝对不耽误你的事。” “多一件东西,多一份胜算呀。” 金锋点上烟深吸一口,昂头望天紧闭双眼,面色冷峻,阴森森的说道:“不用了……” 忽然间,金锋咧嘴一笑:“差不多能赢了!” 此话一出,吴佰铭身子大震,鼓大眼睛死死盯着金锋,怔立当场。 此时此刻,金锋寒着脸走到赵建波的路虎前,拎着汽油淋遍路虎车内外,一路滴洒到了张思龙跟前。 “点了!” 张思龙身子不住的抖着,满脸恐惧的看着金锋,颤颤抖抖的接过打火机。 一时间,纠结百转,痛不欲生。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堂堂道祖嫡亲血脉会沦落到跟一群万世最毒万世最恶的盗墓贼混在了一起…… 自己,自己竟然认一个盗墓贼做了老板!!! 天下最耻辱之事,莫过于此。 自己张家六十三代老仙人的棺材板都快要按不住了啊! 耻辱呀耻辱!!! 堂堂道祖后人、一身本事多天造化、统领天下道门,竟然被安排去测算那些不入流的财位方位和风水…… 这都不说了。 可他妈的,现在竟然还要求老子放火烧尸! 毁尸灭迹! 我他妈——入错伙了呀!!! “嫩龟孙傻愣着作甚?点火,走人。” 脑后勺挨了吴佰铭一巴掌,打得张思龙一个趔趄,屁股又被吴佰铭踢了一脚,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0989贵客临门必有猫腻 张思龙饱含耻辱屈辱的泪水,悲愤莫名,嘴里却是发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 “知道了,别催。风向有变,烧着了老板你负得起责吗?” 犹豫半响,张思龙横下一条心,咬紧牙关,面容狰狞而可怕。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自己作孽,活该惨死。” “下地狱吧!” 火机冒起,火线直奔路虎车而去,顷刻间路虎车就被熊熊烈火吞噬,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狂风劲吹,不到一分钟,整台路虎车便自烧得来只剩一个骨架子。 金锋跟吴佰铭冷冷的看着路虎车,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而去。 整个过程张思龙都躲在车里,紧紧闭上眼睛簌簌发抖,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据本台新闻记者邝哥报道,昨天在老官山发生了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 “一辆路虎车失控撞在了路边的堡坎下燃烧起火,截止记者发稿时间起,伤亡情况仍在调查当中……” “下面是来自前方记者邝哥带来的报道。” “据本台消息,大年初八发生在老官山的纵火案已经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这是一起性质及其恶劣的纵火案。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夜闯民宅实施纵火,被受害人当场打死,而受害人也受到了严重的烧伤,最终伤重不治……” “目前受害人的家属已经向当地有关部门提出了申诉,要求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正月十二这一天,张丹小五小六三兄弟离开锦城回国际刑警总部。 也就是在这一天,张思龙作为邝老头的远房亲戚走上了前台。 在这几天时间里,金锋除了养伤之外,还把雷焦木纳音做了例行保养。 闲暇无事的时候,金锋就在大柜子里面折腾清洗东西物件。 金家军全体人员全部放假,领着机票各自天南地北旅游嗨皮。 老官山那边,金锋只是叫张思龙先出面追责,后续的事情慢慢的搞定。 自己既然答应了要做武侯真塚的守灵人。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那地方,自己要定了。 从厚达五米的混凝土大柜子里面出来,正赶上几波小三轮进来卖东西。 过年以后的这些天,也是废品站的一个高峰期。 人手严重不够导致收购区排起了长龙,金锋赶紧过去帮忙。 好久不见的老袁头见到金锋顿时惊喜无限,嗳嗳啊啊的叫着,不由分说的插队上来排在前头。 好些日子没见着老袁头,这老家伙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本来跟着卖水果的柳寡妇好上以后,老袁头就没再收破烂,去年下半年又开始重操旧业,原因是要给柳寡妇的女儿挣钱买房子。 熟练的把易拉罐、矿泉水瓶、纸壳过秤,剩下一台烂空调金锋让拎了拎笑起来。 扔给老袁头一把电动改锥叫他一边去把空调拆了卖散件。 忙完这一波,金锋刚摘掉手套,老袁头却是拉着自己的手神情严肃走到大棚区尽头。 “空调里头有东西!” 老袁头说话的口音都是颤的,显然被吓住了。 金锋低头一看,拆开的空调里面有一个手机大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四根金条。 金条是标准两百克的工艺金条,差不多一根要六万多,这四根差不多值二十五万的巨款了。 不得不说,老袁头这老家伙运气是挺不错,捡个破烂都能捡到四根金条。 可老袁头却是不敢拿这些金条,太扎手。 “锋子,你说我……我该怎么办?” 金锋白了老袁头一眼冷笑说道:“要我帮你报警不?或者打电话给电视台记者,让你做个拾金不昧的好市民。” 老袁头一脸纠结和心痛,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期期艾艾半响,都快急哭了。 “锋子,我……我要是拿了良心过不去啊……” “哼!” 金锋轻哼出声,拿起四根金条摆在空调盒子上,指着金条上面的数字和图文说道。 “看见没有。五子登科、魁星点斗、状元及第、金榜题名,说明这金条是送给考大学的……” “还有这吉祥数字编码,也是相当讲究,这是投资金条。一般人拿不到这样的好号码。” 老袁头呆呆说道:“那,那意思是……是……” 金锋曼声说道:“意思,就是你放心拿走,没人敢追究。” 一听这话,老袁头浑身一个激灵:“锋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不骗我吧。” 这时候,远处一个请朗朗的声音传来:“神眼金,从不骗人。” “他只讹人。” 一个双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笑吟吟到了老袁头身边,拍拍空调外壳:“老人家你看这个空调的日期,前年的空调今年就换掉,要嘛家里在装修,要嘛……房子换人了。” “我说得对不?” 老袁头啊了一声,呐呐说道:“你怎么知道房子换人了?我去收的时候,那家人刚刚搬进去,嫌这个空调小,要换大的。” 中年男子呵呵笑起来,捡起金条塞到老袁头手里,笑着说道:“不义之财拿了就拿了。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拿去卖了,好好提高下生活质量。” 老袁头呆呆的看着中年男人,又是惊骇又是惊喜。 “真的真的没得事啊?” 老袁头颤颤抖抖的发问,金锋指指中年男人淡淡说道:“他说没事,那,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拿到帝都山古玩行去,覃允华会给你个好价格。” 天降横财砸到老袁头身上,老袁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废品站的,火急火燎去找覃允华了。 金锋白了中年男子一眼,拾摞起拆开的空调。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看着金锋,双手背着弯着腰,曼声说道:“神眼金同志呐,我代表组织给你拜个晚年。这许多日子没见着你了,今儿晚上,我在巴蜀老火锅请你吃个饭,你可得要务必光临。” 金锋的电动螺丝刀转得飞起,冷凝器格栅拆除,电器电源线拆除,压缩机保温垫下到一边,跟着就是最值钱的铜管。 “叶主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金锋头也不抬说出这话来,中年男子叶布依笑容瞬间凝结,尴尬的呵呵两声。 僵直半响深吸一口气,从立领国服包包里掏出烟来缓缓蹲了下去。 “呵呵,神眼金,现在能听见了吧。” “看看,我都比你矮一头了。” 边说,边把好烟给金锋递过去,不自然的脸上满满的讨好的味道。 金锋停下了电动螺丝刀,都不给叶布依一个正眼。 手一翻,抽一支就少一支的小熊猫摸出来,顿时就让叶布依收紧了双瞳。 黄金火机点燃的那一刻,立马亮瞎了叶布依的双眼。 那浓浓清香的烟草味道更是叫叶布依深深的羡慕。 “大正月的就迎来叶主任这尊大佛降临,我帝都山真是蓬荜生辉。” 叶布依呵呵一笑,正要谦虚客套,金锋却是曼声说道。 “叶主任应该早点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让帝都山全体员工大年初五就打扫卫生,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尘不染,恭迎你老的法驾……” 叶布依顿时嘴角狠狠的一抽,紧紧的闭上眼睛,脚下都有些蹲不住了。 闷了半响,呼吸粗粗的叶布依深吸一口气,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来。 “两个月没见着你,你可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啊……” “咳咳,神眼金同志,那什么……” “你的手好像受伤了啊……” 一瞬间,叶布依就找到了话题来。曼声说道:“你现在家大业大的,就不要再那什么,下乡收破烂了。” “啊,一来没面子,这二来,也不安全。” “烧到别人是小事,烧到了你自己,那……可就不划算了。”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的人该死,有的人可是无辜的。” 金锋微闭着眼,手里拿着电动螺丝刀一下子扣动。 0990走吧,那就走吧 乌叫叫急速转动的改锥顿时就要叶布依往后坐倒在地。 缓缓站起来,金锋冲着叶布依冷冷说道:“叶主任倒是说说看,哪些是该死的,哪些又是无辜的?” 叶布依坐在地上面色有些痛苦,从地上挣扎起来的时候脸上布起一层细细的汗珠,似乎腰间出了些毛病。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现在有的村霸实在太可恨,打掉那是大好事……不过呢,适可而止总不是什么坏事。” 看见金锋脸色有些变化,叶布依笑得更加灿烂,温言细语的说道:“要做事,那就做大事。啊,那什么……像你现在这样的层次,做的事那都是那什么……”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呐。” “去年圣诞节你可是狠狠的给我们国人涨了一把脸……” 叶布依那张嘴皮子一动起来,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打个不停。 麻溜地道的京片子噼噼啪啪,专检好的说,可劲的吹,都把金锋捧到天上去了。 金锋微闭着眼,曼声说道:“叶主任抬爱,在下受宠若惊。只是这个世界太大,去年我漂流太久,今年,我想待在家里好好打理废品站。” “走向世界,还是留给风华正茂的叶主任去完成好了。” 说完这话,金锋扔掉手套走人。 叶布依的笑容戛然而止,望着金锋的背影,轻轻摇头,长长一叹。 这个神眼金,软硬不吃,真是不好对付。 叶布依烦躁的抠抠脑袋,想起了从认识金锋的那一天开始,似乎每一次,都没在金锋这里占到便宜。 又是长长的叹息。 不过,像叶布依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精,那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于是乎,叶布依的苦肉计跟着闪亮登场了。 摁着自己的老腰一步步的走到沼泽地。 挖机正在拆除沼泽地上的八角凉亭,金锋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头栽下去过了半响才起来。 挖机慢慢抬臂将一尊满是稀泥的石像吊上沼泽。 浑身淤泥的金锋一边冲洗着石像,一边冲洗着自己,这一幕出来,叶布依看得脑袋都不够用了。 当叶布依小声翼翼的询问金锋这么做的原因,得到的却是哭笑不得的回答。 “石犀托梦给我,说是有几个混账做了个亭子把他压得死死的,不准他成精,让我把这亭子给拆掉。” 叶布依抠着脑袋,暗地摇头,下一秒却是正色说道:“成什么精?精怪有什么好的。” “要就成龙,成龙多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金锋冲着石犀的下半截曼声说道:“那可不能成龙。这混蛋要成龙了,必定是一头孽龙,无恶不作,惹是生非。” “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布依又给整无语了。 这个神眼金,报复心太严重了。 心里想着,嘴里却是说道:“我怎么看这石犀都是好的啊。形象好,心也好,将来成龙,必定是一头造福一方的好龙嘞。” 金锋眼皮一垂,叶布依顿时哎呦哎呦捂着腰杆叫起来。 “金锋金锋,快帮我看看我的老腰,不行了不行了,要断了,赶紧施展你的神针挽救我一下。” 捞起衣服起来,腰间一处黑黑的伤疤赫然刺入金锋眼帘。 这是过年前的时候,在南边给弄的。当时叶布依亲自上阵,结果大意失荆州,近距离挨了一枪。 也算他命大,逃过一劫。 “南边那边不太平,几个势力打得很厉害。前两天混战,咱们的同胞死了好几个。” “嗳,我听说你在那边有矿场,最近小心点。情报上说最近估计要大打。” 虽然叶布依在装死逼演苦肉计,但金锋处于人道主义还是给他上了点药,让他好得快点。 叶布依,不过四十来岁出头,却已经双鬓斑白,这都是给累的。 做他们这一行,时时刻刻脑袋别在皮带上,就算他是特科总头子也得亲自撸袖子下场。 有了金锋的治疗,叶布依感觉好了许多。 神眼金的医术那是有目共睹的,最重要的,还是通过治疗伤病成功的打开了金锋的这道门。 不得不说,这个死逼真的有一手,公私兼顾,一举数得。 到了这份上,那就是最精彩的肉戏和高潮了。 自己可是带着无数人千叮咛万嘱咐的任务来的,走之前,也是立下了军令状的。 迂回曲线闪躲了这么些时候,在成功的把金锋邀约到老火锅酒足饭饱以后,叶布依终于抛出一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兄弟啊,你看我这腰伤在你老弟神医的妙手之下也好多了啊……” “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叶布依,接任特科以来,辛辛苦苦战战兢兢走到今天整整十个春秋寒暑,从未有过一天迟到早退……” “要不是挨了这么一枪,我也不会有这么闲的功夫。上面给了我一个月假期要我好好养病,我觉摸着,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找你。” “你不是也闲着不是,要不咱们就来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旅行?” “走遍大江南北,踏遍祖国大好河山……” “你不是喜欢古董古玩嘛,咱们就趁这一个月的功夫,把全国所有的历史名城全走一个遍。把全国所有博物馆的东西欣赏个遍……” “现在北边还冷,我们先去南边。一路黄昏一路夕阳……” 金锋抱着双手冷冷看着叶布依的单口相声,神色平静淡淡说道:“照你这么说,一个月时间,能出省不?” 叶布依咝了一声,狠狠一拍大腿大声叫道:“我请假就是。只要你想逛,老哥我舍命陪君子。” 金锋对此嗤之以鼻:“我跟你有什么好逛的。旅游,不都该带美女吗?” 叶布依又咝了一声,眨眨眼看着金锋,完全接不了这话了。 金锋点上烟来冷冷看着叶布依,静静说道:“你知道,我要跟李圣尊斗宝吧?” 叶布依面色一凛。 金锋轻声说道:“距离端午节还有四个多月,你们坐不住了,是吧?” 叶布依灿灿笑了笑。 金锋静静说道:“李狮王对于斗宝的评价,说只是文化层面的交流,还说他们李家的东西比我们国家的好。于是乎,你们不高兴了。” 叶布依呵呵一笑。 金锋轻声说道:“明面上是我的跟李圣尊斗宝,被有心人炒作,也就上升到最高的层面。” “这场斗宝,谁都输不起。” 叶布依不敢再说话。 金锋轻吸一口烟,沉声说道:“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比我还急,我也……是真佩服你们。” 叶布依顿时翻起了白眼。 马蛋。我们倒成太监了。 金锋站了身来,轻声说道:“你们比我急,我若不做点事,你们,估计又要整幺蛾子。” “先是黄冠养年初二搞鉴宝,跟着老九门祖师爷高瞎子上门,然后,又轮到了你……” “我再不动,接下来,又该是周皓、王小白、夏侯吉驰粉墨登场。” “接着又是罗挺、王晓歆、白彦军。” “最后……夏鼎亲自出面。” “我说的,对不对?” 叶布依身子冰凉,感觉自己在金锋跟前就像是被扒光的小姑娘,完全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自己这一方,所有的计划都被金锋给看穿了。 一时间,叶布依也涌起深深无力的挫败感。 神眼金,真的是太狠了。 默默的点上一支烟,叶布依垂目低头,一言不发,想了半天组织了下语言,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次斗宝,对你还是有好处的……首先……” 金锋冷笑出声:“我,还不需要什么好处。” “更不需要,用斗宝来彰显我金锋有什么与众不同。” “我,金锋就是收破烂的,不用谁来抬举,也不用谁贬低。” “但是,我有一个原则……” 听到这话,叶布依慢慢抬起头来。 金锋静肃沉凝,大声说道:“我金锋不搞事,谁要搞我,我就搞谁。” “李圣尊,要跟我斗宝,那我就跟他斗。” “斗到他——死!” 叶布依双眼透射出一道亮光,连神魂都在颤抖。 这一刻,叶布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普通平凡的少年站在老战神跟前,破口大骂老战神的瞬间。 金锋轻轻扫了一眼叶布依,漠然冷。 叶布依顿时一颤,心底直发毛,慢慢站起身来。 “叶主任,你不是想旅游吗?” “好啊,那,咱们,说走就走吧。” 叶布依呆了呆,忽然间睁大眼,倒吸一口冷气。 0991皇泽寺内师徒联手 叶布依呆了呆,忽然间睁大眼,倒吸一口冷气。 金锋……金锋…… 这是回心转意,要接受咱们的东西了? 我的天呐!!! 说走就走,雷厉风行。 叶布依那是特科总头子,一个电话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是歼二十,只要需要,那也能一准调过来。 不过,现如今这位扛把子却是乖乖老实的跟在神眼金屁股后面待着。 歼二十,还是算了。 大运,那也用不着。 按照叶大主任说的,旅游嘛,走一个地方看一个景点,顺带吃好喝好玩好。 从说走就走、想去哪去哪的那天开始,整整五天了,金锋跟叶布依两个都还没出省。 从青城山逛到大佛再到峨眉山,跟着再折回来去了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剑门关,走了半天的古栈道下来转而东进,一路慢慢的来到了皇泽寺。 皇泽寺是唯神州一一个女皇帝武则天的祀庙,大名鼎鼎自不用说。这里还有最著名的摩崖石刻,自北魏年间兴起到中唐衰落,持续了三百多年。 时隔千年,这些佛像能保存到现在可以说是非常难得。最难得的是,这些佛像保护极好,虽然也有损坏,但从未被盗过。 在这里,有武则天的真身真容像。 生前立生祠,那真的是很牛逼的。 历史上给活人立生祠的也不是没有,西汉时的栾布,东汉时的任延,唐代狄仁杰,以及大明的魏忠贤,还有民国时候三不知军阀张宗昌。 古时候立生祠都是给官员立的,给皇帝立生祠,也就武则天独一份。 不过对于这个有史以来神州唯一的女皇帝,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意外。 之所以来这里,金锋同样也是有目的的。 小丫头现在就站在武则天的金身石像下面好好的看着。 当年袁天罡路过利州时,见武则天面相批下了“龙晴凤颈,贵之极也。若是女,当为天子。” 武侯相术传人何庆新则批小丫头是,背朝西,万人骑。 金锋自己断的是,背朝东,坐皇宫。 而道祖血脉的张思龙看见小丫头的第一眼就吓得面如土色,连批语都不敢发一句。 这个小丫头从小就生活在极度扭曲的世界,做什么事从来不会考虑什么后果,只凭自己的心情。 将来,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连自己都算不出来。 从则天殿出来去了二圣殿,这里是武则天和唐高宗的塑像,还有其他九个大唐名臣。 在这里,小丫头盯着上官婉儿的塑像看了很久,直到金锋催了才走了出来。 眼看着就要立春了,天气依旧寒冷,小丫头依旧是一身全黑,还戴着大墨镜,走到哪都是生人勿进的冷漠。 参观完了千年广政碑和武则天亲笔所写内容的太子升仙碑以后,摩崖石窟那是必须去看的。 最著名的当属大佛下面跪着的那尊全国寺庙都没见过的一尊奇葩小石像。 这座小石像据张大千考证说,是被废后的唐中宗李显。另一说法为章怀太子李贤。 这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在南面12号、13号洞窟的前面,正遇见了一群老学究簇围在洞口前面,七嘴八舌的争辩着武则天的出生年份和地点。 这两个洞窟是武则天的父母武士彠、杨氏开凿。窟内现存有武氏夫妇礼佛图一组,弥足珍贵。 两边人在这当口吵得更大声了。 听口音,这两拨人应该是本省和天西那边的,看样子都是知识分子。 从他们争论的内容明显的可以猜到两帮人各自的目的。 现如今都图个名人效应,李白都有三个不同出生的地方。三个地方都能打着李白故里的招牌大肆修建,成为旅游景点拉人气,更别说武则天了。 关于武则天的出生地点和年份那是有相当大的争议,一说是天西并州,一说是本省利州。 原先老百姓都是穷光蛋的时候还好一点,后来旅游业兴盛,这个争论就越发的尖锐了。 两方人旁征博引,引证据典都拿新旧唐书和各种史料来论证自己的观点,洞窟前面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叶布依倒是对这个有点兴趣,悄悄询问金锋,金锋却是爱理不理。 站在武则天父母礼佛图洞窟外面,金锋矗立了很久,静静听着两帮人无聊激烈的争吵。 能让金锋在一个地方看那么久也算是相当稀奇的事,然而这并没有引起叶布依的警觉。毕竟隔行如隔山,叶布依大主任对金锋的某些逆天能力,并没有充分的了解。 如果换做是罗挺几个人来的话,这里,早特么清场了。 金锋看了看其中一个老学究脚下牵着的贵宾犬轻轻一笑,手心在裤袋里摸索一会,牵着小丫头的手递了过去,轻轻冲着洞窟眨了眨眼睛。 小丫头会意挣开了金锋的手,闪进人堆里,悄悄的割开了贵宾犬的绳子,手里拿着金锋给的东西滚进了石窟。 那贵宾犬腾的下钻出人堆,越过栅栏,跑进石窟。 趁着两边老学究吵得越发激烈的时候,小丫头叫着狗狗的名字,小心翼翼的翻阅栅栏,追狗去了。 旁边站着的本地导游解说也没开口阻止。 这一切,小丫头做起来,行云流水完全不露任何瑕疵,就连叶布依这种警觉性高到没边的在旁边看了也觉得完全没半点异样。 “叶主任老家是天粤省的吧?” 冷不丁的,金锋忽然冒出这句话来,让叶布依有些奇怪。 回应了金锋的话,金锋轻声说道:“南越王赵佗的陵墓,有没有兴趣?” 叶布依当即就怔住了,随即瞪大眼睛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激动,眼睛都红了。 面对金锋如此直接干脆的话语,叶布依显然没有心理准备,脑子都是麻的。 赵佗的陵墓,那可是太神秘太玄奇了。 祖龙皇帝的副将,自建南越国,范围涵盖如今的天粤天闽天桂三省,大得惊人。 有史以来最长命的皇帝,整整活了103岁。 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在位整整67年,乾隆都得跪着叫大哥。 作为南越国开国皇帝,他的富庶自不用说,死后秘密发丧,四门皆出送葬队伍,活生生的隐匿了整整两千多年到现在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他们赵家前两代的陵墓那可是整个盗墓界的一大耻辱。 两千年来,愣是没有一个盗墓贼找到了他跟他儿子的墓的。 别说找到,就连方向都摸不清楚。 就连当年的孙权跟周瑜为了筹集经费,都曾派人来挖过赵佗的墓,结果就是跟黄巢挖乾陵一样,无功而返。 直到上个世纪五色羊城大开发了,才由施工队把南越国二代君王赵胡的陵墓给请了出来。 总计一万多件陪葬品,其中绝世重宝两件,永不出境。 除此之外,还有文帝行玺,玻璃牌子,大玉璧,错金虎节、铁剑等等稀世绝宝。 就连他的儿子赵胡身为第二代南越王也都有这么多的陪葬,那么身为开国帝君的赵佗,他的东西,绝对要多出至少三倍来。 根据史记的种种记载,赵佗墓里有三件绝顶级的宝贝。最令人神往的就是阳燧珠。类似于现在的放大镜珠子,出门不用带火机。 第二件是夜光火珊瑚,变异的品种,晚上能发光。 第三件则是高足承露杯,晚上接露水用的。 其中阳燧珠又被称为镇国之宝。 叶布依身为天粤省人,哪有不知道赵佗的大名,听见金锋这话懵了好半响才颤悠悠的问道。 “在……在哪?” 金锋呵呵一笑,眯着眼睛说道:“白云山!” 0992得手 叶布依当即就揪紧了胸口。 “越秀山!” 叶布依顿时瞪大了眼睛。 “花果山。” 叶布依面色开始发白,死死的盯着金锋,嘶声叫道:“到底是哪一座?” 金锋神色悠变,静静说道:“我给你说了,你……敢同意我去挖吗?” “噗!” 叶布依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金锋轻声叹息,轻轻拍拍叶布依的肩膀,静静说道:“老祖宗的陵墓,挖了,那是要受天谴的。” 叶布依怔立半响,忽然间咬着牙嘶声叫道:“一句话。挖出来,能不能搞得过李圣尊?” “给我个准信,如果能……那你挖就是。” 这回轮到金锋怔住了。 看着叶布依那副急红眼要吃人模样,金锋心里莫名其妙的一跳,涌起一缕感动。 “说话,神眼金。给我个准信。我叶布依……” 金锋轻哼出声:“得了吧,你,说了能算数吗?” “幼稚。” 叶布依痛苦的闭上眼睛,狠狠的一拍额头,气得跺脚。 这当口,小丫头站在洞窟门口抱着一条小狗大声的叫道:“谁家的狗?没素质,跑洞窟里面拉屎撒尿,真恶心。” 小丫头一手抱着狗,一手拿着纸包的黑黑狗翔大声喊叫,周围的老学究们一阵恶寒,纷纷后退。 贵宾犬的主人赶紧上前来接过爱犬,小丫头顺手就把狗翔给递了过去,搞得那人满脸尴尬,窘迫难当。 金锋上前把小丫头抱了出来。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交接手的时候,一件东西完美的落入金锋的手中。 一块冰冷的金片如火炭一样烫伤金锋的手。 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金片上那繁体武曌两个字让金锋心跳加速到最大。 金锋的手心呈九十度下撇,轻轻一送,将金片塞进羽绒服。 顺手一抬,举起小丫头,金片随即落进金锋的怀里。 放下小丫头的瞬间,腰身一扭,金片顿时塞进腰间,卡得牢牢死死。 神不知鬼不觉,一切,大功告成。 旁边的老学究们还在面红耳赤的争论着,看情况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小丫头牵着金锋的手娇声问道:“武则天,是哪儿人?” 金锋静静说道:“当然是巴蜀人。” 这话传入两帮子的老学究耳朵里,顿时一方就不干了,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金锋。 “你懂什么?毛都没长齐,也敢乱说。” “你有什么证据吗?” “就是。你知道新旧唐书里是怎么说的吗?” “不懂就别乱说。” 金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我跟你们这帮吃干饭的没话说。” “一句话,武则天要不是巴蜀人,那唐朝三位皇帝会到这里避难吗?” “会来参拜武媚娘吗?” 这句话出来,在场的老学究们全都懵了。 就连本省的老学究们也是一脸茫然。 片刻之后,有几个老学究回过神来,狠狠一拍大腿,激动万状的大叫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唐玄宗,唐僖宗,唐德宗都曾来巴蜀避难,途经并州的时候,马不停蹄从不停留。而到这里的时候,全都参拜吊祭。有碑可考,有史可查。” “这回,你们怎么说?” 天西省那边的老学究们战战兢兢,一脸惶恐,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和理直气壮,个个就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全都垂下了头去。 到了这时候,人们忽然才想起点醒众人的金锋,急忙去找,却哪儿还能见到金锋的影子。 顺着嘉陵江一路南下,中途金锋再没整出什么在嘉陵江上刹一脚上岸买包烟的幺蛾子出来,让叶布依放心不少。 整整五天了,五天了啊! 神眼金这小子总算是要出省了。 五天呐五天! 五天才他妈要出省,这要是把全国走一圈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关键的关键,是神眼金这小子一路上连一个博物馆都瞅没瞧没看。 这特么,简直就是,就是公费旅游来了呀! 这个扑街仔!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骂骂就好了。 当听说金锋要直奔网红山城,叶布依当即一个电话就让最的旅游快艇在下一站等候着,金锋一到,立马登船。 这艘快艇不但是最好的,更是最快的。 沿途风光无限,千帆尽过,滔滔嘉陵江美景无暇看,高速快艇披荆斩浪,已过千山。 “对了,金锋。那什么,你刚在皇泽寺所说,武则天是巴蜀人。是怎么确定的?” 跟着金锋这些天,潜移默化中,叶布依对历史也有了很大的兴趣。 尤其是武则天这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 她的出生年月和地点如果能确定下来,那也是解决了一个千古之谜。 旅游快艇长得有二十来米,宛如一辆陆地行驶的加长豪华轿车,附属设施一应俱全,极尽奢侈奢华。 对于这个问题,金锋就淡淡回了叶布依一句话,当即就把叶布依给气得来牙痒痒。 “这个问题,问得好。” “刚才那群白痴,也是问的。” 叶布依到了这时候才忽然体会到,当初梵青竹在金锋身边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 怪不得梵青竹宁可回去继承百亿家产,也打死不干特科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 自己不过才跟神眼金处了五天就被他快折磨成神经病了。 梵青竹竟然能坚持那么久,简直就是个奇迹。 吹胡子瞪眼睛气了半天,叶布依哆哆嗦嗦的服下了两颗速效救心丸,勉力坐着不吱声。 这时候,金锋却是曼声说道:“无论是从新旧唐书还是其他史料上来找,都没法确定武则天的真实籍贯和年纪……” “就算是当年李家三个皇帝到巴蜀避难祭拜过她。” 叶布依呵呵冷笑着:“你是圈里公认的少年宗师,就连老九门高伦都对你赞不绝口……” “这种小事儿,应该绝对是难不住你的吧。” 叶布依有些不爽,语气中也暗自带着嘲讽。 “那是当然。” 金锋翘着二郎腿喝着对最顶级的兰雪飘雪,轻轻闻嗅茉莉花的花香,曼声说道。 “女人的年龄是绝对的秘密,放由古今中外都能套上去。” “武则天也不例外。” “在古代,能证明一个女人具体年纪的证据无非就两种。” “第一,报给算命先生的生辰八字,第二,婚约婚书上的生辰八字。” 叶布依眼前顿时一亮,不过嘴里却是冷冷一笑:“这两个证据,怕是至亲才拿得到吧。” 金锋点点头,表示认可。 许久都没见金锋的后半段,叶布依暗地里又来气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什么。金锋啊,我知道你是这个!不过,像这种千古谜题,我觉摸着你还是别想着去解开了。” “你还是好好的旅游啊,博物馆看东西啊……” “有什么看得上的,一句话,我帮你去借。” “心,要放在斗宝上,身,也要放在斗宝上。眼下你唯一的……” “嗳,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看什么呐?” 金锋手里拿着一块长条形的金片,轻然抬头淡淡说道:“你说的对,千古谜团一般人都解不开……不过,只要遇对了,解一解,还是没问题。” 叶布依面色一凛,眼睛盯着金锋手里的金片,忽然间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赶紧,硬着头皮小声试着问询着金锋。 “你,你该不会有那什么……吧?” 金锋嘴角上翘,淡然一笑。那股子的神态之傲然,让叶布依心头狠狠的一跳,尖声大叫。 “不是吧,你真有?” 金锋拍着金片,笑容慢慢收紧,目光凝沉:“我刚还忘记说了一条……” “除了批命和婚书之外,还有一条能得知一个女子的生辰八字。” “那,就是祭祀!” 叶布依是外行,虽然不懂金锋话里的含义,但此刻也被金锋的凝重肃穆给吓着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金片,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0993崩溃的叶布依 金锋把金片扬了起来,静静说道:“这一块……就是武则天礼佛祈福,超度武氏双亲时候,所供养的金片打恭。” “上面,不但刻了武则天父母的生辰八字,也刻了武则天的出生年月。” 顿了顿,金锋曼声说道:“当然,还有武则天的祈福忏悔箴言。” 一听这话,叶布依当时的感觉就如同五雷轰顶,整个身子汗毛根根倒立,酥麻一片。 就算是自己这个历史门外汉,文物大白痴也明白这种金鉴意味着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急速到了金锋跟前,呆呆的看着那块金鉴,眼睛都绿了。 武则天的金鉴,那是什么概念? 由于乾陵未开,世界上唯一能证明武则天的实物、唯一现存的武则天的文物,仅仅只有中岳嵩山那里发现的武曌金简。 上面的内容是给武媚娘赎罪的,由大唐道士、炼丹高手胡超代为投递,深藏在嵩山山缝之内一千三百年,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由一位农民发现。 当时消息一出,文物贩子蜂拥而至,开口起步价就是一千块,到最后直接炒到了十万,还立下了血盟血书,将来卖到好价钱,绝对再加价。 十万块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天都城一座四合院,一万一座,随便买,就在故宫边上。 当时的猪肉八毛钱一斤,茅台八块钱一瓶,大闸蟹五块一斤。 可以想象得到,那块赎罪金简换做在现在,值多少? 十座故宫边上的四合院,现在得多少? 金锋抬手把手里的祈福金鉴举高起来,叶布依刚要去拿,身子一颤赶紧去找手套。 如此贵重的东西,叶布依当然不敢大意。 这个祈福金鉴跟赎罪金简略有不同,长度不过二十公分,宽度却是有九公分。 在金鉴上面,有刻着武则天父母的生辰八字和姓名,还有武则天自己的出生年月和姓名。 在金鉴的另一面还阴刻着武则天为父母超度祈福的内容。 在古代,都有这种水陆道场,专门超度亡灵,减免罪过,早日解脱,离苦得乐。 当时的仪式也各有不同,道家跟佛门的水陆道场也各有千秋。 但两种仪式,都要写上超度人的姓名籍贯以及生辰八字,这样才方便道士法师们沟通阴阳两界,好点兵点将,一说一个准。 武则天虽然崇信道教,但对佛教同样推崇备至。 这块金鉴很明显的是当时做法事以后留下来的,秘密安放在武则天父母的礼佛洞窟里,直到今天才被金锋给摸了出来。 “大周国主为父母……超度往生……愿祈三官九府……离苦得乐,往生极乐……” “利州武曌……” 下面的年月日叶布依再也不用念出来,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的他紧紧的握住金鉴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都呆了。 举世第二枚武曌金鉴,汴州那边的是赎罪金简,金锋手里这枚是祈福金鉴,都是武则天的东西,难分轩轾。 不过,这只是叶布依一厢情愿的想法。 要是换做其他懂行的人来,那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枚祈福金鉴上面,透露出来太多太多大唐时候的风俗和民情。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枚金鉴上,清楚的记录了武则天一家人的生辰八字和籍贯原籍。 这一记录,明确历史也改变历史。 所有一切关于武则天出生和籍贯的争论,全部可以休止。 其意义之重大,影响之深远,都是颠覆性的。 拿着这枚金鉴,叶布依激动不已,自己虽然是外行但也明白这种东西有多重大。 太重大了! “金锋,你应该算是镇国之宝了吧?” “还差一点。不过也差不多了。” 叶布依惊骇振奋到无以复加,当然也不忘记自己的任务。 凡是神眼金手里的东西全都拍照取证,传回总部,让那些个老货们第一时间知晓。 “叶主任你干什么?” “拍个照,拍个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拍留个影……” 叶布依呵呵笑着,举起了手机来。 这当口,金锋清冷冷的开口说话:“这个物件我可是留着五月五斗宝的杀手锏……” “你想提前曝光我的底牌,让我……输吗?” 听到这话,叶布依本能的一滞,随即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 “没事,我的手机纯国产全加密,这件东西,绝密。” 金锋轻声说道:“如果我输了,你负责吗?“ 叶布依咝的了一声,赶紧把手机放下。 这个锅自己还真的背不起。 顿了顿,叶布依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么大的事,要不我给夏老汇报下?” “他一个人知道,你应该放心了吧。” 金锋轻蔑的笑了:“走了水,输了,夏鼎负责还是你负责?” 叶布依顿时无话可说了,暗地里恨恨咒骂着金锋。 谁他妈都有可能反水,唯独夏鼎那是万万绝不可能的。 神眼金这个混蛋,连夏老都信不过呐。 扑街仔,属曹操的。 恋恋不舍的要把金鉴还给金锋,突然间,叶布依面色乍变,急声问道:“这金鉴……哪儿来的?” 到了现在,后知后觉的叶布依才反应过来,盯着金锋叫道:“好哇神眼金,你竟然敢在皇泽寺偷东西!?” “真是胆大包天了啊。” “偷的还是特一级的国宝,你这是要要把牢底坐穿了。” 金锋身子往乳白色的沙发上一靠,连话都不想回叶布依一句。 旁边的小丫头坐着一动不动,冷冷说道:“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丫头的话语跟金锋几乎一模一样,从她那长小小冷漠的嘴里说出来,更带一抹异样。 叶布依敢百分百的肯定,这是金锋偷的,但愣是想不到金锋是怎么得手的? 自己这个老特务一直跟在金锋的身边寸步不离,特科两组特务暗哨明哨二十多双眼睛无时不刻都在盯着金锋,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这金鉴又是从哪儿来的? 想了半天愣是半点线索全无,眼看着已经进入网红双喜城了,叶布依被逼无奈,屈辱的把金鉴交还给了小丫头。 冷酷的小丫头的连正眼都没给自己一个,自己这一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窝囊和憋屈。 明明金鉴就是金锋拿的,可自己偏偏还得还给金锋。没有了金鉴,金锋万一斗宝输了,那……自己下半辈子也只有去唐古拉山口守雷达站了。 这一招叫做金蝉脱壳。 伤不起! 最可恨的,这个绝密的情报自己知道了,还不能对外人说,包括夏鼎都不能讲一个字。 万一说了,万一斗宝输了,那自己下半辈子怕是连退休金都领不到了。 借刀杀人! 太毒了! 神眼金,你他妈简直把三十六计用到了极致了啊!!! 叶布依气得咬牙切齿,对金锋更是恨之入骨。 堂堂神州特科特勤总头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瘪,遭过这么大的罪。 一瞬间,叶布依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却是忍了又忍,忍不下去接着再忍。 没法子,自己是令了军令状来的。这次斗宝从最初的意气之争发展到现在,随着各个势力的加入,声势越来越大,几乎就要接近到最高层面。 最最重要的,这里边还涉及到了一个惊天秘密,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的绝密。 那就是,关于斗宝的那些国宝的归属。 按照斗宝规矩,双方所亮相的国宝都将归属于胜利者一方。 把李圣尊家里的国宝赢到手,带回来,最终…… 最终……落在国家手里。由国家来接手这些国宝。 这,才是这次斗宝大战的终极目标。 许久之后,叶布依长吁一口气,微笑说道:“金锋,双喜城到了……” “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 “还吃火锅呐!” 叶布依感觉自己真的要崩溃了。连续这么多天,每天至少一顿火锅吃得自己都快吐了。 0994整疯了好几个 第一天在锦城吃火锅就把自己吃得拉肚子,连菊花都是肿的。后面连续好几天不是火锅就是辣椒,舌头都吃得起了两个大血泡,弄得自己苦不堪言,欲哭无泪。 国家的钱,消费起来,我也受不了啊。 不过这一次火锅吃完,金锋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反常态一改往日的懒散悠闲,出门就上快艇,直奔白帝城。 再次回到白帝城,金锋还是为了那把唐刀。 观音洞现如今已经淹没在长江之下十几年,金锋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找到那把刀。 叶布依这时候又被金锋给整蒙圈了。 好好的白帝城上面的名胜古迹不去看,你围着江心岛转圈是几个意思? 吃撑了遛弯来了是吧? 憋不住的叶布依问起金锋来,金锋却是装聋作哑叫人特工靠岸停船。 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游船旅客已经停止登岛,江风劲吹,快艇随着波浪摇晃,拍打岸礁。 “吹……吹风?!” 听了金锋的话,叶布依无奈的闭上眼睛,暗地里骂了句妈卖批。 大冷天的跑到江心岛来吹风,你当国家的油是他妈长江水随便抽呐。 江风肆虐,香烟只燃到一半便自被吹熄灭。 小丫头静静的坐在金锋的身边,一如既往的目无表情,冷得渗人。 叶布依将大衣的领口拉得老高卷缩在一起,江面上,几艘各式快艇浮萍随浪,那是特科的两组最精锐的特勤在忠实的守护。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金锋轻声开口说话。 “叶主任,你说过,只要我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东西。你们,都会给我。” 叶布依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刚吃了火锅又被寒冷江风吹袭,风寒入体,有些感冒。 说话的口气有些不耐烦:“是是是,只要你想要的,后母戊鼎都给你搬过去。” “清明上河图都给你送过来。” “前提,只要你能赢。” 金锋缓缓起身朗声说道:“这地方有件东西,我要拿出来。” 叶布依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僵直身子鼓大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呼吸激烈,面色激昂。 神眼金竟然开口要东西了! 神眼金,终于开口要东西了! 我的天呐! 他松口了! 松口了! 叶布依激颤之余肃声叫道:“拿!只管拿!” “在哪,我陪你去。” 金锋眼睛朝下静静说道:“水下,观音洞。” 叶布依哦了一声,曼声说道:“要我怎么配合你?只管开口。” 金锋扭头看看叶布依,似笑非笑的说道:“有点麻烦,难度略高。” 叶布依却是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就算是登月的难度,那也给你办了。” “只管说。” 金锋手指蹭了蹭鼻子轻声说道:“需要开闸放水,把水位降到原先位置。” 叶布依哦了声,神色满不在乎,随口说道:“多大点事,那就放……” “咝——” 突然间,叶布依眼神明显的不对劲了。 怔怔的看着金锋,小小声声的问道:“你是说……开三峡大坝……” 金锋半垂眼皮,默默点头。 “操!” 已经快二十年没爆过粗口的叶布依狠狠的骂了一句操。跟着整个人就完全化作了石像。 无数万头神兽狂飙而起,扬起万丈尘土全奔着金锋而去,势必要把神眼金碾压成渣! 放三峡大坝的水! 把水位下降到原先的位置! 这尼玛…… 这尼玛何止是有点麻烦,这尼玛何止略微有些难度! 这尼玛……这尼玛载人登月都没这么高的难度啊。 放三峡大坝的水,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长江支干流、整个南水北调,整个大半个神州几十个省…… 都特么要跟着动呐! 几亿人的生活,几亿人的生产,还有几亿人的保障,都得跟着动呐! 而,最终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拿一件东西! 只为了一件东西,就要耗费几百亿几千亿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 这个……难度…… 就算上火星也没这么高的难度呀!!! “哼!” 叶布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下来,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胸口,双唇绛紫,嘶声叫道:“我把全国最好的潜水员给你调过来,行不行?” 金锋轻轻摇头:“水流很急,潜水艇都下不去。” 叶布依眉头凝成了无数条深深的沟壑,嘴角哆嗦,奋声叫道:“我在这上面给你做个拦河坝,行不行?” 金锋依旧平静摇头,肃声说道:“时间来不及!” 吧唧一声响。 叶布依一屁股坐台阶上,仍由自己的鼻涕牵线吹到头上,脸上肌肉狰狞扭曲,不住抽搐。 无尽的怨恨无尽的怨毒,还有无尽的悔恨和狂怒,叶布依感觉自己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被神眼金给彻底逼疯了! 这个王八蛋!竟然为了一件东西就要把……就要把…… “操!” “你给我等着!” “我给你汇报去!” “我……他妈是做不了这个主了……” 当下叶布依摸出电话就给上面汇报去了。 几分钟过后,浑身湿透的叶布依跟一个鬼一样木然到了金锋跟前,死死盯着金锋好些时候,嘶声说道:“夏老被你气晕了,钟老御医正在抢救。” “组委会五个成员现在全疯了。” “你的计划……暂缓。” 顿了顿,叶布依长长一叹,颤抖的手拍拍金锋的肩膀,带着哭音。 “金爷……让夏老,多活几天吧。” “不管你疯没疯,反正,老子是疯了。” “你特么就是个变态。” 说完这话,叶布依脚下一软栽倒下去,掉落江中。 幸好特科的特工们距离得近及时把叶布依捞了起来,不然,叶布依就会成为气死在金锋手里的第一人。 成立了整整八十年的特科老大在神眼金手下连一个礼拜都没熬住就彻底一病不起了。 “既然拿不了,那就不拿了。” “我金锋,也不能给组织添麻烦。” “叶主任,你好好养病。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再见。” 告别了叶布依,金锋带着小丫头从医院出来,在叶布依秘书陪同下把整个双喜城逛了大半圈。 叶布依的秘书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叫做刘中炎。 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有着超出自己年龄的沉稳和老练,心理素质非常的高。 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做了叶布依的机要秘书,那家世有多显赫,自然不必多说。 梵青竹像刘中炎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每天练十五公里负重跑,可见一斑。 刘中炎的话很少,坐在副驾驶就像是一个机器人,接打电话一丝不苟。跟金锋说话的时候最多的就是好和是,其他的绝不多说。 “关于白帝城的事,组委会正在组织专家和人手进行论证和商讨,很快就能出结果。” “天都城组委会命令我暂时替代叶主任,做你的随行,负责跟地方上的沟通和衔接。” “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讲。” 到了地方以后,懒得的,刘中炎终于给金锋说了一句长话。不过听他的口音,明显的有些小抖音,估计受叶布依的坠江事件相当的大。 当金锋看了眼刘中炎的时候,刘中炎根本不敢跟金锋对视,显然对金锋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小恶女,是我表姐。” 刘中炎拳头摁着嘴巴,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锋嗬了声,点上烟背着手径直走下长长的台阶。 这里是一处市区边上的小码头,原先是个化工厂后来被关停,就在这里建起了几座特大型的仓库。 这里,就是金锋要来的地方。 仓库外面是一处大大平平的场坝,金锋三个人到的时候,甲子号仓库的门口正摆着一大片的各种工艺品。 瓷器、木器、陶罐和人俑。 这些都是本地人烧造出来的仿品工艺品通过水陆出海,销往国外的。 在双喜城,有着宋代极为出名的涂山窑。产品质量、釉色、装饰等方面均可与当时烧制黑瓷的名窑如建窑、吉州窑等相媲美。 几个海关正在对地上的工艺品进行例行的检查,旁边还有两个戴眼镜的老者拿着放大镜对这些东西抽查。 瓷器出口直到民国时候都是神州最大的外汇来源,说白了那就是肆无忌惮的倾销。 0995你连心都是黑的 直到十九世纪汉斯国的瓷器烧造赶了上来,那,也仅仅限于工艺瓷器。 现如今神州瓷器出口占据神州经济的比重并不太高,大多都是相当有附加值的工艺品和艺术品。 在早期开放的时候,对于瓷器的出口有着极其严格的规范。 很多不法份子会铤而走险,把真正的古董夹带在那些工艺品当中走私出去。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杀不绝斩不尽。 当年盗墓最猖獗的那些年,也是打击走私最频繁的时期。 每一处大型海关必然都是有鉴定大师坐镇其中,每天日以继夜的连轴转,很多现在鉴宝栏目上的大师们就是在那时候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 即便在如此密集的筛查下,依然有不少的漏网之鱼。真品珍品文物流散出去,再也找不回来。 这些年的文物走私被高科技狠狠打压,减少了不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盗墓贼也少了许多。 江上雾锁,浓雾淡淡如云朵一般将小码头遮掩,宛如深处大山,倒也有几分意境。 金锋背着手从这一片随机抽查的样品工艺品走过,随眼瞄了瞄便自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处地方的时候,金锋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了看面前近百个工艺品。 这当口,一个物件吸引了金锋的兴趣,轻轻嗯了一声。 当金锋蹲下腰要去捡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制服女子大声叱喝阻止了金锋。 “不准动。一边去。” 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那人,随口说道:“这个青铜凤凰有点意思啊,是哪家厂子做的,能给个联系方式不?“ 那制服女人冲着金锋没好气叫道:“你问我我问哪个?” “走开点,表妨碍我们做事。” 这时候,刘中炎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冲着那女子微微点头,满面春风的笑容加上充满磁性的声音很快就让那女子喜笑颜开。 被刘中炎逗得吃吃笑,眼眸里媚骚淡淡,就差没贴上刘中炎了。 “等着啊,姐姐我给你问这是哪家厂子做的?” “记住你的话啊,晚上请姐姐吃火锅。” 有了刘中炎的解围,那女子也没吼金锋,金锋顺利的拿起那个青铜凤凰尊。 跟神话里的朱雀玄鸟造型差不离,但又要夸张一些。 具鹰喙鼻、兽耳、凤冠、身后凤尾收拢,后颈有口,上有盖。 通体饰细密的羽纹,造型典雅凝重,器身满布缛丽的纹饰,极其精美。 凤尾和耳朵的造型尤为夸张,很有卡通玩偶的感觉。 最亮眼的地方,是在羽纹上有规律地镶嵌着绿松石。无论从审美情趣和工艺水平和铸造技术,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偏偏就是这么个东西竟然会出现在海关工艺品的抽查物品中。 轻轻的把凤凰尊的后盖提了起来,高高的举过头顶看了几秒默默放了下来。 眼睛再在这片报关物品中扫了一圈,悠闲自得的走上去,随意的拿起来看了又看,嘴里不住的叫着做得好。 旁边的两个戴眼镜的老者这时候先后到了金锋这块,也是随意的挑选出几个做工很旧的工艺品,一个人看了之后再交给另外一个人复查,最后给出结论。 这是负责海关检查的鉴定专家。对于这样的鉴定都有着严格的程序和手续。 必须要两个人过手,两个人鉴定、签字,有异议和存疑的必须马上上报。 要出关也必须要有两个鉴定专家的共同签字和盖章才能办理下一步的手续。 这是规矩。 两个老者年纪都在六十以上了,戴着眼镜还拿着放大镜,流程也做得规范。 在两个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一帮子的小年轻,这些都是各个院校的实习生。 “马老,您看看这个,我觉得有点问题……” 穿羽绒背心的老者手里拿的正是金锋看过的凤凰尊,马姓老者穿着名牌大衣,带着手套神情微微不悦。 拿过这个凤凰尊来上下一看,最后再把背上的盖子揭开凑近嗅了嗅,嗳了一声:“老钱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么明显的仿品都看不出来?失蜡法的风纹一看就是流水线出来的,连锈都是做上去的嘛。” “这些东西这家厂子做得多了去了。人欧罗巴那边就喜欢这种仿古玩意,尤其是有钱人。” 老钱哦哦点头,犹豫了会低低说道:“包浆看着是老的,得有十几年了,这个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你觉得不对是不是?你的眼力界……呵呵,不是我说你啊。” “老钱,你刚从县里上来,要学的还有很多呐。” 马老一脸傲慢,姿态摆得很高,一边的老钱面色难看,当着一帮子实习生的面下不来台,不住的应是。 马老甩手将凤凰尊递给了老钱,曼声说道:“行了,那就这样吧。” “你签字吧,这批东西,没问题。” 老钱接过实习生的笔,在鉴定认证书上停滞了几秒,忽然间眼前一亮,大声说道:“马老。你看这上面的绿松石……绝对老物件啊,跟巫峡出土的那批战国……” “什么战国屁国?” “什么老物件?” 马老恶狠狠的打断了老钱的话,指着老钱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你才从小县城调上来几天啊?你会看什么东西?” “你能看得了什么东西?” “这绿松石明明就是仿造填充的,你愣是看成真。我看了一辈子物件了,眼力界还能比你差了?” 老钱脸色铁青,默默低头,不敢接话。 马老却是依旧不放过老钱,接着破口大骂:“我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难道还没你懂?” “你还敢质疑我的鉴定了?” “罗挺院士主持丝绸之路大考古的时候,我可是被他亲自点的将。”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在周围实习生的崇拜和鄙视下,老钱更是没脸没皮, 面对手指都指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的马老,老钱哆哆嗦嗦唯唯诺诺做着苍白无力的坚持。 “这是……存疑,存疑的……” 马老顿时怒了,恶狠狠的叫道:“你知道这是谁家的厂子吗?” “市里的明星企业,专做外汇出口,每年给我们市里创汇几百万欧元。耽搁了交付期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顿了顿,马老叫道:“就这个水平,我是不会再跟你一起了。回去我就给厅里打报告,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一听这话,老钱顿时慌了:“我签,我签……马老您别生气,是我的眼力界不够……” 一只手颤颤抖抖的在鉴定文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见到老钱签字了,马老这才冷哼出声,转身走人。 就在这时候,冷不丁的旁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钱老师,你既然认定这个东西存疑,那还签字,是不是迫于某些人的淫威呢?” 这话出来,老钱顿时一愣,望向旁边的金锋。 马老嗯了一声回过头来,见是其貌不扬的小年轻顿吃沉下脸来。 “你说什么呐?这里没你的事。自己走。” 金锋双手插袋站在老钱身边,轻声说道:“走,肯定是要走的。” “在走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马大专家。” “你凭什么说这个凤凰尊是仿品?” 马老冷笑叫道:“你是在跟我说话?我凭什么要跟你讲?你算什么东西?” 金锋一脸清冷,平静说道:“脾气不要太大。也不要心虚。” “钱老师只是眼力界不够,认不准这个东西……” “而你,却是连心都黑了。” 这话出来,马老脸色顿变。气急败坏指着金锋叫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