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肥妻:总裁轻轻吻》 第1章 疯狂了一整夜,沈芸夏全身都在痛。 她幸福的睁开眼,一张陌生的俊脸映入眼底,她惊恐的连滚带爬跌下床。 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是谁? 床上的楚慕白睁开锐利的眸子,慵懒的坐起,盯着沈芸夏惊魂未定的苍白面容。 “你是……谁?” “女人,你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是谁?” 楚慕白眼底的戏谑在对上她惊恐的眸子时瞬间凝固,黝黑深邃的眼眸,写满了对沈芸夏的不屑。 主动爬上床勾引他的女人不值得他怜惜。 认识他楚慕白的人都知道,他对女人只有“性”趣,没有感情,更别谈什么责任。 成年人的游戏,不是人人都可以玩,既然玩,就要玩得起。 即便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雪白的床单点缀着红梅朵朵,妖娆刺目。 她以为,一生为爱的人痛这一次,再痛也值得,再痛也幸福,可是……让她痛的人,却不是…… 沈芸夏抓紧皱巴巴的连衣裙遮挡娇躯,泪水霎时间涌出眼眶。 男人丝毫不隐藏对她的轻蔑,在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以前,沈芸夏跌跌撞撞的奔进浴室,快速将门反锁。 一边哭,一边使劲的清洗。 那个男人的味道,留在她身体上的印记,她都要一并洗去。 不能让他污染了她的身体,可是,不管她如何认真仔细的洗,她也不可能如过去般纯洁无暇。 好脏,她的身体好脏了…… 楚慕白掀开薄被翻身下床,英挺的高大身躯如古代战神般赤裸。 激烈的鏖战并没有榨干他的精力,反而让他更加的英姿勃发,阔步走到浴室门前。 “咚咚……快点!” 站在门口,等不到里边的人出来,而水声依旧,楚慕白的耐性很快消磨殆尽,砸着门,大声的喊:“给我出来……我要洗……” 浴室内的人依旧充耳不闻,楚慕白烦躁的踢出一脚,踹在钢化玻璃门上,门纹丝不动。 剑眉微蹙,披上睡袍大步流星的开门出去,喊来管家,才把浴室的门打开。 “出去吧!” 楚慕白朝管家挥挥手,推门走进浴室。 滚滚热浪袭来,视线穿透水雾,沈芸夏全身皮肤通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死去……也好啊,她就不用再继续自己暗无天日的人生。 “喂,女人,起来,要死到别处去,别弄脏我的浴室。”楚慕白冷冷的勾起嘴角,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在她的肩上。 他微眯着眼,厌恶轻蔑隐在了浓黑纤长的睫毛之后。 沈芸夏依旧不动弹。 楚慕白颇有些不耐烦的把地上的沈芸夏抱出浴室,扔上大床。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冲过澡,舒服多了,连紧绷的肌肉也得以放松。 楚慕白浴巾裹在腰间,浓黑的头发滴着水。 走出浴室,看到被他扔在床上的沈芸夏双眸紧闭,全身的皮肤如熟透的苹果般嫣红,静静的躺在床心。 女人再诱人他也知道适可而止,走上前,大掌就拍在了她红润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颊上:“啪。” 第2章 “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 又连着在沈芸夏的脸上重重的拍了几下,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红得刺眼。 “唔……” 沈芸夏缓缓的睁开红肿的眼,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泪水又在猝不及防间滚落。 “动作快点儿,十分钟以后佣人会来打扫房间。”楚慕白冷睨满面泪痕的沈芸夏,优雅的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沈芸夏艰难的翻身起来,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抹着泪,一边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终于在沙发角落下找到了自己的内衣和内裤。 待沈芸夏穿着皱巴巴的连衣裙下楼,楚慕白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大理石圆桌前细嚼慢咽的吃早餐。 颇有英国绅士风范的外籍管家手捧托盘,恭恭敬敬的将一张支票送到沈芸夏的面前。 “十万圆整”的字眼映入沈芸夏的眼底,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手一挥,推翻了面前的托盘,支票轻飘飘的在空气中荡漾,缓缓落地。 发了疯般的往别墅外跑,一心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又是谁?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昨夜,是她第一次走进“江南云海”,蓉城最久负盛名的半山别墅区,她只是来这里参加好朋友楚慕然的生日聚会,却不想…… 痛苦得不愿意再回想,脑海中却充斥着纠缠不清的旖旎画面。 就算她喝醉了,可还是记得很清楚,黎梓策说要送她回家,满心欢喜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从洗手间出来,沈芸夏记得自己等了好久,然后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当铺天盖地的吻落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甚至还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而后发生的事……就像梦境一般……突然有些懵,梦或是现实,她已经分不清。 参加生日聚会的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别墅? 那个男人又是谁? 她的心好乱好烦,痛苦得只觉得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一遍又一遍的给楚慕然打手机,听到的都是一个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稍后将通知您所拨打的用户……” 慕然,快开机啊……快开机…… 任由她的手机打得发烫,她要找的人也没有开手机。 想给黎梓策打电话,可是在号码拨出以后又犹豫了。 她还有什么脸面对他,爱情已经不再是过去纯真的模样。 手一抖,话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随便一个女人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们就要我娶回来?” 楚慕白一坐下便把长腿放在茶几上,吊儿郎当的哂笑僵硬在唇畔,故作惊讶的看着对坐的父母。 在两双怒目逼视之下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楚慕白很善解人意的说:“爸妈,如果你们想抱孙子,说一声,我马上找个智商一百八的女人回来生几个聪明可爱的小孩,何必大费周折搞这么多事。” 说完,他挑挑眉,转眼看向窗外的蔚蓝天空,满不在乎的吹了声口哨。 第3章 玩归玩,他一向很小心,从十七岁开荤至今的八年间,虽然有两个女人说怀了孩子,可是事实证明,那是两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才会天真的以为假怀孕可以骗过他。 如果她们不那么蠢,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因为孩子而娶一个他完全不爱的女人。 如果她们不那么蠢,就应该清楚,他不会爱上逢场作戏的女人。 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成为他孩子的母亲,他的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 楚正风一脸严厉,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宝贝儿子,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般。 如此的没有责任感,怎么配做他楚正风的儿子。 越想越生气,正要发作,妻子殷晓琴很是时候的将一杯茶递到了面前。 “喝口茶消消气,有话慢慢说,慕白还小,不懂事,你再恨铁不成钢也不急在这一时。” 妻子的一番话降了楚正风心头的那把熊熊大火,无奈的摇头,浅浅的喝了一口茶。 子不教父子过,平日里忙于事业而疏忽了对孩子的教导,他这个做父亲的也难辞其咎。 现在再责怪儿子也是于事无补,当机立断,把事情解决,他也算对那边有个交代。 “我和你妈已经商量过,祸是你闯出来的,也就该你善后,最迟下个月就要把人给娶进门,不管你答不答应,那两个孩子是我们楚家的血脉,我们就应该承担起责任。” “爸,你开什么玩笑?”楚慕白沉着脸,沉吟片刻,理智的说道:“明天把那女人带医院去检查,验了dna再说。” “亲子鉴定我会派人去办,不用你操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女方家里赔礼道歉。”楚正风放下手中的茶杯,没心情喝茶,出了这一档子事,一时还真不知是喜是忧。 下午闹到公司来的那对夫妇他也派人去查过了,国营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在城郊开了家早餐店卖包子馒头,认识的人都说这两口子老实巴交,他看着也不像是骗子。 在两人的哭诉中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楚正风以人格担保尽快给他们怀孕的女儿一个交代。 “赔礼道歉就免了,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楚慕白说着就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慕白,等一下,别急着走,你看看这个。”殷晓琴拉着儿子坐下,从皮包里取出一张纸摊开递过去。 “什么东西?”楚慕白接在手中一看,是张b超报告单,图片黑洞洞的一团乱,左看右看,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看图片,你看下面的字。”殷晓琴将医生给出的结果指给儿子看。 “宫内,双活胎……”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依然是一脸的茫然,“什么意思?” “傻儿子!”轻嗔的点点儿子的额头,殷晓琴笑得春风满面,说:“这是那个女孩儿的b超单,她怀了双胞胎,再过七个月你就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我这儿还有那个女孩儿的照片,长得 第4章 挺清秀,鼻头下巴有肉,是旺夫的相……” “双胞胎?”楚慕白盯着报告单,猛然想起刚才父亲确实提过两个孩子。 短暂的错愕之后“啪”的一声把报告单拍在桌上,管她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绝对不是他的孩子,他一向很小心,只除了那一次,避孕套破了…… 不会就是那个连支票也不要的女人吧? 想起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女人就头皮发麻。 从母亲手中拿到照片,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虽然只见过一次,他也已经忘记了她的长相,但是看到照片,他仍能确定就是她,与他缠绵一夜之后哭得一脸凄绝的女人。 剑眉一拧,沉声说道:“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娶她!” “为什么?”殷晓琴忧心忡忡的盯着儿子,还以为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却不料,儿子立刻又改了口。 “不为什么,我不想娶她。”莫名的对那个女人有抵触的情绪,看到她的照片心情就不好,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楚正风沉着一张脸,拿出了做父亲的威严:“如果证实孩子是你的,就由不得你说不娶,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责任感有担当才能做大事,这么多年爸爸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都忘了?” 无奈的抱头,如困兽般低吼:“爸,我没忘,只是这个女人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 “什么配不配,你自己犯的错就要承担责任!”楚正风将儿子的话当成了不愿负责的托辞,气恼的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再推三阻四,我和你妈就和你断绝关系,当没生你这个孽子。” 话音一落,楚正风就哼哧哼哧的喘起粗气,狠狠的瞪儿子。 楚慕白无奈的撇撇嘴,为人子,终究不能与父亲争锋相对,他仍然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拍拍丈夫的背,给他顺气:“老头子,你也别生那么大的气,给慕白一点时间适应,毕竟这是他的终生大事,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转眼瞪向妻子,数落道:“你还好意思帮这个混球说话,都是你惯出来的,二十四岁的人了,还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早点娶老婆也好,给他收收心,别只一味享乐,好像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养家糊口的艰辛,想当年我二十四岁的时候……” “爸,你和妈慢慢沟通,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父亲说完,楚慕白就飞快的往外走,心急火燎的驾车离去,只怕再待下去这一夜就念叨过去了,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将手中的照片扔出窗外,随风而逝…… 幽暗的昏黄灯光,简陋的陈旧家具,憔悴落魄的人。 老旧的枣红色土漆木板床,因为床边坐上了人,而发出唧唧嘎嘎的声响,这温馨悦耳的声响伴随着沈芸夏成长,承载了她无数缤纷的美丽梦境,而此时,那些还未实现的美梦已经如泡沫般破裂,逐一消失。 第5章 过去的二十年,虽然没有钱,但是沈芸夏很快乐,是爸爸妈妈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宝贝,她的快乐却只有短短的二十年。 “好痛……”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的沈芸夏低低的惊叫一声,缩了缩腿。 “唉……”沈芸夏的母亲杨珊琼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花,拿着冰块的手更轻更柔的掠过女儿腿上密密麻麻的红肿伤痕,“你爸下手也太重了……” 痛心的泪又落下,来不及拭去。 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再出声,沈芸夏不怪爸爸,不怪任何人,都是她自己的错。 “芸夏,明天他们带你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筹办婚礼,你嫁过去……我想他们家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不会亏待你……一定会生活幸福……”杨珊琼不忍心再看那些伤痕,说着安慰的话,泪却不断的落下,她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能继续自欺欺人。 无声的叹息,这终究是女儿的命,注定了半生坎坷。 “妈……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人……我也不想生孩子……妈……”沈芸夏扑入母亲的怀中,贪婪的吸取温暖,无助的抽泣,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哪里有幸福可言。 为什么不让她死,一了百了,要遭受这些苦这些痛,还害得爸爸妈妈丢尽了脸,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都是她的错! 杨珊琼拍拍女儿的头,宽慰道:“你的心情妈妈明白,可是你未婚先孕违反了计划生育条例,结了婚学校就没有理由开除你,现在没别的办法,爸妈供你读大学不容易……他们家条件好……你嫁过去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幸福却不一定人人都能得到,只希望女儿日后衣食无忧有个依靠。 摆在沈芸夏眼前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知道她未婚先孕,嘲讽耻笑像污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泼在她和她的家人身上。 在流言蜚语的打击下,沈芸夏已经濒临崩溃的边沿,而她爱面子的父亲更是不由分说就给她一顿毒打。 被锁在家里一整天,沈芸夏除了喝水,什么也没吃,闻到蛋炒饭的香气直咽口水。 “爸……”看到站在门口端着一碗蛋炒饭的爸爸,沈芸夏的泪水倾泻得更加的汹涌。 “吃饭吧!”一夜之间,沈爱国的头发白了大半,当年厂子倒闭夫妻双双下岗待业,也没有现在这样痛苦。 看到女儿腿上那些被他打出来的伤痕,眼眶微微泛红,匆匆把碗递给妻子,便转身出去,快步到浴室去洗脸。 即便是吃着香喷喷热腾腾的蛋炒饭,泪水也没止住,顺着脸颊淌到了口中,嘴里的蛋炒饭格外的咸,甚至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沈芸夏一边抹泪,一边把嘴里扒饭。 吃吧,吃吧,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孩子……需要营养,他们要长大…… 沈芸夏很难适应做母亲的角色,腹中的胎儿却让沈芸夏在一夜之间长大。 第6章 她没有了美丽的绮梦,只是认命的接受现实,青春已经结束在了二十岁,原本如繁星一般闪亮的眼眸黯淡了光辉。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以后双方父母商议达成共识,婚礼订在11月中旬一个宜婚嫁的黄道吉日。 婚礼对沈芸夏来说不过是一出闹剧,她会尽力演给想看的人看,只要能让爸妈高兴,她可以不去考虑自己的感受,结婚生子,每个女人必然经历的事,没有期待,只是木然的接受,中规中矩,沿着这条不归路走下去。 总算还是有一点点的安慰,她不会被学校开除,还能申请休学一年生产,也不会再被当作反面教材在这样那样的会议上被指责。 ——- “芸夏,对不起……”楚慕然见到憔悴不堪的沈芸夏暗爽在心,以后就没人跟她抢黎梓策了。 沈芸夏苍白失色的唇勉强勾起一抹浅笑:“慕然,别说对不起,这事也不怪你……下个月……我就是你嫂子了,是一家人……” “是啊,是一家人了。”楚慕然低着头诡异的一笑,然后又开口道:“其实我哥那人也挺好的,他除了有些花心,也没别的大毛病……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他一定会好转,我妈也说,男人结婚前没定性,结了婚就会以家庭为重。”默默的祈祷,只希望哥哥能对沈芸夏好,不然,她会自责一辈子。 默然的点头,沈芸夏不止一次听楚慕然说她哥哥是个花心大萝卜,三天两头换女朋友,对这样的男人还能抱什么希望。 与其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继续他的花天酒地,自己就守着两个孩子生活,至少还能衣食无忧,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周末我陪你去选婚纱吧!”陪准新娘选婚纱本该是新郎的职责,现在却只能由她这个新郎的妹妹代劳。 即使穿上最华贵美丽的婚纱,沈芸夏也不是幸福的新娘,穿不穿婚纱她都无所谓。 至从怀孕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以后,沈芸夏走在路上总被人指指点点。 “她就是沈芸夏啊……” “是啊,就是她……” “哇哇,大二就要结婚生孩子,我彻底服了……” 服了,服了,她也彻底服了! 这样的对话听得太多,沈芸夏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只要别扭曲事实,颠倒是非黑白,她都可以当作没听到。 无奈的叹气,如果她早一点发现自己怀孕,就不会突然在早操时晕倒,被校医检查出来,同学间也不会有流言散播开。 在得知那个男人是同学兼最好的朋友楚慕然的哥哥以后,她就决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楚慕然,可没想到,她难以启齿的事会以这样的方式公诸于众。 狠瞪一眼那些嘀嘀咕咕的八婆,楚慕然拍拍沈芸夏的手背,宽慰道:“她们爱怎么说就说去,你别放在心上。” “嗯,没事,我什么也没听到。”沈芸夏故作轻松的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小腹,二十岁生孩子确实太早,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唯一的路,不管是跪还是爬,也一定要走完。 第7章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喜庆日子,婚礼如期举行。 蓉城最久负盛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顶楼的旋转宴会厅内灯火通明,宴会厅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粉玫瑰构筑成的心形拱门,洒满粉玫瑰花瓣的纯白地毯从拱门下铺开,一直延伸到典礼台。 典礼台纯白色纱幔背景悬挂着闪耀点点星光的瀑布灯,典礼台两侧五连门上娇艳的粉玫瑰含芳吐蕊,绚烂的灯光从多个角度投射而来,将浪漫典雅的布景装点得更有意境。 一朵朵金色的向日葵或灿烂绽放,或含羞待放,伴着素雅芬芳的香槟玫瑰和百合花散发出诱人的清香,宜人的气息穿透来宾热烈的掌声,飘逸在流光溢彩的罗曼亭下,新娘正端庄娴静的等待新郎的到来。 是他,他竟然来了…… 即便是人声鼎沸,沈芸夏还是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昂首挺xiong,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昨晚,意外的接到了他的电话,约她在人民广场见面。 拒绝了他很多次,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黎梓策,我明天就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沈芸夏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也是最后一次,放任自己品尝心痛的滋味。 还清楚的记得,黎梓策眼底流露出的痛,并不亚于她。 “芸夏,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是你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 “我和他的事没必要向你解释,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沈芸夏走得很快,没听清黎梓策后来又喊了什么,她以为不会再见他,却不曾想,他会出现在她婚礼的现场,来见证她的痛苦。 吉时到,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身穿火红色晚礼服的司仪走上台,开始jiqing洋溢的婚礼致辞。 沈芸夏竭力平复心情,专注的听司仪讲话。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每个女孩都是一个美丽的天使,他们为了寻找自己的真爱折断翅膀,来到人间,她非常向往人间的爱情,并幻想有一天能成为美丽的新娘,身披洁白的婚纱和自己心爱的王子共同步入神圣婚姻殿堂,你看,天使已经降落人间,她的真爱,她的王子又在哪里……” 在场的宾客皆噤声,屏住呼吸等待王子闪亮登场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聚光灯四下扫射,试图在偌大的宴会厅内寻到新郎英挺的身影,新郎却迟迟未出现。 少顷,已有沉不住气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怎么还不出来?” 司仪用她饱含jiqing的声音再次呼唤:“王子,王子在哪里,快来迎娶你美丽的天使,与她共渡美好人生……” 宴会厅内众人急切的寻找新郎,而走廊一侧的化妆间内却有断断续续的娇柔女声在回荡。 “慕白王子,司仪在叫你,快去吧……啊……不要……别……别这样……” 满面红潮的女人被新郎压倒在贵妃椅上。 女人的反应让楚慕白满意,薄唇扫过她的耳垂,轻落于她娇羞的脸颊,女人紧闭双眸,皓白的玉臂搭在他的肩头,吐气如兰:“慕白……你大坏蛋……” 第8章 “呵,我哪里坏?”轻笑一声,嗅闻人工合成的甜腻香气,比起香水刻意造就的芬芳扑鼻,他更喜欢属于女人最本真的味道,由内而外的甘美。 “你哪里都坏!”女人微眯着痴醉的杏眼,娇嗔的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忧心忡忡的说:“你真的不打算出去,新娘子在等你。” 唇在峰峦叠嶂间流连,楚慕白满不在乎的虚应:“让她等!” “这样不太好吧……让人家女孩子多没面子……” 楚慕白缓缓抬起头,亦真亦假的说:“不如……你嫁给我……” 女人一怔,倏然睁大了眼睛。 “别玩笑,我已经结婚了,快放开我……让我走……” “哈,急什么,我就喜欢你身上那股少妇的韵味。”楚慕白浓黑的剑眉轻佻的挑了挑。 “你,混蛋……”女人奋力推开楚慕白,落荒而逃。 朝三暮四的女人! 楚慕白冷冷一笑,站起身,拍平雪白西装上的褶皱,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优雅高贵,唇畔噙着淡如水的浅笑,楚慕白伴着柔美的音乐,从容不迫的朝沈芸夏走去,最终踏过无数的花瓣,站在她的面前。 久久等不到楚慕白,沈芸夏以为他已经临阵脱逃,尴尬的与父亲站在罗曼亭中,心中有无数的念头在翻滚,这场闹剧越早结束越好。 四目相对,她能在他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消散在清凉如水的眼底。 心跳在这一刻紊乱,紧张的情绪似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卡住她的脖子,呼吸困难得随时会窒息。 抓紧爸爸的手,沈芸夏努力的控制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 女婿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沈爱国喜上眉梢,拉起女儿的手,把她的一生交付。 掌心相贴,触电般的感觉传遍沈芸夏全身,手指一颤,滑向他展开的臂弯。 手挽手,肩并肩,伴着结婚进行曲,迈着轻盈的步伐,沈芸夏和楚慕白在众亲友的注视下,缓缓走过心形拱门,花瓣如雨般落下,一直到两人登上典礼台才停止。 站在典礼台的中央,聚光灯打进眼中,看不见任何人,只听得到司仪欢声笑语的祝福。 祝福再多,对沈芸夏来说也是煎熬,脸上始终保持微笑。 司仪说道:“请新郎亲吻新娘,祝愿他们百年好合,幸福安康……” 笑容僵在了脸上,沈芸夏机械的转过身,与楚慕白面对面,哪怕百般不愿,也只能默默承受。 寡薄的唇慢慢逼近,还有淡雅的清香,她的心脏蓦地一缩,挤出羞涩的红晕,漂浮在脸颊上。 闭紧双眸,温暖的唇覆盖在了她的嘴上,他的呼吸与她纠缠,分不清彼此。 时间好似凝固在了这一刻,除了自己的心跳,沈芸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死寂的心湖因为这一个浅浅的吻,竟泛起层层涟漪。 全身无助的颤抖起来,感受他沉稳的心跳。 紧贴自己唇瓣的嘴缓缓离开,沈芸夏听到了一声鼻子哼出的冷笑。 第9章 倏然睁开眼,她在楚慕白如薄冰的眼眸之中看到春风也吹不开的严寒,连唇畔的微笑也透出不耐的厌恶。 怔怔的凝望他,试图在冷淡和厌恶之外捕捉到一些其他的东西,绝望的发现,他对她只有厌恶。 让她心悸不已的薄唇轻启,吐出令人心痛如绞的话语:“不用这么紧张,演完这出戏,我绝对不会再碰你,不要奢望我会爱上你,用你来换取我的自由,只是简单直接的交易。” 沈芸夏不敢在人群中去找寻黎梓策的身影,甚至自欺欺人的想,他已经走了,看不到她的狼狈。 领取结婚证,举办奢华气派的婚礼,手指上还带着阔绰的钻戒,沈芸夏认命的想,既然结了婚,不管怎样都要在人前假装恩爱夫妻,只要能让爸妈开心,她可以忍耐。 可是,楚慕白却不能忍耐,仪式结束,他便急匆匆的上了楼,走进酒店华丽的总统套房,房间里洒满了红艳艳的玫瑰花,楚慕白的脚踩在那些花瓣上,留下一路破败的脚印。 “楚慕白……”沈芸夏提着沉重的婚纱,跟在他的身后。 楚慕白走到落地窗边,朝外面的停机坪看一眼,又折返回去,坐在沙发上,倒杯红酒,啜了一口,微眯着眼睛,紧盯朝自己越走越近的沈芸夏。 剑眉一蹙,这女人,就跟冤魂似的,缠着他不放,幸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不用再浪费时间应付她。 沈芸夏站在楚慕白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妈让我上来换敬酒服,你呢,要不要换?” “敬酒服?”楚慕白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我觉得你什么也不穿更漂亮。”说着就一伸手,把沈芸夏拉倒在沙发上。 “啊……不要,不要这样……”沈芸夏吓坏了。 可是,她的阻挡根本无济于事,楚慕白挥开她的手,一把抓紧了她婚纱的领口,只要再稍稍使劲儿,容易就被拽下去。 “轰隆隆,轰隆隆……” 直升机卷着大风,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楚慕白蓦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必须走了,不能再陪你继续玩,再见!” 楚慕白一跃而起,大步流星的朝落地窗外的停机坪走去。 沈芸夏半响才回过神,朗朗跄跄的冲到落地窗边。 雪白的婚纱,施华洛世奇水晶如繁星般点缀在裙摆上,辉映着阳光,闪亮夺目,沈芸夏站在呼啸的大风中,单薄得随时会被吹走。 呆呆的,凝望着楚慕白绝然离去的背影,这一刻,她终于懂了,他口中所指换取自由的交易。 即便是眼中有泪模糊了视线,她还是看到直升机上走下来一名妖娆的女子,展开双臂,扑入他的怀中,得到他温柔缠绵的吻。 至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也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抛下怀孕三个月的她去了美国,一走就是四年…… “芸夏,我爱你,我带你离开这里……你为什么不跟我走,难道你不爱我吗?” 第10章 “不,不要,别丢下我……梓策,我跟你走……梓策……” 沈芸夏又一次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伸出的手还停滞在半空中,不管她多么努力想要留住那个人,手心里也只有空气。 从梦中醒来,可那生离死别的锥心之痛却依旧蹂躏着她的心脏,手一抹,满脸的冰凉。 看着身旁熟睡的孩子,半响才回到现实,继续她周而复始的生活。 孩子要去爷爷奶奶家度周末,沈芸夏带着孩子在小区大门外等候,不多时,那辆熟悉的宾利就停在了面前。 把孩子送上车,她正要离开,却被婆婆殷晓琴叫住:“芸夏……” “妈?”沈芸夏脚步一滞,回过头去,不解的看着突然叫住她的婆婆。 殷晓琴好似做了艰难的决定,犹豫片刻才说:“慕白回来了。” 突然有一股绝望的酸痛挤压心脏,沈芸夏忽略了那种感觉带给她的不适,微微一笑:“哦!” 他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夜里,沈芸夏坐在书桌前,一边看书一边等孩子回家,书桌上有楚慕白的一张照片,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儿子很像他,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人见人爱的帅哥了。 手指轻轻的拂过相框,好似在抚摸楚慕白冷峻的脸颊,他的眼穿透空间与时间的距离,一眨不眨,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把相框轻轻的放下,孤寂的走出房间,孩子不在身边,安静得让她不习惯。 才几年的时间,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黄脸婆,这场无爱的婚姻,赔掉的只是她的幸福,她的青春。 许久不曾在意过自己的脸,仔细看脸上的皮肤,给吓了一跳,眼角那些细小的纹路难道就是衰老的痕迹? 心惊的翻出被她遗忘的护肤品,她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没人在意她的脸有没有皱纹,自己就更要爱护自己。 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的矿物泥清洁滋养面膜,恨不得能一次把这些年没保养的一并保养回来。 抹上满脸的面膜,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沈芸夏欢快的跑去开门,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呆住了,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你怎么来了?”沈芸夏半响才回复了语言能力。 楚慕白没说话,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她,径直往室内走。 “呃……”你还没换鞋,到嘴边的话又被沈芸夏吞了回去,灰溜溜的关上门。 “你看看这个,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楚慕白好整以暇的等待沈芸夏签字画押。 “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加黑的字映入她的眼底,如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口,该来的迟早要来,这一天,她等了四年。 沈芸夏平静的拿起“离婚协议书”,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细细的看。 看到第二条时,怒火上扬,沈芸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离婚协议书”扔到楚慕白的脸上,双拳紧握,竭斯底里的低吼:“我不会把孩子给你,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你这个大混蛋,大混蛋……” 第11章 摔在脸上的“离婚协议书”轻飘飘的落地,楚慕白剑眉一蹙,泼妇! “我是孩子的爸爸,就有权抚养他们,识趣的就赶快签字,我还可以多给你五十万。” “混蛋,你什么时候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爸爸,我的孩子也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爸爸!” 四年的时间,她给孩子加倍的爱,弥补他们没有爸爸的缺憾,孩子便是她的生命,他一回来就要残忍的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想到从没得到过父爱的儿子,忍不住的心酸,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唰唰往下掉,用手一擦,满是墨绿色的矿物泥。 “去把脸洗了!”矿物泥糊成一团,看着就难受,厌恶感立刻翻倍。 狠瞪楚慕白一眼,沈芸夏快步奔进浴室,一时走得太急,不小心碰翻了孩子的儿童椅,儿童椅倒下去又撞上了饮水机。 “咚”“咚”的两声响,儿童椅和饮水机都倒在了地上。 蠢货! 楚慕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中间的褶皱足以夹死蚊子。 沈芸夏慌乱的把椅子和饮水机扶起来,又拿拖把清理地上的水渍。 虽然没回头,但是她听到了楚慕白轻蔑的嗤笑。 沈芸夏洗了脸走出浴室,却不见楚慕白,卧室里亮了灯,走进去一看,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故事书。 没来得及叠的被子,扔得乱七八糟的玩具衣服和鞋子,一个英俊优雅的男人置身其中,如此的不和谐,虽然灯光是温馨的橘黄色,照在他的身上没有温馨的感觉。 楚慕白站了起来,把故事书扔回凌乱的床,淡淡的扫了一眼沈芸夏:“肥婆,孩子我要定了,你不签字没关系,我们法庭见!” 怒火中烧的沈芸夏想也不想就抡起拳头。 “肥婆,别得寸进尺!” 挥开绵软无力的小手,楚慕白大手扬起,作势要打,吓得沈芸夏脖子一缩,双手捂脸。 “打你还嫌脏了手。”他缓缓的收回手,嘴角上扬,似有笑意,却未深达眼底,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之中是一汪无波无澜的清泉,静得没有丝毫涟漪。 “蠢货!”瞪了沈芸夏一眼,楚慕白准备离开,他才没时间和她废话。 “呃,我儿子什么时候给我送回来?” 沈芸夏一心想着儿子,着急的追出去,在电梯口把楚慕白抓住。 “不许走,把儿子还给我,儿子是我的,你必须把他们还给我!” 楚慕白厌恶的甩开沈芸夏的手,不管她哭得有多伤心,也照样不为所动。 坚定的目光紧紧盯着楚慕白,沈芸夏认真的说:“我同意离婚,只要别抢走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能离开他们,真的不能没有他们!” 四年的心酸涌上心头,满腹的委屈却不能在楚慕白的面前尽情宣泄,沈芸夏死死的咬着下唇,眼泪却不断的往下掉,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 “你知道不知道,我生他们的时候,差一点大出血死了,剖腹产的口子现在都还在!”喉咙一阵哽咽,沈芸夏努力的吸气呼气,半响才继续说下去:“不能说带他们走就走,他们就是我的命啊!” 第12章 这些年来,数不清多少个夜晚,哄孩子们睡下,她却了无睡意,看着孩子可爱的小圆脸,眼泪就直往下掉,就算哭肿了眼,也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坚强下去,却还是在这一刻崩溃了。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苦,也体会不到她做母亲的快乐,就像他从来不在意他们,她也可以当他不存在。 “哭够了没有?烦死了!”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淡淡的愧疚掠过心间,还未捕捉到,便又销声匿迹在楚慕白冷漠的眸光中。 被楚慕白一声呵斥,沈芸夏立刻噤了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却强忍着不再发出任何惹他烦的声音。 “孩子跟着我有最好的成长环境,还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难道你不想让孩子过得好?”他已经给沈芸夏判了死刑,邋遢愚蠢的女人,只会埋没了孩子的天赋,为了孩子有更好的发展,他绝对不能让孩子继续跟着她。 “我当然想孩子过得好,可是他们还那么小,很需要我,离不开我!” 虽然她不能给孩子最好物质条件,但是她一直很努力当个好妈妈,全心全意的爱孩子。 就在沈芸夏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楚慕白不要和她抢孩子时,电梯的门开了。 “叮咚……” “妈妈,妈妈……”两个天使般的孩子从电梯里冲了出来,紧紧的抱住沈芸夏的大腿,兴奋的大叫:“妈妈……爸爸买了好多玩具……” 反手擦去脸庞上的泪痕,沈芸夏蹲下身将孩子抱在怀中,好似她一松手,就要被人抢去。 孩子只属于她一个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和她抢! 从电梯里出来的除了司机还有孩子的奶奶。 “慕白,你怎么过来了?”殷晓琴面色一沉,看了一眼儿子,再看一眼抱着孙子抹泪的儿媳妇,不用儿子说,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过来看看。”楚慕白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锁在儿子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不谙世事的孩子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眼睛那么红,把他们抱得那么紧,还一脸天真的笑着喊:“爸爸……爸爸……” 小手已经向楚慕白伸了过去,他们爱妈妈也爱爸爸,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对爸爸的喜爱完全来源于一种本能,诠释着血浓于水的亲情。 “真乖,来,爸爸抱。”看到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楚慕白的眉眼中全是温暖的笑,为人父的自豪感溢于言表,他以前不知道,原来做爸爸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 沈芸夏死死的抱住两个孩子,不给楚慕白亲近的机会,两个孩子挣扎了一番,也就放弃了,冲着楚慕白憨憨的笑:“爸爸有钱钱,给我买枪枪,买橡皮泥……” “好,买枪买橡皮泥,爸爸明天就给你们买。”楚慕白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电梯门再次开启,楚慕白挽着母亲的手走了进去,回过头冲儿子挥手:“乖儿子,爸爸明天再来,再见。” 第13章 “爸爸,爸爸,不要走,不要走……哇……爸爸不要走……”见楚慕白要走,两个孩子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试图挽留他。 孩子的哭声格外的具有穿透力,楚慕白心尖颤动,竟不能漠然以对,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一手挡下快要阖上的电梯门,楚慕白箭步冲出,温暖宽厚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儿子稚嫩的小手,柔声哄到:“乖了不哭,爸爸不走,爸爸不走……” 沈芸夏懵懵懂懂的看着楚慕白温和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从她的手中抢过孩子,一手一个抱了起来,她才如梦初醒,急着要把孩子夺回来。 “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紧紧的握住孩子的小手,沈芸夏死死的盯着楚慕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温柔的眼在瞥向沈芸夏时无比的凛冽,楚慕白回头对电梯里的母亲说:“妈,我今晚就在这里陪孩子,待会儿让老陈给我送睡衣过来。” 殷晓琴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你就在这里陪陪他们。”最好一直陪着,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 按着开门键的手一松,电梯门迅速阖上,遮挡了殷晓琴堆满笑容的脸。 “你……你说……今晚在……这里住?”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沈芸夏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可以吗,我今晚打算多陪陪我儿子。”懒得和愚蠢的女人废话,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楚慕白大步流星的往室内走,把沈芸夏抛在了身后,站在紧闭的门前,不耐烦的回过头:“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愣,快过来开门。” “哦,马上!” 给孩子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让他们在沙发上看书,沈芸夏累得腰酸背痛,之前那一下摔得太重了,现在感觉腰快断了。 她躺在床上休息,楚慕白却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只穿着短裤,毫不吝啬的在沈芸夏的面前展现他的完美身材。 “你……你……想干什么……”沈芸夏忍着腰痛,一骨碌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楚慕白,下意识的抓紧领口,唯恐他会突然扑过来,把她……吃干抹净。 沈芸夏过激的反应落入楚慕白的眼底,唇畔嘲讽的笑一直弥漫到了眼梢:“哼,我要洗澡,给我拿一条毛巾,不要自作多情,我对你没兴趣,也不照照镜子,肥得跟猪似的!” “你……”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好不要脸! “我说的是实话,麻烦你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也许有的男人喜欢你这样体型,但是我口味没那么重。”楚慕白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流露出厌恶的表情,他身边的女人不但要有精致的脸蛋,更要有流线型的身材,带出去才不会给他丢脸。 这该死的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么就四年不出现,一出现就没好事。 存心想气死她,她死了,孩子归他,赡养费也省了,想得还真美,可恶! 沈芸夏定定的看着他,真是枉费了性感的嘴唇,却说出这般无耻的话。 第14章 沈芸夏头一扭,他根本不值得她生气,既然看到他心情不好,那就不看,眼不见为净,从柜子里取了条毛巾,不耐烦的扔给他,然后去客厅把孩子带进卧室。 “乖儿子,睡觉了,妈妈讲故事,你们要听什么故事啊?”面对儿子,沈芸夏脸上立刻堆满温暖和煦的笑容。 只要看到儿子活泼可爱的小模样,她的心情就特别好,连腰也没那么痛了。 儿子果然是世界上最有疗效的药物,不但可以治愈肉体的病痛,而且还能抚慰心灵的创伤,更是她孤单无助时最有力的支撑,这些年若不是儿子在身边给她欢笑,也许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讲故事讲得她口干舌燥,总算是把孩子哄睡了,她也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但想到书房里的楚慕白,又硬撑着爬起来,虽然很讨厌他,但毕竟是孩子的爸爸,好歹也得给他把床铺好,抱着棉被去书房,站在门口,就听到他在讲电话,声音温柔得好似香醇的巧克力,甜到心坎里。 “joyce,我也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呵……才分开两周吧,你别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每天给你电话好不好……嗯……i-love-you-too……goodnight……” 听到自己的丈夫对别人说“iloveyou”,做妻子的是不是该有所反应,就算不大吵大闹,至少也得给予警告,或者暗地里采取一些措施拆散这对野鸳鸯。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沈芸夏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电视剧场景,终究她和电视剧里任何一个丈夫出轨的原配夫人都不同,她们做的事并不代表她也要做。 看到楚慕白挂断电话,才她若无其事的走进书房,把书房闲置的床铺好,至始至终,眼睛盯着手落下的位置,不曾朝楚慕白的方向移动半分。 听到身后有动静,楚慕白缓缓回过头,平静的眼波铺在沈芸夏的身上,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如果他没记错,眼前这个女人和妹妹慕然同岁,慕然依旧青春靓丽,可她却已经是黄脸婆一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做女人的韵味,不光是身材臃肿,就连发型也土得掉渣。 虽然记不清她以前长什么样,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杀了他,也绝对不会娶她。 早点离婚,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快速的铺好床,沈芸夏扶着床沿,艰难的站直身子,腰痛难忍,蓦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要痛死她了! “怎么了?”楚慕白拨开额前的刘海,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沈芸夏痛苦的脸,始终保持置身事外的冷漠状态。 沈芸夏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刚刚在客厅摔了一跤,腰有点痛。”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好似走慢一步就会被楚慕白吃掉。 她对他的恐惧发自内心,贯彻到了一言一行。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沈芸夏做了早餐,一家四口吃过以后出门。 第15章 孩子就在小区内的幼儿园念书,几步路就走到了,楚慕白颇有些不舍的放下孩子,和沈芸夏一起离开。 教室的外墙贴了所有小朋友的全家福,楚慕白在其中找到自己儿子的全家福,除了母子三人,还另有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他眉头一蹙,指着那男人沉声问:“这是谁?” 沈芸夏瞥了楚慕白一眼,没好气的回答:“你管不着。” “到底是谁?你的情人?”楚慕白轻蔑的想,难不成她这种货色也出轨? 他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的品味很有问题。 “你以为我是你啊,自己的孩子父母不闻不问,整天只知道和情人厮混,你没有良心,不代表我也没有,哼,你有钱,可以每天花天酒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每天忙得团团转,哪有闲工夫。”沈芸夏不满的瞪一眼楚慕白,和这个大少爷有什么好说的,他满脑子就只有淫邪的思想,根本就不懂她作为母亲一心一意照顾孩子的心情。 照片中的男人是她的表哥,姨妈的儿子,如果他对她的家人有一点点的了解,也就不会说这样的混帐话! 沈芸夏话语中的讽刺让楚慕白怒气上涌,深邃的眼眸有火焰在燃烧,几乎要将沈芸夏焚灭,咬牙切齿,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女人,我警告你,再这样和我说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当年是谁不要脸怀了我的孩子,寻死觅活逼着我结婚,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装清高,别以为骗过我爸妈就可以骗过我,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贱女人!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娶你已经仁至义尽,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赡养费少不了你的,若是再这样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心狠!” 被楚慕白厉声痛斥,沈芸夏委屈得直掉眼泪,激动的大吼:“你这个混蛋,大混蛋,我根本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生孩子,你才是贱男人,你最贱……最贱……” 怒吼已经不能宣泄她悲愤的情绪,拿起提包就朝他狠狠的砸了过去,却被楚慕白眼疾手快一掌拍开,提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若沈芸夏不是女人,楚慕白扬起的手早就打了下去,也不会在半空中停滞,最终硬生生的收回。 “我看你是精神有问题,明天一定找个精神医生给你做全面检查,一个精神病患者就是个定时炸弹,以后你别想再靠近我的孩子半步!”若是她表现好,他还能让她一周和孩子待两天,若不然,她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孩子一面,该死的女人,他会让她知道,惹怒他的后果。 “我没有精神病,我没有……” 楚慕白的恐吓起到了作用,沈芸夏激动的情绪得以抑制,迅速冷静下来,低声的哀求:“求求你,我不能失去孩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孩子还小,他们不能离开我……真的不能……” “哼!”楚慕白趾高气昂的斜睨沈芸夏,就算她表现得再可怜,他也不会心软。 第16章 “对不起……”为了孩子,她什么气也要忍,沈芸夏擦去脸上的泪,俯身捡地上的提包和散出来的书本和钥匙。 手刚刚碰触到书本的边,一只脚从天而降,死死的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痛……”沈芸夏抬起头,楚慕白正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知道痛就老实点!”说话间加重了脚的力度。 “嗯!” 沈芸夏深刻的体会到鸡蛋碰石头是什么样的处境,除了委屈求全,她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咽下这口气会让她难受,也不得不咽下去。 做为胜利者,楚慕白满意的点头,收回了脚。 意大利高档手工皮鞋在沈芸夏的手背上留下深深的齿轮印,早上切土司留下的伤口被撕开,猩红的血顺着手指流淌,染红了课本的一角。 强忍着指尖的痛楚,沈芸夏快速的把课本和钥匙等物收进提包,才取出纸巾包手指,很快洁白的纸巾就被染出一片片艳丽的血迹。 楚慕白从小区大门旁的停车场里取了车,就看到正过马路的沈芸夏,街对面便是她就读的“蓉城大学”。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楚慕白不假思索的脚踩油门,银白色的跑车轰的一声直直的朝沈芸夏冲了过去。 “小心……啊……” 沈芸夏听到尖叫和惊呼,蓦地转头,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响彻整条街,白色的跑车停在了她的腿边半米远的位置,不动了。 目睹这一幕的路人唏嘘不已,沈芸夏心头一凛,怔怔的站在那里,隔着挡风玻璃,看清车内坐着的男人正是楚慕白。 “滚开,别挡路!” 一声大吼将她从失神中拉回,抬脚迈步,却腿软得站不稳,摇摇晃晃之后跌坐在地。 “喂,让开!”楚慕白不耐烦的按喇叭,他不过想吓吓她,没想到竟然这么不经吓,气急败坏的下车,一把拉起地上的沈芸夏,硬拽着塞进副驾驶位。 “肥婆,你该减肥了,好重!”拉起她还挺吃力。 “你……你刚……撞我……”坐在副驾驶位,沈芸夏惊魂未定的盯着楚慕白。 “怎么,这样就把你吓到了?”楚慕白眉梢微扬,戏谑的调侃:“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和他抗衡,她还太嫩。 “如果……如果你的刹车……失灵怎么办……你这个疯子……”她不怕死,只怕留下两个孩子得不到关爱,不为自己,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我的刹车不会失灵。”他自信满满,开动车:“你在哪里上课?” “呃?”沈芸夏猛然回过神,伸出颤抖的手:“最左边那栋楼。” 车停在了教学楼前面,沈芸夏开门下车,脚踏实地却像站在棉花上,软得不真切,站在那里,她连动也不敢动,就怕站不住又摔地上。 楚慕白把沈芸夏遗落在副驾驶位上的提包扔出去,便一踩油门离开,未曾在意那些追逐他离去的忧伤目光。 吸气呼气……缓缓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提包。 嗤……腰好痛! 第17章 沈芸夏一手撑着腰,才勉强站直了身子,后背却被人拍了一下。 “沈芸夏。” 她回过头,看到同学吴晨晨堆笑的脸。 “吴晨晨,早。”美女笑起来真好看,甜得跟蜜似的,看得沈芸夏也喜欢。 “我刚刚看到你从一个帅哥的车上下来,他是你男朋友?”说话间,吴晨晨不着痕迹的打量沈芸夏,看到黑色的牛皮提包沾染了尘埃,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火花。 被吴晨晨一问,沈芸夏惊得膛目结舌,连连摇头否认:“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只是她的挂名丈夫,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她和他没有感情,连朋友也算不上,却有两个天使般活泼可爱的孩子。 “哦,不是你男朋友就好,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沈芸夏的回答在吴晨晨的意料之中,她就知道,那么帅的帅哥怎么可能看得上沈芸夏,指不定是沈芸夏千方百计的缠着他,才惹得他厌恶,活该提包被扔在地上。 “呃……他有女朋友……快要结婚了……”若不是这样,他肯定也不会那么急着离婚,恨不得马上摆脱她。 吴晨晨失望的应:“快结婚了啊……” 虽然她很想说,有女朋友没关系,快结婚也没关系,就算结了婚也没关系,幸福要自己争取,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这些离经叛道的话心里想想就行了,终究没能说出口。 大一的课程排得特别的满,沈芸夏头昏脑胀的挨到放学,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冲出教室,心急火燎的往回跑。 幼儿园下午四点半放学,她是四点二十放学,跑快一点,孩子也少等一会儿。 可是当她气喘嘻嘻的跑到幼儿园时,教室里只有几个小孩,她的双胞胎儿子不在其中。 “老师,我儿子呢?”沈芸夏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看到儿子。 “小诚和小诺的爸爸来接的啊,刚刚接了出去,估计还没到家吧!”幼儿园老师笑着回答。 “你说我儿子的爸爸?”沈芸夏倏然睁大眼睛,惊诧的问。 “是啊,早上你们不是一起送孩子来的吗,下午来接孩子还买了玩具,小诚和小诺高兴坏了……” 不等老师说完,沈芸夏撒腿就跑。 难道是楚慕白把孩子接走了? 拼了命的跑向停车场,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牵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 沈芸夏心中一喜,扯开嗓门大喊:“小诚,小诺……”如果儿子听到她的喊声,一定会跑向她,断然不会跟着楚慕白走,可惜她的声音被路边花坛中割草机的噪音掩盖,孩子没有听到。 “小诚……小诺……不要走……”她竭斯底里的喊,嗓子里有淡淡血腥的味道。 楚慕白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蓦地回头,瞥了她一眼,打开车门把孩子塞进了副驾驶位。 不要……不要……不要抢走她的孩子…… 沈芸夏发了疯般的冲上去,楚慕白已经发动了车,从停车位里倒了出来。 第18章 “小诚……小诺……不要跟他走,妈妈在这里……”趴在车窗玻璃上,沈芸夏用尽全力拍打,就是这一厘米的距离,阻隔了她和孩子。 “妈妈……妈妈……”小家伙伸出手,急切的挥舞,一阵乱抓,却触不到妈妈的手,急得哭了起来。 “把儿子还给我,你不能带他们走……”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的眼涨得通红,盯着楚慕白,写满了哀求:“不要,不要抢……” 楚慕白不理她,把车倒出来,就准备一踩油门离开。 孩子的哭喊在她的大脑中炸开,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世界倏地陷入无声的绝望之中,她什么也不能想,却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楚慕白带孩子走。 没有时间思前想后,沈芸夏豁出去了,猛然冲到跑车的前面,展开双臂,要抢走她的孩子,就从她的身上碾过去! “妈妈……啊……”伴随着孩子的惊声尖叫,楚慕白第一时间踩死了刹车,由于惯性,车还是向前滑动了半米。 楚慕白倏然瞪大眼睛,惊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没想到她会如此疯狂。 “shit!”低咒一声,楚慕白急切的安抚副驾驶位上受惊吓的孩子:“乖了,没事,没事,别哭……” “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孩子哭得委屈,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不管楚慕白怎么哄,照哭不误。 孩子无休无止的哭声吵得他烦躁,气急败坏的开门下车,冲上去把拦在他车前的沈芸夏推开,暴怒的低吼:“你疯了?要死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沈芸夏趔趄着连连后退,跌倒在地,又火速从地上爬起来,朝她的孩子奔过去。 “小诚,小诺……我的乖儿子……”打开车门,把两个孩子拥入怀中,只有紧紧的抱住他们,她不安的心才有片刻踏实。 “妈妈……妈妈……”孩子热切的挥舞小手,紧紧的抱住沈芸夏,母子三人拥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就知道哭!”楚慕白撇撇嘴,手插口袋,冷眼旁观,不但不受感动,反而无比厌烦。 听到楚慕白阴冷的声音,沈芸夏的心提得老高,只要他在,就不能放松警惕。 沈芸夏抹抹泪,把孩子抱下车:“宝贝儿,我们回家。” 她不敢看楚慕白,拉着孩子就走,可是走了没两步,小诺突然要往回走,嘴里还嚷个不停:“我的玩具,玩具……” 经小诺一提醒,小诚也想起他的玩具来。 两个孩子硬拉着沈芸夏往回走,去拿他们的玩具。 “我们不要那些玩具了,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买,妈妈买……”她死死拽住儿子,阻止他们回到楚慕白的身边。 小家伙奋力挣扎,却始终甩不开沈芸夏的手,看着楚慕白手中的玩具,大哭了起来:“哇……爸爸,我的玩具……不要妈妈,妈妈是坏蛋,大灰狼吃妈妈……我要爸爸……” 沈芸夏听到儿子的哭喊,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刷刷往下掉。 第19章 不管她付出了再多的心血,再多的感情,这一刻,孩子只想要玩具,连她也可以不要,虽说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却还是伤透了她的心。 一手拿玩具ak-47,一手拿橡皮泥,楚慕白唇畔扬起得意的笑,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就算沈芸夏使出全身解术,孩子依旧不听她的话,哭着闹着要往他这边跑。 别看三岁的小家伙个子不高,力气还不小,拽得沈芸夏几乎站不稳,这样生拉硬拽,一不小心就会弄伤孩子的手臂,可是她又不能松手,若这时放手,孩子准摔在地上,拗不过两个小家伙,只得妥协,被他们拉着往楚慕白的方向跑去。 “我的爸爸有钱钱,买枪枪,买橡皮泥……”小家伙拿到玩具,泪痕还未干,小脸就笑开了花,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真是爸爸的乖儿子。”楚慕白心满意足的摸摸儿子的头,一抬眸,对上沈芸夏含恨的眼,眼中有泪,映衬着落日的余晖闪闪亮,一瞬间,耀进他的心底,莫名的有几分内疚。 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生出不该有的情绪,楚慕白飞扬的眉拧在了一起,在心底唾弃,他不欠她,这是她自找的,活该! 眉头一展,他斜睨沈芸夏,不可一世的说:“我不过是带孩子去吃汉堡包,你有必要寻死觅活吗,真是扫兴,破坏我们的好心情。”若他踩刹车不及时,她哪里还有机会瞪他。 “妈妈,我要吃汉堡包……我要吃汉堡包……”小孩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听到汉堡包就垂涎yu滴,还装模作样的抓空气往嘴里塞,小嘴还吧唧吧唧,吃空气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宝贝儿,妈妈带你们去吃,爸爸要上班班,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沈芸夏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孩子跟她走,楚慕白却一把抱起孩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一起去,吃了我再送你们回来。” 沈芸夏踌躇片刻,只得点头。 虽然小家伙喜欢吃汉堡包,可更喜欢玩,吃了几口就兴致勃勃的跑去玩滑梯,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孩子一走,留下沈芸夏和楚慕白,气氛无比的诡异。 直到楚慕白的高中同学过来打招呼,才打破了沉默。 “这位是?”高中同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芸夏,微笑着问。 “她是保姆。”楚慕白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在人前撇清两人的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沈芸夏的心提到半空,可是在下一秒,便沉回了谷底。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在楚慕白介绍她的时候有礼有节的站起来和他的高中同学问好。 保姆……呵,也许她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带孩子吧! 他自然而然就把她归类为保姆,而不是他的妻子,又或者说,他打心底里不承认她这个妻子。 只要他不来抢她的孩子,当一辈子的保姆,又有何妨。 看着楚慕白高中同学离开的背影,沈芸夏失笑的摇头,妻子也好,保姆也罢,她不在乎虚名,在乎的只是孩子。 第20章 这样一想,沈芸夏忽的就释然了,一改方才的食不下咽,拿起一只炸得外酥里嫩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沈芸夏的表现让楚慕白大失所望,她不但没有竭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反而还面带微笑一声不吭的吃东西。 嘴一撇,楚慕白冷冷的说:“你恐怕是最贵的保姆!” 沈芸夏粲然一笑,理直气壮的回答:“是啊,我这个保姆是很贵,但是你有没有去问过,别人家的保姆会不会给雇主生孩子?” 除了一场奢华体面的婚礼,她和保姆真的没有两样,没日没夜的忙碌,每个月领一份不算多的工资,四年如一日。 “难道我稀罕你给我生?”提起这事楚慕白就怒火中烧,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不胜数,随便一个拎出来也比她强百倍,让她生孩子,他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既然你不稀罕,那就不要抢我的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吗,你继续你的花天酒地,我带着孩子安静过日子,互不干涉,离婚没问题,我举双手赞成。”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点的留恋,过去和他结婚是为了让爸爸妈妈安心,现在孩子也大了,她也该为了自己打算,和他离婚。 闻言,楚慕白微眯了眼,紧迫的盯着沈芸夏,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她,揣测着她yu擒故纵还是确出于真心。 从来只有女人黏着他,想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只有这个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 满头大汗的两个小家伙飞奔到沈芸夏的身旁,奶声奶气的嚷:“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小孩子就是好,做什么事都可以率性而为,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沈芸夏笑着摸摸儿子红扑扑的小脸,站了起来:“走吧,妈妈带你们去尿尿……” 拉着儿子,沈芸夏下意识的回头看楚慕白,她的心很不踏实,虽然此刻能握着儿子的小手,却不知以后的十年二十年能不能由她来握。 而这一切的决定权就在楚慕白的手中,他说可以,就可以! 只希望他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可以多为孩子想想。 看不出楚慕白的想法,沈芸夏只得冲他轻轻的说了声:“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也希望能尽快解决。” 她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早点结束,对谁都好,相信他比她更想早日解脱。 曾经她也想过,尽力给孩子健全的家庭,可惜,她没有本事让放荡不羁的楚慕白回归家庭,更不能勉强他为了两个孩子和她貌合神离,相敬如宾。 “我带他们去。”楚慕白快速拉住孩子的手。 不多时,孩子蹦蹦跳跳的出来,楚慕白步伐优雅的走在后面,果然如沈芸夏的预料,他不会照顾孩子,小家伙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无奈叹口气,连忙从孩子的书包里取出备用的裤子,给他们换上。 沈芸夏脱下小诺的裤子,楚慕白看到孩子小腿上有一道拇指大小的疤,面色一沉,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第21章 回头看楚慕白,触到他阴郁的眸光,其中写满严厉的指责。 孩子腿受伤,她也自责内疚了很久,如今被质问,不敢隐瞒,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给孩子穿上裤子,低声说:“是……不小心……在锅边擦了一下……” “擦一下就这么严重?”楚慕白剑眉一拧,拨开沈芸夏碍事的手,握紧孩子的小腿,把裤脚拉上去,轻轻的磨蹭,伤口虽然早已经愈合,却还是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摸上去凹凸不平,不难想象,当时这伤口有多么的深。 “真的只是擦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以前疤没这么大,现在越长越大了……”内疚感无声无息的涌上心头,压得沈芸夏喘不过气。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个疤,她比任何人都心痛,过了一年,本已经慢慢淡忘,此时又重温一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眼泪已经噙在了眼眶中。 楚慕白瞪着沈芸夏泫然yu泣的脸,口气不善的训斥:“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到底有没有用心带孩子,让孩子受伤,于心何忍?” “是,我是没有用心,我没有带好孩子,那你呢?这几年你有没有尽到做爸爸的义务?”沈芸夏反手抹去泪水,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泪还是不断的往下落:”你给孩子洗过一次尿片吗,你半夜起来给他们冲过牛奶吗,你早上为他们做过早餐吗,你曾因为他们生病而彻夜不眠吗……” “……没有……统统没有……你什么也没做过,你用一晚上的时间就做了爸爸,而我呢,却要用一辈子来做妈妈……”满腔的悲愤化作失控的低吼脱口而出,在众人的注视下,沈芸夏抱起两个孩子匆匆往外走。 “妈妈不哭,不哭……”小家伙乖巧的擦去沈芸夏脸上的泪,天真的说:“妈妈亲亲,亲亲不许哭……” 软软的小嘴亲在了沈芸夏的脸上,带走她脸上泪水的冰凉。 “嗯,宝贝儿乖,妈妈不哭。”脸颊上还有孩子嘴唇的余温,欣慰的笑含泪绽放,沈芸夏在儿子的脸上亲一亲,泪水之中融入了欢喜的温度,而不再是伤痛的冰冷。 “妈妈,我不要爸爸,我只要妈妈……我喜欢妈妈……”小诺俨然就是个大孩子,很懂事的说:“爸爸惹妈妈哭,不喜欢爸爸……爸爸是坏蛋……” 小诚暖烘烘的小手捧着沈芸夏的脸,把未干的泪痕统统抹去才嘿嘿的笑了起来:“妈妈乖,妈妈不哭了,腾腾也不哭……” 真该让楚慕白听听孩子说的话,不要以为买几样玩具就可以让孩子喜欢他,孩子终究还是最喜欢她,也不枉费她付出那么多的心血。 母子三人还没走出多远,楚慕白就追了上来,手上提着孩子的书包和玩具。 “爸爸坏蛋……”小诚和小诺看到他就指责:“爸爸不乖,惹妈妈哭……” “爸爸不是坏蛋,爸爸有玩具。”楚慕白以为玩具还能起到作用,送到孩子手边的玩具却被推开:“不要玩具,不要爸爸……我要妈妈……” 第22章 沈芸夏满心欢喜,有孩子这句话,再苦再累也值得。 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她从倒车镜里看到楚慕白那辆银白色的跑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最终跟到了家,放下玩具和书包也不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若这房子不是楚慕白家里出资购买,她一定拿扫帚把他赶出去。 想起孩子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沈芸夏便躲进厨房给孩子熬稀饭,正好可以不用面对楚慕白那个魔鬼。 两个小家伙就在客厅看动画片,看到高兴处,还唱起了歌:“我要吃羊我要吃羊……懒羊羊……懒羊羊……” 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守在灶台旁,忍不住的发笑,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没转头看,只是那高大的身影已经让她不寒而栗,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就给孩子吃这些?”楚慕白鄙夷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平底锅,不满的蹙眉。 说得她好像虐待孩子,真气人,索性不理,搅着锅里的粥,把他当透明人。 沈芸夏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挑剔得起劲:“乱七八糟煮些什么东西,能吃吗?” 楚慕白就是有那么好的本事,把一向好脾气的沈芸夏气得跳脚,嗓门也跟着提高了八度:“当然能吃,我熬的大骨汤稀饭,有肉有蔬菜,营养很好,孩子也很喜欢吃。” “喜欢吃就怪了,这明明就是喂猪的!”楚慕白说着就拿起平底锅扔在洗碗槽里,打开水一冲,沈芸夏的心血顷刻间付诸东流。 愣愣的看着满锅香喷喷的粥被水冲走,沈芸夏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紧咬着嘴唇,泪水才没有涌出眼眶。 强忍着泪,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到。 把平底锅洗干净,又放到了燃起灶上,重新熬一锅。 楚慕白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她,眸光闪闪烁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即便是他什么话也不说,骇人的气场照样让沈芸夏浑身不自在。 眼睛盯着锅里沸腾的粥,沈芸夏幽幽的说:“我不知道你这样的有钱人是吃什么长大,我小时候就一直吃这种稀饭,也许在你的眼中,我这样的人和猪没有区别,但是我想告诉你,就算是猪也有尊严,请你这个伟大的人,不要再为难我这头猪,更不要丢了你做人的脸,现在家里就只有这些食材,就算你不满意,也请手下留情,小诚和小诺没吃几口汉堡,现在肯定肚子饿了,今晚就将就吃,以后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楚慕白挑挑眉,双手环抱xiong前,不置可否。 沈芸夏提心吊胆的熬好粥,就怕楚慕白再抢过去倒掉,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一转头,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厨房,探头往外望,见他坐在地毯上,抱着孩子看动画片。 察觉到沈芸夏的视线,楚慕白别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芸夏头皮阵阵的发麻,心慌的缩回头,拍拍xiong口,半响心跳才恢复正常。 一直以来沈芸夏都知道楚家非常有钱,孩子的爷爷一手创办的“丰正”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享誉全国的知名企业,旗下拥有两家上市公司“丰正动力”国内a股上市,“丰正帕德”加拿大多伦多主板上市。 第23章 从九十年代起,“丰正”集团入选蓉城工业企业50强。 而近年来,“丰正”集团连续入选中国企业500强、中国制造500强、中国机械500强。 据市场评估,“丰正”集团拥有资产数百亿,从今年开始,“丰正”集团进入产业结构转型阶段,并聘请国内顶级顾问公司“中亚”为其制定转性策划书,公司投资数十亿修建的生态办公大楼即将落成…… 就算沈芸夏不去刻意了解,也会不经意的在报刊杂志电视节目中看到关于“丰正”集团的种种,她为孩子的爷爷骄傲,同时也深刻的知道,她和楚慕白的差距非常大,两个人从来不在一个世界。 沈芸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书,却完全看不进去,转头看窗外,银杏叶随风飒飒而动,已经开始有了秋天的气息。 突然手机铃响,吓了沈芸夏一大跳,还好是短信铃音,响一声便戛然而止。 快速看完短信,浓厚的忧伤在寂静中流淌,手捧脸,难言的苦涩从心底涌出,夹杂着枯黄暗黑的记忆将她淹没。 思绪纷飞,回到四年前,如果她没有参加慕然的生日聚会,又或者没有在聚会中醉酒,也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一样。 傍晚六点,沈芸夏带着两个孩子准时出现在“丰正”庄园,几千平米的庄园都属于楚正风,庄园内除了几栋别墅还有一个私人会所,为慕然接风的晚宴就在会所二楼的餐厅举行。 她远远看到,一个英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茂盛的榕树下,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还是曾经的黎梓策,而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沈芸夏。 “hi,沈芸夏,好久不见!”黎梓策步伐从容的朝沈芸夏走去。 “是啊,好久不见!”黎梓策亮锃锃的意大利高级手工皮鞋走入沈芸夏低垂的视野,她心中一跳,缓缓的抬头,脸上的笑僵硬得几乎挂不住。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看着她,使得她的脸有被火烧的感觉,羞涩的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而此时,火烧的感觉依旧,她却没有再低头,只是看着他,心无旁骛。 “小家伙都这么大了!”黎梓策微笑着蹲下身,摸孩子的头:“乖,喊叔叔。” 孩子怕生,急急往妈妈的身后躲,寻求保护。 沈芸夏失笑,鼓励道:“快喊嘛,喊叔叔,听话……” “爸爸,爸爸!”小家伙突然兴奋的大喊了起来,一边喊还一边挣扎,要往回跑。 “不是爸爸,是叔叔……”沈芸夏蓦地回头,楚慕白迎面而来。 “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上去?”大步走近,把孩子抱在怀里,楚慕白凌冽的冰眸扫过沈芸夏看向黎梓策:“人到齐了没?” “就等你了!”黎梓策面露微笑,认真的审视眼前这一家四口,他没有在沈芸夏的身上感觉到幸福,看来传闻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嗯,上去吧!” 楚慕白抱着孩子走前面,沈芸夏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就像委屈的小媳妇,这一幕看在黎梓策的眼中,心口竟隐隐作痛,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这一刻才意识到,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永远不可能磨灭含羞带怯的女孩儿留在他记忆深处的烙印。 第24章 会所内金碧辉煌,鎏光溢彩,强烈的光刺得沈芸夏眼睛发胀,视线模糊。 她揉着眼睛走上楼梯,却不想脚抬得不够高,没跨上去,反而踢在台阶边,步伐一乱,趔趄后退。 “小心!” 黎梓策的大手恰在这时落于沈芸夏的腰间,托她一把。 “谢谢!”沈芸夏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腰间的那只手上,紊乱的呼吸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心脏抽搐,快步上楼,远远躲开。 “今天忙不忙?”为了在黎梓策的面前制造她和丈夫关系很好的假象,沈芸夏特意走在楚慕白的身侧,故作亲昵的抓着他的胳膊肘。 “很忙!”楚慕白斜睨沈芸夏,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寻常,若是平时,她又怎么会主动和他亲近。 他不露声色的回头,捕捉到黎梓策的视线正定定的落在沈芸夏的身上,虽然只是一瞬,却依旧让他看出了端倪。 镇定自若迎上楚慕白审视的眼,黎梓策面不改色,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走进宴会厅,沈芸夏看到多年不见的楚慕然,身材还是如过去般高挑消瘦,白色晚礼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微卷的长发半披半束女人味儿十足,妆容精致的脸完全就是艺术品。 看到美得像仙女的楚慕然,再想想大妈样的自己,沈芸夏的心情很是低落,强烈的自卑感再次席卷了她。 还记得刚进大学的时候,她和慕然都是外语学院公认的美女,那个时候追她的男生不少,还有男生以各种名目请她全宿舍的人吃饭,实际上只是想接近她。 和宾客谈笑风生的楚慕然看到沈芸夏,热情的走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寒暄几句之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双胞胎的身上,开心的逗两个孩子玩。 楚慕白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慕然同岁吧?” “嗯,她比我大两个月。”说到这个话题,自然而然的想起慕然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沈芸夏永远也不可能忘记,那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你问这个干什么?”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楚慕白,她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嘴一撇:“我知道我长得丑,你也不用时刻提醒我吧!” “我可没说你丑,是你自己说的!”目光追逐着跑来跑去的孩子,若有所思的说:“不生孩子,你现在肯定不是这样!” 心蓦地抽痛,嘴角渗出苦涩的笑,沈芸夏自嘲道:“也许我天生命贱吧,享不了福,过不了好日子!” 当年若真的流掉孩子拿他的钱去留学,也许她会后悔一辈子。 “怎么,你是在怨我没让你过好日子?” 楚慕白不自觉的蹙眉,听她说这话很不舒服,完全就是个怨妇,他可没求她嫁进门,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没啊,我觉得现在挺好,嘿,还得感谢你!”她眼角的余光瞥到黎梓策从前面走过,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无暇多想,挽起楚慕白的手臂,甜甜的笑:“走,爸妈在那边,我们过去。” 第25章 “嗯!” 为慕然接风的家宴只请了至亲,几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嫁进楚家也有四年了,沈芸夏仍不觉得自己是这一家的人,虽然没人把她当外人看,但她自己把自己排除于家族外,楚慕白和长辈们说话,她就带着孩子坐在气派的阿玛尼真皮沙发上,静静的听他们说。 “唉,如果妈还活着该多好,妈最疼慕白,就盼着慕白结婚生孩子。”楚慕白的大伯楚正雷提起过世的母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我前几天还梦到妈了,她说她在下面挺好,就是想我们,让我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和爸。” “我这几天就抽时间去看他们。”对爷爷奶奶的愧疚携住楚慕白的咽喉,连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傲人气势。 “好,到时候我们几家人一起,把孩子带上,这几年清明你没回来,这次去多烧点纸。”楚正雷看向沈芸夏和双胞胎,语重心长的说:“小沈是个好媳妇,你对她好点。” 楚慕白顺着大伯的视线看过去,沈芸夏正在给孩子喂水果吃,胖胖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暖意盎然。 这些年虽然沈芸夏一直都知道黎梓策是慕然的男朋友,可在听到他们的婚讯时仍震撼得半天回不过神。 就连举杯祝福他们也只能干涩的说出一声“恭喜”,别的话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堵得沈芸夏心头发慌,只能看着两人幸福的笑脸,黯然神伤。 他们是那么的般配,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美丽明艳,一对璧人,她又怎么羡慕得来。 与黎梓策曾经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发黄变灰渐渐褪去原本的色彩,不再是她可以聊以自慰的心灵鸡汤。 孩子有爷爷奶奶带着,沈芸夏难得的落了个清闲,埋头吃饭,一声不吭,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往黎梓策的方向游移。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甚至可以穿透空间的距离进入她的耳,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因为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特别,恍若回到当年,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沈芸夏,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 沈芸夏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想做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容易,先试用三个月,合格了才转正。” 他果断答应,开始名正言顺的对她好,百般呵护。 那三个月可以说是沈芸夏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快乐竟是这般短暂,她和他终究只是有缘无份,注定不能在一起。 几家人在巨大的圆桌边围坐,楚慕然携黎梓策前来敬酒,沈芸夏面带微笑站在楚慕白的身旁,眼眸低垂,千言万语敛在了上扬的唇畔之中,在楚慕然的鼓动下一口饮尽满杯的茅台,酒精浓烈的味道让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烧,一股热气冲上脑门,脸瞬间红了个透。 坐回座位,感觉楚慕白正看着她,沈芸夏漠然抬眸,与他对视:“看着我干什么?” 楚慕白不语,只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波光流动,缓缓的转过头,优雅的拿起小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仰头入喉,紧蹙的眉峰纠结着他自己也不懂的心事。 第26章 晚饭之后,沈芸夏带孩子回去,楚慕白提出和她们一起走,却只让司机送她们,自己上了另一辆车。 坐在车中抱着两个孩子,下意识的回头,竟然看到黎梓策独自站在会所门口,灯火璀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和秋风一样萧瑟的凉意。 沈芸夏心口一紧,他是否在看她? 回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不知道他就在那里,车内的灯突然熄灭,黑暗成为她的保护色,带着她风驰电掣的离开,如离弦的箭,驶入更深更远的夜色。 沈芸夏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悦耳的铃声。 “喂,哪位……喂,说话啊,喂,喂……怎么没声音……喂?” 静静的听电话那头轻柔低缓的声音,黎梓策抑制着脱口而出的澎湃心情,缓缓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就像品味甘冽的美酒,用心去体会。 四年不见,她真的变了很多很多,唯一不变的是她润泽水透的眼眸,被她看着,会有时光停滞的错觉,声音也不曾改变,只是声线比过去成熟,少了欢快跳跃的音符。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是线路故障挂断了电话,黎梓策失望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00:10,短短的十秒,却足以他回味很久,超乎时间的惆怅,布满他千疮百痍的心房。 “梓策,梓策,帮我拿一下面膜……” “哦,好的!”删除了通话记录,再关掉手机电源,黎梓策才收拾好心情走进浴室。 足有五十平米大的浴室内香烟袅袅,楚慕然半躺在按摩浴缸中,享受水疗带给她的松弛和舒适。 她皓白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水中划动,柔美得好似轻歌曼舞的仙女。 “要哪种面膜?”化妆台上数百种护肤品整齐排列,黎梓策不知该如何下手,回过头,波澜不惊的看着楚慕然,毋庸置疑,她很美,就算是四年前,与沈芸夏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又如何,爱一个人并不仅仅只看外表,内心比外表更加的重要。 “海蓝之谜的美白面膜,还要一支活肤精华。” “ok!”在楚慕然的熏陶下,现在的黎梓策已经对护肤品很有研究,不单单知道品牌,还知道护肤效果,就像他手中的海蓝之谜,便是楚慕然的挚爱,也是他最熟悉的品牌。 在见了沈芸夏之后,黎梓策就像着了魔似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就连帮楚慕然敷面膜也会想起一些早已经淡忘的往事。 那一次和沈芸夏在图书馆看书,她恶作剧,用唇彩在他的脸上画了个唇印,害得他洗几遍仍然有痕迹。 “噗嗤!”黎梓策忍不住发笑,只有沈芸夏才会做这么傻的事! “梓策,你笑什么?”楚慕然倏然睁大眼睛,仰望他,闪烁的大眼睛写满疑惑。 他立刻板起脸,镇定自若的说:“没笑什么。” 楚慕然早已看穿他的心事,一针见血:“是不是在想沈芸夏?” 女人都是小心眼儿的动物,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想别的女人。 第27章 妒火在楚慕然xiong中熊熊燃烧,一把扯下刚刚才敷到脸上的面膜,豁然站起来。 眼对眼,近距离的逼视黎梓策,就算他不说话,她也能看穿他的心。 精致的脸庞慢慢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楚慕然气急了,甚至气得快要发疯。 这些年,她付出那么多的爱,就算是石头也溶化了,可是,黎梓策的心却依然有一部分不曾为她开启,她一直都知道,那是他和沈芸夏最纯真美好的回忆,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在想她?” 嫉妒却扭曲了楚慕然的美貌,睁大的眼睛透出阴寒的光,完全颠覆了她高雅的气质。 修长的玉腿轻盈抬起,跨出按摩浴缸,晶莹的水珠顺着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滚落,温暖素雅的灯光在她的身上铺下一层珍珠粉。 静谧之中,只有楚慕然急促的呼吸声,潮湿的空气带来滚滚热浪,包裹两人,继续恒久的对峙。 黎梓策别开脸,不看楚慕然的脸,更不看她春光无限的身体,平静的开口:“难道我想什么你都要管,控制yu也太强了点,明天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楚慕然香肩轻颤,握紧了粉拳,砸在他的xiong口,就算心再痛,也没有滑落一滴眼泪:“我就是控制yu强,我不许你想她,你只能想我,只能看我!” “你是我的,是我的……”她喃喃低语,激动的情绪得以控制,抬起忧伤的眼眸,凝视她最爱的人:“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不能想她,我们快要结婚了,你更不应该想她!” “结婚……”黎梓策唇角抽搐,嘲讽的轻笑,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结婚还是坐牢,神色蓦地凝重,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楚慕然,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既然这么喜欢控制我,不如拿根狗绳子把我拴起来好了!” 也许在楚慕然的眼中,他就是一条狗,不需要做人的自由! “是,我是不可理喻,我讨厌你,我恨你!” 黎梓策的话彻底激怒了楚慕然,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瞪他,又猛然推开,发疯般的冲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些无辜的护肤品乱砸一通, “砰……砰……砰……” “嗤……”满地的水和乳混着玻璃碎片飞溅,一块较大的碎片划过黎梓策棱角分明的脸颊,猩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哎呀,梓策,你流血了!”高举的手蓦地定格,楚慕然惊叫一声恢复了理智,把手中的护肤品扔回梳妆台,打翻也不管,急切的想抚平他的伤口。 玉足迈出,又慌忙收了回去,远远的绕开地面的玻璃碎片,楚慕然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来到黎梓策的面前。 看着那道不算深却流着血的伤口,她心疼极了,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是她自己受了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去医院……”楚慕然小手急颤,缓缓靠近伤口,想碰又不敢碰,停在了半空中,眼中已经蕴含热泪。 第28章 沉重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隐忍的怒气,楚慕然心惊胆颤,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害怕失去。 只有黎梓策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在爱情的世界,她不再是骄傲的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敏感,善妒,敢于去爱也渴望被爱,一心一意的付出,只求能得到他的爱。 “快把衣服穿上,你这样不穿衣服跑来跑去像什么样!”面带愠色,黎梓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是楚慕然,可以随心所yu发脾气,他能做的,只是容忍。 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不该说那些话刺激楚慕然,但事实是在听到沈芸夏的名字的时候,他慌了乱了,有被人觊觎心事的恐惧。 拿起黎梓策丝质浴袍披在楚慕然的身上,脚踩玻璃碎片嘎嘎作响,大步走出浴室,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放入裤兜,随手扯了张纸擦去脸上的血渍。 楚慕然紧跟出来,从背后抱住黎梓策,低声下气的哀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发脾气,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疲惫感不断的涌上黎梓策的心头。 视线没有焦距,在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中散开,他已经厌倦了争吵,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梓策,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嘛,原谅我……” 娇滴滴的声音在背后闷闷的响起,黎梓策苦笑着拉开锢着他腰的小手。 “你连自己的脾气也掌控不了,何以掌控你的人生,在你掌控好你的人生以前,请你不要妄图掌控我,ok?”他说完转身就走,重重的甩上了门。 窗外下起了大雨,凉飕飕的风从客厅落地窗的缝隙钻进屋,吹在沈芸夏的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沈芸夏走到窗边,正准备把窗户关严实,却意外的听到有人在楼下吹口琴。 好久好久没听人吹过口琴了,她一边听一边跟着哼了起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这首《同桌的你》是黎梓策的挚爱,他每次吹口琴,必吹这首歌。 黎梓策……想到他,沈芸夏的心脏就痛如刀绞,她艰难的走到阳台,不报希望的往楼下望。 有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呐喊:“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可那熟悉的身影……和黎梓策那么的像,不是他又会是谁? 高瘦挺拔的黎梓策就站在花坛边的路灯下,双手捧着口琴,忘我的吹奏最美妙的音乐,他的目光锁定一个方向,那里有他最爱的女人。 当沈芸夏走出阳台,他就看到了她,气运丹田,吹奏得更加卖力。 沈芸夏……沈芸夏……我只吹给你一个人听。 第29章 只匆匆看了一眼,沈芸夏惊慌的逃回房间,就算关好所有的窗户,也挡不住口琴的旋律往耳朵里钻。 虽然她很想扑入他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很想告诉他这些年的思念,可终究,她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仍由泪水默默流淌。 大风带来了大雨,黎梓策全身湿透了,口琴也灌满了水。 在冰凉的雨水冲刷下,他的头脑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清楚,他到底爱的是谁,最想和谁在一起! 门铃响个不停,沈芸夏犹豫了很久才打开门。 伴随铺面而来的寒意,黎梓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闪神,已被黎梓策卷入怀中。 “啊……” 沈芸夏失措的惊呼被他用嘴堵了回去,吮着她芬芳的嘴唇,浮躁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不,不可以,不要! 沈芸夏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梓策,不能这样…… 他快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能理智一些? 她的抗拒在他的热情面前柔弱得不堪一击,贪婪的吮着她的唇,把这几年的思念统统化成了唇齿间的缠绵。 爱她,好爱,好爱! 吻不够她芬芳的嘴唇,香软清甜,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对她的爱,可经历了时间和空间锤炼的感情,却比四年前更加的汹涌澎湃。 芸夏……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黎梓策粗重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脸,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吻,汇聚了他的思念,有着攻城掠地的霸道,更有着春风化雨的温柔,沈芸夏已经感觉到自己在逐渐的丧失理智,头脑发沉发晕,什么也不能想。 沈芸夏绵软无力的手推着他,心中漫过被爱的喜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闪现,稍不留神,便迷失在甜蜜得醉人的记忆中。 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纠缠,他的味道,他的唇,他的吻……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好似两人从来不曾分开过,爱情,还是最初的纯美。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嘴唇,细细碎碎的热吻落在她的脸庞上,舔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她的痛苦在这一刻传递,让他感同身受。 心痛yu绝的低喃:“芸夏,我爱你……” 他要带她走,离开这个伤心地,一切重新开始。 梓策,我也爱你…… 沈芸夏在心里默默的回应他,一滴热泪,滚落脸庞。 “芸夏……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到此刻他才真的想清楚,金钱名利都不是他想要的。 有些幸福快乐不是用钱可以衡量,与其继续痛苦下去,不如现在就改变,生活才会有希望。 “梓策,你疯了?”沈芸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很快,他就会成为慕然的丈夫,她儿子的姑父,如果他清醒,就该知道,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说。 “是,我是疯了,我爱你爱得发疯,芸夏,我不能再失去你。”黎梓策激动的低吼之后再次将沈芸夏拥紧在怀中,仿佛一放手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第30章 “梓策,你……冷静点儿……是不是和慕然吵架了?”理智慢慢的回到沈芸夏的脑海,不能再任由自己在他的热情中继续沉醉,迫切的想搞清楚他失控的原因。 “不要提她!”楚慕然完全就是他的噩梦,就算只是提起,也让他恨得咬牙切齿,这四年来虽然外表光鲜,可他并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很多次想和她分手,却被她以死相胁而作罢,这一次,下定了决心,就算她真的自杀,也绝不妥协。 “你们真的吵架了?”黎梓策言语中的愤怒印证了她的猜测,沈芸夏强忍着心口隐隐的痛楚,柔声劝解:“两个人在一起吵吵闹闹也很正常,等你气消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请你不要再提她,我不想听!”他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把头埋在她的肩头,贪婪的吸取她身体的温暖,闻着那淡淡的馨香,有种很安心很舒畅的感觉。 “不说她就是了,你全身湿透容易感冒,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好不好?”她哄着他,迁就他,温暖的柔情荡漾在她唇边的微笑中,虽然喜欢他的拥抱,却又不得不违心的挣脱,与他保持最安全的距离。 “嗯!”他跟在她的身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卧室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胳膊小腿儿一点也不规矩,不知何时已经掀开了身上的薄毯。 看着两个孩子,黎梓策痛心疾首,如果没有他们该多好,她就可以无牵无挂的跟他走。 沈芸夏赶紧给孩子盖严实,转头看到黎梓策正眉头紧锁的盯着她,那灼人的目光让她心慌,晦涩的笑着说:“这两个小调皮,最爱踢被子,一晚上要给他们盖无数次被子。” 踌躇片刻,黎梓策痛苦的开口:“芸夏,你……爱楚慕白么?” 黎梓策的问题让没有心理准备的沈芸夏很惊诧,她习惯了楚慕白是孩子爸爸的事实,却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他,爱,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不能对黎梓策坦白事实,,她也根本承担不起坦白事实的后果,只能选择撒谎。 “爱啊,怎么会不爱?”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爱情真的存在似的。 答案完全出乎黎梓策的预料,“可是,他那么对你……你还爱他?” “不管他对我怎么样,他终究是我儿子的父亲。”苦涩的笑不具备说服力,沈芸夏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只想把两个孩子带大,别的……就不想了,也没精力去想。” 有的事,就算想,也是白想。 沈芸夏找了件怀孕时穿的大浴袍递给黎梓策:“我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只能请你将就一下。” “芸夏,和我说话不需要这么客气。”沈芸夏言语间的生疏让黎梓策很难过,他以为,只要勇敢的说出心里话,一切都会不同,回国的日子虽然短,两人的接触也很少,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心里依然有他,温柔的眼神在刻意回避他的时候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 第31章 沈芸夏尴尬的笑笑,把浴袍塞到他的手中:“你去冲个澡吧!” “芸夏……我……” “别说了,快去换衣服吧!”沈芸夏怕自己动摇,迫不及待的打断,推他出去。 黎梓策进了浴室,沈芸夏快步回房,锁紧了门,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乱跳,甩甩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和黎梓策没有可能! 在被黎梓策紧紧拥抱的时候,她的睡衣也湿了,快速的换下,穿上最保守的牛仔裤和长袖衬衫。 夜深人静时分,沈芸夏总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把客厅所有的灯打开,才驱赶了孤男寡女相处的暧昧。 她沏上一壶花草茶,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黎梓策从浴室出来,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劝他,也是劝自己。 沈芸夏神经紧绷,紧盯浴室门,水声戛然而止,更是紧张得全身不住颤抖。 “芸夏……”黎梓策穿着白浴袍走了出来,让沈芸夏只看一眼便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 她还是那么害羞,红红的脸蛋虽然比过去大了许多,却依旧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黎梓策大步走过去,紧挨着沈芸夏坐下,大手握紧小手,不顾她的挣扎,低沉悦耳的声音柔柔的说:“感觉到了吗,从今往后,我的心脏只为你跳动。” 准备好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一股酸涩急速的上涌,抬眸之时,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黎梓策吻上她的眼睛,以后不允许她再哭泣。 “芸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一定要原谅我,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 四年的悔恨,四年的痛苦,四年的彷徨……他终于战胜了自己逃避现实的怯懦,终于……他有勇气直面龌蹉的自己。 本能的逃避,沈芸夏猛然站了起来,手却被黎梓策紧紧的握在掌中。 “梓策,你……到底是怎么了?”沈芸夏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都是他的错,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原谅他,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说这些话……太多的不明白搅得沈芸夏头脑发胀。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芸夏,你不高兴吗,我终于说了真心话!”黎梓策认真的看着沈芸夏,眼前的影像与记忆中那个纯真的女孩儿重合,莫名的眼眶有些发红,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会和楚慕然解除婚约,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 久违的幸福已经朝她露出了笑脸,可是,她却不能接受,和黎梓策在一起,势必会失去孩子,两者间选择,她只能偏向孩子。 还有许许多多现实的问题必须考虑,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就算黎梓策可以不在乎,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见得有如此宽容。 就在那一瞬间,沈芸夏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他和她不可能,就算有短暂的幸福,但从长久来看,不安定的因素太多,她不敢冒险。 第32章 “对不起,我已经……不再爱你,我现在只爱孩子……”她别开脸看着墙,紧咬嘴唇,睁大眼睛,把眼中yu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她有孩子就够了,就够了! “不,我知道你爱我,芸夏,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黎梓策的手一使劲,便把沈芸夏拽入他的怀中抱紧,他不允许她说违心的话,就算她真的不再爱他,他也有自信,一定可以让她找回爱的感觉。 “你走吧,回到慕然的身边,今晚的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说的话我也当没有听到……” 沈芸夏挣扎着要站起来,门突然被人很用力的拍响。 纠缠的两人皆是一怔,定定的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黎梓策,我知道你在里边,给我滚出来,你不要脸我们楚家还要脸,开门!”气急败坏的楚慕然把怒火都发泄到了厚重的防盗门上,手狠狠的拍,脚狠狠的踢,嚣张的怒骂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惊动左邻右舍。 若不是通过gps定位到黎梓策的车开到沈芸夏这里,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胆大。 “沈芸夏,开门!黎梓策,给我滚出来!” 沈芸夏慌了神,挣脱黎梓策的拥抱,一连退后好几步,看看他,又看看门,不知所措,开门还是不开? 相对于沈芸夏的慌张,黎梓策显得镇定得多。 他走出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摊牌是早晚的事,既然楚慕然追到了这里,他就一次说清楚。 “我去开门!”黎梓策拨了拨额前的刘海,镇定自若的朝门走去。 “等等!”沈芸夏一个箭步拦在他的面前:“你快去把衣服穿上。”穿着件睡袍被慕然看到,就算没事也成有事了。 “是你说的,穿湿衣服容易感冒。”黎梓策不慌不乱,唇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看着心神不宁的沈芸夏,安慰道:“别怕,楚慕然不是老虎,吃不了人,我现在就跟她说清楚。” “不行,你不能说!”沈芸夏使劲的摇头,她真的好害怕,忐忑的心不安的狂跳着,低低的哀求:“求你不要这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和孩子在一起我很满足,求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她有孩子便有了牵挂,已经不可能不计后果的勇敢去爱,她怯懦的只想保住现在的平静生活,和孩子在一起,就算没有爱情,也可以过得很好。 “芸夏……”他太天真,很多事已经改变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他不后悔,至少他努力过,争取过,就算失败也没有遗憾。 黎梓策痛苦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了神采:“我懂了,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 说完转身走进了浴室。 “黎梓策,你再不出来我就令人拆门了,黎梓策……” 楚慕然疯狂的叫嚣让沈芸夏心惊胆颤,拍拍xiong口,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就算拖延时间也无济于事。 第33章 她鼓起勇气打开门,抓狂的楚慕然看到平静的沈芸夏,一双杏眸满含恨意,不由分说便甩出手,重重的落在沈芸夏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芸夏愣愣的捂着火辣辣的脸,感觉眼前的楚慕然完全就是个陌生人,美丽的脸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就算不说话也盛气凌人。 “滚开!”推开沈芸夏,楚慕然闯了进去:“黎梓策,给我滚出来!” “慕然,你不要激动,听我说……”虽然被楚慕然打了耳光,但沈芸夏并不生她的气,也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极力的想安抚她,可楚慕然却并不领情。 “沈芸夏,你够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黎梓策的事,难道我哥对你不好,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红杏出墙吗?”气头上的楚慕然完全是口不择言,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骂:“就算你耐不住寂寞要红杏出墙,你完全可以出去找,有很多很多的男人在等你,为什么你偏偏要勾引黎梓策,沈芸夏,我恨你,我恨你!” 说到气头上,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就算是大风大雨的夜晚,声音也可以传很远。 面对楚慕然的指责,沈芸夏百口莫辩,她从来不善言辞,也不曾与人对骂,在泼辣的楚慕然面前,连说话也变得很困难。 沈芸夏拼命摇头,委屈的解释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和黎梓策是清白的,你相信我们……” “清白?”楚慕然冷笑着,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像刀子一样刮过沈芸夏的脸:“真要清白的话他就不会大半夜的跑你这里来,真要清白的话就叫他马上出来见我……你把他藏哪里了,不要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 转头就看到浴室开着灯,楚慕然快步走上去,狠狠的踹出脚:“他是不是躲在浴室?” “慕然,不要……”沈芸夏根本阻止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发泄怒火。 浴室门不堪重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一脚没能踹开门,她又踢了一脚:“他在不在里面,在不在里面?” “我在这里!”黎梓策只穿上裤子,还来不及穿衬衫,他不能忍受楚慕然的疯狂,打开了门。 他冷静的面对楚慕然,那倨傲的态度好似他没有出轨,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虚,使得楚慕然微微一怔,奔腾的怒火刺激了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一个耳光已经甩在了黎梓策的脸上。 “黎梓策,你这个大混蛋!” “我是混蛋,那你呢?”黎梓策丝毫不惧怕楚慕然的怒火,他已经习惯了她疯狂的举动,这点儿吵吵闹闹不算什么,唇角渗出一抹冷笑:“楚慕然,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难道就不能爽快的分手吗,对你对我都好!” “分手绝对不可能!”楚慕然瞪着黎梓策,恶狠狠的威胁:“我要把你们两个的丑事告诉所有人,等着瞧,你们两个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第34章 “好啊,你大可以去说,我真的很想知道,还有比和你在一起更惨的下场吗?”黎梓策丝毫不受威胁,冷静的反唇相讥。 沈芸夏站在旁边干着急,她想撇清和黎梓策的关系,可楚慕然并不信她的话。 一眨眼的功夫,楚慕然就像变了个人,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变得楚楚可怜。 “梓策,我求求你,不要说气话,我做那么多也是因为爱你,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 楚慕然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好似随时会落下泪来,抓紧黎梓策的手臂,软言细语的说:“你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快回家换一件,走吧……” “怎么,你不是要把我和沈芸夏的丑事告诉所有人吗,现在就去啊,我还等着看有什么下场呢!”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慕然,他太了解她的性格,笃定她不敢乱说,若真的说出去,她和他就彻底的完了。 “不是的,你听错了,你和沈芸夏芸夏白白,哪里有丑事,你是和我一起过来看侄子的,不是吗?”谄媚的笑看他,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楚慕然可以容忍一切,哪怕是背叛,留不住他的心,留住他的人也好。 黎梓策唇角的笑意更加的冷了,对楚慕然他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认识她以前,他根本不知道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什么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抖开湿漉漉的衬衫,随手往肩上一搭,打着赤膊就往门的方向走,在经过沈芸夏的面前时,朝她温柔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果断的收回目光,他怕自己会贪恋她的纯美而不愿离开,低着头,步伐沉重握掌成拳,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扫清所有的障碍,与她无所顾虑的在一起。 “没,没什么!”沈芸夏呐呐的回应,她不安的看着楚慕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晚的事不要告诉楚慕白,好吗?” 楚慕然一改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趾高气昂的说:“只要你以后不见梓策,我也可以不告诉我哥。” “嗯!”沈芸夏使劲的点头,就算楚慕然不说,她也没打算见黎梓策。 高傲的甩头,楚慕然“哼”了一声之后快跑出去追黎梓策,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沈芸夏的耳朵,惹出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梓策,等等我,等等我……” 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沈芸夏才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对黎梓策的感情,犹如这夜晚的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却又在天亮之后,戛然而止。 心急火燎的冲到教室,看到那些陌生的面孔,沈芸夏猛拍脑门,“啊”了一声连忙退出去,站在走廊上大口喘气。 真是晕了头,星期三上午的课是隔周一次,她竟然忘了。 从教学楼走出来,沈芸夏漫无目的走在校园广场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空气中还带着青草的芳香,疲惫感无声而至,连着两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她却全无睡意。 第35章 放眼身边的人,竟没有一个可以帮到她,面对强势的楚慕白,沈芸夏深刻的体会到孤立无援的窘迫。 学院广场上有很多学生在默默看书或者大声的朗读课文,她坐到了草坪边,拿出课本,心思却并不在学习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从提包里摸出来,沈芸夏看看来电,喜笑颜开的接听:“妈……” 妈妈的来电,比起阳光更让她觉得温暖,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在电话那头响起:“芸夏……唔……” “妈,怎么了?你别哭,快告诉我怎么回事?”直觉告诉沈芸夏,家里出大事了,不然妈妈不会在电话里就哭出来,拎着包站起来,心急如焚的往外跑,连课本掉在地上也没发现。 “……芸夏……你爸爸被……被派出所拘留了……你快回来……” 晴天霹雳,沈芸夏怎么也想不出,老实巴交的爸爸会因为什么事而被拘留,事出突然,她也慌了神。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会被拘留?”沈芸夏急急追问,听到妈妈哭,心痛的眼泪也直往下掉。 脚下生风,她一口气冲到了马路边,听到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有人在……我们店里吃了早餐……食物中毒……” “啊?食物中毒?”沈芸夏惊骇得睁大眼睛,怎么会发生食物中毒? 爸爸妈妈下岗后一直卖早餐,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一向很注意卫生,头天卖不完的包子馒头从来不放到第二天继续卖,豆浆稀饭也是当天熬当天卖,爸爸妈妈那么辛苦,起早贪黑撑起这么个小生意养家糊口,现在出这样的事,她一定不能乱,要想办法把爸爸从派出所放出来。 “有几十个人被送去医院……店也被砸了……芸夏……你快回来……” 沈芸夏听到电话那头除了妈妈的声音,还有喋喋不休的咒骂,心揪得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爸妈开的小店就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沈芸夏坐在车中,心痛的看到自家小店门前一片狼藉,豆浆稀饭泼在人行道上,包子馒头满地滚,瓷碗的残渣碎片更是触目惊心。 她的脑海中浮现起爸爸妈妈在小店内忙碌的场景,而此刻,大门紧锁,不复平日的热闹,不由得红了眼眶,噙着热泪,反手抹去,哭,解决不了问题,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需要她,必须坚强! “妈……”沈芸夏还未进门,就急急的喊。 杨珊琼听到女儿的声音,腾的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流着泪朝门口扑去。 “芸夏……” “妈……”门开的一瞬间,沈芸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妈披头散发,脸上还有红得刺眼的指印,哭肿的眼睛源源不断淌着泪。 “妈,他们打你了?有没有受伤?”沈芸夏急切的拉着妈妈上下检查,衣服裤子脏得不成样子,不难想象,爸妈一定被人群殴,打到在地,才会有这一身的尘土。 第36章 这一刻,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一顿打,她的心底阵阵后怕,浑身一颤,拉高妈妈的袖子,手臂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没事……”杨珊琼抹抹泪,心急的抽回手,哭诉道:“芸夏……你爸爸还在派出所……他们……他们说要把你爸爸关进监狱……”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食物中毒,你和爸爸一向最讲究卫生,而且来吃早餐的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也是熟识,他们怎么能动手打人?”来的路上沈芸夏的大脑就没有一刻停歇。 难道是爸爸不小心买到发霉变质的面粉,也有可能是猪肉的问题…… 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可能,虽然自家的早餐店小,但爸爸选材一向很认真仔细,而且她也相信爸爸,不是无良商人,不会昧着良心挣钱。 “我也不知道……”杨珊琼百思不得其解,早上她也吃包子馒头喝了豆浆,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那些人又怎么中的毒,上吐下泻送去医院,还要洗胃,连医生也说是严重的食物中毒,若不及时治疗,就有生命危险。 连妈妈也不知道原因,沈芸夏便不再追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爸爸,扶着妈妈坐下,就要往外走:“妈,我现在去派出所,看能不能让他们把爸爸放出来。” “我们一起去……”杨珊琼抓着沈芸夏的手,艰难的站起来,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头一阵眩晕,还未迈步,又跌坐回木椅上。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沈芸夏心慌意乱,急切的抓紧妈妈冰凉的手,种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盘踞,折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按着眩晕的头,杨珊琼有气无力的说:“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说得轻松,沈芸夏的心却轻松不起来。 焦灼的看着愁眉不展的妈妈,想到还在派出所关押的爸爸,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这种彷徨无依的时刻,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替她分担,可以帮她想办法,可以把宽厚的肩给她依靠…… 女人再坚强也终究是女人,改变不了脆弱的本质。 沈芸夏也想与妈妈抱头痛哭,可终究把泪水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就算要哭要脆弱也要把这一关挺过去,她挽起妈妈的手,轻言细语的说:“妈妈,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爸爸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杨珊琼热泪盈眶,凝望女儿:“芸夏……你爸爸就靠你了……” “妈,你放心吧,我保证让爸爸好好的回来。”许下承诺,不仅仅是为了宽妈妈的心,更是她做女儿的职责,无论如何,她也要把爸爸从派出所里放出来。 把妈妈送到就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沈芸夏等不到结果出来,又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赶,在拘留室见到了爸爸。 第37章 “爸……”铁栏杆的那一边,是鼻青脸肿的爸爸,沈芸夏还未察觉,已泪如泉涌。 “芸夏……”老泪纵横,憔悴不堪,沈爱国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与女儿见面,更没有想到,他大半辈子老实做人,本分营生,也会被派出所拘留,甚至还会坐牢。 “爸,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的手从栏杆的间隙伸过去,与爸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十多年不曾握过爸爸的手,竟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宽厚温暖。 “芸夏……你一定要救爸爸,爸爸不想坐牢……”说到坐牢,沈爱国泣不成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用他并不算坚实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三十年,而如今,他无助的像个孩子。 从派出所出来。沈芸夏还在不断的回头,想着爸爸,想着妈妈,心酸不已…… 医生告诉沈芸夏,她的妈妈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会头晕全身无力是因为营养不良,一再的叮嘱,吃好点,补充营养。 若不是医生亲口告知,沈芸夏做梦也不会想到妈妈的病症是营养不良。 沈芸夏回到病房,妈妈正输液,双目紧闭,似在梦中,眼角却有泪珠滚落。 她端了一张塑料凳,在病床边落座,虽然她尽量的轻,可塑料凳落地那一瞬间还是让妈妈听见,睁开昏黄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泪水。 杨珊琼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泪花急颤:“芸夏,怎么样,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你别着急,快躺下。”沈芸夏轻推妈妈消瘦的肩,让她躺回去,掖了掖被角,压低声音,轻轻的说:“派出所的警察说暂时还不能放爸爸出来,我再想办法,一定让爸爸快点儿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她就给孩子的爷爷打了电话,毕竟孩子的爷爷在本地是有名的实业家,和政府各部门一直有往来,说不定在公安系统也有门路,只可惜,她打电话过去是秘书代为接听,听秘书说董事长在主持股东大会,如果有急事就留言,没有急事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再给她回电话。 不知道股东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沈芸夏等电话等得心急,手机一直拿在手上,方便第一时间接听,可等了一个小时,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芸夏……不然你找亲家帮帮忙,也许……”杨珊琼垂下眼眸,求人的话始终有些难开口。 一直以来,杨珊琼和丈夫都不愿沾楚家的光,虽然孩子的爷爷多次提出要帮助他们,但他们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更不想听人说三道四,皆婉言拒绝,而这一次,就算千般不愿,也只能求助于楚家,再顾不得其他,只希望丈夫能快些放出来。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沈芸夏xiong有成竹的回答,宽了妈妈的心。 杨珊琼握紧女儿的手,疲惫的点点头:“你爸就靠你了。” 一直到妈妈输完液,沈芸夏也没有等到电话,无奈的把手机放回提包,扶着妈妈回家,要照顾妈妈,下午的课也没去上。 第38章 想起医生说妈妈营养不良,沈芸夏就鼻子发酸,在街边的市场买了肉,做一顿丰富的午餐给妈妈吃,这些年她忙着照顾孩子,对爸妈的关心也少,今天才总算有时间认真的看看爸妈。 爸妈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脸和手被皱纹挤满,沈芸夏在心底感叹,爸妈真的老了,还会越来越老…… 她偷偷抹去眼角的泪,夹一块红烧肉送到妈妈碗中。 沈芸夏分明看到,妈妈也埋头,擦去眼泪。 从父母家离开,沈芸夏去幼儿园接孩子,拉着两个孩子从幼儿园里出来,远远就看到楚慕白迎面而来,她心底一沉,待走近之后,冷冷的看着他,无力的说:“我想你应该有听说,我爸爸今天被派出所拘留,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吵。” “爸爸……爸爸……”与沈芸夏的反应截然相反,两个孩子见到楚慕白就欢腾起来,一口一个“爸爸”,叫得脆生生。 不悦的瞥了沈芸夏一眼,楚慕白的眼睛在移向孩子的时候堆满了宠溺的笑,蹲下身,伸出大手,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和的问:“想爸爸没有?” “想。”孩子不假思索,笃定点头。 “乖!”摸摸儿子的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楚慕白自己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爱这两个孩子,有一种为人父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在xiong中激荡,就连笑容也浸透着他欢喜的温暖。 本是分外忙碌的一天,他仍旧抽时间来看看孩子,眼底的疲惫在看到孩子的一刻被风吹散,顿时精神抖擞。 楚慕白把孩子牵了过去,沈芸夏默默的跟在后面,料到他晚上会过来,特意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回到家就在厨房里忙碌,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色香味俱全,这下他总不会说她虐待孩子了吧! 把菜端上桌,沈芸夏擦擦油腻的手,回头看着陪孩子玩积木的楚慕白,渐渐的已经习惯他脸上灿烂的笑,也许他并不似表现的那么可恶,至少在和孩子相处时,他还是像个慈爱的父亲。 他的厌恶,至始至终只对她一个人。 沈芸夏无奈的叹口气,进洗手间去打了半盆水端出来:“小诚,小诺,快来洗手吃饭了。” 孩子玩玩具不动弹,沈芸夏索性端着水过去,拉着孩子的手洗干净。 “如果你不嫌弃,就一起吃晚饭。”沈芸夏一边帮孩子洗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楚慕白定定的盯着沈芸夏的侧脸片刻,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希望不要太难吃。” 从来不指望他能说句好话,也难怪,狗嘴里终究吐不出象牙,沈芸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说:“应该不是太难吃,只是一般难吃而已。” 沈芸夏一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十二岁就开始帮妈妈做饭,从来没有人说她做的菜不好吃,只希望楚慕白的胃比他的嘴诚实,还她的厨艺一个公道。 第39章 果不其然,楚慕白吃完一碗还要第二碗,吃了二碗要三碗……当沈芸夏去盛第二碗的时候,空空如也的电饭煲让她傻了眼。 这个楚慕白,也太能吃了! 沈芸夏揉揉半饱的肚子,只得从橱柜里拿出电压力锅,再多煮一些米饭。 她端着空碗回到客厅,一坐下就对上楚慕白静默闪亮的眼眸,心底咯噔了一下,脸莫名的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沈芸夏慌乱的别开眼,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往碗里盛汤,嘴上含含糊糊的轻语:“我又煮了一锅饭,十多分钟就可以吃。” “嗯!”楚慕白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她放下的汤勺,也自顾自的盛了半碗香浓的番茄丸子汤。 埋头喝汤,也不知是汤太热,还是自己的体温太高,没喝两口,沈芸夏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汗,脸上浮起的红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润透嫣红,白里透红的一张大圆脸,煞是好看。 虽然埋着头,可还是能看到楚慕白白皙修长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愤愤的咬牙,果然是斯文败类,装腔作势的衣冠禽兽。 一家人围坐吃饭,也许在别人家是司空见惯的情景,但在沈芸夏和孩子的家,还是第一次出现。 她转眼看向不谙世事的孩子,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的吃饭,一点儿也没有受这尴尬气氛的影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小嘴还一噘一噘,发出可爱的声音:“mua,mua,mua……” “我要喝汤汤……”小诚说着就站了起来,趴在桌上伸长小胳膊,去拿汤勺。 小家伙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又乖巧的给爸爸盛。 “爸爸喝汤汤……” “宝贝儿真乖!”楚慕白喜上眉梢,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 小家伙高兴的笑了起来,却不想这一勺全倒在了桌上,浓稠鲜香的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楚慕白滚去。 楚慕白站起来的速度虽然快,却终究难逃厄运,大片的汤渍毁了他作为衣冠禽兽的行头。 “哎呀……”沈芸夏惊叫一声,连忙站起来去拿抹布,由于太心急,被桌脚绊了腿,重心顿时,直直的朝楚慕白撞去…… “咚……” “唔……” 地板一声闷响,伴随着楚慕白的痛叫,沈芸夏有惊无险,倒在他的身上,一百二十斤的重量把他压得死死的。 这一跤把沈芸夏摔得七荤八素,呆滞的大脑还没开始运作,就听到楚慕白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肥……婆……” 楚慕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往沈芸夏的鼻子里钻,竟牵扯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心跳骤然加快,简直要从xiong腔里跳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沈芸夏手撑在楚慕白宽厚的xiong膛上,挣扎着要站起来,越来越多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复苏。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楚慕白盯着沈芸夏绯红的脸,剑眉一蹙,颇有些不悦的斥道:“笨手笨脚!” 第40章 “对不起……”被楚慕白斥责,沈芸夏羞愧难当,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抛开一切不该有的杂念,快步奔向厨房。 实在太丢人,光天化日,她竟然想起那种事……脸红心跳,大口喘气平复心情。 她是个正常的成年女性,会因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想男人,可那也须是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自己悄悄的想一下,而不是今天这般,在楚慕白的面前就胡思乱想。 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沈芸夏深吸一口气,抓了抹布出去,把桌上地板上的汤渍清理干净,连个正眼也不敢往楚慕白身上移,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算不看,也想象得出,他脱下了身上的脏衣服。 她蹲在地上擦拭地板,视线的范围只有这一米见方,一双大脚挨着她的手走过去,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楚慕白高大挺拔的背影,穿着白色平角裤的他,仅仅是背影也性感得足以让人流鼻血。 沈芸夏怔怔的盯着他背上一道道整齐的红印,沈芸夏的心脏猛的一抽搐,那是……抓痕? 眸底一暗,沈芸夏的唇角噙上嘲讽的笑,他的日子过得真是风流快活,昨夜里经历了怎么样的抵死缠绵才能留下这么新鲜刺眼的痕迹,她不再继续想,去阳台收了楚慕白前几天换下的那身衣服,除了洗衣液留下的淡淡清香,还闻到阳光的味道。 她敲了敲浴室的门:“你的衣服。”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的门缓缓开启,沈芸夏把衣服从门缝递进去,转身便走。 晚饭后,沈芸夏带着孩子出门,楚慕白也厚着脸皮跟过去。 漂亮得像天使般的双胞胎儿子一直是沈芸夏的骄傲,走在路上总会接收到许许多多艳羡的目光,而此刻,孩子被楚慕白牵着走,那些目光便看不到她,骄傲自豪皆与她无关。 沈芸夏不满的撇撇嘴,大声说:“我和孩子要去我爸妈那里,你回去吧!” 完全出乎沈芸夏的意料,楚慕白竟然会说:“我送你们过去。” 银白色跑车停在一栋修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的老式居民楼前,楚慕白轻睨抱着孩子沉默不语的沈芸夏:“就是这里?” “嗯。”轻点螓首,她不想在他的眼中看到轻蔑,脸朝外,开门下车。 坐在车内,点燃一支烟,楚慕白并不急着离开,看着母子三人上了楼,舒展的眉却在不知不觉间紧蹙。 蓉城黄金地段最巍峨的一栋高级办公大楼,顶层是气派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年轻英挺的男子穿着白色暗花的衬衫,面色深沉紧盯眼前的人,两道飞扬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在眉心出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办公桌前,秘书埋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听候发落,妆容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恐慌。 “对不起楚总,我马上去修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秘书吓得舌头打结,手心直冒冷汗,就连平时她最欣赏的俊脸也成了噩梦,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第41章 楚慕白把手边的合约不客气的扔在地上,凛冽的目光无情的掠过秘书惨白的脸。 “吴秘书,你知道这个小小的疏忽会带给公司多大的损失?你负担得起吗?” 虽然楚慕白的语气并不重,却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吴秘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中摇摇yu坠的泪怦然落地,在橡木地板上晕染开一汪水渍。 若是别的男人见了吴雅琪这幅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定不忍心再责怪,而楚慕白却视而不见,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着敏锐的精光。 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不耐烦的斥责:“我花钱请你来公司,不是来制造麻烦,请你务必做好本职工作,要哭就回去哭够了再来,我这里不欢迎拿钱不做事的人。” 吴雅琪一惊,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楚总,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一定认真做事……” “你出去吧,以后这样的错误不得再犯!”楚慕白不厌烦的挥手,把秘书赶出办公室。 “是!”吴雅琪如获大赦,捡起地上的合约三步并两步逃出总经理办公室,眼眶发红,脸上的泪痕未干,妆容却一点也没有花,依然精致美丽。 可就算她再美,楚慕白也看不进眼。 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楚慕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办公桌上唯一的摆设,双胞胎儿子的周岁留影。 和他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阴鸷的眼蓦地浮现温暖的色泽,楚慕白满心欢喜的拿起相框,眉眼之中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 渐渐的,他有了为人父的自觉,也越来越了解自己的父亲。 父亲的年纪越来越大,楚慕白放下美国那边的事业,回到蓉城接替父亲的公司,虽然回来是百般不愿,可现在他亦甘之如饴,这是他为人子的职责,没有推卸的理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楚慕白在一大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拿起手机,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我……是……沈芸夏……” 他眉头一蹙,冷冷的问:“有事?” “那个……明天宝贝的学校要举行国庆节的亲子活动……老师让爸爸妈妈带着去玩游戏……你有没有时间?”沈芸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询问。 虽然幼儿园举行的亲子活动没有强行要求孩子的爸爸妈妈必须参加,但她仍希望楚慕白也能去,满足她小小的心愿,离婚前,一家四口能一起参加活动。 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楚慕白把玩着手中的笔,意味不明的问:“如果我没有时间呢?” 虽然他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却依然免不了有些许失望,也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抱着一丝幻想,他对孩子的喜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 叹息,微不可闻,沈芸夏勉强的扯出一抹难堪的苦笑,算是安慰自己。 “没时间就算了,也不是必须参加。” 这些年,他对孩子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孩子有她就够了,她带着孩子参加,一样可以玩得开心。 第42章 “不打扰你了,再见!” 沈芸夏正打算挂断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如大提琴的声韵般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明天几点?” “九点,你要去吗?”一丝喜悦窜上沈芸夏的心底,如果他也去,孩子一定会很开心。 “不确定,走得开就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芸夏哭笑不得,说了等于不说,明天全国开始放国庆节大假,就算他贵人事忙,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就是那么爱摆谱,拿他没辙。 沈芸夏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抿抿嘴,沉默了半响才说:“哦,那你看吧,有时间就过来。” 挂了电话,楚慕白马上拿起内线和秘书通话:“明天我所有的日程安排统统取消。” “全部取消?”秘书诧异的反问。 毋庸置疑的口吻再次强调:“对,全部!” “哦……楚总,可是明天您要和寰亚集团的尹总见面,您和他约好……” “取消,我明天有别的安排!”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楚慕白惊讶的发现,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重到超乎他的想象,在潜移默化间将他影响。 手机再次响起,楚慕白接了电话之后便出了门,不多时,银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大洋百货门口,吸引了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 楚慕白长腿一迈下地,微风轻吹白衬衣,俊逸非凡,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架势。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亮相,已经使防御等级较弱的小女生失声惊叹:“哇,好帅啊……” 楚慕白随手甩上车门,优雅迈步,却有保安将他拦下:“先生,这里不可以停车,请您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谢谢合作。” “我只停两分钟。”他懒得多费唇舌,从保安的身侧绕过,继续朝前走。 “停一分钟也不可以,请您马上开走。”保安锲而不舍,一个箭步又拦在了楚慕白面前。 脚步一滞,楚慕白取下了墨镜,深邃的眼眸盯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却兢兢业业的保安,唇畔微扬:“我来找你们保安部长,或许你可以先打个电话告诉他,楚慕白过来接人。” “楚……楚总……”保安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心虚的看看停在街边的那辆布加迪威龙,难怪有几分眼熟。 天!他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老板,大热的天,冒出了冷汗。 “嗯,你们部长在哪里,带我过去。”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十五分钟以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事出突然,他只想赶快解决回办公室。 “楚总,我们部长就在里边,请进。”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慕白一眼看到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文嫣雪,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慕白哥,你来了!”文嫣雪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楚慕白,像弹簧一样欢快的跳起来,飞扑过去,抱紧他的手臂,嗲声嗲气的告状:“他们欺负我,太坏了,竟然诬赖我偷东西,我怎么可能偷东西……” 第43章 战战兢兢等候楚慕白到来的保安部长连忙解释:“楚总……我们真的没有,是这位小姐自己说她偷了东西……” “好了,我知道。”楚慕白挥挥手,事情经过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谁是谁非他自有论断,瞥了一眼装可怜的文嫣雪:“把手拿开,自己走,我还要赶回去开会。” 文嫣雪舍不得松手,宁愿被他拖着走。 “慕白哥,不要急着走嘛,带我到处逛逛……” 保安部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吃饱了闲得没事干的千金大小姐惹不起啊! 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下属,保安部长立刻恢复了做领导的威严,挺直了腰板,问:“小陈,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什么……”年轻保安擦擦额上的冷汗,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爸,你试试这件衣服,看合不合适。”沈芸夏从一排排的高档男装中挑了件羊毛夹克,转眸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入她的视野。 心脏蓦地抽紧,沈芸夏匆匆收回目光,背过身,假装没有看到,也不希望自己不会被看到。 沈爱国和妻子杨珊琼眼睛盯着衣服的吊牌,不由得低声惊叹:“这衣服太贵了,怎么能要三千多。” “爸,你就别管贵不贵,赶紧穿上试试,喜欢就买。”沈芸夏刻意压低了声音,保持极高的警惕。 “老头子,去试试吧,你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过过瘾也好啊!”杨珊琼把丈夫推进更衣室,笑着对女儿说:“就你爸那人,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把好衣服都糟蹋了。” “妈,千万别这么说,你和爸这么多年省吃俭用还不是为了供我读书,现在经济条件允许,买几件好衣服也是应该的。”沈芸夏说着就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商场的购物卡塞到妈妈的手中:“把这卡拿上,看上哪件衣服就买,咱们也不差钱。” “这卡……一万块钱啊!”杨珊琼惊诧的盯着手中的购物卡:“是亲家给的?” “嗯。”昨天孩子的奶奶莫名其妙的给了这张购物卡,叫她拿去买衣服,沈芸夏觉得自己的衣服够多了,而且她现在这么胖,穿什么都不好看,好衣服穿她身上才是真的糟蹋。 “芸夏,还是你自己拿着,看给孩子买点儿什么,你爸的事麻烦了亲家,我们还一直没去道谢,找个机会请出来吃个饭吧!”杨珊琼把购物卡塞回女儿的手中,连连叹气,蜡黄的脸依旧憔悴。 “请吃饭的事再说吧……”沈芸夏偷偷的回头瞧一眼,还以为楚慕白已经走远,却不想他竟然停在了对面那个出售高级饰品的卖场,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 “慕白哥,你看我戴这幅墨镜怎么样,漂亮吗?”文嫣雪试戴一副镶满碎钻的蛤蟆镜,透过乌黑镜片,翦水双瞳含情脉脉的看着楚慕白。 “还行。”楚慕白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拨开缠着他的纤纤玉手:“你慢慢试,我要回公司开会了。” 第44章 “呃,慕白哥,别走嘛……”文嫣雪急切的追上去,却被营业员拦住:“小姐,墨镜还没付钱。” “拿去!”文嫣雪气急败坏的把墨镜取下来还给营业员,楚慕白人高腿长,已经走出很远。 “慕白哥,等我……”文嫣雪扭着高跟鞋走不开,急得大喊:“慕白哥……楚慕白,楚慕白,等等我……” 商场内本是一片安静祥和,文嫣雪的声音无疑是一枚深水炸弹,格外的突兀。 杨珊琼的目光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沈芸夏急切的抓起一件衣服,挡在眼前:“妈,你看这件怎么样?” “还行!”杨珊琼匆匆瞥一眼,连忙拨开挡住她视线的衣服,伸长了脖子往大门的方向瞅:“……小楚是不是回来了?” “他没回来……没回来……”沈芸夏又急又怕,不希望妈妈看到楚慕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即便是表面的幸福,她也要尽力维持。 “呃,不对,那个人就是小楚,他终于回来了。”杨珊琼紧盯着不远处那个俊俏的青年男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不是他,你认错人了。”沈芸夏紧抓着妈妈的手臂,连连否认,她恐怕是这世上最悲哀的女人,连自己的丈夫也不敢承认。 虽然上了年龄,可杨珊琼的视力依然很好,旁人也许会认错,但自家的女婿,两个乖外孙的爸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笃定的说:“芸夏,那就是小楚,你再仔细看看。” “不是,真的不是……”沈芸夏想用手捂住妈妈的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在了妈妈的眼前。 年轻漂亮的女人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了楚慕白的身上,两人亲昵的并肩。 笑容僵在了脸上,杨珊琼不由分说,拉着沈芸夏就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骂:“楚慕白太过份了,竟然在外面乱搞,我就说他这几年怎么就不回来看看你和孩子,混帐东西,今天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别,别去……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沈芸夏紧紧的拽住妈妈的手,这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不好看,而且她和楚慕白的关系不同于普通夫妻,这种事她根本不在乎。 只是杨珊琼不这么想,女儿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她这个做母亲的就该挺身而出,为女儿和外孙讨个公道。 这些年女儿受的苦她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别的不指望,只盼着女婿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对女儿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 只可惜,事与愿违,几年来不闻不问就算了,如今还让她撞见女婿和小三明目张胆的逛商场,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让开,看我收拾他。”甩开女儿的手,杨珊琼飞扑上去,“啪啪”两耳光,重重的甩在楚慕白的脸上。 打了两个耳光还不解气,杨珊琼拿出菜市场砍价的架势,指着楚慕白的鼻子破口大骂:“姓楚的,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你妈和你爸都是好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畜牲,年纪轻轻的不干正经事,管自己的孩子没时间,把别人的女儿倒是陪得好啊,以后孩子长大了也就别指望他们认你这个爸。” 第45章 “妈……”沈芸夏吓坏了,跑上去制止,可是妈妈的嘴快,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埋着头拉妈妈的手,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儿去,别拉我,今天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们给个说法。” 推开女儿的手,骂了女婿又骂小三,气头上的丈母娘义正严词,掷地有声:“还有你,长得似模似样的,怎么就不学好当小三,狐狸精,勾引别人的丈夫就不怕遭天谴,你以为他和你来真的,他满肚子都是女儿肠子,这种男人就没有一点责任心……小姑娘,阿姨劝你离他远点儿,不然以后被甩了哭都没地方哭。” 沈芸夏受了那么多委屈,妈妈帮她出了口气,心里也挺爽,不过爽归爽,将要面对的后果仍让她苦不堪言,眼睛只在四双脚间兜兜转转,不敢看楚慕白的脸,就算不看,她也想象得出,一定黑成锅底了。 楚慕白怒火四溢的眼眸紧盯沈芸夏,一言未发,商场里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空气凝滞,憋闷得足以让人窒息。 “哪里来的神经病?”文嫣雪心思都在楚慕白的身上,也没顾得上骂回去,忧心忡忡的看楚慕白的脸,紫红色的手指印赫然入眼,惊叫一声:“哎呀,都红了。” 粗重的呼吸从微张的鼻翼喷出,楚慕白的怒气燃得一发不可收拾,连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也射出嗜血的暗红光芒。 “妈,别说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死定了。 大庭广众之下,楚慕白不但被打还被骂,脸算是丢尽了,万一他想更丢脸,发起飙来,她自问没有招架的能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楚慕白从来不把沈芸夏的妈妈当丈母娘看,在他的概念里,除了父母和孩子,其他人都算不上亲人,连沈芸夏也不算,不过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他和她之间没有感情,一纸婚书罢了! 事到如今,这一纸婚书也不过是个负担。 良好的修养克制了他的怒火,手若有似无的拂过火辣辣的脸,楚慕白微眯着眼:“沈芸夏,离婚协议书你今天必须签好,孩子的抚养权你也休想和我争!” 他凛冽的眼透出几分不耐,礼貌中更显生疏:“伯母,我和你女儿从来就没有感情,早点离婚对她对我都有好处,赡养费绝不是问题,孩子跟着我,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考虑清楚,晚上我派律师去拿协议书,至于伯母你……今天打我的两巴掌,可以不追究,但不会再有下次。” 楚慕白也无暇多说,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秘书心急火燎的到处找他。 他潇洒转身,拿出手机边走边说:“我马上就过去,务必把资料准备好带到会议室……” “嗤嗤……原来你就是那个逼得慕白哥有家不能回的女人啊……”尾音拖得老长,文嫣雪轻蔑的目光把沈芸夏从头打量到脚,鼻子里哼出不屑的短音:“劝你快放了慕白哥,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别以为生了两个儿子就可以绑住他一辈子……” 第46章 杨珊琼虽然瘦巴巴个子也不高,脾气却不小,见不得女儿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若不是沈芸夏一直拉着她,求她不要再说,恐怕早就气不过要和楚慕白拼命了。 杨珊琼狠瞪得意洋洋的狐狸精,火气上涌,恨不得撕了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不要脸的丫头,我看你是爹妈死早了,才这么没家教,抢别人的老公早晚有报应……” “妈,别说了,求求你,大家都在看呢……”哭丧着一张脸,沈芸夏急得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这下把楚慕白惹毛了,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杨珊琼拍拍女儿的手:“芸夏,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们欺负,坚决不能离婚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离不离婚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哼!还不知道是谁不要脸,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以为飞上枝头就可以变凤凰,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山鸡就是山鸡,飞得起来嘛……”文嫣雪回头看到楚慕白上了车,不再恋战,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艰难的跑过去:“慕白哥,等等我……” “混帐东西,我呸!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太欺负人了!”人虽然走了,可杨珊琼还在气头上,一跺脚,咬紧了牙,眼中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芸夏,钱咱们可以不稀罕,但这口气绝对不能不争,不然他们就一辈子把我们看贬了,我们家是穷,但也绝对不能受人欺负。” 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脸庞,沈芸夏哽咽道:“妈,我该怎么办,不能让他抢走孩子……” “唉……” 指腹轻轻的擦去女儿脸上的泪花,杨珊琼幽幽的叹了口气。 才几年的时间,过去活泼可爱的女儿完全变了个样,现在活脱脱就是个委屈的小媳妇,连性格也不如过去开朗,看着女儿强颜欢笑,她心里也不好受,长痛不如短痛,不能毁了女儿一辈子。 拨开沈芸夏额上的刘海,杨珊琼定定的看着她发红的眼,语重心长的说:“芸夏,妈妈刚才说不离婚只是气话,我倒是希望你和姓楚的把婚离了,孩子他要,就给他,咱们不争,你好好的读完大学,工作以后再找个合适的人,妈妈也不想看着你继续受委屈。” 母亲的话惊得沈芸夏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回望:“妈,孩子是我的命啊,绝对不可能给他。” “傻孩子,小诚和小诺是很乖巧听话,可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以后不好再嫁,妈也是为了你好。”作为过来人的杨珊琼,分分合合看得多,离过婚的女人本就不好再找对象,更何况带着孩子,出于现实的考量,再艰难也得做决定。 “妈……”沈芸夏抹抹泪,想说她以后不准备再嫁人,一心要把孩子带在身边抚养成人,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默默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47章 “跑这儿来了啊,我到处找你们……”不明究竟的沈爱国乐呵呵的走近,看到妻子和女儿都红着眼,好像还哭过,脸上的笑容一僵,急切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哭啥啊?” 杨珊琼嗔怪的瞪一眼丈夫,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女儿被欺负了,就等着你来出头!” “谁,谁敢欺负我们芸夏,我就和他拼命!”沈爱国捋起袖子,又是咬牙又是切齿,咋咋呼呼虚张声势。 “就你那样还拼命呢……”杨珊琼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刚刚碰到姓楚的带着个女人,我就气不过上去打了他,骂了几句,他倒好,要和芸夏离婚,气死我了!” “啊,真有这种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回来了?”话一出口,又被妻子瞪了一眼,沈爱国连忙转移话题:“人呢?” “跟狐狸精走了。” 一手拉爸爸一手拉妈妈,沈芸夏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真不好。 这年头,世道变了,小三能逼死正房,她这个正房怕小三,连被骂都觉得自己理亏,霸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做贼的感觉差不多。 怕孩子被楚慕白抢走,还不等学校放学,沈芸夏就去幼儿园把儿子接了出来,躲到爸妈家,关了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虽然明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她还是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卑微的希望能留孩子在自己身边更久一点。 哄睡孩子,沈芸夏从提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一条条一项项,仔细的看。 毫无疑问,楚慕白在金钱方面很慷慨,如果她在协议书上签名,他便会支付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来结束四年的婚姻,同时也买断她做母亲的权利。 由不得她选择,签或者不签,结果都是一样。 楚慕白…… 对这个男人,从来不抱幻想,他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一如四年前的绝然离开。 此时此刻,沈芸夏攥紧离婚协议书,有如深陷无边黑夜般找不到方向,撕心的恐惧如影随形。 抹去不知何时滑落脸庞的泪珠,她深吸一口气,待平静了心情才起身去爸妈的房间。 客厅没有人,电视机孤寂上演着热闹的人间喜剧。 卧室门虚掩,沈芸夏似乎听到了爸妈唉声叹气,低沉模糊的绵长语调总像有说不完道不尽的苦楚。 “爸妈,你们怎么开着电视不看呢?”不假思索的推门而入,沈芸夏分明看到妈妈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下,动作太快,只隐约看到一抹浅白白色,具体是什么,便不得而知。 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两人的神色都不太正常。 杨珊琼很快镇定了下来,朝丈夫使了个眼色,便抱怨了起来:“还不是你爸,嫌家里冷清,一回家就要把电视打开,开着又不看,浪费电,浪费钱!” “浪费不了多少,没关系。”直觉告诉沈芸夏爸妈有事瞒着她,眼睛紧盯着藏东西的枕头,故作不解的问:“妈,咱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你藏那么快,难道还怕我看见?” 第48章 微怔之后,杨珊琼勉强的扯开一抹敷衍的笑:“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我和你爸的宝贝,再说了,我们的东西还不早晚都是你的。” “那枕头下面藏的什么,给我看看……”妈妈越是说没什么沈芸夏就越是好奇,手直直的朝枕头伸了过去。 “呃……别……”杨珊琼急切的挡在沈芸夏的面前,心急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替她解了围,推推女儿:“有人来了,快去开门。” “哦!”沈芸夏不死心的看了眼藏东西的枕头,心想,有透视眼多好,就能看得清楚明白。 来人是杨珊琼的妹妹,沈芸夏的姨妈,提了水果来看望从拘留所放出来的沈爱国。 陪着姨妈聊了一会儿,沈芸夏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坐出租车去学校,赶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开始前到达。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玩游戏,小诚和小诺不乐意了,又跳又闹,嚷着要爸爸,沈芸夏拉长了脸,提起楚慕白就心情不好,他根本不配当孩子的爸爸。 她无奈的叹口气,柔声道:“小诚小诺乖,我们不要爸爸,爸爸是坏蛋!” “要爸爸,爸爸不是坏蛋……”小家伙不依不饶,大哭了起来。 沈芸夏心酸不已,蹲下身把孩子圈在怀中:“宝贝儿乖,不哭,爸爸要上班赚钱钱买玩具,乖,妈妈给你们买奶奶……” “不要奶奶不要玩具,要爸爸……爸爸……” 孩子脾气上来,根本不听劝,两个小家伙好像在比赛,较着劲儿的哭,越哭越大声,老师来帮忙哄,也无济于事。 老师提议:“给孩子的爸爸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听到爸爸的声音孩子就不哭了。” 踌躇片刻,沈芸夏从提包里摸出了手机,点开电话簿,找到“混蛋”的电话拨过去,却意外的听到身后有手机铃音响起,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身后站的是什么人,就已经感觉到了阴云笼罩。 “宝贝儿,爸爸来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就像休止符,中断了孩子的哭闹。 “爸爸,爸爸……”小家伙从沈芸夏的怀中挣脱,朝楚慕白飞扑而去。 身穿浅灰色运动服的楚慕白英姿挺拔,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许多赞赏的目光,优雅俯身展开双臂,抱紧了孩子,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沈芸夏移去,两相对视,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慕白的突然出现让沈芸夏有些意外,快速的回神,沈着脸冷睨他:“你来干什么?” 这个大混蛋,这么好来参加儿子学校的活动,不用陪他的情人吗? 把儿子抱在膝头,楚慕白笑着说:“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咬牙瞪他,沈芸夏正想讽刺他几句,老师就摇着铃宣布活动开始,第一个游戏是“找朋友”。 一个家长带一个小朋友为一组,十组围成圆,中间放九个呼啦圈,音乐声结束时家长就要抱着孩子跳进面前的呼啦圈,没能抢到呼啦圈的一组将被淘汰,每淘汰一组就减少一个呼啦圈,最后胜出的一组将晋级,参加下一轮的活动。 第49章 楚慕白带小诺,沈芸夏带小诚,跟着音乐转圈。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来握个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 音乐戛然而止,沈芸夏抱起小诚往面前的呼啦圈里跳,却撞上抱着小诺的楚慕白,被反弹出去,整个人往后猛退。 楚慕白眼疾手快,空出一只手揽在沈芸夏的腰间,瞬间就把她卷了回来,一家四口都站在了呼啦圈里。 “把你的脏手拿开!”厌恶的瞪着腰间的那只大手,也不知道抱过多少女人,脏死了! 在沈芸夏的心目中,楚慕白已经成了肮脏的代名词,她甚至能感觉到无数的细菌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这种感觉又被想象力无限放大,使得她更加难受。 虽然沈芸夏态度恶劣,可楚慕白的好心情却没受丝毫的影响,脸上的笑容不减。 抿着薄唇,什么话也没说,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不等老师过来淘汰,沈芸夏就很自觉的抱着孩子退出游戏,坐在角落里当观众。 楚慕白人高腿长,每次都能抢到呼啦圈,成功晋级,参加下一轮的踩气球比赛,每组十个气球,最先踩完的一组胜出。 跟着沈芸夏被淘汰的小诚看弟弟和爸爸玩得高兴,眼馋极了,一心想扑过去凑热闹,无奈被妈妈抱得紧,急得哇哇叫:“爸爸,爸爸……” 随着气球“砰砰”爆炸的声音,小诚更焦急了,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使劲儿的踢,他也很想去踩气球。 沈芸夏怕小诚被玩游戏的人不慎撞到,死活不松手,抱在怀里她才安心,可小诚并不理解妈妈的苦心,耍起了赖皮,鼓着劲儿要往地上滚,还一脚一脚的朝沈芸夏踢过去,肚子肩膀,到处都是鞋印。 “哎呀……”一声惨叫,小诚的脚重重踢到了沈芸夏的鼻子,即便是剧痛难忍,她也没有松手,因为她知道,一松手孩子就会掉地上。 鼻子痛得她想哭,紧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快速滴落在孩子的白色运动衫上,晕染出刺目的红。 沈芸夏没功夫擦鼻血,一心只想安抚儿子,再这样闹腾下去,她真的招架不住。 “小诚乖,妈妈流鼻血了,别闹了,听话……” 小诚一看到血,立刻就老实了,乖乖的坐在沈芸夏的怀里,怯怯的看着她。 虽然楚慕白带着小诺踩气球踩得不亦乐乎,可眼角的余光仍会时不时的朝某个方向扫视,也就在沈芸夏鼻血流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在了眼里,气球也不踩了,拉着儿子就走过去。 “快擦擦。”楚慕白从裤兜里摸出湿巾递过去,看到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眉峰紧蹙,眸底风云变幻,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是担忧,是关切亦或是其他。 血迅速把湿巾染得通红,沈芸夏捂紧了鼻子,将小诚塞给楚慕白,埋头跑出去,捧起水拍后颈窝。 “把头仰起来。” “你出来干什么,孩子呢?”只见到楚慕白不见孩子,沈芸夏急切的问。 第50章 “在玩气球,我叫老师看着。”看到沈芸夏满鼻子的血楚慕白的心里莫名烦躁,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赶快把头仰起来。” “哦!” 沈芸夏擦鼻子的手突然被楚慕白拉开,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子里就被塞进了东西,堵得满满的,也从根源上止住了血。 她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咫尺外的楚慕白,一张俊脸放大到极限……不能再近,再近就脸贴脸了。 楚慕白心无旁骛的给沈芸夏塞好鼻子,漠然的转过身,一边洗手一边说:“不要太宠孩子,不然以后更无法无天。” “哦!”沈芸夏呐呐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摸鼻子,这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感觉血好像已经止住了,想拔出纸团看一看,却被楚慕白制止。 “别动。” 手被楚慕白抓紧,掌心的热度灼得她心慌,快速的抽回手,别开脸不看他,心跳如打鼓,勉强收拾好心情,淡漠的开口:“你不要管我,先进去看孩子,等一会儿鼻子不流血了我再进去。” “嗯。”自认为比女人还要了解女人的楚慕白一眼就看出沈芸夏的异样,逃避,抗拒,挣扎……他一清二楚。 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他只能站在高处同情她。 优雅转身,他冷漠的背影没有温度,她能看到的只是疏离。 鼻血止住了,沈芸夏也只在走廊外隔着玻璃往里看,将儿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深刻的印在脑海中,这些都将是值得一辈子回忆的珍贵记忆。 活动结束,刚走出幼儿园,楚慕白和沈芸夏就互不相让的争执起来。 “放手,让我们走。” 沈芸夏一手拉着小诚,一手被楚慕白紧紧擒住,他的力气好大,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挣脱不了。 “跟我走!”楚慕白态度强硬。 “去哪里?”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吉水扫墓!” “哦!”原来是去扫墓,沈芸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楚家的老人葬在吉水近郊,那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十五年前,楚正风花巨资买下百亩地,在山脚修建了一栋别墅,半山腰便是楚家的陵园。 渝城到吉水县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楚慕白中途停车休息了几次,带着孩子到山坡的草地上玩耍,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漫山遍野的野花含芳吐蕊,大树苍翠yu滴,好似不知深秋已经来临,依然绿意婀娜,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沈芸夏的脸上,暖意盎然。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美景,真是秋游的最好时节,沈芸夏偷偷瞅一眼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如果只有她和孩子,那就完美了! 楚慕白感觉到了沈芸夏的视线,冷冷的回瞪她一眼。 哪怕只是一瞬,四目相对的时刻,沈芸夏也有心脏骤停的错觉,他冷如薄冰的眼眸似乎有汹涌澎湃的浪潮在翻滚,卷着她大起大落。 走走停停,下午三点才到达吉水县,顺着上山的路一直前行,半个小时以后楚家的别墅遥遥在望。 第51章 楚慕白打开尾箱取出一大包香蜡纸烛和一大捧白菊花。 两个孩子像撒欢的小狗般在草坪上飞跑,沈芸夏站在车旁,向他伸出手:“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我自己提!” “小诚,小诺,走啦!”沈芸夏识趣的不多说话,离他三步远,慢慢的朝陵园走去。 老人的墓修得非常气派,墓旁的松树柏树巍然矗立,庄重不凡。 楚慕白拉着孩子跪在墓前:“爷爷,奶奶,我带小诚和小诺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吗?” 沈芸夏帮着烧纸,突然听到楚慕白的声音有异样,转头看去,吓了一跳,呀呀呀,他脸上那两行是什么? 眼泪?! 他他他……竟然哭了! 再看两个小家伙,愣头愣脑的跪在那里,抓地上的纸钱往火里扔还觉得很好玩,根本不能体会他们爸爸思念亲人的沉痛心情。 看到楚慕白哭,沈芸夏也鼻子发酸,眼泪就跟着脸颊往下淌。 “喂,你哭什么?”地下埋的可是他的爷爷奶奶,她有必要哭得比他还伤心吗,真是个爱哭的女人,眼泪不值钱! “我想哭就哭,你管我呢!”沈芸夏尴尬的抹抹脸,满手湿凉。 看她哭成了泪人,楚慕白的心里也酸酸涩涩很不舒服,拿张纸巾递过去,柔声说:“别哭了!” 沈芸夏接过纸巾擦不断坠落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难过的情绪铺天盖地,让她难以抗拒,猛然站了起来,一口气跑出好远,坐在大树下嚎啕大哭。 一直守到烧纸钱的火熄灭楚慕白才拉着两个孩子去找沈芸夏,她的哭声打破了山林的清幽,回荡在虫鸣鸟语中。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一步步走近,小诚拉了拉楚慕白的手,怯怯的问:“爸爸,妈妈为什么哭?” 楚慕白和儿子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温和,微笑也会在脸上不知不觉的浮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去看看。” “妈妈不乖,我乖,大灰狼要吃爱哭的小娃娃。”小诺一边说一边紧张的四处看,就怕蹦出个大灰狼吃掉妈妈,他就没有妈妈了。 楚慕白失笑:“对,妈妈爱哭,要被大灰狼吃。” “不要大灰狼吃妈妈,我要妈妈……”小诺大惊失色,挣开楚慕白的手,飞扑过去把沈芸夏抱住:“妈妈不哭,大灰狼不吃妈妈……” 小诚也跑了过去,抱紧她:“妈妈乖,大灰狼走开……” 沈芸夏抱着两个儿子,悲伤的情绪得以缓解,眼泪却流得更加的汹涌。 站在母子三人的面前,却被完全的排除在外,楚慕白浓郁的剑眉不悦的蹙紧:“喂,别哭了,哭这么久还没哭够?” “没哭够!”沈芸夏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回应。 “要被你烦死,快起来!” 赖在地上不想起来,对楚慕白的话充耳不闻,xiong口像堵了什么,呼吸特别不顺畅,不停的抽搐。 “快起来了,地上有很多蚂蚁……”见她坐在地上纹丝不动不动,楚慕白便伸手去拉,可沈芸夏一听蚂蚁就全身起鸡皮疙瘩,豁的站了起来。 楚慕白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躲闪不及,下巴被重重的撞上,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嗤……” 捂着下巴退后一步,痛苦写满了脸。 “啊,痛!”沈芸夏捂着头顶,呲牙咧嘴,痛死了! 狠狠的瞪沈芸夏,若不是有孩子,楚慕白绝对已经发飙,怒吼哽在了喉咙里,只能用眼神传递他的怒火,这该死的女人,痛死他了! “呀,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被他瞪得心慌,沈芸夏顾不得自己头痛,连连道歉,急切上前:“我看看,啊,都红了,真是对不起……” 抬眸与楚慕白四目相对,沈芸夏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响,只觉得头晕目眩,腿软得站不住…… “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个人还站不稳,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压到孩子?”楚慕白眼疾手快抓紧沈芸夏的手臂,将她摇摇yu坠的身体控制在他的掌握中,一直等到她站得稳才松开手。 “我……不是有意的……”心慌的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沈芸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头晕腿软,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完全没有力气。 休息片刻,思维才慢慢的恢复。 “是不是坐久了腿麻啊?”看她那副心慌意乱的样子,楚慕白又好气又好笑,xiong中的怒火就这么烟消云散不知去向。 “嗯啊,是!”不管是不是,她都当成是了,不然也没更好的解释,就算有,她也不愿意承认。 衣角被两个孩子使劲儿拽着,沈芸夏定了定神,回过头冲孩子笑:“宝贝儿,妈妈不哭了,大灰狼不会吃掉妈妈。” 小诚和小诺欢天喜地的竖起大拇指:“妈妈乖,妈妈真棒!” “嗤……你还真是……”刚刚还哭得伤心yu绝,现在竟然能笑出来,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连眼泪也可以收放自如,让他不佩服都不行。 “我没事了。”抹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沈芸夏满脸堆笑:“下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才过了中午,天色就越来越沉,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就像灌了铅,低低矮矮的飘不动,山林间异常的寂静,绿翳翳的松树柏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凉意袭来,沈芸夏打了个寒颤。 一人牵一个孩子下山,走了没几步,沈芸夏踩到青苔,脚底打滑,趔趄的后退几步,虽然人没摔,但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眼睛长来不看路啊,你摔跤就算了,别连累小诚跟着你摔跤,真是麻烦!” 楚慕白严厉的斥责沈芸夏之后想把小诚拉过去,可小诚却不领情,就要跟着妈妈,无奈之下他伸出了大手,把沈芸夏微凉的小手包裹其中。 “你……”手突然被握住,沈芸夏膛目结舌,傻傻的不知该如何拒绝。 “快走,废话少说。”楚慕白不自在的撇嘴,拉着她和孩子下山。 他人高腿长,脚步放最慢将就孩子,手心的热度与沈芸夏相互传递,两人的手中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第52章 “啊,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沈芸夏以为扫完墓就打道回府,可楚慕白却不走,他几年没回来,想多待一天陪爷爷奶奶,算是弥补他对老人的愧疚。 “如果你想走就自己走,小诚和小诺必须留下来。”走到别墅跟前,楚慕白甩开沈芸夏的手,在米色的休闲裤上蹭去手心的那层薄汗,竖起大拇指按在指纹锁上。 “叮咚咚……”清脆的开锁铃声响起,楚慕白拉着小诺推门而入。 别墅虽然没住人,但每周会有人前来打扫,连橡木地板也是一尘不染。 “呼……”明知道她不可能一个人走,沈芸夏只能认命的留下来,无奈的叹口气,跟着楚慕白的脚步进门。 楚家的传统,每年清明和大年初一都要来扫墓,嫁进楚家门当媳妇,沈芸夏自然也得来,前前后后来过七八次,她对别墅和周边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换上拖鞋就径直去厨房烧水冲奶粉,像在自己家,一点也不拘谨。 别墅金碧辉煌,纯欧式的装修风格,处处体现着尊贵与奢华,客厅壁炉上方挂的黑白画像却和整个别墅格格不入,显得有几分凄凉。 楚慕白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专注的看爷爷奶奶的遗像,把他们满是皱纹的脸在脑海中不断的加深印记,不自不觉就会回忆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童年时光,唇边噙着一抹会心的淡笑,久久不散。 给儿子冲好奶粉拿出来,沈芸夏看到笑容和煦的楚慕白,不知怎的,亲切感倍增。 “你要不要喝茶?”把奶瓶递给在沙发上玩耍的儿子,沈芸夏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不用了。”斜睨她一眼,楚慕白倏地站了起来,迈着从容的步子与沈芸夏擦身而过:“我上去休息,你把孩子看好,要休息楼上还有很多客房。” “好。”一阵轻风,吹来楚慕白身上独有的味道,呼入肺腑,紊乱了心跳。 楚慕白侧躺在华丽的欧式雕花大床上,打完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假寐,不多时就听到有车声由远而近。 来了? 倏然睁开眼睛,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到妹妹楚慕然和她的未婚夫黎梓策从车上下来,这时,沈芸夏也走出了别墅,虽然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猜到,她是有多惊讶! “慕然,你们也来了。”那天晚上的事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面对楚慕然,沈芸夏没由来的心虚,连看着她的视线也躲躲闪闪。 “嗯,来了!”楚慕然瞪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应,然后俯身抱住两个孩子。 楚慕白信步下楼,还未走到客厅就听到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别墅内回荡。 两个小家伙嘴甜,姑姑,姑父,喊得楚慕然和黎梓策心花怒放。 “乖,真乖,姑姑有巧克力,要奖励小诚小诺有礼貌。”楚慕然从提包里取出准备好的巧克力,一人一盒,放在小家伙的手里。 “谢谢姑姑,谢谢姑父!” “不用谢!”楚慕然摆摆手,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甜甜的笑:“哥,打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反正我也没睡着,走吧,我陪你们上去。”楚慕白看向黎梓策,脸色发沉,连礼貌的笑也挤不出来,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芸夏把他们送出门,又回到客厅,陪着两个儿子看动画片,至始至终,她也没有和黎梓策说一句话,也不敢看他,完全把他当空气。 不多时,楚慕然和黎梓策就回来了,却独独不见楚慕白。 楚慕然冷着一张脸说:“我哥还在山上待一会儿。” “轰隆隆……”一声闷雷在天空中炸响。 “呀,要下雨了……”屋外狂风大作,吹得庭院中的蔷薇藤东倒西歪,好似要连根拔起似的。 猛然想起楚慕白还在山上,沈芸夏拿了伞就急急的往外走:“你们帮我看着孩子,我去给楚慕白送伞。” 人胖了运动起来就特别的累,沈芸夏从别墅出来,一溜小跑还未到半山腰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沈芸夏手撑膝盖,弯着腰休息,还没等她的气喘匀,天空就飘起了小雨。 星星点点的雨静悄悄地落下,打在葱绿的树叶上,发出淅沥沥的声音。 沈芸夏摊开手心,接住冰凉的雨滴,抬眼往山上望,整个世界都被牛毛般的细雨网进深秋的清凉。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能再耽误时间,沈芸夏深吸一口气,继续跑,脚下的台阶没玩没了,就像通往世界的尽头,她终于看到了楚慕白,正坐在墓前,任由细雨将他笼罩。 “楚慕白!”她轻唤一声,跑上去,撑开伞为他遮风挡雨:“下雨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啊,淋雨容易感冒。” “谁让你来的?”冷清的声音,带着疏离的漠然,听进沈芸夏的耳里,凉透了心。 “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多管闲事,看快下雨了,就来给你送伞,如果你不需要就算了!”虽然说话的时候可以不带一丝感情,可话音刚落,她就有想哭的冲动,吸吸鼻子,努力睁大眼睛,安慰自己不要在意。 楚慕白说话一直就不中听,但他的为人其实还算不错。 这样一想,沈芸夏心里能好受些,俯身蹲在他的旁边,看一眼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再顺着他的视线朝墓碑看去,睹物思人,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 “走吧,等雨停了你再上来,如果你淋雨感冒,爷爷奶奶肯定会心疼。” 沈芸夏见楚慕白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便用手肘轻轻的在他的腰上碰了一下,却不想他突然转过头,不耐烦的低斥:“走开,别管我。” “我走了!”沈芸夏气冲冲的站起来,走出几步又停在那里,回头看楚慕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淋成了落汤鸡,那副惨样又让她于心不忍。 看在爷爷奶奶和孩子的面子上,她不和他计较! 第53章 沈芸夏无奈的回头,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拉:“快起来,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身体,真是的……” “放手!” 长臂一挥,沈芸夏脚下趔趄,重重的摔在满是泥水的草丛里,手中的伞落在地上,大风吹过,顺着山势滚下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倾盆大雨铺天盖地,沈芸夏很快也成了落汤鸡,狠狠的瞪楚慕白,快被他给气死了! 反正衣服也湿透了,索性赖在地上不起来,抓起草屑往他身上扔:“你这个大混蛋,神经病,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才跟你来,可恶……” 好像被沈芸夏骂醒了似的,楚慕白豁然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她,冷冷的开口:“够了,别太嚣张!” 风大雨大也敌不过楚慕白身上的那股寒意,被他盯着,沈芸夏只觉得背心发凉,身子不由得一阵哆嗦,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满手的污泥很随便的就擦在裤子上,反正裤子已经脏了,不在乎更脏一点。 看到沈芸夏全身湿透还不住的哆嗦,楚慕白的眉头皱了皱:“走吧!” “呃,你这人真是奇怪得很,自己淋湿就算了,害我也跟着淋湿,是不是这样心理就平衡了,还有比你更讨厌的人吗?” 沈芸夏一边走一边不满的抱怨,远远的看到伞躺在地上,快跑过去捡起来,高举过楚慕白的头顶。 “我来!”楚慕白的手刚捏住伞把,沈芸夏就以极快的速度缩回手,不自在的揣进裤兜。 两人脚步一致,静静的走,能听到的除了风声雨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受不了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沈芸夏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其实我也不想惹你烦,以后干脆就不要见面了,你周末要见孩子就让妈来接,你看怎么样?”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一缕嘲讽的笑从楚慕白的嘴角渗出,握着伞的手不知觉的加重力道,他心里有事,憋得不痛快,本想一个人静静,却不想被她打扰,害得他更加的不痛快!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沈芸夏认为自己的优点已经消磨殆尽,这唯一剩下的一条,必须好好珍惜。 “是吗?”楚慕白斜睨她一眼,满含质疑的反问。 “当然!”笃定的点头,她百分之百确定。 “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当初就不该上我的床,更不该怀我的孩子,要知道,你连给我的女人提鞋都不配!”性感的薄唇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看戏似的置身事外,把痛苦留给她慢慢回味。 xiong中的悲愤已经不能再用言语来形容,狂风大作,雨飘落在沈芸夏的脸颊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这个世界还有比楚慕白更讨厌的人吗? 她不知道! 此时此刻,楚慕白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展开他恶魔般的哂笑,玩味的看她,眸子里透出轻视的光,彻底的将她打入地狱,一如四年前的早晨,他也是这样看她,毫不留情的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楚慕白……”沈芸夏手紧握成拳,将痛苦的情绪收拢在掌心,身子如风中的枯叶般抖索,她盯着他,霎时间红了眼:“再说一遍,我从来不想上你的床,也从来不想怀你的孩子,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是……你是……” 黎梓策,三个字重如千斤,被她硬生生的吞回腹中。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闭上眼睛,热泪滚出,折磨了她四年的噩梦在脑海中闪现,多少次在梦中哭醒,是让她再经历一次刻骨铭心的痛。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残忍,楚慕白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吼出来:“你以为我是谁,是谁?” 睁开氤氲的眼,只能看到楚慕白脸的轮廓,沈芸夏木然的摇头,絮絮叨叨:“不是谁,谁也不是,没有谁……” “是黎梓策,对不对?”就算她不说,慕然不说,他也知道,有些事不用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瞒不住。 一语中的,沈芸夏怔了怔,强压下心口翻腾的剧痛,立刻斩钉截铁的否认:“不是他,不是他!” “哼!”楚慕白嘲讽的冷笑,她真当他是白痴吗,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了。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两个有暧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沈芸夏痛苦的抱头,竭斯底里的吼完,心里空荡荡,一片荒芜。 她越是反应激烈,越是让楚慕白笃定她和黎梓策之间不清不白。 他挑了挑浓密的剑眉,认真的说:“没关系就好,黎梓策为了和慕然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他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应该祝福他,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天好像被捅了个窟窿,瓢泼大雨没完没了,这样的天气正好与沈芸夏的心情相互辉映,一起阴郁到极致。 和楚慕白一前一后走进别墅,楚慕然听到脚步声迎到门口,看到浑身湿透的两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怎么打了伞还湿成这样?” “雨太大!”楚慕白把伞随手扔在门外的大理石桌上,径直上楼,连鞋也不换,身后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沈芸夏学不来楚慕白的潇洒,在门外脱了鞋,拧了拧衣摆裤脚的水,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踮着脚尖朝鞋柜走去。 “妈妈回来了……”沈芸夏走进客厅,两个孩子就欢天喜地迎上来,伸出小手要抱抱。 “宝贝儿,妈妈衣服湿了,你们和黎叔叔玩,妈妈换了衣服就来陪你们。” 听到沈芸夏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黎梓策全身一僵,绷紧的心弦随时有断裂的危险,转头看窗外,忽略她的存在。 有些事沈芸夏一直不愿意去回想,有些事实她也一直不愿意承认,四年来,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里般逃避现实,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 耳边还回响着楚慕白的话,黎梓策为了和慕然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他付出的是否也包括她? 第54章 沈芸夏甩甩头,不愿再想,快步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驱赶寒意,别墅里没她的衣服,只能拿孩子奶奶的衣服来穿。 老人的衣服竟比她自己的衣服还时尚许多,银灰色的雪纺裙素雅大方,xiong前缀满了同色系的珍珠亮片,高腰设计扬长避短,遮挡了粗壮的腰,不规则的裙摆还有飘逸的韵味,她穿着还挺合适。 为了做事情方便,沈芸夏生孩子以后就没穿过裙子,当然,没品没味的睡裙除外。 沈芸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只是领口开得有点儿大,露的皮肤有点儿多。 她走出浴室,就与迎面而来的楚慕白四目相对。 “跟我进来。”他冷冷的说。 “你还有话没说完吗?”沈芸夏垂头丧气的跟着楚慕白走进卧室,在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之后,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和他争执,就连和他说话也是残酷的折磨。 楚慕白在阿玛尼真皮沙发上落座,指了指侧面的单人座位:“坐吧!” 轻轻的带上门,沈芸夏拉着宽大飘逸的裙摆,拘谨的坐下去,目光四处游移,不往楚慕白的身上落,哪怕盯墙上他小时候的照片猛看,也好过看他本人。 看到楚慕白三周岁的照片时,沈芸夏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小诚小诺实在太像他,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外表没办法改变,但性格绝对不能像他,如果从内到外都和他一个样,那真要把她给气死。 楚慕白翘着腿,右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敲击,他盯着沈芸夏许久,一言不发。 “有话就快说吧!”即使不看楚慕白,沈芸夏也能感觉到他紧迫的视线,好似给她带上一副沉重的枷锁。 他薄唇轻启:“你和黎梓策是什么关系?” 沈芸夏一怔,晦涩的说:“我和黎梓策没有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 “那就好,你要知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慕然。”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不会伤害慕然。”她只是想平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不伤害任何人,任何人也别伤害她。 “如果让我知道你和黎梓策私下有联系,就别怪我不客气!”在看到她点头时,楚慕白唇畔的笑竟柔和了几分:“很好,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我记性很好,放心吧!”沈芸夏蓦地站了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下去了。” “等等!” 沈芸夏原地站定缓缓回头,楚慕白朝她腰际一指:“拉链没拉!” “呀!”低头一看,果然没拉,沈芸夏惊叫一声背过身去,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拉链拉上去,可事与愿违,拉锁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急得她直冒汗。 “我来!”不知何时楚慕白走到了她的旁边,他心情挺好,向她伸出了援手。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呃……”根本没给沈芸夏拒绝的机会,楚慕白拽着拉锁,稍微一使劲儿,就把拉链完全拉上。 “说你笨,还真是笨,你看我怎么拉上的。” 沈芸夏突然变得从容淡定,楚慕白有几分失神,也有几分迷惑,沉声问道:“你爱上我了,对吧?” 他并不是自作多情,也不是自以为是,因为有这个自信,只要是女人都抗拒不了他的魅力,爱他很容易,不爱他却很难,相信沈芸夏不会是例外。 “对啊,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荣幸?”有些话不用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更加的爽快,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她也可以很淡定。 沈芸夏的回答完全在楚慕白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会又羞又恼的低着头,然后,口不对心的否认,事实却是,他错了! “我绝对不会爱上你!”楚慕白冷冷的说,眼底戏谑的笑意也在霎时间荡然无存。 “不需要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沈芸夏在心底暗暗的笑,情绪越来越平静,就像大海,在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终于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 “你也不要妄想用孩子绑着我!” “不会,我绝对不会,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只会在心里默默的爱你,想念你,初一十五给你上三炷香,逢年过节就给你烧纸钱……哈哈……你不用……来……来……找我们……哈哈……”沈芸夏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身子一歪,躺在沙发上,抱着肚子狂笑。 楚慕白哭笑不得,大手落在她的脸上,狠捏一把。 “当我死了啊,还敢笑,胆子不小!” 窘态被沈芸夏看入眼,楚慕白尴尬极了,狠狠的瞪她,心里直犯嘀咕,真不知道这女人吃错了什么药,平时怕他怕得要死,今天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难道是淋了雨感冒发烧,烧坏了脑子? 楚慕白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挺正常的嘛! “我没发烧!”闹够了,她才意识到两人竟然靠得这么近,姿势这么暧昧,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狂乱起来,“快让开,我要起来。” “no!”他果断的拒绝。 “你再不让开我就咬你……的……嘴!”目光在楚慕白的脸上兜兜转转,最后落在最性感的部位。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暧昧的寂静。 楚慕然看一眼身后哭闹不止的两个孩子,隔着门大声说:“哥,小诚和小诺哭着要你们,我把他们带上来了!” 门霍地打开,沈芸夏心急火燎的冲出来,抱紧两个孩子:“宝贝儿,别哭了,妈妈在这里,乖,听话,别哭了……” “妈妈,呜呜……妈妈……”两个小家伙在沈芸夏的怀里哭得更委屈更伤心,就算楚慕白站在他们的面前也视若无睹。 “刚刚还玩儿得好好的,电视里的喜羊羊找妈妈,两个小东西也跟着找妈妈了。”楚慕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紧盯楚慕白不转眼,与他略有几分晦涩的眼相对,奇怪的问道:“哥,你刚刚在房里偷吃了辣椒吗,嘴巴怎么这么红?” 第55章 楚慕白尴尬的摸鼻子,手正好把嘴挡住,岔开话题:“不是说今晚吃饺子吗,饺子买了没有?” “啊!”楚慕然懊恼的一拍脑门:“我忘了!” “你记性可真好,还不赶紧去!” “遵命,马上去!” 楚慕然正要走,沈芸夏突然叫住了她:“慕然,别买饺子了,外面卖的不好吃,买材料我们自己包吧!” “我们都不会,你会?” “会,我爸妈的早餐店以前也卖过饺子,其实挺简单的,我写张单子给你,照着买回来就行了。” “那好吧!”楚慕然不露声色的点头,把对沈芸夏的厌恶和憎恨都埋在了心底。 楚慕然拿着沈芸夏写的单子和黎梓策开车进了县城,偌大的别墅又只剩下这一家四口。 客厅的数字电视热闹的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沈芸夏坐在沙发上陪儿子看,时不时的朝楼上望一眼,虽然没有看到楚慕白的人影,但心情却像看到他一般不平静。 她嘴唇上还留有他的味道,比陈年美酒更加醉人。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沈芸夏都没有见到楚慕白,她陪着孩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又给孩子讲了一会儿故事,然后再玩躲猫猫,直到楚慕然和黎梓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她才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厨房中间有个很宽很大的操作台,完全可以当作案板用。 沈芸夏把白菜剁碎洒上盐沥水,半肥半瘦的猪肉用绞肉机做成肉馅,加入调料,拌上沥干水的白菜搅匀,饺子馅儿就大功告成了,她又抓紧时间和面擀面,以前寒暑假沈芸夏经常去家里的早餐店帮忙,起这些非常的熟练,手脚麻利有条不紊。 沈芸夏擀出的饺子皮大小均匀厚薄适中,就像是开了外挂,手下生风,不一会儿功夫,成型的饺子皮便堆在了一起。 楚慕白走进厨房便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意外,不露声色的停在沈芸夏的旁边:“要不要我帮忙?” 当他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沈芸夏就已经发现,本以为他只是路过看一眼,万万没想到,他会进来,更没想到,他会提出要帮忙。 楚慕白的存在感太强,导致沈芸夏神经紧绷,全身僵硬,连擀饺子皮的动作也稍稍慢了下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她连头也不敢抬,怕看到他的嘴,更怕看到嘴上还有她留下的牙印。 虽然沈芸夏说不用他帮忙,可楚慕白却还是拿起饺子皮包了起来。 他包得很认真仔细,每一个饺子都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托盘中。 “哇,你好厉害。”震惊的看着托盘中那些精美的饺子,她从来不知道饺子还有这么多种包法,突然很崇拜楚慕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完全颠覆了她心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形象。 “呵,这有什么好厉害,少见多怪。”被沈芸夏盯得很不自在,楚慕白下意识的用手背蹭鼻尖,却不想,蹭了面粉在鼻子上,惹得她哈哈大笑。 “笑什么?”楚慕白莫名其妙的抬头,被沈芸夏的笑容感染,唇角不断的上扬。 “你鼻子上有面粉,好像唱戏的哟,哈哈……”其实也不是特别好笑,可沈芸夏却笑得全身都在抖。 楚慕白抬高手臂,用衣袖擦去鼻子上的面粉,嘲讽道:“你还真好意思笑,看看你自己,头发上脸上都是面粉,我没笑你,那是因为我有风度,笨蛋!” “你才是笨蛋!”沈芸夏吐舌头,拌了个鬼脸,不屑的说:“脸皮比城墙转角还厚,你有风度,全世界的人都有风度!” 楚慕白瞪沈芸夏一眼,她不但不害怕,还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觉得我说错了,那只能说明你太自恋!” 没风度也好,自恋也罢,他不想做无谓的争辩,淡淡的瞥她一眼,埋头包饺子,嘴角抽了抽,硬生生的把笑意憋回去,板起脸,很有几分威仪。 “楚慕白……” 久久等不到他说话,沈芸夏侧头看他,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 “没有!”他的语气生硬,还真有生气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说话?”擀完最后一个饺子皮,沈芸夏放下擀面杖,倒了杯水来喝,目光偷偷的朝楚慕白的脸上移,只看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楚慕白头也不抬的说:“我才没功夫和你说那些没营养的话,快过来帮忙。” “我歇一会儿,手都酸了!”沈芸夏放下水杯,抡起膀子甩了甩:“呼……好累哟!” 听她喊累,楚慕白便没再开口,一门心思的包饺子,气氛又冷了下来。 沈芸夏沉不住气,没话找话,开口问:“楚慕白,你是跟爷爷奶奶学的包饺子吗?” “是。”楚慕白言简意赅,没多的话,但也没有不耐烦,面部表情还有缓和的趋势。 “哦,真好!”沈芸夏轻轻的挪动步子,在他旁边站定,兴致勃勃的拿起一张饺子皮:“你教教我吧!” 楚慕白笑着泼她的冷水:“你那么笨,肯定学不会,别浪费我的时间!” “讨厌鬼,我哪里笨,你不要有事没事就说我笨行不行啊,不笨也被你说笨了!”沈芸夏一边抗议一边伸手在面粉里压一下然后快速的拍在楚慕白的xiong前,谁让他门缝缝里看人,老是贬她,太可恶了! 黑色的阿玛尼衬衫凸显了白色的粉掌印,楚慕白假装生气,咬牙切齿的低吼:“沈芸夏,你活腻了是不是?” “是啊,我是活腻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她头一仰,颇有几分威武不屈的架势。 “我不杀你,我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楚慕白恶狠狠的说,趁沈芸夏不注意,长臂一展把她卷入怀中,雪白的牙齿朝着香软的唇瓣咬了下去。 倏然睁大眼睛,沈芸夏吃惊的盯着楚慕白,入目的是他浓密的眉,紧闭的眼还有高挺的鼻梁,两人的呼吸紧密的纠缠在一起,唇上酥麻绵软的感觉如暴风骤雨般吹打她的心脏。 第56章 “楚……慕白……不……”沈芸夏使劲别开脸,总算把嘴唇从他的口中解救出来,喘着粗气,又羞又恼,怒骂道:“大混蛋!” “不知道刚才是谁先咬我的嘴……”楚慕白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我……”天作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沈芸夏苦着一张脸,连说话也没了底气,谁叫她刚才食yu大开,把他的嘴当橡皮糖,这下可好,报应来了。 楚慕白意犹未尽似的抿抿了嘴唇,把沈芸夏的脸扳过去面对他,唇几乎贴在了一起,他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笑着问:“要不要再吃点辣椒?” 沈芸夏敢怒不敢言,没好气的一口拒绝:“不吃!” “不吃就算了!” 楚慕白突然面色一沉,扭头就走,把傻愣愣的沈芸夏独自留在厨房。 就算再心烦意乱,该做的事也不能耽误。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沈芸夏装了满满的一大盘放在壁炉上,抬头仰望两位老人的遗像,笑着说:“爷爷奶奶,吃饺子了,是楚慕白亲手包的哟,不过馅儿是我调的,如果不对胃口请多包涵!” 坐在沙发上的楚慕白微眯着眼,默不作声的看她,虽然一言一行都透着股傻气,却让他感觉很温馨,有一家人的感觉。 这个荒谬的想法闯入楚慕白的脑海,让他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摇了摇头,武断的告诉自己是错觉,这个蠢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 别墅二楼有个阳光房,屋顶是用玻璃做成,天气好的时候,白天可以享受阳光,晚上可以看星星赏月,就算天气不好,也可以闻闻花香,看看金鱼。 小家伙兴奋的趴在水池边喂鱼,沈芸夏疲惫的坐在休闲椅上,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之后便躺下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半梦半醒之间的沈芸夏倏然睁开眼,看到了黎梓策,顿时睡意全无,霍的坐了起来,却不小心把手机掉到了地上。 黎梓策先她一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过去:“累坏了吧!” “还好!”沈芸夏呐呐的应,接过手机握在掌中,小心翼翼的问:“你一个人?慕然呢?” “她在房里泡澡,我闲得无聊四下走走。” 黎梓策不自觉的伸出了大手,温柔的拂过沈芸夏脸庞边的发丝。 他的动作让沈芸夏大惊失色,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面色深沉的楚慕白。 “我带孩子回房去洗澡。”她惊慌的站起来,拉着两个孩子就走。 楚慕白的眼淡淡的扫过黎梓策,跟在沈芸夏的身后回房。 一进房间的门,楚慕白就抓住了沈芸夏的肩,一使劲儿,就把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上去。 “呀……不要……楚慕白……孩子在看着……”沈芸夏大叫着试图推开他:“别这样……楚慕白……” 她惊慌失措,身子无助的颤栗。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沈芸夏连忙噤了声,惊骇的盯着楚慕白,拼命的摇头。 不要,求你! “爸爸骑马马,爸爸骑马马,我也要骑……”小诚和小诺咯咯的笑了起来,跟着爬上床,骑在了楚慕白的身上。 一直到黎梓策下了楼,楚慕白才冷冷的瞪着她:“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和黎梓策接触。” “我没有!” “没有就最好!” 楚慕白转过头的时候,脸上浮现了温柔的笑,轻言细语的说:“宝贝儿快下来,和妈妈去洗澡。” “哦,洗澡了。”小家伙欢呼着从楚慕白的背上滑下来,蹦蹦跳跳的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传出沈芸夏的呼喊:“楚慕白,楚慕白……”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张口问:“什么事?” “小诚便秘了,你快去厨房拿橄榄油,就在灶台上!”沈芸夏心疼的看着儿子,小家伙的脸皱成一团,眼睛泪汪汪,有苦说不出。 “好!”楚慕白一听是儿子需要他,弹簧似的跳起来,朝浴室瞅了一眼,火速往厨房跑,一分钟不到就拿了橄榄油回来。 楚慕白气喘吁吁的打开瓶盖:“小诚,来张嘴,喝一口就好了。” “我晕死你,橄榄油不是给小诚喝的。”沈芸夏对他彻底无语了,没带过孩子的人伤不起啊! 被沈芸夏看扁这让高高在上的楚慕白心里很不爽,板起脸,嗫嚅道:“那你还叫我拿上来?” “楚大少爷,你拿点儿纸巾,把橄榄油倒上面,然后抹小诚的屁股,这样润滑一下,便便就容易出来了。”看他一脸茫然,沈芸夏又忍不住调侃一句:“要不要我告诉你小诚的屁股在哪里?” 楚慕白瞪一眼沈芸夏,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他以前没做过怎么可能知道! “你轻一点,不要把小诚的屁股抹疼了。”沈芸夏睁大眼睛,盯着楚慕白的一举一动,若不是她抱着孩子,才不会让没有经验的大少爷来做。 “知道,我轻得很!” 橄榄油抹上去果然有作用,楚慕白高兴的笑:“出来了出来了!” “噗通”一声,憋得小诚难受的便便掉在了地上,熏人的臭气直往鼻腔里钻。 “臭死了!”楚慕白脸上的笑迅速消失,嫌弃的皱着眉,苦着脸,但没有临阵脱逃,屏住呼吸坚守阵地。 沈芸夏很自然的吩咐道:“快捡起来扔马桶里。” “要我捡?”楚慕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抱着小诚难道用脚捡啊,快点儿,你不嫌臭我还嫌臭呢!” 虽百般不愿,楚慕白还是把便便捡了起来。 “呼……我腿蹲麻了。”沈芸夏艰难的站起来,把小诚放在马桶上坐好,笑看正在洗手的楚慕白:“你用那么多纸包着,脏不了你的手,我以前还直接用手捡过呢,自己孩子的便便,绝对干净!” 楚慕白回头瞪了沈芸夏一眼才转身走出浴室。 孩子洗了澡就缠着沈芸夏和楚慕白讲故事,开始还叽叽喳喳说不停,慢慢的没了声音。 “睡着了!”沈芸夏轻轻的说。 楚慕白手撑着头侧躺在床边,闭着眼睛讲故事早已昏昏yu睡。 第57章 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亲,沈芸夏笑着坐起来,伸伸腰,扭扭脖子:“呼……总算是解脱了!” 她看着熟睡的儿子,若有所思的说:“楚慕白,我嫉妒你!” 听出话里有话,楚慕白挑挑眉,盯着她,问:“why?” “你看,儿子多像你。”母爱的光辉笼罩着沈芸夏,陷入回忆中:“我怀他们37周,喂八个月的奶,整整三年寸步不离,可是他们却完全不像我,而你呢,又为他们付出了什么,孩子就不该像你!”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想大哭一场,眼里却没有泪。 突然间,楚慕白觉得自己很混蛋,强压下心底的内疚,嘴上还不依不饶的奚落:“像我才好,像你……嗤嗤……丑死了!” “自恋狂!”服了,服了,她彻底服了,这男人没救了! “我自恋也比你自卑好,有没有听说过……自恋,可以很坚韧的去看待周围的一切,有一个给自己动力的信念,自卑,蒙蔽了双眼,只沉浸在假设的,过期的不安全因素之中,自恋的人,生活可以多姿多彩,自卑的人,生活却单一枯燥。” 楚慕白的一席话说得沈芸夏心服,但绝对不口服。 “你的歪理还真多!”她不自觉的噘起嘴,竟难得的有几分可爱,把楚慕白的视线牢牢的吸引住。 “说你笨吧还真是笨,有空去看看《自恋总比自卑好》这本书,很适合你!”说话的同时,楚慕白的手不知不觉朝沈芸夏伸了过去,指腹滑过她的唇瓣。 “啊,还真有这样的书?”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抓紧楚慕白滚烫的手:“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咬你……” “楚……不……”她的拒绝被吞入腹中,不予理睬。 “沈芸夏……” 他的唇突然离开她的嘴,沙哑的声音轻唤她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最美妙的音乐。 “你不要这样……”沈芸夏心慌的看一眼身旁熟睡的孩子,“你快起来,万一被孩子看到多不好。” 顺着沈芸夏不安的视线向孩子,楚慕白黝黑如墨的眼眸更加的深邃不见底。 “他们不会醒!” “你……你有需要……就下山去找小姐……别找我!” 女人都渴望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付给心爱的人,而不是成为男人的玩物。 沈芸夏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楚慕白的怒火在眼底燃烧,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低吼:“沈芸夏,你听清楚,我楚慕白从来不需要找小姐,朝我投怀送抱的名门淑女多不胜数,不要在我面前装纯情,我最讨厌你这样虚伪的女人!” “我……没有……” 眼底氤氲一层薄雾,她咬紧红肿的嘴唇,强忍下嚎啕大哭的冲动。 前一刻还是温柔和蔼,这一刻就成了魔鬼。 “很好,沈芸夏,你果然是我见过最虚伪的女人!”他瞪着她,深邃的眼眸布满支离破碎的红血丝,狰狞得好似饿狼,要一口吞她入腹。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吞了她,而是翻身下床,然后怒火冲天的开门出去,下楼的脚步重得整栋楼都在震动。 “呼……”沈芸夏躺在床边,疲惫感无声而至。 压着她的壮硕身躯撤离,连呼吸也顺畅多了。 沈芸夏听到庭院里有车发动的声音,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心却已经飞远。 没有楚慕白的夜晚特别的漫长,一整夜,沈芸夏都处于辗转反侧的状态,难以安眠。 天亮了,楚慕白还是没有回来。 浑浑噩噩的起床,沈芸夏换上自己的衣服,并把衬衫所有的扣子扣整齐,才把吻痕严严实实的挡住,木然的洗脸刷牙,然后下楼,连走路也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暗暗叹了口气,失眠真不好受! 很意外在客厅看到了黎梓策,他坐在沙发上正用平板电脑上网。 “早啊!” “早!”黎梓策抬起头,朝窗外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问:“楚慕白昨晚出去的?” “是啊!”沈芸夏呐呐的应,一去就是整夜,,一股酸涩上涌,心痛又起,不想被黎梓策看出她的情绪,埋着头,转身就进了厨房。 不多时,黎梓策也跟进了厨房,低低的唤她:“芸夏……”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堵得他心慌,想做点儿什么,可现实却让他倍感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继续冷眼旁观。 “嘿,快去叫慕然下来吃饭吧,我马上热牛奶。”不想让黎梓策担心,沈芸夏假装很坚强,很轻松的样子,笑着推了推他。 “不用了,她从来不吃早餐,不到中午十二点睡不醒。” 黎梓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在不自不觉间已经流露出对楚慕然的不满,但沈芸夏却注意到了,她不想管别人的事,就算黎梓策和楚慕白真的有矛盾,也不需要她多嘴。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该说说她。” “我从来不管她。”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见她,任性的大小姐,他受够了! 沈芸夏笑着摇摇头:“你这话就不对了,女人都希望被关心被呵护……” “那你呢?”黎梓策健壮的手臂紧紧的圈住沈芸夏的肩,覆在她的耳边,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又有谁关心你呵护你?” “别……别这样!”心慌意乱,沈芸夏挣扎出他的怀抱,跑出去几步远,才痛苦的回头:“我自己关心自己呵护自己,不需要别人。” “芸夏,你受委屈了,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往事不堪回首,说如果还有什么意义,他选择了沉默和逃离。 回想黎梓策的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思来想去也没有答案,唉……越想越心烦! 带孩子下楼吃早餐,楚慕然突然披头散发的跑了下来,心急如焚的告诉她:“我哥昨晚醉酒驾驶被派出所拘留了,我现在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希望不会太严重。” “啊,楚慕白醉酒驾驶?”沈芸夏大惊失色,手一抖,筷子夹着的煎饺掉在了桌上。 “你和孩子就在家里等着,我和梓策过去就行了。”楚慕然喘着粗气,四下张望:“梓策呢,怎么没见他人影儿?” 第58章 沈芸夏惊魂未定,木然的朝大门的方向指了指:“他刚刚出去了。” “哦,我出去找他。”楚慕然也无暇和沈芸夏多说,火急火燎的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找到黎梓策,两人驾车离开别墅。 人都走了,留沈芸夏和两个孩子在别墅干着急。 如果只是醉酒驾驶被刑拘还好,就怕喝醉了横冲直撞出车祸,撞了别人伤了自己,那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血腥的画面充斥着沈芸夏的脑海,她自责不已,若是昨晚没有拒绝楚慕白,他就不会出去,更不会醉酒驾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过意得去……归根结底,都是她错。 赶紧给楚慕白打电话,问问情况,免得她在这里胡思乱想。 可是电话拨过去,却进入了留言信箱。 沈芸夏急得快哭出来,跑到楚慕白爷爷奶奶的遗像前,双手合十,诚心的祷告:“亲爱的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最疼最爱楚慕白,你们一定会保佑楚慕白是不是?他一定不要有事,求你们保佑他……” 两个小家伙并不能理解妈妈焦灼的心情,吃了早餐还缠着她玩老鹰捉小鸡。 沈芸夏意兴阑珊,在庭院里和孩子玩耍也挤不出笑容。 一直到中午时分,沈芸夏看到楚慕白毫发未伤的从慕然的车上下来,心弦一松,蕴藏在眼底的泪水就簌簌往下落。 “楚慕白,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她和孩子一起飞扑过去,紧抓着他的手臂,又哭又笑。 “别碰我!”楚慕白眉峰一蹙,甩开她的手,俯身抱起孩子就走,连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知道楚慕白心情不好,沈芸夏也不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一声不吭的走在他的身后,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对孩子说:“宝贝儿,想不想爸爸?” “想!”小家伙抱着楚慕白的脖子,使劲儿的点头。 “乖,真是爸爸的乖儿子!”楚慕白很是高兴,在两个小家伙嫩嘟嘟的脸上亲了又亲。 楚慕白走过的地方也会留下他的味道,沈芸夏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不难想象,他昨晚一定喝很多酒。 把孩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楚慕白上楼准备去洗澡,却不想沈芸夏也跟了上来,回头就看到她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斜睨她一眼,楚慕白进了卧室。 “楚慕白……你还好吧?”她加快脚步,怯怯的走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背对沈芸夏解衬衫的扣子,楚慕白冷冷的说:“我好得很。” “听说你的车撞坏了……” “嗯!”他不耐烦的应,手好像不停使唤似的,硬生生的把钮扣拽了下来。 “撞得严不严重?” “沈芸夏你有完没完,我不想和你说话,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楚慕白霍的转身,手用力的指向门,难以压制的怒火从他的低吼中迸出,霎时间,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儿,他赤红的眼,狠狠的瞪沈芸夏,好似要把她看穿一个洞才满意。 愣愣的看着他,沈芸夏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我知道你很生气……昨晚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再说一遍,出去!”楚慕白全身的力度好似都集中在了嘴上,说出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沈芸夏委屈的抿抿嘴,默默的转身,出门之前抛下一句:“以后喝了酒不要开车,太危险!” “闭嘴!” 她关切的话却成了火上浇油,楚慕白气急败坏的甩上门,“咚”的一声巨响,整栋别墅都因为他的怒气而颤抖。 将怒气宣泄之后楚慕白彻底的把沈芸夏当作透明人,不和她说话,也不看她一眼,就算在妹妹和妹夫的面前,也不掩饰他漠视的态度。 即便是两人坐在同一辆玛萨拉蒂的后座,也好似相隔千万里的距离。 翌日,平时少有来往的姨妈给沈芸夏打来电话,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放了学她就带两个孩子朝城郊爸妈的家赶去。 走到楼下看到家里亮着灯,沈芸夏心急如焚,拉着两个孩子,笃笃笃的快步上楼,一边走一边喊:“爸,妈,开门,我回来了……” 沈爱国听到女儿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把从衣柜里取出来准备打包的衣服又塞回去,杨珊琼正在整理沈芸夏用过的课本,抹去挂在脸上的泪花,起身去开门。 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对丈夫说:“别瞎忙活了,塞回去待会儿又要拿出来,我去开门,你想想待会儿怎么给芸夏说。” “嗯,去吧!”沈爱国无奈的点头,一屁股坐在床上,环视乱糟糟的家,忍不住唉声叹气,都是他的错,好端端的家就这么毁了! 沈芸夏一进门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惊呆了,喘着粗气,连汗也顾不得擦。 “妈,为什么要卖房子,你们怎么不和我商量?”若不是姨妈打电话告诉她,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沈芸夏还蒙在鼓里,虽然房子又老又旧又不值钱,却是给她温暖的家,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住在这里,如今要卖掉,说什么也舍不得。 被女儿追问,杨珊琼的心理也很难受,却不能泄露半分,故作轻松的说:“芸夏,我和你爸商量准备卖了旧房子去买套新房子住,这旧房子还不一定卖得出去,我们现在先收拾一下,把不要的东西扔了,免得家里堆得像仓库。” “妈,你别骗我了,咱家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卖了这旧房子也没钱买新房子,不说清楚,我绝对不准你们卖房子。”虽然姨妈在电话里没说爸妈卖房子的原因,但沈芸夏从姨妈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绝对不是好事,不然姨妈也不会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看看。 “芸夏,都怪爸爸不好,爸爸不好……”沈爱国满脸愁容,从卧室走出来坐在木椅上,懊恼的抱着头,重重的叹着气。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一定得卖房子啊!”沈芸夏飞扑到爸爸身旁,半蹲在地,看到痛苦不堪的爸爸妈妈,泪已经含在了眼眶中,几yu坠落。 第59章 “芸夏,这事我和你爸能解决,你就别管了。”杨珊琼把两个外孙抱上木椅,紧挨着丈夫坐下,矢口不提卖房的原因。 “妈,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担心……”爸妈越是不说,沈芸夏就越是着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爸,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你究竟哪里不好?” 经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沈爱国艰难的开口:“卖房子付医药费……” 杨珊琼用手肘捅了丈夫一下,沈爱国立刻噤了声。 “什么医药费,谁的医药费,谁生病了,你们快说啊!”沈芸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怕是他们中的一个生了重病没钱付医药费只能把房子卖了,为了不让她担心,一直瞒着她。 眼看着瞒不下去,杨珊琼嗔怪的瞪丈夫一眼,把实情和盘托出:“芸夏别哭了,我和你爸都好好的没生病,是上次在我们店里食物中毒的人要付医药费……” 沈芸夏擦干眼泪,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她一直以为那件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还要付那么多的医药费,呐呐的问:“到底要多少钱医药费?” “芸夏,你就别问了,我和你爸……” 不等杨珊琼说完,沈芸夏大喊一声:“到底要多少?” “要……五十多万……”沈爱国自责的打自己的脸:“都怪我,怪我!” “爸,别这样!”沈芸夏抓着爸爸的手,不让他继续打自己:“五十万没问题,我有钱,我给!” “芸夏,我和你爸就算是去要饭也不要姓楚的钱,这事你就别管了,房子卖了不够,还可以找你舅舅姨妈他们一家借点,我和你爸爸有些积蓄,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杨珊琼是铁了心,说什么也不想再求姓楚的那家人,更不想看到女儿为了他们而忍气吞声受人欺负。 沈芸夏坚定的说:“不是的,不是他们的钱,是我的钱。” “你的钱?你怎么会有钱?”沈爱国和杨珊琼异口同声的问。 在爸妈诧异的注视下,沈芸夏踌躇片刻,解释道:“如果我同意和楚慕白离婚他就会给我一百万,学校旁边那套房子也给我。” 闻言,杨珊琼惊讶的合不拢嘴:“真的要离婚了?” 她没什么可留恋,笃定的点头:“嗯!” 只是现在还在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没有达成共识,相信也不需要很久了,他那么着急,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从震惊中回过神,杨珊琼和丈夫对视一眼,疼心的说:“芸夏,你要读书又要养孩子,负担已经够重了,我和你爸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 沈芸夏抹抹泪,心酸不已:“妈,你别这么说,什么负担不负担,你们养我几十年,难道我不是你们的负担吗,从小到大,有好吃的都留给我吃,你们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却年年都给我买,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又不是外人,以后不要和我说这种话!” “不然等房子卖了,我们就搬去和你住,好不好?”有这样贴心的女儿,杨珊琼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值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女儿的孝心。 “住一起当然好,可这房子不能卖!” 从爸爸妈妈家出来,坐上车之后沈芸夏急冲冲的给楚慕白打电话,可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如墨的夜色缓缓笼罩蓉城这颗璀璨的西部明珠,褪去喧闹与浮躁,回归到安静祥和的氛围中。 如泣如诉的夜风呼啸过蓉城第一高楼————莎莎公主国际大酒店,超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是旋转宴会厅,平日里,宴会厅宾客如织热闹非凡,而今日,只有寥寥数人,小提琴演奏着悠扬的音乐在静谧的浪漫婉转低回。 一万朵红玫瑰,一万朵粉玫瑰,一万朵白玫瑰,把几千平米的旋转宴会厅妆点成花的海洋,而站在花海中的女人,幸福得热泪盈眶,抱紧她深爱的男人,泪水滑落在他的肩上。 “慕白,谢谢你,真的好高兴,我爱你……”难掩激动之情,韩凝妍奉上双唇,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感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唇上还有彼此的热情。 楚慕白揽着韩凝妍不盈一握的纤腰,步伐款款,走到宴会厅的中央,很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待她落座,击掌三声,好戏开始。 所有的灯在这一刻熄灭,光源只剩桌上的蜡烛,昏黄的光,摇弋着无限的浪漫情怀。 “happy-birthday-to-you……” 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唱着生日歌,身后跟着三名小提琴手,朝他们走来。 “韩小姐,生日快乐!”服务生将生日蛋糕放在韩凝妍的面前。 “切蛋糕!”楚慕白把缀了缎带的餐刀放到她的手中,眉眼温柔得好似要把她的心融化。 是她喜欢的芝士蛋糕,做成了婚纱的形状,栩栩如生的婚纱似乎预示着什么,韩凝妍的心狂跳起来,餐刀在楚慕白指着的地方落下,她感觉到了不同于蛋糕松软的硬物,惊喜之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一枚十克拉的粉钻出现在眼前,她再一次被感动。 “我帮你带上。”楚慕白在她的耳边柔声低语。 摸着脖子上冰凉透心的粉钻项链,韩凝妍的心中却有小小的失望,暗叹道,如果是戒指该多好! 吃着和牛,喝着红酒,说着情话,楚慕白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铃音,为这浪漫的时刻制造了些许不和谐的因素。 看过短信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焦灼的情绪已经在脸上浮现。 “怎么?”韩凝妍看着yu言又止的楚慕白,奇怪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楚慕白很艰难的开口道:“小诺病了,我得过去一趟。” “可不可以晚点儿再去,至少……陪我吃完牛排……”韩凝妍楚楚可怜模样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乞求更多的眷顾。 第60章 在美国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回国不久她就发现了他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是楚慕白的唯一,楚慕白谈论两个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多,他的心被两个孩子占去大半,而留给她的位置越来越少。 父亲爱孩子无可厚非,明知道不能吃孩子的醋,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此刻,多么希望楚慕白可以把她摆在第一位,而不是孩子。 “sorry!”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一边是他最爱的孩子,他不得不做出两难的选择:“小诺咳嗽很厉害,他不吃药,哭着要我……明天,我一定补偿你!” 韩凝妍委屈的咬咬嘴唇:“明天……又不是我的生日……算了,你要去就去吧,孩子更重要!”她不能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哭,也不能像孩子一样任性,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 “joyce,很抱歉!”楚慕白走到韩凝妍的身后,大手落在她光裸的香肩上,重重的一握,柔声安抚:“待会儿司机送你回去,等我电话。” “嗯。”雪白的柔荑盖在楚慕白的手上,回过头,韩凝妍勉强的挤出一抹苦笑:“你去吧,不用管我,如果……小诺没什么大碍,你再过我那里来,我……等你!” “好,我走了,生日快乐!” 俯身在韩凝妍的额上匆匆印下一吻,楚慕白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韩凝妍的惨叫:“啊呀……啊……好痛……” 楚慕白回头就看到韩凝妍摔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心脏蓦地一抽,火烧火燎的奔回去,把她扶起来。 “怎么摔倒了?” 韩凝妍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人挂在楚慕白的身上,才勉强站起来。 “我……本来想送送你,可一着急就扭了脚,嗤……”她痛得咬紧牙关,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后我再也不敢穿这种细跟的鞋了……” 楚慕白抱她坐好,小心翼翼的脱下那双超细跟的水晶凉鞋,韩凝妍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 “慕白,你不用管我,快去小诺那里,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话一出口,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儿,他的心中,孰轻孰重,很快见分晓。 把韩凝妍的脚轻轻的放在地上,楚慕白站了起来,叮嘱道:“你小心点儿,走路别急。” “嗯,你去吧,等脚不疼了我就回去,大不了我不穿鞋,没问题的。”他还是要走,韩凝妍心中的失望不是一点半点。 低垂黔首,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湿了她的手背。 “怎么哭了?”韩凝妍的泪水牵绊了楚慕白离开的脚步,手捧她满面泪痕的脸,韩凝妍却固执的不愿抬头。 “不要管我,你走,走啊!” 赌气的推他,韩凝妍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让隐忍的低泣从口中溢出.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苦心经营的感情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她彻底的输了! “joyce,别哭了,是不是脚很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说话间,楚慕白就已经把韩凝妍拦腰抱起,步履如风,在花海中穿梭。 “放开我,不要你管,我不去医院,你要走就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韩凝妍一边哭一边喊,在楚慕白的怀中奋力挣扎,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孩子,又何必再管她。 够了,她已经认清现实,不会再心存幻想! “joyce,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管楚慕白如何柔声安抚也无济于事,韩凝妍的泪水好似储备了许久,流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没话说,你的孩子需要你,我不需要,以前是一个人过生日以后也是一个人过生日,没关系,我习惯了,不要人陪,你走啊!” “抱歉,我快去快回……” 韩凝妍拼命摇头,反手擦去脸上的泪,就算哭画了脸上精致的妆她也不在意,凄楚的说:“不用了,你已经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不会勉强你,在你的心目中,孩子比我重要一百倍,我算什么……你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我是宠物,对吗?” “joyce,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你和孩子在我心中一样的重要,不要胡思乱想,我先送你回去,乖乖等我,很快我就去陪你!” 不管楚慕白说什么,韩凝妍都只是摇头,默默的流泪。 泪水终于泡软了楚慕白的心,他不能丢下她,沉吟片刻,柔声道:“不如一起过去,你就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韩凝妍终于破涕为笑:“好,你不能待太久哟,我一个人会害怕!” “嗯,我去看看,应该不会很久。” 车行驶在路上,楚慕白给陈医生打了电话,把车停在楼下最显眼的地方,吻了吻韩凝妍才上楼。 “小诺怎么样了?”一进门,楚慕白在客厅没看到孩子,就急着往卧室奔去。 “他哭累了,刚刚睡着。”沈芸夏跟在他的后面,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不同于他以往身上的清新,那甜腻的味道应该是属于某个女人,心脏猛烈的一抽,隐隐的痛着,她暗暗的告诉自己,就算他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也不关她的事。 楚慕白坐在床边,轻轻的摸儿子的头,红扑扑的脸蛋儿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孩子的呼吸很重,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他吃药没有?”抬头看了沈芸夏一眼,楚慕白低声问。 “吃了一点儿止咳糖浆又全部吐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开始咳嗽,咳得还很厉害……”孩子不生病还好,一生病,她也跟着难受,焦虑的情绪直到楚慕白的到来才得以缓解。 不多时,陈医生到了,给孩子检查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风热咳嗽,没打针没开药,只叮嘱沈芸夏多给孩子吃些梨子,无花果,喝水就泡点儿罗汉果或者金银花。 送走了陈医生,楚慕白的手机就响起了钢琴曲《雨中漫步》,韩凝妍的专属铃声,连来电显示也不用看,直接接听。 第61章 “孩子没事……他已经睡着了……嗯……再等五分钟,好!” 等楚慕白挂了电话,沈芸夏才开口问:“有人在楼下等你?” “嗯!”楚慕白漫不经心的应,大手抓着儿子的小手,在掌心反反复复的磨蹭。 小家伙虽然睡着了,可还是会咳几声,小小的身子因为咳嗽而剧烈的抽搐。 楚慕白很是心疼,承诺的五分钟到了,他还是舍不得走,视线好似黏在了儿子的身上难以移开,手机再次铃响。 “再等一会儿,小诺咳得难受,我陪陪他。” “小区里蚊子多,请她上来坐会儿吧!”沈芸夏趴上飘窗往下望,果然看到一辆敞篷的白色跑车,依稀能看到车里坐着一个人,不过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模样。 就算看不清模样沈芸夏也可以想象得出,一定非常漂亮非常有魅力,突然很想知道,将成为她儿子后妈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楚慕白想也不想的回绝,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着儿子,对沈芸夏说:“陈医生的话你记住没有,孩子体热,要多吃清热的东西,梨子,罗汉果,金银花,你平时多买点儿。” “知道了。”缓缓的从窗台上下来,沈芸夏看着西装革履的楚慕白,呐呐的开口:“打扰你们约会真是不好意思,小诺一直哭着要你,我没办法才……” 楚慕白摆了摆手:“没关系,孩子有事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关心孩子明明是他为人父份内的责任,是他必须做的,可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来,沈芸夏懊恼的抿着嘴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听到那声谢,楚慕白也感觉怪怪的。 “说谢干什么,你是孩子的妈没错,别忘了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关心他们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盯着低眉顺眼的沈芸夏,楚慕白有些气恼的说。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忙,还要过来看孩子,很过意不去。” 沈芸夏急急的解释,心慌的不敢抬头,看到他亮锃锃的皮鞋调转了方向朝外走,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准说这种蠢话,孩子是你的,同样也是我的,你不能把他们视为私有。”脚步一滞,楚慕白蓦地回头,冷声质问:“听到没有?” 沈芸夏虽然很讨厌楚慕白这种傲慢的态度,却还是忙不迭的点头:“听到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独占孩子。” “很好!”他的嘴角渗出一抹满意浅笑:“我明天再来看他们。” 送楚慕白出门之后,沈芸夏火急火燎的跑回卧室,爬上飘窗,拉拢窗帘遮住脸,透过缝隙往下望。 车里怎么没人? 睁大眼睛,很仔细的看,最终确定,车里没人!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叮咚,叮咚……” 谁呀? 沈芸夏条件反射的跳下飘窗,跑去开门。 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沈芸夏就已经猜到她的身份,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屏住呼吸,打开门。 “你找谁?” “我找楚慕白。”面对其貌不扬的沈芸夏,韩凝妍骄傲得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占尽身高的优势,连看人也只需用眼角的余光。 “他刚走。”沈芸夏指了指电梯口:“就一分钟的样子吧!” 得偿所愿见到孩子未来的后妈,沈芸夏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在心里暗叹,真的好美哟! 和想象中一样,脸蛋精致,身材魔鬼,一袭火红的吊带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身姿绰约,黑亮的长发虽然只是随意的披散,却风情无限,眉眼间的妩媚更是动人心魄。 反观相形见绌的自己,身材样貌衣着打扮就没一样见得人,强烈的自卑感在沈芸夏的心中扩散,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了拉身上的睡衣——-已经洗褪了色,穿在身上依旧很舒服。 两人之间隔了一米半的距离,沈芸夏嗅到韩凝妍身上的香水味儿,和楚慕白进门时钻入她鼻腔的香味完全一样。 心痛,无声无息,沈芸夏勉强挤出一抹笑:“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了,再见!”冷傲的拒绝,长发一甩,优雅转身。 沈芸夏目送韩凝妍离开,发现她走路很奇怪,一瘸一拐,右脚好像完全使不上力,关切的问:“你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韩凝妍头也不回的说,恰在这时,楚慕白的电话拨了过来,韩凝妍快速接听,嗲声嗲气的应:“慕白……我刚上来了,嗯,现在在等电梯……你不要上来……没那么疼了,慢慢走没问题……” 直到韩凝妍进了电梯,沈芸夏才关门回房。 轻轻的坐在床边,对熟睡的小家伙说:“宝贝儿,爸爸给你们找了个漂亮的新妈妈,以后你们也要听新妈妈的话,知不知道?” 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孩子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孩子,很快,他们会有漂亮的新妈妈! 她甩甩头,不想了,折腾一晚上好累,洗澡睡觉。 在衣柜里翻干净的睡衣换,却意外翻出一条连衣裙,是她刚读大学的时候买的,虽然当时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可这几年压在衣服堆里皱成了霉干菜。 展开裙子,猛然忆起第一次穿它的时候,在镜中看到的自己……曾经的纯真美丽也和这裙子一样,早已经没有了形状。 几天之后,晚上要和孩子的奶奶一起吃饭,沈芸夏特意去买了条漂亮的新裙子,小心翼翼的穿上身,看着镜中颇有风韵的女人,竟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心潮澎湃的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转着圈的欣赏,才终于相信,那就是她。 裙子很合身,就算她胖胖的身子穿上也不会感觉臃肿,反而有珠圆玉润的味道。 第62章 她没胆量就这样穿出去,找了条素色的纱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才心满意足的出门去接孩子放学。 两个小家伙的嘴像抹了蜜,不住的夸奖:“妈妈好漂亮,妈妈好漂亮……” “宝贝儿乖,真乖!”沈芸夏心里乐开了花,狠狠的在儿子脸亲了几口。 酒店包厢内,孩子的奶奶带给沈芸夏一个极具震撼力的消息。 星期五上午九点,慕白会在民政局等她,他已经同意孩子的抚养权归沈芸夏所有。 听到这个消息,沈芸夏激动得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泼在了她心爱的裙子上。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三天后的星期五,便是新生活的开始,多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她一定要永远记得! “妈,我去一下洗手间。”沈芸夏仓皇的逃进洗手间,莫名的失落在心底蔓延。 三天后离婚,她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吸气呼气,待情绪稳定之后,她才走出洗手间,笑着问孩子的奶奶:“楚慕白最近很忙吧,他只有星期五上午有空?” 如果明天有空多好,尽快去办手续,何必再等三天。 “不是,唉……”殷晓琴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们离婚的事我让他认真的考虑一个月再做决定,他嘴上答应了考虑,可根本没考虑,星期四刚好一个月,他就等不及要星期五去民政局,芸夏,委屈你了!” 想起慕白说的话,因为尊重她才答应考虑一个月,但他已经决定的事,就算考虑一年,结果也不会发生改变。 沈芸夏给儿子夹了菜,笑着回应:“妈,你别这样说,我和楚慕白本来就没有感情,离了婚他就可以娶他喜欢的人,我带着两个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不好呢?” 这么温柔娴熟的儿媳妇,她这个当妈的都舍不得,想到以后不再是一家人,就一阵阵的心酸,眼角渗出了泪水,语重心长的说:“芸夏,不管你和慕白怎么样,我都还是孩子的奶奶,是你的妈,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开口,还记不记得你嫁给慕白的那天晚上,你哭着对我说了什么?” “记得!”她不可能忘记那天,楚慕白抛下她走了,新婚之夜,却是孩子的奶奶陪着她,哭了很久,说过的话却很少,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你说,你嫁给慕白不是为了钱,我和你爸都知道你是好孩子,别人以为你嫁到我们家是当少奶奶享清福,却不知道你的苦,这几年你真是太节省了,连我都看不过去……”殷晓琴感概一番,打开提包取出张支票:“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儿心意,你一定要拿上。” “伍佰万圆整”的字样映入沈芸夏的眼底,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她惊得连连摆手:“妈,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如果还当我是你妈,是小诚小诺的奶奶,你就拿上,不然我可就生气了!”殷晓琴故意板起脸,把支票硬往沈芸夏的手里塞。 “妈,我真的不要……”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沈芸夏急切的把支票塞进孩子奶奶的阿玛尼手袋,抓起桌上的手机,三步并两步逃窜到窗边,一看来电,有点儿犯杵。 “是楚慕白!” “喂……啊?哦……好,马上就去,谢谢你!” 殷晓琴看到沈芸夏在接电话之后满脸的焦虑,不等她开口,急切追问:“怎么了,慕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出事,他只是喝醉了,就在旁边的布莱斯登酒店,我们过去吧!”顾不上吃饭,沈芸夏抱起两个孩子就心急火燎的往外走,却在门口被孩子的奶奶叫住。 “芸夏,你一个人先去吧,孩子饭还没吃完,我带着他们把饭吃了,再慢慢的过去。” “也好!” 不带孩子她也能走得快一些,把儿子交给婆婆照看,沈芸夏急不可待的往布莱斯登酒店赶。 一边跑一边想,如果她没穿裙子多好,也能跑得快一些。 站在“8318房”门口,沈芸夏猛喘了几口粗气,才推门而入。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阵的翻腾。 “楚慕白……”客厅开着灯,但没有人,她轻手轻脚的往卧室走,站在卧室门口,一眼就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楚慕白,他满脸通红,衬衫的钮扣完全敞开,露出他结实的上半身。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楚慕白的腹肌,但沈芸夏依然羞涩的红了脸,眸光一转,看到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个和楚慕白年龄相仿的男子。 男子朝沈芸夏微微一笑,问:“你是孩子妈?” “啊?”沈芸夏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孩子妈!”男子站起了来,晃了晃握着的手机:“刚刚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你在楚慕白手机里的名字是‘孩子妈’。” “哦,谢谢你!”礼貌的道谢之后,沈芸夏指了指床上人事不省的楚慕白:“他怎么喝这么醉?” “他也不想喝,可没办法,今天省委来了几位重要领导,都是海量,轮番和楚慕白喝,这不,就喝成这样了。”男子说完,兀自笑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他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嗯,你忙吧,谢谢!” “goodnight!” “goodnight!” 沈芸夏送他出去,又立刻折返楚慕白的身边,往床边一坐,就闻到股甜腻的香气,伴随那股香气,竟感觉到莫名的兴奋。 凑近楚慕白嗅了嗅,确定那香味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心头一凛,难道又是那个女人的香水味儿? 想起那个漂亮女人沈芸夏心情就不好,嘟着嘴,冲着楚慕白拌了个鬼脸,两个人都讨厌,真是绝配! “我要水……水…………”迷迷糊糊的楚慕白只感觉全身发热,喉咙干得要冒烟,眼皮重得睁不开,勉强撑开一条缝,只能看到模糊的红影,理所当然的把沈芸夏当成了韩凝妍,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韩凝妍最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第63章 **** 该章节正在紧急修复中,请耐心等待 第64章 她看着护士,不确定的问:“我好像……晕倒了?” “是啊,没什么大碍,你就是劳累过度才会晕倒。” 劳累过度……想到令她劳累过度的原因,沈芸夏的脸蓦地红了,护士还以为她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正要叫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被她尴尬的拒绝。 几个送她来医院的路人已经离开,她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一声,结算医药费,吓了沈芸夏一大跳,进医院的门不超过半个小时,八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从医院出来,沈芸夏摸出手机,已经十点了,却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她觉得有些奇怪,孩子的奶奶说会带孩子去酒店找她和楚慕白,可是为什么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一边思索,一边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孩子奶奶笑盈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芸夏啊,我把孩子带回家了,你和慕白不用担心我们……” 清了清嗓子,沈芸夏淡淡的说:“妈,我没有和楚慕白在一起。” “啊?”殷晓琴惊诧的反问,她原本想着把孙子带回去,让儿子媳妇单独相处,说不定能出点儿什么事,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我……去酒店的路上晕倒了……现在才从医院出来。” “晕倒了,怎么回事,要不要紧?”殷晓琴在电话里急切的追问。 “没什么,医生检查说……我休息不好。”一想起自己晕倒的原因,沈芸夏就臊得慌,天,若是被人知道,她就没脸见人了! 该死的楚慕白,那方面有必要这么猛吗? 第一次就搞大她肚子,这一次还搞得她晕倒,现在身上还在痛,他根本不是人,是禽兽! “哦,那就好,你快回去休息,今晚孩子就交给我了,明天我再过去看你。” “谢谢妈。” 沈芸夏回到家,疲惫得倒头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楚慕白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就算哭着求饶,他也不放过她。 ——- “唔……” 宿醉之后,楚慕白只感觉头痛yu裂,抚着额头,缓缓睁开眼。 侧头看到枕着他的手臂熟睡的韩凝妍,楚慕白唇角一弯,温柔的笑了,轻轻的侧身面对她,大手拨开挡住她脸的发丝,唇凑过去,在她的额上印下早安吻。 韩凝妍睁开眼,热情的回吻楚慕白。 日上三竿,楚慕白和韩凝妍手挽手走出酒店客房,隔壁房间的人也走了出来。 看到楚慕白和韩凝妍,那人明显的一僵,有些懵,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常态。 “早啊!”男子笑容满脸,主动打招呼。 “早!”楚慕白淡淡的应。 男子转头看向韩凝妍,点了点头,既然楚慕白没打算介绍,他也就很识趣的不问,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昨晚走进去的是一个女人,今天走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这让他很困惑! “昨晚睡得怎么样?”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言语暧昧的问。 “还不错!”朝电梯走去,楚慕白瞥他一眼,补充了道:“如果你不灌我那瓶茅台,我会睡得更好。” “呃,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看你那么喜欢喝酒,没舍得喝省下来给你喝。”男子揉了揉太阳穴:“我昨晚才是真的没睡好。” 刚要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一连五个电话,他差点儿疯了。 “你活该!”楚慕白撇撇嘴,不悦的说:“纪景深,我花数百万年薪把你从万佳集团挖过来任副总裁是希望你能帮我的忙,你倒好,帮着外人来整我,你行啊,以后别找我签工资单!” “哎呀,楚总,你可别这么说,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绝对不会了!”纪景深满脸堆笑,连忙给楚慕白捶背捏肩,犯错态度非常的好。 “哼,希望你记住!”楚慕白刻意板着脸,却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的脸皮还可以更厚吗?” “可以啊,只要楚总你发话,要有多厚就有多厚。”纪景深捏起自己的脸皮,转头问韩凝妍:“这位美女,你说这样够不够厚?” “扑哧……”韩凝妍被他逗乐了,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在公司给我正经点儿。”三十岁的纪景深私底下就像长不大的孩子,楚慕白是又好气又好笑,拿他没办法,厉声警告道。 “知道,在公司我一向人模狗样,丢不了你的脸!” 也只有纪景深才会把自己说成是狗,他的自嘲行为让楚慕白不敢苟同。 楚慕白让司机送韩凝妍回公寓,他坐纪景深的车去公司,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就闭上眼养神。 “怎么样,昨晚happy吧?” 韩凝妍一走,纪景深就急不可待的想知道“西班牙苍蝇”在楚慕白身上有没有起到作用。 “happy?”楚慕白睁开眼,狠瞪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嘿,不就是‘西班牙苍蝇’,你说那方面不行的人才用,昨晚就让你试试,看对你这种……那方面很行的人有没有用。”纪景深不怕死的继续追问:“怎么样,是不是很high?” 楚慕白摊出手,低喝一声:“拿来!” “拿什么?”纪景深故意恍然大悟的拍拍脑门:“哈,是不是发现那玩意儿的好了啊?” “废话少说,给我!”懒得和纪景深疯,楚慕白的脸沉得发黑。 纪景深撇撇嘴,斜着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香水瓶,递过去:“拿稳了!” 瓶子很小是五毫升的容量,外观看起来和cd真我香水差不多,里边的液体反射着淡黄的光。 盯着瓶子,楚慕白若有所思的说:“我昨晚好像出现了幻觉。” 纪景深不以为意的解释道:“里边加了少量的氯胺酮,出现幻觉是正常现象。” 一听到氯胺酮,楚慕白就无力的抚额,甩甩头,强迫自己镇定。 “还有什么?你一次说完!” “好像还有颠茄素,哈……我也不是很清楚……”楚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纪景深也越来越心虚:“你放心吧,偶尔用一次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现在去夜店都要有这些东西,不然不够high,玩不尽兴啊!” 第65章 “很好,很好,很好……”握紧手中的小瓶子,寒意逼人的冷笑僵在楚慕白的脸上。 虽然昨晚确实很尽兴,可是……他不喜欢出现幻觉,因为那幻觉让他感觉很真实也很不可思议,就好像昨晚的人不是韩凝妍,而是……沈芸夏。 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但他就是想起了她,胖胖的,肉肉的,软软的。 唔……他不能再继续回想,不然会把幻觉当了真。 一整夜沈芸夏迷迷糊糊的,不能说睡着了也不能说没有睡着,这样睡下去比不睡更累,还不到七点,她却已经没有了睡意。 这样的一夜过起来简直让人窒息,空气压抑到几乎不能流动。 沈芸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些旖旎的画面。 挨到了上学的时间,她才慢慢悠悠的起来,休息了一夜,身子没那么痛了,但腿还是软软的没力气。 去学校的路上,沈芸夏买了紧急避孕药,一片吞下去,了却后顾之忧。 如果,四年前她也知道买紧急避孕药吃该多好,她的人生就会有很多的可能,却终究没有机会让她去一一体验,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沈芸夏和孩子的奶奶通电话,听到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笑了起来,满脸都是母爱的光辉,虽然婚姻不幸,但至少她还有两个天使般的孩子,千疮百痍的心才得以慰籍。 上课下课,带孩子,温习功课,她的生活还是一样的充实。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星期五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民政局的门口,确切的说,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然后一直在附近徘徊,到了九点,才往门口一站,好整以暇的等待楚慕白的出现。 楚慕白也很准时,银白色的跑车停在民政局的门口,立刻成为瞩目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衫,还打了深蓝色格子条纹的领带,那衣冠楚楚的样子,颇有明星架势。 看到沈芸夏,楚慕白不自觉的蹙了眉,他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为什么会成为他性幻想的对象,看到真实的她,一丁点儿的性趣都没有。 就算她的身子胖胖的,肉肉的,软软的……目光下移,全身上下无一是处。 楚慕白沉着脸从沈芸夏的身旁走过也没有减缓脚步,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了声:“走吧!” “嗯!”沈芸夏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拿出来,她不知道离婚需要些什么证件,就全部带了过来。 没有爱情的婚姻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尾,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来领结婚证那天是在哭还是在笑。 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依相伴的走到沈芸夏的面前,正处在热恋中的他们眼中就只有彼此,旁若无人的说着他们的贴心话。 “老公,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在民政局吗,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女人激动的抓着男人的手,不敢置信的再三追问。 “是啊,是啊,你不是在做梦,过了今天,你这辈子就跟定我了,高不高兴?”男人捧着女人的脸,给予她笃定的答案。 “嗯,高兴,好高兴!”女人使劲儿的点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也好高兴,谢谢老婆,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我会努力赚钱,早点儿买房子给你住。” “买房子是好,可你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不要累垮了!”女人含情脉脉的为男人整理他那件皱巴巴的西装,男人憨厚的笑着,为女人拨开挡住眼睛的刘海。 只是很普通的人,很普通的对话,沈芸夏却很感动,感动之余也很羡慕他们,虽然没有钱,却有爱,有了幸福的家,那正是她所向往的,却终究,只是奢望。 结婚的手续很简单,离婚的手续也不复杂,离婚协议书早已经拟好,民政局直接收过去存档,不到十分钟,贴了单人照的离婚证就到了沈芸夏的手中。 终于解脱了! 捧着离婚证,沈芸夏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可终究,她忍住了,痛苦都结束了,泪水也该留在昨天,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哭泣,要笑着迎接新生活。 一转头,她看到楚慕白冷峻的侧脸,猛然想起一些事,沈芸夏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心虚的低着头,就怕被楚慕白发现她的秘密。 沈芸夏怯怯的想,他应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吧! 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知道! 看到面红耳赤的沈芸夏,楚慕白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有问,把离婚证揣进西装裤的口袋,淡淡的说:“是不是回学校,我送你!” “不麻烦了,我去坐公交车。”沈芸夏摆摆手,头也不抬,拒绝了他的好意。 “上午还有点儿空闲,我想去看看孩子。” 已经没有她再拒绝的余地,沈芸夏只能点头:“哦,那走吧!” 坐进楚慕白的车,沈芸夏连关门也小心翼翼,虽然她和楚慕白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可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楚慕白正要开车,肚子突然抗议起来,“咕噜噜”一声,连沈芸夏也听到了。 “你没吃早餐吗?”沈芸夏捂着嘴偷笑,感觉楚慕白肚子叫唤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一直以来,在她的眼中,楚慕白就不是普通人,他高高在上,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嗯!”尴尬的应了一声,被沈芸夏笑话,楚慕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睨一眼,警告她不许再笑。 接收到他眼神中包涵的警告,沈芸夏连忙收起窃笑,揉揉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委屈的说:“我也没吃呢!”早上急着出门,喂孩子吃了早餐,她却没顾得上自己。 “我要去家福乐吃水煎包,你去不去?” 车都开在去家福乐的路上了,难道她还能说不去吗,沈芸夏撇了撇嘴,懒洋洋的应:“那就去吧!” 沈芸夏以为像楚慕白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算去吃个水煎包也会包场或者订个包间什么的,可是事实却和她想的完全相反,楚慕白坐在车里纹丝不动,让她去排队买。 第66章 家福乐的水煎包在蓉城相当有名,每天早上七点开始销售,限量五千个,卖完即止。 沈芸夏心不甘情不愿的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人,说不定还没排到她就卖完了,早知道要她来排队,还不如不吃呢! 沈芸夏远远的瞪一眼楚慕白,他悠哉悠哉的正在讲电话,可怜了她在这里跟大叔大婶挤。 闻着水煎包的香气,看那些已经买到的人大快朵颐,沈芸夏直咽口水,简直是折磨人啊! 虽然排队的人多,但走得也很快,不到十分钟,沈芸夏就买到了水煎包。 “给你!”递了一盒给楚慕白,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那盒,扑鼻的香气让她口齿生津。 “哇,好香啊!”沈芸夏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就咬下去。 “唔唔……烫死了……烫死了……”她含着半个水煎包,张大了嘴,不住的呵气。 “沈芸夏,你是不是女人啊?”真是比男人还粗鲁。 艰难的把嘴里的水煎包咽下肚,沈芸夏气呼呼的瞪他,没好气的应:“我当然是女人!” “你外表虽然是女人,但骨子是里男人吧!” “你管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她是男人多好,不该有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沈芸夏心慌的正襟危坐,一门心思的吃水煎包。 气氛变得更加的尴尬,沈芸夏埋头吃着水煎包,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怯怯的想,如果楚慕白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今天这种情况,他应该就不会脸红了! 暗自庆幸,还好他不知道!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本来想穿那条红裙子,可是又怕被楚慕白认出来,思来想去,最终把红裙子挂回了衣柜,也许,她以后都不会再穿。 把两个小家伙从幼儿园接了出来,沈芸夏提议去附近的龙湖公园玩,楚慕白欣然应允。 到了公园,孩子要玩蹦床,沈芸夏和楚慕白就坐在长椅上等他们。 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沈芸夏满脸幸福的笑:“他们长得可真快,去年这个时候还根本不敢跳,胆小的坐在边上看哥哥姐姐玩儿,再过上两三年就读小学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感觉一晃就过去了,他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她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还想着读大学是很遥远的事,可现在回想起来,读小学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时间这东西,真是不敢想啊! “哈,你老了,我可还没老!”楚慕白失笑的摇头。 沈芸夏瞥他一眼,不满的说“我是未老先衰!” “知道就好,你也保养一下嘛,看看自己的样子,哪里像二十多岁的人,三十多岁都很勉强!”楚慕白挑剔的捻起她耳边的短发:“你自己剪的头发?” “怎么可能,理发店剪的!”沈芸夏用手理了理头发,被他说得更无地自容。 “这样的手艺,那家理发店估计也快倒闭了吧!”他戏谑的说。 “才怪,人家马爷爷的理发店开了几十年了,我从小到大都在那里剪!”沈芸夏对自己的发型挺满意,只对楚慕白这坏蛋不满意,总爱挑三拣四的,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现在又拿她的发型说事,真讨厌! 楚慕白盯着她的头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从小到大都这么没品味?” 瞪他一眼,沈芸夏没好气的说:“你才没品味!” “我说真的,你可以……留长发!”他依稀还有点儿印象,长发的她,看起来还不错! “算了吧,孩子经常扯我的头发,长头发会勒伤他们的手。”带孩子还是短发利索,易洗易干,省很多事,这几年她习惯了短发,也懒得再留长。 沈芸夏的回答让楚慕白哑口无言,抿了抿嘴,良久才“哦”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沈芸夏突然笑嘻嘻的问:“你喜欢长头发的女人?” “呃?”楚慕白不解的看着她:“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摸摸自己的短发,突然希望它们快长长,她很想看看自己长发的样子,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的清纯可爱。 “无所谓长发还是短发,漂亮就行了!”男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他自然也不例外。 “哦!”她现在这张大饼脸,已经和漂亮无缘了吧! “沈芸夏!”他很认真的看着她:“你后不后悔把小诚小诺生下来?” 沈芸夏微微一怔,笑着摇头:“不后悔!” 当小诚小诺在沈芸夏肚子里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她便有了母子连心的感觉,孩子是她的命,是她不能割舍的血脉相连。 “谢谢!”第一次,他向她表达真挚的谢意,因为她的坚持,他才有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让他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喜悦,那种骄傲自豪的感觉满满的盈在xiong腔里,是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快乐。 喉咙哽咽,沈芸夏很艰难的才说出:“不用谢。” 四年的等待,换来这一声“谢谢”,她该知足了,至少他没再责怪她把孩子生下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沈芸夏把脸埋在掌中,低低的抽泣。 说了不要哭,不要哭,可她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在楚慕白的面前又哭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同,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喜悦,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楚慕白终于认可了她把孩子生下来的选择,记忆里再多的苦也成了甜。 “别哭了,你怎么这么多眼泪?”楚慕白的大手犹犹豫豫的落在沈芸夏的肩上,拍了拍,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哄女人倒是很有一套,但那一套在沈芸夏的身上并不适用。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哭不哭啊?”沈芸夏把楚慕白的手从肩上拉下来,鼻涕眼泪都往他衣袖上抹,抹完之后还不怕死的说一句:“对不起,我没带纸。” “没带纸没关系,你赔我衣服就行了!”一脸嫌弃的看着脏兮兮的衣袖,楚慕白的眉皱起来足以夹死苍蝇。 第67章 连忙甩开他的手,沈芸夏心虚的问:“你这衣服……多少钱?” “记不清了,大概一两万……” “你抢人啊!”一件衬衫一两万,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美元!” “呃……大不了我给你洗干净熨平!” ————- 凌晨三点,黎梓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他与楚慕然的公寓。 每天,他都尽量拖延回到这里的时间,因为与喜怒无常的楚慕然共处一室,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泡在浴缸里,他闭上眼睛假寐。 很累,很累! 加班,应酬,他都全力以赴,为的就是让自己疲惫到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芸夏已经自由了,什么时候他才可以自由。 很想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推开房间门,黎梓策看到楚慕然在检查他的手机。 他苦笑了一下,走进去:“这么晚还不睡?” “本来已经睡了,听到你回来,就下来看看。” 楚慕然眼睛也不抬,死盯着手机,把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息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才放在床头柜上,又开始翻黎梓策白天穿的衣服,检查得非常仔细,连一根头发也不放过。 每天的例行公事,他早已经习惯,可今天,他却觉得很烦,很讨厌,冷冷的看着她,口气不善的说:“你每天这样翻来找去,不嫌累吗?” “不累啊!”楚慕然理直气壮的回答,虽然请了私人侦探二十四小时跟着黎梓策,可她还是不放心,就怕他暗地里和沈芸夏还有往来,不检查清楚,她根本睡不着觉。 “你不累,我累!”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楚慕然对他的爱已经成了病态的占有yu,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把他逼疯! “你累就快睡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放下黎梓策的衣服,楚慕然假装没听懂他的话,还笑盈盈的朝他抛媚眼。 两人已经分房睡好几天了,楚慕然一直等着黎梓策来找她亲热,可他却铁了心似的,就是不碰她,这让楚慕然很是恐慌,以前再怎么吵架,冷战上两三天,黎梓策就会憋不住找她亲热,只要床上舒服了,再大的气也能消,可是这次,五天了,他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等不到他主动,楚慕然只能先发制人。 “不用,你出去,我要睡了!”黎梓策连看也不想看楚慕然一眼,就算她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也激不起他一丁点儿的兴趣。 楚慕然猛地站起来,朝黎梓策黏过去,嗲声嗲气的说:“梓策,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明天就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两天,我也会在家里陪你。” 眼看着楚慕然那软绵绵的身子就要贴上他了,黎梓策一个闪身,转到门口,把客房所有的灯都打开。 强光下,他发现楚慕然身上的黑纱裙薄得根本什么也挡不住,穿和不穿都是一样的,连忙关掉几个灯,光线昏暗,便看不真切了。 完全不受她的引诱,黎梓策气定神闲的说:“明天休息不了,这段时间我都很忙,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去休息吧,我还要看一会儿文件。” “梓策,我一个人睡好怕,我陪你看文件,好不好?”楚慕然不依不饶,像牛皮糖似的黏着他。 “你在旁边会影响我。” 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可楚慕然却不识趣的继续说:“不会,不会,我保证不说话,不会影响你。” 再和楚慕然磨蹭下去天就亮了,黎梓策认命的从提包里取出文件,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楚慕然站在黎梓策的身后,手伸出去又缩回,沉吟片刻,退坐到床边,脱下身上薄如蝉翼的黑纱裙,随手往地上一扔。 满床都是黎梓策的味道,她贪婪的呼吸。 黎梓策无动于衷,如果他回头,就可以将楚慕然曼妙的身体一览无遗,可是,他没有,坐在那里,盯着文件,心无旁骛。 楚慕然眼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失落的噘嘴,真是讨厌,假正经! 蜷缩在床心,打了个呵欠,她想睡觉,可更想和黎梓策一起睡! 楚慕然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朝他走过去,趁他不注意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圈着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文件明天再看吧,陪我睡觉,好不好?” “不好!”黎梓策蹙着眉,瞥一眼楚慕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梓策,还在生我的气吗?”楚慕然的红唇凑近他的嘴,轻轻的吻了一下,水盈盈的大眼睛写满了对他的渴望,黎梓策默不作声,楚慕然又急切的说:“你不喜欢我看你的手机,那我以后都不看了,再也不翻你的东西,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黎梓策挡住她再次袭来的红唇,冷冷的说:“还有,以后不准再骂我妈!”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见黎梓策的态度软了下来,楚慕然乐陶陶的往他怀里钻:“那现在可以陪我睡觉了吗?” “睡吧!”黎梓策揉揉眉心,他感觉自己疲惫得一沾床就能睡着。 “好,你抱我过去。”不发脾气的时候,楚慕然还是挺小鸟依人。 楚慕然还兴致勃勃的等待暴风骤雨,可是,躺在床上不到十秒钟,黎梓策就打起了呼噜,呼噜声不大,但很均匀,并不像装的。 楚慕然气恼的推他:“黎梓策,你混蛋!” “嗯?”黎梓策睡意朦胧的应了一声,然后翻个身,呼噜声继续。 楚慕然本想听听黎梓策会不会在梦里喊沈芸夏,可听着听着,很快也进入了梦想。 翌日,黎梓策在砰砰的巨响中醒来。 “你在干什么?”黎梓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满地的狼藉,诧异的问正在洗手的楚慕然。 楚慕然笑容满面的转过身,指了指身上的围裙:“我在做早餐啊!” “做早餐?”狐疑的看着她,黎梓策不敢置信的问:“你会吗?” 第68章 “嘿嘿!”楚慕然干笑两声,越过那些被她打碎的鸡蛋,来到黎梓策的面前,推着他往洗手间走:“你快去洗脸刷牙,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黎梓策不放心的朝厨房看了一眼,才进了洗手间。 楚慕然折回厨房,又忙活了一会儿,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和鸡蛋饼出来。 “你做的?”黎梓策盯着盘子里似模似样的鸡蛋饼,心里想着,楚慕然做的东西,能吃吗,她会不会把糖当成盐,或者把味精当成糖。 “嘿嘿,我本来想自己做的,可是失败了。”楚慕然无奈的耸耸肩,指了指盘子里的鸡蛋饼:“这是我妈做的,我昨天过去跟她学做菜,顺便带了几个回来。” “哦!”一听这话,黎梓策才放心大胆的把鸡蛋饼往嘴里塞,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 “味道当然不错,我妈做饼最厉害了,我哥像这样的饼要吃四五个!” 提起楚慕白,自然就会联想起沈芸夏,楚慕然细细的观察黎梓策的面部表情,没有发现异样,才笑嘻嘻的在他对面坐下。 “我现在也要学着当个贤妻良母!”楚慕然郑重其事的宣布,惹来黎梓策侧目。 “拭目以待!”黎梓策淡淡的抛出一句泼冷水的话,因为他打心眼儿里就不觉得楚慕然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像沈芸夏,才是真正的贤妻良母,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算学,也不一定学得来。 “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这次楚慕然下了很大的决心,谁叫她昨天回家在妈妈那里受打击了,她就没想明白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妈也觉得沈芸夏比她能干。 沈芸夏不就是会做点家务嘛,又不是请保姆,会做家务有屁用! “好啊,我等着呢!”也许他让她大吃一惊的那一天还能早点儿来到,对楚慕然,他只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梓策,今晚有个慈善酒会,你陪我去吧!”不等黎梓策开口,她又急忙补了一句:“我哥今晚也要带他女朋友去,我想见见她。” 到嘴边的拒绝因为楚慕然后面那句话而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楚慕白的女朋友,他也很有兴趣见一见! “好啊,晚上我有时间!” 黎梓策的回答完全在楚慕然的意料之中,一抹冰冷的笑从她的唇角一直蔓延到了眼梢。 —— 慈善酒会无非是比谁钱掏得多又爽快,本来举办的初衷是好的,可是渐渐变成炫富的聚会,上流社会的人却乐此不疲。 楚慕然穿着黑色及膝晚礼服,亲昵的挽着黎梓策的手,远远看到楚慕白,便过去寒暄几句。 “这是我妹妹慕然,妹夫黎梓策!” “你们好,我是韩凝妍,很高兴认识你们!”韩凝妍大方的自我介绍,笑盈盈的接受来自于楚慕白家人的审视,和他在一起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在公开的场合露面,心情自然格外的好!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楚慕然笑着打量韩凝妍,总觉得她比沈芸夏看起来顺眼得多,也因为这个感觉,她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别有深意的看一眼黎梓策,夸赞道:“韩小姐真漂亮!” “楚小姐过奖了!”韩凝妍笑得合不拢嘴,和楚慕然互相吹捧起来。 无聊的酒会,无聊的人,太无聊! 黎梓策端着鸡尾酒,到露台去透透气,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要转身离开,楚慕白已经发现了他。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听到楚慕白的声音,黎梓策脚步一滞,调转鞋头,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 “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楚慕白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酒瓶,自斟自饮,自娱自乐。 “嗯!”喝干了一杯鸡尾酒,趁着那股酒劲儿上涌,黎梓策把手里的空酒杯递到楚慕白的面前:“什么好酒,给我也来一杯。” “93年的拉菲,算不得顶级,勉强入喉!”给黎梓策倒了半杯,楚慕白晃着手中的酒杯与他碰了一下:“cheers!” “cheers!”喝了鸡尾酒又喝红酒,感觉喉咙有点儿涩,口感也不那么平滑,黎梓策清了清嗓子,坐在了露台外的木椅上。 酒会进行到了高潮,慈善拍卖开始,叫价声此起彼伏,楚慕白意兴阑珊,朝会场望了一眼,转头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开口道:“怎么样,在led项目组还习惯吧?” “还不错,我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给你看!”明明很讨厌彼此,却还是要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黎梓策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慕白,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ok,有信心就好!” 看到黎梓策,楚慕白就会想起沈芸夏,而黎梓策不管看没看到楚慕白,都会很自然的想起沈芸夏。 此时此刻,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心里想着同一个女人。 沈芸夏的脸在他们的脑海中兜兜转转,萦绕不去。 黎梓策脑海中只有沈芸夏的笑脸,而楚慕白想起的都是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不管哭还是笑,都牵动了两个人的心。 “我昨天和沈芸夏离婚了!”不知道为什么,楚慕白突然很想和黎梓策聊聊沈芸夏,有些秘密,也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对于早就知道的事黎梓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他只是有些奇怪,楚慕白为什么要和他说起这件事。 “我和她离婚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和她来往,记住一件事,她还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在黎梓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变化,楚慕白又冷冷的提醒道。 如果没有那两个孩子,他早就带着芸夏远走高飞,才不会留在这里生闷气。 “你儿子很可爱。”黎梓策暗暗的想如果是他的儿子,一定会更可爱。 楚慕白自豪的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得意的说:“我也觉得!” “嗯!”猛灌了一口酒,黎梓策心里暗暗的骂,得意个什么劲儿! 第69章 “说吧,你和沈芸夏什么关系?”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好奇,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不希望她被黎梓策给骗了。 “没关系!”三个月试用期还没转正,他连前男友都不算,就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哼!”楚慕白在心里冷笑着,寒意逼人的问道:“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挑了挑眉,敏锐如黎梓策已经发现了楚慕白的不同,他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在意沈芸夏,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在提起沈芸夏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蹙眉,或者移动脚。 “我只相信事实!” 黎梓策紧紧的盯着楚慕白,把测试性的问题抛了出去:“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和沈芸夏的关系,难道……你爱上她了?” “笑话,怎么可能!”楚慕白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黎梓策却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些犹豫,还有他交叠的腿有意无意的踢动,双手还握在了一起,撑着下巴。 “呵!”黎梓策的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拨了拨额前的刘海。 两个人都沉默了,直到楚慕然和韩凝妍兴高采烈的出来找他们,才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梓策,我刚刚拍下了一个lv的限量版手袋,真没想到,竟然被我拍到,哈哈!”楚慕然兴致勃勃的向黎梓策炫耀她的收获,对名牌手袋她狂热到了极致,只要是她喜欢的款式,会把每种颜色都买回去。 “恭喜,恭喜!”黎梓策敷衍的笑着站了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楚慕然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和韩凝妍又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只是眼角的余光偷偷的追随黎梓策而去,她真心的希望他能经得起考验。 从洗手间出来,想到楚慕然在露台,黎梓策不太想回去,在会场周边兜兜转转,最终进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把门反锁上,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坐在沙发上,黎梓策点燃了一支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才喜欢点上一支,抽上几口,就算不能平复心情,至少也能让他可以转移注意力。 “咳咳……” 突然,黎梓策听到有女人咳嗽的声音,目光蓦地一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站在窗边猛灌红酒,她一边喝一边咳,好像很痛苦似的。 从门口看不到窗边,他才会以为这间休息室没有人。 捻灭了手中的烟,起身走过去,夺下那女人手中的酒杯和酒瓶,好心的劝解:“小姐,不要再喝了,过量饮酒很伤身体。” “还给我,我要喝,还给我……”女人挥舞着小手要抢回她的酒,可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连站也站不稳,一个趔趄就扑到了黎梓策的怀里,毫无征兆的,抱紧他,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为什么都那么可恶……连酒也不让我喝……我要喝……呜呜……我要喝……”女人哭着喊着。 女人醉眼迷离,一双雪白的皓臂圈上黎梓策的脖子,踮着脚,红唇凑近他的脸,愤愤不平的问:“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你很漂亮!”黎梓策蹙着眉,把她水蛇般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推开她就急着要走,那女人却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为什么没人爱我……为什么……呜呜……我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呜呜……” 黎梓策走到门边,脚步一滞,收回了握着门把的手,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又有些于心不忍。 沉吟片刻,黎梓策又回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 女人欣喜若狂,转身把黎梓策紧紧的抱住,伤心的泪水还没有干,就已经幸福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黎梓策仰头望着窗外,身体僵硬,任她抱着,一动不动。 女人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低低的抽泣声却并未停止,只是不在胡言乱语。 她的身上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有淡雅的果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折磨着黎梓策的神经。 “你安慰我好不好?”女人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向他发出邀请的信号。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能站在这里让她抱着,已经是他的底线,别开脸,专注的看墙上的画,语气生硬的说:“除了你自己,没人可以帮你。” “不,你也可以帮我,你一定可以,帮帮我好吗,让我忘了他,你一定可以做到。”女人诡异的一笑,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不会看着我死,对不对?” “我想我帮不了你!”黎梓策抽回手,冷冷的说:“生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就不要指望别人会爱惜。” 他转身的一刹那,女人飞扑上去,像八爪鱼似的缠上他。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有的女人是名副其实的麻烦! 黎梓策很后悔,他不该多管闲事,走了倒好,一了百了,现在被这女人缠上,想脱身还不容易了。 “小姐,请你自重!” 第70章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女人喃喃的说着,唇落在他的耳垂边,一口含住,轻轻的舔舐。 “呃……”黎梓策浑身一颤,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冷:“小姐,我不认为你这种自甘下贱的做法是对的,女人太开放只会成为男人的玩物,你如果想得到男人的爱,就应该学会矜持,失恋不是你堕落的借口,那只会让人更加的看不起!” 女人怔了怔,泫然yu泣的望着他:“不要给我说那些大道理,我只要你安慰我,抱我,好吗?” “不好!”黎梓策微眯了眼睛,盯着女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小姐,请你放开我。” “你……”女人正准备放手,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我不漂亮吗,我身材不好吗,你不想要我吗?” 黎梓策愤怒的抽回手,手臂使劲一挡,推开了她:“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终究不是我爱的女人,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他开门离开的时候如果回头,就会看到女人诡异的笑,女人抹干眼泪,从手袋里取出手机,打电话出去:“鱼没有上钩。” 当黎梓策回到露台的时候,楚慕然正挂断电话,看到他,便乐不可支的扑上去,抱着他的手臂,笑盈盈的说:“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嗯!”黎梓策点点头,很绅士的挽起楚慕然的手。 回到公寓,楚慕然还在偷笑,黎梓策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也为她挣足了面子。 黎梓策只以为楚慕然拍到了喜欢的手袋而高兴,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他通过了考验。 他还在想,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根本不懂得自尊自爱。 想来想去,还是他的芸夏最好,单纯羞涩,连和他说句话都会脸红。 “我给你放水洗澡吧!”楚慕然殷勤的伺候黎梓策,让他很不习惯。 黎梓策摆摆手,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放。” “你休息一下,我放好了叫你。”推着他在沙发躺椅上坐下,楚慕白笑嘻嘻的进了浴室。 真是受不了她! 当贤妻良母是吧,看她能坚持几天! 黎梓策的长腿往躺椅上一放,手抱着头,舒舒服服的躺下,听到楚慕然在浴室里唱歌,黎梓策冷冷的勾起嘴角,大小姐的心情不错嘛! 不多时,楚慕然就在浴室里喊他:“老公,洗澡水放好了!” “哦!”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黎梓策懒洋洋的起身,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到浴室门口,推开浴室的门,热浪滚滚袭来,一股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气扑入鼻腔。 “老公……”楚慕然千娇百媚的坐在浴缸边,羞答答的看着黎梓策。 可黎梓策面对这般美景,却无动于衷,只无力的抚额,很不屑的想,又来了又来了,她就不打算放过他! 突然,他感觉体内有股燥热在涌动,大脑中警铃大作,血液急速倒流。 “让开!”手握掌成拳,他苦苦的克制自己,尽量不去看楚慕然的身体,可是,眼睛开始不听使唤了,手也背叛了他,一把抓住楚慕然的肩,将她扯入怀中。 还没等她继续引诱,已经被黎梓策揽腰抱起。 药效来得还真快! 靠在黎梓策的肩头,楚慕然偷偷的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西班牙苍蝇”厉害,她今天就要好好的试试,到底有多厉害! 黎梓策抱着楚慕然,跨入巨大的浴缸,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体,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闭上眼睛,黎梓策感觉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残存的理智还在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碰楚慕然,不要屈服,可是,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游走。 芸夏……芸夏……黎梓策想象怀抱中的是沈芸夏,这样,他的心里也能好受些,慢慢的,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怀中的人到底是谁。 星期天一大早,沈芸夏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父母家,今天爸妈要请楚慕白吃饭,她早点儿过去帮忙。 爸爸带着两个孩子在家属院里踢球,她就陪着妈妈去买菜。 “芸夏,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杨珊琼一边挑着最新鲜的西红柿一边问。 “打算……暂时没什么打算!”沈芸夏老老实实的说,对她来说,离婚和不离婚没有太大的区别,每天还是一样的过,若要说打算,至少也得等她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孩子也上小学了。 “你啊你,难道就不想趁着年轻再找一个?”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个当妈的,为女儿就没少操过心,这几天她一直想着这件事,女儿才二十多岁,虽然带着两个孩子条件受限,但要找个过日子的男人,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想找。”就算楚慕白没限制她结婚,她自己也没那个心思,女人就跟那满大街跑的车似的,新车的时候还能卖个好价钱,若是卖二手车,那就不值钱了,她也不指望能找个什么好男人,还不如带着两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傻孩子,你不趁年轻赶紧再找一个,等你上了岁数,就跟不好找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管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解,沈芸夏都不当一回事,杨珊琼急了,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拿着好好看看,看满意了改天就约着见个面。” 沈芸夏把照片拿起来一看,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头上有点儿秃,样貌很普通,属于丢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这是干啥?” 沈芸夏心里暗暗叫苦,也太着急了吧,那边刚离婚,这边就张罗着又要把她嫁出去,难道怕她没人要吗? “怎么样,怎么样,小伙子还不错吧!”杨珊琼眉开眼笑的看着照片里的男人,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架势。 “妈,你能不能不要瞎折腾啊,我真的不想结婚了,我……再说结婚的事以后我不回来了!”沈芸夏气呼呼的撒手就走,杨珊琼连忙追上去,拉住她,好言相劝。 第71章 “芸夏,妈也是为了你好,唉……你回去再考虑一下,过几天给妈答复,好不好?” “没什么好考虑的,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板着脸,噘着嘴,就是不妥协。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杨珊琼把照片放回口袋,拉着女儿的手:“走,过去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的鱼,不知道小楚喜不喜欢吃黄腊丁,买几条回去炖酸菜。” “黄腊丁那么贵,不买。”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她都和楚慕白离婚了,干嘛还请他到家里来吃饭,结婚几年,他这个女婿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若不是他帮爸妈付了那五十万的医药费,她真想不出他那里好,能让爸妈念着想着。 原本沈芸夏打算用离婚的赡养费付医药费,没想到楚慕白悄悄的帮她付了,让沈芸夏吃惊了好久。 买了菜回到家,沈芸夏就和妈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菜也差不多做好了,杨珊琼到阳台去看了好多次,也没看到楚慕白的人影。 “芸夏,你给小楚打电话有没有说清楚是中午过来吃饭啊?”杨珊琼不放心的问。 “说清楚了。”沈芸夏擦了擦手,从提包里摸出手机:“不然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看他到哪里了。” 杨珊琼赞同的点头:“打吧,问问也好!” 翻出楚慕白的电话拨过去,突然就想起他手机上自己的来电显示————孩子妈,一抹温暖的笑意在她的唇边绽放,却在听到楚慕白懒洋洋的声音后僵硬在了脸上。 “喂?” 难道他还在睡觉? “楚慕白,你到哪里了?” “嗯?” “你到哪里了?”沈芸夏听到楚慕白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很不舒服,一定是昨晚干了坏事,才这么没精打采的。 电话那头没人答话,沈芸夏冲着电话“喂,喂,喂……”的喊,楚慕白才又开了口,除了懒之外,还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居然还问她什么事,这个大坏蛋,干坏事太多把脑袋干傻了吧! “昨天你答应过我爸妈家来吃饭的,你忘了啊?”她真想冲过去把他从被窝里踹出来,亏得她起了一大早,忙活几个小时才做出一大桌的菜,他倒好,根本没放在心上。 “哦……现在几点了?” 还有脸问几点了,混蛋! 沈芸夏没好气的应:“马上中午了!” “唔……中午了?”他还像不相信似的反问一遍。 “是啊,太阳晒屁股了,快过来!”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小诚和小诺都等着你来吃午饭呢!” 听到儿子的名字,懒洋洋的楚慕白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来了精神,说话也干净利落多了:“好,很快!” 楚慕白的很快也确实不慢,半个小时不到,他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其他人连看也没看一眼,进门就抱着两个儿子亲了又亲。 明明前天才一起玩过,中间隔了一天,他就想孩子得厉害。 “爸爸,爸爸……”小诚小诺也想他,抱着他的脖子,紧紧的不放手。 “宝贝儿,想不想爸爸?”抱着儿子坐在自己的膝头,楚慕白略有些浮肿的眼睛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想,爸爸想不想我?”小家伙异口同声的问。 “爸爸也想你们。”如果时间允许,他真想把他们带在身边,一起生活,无奈他工作太忙,应酬太多,只能让沈芸夏照顾,但他心里却时时刻刻想着他们。 “爸爸,乌龟是聋的啊,我刚刚喊它,它都不理我。”小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桌上的乌龟,一派天真的说。 小诚的话惹笑了在场所有的人,楚慕白宠溺的摸着儿子的头,耐心的解释道:“乌龟不是聋子,它只是听不懂你说的话。” “乌龟要说什么话,好麻烦,我都不会。”小诚还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杨珊琼把汤盛出锅,推了推沈芸夏,压低了声音说:“带孩子去洗手。” “宝贝儿,洗手吃饭了!”沈芸夏过去把孩子从楚慕白的身上抱下来,拉着去洗手间。 “小楚啊,过来坐,阿姨也不会做什么好吃的,一些家常菜,你将就就吃。”杨珊琼放下汤,摆好碗筷,热情的招呼楚慕白就坐。 “阿姨别这么客气,我就喜欢吃家常菜,闻着就很香,味道肯定也好!”楚慕白心情好,嘴也特别的乖,几句话就把杨珊琼哄得眉开眼笑。 杨珊琼本来对楚慕白就没什么好印象,但想到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现在和女儿也离婚了,过去谁对谁错就不提了,就事论事,还是得感谢他拿钱出来帮他们。 “小楚,千万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妈,你说什么话呢,这不是贬低人家楚大老板嘛,他家可比咱家这鸽子笼大了不止几十倍,他家若是像咱家这样寒碜,岂不是很失.身份。”也不知怎么的,沈芸夏心理堵着一口气,很不爽,话语间便有意无意的拿楚慕白开涮。 “芸夏,你多吃饭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太没礼貌了!”杨珊琼瞪她一眼,夹了块大排骨丢她碗里。 沈芸夏不满的撇撇嘴,看着面不改色的楚慕白,又说:“楚大老板,我家这么寒碜,给你丢脸了吧!” 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沈爱国也看不下去了,出言呵斥:“芸夏,别说了!” 大家长一开口,小丫头片子立刻噤了声,缩缩脖子,敢情她还成众矢之的了。 楚慕白也不知道沈芸夏哪根筋不对,也不和她计较,笑着说:“你可以让叔叔阿姨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我是这么打算的,等哪天把过户手续办好,我就让我爸妈搬。”在过户手续办好之前,她总感觉那房子是楚慕白的,等到真正属于她的那一天,才可以自由的支配。 楚慕白也不含糊,爽快的说:“下周我抽个时间去办。”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又忘了!”沈芸夏刻意的提醒他,眸底有一闪而过的轻嗔。 第72章 “嗯,我会让秘书安排时间。”楚慕白说着就摸出了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楚慕白态度谦和谈吐不凡,让沈爱国和杨珊琼看在眼里,叹在心底,这么好的女婿,却和他们家没缘分。 沈芸夏在厨房洗碗,楚慕白突然走了进来,微微抬眸,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眼,心头一跳,僵硬的问:“你进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一派悠闲的答。 “不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进来?”厨房本来就小,多一个人就感觉很挤,特别是人高马大的楚慕白,让她感觉空气都稀薄了,沈芸夏不耐的摆摆满是泡沫的手:“你没事就快出去吧!” 他不但不走,反而在厨房里东张西望,突然转头对她说:“想吃饺子,晚上你做给我吃。” 沈芸夏蓦地红了脸,她好恨自己啊,楚慕白明明只是说想吃饺子,可为什么就能让她联想到那次他包完了饺子亲她嘴的情景来。 不但沈芸夏想了起来,楚慕白也想了起来,当然,他是先看到她的嘴,想起了那次的亲吻,然后再想起饺子。 沈芸夏下意识的抿抿嘴唇,不客气的说:“中午还有那么多剩菜,晚上继续吃。”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我只想吃饺子!” “想吃你自己做,我才不做!”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沈芸夏被自己打败了,低着头,很认真的洗碗,可还是不能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你做的好吃!”看她那别扭的样子,他笑着又说。 “真的不做?”他突然站到她的身后,在离她耳朵很近的地方说话,一口热气就喷在了她的耳根,惹得她脸红了大片。 “你要吃……那就做吧!”沈芸夏又快速的补一句:“你要帮忙!” “帮忙吃?”他笑问。 “帮忙包!”沈芸夏转过头瞪他:“帮不帮?” 他露齿一笑:“帮!” 楚慕白离开厨房,沈芸夏就觉得宽敞多了,连空气也不那么稀薄,可是,心底那一抹小小的失落又是什么原因? 眼睛会不知不觉追逐他的身影,耳朵也会很轻易的听到他的声音。 心不在焉的洗碗收拾厨房,从厨房走出去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楚慕白温柔的笑脸。 “妈,楚慕白说晚上要吃饺子,下午我在家里做,你们带孩子出去玩吧!”看一眼楚慕白,拉了张凳子坐下 杨珊琼抱着小诚,笑嘻嘻的说。“还是你和小楚带孩子出去玩,我和你爸在家里做就行了。” “楚慕白说他要吃我做的。”话一出口,感觉挺暧昧,沈芸夏又连忙补一句:“我上次做过,他说好吃。” “哦,那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楚慕白说他帮我。” “那……也好。” 从家里出来,沈芸夏还在回想妈爸那古怪的神情,不就是楚慕白帮忙包饺子嘛,他们那么惊讶干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 到了菜市场门口,楚慕白就杵在那里,停了脚步。 “怎么了,走啊!”沈芸夏回过头,拉了拉他的手臂。 “太脏了。”满地的泥泞,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那你在外面等我。”甩开他的手臂,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跨步,她是不怕脏不怕累的小老百姓,爱干净的楚大少就靠边儿站吧! “嗯!”楚慕白生平第一次到菜市场,别说进去了,走到门口,光是闻那些腐臭味儿就受不了,连连后退,站到一边,把路给那些挑着菜篮子的大叔大婶让出来。 菜市场门口满是卖小吃的摊贩,臭豆腐的熏人气味让楚慕白难受的捂着鼻子,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长腿一迈,走出去好远,直到闻不到味道,才停了脚步。 站在路边无所事事,便摸出手机看新闻,不多时,沈芸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孩子妈”三个字在屏幕上闪闪烁烁,楚慕白想起她那肉嘟嘟的脸,兀自笑了起来。 “喂,你在哪里啊,我出来怎么没看到你?”沈芸夏有些气恼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我在……”四下看看,报个地址:“中国银行门口,走过来就看到了。” “哦,你等着我!”沈芸夏连忙把手机塞进外套的口袋,提着白菜和猪肉,快步朝他说的地点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卓尔不凡的楚慕白,就算在人群中,也能第一眼就被认出来,他就是那么的优秀。 “哎呀,重死我了!”沈芸夏把环保袋往地上一放,就抱怨起来:“还说帮忙呢,有你这样帮忙的吗,看我都累死了,也不搭把手。” 他很无辜的耸耸肩:“我说了只帮忙包和帮忙吃,没说帮忙提东西,自己提!” “讨厌!”瞪他一眼,想摸手机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带孩子去哪里玩了,可是她摸遍全身所有的口袋,也没有找到手机。 “找什么?”楚慕白看到沈芸夏突然摆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惊恐模样,奇怪的问。 “我手机……不见了!”她终于相信手机失窃的事实,就在两分钟以前,她还打过电话,可是,两分钟以后,就没了踪影。 “再找找,包里有没有?”楚慕白一边指点,一边把电话拨了过去,得到的反馈信息是机械的女声,反复的说着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稍后将通知您所拨打的用户……” “关机了。”他把手机放到沈芸夏的耳边,让她听清楚。 “啊!”她痛苦的惨叫一声,恨瞪着楚慕白:“都怪你,都怪你,没事吃什么饺子,害我手机被偷了,不出来我手机根本不会被偷,都是你的错,赔给我,赔给我!” 自己不小心还把责任往他身上推,撇撇嘴,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楚慕白没好气的说:“别嚷嚷了,赔你一个就是!” 一听这话,沈芸夏立刻破涕为笑,拉着楚慕白就往手机店走。 “现在就去买。” “你的菜!” 第73章 沈芸夏连忙转身把地上的环保袋提手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差点儿忘了!” “真是笨死了!”话语之中,竟又淡淡的宠溺,连楚慕白自己也没有发现。 “我要买可以照相可以上网的手机!”以前那老古董手机正好退休,若不是被偷了,她还真舍不得买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样想想,心情就格外的好,手机被偷好像也成了件喜事。 “现在的手机不都可以照相可以上网吗?”真是受不了她,说这种丢脸的话。 “我以前的手机就不能啊,嘿嘿,搞活动的时候买的,充两百块钱话费,送一个手机,声音大质量好,还没有最低消费,多划算的!”还记得买那部手机的时候,她刚读大学,看别的同学都有手机,羡慕得不得了,买不起好的,就买个便宜的,虽然价格便宜,但用着一直不错,跟了她五年,可以说是鞠躬尽瘁,这下丢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留个纪念也好啊! 真不知道那小偷是不是不长眼睛,满大街的爱疯不偷,偷她那个老古董,能卖十块钱就不错了。 楚慕白失笑的摇头:“你卖手机广告啊?” “是啊,嘿嘿。”沈芸夏干笑了两声,突然板起脸,开始jiqing四溢的卖广告:“为迎接圣诞节的到来,本公司特别推出手机大特价活动,每天前十位打进电话来订购手机的客户不但可以享受特价998,还可以免费获得八心八箭镶钻石手表一块,没错,只要998,你没有看错,不是四五千,不是两三千,只要998,就可以把这款手机中的战斗机带回家,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拿起电话订购吧,手机中的战斗机,手表中的劳斯莱斯,拿起你的电话,998元统统带回家!” “你……有病没……病啊?哈哈……”被沈芸夏精彩绝伦的表演逗乐了,楚慕白哈哈大笑起来。 “嘿,我给你说,小诚和小诺以前最喜欢看这种广告了,我如果换台的话就使劲儿哭,我只能跟着他们看,多看几次,就能背了。”沈芸夏嬉笑着那胳膊撞了他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精彩,太精彩了!”楚慕白揉揉脸颊,笑得太厉害,脸上的肌肉都在酸痛,他一时没忍住揉了揉沈芸夏的头顶,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了难掩的亲昵,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触电般的缩回手。 “你给我买个好手机,待会儿我继续表演,手机中的战斗机,只要998……” 本来沈芸夏打算狠狠的敲楚慕白一笔,就算不买个爱疯,也要买个两三千的手机,可是看来看去,感觉花两三千买个手机也挺不划算的,她平时就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没必要买那么贵的。 最后她看中了一款七百多的国产智能手机,沈芸夏拿到手就急着在楚慕白的身上做实验,“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像素还挺不错的,照片中的楚慕白和本人一样的帅。 沈芸夏乐呵呵的把手机放进提包,走几步又把提包打开检查一下,确定它还在里边,才放心的走出手机店的门。 去移动公司补办了手机卡,她存下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孩子爸”。 还好她平时联系的就那么几个人,很容易把号码找回来。 “楚慕白,谢谢你!”她看着手机里他的照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为什么选这个手机?”便宜得让他吃惊,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节省还是……穷酸? “我喜欢啊!”不管是外型还是价位都让她满意,功能嘛,也挺不错的。 这个理由真是堵得他没话说,淡然的笑了笑:“喜欢就好!” 沉默了片刻,沈芸夏突然望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楚慕白,我好烦哟!” “因为手机丢了?”他纳闷的看着她,刚刚还笑嘻嘻的,现在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的表情变化也太快了。 “不是!”沈芸夏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踌躇片刻才说:“我妈今天劝我去相亲。” “相亲?你?”楚慕白蓦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是啊!”淡淡的瞥他一眼,又继续说:“我才不去相亲呢,以后我带着孩子过就行了,不想那些事。” 听她这么说,莫名的有些安心,楚慕白用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说:“别忘了,我们有言在先,如果你再婚,孩子就不能再继续和你住一起。” “我知道!”很讨厌他总是拿孩子做要挟,沈芸夏不悦的嘟囔:“我又没想再婚!” “嗯!”他知道自己的条件很苛刻,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更不可能允许他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他只是在维护他作为父亲的权利。 “好重哟,累死了!”装满食材的环保袋在沈芸夏的双手间来回转移,时不时的抱怨一声。 楚慕白总算是良心发现,说了句人话:“给我!” “好啊,谢谢!”沈芸夏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开心的把袋子递给他,整个人一下就轻松了,甩手甩脚的大步走,还高兴的哼起了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的说了一声,叔叔再见!” 这个蠢女人,在大街上把儿歌唱这么欢快,也不嫌丢人,他是彻底的服了。 到了家,沈芸夏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楚慕白就站在旁边看。 不知怎么回事,他挺喜欢和沈芸夏待在一起,在她的身上能感觉到一份安宁,一份温暖,特别是她笑的时候,让他也想跟着笑,对她的厌恶也因为婚姻关系的结束而彻底的消失了,现在反而还有了一些好感。 沈芸夏并不知道楚慕白的想法,她一门心思的拿着菜刀,卯足了劲儿剁白菜,把白菜剁得很细很匀,然后放进盆子里洒上盐。 第74章 家里没有绞肉机,她只能继续拿菜刀剁肉馅儿。 被猪肉折磨得手又酸又软,沈芸夏把菜刀往他面前一递,口气不善的说:“我要累死了,帮我剁!” 楚慕白瞥她一眼,又看看那油腻腻的菜刀,他一脸的嫌弃:“自己剁!” “哎呀,帮帮忙嘛,行行好嘛,我真的要累死了,手好酸,都抬不起来了。”沈芸夏说着把菜刀放在案板手,左手扶着右手,很艰难的抬了抬:“你看,都麻了!” 楚慕白已经无动于衷,冷声说:“我只帮忙包,别的事我不管。”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为什么他想吃饺子,要她辛辛苦苦的做准备,没天理啊! 沈芸夏狠狠的一跺脚:“楚慕白,你个大混蛋!” 他不怒反笑,手指钻了钻耳朵:“能不能换句骂人的词,我都听腻了。” “你大坏蛋,狗东西!”虽然平时教孩子不要骂人,但气急了的时候,骂几句也挺解气的。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他拍拍手,顿了顿又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又不急着马上吃。”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沈芸夏似笑非笑的娇嗔,洗去手上的油腻,就迫不及待的从提包里把新手机翻出来,按来按去,熟悉那些简单的功能。 ———— 吃饺子的时候,沈芸夏突然有过年的感觉,甚至比过年还热闹,爸妈也好久没这么高兴了,有时候,楚慕白的存在也不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至少今天不是! 楚慕白把娘母三人送回家,到了门口,沈芸夏本来只是出于礼貌的邀请他进去坐坐,结果他竟真的跟了进去,还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一坐,很自然的法号司令:“倒杯茶来!” 看他那副大爷样儿,沈芸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要喝茶不会自己倒啊! 她假装没听到,进浴室放水给孩子洗澡。 “宝贝儿,乖了,洗澡睡觉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不管她怎么软磨硬泡,孩子骑着车根本不理,她过去抱起来,孩子就紧紧的抓着自行车的把手,连带着把自行车都拽了起来。 “我不洗澡澡,我要骑自行车……哇……不要妈妈,我要爸爸……”小诺哭天抢地的要往楚慕白的身上扑,他顿时成了孩子的救星。 “爸爸抱爸爸抱!”见儿子那么喜欢他,楚慕白乐不可支,展开双臂扑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 沈芸夏和楚慕白很有默契的把两个孩子的衣服拔光,扔进了浴缸。 “我不洗澡澡,我要骑自行车……”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小诺还张着嘴大吵大闹。 “小诺乖了,洗完澡再骑车车。”沈芸夏一边给他们洗澡一边唱起了儿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屋顶又刷墙,刷子飞一样,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楚慕白,你去衣柜拿浴巾出来,我刚刚忘了。” “哦!” 楚慕白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还没找到浴巾沈芸夏突然一脸恐慌的冲了进来,“啪”的一声关上他刚刚才打开的衣柜门。 “我自己来找,你去看着孩子。”她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也有些不均匀。 “真是麻烦!”楚慕白一眼就看出这衣柜里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愿意被他看到的,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转身就走出了卧室。 沈芸夏望着楚慕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虚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冷汗已经出了一身。 猛喘着气,她火速打开衣柜,把挂在最边上的红裙子拿出来,在外面套上一件大衣,遮挡得严严实实,才又挂回衣柜。 差点儿吓死了! 就算楚慕白看到那条裙子依然想不到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也不敢让他看。 那是她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有些事,一辈子都只能是秘密,她知道就好,没必要让他也知道。 “咚咚咚!咚咚咚!” 沈芸夏藏好裙子,可她的心跳却难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走到浴室门口,她才想起浴巾忘了拿,又匆匆忙忙的回去拿浴巾,再次回到浴室的时候,楚慕白已经在和孩子打水仗。 她失笑的看着调皮可爱的父子三人,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使坏的笑容都一模一样。 “别玩儿了,玩兴奋了待会儿很久都睡不着。” 沈芸夏把浴巾递一张给楚慕白,他也该学着怎么照顾孩子,以后每个周末,他都要和孩子相处,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小家伙说什么也不让楚慕白走,他无奈的留下来,给孩子讲故事,想等他们睡熟了才走。 沈芸夏坐在床边,又把她的新手机摸出来玩,怕影响孩子睡觉,便关了静音,突然有电话打进来,她在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接听键。 看着屏幕上走动的数字,沈芸夏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接通,她握着手机跑出卧室,才敢出声询问:“喂,哪位?”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听到“嘟嘟嘟”的忙音,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连忙又打了过去,可是却只有系统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稍后将通知您所拨打的用户……” 难道是打错的? 沈芸夏也没多想,在客厅转悠了一圈,把地上的玩具收了,才回卧室去看孩子睡了没有。 结果不但孩子睡着了,连楚慕白也睡着了,三个人头挨着头,睡得很香甜。 沈芸夏连忙拿出手机把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一连拍了好多张,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收进口袋。 给三人掖了掖被角,她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关灯,关门,今晚就让楚慕白陪着孩子睡。 沈芸夏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推她:“沈芸夏,醒醒,醒醒!” “嗯?”她艰难的睁开迷蒙的睡眼,还什么也没看清,又睡着了。 平时半夜要给孩子盖被子,沈芸夏睡眠都比较浅,也很容易惊醒,但今晚楚慕白陪着孩子睡,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睡得就格外的沉,连楚慕白喊她,也没能喊醒。 第75章 楚慕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办法,他也不想起来,可是他实在不习惯和孩子睡,小家伙的腿一会儿踢他肚子上一会儿又踢他脸上,根本睡不好,只能起来把沈芸夏叫过去,无奈她又睡得那么死,怎么叫都不醒。 站在床边,他不想再继续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俯身把沈芸夏抱了起来,比想象中轻一些,但也挺肥的。 身体突然悬空,浑浑噩噩的沈芸夏猛然惊醒了过来,尖叫一声,拼命的挣扎。 “别动,是我!” 虽然听出了楚慕白的声音,可也已经晚了,沈芸夏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咚!”的一声闷响,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骨头架都快散了。 “唉……好痛……”她痛叫着坐在地上,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罪魁祸首楚慕白也有些内疚,蹲在她身边,还嘴硬的责怪她:“谁让你睡那么死,喊不醒我只有把你抱过去。” “你……”眼泪在沈芸夏的眼眶里直打转,手无力的指着他,齿牙咧嘴却说不出话。 “要不要我扶你起来?”楚慕白故作姿态的伸出手,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似给了她很大的恩惠。 “滚开!”一把扇开他的手,沈芸夏吼了出来:“楚混蛋!” 甩甩被打疼的手,楚慕白笑着调侃:“别忘了你儿子也姓楚!” “楚慕白大混蛋!”连名带姓的骂他,依旧不解恨,她的屁股和腰啊,痛死了! 他呵呵一笑:“地上太凉了,快起来!” “哼!”她才不要他假好心,沈芸夏手撑着床沿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站起来,站是站起来了,可是腰痛得根本不能挺直,蜷着背,又滚到了床上,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感觉好多了。 “喂,你过去陪小孩睡觉,我在这边睡。” “你们不是睡得好好的吗?”两个小家伙和他睡得那么香那么甜,都把她给忘了,这下怎么又想起她来了:“难道是……尿床了?” “没有!”楚慕白沉着一张脸,他眼皮都睁不开了,打了个呵欠,说:“睡不习惯。” 她又问:“踢你了?” “嗯!” 就知道他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踢几下就临阵逃脱,想得到美。 “如果孩子是别人的,你说不习惯那无所谓,但孩子是你的,就算再不习惯,你也要把这一晚上熬过去!”不让他尝尝苦头,还以为她这几年天天享清福呢! “饶了我吧,明天还要上班,很多的事要做!”睡眠对他来说很重要,一天不睡够八个小时,精神状态就很差。 “不要!”这下该她拽了,翻身朝着墙,懒得看他。 因为沈芸夏的翻身,床空出了很大的一半,楚慕白想也不想的躺了下去,调整好睡姿,闭上了眼睛。 “我睡了!” 晕,他还真好意思啊! 沈芸夏偷偷的回头,就看到楚慕白完美的侧脸,紧闭的狭长双眸,浓黑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寡薄性感的嘴唇,这一切,都近在咫尺! 她总是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在加速,忍着腰痛屁股痛,缓慢的坐起来,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起来,谁让你睡这里的。” “别吵!”他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挪了挪腿,继续睡。 “不许睡!”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他说,要么和孩子睡,要么就去睡沙发,就是不能容忍他睡在她的身旁。 “呼……”他用沉稳均匀的呼吸回答了她的命令,唇角好似有一抹浅笑,面部表情温和得让人不忍心再打扰。 沈芸夏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一定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小手伸出去,一把捏住他高挺的鼻子。 “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楚慕白拉了被子盖住脸,闷闷的说:“我真的要睡觉了,你快过去陪孩子。” “讨厌,没一点儿当爸爸应该有的责任感!”沈芸夏念叨着就下了床,走到门口,气不过,又回到床边,拉起楚慕白的手臂咬一口。 “你疯了!”虽然他以最快的抽回手,拉起衬衫的衣袖,还是能看到清晰的牙印,狠狠的瞪她,可沈芸夏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还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你可真幼稚!”楚慕白往床上一躺,摆摆手:“你慢慢的疯,我睡了。” “哼。”沈芸夏拉光他身上的被子,卷手里才走。 “喂,被子给我!”楚慕白翻身下床,一个箭步挡在了沈芸夏的面前,手已经抓紧了她怀里的被子。 “不给!” “被子给我,睡觉了!” 她不敢再和他抬杠,心慌的把被子塞给他,急着要走,却不想越慌越乱,拉开一半的门被她的脚给挡住,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了上去。 沈芸夏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头痛yu裂,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半天都喊不出痛来。 她这是倒的什么霉啊! “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撞到门上。” “嗤……都怪你……” 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楚慕白很无辜的问:“你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 “就怪你!”沈芸夏含着热泪,凄楚的控诉:“我睡得好好的,你就不该来吵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错,还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姿态承认了错误。 再和他说话一准给气死! 沈芸夏捂着额头,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找准床的方向,又闭着眼摸了过去。 沈芸夏摸摸索索的在床边坐下,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倒霉,白天把手机丢了,晚上还摔地上撞门上,她还可以更倒霉一点吗? 感觉楚慕白站在了面前,沈芸夏不假思索的一拳砸过去,若不是楚慕白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的手,那一下若是砸到他的小腹,他定然受到重创。 她还要砸,他只能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双手都被钳制住,沈芸夏就用脚踢,楚慕白重重的挨了一下,吃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嗤……” 第76章 “活该!”总算有点儿解恨了,跟着双脚就踢出去,楚慕白躲闪不及,被沈芸夏绊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失了重心,直挺挺的压在了她软绵绵的身体上。 “唔……” 他好重啊,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沈芸夏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起……来……” 楚慕白大脑里突然嗡的一声响,支离破碎的记忆浮光掠影般的闪过,这情景似曾相识,难道在梦中出现过? 他很努力的想,可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都想不起来,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芸夏的嘴唇,慢慢的压了下去。 “唔……”倏然睁大了眼睛,沈芸夏惊呆了,楚慕白在吻她,真的在吻她。 “哇……妈妈……” 两人具是一惊,楚慕白手撑床沿,霍地站了起来,面色阴晴不定的整了整衣领,沉声说:“快去,儿子叫你呢!” 沈芸夏埋头从他的身侧擦过,扎进了主卧室。 “妈妈……妈妈……”小诚闭着眼睛使劲的哭,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 一把将小诚抱在怀里,沈芸夏柔声安抚他:“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小诚乖,小诚不哭!” “妈妈……”睡梦中的小诚靠在沈芸夏的怀中,感觉到了温暖与安全,低低的抽泣了几声,脸上的泪还未干,又沉沉的睡着了。 “宝贝儿乖,睡觉觉……”沈芸夏又抱了一会儿,确定他已经睡熟,才放回到了床上。 她一转头,就看到楚慕白站在门边,就算不开灯也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睡觉了!”她快步过去关上门,下了锁,屏住呼吸,听门外的动静。 听到楚慕白的脚步声进了客房,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爬上床,在楚慕白方才睡过的地方躺下,闭上眼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些不该想的事。 手指轻轻拂过还残留着他味道的嘴唇,下意识的抿了抿,尝到了淡淡的香甜。 她突然有些害怕,难道楚慕白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了吗? 思及此,心跳加速。 不,他一定不能知道,那只能是她的秘密。 沈芸夏思来想去,都没有得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结论,起身到厨房去喝水,打开门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响,心头一凛,又连忙退了回去。 不多时,她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楚慕白洗了澡出来。 站在主卧的门口,楚慕白犹豫了一下,手落在了门把上,一推,才发现已经反锁了。 “咯咯咯!”他轻轻的敲了几下,压低声音试着喊了一声:“沈芸夏。” 他以为沈芸夏睡着了听不到,却不想,不到十秒钟,门就开了,沈芸夏站在门内,没开灯,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从她声音里却能听出不悦。 “干什么?”她冷漠的问,尽力控制情绪,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轻易失控。 “我想洗澡,可莲蓬头流出来的全是冷水,去帮我调一下。”黑暗中,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他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想起来洗个澡平静一下,却不想,连热水器都和他做对,鼓捣了半天,也不出来热水。 “真麻烦!”沈芸夏瞪他一眼,才气呼呼的进了浴室。 把莲蓬头从挂架上拿下来,打开水阀,水放了半天还是冷的,沈芸夏又到厨房,试着打开燃气灶,才发现停气了,转头对站在厨房门口当门神的楚慕白说:“停气了,快去睡觉,大半夜的洗什么澡嘛,真是的!” “不洗睡不着,想想办法!”他感觉身上汗涔涔的,不舒服得很,洗了澡清爽了,才能睡个好觉。 沈芸夏倒了杯水,猛灌几口之后,抹抹嘴:“那你自己烧水洗吧。”随手指了指地上的水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帮我烧,烧好了叫我!”楚慕白说着就转身到客厅,大爷似的坐在那里,等着沈芸夏伺候。 混蛋,自己的事自己不做,老是让她做,存心欺负她! 沈芸夏冲着他的背影抡了抡拳头拌了个鬼脸,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收回了手,板起脸,然后认命的拿起水壶灌满水插上电。 “你自己看着,开了就会响。”她又瞪了楚慕白一眼,才进了房间,很快又探出头来,警告道:“不许再叫我,不许再发出声音,不许再敲门!” 楚慕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儿子的故事书,漫不经心的应:“不如你等我睡了再睡,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发出声音。” 真是服了楚慕白,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两个小家伙加一起也没他烦人。 沈芸夏躺在床上不想再理他,只想快快的睡着,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可是,厨房里电水壶的叫声吵得她根本睡不着,也不知道楚慕白是怎么回事,竟然无动于衷,响这么久也不把电源关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腾的翻身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才发现楚慕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呼……”还说不洗澡就睡不着,现在还睡得更死猪似的,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电水壶还在呜呜的叫唤,沈芸夏忍着一脚踹醒楚慕白的冲动,快步进厨房拔掉插头。 烧好的水又不能浪费了,她只能拎到浴室准备灌进保温瓶,早上还能倒出来给孩子洗脸。 保温瓶很长时间没用过了,滚烫的开水倒进去,沈芸夏就听到瓶子里嚓嚓的声响,她也没在意,继续往里边倒,没想到保温瓶突然炸了,滚烫的开水飞溅出来,烫了她的脚。 “啊……”沈芸夏惨叫一声,拖着痛脚连连后退,火辣辣的痛立刻在她脚背上蔓延开。 听到她的惨叫,楚慕白猛的从酣梦中惊醒,一跃而起,循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看到浴室里热气腾腾的保温瓶碎片,他立刻就明白了,一把抱起沈芸夏,快步奔到客厅,放她在沙发上安坐。 第77章 “都怪你都怪你,楚慕白大混蛋……”她痛得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他,脚火辣辣的痛得钻心,她这事遭的什么罪啊。 “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楚慕白蹲在地上,看着她的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看看烫得严不严重,却又怕弄疼她。 “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洗澡,我怎么可能被开水烫,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沈芸夏越说越委屈,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肩上:“我讨厌你,以后不许靠近我!” 想起她也确实够倒霉,责骂和拳头,他都默默的承受,她那拳头根本没什么力度,打在他的肩上,跟捶背似的。 “我脚好痛……”沈芸夏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够了,又开始苦着脸,可怜兮兮的哀号:“痛死了,痛死了!” 她穿着凉拖鞋的右脚已经又红又肿,还好没有烫出水泡。 楚慕白紧蹙着眉,又轻又柔的帮她脱下鞋,两只脚并在一起,完全是鲜明的对比,一只又白又嫩,另一只又红又肿。 “去医院吧!”两个孩子还得要个人在家里看着,他思索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叫我妈过来看孩子。” “呃,不用了!”她急切的按在他的手机上,连连摇头:“太晚了,别打电话。” “那……把孩子一起带过去?”他盯着她,不确定的问。 被他盯着就很不自在,沈芸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说:“这点儿小烫伤抹点儿药就行了,你把电视柜中间那个抽屉打开,药箱里应该有烫伤的药。” “抹点药就行了?要不我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楚慕白把药箱整个拿了出来,放她的手里,还是很不放心,她的脚看起来烫得挺严重。 “哎呀,别打扰人家了,我这烫伤药挺管用的,抹了如果还不好,我明天再去医院也不迟,又不是不能等的大伤。”沈芸夏说着就从药箱里取出了烫伤膏,这还是上次小诺的腿烫伤的时候在医院买的,小诺的伤口抹了之后好得挺快。 不等沈芸夏把盖子拧开,楚慕白就一把夺了过去,挤在指尖,往她的伤处涂抹,立刻感觉到了舒爽的冰凉,连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楚慕白涂得很认真,他紧蹙着眉,隐隐透出心痛的感觉。 看他看得有点儿呆,沈芸夏在心里轻叹,好帅哟! “涂上就行了?”他突然抬头,对上沈芸夏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睛,一瞬间,有几分失神。 “嗯啊,涂上就行了。”她心慌的垂下眼,点点头,他的眼睛好像有魔法似的,会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她不敢看,就怕自己被吸进去之后再难以逃脱。 把药箱放回抽屉,在转身之前,楚慕白说了一句:“对不起。” “啊?”沈芸夏错愕的盯着他挺拔的背,刚刚他说什么,对不起? 她没有听错吧? 他真的说对不起?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幻听,沈芸夏不敢置信的问:“你刚刚说对不起?” “嗯!”他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很少向人道歉,认错的感觉特别扭。 原来不是她幻听,而是他真的说了对不起! 沈芸夏心头一喜,又故意扳起了脸:“说对不起有用吗,我把你杀了再说声对不起,行不行?” 呃,说得有点儿严重了,她只是想表达自己不接受他道歉的意思,没想到,竟说出这么血腥的话。 “那你要怎么样?”他坐在茶几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已经做好了赔偿的准备,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她高兴。 “我……”这还真难为她了,又不可能真把他杀了,也不可能让他做牛做马来补偿,苦恼的挠挠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兀自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夸张,倒在沙发上,全身抽搐。 “你笑什么?”那诡异的笑,让他心里发毛,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沈芸夏艰难的忍住笑,撑着沙发坐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卖个广告……我看得高兴……就接受你的道歉……” “做梦吧你,我收回我的道歉!”楚慕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一下:“笑够了,就去睡觉!” “哎哟……我头痛……”捂着倒霉的额头,沈芸夏狠狠的瞪他:“以后不准再靠近我,听到没有?”她真是流年不利,遇上他就倒霉,她不希望自己下半辈子就这么一直倒霉下去,迫切的要与他划清界限,等待翻身的那一天。 楚慕白挑了挑眉,很不屑的说:“难道你以为我想靠近你吗,蠢女人,笨死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走开,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睡觉了。”她现在脚肿得像馒头似的,鞋子都穿不进去了,只有光着脚踩在地上,慢吞吞的回了房,锁门的时候,她暗暗的发誓,就算他在外面喊破嗓子,她也不会再开门出去。 不过,楚慕白也没再叫她,静悄悄的睡到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餐才去上班,走之前还不忘关心一下她的脚,见没那么红肿,才放心的出门。 沈芸夏做梦也没想到,妈妈会把她骗到茶楼来相亲,原本她只是陪妈妈出来散步,妈妈说要上来拿个东西,她便傻乎乎的跟了来。 当她看到那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时,傻了眼,那不就是妈妈给她看的照片中的人吗,沈芸夏记忆力一向很好,只要见过一次面她就记得对方,更何况照片里的男人还长得那么有特色,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起初还以为是蓉城太小了,转来转去容易遇上熟人,可当她被笑容满面的妈妈拽着过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被她的亲妈给卖了。 沈芸夏转身就要走,可被有准备的妈妈使劲拽住,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你走了就别认我是你妈,以后就断绝关系,互不来往。” 天,用得着这么毒吗? 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个赶法。 谁叫她这鸭子太后知后觉,没早早的识破赶鸭子人的阴谋,已经上了架,要再下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78章 唉……对妈妈她是彻底的无语了。 好吧,她不走,不就是相亲吗,应付一下就行了。 “走,过去认识一下。”杨珊琼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沈芸夏走过去,与那男人的妈热亲的打过招呼,就坐了下来。 “芸夏,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石阿姨,石阿姨打毛线特别好,我一直跟她学呢。”杨珊琼的手偷偷的在桌子下面捏了沈芸夏的手背一把,使了个眼色:“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叫人啊!” “石阿姨!”闷闷不乐的沈芸夏抬起头,很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敷衍的喊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害羞,不过她也确实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相亲,要面对陌生人的品头论足,总感觉怪怪的,不多时,脸就红透了。 “萧妹,你家芸夏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是有福的相。”石海英把沈芸夏打量了一番,笑着给出了满意的评价,只是她满意还不够,儿子的意思也很重要,看向儿子,无声的询问。 三十五岁的张建国略有些秃顶,模样倒是老实憨厚,朝母亲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交往看看。 “石大姐,你儿子才有本事,三十多岁,已经是银行的行长了,前途不可限量啊!”杨珊琼对张建国也很满意,老老实实的,又没有不良嗜好,若不是前妻因病去世,也不会三十多岁了还单身。 “哈哈,还是要多谢了行里领导的器重,我家建国工作踏实,又肯干,领导就喜欢他这样的。” 石海英和杨珊琼你一言我一语,夸儿子夸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无聊的拿出了手机摆弄,沈芸夏对自家老妈彻底的无语了,以前真不知道,老妈还有做媒人的潜质,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吹吧吹吧,把牛吹上了天才算厉害! 不知不觉就翻出了楚慕白的照片,也许是她看楚慕白看多了,眼光也跟着高了,感觉一般姿色的男人真是入不得她的眼,只有像楚慕白那么帅的男人,才赏心悦目。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和楚慕白一样帅的男人,自然,她能看进眼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石大姐,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一家店卖的衣服挺好看的,你去帮我看看。”眼看着时机成熟了,杨珊琼找了个借口,把石海英拉走,把时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妈……”沈芸夏抓住杨珊琼的胳膊,示意要走一起走,要留就都留下。 “芸夏,你和小张聊,妈妈马上就回来了。”手放在沈芸夏的肩上,加重了力度捏一下,又拍了拍。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沈芸夏无力的说:“那你们快点儿回来。” “嗯,很快!” 两个呱噪的中年妇女一走,沈芸夏和张建国没话说,就冷了场。 沈芸夏埋头只顾着玩手机,根本不想说话,她打算沉默到老妈回来。 张建国踌躇了好久,才主动开了口:“你是叫沈芸夏吧!” “是啊!”她抬头敷衍的笑笑,又埋了下去。 “我叫张建国。”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只能简单的自我介绍,张建国局促的搓着手,他也觉得很不自在。 “哦,你好!”沈芸夏点了点头,朝窗外望,黑洞洞,除了路灯,什么也看不见。 “听萧阿姨说你有两个儿子?”张建国好奇的问。 “是啊,双胞胎,今年三岁了。”提起儿子,沈芸夏就笑得特别的开心,连回答也不再只是敷衍。 “哦,上幼儿园了吧?”他又问。 “上了,九月份刚上。”在手机里翻出儿子的照片,沈芸夏乐陶陶的递给他看:“这两个就是我儿子,很可爱吧?” 张建国拿过她的手机,仔细的看,笑着说:“嗯,确实很可爱!” “嘿嘿,就是特别的调皮,有时候能把我给气死!”调皮的时候就是得他们爸爸的真传,经常让她哭笑不得。 “小孩子都是这样,我女儿也调皮,孩子的天性嘛!”张建国说着也摸出了手机,屏幕上就是小姑娘的照片。 “呀,你女儿真漂亮,几岁了?”还是小姑娘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梳着小辫子特别招人爱,沈芸夏也经常想要一个女儿,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八岁了,小学二年级。” 说起孩子,两个人突然就找到了话题,原本不想说话的沈芸夏也滔滔不绝起来。 杨珊琼和石海英躲在吧台后面看到两人相谈甚欢,高兴得不得了,索性不过去,直接打个电话了事。 “妈,你在哪里,回来了没有?”沈芸夏拿起电话,就急着问。 “芸夏,我和你石阿姨还想再逛逛,你要回去就让小张送你,我们待会儿逛累了自己回去。”杨珊琼握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妈,你说你很快回来的。”她彻底的无语了,老妈真是怕她没人要吗,这么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好了不说了,电话没电了。” “妈……妈……别挂……” 她急切的喊,电话已经挂断,回答她的只有嘟嘟两声忙音。 把手机放回提包,沈芸夏站了起来,说:“我妈和你妈不会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张建国很殷情的帮沈芸夏拉了拉椅子,笑容满面的提议:“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很近,几步路就到了!”沈芸夏连连摆手拒绝,她又不是真的和他相亲,才不要他送。 “晚上你一个女人走路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张建国摸出了车钥匙,有意无意的在指尖晃,晃得沈芸夏眼睛花。 “真的不用,没什么不安全的,安全得很!” 沈芸夏快步走出茶楼,张建国也随后跟了出来,不依不饶的要送她。 遇上这么殷情的,她真是彻底的败下阵来,若是再拒绝,显得她很不识好歹,人家本来是一番好意,被她当成驴肝肺了。 “走吧!”张建国做了个请的手势,又下意识的晃了晃车钥匙。 “嗯!”沈芸夏瞥见他车钥匙上的标志,不屑的撇嘴,人家楚慕白开两千多万的车都没这么得意,真是的,开个什么破车,还以为多有钱似的。 第79章 跟着张建国到了路边的停车场,虽然沈芸夏对车的品牌不熟悉,但也知道他那车顶多二十万,想起他晃钥匙的时候那股得意劲儿,在心里又把他贬了一顿。 坐在张建国的车里,沈芸夏就感觉憋闷,难受得想马上下车,按下车窗,大口大口的呼吸车外的新鲜空气。 “你晕车?”张建国停下已经发动的车,紧张的问。 “是啊,晕车很厉害!”她随口回答。 “想吐不?”他又问,真怕她马上就吐出来。 “有点儿!”不说还不想,一说就感觉胃里一阵阵翻腾,特别难受。 “那……还是走路吧!”张建国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怕沈芸夏吐在他的车上,这刚买的车,吐脏了他要心疼死。 沈芸夏也正好不想坐他的车,一听走路,便忙不迭的点头:“嗯,好,走路!” 走在街上,感觉舒服多了,那种想吐的感觉也没有了,连呼吸也特别的顺畅,看来她是坐惯了好车,坐普通的车就不舒服,怎么她这一穷人,还生这种富贵的毛病,真是让人不明白。 还没到家,沈芸夏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沈爱国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超市买牛奶,沈芸夏才抽得出身跟杨珊琼出门。 “爸,你们回家了没有?”笑嘻嘻的接听,沈芸夏万万没想到,会是不好的消息在等待她。 “芸夏,小诺不见了,你快来啊,我找不到他……”沈爱国急得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他一手紧紧的拉着小诚,一手拿着手机,心急如焚的站在街头,就算他望穿了眼睛,也看不到小诺的人影。 “什么,小诺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晴天霹雳,沈芸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冷汗已经出了一身。 “在超市门口,我付了钱,转身就找不到他了。”沈爱国不敢想如果找不到小诺该怎么办,只能把希望放在女儿的身上,她知道小诺平时喜欢去那里,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 “你先在附近找,我马上就过去。”沈芸夏挂了电话,就开始拼命的跑,她感觉身体里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强烈的恐惧将她从头到脚的笼罩。 张建国也跟着她跑,完全理解孩子找不到的时候那种焦急的心情,他也曾经有过孩子自己躲了起来到处找不到,急得快疯了的时候。 沈芸夏想着多一个人帮忙找也好,便没有让他回去,一路上连话也顾不得说,心里一直祈祷,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蓦地,她的脑海里出现曾经看过的寻人启示,那些孩子走丢的孩子,也许一辈子也回不到父母的身边,眼泪含在了眼眶里,不愿意那样的不幸发生在她的身上。 远远的,她看到了爸爸和小诚,拼了命的跑过去,停下来的时候,喘气都来不及。 “爸……小诺……小诺在哪里不见的?”她紧紧的抱住小诚,话一出口,就带出了哭腔。 “就在这个地方,我付了牛奶钱,转身就没看到他了。”沈爱国懊恼的捶xiong顿足,吓得精神有些恍惚,手指着超市的收银台,还在不住的颤抖。 “会不会是又跑进去了,我们分头找。”张建国比较镇定,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孩子,还能置身事外,理智的分析。 “好。”沈芸夏把小诚交到爸爸的手中,叮嘱他看牢了,便和张建国一起跑进超市。 “小诺,小诺……”在货架中来回穿梭,沈芸夏一边找一边喊,她多么希望小诺会在某个转角处笑嘻嘻的跑出来,然后告诉她,他只是在玩躲猫猫。 可是,她很失望,没有找到小诺,问遍了超市各个出入口的保安,他们都没有看到小诺走过去。 小诺,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沈芸夏越找心越凉,寻遍了超市里里外外,她连厕所,员工休息室也不放过,可依然一无所获。 看到和她同样空手而回的张建国,仍然不死心的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没有!”他摊开手,遗憾的摇了摇头,如果找到了,他就不会空着手。 “小诺,你在哪里?”在强烈的恐惧中苦苦挣扎,她快要虚脱了,无力的望着天,谁能告诉她,小诺到底在哪里。 “你别急,也许是他故意躲起来了,我女儿以前也这样过,你想想,这附近他平时最喜欢去什么地方,我们去找。”张建国的安慰让沈芸夏平静了几分,她很努力的想,可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想不到。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平时很少在这附近玩。”她无助的抱着头,使劲的想,小诺到底会去哪里? 她不敢想小诺是被人拐走,宁愿相信,小诺只是在外面玩耍,找不到回家的路,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哭着喊她。 “龙湖公园呢,广场呢,有没有可能,他一个人过去玩。” 张建国的话提醒了沈芸夏,她突然看到了希望。 沈芸夏有些激动的说:“对,龙湖公园,他最喜欢去龙湖公园玩蹦床。”她好像已经看到了小诺在那里玩蹦床,他欢快的又跳又笑,看到她,就不停的招手,“妈妈,我在这里,妈妈……” “走,我们赶快过去找找。” 抱着一丝希望,沈芸夏和张建国跑到了龙湖公园,可是公园的蹦床已经停止了营业,他们围着湖找了一圈,依然只有失望。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沈芸夏决定给楚慕白打电话,就算被他骂死也认了,毕竟他有钱有势,可以发动很多人一起找,这样也能快点儿找到小诺。 楚慕白接到沈芸夏电话的时候正在开电视电话会议,一听到小诺不见了,他已经顾不得其他,搁下开到一半的会,飞身离开办公室。 他已经顾不得骂沈芸夏,一心想到都是小诺的安危。 沈芸夏回到小诺走丢的超市门口,焦急的等待楚慕白的到来,在回超市的路上,她支走了张建国,她不希望楚慕白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第80章 楚慕白一路飞车,在沈芸夏到达超市门口的时候,他也到了,从车上下来,冲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肩,几乎吼了出来:“小诺怎么会走丢,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带着他们来买牛奶,就一转眼的功夫,小诺就不见了。”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恐惧,他对小诺的爱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并不输她一分一毫。 “那你呢,你去哪里了?”他恐惧的情绪得不到有效的缓解,只能抓着她的肩使劲的摇。 “我……”沈芸夏不敢说是被妈妈拉去相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已经让楚慕白起了怀疑。 “你说啊,你去哪里了?”他暴怒的吼,引来过往行人的侧目。 “我和我妈去……逛街。”她心虚的说,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被他一眼就看穿。 因为愤怒和恐惧,他俊逸的脸变得狰狞,他狠狠的瞪着她,似要把她的身体看穿一个洞才满意。 “逛街,你还有心情逛街……” 他气得想揍人,可是揍沈芸夏又下不了手,虽然她长了张欠扁的脸,让他经常有蹂躏的冲动。 一转身,他的拳头砸在路边的树上,碗口那么粗的树被他打得沙沙响,掉了不少的枯叶到地上。 “你快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快点儿找到小诺。”看着他的自残的行为,沈芸夏心痛如绞,多想抓着他的手,看看有没有受伤。 “报警没有?”楚慕白甩甩头,迫使自己冷静,他不能慌不能乱,一定要镇定。 “报警了,可110说失踪没有超过48小时不受理。”抓着他的手臂,她全部的希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你能不能让你公司的员工出去帮我们找,给他们多算点儿加班费,行不行?” 他公司那么多人,也能多找些地方。 “这个时间员工下班回家了,很多都联系不上,让我想想……想想……”他一手抚着头,试图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着手找小诺才能事半功倍。 “你想想,快想想,小诺他一定在到处找我们,他走不了多远,应该就在附近。”话是这么说,可附近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小诺,隐隐的有些担心,却又不愿往坏的方面想。 “知道了别吵!”楚慕白拿出手机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把能发动的人都发动了,他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四处寻找。 沈芸夏坐上他的车,沿着超市外的马路找,她紧紧的盯着街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楚慕白,我好怕!”双手紧握在xiong前,沈芸夏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会找到的,小诺那么聪明,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了,不然你打个电话回去。” 明明知道不可能,如果小诺到了家,爸爸一定会打电话过来,可沈芸夏还是摸出了手机,把电话打了出去,果然如她所料,小诺没有回去。 “小诺,你到底在哪里?” “你是怎么看孩子的,现在来着急,有用吗?”楚慕白又气又急,瞪了沈芸夏一眼,继续默不作声的开车,他心乱如麻,暗地了发誓,就算把蓉城翻过来,也一定要把小诺找到。 车行驶在路灯昏暗的街道上,时间越来越晚,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沈芸夏忍不住偷偷的抹眼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小诺,你到底在哪里,妈妈好想你,快快回来! 突然,沈芸夏看到路边有个小孩子,蹲在一家已经关门的玩具店门口,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隔了一定的距离,再加上光线不是很好,沈芸夏瞪大了眼睛努力的要看清楚,她的心揪到了一起,急切的大叫:“小诺,停车,停车,小诺……”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街,楚慕白顺着沈芸夏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和小诺看起来很像的孩子,两个人心急火燎的跳下车,争先恐后的飞扑过去。 “小诺……小诺……”短短的不到十米的距离,沈芸夏感觉耗尽了她的体力,她连气也顾不上喘,跑到孩子的面前。 孩子听到喊声,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小脸还挂着甜甜的笑,正拿着木棍在逗弄地上的毛毛虫。 不是小诺! 希望落空,沈芸夏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竟有些站不稳,身子猛的晃了一下。 “小心。”楚慕白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他的失望并不亚于她,看着和小诺有几分相似的小孩,他压低了声音,柔声询问:“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快回家吧,你的爸爸妈妈在等你。” 小孩只嘿嘿的一笑,也不回话,继续拿木棍拨弄毛毛虫,玩得全神贯注不亦乐乎。 “小朋友,快回家吧!”楚慕白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就像摸小诺一样,带着有几分宠溺。 “毛毛虫还没回家,我也不回家!”小孩眨了眨眼,天真的回答。 “你知道家在哪里吗,叔叔送你回去!”一直找不到小诺,楚慕白看到小孩就像看到小诺一般,希望有人能帮他把孩子送回家。 他正准备把小孩拉起来,却听到有人喊:“乐乐,回家了!” 玩具店隔壁的面馆门口站着个胖胖的男人,正在用纸巾擦嘴。 “爸爸!”小孩听话的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跟着那男人走了。 看着那小孩和男人的背影,沈芸夏捧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哭也没用!”楚慕白冷冷的低斥,心也难受的像被人拧到了一起,落在沈芸夏肩上的大手加重力道拍了拍,算是安慰。 沈芸夏哭得梨花带雨,无助的望着他:“怎么办,找不到小诺怎么办?” “继续找,一定会找到。”他笃定的说着,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抽一张递给沈芸夏:“快把眼泪擦干净,哭得眼睛都肿了!” “嗯!”沈芸夏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可眼泪里的怎么也擦不干,不断的滚落,擦掉,又滚落。 “你的眼泪真是不值钱!”楚慕白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 第81章 “我也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嘛,我有什么办法,小诺丢了,我比任何人都着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是不是要我以死谢罪啊?”沈芸夏委屈的喊了出来,又哇的一声,捂着脸大哭。 沈芸夏的眼泪好似流进了楚慕白的心里,那种酸酸痛痛的感觉挤压着他的心脏,沉着脸,长臂一收,就把沈芸夏带入了怀中,按着她的头,哑着嗓子说:“你哭得我心烦!” “我也心烦!”将眼泪都抹到了他的西装上,在他的怀里,沈芸夏突然有些安心,那些在心里发酵了很长时间的情愫好似在一瞬间苏醒了,慢慢的,在心底弥漫开,带给她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就不要哭了,我们继续找小诺,一定会找到!”楚慕白的手落在沈芸夏的背上,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力道,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也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快得和他一样。 “嗯!”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吸取了着温暖,那种一直折磨着她的恐惧减轻了许多,对找到小诺的信心却增强了,一切只因为他,此时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楚慕白揽着沈芸夏的肩,一起朝车走去,如此这般亲昵的动作,两人竟没有觉得尴尬和不妥,因为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里,而是完完全全的落到了小诺的身上,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小诺。 “你怎么了?”虽然楚慕白开着车,可他还是会时不时的看沈芸夏一眼,突然发现她痛苦的捂着头,眼睛眉毛皱到了一起。 “我……没事……”她突然觉得头痛yu裂,连说话也有些吃力。 “真的没事?”他不放心的问,她明明看起来很不好,却还在硬撑。 “嗯,没事!”不就是头疼嘛,她可以忍,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小诺,根本无暇顾忌自己。 虽然沈芸夏说没事,可楚慕白还是踩了刹车,车停在了江滨道上,他才能认真仔细的看看她。 “休息一会儿吧!”他派出的人已经开始在蓉城的大街小巷寻找小诺,他不希望她因为太过自责而加重了心理负担,导致身体的不适,轻言细语的安慰道:“很快就会找到小诺,别到时候你进了医院,小诺还要去医院看你。” “我头好疼!”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关切,心口划过淡淡的钝痛,却远不及头痛来得强烈。 “你转过去,脸朝着外面。”楚慕白说。 “啊?”沈芸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转过去,但还是照着做了,她感觉到楚慕白宽厚的大手落在了头上,用轻柔的按压来减轻她的痛苦。 心慌的揪紧了衣角,她僵硬的坐在那里,享受楚慕白周到的服务。 他的手指力道适中,指腹压过的地方有点儿胀胀的,但确实舒服了许多。 “谢谢!”良久,她梗塞的喉咙才吐出这么两个字。 楚慕白只“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楚慕白为沈芸夏按了头,又按她的脖子,那些软绵绵的肥肉向他的指尖传递着她的温暖。 “好些没有?”他的手有些酸了,坐回座位,又替自己捏了捏手。 “嗯,好多了,谢谢你!”她还真不知道,楚慕白有这般温柔的一面,让她心悸不已,头不痛了,心脏却因跳得太快而有些痛。 沈芸夏略有些羞涩的眼专注的看着他,慢慢开始重新认识楚慕白——-这个和她有四年婚姻关系的男人。 被沈芸夏看着,楚慕白的心情也很不平静,她那双眼睛特别的温柔,好像泉水在流动。 她并不算很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甜蜜温馨,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很特别,让他记忆深刻。 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异乎寻常的温柔,心慌的低下头,她总是这般的羞涩,哪怕只是短短的对视,也会让她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楚慕白则要平静得多,他不否认对她有好感,但仅仅是爱屋及乌,因为她是他儿子的妈,所以,他才把对孩子的关注放一丁点在她的身上,毕竟,是她养育了他的孩子。 两人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满大街寻找,沈芸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爸爸打来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小诺回家了,血液在一瞬间沸腾。 她急切的接听:“爸爸,小诺是不是回家了?” “回来了回来了,谢天谢地,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沈爱国高兴的抱紧小诺:“快叫妈妈,让妈妈不要担心。” 小诺甜甜的喊:“妈妈,妈妈,不担心!” 听到小诺的声音,沈芸夏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涌上心头,挂电话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楚慕白也放心了,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一定能找到。” “是啊,你什么时候说错过,你说的话就是真理。”心情一好,沈芸夏还能奉承楚慕白两句。 他淡淡的一笑:“小诺自己回家的?” “是啊,他自己回去的,也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去哪里了,让人担心死。”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没先找到他,他还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孩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这样一想,又觉得很骄傲很自豪,她的儿子,就是聪明。 “以后把孩子看好了,别再出这样的事。”楚慕白摸出手机打电话,让那些帮忙找孩子的亲戚朋友公司员工统统回家,不需要再找。 “嗯,一定不会再出事。”她脆弱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吓,有这一次就足够了,虽然现在找到了孩子,她却依然心有余悸,半天都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回到家,楚慕白和沈芸夏都争着要抱孩子,小诺被他们两个人紧紧抱住,一个抱腿一个抱腰,谁也不让谁先抱。 小诚眼巴巴的看着爸爸妈妈抱弟弟,也跳着嚷着要抱抱。 第82章 两人相视而笑,一人伸出一只手,把小诚也紧紧抱住。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笑得格外的甜。 “小诺,你吓死妈妈了,以后不要再一个人乱跑,好不好?”贪婪的亲着小诺的脸,沈芸夏慢慢的从恐惧中解脱,终于相信,小诺就在她的怀中。 “我躲起来了,妈妈找不到我。”小诺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笑嘻嘻的说。 “以后不许再躲,知道吗?”楚慕白板起脸,严厉的告诫。 小诺突然大哭了起来,嘴里嚷着:“哇……不要爸爸……不要爸爸……”小手还不断的在楚慕白的身上打。 “你看你宠孩子宠得无法无天了,还说不得!”楚慕白一把抓住小诺的手,不满的责怪沈芸夏。 “他还小,以后大了就懂事了!”沈芸夏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柔声宽慰小诺:“小诺不哭,小诺乖,爸爸是担心你,是喜欢你,乖,不能不要爸爸,我们要爸爸,爸爸是好爸爸!” “不要爸爸……我不要爸爸……爸爸是坏蛋……大坏蛋……”小诺撇着嘴哭,泪汪汪的把头埋在沈芸夏的怀里,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看儿子哭得那么伤心,楚慕白也无奈的妥协了,主动承认错误,态度特别的好:“不哭不哭,是爸爸错了,爸爸不对,不该说小诺,小诺和爸爸妈妈玩躲猫猫,爸爸妈妈是笨蛋才找不到小诺,不是小诺的错。” 一听楚慕白这么说,小诺才抬起头看他:“爸爸妈妈笨蛋!” 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楚慕白还是附和的点头:“对,爸爸妈妈是笨蛋!”只要儿子不哭,他宁愿当笨蛋! 沈芸夏失笑的看着楚慕白,这么有本事的一个人,在蛮不讲理的小家伙面前也是束手无策,当笨蛋也当得甘之如饴。 与沈芸夏满含笑意的眼相对,楚慕白撇了撇嘴,低声说:“还好意思笑,孩子都被你宠坏了。” 沈芸夏心虚的吐吐舌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得了你的真传。” “你说什么?”楚慕白明明听到了,却还故意问,冷冷的眼神,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沈芸夏装腔作势的摇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说,你是不是幻听了?” “蠢女人,别以为我没听到,以后说话小心点儿!”楚慕白的大手在沈芸夏的头上敲了一下,板着脸警告她。 “讨厌,还要不要人活啊,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连说话也要限制,而且我也没说错,小诺和小诚都像你,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跟你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光长得像,连脾气性格都像。”她这当妈的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孩子,却一点都不像她,真是冤!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用经常重复,是不是有老年痴呆,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才没有,我知道我说了很多遍,只是说到这里又顺便提一下。”她倍感委屈,楚慕白真是讨厌,刚刚还觉得他变好了,这会儿又变本加厉的损她,可恶! 黎梓策接到楚慕白的电话之后便出门去找小诺,楚慕然有些不舒服,独自待在家里。 经过那天晚上,黎梓策对她的态度有几分缓和,她也把自己的脾气收敛起来,小心翼翼的呵护两人之间难得的平静,这几天也还相安无事,虽然黎梓策还是很忙,可他回家的时间比以前却早了许多,有些不算重要的工作,他就会带回家做,不重要的应酬,他也尽量不去。 虽然黎梓策回家的时间能早一些,可他都待在书房,很少找她说话。 这让楚慕然很郁闷,但没别的办法,只能心平气和的等待他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虽然黎梓策不在书房,可楚慕然还是走进书房,整理桌上那些乱糟糟的文件,他走的时候太匆忙,有几页文件还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认真的整理到一起,手肘却不小心打翻了黎梓策的香烟盒,“啪嗒”一声,香烟盒摔在地上,盖子开了。 捡起来,正准备阖上盖子,楚慕然却在香烟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张手机卡。 怎么有张手机卡? 楚慕然信手拿了出来,左看右看,心口蓦地一窒息,把手机卡握紧在掌中,她飞快走出书房跑上楼,把手里的卡放进自己的手机。 等待这答案揭晓,心跳越跳越快。 她有些失望,那是一张空卡,没有储存任何的信息,连一个通话记录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她仍然觉得有问题,黎梓策为什么会有两张卡,他用这张卡来干什么,这个问题让她光想想就心烦意乱。 为了知道手机号码,她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删除了通话记录。 她把手机卡原封不动的放回黎梓策的烟盒,然后躺在床上等他回来,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因为想说的太多,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虽然两个人每天同床共枕,可说得话却不超过十句,很多时候,都是她想和他聊聊天,他都会说很累,要睡了,明天再说,明天又明天,很多的明天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机会和他聊天,而他也根本不想和她聊。 如果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期待。 楚慕然躺在床上想了很多,突然很想给他生个孩子,也许有了孩子,他的心才能落在她的身上。 等了很久,她听到开门的声音,飞扑下楼,抱着黎梓策的腰,紧紧的,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怎么了?”感觉楚慕然有些奇怪,黎梓策扳开她的手,淡淡的问。 失落的收回手,楚慕然盯着略显疲惫的黎梓策,问道:“小诺找到了?” 第83章 “嗯,他已经回家了!”黎梓策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径直就往书房走,他现在迫切的想听一听沈芸夏的声音,只希望这一次,别再让楚慕白的声音污染他的耳朵,想起上次他打电话给沈芸夏,就听到楚慕白在给孩子讲故事,这让他不舒服了很久,偶尔想起,心里还咯得慌。 孤单的站在那里,楚慕然只能看着黎梓策的背影发呆,她多想与他缠绵,可是,他警告她不许再用药,在清醒的情况下,他甚至连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被忽视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的凄凉。 虽然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很生气,但总算是结束了分床的冷战,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他又回到了她的床,继续他们同床异梦的日子。 有了那张空卡的手机号码,楚慕然很容易就复制了一张,电话拨出或接入,短信往来,她都能知道。 复制了手机卡还不够,楚慕然还要那张卡的通话清单,当她拿到通话清单的时候,差点儿气晕了过去。 那张卡只拨打过一个号码,虽然频率不高,但也足以让她痛不yu生,因为每一次拨出电话,就是对她的一次背叛,她最恨的就是背叛。 为什么她付出那么多,还是不能得到他的心,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沈芸夏,四年如一日,不曾改变,而她算什么,难道只是他迈向成功的跳板。 楚慕然对沈芸夏的恨意越发的浓烈,盯着那号码,她咬紧牙关,让人心惊胆颤的寒意从她漂亮的杏眼里迸射出来,骄傲如楚慕然,从来不相信失败,她总会有获胜的那一天。 在得知黎梓策和沈芸夏私下里有往来之后,楚慕然被嫉妒冲昏了头,她用那张复制的卡给沈芸夏发了一条短信,约她中午一点在神女湖公园见面。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芸夏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约定的时间,楚慕然躲在车内焦急的等待。 沈芸夏怎么还不来? 楚慕然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钟。 一直到两点钟,她终于等不住,给沈芸夏打了电话。 楚慕然假装没事找沈芸夏闲聊,在得知沈芸夏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楚慕然心情复杂的找了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 难道沈芸夏已经知道短信不是黎梓策发的,所以才没有上当。 楚慕然紧紧的握着手机,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她粲然一笑,发动了车,去找是女人都会心动的帅哥,来安慰那孤寂的心。 “我要条件最好的!”楚慕然走进蓉城最有名的夜店,在包厢内,说出了她的要求。 “女士请稍等,我们这里的条件都很好,一定会让你满意。”不用明说,服务生也知道楚慕然的来意,看她那身行头,就知道是出得起钱的金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不一会儿功夫,就带来了几个极品帅哥,任她挑选。 楚慕然挑剔的看着眼前那五个男人,她按照黎梓策的标准选中了一个留在了包厢中。 帅哥平时伺候的都是有钱的富婆,而那些富婆又都已经人老珠黄,办起事来总有些勉强,而今天的顾客是年轻的美女,被留下的男人很是殷情,不断的夸楚慕然漂亮,身体也有意无意的朝她更紧密的挪过去。 楚慕然轻笑着推开他:“麻烦你坐过去点儿,我不习惯陌生人靠我太近。” 男人以为楚慕然是第一叫鸭所以有些矜持,了然的笑笑,退了退,在两人身体的中间空出了半尺。 “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男人给楚慕然倒了杯红酒,笑容满面的送到她的唇边。 “怎么称呼不重要,你可以叫我老板。”楚慕然接过红酒,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便把酒杯放下,夜店里果然没有好酒,这一万块钱一瓶的红酒闻起来就让她作呕,只怕喝下去她还得去医院洗胃。 “美女老板,不知道你想怎么玩?”男人又继续问。 “怎么玩……你说呢?”挑了挑眉,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女人堆里打滚吃饭的男人,应该很懂得该如何讨女人的欢心。 男人诡秘的一笑,手朝楚慕然的大腿伸了过去:“我们到床上去,我会让你知道做女人所有的快乐。” “啪!”的一声响,楚慕然拿着手袋,重重的打在那男人的手背上,冷冷的警告:“不要动手动脚!” “老板,放轻松点儿,出来玩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嘛,我……” “stop!”楚慕然摆了摆手:“别给我说那些,来点儿实际的!” “实际的?”男人坏坏的一笑:“好啊,老板说要怎么才算实际,我乐意效劳。” “哼,把衣服脱了!”楚慕然的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手指轻佻的勾过那男人的下巴,声音又柔又媚,让听的人骨头都快酥了:“脱衣服你会吧,脱来我看看。” 男人一愣,没想到刚才还不让他碰,现在竟主动到要他脱衣服,毕竟是专业人士,老板有要求,他怎么能不照办,三下两下脱了身上的西装,手放在底裤边,不确定的问:“脱光?” “当然脱光!”楚慕然从手袋里取出一叠现金砸在桌上,笑着问:“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男人两眼放光,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了全身唯一的遮挡。 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慕然满意的点头:“嗯,不错,不错,各方面我都很满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和男人谈妥交易之后楚慕然诡秘的一笑,沈芸夏,咱们走着瞧。 入夜,沈芸夏给孩子洗了澡,正准备哄小家伙上床睡觉,突然有人按响了门铃,她跑出去开门,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俊脸。 “你找谁?”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住你家隔壁,今天才搬过来。”男人笑容满面,说明来意:“我家保险丝好像烧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借只蜡烛给我。” “哦,稍等啊,我去找!”沈芸夏转身进了客厅,翻箱倒柜的找蜡烛,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那男人太不幸,她住进来也有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保险丝烧了停电的情况,那男人才住进来第一天就遇到了,真够倒霉的! 第84章 她很快从抽屉里翻出了蜡烛,拿给他:“一只够不够?” “够了够了!”男人连连点头,接过蜡烛,猛的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默,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别这么客气,我叫沈芸夏,你多关照才是!” 在雷默搬来之前,沈芸夏感觉和邻居都没有什么交情,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很少,可是雷默却不同,一天能见他好几回。 早上她送孩子去上学,他就在小区里遛狗,下午她接了孩子回家,他也正好回来,和她们一起乘电梯上楼,晚上她带孩子去龙湖公园玩,他又牵着狗出去溜,目的地也同样是龙湖公园,每次见面,他都会特别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还会拿巧克力给小诚小诺吃,多见几次,小诚小诺就开始喜欢他了,在家里还经常念叨养狗的叔叔。 雷默那只吉娃娃特别的可爱,眼睛又圆又大,滴溜溜的转,那股子聪明劲儿,让人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两个小家伙更是恨不得把狗抱回自己家养。 “妈妈,我要去雷叔叔家玩!”从龙湖公园回来,小诚和小诺都不进自家门,嚷着要去雷默家。 雷默也不嫌小家伙烦,笑着征求沈芸夏的意见:“一起上我家坐坐?” 沈芸夏直摇头,俯身抱着两个孩子,柔声劝诫:“宝贝儿,叔叔要回家睡觉了,我们不打扰他,明天再玩儿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雷叔叔,雷叔叔……”小家伙不高兴的嚷,硬是往雷默家打开的门扑去。 沈芸夏无奈的看着两个儿子,她是拗不过他们,只能顺着他们。 “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诚和小诺很可爱,我也喜欢他们。” 跟在孩子身后进了隔壁的门,她并没有看到,身后的雷默,眼底闪过诡异的光芒。 沈芸夏拘谨的在沙发上坐下,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把雷默家当成是自己家,和狗狗开心的玩。 雷默进厨房倒了果汁端出来,放在沈芸夏的面前:“家里就只有果汁,你将就喝。” “谢谢!”沈芸夏接过杯子握在手中,并没有喝,随意的和雷默闲聊:“你房子装修得挺漂亮。” “一般吧,我要求不高,简简单单的就行了。”雷默起身去打开了电视:“你一般看什么节目?” “我很少看电视。”沈芸夏摇摇头,笑着说:“我家的电视都被两个小家伙霸占了,他们喜欢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那就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吧!”雷默在沈芸夏的旁边坐下,说:“我平时一回家就喜欢把电视打开,感觉家里热闹些。” “嗯,我爸也是,他总是嫌家里冷清。”这也许都成了大多数人的习惯,就算不看电视,也要打开,为的就是电视里的那份热闹。 “是啊,家里人少,确实冷清。”雷默赞同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小诚小诺的爸爸,他在外地上班?” “不是,他就在本地。” “那怎么……” “我和他离婚了,孩子我一个人带。”以前一直觉得离婚是件很难启齿的事,可走到这一步,反而觉得没什么了,结婚离婚,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多嘴了。”雷默一脸的歉意。 “没事,我又不难过。”反正她和楚慕白结婚几年也没见过他几次面,离不离婚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张证的问题,红色的换成绿色,双人照换成单人照,她和楚慕白都解脱了。 “不难过就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也看开些,现在这社会,离婚的事太普遍了,我有一哥们,离了三次婚,结了三次婚,他现在是单身,说还是单身最好,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受限制自由自在。”雷默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芸夏一眼,继续说:“我觉得也是,合得来就在一起,每天开开芸夏的,人生本来就不长,不应该太较真!” “嗯,你说得对,人生不长……”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算是不枉此生。 雷默专注的看着沈芸夏,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小诚和小诺找个爸爸,他们现在小,容易培养感情,若是大了,就不容易接受新爸爸。” 沈芸夏失笑的摇摇头:“我现在没精力想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身边如果有合适的,还是应该考虑。”雷默抿了一口果汁,然后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雷默一走进浴室,沈芸夏就急匆匆的劝孩子回家,他们追着小狗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已经是满头的大红,红扑扑的脸像苹果似的可爱。 “宝贝儿,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不要打扰叔叔休息。” “不嘛,不回家!”小家伙正玩在兴头上,根本不停劝。 她准备强行把小家伙带回家,不管他们哭也好闹也好,也不能在别人家里待太久。 “就让他们玩嘛,饿不饿,我煮点儿汤圆吃。”雷默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换了居家服,贴身的背心和短裤,把他的好身材完美的呈现在沈芸夏的面前。 “不用了,谢谢,也到时间睡觉了,不打扰你休息!”沈芸夏的目光根本不往雷默身上移,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孩子身上,就算偶尔看雷默一眼,也只是很匆忙的扫视,看不仔细。 她硬拉着两个孩子走,任性的小家伙就哭了起来:“哇……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雷默站在旁边,劝说沈芸夏让孩子继续留下来玩,可沈芸夏一口拒绝,不管孩子怎么哭,她都要带他们回去。 她一人抱两个哭闹的孩子有些吃力,雷默便搭把手,护着孩子,就怕小家伙用力挣扎不小心摔地上。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太打扰你了。”走到门口,沈芸夏还不忘表示歉意。 第85章 “没关系,你也太客气了!”雷默把门打开,跨出房门就看到沈芸夏家门口站了个男人,听到说话的声音,转过头来,脸色突然沉得发黑。 在楚慕白看到沈芸夏的同时,她也看到了他,心头蓦地一抽,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来了?” 这不是废话嘛,不来他能站在她家门口。 楚慕白冷冷的瞥她一眼:“赶快开门!”说话的时候,伸出了手,把两个孩子揽入怀中。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沈芸夏朝雷默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 楚慕白听到雷默的声音心情就很不爽,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的感觉。 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楚慕白冷冷的命令:“以后不许再去那个男人家!” 沈芸夏急切的解释:“不是我想去,是小诚和小诺要去,雷先生有一条吉娃娃很可爱,他们喜欢和狗狗玩。” “狗有什么好玩,那么多细菌,以后不许和狗玩!” “你跟我说没用,你要给小诚和小诺说,他们听话才行啊!”对两个儿子,她真的是束手无策,若不是楚慕白的突然出现,指不定还要哭多久,脸上还挂着泪珠,已经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如果教不好孩子就由我来教!”楚慕白的杀手锏一出,沈芸夏立刻就没了脾气,孩子是她的软肋,戳不得。 沈芸夏只有岔开话题:“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让她也有准备啊!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路过,他从城东一直开车到城西,为了路过,他加完班连饭也没顾得上吃。 “哦!”沈芸夏心里直烦嘀咕,他还路过得真是时候! 她在楚慕白的身旁坐下,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香水瓶,晃到楚慕白的眼前:“这是你的香水?”说话间就把香水瓶的盖子揭开了,准备往身上喷。 “不要喷!”楚慕白大喊一声,只是迟了,沈芸夏的手已经按了下去,似曾相似的香气扑入她的鼻腔。 说是迟,那是快,楚慕白捂着鼻子跳起来,一直推到阳台边,看着沈芸夏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沈芸夏并不知道楚慕白为什么突然站起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退那么远,鼻子嗅了嗅那香味,正是那天晚上在楚慕白身上闻到的,心口隐隐作痛,勉强的挤出一抹笑:“这香水还挺好闻的,肯定很贵吧!” 她心理酸溜溜的想,这瓶香水应该是楚慕白买给韩凝妍的,只是为什么没有外包装呢,而且他怎么会买这么小一瓶。 带着疑惑,她把香水的盖子盖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若早知道是那个女人的东西,她还不想碰呢! “喏,还给你,我只是想闻闻味道。”他有必要那么紧张吗,喷都喷了,瞪她也没用。 “你……”楚慕白不知道该怎么说沈芸夏,真是蠢到了家! 他把阳台的落地窗打开到最大,让风吹散那魅惑人心的香味。 还好他闪得快,不然……? “你……感觉怎么样?”他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安? 沈芸夏奇怪的看着楚慕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看法来了,纳闷的摇摇头:“我感觉不怎么样,这香味我不喜欢,我喜欢更清淡一点儿的,花果香不错,这味道有些太浓了,腻人,闻了之后感觉闷得慌。” “我不是问你……算了,没事!” “嗯?你不是问我对这香水的看法吗?”干嘛摆出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来勾起她的好奇心,真是讨厌:“那你到底想问什么?”明确的说出来她才能回答啊,说一半猜一半,这样好累! “我说没什么!”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沈芸夏,她刚刚喷的那个不是香水,想了想,还是算了,说不定她会认为是他故意落在沙发上。 天地良心,他也不知道怎么会从裤兜里滑出去,本来放在车上好好的,怪他手贱,不该拿出来揣在兜里,现在倒好,遇上沈芸夏这白痴女人,问也不问,就喷了,果然是该笨死的人,做事情总是这样莽撞。 “你好烦哟,说话不说清楚,讨厌死了!”她站了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我哪里不对劲儿吗,你为什么把眼睛睁那么大看着我?” 知道他眼睛长得漂亮,也用不着故意睁大了在她面前显摆吧! “没什么,不要问了,你快去给孩子洗澡,哄他们睡觉!” “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沈芸夏冲楚慕白吐了吐舌头,连哄带骗的把两个孩子推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热气不断的上涌,蒸红了沈芸夏的脸。 “好热啊!”她打开了换气扇,拉高领口,不断的扇风! 沈芸夏擦着汗,不停的抱怨:“现在环境污染太严重了,天气越来越奇怪,唉,好热啊!” “你……洗个冷水脸吧!”楚慕白不确定的提议,也不知道洗冷水脸对她来说有没有用。 第86章 “嗯,也好!”转头看了楚慕白一眼,奇怪的问:“你都不觉得热吗,还穿西装打领带,我看着就热。” 楚慕白松了松领带,呐呐的应:“我不热!” “你耐热的能力真不错,我快热死了!”沈芸夏捧起冷水不断的往脸上拍,虽然水拍在脸上能舒服些,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楚慕白转身往阳台走,摸出手机,给纪景深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首先传来的是劲爆的音乐,还有男人女人放肆的笑声。 “喂,楚总,有何指示?”纪景深略有些醉意的声音传入耳朵,嘴里含含糊糊的还有未尽的笑意。 楚慕白不自觉的蹙了眉,冷冷的问:“‘西班牙苍蝇’有没有解药?” “楚总,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太多了,什么解药不解药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西班牙苍蝇’有解药?” “嘟嘟!”楚慕白气恼的挂了电话,不再和他白费口舌。 当楚慕白回到浴室的时候,沈芸夏已经难受的蹲在了地上,头搁在膝盖上,极力的克制自己。 “你回房去躺着吧,我给孩子穿衣服。”楚慕白退出了浴室,把路给沈芸夏让出来,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好!”沈芸夏霍的站了起来,也不看楚慕白,火速往卧室跑,把自己抛上床。 楚慕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不碰那瓶“西班牙苍蝇”就什么事都没有! “宝贝儿,唱首歌给爸爸听。”他趴在浴缸边,迫使自己不去想卧室里的沈芸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两个小家伙也乖,立刻就唱了起来:“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软绵绵,懒羊羊,我就是一只羊……” 给两个小家伙穿好衣服,楚慕白轻手轻脚的抱着他们走进卧室,卧室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沈芸夏的身子蜷缩在床边。 把孩子放在床上,楚慕白随手打开了卧室里所有的灯。 “妈妈,妈妈……”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扑到沈芸夏的身上,欢快的喊她:“妈妈起来,妈妈讲故事……我要听妈妈讲故事……” “宝贝儿,不要说话,妈妈睡着了,嘘!”楚慕白伸出食指压在唇上,压低声音说。 “嘘!”小家伙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把胖乎乎的手指压在了嘴唇上。 “爸爸讲故事好不好?”楚慕白在床边坐下,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沈芸夏的身上,她把头埋在被子里。 “好,爸爸讲故事!”小家伙乖乖的在楚慕白的身边躺下,笑嘻嘻的等着听故事。 “从前,有只小马要过河,它不知道河水的深浅,便问牛伯伯,河水深吗,我可以过去吗……” 楚慕白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像大提琴发出的动听音乐。 楚慕白的故事才讲了一半,小家伙就已经睡得又甜又香。 儿子越大越可爱,楚慕白侧躺在两个小家伙的身旁,看着他们的睡颜满心的欢喜,以前他怎么不知道做父亲的感觉如此的美妙,白白耽误了三年的时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好在孩子们并没有责怪他的缺席,依然心无芥蒂的喜欢他,这让楚慕白更加愧疚,想方设法的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到儿子肉嘟嘟的小脸,楚慕白的唇畔噙上一抹温暖的笑意,他的儿子实在太可爱了。 第87章 在儿子的小脸上反复的亲吻了一阵,他想悄悄的离开,也许沈芸夏能够自己解决,不需要他的帮助,虽然帮助她不是不可以,但他尽量不出手,毕竟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发生关系。 “呼……”沈芸夏听到楚慕白离开的脚步声,虽然她已经努力的克制自己,可终究让yu望占了上风,她飞快的爬起来,跳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循着他的脚步追上去。 听到沈芸夏赤脚在地上跑动的声音,楚慕白脚步一滞,僵硬的站在那里,机械的转头,那丰满的身体已经扑了上来,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沈芸夏的头埋在他的背后,闷闷的说:“不要走……可不可以……” 她努力了,可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拒绝并不算果断,有异样的情绪在xiong中蠢蠢yu动。 “帮帮我……求你……”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尊严没有矜持,唯一有的便是yu望,低声下气的哀求他的给予,她难受得快要死去。 虽然很艰难,但楚慕白还是推开了沈芸夏。 “你到沙发上去坐着!”他吩咐了一句,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想找可以降温的东西,她的身体太热了,就像有火在烧,他就要把那火熄灭,当然,还有他自己身体内的火。 沈芸夏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楚慕白在翻冰箱,纳闷的问:“你在找什么?”难道就不能先安慰她吗,有什么东西比她更重要? 楚慕白在冰箱里找到两盒冰块,掰开就往沈芸夏的手上放。 “降降温,你太热了!” “我……不要这个……”冰块在手心很舒服,能缓解身体的热度,但沈芸夏根本不想这样降温,只想要他,她为什么会这样,要疯了! “呼……”楚慕白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抓起冰块在脸上滚动,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理智! “楚……慕白……”把冰块扔在地上,她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帮帮我……” 楚慕白艰难的闭上眼睛,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挣扎,犹犹豫豫间,他的手机响了,韩凝妍帮他做了最终的决定。 楚慕白摸出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异常的沙哑:“喂!” “慕白,你在哪里?”韩凝妍甜甜的嗓音传入耳朵,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推开沈芸夏,转身背对她。 “我在孩子这里,有事吗?”这电话打得可真够及时,如果再晚两分钟,也许他就不会接听了。 电话那头的韩凝妍听到楚慕白在沈芸夏那里,就不悦的嘟起了嘴。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到公司找你,你不在,又到公寓找你,你还是不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她原本想给他个惊喜,才没有提前打电话,若不是两头扑空,她也不会打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他想也不想的回答:“很快,你坐会儿。” “那好,我等你,不要太晚哟!”韩凝妍娇滴滴的在电话里啵了他一口,才挂断电话。 楚慕白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对沈芸夏平静的说:“抱歉,我想我必须走了。” “现在就走?”沈芸夏yu哭无泪,他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像全身都被蚊子咬了,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痒得人难受。 沈芸夏楚楚可怜的望着楚慕白,眼里的火焰并没有因为他说要走而熄灭,却越集越多,越沉越深。 他甩甩头,很理智的回答:“我女朋友在等我!” 言下之意便是非走不可,不可能因为她的渴望而停留。 “女朋友……”她神情恍惚的望着他,突然想起那个美丽得让人自卑的女人————韩凝妍,心口猛地一抽,强烈的痛楚让她喘不过气来。 “是的,我的女朋友,你也见过。”他说得很坦然,并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和她已经离婚了,就算没有离婚,她也没有资格管他的事。 “她很漂亮!”漂亮得让她自惭形秽,那么美丽的女人,才配得上优秀的楚慕白。 “嗯!”他整理着身上的西装,拍了拍肩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说:“我该走了!” 在楚慕白转身朝门口走去的一刹那,沈芸夏抓紧他的手,凄楚的挽留:“不要走,好不好?” 楚慕白必须在心中不断的坚定自己的信念,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再有纠葛,保持适当的距离,对谁都好! 他把心一横,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沈芸夏,你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恕我不能奉陪。” 离开沈芸夏的家,楚慕白走得特别的快,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留下,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楚慕白……”沈芸夏伸出的手,只抓到空气,楚慕白已经没有了影子,剧烈的关门声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逃也似的奔到浴室,连衣服也顾不得脱就跳进了浴缸,孩子洗过澡的水并没有完全冷却,偏凉的温度正好可以缓解她身体的燥热。 连她自己也鄙视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的下贱,求着楚慕白蹂躏她,可是,他却不屑的离开,连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心情。 是啊,他的女朋友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他根本就看不上她,那一次,若不是他喝得烂醉如泥,根本就不会把她当成韩凝妍…… 沈芸夏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沈芸夏,你醒醒,现在不是春天,你发什么春,醒醒,醒醒,不能再想那些事,绝对不能再想。 她的脸又烫又痛,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她感觉身体好似都不属于自己,早已经迷失在了yu望的深渊。 打开莲蓬头,凉水哗哗的往外涌,把脸凑过去,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清醒起来,不再被yu望所左右。 ———— 和黎梓策的关系一直不能缓和,楚慕然决定到“丰正”上班,这样也能和他多见面,也许见面的时间多了,两人的关系能得到改善。 第88章 楚正风便给女儿安排了个闲职,公关部经理,上面有部长,她这个经理没什么实权,主要还是让她多跟着学。 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楚慕然坐在宽大办公室里百无聊赖,不知道该干什么。 别人的办公桌堆满了文件资料,而她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崭新电脑和两部电话,其他什么也没有,连枝笔都不见。 反正她不是为了来上班,只是想和黎梓策多见面罢了。 楚慕然拿出修指甲的工具,轻柔且细致的磨指甲的边沿,她指甲上有精巧的雕花和水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夺目。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楚慕然抬了抬眼皮,慢吞吞的把电话听筒接起来,放到耳边。 “hello?” “慕然,是爸爸!” 楚正风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入耳,楚慕然笑了起来:“爸,怎么突然想起关心我了啊?” “怎么,是在埋怨爸爸没有一早就给你打电话请安吗?”楚正风调侃道。 “爸,看你说的,我向你请安还差不多。”楚慕然放下手中的磨甲石,一门心思的讲电话。 “你妈中午要过来,到时候你叫上梓策,我们一家人去吃饭。” “好啊,我待会儿就给梓策打电话。”不等楚正风再开口,楚慕然又急切的说:“爸爸,可不可以安排我去led项目组啊,我不喜欢公关部!” 到公关部来连梓策的人影都看不到,找他还得打电话,这和她在家待根本没什么区别,枯坐了半天,好烦哟! “安排你去led项目组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也知道,项目组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总是不太好,而且,你过去会影响梓策,还是老老实实在公关部待着,等有合适的位置,我再给你安排!”楚正风不是没考虑过楚慕然的要求,只是要顾全大局,不能总由着她的性子来。 “唉,好吧,我就在公关部,老死在这里算了!”她失望的趴在桌上,虽然明知道楚正风看不到,还是嘟着嘴,摆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好了,你认真上班,我还有个会要开,中午你们在公司门口等我。” 楚慕然挂断电话,便拿起手机给黎梓策打电话,可是响了很多声也没有人接听,又往他的办公室打电话,可还是没有人接,楚慕然决定亲自过去找他,反正她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和他见面的机会。 楚慕然一口气冲到黎梓策的办公室,却没有人,秘书也不在,又打电话,他手机在办公桌上响。 拿门卡打开黎梓策办公室的门,楚慕然随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起来,除了她的电话,还有另外两个未接来电,检查黎梓策的手机都成了习惯,她又很自然的把通话记录短信息看了个遍。 黎梓策和其他部门的几个主管开了个短会,从会议室出来还在为下半年的市场销售情况做着分析,根本不知道楚慕然在办公室等他。 “吴总,这事你们部分抓紧点儿,尽快做个报告出来,马上就要过年了,有些地方的代理商合同该续签的就赶快续签……”黎梓策交代完工作上的事,叫住了研发部的副部长:“温部长,你到我办公室来,有些地方我还需要更详细的了解。” “好的!”温庭欣把文件交给部门的其他同事,跟着黎梓策往他的办公室走。 路上两人闲聊了起来。 “黎总,听说你和大老板的千金快结婚了,是吧?”女人都对这些问题最感兴趣,开口闭口就喜欢问两句。 “还有几个月,谢谢关心!”提起楚慕然,黎梓策的脸就沉了下来,他知道公司上下都在说他吃软饭,抱上楚慕然这棵大树才能空降的led项目组。 led项目是“丰正”集团近年来致力打造的龙头产业,也是未来发展方向,占领整个东南亚市场,是公司的发展方向,这样的大项目,很多人争破了头,可是最终,他赢得了项目组总监的职位。 他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有笑话给人看,很努力的工作,一定要出成绩,才能服众。 “黎总真是好福气!”温庭欣衷心的赞了一句,不管别人怎么说,她看好黎梓策的能力,绝对不是吃软饭的人。 “过奖了!”也许在旁人的眼中,黎梓策走了天大的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好运还是走霉运,很多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黎梓策办公室的玻璃墙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从办公室内往外看,但不能从外往办公室内看,楚慕然看到黎梓策和温庭欣有说有笑,肺快气炸了! 该死的黎梓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她这般灿烂的笑过! 可恶! 楚慕然握紧了双手,狠狠的瞪着走廊上的男女,而他们还浑然不觉,依旧笑容满面。 “慕然,你怎么过来了?”打开办公室的门,黎梓策看到满脸怒容的楚慕然,笑容僵在了脸上,迅速的敛去。 “我过来看看你!”楚慕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在温庭欣看到她以前,笑容浮上脸,挡住了她的怒火。 “哦,我刚刚去开会了,现在有点儿事和温部长谈,你能不能去外面等一会儿。”他礼貌且生疏的说,言谈举止,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亲昵。 “好的,谈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一下洗手间!”楚慕然朝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刮过一阵香风,翩然离去。 从温庭欣身旁走过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带出了几分轻蔑,连温庭欣向她问好,也只很敷衍的“嗯”了一声。 到了洗手间,楚慕然不断的扯纸巾撒气。 混蛋黎梓策,该死的黎梓策,混蛋混蛋! 大堆大堆的纸巾被她揉成团扔进垃圾框,这还不解气,拿出口红在玻璃上写下“混蛋”两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哼! 楚慕然随手把用了才几次就这么糟蹋掉的口红扔进垃圾筒,拍了拍手,有几分得意的看着那两个猩红的大字。 气出了半口,还有半口堵在xiong口,让她憋得难受! 第89章 就在她郁闷得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让她笑逐颜开的电话。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道出了她心底的喜悦。 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会儿,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尽快搞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阴冷的寒光在楚慕然的眉宇间流动,嘴角阴险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挂了电话,她的心情好得没话说,还哼起了歌。 看一眼镜子上她写的字,忍不住捂着嘴偷笑,黎梓策啊黎梓策,你的沈芸夏就快成荡妇了,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她有多么的贱! 突然,楚慕然感觉胃部一阵翻腾,强烈的呕吐感让她xiong口憋闷头昏脑胀,难受得不得了。 “哇……哇……”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干呕了一会儿,又感觉好些了,从洗手间出来,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楚慕然定定的站在走廊里,努力的回想。 “上个月是几号来的……是……”想了一会儿,她最终确定,大姨妈已经超过三十二天没有来造访她了。 难道是怀孕了? 楚慕然心情激动的捂住小腹,极度的狂喜涌上心头。 “梓策,梓策……”她不敢跑,也不敢走太快,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很慢很慢的往黎梓策的办公室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忍不住喊了出来,迫不及待的要与他分享喜悦。 办公室里的黎梓策只能匆匆结束和温庭欣的谈话,冲出办公室,来到楚慕然的面前。 “什么事?”看着高兴得快要哭出来的楚慕然,黎梓策淡淡的问。 “我……我们马上去医院……”她多想直接告诉他,也许,他有孩子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的确定,但她的大姨妈一向很准时,已经超过两天没来,怀孕的可能相当的大。 “你哪里不舒服?”他根本想象不出,她高兴的原因,看到楚慕白的手捂着小腹,还傻傻的问了一句:“肚子不舒服?” 她兴高采烈的宣布:“我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相信他也会和她一样的高兴,他们的孩子,也许已经在悄悄的成长,等待着被发现。 怔怔的看着楚慕然,黎梓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如梦初醒。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一向都有带避孕套,唯独那一次…… 只能说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也许根本就没有孩子,她只是大姨妈没有来,并没有医生最后的确诊,他现在迫切的希望医生告诉他,楚慕然根本就没有怀孕。 两人一起到医院,抽了血,焦急的等待。 “梓策,你说我有没有怀孕?”楚慕然握着黎梓策的手,把她的紧张传递给他,希望能在他的身上得到抚慰。 “我……不知道,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他当然希望她不要怀孕,多一个孩子,会多很多事,甚至打乱他的整盘计划。 楚慕然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等结果出来就揭晓答案,可是想听他说,她一定怀孕了,也许这样,不安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你觉得呢,我有没有怀孕?”楚慕然把黎梓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薄呢的香奈儿套裙包裹着她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身体,小腹也平坦得什么也摸不出。 “不知道……”摸到她小腹的一刹那,黎梓策触电般缩回手。 “我刚刚在洗手间突然觉得很想吐,还干呕了一会儿,我听别人说怀孕就有想吐的感觉,如果真的怀孕就好了!”楚慕然双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默默的祈祷着,一定要让她怀孕,一定要怀孕,这是她和黎梓策关系缓和最重要的一步。 黎梓策突然很头痛,揉了揉太阳穴,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很自然的,沈芸夏的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站在黑暗的迷雾中,朝他不断的招手。 “梓策,带我走,带我走……” 她总是在梦里呼唤他,早晨醒来的时候,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总是让他恍然若失。 化验室的窗口打开,递出一张报告单:“楚慕然,过来拿报告!” 听到喊,黎梓策和楚慕然同时站了起来,都很想知道化验的结果,两人的手又一起触到了报告单,睁大了眼睛,心情激动的看着寻化验结果…… “啊……”楚慕然尖叫一声,把身旁的黎梓策紧紧抱住:“梓策,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我们就要有宝宝了……梓策,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怀孕了……” 在她喜极而泣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 “慕然……你确实怀孕了,不是做梦,是真的怀孕!”他也希望是做梦,只可惜,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连他不承认也不行,逼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心脏像被掏空了一般,恍恍惚惚的站在那里,看着楚慕然,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可就是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快要当妈妈了,你要当爸爸了……”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个事实,楚慕然拉着黎梓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真的有生命在成长,不是梦,不是幻觉。 良久,黎梓策才接受了现实,按在楚慕然小腹上的手似乎也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 从医院出来,楚慕然依旧沉浸在兴奋当中,在大街上就抱着黎梓策亲了又亲。 “梓策,要当爸爸了,你高不高兴?”她殷切的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希望能看到哪怕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高兴,当然高兴!”他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安抚激动的楚慕然。 对于黎梓策的表现,楚慕然并不满意,心底虽然有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兴致勃勃的要拉着他去商场:“去给孩子买衣服吧,还有婴儿床也要买。” “慕然,现在买恐怕太早了吧!”黎梓策有些犹豫,慢吞吞的被她拉着走。 “不早不早,反正都要买,不如今天就去看看,有什么该准备的!”黎梓策自然不能理解她的心情,虽然才怀孕,但她已经恨不得明天就把孩子生下来,都说孩子是联系婚姻的纽带,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 第90章 黎梓策扭不过楚慕然,只能顺着她,任性的大小姐,说风就是雨,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呀……”楚慕然突然在路边站定,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黎梓策奇怪的看着她,刚刚还笑逐颜开,怎么突然又板起了脸,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我忘记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了!” 黎梓策撇了撇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忘记打电话而已,用的着一惊一乍的吗。 楚慕然拿出电话,笑嘻嘻的给楚正风打了过去:“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嘿嘿……你猜……” “不是……不是……你再猜……” “哈哈……我怀孕了,你要当外公了……是啊……刚刚检查出来……爸,这可是你说的哟,一言为定……你和妈妈吃吧,我和梓策现在在外面,嗯,去买婴儿用品……好,拜拜!” 挂了电话,楚慕然就迫不及待的把好消息告诉黎梓策:“我爸爸说孩子生下来就给我们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做为孩子的教育基金,哈,爸爸真好!” “丰正”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黎梓策暗暗的在心里算了算,应该有四五个亿吧! “梓策,梓策……”楚慕然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嗯?”他定睛看着她,勾出一抹笑,这一次的笑,才是真的出自内心。 “你在想什么?”楚慕然幽怨的看着黎梓策,他总是在想自己的事,让她很烦很苦恼! 黎梓策摇摇头,手搭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没想什么,走吧,不是要去商场吗,快去快回,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嗯!”楚慕然把手伸到他的眼前:“扶我,现在我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要好好的照顾我,知不知道。” “知道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黎梓策果真小心的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附近的商场走。 到了商场,直奔母婴专柜,楚慕然的母爱好像在这一刻泛滥了似的,看着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小袜子,赞不绝口:“哇,好可爱啊,太漂亮了!” 营业员迎上来询问她的需求,楚慕然豪气的把专柜里所有看得上眼的东西指了一遍:“我要这个要这个要这个……统统给我包起来!” 黎梓策傻了眼儿,连忙出声制止:“现在没必要买这么多吧!” 被他扫了兴,楚慕然转头瞪他,不悦的嘟嘴:“怎么没必要,你说,这些东西哪样不是孩子的必需品,衣服鞋子袜子奶品尿不湿洗澡盆毛巾……哪一样不需要?” “是需要,但……你这不是刚怀上吗,可以再等几个月买也不迟!”他只是觉得早早的把这些东西买回家堆起来没必要,本来就是随时可以买的东西。 楚慕然的想法和黎梓策完全不一样,她觉得他是不在乎孩子,不重视孩子的存在,如果他和她一样期待孩子的到来,就该高高兴兴的把这些东西搬回家,在孩子出生前,把一切准备妥当,再安安芸夏的迎接孩子的到来。 楚慕然委屈的望着黎梓策,霎时间,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红润的嘴唇被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低低的呓唔从喉咙里传出。 “呜……”他太伤她的心了,孩子的到来竟然是这样平淡的态度,好像孩子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越想越难过,晶莹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怎么哭了,唉,你要买就买吧,我不说话总行了吧!”黎梓策掏出纸巾递给楚慕然,可她连手也不伸,很不给面子的转头看这别处,倔强的不给他好脸色看。 “快擦擦!”无奈之下,他只能帮她擦去泪水。 擦去泪水,她脸上的粉底也被擦掉了许多。 “妆花了!”他轻轻的说了一声,楚慕然立刻止住了泪水,夺过他手中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 “小姐,这些东西我们都要了,麻烦你结账!”黎梓策摸出钱包,抽出银行卡,一转眼,就看到楚慕然拿着一双精巧的小鞋子,破涕为笑。 “梓策,你看这鞋子多可爱,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可以穿了。” “嗯,喜欢就多买几双不同颜色的!”他了解她的性格,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有很强的占有yu,一个款式她要把不同的颜色都买下来才满意。 “好啊!”黎梓策的话说到了楚慕然的心坎上,她笑着叫来营业员,吩咐到:“这个鞋子,所有的颜色我都要!” “小姐,这种鞋子有五个颜色,红色,白色,绿色,粉色,黄色,您都要是吗?”营业员把鞋子拿出来,再确认一次。 “是的,五个颜色都要!”楚慕然乐滋滋的看着鞋子,心花怒放的想象孩子穿上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可爱,脸上洋溢着黎梓策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暖。 黎梓策付了款,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找人搬回去,正准备离开母婴专柜,一个女人带着双胞胎儿子走了进来,吸引了楚慕然和黎梓策的视线。 “梓策,你说我们会不会也生双胞胎?”因为怀孕四十天之后才能打b超,所以不知道肚子里是一个宝宝还是两个宝宝,楚慕然倒是很希望是两个宝宝,就像小诚和小诺一样的可爱,想起双胞胎侄子,就想起了沈芸夏,心情蓦地黯淡了下去,笑容敛在了冰冷的眸底。 “也许会吧!”双胞胎真的很可爱,和楚慕然一样,黎梓策也想起了沈芸夏和她的双胞胎儿子,如果沈芸夏的儿子是他的,那该多好! “走吧!”没有心情再继续停留,楚慕然也忘了自己身骄肉贵,该小心慢走,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踏在花岗石地面咔咔的响。 “慢点走!”倒是黎梓策追上去提醒她:“去买双平底鞋,以后不要穿高跟鞋了。” “好!”还算他有点儿良心,知道关心她,楚慕然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笑着挽他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一起往高档女鞋专柜走。 坐在皮凳上,楚慕然指了指货架上的平底鞋:“把那双给我看看!” 第91章 营业员认识楚慕然这个大豪客,丝毫不敢怠慢,殷情的把鞋捧过去,给她试穿。 “你帮我穿!”那营业员拿着鞋要帮她穿,被楚慕然果断的拒绝,转头看着黎梓策。 “好!”这大庭广众的,她还真能折腾,黎梓策抿了抿嘴,认命的从营业员的手中接过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楚慕然的脚上套。 “哟,看起来还不错!”穿上平底鞋,楚慕然竟把脚放在了黎梓策的膝盖上,还试着踩了踩,满意的笑了。 忍着脾气,黎梓策勉强扯出一抹笑:“是不错,就这双吧!”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楚慕然又指着货架上另一双鞋说:“那双给我试试!” 这一次,还是由黎梓策亲自为她穿鞋,楚慕然很满意他的表现,嘴角含笑,说了声:“谢谢!” “不用!”如果她能不折腾,他才真的该说声谢谢。 “好吧,就这两款,所有的颜色,我都要!” 陪楚慕然逛街,真不是人干的活,比开会加班还要累,回到办公室,黎梓策疲惫得想倒头就睡,可是,十分钟以后还有会要开,只能强打起精神,过去开会。 儿子们要去爷爷奶奶家过周末,把孩子送上车,沈芸夏忍不住叮嘱几句:“小诚小诺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小家伙乖巧的点头。 “芸夏,我们走了,星期天晚上回来!”殷晓琴把孩子揽在怀里,关上了车门,按下车窗,对沈芸夏说:“周末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是啊,她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沈芸夏笑着点点头:“妈,小诚小诺调皮的话你就打他们的屁股!” “我孙儿那么乖,那么听话,怎么会调皮,你就别担心了,如果我管不住他们,还有爷爷和爸爸,总有一个人可以把他们收服了!”宁小燕挥了挥手:“你去吧,约几个同学好好的玩!” “好,再见!” 目送宾利车载着她的孩子离开,沈芸夏站在路边,突然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一时迷糊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呵! 沈芸夏自嘲的笑笑,这几年围着孩子转成了习惯,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慢慢的习惯,没有孩子在身边的周末。 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每个周末孩子要去楚家待两天,与爷爷奶奶爸爸共聚天伦,而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的茫然。 沈芸夏想了想,决定回老爸老妈的家,她要的温暖,在那里也可以得到! 回去收拾了东西,沈芸夏拧着大包从家里出来,就碰上雷默出去遛狗,他好像没有工作,整天在家,闲得慌就出门溜狗。 还真有些羡慕雷默的清闲,沈芸夏就是个劳碌命,如果把孩子给楚慕白,她也可以每天只上课不管其他,可终究,她不能,和孩子在一起,才是她生活的全部。 “要出门啊?”雷默笑着问。 “是啊!”沈芸夏低着头逗狗,没话找话,明知故问:“你去遛狗?” “嗯,熙熙在家里待不住,每天都要出去玩。”雷默又问:“你儿子呢?” 站在电梯门口,沈芸夏按了下行键:“他们的奶奶刚刚过来接走了!” 雷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试探的问:“你出去约会?” 她怎么可能去约会? 沈芸夏失笑的摇摇头:“不是,去我爸妈那里。” “哦!” 和雷默一路闲聊就到了小区门口,沈芸夏不想再和他继续走,便找了个借口,走他的反方向,绕了一大圈才坐上公交车。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雷默怪怪的,特别是他看人的眼神,好像有团火似的,让人特别难受,还有一点也让沈芸夏觉得难受,就是他有意无意总喜欢打探她的行踪,如果是随口聊聊就算了,可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只要带着孩子出门,就能碰上他。 沈芸夏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他那个人很奇怪,尽量少接触为好。 路上给爸妈打了电话,沈芸夏到家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张建国竟然也来了。 妈妈还很高兴的告诉她,张建国过来看她。 桌上那个大果篮不用说也知道是张建国买来的,像老爸老妈那样节省的人,才不会浪费钱买包装好的水果。 见沈芸夏进门,张建国局促的搓了搓手,凉椅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朝她笑着打招呼:“小沈,你好!” “你好!”冲张建国敷衍的点点头,沈芸夏把拧的包随手放在桌上,换鞋进门,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妈,饭做好了没有啊,我肚子饿了!” “今晚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杨珊琼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茶,看样子张建国也是刚到,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去哪里吃?”真是服了老妈,这乱点鸳鸯谱也不是这样点的吧,也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人叫到家里来,现在还要一起出去吃饭,真是够尴尬的! 张建国殷情的建议:“火锅怎么样?” 沈芸夏很不给面子的摇头:“吃了上火,我不想吃!” “那就老鸭汤吧,清火!” 看来这顿饭不想吃也得吃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那就老鸭汤。” 出门的时候,杨珊琼挽着沈芸夏的手,压低声音说:“人家小张对你印象挺好的,你别对人家板着张脸,听到没有?” “妈,我都说了几次不想找人,你为什么就不听呢!”沈芸夏娇嗔的噘嘴,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个赶法吧,连点儿自由都不给她了。 杨珊琼敲了沈芸夏的头一下:“傻孩子,妈活了几十岁,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听妈的话,和小张相处看看,我觉得他人不错,挺老实的孩子,虽然不如小楚潇洒,但你现在这个条件也只能凑合了,想再找个小楚那样的肯定是不可能,你也别怪妈多嘴,妈都是为了你好!” 她当然知道妈妈是为了她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爸妈的苦心她可以理解,只是……离婚协议摆在那里,她绝对不能找啊! 第92章 “哎哟,小张这车真好看啊!”杨珊琼坐上张建国的车就赞不绝口。 沈芸夏不屑的撇撇嘴,坐张建国的车最不舒服了,闷得发慌,还很想吐。 “小沈,我把窗户都打开,你不舒服就说一声。”开车前,张建国不放心的看看后座的沈芸夏,看她的脸色不好,颇有些担心的说。 “芸夏,你晕车啊?”杨珊琼奇怪的问。 “是啊,很不舒服!”坐别的车她都不晕,唯独坐张建国的车要晕,还难受得想吐,真是奇了怪了,想了又想,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原因,也许是对他这个人不感冒,同时对他的车也排斥吧! 趴在窗户上,大口的喘气,沈芸夏终于把那种想呕吐的感觉压了回去。 到了蓉城家喻户晓的老鸭汤馆,人特别多,因为没有提前订位置,等了好久,才吃上饭,沈芸夏已经饿得快晕了,本来在路上肚子就已经开始咕咕叫,现在又等了快一个小时,坐上桌,不等老鸭汤上来,拿起先上来的点心就猛往嘴里塞,饿死了,饿死了! 沈芸夏狼吞虎咽吃相让杨珊琼很不满,脚朝她了过去,却不想踢到了张建国。 “哎哟!”张建国没有防备,被踢得叫唤了出来。 见踢错了人,杨珊琼的脸色立刻便得很难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张建国连连摆手。 嘴里嚼着玉米窝窝头也堵不住沈芸夏的笑,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吃了几个窝窝头又灌了两杯茶水,等到老鸭汤上桌的时候,沈芸夏已经不饿了,张建国还热情的给她夹了个鸭腿。 “谢谢!”沈芸夏违心的道谢,她真的吃不下了,可是,不吃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刚刚吃窝窝头觉得是人间美味,现在吃鸭肉,好像嚼蜡一样没有滋味。 正想着,把这鸭腿吃下去,她估计也就撑死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孩子的奶奶的来电,沈芸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切的接听。 “喂,妈,怎么了?”她的心悬得老高,就怕孩子的奶奶告诉她什么不好的消息。 “小诚和小诺哭着要你,怎么哄也不理,不然你过别墅来陪陪他们。”殷晓琴急得满头大汗,两个小家伙存心不让她好过,到别墅就没完没了的哭了起来,没办法,只能求助于沈芸夏,也只有沈芸夏才能安抚那两个小调皮蛋。 “好,我马上过去,别墅是吗?”隐隐约约听到孩子的哭声,沈芸夏着急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在别墅,你在家没有,我马上派司机去接你。” “我不在家,在外面,不用来接了,我打出租车过去。”司机这一来一回,时间都耽误了,她已经等不及要去看孩子,坐出租车反而能快些。 “怎么了怎么了?”看女儿那么着急,杨珊琼急切的问。 “没事,小诚和小诺哭着要我,没办法,我必须过去一趟。”转头看向张建国,抱歉的笑笑:“真对不起,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呃,小沈,我送你吧!”张建国跟上沈芸夏的脚步,叫住她。 “不用,我自己打出租车过去就行了。”沈芸夏想也不想,一口就回绝了。 可张建国不死心,还是跟着她。 沈芸夏本打算走之前先把帐付了,可张建国这样跟着她,让她想偷偷的去付账都不行,见他执意要送自己,也就欣然应允。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虽然沈芸夏很想自己付账,可这关乎男人的面子,张建国就是不让她付。 只能把钱收回提包,她总觉得欠了他,很不舒服,更不痛快,哪怕花点钱,心里痛快了也好啊! 沈芸夏胃撑得有些难受,坐上张建国的车更难受,虽然他开得很平稳,可沈芸夏还是忍不住想吐。 刚刚出城,她就受不了了,使劲的拍中控台:“停车停车……”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在郊外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车还没停稳,沈芸夏就跳下车,握着肚子蹲在路边狂吐。 “喝口水吧!”张建国拿了瓶水下车,递给她。 “谢谢!”涮涮嘴,感觉好多了。 沈芸夏不想再坐张建国的车,早知道坐出租车还好一些,他车上那个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实在太难闻,刺鼻得厉害! 她站在路边,喘着粗气,盯着来来往往的车,就没一辆出租。 现在只能继续坐张建国的车,沈芸夏心一横,牙一咬,视死如归的坐了上去。 “好些没有?”他缓缓的发动了车,关切的问。 “嗯,好多了!”虽然坐上了张建国的车,可沈芸夏还是不死心的往后面望一望,希望能有一辆出租车来救她脱离苦海,这一望,果然让她看到了希望,远远开来的那辆好像是楚慕白的车。 只迟疑了那么零点零一秒,她就跳下张建国的车,冲到路中间,朝楚慕白招手。 他的车太拉风了,虽然隔得远,路灯的光线也不好,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是两千多万的车,那流线型的车身,就不是普通车可以模仿得来的。 “停车,停车……” 楚慕白看到有人在招手,以为是停在路边的车出了故障需要帮助,便慢慢的把车停了下来,透过车窗,看到沈芸夏的脸时,他的脸色蓦地一沉,扬声问道:“有事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车又是谁的? 楚慕白抬抬眼皮,朝车的驾驶位望去,一个男人正巧开门走了下来。 “我想搭你的车!”沈芸夏笑着宣布,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车门上。 楚慕白正准备说“好”,可看到那男人竟然走到了沈芸夏的旁边,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静静的看着两人。 只听到沈芸夏对那男人说:“他是我儿子的爸爸,我坐他的车就行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男人回答:“那好,我就回去了,有时间再约。” 第93章 “好,再见!”沈芸夏坐上楚慕白的车,朝张建国挥了挥手。 “再见!”张建国退了一步,也挥挥手。 “走吧!” “轰……”楚慕白一踩油门,车就飞了出去,风驰电掣的朝别墅进发。 不等楚慕白开口问,沈芸夏就迫不及待的撇清和张建国的关系:“你别误会啊,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吃了个饭,你妈妈打电话让我快过去,他就送送我。” “没关系吗?”她还真当他是傻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对你好像有意思吧!”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怎么会不懂,虽然沈芸夏长得不咋滴,但也不排除有男人喜欢她这类型,很明显,那个男人的口味就比较重。 “你说什么啊,我才和他第二次见面,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说得她还挺不好意思,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楚慕白冷冷的哼了一声,对沈芸夏表现出的小女儿的娇态完全的不屑,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动不动就脸红,也太矫情了。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沈芸夏想起前几天的事来,心潮涌动,一时难以平静。 他走了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浴缸里睡着了,半夜里冷醒过来,回想起发生的事,还觉得不可思议。 还好他没有对她做什么,不然,两人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离婚了还发生关系,总是不太好。 沉默了良久,她忍不住问他:“楚慕白,你那瓶香水有问题吗?” 虽然沈芸夏不知道那香水是“西班牙苍蝇”,但平时看电视看小说也知道有spring药这种东西的存在,那瓶香水该不会就是spring药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在酒店的那天晚上,她就是闻到那个香味,才感觉身体不对劲儿的,害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发神经想男人,才会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沈芸夏的问题把楚慕白给难住了,他不可能告诉她那香水确实有问题吧,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还让他被黑锅,真冤! 他抿了抿嘴,踌躇了片刻,才矢口否认:“香水没问题。” “不可能,我觉得你那个香水真的有问题,让人闻了以后……”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瞥一眼低头不语的沈芸夏,楚慕白突然把油门踩到底,把车开得更快了,吓得她抓紧安全带。 “你开这么快干什么,很危险,开慢点儿……” “哼!”楚慕白根本不理会沈芸夏的叫嚷,依然我行我素,开跑车的乐趣就在于此,那种乘风破浪的快感,可以扫平心中所有的不快。 “楚慕白,你开慢点儿,开慢点儿……”他习惯了飚车,可沈芸夏却是极度的不习惯,吓得脸都白了,就怕发生不可挽回的交通事故。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油罐车,楚慕白的跑车正以时速两百五冲了上去,沈芸夏尖叫着闭上眼睛:“啊……” 沈芸夏不怕死,她只怕自己死了孩子该怎么办,这一刻,她想到的仍然不是自己,是她的孩子,正哭着闹着到处找她。 小诚小诺,妈妈爱你们…… 她感觉到车猛的一拐,身子重重的摔在门上,沈芸夏睁开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已经没有了油罐车的影子。 愣了片刻以后,她一拳打在了楚慕白的肩上:“你吓死我了!” “胆子真小!”楚慕白不屑的挑挑眉,说:“我反而觉得挺刺激!” “刺激个屁!”她真想掐死他,这个大坏蛋,吓得她的灵魂差点儿出窍了! 她终于明白,上次他的车是怎么撞坏的了,他疯起来那么狂,不撞坏就奇怪了,真是不爱惜生命,不爱惜钱! 离别墅越来越近,沈芸夏和楚慕白没有再说一句话,进了山庄,远远就看到别墅灯火通明。 沈芸夏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妈,我已经到了……坐的楚慕白的车……是啊……坐张建国的车晕车……嗯,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我知道了……好,拜拜!”杨珊琼又在电话里劝沈芸夏多和张建国联系,真是受不了,她郁闷极了! 她的手机还没放回提包,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之后才知道是张建国。 天啊! 妈妈竟然把她的电话给他了! 还要不要人活? “今晚真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本是一句客套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慕白的脸沉得发黑,瞪沈芸夏一眼,踩了刹车。 “好,再见……晚安!” 把手机房间提包,她转头奇怪的看向楚慕白:“怎么把车停这里?”别墅遥遥在望,却还有一定的距离。 楚慕白不说话,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儿:“就算你想男人也不许带回家让孩子看到!” “你说什么啊,我和张建国真的没什么,就见了两次面,我从来没带他回过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沈芸夏苦着一张脸,想把手抽出来:“你快放手,捏疼我了!” “沈芸夏,你不要再继续装了,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张看似纯真的脸遮挡了她隐当的本质,女人想男人和男人想女人一样,是人之常情,她却虚伪的不承认,还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她越是否认,就越是让他鄙视! 如果,她说实话,他还可以考虑,让她在不影响孩子健康成长的情况下找个男人,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了解女人也有需要,很多时候,比男人旺盛得多! “看出来什么?”沈芸夏心口目的收紧,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韩凝妍。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心虚的低下头,连看他的勇气也没有。 他松开她的手腕,捏住了她肉乎乎的下颚。 “难道你不想男人?”他不觉得想男人有什么可耻,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何必在他的面前装腔作势下去。 “不想!”她只觉得臊得慌,他真是太可恶了,难道这样戏弄她很有意思吗,再说了,她想不想男人关他什么事,老是追问这个问题,她既然签了离婚协议,就会按照上面的条款履行职责,为了孩子,她可以不再婚,也不会和男人交往,更不会带男人回家。 第94章 “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交男朋友,你就放心吧!”她很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一个老妈就够头痛了,再加一个楚慕白,还要不要她活啊? “哼!”楚慕白猛一倾身,凑到沈芸夏的脸跟前,光线很暗,但她的眼睛却非常的亮,好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耀进他的心底。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痒进了心里去。 靠得那么近,他看她看得那么的专注,让她以为他要吻自己,心慌的闭上了眼睛。 “你闭眼睛干什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入目?”他明知道她为什么闭眼睛,还邪恶的嘲笑她,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吻她,可终究,他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沈芸夏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再沾染。 “呃,不是,我……”沈芸夏倏然睁开眼睛,看到楚慕白脸上讥讽的哂笑,她只觉得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 隐隐约约,沈芸夏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心口一紧,连忙推楚慕白:“快开车,孩子在哭,他们要我!” “嗯!”还是孩子比较重要,楚慕白几乎要压在沈芸夏娇躯上的强健体魄挪了回去坐正,踩下油门。 孩子见到沈芸夏就停止了哭闹,红肿的眼睛像核桃一样,扑入她的怀中,还在不断的抽泣。 从孩子奶奶的口中得知慕然怀孕的消息,虽然沈芸夏心口隐隐的有些痛,但她还是真心实意的替她高兴,慕然和梓策的感情,一定会因为孩子的到来而好转。 因为突然怀孕,原本的婚期不得不提前到下个月,而下个月,正好也是楚慕白和沈芸夏结婚的月份。 如果没有离婚,说不定她还能和他在一起庆祝结婚四周年。 当然,这只是沈芸夏的想象,他和她已经离婚这才是事实,就算没有离婚,他也根本不可能和她一起庆祝。 她原本想把孩子哄不哭了就回自己家,可两个小家伙像牛皮糖似的跟着她,根本甩不掉。 无奈之下,沈芸夏只能留在别墅陪孩子。 在来的路上,她吐过之后就一直不舒服,别墅外面种了很多的夜来香,她闻到那闷闷的香气,胃一阵翻腾,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糟了,又想吐! 她快步奔向洗手间,在客厅就没忍住干呕了几声,惹来殷晓琴的侧面。 “呃,芸夏不会也怀孕了吧?”这本是句玩笑话,可听到楚慕白的心里,却咯得慌,忍不住去猜测,沈芸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的想过去,就没一个他看得顺眼,越猜心情越糟糕,楚慕白霍的站起来,到院子里抽烟去了! 一直把胃里的酸水吐空,沈芸夏才慢吞吞的从洗手间出来,苍白的脸,满是虚弱的疲惫。 揉着空空如也的小腹,她喘了口气,好久没晕车这么厉害,真难受! 沈芸夏洗了脸涮了嘴,回到客厅,孩子的奶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眼神感觉怪怪的,让她背心一阵阵的发凉。 她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妈,我哪里不对劲儿吗?” 殷晓琴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那你为什么……”沈芸夏站在镜子跟前照一照,除了脸有些白,眼睛嘴皮有些红,其他部位看起来都挺正常,这让她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芸夏,你是不是也怀孕了啊?”殷晓琴调侃的话一出口,就把沈芸夏吓呆了。 怀孕……怀孕了吗? 手不知不觉就按上了小腹,难道是那天晚上……她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想,明明第二天已经吃了紧急避孕药,应该不会怀孕。 这样想想,沈芸夏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应该不是怀孕,只是普通的晕车而已。 她的迟疑被殷晓琴和楚慕白都看在了眼里,在心里生出不一样的想法来。 楚慕白走进客厅,视线冷冷的扫过她的小腹,她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他怀疑。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来她这几年也不是完全的清心寡yu嘛,从她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曾有过姓行为,至于多少次,那就不得而知。 “芸夏,你有男朋友了?”殷晓琴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深沉的楚慕白,走到沈芸夏的跟前,紧张的问。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沈芸夏吓坏了,她好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立刻否认,一迟疑,就惹来了误会。 天,她该怎么办? 有嘴也说不清! “芸夏,有好消息记得告诉妈,我也替你高兴。”殷晓琴以为沈芸夏是不好意思才不承认,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在心里惋惜,这么好的儿媳妇,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妈,没那回事,我……带孩子去院子里荡秋千。”沈芸夏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抱着儿子落荒而逃。 她好恨自己啊,真是笨死了,这么容易就露了馅儿,如果楚慕白也怀疑她,该怎么办呢? 陪儿子荡秋千还在不停的想那件事,如果楚慕白真的问起来,她要不要实话实说? 不,绝对不能说,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不能因为那天晚上,而把两人的关系扯得更乱,她心惊胆颤的熬到睡觉,楚慕白也没有找她说过话。 刚松口气,保姆突然来说,让她去楚慕白的房间一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过去,门虚掩着,敲了两下,没人应,她便自己推开门,往里望了望,阳台的门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楚慕白应该就在外面。 “楚慕白,你找我什么事?”沈芸夏怯怯的朝阳台走,看到那夜色中的背影,低声轻唤。 听到沈芸夏的声音,楚慕白蓦地回过头,脸色阴冷得好似北极的寒冰,就在十分钟以前,他打电话给慕然,得知黎梓策曾去过沈芸夏的住所,如果他没有猜错,和沈芸夏发生关系的男人就是黎梓策。 楚慕白对黎梓策的厌恶无以复加,对沈芸夏的好感也顿时荡然无存。 第95章 为了慕然和慕然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对奸夫淫妇! “把门关上!”他冷冷的下达命令。 关门? 沈芸夏诧异的看着他,踌躇片刻,转身回去关上了房门。 听到楚慕白沉稳的脚步声,猛一回头,他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深邃不见底的眼正灼灼的盯着她。 他就像吃人的猛兽一般让人害怕,沈芸夏慌张的靠在门上,手握着门把,准备随时逃命。 “有……事吗?”她的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怯意,轻飘飘的传入楚慕白的耳朵。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否太晚了一点? 冰冷的笑在楚慕白的唇边绽放,一直蔓延到了眉梢,却并未深达眼底,薄冰般的眼眸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就算不发一言,也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突然,他伸出了手,擒住她的下颚。 “啊,你……你干什么……”沈芸夏惊慌的瞪大眼睛。 楚慕白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讥讽的问:“知道害怕了吗?” “楚……慕白,你不要……不要这样……”她的心好乱好怕,他那双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自己,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她的害怕完全写在了脸上,一双小手胡乱的在他的身上拍打。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黎梓策的?”楚慕白死死捏着沈芸夏的下颚,愤怒写满了他的脸。 沈芸夏摇头否认“不是!” 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没有孩子,没有! “不是黎梓策的?”他微眯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冷笑:“看来你的私生活很混乱嘛!”说出这样的话,xiong口突然闷得发慌,他猛喘了一口气,大手开始在她的小腹部揉搓,似乎想发现些什么。 晚上吃的东西都已经吐了出来,此时此刻,沈芸夏的胃里空空如也,不管他怎么摸,也只能摸到软绵绵的肥肉。 “明天就去检查,如果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没有怀孕,那恭喜你,我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他的手缓缓的离开她温暖的小腹,起身到墙角的酒柜边,倒了一杯红酒。 楚慕白品着酒,重重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冷笑着听沈芸夏解释:“我真的没有怀孕,只是胃不舒服。”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楚慕白转头看着门,扬声问道。 “慕白,芸夏在不在你的房间?”是殷晓琴,她去孩子的房间没有看到沈芸夏,问保姆才知道,儿子把沈芸夏叫了上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一阵忐忑,便上来敲门。 “她在!”楚慕白盯着yu言又止的沈芸夏,笑容冰冷得吓人。 “哦,如果没事了你就让她快回房,小诚和小诺还要她陪着。”没听到沈芸夏答话,殷晓琴有些疑惑,但也很识趣的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知道了!” 听到母亲的脚步声下楼,楚慕白冷声问:“说说,你有多少个男人?” 沈芸夏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头一扭:“没别的事我就去陪孩子了。”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沈芸夏瞪着楚慕白,心在滴血,她只有一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男人。 可楚慕白并不那么想,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个放荡的女人,她一直摇头,他就一直往上加:“七个,八个,九个,十个……” 越说越生气,楚慕白狠狠的瞪她,明明就是荡妇,却还在他的面前装纯情,拒绝他一次又一次。 胃部又一阵翻腾,沈芸夏抑制不住,奔进洗手间干呕了几声:“哇……哇……” “吐干净了再出来!”他暴怒的甩上门,怒不可亵的踢翻放电话的小圆桌。 趴在马桶边,吐了好久的胃酸,沈芸夏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抓着浴缸的边沿勉强站起来,可是脚一滑,“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撞到了头,两眼直冒金花,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 唔……痛死了! 天旋地转,她想站起来,却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了几下,又倒下去,躺在冰凉的地面,视线一片模糊。 她要死了吗? 不,不能死,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一定不能死…… 突然听到浴室里没了动静,楚慕白心口一紧,推开门就看到沈芸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沈芸夏!”他大喊一声,飞身上去把她抱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连平日里红润可爱的嘴唇也完全没有血色。 强烈的酸涩不断上涌,这一刻,楚慕白的呼吸都停了。 将沈芸夏抱在怀中,楚慕白像疯了似的冲出门,谁和他说话也不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送沈芸夏去医院急救。 夜凉如水的深秋,车开得飞快,风在耳旁呼啸而过,楚慕白的额上却满是汗水,根本顾不得擦拭。 “楚……慕白……开慢点儿……”蜷缩在座椅里,沈芸夏艰难的睁开眼皮,声音透出了她的虚弱。 听了沈芸夏的话,楚慕白稍稍减慢了车速。 在车上躺了一会儿,沈芸夏的头没那么痛了,狂吐之后的虚弱感也慢慢的淡去,她抱紧了被子,坐直身子,哑着嗓子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医院!”他冷冷的回答,眼睛淡淡的扫过她:“好些了?” “嗯!”除了胃很空很难受,别的都还好。 盯着他的侧脸,那冷峻的线条让她的心隐隐作痛,他对她的残忍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被他逼疯。 “楚慕白,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害慕然的事,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一开口,泪就不断的往外涌,她痛苦得快要死去。 他从来就不相信她,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没有说话,继续开车,看着前方,连眼角的余光也不屑往她身上移。 “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信?” 她凄楚的声音透出不同于以往的悲凉,楚慕白一转头,就看到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好似随时有跳出车外的打算。 第96章 他惊诧的瞪大眼睛,不敢踩急刹车,只能缓慢的减速。 “你快下来,太危险!”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很远,而他的担忧,吹入了沈芸夏的耳朵。 “如果我跳下去,你是不是就相信我?”她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车门上,回头望着他的眼睛,满是泪水。 “不要跳,我相信你,相信你!”他空出一只手来拽住她的脚,滑行几百米之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手一用力,就把沈芸夏拉入怀中,紧紧的禁锢在他的臂弯里。 “你疯了?”他愤怒的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 沈芸夏凄楚的笑着说:“你相信我了吗?” “我不相信你就跳下去吗?”真是乱了套,他居然受她的威胁,她要跳就跳,他本该眼皮都不眨一下,可终究,还是不能看着她跳。 “如果你说你不相信,我就真的跳了!”头枕在他的xiong口,能清楚的听到他狂乱的心跳,沈芸夏抹去脸上的泪:“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如果你觉得我和黎梓策有来往,你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这可是你说的,从明天开始,我就派人监视你!” “嗯!” 在沈芸夏的强烈要求下,楚慕白把她送回了家。 沈芸夏进了门,楚慕白也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带上。 “你进来跟什么?”沈芸夏紧张的看着他,就怕和他单独相处。 “我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很快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怀孕!”他还在纠结这件事,不去医院,把家庭医生叫来检查一下结果也是一样的。 “呼,随便吧!”沈芸夏叹了口气,慢慢走进卧室。 看她走得那么小心那么慢,楚慕白大步上去就把她抱了起来。 “呀……”身体突然悬空,她惊诧的抬头,只看到楚慕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别大惊小怪!”他冷声斥责,三步并两步进了卧室,把她扔在床边,转身就打开衣柜,帮她拿衣服:“你要穿什么衣服?” 摔倒在浴室,沈芸夏的衣服都湿了大片,她羞得满脸通红,小声的说:“内衣,内裤,t恤,牛仔裤……” 楚慕白找到内衣和内裤扔过去,又继续找t恤牛仔裤。 他在衣柜里翻来翻去,突然看到一抹刺目的红,脑海中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浮光掠影般的闪现。 xiong口堵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梦里曾经见过这样鲜艳的红色。 把套在红裙子外的大衣取下来,楚慕白盯着那条红裙子,努力的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 沈芸夏躲在被子里摸摸索索的把内衣内裤穿好,久久等不到外套,转头一看,才发现楚慕白正看着那条红裙子在发呆。 她整个人都吓傻了,天,如果他想起来该怎么办! 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她抓着被子朝他扔了过去,然后跳下床,趁着被子还盖着他的头,把他往门外推。 “你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楚慕白把头上的被子拉下来,回头瞪沈芸夏一眼,大步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给陈医生打电话。 “呼……”吓死了! 沈芸夏惊魂未定的拍拍xiong口,一抬眸,看到那条红色的裙子,心里就乱得像一团麻,把裙子藏在衣柜最深处,才穿好衣服走出去,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楚慕白。 “你什么时候买的那条裙子?”他开口突然问。 沈芸夏早有心理准备,收拾好心情,强装镇定的回答:“前几天才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天气就凉了。” “没穿过?”他若有所思的说:“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这裙子满大街都是!”沈芸夏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女朋友也有一条,那天晚上她上来找你,就穿的一模一样的裙子。” “是吗,我没注意!”楚慕白闭上眼睛又想了想,感觉像是在梦里见过,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都有些分不清了,甩甩头,不再继续想。 等了近半个小时,陈医生背着药箱到达沈芸夏的住所,把一个小塑料杯子递给她。 接过杯子,默默的走进洗手间,表面虽然看似平静,内心却犹如万鼓擂动。 如果真的怀孕,该怎么办? 是对楚慕白说实话吗?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端着塑料杯走去,陈医生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试纸浸进杯中,很快,便会有结果出来。 心跳骤然加速,沈芸夏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试纸…… 试纸的结果出来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可沈芸夏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呼……”当她看到一道淡红色的横杠时,长长的舒了口气,扬声道:“我没有怀孕!” 楚慕白抬了抬眼皮,手下意识的拂过额前的刘海:“陈医生,结果怎么样?” “早孕试纸的结果显示沈小姐没有怀孕,明天可以到医院再抽血检查,准确率会更高一些。”陈医生把结果向楚慕白宣布之后便自觉的离开。 “我就说我没有怀孕!”沈芸夏进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对楚慕白再一次的强调。 楚慕白豁然站了起来,脸色沉得发黑,冷冷的盯着沈芸夏说:“明天再去抽血检查!” “检查就检查!”她也想通了,如果真的检查出来怀孕,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来,当然,最好是不要怀孕,她不想再和楚慕白牵扯不清。 空荡荡的肚子咕咕的响,沈芸夏揉了揉小腹,便进厨房下面条吃。 一大碗的麻辣面,吃得她胃暖暖的,狂吐之后的不适感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擦了擦额上的汗,舒服的喘了口气。 转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楚慕白,心里直烦嘀咕,他怎么还不走啊,真是讨厌! 对楚慕白有说不尽的厌恶,一个人怎么能可恶成他这样,完全就是恶魔的化身。 好像欺负她侮辱她是很平常的事,竟没有一丁点儿的悔意,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待在她的地方玩手机。 第97章 楚慕白盯着沈芸夏的眼深不见底,他在思索着自己的心事,沉吟片刻,淡淡的说:“你去把那条红裙子穿上。” “啥?”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沈芸夏惊呆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穿红裙子?” “是的,穿红裙子,快去!”他试图搞清楚,那一段记忆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每每回想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思维混乱得让他很糊涂。 “为什么……要穿?”沈芸夏怯生生的问,难道他已经想起来了吗? 天,那她还一直隐瞒个啥,实话实说不就结了。 “废话多,我叫你穿,你就穿,不穿我就亲自帮你穿。”他冷冷的威胁,话语间已经透出了不耐烦。 “凶什么凶,我穿就是了!”她豁出去了,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她和他也不会再发生关系。 那天晚上,毕竟是个意外,她只是做了一次韩凝妍的替身,如果他是清醒的状态,也许根本不会发生任何事。 沈芸夏进卧室从衣柜里把那条红裙子拽出来,有些皱,但依然很漂亮。 她很喜欢这条红裙子,因为可以在这条裙子里发现最美的自己,裙子穿在身上,所有的缺点都得以隐藏,而优点却被最大限度的呈现。 扭扭捏捏的走出房间,领开得太大了,连她自己看得都不好意思。 “裙子我穿上了……你满意了吧?”站在楚慕白的面前,沈芸夏低头盯着地面,脸却火辣辣的烧。 她太容易害羞,哪怕是面对楚慕白这么恶劣的男人,也表现出最纯美的娇态。 楚慕白紧蹙着眉,漠然的发号施令:“转一圈我看看!” “呃?”沈芸夏正准备回卧室去换回普通的衣服,听到楚慕白的指令,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我叫你转一圈,听不懂吗?”她真是迟钝得让人生气,这世界怎么有沈芸夏这样呆滞的女人,和她说话,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他的轻蔑让她很难受,咬着嘴唇,快速的转了一圈,然后冲进卧室穿上t恤牛仔裤,并暗暗的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穿那条红裙子,明天,就把裙子扔进垃圾筒。 楚慕白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有他的存在,沈芸夏感觉空气都沉闷得流不动了,沉着脸打开房门:“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我今晚就在这里睡,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他身上只穿着浴袍,浴袍之下,空空如也,毛茸茸的小腿露在空气里。 抱着沈芸夏冲出别墅的时候,他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在这里睡?”她真的快要被他给逼疯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晚上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 “不可以吗?”他扬眉反问。 “当然不可以!”让他在这里睡无疑是引狼入室,她才没有应付豺狼虎豹的能力。 楚慕白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对,径直走向次卧,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说:“我困了,睡觉!” “不准你在我这里睡!”沈芸夏手一伸,拦住了他。 “你心虚了?”楚慕白微眯眼睛,冷冷的盯着她。 沈芸夏坚决果断的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有心虚!” “没心虚就好,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检查!睡觉了!” 继续和他废话也不会有结果,沈芸夏认命的退到一边,把路给他让出来。 猛然想起他上次留宿的时候,带给她的倒霉事,心头一凛,冲着他的背影喊:“半夜不许洗澡,不许进我的房间,不许靠近我!” 他只挥了挥手,没有说话,走进次卧,关上了房门。 “混蛋楚慕白!” 痛苦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不能期待有一个英雄脚踏五彩祥云来带她走,只能认命的被楚慕白欺负,想起他的恶,就气得牙痒,恨不得咬死他。 本以为这一夜肯定睡不好,却完全出乎沈芸夏的意料,她一沾床便睡着了,还睡得特别的香,特别的沉,若不是楚慕白来敲门,她还在梦中游荡。 “沈芸夏,起来做早饭,我饿了!”隔着门,他在外面大声的说话。 “哦!”沈芸夏翻了个身,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她好想继续睡觉,困得眼睛睁不开。 “起来了没有?”听到卧室里没有动静,他又使劲的敲了敲门。 还有人比楚慕白更讨厌吗? 到目前为止,他是她见过最讨厌的人! 虽然已经翻身坐起来,可沈芸夏的大脑还晕乎乎的不灵光,扯开嗓门应了一声:“起来了!” “快做早饭!” 周末的早晨楚慕白从来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可是今天,他却没那么好睡,天一亮就醒了,想着去医院检查的事,越想就越清醒。 “你不会自己做吗?”打开门,沈芸夏睡眼惺忪的看着比明星还帅的恶魔,苦着一张脸说:“我还想睡呢!” “难道不知道睡觉太多容易长肉吗?”忍下蹂躏沈芸夏那张大圆脸的冲动,楚慕白嘲讽的笑着说:“猪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你才吃了睡睡了吃!”沈芸夏不满的撇撇嘴:“我平时要上学要带孩子,辛苦得要死,只有你才能在这里说风凉话。” “废话真多,快做饭!”揉揉她鸡窝似的头,楚慕白转身进了浴室。 沈芸夏冲着楚慕白的背影吐吐舌头,讨厌鬼,欺负她侮辱她,到头来还要伺候他,有没有天理啊? 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只能下面条,沈芸夏一边煮面一边把楚慕白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放调料的时候,她狠狠的放了三大勺辣椒,巴不得把楚慕白辣死,那她就彻底的解脱了! “嗤……”吃了几口沈芸夏特地准备的特辣面条,楚慕白的脸便像猴子屁股似的红,不断的呵气,也缓解不了嘴里那火辣辣的感觉。 “你觉得很辣吗?”沈芸夏很艰难的憋着笑,故作平静的问。 楚慕白急切的命令道:“辣,很辣,辣死了!快给我拿水来!” “哦,你等等!”沈芸夏起身进厨房倒了杯开水出来,还冒着袅袅轻烟,连杯口也烫手得厉害,轻轻放在他的面前,等着看他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第98章 不过嘛,楚慕白也不是笨蛋,一摸杯子,就知道水很烫,他不会傻得喝下去。 他狠瞪了沈芸夏一眼,三步并两步冲进浴室,捧起凉水涮嘴。 楚慕白一进浴室,沈芸夏就笑咧了嘴,总算让她小小的出了一口气,混蛋楚慕白,辣死你活该! 心情好得没话说,连面条吃起来也格外的香。 抹去脸上的水,楚慕白大步走出浴室,眼神凌冽的瞪着沈芸夏,让她不抬头也感觉到了寒意。 “沈芸夏,你胆子不小嘛?” “啊,什么胆子不小?”沈芸夏故作不解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我胆子很小的。” “很好!”他咬着牙,把自己的那碗面推到她的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呃?”不是吧,面条里那么多辣椒,她昨晚狂吐之后胃本来就不舒服,如果真的把面全部吃下去,岂不是辣得胃痛。 “不敢吃是不是?”他逼近她的脸,如铁钳一般的手捏紧她的下巴,阴冷的眼神里满是寒意。 因为辣椒的缘故,他的嘴唇特别的红,越发的像嗜血恶魔,让沈芸夏胆战心惊。 “我不是不敢吃,我是吃不下了!”她还嘴硬的不承认自己下了猛料,硬着头皮迎上他的逼视。 松开沈芸夏的下巴,楚慕白端起她面前的碗大步走进浴室,“哗啦啦”把面倒得干干净净才出来。 把空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那碗面,夹了一半出去,往沈芸夏的面前一推:“这样吃得下了吧?” 盯着碗里猩红的面条,还没吃就闻到一股呛人的辣椒味,沈芸夏艰难的开口:“你……吃过的!” “难道你没吃过我的口水?”他俯身,再次逼近她,鼻尖紧贴,她能在他的眼中看到清晰的自己。 沈芸夏心慌的后退,背靠在椅子上,再往后退不了:“我……不想吃……” 她话音未落,便被楚慕白堵住了嘴。 他竟然又吻她! 沈芸夏震惊得半响回不过神,他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捧住她的脸,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承受他狂热的吻。 “楚……慕白……放开我……”断断续续的拒绝从她的喉咙里艰难的喊出来。 其实沈芸夏并不讨厌楚慕白的吻,他的味道也同样让她着迷,只是,她不能接受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吻,应该只属于爱人,而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爱,唯一的联系便是两个可爱的孩子。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乱很乱,就像一团麻,让她根本不能冷静的思考。 等到楚慕白吻够了两人才一起出门。 楚慕白只穿着浴袍,走出去格外引人注目,沈芸夏怕受到牵连,刻意离他三米远。 在去医院前他顺道回公寓穿了衣服,人模人样的走出来,让沈芸夏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衣冠禽兽。 抽了血,静静的等待报告出来,沈芸夏表现得格外的平静,反倒是楚慕白有些紧张。 突然,胃里一阵翻滚,呕吐的感觉又上来了,沈芸夏冲进洗手间,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吐过之后就感觉舒服多了,长吁短叹的走出洗手间。 “你怎么又吐了?”楚慕白有些焦急的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放上了她的肩,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沈芸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很想吐。” 楚慕白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化验室,又坐回到长椅上:“等化验结果出来吧!” “嗯。”摸摸小腹,沈芸夏紧蹙着眉,莫不是真的怀孕了? 记得怀小诚和小诺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吐,心头一凛,半点也轻松不起来,她趴在化验室的窗口往里边望,盼着能快点儿出结果。 当她看到结果的那一刻,差点儿高兴得哭出来。 把化验单往楚慕白的面前一扬,沈芸夏理直气壮的宣布:“看清楚了,我没有怀孕!” 楚慕白面不改色,笑意却已经布满了他的眼,霍的站了起来,说:“现在去检查你的胃。” “哦,好!”跟上楚慕白的脚步,沈芸夏并没有因为他偶尔表现出的关心感动,对他的怨恨已经慢慢的深入到了骨髓,对着他,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在消化内科挂了号,医生检查后说她得了急性胃炎。 躺在病床上输水,楚慕白竟没有离开,坐在沙发上陪她。 “你走吧,输完液我自己知道回去。”沈芸夏艰难的撑着床沿坐起来,她冷冷的开口,有楚慕白的存在,她就觉得很不自在,宁愿一个孤单的在医院里,也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就这么讨厌我?”他抬起眼眸,定定的看着她,拿着杂志的手蓦地一颤。 “难道你认为我还会喜欢你吗?”明人不说暗话,她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对他的感觉,是比讨厌更讨厌,比怨恨更怨恨。 明明把沈芸夏伤害得那么深,他还故作不解的问:“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她冷笑着说:“你想想自己做的事,我恨不得杀了你!”咬牙切齿的瞪他,那些屈辱的记忆让酸涩上涌,氤氲了她的视线。 心口蓦地一窒,他站起身,步步逼近她:“就这么恨我?” “恨,恨死你了!”反手抹去眼底的泪,沈芸夏倔强的不愿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可欺负的软弱。 一滴泪,却还是在猝不及防间滑落脸庞。 楚慕白伸出的手恰好接到了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他的掌心,绽放出凄楚的花,凉凉的,沁透了心。 “别动不动就哭,我现在又没对你做什么。”看她哭,心里就憋得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楚慕白,算我求你了好吗,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不要再折磨我,你不准我再婚我就不再婚,你不准我和别的男人接触,我就不接触,我都听你的,可以吗,我只想和孩子过回以前平淡的生活。”他便是她噩梦的开端,四年的不闻不问竟是她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委曲求全,只为了在夹缝中求生存,而他的冷酷与残忍,却把她小小的满足也剥夺了,推她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第99章 楚慕白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与她朦胧的泪眼对视。 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为难你。” 像狗一样听话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和狗没有区别,对他说的话惟命是从,不能有半句怨言。 “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只是……你不相信我罢了!”因为他的不信任,她才会有这般悲催的经历,也正因为他的不信任,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往最坏的方面想。 如果这一次她真的怀孕了,还说不定他还会怎么折磨她,想想就可怕。 楚慕白将沈芸夏的委屈看在眼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冤枉她了? 可终究,他没有承认心底那一抹愧疚,依旧趾高气昂的面对她,就知道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也许等他结了婚就没时间再搭理她,她迫切的期待着那一天快快到来。 输完水,拿了药,楚慕白把沈芸夏送回住处,看她把药吃下去才离开。 这下好了,得了急性胃炎,她连饭也不用做,落得轻松。 医生叮嘱要卧床休息,等楚慕白一走,沈芸夏便乖乖的躺到床上,睡不着就拿书看,孩子不在身边,难得清静两天。 生病了连个照顾她的人也没有,沈芸夏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的孤寂,空荡荡的房子,少了孩子的欢声笑语,竟然冰冷得像牢笼。 她不想给爸妈打电话,就怕妈妈把张建国也叫来,她现在对男人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带着孩子过日子。 最好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特别是该死的楚慕白,他就是嗜血的恶魔,折磨起她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房间里似乎还有那浓烈的腥味,让她又忍不住想吐,呕了两下,除去黄胆水,空空如也的胃里什么也没有了。 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她的宁静。 趴在猫眼上往外看,是隔壁的雷默,沈芸夏犹豫了一下,才打开了门。 “雷先生,有事吗?”沈芸夏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也不知为什么,雷默给人的感觉很不好,特别是他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和桃花灼灼的眼。 “别叫雷先生,叫我雷默就行了。”说话的同时,雷默藏在身后的手拿出一把大波斯菊,送到沈芸夏的眼前:“我早上去遛狗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就顺便买一把送给你!” 长这么大,沈芸夏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她有些惊诧的看看那把粉紫色的大波斯菊,又看看雷默,被他眼中的热情灼烫了心。 “喜欢吗?” 沈芸夏不接,雷默便把大波斯菊塞进她的手,然后转身回自己家,关门的那一刻,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手里的大波斯菊开得正艳,淡淡的花粉香扑入鼻腔,让沈芸夏感觉到了户外的阳光和清新空气。 闲置了很久的花瓶终于派上了用场,插满大波斯菊,放在餐桌上,格外的有情调。 沈芸夏刚把花插好,雷默又来敲门,手里拿着一张电影票。 “本来晚上约了朋友看电影,可他临时有事去不了,这电影票放着也浪费了,不如你拿去看。” “谢谢你的好意,我生病了,要在家里卧床休息,不能去看电影,你还是给别人吧!”看着电影票,沈芸夏心中警铃大作,礼貌的拒绝,就要关门,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能躲就尽量躲。 雷默的大手快速的抵着门,不放弃的继续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得的是急性胃炎,暂时不能吃东西。”她很平静的面对雷默的殷情,再一次拒绝了他。 “哦,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了。”雷默的神情颇有些落寞,被拒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就像常胜将军打了败仗似的,有很强的挫折感。 沈芸夏以为能有两天安静,可万万没想到,楚慕白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她拧了冰糖燕窝来。 “我妈给你炖的,快吃吧!”他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芸夏,休息了晚上,她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一眼瞥到餐桌上的大波斯菊,楚慕白微眯了眼,问道:“昨天我走了之后你又出门了?” “没有啊,一直在家里!”沈芸夏打开保温桶,燕窝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饿了一天肚子,早就是前xiong贴后背了,闻到那香味就直咽口水,舀了一勺送进口中,那细滑香甜的口感让她笑眯了眼。 “太好吃了!”吃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 楚慕白起身走到餐桌前,盯着那束大波斯菊,厉声问道:“这花是哪里来的?” 咽下嘴里的燕窝,沈芸夏若无其事的回答:“隔壁邻居送的。” “他为什么要送你?”他又问,不知不觉,醋意已经在空气中弥漫。 楚慕白那语气让人听了心烦,沈芸夏没好气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不如直接去问他!” “我现在是在问你!”楚慕白一个箭步站在了沈芸夏的面前,大手握紧她的手腕,阴冷的眼中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勇敢的与楚慕白对视,沈芸夏大声的说:“不管你问我多少遍,我也不知道!” “很好,不知道是吧,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以后离你远点儿!”甩开沈芸夏的手,楚慕白迈开大步,就朝门口走。 “喂,你不要这样行不行,人家雷默对我根本没意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可不希望楚慕白把事情闹大。 “走开,别挡路!”楚慕白推开yu拦下他的沈芸夏,打开门出去,狠狠的敲隔壁的门。 “求你了,不要这样!”沈芸夏苦着脸,试图在雷默开门以前把楚慕白拉走,可他高大如山,她根本拉不动,只能yu哭无泪的拽紧他。 雷默很快便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的楚慕白和沈芸夏,愣了半秒,立刻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第100章 “有事?” “我告诉你,以后不许靠近她,听到没有?”楚慕白手落在沈芸夏的肩上,加重了力道。 雷默挑了挑眉,回答完全出乎两人的预料:“抱歉,我办不到!” “你敢?”闻言,楚慕白咬紧了牙,拳头已经握紧 “怎么不敢,小沈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追求她有什么不可以,请问你是哪位,凭什么管她的事?”雷默的一双桃花眼把楚慕白打量了一番,收起了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正经了起来。 “就凭我是她的前夫!”楚慕白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把入眼的人焚灭。 雷默打了个响指,说:“对了,你自己也说,你只是她的前夫,就没有资格管她的事,不是吗?” 一句话就把楚慕白堵得没了底气。 确实如雷默所说,他只是沈芸夏的前夫,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资格再管她,现在唯一对她有约束力的便是那张条件苛刻到令人发指的离婚协议书。 “小沈,恕我直言,你和他已经离婚了,就不该再藕断丝连,你应该开始新生活,否者长此以往,受伤害的还是你。”雷默的话一语中的,他本不想说这些,只是看到唯唯诺诺的沈芸夏,就想起自己那个胆小怕事的妹妹,被妹夫打骂,也从来不敢有一句怨言。 “雷默,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该怎么办,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沈芸夏怕楚慕白会情绪失控打雷默,连忙挡在两人的中间,手就朝门把伸了过去,急着要帮雷默拉上。 “我警告你,如果再接近沈芸夏,我一定让你在蓉城没有立足之地!”楚慕白的手几乎指上了雷默的鼻子,撂下狠话,便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 “对不起,他就是这个样子!”沈芸夏回头看一眼站在电梯口的楚慕白,低低的向雷默道歉。 雷默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 “再见!”沈芸夏微点黔首,先替雷默关上房门,才进自己家的门,关门的一刻,看到楚慕白还站在电梯口,暴躁的不停按着电梯的下行键。 “别按了!”她忍不住出声制止他,打开门,走了过去。 楚慕白转头瞪了一眼沈芸夏,收回了手,不自在的揣进裤兜。 “谢谢你给我送燕窝来。”看到他脸上的怒火好似在慢慢的熄灭,沈芸夏笑着问:“孩子们听话吗?” “很听话!”他淡淡的说,孩子果然是安抚他情绪的良药,连最后一点怒火也消失在了他的脸上。 “那就好,今天天气不错,你带他们去公园玩吧!”她好心的建议,希望楚慕白能多抽时间陪孩子,让孩子能充分的享受到父爱的温暖。 “哪个公园?” “都可以啊,神女湖公园,龙湖公园,他们都很喜欢去。” 他突然问:“你去不去?” “我……”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沈芸夏的心口蓦地一抽,摇摇头:“医生说要卧床休息,我就不去了,你和妈带他们去,玩开心点。” “今天吃药了没有?”电梯门开了,可楚慕白却不急着进去,还站在那里,继续和沈芸夏说话。 “呀,我忘了。”沈芸夏猛地一拍脑门,若不是楚慕白提醒,她根本想不起来要吃药,讪笑着说:“我待会儿就回去吃,电梯来了,你进去吧!” 说话间,电梯门就关上了,沈芸夏急着去按,却被楚慕白握住了手,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向她传来。 疑惑的抬头,与他深邃的眼眸相对,一望就好似会迷失其中,沈芸夏慌忙的低下头,抽回手,下意识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妈让我把保温桶拿回去,差点儿忘了。”找了个很拙劣的借口,楚慕白迈步朝屋内走。 “呀……”他不走了? 沈芸夏快步跟了上去,眼睁睁的看着楚慕白坐在沙发上指着保温桶说:“赶快吃了!” “哦!”沈芸夏心情复杂的抱起保温桶,大勺大勺的往嘴里喂,吃得太急,连味道都没来得及细细的品,两盏顶级官燕就下了肚。 把保温桶洗干净,她才递给楚慕白:“谢谢!” 他并不伸手,只是说:“快把药吃了。” 真不知道楚慕白是怎么想的,坐在那里不走,还像监工似的盯着她,本以为吃了药他就会走,可他还是没有起身。 “你怎么还不走?”她有些急了,和他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虽然楚慕白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开始发疯,想起他的那些变tai行为,沈芸夏就汗毛倒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么急着赶我走?”他微眯了眼睛,试图从她的脸上发现些蛛丝马迹,可除了恐惧,便没有其他。 心底蓦地一沉,她就那么怕他? “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了……” “你去休息吧!”他突然站了起来,沈芸夏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她的反应让他更加的憋闷,眉头紧蹙:“你怕我?” 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便没有否认的必要,沈芸夏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嗯,我是怕你!”而且是很怕很怕! “我又不吃人!”楚慕白勉强的挤出淡笑,却苦涩得没有笑意。 他确实是不吃人,可比吃人还可怕,那些变tai的行为,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人竟然可以变tai到那种程度,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你还是快走吧,我真的想休息了。”逐客令下了一次又一次,可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自觉,不但不走,反而还逼近她。 “现在这个时间是车流高峰期,路上太堵,我等一会儿再走!”楚慕白说着就进了厨房,拿杯子倒了水,出来看到沈芸夏还拘谨的站在客厅,奇怪的问:“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还不去?” 沈芸夏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卧室,关上门反锁之后才躺到床上,让脑袋清空,什么也不去想,慢慢的,疲惫感上涌,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想。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下午三点,太阳被阴云遮挡,天沉沉的好似要下雨。 第101章 沈芸夏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竖着耳朵听了听,房间里悄无声息,还以为楚慕白已经走了,开门出去,才发现他还坐在沙发上,头枕着靠背,睡得正香。 她按亮了客厅的灯,刺目的光唤醒了楚慕白,他睁开眼,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揉了揉胀痛的眼睛,再睁开,开看清三米外站着的沈芸夏。 “我睡着了!”他坐直了身子,沙哑的声音宣布一个事实。 沈芸夏淡淡的瞥他一眼,真是服了,赖在她这里不想走吗? 是不是想等她病好了之后继续欺负她? 变tai楚慕白! “沙发睡起来很不舒服吧?”她冷笑着问,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确实不舒服!”楚慕白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之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该吃药了?” “呃!”确实又到了吃药的时间,她总是记不住吃药,还好楚慕白提醒,不然又忘了。 桌上还有她上午喝剩的半杯水,拿起来就准备服药,却被楚慕白抢了过去:“水凉了,去加点热水。” 话一出口,沈芸夏就傻了眼,定定的看着他,严重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这真的是楚慕白吗? “坐着,我去倒!”楚慕白瞥了傻愣愣的沈芸夏一眼,端着水杯就进了厨房,很快又出来,把温热的水放在她的面前。 “你……”她想问,你真的是楚慕白吗,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不是楚慕白还能是谁,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化成灰她都认得,说傻话只会被他耻笑,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快吃药,不然水凉了伤胃。”他的声音很柔很轻,比大提琴发出的音乐还要动听,钻入沈芸夏的耳朵里,让她的心扑扑的狂跳起来。 楚慕白推开她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你走吧,再见!”沈芸夏起身把他送到门口。 坐在办公室里,静不下心来看堆积如山的文件,楚慕白又一次的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然后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只有在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他才会抽烟,才一早上,他就已经抽完了一整包,窗边的黄梨木小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全是烟蒂,有的只抽了一半,便被他心浮气躁的捻灭。 无力的抚额,今天的他很奇怪,总是想起沈芸夏,让人心烦意乱。 秘书打来内线,通知他“加洛”集团的代表已经顺利抵达,正在前往会议室等待谈判。 楚慕白按掉了电话,整整领带,把秘书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夹胳膊下,出了办公室的门。 会议一直到中午才结束,楚慕白让秘书安排好午餐,和“加洛”集团的代表一起去附近的酒店。 沈芸夏一下课连饭也顾不得吃就坐公交车去市中心,早上妈妈打电话来,说在一家酒店找了个洗盘子的活儿,她准备过去看看,不想妈妈受委屈,可终究还是要挣钱吃饭,早餐铺子是开不下去了,不出去打工挣钱,也只能坐吃山空。 “皇室”酒店在蓉城家喻户晓,沈芸夏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个地方,但还是第一次踏入。 “欢迎光临。”走到门口,就有热情的门童为她开门,沈芸夏朝门童笑笑,快步朝酒店内走。 妈妈说酒店的餐厅在二楼,沈芸夏顺着大堂中央的楼梯上去便是,总觉得自己和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格格不入,走在其中,非常的不自在。 还没上楼,她就抬头朝楼梯的尽头望了望,确实看到了餐厅的桌椅,才小心翼翼的踏上那精致的长毛地毯,甚至怕踩重一点,会把地毯弄脏。 楚慕白和公司几个高层还有“加洛”集团的代表一起走进“皇室”酒店,一抬眸,就看到旋转楼梯上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口一窒,紧盯着沈芸夏,加快了脚步。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想了她一个早上,才会把和她拥有相似背影的女人看成是她。 人高腿长就有这个好处,他几个箭步就上了楼,落脚在沈芸夏的旁边,定睛一看,竟真的是她。 “沈芸夏。”若不是他低声唤她,她还没有发现。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像是午夜的梦魇缠绕着她。 沈芸夏机械的转头,楚慕白的俊朗的脸便映入了她的眼底。 “你怎么在这里?” “我……”她压低了声音,正想告诉楚慕白她到这里的原因,却被人另一个人打断。 “楚总,干什么走这么快?”纪景深快步跟了上来,和沈芸夏对视,两个人都愣了。 “咚咚咚!”心跳骤然加速,沈芸夏强装镇定,收拾好心情,假装没认出纪景深来,急着要逃,却被楚慕白抓紧了手臂:“你去哪儿?” “请你放手!”她苦着一张脸,低声哀求。 “吃饭没有,一起吃饭吧。”纪景深站在楚慕白的身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看似好心的建议。 很快,公司的几个高层还有“加洛”集团的代表也走了过来,便有人好奇的开口:“楚总,这位是……” “我孩子的妈!”楚慕白的回答言简意赅,恰到好处的诠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引起了不知情的人的误会。 “原来是楚总的太太,幸会,幸会!” 沈芸夏傻傻的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在楚慕白的暗示下才反应过来,伸出手,与人握了握。 “楚总和太太真是恩爱啊!” 竟然会有人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沈芸夏转头去寻找说话的人,想确定他是不是瞎子,她和楚慕白哪里看起来恩爱了,天,拍马屁可别往马腿上拍啊! 被众人围着,沈芸夏想偷偷溜走的计划落了空,只能硬着头皮被楚慕白拽进餐厅的包厢,在他旁边老老实实的坐下。 对于沈芸夏来说这完全就是受刑,虽然满桌子的鱼翅鲍鱼,可她根本没有食yu,而且也不能吃,养胃期间,只能吃流质和半流质的东西,鱼翅鲍鱼,看看就行了,连闻味道都是折磨。 第102章 楚慕白特意为沈芸夏点了鸡蛋燕麦羹,一大盆就摆在她的面前,让她吃个够。 也不知他是不是想外人的面前制造好好丈夫的假象,楚慕白竟帮沈芸夏盛了鸡蛋燕麦羹,还柔声询问:“吃药了没有?” 不得不说,他很会装,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连深知他本性的沈芸夏也差点儿被他温柔的假象所蒙蔽。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儿又忘了。”她这记性,真是被狗吃了,连一天三顿药也记不住准时服用。 “先把鸡蛋羹喝了,待会儿一定要记得吃药。”楚慕白说着叫来了服务员,吩咐她倒一杯开水进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楚慕白和沈芸夏的身上,饶有兴味的看这两人你侬我侬,楚慕白倒是很习惯成为焦点,可沈芸夏却全身不自在,她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纪景深,心中犹如万鼓擂动。 “上午没课?”他没话找话的和她聊天。 “有啊!”早知道她就下午再过来,急着过来的下场竟然是被他给逮住,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悲剧啊悲剧!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又问,照理说她不应该会出现在五星级酒店,除非是有事不得不来,至于是什么事,还需要她为他解惑。 说出来怕被人听到丢了楚慕白的脸,沈芸夏凑到他耳朵边,把声音压低最低:“我妈妈在这里找了个工作,我来看她。” “哦?”他点点头,又问:“什么工作?” “在厨房洗碗!” “洗碗?”楚慕白微微蹙了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在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声点儿!”偷偷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呵!”他咧开嘴笑着问:“说出来怕丢人?” “我怕丢你的人!”她还好心的要维护他的面子,结果他还笑话她,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才不觉得妈妈在酒店洗碗很丢人,还不是为了挣口饭吃,现在大学生毕业都不好找工作,更何况是年近五旬的妈妈,能自食其力挣个温饱,她就很满足了。 沈芸夏瞪了楚慕白一眼,埋头喝她的鸡蛋羹。 虽然在座的人都很好奇他们两人在说什么,从只言片语也猜不出来,什么丢人不丢人,也不敢问个究竟。 “这还是第一次和楚夫人见面,我祝楚总和夫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开席不久,便有不明情况的端起酒杯敬酒。 沈芸夏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鸡蛋羹,端起白开水,和敬酒的人碰杯。 “这第一杯酒,楚夫人怎么能喝开水呢,素闻楚总好酒量,相信夫人的酒量也不会差。” 那人一阵吹嘘之后,满杯的白酒便送到了沈芸夏的面前。 “不了谢谢,我得了急性胃炎,不能喝酒。”就算没得胃炎,她也不喝酒,因为曾有过的惨痛经历告诉她,女孩子千万不要喝酒,更不能喝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敬酒的人很不识趣,以为沈芸夏说的急性胃炎只是托词,还在不停的劝。 “对不起,她确实胃不好,这样吧,我帮她喝!”楚慕白不想驳了“加洛”集团代表的面子,出面解围,端起那杯本该沈芸夏笑纳的酒,送到自己的唇边,一仰头,便干了个底朝天。 “楚总果然是爽快人,干了!”那人又给了楚慕白一杯酒,两人碰过之后一饮而尽。 一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便紧跟上,一个个的过来敬酒,楚慕白面不改色,一杯又一杯的喝,喝完之后抿抿他寡薄的嘴唇,还露出迷人的笑。 纪景深突然离席走了包厢,沈芸夏急切的跟上,在走廊外拦住了他。 “我现在有点儿事,待会儿再给你打。”纪景深挂断只讲了两句的电话,笑眯眯的看着沈芸夏:“孩子妈,好久不见了!” 沈芸夏根本笑不出来,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事没有告诉楚慕白吧?”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说,他也没有问。”纪景深耸了耸肩,给出一个让沈芸夏很满意的答案。 “呼……”沈芸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拍拍xiong口,又说:“麻烦你不要告诉他,就当那天晚上你没有给我打电话,好吗?” 纪景深挑了挑眉,颇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芸夏,淡淡的问:“为什么?” “你就不要管为什么了,答应我,一定不要告诉楚慕白。”沈芸夏殷切的望着他,眼中写满了哀求。 “先告诉我原因,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纪景深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然,我真不敢答应!” “唉……”真是遇上个麻烦的人,沈芸夏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那天晚上他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是我,所以,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哦,原来是这样!”纪景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听她一解释,什么事都明了了。 “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告诉他。” “好,我答应你!” 沈芸夏笑逐颜开的拍手:“谢谢你!” “不用!”纪景深扬了扬手机:“没别的事我就打电话了。” “嗯嗯,你打电话,我不打扰你。” 沈芸夏乐陶陶的回了包厢,楚慕白奇怪的看着她,刚刚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心情怎么就变好了? “嘿嘿,你看着我干什么?”冲楚慕白笑了笑,她担心了好久的事总算是圆满解决,连笑起来格外的甜。 “心情很好?”他淡淡的问,看她笑,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弯,勾出了很好看的弧度。 “还可以!”被楚慕白盯得很不自在,沈芸夏埋头吃鸡蛋羹,忽略他的存在。 不容易挨到吃完午餐,沈芸夏随便找个借口溜了,楚慕白喝得有点儿多,纪景深陪着他回办公室休息。 楚慕白的办公室有很大的休息室,客厅和卧室的那一套设施一应俱全,纪景深把他扔上床,累得直喘气,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第103章 “我也要喝水!”楚慕白躺在床上,大声的嚷。 “等等!”纪景深先满足了自己的需求,才给楚慕白倒水。 “快点儿,渴死了!” “来了!”把水杯递给楚慕白,纪景深调侃道:“要不要叫孩子妈过来贴身服侍你?” “谁要她服侍,笨手笨脚的!”楚慕白坐起来喝了口水,叹道:“早晚有一天,她会笨死!” “哈哈,我看她也不算很笨嘛!”纪景深认为,能让楚慕白另眼相看的女人,应该也有些手段,不然,早就被三振出局,哪里还有机会生下“丰正”集团的接班人。 “没有最笨,只有更笨!”在楚慕白的心里,沈芸夏笨得可圈可点,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还好儿子像自己,如果像了她,还不知道笨成什么样,那可就是家门不幸了! “她那么笨还能嫁给你,只能说明一个道理,笨人有笨福!”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扮猪吃老虎,沈芸夏就是那猪,把楚慕白这老虎吃了,老虎还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道出这个事实,楚慕白不但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心底有些发沉。 “离婚了还可以复婚嘛,这种事每天都在不断的发生,很寻常。”纪景深在沙发上坐下,他也喝得有点儿多,头晕乎乎的,很难受。 “复婚?”楚慕白突然翻身起来,盯着纪景深,好像听了笑话似的,一脸的不屑:“我不容易恢复自由身,我还和她复婚,纪景深,你没病吧,下午要不要去看精神科,公司给你全部报销。” “我好得很,谢谢了!”感情的事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楚慕白嘴上不承认,可纪景深看得出来,楚慕白是在乎沈芸夏的,就算还不到爱的程度,但那种在乎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相信会有很好的发展空间。 楚慕白又重重的躺回床上,喘了一口气:“我认识的女人,就沈芸夏穿衣打扮最没有品味,我真是佩服她,怎么有勇气随便套一身衣服就上街,去污染别人的视线。” “哈哈!”纪景深忍不住笑了出来,摇着头说:“她生了孩子嘛,重心都在孩子的身上,你应该理解她,毕竟她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 楚慕白不屑的反驳:“胡说八道,是她自己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没关系!” “其实我觉得她还是挺有韵味儿的,哈,既然你不要了,不如让我尝尝味道怎么样?”话音未落,纪景深就紧盯着楚慕白,好整以暇的等着看他的激烈反应。 “你什么时候开始口味变得这么重了?”楚慕白鄙夷的看了一眼纪景深,讽刺的笑从他的嘴角一直蔓延到了眼梢,好像不认识纪景深似的,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重新打量了一遍。 “我口味一向很重,难道你不知道吗?”纪景深整了整领带,颇有衣冠禽兽的气派,潇洒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笑着问:“你儿子是剖腹产还是顺产出来的?” “问这个干什么?”楚慕白纳闷的问。 “随便问问,到底是剖还是顺?” “是剖。”想起沈芸夏小腹部那道疤痕楚慕白心里就不舒服,像一条蚯蚓爬在她雪白的肚子上,影响了视觉的美感,如果没有那道疤,她的身体说不定会比现在更让他兴奋。 “剖的还好,不影响下面,如果是顺的,那就影响大咯!” 纪景深轻佻的话语让楚慕白很不高兴,瞪着他说:“别打我孩子妈的主意,她不是玩得起的那种女人。” “哦?”纪景深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像她这个年纪,应该需求量很大吧,既然你不屑满足她,为什么不让我代劳,对于她这种生过孩子的寂寞女人,我还挺有兴趣的。” “纪景深,我告诉你,沈芸夏的身体只能我和我儿子碰,别的人休想动她一根汗毛!”被彻底的激怒了,楚慕白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泛着白光。 “好好好,我不碰就是,如果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纪景深在楚慕白的怒视中缓缓说出:“我一定拒绝。” “哼!”楚慕白起身,把水杯重重的放到了茶几上,冷声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喳,小的这就滚!”纪景深一溜烟就出了休息室,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楚慕白。 暴躁的点燃一根烟,楚慕白很是心烦,手机在这时很不识趣的响了起来,听到韩凝妍的专属铃声,他就没有接听的yu望。 而韩凝妍却很执着,他不接,她便一直打一直打,直到他接为止。 “喂……”楚慕白倒在床上,慵懒的开口。 “亲爱的,你在办公室吗?”韩凝妍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朵,让他颇有些不耐。 “是啊,在办公室,有事?”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过了热恋期,韩凝妍在楚慕白心中的分量已经开始慢慢减轻,就算两人不在一起,他也很少想念她,远远不及想起沈芸夏的时间多。 “没什么事,你最近很忙吗?” “确实很忙。” “哦,再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哟,有时间就过我这里来吧,我给你按摩,煲汤给你补身。”虽然她的身份是楚慕白的女朋友,可两人已经有好多天没见面了,也不知他是真的忙还是推脱的借口,每次打电话,他也总是很疲惫的,韩凝妍挺委屈,可又不能有怨言,毕竟她现在只是他的女朋友,还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生活,她只能做女朋友该做的事,乖乖的等他有时间。 “嗯,我知道,没别的事就挂了!”不想继续讲闲聊,他便很直接的说出来,而他的直接也让韩凝妍很受伤。 “好,拜拜!”韩凝妍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在挂电话以前,还是不忘连忙的补上一句:“我爱你!” 楚慕白大脑昏昏沉沉的,随口应了一声:“我也爱你,拜拜!” 第104章 “拜拜!” 听到楚慕白说的那声“我也爱你”,总算暂时抚慰了韩凝妍受伤的心,不断的安慰自己,他是爱她的,只是太忙才没有时间陪她,她要懂事,不能给他造成困扰,等他有时间的时候,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寂寞时光。 楚慕白把电话扔在一边,准备睡会儿,养足精神下午继续谈判,突然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芸夏说到酒店是找她妈,也就是他的前岳母,也不知她找到了没有,心思一动,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芸夏温柔的声音轻飘飘的钻入耳朵,让他心里痒嗖嗖的难受。 “喂,楚慕白。” “还在酒店?”他清了清嗓子,不带一丝感情的问。 “是啊,还在酒店。” “找到你妈了没有?” “找到了,她现在很忙。”沈芸夏拘谨的坐在酒店大堂,连打电话也不敢太大声,就怕影响别人。 楚慕白霍的坐了起来,酒醒了大半:“你还在酒店等?” “是啊,我妈要忙到两点然后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看看墙上的钟,距离两点只有二十分钟了。 “你下午没课?” “当然没课,有课的话我现在已经回学校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闲晃。”真是白痴问题。 楚慕白抓起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你在酒店什么地方?” “我在大堂啊!”沈芸夏突然感觉不对劲儿,狐疑的问:“你想干嘛?” “等着我!” “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的时候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五分钟不到,楚慕白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她紧张的看着他,很有些纳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听她说一个人在这里等,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一口气跑过,看到她,便格外的安心。 还好楚慕白脑瓜子转得快,沉默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开口:“午餐的时候你是不是出去和纪景深说话了?” “纪景深是谁?”说问出口,她突然想了起来,应该就是那个给她打过电话的男人,午餐的时候,她也只和他说过话。 “他出去打电话,你也跟了出去,难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楚慕白紧蹙着眉,不悦的提醒,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让他很不爽。 “我没和他说话。”怕他不相信,沈芸夏又忙补充了一句:“只是打了个招呼!”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之前就认识他,对不对?”想起纪景深说的那些混帐话,楚慕白的xiong口就闷得慌,盯着沈芸夏的眼凛冽得似乎要把她看穿一个洞,看到心底去,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在楚慕白的面前说谎真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沈芸夏强装镇定,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我真的不认识他。”除了打死不承认,她真的没别的办法应对。 “哼!”很明显,沈芸夏的回答并不能让楚慕白信服,他微眯了眼,满是危险的光:“你说你不认识他,但他告诉我,说认识你,而且,还告诉了我一些事……” “他说了什么事?”沈芸夏心口蓦地一紧,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 “你和他之间的秘密,难道还要我告诉你?”楚慕白的脸色越来越沉,本是想套沈芸夏的话,可她的反应却让他失望透顶。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沈芸夏和纪景深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必须瞒着他。 手握掌成拳,楚慕白气急了。 楚慕白不知道沈芸夏到底有过多少男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男人太多,她整个就成了公共厕所! 她又是怎么认识纪景深的? 纪景深最喜欢去酒吧找ons的对象,难道是在酒吧? 不愿再想,楚慕白心烦意乱只想揍人。 “我……”沈芸夏心急如焚,惊诧的看着盛怒中的楚慕白,难道纪景深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了,为什么他会生气,难道她就那么不堪吗? “沈芸夏,你还可以更贱吗?”妒火中烧的楚慕白双眼赤红,扬起了手,又硬生生的收回去,紧握着拳头,拂袖而去。 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重复楚慕白临走说的那句话,沈芸夏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就算被人指指点点,她也没有发觉。 你还可以更贱吗? 更贱……更贱……沈芸夏,你真的好贱好贱…… 心痛得已经麻木了,她的眼睛流不出泪来,灵魂被抽空了一般,只留下行尸走肉在这世界。 “芸夏,你怎么了?”杨珊琼干完活出来,就看到女儿呆呆的站在大堂中央,走过路过的人都会别有深意的看她两眼。 “妈,我没事,你忙完了啊?”在妈妈的面前不能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沈芸夏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眯眯的挽住妈妈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的撒娇:“妈妈,我等你好久了哟,怎么补偿我呀?” “鬼丫头,是妈妈让你来的吗?”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杨珊琼笑着说:“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冰激凌了……”突然想起自己的胃病,沈芸夏又连连摇头:“这几天不能吃冰激凌,妈妈,你带我到处参观一下吧。” “好啊,走,带你去屋顶花园转转,今天听工友说那里很漂亮,我也正想去看看。” 和妈妈在一起,沈芸夏暂时忘记了和楚慕白的不快,而心底的痛,却在悄无声息间折磨着她,每每想起楚慕白那张俊朗的脸,心痛就会加重几分,她所受的折磨,也更深几分。 在“丰正”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上,楚慕白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出场,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开场的第一支舞,由他和“丰正”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影视歌三栖红星谢慧欣小姐一起跳。 谢慧欣是模特出身,与高大挺拔的楚慕白站在一起完全是绝配,她穿着一条套头露背的波西米亚长裙,楚慕白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与她交握。 第105章 两人在舞池中炫目得令人窒息。 “楚总,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续约的问题。”谢慧欣娇柔的靠在楚慕白的肩头,毫不掩饰对他的倾慕,她本就是靠绯闻一夜爆红,男女关系也看得比较开,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很抱歉,谢小姐如果要谈续约我们明天再约,今晚,我恐怕抽不出时间!”楚慕白对谢慧欣没什么好感,哪怕只是交易,他也没有兴趣应付。 “楚总,我怕明天你还是抽不出时间,不如这样吧,跳完这支舞就到我房间去喝一杯,喝完酒再下来。”谢慧欣已经看中了楚慕白这个金主,一心想要钓上他,就算不能嫁入豪门,做一段露水夫妻,她下半辈子也不能辛苦打拼,挣到钱就退出这肮脏的娱乐圈,在男人堆里打滚,她也腻了。 “谢小姐想喝酒吗,我马上让人去酒窖拿一瓶82年的极品拉菲,保证是谢小姐喝过最香醇的红酒。”被谢慧欣身上的香气熏得鼻子很难受,若不是要顾及场合,他早就一走了之,才不会留在这里受罪。 “楚总,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人家是想单独和你聊聊。”谢慧欣噘起小嘴,开始卖萌,试图融化楚慕白那颗比花岗石还坚硬的心。 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说不解风情,楚慕白苦笑了一下,挑了挑眉:“不知道谢小姐想聊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去外面走走。” “慕白,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我觉得和你很投缘,不知道有没有和楚大总裁做朋友荣幸。”谢慧欣以为楚慕白对自己动了心,娇滴滴的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谢小姐不但人漂亮,舞也跳得好,唱歌更是没话说,能和谢小姐这样多才多艺的美女做朋友是楚某人的荣幸才对。”楚慕白笑着回答。 “楚总,我叫你慕白,你不会介意吧?”谢慧欣眨了眨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秋波暗送。 “当然不介意。” “那你也不要叫我谢小姐,叫我慧欣好不好?” “呵,慧欣!” “慕白,呵,我俩的名字好配哟,慧欣,慕白……慕白,慧欣,真好听!” 楚慕白苦笑了一下,对谢慧欣无语至极,他终于见识到比沈芸夏还傻的女人,看来,沈芸夏还有的救,而这个谢慧欣,已经是无药可救。 就在楚慕白好整以暇的等着看谢慧欣还能笨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一歪,结结实实的摔进他的怀里。 “哎哟,我脚扭了……慕白……快扶我去外面坐坐……”谢慧欣才不怕人多嘴杂,巴不得制造话题让她明天占满各大八卦杂志的头版头条,最近的曝光率也确实太低了点儿,去外面说不定有狗仔,她盼望着与楚慕白一起被拍到。 “你小心。”楚慕白扶着一瘸一拐的谢慧欣往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捂嘴偷笑,现场的气氛也因此活跃了起来。 原本在露台聊天的人很识趣的走了,把这良辰美景留给俊男靓女制造绯闻。 “怎么样,脚是不是很痛?”楚慕白把谢慧欣扶到休闲椅边坐下,盯着她的脚,却并不伸手,连蹲下去看一眼的yu望也没有。 “是啊,很痛啊!”谢慧欣虽然演电影总是演花瓶,可她在生活中的演技还挺不错,又娇又柔,楚楚可怜的博同情。 “那就在这里休息吧,别进去跳舞了,要不要让人给你送双平底鞋过来?”在谢慧欣对面坐下,楚慕白懒懒的半躺着,抬眼望天空群星闪耀,很快就把谢慧欣抛诸脑后。 “慕白,你帮我揉揉脚好不好嘛?”不知何时谢慧欣已经脱了高跟鞋,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轻轻的落在了楚慕白的腿上。 楚慕白鄙夷的看了一眼谢慧欣的脚,冷冷的说:“谢小姐,你的脚放错了地方。” “慕白,我的头也好痛哟,你帮我揉揉吧!” “谢小姐,请自重。” “慕白,不要这样嘛,人家的头真的好痛,你就帮帮人家,好不好?”虽然被楚慕白拒绝,可谢慧欣并不气馁,男人她见过太多太多,不管是假正经也好,真正经也罢,就没有一个能抗拒得了她的魅力,她要的男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谢慧欣一只手被楚慕白抓住,另一只手便攀上了他的肩,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凑了上去,含住他的耳垂。 “慕白,我对蓉城一点也不熟,今晚你陪我四处看看好不好?”谢慧欣在楚慕白的耳边低语,吐气如兰,钻往他的耳心里钻。 “谢小姐,你喝醉了,我派人送你回房间。”楚慕白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谢慧欣像八爪鱼似的死死缠住,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谢慧欣是铁了心要拿下楚慕白,就算只是睡一夜,能得到的钱也定比她辛苦拍一年电视剧要多很多。 刚出道的时候,谢慧欣就已经知道娱乐圈是个多么肮脏的地方,她的第一次演女主角便是靠和导演上床换来的,而第二次是和制片人上床,第三次第四次她已经记不太清,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用再靠身体来换戏份,她便用身体来换取更多的东西,比如说钱,珠宝又或者豪宅。 像楚慕白这样的男人,便是她的目标,当她成为男人的猎物时,男人也是她的猎物,各取所需的交易,公平合理。 “谢小姐……”楚慕白被她搞得烦不胜烦,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大手猛然一推,就把她掀翻在地。 他霍的站起来,冷睨匍匐在地的谢慧欣。 “谢小姐,实不相瞒,我对你没兴趣!”出于礼貌,楚慕白伸出了手,yu把谢慧欣扶起来。 “楚总,你好坏哟……”谢慧欣的手放到楚慕白的掌心,娇滴滴的抛了个媚眼。 谢慧欣很受打击,她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没性趣的男人,难道……眼前这个男人是gay?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试图在楚慕白的身上发现gay的特征,却失望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的自尊心受严重打击的同时,也对楚慕白生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第106章 “谢小姐见笑了!”楚慕白苦笑了一下,把谢慧欣从地上拉起来,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谢慧欣往他身上靠的时候,还是僵了一下,连忙抓着她裸露的肩,往外推。 “慕白,你不喜欢我吗?”才一眨眼的功夫,谢慧欣的眼里就满是泪花,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呵,谢小姐,你那么美,身材也那么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他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是在街上看到谢慧欣这样的美女,他会多看两眼,但当谢慧欣向他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又反感得只想快点儿跑。 “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谢慧欣硬是挤出了眼泪,淌过她精致的脸颊,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知道掳获了多少男人的心,当然,并不包括楚慕白,他只是冷眼旁观,她的泪,丝毫不能打动他。 如果是沈芸夏的泪,或许对他来说还有点儿用。 想起沈芸夏,楚慕白心底蓦地一沉,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她,想起她就会烦躁的心情并没有得以缓解,反而还因为时间的推移加剧,钝痛划过心口,让他很难受。 久久等不到楚慕白的回答,谢慧欣看他在走神,以为他已经动摇,连忙趁热打铁:“慕白,你陪陪我好吗?” 他刻意忽略掉心底的钝痛,粲然一笑,答应了谢慧欣的要求:“好啊!” “慕白你真好,谢谢!”她就知道,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谢慧欣大大方方的在楚慕白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急切的说:“那我们快走吧,我最不喜欢参加宴会了,好难受,一点儿也不自在。” “我也讨厌宴会,走,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楚慕白的大手落在谢慧欣的腰间,揽着她径直朝无人的安全通道走。 坐上楚慕白的豪华跑车,谢慧欣兴高采烈的抱着他,又是亲又是摸,好不热情。 “我在开车,麻烦你坐过去点儿,这样很危险。”楚慕白伸手去推她。 谢慧欣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楚慕白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将车猛然停在了路边,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谢小姐,我还有事,请你马上下车!” “慕白……”还没等谢慧欣说话,就被楚慕白推了下去。 看到谢慧欣艰难的站起来,楚慕白就一踩油门,风驰电掣的消失在车流之中。 “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让正准备睡觉的沈芸夏从床上弹了起来。 看到是楚慕白,沈芸夏犹豫了好久才开门。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门外的楚慕白脸色沉得发黑,沈芸夏怯怯的看着他,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 “来看孩子,不可以吗?”一进门,楚慕白就被室内温馨的气息融去了心底的烦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 “要看孩子不能白天来吗,晚上他们都睡了,你不要吵到他们睡觉。”沈芸夏跟在楚慕白的身后,絮絮叨叨的叮嘱。 “少废话,去给我倒凉杯水!”他体内的火,需要好好的灭一灭,不然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遵命,大少爷!”朝着他的背影拌了个鬼脸,沈芸夏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给他倒水。 她端着水杯进卧室,楚慕白正坐在床边盯着孩子看。 “呀,你脸上好多唇印!”沈芸夏倏然睁大眼睛,盯着楚慕白的脸使劲的看。 “是吗?”他用手摸了摸脸,果然有点儿腻手,不理会大惊小怪的沈芸夏,起身去浴室洗干净。 “你逍遥快活完了才想起过来看看孩子吗,孩子都睡着了,还不如好好的陪她,你何必这么急,明天来看也是一样的。”沈芸夏的心如针扎般的痛,却还要笑嘻嘻的调侃他,连掩饰她的真实情绪。 楚慕白不说话,把脸洗干净才走出浴室,瞪她一眼:“今晚我的火还没泄,你再废话,我就泄你身上。” “呃!”沈芸夏连忙捂紧嘴,使劲的摇头,她不敢废话了,转头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宝贝,一人一个空奶瓶,小嘴不停的咂。 “今天晚上怎么吃着奶瓶睡觉?”楚慕白皱着眉,伸手就把小诚抱着的奶瓶取出来,嘴里没了东西,小诚哇的一声就哭了,楚慕白一惊,连忙又给他塞回去,小诚才心满意足的咬着奶瓶继续睡。 “我也不知道,戒奶好久了,今晚小诺突然想起来,吵着要奶瓶,小诚也跟着吵,我就给他们了,明天一定不给。”沈芸夏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偷偷的往楚慕白的身上移,他的心情好像没进门的时候那么糟糕了,虽然依旧皱着很深的眉。 “嗯,明天别给了。”突然,楚慕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眼睛贼兮兮的往沈芸夏的身前转:“如果他们还吵着要吃,你那里有现成的。” 闻言,沈芸夏涨红了脸,一巴掌拍他的背上:“你是大坏蛋,牛虻!” “我不算牛虻。”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今晚差点儿被强了。” “啊?”沈芸夏膛目结舌的看着他,脱口而出:“男的女的?” 楚慕白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还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啊!”沈芸夏强忍着笑,很认真的说:“如果是美女,她要强你,你就让她强了吧,反正你也不吃亏,还享受了,如果是男的……嘿嘿……那就有点儿……不好说了……” 虽然现在流行基情,不过看楚慕白这副尊容,也不像是那种人。 “沈芸夏,你给我闭嘴!”楚慕白的脸顷刻间就绿了,瞪着她,咬紧了牙。 “难道我说错了吗?”沈芸夏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没说错,是我错了!”被沈芸夏嘲笑让楚慕白很是郁闷,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生气了?” “是啊,很生气。”他快被她给气死了。 第107章 “嘻嘻,来,消消气,你的水,快喝吧,喝下去气就消了。”沈芸夏把水杯递过到楚慕白的面前,很诚恳的说。 “嗯!”算她识趣,楚慕白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连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也一并咽了下去,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随手把空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沈芸夏,漫不经心的说:“瘦了很多嘛!” 说到瘦,沈芸夏就高兴,唧唧喳喳的说了起来:“是啊是啊,我瘦了十二斤呢,真没想到,得个急性胃炎,还帮我把肥减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减不下去了,哈哈,开心死我了,以前穿加大号的衣服,现在穿大号就可以了,腰围也瘦了七八厘米。” 沈芸夏的脸上突然出现的落寞让楚慕白心口一紧,厉声警告:“以后不许再想他!” “我没想他。”和纪景深就见过两次,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她想他干什么,本来对纪景深就很没有好感,现在就更讨厌了,明明答应她不告诉楚慕白那天晚上的事,可一转身就去说了,害她现在被楚慕白吃得死死的,真是害死她了。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楚慕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也好,她少了个心理负担,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提心吊胆,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没想他就好,以后只能想我和孩子,听到没有?”他霸道的说。 “我可不可以只想孩子,不想你啊?”她小心翼翼的问,难道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要了她的人,还准备要她的心吗? “不可以,想孩子的时候必须想我,想我的时候也必须想孩子,你的大脑里有我们三个人就够了,本来你的脑容量就小,别的人估计也装不下。”楚慕白捏了沈芸夏的鼻子一把,嘀咕道:“笨女人!” “你才笨!” “我的聪明有目共睹,你认为笨蛋可以经营百亿资产的公司吗?”且不说父亲的“丰正”集团,单单说他在国外与朋友合伙创办的公司,资产就已经是过百亿,而他实际的身家,比外界有夸大嫌疑的传闻要多很多。 “知道你厉害。”沈芸夏鄙夷的瞥他一眼,又说:“希望儿子也能像他们的爷爷一样踏踏实实勤勤恳恳,不要成个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 “嗯?”楚慕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逼近沈芸夏的脸,冷冷的问:“你说我是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 “你不是吗?”她故作吃惊的反问:“难道我看错了?” 在沈芸夏的心里,楚慕白除了投对胎,生在一个好家庭,长了副好皮相,其他就乏善可陈了,典型的“富二代”。 “哼,我才不想和你这个笨女人说!”楚慕白拨了拨头发,转身往浴室走,进浴室之前,抛出一句:“我今晚就在这里睡。” 沈芸夏以为楚慕白是准备睡次卧,可他洗了澡竟然跑到主卧来,还躺在她的旁边,腿结结实实的压在她的身上。 “睡吧!”他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晚安!” 不是吧,这样怎么睡? 沈芸夏无奈的承受楚慕白的重压,与他前xiong贴后背,头也很自然的靠在了一起。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却不想,很快就进入了梦想,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甜,连梦也没有,便到了第二天。 孩子还比大人醒得早,小诺睁开眼看到楚慕白,开心的大叫起来:“爸爸,爸爸,爸爸……” 听到儿子喊,楚慕白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昏沉沉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笑容满面的朝儿子伸出手:“宝贝儿,来,爸爸抱抱。” “爸爸,爸爸……”小诺快速的从沈芸夏的身上爬过去,扑入楚慕白的怀中,兴高采烈的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 “宝贝儿真乖。”把儿子放在腿上,楚慕白推了推睡得正香的沈芸夏。 她其实也听到了儿子喊,只不过听到儿子喊的是爸爸,她就不想理了,躺在那里,继续睡觉,让这父子俩亲热去,不管她的事。 “喂,快起来了!”楚慕白的脚在沈芸夏的身上轻轻的踹了一脚,眉眼中都是满足的笑意。 “妈妈,天亮了,起来去读书。”小诺从楚慕白的怀中挣脱,爬到沈芸夏的肚子上,小屁股使劲的一坐:“驾,驾,马儿快跑……” “哎哟……”沈芸夏惨叫一声,睁开眼睛,看到楚慕白笑得合不拢嘴,而小诺更是骑马骑得高兴。 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父子三人这辈子来还,可就算是欠他们的,还也得有个期限吧,难道要她还一辈子? “小诺,快下来,妈妈的肚子受不了了……”小屁股虽然力气不大,可坐得她还是很疼,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小诺,快叫哥哥起来,妈妈去给你们热牛奶。” 沈芸夏把小诺从身上抱下来,然后起身去厨房,楚慕白悄无声息的跟进厨房,大手突如其来的圈住她的腰,然后鼻子凑到她的颈项边,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孩子的奶香,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沈芸夏对楚慕白的所作所为已经麻木,他要抱就抱,要亲就亲,要摸就摸,反正她守住自己的心不沦陷就行了。 “我饿了。”朝她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楚慕白可怜兮兮的说。 “自己出去吃,我才不给你做早饭。”凭什么她要伺候他,哼,小心她又拿辣椒面伺候。 “外面吃饭不卫生,你随便做点儿,别像上次那样放很多辣椒就行了。”手臂圈着她略有些窈窕形状的腰,楚慕白又忍不住赞了一句:“真是瘦多了。” 一听这话,沈芸夏就高兴,手肘在他的腹部撞了一下:“快去洗脸刷牙,蛋炒饭吃不吃?” “蛋炒饭啊,好,很久没吃了,偶尔吃吃也不错!”虽然他最想吃的还是她,不过嘛,时机不对,只能勉为其难的吃蛋炒饭果腹了。 “我把牛奶热好就炒,你去看看孩子起来没有。” 第108章 不多时,沈芸夏就端着金黄油亮的蛋炒饭从厨房走出来,往桌上一放,扬声朝卧室里喊:“还在磨蹭什么,出来吃饭。” “来了!”楚慕白应了一声,就抱着两个儿子走出来,小家伙调皮的捏他的鼻子,揪他的头发,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 “把小诚小诺放椅子上。”沈芸夏把热牛奶倒进两个有喜羊羊图案的杯子里送到儿子的手边。 楚慕白在餐桌边坐下,蛋炒饭的香气扑入鼻腔,竟让他咽了咽口水,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对吃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每顿就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吃一些,很久没这般有食yu,而且仅仅是一盘蛋炒饭。 “你怎么不吃,刚才你说蛋炒饭可以的。”沈芸夏见楚慕白久久不动勺子,还以为他不想吃。 “闻起来挺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说着就舀了一勺送嘴里,蛋炒饭颗颗饱满,蛋香四溢,吃得他连连点头:“嗯,味道不错。” “嘿,我做的饭本来就好吃。”沈芸夏沾沾自喜的夸起了自己。 “如果你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可以考虑到我家来当厨娘,一个月给你一万的工资怎么样?”嚼着香喷喷的饭粒,楚慕白调侃道。 “滚吧你,我一定会找到好工作,一万块算什么,我以后会挣两万块一个月。”虽然她一直担忧毕业后的工作问题,但在楚慕白的面前,仍要表现得信心满满,可不能让他看扁了。 “两万一个月的工作有那么好找吗?”楚慕白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我公司里墨尔本大学的海归硕士月薪八千,而国内重点大学的本科毕业生工资只有三千,你说说,你毕业准备去哪里找两万月薪的工作。” “呀,工资真的这么低?”沈芸夏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反问。 “丰正”集团在国内也是知名企业,工资竟然才这么点儿,不得不说,老板很黑啊! “我骗你干什么,前几天我才批了几份入职申请,难道你以为现在的大学生还是过去的天之骄子吗,我开的工资还算比较合理,每次招聘,应聘的人非常多,录取比例是100:1。”楚慕白并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在告诉沈芸夏一个现实,她不应该太乐观。 “唉……如果我早几年毕业就好了。”生孩子这一耽搁,世道就更差,不知道等她毕业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月薪三千的工作,不想不愁,一想就愁得厉害。 “你们在说什么?”小诺突然插话,俨然是大人的口吻。 “没说什么,小诺乖乖吃饭!”沈芸夏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苦哈哈的表情一点儿也没变。 “笨女人!”看沈芸夏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楚慕白就觉得好笑,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一把,虽然脸小了,可肉肉还是很多。 “你不要说我笨行不行啊,不笨也被你说笨了。”揉揉被捏痛的脸颊,沈芸夏苦着脸瞪他。 “看在这蛋炒饭很好吃的份儿上,我以后都不说你笨了。”好像给予了她多大的恩惠似的,楚慕白摆出那高高在上姿态,让沈芸夏气得牙痒。 “妈妈笨,妈妈笨,妈妈是笨蛋,哈哈……”听懂了两人的话,小诺突然指着沈芸夏笑了起来。 “爸爸才是笨蛋,妈妈不是笨蛋!”沈芸夏本想把矛头引向楚慕白,可小家伙根本不听,还是一个劲儿的说妈妈是笨蛋。 “妈妈是笨蛋,妈妈是笨蛋……”连小诚也跟着小诺又说又笑起来。 这父子三人果然是串通好来欺负她,一比三,她输了! 看到楚慕白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沈芸夏就气得牙痒,桌下的脚朝他踢了过去,却只从他的腿边擦过,再踢的时候,脚就被他擒住,使劲一拽,她就被拖了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她嗷嗷叫。 “哎哟,哎哟,痛死了……” 楚慕白连忙上去把她扶起来,关切的问:“很痛吗?” “废话,不痛你去试试,哎哟,痛死我了……”沈芸夏警觉的发现屁古上有只手,而且还不是自己的,一个耳光就朝楚慕白甩了过去:“liumang!” 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楚慕白愣了一秒,很快就报复了回来,大手在她圆圆的屁古上使劲一捏。 “啊……谋杀啊……”又蹦又跳的躲开他的咸猪手,沈芸夏哭丧着脸,跑进房间去拿了擀面杖,准备狠狠打回来。 可楚慕白竟把孩子抱在了怀里,给他当挡箭牌。 “把孩子放下!”她恶狠狠的命令,高高的把擀面杖抡了起来,却无处下手。 “18号晚上一起吃饭吧!”他突然认真的看着她说,眼神特别的温柔,淡淡的,一阵风吹过,让沈芸夏失神。。 “啥,18号,吃饭?”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月的十八号正是他们结婚四周年的日子,两人离婚一个月有多了,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那天要和她一起吃饭? “是啊,你不会不记得18号是什么日子吧?”虽然从来没有和她庆祝过结婚纪念日,但他却把结婚的日子记得很清楚,因为过去的四年,每到11月18号,他就会烦躁的大醉一场来忘记这个日子。 “我记得!”沈芸夏呐呐的应,握着擀面杖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心脏在不断的收缩,再收缩,把她这四年的时光都挤到了一起,让她不再轻易的去回想。 “嗯,18号晚上我过来接你,孩子就让我妈带过去。”楚慕白说完就把孩子放回椅子上,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早上还有个会要开。” “哦,再见!”沈芸夏拿着擀面杖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藏在身后。 “小诚小诺,爸爸走了,再见!”楚慕白抱着儿子亲了又亲,非常的舍不得。 “爸爸再见,爸爸再见……”小家伙也在爸爸的脸上亲,甜甜的道别。 第二天,沈芸夏收到楚慕白派人送来的衣服和珠宝,她彻底傻了眼儿,天啊,楚慕白也太大方了! 第109章 不就是吃顿饭吗,干嘛花那么多钱买东西给她。 拿起沉甸甸的钻石项链,沈芸夏甚至怀疑上面是假钻石,虽然对钻石不懂,但她也知道看分量和数量,如果全是真的钻石,那她手里的这条项链价值至少上百万啊! 楚慕白应该不会买假钻石,那么说来,她手里拿着的项链就等同一栋豪宅,沉得她手又酸又软。 结婚的时候孩子的奶奶也送过她一些珠宝,那些珠宝都被她放在别墅的保险柜里,一直没有去拿,她也不想要了,反正以她现在的生活状态,根本没机会带,准备等以后儿子长大娶媳妇,再转送给儿媳妇。 这房子里也没有保险柜,沈芸夏只能把钻石项链藏在床脚的皮箱里,藏得严严实实还是不放心,看了好多次,才终于出了门。 既然楚慕白送了钻石项链给她,她是不是也该送他点儿什么。 算是离婚礼物吧,大家留个纪念,进商场逛了好久,也没看上眼的东西。 突然听到两个女孩子在讨论给男朋友送什么礼物,沈芸夏连忙跟在后面,竖着耳朵听。 听到她们说打火机,手表,领带都可以,而且也比较实用,沈芸夏就高兴的往卖手表的专柜走,十几年没带过手表了,她也不知道什么表好,什么表不好,对品牌,她也知之甚少。 沈芸夏看了几个国产品牌,好一点男装表价格在一万左右,让她掏一万块买块手表,还真有些舍不得,看来看去又逛到了进口表的专柜,如果说国产名表价格偏贵,那进口表就完全是抢人了。 她看傻了眼儿,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的数过去,一只进口表竟然要三十五万,天,买了就不用吃饭,每天把表看一下就饱了。 而那只三十五万的表还不算是最贵的,当她看到一只表的单价超七位数的时候就已经有闪人的准备。 “小姐,请问您想买哪个价位的手表?”虽然一眼就看出沈芸夏不是消费得起名表的人,但营业员还是礼貌的招呼她。 被营业员这么一问,沈芸夏的脸立刻就红了,摆摆手:“我随便看看。” “好的,小姐您随便看,有需要就叫我。”营业员很有礼貌的退到一边,让沈芸夏慢慢看。 看了一圈,竟然连一两万的表都没有发现,沈芸夏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再留下去就要被人笑话了,到门边,一转身就出去了,还是去看领带吧,领带再贵不可能这般吓人吧! 加快脚步想离开,却一头撞上了一个人,沈芸夏连连后退,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芸夏,你也来看手表?”黎梓策整了整被沈芸夏撞歪的领带,笑着问。 熟悉的嗓音让沈芸夏浑身一颤,猛然抬头,对上他带笑的眼,勉强挤出一抹笑,讪讪的应:“我随便看看。” “哦,我也是随便看看。”实际上是黎梓策在男装专柜看到沈芸夏,便走了过来,假装偶遇,想和她说几句话。 “那你随便看吧,我先走了!”时刻不忘和他保持距离,沈芸夏很清楚的知道,楚慕白派来监视她的人正躲在阴暗的角落密切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会传到楚慕白的耳朵里,偶遇避免不了,那她只能尽量不和他说话,能躲就躲。 “芸夏……”黎梓策还想挽留她,可沈芸夏却跑得飞快,一转弯就没了影子。 “呼……”躲进安全通道,沈芸夏猛喘粗气,不断的拍xiong口。 沈芸夏在安全通道里等了许久,估摸着黎梓策已经走了,沈芸夏才打开防火门准备出去,可她万万没想到,黎梓策竟然就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她。 “我是鬼吗,这么怕见到我?” “哦,不是!”踌躇片刻,沈芸夏道出了实情:“我……答应楚慕白不和你见面也不和你说话,麻烦你假装没看到我,不要和我说话好吗,拜托了!”双手合十,心惊胆颤的哀求他。 黎梓策的笑容迅速敛去,心头蓦地一沉,点了点头:“好吧,没看到你,也不和你说话!”深深的看了沈芸夏一眼,黎梓策的眼中闪过受伤的情绪,转身离开,背影落寞而孤寂。 望着黎梓策走远,沈芸夏才怯生生的从安全通道里走出去,径直往卖领带的专柜走,挑来挑去,挑了一条两百块钱的打折领带,付了款,乐陶陶的放进提包。 就算楚慕白不喜欢扔掉,也就两百块钱,还不算很心疼,如果买几十万的名表,那她才是真的心痛。 遇到黎梓策的事沈芸夏决定主动向楚慕白汇报,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自己主动说,他应该不会追究吧! 她想了想便把电话拨了过去,先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免得到时候说出的话辞不达意。 “喂!”楚慕白低沉的声音真是好听啊,沈芸夏立刻心跳加速,紧张的握着手机。 “谢谢你送我的衣服和项链,很漂亮!” “嗯,我只是不想你丢我的脸,包装你就是包装我自己的面子,不用说谢。”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楚慕白的心情很好,就算没有亲见,也可以想象得出,他唇边一定噙着温柔的淡笑。 “嘿嘿,还是谢谢你。”不等楚慕白开口,沈芸夏又说:“我刚刚逛商场遇到黎梓策了,我只和他打了招呼,没说什么,你不要生气啊!” 听到黎梓策的名字楚慕白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不生气就怪了! “你没事逛什么商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 沈芸夏委屈的咬着下唇:“我……想买点东西。” “随便去买个东西也能遇上黎梓策,你和他还真是有缘分!”说着说着牙就咬紧了,楚慕白有摔手机的冲动。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她和黎梓策就算有缘分,也是孽缘,和楚慕白,更是孽缘中的孽缘。 “唉,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不想见他,只是碰巧遇上!” 第110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沈芸夏小心翼翼的问:“楚慕白,你还在吗?” “我在!”他冷冷的回应。 沈芸夏苦恼的挠挠头,软言细语的说:“我还以为你挂电话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忙不忙?” “在看合同!”楚慕白故意把合同翻得哗啦啦的响,厉声问:“听到没有,我忙得要死,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惹得他心烦,工作效率急速下降。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挂电话之前,沈芸夏又连忙补了一句:“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他不生气,只是变了脸,他不生气,只是心情不好,他不生气才怪! 在沈芸夏挂电话以前,楚慕白吼了一句:“马上到我公司来!” “啊?”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沈芸夏又连忙贴到耳朵边,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马上到我公司来!”一字一顿,说得掷地有声。 “现在?”她傻傻的又问。 “对,现在,马上,立刻!”他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难道他又想欺负她了? 楚慕白随口编了个理由:“过来当面向我道歉!” “你真是变tai又无聊,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凭什么还要向你道歉,我才不去你公司,就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沈芸夏就一阵后怕,楚慕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狠狠的欺负她,呃,想想就腿软,这个死变tai,真想一剪刀阉了他,看他还嚣张什么! 沈芸夏想着挂楚慕白电话的后果,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商场里瞎逛,逛了几圈才找到出口,走到街上,阳光特别的好,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沈芸夏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把阳光完完全全的挡在了他的身后。 拿开手,定睛一看,她立刻惊呼了出来:“楚慕白,你怎么来了?” “你可以来,黎梓策可以来,难道我就不可以来?”楚慕白眉头紧锁,盯着沈芸夏的眼中有莫名的怒火在燃烧. 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抛下大堆的工作跑来就为了确认沈芸夏没有和黎梓策在一起,虽然他请的私家侦探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但他就是没办法安心,管不住自己的脚,便来了,看到沈芸夏那张欠扁的脸,他就有揍人的冲动。 “好吧,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沈芸夏从最初见到楚慕白的惊诧中回过神,一连退后了好几步,笑着问:“不知楚大老板有何指教?” 竟然还有心情和他说笑,楚慕白浓眉间的褶皱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不露声色的把沈芸夏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他冷冷的问:“你买的东西呢?” “在里边。”反正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线,沈芸夏无奈的指了指提包。 “拿出来!”楚慕白大掌一伸,在她的眼前摊开。 沈芸夏撇撇嘴,瞪了楚慕白一眼,把包装精美的领带从提包里拿了出来,往他手心一放:“拿去!” 反正是送他的东西,早晚也是他的,何必这么着急,盛气凌人的模样真是讨厌。 楚慕白三下两下就扯开了包装,把领带从精致的木盒子里拿了出来,拽在掌心,咬牙切齿的问:“准备送给你的野男人?”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芸夏差点儿被他给气死了,她本是一番好意,想感谢他送她的裙子和项链,却偏偏被他说得如此不堪,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怒火攻心,沈芸夏气急败坏的吼了出来:“是啊,我就是送给我的野男人,那个野男人就是……啊……” 楚慕白猛然扬起了手,把沈芸夏吓得话未说完,连忙捂住脸。 “住手,不许打她!” 原本楚慕白只是想吓吓沈芸夏,可他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人截住。 黎梓策就像救美的英雄一般适时出现,保护沈芸夏不挨楚慕白的打。 “该死!”楚慕白未转头就已经听出了黎梓策的声音,低咒一声,抡起拳头就朝他挥了过去。 “啊!”沈芸夏眼睁睁的看着黎梓策替自己挨了打,惊叫着劝阻:“别打了,别打了……” 重重的挨了楚慕白的拳头,黎梓策脚下趔趄,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唇边已经有血丝渗出,反手擦去,拳头握紧,关节咯咯响,朝着楚慕白的脸就打了过去。 楚慕白闪身躲过黎梓策的拳头,再次快速的出拳,又打中了他,一拳两拳已经不能消除楚慕白心中的愤怒,一把拽紧黎梓策的衣领,猛烈的拳头雨点儿般的落下,有的被黎梓策躲过,有的被他挡了回去,有的落到了他的脸上,楚慕白也没讨到便宜,脸上xiong口也被黎梓策打了很多拳。 两人互不相让,扭打在了一起,引来众人的围观。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见两人都挂了彩,沈芸夏急得快哭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拉楚慕白,试图把两人分开。 却不想,楚慕白抡起的胳膊肘狠狠的撞上了她的鼻子。 “啊……”沈芸夏惨叫一声,眼冒金花,剧痛钻心,猩红的血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听到沈芸夏的惨叫,楚慕白的火气突然就熄灭了一大半,心口蓦地收紧,转头看到她满鼻子的血,拽着黎梓策衣领的手一松,一把将他推开。 “芸夏……”黎梓策也吓坏了,无心恋战,与楚慕白一样,心思全转到了沈芸夏的身上。 “滚开!”楚慕白推开黎梓策,把沈芸夏拉到自己身前,忧心忡忡的掏出湿巾给她擦鼻血:“你这鼻子也太容易流血了。” “怎么不说是你下手太重?”被他胳膊肘就撞那么一下,已经痛得她热泪盈眶,若是那拳头落在她的身上,真不知她能承受几拳,沈芸夏心情复杂的朝黎梓策望了一眼,又蓦地低下了头。 “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沈芸夏的鼻血染红了一张又一张的湿巾,楚慕白很是心痛,连语气也柔和得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第111章 用纸巾捂着鼻子,沈芸夏只想赶快和楚慕白离开,以免他和黎梓策又发生冲突,不管谁受伤,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走吧!”她捡起地上被踩脏的领带,抖去上面的浮尘,那清晰的脚印却难以消除。 无奈的叹息,好好的一条领带,就这么毁了。 不沈芸夏看楚慕白,也不看黎梓策,抓着领带快步疾走了一会儿,才放慢脚步,回过头,楚慕白正在一步之外看着她。 鼻血止住了,沈芸夏扔掉猩红的湿巾,站在垃圾桶边,她双手捧起那条脏兮兮的领带,幽幽地说:“其实这条领带是给你买的,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想你也不会要了。” 她说着就准备把领带扔进垃圾筒,却被楚慕白一把夺了过去。 “既然是送给我的,你就没权扔掉。”楚慕白又惊又喜,他完全没想到,沈芸夏会给他买领带,虽然是他不屑一顾的次品,但领带握在手里,很是满足。 “唉……只要你不嫌弃,就拿去吧!”回想起楚慕白扬起的巴掌,沈芸夏的心就好凉好凉,若不是黎梓策及时出现,他的大手也许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五根红红的指印。 喜怒无常的楚慕白,不是她可以琢磨透的人,虽然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她也不知他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虽然心情很好,但楚慕白还是刻意的板起脸,挑剔手中的领带颜色难看,图案过时,质地差劲儿,贬完之后,还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揣进了裤兜。 “你不喜欢干嘛还留着,扔了算了,反正你也不缺这东西。”沈芸夏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抢,却被楚慕白一把抓紧手腕儿。 “难看是难看了点儿,但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不但风格要换,连品味也一同换了,他倒是不介意被人批没品味。 “讨厌死了!”把她的手腕儿抓得那么紧干什么,难道在大街上他也敢非礼她? 看到他就心烦,沈芸夏赌气的别开脸,眼不见为净。 “我哪里讨厌?”一说话,嘴角就痛,楚慕白摸摸嘴角,蓦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好痛!” 听他喊痛,沈芸夏就幸灾乐祸的说了声:“活该!” “你说什么?”楚慕白长臂一展,把沈芸夏圈入怀中,覆在她耳边恶狠狠的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好话不说二遍,哼!”沈芸夏使出吃奶的劲儿掰开他的手,逃也似的往公交车站跑,才跑出去几步就被楚慕白揽腰抱了起来。 “呀,快放手,放我下去……” 不顾沈芸夏的反抗与挣扎,楚慕白硬是在路人的瞩目中把她塞进了他停在路边的车。 “楚慕白,你想干什么?”怕他乱来,沈芸夏惊恐的看着他。 “我不干什么,别那么紧张!”他暖暖的一笑,就发动了车:“是不是回家,我送你。” “谁说我要回家了,我还想逛街。”沈芸夏使劲的拍打车门:“快开门,让我下去。” “逛街是吧,好啊,衣服提包鞋子珠宝……只要你看得上,都算我的。”一踩刹车,楚慕白很豪气的说。 沈芸夏苦着一张脸,真是被他打败了,他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吗? 沈芸夏被楚慕白拉到奢饰品云集的“远洋百货”,虽然“远洋百货”开业不到一个月,但已一跃成为蓉城最家喻户晓的商场,钟爱名牌的男男女女,都能在“远洋百货”找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商品。 到了门口,沈芸夏就打起了退堂鼓,听说“远洋百货”里的东西贵得咬人,她才不要进去被咬,明哲保身,能有多远躲多远。 “怎么不走?”楚慕白脚步一滞,回过头,纳闷的看着愣在那里不挪步子的沈芸夏。 “我渴了,去喝东西吧!”沈芸夏指了指街对面的奶茶店,比起华而不实的奢饰品,香喷喷的奶茶更吸引她。 “好!” 走进奶茶店,沈芸夏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望着对面“远洋百货”硕大的金字招牌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慕白在他那些女朋友身上花钱也一定很舍得,如果他一直挥霍下去,她真担心以后剩不了多少家业给两个儿子,可她又管不了楚慕白,只能干着急。 桌上有一本八卦杂志,她无聊的翻阅起来。 点了两杯原味奶茶,楚慕白收好钱包,在沈芸夏的对面落座,他刚一坐稳,沈芸夏就惊诧的捂着嘴,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没病吧?”楚慕白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从惊诧中回过神,沈芸夏指了指面前的八卦杂志:“上面有你的照片!” “我的?”楚慕白嘴角微扬,把杂志拉到面前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确实是我,可惜拍得不够帅!” 他说着还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展露迷人的微笑。 “哇……”沈芸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鄙夷的看着他说:“你还要不要脸啊?” 楚慕白不和沈芸夏抬杠,盯着杂志上那些高清照片,赞了一句:“这杂志出得可真有效率!” “八卦杂志当然要有效率才卖得好,不然消息先在网上传开,他们还怎么吸引读者。”一把抓过那本杂志,沈芸夏盯着照片中的女人,惊叹道:“天啊,谢慧欣竟然是你的情人,还有没有哪个女明星是你的情人,透露一下!” 楚慕白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说昨天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你信不信?” “我当然不信!”照片中的楚慕白和谢慧欣亲热的搂搂抱抱,让沈芸夏心里很不舒服,看来楚慕白对女人动手动脚已经成习惯了,也难怪,摸她的时候那么自然随意。 “信不信随你!”楚慕白无所谓的说。 沈芸夏抬头看一眼脸上有淤青的楚慕白,勉强扯出一抹淡笑:“如果让狗仔队拍到你这个样子和谢慧欣约会,肯定会说你们激战了一场。” “八卦杂志捕风捉影你也信?”他嘲讽的瞥一眼沈芸夏,真是无知妇孺。 第112章 “没听说过无风不起浪吗,你和谢慧欣抱在一起这是不争的事实,照片应该不是合成的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和她关系匪浅,我想你也不会随便和不认识的女人搂搂抱抱吧!”且不说她知道楚慕白是个花心大萝卜,就算她不知道,单单看照片,也会觉得照片里的男女有那么一腿,再说了,谢慧欣那么漂亮,楚慕白见色起义也不奇怪。 “呵,你是在吃醋?”他也不再解释,只是笑着问。 “吃醋?”沈芸夏倏然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一阵惊呼:“你没病吧,怎么可能吃醋,我和你离婚已经了,就算我和你没离婚,你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我也不可能吃醋。” 她只是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罢了,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没办法抢回来一样,对于不再属于自己的东西,沈芸夏从来就一个态度,当那东西不存在,只想自己拥有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沈芸夏漠然的态度让楚慕白很受伤,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很招女人喜欢,可就有那么一个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喂,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去医院擦点儿药?”那么帅的脸挂了彩,还是挺让人心疼的。 “不用了!”楚慕白想也不想,一口拒绝,只是一点儿淤青罢了,不擦药也能消散,擦了药反而看起来很奇怪。 喝完奶茶,沈芸夏便提出自己回家,她不想再继续逛街,也不需要他送,楚慕白看了看时间,点了头,他也要赶着回公司,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他,搞不好晚上还要加班到深夜。 楚慕白刚回到办公室,坐下还未喘口气,韩凝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质问他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他翻开文件,漫不经心的说。 “办公室?”韩凝妍口气不善的说:“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你秘书说你不在。” “刚才有事出去了,现在在办公室,怎么,你找我?”楚慕白很反感韩凝妍的态度,什么时候她开始管起他来了,难道他做什么还要向她汇报吗? 韩凝妍听出楚慕白言语中的漠然,立刻改变了态度,娇滴滴的问:“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来找我呢?” “joyce,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楚慕白揉了揉眉心,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今天看了一本杂志,上面有你的照片……我知道谢慧欣是你公司的代言人,你和她没什么,对不对?”韩凝妍小心翼翼的问,就怕惹怒了楚慕白,难以安抚。 “我和她确实没什么!”面对韩凝妍的质问,楚慕白问心无愧,也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 “那些八卦杂志也太坏了,总是乱写,让人看了就生气!” “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没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艺人自我操作的手段罢了,对我们公司也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没什么不好!”楚慕白把绯闻这些事看得很淡,特别是像谢慧欣这种靠绯闻一夜爆红的女明星,在某些方面,也确实有过人之处,既然天价请她代言,就应该好好的利用,为公司未来的发展做贡献。 沉默了片刻,韩凝妍满腹委屈,嗲声嗲气的开口:“慕白,好几天没见你了,今晚陪我吃饭,好不好?” 扫一眼桌上大堆的文件,楚慕白沉吟片刻说:“可以,但我还有很多的工作,晚上恐怕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陪你吃饭。” “嗯嗯,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我先把位置订好,耽误不了你太久。” “好,我快下班的时候再联系你。” “嗯,拜拜。” “拜拜!” 晚餐前,韩凝妍坐在楚慕白的车上,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慕白,今天‘卡迪罗’打电话来说到了一批新货,我想去看看,好不好嘛?” “你想去就去吧!” 到达“卡迪罗”珠宝,营业员非常热情的把两人迎进vip室,把最新款全部拿了出来,让韩凝妍挑选。 在满桌的项链戒指xiong针中,韩凝妍一眼就相中了名为“时尚女王”的钻石项链,奢华高贵,无懈可击的设计,美轮美奂的切割工艺,美得让韩凝妍移不开眼睛,她对珠宝有几近病态的狂热,但能入她眼的却少之又少。 “这款,我试试。” 戴上“时尚女王”,感觉脖子上沉甸甸的,韩凝妍笑逐颜开,在楚慕白的面前搔首弄姿:“怎么样,好看吗?” “还行!”盯着韩凝妍脖子上的项链,楚慕白淡淡的应。 “韩小姐,这一款‘时尚女王’本店就只有两条,一条已经售出,现在只剩这一条,喜欢的话千万不要错过。”营业员把镜子捧到韩凝妍的面前让她看仔细。 “能拥有这款项链的女人还真是幸福。”韩凝妍越看越满意,戴上之后果真是女王范十足。 楚慕白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另外一条带流苏的项链:“试试这条吧,也挺不错!” 瞥一眼楚慕白说的那条,韩凝妍撇撇嘴:“我还是比较喜欢脖子上戴的这条。” “那就买吧!”他豪爽的抽出银行卡,递给营业员。 “哇,慕白,你真好,谢谢你!”韩凝妍欢呼着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让在场的营业员艳羡不已。 楚慕白在韩凝妍的唇上回吻了一下,笑容温柔且迷人:“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好喜欢哟!”韩凝妍戴上就舍不得脱,捧着镜子不停的照。 买了钻石项链,韩凝妍的心情有所好转,一扫几日来孤枕难眠的阴霾,开心得像鸟儿一般。 晚餐的时候,楚慕白默不作声,就听韩凝妍不停的说她朋友的近况,这几天被楚慕白忽略,她便把在内地的朋友全部联系了一个遍,以此来打发时间。 她说得兴高采烈,可楚慕白却意兴阑珊,只面带微笑的听她说,也没开口附和两句的yu望。 第113章 把朋友的事说完,韩凝妍踌躇了片刻,犹犹豫豫的开口:“慕白,昨天有家投资银行的高层打电话给我,想邀我加入,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虽然在一起两年,但楚慕白和韩凝妍始终是独立的个体,他不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限制她,反而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韩凝妍凛冽得如飒飒的秋风,带领着她的团队,气度不凡的出现在楚慕白的眼前。 也正是那惊鸿一瞥,韩凝妍在楚慕白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俊男靓女,气味相投,又同在异国他乡打拼,很难不彼此吸引,两人走到一起,顺理成章。 “嗯,我再考虑一下。” 曾经,事业是韩凝妍的全部,而和楚慕白在一起之后,事业已经退居到很次要的位置,她一直在等待他的求婚,准备以结婚为理由回绝那家投资银行的邀请,可终究,他迟迟没有行动,她只能另作打算。 “慕白,你的脸怎么有淤青?”对坐在一起一个小时,韩凝妍才发现楚慕白脸上的伤,心疼的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楚慕白的脸上一共有三处淤青,嘴角,颧骨和腮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暗骂自己大意,竟然这时候才看出来,她这个女朋友,也太不称职了。 “没事,我用冰块儿敷过了,很快就会消。”楚慕白无所谓的笑笑,手很自然的落在了韩凝妍纤细的腰间,她的腰太细了,捏一把,根本没有肥肉让他暖手。 “你和人打架了?”韩凝妍的小手轻轻的拂过他脸上的淤青,就怕弄疼他。 “别提了,教训一个混蛋。”说起黎梓策就有气,楚慕白的脸色沉得发黑。 “哪个混蛋惹你生气了,说来听听。”韩凝妍很是好奇,温文儒雅的楚慕白竟然会和人打架,想必那人一定做了什么让他不能容忍的事,不管是人还是事,她都很想知道个究竟。 “不想说,坐下吃饭,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推开韩凝妍的手,楚慕白烦躁的猛灌一口红酒,转眼看到韩凝妍还站在他的身旁,一副委屈得泫然yu泣的可怜模样,心头一软,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柔声说:“晚上陪我加班,好么?” “嗯,好!”忍着泪,韩凝妍很勉强的挤出笑容,那乖巧懂事的模样让楚慕白暖进了心窝,圈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周末抽个时间去泡温泉怎么样?”也确实许久没好好的陪韩凝妍,她的委屈,他感受到了,只能尽量的补偿。 “嗯,可说好了,别到时候你又临时有事。”韩凝妍娇嗔的在楚慕白的脸上亲了一口,反手抹去委屈的泪。 “好,只要天不塌下来,我都会陪你去。”他笑着回应。 韩凝妍想了想,又说:“明天就是18号了,你要不要我陪你去喝酒?” “不用了,明晚我约了人吃饭。” 楚慕白的回答让韩凝妍大吃一惊,条件反射的追问:“你和谁吃饭?” “我可以不说吗?”楚慕白微蹙了眉,他不喜欢被约束,才从婚姻的牢笼中挣脱,他一定要好好的享受自由。 “不说就算了,吃饭吧,你还要加班。”韩凝妍睁扎着从楚慕白的怀中起来,整了整飘逸的裙摆,坐回自己的座位,一言不发的埋头吃牛排。 楚慕白无奈的叹口气,女人,是不是交往到一定阶段,都会变成管家婆,逼得自己的男人没有一点点的隐私,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单身,自由自在。 深秋的天气,一阵西伯利亚寒潮刮过,温度骤降了十几度,穿上楚慕白送的水蓝色长裙,沈芸夏冻得瑟瑟发抖,连忙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大衣裹在身上。 去年买的大衣,今年穿上已经偏大了,而楚慕白送的裙子却非常的合身。 裙子前后都是深v领,前露xiong后露背,如果不穿大衣在外面,沈芸夏还真是不好意思穿出去,可大衣穿在身上,又少了应有的韵味风姿。 沈芸夏感觉自己瘦了那十几斤之后身体真是轻盈多了,再穿上贴身的长裙,原来她也可以有s型的曲线啊! 沈芸夏在镜子前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裹大衣出门,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同脖子上的项链一同藏在大衣里边,免得被人看到起歹心。 楚慕白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开着他银白色的跑车,像高贵的王子一般,潇洒的出现在沈芸夏的视野。 朝他慢慢的走过去,沈芸夏脸上满是羞涩的笑:“领带真的很难看!” “我也觉得,哈哈!”手下意识的拂过领带,楚慕白笑着为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坐上车,沈芸夏拘谨的拉了拉衣摆,搓了搓手,叹道:“今天好冷哟!” “嗯,确实冷。”楚慕白把沈芸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红色大衣颇有微辞:“就算再冷,你也不用把自己裹成企鹅吧?” 脸上飞过片片红霞,她呐呐的说:“我以前的衣服都大了,只能将就穿。” “别瘦成皮包骨了。”楚慕白在心里补了一句,皮包骨手感不好。 沈芸夏并不知道楚慕白的想法,一脸向往的说:“瘦成皮包骨才好,现在不是流行骨感美吗,穿衣服多好看啊,我就想瘦成……” “不准!”楚慕白霸道的打断沈芸夏的话:“我说胖点儿好。” “胖才不好,我不要当胖子,等我死了还是个死胖子,多悲催。”沈芸夏苦着一张脸,回想自己生孩子以前的身材,那个时候多好啊,再普通的衣服穿上身都非常的漂亮。 她的衣服一直很难买,过去是没钱,穿上身好看的衣服太多,很难决定买哪一件,现在不缺钱了,可没一件衣服穿上身好看,依然很难买到中意的衣服。 楚慕白在一家很有情调的法国餐厅订了包间,一走进包间,沈芸夏就全身发热,室内的暖气开得太足了。 第114章 “把外套脱下来吧!”楚慕白替她拉开座位,站在她的身旁柔声说。 沈芸夏踌躇片刻,点了点头:“嗯!” 大衣下,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景,楚慕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当着服务生的面,大手在沈芸夏的肩头摸了一把。 “嗯,不错,很合身。”看到沈芸夏,楚慕白就会想起刚出笼的大白馒头,不但想摸,还非常的想吃。 沈芸夏涨红了脸,yu把大衣穿回去,却被楚慕白一把抢过,拿给服务生挂起来。 “我的品味可比你好太多了!”他第一眼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就知道她穿上肯定好看,果然,比想象中更好看,很轻易的就勾起他心底的火,诚实的身体已经对她展现的美丽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嗤……自恋狂!”她还不是为了省钱才会买那条领带,如果不是考虑钱,她也可以买百万名表送给他,相信他就不会说她没品味了。 难道价格越高品味就越好吗? “第一杯酒,感谢你这几年对小诚和小诺的照顾,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但你绝对是称职的妈妈,请接受我衷心的感谢及歉意。”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楚慕白心底隐藏的愧疚,也统统被他咽入腹中。 “照顾小诚和小诺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不用这么说。”酸涩急速上涌,热泪盈在了沈芸夏的眼眶中,打着转的要往下掉。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微扬着头,硬生生的把泪水逼了回去,学着楚慕白的豪爽,把杯中的红酒尽数倒入口中。 “第二杯酒……” “抱歉,我只喝得下一杯酒,别让我喝了,好吗?”酒一入喉,沈芸夏就感觉胃里火辣辣的烧,连忙抓住楚慕白的手,阻止他再为她斟酒。 “好,不喝酒,喝果汁吧!”楚慕白猛然想起沈芸夏的急性胃炎才刚刚好,不能大量饮酒,暗骂自太糊涂,只想着自己喝得痛快,没顾及到她的身体。 “谢谢!”沈芸夏的一张脸,嫣红如画,笑靥如花,迷离的杏眼里有异样的波光在流动,缓缓松开他的手:“坐下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嗯,吃饭!”她的笑很美,让他看得舒心,有种暖暖的感觉。 沈芸夏从来不知道楚慕白竟然是这般的风趣幽默,他讲的冷笑话让她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笑得前俯后仰。 “尝尝这道菜,奶油芦笋配皮蛋,加点黑松露,味道我很喜欢。”楚慕白说着就给沈芸夏的盘子里舀了一点,饶有兴味的等她尝过之后发表意见。 “那我真要尝尝。”沈芸夏很斯文的送了一点儿入口,她差点儿没吐出来,这味道也太怪了,有点儿像……小诚小诺便便的味道。 “黑松露的味道不是人人都习惯,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芸夏艰难的咽了下去,苦着一张脸猛摇头:“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哈哈,那就吃别的,这是最顶级的鱼子酱beluga,一年产量不到一百尾,而且要超过六十岁的beluga才可制作鱼子酱。” 沈芸夏发现楚慕白说的那些好东西都不是她能吃得惯的,还不如学校门口五块钱一碗的小面好吃,她果然是贫民啊,过不了贵族的生活。 “嘿嘿,我还是吃面包吧,这面包的味道真不错!”沈芸夏吃来吃去,竟然只有面包和她胃口。 “嗯,喜欢吃就好!” 其实,楚慕白温柔的笑容让沈芸夏看着看着就饱了,吃这些昂贵的东西完全是浪费。 这应该是楚慕白和沈芸夏相处最愉快的夜晚,为了保持这份愉快,楚慕白极力克制自己的手,直到晚餐结束,他也只摸了她的肩那么轻轻的一下。 “要不要散散步?”楚慕白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大衣,披在沈芸夏的肩上。 “不用了,我报了英语六级的考试,想回去看书。”看书只是沈芸夏的借口,她很害怕,怕继续和楚慕白待下去就会在他温柔的浅笑中沦陷,便选择了逃跑,在无人的角落,把自己的心情很好的隐藏起来。 “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谢谢!” 坐上楚慕白的车,沈芸夏担忧的问:“你今晚……不会……在我那里过夜吧?” 虽然他很想在她那里过夜,可看到她那一脸的不情愿,便不准备难为她,适时的分开,可以更好的保留这份愉快的感觉。 “不会,我还要回去陪孩子,他们等着我讲故事,周末难得有时间陪陪他们。” 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沈芸夏展露笑颜:“那就好!” 楚慕白把车开得很慢很慢,就算再慢,也会有达到目的地的时候,沈芸夏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朝他依依不舍的挥手:“再见!” “等等!”他叫住她,依依不舍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逗留。 “嗯?”沈芸夏转过身,不解的看着楚慕白。 “今晚这么开心,是不是应该给我个goodbyekiss?”他嬉皮笑脸的问。 “滚吧你,还goodbyekiss呢,真不要脸!”沈芸夏娇嗔的瞪他一眼,裹紧大衣,小跑着出了他视线范围。 “呵!”楚慕白失笑的摇摇头,发动了车,一踩油门,风驰电掣的驶入夜色当中。 走到楼下,沈芸夏看到花丛边有一个人影,她也没在意,快步走进楼道,按下了电梯。 “沈芸夏!”韩凝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停在沈芸夏的旁边,一转眼,就看到她微开的大衣领下那条华贵的项链,火气急速的上涌,杏眼赤红,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韩凝妍的突然出现,以及她的耳光都让沈芸夏措手不及,脸上火辣辣的疼,怔了怔,不假思索的把耳光甩了回去:“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个贱人,离婚了还缠着慕白!”韩凝妍疯了似的,揪紧沈芸夏的头发,抓着她往墙上撞。 “神经病!”沈芸夏大骂了一声,手连忙护着头,脚就朝韩凝妍踢了出去。 “哎哟……痛……” 第115章 沈芸夏穿着高跟鞋的脚重重的踢到韩凝妍的小腿,痛得她呲牙咧嘴,更狠的揪着沈芸夏的头发,已经有被扯掉的发丝从她的手心里滑落。 “啊……”虽然手护着头,可撞上墙的那一下,还是让沈芸夏头晕眼花,她使劲的推着墙,奋力反抗。 “你这个贱女人,和慕白离婚了还勾引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恶心样,他根本就看不上你,别拿孩子当借口缠着他!”韩凝妍怒火攻心,把被楚慕白冷落的怨气统统撒在沈芸夏的身上,在她眼里,沈芸夏根本不配和她争,而轻敌所带来的后果却是惨痛的。 “放手,你才是贱女人,就算我和楚慕白离了婚,也轮不到你来管,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至少我还是他的前妻,是他孩子的妈。”被韩凝妍打,沈芸夏又气又急,也不甘示弱,伸长手抓紧韩凝妍的头发,她头发长,抓起来方便得多,稍一使劲儿,韩凝妍就痛得嗷嗷叫。 沈芸夏一句话就戳中了韩凝妍的致命伤,她更气了,把楚慕白迟迟不给她名份的怨气也撒在沈芸夏的身上,狠狠的甩出手掌,打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啪!啪!” 韩凝妍简直就是个疯子,沈芸夏个子没她高,扭打起来很吃亏,她卯足了劲儿,凭借体重的优势,狠狠的朝韩凝妍撞过去。 被沈芸夏一撞,韩凝妍趔趄着后退了几步,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扭,痛得她差点儿站不住,连忙扶着墙,待站稳以后快速的从提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边装的是辣椒水,本是防身用,现在成了对付沈芸夏的武器,对准她的脸,毫不留情的喷了出去,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按了几下。 眼看着辣椒水喷过来,沈芸夏躲闪不及,飞了很多进她的眼睛,起初她本不知道韩凝妍喷的是什么,可当她意识到是辣椒水的时候,眼睛已经火辣辣的痛起来,捂着脸,痛苦的惨叫不绝于耳。 “啊……好痛……啊……我的眼睛……啊……” “哼!我奉劝你以后别总是找慕白,他很忙很忙,没功夫理你,还有,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生孩子,你的孩子,他以后都不会在意。”韩凝妍高高在上的态度俨然就是胜利者,但她心里却一阵阵的心虚,本不是来找沈芸夏的麻烦,只是在看到沈芸夏脖子上的项链时,气得完全丧失了理智。 韩凝妍紧握着辣椒水,又朝沈芸夏踢了一脚,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一不小心,又扭了脚,她一瘸一拐的,也完全没有胜利者的架势。 一路上她都在担心,如果沈芸夏把这件事告诉了楚慕白,他会是什么态度,站在她这边,还是站在沈芸夏那边? 给楚慕白打电话,却转到了留言信箱。 心浮气躁的往他的公寓赶去,想赶在沈芸夏之间,把这件事向楚慕白坦白,她也是因为他爱他,才会一时冲动,笃定的认为,他不会为了沈芸夏而责备她,毕竟两人有感情基础,而楚慕白和沈芸夏却没有。 “嗤……好痛……眼睛好痛……” 辣椒水刺激得沈芸夏完全睁不开眼,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她摸摸索索的进了电梯,凭着记忆按下了楼层,她像瞎子一样伸出手去探路。 因为睁不开眼睛,她连按开门的密码也老是出错,一连按了四次,才总算把门打开了。 沈芸夏开门的同时,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雷默看到她头发蓬乱,闭着眼睛,泪流满面,眸底一暗,急切的抓着她的肩:“小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我去给你出气!” “没,没什么。”沈芸夏连忙推开他的手,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只是辣椒进眼睛里了,我没事!” “辣椒?”雷默知道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帮她把门打开到最大:“快去洗洗,清水把辣椒冲出来就好了。” “嗯!”沈芸夏点点头,摸索着进屋,却忘了脚下的门槛,一脚踢上去,险些摔倒,还好雷默及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点儿!”雷默抓着沈芸夏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你看不见也麻烦,我扶你去洗手间!” “不用了,我自己去!”沈芸夏挣扎着站稳,连鞋也顾不得换,快步朝洗手间走,毕竟是自己的家,很容易就摸进了洗手间,捧起水往脸上浇。 扳开眼皮,让凉水冲一冲,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便减轻了许多。 虽然沈芸夏很讨厌韩凝妍,但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是和楚慕白走得太近了,她会吃醋发飙,也是人之常情。 这件事提醒她,一定要和楚慕白保持距离,否则,韩凝妍还会来找她的麻烦。 洗了好久,水浪费不少,沈芸夏已经能勉强睁开眼,看到东西了。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韩凝妍实在太狠,打了骂了不出气,还拿辣椒水喷她,看来自己也得去买一瓶,下次见到韩凝妍就先发制人,让她也试试辣椒水的好滋味。 “好些了吗?”雷默悄无声息的跟了进门,双手环抱xiong前,倚在门框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芸夏,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唇畔噙着诡异的笑。 突然听到雷默的声音,沈芸夏这才发现他竟然站在她家洗手间的门口,努力的睁大眼睛,才勉强看清楚他的轮廓。 “好多了!”拿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沈芸夏朝雷默点了点头:“谢谢关心。” “你眼睛很红,滴点眼药水儿吧?”雷默好心的建议。 “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只要眼睛不那么痛,红点儿也无所谓。 “不然你拿毛巾裹着冰块敷一下,说不定会有效果。”雷默退到了客厅,把路给沈芸夏让出来,他却没有走的意思,还站在那里和她说话。 “嗯,谢谢,我待会儿试试。”沈芸夏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明摆着就是要赶雷默离开:“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第116章 雷默却不想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你没打扰我休息,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能陪我聊聊吗?” 他突然很专注的望着她,眼中似有灼人的火焰在燃烧,让沈芸夏的心“咯噔”一跳,立刻恢复了常态。 “抱歉,我累了,想早点儿休息。”沈芸夏站在门边,很礼貌的下逐客令,下意识的理了理头发,才发现竟然乱得跟鸡窝似的,尴尬的低下头,快速的把头发整理好。 “就聊一会儿,我不会坐很久。”雷默系紧了睡袍的带子,笑容满面的说:“你就这么怕我?” “嘿,没有。”被看穿心事,沈芸夏特别的难堪,连笑容也很勉强,踌躇了片刻,进了厨房:“你要喝柠檬茶吗?” “好啊,谢谢!”雷默偷偷的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待沈芸夏端着柠檬茶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心虚的把手机放回了睡袍的口袋,脸上依然是他的照片笑容,温柔的了极致。 “这柠檬是我自己腌的,稍微有些酸,你看喝不喝得惯。”沈芸夏把柠檬茶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拘谨的握紧茶杯,不知道该和雷默说什么好。 雷默抿了一口柠檬茶,笑着赞道:“不错,味道挺好的,太甜吃了对身体不好,就这个味道,酸酸甜甜,很好。” “嗯!”沈芸夏点了点头,自己也喝了一口。 “你最近怎么老是躲着我?”沉默了片刻,雷默开门见山的问:“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在你前夫面前说的那些话,让你不想见我?” 沈芸夏老老实实的点头:“嗯。” 那也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方面,还是来源于楚慕白,她不想在让他误会。 “呵,我那天也是一时口快,真是不好意思!”雷默挠了挠头,唇畔噙着一抹哂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深表歉意,能原谅我吗,以后不要再躲着我,我很喜欢小诚和小诺,希望以后还是能和他们出去遛狗。” “他们也很喜欢你,只是……我觉得……唉……”沈芸夏感觉自己就像被楚慕白囚禁的鸟,根本没有人生自由,连普通的社交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雷默的要求她不敢答应,和男人保持距离,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雷默试探的问:“怎么,你前夫不准你和我接触?” 一语中的,沈芸夏也不隐瞒,点了点头,楚慕白的霸道有目共睹,她这辈子,是逃不出他的掌控了。 “哦,我懂了!”雷默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一本正经的说:“你和他已经离婚了,干嘛还处处受他的限制,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对他唯命是从,男人都是很自私的,他可以在外面彩旗飘飘,却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难道就不能为自己的新生活多做打算?” 她又何尝不想有自己的生活,但终究,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沈芸夏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他说如果我再婚,他就不会让孩子跟着我,他是个很强势的人,我只能顺着他。” 委曲求全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沈芸夏只想着,能挨一天算一天,到挨不下去的时候,再做打算。 她觉得自己很鸵鸟,一心安于现状,害怕改变,因为改变的后果,她没有勇气承担。 “唉……你和我妹妹可真像。”雷默叹了口气,摇摇头,又说:“她也是为了孩子,忍受丈夫的打骂,不过她比你更惨,她连离婚的勇气也没有。” “我和她一样,如果不是他要离婚,我也不敢提出离婚。”沈芸夏突然间发现,当母亲的都是以孩子为中心,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会先考虑孩子,她是如此,雷默的妹妹是如此,千千万万的母亲也是如此,孩子,便是她们的全部,可以没有丈夫,但孩子,终究是母亲心头的那块肉,割舍不下。 沈芸夏提起孩子的时候,脸上就会浮现很耀眼的光辉,雷默怔了怔,失笑的摇头:“你们女人啊,真是傻得可爱!” 和雷默聊了一会儿,沈芸夏猛然想起楚慕白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心头一凛,霍然站了起来,焦急的把雷默往外赶:“麻烦你快走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她真是被气晕头了,竟然这么重要的事也给忘了,真是该死! “再聊一会儿也不行吗?”雷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端起柠檬茶,很悠闲的喝了一口。 “不行,真的不行,我求求你,快走吧!”再不走,被楚慕白知道了,那就惨了,她不想惹楚慕白生气,更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她怕了楚慕白的变tai行为,只求能与他和平相处,再也不要有纷争。 雷默猛然站了起来,长臂一展把沈芸夏拉入了怀中。 “小沈,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一定会把小诚小诺当作我自己的孩子来疼爱。”雷默紧紧的把沈芸夏禁锢在怀中,他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吟。 “雷默,你别这样,放开我,我对你没感觉,而且我也不打算再找人,你快放开我!” 沈芸夏吓坏了,使劲的挣扎,无奈雷默的手臂是那么的粗壮,抱着她就像铁锁一般,根本挣不开。 “芸夏,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她越是挣扎,雷默把她抱得越发的紧了,试图用他的热情把她点燃。 “没有,没有,我对你没感觉!”她高喊着,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哎哟……”她下口特别的重,雷默痛叫一声,松了手。 沈芸夏心慌意乱,想跑,却被雷默使劲一拽,撂倒到沙发上,他强壮的身躯就压了上去。 “唔……”沈芸夏倏然睁大了眼睛,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雷默不是什么好人。 他疯狂的吻她的嘴,喃喃的说着:“芸夏,我喜欢你,做我的女人吧,我一定会对你好!” 第117章 “不要,我不要,救命啊,救命……”沈芸夏多么希望楚慕白派来监视她的人能看到这一幕来救她出水火,她害怕极了,雷默的热情完全不同于楚慕白带给她的感觉。 “别怕,我会好好的疼你,放轻松,相信我,别怕!”雷默快速的解开沈芸夏大衣的扣子。 “我求求你,我不要……”沈芸夏的手胡乱的抓,突然摸到沙发角落的擀面杖,心头一喜,紧握在手中,朝雷默的背狠狠的打了下去。 可雷默穿着厚厚的睡袍,她打下去的那几下,根本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唔……”雷默仰起头,眸底一暗,抢过她手中的擀面杖就扔到了地上。 “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沈芸夏没命的呐喊着,希望楼上楼下的人听到她的喊声,能帮她一把。 “别喊了,这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你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雷默一贯的温柔笑容突然变了味道,在沈芸夏的眼中,狰狞得很可怕。 沈芸夏停止了呼喊,她也知道这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吸气呼气,她一定要镇定,不能让雷默得逞。 沈芸夏强迫自己镇定,用完全认命的口气说:“好吧,我不喊了,你压得我喘不过气,能不能稍微起来一下。” “宝贝儿,我们进房间吧!”雷默以为沈芸夏动了情,得意洋洋的笑着,坐直身子,顺势把她也拉起来。 “你想得美!”沈芸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找准了位置,又快又狠又准的朝雷默踢了过去,果然如她所料,雷默当场就痛得打滚。 “混蛋家伙,快滚,不然我报警了!”沈芸夏捡起地上的擀面杖,打定了主意,如果雷默再靠近,就朝他头上打,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雷默受了重创,狠瞪了沈芸夏一眼,呲牙咧嘴的跑了出去。 沈芸夏连忙把门关上,反锁之后便虚脱了,背靠着门,慢慢的滑下去,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好久,她还心有余悸,从提包里摸出手机给楚慕白打电话,这个时候,迫切希望他的陪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稍后将通知你所拨打的用户,如需留言,请转接语音信箱……”机械的女声将沈芸夏打入了黑暗的深渊,她抱着手机,流不尽的心酸泪。 “楚慕白,楚慕白,你快来啊……” 希望他出现的时候,却找不到他的人,而不希望他出现的时候,却又总是在她的身边萦绕。 楚慕白,你为什么不来? 快来啊,快来…… 沈芸夏跌跌撞撞的冲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洗去雷默肮脏的口水。 “叮咚,叮咚……”隐隐约约听到门铃响,沈芸夏关掉水阀,竖着耳朵听,果然是门铃在响,她心惊胆寒的抱紧身子,就怕是雷默又来找她的麻烦。 她脆弱得就像风中的芦苇,一吹就会倒。 门外的楚慕白久久等不到开门,便按着门铃不放。 沈芸夏心慌意乱的跑进卧室,翻出睡衣穿上,再裹上大衣,怯怯的走到门边,趴在猫眼上往外望。 看到楚慕白的脸,她又惊又喜,连开门的手也在抖。 “楚慕白……”沈芸夏开开门就扑了出去,紧紧的抱住楚慕白的腰,伤心的抽泣起来,太多太多的委屈,让她的喉咙一阵阵的哽咽,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楚慕白的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呜呜……我给你打电话……无法接通……”她完全已经绝望了,还以为要一个人痛苦的度过这悲伤的夜晚,还好他来了,原来有个依靠,竟是这般的安心。 “别哭,我和慕然把小诚小诺给你送回来了,他们一直哭着要你。” 听楚慕白一说,沈芸夏才发现他的身后还站着楚慕然和小诚小诺。 两个小家伙也像她一样,哭得眼睛又红又肿,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妈妈,妈妈……”小家伙揉着眼睛,扑上来抱紧她的腿,伤心的抽泣:“呜呜……妈妈……” 看到儿子哭,沈芸夏的泪就突然止住了,反而安慰起儿子来:“不哭,不哭,宝贝儿听话,妈妈的乖娃娃,不哭……” 楚慕然好似忘记了与沈芸夏的争端,也忘记了对她的怨恨,语气非常的平和:“嫂子,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吓唬小诚小诺,说他们再哭的话妈妈就不要他们了,结果他们哭得更凶,没办法,只能给你送过来。”说话间,楚慕然有意无意的往屋内望,不知不觉,丰润的唇角绽放开一抹冰冷的笑。 第118章 “没什么,小孩子就是这样任性。”看到楚慕然,沈芸夏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把儿子抱在怀中,进了门。 孩子回来了,楚慕白来了,家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赶走了她的痛苦和孤寂,抹抹眼角的泪,抱着儿子唱起了儿歌:“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客厅的沙发很凌乱,几个抱枕掉在了地上,他们进了门,沈芸夏才捡起来。 楚慕白微蹙了眉,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芸夏摇了摇头,她不愿在楚慕然的面前说,实在太难堪了,她甚至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嫂子,你没事吧?”楚慕然四下张望没发现有别的人,便不露声色的问。 “我没事,很好,谢谢关心!”沈芸夏望着楚慕白,幽幽地说:“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们吗?”眼神可怜得就像将被主人遗弃的狗,苦苦的哀求主人的眷顾。 “嗯,好!”虽然沈芸夏嘴上说没事,但楚慕白知道她在说谎,不用她开口,他也没打算回去,一门心思要留下来陪她。 “那我就先走了,张叔还在下面等着,不好让人等太久。”没看到好戏,楚慕然有些失望,连坐也没坐,便要离开。 “好,你去吧,让张叔开慢点儿。”送楚慕然到门口,楚慕白叮嘱了两句,便关上门回到客厅,在沈芸夏的旁边坐下。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楚慕白揽着沈芸夏的肩,让她可以把头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xiong口。 把儿子放在沙发上坐好,沈芸夏立刻扑入他的怀中,哭诉起来:“楚慕白,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心头一凛,楚慕白的脸色沉得发黑,怒火顷刻间点燃了他的眼眸:“谁欺负你,快告诉我!” 沈芸夏哭了好久,才慢慢的说出:“韩凝妍……和雷默……” “该死!”楚慕白气急败坏的低咒了一声,握紧沈芸夏的肩,安抚道:“别哭了,快告诉我,到底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沈芸夏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楚慕白,他气坏了,凶神恶煞的冲到隔壁雷默的家门口,狠狠的踢了几脚,怒吼着:“雷默,你给我滚出来,你他妈竟然敢欺负我的女人,真是活腻了,出来!马上给我出来!” 可雷默早已逃之夭夭,不管楚慕白再大的怒火,他也听不到了。 “别喊了,别喊了!”楚慕白的怒吼让沈芸夏心惊胆跳,真怕这事传出去被左邻右舍知道,坏了她的名声,连忙制止楚慕白,生拉硬拽,把他拉去屋,关上门。 “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楚慕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抱紧沈芸夏。 他气疯了,雷默胆大包天,竟然敢欺负沈芸夏,不要命了! 强压下怒火,楚慕白柔声宽慰:“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沈芸夏冲他笑笑,点点头:“嗯,谢谢你!”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又问:“你现在还派人监视我吗?” “没有,从昨天开始,我让他滚蛋了!”他原本是打算信任沈芸夏,还她人生自由,可现在,他还是决定,要派人跟着她,不是监视,而是保护。 “哦!”难怪! 她以后再遇到危险,就不能指望他派的人会救她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沈芸夏不敢问他打算如何解决她和韩凝妍之间的矛盾,楚慕白沉默了良久,主动提了出来:“我想韩凝妍也是一时冲动,我会警告她,让她以后都不要来打扰你!” “楚慕白,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到我这里来,平时有时间陪陪她,毕竟……她是你的女朋友,需要你多花时间。”女人吃起醋来真的很可怕,像韩凝妍那么优雅的女人,竟然也可以出手打人,她就没打算要把楚慕白绑在自己的身边,把他还给韩凝妍,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有的时候,韩凝妍让他很疲惫,相处了两年,他越来越不了解她,过去那个坚强独立,高雅大方的韩凝妍上哪里去了,现在的她,变得让他快不认识了。 “妈妈,我要尿尿……”小诺拉着沈芸夏就往厕所走。 给小诺把完尿提裤子的时候,沈芸夏发现他的小屁股上有点点的红肿,看起来像被人掐过,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小屁股:“宝贝儿,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学校被老师打了?” “没有!”小诺连连摇头。 沈芸夏想了想,又问:“老师打手还是打屁股?” “打手!”小诺老老实实的回答。 “屁股打没打?” “没有!”小诺又摇头。 虽然很心疼,可想到自己小时候也被老师打过手心,也就释怀了,毕竟老师要管那么多的小朋友,不打的话就难以起到威慑作用,只是,打手心就算了,干嘛还要掐屁股,宝贝儿的屁股蛋蛋真可怜! 沈芸夏脱下小诚的裤子检查,也有一样的红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儿子的屁股上亲了亲。 楚慕白不明就里,也凑过去,落下了唇,亲过之后,还笑着说:“儿子小屁屁真嫩。” “嗯嗯,是啊,好嫩的屁股,亲着舒服!”沈芸夏抱着儿子问:“屁股还疼吗?” “不疼了!”小家伙回答得特别的爽快。 “那就好!”也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假不疼,转头对楚慕白说:“你看儿子的屁股,好像是被老师打的。” “竟然打我儿子,明天不去读书了!”楚慕白护犊心切,恨不得给儿子派两个保镖,时刻保护儿子的安全。 “不去读书可不行,明天去给老师说一下,估计是你儿子太调皮了,老师才会小小的惩罚他们一下。”沈芸夏好奇的问“难道你小时候没被老师打过吗?” “当然没有……幼儿园有没有就不记得了!”楚慕白嗫嚅的开口说着,摸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被他调成了飞行模式,调回去,很快就有留言信箱的提示,拿着手机进了卧室:“我给韩凝妍打个电话。” 第119章 “嗯,你去吧!”楚慕白没有偏袒韩凝妍,让沈芸夏有些高兴也有些意外。 楚慕白进了次卧,还随手带上了房门,把沈芸夏和孩子留在了外面。 快速的把电话拨了过去,听到韩凝妍的声音,楚慕白就皱了眉:“你为什么要打沈芸夏?” “慕白,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当时太冲动了……我知道错了……呜呜……”韩凝妍一开口解释就哭了出来:“那条钻石项链……是你送给她的吧……呜呜……和我的那条一模一样……为什么你那天不告诉我……你说了……我就不会要……慕白,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她更加的重要……我……已经是可有可无?” 一双无形的手卡住了韩凝妍的喉咙,她紧张的屏住呼吸,等待楚慕白的答案。 听她哭得悲切,楚慕白就心软了,也不忍心再责备她,声音很柔很柔:“我送她项链只是想感谢她这几年对儿子的照顾,没有别的意思,而你喜欢那条项链,我也很愿意给你买,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了你,你也不该对沈芸夏动手,我和她离婚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除了孩子,就不会有别的牵扯,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你不再爱我了,我们回美国好不好,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在美国的时候,两人的感情要稳定许多,她好怕再也回不去如胶似漆的热恋中。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回美国是不可能了,爸妈年纪大孩子年纪小,我会留在这里,多陪他们。”年轻的时候总想离家越远越好,可是多长几岁,便开始恋家。 天高任鸟飞,终究也有倦鸟还巢的一天。 不能改变现状,韩凝妍只能无奈的接受:“好吧,我都听你的。” “joyce,今晚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我知道你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找个时间,向沈芸夏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楚慕白感觉很疲惫,连韩凝妍也开始给他惹麻烦了,难道女人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吗? “道歉?”韩凝妍惊诧的反问,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楚慕白竟然让她向沈芸夏道歉,什么时候,他开始向着那个女人了? “是的,向她道歉!”楚慕白肯定的回答,他只希望把对沈芸夏的伤害减到最低,毕竟她是无辜的。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僵持片刻之后,韩凝妍妥协了:“好吧,我会向她道歉,是我的错。” 她最大的错便是爱上楚慕白,才会卑微的丧失理智,连尊严,也一并拱手献给了他。 楚慕白满意的点头:“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你自己跟她说,就这样,拜!” “拜!”心灰意冷的搁下手机,韩凝妍的泪如雨般的落下,她躺在楚慕白的床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连泪水也无人为她擦去。 夜色朦胧,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在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罪恶与丑陋借用了黑暗的外衣悄无声息的上演着。 无人的后巷,传出女人带着怒意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怎么搞的,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好?” “对不起老板,这次是我一时大意,下次不会了。”男人耷拉着脑袋,毕恭毕敬的承受她的责骂。 “下次,还敢有下次?”女人气得直跺脚:“都被你搅黄了,你自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段时间,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期限,干得好,我必定不会亏待你,如果再把事情搅黄,就别来找我要钱!” “是是,我一定办好!” “嗯,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眼睛还痛不痛?”楚慕白走出卧室,看到沈芸夏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小脑袋靠在她的xiong口,已经睡着了。 沈芸夏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还有一点儿痛。” “我看看!”楚慕白紧挨着她坐下,手捧脸,脸对脸,鼻子几乎贴到了一起。 沈芸夏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楚慕白灼热的呼吸吹拂过脸颊,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眼睛很红,睡一晚上,明早应该就会好了。”在她纯净的眼中,楚慕白看到了自己的脸,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原来与沈芸夏,也可以这般的亲近。 “嗯!”在楚慕白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波光流动,沈芸夏心慌的低下头,抱紧孩子,低低的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抱进卧室?” “好!”从沈芸夏手中接过小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轻轻的把孩子放在床上。 给儿子脱了外衣盖好被子,沈芸夏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楚慕白,犹豫了一下,怯怯的开口:“你今晚睡次卧,好吗?” “不好!”楚慕白一口回绝,大大咧咧的就躺到了儿子的身边:“我今晚要和你们一起睡。” 他的回答在沈芸夏的预料当中,只能无奈的望着他。 “你不会……乱来吧?” “放心吧,我只睡觉,什么也不会做。”他很努力的摆出正人君子的作风,连沈芸夏的手也不碰一下。 在沈芸夏的注视下,楚慕白缓缓站起来,松领带,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温柔的一笑:“我去冲澡。” “嗯,去吧!” 沈芸夏的心里很矛盾,既想和他睡一起,又怕和他睡一起,徘徊了好久,在楚慕白进浴室之后去次卧把被子抱了过来,打算和楚慕白各盖各的被子。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楚慕白走出来,就被深秋的寒意刺激了感官神经,打了个哆嗦:“呼……好冷。” 他快步进卧室,看到那床多出来的被子便明白了沈芸夏的意思,也不多问,快速的钻进去,冰凉的被子给不了他温暖,更加迫切的可望沈芸夏软绵绵的身体,抱在怀中,不但暖和,摸起来也特别舒服。 但沈芸夏却迟迟不上床,坐在梳妆台前捧着钻石项链左看右看,长吁短叹。 “你不睡觉只顾着看项链干什么?”楚慕白裹紧了被子,依然冷冰冰没有好转。 第120章 “唉……我怕放在家里招贼呢!”沈芸夏把项链放进首饰盒,然后拖出床下面的行李箱,行李箱里装了些孩子穿不了的旧衣服,首饰盒就放在这些旧衣服的中间,藏得严严实实。 楚慕白手撑着头,专注的看着她,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呵,如果贼真的要偷,随便你藏在哪里,他都会找出来偷走。” “那怎么办?”沈芸夏嗔怪的看着楚慕白,都怪他,干嘛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现在倒好,成了她的心理负担。 “你应该放轻松点儿,别藏,随便扔在哪儿,给孩子当玩具也可以,我敢保证,贼不会偷孩子的玩具。” “呃,你没听说过吗,贼进了门,连灰也偷一把走。”她还是得找个时间把项链放进别墅的保险柜吧,别墅有保安二十四小时执勤,应该没问题。 “别说这些废话,快上来睡觉了,好冷,果然是冬天来了。”楚慕白拥着被子坐起来,伸手去拉她,硬是把沈芸夏拽到他怀里,才满意的笑了。 “沈芸夏……”楚慕白的唇还在她的脸上,含含糊糊的喊出她的名字,酥麻的痒从皮肤表层传递到了心底深处,使得心脏剧烈的颤抖起来。 “嗯?”手不知不觉揪紧了身边的被子,关节泛白,也难以缓解沈芸夏紧张的情绪。 唤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楚慕白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脸庞上不断的拂过,久久,没有下文。 “你别这样,快睡了吧……不然……韩凝妍知道了又要生气……”也许她不该煞风景的说出韩凝妍的名字,她只是单纯的想提醒他,韩凝妍才是他的女朋友,他应该要顾及韩凝妍的感受,继续和前妻纠缠不清,实属不该。 “只要我高兴就行了,别人的心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可楚慕白还是从沈芸夏的身上下来,躺在了她的旁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又一次抱紧了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终究,不属于她。 沉默了良久,沈芸夏幽幽的说:“楚慕白……如果你爱韩凝妍,就该多为她着想,你和我见面,她生气是因为她很爱你,付出了爱,她自然也希望你回报她同样的爱,为了你们的将来,以后……你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了,孩子让妈过来接,你随时想见就随时来接,好不好?” 为韩凝妍,也为她自己,不想再继续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明明没有爱情,却又亲昵得像爱人,明明已经离婚,却又同床共枕如夫妻。 领离婚证的那天就该彻底结束两人的关系,拖到今天,也是了断的时候了。 脸色发沉,他冷冷的问:“你真的这么想?” “嗯,真的,我衷心的祝愿你和韩凝妍幸福,你和她真的很般配!”酸涩不断的上涌,有泪,迷蒙了沈芸夏的眼睛。 “我和她配不配毋须你来告诉我,她能在我身边两年,自然不是你这种普通女人。”明明不想伤害她,可说出的话却,又把她贬到了最低:“不管是身材长相学历见识能力,她胜过你不止百倍。” 韩凝妍的优点多不胜数,却不能带给他家的温暖,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还未有娶她的打算。 “是啊,她那么好,你更应该好好的珍惜,不要再伤害她……”沈芸夏在心里暗暗的说,也不要再伤害我。 她垂下眼眸,把泪水含在了眼眶中,哽在喉咙口的酸涩,让她喘不过气。 “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说不。 “好吧,你知道就好,相信你也很清楚,你该抱她睡觉,而不是抱我。”这样亲昵的行为不是应该只存在于爱人之间吗,她和他,从来就不是爱人,相拥而眠,便是出格。 “我就喜欢抱你。”他霸道又蛮横,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楚慕白越想越生气,在沈芸夏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疼……”她知道,这是他的惩罚,痛叫一声之后,只能无奈的承受,只求他别惩罚得太过火。 幸好,他只惩罚了她一下,便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香,可沈芸夏却失眠了,一整夜,辗转反侧,每当她将要挣脱钳制的时候,他就会在半梦半醒间把她拉回去。 虽然沈芸夏不想和韩凝妍吃饭,更不想听她说违心的话,可楚慕白已经安排好,她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楚慕然的做法让沈芸夏很吃惊,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要求韩凝妍向她道歉,回想韩凝妍高贵典雅的气质,和楚慕白如出一辙的趾高气昂。 让高傲的韩凝妍低声下气的道歉,她真的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 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大衣,沈芸夏像只企鹅一般出现在酒店包间,韩凝妍和楚慕白的面前。 沈芸夏不知道在她到达之前,楚慕白对韩凝妍说了什么,看得出,韩凝妍的心情非常好,看她进门,便连忙起身,迎上来,脸上的笑真诚得让她心惊。 “芸夏,快坐快坐,今天天气冷,冻坏了吧?” 韩凝妍热情得让沈芸夏很不习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楚慕白,点了点头。 “还好,我穿得厚,不算很冷。”沈芸夏搓了搓冻红的手,冲韩凝妍笑笑,在她的带领下落座。 刚一坐稳,韩凝妍就主动承认自己了错误:“芸夏,昨晚的事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和楚慕白接触,希望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这话不但是说给韩凝妍听,也是说给楚慕白听,希望他以后不要再纠缠她,否则,对谁都不好。 韩凝妍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慕白一眼,笑逐颜开的说:“你和慕白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宝贝,因为孩子偶尔见见面吃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是我小题大做了,你多包涵。”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昨天应该好好的向你解释,不该动手。”虽然辣椒水让沈芸夏的眼睛痛了一晚上,但现在她好了伤疤忘了痛,很轻易就原谅韩凝妍。 第121章 两人有说有笑,把楚慕白晾在了旁边。 “韩小姐好漂亮哟,你看看我,生了孩子以后就成了黄脸婆,唉,真是未老先衰。” “芸夏,你应该多注意保养,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老得很快了,别只顾着孩子,周末的时候应该抽时间去做spa,全身按摩,卵巢保养,女人要爱自己才会越来越漂亮。” 韩凝妍还向沈芸夏传授她保持身材护肤的一些诀窍,沈芸夏一听就知道自己做不到,且不说每天吃燕窝,敷面膜,练瑜伽,游泳,就算是每周去美容院做一次身体保养,对她来说也很困难,钱是一方面,抽不出时间也是最大的问题。 快考六级了,她的空余时间都在复习,根本没心思做其他的事。 她想漂亮想苗条,但仅仅是想。 女为悦己者容,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她想要取悦的男人,才会以抽不出时间为借口,拒绝改变。 要保持苗条的身材,控制食量也很重要,沈芸夏发现,韩凝妍根本没吃多少东西,虽然她没吃多少,却在不停的为沈芸夏和楚慕白夹菜。 看到那满桌子的菜,沈芸夏觉得不吃又太可惜了,便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丝毫不考虑身材的问题。 虽然急性胃炎瘦了十几斤,但她的食量并没有因此减少,还是和过去一样的能吃,她的好胃口,完全是怀孕的时候培养起来的,孩子的奶奶整天说两个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需要很多营养,便劝着她多吃,久而久之,她的胃口大了,不用劝,也可以吃很多。 “这个周末是慕然和黎梓策的婚礼,慕然让我把请柬拿给你。”楚慕白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红彤彤的请柬,递到沈芸夏的面前。 沈芸夏没想到慕然会请她,愣了半秒,笑着接了过去:“谢谢。” 请柬上印有楚慕然和黎梓策的结婚照,美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慕然真漂亮!”她由衷的赞了一句,黎梓策也很帅,一对璧人,很般配。 “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勉强。”楚慕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去的话就别丢人现眼,低调点儿。” 楚慕白的话真是不中听,她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怎么不低调了? 真是讨厌! 若不是韩凝妍在,她真想顶他两句。 沈芸夏心里很不是滋味,抿了抿嘴,说:“慕然请我去,我当然要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你们楚家的脸。” 楚慕白瞪了沈芸夏一眼,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韩凝妍连忙打圆场:“芸夏你别生气,慕白说话比较直,他只是想提醒你打扮漂亮点儿,毕竟有那么多的亲戚朋友要来,还是慎重点儿的好。” “嗯,知道了,我穿我最好的衣服去,不会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下来的。”韩凝妍和楚慕白两人一唱一和,让沈芸夏很难受,憋闷得好像包间里的空气不流通了一样的痛苦,猛地站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呃,芸夏,包间里有洗手间。” 沈芸夏开门冲了出去,装作没听到韩凝妍在喊她,一口气跑到走廊的尽头,趴在窗户边猛喘气。 她很后悔来吃这顿饭,虽然韩凝妍向她道了歉,可心里却更加的堵得慌。 该死的楚慕白,是存心叫她来给气受的吧,好好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还有那个讨厌的韩凝妍,身材好长得漂亮就得意,真是气死人了! 喘匀了气,沈芸夏不想再回去,便决定自己先走,出了酒店,才给楚慕白发条短信。 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段,公交车特别的挤,几辆车过去了,她也没挤上去,只能继续等,把希望寄托在下一辆车。 银白色的跑车悄无声息的滑到她的面前,楚慕白冷冷的招呼她:“上车。” 车上只有他一人,沈芸夏犹豫了一下,便坐了进去。 “你怎么一个人就跑了?”看沈芸夏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还真像被人遗弃的小狗,楚慕白本想踩油门开过去,却不想踩错了刹车,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就不动了。 “我突然想起有点儿事要马上回学校。”她的声音低如蚊蚋,揪着提包的带子,在手中反反复复把玩。 明知道她在撒谎,楚慕白并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如果你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去婚礼就赶快去买一身,多少钱我帮你付。”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摇了摇头,委屈的咬着嘴唇,他又怎么会懂她自卑的情绪在作祟。 “那是什么问题?”楚慕白眉头拧紧,匆匆扫了她一眼。 “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是我自己的问题。”她的心情很糟糕,而糟糕的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韩凝妍,还是因为楚慕白,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说小诚和小诺会不会喜欢韩凝妍?”他突然问。 沈芸夏心口蓦地收紧,韩凝妍高兴的原因难道是楚慕白向她求婚了? 她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他们……应该会喜欢吧!” “嗯,小孩子很容易培养感情,以后我会让韩凝妍和小诚小诺多接触,到时候你教教她,务必要让孩子喜欢。” 楚慕白的话就是圣旨,沈芸夏认命的接旨,看来要不了多久,她的儿子就会多一个妈妈疼他们,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她真应该敲锣打鼓的好好庆祝一下! 翌日,纪景深汇报完上个季度的工作情况,楚慕白不但没对他下个季度的工作发展提问,反而提了一个让他错愕的问题:“你和沈芸夏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答应她不说的!”纪景深的回答让楚慕白拧紧了眉,阴冷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狠狠的刮过。 “哼!”楚慕白冷笑着问:“你答应她,是她发你工资,还是我发你工资,说!”这个问题困惑了楚慕白很久,一直没问,他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矛盾了很久,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就算被纪景深在心里笑话,他也认了。 第122章 “楚总,你别这样,让我失信于女人,这样的事,我真的做不出来。”实际上,他非常的想告诉楚慕白那天晚上的事,因为他感觉,会有好戏,以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就怕戏不够精彩,定会添油加醋。 “好,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楚慕白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说这话,也不过是玩笑,和纪景深开玩笑,就要开大一点儿才好玩。 “为了这事你就解雇我?”纪景深很配合的哭丧着一张脸,把挂在脖子上的门卡取下来放在楚慕白的面前:“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你是看我不顺眼吧,就算今天不解雇,早晚你也会找别的理由解雇我,好,如你所愿,我走就是!” 纪景深说着就往大门走,却被楚慕白冷冷的叫住:“回来!” 将军不成反被将,楚慕白沉着脸,眼中寒气逼人。 “怎么了楚总,还有什么要我为您效劳?”纪景深忍着笑,僵硬的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我做得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楚慕白摆了摆手:“你和沈芸夏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你能说了吧?” “这能说,当然能说!”纪景深笑嘻嘻的在楚慕白的对面坐下,迟迟不开口,直到他不耐烦要骂人了,才娓娓道出:“我和她就没关系!” “没关系?”根本不信他的话,楚慕白又问:“没关系为什么不能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只要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难道还怕人知道吗? “说不得,说不得,说不得……”纪景深在心里快笑抽了,他万万没想到,楚慕白竟然这般紧张沈芸夏,瞪着他的眼,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了,真是太搞笑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楚慕白豁然站了起来,逼近纪景深,恶狠狠的威胁道。 纪景深知道楚慕白就是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根本对人造不成伤害。 “我信,你楚总财大气粗,买凶杀人什么的小菜一碟,我这条小命,你随时要就随时拿去。”虽然感觉到了楚慕白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纪景深依然嬉皮笑脸的和他瞎扯,他就是想看看,楚慕白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失控到什么程度。 “废话少说,你告诉我你和沈芸夏怎么认识的,我就把世纪城的项目给你负责,你不是一直想负责那个项目吗,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很划算不是?”威逼不成,楚慕白决定使出杀手锏——-利诱。 “哇靠,我有没有听错,楚总,你上次说那个项目另有人选,怎么现在这好事就落我头上了?”利字当头,纪景深却并没有心花怒放,反而试探的问:“我和沈芸夏怎么认识的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是的,很重要,告诉我!”心里像长了草,他不探个究竟,就难以心安。 “难道你……爱上她了?”虽然听起来荒谬,但绝对的有可能,纪景深一下来了劲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紧楚慕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泄露他心事的表情。 “胡说八道,我没爱上她!”楚慕白心头一跳,面不改色的说:“她最近惹上了些麻烦事,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适不适合继续带孩子,如果她的男女关系混乱,我会考虑把孩子接回来。” 纪景深很失望,没有在楚慕白的脸上发现任何与爱情有关的神色。 “你以为我和她在酒吧认识的?”见楚慕白点头,纪景深笑着直摇头:“不是酒吧,是酒店!” “酒店?”楚慕白瞪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真的不能说了,如果她知道我说了,说不定会真的杀了我?”纪景深同情心泛滥,想想沈芸夏也挺可怜,被楚慕白当成了别的女人,恐怕那天晚上她没少受罪,受罪还罢了,心痛才是致命伤。 “我警告你,别浪费我的时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和她怎么认识的?”楚慕白揪紧纪景深的领带,眼神像飞刀一般的凌冽。 “真的不能说,抱歉,你杀了我吧!”纪景深知道,就算他不说,楚慕白也一定会找人查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但至少,他遵守了和沈芸夏之间的约定,也秉承了他一贯的作风,绝对不会失信于女人,要么不答应,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很好,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和她有奸情,下场……你应该知道!”松开纪景深的领带,楚慕白怒吼一声:“给我滚!” “滚,滚,滚,我滚就是了!”纪景深拿起桌上的门卡,不怕死的问了一句:“楚总还解雇我吗?” “我先留着你,以后再慢慢的折磨!”他咬着牙,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相信很快,纪景深和沈芸夏的关系,就不再是瞒着他的秘密。 楚慕白高薪聘请的私家侦探很快就给他打来了电话,约他见面。 效率果然高,对的起他付出的高薪,只是不知道结果,是否能让他满意。 “楚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楚慕白推门走进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私家侦探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楚慕白,连忙站了起来,待他坐下之后,便开始汇报工作。 “楚先生,您交代我调查的事确实很有难度,我查遍了纪先生和沈女士的电话记录,他们从来没有通过电话,而且,沈女士的作息时间活动范围很规律,和纪先生有交集的可能性非常小。” 楚慕白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只想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抱歉,我暂时没有查到两人是什么关系。” “你今天约我来只是向我道歉?”楚慕白不悦的蹙着眉,看来这蓉城的第一名探,是浪得虚名啊! “当然不是!”私家侦探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当着楚慕白的面,慢慢悠悠的打开:“虽然我没有查到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我已经查到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我想楚先生一定会很有兴趣知道。” 第123章 “既然知道我很有兴趣,就快说!”楚慕白不耐烦的敲起了桌子,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心浮气躁,等待的过程便显得格外漫长。 私家侦探笑着说:“纪先生曾在酒吧醉酒之后向朋友炫耀‘西班牙苍蝇’的神奇功效。” 楚慕白一下来了劲儿,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紧盯着私家侦探:“你说‘西班牙苍蝇’?” “是的,他曾说有一位姓楚的朋友用过,我想,他口中姓楚的朋友应该就是楚先生吧?” 不承认也不否认,楚慕白只是淡淡的说:“继续!” “纪先生说他那位姓楚的朋友用过‘西班牙苍蝇’之后一夜之间,把一个胖的女人折磨成了瘦竹竿。”见楚慕白的脸色变了变,私家侦探连忙说:“当然,只是在开玩笑,他后来解释说,姓楚的朋友喝醉了酒,他便帮忙联系了姓楚朋友的孩子妈,孩子妈便是那个胖女人,而第二天,走出房间,却又成了另一个女人。” 楚慕白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有没有证据证明进去的是一个,出来的又是另一个?” “当然。”私家侦探把平板电脑送到楚慕白的面前:“查到这件事之后我便去酒店翻查了监控录像,酒店的监控录像保存时间是一个月,恰巧,那一天的录像还在,如果晚一天,也许就看不到了。” “嗯!”楚慕白接过平板电脑,全神贯注的看正在播放的视频。 他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匆匆忙忙的跑入镜头,虽然面部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沈芸夏,沈芸夏进了酒店客房,一分二十秒之后纪景深走了出来,进了对面的客房。 视频里长时间没有人出现,私家侦探提醒道:“楚先生,你现在拖动到十点三十九分十秒。” “哦!”拖到私家侦探指定的时间,他看到沈芸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反方向走出了镜头,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两条腿好像完全使不上劲儿似的,整个人摇摇晃晃。 “好,现在拖到十点五十二分十八秒。” 韩凝妍出现了,走进酒店客房,沈芸夏再次走入镜头,在客房前停了两秒钟,然后独自离开,并没有和纪景深再打过照面。 “楚先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我的调查结果?” “满意,满意!”楚慕白签了支票推过去:“不愧是蓉城第一名探!” “见笑了。”私家侦探收起支票,礼貌的鞠躬:“我就不耽误楚先生宝贵的时间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为您效劳!” “应该会有的,慢走不送!” 私家侦探调查出的结果让楚慕白震惊,他摸出手机,快速的给沈芸夏把电话拨了过去,还未接通,又立刻挂断,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找纪景深谈谈。 “你是不是用我的手机给沈芸夏打过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的求证。 “我就知道瞒不过楚总雪亮的眼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不算我不守信用!”纪景深笑得合不拢嘴:“是,我确实用你的手机给沈芸夏打电话,让她到酒店去伺候你,至于她后来怎么走的,又怎么找的别人,我就不得而知了,这是你的她之间的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好了,就这样!”挂了电话,楚慕白心潮澎湃,努力的回想那一夜的jiqing,依稀有感觉,那晚的人并不是韩凝妍,只是,他没想到会是沈芸夏,第二天醒来看到韩凝妍,他便把那感觉归为了错觉。 沈芸夏,沈芸夏…… 突然间,很多的事他都清楚了,和她有关系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不告诉她! 楚慕白气急败坏的砸了一下桌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芸夏正在上课,她关了声音开着震动,看到楚慕白的来电,便果断的挂断,然后给他发一条短信过去:“我在上课,下课之后给你回电话。” 可楚慕白根本不管,像催命一样,不断的把电话给她拨过去。 沈芸夏的手机在课桌上拼命的震动,发出“呜呜”的声响,全班同学和老师都顺着声源看过来,盯得她很不好意思,连忙把手机关机,藏进提包里。 老师继续讲课,同学们也认真的听,她却难以集中精力,手伸到提包里,摸着手机,揣测着楚慕白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沈芸夏越想越不安心,趁老师背过身去写板书,抓着手机就跑出了教室,躲到楼梯口,重新开机,慌慌忙忙的给楚慕白打电话。 “你敢不接我的电话?” 听到楚慕白略带怒火的声音,沈芸夏心头一跳,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刚在上课,不敢接,你找我有事?” “我是找你有事,你现在马上出来,在学校门口等我!” 听他很着急的样子,沈芸夏不敢说不,傻愣愣的问:“哪个校门?” “shit,你平时回家走的那个!” “啪”的一声,他把手机扔在了中控台上,就算风驰电掣,也难以平复他沸腾的心情。 站在学校北门外,沈芸夏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楚慕白有什么急事,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好事,一想到是坏事,她的就头皮发麻,心慌气短。 她伸长了脖子朝路口张望,既希望楚慕白快点儿出现,又希望他不要出现。 看了看时间,距和他通话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如果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出门,也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她把手机放进提包,一抬头,就看到了楚慕白那辆银白色的跑车,非常优雅的朝她滑了过来,须臾之后,停在她的面前。 “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沈芸夏站在车旁,微笑看着楚慕白,礼貌的问,也就一两天没见到他,第一眼看到他,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手心里也全是汗。 “是有事,先上车!”打开车门,楚慕白阴沉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目光淡淡的扫过沈芸夏,若不是在大街上,他真想把她拖入怀中,狠狠的蹂躏一番,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124章 沈芸夏感觉他特别危险,上车就是上贼船,虽然贼船上了很多次她都还活着,但她还是有点儿心虚。 踌躇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你有事就说吧,我还要回去上课。”也许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对的,免得韩凝妍再来找她的麻烦。 “上车!” 楚慕白的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扬声命令,毋庸置疑的口吻让沈芸夏心尖狂颤,看他那严肃的样子,揣测着应该是发生了大事,稍一犹豫,坐进了他的车。 “我们现在去哪里?”车开得飞快,沈芸夏盯着楚慕白硬朗的侧脸,心惊胆寒,他不说话的时候太可怕了,好像不见底的渊潭,跌进去,就死路一条。 “闭嘴!”他冷冷的视线如锋利的尖刀,又狠又快的刮过沈芸夏的脸,不知名的情绪在xiong中冲撞,他急需找到突破口,把那些纠结情绪释放出来。 楚慕白恶劣的态度让沈芸夏大为反感,低声咒骂了一句:“有病。” 既然不准她问,她不问就是了,反正他总不至于把她卖了吧! 尽量放轻松,不管好事坏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来这里干什么?”沈芸夏看到布莱斯登的金字招牌就心惊肉跳,那晚上的疯狂记忆迅速的进入脑海。 车停在布莱斯登酒店的室外停车场里,沈芸夏紧张的看着楚慕白,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的事,发生在离婚前,而离婚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楚慕白不语,只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沈芸夏的那一边,替她打开车门,见她迟迟不动,冷冷的说了一句:“下车。” “你不说来这里干什么,我就不下车。”沈芸夏拽紧安全带,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的腿就发软。 “不下是吧,很好!”楚慕白冷笑着,他伸出了手,把她抱在怀中,腾空而起。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别这样……” 天,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这般大胆,完全不怕被人看见。 停车场里还有几个人,听到沈芸夏的喊声,纷纷转过头,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都笑了起来。 被人看了笑话,沈芸夏只想找个地缝钻,脸火辣辣的烧,急切的拍楚慕白的肩:“快,快,快放我下去。” “不放!”他寒着脸,一抬脚把车门踢上,抱着沈芸夏大步流星的往电梯走,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完全是我行我素的做派。 “楚慕白,我求求你了,快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真不好看,我自己走行不行?”沈芸夏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一走进酒店大厅,她连忙捂了脸,遇上这么丢人的事,至少不能让人看见她的模样。 “刚才让你自己走,你不走,现在,我也不打算让你自己走!”楚慕白不得不承认沈芸夏瘦了之后抱起来确实没那么费劲儿了,她在他的怀中,竟有小鸟依人的感觉,让他很有几分大男人的自豪。 一路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说:“快看快看,公主抱耶……” 什么公主抱啊! 进了电梯,沈芸夏连大气也不敢出,从指缝中偷偷往外望,只看得到楚慕白的脸,不管是哪个角度,他的脸总是那么的完美,让她差点儿看呆了。 “叮咚!” 电梯到了八楼,楚慕白大步迈开,走出电梯,不多时,停在了“8318”的门口。 把沈芸夏放在地上,从钱包里取出房卡开了门。 那金煌煌的门牌映入眼底,沈芸夏的腿就开始打颤,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楚慕白生拉硬拽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真的是你?”甩上房门,楚慕白沉声问道。 楚慕白步步逼近,沈芸夏连连后退,倏然瞪大了眼睛:“别过来!” “是你?”目光如炬,楚慕白手抓紧沈芸夏的皓腕,灼热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脸上。 沈芸夏收拾起纷乱的心情,强装镇定,对上他灼人的眼,呐呐的应:“纪景深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干嘛还来问我?” “我现在问你,说,到底是不是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可是今天,却迫切的想证实那天晚上的人不是韩凝妍,是沈芸夏。 深吸一口气,她的心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义正严词的说:“是我,那是离婚前发生的事,但现在离婚了,绝对不可能再发生。” “shit!”终于听到她亲口承认,楚慕白忿然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出来猛灌。 沈芸夏看出他在生气,觉得很委屈! 瞪楚慕白一眼,沈芸夏没好气的说:“那天晚上你喝得太醉了,稀里糊涂的抓着我不放,还把我当成了韩凝妍,我也如你所愿给韩凝妍发短信,让她过来陪你,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不如忘了吧,心情还能好点儿。” 像她这样,尽量不去想,越想就会越觉得自己委屈,不想,再多的委屈也就慢慢淡了。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楚慕白眉峰一挑,抿了抿唇边的水,步伐潇洒从容的朝她走过去。 “我怎么知道!”他就一个喜怒无常的怪人,她根本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纯净水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楚慕白转过身,双手环抱xiong前,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沉默不语。 第125章 久久等不到楚慕白开口,沈芸夏怯生生的说:“你倒是说啊,为什么生气,其实我觉得该生气的是我,毕竟我才是受害者。”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这样吧,我还要回去上课。” “你敢踏出这里一步,我就让你明天去不了学校!”放出狠话,他到要看看沈芸夏有没有胆子挑战他的权威。 沈芸夏站在门口,说不出的憋屈,握着门把,缓缓的转过头:“到底想怎么样,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 “过来!” 楚慕白朝她伸出了手,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沈芸夏的心像打鼓一般咚咚响,使劲的摇头:“我不!” “过来!”不知不觉,加重了语气。 “楚慕白,我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说,如果要我向你道歉,我道歉就是了,对不起,那天晚上沾了你的便宜,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沈芸夏抓着门把的手暗暗的用了力,只等他点头,她便夺门而出,远远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楚慕白自己也不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 “我可以走了吗?”歉也道了,错也认了,她真的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放她走,把门打开,脚试着往外迈了半步:“我真的走了哟。” 一只脚已经在门外,沈芸夏卯足了劲儿准备跑,却被楚慕白一把抓住。 “喂,你干什么,……”沈芸夏又惊又急,趴在楚慕白的肩上,憋得喘不过气来,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背上,却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依然步伐稳健,强壮的身体如泰山般巍峨不倒。 “你刚才不是向我道歉吗,道歉就要拿出诚意来,不是嘴上说错了,我就会原谅你!”楚慕白的嘴角噙着邪邪的笑,克制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被沈芸夏惹起来的火气,自然就要撒在她的身上,他会让她说一次真话,她想要他。 “混蛋,放开我……”沈芸夏扯开嗓子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她的嗓子哭哑了,泪也哭干了,喉咙里哽咽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靠在楚慕白的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楚慕白的手还被她枕在头下,怕吵醒她,一动也不动,手酸了麻了,依旧坚持。 沈韵睡醒之后,大叫一声坐起来问楚慕白:“几点了?” 楚慕白抬手看看表:“四点二十。” “惨了,要接小诚小诺放学,来不及了。”沈芸夏急疯了,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别着急,我刚刚已经发短信让我妈去接,现在估计快到了。” 楚慕白的话让沈芸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想到,不然孩子要在学校等很久。” “嗯!”楚慕白点点头,把电话拨了出去:“喂,妈,到了没有……嗯,那就好把小诚小诺接过去吧,嗯,她现在和我在一起,好,再见!” 挂了电话,楚慕白看着沈芸夏说:“听到了吧,我妈已经到了幼儿园,以后别一惊一乍的。” “咕噜噜……”沈芸夏的肚子突然叫唤了一声,楚慕白笑了起来:“快到吃晚餐的时间,我们俩连午餐也还没吃!” “嗯,好饿!”揉揉空空如也的腹部,她最近越来越不经饿了,稍微一饿,胃就有点儿痛。 “你去洗个脸,我让人把饭菜送上来。”她的脸因为干涸的泪水而显得很粗糙,洗一洗,应该就会恢复平日的白嫩,虽然睡了一觉,眼睛还是那么的红肿,让他看着,心里很不好受。 “好!”进了浴室,沈芸夏看到镜中憔悴的自己,心口就揪着痛,不知何时才能彻底的摆脱楚慕白,如果可以,大学毕业以后她就带孩子去外地工作,远远的离开他,也许,她才能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 对楚慕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见不到他的时候又想念,见到他的时候又害怕,这两种情绪总是交替着来折磨她,比楚慕白对她的折磨还要频繁得多。 沈芸夏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才出去,饭菜还没有送上来,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边,楚慕白正背对着她抽烟。 把烟头捻灭,楚慕白回过头,与沈芸夏四目相对。 良久,他才开口指责她:“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烦人!” “我也不想哭,可控制不住,就哭出来了。”她也想每天高高兴兴,嘻嘻哈哈,可遇上楚慕白,她根本就没有好心情,有的,只是痛苦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楚慕白微眯了眼睛,不悦的问。 从来是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只要勾勾手指,那些女人便会争先恐后的扑过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只是不屑一顾罢了,除了沈芸夏,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拒绝过他。 她明明对他也有感觉,难道这是她yu擒故纵的手段,不得不说,她的手段玩得很成功,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要听实话吗?”沈芸夏不确定的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许生气。” “呵。”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原来他是这般的招人讨厌! 第126章 看他笑就毛骨悚然,她又忍不住出声安抚:“不许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我楚慕白是谁,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儿破事生气。”虽然不生气,但是心里确实很不舒服,别的女人把他当宝,她却把他当草,别的女人求着要和他上床,她却又哭又喊不愿意和他上床,这心理落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时难以接受现实。 “没生气就好。”沈芸夏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如果你有需要,就去找韩凝妍或者别的女人,你不是说你有很多的女人吗,我相信她们一定可以让你满足。” “废话真多!”楚慕白瞪她一眼,转身出去,送餐的服务员到了,他去开门。 离沈芸夏的家不远有一家通宵营业的面馆,闻到了面香肚子就咕咕叫,刚才在酒店她根本没吃饱,全是那些又贵又不好吃的食物,现在只想吃碗面,想到那麻辣过瘾的味道就流口水。 楚慕白将车停在路边,跟着沈芸夏进了那家小面馆,只有四张小桌子的面馆干净整洁,骨头汤的香气扑鼻而来,比起山珍海味更让人垂涎yu滴。 “老板,来碗杂酱面。” “我也要一碗。” 沈芸夏诧异的回头,他怎么也跟了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好嘞,稍等。” “楚大少爷,你开千万跑车,穿名牌西装,在这样的小面馆吃饭不怕人笑话吗?”沈芸夏明嘲暗讽的问。 “怕人笑话?”楚慕白勾了勾唇角:“自己高兴就行了,难道我还为别人活了不成?” “是啊,你高兴了就好,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沈芸夏不满的说。 楚慕白无所谓的笑道:“我就这样的人,不服气你咬我啊!” “我怕咬一嘴毛!”沈芸夏直接把楚慕白当成狗看待。 “呵呵,我可没让你咬那个地方。”楚慕白故意曲解沈芸夏的意思。 沈芸夏胀红了脸,腿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滚!” 很快两碗杂酱面就端上了桌,沈芸夏饿坏了,乐陶陶的拿起筷子,大口往嘴里送,可刚吃了一口,一只该死的苍蝇就飞到了她的碗里游起了泳。 快到冬天了竟然还有苍蝇,该死的苍蝇! 沈芸夏把碗往旁边一推:“老板,再来一碗。” “不好意思,面条米线酸辣粉都卖完了。”老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 她的运气真差,瞪了一眼与她对坐的楚慕白,吃得那么香,故意气她啊! 楚慕白缓缓的抬起头,把面碗往沈芸夏面前一推:“给你吃吧!” “你吃过的,脏死了,我才不吃。”沈芸夏头一扭,依然不给他好脸色,喉咙咽了咽,面条真的好香,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吃他的口水,又不是没吃过,可是……这面若是吃了,肯定会被他取笑,她忍了! 喉咙又咽了咽,她还在回味刚刚吃进肚子里那口面条的美妙滋味。 盯着言不由衷的沈芸夏,楚慕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那眼神,那表情,那动作,让沈芸夏热血沸腾,一瞬间,脸颊又嫣红如画。 “不吃的话我可全部吃完了啊!”楚慕白就是故意气她,说着又美美的吃了起来,嘴咂得piapia响。 眼看着一碗面没了大半,沈芸夏咽口水咽得喉咙痛,再也坚持不下去,心一横,左手拿起筷子就伸过去,嘴也凑到碗边,终于吃到了一口美味的面条。 哇,真好吃,太好吃了! 又夹起面往嘴里送,两人你争我抢,几口就把剩下的面条分食得一干二净,没吃够的沈芸夏抱起面碗,一口气把汤也喝得底朝天。 “给我留一口……”楚慕白眼巴巴的看着美味的汤汁进了沈芸夏的小嘴,她硬是一口也没给他留。 放下空空如也的碗,摸着灌得水饱的肚子,满足的笑了:“真好吃。” 抿抿嘴,还是意犹未尽,如果再来一碗,她也吃得下。 “吃饱了没有,没吃饱再去吃点儿别的。”他笑着伸出手,拿纸巾给她擦嘴。 “没有啊,算了,不吃了,晚上吃太饱长肉呢!”沈芸夏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温柔的笑脸,享受他周到的服务,竟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哇,她男朋友对她好好哟,还帮她擦嘴。” 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们,沈芸夏羞涩的低下了头:“我们快走吧!” 楚慕白不但不走,反而笑着对说话的小女生说:“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孩子的爸爸!”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看到楚慕白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小女生的脸刷的红了,头比沈芸夏低得更下去,差点儿就碰桌上了。 “唉,别说了,快走吧!”沈芸夏站起来掏钱包,放十块钱在桌上,转身就跑。 她真是不明白,楚慕白的脸皮竟可以这般的厚,也许他变tai的程度和他脸皮厚的程度相当吧! 跑出小面馆,楚慕白就跟了上来,快步走在她的身侧,善意的提醒:“刚吃了饭不要跑,对胃不好!” “哦!”他一说,她才想起自己的胃,连忙收住脚,慢慢的挪动。 楚慕白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沈芸夏的肩上,沉吟片刻,开了口:“这几天小诚小诺让我妈和保姆照顾,你当放个假,下周再送过来。” 看了眼肩上的手,沈芸夏往旁边一闪,摇了摇头:“太麻烦妈了,还是我自己带,明天就送回来吧。” “我决定的事你就不要再废话了!”楚慕白收回手,突然感觉手没地方放,垂在身侧一摇一晃挺奇怪,又朝沈芸夏伸了过去,还是搭在她肩上比较自在。 “你手臂好重哟,压得我肩膀痛!”不但是肩膀的负担,更是心理的负担,他为什么总是这般随便,难道他已经习惯了把手往女人身上放吗? “我手臂很重吗?”他说着举了举,一脸的无辜:“我怎么不觉得重!” 对他真是无语! 沈芸夏加快了脚步,回过头大声的说:“反正你别把手放我身上,讨厌!” 第127章 “我就喜欢把手放你身上,不然特不自在!”他很厚颜无耻的说,展开双臂,把沈芸夏抱了个结实:“这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好个屁,快松手!”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他的腹部一下,她没使劲儿,怕弄疼他。 楚慕白还真的松了手,不过不是因为沈芸夏让他松手,而是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喂!”电话放到耳边,楚慕白脸上的笑迅速消失,换上了一脸的紧张:“你说什么,小诚进医院了,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妈,小诚怎么样了?” 楚慕白和沈芸夏火烧火燎的赶到医院,在门口就遇上了孩子的奶奶,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焦灼的情绪溢于言表,不知何时,汗已经布满了额头。 殷晓琴连连摆手,安抚他们:“小诚没事,没事,你们别担心,快进去吧,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在孩子奶奶的带领下,楚慕白和沈芸夏到了急诊室的门口,远远就看到小诚正坐在保姆的怀中流眼泪,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很是心痛。 “妈妈,妈妈,哇……”看到沈芸夏,小诚委屈的大哭了起来,朝她伸出小手,要抱抱:“妈妈,呜呜……” “小诚,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飞扑过去把孩子紧紧抱在怀中,沈芸夏的眼泪就跟着往下滚,一路的担惊受怕,总算看到小诚没有大碍,悬着的心,缓缓的落地。 “手手痛,手手痛,呜呜……”小诚挥舞着小手,向妈妈诉苦,亮闪闪的大眼睛饱含着热泪。 沈芸夏这才看到小诚右手的食指包了纱布,连忙抓在掌心,仔细的查看,落地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宝贝儿,告诉妈妈,怎么弄伤的?” “芸夏,你别担心,医生说不严重,缝了两针,过段时间就会好。”孩子的奶奶叹了口气,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没看好小诚,他说他要吃香瓜,我叫他洗完澡再吃,没想到他就自己抱着香瓜去了厨房,搭板凳爬上灶台去拿刀,刀割伤他的手从刀架上掉了下来,还好梓策及时发现,帮小诚挡开,不然刀就落他头上了,现在梓策还在做手术,他伤得比较重。” 孩子奶奶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深感看孩子的责任重大,差那么一点儿,就酿成了大祸。 听到黎梓策的名字,沈芸夏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但她什么话也没问,只是把小诚抱得更紧了。 “妈,黎梓策伤哪儿了?”楚慕白剑眉紧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芸夏,沉声发问。 “伤了胳膊。”孩子的奶奶指指上臂:“这个地方,好大一条口,血流不止,真的要多亏了梓策,若是刀掉孩子的头上,嗤……不敢想啊!”忆起那血淋淋的画面殷晓琴就直摇头,太可怕了,她只看了伤口一眼,心底就哆嗦到现在。 “哦,那还真是要谢谢他!”楚慕白从沈芸夏的怀里把小诚抱了过去,抹了抹儿子脸上的泪,柔声说:“宝贝儿,小朋友不能拿刀,知道吗?” “嗯,知道了,大人可以拿刀,小人不可以拿刀。”小诚使劲的点头,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人不忍心训他。 楚慕白失笑的纠正他:“宝贝儿,不能说自己是小人,要说自己是小朋友。” 小诚转过头对沈芸夏说:“妈妈,我要尿尿!” “走吧,妈妈带你去尿。”抱着儿子去洗手间,沈芸夏的心里还惦记着手术室里的黎梓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好怕,感觉背心发凉,寒意袭来,身子不住的颤抖,在人前,她极力的克制着,不想让楚慕白发现她对黎梓策的担忧,在人后,担忧铺天盖地而来,把她淹没其中。 沈芸夏魂不守舍的给小诚把完尿,提上裤子准备抱他走,却听小家伙说:“妈妈,还有一条裤子没提起来,妈妈是笨蛋!” 她拉开小诚的裤子一看,短裤还在腿上,连忙给他提起来,苦笑着捏捏儿子的脸:“小坏蛋,以后不许说妈妈是笨蛋,没礼貌!” 小诚煞有介事的解释:“爸爸说妈妈是笨蛋,不是我,爸爸没礼貌!” “对,爸爸没礼貌!”沈芸夏趁机拉拢儿子,站在她这边:“小诚乖,以后不许爸爸说妈妈是笨蛋,我们要帮助爸爸改正,让爸爸变得像小诚一样有礼貌!” “嗯嗯!”小诚忙不迭的点头:“好哦,帮爸爸改正,爸爸也要有礼貌!” “小诚真乖!”两个小家伙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不管心情再差,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很容易就高兴起来。 “妈妈也乖!”小诚捧着沈芸夏的脸,亲了左边又亲右边,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完全忘了手上的伤口。 回到急诊室,沈芸夏四下张望:“妈,怎么没看到小诺,小诺呢,他在哪里?” 殷晓琴解释说:“慕然和你爸带着小诺在手术室外面等,我们现在就上去。” 沈芸夏连连点头,抱着小诚就走:“嗯,好!” 把两个儿子抱在怀里,沈芸夏仍然心有余悸,转头看楚慕然,她还在偷偷的抹眼泪,难怪她给楚慕白打电话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原来是黎梓策伤得重,她也没说清楚,沈芸夏还以为是小诚伤得重,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 沈芸夏想安慰慕然两句,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咬着嘴唇,抱着儿子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等待黎梓策从手术室里出来。 “不知道手术还有多久。”殷晓琴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断的自责,不断的叹气。 “这才进去二十分钟,应该还有一会儿。”楚正风拉了妻子一把:“过来坐,别走来走去,让我头晕眼花的。” “唉……”殷晓琴叹了口气,坐到了丈夫的身旁,小声询问:“医生怎么说,到底严不严重?” 楚正风说:“伤了神经你说严不严重,不过还好,没伤到大动脉,你着急也没用,要相信医生,这只是个小手术。” 第128章 “流了好多血……”想起黎梓策苍白的脸,殷晓琴就心惊胆寒:“一定要给梓策好好的补补,唉,还有四天就办婚礼了,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楚正风看到妻子愁眉不展,极力安慰她:“你别操心了,实在有影响就推迟,婚礼下个月办也一样。” “也只有这样了。”殷晓琴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慕然开了口:“我们的婚礼不会推迟,你们别再说了。” “我就怕梓策流了那么多血,到时候他的身体受不了。”殷晓琴看着女儿,解释道。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楚慕然任性的捂着耳朵,拼命摇头:“我们的婚礼不会延期一定不延期。” 瞥一眼沈芸夏,楚慕然的脸色更差了,虽然她不是迷信的人,可婚礼前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是心有戚戚然,就怕夜长梦多,尽快和黎梓策办婚礼领结婚证,她才能踏踏实实的睡个安稳觉。 而黎梓策的身体,她相信好好修养几天一定不会有问题,到时候在婚礼现场晃一圈就行了,也不会很累,他应该承受得了。 沈芸夏尴尬的坐在那里,抱着两个儿子默不作声的听他们说话,虽然楚慕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也感觉到了她的敌意。 “你先带孩子回去吧,这里我们守着就行了。”楚慕白也发现了她的尴尬,顺了顺她的短发,好心的开口道:“我让司机送你。” “对,芸夏,你快带孩子回去吧。”殷晓琴也赞同的点头。 “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楚正风摸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 看看面无表情盯着手术室大门的楚慕然,沈芸夏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虽然楚慕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讨厌她在这里,而且这次还是小诚害得黎梓策受伤,这罪责,恐怕都得往她头上怪。 与其在这里让人讨厌,不如回去算了,相信医生一定会处理好黎梓策的伤口,她的担心在这里是显得那么的多余。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放开了对黎梓策的感情,就算他在手术室里,她也只是很平常的担心,没有到撕心裂肺感同身受的地步。 “好,我带孩子就先回去了。”从今以后,黎梓策的事,她不再过问,越过问越显得两人之间有暧昧,还不如撇得干干净净,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不要在意,这般想着,就拉着孩子站了起来。 楚慕然有些诧异的看了沈芸夏一眼,又默默的转过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期盼着下一秒就会打开。 “慕白,你送芸夏下去,司机马上就过来。”楚正风吩咐道。 “走吧!”楚慕白拍了拍她的肩。 沈芸夏一手拉一个儿子,楚慕白便随手拉着小诺的另外一只手,一家四口和谐的背影,让楚正风和殷晓琴看得心酸,这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真是可惜。 “老头子,我还是觉得芸夏好,这儿媳妇,我喜欢。” “嗯!芸夏这么好的女娃,现在太难找了。” 听到爸妈的谈话,楚慕然不悦的撇嘴,她就没看出来沈芸夏哪里好,除了黎梓策,爸妈竟然也把她当宝,真是越想越生气。 楚慕白把母子三人送到医院门口,司机还没有把车开过来,便站在路边等候。 踌躇片刻,沈芸夏转头对楚慕白说:“你回去吧。” “等你们上了车我再走。”他沉声说道,蹲下身,把小诚小诺拉到面前,与他们平时:“宝贝儿,听妈妈的话,爸爸周末带你们去公园玩,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一听要去玩,便忙不迭的点头,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真乖!”楚慕白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对沈芸夏说:“你也要听话,知不知道?” 真把她当小孩子了吗,苦着一张脸,嘟着嘴,不满的说:“我已经够听话了,还要怎么听话啊?” “听话就好!”楚慕白手摸了小诚小诺的头之后又忍不住摸了摸沈芸夏的头:“笨蛋!” 小诚立刻出声纠正他:“爸爸不许说妈妈笨蛋,没礼貌!” 沈芸夏得意的仰头:“听到没有,小诚说你没礼貌,以后不许再说我笨蛋。” “哈,爸爸不说了,小诚真懂事!”楚慕白赞许的竖起了大拇指,孩子越来越大,他也该更注意措辞了。 送他们上了车,俯身钻进后座,亲了孩子的脸,楚慕白还想亲沈芸夏的脸,可一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没了心情,退了出去关好门,挥挥手:“小诚小诺再见!” “爸爸再见!”小家伙从窗户探出头,还飞吻了几个,车才载着他们离开。 半个小时后,黎梓策被推出了手术室,他面如死灰的躺在那里,好像随时会停止呼吸似的让人恐慌。 “梓策,你怎么样?”门一开,楚慕然就扑了上去,捧着他的脸,潸然泪下,她吓坏了,就算此时黎梓策在她的面前,还是感觉不到真实,紧紧的抱着,心才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我没事!”勉强的挤出一抹疲惫的笑,因为失血过多,黎梓策的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他感觉自己飘在天上似的,不知道何时会落地。 楚慕然抹抹泪,小心翼翼的摸摸他手臂上缠绕的纱布:“还疼吗?” 虽然伤口已经处理好,可那些半干的血渍还是刺痛了她的眼。 “打过麻药,现在没感觉了。”黎梓策微微仰起头,四下看了看:“小诚呢,他没事吧?” 这个时候他心里还装着小诚的安危,并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口。 “他没事,伤口缝了两针,沈芸夏已经来把他带回去了。”楚慕然握紧他没受伤的左手,一起进了单人病房。 “哦!”黎梓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底有浓浓的失望,沈芸夏来了又走了,竟然没有留下来等他从手术室出来,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地位了吧,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吗? 想见的人没见到,不想见的,却总是在他的眼前晃,黎梓策看着楚慕白就心烦,闭上眼睛,却还能听到他说话。 第129章 “你养病期间的工作就交给纪景深,我明天让他过来做交接。”完全是公式化的口吻,让黎梓策听得很不舒服。 “好,你让他来,我都交给他!”说完这话,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我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楚正风点头说:“那好,不影响你休息,让慕然留在医院照顾。” “慕然,你也回去吧,孕妇还是不要在医院逗留,细菌太多了对你不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这里有医生护士,没问题。”除了沈芸夏,黎梓策谁也不想见。 “梓策,我还是留下来吧,你一个人怪冷清的,我陪你说说话也好啊!”楚慕然不想走,坐在床边,握紧他的手,水盈盈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他,写满了担忧。 黎梓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楚慕然的好意:“真的不用,我现在只想睡觉。” “慕然,既然梓策说不要你陪,你就让他一个人好好的休息,你在这里,他反而休息不好,咱们请个私人看护照顾梓策,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殷晓琴也觉得黎梓策说得有道理,便帮着他劝说楚慕然。 踌躇片刻,楚慕然站了起来:“那好吧,你休息,我跟爸妈回去了,有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回去吧!”黎梓策疲惫的笑笑,摆了摆左手:“你就当我在这里睡觉,没事的。” 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楚慕然终于还是走了。 关门声之后,病房里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黎梓策叹了口气,摸出了手机。 他很想打电话给沈芸夏,问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出了手术室再走,就算不看过去的情分,至少今天他救的是她的孩子,如果他没有挡开那把刀,他手臂上的伤口就该落在小诚的脸上。 不要她感念他的大恩大德,但于情于理,也该看他一眼吧! 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关心他了吗? 心里很憋屈,越想越难受。 黎梓策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从裤兜里摸出了香烟盒,里边的那张电话卡,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用过了,这段时间里,他极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可今天,他被自己的情绪折磨得不能再克制。 只犹豫了一下,他取出电话卡,放进手机里,把电话给沈芸夏拨了过去。 “喂……哪位?”沈芸夏的声音淡淡的,就像雏菊一般的安静祥和,而他的心,却是波澜的海水,翻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沉默,破天荒的开了口:“是我……” 只淡淡的两个字,便让沈芸夏心口揪紧。 “黎……梓策?”惊诧之余沈芸夏不忘担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缝了二十针,打了麻药,手臂现在没有知觉。”他苦笑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担心他了吗? “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听妈说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刀就落小诚……的头上了……谢谢!”沈芸夏除了说谢,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愧疚,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卡住了她的咽喉,连说话这样简单的行为也变得很困难,哽咽了数次,才把话说完。 “只要没伤到小诚,我受点儿伤算得了什么。”黎梓策听得出,沈芸夏还是关心他的,高兴的笑了出来,心里也不再那么难受,甚至觉得受这伤受得很值,让他在沈芸夏的心里,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就算两人不能在一起,至少,她还是会想起他,哪怕每天一分钟,他也心满意足。 “谢谢……”突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一直没完没了的道谢吧,但说别的话题,好似又不应该,她答应过楚家兄妹,不再和黎梓策联系,更不能和他有来往,话已至此,似乎该挂电话了,可黎梓策不说挂,她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沉默着,等他先挂。 沉默了一会儿,黎梓策问:“小诚没事吧?” “他没事,我们刚刚到家,他现在和小诺一起看书,手已经不疼了,谢谢关心。”沈芸夏看着身旁的小诚,手就摸上了他的脸,如果那刀真落到这乖巧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正是黎梓策用他的血把她的痛苦减到了最低,对他的愧疚,越发的浓厚了,心底的酸涩不断的上涌,哽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来,吸气呼气,调整情绪。 “嗯,小诚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黎梓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突然很想见沈芸夏,这个想法,深入了骨髓。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等黎梓策开口,她又过意不去的说:“很抱歉,我没有留在医院等你从手术室出来。” “没关系,你待在这里也不方便。”憋在心里的委屈突然间就消失了,黎梓策的声音也轻快了起来:“小诚小诺真是聪明,今天晚上他们教我做操了,伸伸臂,弯弯腰,踢踢腿,蹦蹦跳,快来锻炼身体好,长大要把祖国抱,呵,真是可爱!”也许正是爱屋及乌吧,对沈芸夏的爱转移了一部分到小诚小诺的身上,让他特别喜欢那两个小家伙! “是很可爱,他们每天早上在学校都会做操,小胳膊小腿不够灵活,笨拙的样子像企鹅。”说起儿子沈芸夏就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小家伙,走到哪里都是开心果。 “现在他们还太小,长大了自然就灵活得多。”黎梓策顿了顿又说:“我今晚带着他们玩儿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差点儿累趴下,你每天带他们那么久,真是厉害,佩服!” “还不是锻炼出来的,一开始也累,累着累着就习惯了,他们几个月大的时候,我抱他们两个根本走不动,现在他们比以前重了十几斤,我照样抱着就走,不过抱久了手臂还是很酸痛!”话匣子这一打开,沈芸夏竟滔滔不绝的说起她带孩子的事来,而黎梓策也饶有兴味的听,时不时的附和两声。 第130章 “等你当爸爸了就知道,养孩子是痛并快乐的过程,但总的来说,快乐更多一些,就算再生气,听孩子甜甜的喊一声妈妈,爸爸,就什么气都消了。” 听沈芸夏说得那么高兴,黎梓策只是无奈的苦笑,也许他的痛苦比快乐多很多吧,一个楚慕然就已经够呛,再加一个孩子,他的人生是否就已经拉开了暗无天日的序幕。 “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孕妇需要更多的呵护与照顾,每天开开芸夏的才能生出白白胖胖的宝宝!” 对沈芸夏的话不置可否,黎梓策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说:“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什么时候?”沈芸夏的心倏然揪紧,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于情于理,她都该去医院看黎梓策,可是……若被楚家兄妹知道,不知又会闹出怎样的风波,她有些胆怯,一时拿不定主意。 “现在可以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该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嘲的摇摇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毕竟你还要看孩子。” 毕竟黎梓策的伤是因为小诚,不去看他,自己良心上也很不安,沈芸夏踌躇片刻,小心翼翼的问:“……他们在吗?” “我让他们回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心雀跃了起来,他迫切的希望与她见面,哪怕只看一眼,知道她还关心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沈芸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应:“哦,那好吧,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看孩子,我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 明知道不该和他见面,可她很难忽视他话语中的期盼,既然医院里没有其他人,她就去看看他,也算是了却他的心愿。 黎梓策心满意足的说:“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应该的!” 楚慕然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握在手里,泪痕未干的脸上出现了愤恨的怒容。 该死的黎梓策,该死的沈芸夏! 她快要气死了,复制的手机卡上显示有电话拨出,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沈芸夏的号码,黎梓策竟然又给沈芸夏打电话。 他把他们都支走,就是为了要给沈芸夏打电话吧! 怒火中烧的楚慕然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双杏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慕然,你怎么了?”楚慕白淡淡的扫了楚慕然一眼,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变化之快,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忍着那口气,楚慕然稍微平复了心情才开口:“哥,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爸妈!” 见楚慕白点头,楚慕然才接着往下说:“黎梓策有张手机卡,专门用来和沈芸夏联系,我找人复制了那张卡,就在刚才,黎梓策给沈芸夏打了电话。” 越说越来气,楚慕然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 “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沈芸夏他没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楚慕白的心里却不这么想,但为了安抚情绪激动的楚慕然,他只能捡好听的说,了解妹妹的脾气,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太任性,小心眼不说,还爱钻牛角尖,就算一点点小事,也能把她气得跳脚。 楚慕然的大眼睛已经有热泪在滚动,凄楚的摇摇头:“如果他心里没鬼,完全可以用他平时的那张卡打,为什么要换一张,我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有问题,等等,我们现在回医院,说不定沈芸夏会回去。” “慕然,你确定要回去?”楚慕白只怕真的见到沈芸夏,别说安抚妹妹,他连自己也没办法安抚。 “对,一定要回去,绝对不允许他们私下来往。”沈芸夏是她的头号威胁,在结婚前,一定要好好的防着,如果黎梓策突然变卦,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爸爸不说,万一到时候取消婚礼,她就成了蓉城最大的笑话,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呼……好吧,我们就回去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私下来往!”就算楚慕白想自欺欺人,楚慕然也不让,她要勇敢的去面对,如果黎梓策真的和沈芸夏见面,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这对狗男女,太可恶了!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了。”楚慕然突然笑了起来,抱着楚慕白的胳膊撒娇:“哥,答应我不要告诉爸妈,他们知道了肯定不准我和梓策结婚。” 对黎梓策是又恨又爱,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手,她一直都是这般,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一样! “我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就是个男人吗,他不爱你,你大可以找个爱你的,好男人多得是,怎么非得就要黎梓策,我真是没搞懂,你从小到大,对人对事都是三分钟的热情,怎么到他身上,就这么长情了。”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楚慕白很是担心。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知道就好了……”楚慕然的眼眶里含着委屈的泪:“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可是我再爱他也没用,他心里想的都是沈芸夏,我和他在一起四年,怎么就敌不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三个月,难道真的是得不到才最好吗,我现在就是他看不起的鱼目,沈芸夏是他心里的朱砂痣,没办法比啊!” “这男人,真差劲儿,他既然在你和沈芸夏之间选择了你,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你,还这样朝三暮四,我都不饶他!”楚慕白突然想起上次揍黎梓策的事来,看样子,他得找个机会再揍一次,不仅仅为慕然,也为他自己。 “哥,你别说了,越说越生气,想想好的方面吧。”手抚摸着小腹,楚慕然的脸上露出母爱的微笑:“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一定会变的。” “好吧,你说会变就会变,以后脾气也要收敛点儿,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影响孩子呢!”楚慕白故作轻松的捏了捏楚慕然的鼻子:“万一生出你这么任性的丫头,有的你受!” 第131章 “哈,哥你真坏,我哪里任性了,讨厌啊!”揉揉鼻子,楚慕然不满的噘嘴,快当孩子妈了还像小女生似的卖萌装可爱。 “你不任性,我任性,行了吧?”楚慕白小声的嘀咕:“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发脾气,把家里的碗被摔碎的恐怕不止一百个了吧!” “摔摔碗算什么啊,又不值钱,现在生活压力大,我是给自己适当的减压!”楚慕然说得理直气壮,根本不觉得害臊。 “哈哈,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生活压力,大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的消费总额超过百万了,百万可以买套八十平米的房子,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为了这一套房子,你一个月就花费了别人一辈子的积蓄,你花钱的时候怎么没说生活压力大?” 楚慕白服了他这个妹妹,明明自己脾气不好,还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也不好好想想,黎梓策一直不喜欢她,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脾气,不知道以后生了孩子,能不能有所好转,他反正是不抱希望。 “上个月花了百万吗,我怎么觉得没买多少东西啊。”楚慕然蹙着秀眉想了想:“就买了几个爱马仕的包包。” “一个多少钱?”这口气还真是大,若是让旁人听到,一定会觉得她是在炫耀了,如果放上网,分分钟就能把她人肉出来。 “两个鳄鱼皮的,好像是二三十万一个吧,还有四个十多万的……”楚慕然扳着手指数:“就这几个,给孩子买了些东西,又都不贵。” 楚慕白失笑的摇头,不想再说她。 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路边,楚慕然心情紧张的盯着医院的大门,仔细的搜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没有一个是沈芸夏。 等了半个小时,楚慕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来?” “耐心等等,她从家里过来也需要时间,应该没那么快!”楚慕白心浮气躁的点燃了一支烟,浓密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虽然他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和楚慕然一样的紧张。 “哥,你说如果沈芸夏来了,我要不要上去给她两耳光?”楚慕然想象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景,咬紧牙关,手就狠狠的扇了出去:“打死你!打死你!” 心口有如针扎般的痛,楚慕白猛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随你,如果你觉得打了舒服,你就打!” “你不心疼?”楚慕然挑挑眉,调侃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妻呢!” 楚慕白微眯了眼,冷笑着说:“你认为我会心疼?” “不,不,当然不!”她笑着连连摇头:“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讨厌她,对吧,哥!” “对!”楚慕白点头承认,他怎么可能不讨厌那个蠢女人呢! “我就说吧,真没看出来沈芸夏哪里好,不但黎梓策喜欢她,妈和爸也喜欢她,看她那张苦瓜脸我就心情不好,真像个小媳妇,我们家也没亏待她吧,干什么还整天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楚慕然忿忿不平的说,终于找到知音了,可以一吐为快。 楚慕白竟听不得妹妹说沈芸夏不好,心里很不舒服,却依然不露声色的说:“她既然这么招你讨厌,你以后就别和她见面了,眼不见为净。” “是啊,眼不见为净,可也要她不出现啊,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想见她,希望她不要来吧,如果她来,我一定不客气!” 楚慕然正说着她不想见沈芸夏,沈芸夏就出现了,她打了出租车,在医院的门口下车,快步朝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哥,来了来了!”楚慕然的心猛然的一抽,眼神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的锐利,咬牙切齿的盯紧沈芸夏。 “走吧,我们过去!” 两人一起下了车,尾随沈芸夏往医院的住院部走。 越来越近,楚慕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沈芸夏!” 听出楚慕然的声音,沈芸夏的脚步一滞,然后飞快的朝住院部的反方向跑。 “站住,别跑!”楚慕然才不管肚子里有没有宝宝,她一心只想着要抓住沈芸夏,狠狠的给她两耳光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 “沈芸夏,你给我站住!”她扯开嗓子,大声的喊。 “慕然,不要跑,你是孕妇!”楚慕白焦急的出声阻挠她这疯狂的行为,可她根本听不进楚慕白的话,照跑不误,还越跑越快。 跑平地还没什么,却不想,她下楼梯的时候踩滑了一级台阶。 “啊……” 一声惨叫,楚慕然挥舞的手没能抓住支撑,整个人失了重心,像坠落的蝴蝶一般翩然倒下,顺着台阶滚落。 紧跟其后的楚慕白吓傻了,伸出的手也只抓到一缕飘渺的空气。 “慕然……” “啊……” 楚慕然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医院的大堂中回荡,把沈芸夏心底的恐慌完完全全的带了出来,脚黏在了地上般,一步也挪不动了,心脏上满了发条,疯狂的跳动起来。 她蓦地回头,就看到楚慕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连摔倒的姿势也是那么的柔美,而楚慕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想抓,抓不住,只有空气,绕过手心。 “慕然……”楚慕白惊恐的低吼也传入耳来。 沈芸夏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楚慕然从楼梯的最上面滚下来,然后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身子,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地,是最凄美的妖娆。 呆呆的站在那里,沈芸夏半响才回过神,心慌意乱的飞扑过去,心中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慕然,你怎么样?”楚慕白额上青筋凸显,心急火燎的下楼梯,把她的身子扶起来,抱在怀中。 “肚子……肚子……痛……好痛……”楚慕然眉眼皱成了一团,指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哀号,因为剧烈的疼痛,额上满是冷汗,俏丽的脸像纸一样的白,丰润的红唇也失了血色。 第132章 “慕然……”沈芸夏凑到跟前,焦急的看着楚慕然,却被楚慕白狠狠的一瞪,全身直哆嗦,心虚的退后,不敢再靠近。 楚慕然虚弱的看了一眼沈芸夏,愤怒在她的眼中闪过,扭过头,痛苦的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救救我的孩子……孩子……一定不要有事” “医生,医生,快过来……”楚慕白心急如焚,把楚慕然抱了起来,往急诊室跑,一边跑一边喊:“这里有个孕妇肚子痛,救救她……快来救她……” 有值班医生听到了楚慕白的喊声快步跟了上来,眉头紧皱的询问:“她怎么肚子痛?” 楚慕白面色凝重的告诉医生:“她刚从楼梯上滚下来!” “哦,快送急救室,不好流血了!”医生看到楚慕然米色的长裤上有血迹渗出,已经意识到流产的可能。 “哥……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医生,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孩子……”楚慕然虚弱的哭喊着:“我的孩子……孩子……” 把楚慕然送进了急救室,楚慕白等在门外心浮气躁的直跺脚,一回头,就看到了沈芸夏,他狰狞的脸上满是愤恨:“你跑啊,你跑,怎么不跑了,如果慕然有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追我……我……”出了这样的事,沈芸夏也吓坏了,说话支支吾吾,让楚慕白更生气,更愤怒,那双锐利的眼睛寒光熠熠。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大手握掌成拳,楚慕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把拳头挥出去,一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被楚慕白一吼,沈芸夏立刻噤了声,耷拉着脑袋,靠在墙边,为自己的错误默默的悔恨,咬紧了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她悔得肠子也青了,听到楚慕然喊,她就像傻了似的,大脑当机,撒腿就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被楚慕然抓到,如果她不跑该多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天啊,她的悔恨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改变。 “你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医院?”转头狠狠的瞪着沈芸夏,楚慕白眼神凶猛得好似要把她看穿一个洞才解恨,不,就算是看穿一个洞也依然不解恨,该死的沈芸夏,他恨不得杀了她! 沈芸夏低头看着楚慕白的脚,亮锃锃的皮鞋倒影着医院走廊昏暗的灯光,她知道骗不过他,便不打算说谎,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道出实情:“是……黎梓策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他……今天他受伤也是因为小诚……我过意不去……就来了……” 楚慕白气懵了,口不择言的怒吼:“他叫你来你就来,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她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希望医生能保住慕然的孩子,把她的罪孽减到最低。 沈芸夏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孩子一定不要有事,上帝啊,保佑楚慕然,母子平安。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看到她那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就更生气,一拳砸在墙上,楚慕白感觉自己快被沈芸夏给气疯了,心慌气短,头晕眼花,汹涌澎湃的怒火找不到突破口,在xiong腔里狠狠的折磨着他。 努力的控制情绪,楚慕白一屁股坐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颤抖的手掏出烟盒,取出香烟,一根又一根的猛抽,医院的走廊也因为他而烟雾缭绕,墙上禁烟的标志变成了虚设。 突然,楚慕白看向沈芸夏,眼神就像锋利的剪刀,戳在她的身上:“你出来了孩子谁照顾,就为了来见黎梓策,你连孩子也不管了?”该死的沈芸夏,难道黎梓策就这么好,为了见他,什么蠢事也做得出来! “我妈妈看着……”声音低入蚊蚋,在楚慕白的逼视下,沈芸夏连大气也不敢出。 “很好,很好……”他冷笑着点头,掐着烟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感谢黎梓策救了小诚,看他一眼就走……我不该来,我更不该跑……”她好后悔,当时确实吓坏了,不想和楚慕然打照面,就只能跑了再说,别的事,她根本没来得及想,懊恼的抓着头发,在心里不断的骂自己蠢,楚慕白真的没说错,早晚有一天,她会笨死! “既然知道不该跑,那你为什么还要跑,难道你以为跑回去我们就不知道你来过吗?”楚慕白咬紧了牙,他甚至想杀了她,这个蠢笨的女人,连思维也与常人不同,她的行为完全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该死,他偏偏就下不了手教训她,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给气死! “我也不知道,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脚就不受控制了……”她彻底被楚慕然气势汹汹的喊声震住了,没勇气面对,就只能选择躲避,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让他更是有火没处发。 “该死,还有比你更蠢的女人吗?”听不进她那些借口,楚慕白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拧小鸡似的把她拧起来,抡起了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啊……”沈芸夏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脸:“不要……” “咚!”的一声响,楚慕白的拳头擦过她捂着脸的手,重重的砸到了墙上。 不管他多么的生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对她动粗。 手指好像要断掉似的,那种痛锥心刺骨,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来得猛烈,狰狞的脸有着他最纠结的情绪。 “楚慕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盯着他缓缓收回的手,刺目的红肿让她心痛如绞:“慕然一定不会有事,你消消气,消消气!” “最好慕然平安无事,否则……”阴冷的寒光从楚慕白的眼中迸射出来,让沈芸夏背心发凉,全身直哆嗦:“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第133章 眼底氤氲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沈芸夏吸了吸鼻子,默默的点头,她已经不再奢望有好日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慕然的孩子能保住,不希望看到一个生命因为她的过错而陨落。 把沈芸夏推倒在沙发上,楚慕白怒火冲天的在她的旁边坐下去,静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张的心就像绷紧的弦,稍稍一碰就会断裂。 与楚慕白坐在一起,沈芸夏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说话。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狂跳着,她不看来电也能猜到,一定是黎梓策打来问她到了没有。 手机铃响个不停,沈芸夏却久久不接,楚慕白阴沉着脸,厉声低吼:“怎么不接电话,你接啊,告诉黎梓策,慕然在抢救!” 心慌意乱的摸出手机,清脆的铃音在静默的走廊中回荡,却显得格外的凄凉。 沈芸夏深吸一口气,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芸夏,你到了没有?”黎梓策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耳朵,使得沈芸夏的心揪着痛。 收拾好情绪,她低低的应:“我到了……” “上楼了吗?” 不等沈芸夏再开口,楚慕白一把就抢过手机,冲着电话那头的黎梓策大吼:“慕然刚才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现在急救室抢救,如果你还有良心就马上死过来!” 闻言,黎梓策大惊失色,霍的坐了起来:“我马上就到!” “混蛋!”挂了电话,楚慕白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把手机扔给沈芸夏,他看她的眼神就从来没有变过,憎恨充斥其中。 沈芸夏被吓得手脚无力,没接稳手机,掉在了地上,默默的捡起来,放回提包,一想到黎梓策马上就要过来,更加的恐慌。 不多时,黎梓策赶了过来,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看到沈芸夏和楚慕白,开口就问:“慕然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去,她现在怎么样了,孩子呢,没有受伤害吧?” 楚慕白勾勾唇角,冷笑着说:“哼,这你就要问沈芸夏了,拜她所赐!” “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梓策看向沈芸夏,虽然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和楚慕白走到一起,但他不能问,只能关心急救室里的楚慕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沈芸夏对上黎梓策那双焦灼的眼,心虚的低下了头:“我走到住院部楼下,听到慕然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她追我的时候从楼梯摔下去了……” 黎梓策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追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进急救室之前慕然流血了,孩子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沈芸夏正说着,急救室的门就开了,医生拿着手术协议走了出来,扬声问:“谁是楚慕然的家属,过来签字!” “我是。”黎梓策一个箭步冲到医生的面前,心急如焚的讯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她和孩子都没事吧?” 医生推推眼睛,一脸遗憾的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我刚才检查了,胚胎已经脱落,要做清宫手术,你在这里签字,签完字马上手术。” “你说孩子保不住了?”楚慕白冲上去抓紧医生的手臂:“还有没有办法保住孩子,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孩子,不想失去孩子啊!” “胚胎已经脱落了,要保住还真是天方夜谭!”医生淡淡的说:“有些事不是钱可以解决的,让她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可以再要。” “家属,这里签字,麻烦你快点儿!”黎梓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医生便开口催促。 “哦!”恍然回过神,埋头签下名,看着医生又进了急救室,黎梓策半响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孩子已经没有了! “沈芸夏,你听到没有,慕然的孩子保不住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楚慕白情绪失控,冲着沈芸夏大吼,一双眼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可爱的小生命终究还是因为她的过错陨落了,沈芸夏捂着脸,泣不成声,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却还是发生了。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该死,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下?”楚慕白抓着沈芸夏的手臂往角落里一推:“不准再哭!” 沈芸夏的身子重重的撞到墙上,又跌坐在地,缓缓的坐起来,咬紧嘴唇,停止了抽泣,缩在墙角,无声的抹泪。 “唉……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相对于楚慕白的暴怒,黎梓策则要平静得多,他虽然也难过,但还未浓烈到情绪失控的地步,蹙着眉,唉声叹气。 黎梓策的自言自语对楚慕白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一把抓住黎梓策身上的病号服,拳头就抡了起来,但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拳头落下的时候,又少了力度,不疼不痒的打在黎梓策的脸上。 “混蛋!”楚慕白猛的推开黎梓策,若不是看在他是为救小诚受的伤,真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打。 脚下趔趄,退后了几步,黎梓策勉强站稳,看看缩在角落里的沈芸夏,哀伤的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等待医生把楚慕然推出来。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医生终于把楚慕然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抓着床沿,嘤嘤的哭泣:“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黎梓策冲上去守在她的旁边,柔声安慰:“慕然,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看开一些,别哭了!” 楚慕然抓紧黎梓策的手,哭得更凄楚惨烈:“梓策……孩子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听到楚慕然的哭喊,沈芸夏胆怯的不敢靠近,这都是她的错,自责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缩在角落里,瑟瑟的发抖。 “慕然,你再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把身体养好,你很快就可以当妈妈了!”摸着妹妹的头,楚慕白心疼不已,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他凌冽的眼神吓得沈芸夏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第134章 “梓策,我肚子好痛……”楚慕然艰难的转过头,看向黎梓策,却意外的看到了沈芸夏,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沈芸夏……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沈芸夏举步维艰的走到她的身旁,眼含热泪,嗫嚅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你还我孩子,我只要孩子……”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太过虚弱,声音没有了平日的气势,却依然让听的人心惊肉跳。 “慕然,对不起!”沈芸夏低垂着头,没办法还她的孩子,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只希望能平复她的心情。 “哥,帮我打她,狠狠的打,打死她!”转头看向楚慕白,此时此刻,自己的亲哥哥才是最靠得住的人,楚慕然根本不奢望黎梓策会站在她这边。 “慕然……”这样的要求让楚慕白犹豫了,就算沈芸夏再可恨,他也狠不下心出手。 “哥,求求你,难道你不想为我出口气吗,求求你,哥,哥……” “慕然,就算是沈芸夏的错,也不能打她!”黎梓策看不过去,开口维护沈芸夏:“孩子没有了只是个意外,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原谅她吧!” “不,我不原谅她,除非她死了,否则,我绝对不原谅她!”她抓紧楚慕白的手:“哥,打她,求求你,打她!” “打吧,如果打了能让你消气,就狠狠的打吧!”自己犯下的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沈芸夏走到楚慕白的面前,闭上了眼睛:“你打,打吧!” 楚慕白愣愣的看着沈芸夏却迟迟不动手,楚慕然焦灼的怂恿他:“哥,打她,打她,打死她!” “不许打!”黎梓策冲过去把沈芸夏护在自己的身后,高声宣布:“是我让沈芸夏来的,有错也是我的错,打我,打我啊!” “梓策,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楚慕然气疯了,虽然小腹痛得她死去活来,可她仍然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控诉黎梓策的狠心。 “慕然,不是我护着她,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打电话让她过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黎梓策挺直了腰板与楚慕然争锋相对,他苍白的脸上有难以言喻的苦痛挣扎。 “黎梓策,你让开,这事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争。”沈芸夏从他的身后钻出来,又挡在了他的身前,快速的抓起楚慕白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快打,打啊!” “沈芸夏……”黎梓策yu把她拉开,却被气头上的楚慕白推到一旁。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沈芸夏的脸上留下了楚慕白的手指印,红得刺目。 “慕然,你原谅我,好吗?”捂着红肿的脸颊,沈芸夏凄楚的望着楚慕然,乞求她的原谅。 “原谅你,没门!”楚慕然的怨气并没有因为那两个耳光而消散,冷笑着说:“除非你死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想听你道歉,假心假意,我的孩子没有了,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沈芸夏,你这个贱女人!”楚慕然指着门口,恶狠狠的低吼:“滚,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就算被楚慕然骂得狗血淋头,沈芸夏也不敢说一个字为自己辩解,朝她深深的鞠了个躬,最后再道一声歉:“对不起!” “滚啊,快滚!”楚慕然情绪激动的抓起枕头就朝沈芸夏扔过去,连扯掉了手背上的针也不管。 沈芸夏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心虚的埋着头,落荒而逃,楚慕然的指责让她痛苦得就要窒息了,像有无数的针扎在她的心上,痛得无声无息,没有痕迹。 脸火辣辣的烧,夜色掩盖了她的狼狈,飞快的冲出医院,拦下一辆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胆战心惊的过了一夜,沈芸夏早上醒来头重脚轻,这一觉睡得比不睡还让她难受,终于摆脱了纠缠她整夜的噩梦。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孩子在她的身旁,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让她狂颤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想起昨晚的事,她仍然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楚慕然现在怎么样了。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一路上都在担心,楚慕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孩子抢走,如果真的抢走孩子,她又该怎么办? 在强势的楚慕白面前,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如果她没有去看黎梓策该多好,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慕然的孩子也还在肚子里乖乖的长大。 yu哭无泪,不管她多么的后悔,已经发生的事便没有改变的可能,对楚慕然的愧疚让她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连上课也是魂不守舍,虽然人坐在教室里,却连老师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晚上沈芸夏正准备带孩子去睡觉,楚慕白就来了,他阴沉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怒火,瞪着她的眼冰冷无光。 “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我也不会再让孩子跟着你!”楚慕白坐在沙发上,冷冷的宣布他的决定,一整夜他辗转反侧,忙完工作,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晴天霹雳,虽然沈芸夏已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楚慕白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是不能自持的哭了出来:“求求你,不要抢走他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呜呜……他们还小,需要我照顾,我求求你……不要……小诚和小诺都离不开我……” 楚慕白根本不理睬她,冷哼一声,说:“现在知道错了吗,晚了!” 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把儿子紧紧的抱住:“我真的不能失去孩子,求求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能抢我的孩子!” “昨晚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撇在家里跑出去,现在又来给我说不能失去孩子,沈芸夏,你还真会演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都是你自找的!”楚慕白豁然站了起来,朝儿子伸出手:“我现在就带他们走,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他们就活不下去!” 第135章 “不,不能带他们走,我不准!”沈芸夏抱着孩子背过身,楚慕白的手落在了她的背上。 “现在可由不得你不准,你要知道,决定权在我,不在你!”楚慕白的手重重的落在沈芸夏的背上,厉声呵斥:“马上把孩子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你杀了我吧!”沈芸夏拼命的摇头,她不能忍受和孩子分离的痛苦,这一次事关重大,她说什么也不会妥协。 “杀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楚慕白不屑的勾勾嘴角,快速的绕到沈芸夏的身前,掰开她护着孩子的手。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小诺乖巧的对楚慕白说:“爸爸不要惹妈妈哭!” “啊……痛……”虽然手痛得快要断掉了,但沈芸夏依然紧紧抱着孩子,听到儿子的话,她的泪流得更加的汹涌。 “妈妈不乖,我们不要妈妈了,爸爸带你们去爷爷奶奶家,有好多玩具,很好玩!”楚慕白掰开沈芸夏的手,一推,她便倒在了沙发上,脆弱得完全没有抵御能力。 瞪沈芸夏一眼,楚慕白快速的将儿子抱起来,大步朝门外走。 “不要,求求你……”沈芸夏飞扑上去,却不想脚踢到了茶几的脚,被绊倒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抱紧楚慕白的腿,苦苦哀求:“求求你……不要抢走孩子……” “妈妈,妈妈……”小家伙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也跟着沈芸夏大哭了起来,朝她伸出小手:“妈妈,我要妈妈……” “滚开!”腿被抱着寸步难移,楚慕白眉头紧蹙,一脚就把她给踢开。 沈芸夏趔趄着后退,倒在茶几上,手摸到了茶几上的钥匙,一把抓起来,打开挂在钥匙上的水果刀,放到自己的手腕儿上:“你如果带他们走,我就死给你看!” 楚慕白没想到她会以死相逼,愣了一下,冷笑了出来:“好啊,你死啊,你死给我看看,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死!” 锋利的水果刀已经落在了手腕的皮肤上,留下了冰凉的触感,只要稍稍使劲儿,便会划破她细嫩的皮肤,伤及血管。 沈芸夏“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心一横,眼一闭,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等等!”楚慕白开口阻止的时候刀已经陷入了沈芸夏的皮肤,几颗猩红的小血珠渗了出来。 剧痛锥心,手一顿,沈芸夏睁开眼睛:“你还抢我的孩子吗?” “把刀放下!”楚慕白抱着孩子走到她的面前:“别伤到孩子!” “你答应不抢孩子,我就把刀放下。”她知道自己赌赢了,楚慕白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也许用自己的命来做威胁很愚蠢,可在情急之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铤而走险的这步棋,竟然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把孩子放下地,楚慕白冷冷的吼:“马上把刀放下!”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她倔强的与他对峙,竟不再害怕他眼中那吞人的怒火。 竟然敢威胁他,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楚慕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沈芸夏的手,把水果刀夺了下来,合上水果刀,远远的扔到角落。 他终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残,正因为这份不忍心,他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楚慕白也会有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时候,连他也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看着沈芸夏那双朦胧的泪眼,他真想替她擦去那些泪,再狠狠的蹂躏一番,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沈芸夏抓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楚慕白,只要你不抢孩子,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发誓再也不见黎梓策!” “你上次好像也发誓说不见黎梓策吧,昨晚你还是去见了,沈芸夏,你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我不会再相信你!”甩手推开她,对她的誓言不屑一顾,虽然楚慕白表现得又冷又硬,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朝她的手腕看去,没有大量的血流出来,他才稍稍的放了心。 撇撇嘴,暗骂着,真是个蠢女人,笨死了! 反手擦去眼泪,沈芸夏急切的解释:“我……昨晚真的是特殊情况……因为他是为了救小诚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也该感谢他,真的……我去见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感谢他!” “妈妈,妈妈……”两个小家伙抱紧沈芸夏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儿,不哭,妈妈不会离开你们,不哭!”沈芸夏蹲下身,把孩子揽在怀里,替他们擦去泪水,而自己的,已顾不得擦。 孩子一哭他就心软,好像在做孽似的,楚慕白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先把孩子哄睡了,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闻言,沈芸夏心头一喜,拉着儿子进了卧室,讲故事唱歌,折腾了半个小时,两个小家伙才睡着了,一直等到他们睡熟,沈芸夏才走出卧室,回到楚慕白的面前,等着受罚。 耷拉着脑袋,像个小媳妇似的,楚慕白坐在沙发上,她连沙发也不敢坐,只坐在小凳子上。 瞪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沈芸夏,楚慕白沸腾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冷冷的开口:“我只是要带走孩子你就要死要活,而慕然的孩子是彻彻底底的没有了,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缓缓的抬起头,沈芸夏小心翼翼的应:“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望她的原谅,只希望她能早点儿康复,再怀一个宝宝,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你说得还真简单,难道再怀一个孩子就能让她忘记失去这个孩子的痛苦?”楚慕白不悦的反问。 被楚慕白的一句话堵得没了语言,沈芸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良久才说:“她不能原谅我,那你呢,要怎么样才原谅我?” “我……”楚慕白挑了挑眉,寒着一张脸说:“我也不打算原谅你!” “你是打算让孩子永远也不见我吗?”沈芸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行,求你了,别抢孩子,他们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们!” 第136章 楚慕白伸出手,还未触到沈芸夏,她就心慌的躲开,被楚慕白一瞪,又乖乖的坐回小板凳,受伤的手也被他拉了过去。 “说你傻还真是傻,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他盯着伤口,很是心疼,忍不住就讽刺她两句。 “我知道我傻,我是全世界第一大傻瓜!”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在楚慕白的面前,已经被贬习惯了,自暴自弃的跟着他贬低自己。 “嗯!”他抬了抬眼皮,平静的眼中竟无波无澜,柔柔的,好似一汪清泉,缓缓的,他的唇落在了她的手腕儿上,抿着那浅浅的伤口。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腔中弥漫,他的心痛,又加重了几分。 “呃……”沈芸夏呆呆的看着他,竟忘了缩回手,不过,被他拽着,也没有缩回的可能。 手腕儿的痛被他带走了,只有轻柔的痒,还有他口腔的热度。 “楚慕白,你……不要这样……”沈芸夏心慌意乱的开口,比起他的怒火,她更受不了他的温柔,心里像揣了颗定时炸弹似的,不知道何时会爆炸。 “不要怎样?”他抬眼看她,唇依然未离开她的皮肤,好似她的手腕是天底下最可口的美味,吃在嘴里,就舍不得松口。 “好痒哦……”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般,一股热流从手腕处传来,顷刻间便袭遍全身。 “痒?”他挑了挑眉。 稳定心神,沈芸夏怯怯的开口:“慕然今天好些了没有?” “哭了一天!”楚慕白瞪着沈芸夏,那凶恶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盯穿一个洞才罢休。 “对不起!”沈芸夏心虚的低着头,虽然没有亲见,但也想象得出,楚慕然这痛苦的一天是怎么渡过,现在只希望时间能抚平她的创伤。 看着满腹内疚的沈芸夏,楚慕白又开了口:“如果你能让我消气,我也可以考虑不抢孩子!” 松开沈芸夏的手,楚慕白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有火焰在燃烧。 沈芸夏为难的蹙着眉,艰难的问:“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 “过来!”楚慕白伸出手将沈芸夏揽入怀中,不顾她的拒绝,转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厉声警告:“别动,如果你敢动我就敢带小诚小诺走!” 沈芸夏吓得不敢再动,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沈芸夏醒来看到身旁熟睡的男人,她疲惫的叹了口气,起身煮鸡蛋和汤圆,一人一碗,吃完之后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把儿子送进幼儿园,楚慕白就把手搭在了沈芸夏的肩上,强迫她跟着他走。 “喂,你放手,我不坐你的车,走路去学校就行了!”她使劲的拽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铁制的枷锁,她根本拽不开,苦着一张脸,跟上他的脚步。 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楚慕白冷冷的开口:“急什么,我有话要说。” “哦,那你说吧,我听着呢!”沈芸夏钻了钻耳朵,示意她会很认真听他说话。 “以后你要听我的话知不知道?”楚慕白把她塞进副驾驶位,体贴的系好安全带,一本正经的说。 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她使劲点头:“知道了!” “乖!”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不满的撇撇嘴,感觉他摸她的头的时候像在摸一条狗,还说“乖”,真是的,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这样说,真是讨厌! 楚慕白的心情一片阳光灿烂,连嘴角的笑,也有暖人的温度。 沈芸夏偷偷的看他一眼,他真的好帅,特别是不发火的时候,那笑容,太温柔了,沈芸夏捂紧xiong口,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起来。 “呃,停车,停车!”路过药店,沈芸夏急切的喊。 “你要买药?”楚慕白一脚把刹车踩死,转过头看着沈芸夏,不解的问:“你哪里不舒服?” “买紧急避孕药啊!” 她火速下车,冲进药店,埋了避孕药和水,前后不到一分钟,又回到了楚慕白的车内。 “你上次也吃了?”楚慕白看她把药吞下去,淡淡的问。 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咽下去,沈芸夏才回答:“嗯,吃了的!” 他又问:“四年前呢,吃没吃?”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他还是想问。 为这事她已经后悔了很久很久,懊恼的摇头:“没吃,如果吃了就没小诚小诺了!” 她有时候也很矛盾,一方面又感谢上天把小诚小诺赐给她,一方面又感叹小诚小诺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他们晚几年才来该多好,她的人生便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上天要让小诚小诺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止! 楚慕白失笑的摇了摇头,沉默片刻之后才说:“其实我并不希望慕然把孩子生下来。” “啊,你说你不希望慕然把孩子生下来?”沈芸夏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等待他的确认。 “是,黎梓策根本不爱慕然,慕然希望通过孩子留住黎梓策的心,我只能说她想得太天真了,黎梓策很有城府野心也大,根本不会为了孩子喜欢上慕然,他们俩早晚要分手,而孩子是无辜的,生下来不见得是好事,慕然看到孩子只会更加的痛苦。”楚慕白转头看向沈芸夏,深邃的眼是不见底的渊潭,她根本就看不透。 楚慕白的言论着实让沈芸夏吓了一跳,突然间也明白了一些事。 “要让慕然彻底的对黎梓策死心,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我?”沈芸夏惊诧的指着自己问:“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黎梓策曾经交往了三个月,虽然我没看出你哪个地方吸引他,但事实就是,他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我想你现在还是可以轻易的打动他!”说这话的时候,楚慕白感觉心里堵得慌,难受得让他蹙紧了眉。 虽然觉得楚慕白说得很有道理,可沈芸夏还是犹豫了:“可是……我如果帮你,慕然只会更恨我!” 第137章 “恨你只是一时,而受苦却是一辈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能看着她受一辈子的苦!”他已经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而沈芸夏,必须服从他的安排,帮助他达到目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答应你。”沉吟片刻,沈芸夏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事成以后,你送我和孩子出国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当面对楚慕白的时候,她总是找不到自我,也许离开,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眸底一暗,楚慕白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点头:“好,出国也好,慕然见不到你,就会少很多的麻烦!” “嗯,谢谢!”沈芸夏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开些到来。 离开蓉城,离开楚慕白,她和孩子才会过得好,一定会好! 医院的豪华病房,楚慕然端着一个水晶果盘,里边装满削干净皮,切得大小均匀的水果,从厨房里缓缓的走了出来:“梓策,吃水果!” 她现在和黎梓策住在一个病房里,病房很宽敞,不但有洗手间还有客厅和厨房,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有两张大床,比酒店的豪华标准间还要舒适。 楚慕然坐在床边,把枕头垫在黎梓策的背后,纤巧的白皙玉手优雅的拿起银制的水果叉,把一块香甜的雪梨送到他的嘴边。 她粉黛未施,杏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美丽的脸庞有些苍白,还未从痛苦中彻底的解脱,整个人都透着伤心的憔悴。 “你也应该多卧床休息,不要走来走去!”黎梓策张嘴,把雪梨含在口中,香甜的味道并没有让他展露笑颜。 “躺久了全身僵硬,适当的活动一下有助于血液循环。”她说着,也给自己喂了一块雪梨,幽幽的赞了一句:“好甜啊!” 朝窗外望了一眼,黎梓策若有所思的说:“今天天气不错,待会儿出去走走!” “好!”楚慕然顺着黎梓策的视线往窗外望去,虽然阳光普照,她的心情却一直阴云密布:“我爸我妈说婚礼推迟到下个月,你说呢?” 黎梓策无所谓的应:“好,就推迟到下个月吧!” 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小腹,楚慕然咬牙道:“但我不想推迟,这个周末,定了就不能改。” “可你的身体受不了,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举行婚礼也不急在这一时。”黎梓策的目光落在楚慕然的小腹上,眸底暗沉,异样的情绪在他的眼中流动,不再似刚才那般静如死水。 “亲戚朋友都已经收到请柬了,临时改期像什么话,我身体没什么,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能坚持下来。” “那好,不改就不改,你说了算!”黎梓策知道,楚慕然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她问他的意见,也不过是做做尊重他的样子,实际上,他说的话并不能对她的决定造成任何的影响,顺着她的意思,他还能清静一会儿。 “嗯!”楚慕然欣慰的点点头,就算他不爱她,她也不会放他走,把他绑在身边,心里才踏实。 她没有把流产的真正原因告诉爸妈,怕的就是和黎梓策的婚姻受阻挠,为了这个男人,她已经受够了委屈,如果付出这么多还不能和他结婚,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吃完了水果,楚慕然帮黎梓策把大衣穿上,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一起下楼去散步,。 医院有大片的银杏林,枯黄的落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脚踏上去,飒飒的响。 稍微走几步,楚慕然就全身冒虚汗,苍白的脸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黎梓策大步的走着,发现身旁的楚慕然越走越慢,一侧头,才发现她的异样,眉头一蹙,提议道:“去那边坐一下吧!” “好!” 两人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落座,金灿灿的阳光穿透树叶间大片大片的缝隙,暖暖的洒在两人的身上。 疲惫的靠在黎梓策的肩头,楚慕然抬眼望着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梓策,你要怎么样才会爱上我?” 黎梓策怔了怔,盯着她忧伤的脸,在心里说出了答案,楚慕然,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除非…… 久久等不到黎梓策的回答,楚慕然心痛如绞,露出自嘲的苦笑。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那个时候,你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在迎接新生的晚会上代表学生会唱了一首歌……”楚慕然深陷那美好的回忆中难以自拔,哑着嗓子唱了起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听沈芸夏说,你会吹口琴,而这首歌你最喜欢吹……”楚慕然越说越心痛,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可还是继续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和你在一起四年了,从来没有听你吹过,我知道你车里放了一把口琴,你是不是到没人的地方,吹给你心里的那个人听?” 而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是她。 “什么时候,你也吹给我听听吧,以后你还可以教我们的孩子吹。” 楚慕然突然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深深的凝视着黎梓策。 虽然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自己,但楚慕然还是觉得,她和他之间,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哪怕同床共枕,她也走不进他的内心。 把自己小小的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楚慕然泪眼迷蒙的说:“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你能试着爱我,忘了沈芸夏好吗,你会一直想着她,是因为你没有得到她,如果你得到她,你就会发现,她真的不是你记忆中那么的好,你也看到,她现在很胖,身材完全走形,还有她的长头发,以前全班的女同学都羡慕她的长头发,又黑又亮又滑,可现在,乱糟糟的短头发,一点也不好看,你看着现在的她,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的是以前的她呢,虽然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都是一个人,可是,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你该醒醒了!” 第138章 听着楚慕然的话,黎梓策的唇角弯了弯,只能说她太肤浅,看人只看表面,他爱沈芸夏并不仅仅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内在。 和沈芸夏在一起,泡在图书馆里或者只是静静的坐在草地上对视,他总是能感觉到舒心的安静祥和,平平淡淡的幸福,楚慕然却给不了。 陪着楚慕然狂热追捧名牌享受夜生活的多姿多彩时,他只感觉到烦躁与不耐。 黎梓策依旧不说话,楚慕然有些急了,盯着他紧紧抿着的双唇,伸出了手,捧着他的脸:“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爱上我就这么难吗?” 她自认为比沈芸夏强过百倍,可终究有一样,她比不过,沈芸夏可以轻易的得到黎梓策的眷顾,而她却不可以,费尽心机,得到的也不过是个躯壳。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小女人,渴望着被爱与呵护。 楚慕然委屈的咬着嘴唇,缓缓凑了上去,在他冰凉的嘴上轻轻的碰了一下,烙下她的印记,他是她的,别人休想抢走。 唇上还有楚慕然的泪,黎梓策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天,站了起来:“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走,我不走!”楚慕然任性的踢着地上的落叶,黄灿灿的枯叶被她踢得乱飞。 她总是这样,大小姐的脾气改不了。 黎梓策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她伸出了手:“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楚慕然噘着嘴,不高兴的说:“你走啊,你走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绝对不会放过你!” 良久,楚慕然盯着黎梓策麻木不仁的脸,高傲的宣布:“不管怎么样,还有两天我们就结婚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老公,我的男人,别人休想抢走。” 浓密的剑眉紧蹙,黎梓策笑着说:“现在离婚的夫妻多了去了,也许,我和你会是其中一对,也说不定!” 楚慕然情绪激动的抓着他的肩,大声的喊:“不会,我们一定不会离婚!” 喊过之后,她的脸比纸还白。 突然,她跌坐在地,捂着脸大哭了起来:“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黎梓策,我真的爱你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孩子没了,我只有你,不要这样对我,你好残忍,好残忍……” 黎梓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不怕楚慕然凶,但就怕她哭,昨天哭一天已经让他快要崩溃了,如果今天再哭一天,他恐怕真的要疯掉。 “别哭了!”黎梓策蹲下身,一只手抱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回去好好休息,你再这样不注意身体,后天怎么穿婚纱当新娘。” 楚慕然泪流满面,赌气的说:“反正你也打定主意要和我离婚了,这婚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不结,我就让你去找沈芸夏,看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多久。” 黎梓策知道,就算楚慕然真的让他去找沈芸夏,沈芸夏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现在的她,心已经被孩子占满,没有他立足的空间,她不会抛下孩子跟他走,更不会为了他和楚家决裂。 这就是现实,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便只能和不爱的人共结连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已经认命了,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从此以后,不再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计划! 沈芸夏愁眉不展的翻开手边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虽然答应了帮楚慕白拆散黎梓策和楚慕然,可她一想起这事就心神不宁,又有些犹豫了,是她害得楚慕然的孩子没有了,如果再帮着楚慕白拆散他们,楚慕然一定会恨她一辈子。 也不知道楚慕白打算怎么做,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让她下午放了学就去他的公寓,孩子的奶奶会去接孩子放学,她就不用带孩子过去。 烦恼的抓抓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芸夏挨到下午放学,没有直接去楚慕白的公寓,而是到了幼儿园,看着孩子的奶奶把孩子接走,才放心的离开。 虽然孩子的奶奶不知道楚慕然流产的实情,但沈芸夏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很心虚,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还没到楚慕白的公寓,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促她快一点,别在路上磨蹭。 “我坐的出租车,已经够快了,别催,还有最多十分钟就到。” 她果然没说错,九分钟就到了楚慕白的公寓,可是公寓里却空无一人。 沈芸夏很是纳闷,她还以为楚慕白在等她,才会催命似的催。 正准备再给楚慕白打个电话,可视电话就响了,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电话放到耳边,朝可视电话走去。 “我请了形象设计师给你化妆,他们在楼下,你开门让他们进来。”楚慕白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沈芸夏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给她化妆。 她按下可视电话的开关,那头确实有几个人自称是“名姿形象设计公司”的设计师。 按照楚慕白的吩咐,沈芸夏给他们开了门,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那些人上来,给楚慕白打电话想问个究竟,他的电话就一直在通话中,打了几遍,还是在通话中。 第139章 算了,也许他在忙吧,没功夫接她的电话。 沈芸夏把手机放回提包,形象设计师就到了,他们带了很多的东西,拥堵着进了门,大箱小箱挪起来一人高。 “请问是沈小姐吧?”领头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里满是动人的风情。 “是,我是!”沈芸夏呐呐的点头。 “我是‘名姿形象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伍静,请多指教!”女人双手捧着名片,恭敬的送到沈芸夏的眼前。 接过名片看了看,沈芸夏微微一笑:“你好,请坐吧!” “我们就不坐了,请沈小姐坐,楚先生特别交代要在六点半以前让您脱胎换骨,现在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伍静拨了拨披在xiong前的长卷发:“姐妹们,开始干活了!” 结婚那天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沈芸夏也有心理准备,乖乖的坐在那里,让形象设计师把她当玩偶似的摆弄。 几个人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把沈芸夏打造成了名门淑媛,连脚趾甲手指甲也没有放过,缀满了精巧的雕花和水钻。 沈芸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了。 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天,这真的是我吗? 她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脸,怕把脸上的妆摸花了,连忙缩回手。 镜中的她,一双杏眼神采奕奕,顾盼生辉,丰润的小嘴好似可口的樱桃一般娇嫩yu滴。 连她那头乱糟糟的短发也被搭理得一丝不苟,挽在脑后,打毛成一个蓬松的发髻,还有斜斜的刘海,很好的修饰了她的大脸。 化妆和发型的双重效果,她感觉自己的脸真的小了好多,眼睛却更大更有神了。 黑色的纯手工绣花的晚礼服很好的修饰了她的身材,弱化了她腰腹部粗壮的感觉。 穿黑色不但显瘦,而且衬得她白皙的皮肤如白玉一般的晶莹剔透。 晚礼服是抹xiong的设计,里边不能穿内衣,只能选择贴xiong贴,沈芸夏娇羞的提着晚礼服的领口,不安的问:“裙子会不会掉啊?” “不会的,放心吧!”伍静安慰她道:“后面有保险扣,很牢固。” 沈芸夏还是不放心:“万一保险扣开了怎么,裙子掉下去就惨了,我里边还是穿一条衬裙吧!” “沈小姐,这款晚礼服没有配套的衬裙,很抱歉!” “那……还有没有别的裙子,我不想穿这条!” 伍静一摊手,摇了摇头:“没有,晚礼服是楚先生特意为沈小姐挑选的,我相信楚先生一定会很期待看到沈小姐现在的模样,真是perfect!” 看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沈芸夏在心里不住的骂楚慕白变tai,上次送她的裙子至少还有吊带,这次连吊带也省了,肩膀这一截空荡荡的,好难受。 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露的衣服,虽然很漂亮很性感,可让人提心吊胆的,就怕裙子回掉下去,那她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伍静最后在沈芸夏的头上别了一朵满钻的红玫瑰,拍拍手:“任务完成,沈小姐,我们先走一步,再见!” “好,再见!”沈芸夏按着xiong口,连走路也小心翼翼,把她们送出去之后便给楚慕白打电话,这次一打就通,他已经到楼下了。 两分钟不到,楚慕白就进了门,看到雍容华贵的沈芸夏,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有点儿人样了!” 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沈芸夏把裙子又往上提了提,抱怨道:“你给我挑的什么裙子啊,感觉穿在身上随时会往下掉似的,真难受!” 楚慕白笑着走近,打开手里的盒子,一条简单别致的钻石项链呈现在沈芸夏的眼前。 “呀,你又给我买?”脖子上凉得心惊,沈芸夏伸手摸一摸,讪讪的说:“你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我已经有五条钻石项链了,加上这条,正好六条,嘿,以后儿媳妇一人三条,平均分配。” 楚慕白失笑的摇摇头:“儿子才三岁你就想到儿媳妇了,真是厉害!” “反正我也不怎么戴,送给她们就当顺水人情了。”如果她平时戴上街,肯定没人认为她戴的是真的钻石,就她那个消费水准,带个锆石差不多。 “去照镜子看看,喜不喜欢!”楚慕白的大手放在沈芸夏的肩上,突然间有点儿后悔挑了这条晚礼服,确实露得有点儿多了。 这套公寓到处都是镜子,沈芸夏一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还有脖子上的项链。 “对了,今晚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干嘛要把我弄成这样?”一身的盛装,让她很不习惯。 “我朋友回国开个party,他特别提出要见你!”楚慕白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沈芸夏一眼就看出是她送的那条,心头一凛,愣愣的盯着领带。 半响,她才呐呐的问:“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为什么特别提出要见我?” “呵,我怎么知道,晚上你直接问他好了!” “今晚会有很多人吗?”沈芸夏感觉自己就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媳妇,参加个聚会也会胆怯。 “不算多,大约四五十个人吧,就在他家别墅,都是些很要好的朋友!” “哦,那你到时候怎么介绍我?”孩子妈还是前妻呢? “不用介绍,你跟着我出现,他们就知道你是谁了!” 坐上楚慕白的车,沈芸夏忍不住问:“你说……楚慕然和黎梓策的事怎么做?” “明天再说,今晚你的任务是跟着我去见朋友,其他的事都不用想!” “那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到达目的地,沈芸夏挽着楚慕白的手,她踩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又轻又慢。 虽然肩上披了白色的水貂斗篷,可从车上下来,她还是冻得直哆嗦:“好冷哟!” “那就走快点,到房子里就不冷了!” “鞋跟太高了,走太快会跌倒的!”她感觉自己像在走红地毯,虽然冷得牙齿打架,可还是要保持优雅的姿态,脸上的微笑更是减不得半分。 “忍忍吧,就几步路了!” 第140章 “嗯!”不忍还能怎么办,难道大喊大叫吗? 有衣冠楚楚的门童替他们开门,服务生迎了上来,半弯着腰,礼貌的伸出双手。 沈芸夏不明白服务生的意思,偷偷的问楚慕白:“她要什么,小费?” “把外套脱下来给她!” “可不可以不脱?”穿着外套,她感觉好很多,也不再提心吊胆了。 “不可以!”他冷睨她一眼,差点儿没忍住,又想骂她蠢。 “那好吧!”踌躇片刻,沈芸夏才把水貂大衣脱了下来,递给服务生。 手下意识的挡在身前,含xiong驼背的慢慢挪动步子,朝热声鼎沸的宴会厅走。 对她彻底无语了,楚慕白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抬头挺xiong收腹。” “我怕裙子会掉!”她怯生生的说。 “你再说蠢话我现在就把你裙子扯掉!”他说着还威胁的拉了拉她的裙子,把沈芸夏吓坏了。 “别拉,别拉!”沈芸夏深吸一口气,抬头挺xiong收腹,奋力把裙子会掉的可能赶出脑海,暗暗的说服自己,裙子一定不会掉,一定不会掉。 “这就对了,走路要有气质,不然就是糟蹋衣服!” 好吧,是她把衣服糟蹋了,她配不上这衣服! “楚总,你们总算是来了,再不出现,可就要罚酒!”纪景深迎了上来,看到沈芸夏,竟两眼放光,赞许的直点头:“孩子妈今天真漂亮!” 被纪景深一夸,沈芸夏就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应:“谢谢,你也很帅啊!” “孩子妈果然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很帅!”纪景深故意挺了挺xiong膛,朝楚慕白挑衅的眨眨眼。 楚慕白不悦的斥责:“别孩子妈孩子妈的乱喊,注意你的措辞。” “不喊孩子妈,那喊什么,芸夏,芸夏,ms.沈还是沈女士?”端着酒的服务生走过,纪景深眼疾手快的拿了两杯酒,一杯给楚慕白一杯给沈芸夏,好整以暇的等着楚慕白的回答。 不管什么称呼,从纪景深的嘴里吐出来都完全变了味儿,楚慕白沉着脸,转头问沈芸夏:“你有没有英文名?” “有啊!”学英语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英文名。 “是什么?” “wendy。” “噗嗤!”纪景深一听就笑了出来:“我起码有五个女朋友叫wendy,不错,很流行的名字。” “废话真多!”楚慕白抿了一口鸡尾酒,拉着沈芸夏就走,懒得再和纪景深废话。 与几个朋友打了招呼,楚慕白找到宴会的主人,走上去:“死小子,进了福布斯富豪榜就迫不及待的回来抖索?”说话间,他一拳砸在了文启骏的xiong口上。 “唔!”文启骏夸张的捂着xiong,连着后退好几步,一副受重创的模样,还假装吐了血。 “你要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要看就趁现在看个够!”把沈芸夏往前一推,楚慕白摆出很大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怪不是滋味。 文启骏收起玩笑的态度,谦和有礼的伸出了手:“ms.沈你好,我是文启骏。”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与文启骏握了握手,沈芸夏羞涩的退到了楚慕白的身侧,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怎么样,回来准备待多久?”和文启骏碰了碰杯,楚慕白笑问。 抿了一口拉菲,文启骏淡淡的答:“半个月吧,说不定会提前回去,被老爷子逼婚,没办法,先回来应付一下。” “哈,我儿子三岁,你老婆还不知道在哪里,也该被逼婚了!”楚慕白调侃道。 “少得意,有儿子了不起啊!”文启骏故意板起脸,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沈芸夏,也没揭楚慕白的底,在美国那几年,儿子和老婆可是他的禁忌,谁也不许提,一提就翻脸,现在倒好,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故意来寒碜没老婆儿子的人。 楚慕白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的说:“当然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整两个儿子出来我看看!” “我还整三个出来给你看,等着吧,我把老婆找到就开始整!” 听这两个口没遮拦的大男人说话就臊得慌,沈芸夏的脸火烧似的滚滚烫,找了个借口要逃走:“我去一下洗手间!” “左走到底再右转就是洗手间。”文启骏殷情的上前:“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穿着高跟鞋也走不快,沈芸夏很艰难的挪到洗手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检查保险扣有没有开。 这身晚礼服就像是沉重的枷锁,让她站也不是,动也不是,连走路也不敢动作太大。 从洗手间出来,遇上个美女,沈芸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感觉很眼熟,又看了一眼,那美女也发现沈芸夏在看自己,优雅的一拨头发,说了声:“大婶,麻烦你让一下,我要用洗手间!” 沈芸夏差点儿没气晕过去! 她觉得自己今天改头换面已经算得上是美女了,竟然还被和她的年龄差不了多少的人喊大婶,自尊心受到很严重的打击。 她连忙把路让开,灰溜溜的走了。 一边走一边想,那个美女到底在哪里见过,一抬眸,远远看到楚慕白,她猛然想了起来,在百货公司见过,当时那个美女就是和楚慕白在一起,当时还大吵了一架! 看来不但楚慕白讨人厌,他身边的女人也没一个是不讨人厌的。 这笔帐还得算到楚慕白的头上,沈芸夏走过去,胳膊肘有意无意的把他撞了一下。 腰部受袭,楚慕白不动声色的瞥她一眼,继续和文启骏聊天。 沈芸夏百无聊赖,端起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就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她很喜欢,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喝了个底朝天。 一杯酒下肚,脸上慢慢飞起了红霞,抿抿嘴把酒杯放下,正准备再拿一杯,就看到那个叫她大婶的美女步伐款款的走了过来。 沈芸夏别开脸,假装没看到。 “慕白哥,好久不见了哟!”文嫣雪婀娜的身姿停在楚慕白的旁边,雪白的柔荑很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上,笑语盈盈,很有几分动人的媚态。 第141章 “是啊,好久不见!”楚慕白点了点头,对文启骏说:“你家老爷子也该考虑嫣雪的终身大事了,不然她无聊的时候就去我家百货公司偷东西,我还得抽时间去把她领出来。” 文启骏面色一沉:“嫣雪,你真是太无聊了,也不怕丢家里的脸!” “哥,这也不能怪我,你常年在国外见不上面,不容易慕白哥回来了,可他又忙得没时间陪我玩,我只有自己想办法,让他来见我咯!”说起在商场偷东西,文嫣雪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反而还乐在其中,她很享受偷东西之后那种刺激的感觉,比嗑药还让她兴奋。 “你这个丫头,歪理还真多!”文启骏在文嫣雪的头上敲了一下,恶狠狠的威胁:“你如果再去偷东西丢家里的脸,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好了啦,以后不偷就是了!”文嫣雪嘟着嘴,没好气的瞪一眼楚慕白:“慕白哥大坏蛋,打小报告!” “我怎么就是打小报告了?”楚慕白笑着说:“我可是当着你的面,大大方方说的。” “哼,不理你们了,都欺负我!”文嫣雪一扭头,从沈芸夏身边走过,还不忘补一句:“大婶,让一让!” “她叫我大婶,我真的很老吗?”苦着一张脸,沈芸夏难过得想钻地缝了。 “别听她乱说,只要是女人,她见谁都喊大婶,习惯了就好!”文启骏失笑的摇头,他这个妹妹,二十好几了,还长不大,一点儿也不懂事,真是让人头疼。 “哦!”希望不是文启骏安慰她,沈芸夏感激的朝他笑笑。 灯突然熄了一大半,曼妙的舞曲轻柔舒缓的响起。 文嫣雪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把楚慕白拖入舞池跳舞去了。 “走,我们也去跳舞!”文启骏礼貌的伸手,提出邀请。 “我不会!”沈芸夏摇头拒绝,她这裙子站着都怕往地上掉,若是跳舞,危险系数翻倍,她可不想冒那个险。 “走吧,我教你,很简单的!” 盛情难却,沈芸夏勉为其难的伸出了手:“那……好吧!” 走入舞池,文启骏很绅士的朝她鞠了个躬,手才放到了她的腰上。 “其实我一直想认识你,很感谢你今天赏脸。”文启骏温柔的笑容让沈芸夏觉得舒心,不像第一次见,更有老朋友的感觉。 “为什么想认识我?”尽量和文启骏保持距离,可跳舞终究难免有肢体的接触,不好意思的低头看脚,不想让他发现,她已经红透了脸。 文启骏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想知道哪个女人这么伟大,可以忍受楚慕白的臭脾气给他当老婆。” “呵,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结婚的原因?”沈芸夏奇怪的问,既然是楚慕白的朋友,应该知道才对。 他点头说:“奉子成婚,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也不解释了。”实际上,不是她想嫁,而是不得不嫁,当时的情况太艰难了,她未婚先孕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为了爸妈的颜面为了学业,她只能选择这条路。 “你们离婚了?”文启骏又问。 沈芸夏坦然的回答:“是啊,离了!” “离了好,楚慕白那臭脾气,就适合打一辈子的光棍!” “他脾气虽然臭,想当他老婆的女人可多了!”离了婚的男人还是香饽饽,而离了婚的女人就是捡剩的菜,差别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 “嗤嗤,就他那样,嫁给他只有后悔的份儿,你说,你后悔不?” 被文启骏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芸夏笑而不语。 “是吧是吧,后悔吧,我早就说了,他那臭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 楚慕白看到沈芸夏和文启骏有说有笑心里就很不爽,跳舞的时候步子就不自觉的移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当他一走近,两人就很有默契的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笑。 直觉告诉他,他成了两人聊天的话题,楚慕白不悦的蹙着眉,瞪了沈芸夏一眼,再敢笑,回去好好收拾你。 “讨厌!”沈芸夏嘀咕了一句,心领神会的收起笑容,对文启骏说:“楚先生不高兴了。” “看出来了!”文启骏笑容不减,挑了挑眉。 把这勾心斗角的一幕收入眼中,文嫣雪故意撞了沈芸夏的背一下,然后高傲的道歉:“大婶,对不起啊!”然后拉着楚慕白往人少的一边走去。 “你妹妹真是……可爱!”沈芸夏皮笑肉不笑的说。 “别介意,她有口无心,被宠坏了。”文启骏连忙陪笑脸。 “没关系!”沈芸夏笑着摇头,这文嫣雪和楚慕然还真是像,好强任性,完全的目中无人,有钱人家小姐的通病吧! 一走神,沈芸夏的脚就踩到了文启骏的脚上。 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 “没关系!” 平时少有穿高跟鞋,突然穿一下,还真是受不了,和文启骏跳完一支舞,沈芸夏的脚就痛得走不动了。 “我脚好痛哟!”沈芸夏忍着脚痛,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 文启骏连忙扶着她:“我刚踩到你的脚了?” “没有,是我自己穿不惯高跟鞋!”低头看一眼文启骏的脚,亮锃锃的皮鞋上还有她留下的鞋印,沈芸夏满心愧疚的说:“我平时很少跳舞,踩你脚真是不好意思。” 文启俊不甚在意的轻笑:“没关系,沈小姐踩我的脚是我的荣幸,也不疼,顶多就是鞋脏了点儿,走,去那边坐坐吧!” “好。” 沈芸夏坐在沙发上不想起来,拿起那五彩缤纷的鸡尾酒又喝了一杯,酒气上涌,她的脸像苹果般的白里透红,粉嫩可人。 楚慕白一看沈芸夏那张红扑扑的脸就想扑上去咬一口,可是看到她和文启骏说话就生气,走过来要拉她去跳舞,却被拒绝。 沈芸夏连连摆手:“不跳了,我脚好痛哟!” 楚慕白剑眉一拧,和文启骏跳舞就有说有笑,和他跳舞就喊脚痛,故意来气他吧,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起来!”不起来就拖起来,这舞非跳不可! 第142章 “你和文小姐去跳吧,我真的不想跳!”沈芸夏苦着一张脸,直摇头。 文嫣雪本来是想和楚慕白再跳一支舞,可被他拒绝了,有些生气,一屁股坐在了沈芸夏的旁边,大大咧咧的说:“我也累了,不想跳!” 楚慕白和沈芸夏就卯上了,她越是不愿意和他跳舞,他就越要拉她去,伸手抓着她的皓腕,使劲一拽:“走!” “啊!”沈芸夏惊叫一声,抓紧已经掉到了腰间的裙子,挡住身前外泄的春光。 “该死!”楚慕白低咒一声,连忙脱下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瞥一眼出丑的沈芸夏,文嫣雪忍着笑站了起来:“大婶,坐到你裙子了,对不起啊!” “快走吧!”沈芸夏yu哭无泪,她就知道,这裙子会掉下来,糗大了,她只想赶快走,连文嫣雪言不由衷的道歉也没听进耳里。 “嗯!”楚慕白瞪了文嫣雪一眼,揽着沈芸夏的肩匆匆离开。 上了楚慕白的车,沈芸夏才大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要给我挑这裙子啊,我就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哇……丢死人了……”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悲剧! “自己不小心,怎么还怪我头上了。”楚慕白也生气,但又不能把文嫣雪怎么样,只能把这口恶气吞回肚子里。 裙子的保险扣好像坏了,裙子提上去又掉下来,提上去又掉下来,若不是有楚慕白的西装挡着,她的脸丢得就更大了。 沈芸夏突然想起脸上画了妆,连忙拿纸巾小心翼翼的把泪水沾干:“刚才……光线那么暗,应该没几个人看到吧?” “我没注意,应该没几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哪些人看到,但楚慕白可以肯定,文启骏绝对是看到了,想起文启骏,楚慕白的心情就更糟糕。 “我恨死你了,如果你不拉我去跳舞,也不会出这种事!”说来道去,都是楚慕白的错。 她还可以更丢人吗,抡起粉拳就砸了过去。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楚慕白接住沈芸夏砸过来的手,使劲一拉,便收入怀中,气呼呼的小嘴被他咬在口中,又吮又吻,自顾自的享受了起来。 沈芸夏终究不能抗拒,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在车里办完事,楚慕白还趴在沈芸夏的身上喘气,等在暗处的文启骏见车子不再摇晃,便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虽然知道文启骏不能透过车窗望进去,可沈芸夏还是吓惨了,奋力把楚慕白推开,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 整理好衣服裤子,坐回驾驶位,楚慕白才把车窗按了下去,淡淡的问:“怎么,有事?” “我本来是打算替嫣雪向沈小姐道歉,不过见你们正在忙,便没有打扰。”文启俊朝满脸不自在的沈芸夏点了点头:“我妹任性不懂事,多有得罪,你多包涵。” “没事,她也不是故意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沈芸夏觉得文嫣雪就是故意的,以文嫣雪的个性,怎么可能和她挨着坐,而且还坐那么近,可她又不方便说,只能吃个哑巴亏,以后长点儿记性,小心应付。 “今晚招呼不周,改天约个时间再出来聚聚。” 楚慕白摆了摆手:“再说吧,我们走了!” “好,慢点开车,再见!” “再见!” 车从别墅区出来,沈芸夏便叫楚慕白去附近的药店买紧急避孕药,虽然明知道吃了对身体不好,却又不得不吃,毕竟意外怀孕之后做人流对身体的伤害更大一些。 把药吃下去,沈芸夏有意无意的嘀咕:“上个月吃了一次避孕药大姨妈就晚来了半个月,这个月连着吃两次,不知道大姨妈是不是要晚一个月才来。” “那我下次戴套!”楚慕白颇有些不情愿的说。 连他自己也很奇怪,和别的女人做都会很谨慎的把套子戴牢,但和沈芸夏做,却说什么也不想戴。 也许是因为他不用担心她再以孩子来要挟他结婚吧,呵,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把沈芸夏送回家,楚慕白死皮赖脸的不走了,虽然大床上没有儿子,但抱着儿子的妈,也一样的温暖。 楚慕白舒服的喘了口气:“呼……真暖和!” 也被他抱习惯了,沈芸夏也偎在他的怀里寻找最舒服的姿势,然后美美的一睡到天亮。 周末的早晨就算没有闹钟,沈芸夏还是在七点钟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楚慕白浓密的眉,紧闭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寡薄的嘴唇。 也许是看得多了,她也没有了那种心跳突然加速的感觉。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准备睡个回笼觉,可身前的那只手却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沈芸夏无奈的坐了起来,拉开xiong口上的咸猪手,下床去洗脸刷牙。 她没有卸妆液,只能用洗面乳反复的洗脸,虽然昨晚洗了三遍,脸上依然有残妆,早上又洗了两遍,她才感觉脸彻底的清爽了。 突然有公主变回灰姑娘的感觉,镜中的自己,熟悉得让她讨厌,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婶啊! 如果脸小一点,眼睛大一点,头发再长一点,不知能否恢复青春美丽。 楚慕白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手圈着她的肩,脸贴着她的脸。 就算睡眼惺忪头发凌乱,楚慕白依然可以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慵慵懒懒的性感就像醉人的美酒,迷了沈芸夏的心。 朝沈芸夏挤了挤眼睛,楚慕白大言不惭的问:“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帅哥,一说话,就不帅了!”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其实楚慕白是个挺好的人,只是坏在那张嘴和臭脾气上了,不过嘛,人无完人,全身都是优点没有缺点那是不可能的,像她自己,全身都是缺点,但至少还有几个优点,比如说,身体好,吃饭香,睡眠好……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帮我把牙膏挤上!”楚慕白的唇凑到沈芸夏的耳边,热气直往她耳心里灌。 第143章 “你不会自己挤啊?”捂着痒嗖嗖的耳朵,沈芸夏瞪了一眼镜子里那个笑得像奸诈的狐狸似的男人。 他很无赖的说:“就要你给我挤,还要把水放好!” “大少爷,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刷牙啊?”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心情好的时候,真像个小白痴。 “好啊,你帮我刷!”楚慕白露齿一笑,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让沈芸夏严重怀疑他那是烤瓷牙,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仔细一看,才确定是真的牙齿,而非烤瓷牙。 造物主果然待楚慕白不薄,身体各个部位都可以打满分。 趁着沈芸夏看他的牙齿,楚慕白快速的吻上了她的嘴。 “唔……讨厌,你还没刷牙呢……”沈芸夏使劲的推开他的脸,不乐意的嚷嚷。 “我嘴又不臭,没刷牙有什么关系。”他说着还得意的呵了一口气:“怎么样,是不是很清新。” “清新个鬼,快刷牙,我去做早饭!”沈芸夏伸出手,狠狠的捏在他的脸上:“你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帮我挤牙膏!”揉揉被沈芸夏捏得酸痛的脸颊,楚慕白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讨厌!” 沈芸夏不耐烦的拿起楚慕白的牙刷,挤上很大一坨牙膏递给他,愤愤的说:“等儿子再大些,我一定要教他们对女孩子好,不许他们欺负女孩子,要好好的爱护女孩子,爱一个人就好好的爱,不准花心,更不准随便和女孩子滚床单。” “你说了他们要听才行,我妈以前也教过我,但她说的话我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就出去了。”楚慕白接过牙刷和水杯,大言不惭的说:“没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儿子要像我这样才招女人喜欢,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恐怕只能一辈子打光棍了!” “胡说,坏男人才不好,我讨厌你这样的坏男人!”楚慕白的歪道理还真多,和他磨嘴皮子,沈芸夏就从来没赢过,总是被他气得心慌气短。 “你讨厌我?”咬着牙刷,楚慕白含糊不清的说:“吾怎么感觉你喜欢我。” “自作多情!”被楚慕白戳中要要害,沈芸夏急得发毒誓:“如果我喜欢你……我就……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楚慕白面色一沉:“开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么?” “哼,反正我不喜欢你就是了!”懒得和他浪费口水,沈芸夏一甩头,转身离开洗手间,去厨房做早饭。 吃完早饭楚慕白便载着沈芸夏出了门,车停在了蓉城最有名的法国婚纱高级订制店的门口。 “待会儿慕然和黎梓策要过来试婚纱,我会让店员拖住慕然,你找个机会去和黎梓策见面,这是你要说的话,先看看,背熟了,可别乱说!”把一张a4纸递给沈芸夏,又叮嘱了两句,把车开进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库。 把纸上的话语浏览了一遍,沈芸夏便记在了心里。 “记清楚了吗?”楚慕白问。 “嗯!”沈芸夏点了点头。 “说说看!” “我要求黎梓策带我走,如果他犹豫,就问他是不是不爱我,如果他说他爱我,就问他为什么不带我走,是不是舍不得金钱和地位,如果他说不是,就问他到底是什么牵绊了他!”沈芸夏突然觉得这些话和梦里的情景很相似,在梦中,她也曾求黎梓策带她走,可是,他却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嗯,很好,看你的了!”楚慕白赞许的点点头,他一直想知道黎梓策到底是什么目的和慕然在一起,为钱为地位又或是其他。 也许今天,就会有答案! 从地下停车库走出来,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脸上,沈芸夏有重见天日的感觉。 朝婚纱店慢慢的走去,在心里不断的重复她需要说的话。 黎梓策,你既然不爱楚慕然,为什么又要和她在一起呢? 实际上,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沈芸夏很久,看似甜蜜幸福的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抬眼望天,也许是阳光太刺眼,她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如果黎梓策真的答应带她走,她是否能鼓起勇气拒绝他。 梦境里的心酸在这一刻急速的翻腾,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 站在街对面,能把婚纱店一眼望到底。 沈芸夏想起自己的婚纱也是在这家店定制,奢华高贵,至今还挂在别墅的衣橱里,虽然被遗忘,却依旧美丽不减当年。 不多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婚纱店的门口,黎梓策和楚慕然优雅的下了车。 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如果拆散他们,罪孽是否太过深重? 沈芸夏躲在电线杆后面,一直等到他们进了婚纱店才谨小慎微的走出来。 透过婚纱店巨大的玻璃窗,沈芸夏看到楚慕然被店员拥簇着进了里边的化妆间,而黎梓策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不知道他手臂的伤口怎么样了? 心怀忐忑,沈芸夏魂不守舍的穿过马路,一辆飞驰的车恰在这时冲了上来,险些撞到她。 剧烈的刹车声响透整天大街,黎梓策放下手中的报纸,下意识的往声源的方向望去,这一望不得了,他霍然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芸夏,你没事吧?”他焦灼的把坐在地上的沈芸夏拉起来,眼中满是浓浓的关心。 “我没事,我没事!”沈芸夏连连摆手,朝走下车来的司机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没看到是绿灯!” “以后走路小心点,还好我刹车踩得及时!”司机心有余悸,絮絮叨叨的念了几句,上了车。 “真的没事?”黎梓策仍然不放心,把沈芸夏从头到脚的看了几遍,才被她拉到了路边。 明明是刻意来找他,却要假装成偶遇,沈芸夏想说话,舌头却不太利索,干笑了两声,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现在这气氛,好像不太适合楚慕白给的那些台词。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没等沈芸夏开口,黎梓策反而先出声讯问。 第144章 “过来逛街,遇上你真是好巧!”沈芸夏很不自在的回答,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在通话中,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楚慕白都在那头听着。 “是好巧,我陪慕然过来试婚纱!”黎梓策左右看了看,说:“那天晚上真是对不起,不该叫你来医院。” “别这么说,是我不对,看到慕然就心虚,如果我不跑,也不会害慕然失去宝宝!”这也怪不得黎梓策,就像楚慕白说的,黎梓策叫她去医院她就去,黎梓策叫她去死她怎么不去死,说来道去,都怪她自己。 “唉……这是意外!”黎梓策沉着脸,忧心忡忡的问:“楚慕白没为难你吧?” “没有!”嘴上说没有,可沈芸夏想起楚慕白的惩罚就腿软,他实在太狠了,让她腰酸背痛不说,走路都没力气。 “那就好!”黎梓策点了点头:“明天婚礼你来不来?” “我不去了,以免慕然看到我心情不好!”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还是个未知数,沈芸夏指着对面的快餐店说:“过去喝杯奶茶吧!” “好,你先过去,帮我点一杯……” 不等黎梓策说出来,沈芸夏就了接腔:“热可可?” “对,热可可!” 黎梓策进了婚纱店,沈芸夏穿过马路去快餐店,这一次她很小心的过马路,过到马路对面,才把手机从衣服口袋的摸了出来。 “喂,楚慕白。” 手机放到耳边,楚慕白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还在磨蹭什么,怎么不照我说的去问他?” “楚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刚才的气氛不适合说那些吗,我如果站在马路边突然叫他带我走,你说他会不会认为我是神经病?”沈芸夏有些生气,刚刚差点儿被车撞了,楚慕白也没说关心她一下。 虽然沈芸夏说得在理,可楚慕白却还是很不高兴。 “拿出做事的效率来,别让我失望!” “知道了,我现在和他去喝东西,再找机会说!”不想听楚慕白耀武扬威的呼喝,沈芸夏把手机放进口袋,点了热可可和原味奶茶。 端着饮料找座位,黎梓策就进来了,两人一起在最角落的地方落座。 “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是没变啊!”黎梓策盯着沈芸夏手里的原味奶茶,还记得第一次约她吃饭的时候,她也是喝的这个。 “你也没变啊!”有些习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而有的习惯,也许就是一辈子。 “除了热可可,我从来不点别的饮品。”抿了一口香醇的热可可,他淡淡的说,眉眼里满是温柔。 “哈,这样啊!”沈芸夏偷偷的摸出手机看一眼,确定电话没有在无意中被挂断,踌躇片刻,开了口:“我以前经常做一个梦……” “什么梦?”沈芸夏的话勾起了黎梓策的好奇心。 专注的看着黎梓策的眼睛,沈芸夏努力回想那曾让她痛彻心扉的梦境,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梦中:“你说……要带我走,离开这里……可是……你却一个人走了……” 虽然只是梦境,可那痛楚却是真实的,就连回忆,也心酸的催人泪下。 黎梓策沉默了,左手食指无意识的绕着杯口缓慢滑动,在心底酝酿想说的话,实际上,他是多么的想带她走啊,可是,有些事却身不由己。 不等他开口,沈芸夏又抢着说:“其实只是梦罢了,就算你真的要带我走,我也不可能和你走,儿子才是我最爱最亲的人,没有他们我会活不下去……热可可虽然好喝,但你也可以试试其他的饮品,也许试过之后你会发现,热可可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我希望你和慕然幸福,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你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把我欠她的也补回来……慕然那么爱你,我能明白她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心情,哪怕只是待在他的身边也会觉得很幸福……”虽然和黎梓策说话,可沈芸夏的脑海中满是楚慕白的影子,手撑着下颚,慢慢悠悠的说:“有的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难过,有时候因为他偶尔的温柔而开心,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伤感,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相守,也会觉得很幸福,也许女人都是这样傻吧,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去……” “一旦爱了就会死心塌地,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还是心存希望,努力让他的眼睛能看到自己,因为恐慌,害怕失去,而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也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会越来越不快乐,慕然现在失去了孩子,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重创,你要想方设法的让她快乐,知道吗?” 说着说着,沈芸夏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看着一脸迷茫的黎梓策,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看我,真是废话多!”沈芸夏喝一口奶茶,准备结案陈词:“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和慕然幸福,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黎梓策怔了怔,笑着说:“谢谢!” “一定要对慕然好知不知道,否则我会让小诚小诺……”沈芸夏想了想,抡起拳头,威胁道:“打扁你!” “哇,我好怕哟!”黎梓策装模作样的抖抖肩,笑了起来:“哈哈……小诚小诺可喜欢我了,一定不会打我!” “那可说不定,他们连我都打呢!”说起来还真是委屈,小家伙任性起来六亲不认,连她都在劫难逃。 黎梓策严肃的说:“教小孩子还是得严厉点儿,你太溺爱他们也不行!” “嘿,知道了,我以后会改进了。”沈芸夏端着奶茶站了起来:“我去逛街,不打扰你了,再见!” 黎梓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再见!” 两人在快餐店门口分道扬镳,沈芸夏走回地下停车库,还没坐上车,就看到楚慕白那张阴沉的脸。 不等楚慕白兴师问罪,沈芸夏就积极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我觉得吧,就算黎梓策真的目的不纯,慕然也还是会嫁给他,我不觉得硬拆散他们是个好办法,慕然爱惨了黎梓策,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还是傻傻的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会得到他的爱,爱情的婚姻真是两码事,相爱的男女不一定可以白头偕老,不相爱而凑合过日子的夫妻也不一定会离婚,再浓烈的爱情也有变淡的一天,在平淡的婚姻中,相濡以沫的感情更加的牢靠,也许黎梓策和慕然在一起的时候更长些,等有了孩子,他会爱上慕然也说不定,凡事皆有可能,我们不要抹杀了慕然的希望才好,你不是慕然,你不能了解她的心情,还是遂了她的心愿吧!” 第145章 在楚慕白的注视下,沈芸夏惊诧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好多感慨,心慌的低着头,怯怯的说:“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要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不生气!”楚慕白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你看着黎梓策和慕然结婚心里就不难受?” 沈芸夏摇摇头:“不难受,我还替他们高兴!” “是吗?”楚慕白的眉眼中是沈芸夏看不懂的温柔,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突然间,楚慕白也觉得黎梓策和慕然在一起的真正目的不再那么重要了,慕然是那么的爱黎梓策,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会毫不犹豫,对妹妹的了解更深一层,对爱情,他好像也有了更多的感知,有些事,并不能靠理性的分析。 见楚慕白好像真的不生气,沈芸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回去吧,我还要准备靠六级呢!” “嗯!”楚慕白点点头,把沈芸夏送回了家。 缓缓下了车,沈芸夏摆摆手:“再见!” “嗯!”楚慕白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调转车头,风驰电掣的驶入车流。 目送楚慕白离开,沈芸夏心底隐隐的有几分失落,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孤单! 甩甩头,别想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家拿了书,沈芸夏匆匆往学校图书馆赶,还是在图书馆看书有气氛。 失魂落魄了一整天,文启骏约楚慕白去酒吧喝酒。 当楚慕白到达酒吧的时候,文启骏正抱着洋酒猛灌,旁边还坐着个妖艳的女人。 “帅哥,别光顾着喝酒,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好不好嘛?”那女人夺下文启骏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水蛇般的身子往他宽厚的xiong膛上挂,红唇凑到他的嘴边,如兰的气息,吹拂过他俊美的脸庞。 文启骏微眯着眼睛,闪过几分不耐,大手一推:“滚开,我要喝酒,别来烦我。” “哎呀……”女人防不胜防,摔倒在地,愤然回头,发丝散乱盖在脸上,杏眼含泪,幽怨的望着文启骏,期盼他良心发现能把她扶起来。 “你快走吧,他今天心情不好。”这一幕正好落入楚慕白的眼中,最懂得怜香惜玉的文启骏也会这般失控,看来他的心情确实糟到了极点。 楚慕白冷眼旁观,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文启骏会憔悴成这番光景。 地上的女人一眼就认出了楚慕白,矫揉造作的扭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倚在了楚慕白的肩上:“楚少,他今天心情不好,那你呢,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心情也不好,只想静一静,抱歉,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酒!”楚慕白礼貌的拒绝之后妖娆的美女识趣的离开,把时间留给两个心情不好的男人。 别的桌有男有女热火朝天,就只有楚慕白他们这桌,两个大男人,喝着闷酒,一点儿也不基情。 打了个酒嗝,文启骏痛苦的说:“我今天见到温馨了!” “还对她念念不忘?”楚慕白挑了挑眉,很同情这个爱上有夫之妇的好友,还以为时间可以疗伤,当伤口被撕开时,才知已溃烂到的骨髓。 “我怎么能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毁容了,脸上好长的疤,从这里……”他指着自己的眉心:“到这里……”又指着嘴角。 楚慕白不以为意的说:“做个磨皮手术,应该可以去除!” “我也想带她去做,可是……她看到我就跑,她根本不愿意见我!”文启骏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美丽迷人的女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毁容……对于爱美的温馨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喝着红酒,楚慕白静静的听文启骏说话,时不时的附和两声,表示他在听。 “楚慕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楚慕白凝眉,听他继续往下说:“有老婆有儿子有家……我呢,还是孤家寡人……你不要不知足,我觉得沈芸夏就挺好,宜室宜家……” “你不用羡慕我,只要你愿意找沈芸夏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随便挑!”也许越是普通的女人越能带给人真实的感觉,宜室宜家,说的倒是不错。 “这么说来,你很随便咯?”虽然文启骏醉醺醺,可头脑还是很清醒,一下就抓到了楚慕白的口误,忍不住调侃他。 “你知道的,我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对女人,他还是挺挑剔的,先要能入他的眼,才能上他的床。 “知道你某方面很厉害,昨晚看你车摇得跟八级地震似的,沈芸夏可真没少吃亏。”说着手就朝楚慕白的腹部袭去,还好他躲得快,没命中要害,但文启骏还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是我的女人,吃不吃亏也轮不到你来说!”楚慕白重重的把文启骏的手拍开:“滚远点!” 文启骏明知故问:“你和她不是已经离婚了吗,难道你还准备占着不把机会让给别的男人?” “我和她有协议,她不能再婚,否则我就收回孩子的抚养权!” “哇,楚慕白,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 “没你无耻,至少我从来没爱上过有夫之妇。”和文启骏的无耻比起来,楚慕白感觉自己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我现在已经伤心难过得要死要活了吗!”文启骏抡起拳头,真想把气撒楚慕白的身上。 楚慕白对他的深情表示不齿:“明知道温馨已经结婚了,还招惹她,你就是自作自受了!” “说了你也不懂,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看到的只有她,根本不在乎其他,她结婚了又怎么样,完全可以离婚,我相信我会比她的老公更爱她,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和温馨的交往,本就不被世俗允许,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最终导致了分开的结局,回首似梦,他的爱情,凋零在了往昔的清风中。 第146章 “是吗?”楚慕白微点黔首,他真的不懂,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爱一个女人爱到发疯的地步,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沈芸夏刚刚到家,还未脱鞋,手机就响了。 听铃音就知道是楚慕白打来的,沈芸夏还以为是孩子要找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接了电话,便马不停蹄的往别墅赶,转了一圈,别墅里空无一人,听到游泳馆有声音,信步走了过去,隔着明亮的玻璃,她看到在游泳池内畅游的楚慕白,心脏慢慢的恢复到该有的频率,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去。 听到皮鞋触及地面的清脆声响,楚慕白猛的从水中钻出,一抹脸上的水,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去给我倒杯红酒。” “好。” 角落的吧台上有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沈芸夏倒了半杯递给楚慕白。 游泳馆内开着暖气,她稍微一走动就觉得热,把大衣脱下来,和提包一起随手放在了躺椅上。 楚慕白靠在池边,抿了一口红酒,微眯着深邃的眼,若有所思的凝视沈芸夏,她穿着水红色的羊毛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很朴素的模样,看起来很顺眼。 被楚慕白盯着看,沈芸夏虽然面沉如水,可心中却小鹿乱撞,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为早上的事发难于她?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时,却听到楚慕白戏谑的语调:“沈芸夏,为什么你总是很不耐烦的表情面对我,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沈芸夏语气生硬的回答:“是啊,我确实很讨厌你!” “呵,讨厌可以,但别爱上我!”楚慕白甩了甩头,晚上喝得有点儿多了! “放心,我绝对也不会爱上你!” 深邃的眼眸望着碧波荡漾的水面,楚慕白蓦地开口:“沈芸夏……” 阴冷的声音让沈芸夏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压下,笼罩全身,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啊?” 楚慕白眉峰一聚,目光柔和了几分,将空酒杯递了过去:“再去给我倒一杯。” “哦!”拿着酒杯,沈芸夏往吧台走,寻思着刚才楚慕白的异样,他好像在生气,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再看过去时,他已经一头扎入水中,强壮结实的手臂有节奏的挥出水面,带动背部有型的肌肉,他的身材,是最美的风景线。 畅快的游了一圈,楚慕白停在池边休息,接红酒时,意外的碰触到了她的手指,沈芸夏心慌的缩回手,藏匿在身后。 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看在眼中,楚慕白嘴角弯起邪魅的笑,快速的伸手抓住她的衣角,硬生生的将沈芸夏拽入水中。 “咳咳……咳……”突然落入水中的沈芸夏呛了满鼻子满嘴的水,双手紧紧的抓住泳池边上的栏杆,咳得撕心裂肺,半响才喘过气。 “你不会游泳?”肇事者楚慕白好整以暇的靠在泳池边,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好似沈芸夏落水与他无关。 “咳咳……” 沈芸夏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咳嗽声回答了楚慕白的问题,空出一只手使劲的拍xiong口。 沈芸夏艰难的止住咳嗽以后爬上了岸,一身湿重,叹口气,拧了一把羊毛衫上的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楚慕白,淡然的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可恨的楚慕白总是以捉弄她为乐,什么时候她才能和他有平等的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我让你走才准走,去,把衣服换了。”话音一落,楚慕白扑通一声潜入水中,完美的躯体在水面划出层层涟漪,荡进沈芸夏的心头。 “不”字卡在沈芸夏的喉咙里说不出来,就算被他戏弄被他呼来喝去,也没办法拒绝他。 沈芸夏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的逆来顺受,也讨厌自己的委曲求全。 在这栋生活了三年的时间,沈芸夏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别墅有十二个房间,已经处于完全空置的状态。 二楼正对花园喷泉的那个房间灯亮了,温暖的橘色灯光洒在沈芸夏的脸上,更映衬出她的落寞,水顺着脸庞滑落,就像泪滴一般,浸透了忧伤。 这是主卧室,她和楚慕白的新房,墙上还挂有他们结婚那天拍的照片,盯着照片,想起婚礼的一幕幕,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衣橱里衣服不少,她挑了件深紫色蝙蝠衫,青色的微喇牛仔裤。 回到游泳馆,楚慕白已经从池子里起来了,腰上围着浴巾,倚在吧台边喝酒。 “过来陪我喝酒!”招呼沈芸夏到他旁边,把酒杯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接过手中,沈芸夏心虚的看着酒,不敢与楚慕白对视。 抿上一口拉菲,楚慕白淡淡的开口:“今晚我陪文启骏喝了很多酒!” “哦!”感觉文启骏人不错,沈芸夏想起他,微微的展露了笑颜,酒杯在手中晃动,猩红的液体波光流转,凑到鼻边闻闻味道,并不入口,轻睨一眼对坐的楚慕白,不知他是否又要折腾她,来的路上,她特意去买了盒避孕套,放在提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胃还没好?”见沈芸夏不喝酒,楚慕白淡淡的问。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好了!” “难道要我喂你?”楚慕白坏坏的一笑把沈芸夏手中的酒杯夺了过去,含了一口在嘴里,朝她凑过去。 “你好讨厌啊!”他根本不顾沈芸夏的抗拒,捧着她的脸,把那一口温热的酒度入她的口中。 酒很香很醇,还有楚慕白特有的味道,沈芸夏心神一荡,竟格外喜欢那种味道。 “蠢女人!”楚慕白加深了这个吻,然后一把抱了起来,往他们的房间走。 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下,咚……咚……咚,她的心脏也随之起伏,满满的情愫从呼吸间溢出。 被楚慕白放在主卧的床心,沈芸夏突然弹了起来,急着要下楼去拿拦精灵,却被楚慕白拽住:“你去哪里?” 第147章 “我……去拿拦精灵,来的时候买了一盒。”她低声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不喜欢用!”楚慕白一把就拉她上了床,压在她软绵绵的身子上:“你现在应该是安全期吧?” “安全期?”安全期怎么算,她还真不知道。 “前七后八,你不知道吗?”连他都知道,蠢女人,这点儿常识也没有,真是笨死了! 沈芸夏茫然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白痴!”在她的鼻子上印下湿热的吻,楚慕白突然翻身躺在了旁边:“给你二十秒钟的时间,快去拿!” “哦!”沈芸夏翻身爬起来,连鞋也顾不得穿,心急火燎的往游泳馆跑,她是不想再吃紧急避孕药了,是药三分毒,她好怕因为吃药把月经周期弄乱,或者内分泌失调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跑得气喘吁吁,沈芸夏把拦精灵扔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买了……那家药店……最贵的……八……八十多呢……” 楚慕白鄙夷的瞅一眼那盒套套:“八十多还贵?” “当然了,我看了一下,一般的就二三十块钱一盒,还有十多块钱的,这个可是那啥中的劳斯莱斯哦!” “呵,蠢女人!” 沈芸夏站在床边,指着墙上的结婚照说:“你看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是我,丑了好多哟!” 顺着沈芸夏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楚慕白的眼球便被照片中微笑的女人吸引了,腾的一下跳起来,凑近了看:“这真的是你啊?” “废话,不是我是谁啊?”沈芸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也太夸张了吧,难道看不出是一个人吗?” “呵,看不出来!”回头看鼓着腮帮子的沈芸夏,楚慕白故作深沉的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比以前漂亮得多呢!” “漂亮就怪了,结婚的时候怀孕已经两个月了,我才九十斤啊,现在……”沈芸夏痛心疾首的爆出一个惊悚的数字:“一百一十三呢,以前是一尺七的腰,现在二尺一……” 这还是得了胃炎之后瘦了十几斤的体重,沈芸夏越说越觉得自己没救了,这辈子恐怕只能与肥肉为伍了。 看她那副痛不yu生的样子,楚慕白就迫不及待的想蹂躏她,拉到床上蹂躏完,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沈芸夏半梦半醒间突然睁大眼睛,问了一个连她自己也很吃惊的问题:“你和韩凝妍分手了?” 剑眉一蹙,楚慕白淡淡的回答:“没有!” “没分手?”尾音拖得老长,沈芸夏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晚上和我睡,还和她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你真是……太过分了!” 不得不说,他果然精力旺盛,不当鸭子真是暴殄天物。 楚慕白漫不经心的回答:“别说她现在只是我的女朋友,就算结了婚,也照样不能管我。” 这些年沈芸夏也接触了不少有钱人,知道越是有钱的男人就越是不安于室,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当好这种男人的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夫自然得练到家。 想想自己,以前不也是吗,虽然顶着楚慕白妻子的名份,却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他在美国四年,她一次也没去找过他,更没给他打过电话,根本就夫妻情分可言。 “好吧,你赢了!”当他妻子的时候没资格管,现在,她更没资格管。 裹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楚慕白,沈芸夏根本没有睡意,却还是要强迫自己入睡。 而劳作之后的楚慕白也很快进入了梦想,第二天一早,天一亮他就走了,为慕然开婚车去。 沈芸夏躺在还有楚慕白余温的床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到车声,沈芸夏连滚带爬的起来穿衣服洗脸刷牙,下楼去,看到醉醺醺的楚慕白和文启骏两人在司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门,坐在沙发上,还在嚷着要喝酒。 沈芸夏连忙进厨房去冲了醒酒汤出来,放在茶几上想叫楚慕白喝,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就在她的嘴上放肆的啃了起来。 熏人的酒气让沈芸夏皱眉,使劲的推他:“楚慕白,开放开我……放手……” “慕白!” 楚慕白正啃得起劲儿,韩凝妍就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眸底一暗,扭头就走了出去。 “楚慕白,韩凝妍……韩凝妍也来了……”沈芸夏惊慌失措,奋力推开他的嘴,指着门口:“你快去把她追回来!” “要走就走,我才不去追……哈哈……”楚慕白醉意阑珊,冲着文启骏大笑:“你说我这老婆好不好,还让我去追别的女人?” “好!好!”文启骏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天下第一好!” 楚慕白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是当然了。” “楚慕白,你快起来,韩凝妍真的走了!”沈芸夏又气又急,楚慕白这酒疯发得,真是无药可救了。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凝妍又进来了,坐在楚慕白的旁边,点燃一支烟:“麻烦你给我也倒杯水!” “好!”沈芸夏愣了一秒钟,转身进了厨房,心脏还在扑腾普扑腾的乱跳,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给韩凝妍倒了杯水,沈芸夏拘谨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楚慕白和文启骏耍酒疯。 而韩凝妍则沉着脸,坐在那里抽烟,一支接一支,别墅的客厅弥漫着缭绕的烟雾,她抽的烟味道很好闻,不但不呛人,还有薰衣草的香味,就连平时闻不惯烟味的沈芸夏也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楚慕白,明天……你陪,陪我我去……找温馨……”文启骏瘫在沙发上,完全不顾形象的把腿放上茶几,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 “明天……没空,我忙,你自己去找她……”楚慕白的头枕在沙发靠枕上,仰望天花板,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第148章 “你不陪我去就……就算了……我自己去……”文启俊仿佛看到了他爱的女人,蓦地伸出手,要抓住那一缕倩影:“温馨……温馨……你不要再躲我……” 楚慕白勾起嘲讽的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你不懂……不懂……这就是爱情……”文启骏的手搭在楚慕白的肩上,故作深沉的说:“爱情是什么……是让你魂牵梦萦……是让你寝食难安……是……是爱上了就一辈子忘不掉……” 大力的推开文启骏,楚慕白不屑的说:“少来恶心我……” “我就恶心你……”文启骏也不甘示弱,把楚慕白一推,他就倒在了韩凝妍的身上。 枕着韩凝妍的腿,楚慕白舒服得不想起来,长长的喘了口气,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视韩凝妍。 “joyce……joyce,你说,爱情是什么?”他伸出的手,触到了韩凝妍的脸,当着沈芸夏的面,就摸了起来。 韩凝妍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由着他摸个够,意味深长的朝沈芸夏看了一眼,捻灭手中的烟,捧着楚慕白俊朗的脸,专注的与他对视,笑容在她的唇畔绽放:“爱情就是……喜怒哀乐不再由着自己。” 沈芸夏坐在那里,有被孤立的感觉,韩凝妍的楚慕白的眼中只有彼此,她不想介入,收拾起受伤的情绪,悄悄的上了楼,把他们的谈笑风生都关在了卧室门外。 爬上还有余温的床,她盖上被子,满鼻子都是楚慕白的味道。 楚慕白是真的喝醉了吧,所以明知道她在这里,还把韩凝妍带过来。 也许是睡了一天没有吃饭的缘故,沈芸夏感觉头特别的沉,精神状态很差,连恨他也没有力气。 睡着了还不觉得,醒过来之后胃就饿得发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实在熬不住了,沈芸夏才鼓起勇气下楼,意外的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没人才好。 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鱼肉鸡蛋也一应俱全。 她没心情做饭,煮了两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吃完就想上楼继续睡觉,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胡思乱想,她已经烦得大脑一团浆糊了。 走到二楼的偏厅,沈芸夏看到韩凝妍裹着条浴巾从另一间主卧走出来,那是楚慕白结婚前一直居住的房间,空置了四年,又重新被使用。 “我没醉,拿酒来,快拿酒来,我还没喝够……” 沈芸夏听出那是楚慕白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朝房间里瞥了一眼。 虽然身上直裹着浴巾,但韩凝妍并未表露出尴尬的神色,大大方方的说:“慕白要我陪他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用了,你们慢慢喝,喝尽兴!”沈芸夏淡淡的说着,心却痛得像被人戳了一刀。 与韩凝妍擦身而过,沈芸夏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韩凝妍的身材太好了,走起路来摇弋生姿,勾魂夺魄的美,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会被吸引。 躲进房间,沈芸夏只要一想到楚慕白和韩凝妍要做热身运动,就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静悄悄的夜色中,除了花园里的虫鸣,她就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韩凝妍取了酒回来,对躺在床上的两个男人特别无语,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竟然还嚷着要喝酒。 把两瓶红酒放在桌上,她凑到床边,拍了拍楚慕白的脸:“慕白,酒拿上来了,起来继续喝啊!” “倒满,倒满……”楚慕白含含糊糊的说。 “好,倒满!”韩凝妍无奈的摇摇头,真的按照楚慕白说的那样,把两个高脚杯倒满。 刚把酒倒满,韩凝妍就听到了楚慕白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侧头一看,两个男人竟然都已经睡着了,而她还傻傻的替他们倒酒。 拉了被子给两人盖上,韩凝妍进浴室去洗澡。 她换下来的羊毛裙孤零零的躺在浴缸边,被楚慕白的醒酒汤一泡,红色的羊毛裙失了它挺括艳丽的美感,变得不再适合穿着。 冲过澡之后,韩凝妍在楚慕白的衣橱内挑了件白衬衫和沙滩裤穿上,甩甩湿漉漉的长卷发,走出房间敲响了对面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沈芸夏翻身爬了起来,走到门口,怯怯的问:“谁?” “是我,你有没有吹风机,借我用用。”韩凝妍的声音让沈芸夏汗毛倒立,慢吞吞的打开门,看到韩凝妍穿着楚慕白的衣服,心又痛了起来。 “你等等,我找一下!”沈芸夏转身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吹风机,韩凝妍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随手按亮了水晶灯,韩凝妍一眼就看到沈芸夏和楚慕白的结婚照。 虽然不能在照片中的两人脸上看到新婚的喜悦,但韩凝妍依然嫉妒得胃里直冒酸水。 沈芸夏找到吹风机,转身看到韩凝妍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结婚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她心里直发毛。 “给你!”走过去,把吹风机递给韩凝妍,沈芸夏漫不经心的说:“还一直没时间过来把结婚照取下来扔掉。” “现在不是时间吗?”韩凝妍把吹风机放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沈芸夏说:“要不要我帮忙?” 沈芸夏怔了怔,点点头:“好啊,谢谢你!” 两人一起站在床上,小心的扶着结婚照的边框往下取。 “好重哟!”沈芸夏完全没想到这水晶相框这么重,两个人抬还很吃力。 相框不但重还很宽大,比沈芸夏高出少许,但没韩凝妍高。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结婚照放地上,韩凝妍提议道:“抬院子里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把巨大的结婚照抬下了楼。 走到门口,韩凝妍的手突然一松,沈芸夏根本招架不住,结婚照直挺挺的落在了花岗石地板上,“铛”的一声巨响,顷刻间便摔得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对不起,我刚手滑了。”韩凝妍冷冷的看着摔碎的结婚照,暗爽在心头,嫉妒得冒酸水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49章 “没事,本来就是要拿去扔掉的。”沈芸夏无所谓的摆摆手,找来扫帚和垃圾筒清理地面。 韩凝妍双手环抱xiong前,轻蔑的看着沈芸夏问:“怎么自己动手,没佣人吗?” “佣人不在。”沈芸夏淡淡的答,她做惯了这些事,也没觉得有何不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身份可言。 沈芸夏手脚麻利的把地上的水晶碎片收拾干净,虽然相框摔坏了,可照片还是好好的。 把巨大的照片靠墙立起来,沈芸夏犯了难,到底是撕掉还是烧掉? “怎么,舍不得了?”韩凝妍凑到照片前,戏谑的问。 沈芸夏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处理。” 婚也离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这照片,已经没有它存在的意义,留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不然烧了吧!”烧成灰烬,再痛快不过了! “好!” 沈芸夏进厨房找来打火机,韩凝妍已经帮她把照片撕成了几大片,火一燃起来,照片很快就成了焦黑的一团团,扫进垃圾筒,地上还有清理不净的污迹。 “你爱过楚慕白吗?”韩凝妍突然问。 心头一跳,沈芸夏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 “那就好,没爱过就不会痛苦,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没有爱过楚慕白。”爱上楚慕白是她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明明知道不可以爱,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了,心酸心痛心碎,也只能独自咽下爱情的苦果。 “嗯!”拿纸巾把地上的污迹擦干净,沈芸夏站起来对韩凝妍说:“你不上去陪楚慕白吗?” “他们睡着了。”韩凝妍拨了拨湿漉漉的长发,手掩嘴,打了个呵欠:“今天去给慕然当伴娘,累死我了,把头发吹干,我也要睡了。” 两人上了楼,韩凝妍看到空荡荡的墙壁,满意的笑了,就在沈芸夏的房间吹干头发,也不急着走,坐在沙发上和她聊天。 韩凝妍白皙的手指捻起自己的长发把玩,笑着问:“听说你和楚慕白在结婚前只见过一次面?” “是啊,一次!”沈芸夏苦笑着点头,那一次,就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一次你就怀了双胞胎?”不等沈芸夏回答,韩凝妍又急着问:“他没戴套?” 这么直白大胆的问题让沈芸夏很囧,摇摇头:“记不得了,应该没戴吧!” 韩凝妍肯定的说:“如果戴了,你就不会怀孕!” “嗯,也是!”脸蓦地红了,沈芸夏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发呆。 “实话跟你说,我和楚慕白在一起两年,还从来没有不戴套的时候。”韩凝妍自嘲的笑笑,也许在楚慕白的心目中,她很脏吧,就算明确的告诉他是安全期,楚慕白也要固执的把套戴上。 沈芸夏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韩凝妍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呐呐的点头:“哦!” 韩凝妍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个盒子,走过去信手拿了起来。 “这是你买的?”她面不改色的问,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拦精灵这样私密的东西。 “嗯!”真是糗到家了,昨晚用过之后忘记藏抽屉里,现在被韩凝妍逮个现行,真是再难堪没有了,只希望她别借题发挥又打人,沈芸夏甚至已经做好了防御反击的准备。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楚慕白买的,他从来不用这种牌子。”把拦精灵扔回去,韩凝妍优雅的转身:“我去睡觉了,晚安!” 听到韩凝妍进了隔壁的房间,沈芸夏突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火速把那盒拦精灵藏在床头柜抽屉的最里边,等隔壁没有了声音,沈芸夏才悄悄的开门出去,到对面楚慕白的房间看看才能安心。 打开门,满屋子的酒气扑面而来,楚慕白和文启骏同床共枕睡得真香,浑然不觉枕边的不是梦中人。 也许是酒喝得太多,楚慕白还打起了呼噜,不算大的声音惹笑了沈芸夏,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不忘把灯给关上,让他们能睡得更好。 翌日,文启骏又去找楚慕白,在他的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被文启骏烦得心浮气躁,楚慕白把手里的报表往办公桌上一扔,不耐烦的呵斥:“喂,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个女人吗,干嘛表现得像天塌下来似的。” “我的天确实是塌下来了。”文启骏躺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回忆起与温馨在一时的快乐时光,唇畔那一丝丝笑苦涩得让人心痛。 “你家老爷子叫你去相亲,怎么不去,说不定相上个看得对眼的,就可以把温馨给忘了。”楚慕白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一边同情文启骏,一边庆幸自己从来没为女人伤过神,女人也不值得他伤身。 “唉……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温馨,哪里还有心情去相亲,不如你替我去。”文启骏心如死灰,除了温馨,他的眼中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我才没那么闲,忙得要死!”楚慕白希望能在下班前把工作完成,然后晚上的时间就可以和孩子们见面,当然,还有孩子妈,也是他迫切想见的,这种感觉也许就是书上所说的归心似箭。 文启骏突然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晚上陪我喝酒!” “算了,我晚上还有事,你找别人。”楚慕白敬谢不敏,直摇头,连着酗了几天的酒,他可不想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有孩子的人不比单身,可以随意挥霍时间和健康。 “不然把你的前妻后妻都叫出来,我看她们俩也相处得挺好,一起吃吃饭喝喝酒,正好可以培养感情。”文启骏调侃道。 楚慕白脸色一沉,有几分不悦:“什么前妻后妻,我和韩凝妍还没结婚,不知道就别乱说!” “现在没结婚,那以后呢,结不结婚?”把注意力转移到楚慕白的身上,文启骏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不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娶韩凝妍的打算,结过一次婚以后,便对结婚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只要双方有感觉,谈一辈子的恋爱,也未尝不可以。 第150章 文启俊咋咋呼呼的说:“如果我是你,就和沈芸夏复婚,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你那双胞胎儿子,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昨天当花童,一出场就惊艳了,比他们老爸帅得多!” 复婚复婚,最近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词。 每次回家吃饭,妈就要反复提起,楚慕白嗤之以鼻,他不容易解脱了,怎么可能再自投罗网,让老妈说去,他就是不出声,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就出,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过从文启骏的口中说出来,却在楚慕白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勾起了他对沈芸夏的想念,早上虽然才见过面,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若不是听韩凝妍说起,他还不知道结婚照被沈芸夏烧掉了,虽然结婚照早该处理,可真的处理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见楚慕白不说话,文启骏又开口:“怎么,考虑一下复婚吧,不然等沈芸夏跟了别的男人,你可就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别说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楚慕白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文启骏扔了过去:“把嘴闭上看书,等我忙完晚上才有时间陪你去喝酒!” “好嘞,不打扰你!”文启骏接住了飞过来的书,一看是本《企业管理》,这种书纯粹是纸上谈兵,他才懒得浪费时间,把书扔在茶几上,躺下去睡觉还舒服些,宿醉虽然能忘记烦恼,可也让他一整天昏昏沉沉。 夜幕降临,楚慕白和文启骏又一次来到他们以前常去的酒吧“yesterday”,所有的烦恼都抛在昨天,今天只要快乐的享受生活,这便是酒吧老板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两个极品大帅哥一落座,马上吸引了寂寞的莺莺燕燕,不耐烦的赶走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楚慕白和文启骏一杯又一杯的喝闷酒。 这一次楚慕白有所保留,没再舍命陪君子的使劲喝,把文启骏灌醉以后便送他回了家,自己再驾车去找沈芸夏的住所,站在楼下望一眼,房间里漆黑一片,看看时间,才十点多,难道她就睡了? 楚慕白知道开门密码是孩子的生日,畅通无阻的进了门,他没开灯,准备轻手轻脚的进浴室冲完澡再钻热被窝,可他一时半会儿没适应黑暗,没看清脚下的小板凳,一脚就踢了上去,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沈芸夏,她吓得翻身爬起来,摸摸索索的操起擀面杖。 也许是快过年了,最近小区里时常有小偷光顾,一想到有可能是小偷,沈芸夏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算屏住呼吸,她仍然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握着擀面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突然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来的人是楚慕白! 从高度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她的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上的擀面杖也滚得不知所踪。 歇了一会儿,沈芸夏缓缓的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浴室门口,楚慕白没锁门,她一把就推了开,压低声音指责他:“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小偷。” 站在莲蓬头下淋浴的楚慕白转过身,羞得沈芸夏赶紧捂了眼睛,调头就跑。 不多时,楚慕白钻进了被窝,抱着沈芸夏问:“你胆子真小?” “你不知道,最近小区里好几家被偷了,床下面藏着你送的两条钻石项链呢,不然我才不会害怕。”被楚慕白抱着,沈芸夏虽然动弹不得却感觉安心了许多,想起刚才的惊吓,仍然心有余悸。 “既然这么不安全,你们还是别在这里住了,搬回别墅去,让司机每天接送。”楚慕白揉着她的气球,凑到她耳边温柔的说。 “算了,多麻烦的!”她不想再过那种奢侈的生活,而且那种生活也根本不适合她,就算在别墅住得了一时,也不可能住一辈子,早晚要搬出来,还不如现在就适应这样简单的生活。 楚慕白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麻烦,又不要你开车!” “真的不用了,我会劝我爸妈过来陪我一起住,到时候就不怕了!”不怕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那就是爸妈搬过来以后,楚慕白应该就不会再来了,毕竟是离了婚,他不可能脸皮厚到当着她爸妈的面就来折腾她吧! 楚慕白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不悦的蹙眉,冷声说:“你是不是以为你爸妈搬过来我就不敢来?” 被他看穿了心事,沈芸夏偷偷的吐吐舌头,回答道:“我知道你敢,是吧?” “我当然敢!”楚慕白也很理直气壮,沈芸夏这里,他是占定了,不管谁来,他也不会回避。 沈芸夏无奈的叹口气,就知道他很嚣张,没人可以震得住他。 沉默了片刻,她怯怯的问:“上次我们说的事……” “什么事?” “送我和孩子出国……”虽然她没处理好黎梓策和慕然的婚事,但她还是抱着希望,说不定他为了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能同意她带孩子出去。 “没门!”他冷冷的一口回绝,她带着孩子走了,谁还来给他暖被窝,这香香的被窝,暂时还舍不得。 “你以前不是说孩子在国外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吗,怎么现在不想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了?” 心存希翼,她迫切的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不想再继续和楚慕白保持这样的关系,不是夫妻不是情人,只是床伴,只谈性不谈爱的交际让她很痛苦,在陷进去以前,及时离开,这也许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和我谈条件!”楚慕白又气又恼,沈芸夏竟然想带着孩子离开他,他绝对不允许! 翻身压着她,看她还想不想走! 楚慕白沉重的身体压得沈芸夏喘不过气,艰难的说:“我没……和你谈条件,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对孩子最好! “好不好不用你来告诉我,难道我不知道吗?”楚慕白的大手钻进了沈芸夏的睡衣,带着惩罚性质的揉捏起来。 第151章 真是和楚慕白没什么好说的,沈芸夏有气没地方出,就像死鱼似的往那里一躺,不耐烦的说:“动作快点儿,我想睡觉了!” “该死,你是不是皮痒了?”他楚慕白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气得眼睛都绿了,越发凶狠的折腾沈芸夏,不把她收拾服帖,他就不叫楚慕白。 “啊……疼……轻点儿……”沈芸夏抓紧他的手臂,艰难的承受他的入侵,全身的肌肉处于绷紧状态。 听沈芸夏喊疼,楚慕白终究还是不忍心,放慢的动作,柔声说:“知道疼就要听话,别惹我生气!” “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只是你自己喜欢生气,没见过脾气像你这么大的人。”沈芸夏委屈的辩解,就算不惹他,他不也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吗,所以根本不能怪她! 妈妈又失业了! 想起妈妈为了捡点儿酒店客人吃剩的菜回家就被酒店开除,沈芸夏心酸得直掉眼泪。 爸妈这辈子已经够不容易了,现在还担上个偷窃的坏名声,她气不过,就想去找酒店的领导评评理,妈妈是心疼那些菜好好的就倒掉,才会留下来自己吃,难道节俭也错了吗? 沈芸夏最近几次回家,经常听妈妈说起酒店里的事,几千几万一桌的菜,好多还没吃上两口就进了后厨的潲水桶,别说是妈妈这种过了苦日子的人,就是沈芸夏自己听了,也觉得很可惜。 以前家里开早餐店的时候,顾客吃剩的包子馒头妈妈都会收集起来给别人喂鸡,连白面馒头都舍不得浪费的妈妈怎么舍得浪费那些昂贵的食物。 捡剩菜吃虽然说起来不光彩,但沈芸夏更觉得酒店的处罚太过份了,不但以偷窃酒店财物的名义开除了妈妈,还扣了妈妈五百块钱的工资。 为了这事,妈妈在家里哭了好久,若不是姨妈打电话来,沈芸夏还蒙在鼓里。 站在酒店门口,沈芸夏转来转去,一直没鼓起勇气进去。 她打听过了,是餐饮部经理下的处罚决定,沈芸夏不想找她,想找她更上一级的领导。 就算不能继续工作,也要把偷窃的坏名声给妈妈除去,越想越气愤,那个餐饮部经理太过分了。 徘徊在门口好一会儿,沈芸夏终于组织好语言,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多遍,防止到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怯怯的走到前台,向前台的接待员提出要见总经理的要求,前台接待员很礼貌的问她有没有预约,沈芸夏傻愣愣的摇头。 “小姐,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前台接待员的一句话把沈芸夏给噎住了,想了想,才说:“我是‘丰正’集团的董事长助理……” “‘丰正’集团?”接待员把沈芸夏打量了一番,笑着问:“小姐,请问可以出示您的工作证吗?” “工作证……”沈芸夏装模作样的翻了翻提包:“抱歉,我没带。” 接待员已经了然于xiong,笑着回绝了她:“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您要见我们总经理,请您带好工作证,我再帮您预约。” “哦,好吧!”壮志未酬身先死,沈芸夏彻底的蔫了,原来见个总经理也这么麻烦! 沈芸夏出了酒店,愁眉苦脸的站在路边,她不过是想帮妈妈讨回公道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烦躁的踢路边的树,一抬眸,就能看到街对面“丰正”集团巍峨的大楼,大楼很高,她要费力的仰起头才能看到最顶端,那里,应该就是楚慕白的办公室了吧! 嫁进楚家四年,她进“丰正”的次数屈指可数,刚结婚的时候,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去参观过几次,每次她去,都会被人认出来,然后成为员工瞩目的对象,她觉得很难堪,那以后便不再踏足“丰正”的办公大楼。 思来想去,沈芸夏想找楚慕白帮忙,也许通过他,能很容易的见到酒店的总经理。 她摸出手机,电话拨了过去,楚慕白很快接听,他低沉的嗓音传入了耳:“有事?” “没……事!”电话拨通了,她却又犹豫了,他如果知道这事,还不知道又怎么看不起她,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不求他,自己再想办法! “没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闲得无聊,还是拨错了电话?”楚慕白语气轻松的问。 “我是闲得无聊!”反正在他的心目中,她也就是个闲得无聊的人,她的闲事又怎么好意思劳烦他呢。 “你闲得无聊,我可忙得团团转,没话说我就挂了!”其实楚慕白舍不得挂,听到沈芸夏的声音,疲惫的身体突然有神清气爽的感觉,放下手边的文件,端起早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嗯,那就挂吧!”不等楚慕白再说什么,沈芸夏以最快的速度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提包,思索着该怎么办,一辆加长林肯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最后排的车窗摇下,文启骏阳光灿烂的脸正冲着她笑:“嘿,沈芸夏,你也来找楚慕白?” 沈芸夏勉强的勾了勾嘴唇,摆摆手:“不是,我不找他!” “那你是在等他下班?”文启骏说着打开车门,亮锃锃的皮鞋落了地。 “不是!”她现在烦都烦不过来,哪里心情想楚慕白,想他就只会更加的烦。 “有事的话不妨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上忙!”文启骏一眼就看出沈芸夏心事重重,连笑容也是那么的敷衍。 看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沈芸夏试探的问:“我想见这家酒店的总经理,你有办法让我见到吗?” “就这家酒店?”文启骏笑容满面,指着身后的酒店大门。 “嗯,就是这家酒店!”沈芸夏不想多做解释,耷拉着脑袋,完全不报希望等着他的回答。 怎料,文启骏爽快的说:“好啊,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进去!” “真的,太感谢你了!”沈芸夏高兴的跳了起来,乐陶陶的跟在文启骏身后往酒店走,浑然不觉街对面有人正看着他们,把他们走进酒店的背影拍在了手机里。 第152章 “你在哪里?” 走进酒店的大堂,文启骏就拨了电话出去,简单的说了两句便挂断了,带着沈芸夏朝电梯走去。 “文先生,不用预约吗?”沈芸夏指着前台,晦涩的开口。 “不用,直接上去就行了!”文启骏放慢了脚步,微微一笑,让沈芸夏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文先生,你认识酒店的总经理?”沈芸夏跟上文启骏的步伐,揣测他刚才那通电话是不是打给酒店总经理。 文启骏没多做解释,淡淡的回应:“嗯,算认识吧!” “呼,谢天谢地,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叹完自己的好运气,沈芸夏便主动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文启骏:“我妈妈以前在酒店里上班,前几天被开除了,我过来想找酒店的总经理评评理。” “为什么被开除?” 沈芸夏尴尬的笑笑:“嘿……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 文启骏的脸上满是善解人意的微笑:“那就不说了!” “没事,我还是告诉你吧。”沈芸夏跟着文启骏走进了电梯,虽然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她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我妈妈之前在酒店的餐厅洗碗,她看到每天倒掉的食物很多都可以吃,便捡了一些回家,结果前几天被餐饮部经理发现了,就说我妈妈偷窃酒店财务,不但开除我妈妈,还扣了五百块钱的工资,像妈妈他们那一辈,小时候都是挨饿受冻过来的,生活上一直很节俭,虽然捡客人吃剩的菜是不光彩,可是,也不至于把人开除还扣工资吧,口头警告一下,以后不捡就是了……” 说起来就觉得心酸,沈芸夏的眼眶霎时间红了,还有晶莹的泪水打着转的要往下掉,被她反手擦去,勉强扯出一抹笑,问文启骏:“你说是吧?” “嗯,处罚确实太重了!”文启骏连忙掏出纸巾,递给沈芸夏。 “谢谢!”背过身去把眼泪擦干,再回过头的时候,沈芸夏恢复了斗志,双拳紧握,一脸严肃:“所以我一定要帮妈妈讨个公道,虽然是打工的,可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那个餐饮部经理太过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妈妈是小偷,我一定要让她向妈妈道歉。” “对,是必须道歉!” 得到文启骏的支持,沈芸夏的脸笑开了花:“真的,你也认为我该这么做?” “嗯,做得好!”文启骏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点头。 沈芸夏蓦地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就怕待会儿见到那个总经理紧张得说不出话,你到时候帮帮我。” “好,我会站在你这边,给你加油!” 有文启骏这句话沈芸夏就放心了:“谢谢!” “叮咚!”电梯门开了,沈芸夏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 在文启骏的带领下,沈芸夏畅通无阻的来到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咚咚咚!”鼓起勇气,敲响了厚重的橡木门。 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回头看了一眼文启骏,得到他的鼓励,沈芸夏才推开了门,走进去。 酒店总经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启骏,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文启骏把沈芸夏往前面一推:“这是我朋友沈芸夏,她找你有点儿事。” “有事坐下再慢慢说,喝点儿什么,橙汁,咖啡,还是茶?” “我要橙汁。”文启骏说。 “沈小姐呢?”莫瑞泽问。 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沈芸夏晦涩的开口:“我……也要橙汁吧,谢谢!” 莫瑞泽招呼沈芸夏和文启骏就坐,便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两杯橙汁一杯咖啡。 挂断电话,莫瑞泽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和煦的问:“不知道沈小姐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只是……想找总经理评评理。”沈芸夏正襟危坐,在莫瑞泽的注视下说明了来意,虽然她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说到激动处,还是红了眼。 “哦,原来沈小姐的妈妈曾经是我们酒店的员工,这件事我之前也有所耳闻,能否容我与餐饮部经理沟通一下,稍晚些时候给你答复。”莫瑞泽用完全公事化的口吻说。 “好,那就麻烦你了,相信总经理一定能给我合情合理的答复。”沈芸夏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莫瑞泽只是点点头,没有承诺什么。 这时,秘书端了橙汁进来,莫瑞泽吩咐道:“通知一下餐饮部经理,我有事找她。” “好的,莫总!” 秘书退了出去,文启骏才慢慢悠悠的开口:“瑞泽,我和沈芸夏就先走了,等你的电话。” “再坐会儿吧!”莫瑞泽出言挽留。 “不坐了,还有事!”文启骏摆摆手,和沈芸夏一起站了起来。 “总经理,麻烦你了,再见!”临出门,沈芸夏还不忘礼貌的鞠了个躬。 进了电梯沈芸夏才奇怪的问:“为什么我们不等等,马上那个餐饮部经理就要上来了。” “我们就是要在她上来以前离开,这事瑞泽会处理,我们在那里他反而不好说话。”文启俊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想得也要周全许多,一句话便说得沈芸夏心服口服。 “对,你说得对!”沈芸夏连连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你给我打电话。” “急着回去干什么,我们去喝杯东西,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你不渴吗?” “不渴,我刚刚喝了橙汁的。”而且是一饮而尽。 “嘿,你动作还真快,我都没看见!” 沈芸夏呐呐的应:“不喝浪费了嘛。” 这也要怪文启骏,橙汁刚一端上来他就喊走,她只能一口喝完。 “哈哈!”文启骏失笑的摇头:“这事楚慕白知道吗?” 提起楚慕白,沈芸夏就想起他的扑克脸,心里特别的不爽快,连连摇头:“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第153章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文启骏笑嘻嘻的按下了免提,让沈芸夏也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每一句话。 “在哪里?”楚慕白低沉的声音在电梯中回荡,沈芸夏心惊的直摆手,示意文启骏不要告诉楚慕白她也在。 “干什么,想我了?”虽然就说了几个字,可文启骏已经猜到楚慕白知道他和沈芸夏在一起,否则,电话那头的声音也不会这么怪,他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等着楚慕白来兴师问罪。 “是啊,我想你了!”楚慕白已经有些不耐烦,再次追问:“你到底在哪里?” 他莫名奇妙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彩信里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是沈芸夏和文启骏,看过彩信,心情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你公司对面的‘皇室酒店’。”相对于楚慕白的烦躁,文启骏耐着性子回答。 “在酒店干什么?”楚慕白猛然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居高临下,刚好能看到“皇室酒店”的大门。 文启骏艰难的憋着笑,在沈芸夏殷切的注视下回了一句:“我在酒店干什么你管得着吗,好了,我在忙,晚上一起喝酒,拜!” 不顾电话那头大吼大叫的楚慕白,快速的挂断电话。 “楚慕白好像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手机放回运动裤的口袋,文启骏笑着对沈芸夏说。 “啊,他怎么会知道,消息还真灵通。”沈芸夏苦着一张脸,心里直烦嘀咕,难道楚慕白又派人监视她了? 文启骏拍拍沈芸夏的肩,安慰道:“嘿,别怕,我们行得正坐的直,他知道就知道了。” “是啊,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到底,她和楚慕白的关系才是真正的见不得人。 “根据我对楚慕白的了解,不出十分钟,他就会过来。”文启俊看得出来,楚慕白很紧张沈芸夏,虽然嘴上说不爱她,可他的在乎,已经超乎了不爱的范畴,在往爱的方向发展。 一想到楚慕白,沈芸夏的情绪就很低落,就连“楚慕白”这个三个字,也会带给她很压抑的感觉。 抬眼对上文启骏含笑的眼眸,沈芸夏心头一跳,呐呐的问:“那我们去门口等他吧!” “嗯!” 转眼间,电梯就到了底楼,文启骏和沈芸夏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朝门口走去。 果然不出文启骏所料,楚慕白很快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他穿过马路之前就看到了文启骏和沈芸夏,脸色一沉,过马路的脚步迈得特别的快。 楚慕白拉了沈芸夏就走,根本不理会文启骏在后面喊。 “你生气了?”楚慕白沉默不语,沈芸夏就紧张,小心翼翼的询问,楚慕白不说话,她便老老实实的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以免他误会。 “为什么找文启骏帮忙也不找我?”说生气也算不上,只是心里很不舒服。 怕楚慕白误会,沈芸夏急切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找他帮忙的,只是碰巧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刚好他又认识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就带我进去见了,不然我还见不上,我本来冒充说是你的秘书,可前台接待要我出示工作证,真是烦啊!”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想找我帮忙?”楚慕白微眯了眼,抓着沈芸夏的手紧了紧。 “嗯,是。”沈芸夏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我怕你太忙,而且这种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那你就好意思麻烦文启骏?”说来道去,他就是不满意这点,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人,怎么能沦落到向他人求助的份儿上,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嘛! “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沈芸夏低着头,盯着楚慕白的鞋看,虽然大街上熙熙攘攘,却让她有孤立无援的感觉。 看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楚慕白叹了口气,声音柔了几分:“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嗯!”沈芸夏忙不迭的点头,怯怯的抬眼看他:“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他的剑眉一拧,沉着脸问。 “嘿嘿,没生气就好!”从楚慕白的掌中抽出手,偷偷的在裤子上擦去湿漉漉的热汗,沈芸夏笑着说:“我回去了。” “我叫司机送你!”他本打算自己送,可转念一想,可不能太宠她,让司机送,已经是仁至义尽。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几站路,很快就到了!”沈芸夏连连后退,朝楚慕白挥了挥手,冬日的阳光下,她的笑容特别的灿烂,耀进了楚慕白的心里,让他倍感温暖。 就算沈芸夏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子,楚慕白还是站在那里,凝着她离开的方向,脑海中依然是她的如花笑靥,竟半响回不过神来。 不知何时,文启骏停在了楚慕白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是不是想复婚了?” 冷冷的瞥他一眼,楚慕白没好气的说:“你无聊得神经出了问题吧?” “谢谢关心,我很好!”文启骏转过身,无奈的摇了摇头,人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失去才追悔莫及。 现在的楚慕白和当年的他完全是一个模样。 若不是温馨嫁作他人妇,也许他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自己的感情。 难道楚慕白也要重复他走过的路? 文启俊的唇角噙着一抹哂笑,那样也好,情路艰难,他也算有伴了! 沈芸夏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去找酒店总经理的作用,还是酒店总经理卖文启骏面子的关系,总之,当天下午,餐饮部经理提着大包小包的到家里来道歉了。 餐饮部经理一走,杨珊琼就迫不及待的给女儿打电话:“芸夏,刚刚经理来了,不但向我道了歉,还带了好多礼物来,你说我还要不要回去继续上班?” “妈,别去了,你和爸还是找个店铺继续当小老板吧,还不看人的脸色。” “可是现在不好找店铺,位置好的贵得咬人,位置不好的又没生意。” 第154章 “你和爸多出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 “好,我们去看看。” 挂了电话,沈芸夏高兴的想把这个消息也告诉文启骏,顺便再感谢他一下,可翻开电话薄才想起根本没有文启骏的电话,便给楚慕白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短信回了一条过来:“忙,稍后回电。” 把手机放在旁边,沈芸夏乐陶陶的看着书,不多时,楚慕白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有事?” 他的声音又轻又冷,飘渺得像从天外传来,本来沈芸夏的心情就好,听到他的声音也觉得很舒服。 沈芸夏语中带笑的说:“把我妈妈开除的经理去家里道歉了,你能不能把文启骏的电话给我,我想感谢他一下。” “不能!”他果断的回绝。 “呃……那你能不能帮我对他说声谢谢!”她冲着电话吐吐舌头,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 “不能!”还是那句话,完全的不容商量。 “楚慕白,你不要这样嘛,我只是想感谢他而已,那你帮我发条短信总可以吧。”怕楚慕白嫌发短信麻烦,沈芸夏又补充道:“我发给你,你再转发给他。” “嘟嘟嘟……” 这次连楚慕白简短的回答也没听到,耳边就响起了忙音。 挂了? 沈芸夏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一看,还真给挂了! “真讨厌!”沈芸夏对着手机骂,楚慕白又听不到,骂了也是白骂。 沈芸夏打定主意,如果晚上楚慕白过来找她,就坚决不和他说话,谁让他那么讨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太可恶了! 可是一连几天晚上楚慕白也没有出现,沈芸夏连不和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家里就她和孩子,虽然平静了,可平静得又让她有些不习惯。 早早的把儿子哄上床睡觉,沈芸夏就爬起来看书,英语这东西,要学得太多太多,单词语法,没一样是容易记住的,虽然从初中就开始学英语,可学了这么多年,还只是学了个皮毛,读了英语专业更是要使劲的往里钻,在家带孩子这几年,沈芸夏已经把以前学的知识还给老师了,现在要从头开始,还是很吃力。 想想楚慕白在美国那么多年,他的英语应该很好吧,可是他又不可能教她,他英语再好也没用。 沈芸夏收拾好心情,把楚慕白狠狠的赶出脑海,一门心思的看书,她每天规定自己记三十个新单词,每天除了记新单词,还要复习以前记过的单词,复习加记忆的过程,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但效果确实很好,记上一段时间的单词,做阅读题要顺手多了。 记完单词又做了一套模拟试题,她一看时间,竟然快十二点了,沈芸夏揉揉疲惫的眼睛,喘了口气,把书桌收拾整齐便准备去睡觉,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楚慕白打来的,他很少给她打电话,这么晚给她打电话更是以前没有过的。 心口一紧,难道他出事了? 她快速按下接听键,把电话贴到耳边:“喂,楚慕白?” 只听到电话那头吵吵闹闹,却没有楚慕白的声音。 她提高了嗓门,心急的喊:“楚慕白,楚慕白……” 心慌意乱,不好的念头直往她的脑海里钻,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楚慕白,快说话啊,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事,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一时间,沈芸夏心跳加速,急得眼泪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终于听到了楚慕白的声音:“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爱上沈芸夏,她在我眼里……就是床……伴……有兴趣的时候我就和她睡……没兴趣的时候……不理她……不用花费时间在她的身上……只要我勾勾手指……她就过来了……像她这种女人……我从来就不缺……” 楚慕白醉醺醺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沈芸夏的心,他还浑然不觉,继续向文启骏炫耀他收服女人的能耐:“女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太好……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啊……要多学着点儿……对女人,不能太上心……” “是啊,我该……该……多向你学学……”文启骏醉意朦胧,含含糊糊的回答。 “哈哈哈……” 听到楚慕白那嚣张的笑,沈芸夏气得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使劲往床上一扔,该死的楚慕白,混蛋,大混蛋! 亏她还那么担心他,可恶,竟然说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一直到周末,楚慕白才出现,沈芸夏这次是铁了心不和他说话,甚至连正眼也不看他。 带孩子去公园玩,沈芸夏的眼睛就直看着小诚和小诺,丝毫不往楚慕白的身上挪。 “喂,你摆脸色给谁看呢?”一路走到公园,楚慕白忍不住了,傲慢的开口。 “哼!”沈芸夏头一扭,根本不理他。 反正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个床半而已,既然是床半,那说不说话又有什么区别。 公园门口有家照相馆,摄影师扛着相机,在景色最好的地方给来往的游人照相。 小诚小诺看到别人照相就凑过去,眼巴巴的望着,满眼羡慕。 “爸爸,妈妈,我们也照相吧!”小诚小诺拉着楚慕白和沈芸夏,把他们往镜头前使劲的拖。 “好好,照相,我们也照相!”楚慕白笑着对摄影师说:“给他们照完就给我们照吧!” “好嘞,稍等一会儿!”摄影师见有生意上门,连忙示意助手去招呼楚慕白他们。 “小朋友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摄影师的助手给楚慕白和沈芸夏端来了纯净水,便蹲下身逗两个小家伙玩儿。 “我叫小诚!” “我叫小诺!” 有爸爸妈妈在,两个小家伙也不认生,高高兴兴的有问必答。 每一个逗双胞胎玩的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小诚乖巧的举起手:“我是哥哥!” 小诺也乖巧的举起手:“我是弟弟!” 第155章 “真乖!”摄影师助理摸摸小家伙的头,找来两把玩具手枪给孩子玩,小家伙有了玩具,就开心得又蹦又跳。 枪头对准爸妈:“叭叭……叭叭……” “啊,我中弹了,救命……”楚慕白很配合的捂着xiong口,顺势往沈芸夏的身上倒去,沈芸夏才不给他当垫背的,往后一退,便躲了开。 楚慕白连着退了好几步,终于倒在了草坪上。 “哦哦,打到爸爸咯,打到爸爸咯!” 看楚慕白躺在地上,沈芸夏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该死的家伙,太可恶了! “小朋友,快过来照相了。”摄影师一边调着镜头一边喊。 “走吧,去照相。”沈芸夏把儿子推到镜头前,自己便准备闪到一边,可小家伙不依不饶,就要拽着她,还把楚慕白也拽进了镜头。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沈芸夏和楚慕白半蹲配合孩子的身高,沈芸夏瞪了蹲在身侧的楚慕白一眼,很勉强的挤出微笑。 虽然只照了一张,但沈芸夏却觉得脸笑得有些僵,揉揉脸上的肌肉,拒绝了摄影师多照几张的建议。 “给我扩到真人一样的大小,再配个好看的相框,送到我家来!”楚慕白从口袋里取出便利贴和笔,唰唰唰写下了别墅的地址,然后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也没数,就直接和便利贴一起交给摄影师。 “呃,等一下!”沈芸夏最看不惯他大手大脚的花钱,在摄影师之前把钱抓了过来,然后问楚慕白:“为什么要放那么大,就一般的五寸不行吗?” “我准备挂墙上,不可以吗?”楚慕白勾勾嘴唇,沈芸夏终于忍不住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可以,但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沈芸夏狠瞪他一眼,心里暗骂,该死的富二代! 把钱捏在手里,她转头问摄影师:“就像他说的,放到真人大小,配个好看的相框,要多少钱?” 让沈芸夏去讨价还价,楚慕白带着孩子往公园的湖边走,湖里有很多锦鲤,喂鱼的人也特别多,给孩子一人买了一包喂鱼的面包屑,便趴在栏杆上喂起了鱼。 沈芸夏选好相框的材质,又磨了一会儿的价,最终以三百五十元的价格成交。 数数手中剩下的钱,她就想骂人,楚慕白竟然给了五千块钱,他真是有钱没地方花,这剩下的四千六百五十块钱是她一年的学费呢!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越想越生气,沈芸夏走过去撞了楚慕白一下,把钱往他的眼前一晃。 “呵,还剩这么多?”楚慕白盯着沈芸夏手上的钱,笑着说:“果然持家有道!” 沈芸夏没好气的答:“我再持家有道,也经不起你这样的挥霍,我真为小诚小诺有你这样的爸爸而感到心寒,富二代,把你的钱拿好,别污染了我的眼睛!” “哼!”楚慕白面色一沉,一把抓过沈芸夏手里的钱,往湖里洒,同时还傲慢的说:“你手碰过的钱,我嫌脏!” “楚慕白,你……” 沈芸夏盯着被扔出去的钱飘飘扬扬的落在湖面,整个人都傻掉了,直听到有人喊:“捡钱了,捡钱了,大家都快来捡钱……” 还没等沈芸夏有所行动,已经有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出护栏去捡飘在湖面的钱。 “哼!”扔了钱之后,楚慕白高傲的斜睨沈芸夏一眼,拉着孩子的手就走,那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活脱脱就是土财主的真实写照。 “大混蛋!” 沈芸夏想把钱捡回来,可是,护栏边已经围满了人,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她奋力往人群里挤,却挤不进去,等到她能挤进去的时候,湖里的钱已经被捡得差不多了,有人还找来竹竿,把稍远的钱挑起来。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千多块钱就被捡得干干净净,湖面又回复了平静。 捡到钱的人乐呵呵的走了,沈芸夏气得全身颤抖,恨不得把钱从那些人的手里抢回来。 四千六百五十块钱,是爸爸妈妈辛苦大半个月卖九千三百个包子的收入,被楚慕白一扔,彻底的付诸东流。 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她顾不得擦,飞跑上去,把小诚和小诺从楚慕白的手里抢过来,抱着两个儿子往相反的方向走。 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可体重加起来也有七十多斤,抱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沈芸夏就累得不行,放慢脚步,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气喘吁吁。 沈芸夏一抬眸,就看到了楚慕白阴沉的脸,她在生气,他也在生气,两人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爸爸,妈妈,我们去划船嘛,划船嘛!”小诚小诺站起长椅上,望着远处湖面漂泊的小游船,兴致勃勃的嚷。 楚慕白也在长椅上落座,狠狠的瞪了沈芸夏,抱着儿子,笑嘻嘻的说:“好,等妈妈向爸爸道了歉,我们就去划船。” 小诚小诺一听这话,就把沈芸夏给缠上了:“妈妈……爸爸道歉,说对不起!” “小诚小诺乖,应该是爸爸道歉才对!”沈芸夏看着儿子,勾起无奈的笑,也只有楚慕白这样不可一世的人才说得出这种混帐话。 “爸爸道歉,爸爸道歉!”小家伙爬上楚慕白的腿,拉着他的手又摇又晃。 楚慕白一本正经的对儿子说:“爸爸没有错,是妈妈不对,妈妈错了!” 闻言,沈芸夏不满的“哼”了一声,她最大的错便是把他当好人看了,他不但不是好人,还是十足的恶霸! 两个小家伙被两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搅晕了,睁大了眼睛,委屈的看着他们,一副要哭的样子。 沈芸夏最怕孩子哭,连忙哄他们:“宝贝儿是不是要划船啊,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好哦!好哦!”小家伙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的点头。 两个小家伙还不要抱,自己就从长椅上滑了下地,急匆匆的往游船码头跑,前几次来公园玩,他们就想去划船,可沈芸夏一个人带他们,怕出危险,便一口拒绝了,今天有楚慕白在,她就放心许多,安全感倍增。 第156章 到了游船码头,沈芸夏急忙找到老板问价格,才知道二十分钟要五十块钱。 “好贵啊!”虽然苦着脸,可她还是从钱包里掏了五十块钱递过去,她不想让楚慕白来付钱,那家伙,根本就是不把钱当钱看,挥霍成了习惯,若等他来,估计问也不问,直接甩个千儿八百,也不无可能! 游船的安全性很好,一个门进去,四周都是一米来高的栏杆,前面的位置脚下有踏板,必须不停的蹬船才能前进,后面的位置就很享受,坐在那里看风景就行了。 沈芸夏要带孩子,就楚慕白一个人掌舵,虽然和蹬脚踏车是一样的运动方式,却要累人得多。 刚把船开到湖心,楚慕白就累得大汗淋漓,回头看一眼逍遥自在的沈芸夏,便不高兴的宣布了罢工,转过身逗孩子玩。 “唱首歌给爸爸听!” 小家伙也不含糊,小诚起了音,小诺跟着唱:“小板凳,你别歪,我请妈妈坐下来,我给妈妈捶捶背,妈妈夸我好宝贝!” 不但唱歌,还有表演,真的就在沈芸夏的背上捶了几下,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伸出了大拇指,好宝贝! “小诚小诺好棒,真是爸爸的乖儿子,好宝贝!”楚慕白倍感自豪,也伸出了大拇指。 得了夸奖,小家伙就更爱表现了,立马又开始:“爸爸,我还会唱,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一样,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楚慕白正准备让儿子再唱,沈芸夏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时间差不多了,回岸边去,不然超时要加钱!” “宝贝儿,还要不要去那边玩啊?”楚慕白根本不理会沈芸夏,指着湖心小岛问儿子的意见。 “要去!要去!”小家伙才不管超时加钱什么的,他们心里想的,就只有玩,怎么好玩怎么玩。 沈芸夏顺着楚慕白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小岛还很远,本来这游船动起来就慢,楚慕白还是个不称职的舵手,这一来一回,估计半个小时都不止,半个小时又得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可以买两百个馒头了,真是不划算! 蹙着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你带孩子吧,我来开!” “好!”楚慕白乐呵呵的把工作交出去,带着两个宝贝儿,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欣赏如画的风景。 不试不知道,蹬起来确实费劲儿。 船还没开出十米远,沈芸夏就累得直喘粗气,她想赶在二十分钟内把船开回去,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呃,方向错了,我们要去小岛!”楚慕白突然用手指戳了戳沈芸夏的背,惊得她全身一僵,船就慢了下来。 咬着嘴唇,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 “喂,你聋了啊?” 不管楚慕白说什么,沈芸夏都假装没听到,一门心思的开船。 被沈芸夏无视,楚慕白不满的撇撇嘴,也不再自讨没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孩子的身上,教他们背古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yu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孩子的记忆力相当的好,教了两遍,他们就能背得很好,除了几个咬不准音的字以外,挑不出别的毛病来。 就在楚慕白为儿子的聪明感到骄傲的时候,沈芸夏冷哼了一声,说:“这首诗,他们两岁的时候就会了。” 小儿科,还来教孩子,别把孩子越教越笨了! “哦!”楚慕白尴尬的应了一声,决定挑首难点的,挣些面子回来。 “宝贝儿,爸爸再教你们一首。”想了想,便气沉丹田,背诵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还没等楚慕白背完,小家伙就接了过去。奶声奶气的吟诵:“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虽然这只是小事,可楚慕白却觉得很丢人。 盯着沈芸夏的背影,想象得出,她在心里嘲笑他。 无力的抚额,不得不说,这是他的失职,孩子的成长过程他已经缺席了三年,以后的日子,他不能再继续缺席。 沈芸夏决定让楚慕白知道儿子到底有多厉害,他是多么的小看了他们,她芸夏嗓子,起了个头:“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更留恋处,兰舟催发……” 两个小家伙把整首《雨霖铃》,背得一字不差,让楚慕白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沈芸夏在心里为儿子叫好,真是给她长脸! 虽然这么小的孩子不懂这些诗词的意思,但作为一种表演形式,还是大受欢迎,出口成章,谁不夸孩子聪明啊! 累得半死,终于把船靠了岸,一看时间,刚刚好二十分钟,他们一下船,马上有等候着的挤上去,一转眼就开走了。 小家伙眼巴巴的望着离岸的船,根本不想走。 楚慕白一手抱一个孩子,对沈芸夏说:“给你爸妈打电话,我马上去接他们,中午在外面吃饭!” 沈芸夏一愣,完全忘记了不和他说话的决定,傻乎乎的开口确认:“是叫他们一起吗?” “嗯,一起!”楚慕白笑着点了点头。 “哦!”摸出手机,沈芸夏才想起自己刚才又和楚慕白说了话,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干嘛理他,不理,不能理,一定要坚持到底! “这几天看的铺子,别说租金了,转让费就得几万块,太贵了太贵了!”坐在楚慕白的车上,杨珊琼就忍不住向沈芸夏抱怨开来。 看了不下十个铺子,就没有一个物美价廉,杨珊琼和沈爱国一开始还想着在位置稍好的地方租个十平米以内的小铺子,先把生意支起来,可看过之后才知道,十平米以内的小铺子也不便宜,而且还特别抢手,不是想租就能租得到的。 “唉,现在物价飞涨,什么都贵!”沈芸夏无奈的叹了口气,像她这样出生的人总是感觉生活压力很重,而楚慕白,就完全不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艰辛,想起他扔掉的钱,她又开始难受,悔得肠子青了,当时真该什么也不顾,能把钱抢多少回来就算多少,也总比现在一分钱没留下强。 第157章 “伯父伯母准备再开店?”听了他们的谈话,楚慕白开口问。 “是啊,不然怎么办,给人打工,我们这个年龄不容易找活儿,就想做做小生意,养家活口。”杨珊琼轻描淡写的说,虽然知道这个前女婿很能耐,但她不指望靠他,更不想欠人情,被人说三道四不说还低人一等了。 楚慕白沉吟片刻,说:“我公司的餐厅以前没供应早餐,不如伯父伯母来做,以后员工早餐也就有着落了!” 杨珊琼的丈夫面面相窥,完全没想到楚慕白会提出这样的方案,虽然听着是很好,可是……两人交换了眼色,由杨珊琼开口回绝:“你们员工食堂太大了,我们还真做不下来!” “不然再请几个人回来帮忙,就由公司方面开工资。” “谢谢你的好意,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我们知道怎么解决。”沈芸夏就怕爸妈经不起诱惑答应了,果断的拒绝,顺便把关系撇清,虽然被妈妈瞪了一眼,可沈芸夏却觉得很解气,原来不给楚慕白面子的感觉这么的好,看到他臭着一张脸,就暗爽在心。 楚慕白不再说话,专心的开着车,一路飞驰,到达“皇室酒店”。 “小楚,我们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杨珊琼睁大了眼睛,指着酒店的金字招牌,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嗯!”楚慕白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就是这里。” 杨珊琼凑到沈芸夏的耳边,悄悄的问:“我在酒店洗碗的事你告诉小楚没有?” “他已经知道了!”沈芸夏明白楚慕白为什么偏偏要选这家酒店,既然他选了,就有他的用意,也许酒店的菜真的很和他胃口吧,只是她们想多了而已! “哦!”杨珊琼尴尬的笑笑,对楚慕白说:“阿姨老了,只能做做洗碗打扫卫生这样的活儿,但我绝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你。”丢他的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杨珊琼觉得就算把她和楚慕白的关系说出来也没人信,搞不好还会被笑话她神经错乱。 “提了也没关系!”楚慕白淡淡的说,他根本不把这些琐碎的事放心上。 一行人进了楚慕白预先订好的包间,菜也是早就点好的,他只对服务员说上菜,便万事大吉,坐等开饭了。 包间的两个服务员都认出了杨珊琼,悄悄的打了个招呼,连声音也没敢出,就怕惹了“丰正”集团的大老板不高兴。 楚慕白经常过来吃饭,酒店餐厅的服务员对他特别热情,不仅仅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更因为他傲人的外在条件,服务员大多都是二十来岁,正是对帅哥有无限憧憬的年纪,而楚慕白便很自然的成为她们中很多人的梦中情郎。 被认出来,杨珊琼也挺不好意思,端着碧螺春不停的喝,包间里沉闷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楚慕白突然开了口:“小诚小诺,和外婆去玩,吃饭再进来!” “外婆,外婆,带我们去玩吧!”两个小家伙扑到杨珊琼的身边,把她拽着往外走。 “好好,出去玩,出去玩!”杨珊琼带着两个外孙出了包间的门,一个服务员也跟了出去。 关上包间门,服务员陈梅便抓着杨珊琼问个究竟:“萧阿姨,你不要告诉我楚总是你的女婿。” 杨珊琼不答反问:“小梅啊,你咋也出来了?” “萧阿姨,你别问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楚总真的是你的女婿?”虽然双胞胎叫楚慕白爸爸,叫杨珊琼外婆,可陈梅还是想亲耳听到确切的回答。 “小诚小诺,快叫阿姨!”不管陈梅多好奇,杨珊琼就是不说,她了解这帮小丫头有多八卦,如果开了头,一定把尾也刨出来,毕竟是自己的家事,外人少知道的好,免得传来传去,走了味道。 “阿姨!” “阿姨!” 小家伙很敷衍的喊完之后便拉着杨珊琼走:“外婆,我们去那边看鱼摆摆,好多鱼摆摆哟!” 听到双胞胎喊的那脆生生的“外婆”,陈梅便急不可待的要去厨房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大伙,都说人不可貌相,还真没说错。 因为捡剩菜而被开除的洗碗工萧阿姨竟然是“丰正”集团董事长的岳母,还有比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吗? 杨珊琼带着双胞胎在楼梯口看风水鱼,红红绿绿,小家伙很喜欢,不停的喊:“鱼摆摆……我要吃鱼摆摆……啊嗷,啊嗷!” “萧阿姨,你过来玩啊?”餐饮部的领班吴霞走到杨珊琼的身边,笑着和她说话。 “是啊,过来玩!”吃饭也算是玩吧! 吴霞关切的问:“现在找到工作了没有?” 提起工作杨珊琼就愁眉苦脸的直摇头:“没有啊,不好找!” “我有个亲戚在找保姆,要不要去试试?”吴霞还没接到消息,很单纯的认为杨珊琼被酒店开除了之后日子艰难,出于真心想帮她。 “保姆?”杨珊琼有些意外,她还从来没做过这伺候人的工作。 吴霞点点头:“是啊,是我表妹,她要生孩子了,家里缺个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人。” 杨珊琼正考虑怎么回绝不伤吴霞的面子,陈梅就带着几个服务员过来了,把杨珊琼给团团围住。 有人说:“萧阿姨,你咋这么低调呢,不说出来,是怕我们沾了你的光吧?” 又有人说:“是啊,萧阿姨,楚总这么本事,你还出来打什么工啊,要是我摊上这么个女婿,我就在家享清福了。” “你男朋友都没有的人,还说女婿呢,真是不害臊!” 吴霞虽然也很想加入八卦的队伍,但作为领班,却不得不出声喝止:“你们干什么呢,把酒店当菜市场了,现在上班时间,是让你们拿着工资来闲聊的?” 领班开了口,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萧阿姨,刚才他们说你女婿,还提到楚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和杨珊琼说话,吴霞刻意板起来的脸露出了微笑。 “你也忙,我就不打扰了,带孩子吃饭去!”杨珊琼并不做正面的回答,拉着孩子就走。 第158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女人扎堆的地方更是八卦的集散地。 不到五分钟,餐饮部经理王静也接到消息,她除了震惊之外,便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你确定?”她吓坏了,反复的问吴霞同一个问题。 “我确定!”吴霞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是陈梅亲耳听到楚总的双胞胎儿子叫萧阿姨外婆,绝对错不了!” 餐饮部经理王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响回不过神。 “王经理,你要不要过去一趟?”吴霞盯着王静的脸,揣测着她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 “过去?”王静六神无主,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我觉得你应该过去一趟,虽说楚总三天两头来我们酒店吃饭,可带楚太太的娘家人来还是第一次,你说,他是不是……”吴霞没把话说完,留给王静自己去想。 “但……我昨天去道歉了啊!”话一出口,王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去向被自己开除的员工道歉,不是明摆着自己打自己嘴巴嘛,但总经理下的命令,她这嘴巴,不想打,不愿意打,也得打。 “要不然今天再道一次歉?” 思来想去,还真没别的办法,王静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也只有这样了!” 王静在吴霞的带领下来到包间门口。 “就是这间?”她压低了声音询问。 “嗯,就是这间!” 得到吴霞的肯定答复,王静拘谨的拉了拉衣角裙摆,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入。 她先示意在场的服务员出去,才开口向杨珊琼道歉:“萧阿姨,对不起,请你原谅!”口头道歉似乎不够诚意,她还深深的鞠了个躬。 “呀,王经理,你可别这样!”杨珊琼正吃着平时连看一眼也觉得奢侈的鲍鱼,完全没注意是谁进来了,直到王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转过头,紧接着站了起来。 “萧阿姨,你快坐,快坐,喝茶!”王静献媚的给杨珊琼倒茶,一口一个“萧阿姨”叫得特别甜。 杨珊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酒店干的这一个月,王静就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一般的服务员小妹都喊她萧阿姨,但王静从来直呼其名,今天却完全变了腔调,让她很是不习惯。 楚慕白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勾勾嘴角,给身旁的儿子夹了块清蒸三文鱼。 悄悄的瞅了一眼楚慕白,沈芸夏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这么高调的目的就为了帮妈妈出口气? 又或者说,让曾经看不起妈妈的人知道,以后别再狗眼看人低? 大脑里装着满满的事,沈芸夏端起茶杯喝水也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茶水呛到了气管里,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喝水也能呛到,真有你的。”楚慕白很自然的伸出手,轻拍沈芸夏的背,眉眼温柔得满是亲昵的宠溺。 “咳咳……咳咳……”不悦的瞪他一眼,讨厌他那幸灾乐祸的口气。 “芸夏,快忍住,别咳嗽!”沈爱国急切的说。 “嗯!”沈芸夏很听爸爸的话,连忙捂着嘴,果然马上就止住了咳,喝口水顺顺气。 因为剧烈咳嗽,沈芸夏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让人有咬一口的冲动。 楚慕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失笑的摇头,这个笨女人啊,还可以更笨吗? 这一顿饭吃得还挺开心,特别是受委屈之后在家哭了几天的杨珊琼,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一开始她是不愿意在楚慕白的面前提及酒店工作的事,可现在,她完全没了顾虑,还把酒店厨房里的趣事拿出来讲。 看到妈妈高兴,沈芸夏也跟着高兴,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打破,欢声笑语不断。 而楚慕白也说了一些他在国外遇到的趣事。 两个小家伙还时不时的蹦出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啊?” 更是惹来克制不住的笑声。 沈芸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楚慕白了,有时候比希特勒还可恨,有时候又比喜羊羊还讨人喜欢。 唉……遇上这样的男人,她只有叹气的份儿。 下辈子,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沾上他这辈子便是万劫不复。 吃饱喝足,从酒店出来,沈芸夏觉得那阳光真是灿烂无比,伸了伸懒腰,吃饱之后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 楚慕白开车把杨珊琼和沈爱国送回家,便载着沈芸夏和孩子去别墅。 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沈芸夏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妈妈说的话。 趁楚慕白去取车,妈妈问了她,有没有和楚慕白复合的可能。 虽然她当场就否定了,可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期许。 去别墅的途中,楚慕白的手机响了,沈芸夏晕乎乎的大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她真是脑子进水,竟然还……该死的楚慕白,她一定不能把这床半的定位给做实了。 五天没碰沈芸夏,楚慕白还真是想得慌,到了别墅就把孩子丢给佣人带出去玩,生拉硬拽把沈芸夏弄进卧室,yu行苟且之事,却被沈芸夏严词拒绝。 他也不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推倒在床,高大的身子就压上去,铺天盖地的吻顷刻间便落满了她的脸。 这一次沈芸夏是铁了心不让楚慕白碰她,发了疯似的又踢又打又咬,连一贯强势的楚慕白也有些招架不住。 “别动!”他沉着脸,压紧她的腿和手,不高兴的命令道。 “混蛋,我就要动,放手,我不会再让你碰我,大混蛋……”沈芸夏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楚慕白推开,她还没跑出去两步远,就被他抓住了手。 手被拽住,沈芸夏奋力挣扎,楚慕白也不示弱,更紧的拽着她。 两边都在用力,一不小心,就把沈芸夏的右手臂拽脱了臼。 “啊……”沈芸夏惨叫一声,眼泪痛得跟着脸颊滚。 “你怎么样了?”楚慕白大惊失色,松开手。 “脱臼……手脱臼了!”沈芸夏已经一张脸苍白,痛苦的呲牙咧嘴。 一听只是脱臼,楚慕白马上镇定了下来:“呃……我马上打电话给陈医生。” 第159章 陈医生很快过来帮沈芸夏把手给接上,临行前叮嘱不要拉扯手臂,要好好的修养。 听从陈医生的吩咐,楚慕白顿时就老实了多了,连碰也不敢再碰沈芸夏一下。 佣人把晚餐做好,沈芸夏的手臂关节还是很痛,连拿筷子也有些勉强,还没吃两口饭,筷子就掉了好几次在地上,楚慕白便亲自去厨房给沈芸夏拿了勺子,还把她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不用你夹,我自己会!”沈芸夏板着一张脸,不领他的情。 楚慕白不高兴的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双手环抱xiong前,像看戏一样看沈芸夏吃饭。 “不准看我!”她很艰难的握着勺子,力道总是控制不好,掉了好多饭在桌上。 和楚慕白大眼瞪小眼,沈芸夏根本没胃口吃饭,已经气饱了。 两人持续冷战,楚慕白晚饭之后便打电话邀请了几个朋友到别墅来烧烤。 沈芸夏躲在房子里做作业,听写一段bbc新闻。 她感觉听写bbc真的好难,她还没下笔,一段话就飞速的播完了,连一个完整的单词她都没能听出来。 烦躁的抓头静下来心,又听一遍。 可是,不管她听多少遍,连新闻讲的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楚慕白听到沈芸夏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他们叫你出去吃烧烤!” 沈芸夏耳朵里塞着耳机,根本没听到楚慕白的声音,把他晾在那里,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被她忽视的感觉很不好,楚慕白有些气恼,走上前去一把扯下她的耳机,大声的警告:“沈芸夏,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芸夏缓缓的回过头,面无表情的从他的手中夺回自己的耳机,又塞回耳朵,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说。 她已经做好了冷战到底的思想准备,对楚慕白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楚慕白怒火冲天的出去,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巨响,沈芸夏也只抬了抬眼皮。 当沈芸夏下楼去哄孩子睡觉的时候,看到楚慕白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亲热的聊天。 她视而不见的走过去,楚慕白气得追上去抱紧了她。 “楚慕白,放手!”她冷冷的说,别用他那双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抱她,她嫌脏! “不放!”楚慕白无赖的越抱越紧,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芸夏用手肘顶着他的腰:“我没事,放手!”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 若不是沈芸夏开了先河,楚慕白甚至以为敢挑衅他的人还没有出生。 此时的沈芸夏,就好像刺猬一样,把长长的尖刺对准了他,而不是过去柔软的腹部! 他气急了,额上青筋凸显,手掌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打啊,你打,别以为我怕你!”沈芸夏壮着胆子,把脸往楚慕白的手边送。 她是铁了心的要和他抗争到底,被他打了也好,就能彻彻底底的死心,对他这个人不再抱有希望。 宽厚的大掌缓缓的下落,却只是将沈芸夏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缓缓的收了回去,握紧拳头。 怒目瞪她,楚慕白咬牙切齿的吼:“沈芸夏,算你狠!” 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迸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力度还有他的愤怒。 她总是有本事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不得不说,这个蠢女人,实在蠢得可圈可点。 嘴角微微上扬,沈芸夏竟然笑了出来,她就知道,他不会打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并不深究,只要知道就行了。 “‘丰正’集团的董事长,商业奇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楚慕白,你除了用孩子的抚养权来让我屈服,似乎,也没有别的本事。” 沈芸夏冷笑着嘲讽他,完完全全的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很好,我一定会让你因为今天说的话向我道歉。”握掌成拳,楚慕白的怒火在眼中熊熊的燃烧,似乎随时可以把沈芸夏焚灭。 就算要焚灭,也是两个人一起,他的怒火,也同样把自己点燃了。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但前提是你不许用孩子的抚养权来威胁我,我想你这个大老板也不屑欺负我这么个小女人吧!” 有些话在心理堵了好久好久,这一说出来,沈芸夏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都彻底的轻松了。 她不想再因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和他纠缠下去,有的时候,快刀斩乱麻才是解决最好问题的办法。 “威胁你?”他冷冷的哼一声,吐出几个字:“你还不配!” 一个蠢女人,他动动手指就能把她压扁! “是啊,我不配!”沈芸夏自嘲的勾勾嘴角,很佩服楚慕白脸皮的厚度。 他威胁她岂止一次两次,现在反倒说她不配了。 好吧,不配就不配,只要不再受他威胁就好,这些日子,她真的好累好累。 “沈小姐,你终于下来了,快来快来,我刚刚烤好的蜂蜜鸡翅膀,趁热吃。” 文启骏的突然出现把楚慕白和沈芸夏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给冲淡了。 他笑嘻嘻的端着盘子,里边还有两个金黄油亮的鸡翅膀,芳香扑鼻,就算还没吃到嘴里,闻到那香味,也让人口吃生津。 “谢谢!”沈芸夏面对文启俊露出晦涩的微笑,接过他递来的鸡翅膀,说:“那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沈小姐,你这样说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你反复的道谢,还让我不好意思了!”文启骏瞅了怒火中烧的楚慕白一眼,他刚刚在门外就听到了两人的争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嘛,遇上死鸭子嘴硬的楚慕白,小矛盾也就变得严重了起来。 真是可怜了沈芸夏,也不知道要被楚慕白折磨到什么时候,不该说的话他一句也没说,不想引火烧身。 虽然他很想帮忙,可这感情的问题,他这个局外人说再多楚慕白也听不进去,只能让继续袖手旁观。 第160章 “嘿嘿,别不好意思,应该谢你的。”和文启骏说话沈芸夏觉得心情就要好很多,只要看不到楚慕白那张讨人厌的脸,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自然起来。 闻了闻盘子里的鸡翅膀,沈芸夏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出来,本来她晚上就没吃饱,到这个时间,已经饿得前xiong贴后背了。 她也不客气,拿起鸡翅膀就往嘴里送,大大的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夸赞:“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口齿生香,赶走心底的阴郁,果然,唯美食与亲情不可辜负。 “走,出去坐坐,我让他们烤了青椒排骨,现在差不多可以吃了。” 文启骏说什么沈芸夏都欣然应允,因为她觉得他是好人,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沈芸夏跟着文启骏离开,对楚慕白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整张脸都绿了,瞪着他们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被忽视的感觉很糟糕,特别是被沈芸夏忽视,他已经濒临抓狂。 “慕白,走吧,我们也出去。”刚才和他聊天的女人看到戏差不多收场了,便走过去,轻拍他的肩。 “嗯!”楚慕白大步迈开,朝花园走去,看到文启骏和沈芸夏已经坐在了一起,两个孩子趴在沈芸夏的腿上啃着鸡腿,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顿时憋了一肚子火。 楚慕白走过去,在沈芸夏的对面坐下,伸出手:“小诚小诺,到爸爸这里来。” “爸爸,鸡腿好好吃哟!”小诚笑着扑过去,伸出满是油腻的小手抱紧他的腰,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了小手印。 楚慕白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衬衫上的手印,不但不嫌脏,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笑着问:“给爸爸吃一口好不好?” 小诚小诺都点头说:“好!” 然后乖巧的把吃了大半的鸡腿高高举起,送到他的嘴边。 象征性的在两个鸡腿上各咬一口,楚慕白开心的摸儿子的脸,夸道:“宝贝儿真乖!” 小家伙也学着他的口吻说:“爸爸也乖!” 被自己的儿子夸“乖”,楚慕白哭笑不得,小家伙,真是好玩! 他淡淡的瞥一眼对面的沈芸夏,眸底有几分黯淡,亏她还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孩子都比她听话。 不听话的女人最让人烦,楚慕白此时的心情也确确实实的很烦躁! “你吃不吃?”文启骏取了几串排骨递给楚慕白。 “嗯!”楚慕白沉着脸,伸出了手。 文启骏却又把排骨收了回去,笑着调侃:“你就不说声谢谢?” 楚慕白彻底的无语了,看来文启骏和沈芸夏是合伙要他难堪,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收回手,摸出了手机,旁若无人的上起了网。 “爸爸,我吃不下了。”小诚拍拍胀鼓鼓的小肚子,把半个鸡腿递给楚慕白。 “宝贝儿乖,吃不下就扔垃圾桶里!”在楚慕白的思维里,根本没有吃孩子剩饭剩菜的观念,理所当然的说。 小家伙果然很听话,手已经朝垃圾筒伸了过去,却被沈芸夏喝止:“别扔,给妈妈吃!” 孩子剩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是进了沈芸夏的肚子,有时候已经吃饱了,可觉得倒掉可惜,又继续往肚子里塞。 不但小诚把吃剩的鸡腿给了沈芸夏,小诺也给了她。 两个肥大的鸡翅膀再加两个剩一半的鸡腿,沈芸夏吃得有些撑了。 她揉揉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好饱啊!” 抿抿嘴,回味无穷。 楚慕白瞥她一眼,嘲讽的勾勾嘴角,也难怪她满身的肥肉,吃太多高脂肪的东西,不长肉才怪!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沈芸夏肉乎乎的身子抱着很舒服,特别是白皙柔滑的肌肤,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嘴上辣椒!”若不是文启骏告知,沈芸夏还浑然不觉。 她第一反应不是拿纸擦,而是伸舌头舔。 舔嘴唇这样的动作很多女人做出来是充满诱惑的性感,而发生在沈芸夏的身上,楚慕白只觉得很憨很傻,不但不性感诱人,还让他看得不高兴。 他随手在桌上扯了张纸巾,高大的身子站了起来,俯身过去,帮沈芸夏擦嘴,以此来杜绝她继续舔嘴唇这样的动作。 下颚被楚慕白紧紧的扣住,沈芸夏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霎时间,脸红了个透。 文启骏憋着笑,很识趣的起身离开,让这对痴男怨女好好的培养感情。 “吃得满嘴都是油……丑死了!” 言语之中并不是嫌弃,反而满满的宠溺。 沈芸夏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暗叹还好是晚上,这张大红脸,真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三下两下把沈芸夏的嘴擦干净,把纸巾扔进垃圾筒,楚慕白脸色微霁,淡淡的说:“待会儿要放烟花!” 虽然沈芸夏很想问今天是过什么节,为什么要放烟花,可对上楚慕白深邃的眼,嘴边的话又被她吞了回去。 好险,她差点儿又和他说话了。 她暗暗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克制,能不和他说话,就不和他说话,除非万不得已,也要言简意赅,能一句话说完绝对不说第二句。 果然如楚慕白所说,五分钟之后,不远处的天空就有烟花绚烂。 “哇,哇,哇……”小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惊叹声一个接一个的从嘴里迸出。 “好漂亮……” 火光漫天,把一半的天空都照亮了。 很久没看过烟花,沈芸夏也看得入迷。 五颜六色的花在天空中绽放,突然有置身百花丛中的错觉。 “喜不喜欢?”楚慕白突然站在了沈芸夏的旁边,凑近她的耳朵,柔声问。 “嗯嗯,喜欢!”沈芸夏的心思都在天上的烟花上,根本没注意是谁在和她说话,一不小心,就破戒,和楚慕白说了话。 “喜欢就好!”他勾勾嘴角,本来是想给她个惊喜,可闹过之后,也没了心情。 他甚至不想说是这烟花是为她放的。 烟花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天空才慢慢回复了丝绒般的黑暗。 第161章 沈芸夏这才发现楚慕白竟然站在她旁边,和她同一个姿势仰望天空。 不得不说,四十五度角的楚慕白,更是帅得没话说。 若是倒转回去七八年,也许她会暗恋他。 这心思动一动就算了,沈芸夏狠狠的就扼杀在了萌芽阶段,楚慕白这种人不值得她暗恋。 把满院子跑的小家伙抓住,沈芸夏吆喝着:“小诚小诺,洗澡睡觉了!” “不嘛,我还要玩!”小诚推了蹲在地上的沈芸夏一把,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往后一仰,就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草坪上。 “哈哈,我要骑马!”见沈芸夏坐在地上,小诚就跳到她肚子上,欢快的玩耍起来。 沈芸夏也配合孩子玩耍的心理,躺在地上大呼:“啊……救命啊……救命……” 小诚转头看到楚慕白,开心的招呼他:“爸爸快来骑马马……” 骑马马,骑妈妈……还真是暧昧。 楚慕白呛了一下,童言无忌,是他自己思想邪恶了。 邪恶的思想却在他的脑海中扎了根,坏坏的一笑,果真大步上前轻轻的坐到沈芸夏的腿上。 “爸爸抓到我,要加速了,驾……驾……” 被这父子两当马骑,沈芸夏苦不堪言,听到楚慕白那些朋友的讪笑声,她连忙求饶:“快起来,起来,不骑马了……” 该死的楚慕白,他也不嫌丢人吗,孩子骑她也就算了,他来凑什么热闹,可恶! “马马快跑……”小诚的屁股一下又一下的坐在沈芸夏的肚子上,让她的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一口气接不上,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的摆手。 楚慕白一见这情况,连忙把小诚抱起来。 “呼……”沈芸夏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暗叹自己命运多舛,一大两小三个魔王,她的苦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起来吧!”楚慕白俯身,伸手拉沈芸夏。 沈芸夏不但不领情,还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啊……” 楚慕白根本没有防备,挨了她一脚,整个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她的身上,伸出的手,恰到好处的抓住不该抓的东西。 沈芸夏惨叫一声,别过脸,躲开了楚慕白落下的嘴唇。 真是糗大了! 楚慕白的朋友们完全的失控了,笑得前俯后仰,沈芸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要再见人了。 压在沈芸夏的身上,手还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她的气球,楚慕白根本不在乎那些笑声,反而还凑到她耳边,用充满魅惑的声音说:“宝贝儿,你也太心急了?” 楚慕白的一声宝贝儿把沈芸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喊了出来。 她又羞又恼,奋力推他:“快起来!” “哈哈!”楚慕白不但不起来,还转头问他那些狐朋狗友:“你们想不想看限制级的?” “想!”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一群人鼓起了掌。 “宝贝儿,亲个嘴给他们看看。”楚慕白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当着众人和孩子的面,就要亲沈芸夏。 却不想,脸突然挨了一巴掌:“滚开,别碰我!” 虽然那一巴掌并不重,落在别人的脸上也就算是调情,可落在楚慕白的脸上,就完全不是调情的感觉,连他的朋友也都噤了声,定定的看着纠缠中的两人。 楚慕白微微蹙了眉,突然又笑了起来:“宝贝儿,打够没有,再来,这边,打啊!” 手被楚慕白抓着触到了他的脸,沈芸夏却下不了手,尴尬的抽回,低声呵斥:“快起来,被人看笑话了!” “笑话就笑话!”他满脸的无所谓,今天来别墅的朋友都是他的至交,不是一般的感情,要说他们的糗事,那还真是一箩筐,一晚上也说不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楚慕白还是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拉沈芸夏,沈芸夏也不需要他拉。 身上的重压一去,她就翻身爬起来,低着头,拉两个儿子上楼去。 给儿子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她决定远离这是非之地,还是回去吧,不能因为楚慕白说看不好孩子就每个周末把她抓来帮忙,早晚他也得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而且还有佣人在,她尽量说服自己放心。 把儿子哄上床睡了,她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楼下吵吵嚷嚷,大伙儿又喝了些酒,兴致就更高,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 沈芸夏拧着包下楼,她连头也不敢抬,找到楚慕白对他说了要回家的事。 楚慕白冷冷的说:“现在司机没在,你明天回去。” “不如我送沈小姐!”文启骏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我也正准备回去了。” “好啊,谢谢!”沈芸夏感激的看着文启骏,暗叹他真是善解人意。 看到沈芸夏和文启骏眉来眼去,楚慕白的脸就越发的阴沉了:“我不准!” “你不准?”文启骏好笑的看着霸道的楚慕白,调侃他:“什么时候楚大老板加入黑社会了,开始做非法禁锢的勾当。” 楚慕白狠狠的瞪了文启骏一眼,他突然很后悔有这样的朋友。 不,准确的说是损友,好像不给他心里添堵就浑身不舒服! “就是,难道我还没人身自由了吗?”沈芸夏赞同的点头,虽然看到楚慕白那阴沉的脸心里有些发毛,但他既然答应不拿孩子的抚养权来要挟她,那她也不用再忍气吞声。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楚慕白一甩手,气急败坏的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沈芸夏就追了上来,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沈芸夏说:“小诚和小诺都睡了,他们晚上一般不会醒,如果你半夜能醒就把一次尿,如果醒不来就早上起来把,明天下午吃过晚饭再送回来吧,走了,拜拜!” 沈芸夏简单的交代完,便跟上文启骏的脚步,朝他的车走去。 她觉得自己也该慢慢的松开手了,让楚慕白也学着带孩子。 小诚小诺现在也好带,能说会道,吃喝拉撒知道说,相信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能开心的和爸爸在一起。 第162章 坐在文启骏的车上,沈芸夏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如果孩子的奶奶在就好了,她能更放心一些。 只希望孩子哭闹的时候楚慕白能耐性点儿,别发脾气才好。 不过想想他这些日子来的表现,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楚慕白虽然对她的态度不好,但对孩子,他是百分之一百的好。 她看得出来他很疼儿子,勉强也算得上是个好爸爸。 “怎么不说话?”车开出去多久,就沉默了多久,文启骏终于打破了沉默。 沈芸夏晦涩的冲他微笑,解释道:“嘿嘿,我刚刚在想事情!” “嗯!”他其实看出来她在想事情,嘴角那抹温暖的笑,应该是意味着事情已经想通了。 “唉……” 笑容突然敛在了唇角,沈芸夏幽幽的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 “哈,你别介意,今天来的都是好的朋友,玩起来很疯的。”文启骏一心想安慰她,便抖了件自己的丑事出来:“上前年吧,我们也是开party,我喝得太醉了,竟然把衣服脱光光,果奔了差不多十分钟!” “呀,果奔啊?”沈芸夏惊诧的睁大眼睛,顿时觉得和文启骏相比,自己今天还不算太糗。 “可不是,还被拍了视频,我第二天酒醒,看到视频,真是想死啊!”毕竟过了几年了,文启骏提起那件不堪的往事,也淡然了许多。 “呵呵,那确实是严重!”沈芸夏捂着嘴大笑不已,坏心的说:“听你一说,我还真有兴趣看看你那段果奔的视频。” 当然,她只是开玩笑,真让她看,她还不敢看呢! “你想看啊?”文启骏也坏笑着说:“不如看真人怎么样?” “呃……咳咳……”沈芸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了几声连连摆手:“不看不看,我开玩笑的,别说这个话题,说别的。” “好,说别的话题!”文启俊沉吟片刻,随口道:“你同学里边有没有清纯可爱的,介绍一个给我认识。” “嘿嘿,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同学里边清纯可爱的还真不少呢,说说,你还有啥要求,我一定帮你找到。”说话的同时,沈芸夏无意识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电话没短信,又放回去,心底隐隐的有几分被她忽略掉的失落。 文启骏笑着提出要求:“像你这样的就可以了!” “我这样的?”沈芸夏指着自己,大窘:“像我这样肥的?” “哈哈哈。”文启俊大笑着侧头看她一眼,光捡好听的说:“你不肥,是丰满。” 沈芸夏乐不可支,连连点头:“这话我爱听!” 暗叹楚慕白和文启骏是好朋友,他怎么就没学到人家的会说话呢。 那张嘴,真是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好像不把她气死,他就誓不罢休。 文启骏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是实话,可不是奉承你!” “谢谢你的实话!”这一句实话听着心里就是舒服啊! 所以啊,不管是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喜欢听好话。 像楚慕白开口闭口喊她肥婆,真的是恨死他了,想起他就影响好心情。 必须狠狠一脚把他踢出她的脑海,不想他,不想他! “今晚的烟花是楚慕白特意为你准备的,还喜欢吧?” “啊,不可能吧!” 文启骏的话让沈芸夏彻底的震惊了,她根本就没有过这样不切实际的奢望,漫天的烟花,为她一人绽放。 “怎么不可能,他打电话叫我们来也是临时起意,如果我们不来,烟花的观众不就只剩你们了,还真是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的闲情逸致。” 虽然文启骏说得有板有眼,可沈芸夏还是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我和他之间又没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些心思!” “好吧,就当烟花是为我放的吧,你喜欢吗?” 踌躇片刻,沈芸夏才说:“烟花很漂亮,我挺喜欢的。” “其实楚慕白该给你订做一个烟花,当你看到你的名字在天空中闪耀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你做的。” 本来沈芸夏没觉得看烟花是件很浪漫的事,可听文启骏这么一说,心跳的频率就乱了起来,一些不该有的思绪在脑海中纷飞。 终于,从文启骏的口中听到了她的心中所想:“我看得出楚慕白对你有感情。” 想是一回事,说出口,听入耳又是另外一回事,沈芸夏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倏然睁大眼睛,不假思索的否认:“绝对不可能。”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文启骏觉得这两人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捅破窗户纸这样的事就由他这个旁观者来做吧,不然一直看着干着急,也很不痛快! “你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楚慕白……不会对我有什么……” 就算有,也是肉体上的吧,她和他床半的关系。 身体上,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依赖,也许等新鲜感过去了,他就不会再对她有性趣。 “有没有不是你说,也不是我说,还得楚慕白自己说!”说完这话文启骏直摇头:“要楚慕白说,还真是不容易!” 拽紧了手里的提包带子,沈芸夏的心中犹如万鼓擂动,她讪讪的说:“文先生,我不想再说他了,换个话题吧!” “好,换个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说你帮我找女朋友的事吧,哈哈……” 文启俊回国还不到十天,他已经相亲二十多场。 疲了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他的心里,已被温馨占满,容不下别人。 “你说个详细点儿的要求吧!”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就你这样的,你按照自己的标准找就行了。” 娶不了温馨为妻,他便打算娶个温柔贤淑的回家。 供着也好,养着也罢,总之要把老爷子给安抚了,至于感情,就等着慢慢培养吧! “你故意逗我玩儿吧!”沈芸夏苦着一张脸,突然间觉得,太会说话也不是好事,稍不注意,便成了油腔滑调,给人很轻浮的感觉。 第163章 文启骏很正经的回答:“我又不是马三立,哪有逗你玩儿!” “好吧,你没有逗我玩儿,那你说说,年龄呢,有没有要求?” “二十岁左右的就行了!”文启俊突然间想起,他和温馨的初遇正是二十岁。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眼中还没有她。 依稀记得,有个爱穿白裙子的女孩儿经常去看他打篮球,但每次和他碰面,又会脸红的跑开,连一句话也不敢和他说。 “大学里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段,十七八到二十二三。”她突然很好奇:“你为什么想找学生?” “实话告诉你吧,家里逼着我相亲,可是我对家里安排的对象不敢兴趣,就想找一个自己看得对眼的。” “哦,这样啊,那我尽力帮我找吧!”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媒婆哟,沈芸夏嘿嘿的笑了起来,如果毕业找不到工作,不如真的去当媒婆好了,下巴再点颗黑痣,惟妙惟肖啊! “那就拜托你了!” “客气啥!” 两人聊着天,文启骏还是很专心的开着车,突然,前方路段窜出一个不明物体,文启骏躲闪不及,就撞了上去,刹车踩到死,还是能感觉到车头的重击。 “啊……”沈芸夏吓坏了,捂着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我下去看看!”车停在那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文启骏快速的回过神,打开车门下去一看究竟。 可千万别是人啊! 沈芸夏还未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双手合十,不停的祷告,一定别是人,一定别是人! 当她听到文启骏说“是条狗”的时候心缓缓的落了地。 虽然被撞到的狗很可怜,但至少没有刑事责任,赔点钱给狗主人,便能息事宁人。 可现实却让人措手不及,两个黑影飞快的从漆黑的树丛里冲了出来。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明晃晃的刀便架在了文启骏和沈芸夏的脖子上。 “小子,把钱拿出来,否则就要你的命!” 文启骏面不改色,沉稳的对架着沈芸夏的匪徒说:“要钱好说,你的刀小心点儿,别伤到我朋友。” “废话少说,快把钱拿出来,还有手表手机戒指项链都统统拿出来!”歹徒呼喝着,也许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淡定的肉票,声音竟有几分颤抖。 沈芸夏怯怯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匪徒,他污浊的呼吸让她快要窒息了,胃部一阵翻腾,差一点儿没吐出来。 因为害怕,身子瑟瑟的颤抖着,可沈芸夏却不敢慌乱,强迫自己镇定。 道路的两旁都是密林,树荫斑驳,就像鬼爪,随时把人拖进去撕成碎片。 时不时有布谷鸟的叫声,为这惊悚的黑夜更增添了几分恐惧。 虽然不是自责的时候,可沈芸夏还是在心理骂自己,如果她没有强烈的要求回家,她和文启骏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刀在脖子上冰凉刺骨,她的心几乎要从xiong腔里跳出去。 “好,你都拿去!”文启骏从裤兜里摸出钱包和手机,取下手表一起放在引擎盖上:“我没戴戒指项链,就这些,拿上快走吧!” 若不是有把刀架在沈芸夏的脖子上,他早就不客气了,根本不会这般妥协。 匪徒使劲推了沈芸夏一把,喝到:“还有你,钱包手机戒指项链,快拿出来!” 沈芸夏颤抖的手拉开提包取出匪徒想要的财物,虽然很舍不得楚慕白给她买的那部新手机,可她更舍不得自己的命。 亡命之徒,真的是什么也做得出来。 匪徒检查了两人的钱包,怒喝道:“就这点儿钱?” 他们根本不相信开那么好的车,身上才带几千块钱。 “小子,快把钱全部交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啊……”架着沈芸夏的匪徒突然刀锋一转,把她身上的衣服割开了很大一条口子。 沈芸夏惊叫一声。 “我们身上真的没带多少现金!”文启骏想了想说:“你们放了她,和我一起去银行取钱!” “放了她?”虽然匪徒蒙着面,可他邪佞的笑依然让人毛骨悚然:“哈哈……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会跟你去银行取钱,既然你这么不识相,我们就先玩玩她,看你还敢不敢不交钱出来!” 匪徒的话音未落,刀已经在沈芸夏的衣服上又划出一道口子,她肩膀上白皙的肌肤一大片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别碰她!”文启骏厉声喝止,他浓密的剑眉拧成了麻花。 他有洁癖,觉得钱很脏,身上便少有带钱,一般都是刷卡,遇上贪心的匪徒,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很有把握对付得了挟持他的这个匪徒,可他就怕到时候来不及救沈芸夏,让她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哼,不碰她也可以,我们只想要钱,快点儿拿出来,别想耍花招。”明晃晃的刀只是抵在文启骏的脖子上,已经划开了一道不算深的口子,猩红的血霎时间染红了刀刃。 “遇上你们这样专业的匪徒,我怎么可能会耍花招,叫你们跟我去银行取钱,你们又不愿意,我身上,就这些钱,拿上快走吧,抓紧时间,今晚指不定还能再干上一票。”文启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内的沈芸夏,就怕那匪徒伤到她。 沈芸夏紧紧的抱着xiong口,颤抖的身子就像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yu坠。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心情,不让恐惧夺走理智,偷偷的在车内搜寻可以当作武器的工具,可是,手边除了纸巾和水,别无他物。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越来越紧张。 两个匪徒交换了眼色,觉得速战速决,拖延时间只会让危险加倍。 “下车!”匪徒一使劲,就把沈芸夏从车内拽了下来,把她拖到文启骏的身边,由一个匪徒挟持他们两个人,另一个便在车内翻找,还不忘把沈芸夏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你没事吧?”文启骏关切的问身旁的沈芸夏。 “没事!”她强装镇定,衣服破破烂烂,风一吹身上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站在那里,腿不停的颤抖。 第164章 “没事就好,别害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害!”文启骏伸出宽厚的大手,握紧了沈芸夏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稍稍加些力度捏了两下,沈芸夏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 也不管沈芸夏是否能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眼睛朝身后的匪徒瞟一眼,然后蹙紧了眉。 沈芸夏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知道他准备怎样制服身后的匪徒。 现在刀还架在脖子上,要想反抗,动作就得又快又准,不然,就只能成为刀下冤魂。 突然,文启骏大喊了一声:“蹲下!” 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沈芸夏以最快的蹲了下去,只听到“咚咚”的两声响,然后便是匪徒的惨叫:“啊……” 文启骏三两下就把那匪徒打倒在地,而车内的匪徒看到同伴被打到,便举着刀冲了上来。 “快跑!”文启骏快速的把沈芸夏拉起来,推她一把。 沈芸夏被他一推,跑出去好远,才敢回头,文启骏的身手相当的敏捷,那匪徒虽然手上有刀,可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长腿每一下都踢在了匪徒的要害,匪徒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躺在地上哀着号的匪徒悄悄的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刀就要朝文启骏砍去。 “小心!”沈芸夏惊叫的同时,文启骏一个回旋踢,把那匪徒又踢倒在地。 “呼……”沈芸夏按着砰砰乱跳的xiong,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实在太惊险了! 文启骏捡起地上的刀,一手拿一把,微扬下巴盯着躺在地上的匪徒,对沈芸夏说:“打电话报警!” 两个匪徒自知捞不到好处,可也不想被警察抓住,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大哥大姐别报警,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家里穷,出来打工被黑心老板拖欠工资,我们只是想抢点儿回家的路费,求求大哥大姐了,别报警,别报警,如果被抓紧去,今年又不能回家过年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求求你……” 拿着手机,沈芸夏犹豫了,觉得这两个匪徒其实也很可怜,看向文启骏,问:“报不报警?” “当然要报警!”文启骏微眯着眼,根本不为所动,匪徒说的话,能打动沈芸夏,可根本打动不了他。 难道穷就是犯罪的理由吗,人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道德。 “求求你们了,别报警,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错事,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两个匪徒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文启骏还是不理,对沈芸夏说:“快打吧!” “嗯!”沈芸夏点点头,听从他的指示拨通了报警电话,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告诉了警察。 “再给楚慕白打,让他过来一趟。” 挂了报警电话,沈芸夏就在犹豫要不要给楚慕白打,听文启骏这么一说,她才把电话打过去。 “我们在下山的路上遇到匪徒了,你快来吧!”沈芸夏轻描淡写的说。 虽然心中的恐惧已经慢慢的散了去,可双腿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连说话的声音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你没事吧?”楚慕白惊得跳了起来,火速朝停车场飞跑。 人还未到,心已经先飞了出去。 “没事,文先生已经把他们制服了!”不得不说,文启骏的身手很不错,看他踢腿挥拳的姿势,应该是练过的。 “那就好,我马上就到!”楚慕白悬着的心下落了一半,在确定沈芸夏毫发未伤之前,还有一半仍然悬在空中。 虽然他了解文启骏的身手,但遇上这样的事,他还是很担心文启骏不能把沈芸夏保护周全。 “嗯,快来吧!”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的破衣服,沈芸夏挂断了电话。 “你去车里坐着,把门关好!”文启骏吩咐道。 “好!”沈芸夏知道文启骏以一敌二没问题,而她就是他的拖累,躲到安全的地方,对谁都好! 上了车,把门锁好车窗摇上去,紧握手机,静静的等待楚慕白和警察的到来。 在车里感觉要暖和许多,此时的沈芸夏是真正的衣不遮体,褴褛的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 想起刚才的情况沈芸夏就一阵阵的后怕,恐惧无声而至,紧紧的把她包裹。 沈芸夏突然感觉背上很痛,而且是越来越痛,她伸手一摸,竟满手的血迹。 天,她竟然还不知道背上有伤口。 刚才匪徒划她衣服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痛,但那个时候太恐惧把这疼痛给忽略了。 她看不见背上的伤口有多深多长,只能再伸手摸,一摸便摸得满背都是血。 血还在往外不停的渗,而疼痛也越来越钻心。 再痛也只能忍着,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文启骏要守着两个匪徒,也无暇过问她的情况。 不多时,楚慕白就到了。 他把车开到了两百五十码,很远都能听到跑车引擎发出的“唔唔”声,在空旷寂静的山林间更显得惊心动魄。 “沈芸夏!”车还没停稳,楚慕白就跳下去,心急火燎的飞扑向沈芸夏。 看到楚慕白,沈芸夏顿时觉得很安心,打开车门跑过去,一头撞入他的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身处险境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可她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恐惧恐慌统统涌上心头,把她的眼泪硬生生往外挤。 抱紧沈芸夏,楚慕白的心虽然落了地,却像揉进了沙砾一般,有流泪的感觉。 唇凑到她的耳边,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哭,没事了!” “楚慕白……”沈芸夏哭成了泪人,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在这里,没事了!”他不知道此时还能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她,喉咙哽咽得说不出多的话,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手却意外的摸到粘稠的液体,楚慕白心中一跳,把她的身子扳过去,拉开破烂的衣衫,接着汽车的探照灯,看到了满背的猩红。 第165章 “怎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他又惊又气,快速的抱起她,塞进副驾驶位,连话也没和文启骏说一句,便急驰而去。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坐在副驾驶位上,沈芸夏急急的解释道:“我开始只觉得有点儿痛,当时实在太害怕,也没注意!” 楚慕白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恶狠狠的吼:“谁叫你走,留在别墅陪孩子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他感觉自己快被沈芸夏给气死了。 这个蠢女人,从来就不让人省心。 她早就后悔了,被他这么一吼,感觉特别委屈,耷拉着脑袋,眼泪唰唰往下落。 心头乱得更麻似的,楚慕白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但他不可能向沈芸夏道歉,声音柔了几分:“烦死人,别哭了!” 沈芸夏故意和楚慕白对着干,他叫她别哭,她就要哭得更大声,哭得更凄惨。 她已经够难受了,可他还要雪上加霜,难道他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安慰安慰她吗。 “哇……哇……”沈芸夏扯开嗓子,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她的声音,很有震耳yu聋的效果,让楚慕白苦不堪言。 “再哭就把你扔下去!”楚慕白板着一张脸,冷声威胁道。 沈芸夏根本不受他的威胁,一边哭一边嚷:“扔啊,你扔啊,让我的血流干,死了算了,反正活着也是被你欺负被你骂,死了还痛快些,谁也欺负不了我,骂不了我!” 楚慕白无奈的撇撇嘴,他没办法忽略心底那浓浓的担忧,可他一时也说不出软话,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看你真是吓出神经病了!” “我就是神经病,怎么了,你不服气啊?”她觉得自己真是好傻好笨,还指望他来安慰,果然是吓出了神经病,才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不和神经病计较!”他嘴硬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担心,态度依然很傲慢,只是看向沈芸夏的眼神,透露出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哼!”沈芸夏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已经进入了市区,很快就会到医院。 背上的伤口已经痛得让她习惯了,所幸伤口不深,否则她也没有力气大哭大闹。 医生把沈芸夏背上的衣服全部剪开,然后给她清洗伤口,酒精灼得伤口生生的痛。 沈芸夏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不停的哆嗦。 “伤口比较浅,不用缝针,这几天注意着,别扯到伤口,很快就可以愈合。”医生只开了几支外用药膏和一点消炎药,连点滴也不用挂。 虽然楚慕白的身上只穿着衬衫,可他还是脱了下来,让沈芸夏穿上。 她那身破衣烂衫,根本没有了衣服的样子,就算她不介意被人看,可他还是要替自己的面子着想。 从医院出来,文启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已经到了警察局。 “慕白,都是我的错,没保护好沈小姐,她的伤不要紧吧?”文启骏关切的问。 “多谢关心,死不了!”楚慕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甚至有掐死文启骏的冲动。 电话那头的文启骏叹了口气,很无奈的问:“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楚慕白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 他连说话都不愿意,更不可能好好说话。 “是文先生吗?”沈芸夏怯生生的盯着楚慕白怒火冲天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易怒。 难道楚慕白的字典里,就没有修身养性这样的词汇。 楚慕白斜睨她一眼,没好气的答:“除了他还会有谁?” 对他的不耐烦视而不见,沈芸夏又问:“警察到了没有?” 虽然他知道文启骏已经在警察局了,可他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你再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沈芸夏的话让楚慕白越来越烦,厉声斥道:“闭嘴,别影响我开车!” “呃……”沈芸夏生气的瞪他一眼,这世界还有比楚慕白更讨厌的人吗? 回到别墅的时候,楚慕白的朋友已经走得精光,两个佣人正在打扫院子。 唉……沈芸夏无奈的叹口气,走了又回来,才一个多小时,背上就多了一条伤口。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她可以忍受的程度。 先上楼去看了孩子,两个小家伙已经睡得完全转了方向,薄被也不知何时被蹬在了地上。 沈芸夏想弯腰捡被子,却不想拉扯了伤口,锥心的痛让她眼眶里满是泪。 “我来吧!”楚慕白快步上前,从她的手边把被子捡了起来,给两个孩子盖好。 进衣橱取了睡衣出来,沈芸夏根本不拿正眼看楚慕白,进浴室快速的冲个澡。 换上睡衣准备涂药,她看到楚慕白还坐在床边,便冷冷的下逐客令:“出去,我要睡觉了!” “我帮你涂药!”楚慕白的怒火在慢慢的消散,他沉着脸,平心静气的拿起棉签和酒精,朝沈芸夏走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涂!”沈芸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满眼防备的盯着他。 “伤在背上你怎么涂,不小心会扯到伤口。”说话的同时,他把棉签浸入了酒精。 沈芸夏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酒精瓶子,冷冷的说:“就算扯到伤口也不要你管。” 楚慕白不高兴的抓紧她的皓腕,微眯了眼睛,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放手!”他掌心的热度灼烫了她的心,一抬眸,与他深邃的眼相对,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的把她拽了进去,迷失在了其中。 “去,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楚慕白掰开沈芸夏的手指,把酒精瓶取出来,用毋庸置疑的口吻下达指令。 “我不!”沈芸夏双手交叉,好像他随时会侵犯她似的,身体处于本能,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该死的女人!”楚慕白的面子彻底的挂不住了,他何曾这般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只有沈芸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忍耐力。 一张俊脸在瞬间变了颜色,阴沉得发黑。 第166章 他气急了,也不管是不是会扯开沈芸夏的伤口,长臂一展,抱住她的腰往床上扔。 “哎哟!”沈芸夏痛叫一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才真正的体会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 原本已经不太痛的伤口又痛得钻心,她这下真的就老实了,由着楚慕白把她身上的睡衣拔下去也不反抗,趴在床上,悄无声息的掉眼泪。 看到沈芸夏伤口又开始流血,楚慕白心疼极了,却还是嘴硬的说:“活该!” 因为抽泣,沈芸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浸满酒精的棉签轻轻的擦拭她的伤口,再痛沈芸夏也咬紧牙关,连哼也没哼一声。 伤口虽然不深,但很长,足足有二十公分,把伤口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楚慕白又给她涂上消炎药膏,很轻很柔,减轻了她的痛楚。 静谧的夜,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沈芸夏享受着楚慕白无微不至的服务,突然觉得很满足。 嘴角绽放了一朵如花般的笑靥,她闭上了眼睛,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虽然楚慕白的动作很慢很慢,可伤口就那么长,很快就涂满了,如果再让他涂下去,她整个背有全是药膏的可能。 “冷不冷?”楚慕白缓缓的躺在沈芸夏的旁边,用他的身躯去温暖她,她已经洗了澡,他却连上衣也没顾得穿。 “不冷!”当他的身子贴上她的时候,反而还觉得有些热。 “你今晚就趴着睡吧,免得压到伤口又严重了。”楚慕白努力的克制自己,起身去浴室冲澡,虽然不能做他想做的事,但至少还能抱着她睡。 本以为孤单的漫漫长夜,因为她的回归而恢复了生趣。 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楚慕白跳上床把灯关了,然后尽力往沈芸夏的身边挤,抱紧了她,才觉得舒服。 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睛,楚慕白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咒一声,下床去拿手机。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楚慕白看到是没有显示名的来电,阴沉着脸,放到了耳边。 “喂,谁啊?” “慕白,睡了没有?”韩凝妍的声音很意外的传了过来,让楚慕白阴沉的脸缓和了几分。 “正准备睡,你呢?” “我刚起床!”韩凝妍轻快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玩得还开心吧?”楚慕白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床边走,翻身上去,拉被子盖住自己。 “很好啊,我买了很多东西,还给你买了礼物哟,猜猜是什么?” “不猜,你直接告诉我!”他对礼物这种东西兴趣不大。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只觉得那是很平常的东西,他本来就什么也不缺,礼物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你不猜就别问,回来看了就知道。”韩凝妍似乎有些失望,但声音里还是笑意盎然:“我还给小诚小诺买了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 楚慕白朝沈芸夏的身边挪了挪,笑着说道:“你那么有眼光,选的东西他们一定会很喜欢!” 听着楚慕白和颜悦色的讲电话,沈芸夏就很不满,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他,大混蛋!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真心不知道楚慕白也有温柔的一面。 如果他哪一天这样和她说话,说不定还会以为他神经不正常了。 在沈芸夏无声的咒骂中,楚慕白和韩凝妍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去抱身旁暖烘烘的身子。 一抱才发现不是沈芸夏,不知道是小诚还是小诺,睡在了沈芸夏刚才睡的位置。 楚慕白坐了起来,打开灯,看到沈芸夏睡到了床的另一侧,两个小家伙睡在中间,把他们两远远的隔开。 “沈芸夏,过来!”楚慕白压低了声音,命令道。 “别吵,睡觉!”沈芸夏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的说。 瞪她一眼,楚慕白翻身下床,把孩子抱过来,然后又挤到了沈芸夏的身旁。 “讨厌!”身子又被抱住,沈芸夏倏然睁大眼睛,不高兴的瞪着楚慕白。 “睡觉了!”关灯前确认了怀里的人是沈芸夏,楚慕白才心满意足的躺下,腿横过去,死死的把她压住,直接断了她逃跑的念头。 她本来也没打算逃跑,折腾了这么一夜,早就精疲力竭,眼皮子直打架,哪里还有心情和他闲扯。 趴着睡实在难受,她试着翻身,改为侧躺,感觉好多了,呼吸也顺畅。 静悄悄的没人再说话,也不知是谁先睡着,也许,两人是一起进入了梦乡。 沈芸夏做了一夜的噩梦,反反复复都是那些让人心惊胆寒的画面,蒙着面的匪徒,明晃晃的刀,还有猩红的鲜血。 虽然是梦,却真实得让她害怕,身子颤抖起来,低低的呼喊脱口而出:“楚慕白,救我,楚慕白,楚慕白,救我……” 半梦半醒间,楚慕白听到了沈芸夏的呼喊,他紧紧的拥着她,柔声的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沈芸夏……别怕……” “嗯……”听到了楚慕白的回应,沈芸夏心满意足的笑了,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倍感安心。 梦中的匪徒,刀还有鲜血在一瞬间都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阳光灿烂的花园。 她坐在长椅上,他从后面抱着她,灼热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耳畔,心神荡漾。 她好像听到他低低的说“我爱你”,而她也开心的回应“我也爱你”。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她抱着两个孩子,楚慕白就抱着她们三个,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幸福快乐。 这个美梦一直持续到早上,沈芸夏醒来还在笑,心情好得没话说。 大脑慢慢的清醒过来,她的心底泛起浓浓的失落,只可惜,美梦终究是梦,不是现实。 沈芸夏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慕白,他好像也做了美梦,那唇角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跳加速。 也许是感觉到了沈芸夏的目光,楚慕白倏然睁开眼睛,晶亮的眼眸虽然还有些惺忪,可那熠熠的神采,却让沈芸夏折服。 第167章 她傻头傻脑的问了一句:“你醒了?” “嗯!”他缓缓的坐了起来,唇角的温柔笑意已经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芸夏的大脑还不算很清醒,一时竟忘了两人还在冷战中,开口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梦?”他揉了揉眼睛,视线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努力回想梦境。 “我刚刚看你在梦中笑,嘿,是不是梦到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沈芸夏双手撑床,艰难的坐起来,身前空荡荡凉飕飕的,连忙抓着被子遮挡她的身子。 “五百万彩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楚慕白侧过头,正好看到她在拉被子裹紧自己,坏坏的一笑,大手伸过去,快速的拉开她的被子,把她往地下踹:“别遮了,快穿衣服去做饭!” “哎哟……”沈芸夏跌坐在地,伤口又扯得痛,她呲牙咧嘴的叫唤着:“你是不是睡一觉就忘了我是伤员,痛死我……” 楚慕白心头一紧,跳下床把她拉起来,着急的检查她的伤口,已经结痂的地方又被扯开,猩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滚开,不要碰我,讨厌你!”美梦带来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沈芸夏揉揉生疼的臀部,想起楚慕白踢她下床的那一脚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推开楚慕白,气不过,也一脚朝他踢了过去。 毫无心理准备的楚慕白根本没来得及躲,要害就被她踢中。 “嗷……”他惨叫一声,捂着下腹痛苦的倒在了床上。 “啊!”沈芸夏惊叫一声捂住嘴,她根本没打算踢他那里,一时不小心,竟然就…… “对不起对不起!”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不住的道歉。 “沈……芸……夏……算……你……狠……”楚慕白的脸痛白了,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看楚慕白那么痛苦,沈芸夏没忍住,笑了出来:“活该!” 她说完抓起扔在床边的衣服,快速的穿上。 楚慕白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在沈芸夏的眼中,楚慕白就是个纸老虎,虽然看着凶,实际上根本没有杀伤力。 而且相处越久,越发现他是个好人,如果他的嘴不那么讨厌,就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大好人。 楚慕白不屑的冷哼,忍着痛艰难的坐了起来,恶狠狠的威胁道:“要不咱俩走着瞧,我根本就不用跑,因为没人知道你消失到哪里去了!” “呃……”沈芸夏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凉。 楚慕白阴寒的目光让她倍感恐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呐呐的说:“你,你……你可别乱来,小诚小诺还需要……我照顾。” “妈妈……爸爸……”一说到小诚小诺,两个小家伙就醒了,坐起来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人。 沈芸夏像看到救星似的,欢天喜地的扑上去给儿子穿衣服。 “宝贝儿,爸爸说不要妈妈了,你们要不要妈妈?” “要,要妈妈,我的妈妈!”两个小家伙把沈芸夏抱得紧紧的,怕一松手,她就真的消失了。 “乖!”有儿子撑腰,沈芸夏的底气足多了:“听到没有,儿子说要我呢!” “宝贝儿,刚才妈妈踢了爸爸,你们说妈妈是不是坏蛋?”楚慕白可怜兮兮的凑到儿子面前申冤,要两个儿子为他主持公道。 两个小家伙很有正义感,一脸严肃的批评沈芸夏:“妈妈是坏蛋,老师说不能踢小朋友,不能打小朋友,不能抓小朋友……小朋友要相亲相爱。” 沈芸夏委屈的嘀咕了一句:“……你们爸爸又不是小朋友!” “反正你踢人就是不对!”在深刻的体会了一次蛋疼的感觉之后,楚慕白总算是站了起来,忍着下腹的隐隐作痛,和沈芸夏一起,牵孩子下楼去吃早餐。 下楼的时候,楚慕白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沈芸夏的肩上,沈芸夏冷睨他一眼:“放手!” 楚慕白挑了挑眉,就是不放。 好像踢他上了瘾似的,沈芸夏又抬起脚,这下好了,楚慕白立刻松手,还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嘿嘿,知道怕了吧?”沈芸夏得意的扬眉,看来每个男人的弱点都是一样的,再凶悍强势,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楚慕白退后的时候,手防备的挡到了下腹,正巧被路过的佣人看到,佣人一时没憋住,笑着走开了。 “哈哈哈……”楚慕白丢了脸,沈芸夏就更得意,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再笑就把你推下去!” “你推啊,你推啊,有本事你就推,别光说不练!” 挑衅楚慕白的后果便是自讨苦吃。 “啊……” 沈芸夏没想到楚慕白真的推她,惊叫一声,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而楚慕白的一双手还抓着她的肩。 他哪舍得真的推,只是想吓吓她,挫挫她嚣张的气焰,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楚慕白松开她的肩,双手圈在她的腰间,让她颤抖的身子更紧的贴着自己,聊表安慰。 楚慕白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她白皙的脸颊染得嫣红如画。 还有那张微启的小嘴,喘着芬芳的气,勾得他心痒。 楚慕白快速的啄了一口,惊得沈芸夏睁大眼睛,松开圈着他脖子的手。 小诚小诺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一边笑一边嚷:“爸爸妈妈羞羞羞,羞羞羞……” 掰开楚慕白的手臂,沈芸夏通红的脸滚滚烫,埋头看儿子,一本正经的说:“快走,不和爸爸玩,爸爸讨厌!” “嘿嘿,爸爸妈妈羞羞羞,亲嘴嘴,羞……”小家伙根本不顾沈芸夏的心情,还在那里说个不停。 沈芸夏本来就红彤彤的脸被儿子这么一说,就更加的红了,好似随时会燃烧一般。 走在母子三人的身后,楚慕白笑得合不拢嘴。 第168章 “妈妈,爸爸,以后不能亲嘴嘴,老师说亲嘴嘴有细菌!”小诚笑够了一本正经的说。 “嗯啊,以后不亲了!”沈芸夏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小诚竖起大拇指表扬她:“妈妈真乖,真听话!” 突然间感觉儿子长大了许多,还会学着大人的口气说话了,沈芸夏顿时觉得很欣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小家伙特别的兴奋,不但话多,还妙语连珠。 小诚吃完鸡蛋羹,就握紧小拳头,高高举起来,对爸爸妈妈宣布:“我要长高长大长帅!” “好好,多吃点儿,就能长高长大长帅了!”附和了儿子的话,楚慕白又转头问沈芸夏:“你教他的?” 沈芸夏失笑的摇头:“我平时只说要长高长大,没说长帅啊!” “是同学说的,说我和弟弟长得帅,以后要给我们当老婆!”小诚听懂了两个大人的对话,解释道。 楚慕白和沈芸夏面面相窥,异口同声的说:“现在的小孩不得了啊!” “爸爸,我可不可以请同学回来吃饭嘛,她说学校的饭饭不好吃,妈妈弄的饭饭好吃,有土豆,有番茄,有肉肉,爸爸你忘了吗,妈妈弄的饭饭好好吃哟!”小诺一本正经的接腔。 “爸爸没忘,妈妈弄的饭饭是很好吃!”学着儿子的腔调,楚慕白笑着附和道:“你想什么时候请同学回来?” 小诺想了想回答:“我想过生日的时候,吃蛋糕,好好吃!” “好,小诚小诺过生日的时候就请同学回来吃妈妈弄的饭饭!”楚慕白惊觉自己快被儿子给同化了,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对沈芸夏说:“到时候你要好好准备!” 瞥了楚慕白一眼,沈芸夏满不在乎的说:“现在还早呢!” “嗯!” 沈芸夏突然想起一件事,盯着楚慕白问:“你知不知道小诚小诺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废话,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生日。”楚慕白不满的瞪了沈芸夏一眼,难道在她的心目中,他就这么的不负责任吗。 虽然过去的四年他不曾管过孩子的事,但至从回国以后,他可是很费心的弥补欠孩子的关爱。 “那你说,是几月几号?”沈芸夏根本不信他的话,如果他真的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给孩子送过生日礼物,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次。 “阳历是7月18,阴历是6月13,我有没有说错?” 楚慕白准确的报出了儿子的生日,沈芸夏不但没觉得高兴,反而更加的难受。 还记得去年儿子两岁生日的时候,嚷着要爸爸一起吃蛋糕,她只能告诉他们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不能回来,两个小家伙就一直缠着她,要给爸爸打电话。 现在想起还觉得心酸,沈芸夏抹去眼底氤氲的雾气,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看到沈芸夏那强颜欢笑的样子,楚慕白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抿抿嘴,不自在的说:“以后孩子每年的生日我都会和你们一起庆祝,不会再缺席。” 鼻子一酸,眼前又一片模糊,沈芸夏点点头,没吱声。 “快把稀饭喝了,待会儿上去涂药!”夹了个煎蛋放沈芸夏的盘子里,说了声:“快吃!” 沈芸夏盯着盘子里煎得黄澄澄的鸡蛋,心头一动,点点头:“嗯!” “不许乱来!”沈芸夏抱紧脱下来的上衣,挡在身前,坐在床边再一次提醒楚慕白别动手动脚。 “我才不想乱来!”楚慕白故作不屑的冷哼,很轻很柔的为沈芸夏消毒伤口再上药,听到她喊疼,他便开口安慰:“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嗯!”沈芸夏咬着嘴唇,不让自己那么娇气,这点儿痛,她完全可以忍受。 楚慕白温柔得连他自己也未察觉,而沈芸夏偷偷的回头,看到他专注的脸,心就砰砰乱跳。 她埋着头,踌躇了片刻,低声说:“楚慕白,谢谢你!” 突然听到沈芸夏道谢,楚慕白还真有些不习惯,尴尬的撇撇嘴,没好气的应了句:“啰嗦!” “嘿嘿!”沈芸夏干笑了两声。 楚慕白真是个别扭的男人,难道说句不用谢就那么的困难吗,非要板着张脸,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笑什么?”紧皱着眉,楚慕白感觉自己被沈芸夏耻笑,心里特别的不爽。 “我笑你啊!”沈芸夏回过头,笑逐颜开的说:“你真是可爱!” “可……可爱……”说他帅,说他酷,说他有本事,说他能干的人多不胜数,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可爱。 就算有,也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说过,沈芸夏便是这第一个。 “怎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可爱吗?”沈芸夏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我觉得你真可爱,和儿子有一拼哟!” 楚慕白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筒,重重的把药膏往床头柜上一扔,厉声斥责:“你这是侮辱我,知不知道?” “侮辱你?”沈芸夏连连摆手:“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只是说心里话罢了,如果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但我是真心的觉得你很可爱!” “沈芸夏,闭嘴!”楚慕白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他不爱听,还要反复的强调,想气死他吗? 说起来真是悲剧。 楚慕白还有两年就三十了,对男人来说,这样的年龄应该是越来越成熟。 结果他倒好,还越来越幼稚了。 竟然和可爱这样的词汇沾上了边儿。 越想越不痛快,看来他不能再学孩子说话。 不然日子久了真的有被同化的可能。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这么凶干什么?”沈芸夏不悦的钻了钻耳朵,快被他的大嗓门给震聋了。 楚慕白狠狠的把沈芸夏的头发揉成鸡窝,稍微有点儿解气了,才转身进浴室去刮胡渣。 快速的穿好衣服,沈芸夏也跟到浴室门口,对正在往脸上挤泡沫的楚慕白说:“听力老师布置了听写bbc的作业,我完全不会,你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第169章 “不能!”他趾高气昂的拒绝,摆出一副你求我啊,求我啊的表情。 “拜托你帮帮我嘛,我明天就要交作业,不然我只有早上去学校抄同学的!” 沈芸夏可怜巴巴的望着楚慕白。 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帮帮她。 “那你就去抄呗!”他一边刮胡子,一边不甚在意的说。 “哎呀,别这样嘛,我知道你英语好,听一段bbc新闻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几分钟就搞定,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就发发善心,助人为乐嘛!”沈芸夏走进浴室,一步步靠近楚慕白,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嘿嘿,好不好嘛,嘿嘿……” “白痴!”笑得那么傻,面目可憎,他就更不想帮她了。 “好吧,我是白痴,你很聪明,帮帮我嘛!” “不帮!”还是一口拒绝,他的身价那么高,可不是说几句软话就请的动的。 “哼,不帮就算了!”沈芸夏收起笑,板着脸吐了吐舌头:“不帮就算了,我现在就回学校去,找同学问问。” 说着转身就走,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果然不出她所料,刚把三输完,楚慕白就开了口:“不准走,必须留下来陪孩子。” 沈芸夏艰难的憋着笑,缓缓的回头,故作无奈的耸肩:“抱歉,我不能留下来,快要考六级了,我还得好好的复习功课。” “难道考六级就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吗?”楚慕白微眯着眼睛,不悦的盯着她。 “考六级当然没孩子重要,可周末不是应该由你带他们吗,我就可以放两天假。” 这几年她都是全年无休的忙碌,难道以后的周末,都必须和楚慕白一起度过吗? 虽然听起不是坏事,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好事。 和楚慕白再这纠缠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也许会受更深更重的伤。 “谁说你可以放假,你是当妈妈的,不能推卸责任!”几下把胡子刮干净,楚慕白捧起清水洗脸。 自己洗了还不过瘾,还把水往沈芸夏的身上泼! “哎呀……”冰凉的水洒在脸上,沈芸夏快速的抹去,生气的瞪向楚慕白。 他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哼,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沈芸夏高傲的一甩头,步伐从容的走出浴室。 快步到隔壁房间,她找了个杯子装满水,又轻手轻脚的回去报仇。 沈芸夏躲在门口,等着楚慕白出来,然后给他大大的惊喜。 屏住呼吸,听着楚慕白沉稳的脚步声,她握着水杯的手高高的扬了起来,等到紧要关头,再泼出去。 “咳咳!”喉咙有点儿不舒服,楚慕白轻咳了一声,朝门口走去,浑然不知沈芸夏正在外面等他。 听到楚慕白的那声咳嗽,沈芸夏高举的手颤了颤,心里一阵嘀咕,他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正想着,楚慕白就走到了门边,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杯里的水泼了出去。 “噗……”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的落下,楚慕白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了沈芸夏的报复。 看到楚慕白成了落汤鸡,沈芸夏笑得合不拢嘴:“嘿嘿,活该,谁叫你刚才拿谁泼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楚慕白倏然睁大眼睛,铁青的脸有隐隐的怒气。 “沈芸夏,你是不是活够了?” 无视他的怒火,沈芸夏嬉笑着应:“没有啊,我还没活够呢,再活六十年也还不够!” 只要想到他是纸老虎,沈芸夏的恐惧就统统没有了。 如今纸老虎成了楚慕白的代言词,想到他,就想到了纸老虎。 抹去脸上的水,楚慕白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走了样子,他身上的衬衫一大半侵透了,滴滴答答的流水。 虽然报了仇,出了气,可看到实木地板湿了一大片,沈芸夏心疼不已,连忙去找抹布,免得水把地板给泡坏了。 “想跑?” 她一转身就被楚慕白给拽了回去,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禁锢在他的一方小天地。 “没想跑,我只是去拿抹布擦地板!”闻着楚慕白身上淡淡的清香,沈芸夏莫名的心慌心乱,不受控制的神经紧张。 “别找借口溜,快道歉!”他的唇落在了她黑亮的发丝上,冷冷的低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要道歉也是你道歉,你先泼我的!”就算再慌,沈芸夏还是佯装镇定,和他评理。 虽然知道他不是讲理的人,可她还是要努力一把试试。 “道歉!”就算是他先出手,他也绝对不可能向她道歉。 被他泼,是她活该。 而她打击报复,就是她的不对了! “楚慕白,你好狠啊!”沈芸夏气得咬牙,趁他不备,使劲朝他的脚踩下去。 沈芸夏穿着软绵绵的泡沫拖鞋,被她踩一脚并不算痛,楚慕白连吭也没吭一声,圈着她的大手紧了紧,口气不善:“快道歉!” “不道不道就是不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儿子凄冽的哭声传入了耳。 两人再没有继续打情骂俏的心情,飞快的冲下楼,就看到小诚和小诺坐在客厅的克什米尔羊绒地毯上,张大了嘴,哇哇的哭,而佣人蹲在旁边,束手无策,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宝贝儿,别哭!”沈芸夏和楚慕白一人抱起一个孩子,柔声询问:“告诉妈妈,怎么了?” “妈妈,弟弟抢我的橡皮泥。”小诚一把鼻涕一把泪,迫不及待的告状。 一听哥哥告状,小诺也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哇,我没有抢……我没抢……” “小诚小诺乖,不哭不哭,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乖宝贝儿,玩具要一起玩,好不好?”沈芸夏给孩子擦眼泪,不断的安慰他们。 让孩子不哭最好的办法便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沈芸夏指着门边的大鱼缸,兴致勃勃的说:“哇,那边有好多的鱼哟,有红的,有白的,有黑的,好漂亮啊!” 果然不出她所料,看到那些漂亮的鱼,孩子立刻就止住了哭泣,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 第170章 “我们去看鱼摆摆,鱼摆摆在吃东西,吃得好香啊!”沈芸夏把儿子抱过去放地上,两个小家伙趴在鱼缸边看得特别的专注。 “妈妈,鱼摆摆的嘴巴好大啊,比我的嘴巴还大!”小诚兴高采烈的说。 沈芸夏附和道:“是啊,鱼摆摆的嘴巴大,小诚的嘴巴小!” “阿嚏!”正和儿子说说笑笑,突然听到楚慕白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打了两个。 “阿嚏,阿嚏……” 楚慕白揉揉鼻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难道这样就感冒了?” “哎呀,你快上去换衣服,穿着湿衣服当然容易感冒。”沈芸夏一下子急了起来,把他往楼上推。 毕竟是冬天了,他还只穿着件衬衫走来走去。 昨天天气还好,今天就降了温,室外温度也就十来度的样子,一件衬衫根本抵御不了寒潮带来的凉意。 更何况他的衬衫还正湿着,再好的身体,也有感冒的危险。 “你不道歉我就不换!” 楚慕白的一句话把沈芸夏给呛到了,他也太幼稚了吧,那他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威胁她,难道她还会怕他生病不成。 “哼,不换就不换,反正是你感冒,又不是我!”真想踢他一脚,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如果你不怕我把感冒病毒传染给儿子的话,大可以不在意!”他说得轻松,却还是在窗外的寒风吹在身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敢传染给儿子试试!”沈芸夏抡起拳头,不甘示弱的威胁他。 “传染这种事,可由不得我!”话音未落,又忍不住打了几个连环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呃……”看来这感冒病毒侵略性很强啊,楚慕白这么人高马大的人也这么快就被感染,若是再严重下去,真的有祸害儿子的可能。 沈芸夏觉得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下去,便爽快的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上去换衣服吧!” 楚慕白得寸进尺挑了挑眉:“早上你踢我的那一脚呢?”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去换衣服吧,求你了!” “这还差不多!”楚慕白心满意足的笑了。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冷声警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 “嗤……真是霸道,讨厌!”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沈芸夏心里却在偷着乐。 至于乐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心情挺好。 沈芸夏心情好,可楚慕白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他那么好的身体,竟然真的就感冒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感冒,是很严重的感冒,不但发烧流鼻涕,他的头还昏昏沉沉的。 吃了药躺在床上,蔫哒哒的样子让沈芸夏很心疼。 摸摸他滚烫的额头,沈芸夏蹙紧了秀眉:“怎么还没出汗啊,陈医生说出一身就好了!” 楚慕白很不喜欢生病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得过这么严重的感冒了,喘了口粗气:“呼……我要泡澡,你去给我放水,温度高一点儿!” “哦,好!”沈芸夏觉得他的重感冒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心存内疚,只要他开口,便二话不说的听令照办。 给楚慕白放了大半缸的热水,虽然他走路没问题,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进浴室,还帮他把衣服裤子脱了个干净。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非常时期,她也没敢乱想,彻彻底底的把他当病人照顾。 躺进浴缸,热水包裹着他,楚慕白招了招手:“进来陪我泡澡。” “我还是不要了,你自己泡吧,我去外面……有需要就叫我!”。 “我现在就有需要!”就算在病中,也不改邪恶的本性。 楚慕白故意曲解了沈芸夏的意思,盯着她的眼,已经有猎人看猎物的神采。 沈芸夏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连连后退:“我说的不是那个需要,你……自己泡,泡好了叫我……” “快过来!”楚慕白见她还在后退,便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去把她抓进浴缸,好好的折磨。 “别碰我!”随着他解扣子的动作,沈芸夏的心情突然间就跌入了谷底。 楚慕白深深的看着她,嘲讽的说:“什么时候你才可以诚实点儿,一直这样虚伪有意思吗?” “你才虚伪!”沈芸夏壮着胆子与他对视,严辞质问他:“在你的心目中我算什么,你发泄的工具吗?” 说出心里一直想问的话,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脆弱的泪滑落,勇敢的面对他。 楚慕白微微蹙了眉,不明白沈芸夏又在发什么神经。 在她红红的眼睛里,他读到了心碎的感觉,而他的心也像揉进了沙子一样的不舒服。 沉吟片刻,楚慕白才漠然的开口:“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大家都开心就行了,何必在乎其他。” 连他自己也很矛盾,贪恋沈芸夏身体的时候,他总是刻意的避免感情的投入,只是把快乐放在了第一位。 “真的是开心就行了吗?”沈芸夏忍着心底的痛,呐呐的反问他:“如果,我不开心呢,我觉得很痛苦,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不是夫妻,不是情侣,却又有最亲密的接触……” 也许玩世不恭的楚慕白很习惯这样的床半关系,可一向保守的沈芸夏却很不习惯。 在她简单的思维里,肌肤相亲的接触,应该只存在于相爱的男女之间。 她和楚慕白,根本不相爱,就不应该享受相爱的人才有的特权。 沈芸夏话说的同时,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滴在浴缸中,溅起美丽的小水花。 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沈芸夏苍白的脸,红肿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的醒目,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让人心痛的憔悴。 楚慕白沉默了,手慢慢的离开她的身子,缓缓的抬起,擦去她脸颊上的泪。 泪珠滴落在手心,很快就失去了温度,冰冰凉凉。 他看到可怜兮兮的她,突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越发温柔的看着她,试图抚平她心底的伤痛。 第171章 “楚慕白……你对韩凝妍,是真爱吗,你如果爱她,就应该忠于你们的感情,而不是用背叛来为你们的感情增添伤害……” 沈芸夏吸吸鼻子继续说:“我看得出她很爱你,而你,是否也回报了她相同的爱,爱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应该拿出行动,不但要身体的忠诚,还要心理的忠诚。” 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憔悴的自己,沈芸夏凄楚的笑笑:“如果你和她只是玩玩,那我无话可说,没有人值得你爱,你最爱的是你自己……” 听沈芸夏提起韩凝妍,楚慕白的心里很不爽。 脸色一沉,温柔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轻拂她脸颊的手也缩了回去,随意的搭在浴缸边上,别扭的开口:“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是啊,确实轮不到我管,我只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罢了,惹你不高兴,我很抱歉!” 身上少了沉重的枷锁,沈芸夏站了起来:“没离婚的时候我就不想管你,现在也不想。” 就算想,也根本管不了他。 也许她不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一直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现在说了出来,却还是没有畅快的感觉。 楚慕白总是这样嚣张跋扈,他的眼中哪里容得下别人,耳朵,也一样听不进忠告。 她只是出于一片好心,不希望他伤害韩凝妍,更不希望他失去所爱的人。 虽然她已经不再期待爱情,但她还是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芸夏的一条腿已经跨出了浴缸,却又意外的被楚慕白拽了回去,惊慌失措的跌坐在他的怀中。 愕然抬眸,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相对。 那其中,似乎有她看不懂的波光在流动,及其快速的,流进了她的心底。 “楚慕白……”她轻轻的唤他,试图搞清楚他眼中的波光到底是什么。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嘴唇,深邃的眼有几分情yu的迷离。 一瞬间,沈芸夏竟然有被爱的错觉,她愣愣的看着他,激动得喘不过气来,难道他的心里有她的位置吗? 楚慕白突然很煞风景的命令道:“给我捶背!” 说着就推开沈芸夏,转过身趴在浴缸边上,等着她伺候。 盯着楚慕白宽厚坚实的背,沈芸夏半响才回过神,拽紧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砸在他的肩上。 “没吃饭吗,我是让你捶背,不是让你挠痒。”楚慕白语气生硬的说。 沈芸夏秀眉皱到了一起,看来刚才真的是她的错觉,该死的楚慕白,还是这么的讨厌! 按照他的吩咐,她加大了力气,拳头“咚咚咚”的砸在他的背上。 很快就出现了一团团的红印,虽然楚慕白没喊痛,可沈芸夏还是稍稍减轻了力度。 刚减轻力度砸了几下,楚慕白就发了话:“怎么又没力气了?” 沈芸夏心里直烦嘀咕,真是难伺候的主,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她不和他计较。 “咚!咚!咚!”沈芸夏卖力的捶了起来。 最好捶得他痛,也算是出了口气。 楚慕白很享受的趴在那里,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沈芸夏哭泣的脸。 她也实在太爱哭了,不但爱哭,还爱脸红,憨傻得让人生气。 想着想着,唇角上扬,勾起了性感的弧度。 捶了好一会儿,沈芸夏就累了,手软得抬不起来,也学着楚慕白的样子,趴在浴缸边,与他对视:“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休息够了再给我捏捏头,头痛得很!”他使唤人已经成了习惯,一开口,又下达了指令。 “你好烦哟,我才不干,真的没力气了!”沈芸夏嘟着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这么快就没力气了?”楚慕白戏谑的说:“真是白长这么一身多肉。” 沈芸夏差点儿没被他给气死,不满的嚷:“你好讨厌啊!总是说我肥,人家文启骏就说我根本不肥,只能算是丰满,你怎么不学学人家怎么说话,难道打击别人对你自己有好处吗?” 她这辈子遇到的说话最刻薄的人非楚慕白莫属了,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中听。 “文启骏文启骏……整天把他挂嘴上,难道你爱上他了?”听到文启骏的名字楚慕白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冷冷的瞪着沈芸夏的嘴,有咬人的冲动。 若不是狠狠的克制着自己,他早就一口咬在她嘴上了,看她还敢不敢提文启骏。 “我……”想起楚慕白的警告,沈芸夏就心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听她提起别的男人,呐呐的开口解释:“我才见过他几次啊,怎么可能爱上他,昨天他还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呢,我只是觉得他比较好相处,不像你,只会欺负我。”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虐待成习惯了,如果哪天楚慕白和颜悦色的不欺负她,她的心里还一阵阵的忐忑。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有让人憋闷的恐慌。 楚慕白的大手落到了沈芸夏的头顶,厚颜无耻的问:“你以为是人不是人都有资格让我欺负么?” 沈芸夏大窘,真是越来越佩服楚慕白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好像被他欺负是莫大的荣幸似的。 “呃……我才不想被你欺负!”她的委屈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怎么能理解。 而该死的楚慕白,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她,让她苦不堪言。 “文启骏让你介绍女朋友?”楚慕白微眯了眼,淡淡的问道。 “是啊!”沈芸夏点点头,有点儿小得意,笑嘻嘻的说:“他让我在学校给他找一个,还要像我这样的,嘿嘿!” “你这么肥的?”和文启骏做了几十年的朋友,楚慕白竟不知道他的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了。 楚慕白果然是毒舌协会的荣誉会员,鉴定完毕! 沈芸夏头一扭,不悦的冷哼:“我懒得理你。” 反正他横看竖看,都看她不顺眼。 不是蠢就是肥,难道她就没一点儿优点吗,真是气死人了! “肥也有肥的好处,如果哪天地震了被埋在废墟里,你还能比瘦的人多活几天,获救的可能也会更大。”楚慕白一本正经的说:“你别不知足,我还想增肥,可是东西没少吃,就是不长肉!” 第172章 “哼!”沈芸夏真想给他一个嘴巴子,摆明了故意气她。 她也不想长这么肥啊,可每块肉都有自己的脾气,想要减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又不是她想长这么肥,怀孕初期的时候害喜严重,自己瘦成皮包骨不说,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发育得不太好。 为了孩子的茁壮成长,她可是豁出去了,那个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多吃点儿让孩子吸收更多的营养,再没考虑过自己的身材问题。 孩子三岁前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人累了之后就食yu特别旺盛,减肥的事,也只是想想。 现在孩子三岁了,回到学校读书,看着身边窈窕的同学,沈芸夏也偷偷的想过减肥的事,可是,大吃好喝了几年,当她的肚子一饿,就什么事也不想做,就想吃东西,若不是莫名其妙得了个急性胃炎,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少十几斤肉。 就算她现在只有一百一十多斤,可还是难逃被楚慕白奚落的厄运,在他的眼里,她还是肥得更猪一样。 难道真要瘦成韩凝妍那样,才算得上是好身材吗? 沈芸夏越想越郁闷,更加不愿和楚慕白说话。 她快速的跳出浴缸,拿浴巾裹着身子,去衣橱换干爽的衣服。 把楚慕白一个人留在浴室,沈芸夏换好衣服之后就下楼去陪孩子们玩。 两个小家伙坐在地上认真的玩橡皮泥,唤他们一声,也只是抬头看她一眼,又埋下头去继续玩他们的橡皮泥。 过了许久,楚慕白才裹着厚厚的浴袍下来,他的脸很红,额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你快上去躺着,别把感冒传染给孩子。”楚慕白一走近孩子,沈芸夏就急了,跳起来把他往楼上推。 半推半就,两人一起上了楼。 把楚慕白推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沈芸夏把电子体温计递给他。 “你量一下体温!” “咳咳……”楚慕白咳嗽了几声,把冰凉的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喝点儿止咳糖浆吧!”听他咳嗽就心急,沈芸夏连忙给他倒糖浆。 “你喂我,手没力气。”他很无赖的说。 沈芸夏白了楚慕白一眼,虽然百般不愿,却还是把装糖浆的杯子送到了他的唇边,缓缓的倒入他的口中。 抿抿嘴唇,楚慕白笑了:“这糖浆还没你的嘴甜!” 沈芸夏惊诧的看着他,呆呆的想,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 难道这糖浆不但能治感冒,还能治毒舌病? “愣着干什么,快去拿吹风机给我吹头发,我想睡会儿。”他平静的脸上有一丝丝浅淡的微笑,稍不注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你等等!” 沈芸夏一溜小跑到自己房间拿了吹风机,然后很认真的给楚慕白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黑很亮,稍微有点儿粗,手指拂过,滑滑的香香的。 楚慕白取出温度计递给沈芸夏:“给你。” 接过温度计一看,沈芸夏惊呼了出来:“呀,还有三十九度二!” “没那么容易退烧,我的头现在还昏沉沉的。”楚慕白把头靠在沈芸夏软绵绵的怀中,那虚弱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把他推开。 “睡一觉应该就会好了。”她柔声说。 “你陪我睡。”他很自然的提出无耻的要求。 不等沈芸夏拒绝,他就把她拽到了床上,顺势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吹风机那嘈杂的声音太破坏情调了。 “不准碰我!”沈芸夏的手抵在他的身前,就怕他又兽性大发。 “现在没那个心情,我只想睡觉。”楚慕白侧着身子,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 闻着沈芸夏身上的馨香,楚慕白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楚慕白果然没食言,没做别的事,只是睡觉,沈芸夏悬着的心落了地,静静的躺在那里,陪着他。 很快就听到他均匀低沉的呼吸,沈芸夏微微侧头,看到楚慕白双眼紧闭,似乎已经进入了梦想。 没睡多久,沈芸夏就觉得热。 这热度来源于楚慕白,连他呼出的气也灼得热难受。 她悄悄的往凉快的地方移过去,却又被他更紧的拽入怀中,继续传递热度给她。 睡一觉发发汗,楚慕白的重感冒就好了大半,人也精神多了。 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沈芸夏酣然的睡脸,低低的笑骂了句“蠢猪”,便松开她的身子去浴室冲澡。 一身的大汗,把睡袍都泡得有点儿酸臭了。 而那难闻的酸臭中,还有淡淡的馨香,那便是沈芸夏身上的味道。 楚慕白唇角上扬,快速的冲了澡,突然很有做热身运动的兴趣。 可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刚才还在酣眠中的沈芸夏不知所踪。 心底泛起小小的失落,楚慕白拨了拨发丝上的水珠,取了件睡袍穿上,信步下楼。 问了佣人才知道沈芸夏在厨房,走过去一看,她正在削水果,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嘿,我正准备把水果削好给你端上去。”沈芸夏细细端详他的脸,欣慰的说:“你看起来好多了。” 楚慕白伸了伸僵硬的手臂,点头道:“我也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你去客厅坐会儿吧,吃了水果再吃饭,小诚小诺在院子里玩儿,你别和他们靠太近了。” 楚慕白听从沈芸夏的指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一大盘的水果摆在面前他也不动手,只是张大了嘴,等着沈芸夏喂他。 沈芸夏失笑的摇头,对楚慕白特别无语。 她想了想,把精致的银叉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抓着他的手,戳了块梨子,然后往他的嘴里送。 “我觉得你用嘴喂我更好。”他笑着说。 把他的手一扔,沈芸夏噘嘴低骂:“色鬼!” 楚慕白挑挑眉:“不然我喂你!” “你慢慢吃,我去看小诚小诺在干什么。”沈芸夏在楚慕白的笑声中落荒而逃,到院子里和孩子们玩儿。 正在她思索着下午是不是提前回自己家的时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佣人给她拿了出来。 第173章 看到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沈芸夏愉快的接听。 “妈,有事啊?” “我和你爸去看了个铺子,感觉还不错,就想找你商量一下。” 早上杨珊琼突然接到房屋中介公司的电话,说有个铺面位置好价格优惠,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她看过之后确实如中介说的那样,位置好价格优惠,其实她对铺面很满意,可就是觉得不放心,总觉得价格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便想弄清楚是不是楚慕白在暗地里帮他们。 “妈,你们觉得好就租吧,我没意见,付租金转让费的时候就来我这里拿钱就行了。”沈芸夏笑嘻嘻的说。 “芸夏,妈不是问你要钱,是这样的,那家铺子就在人民广场对面,旁边就是世纪嘉年超市,人流量很大,铺子有三十个平方,一个月才两千的租金,我已经去问过了,那附近的商铺十来个平方的一个月都不止两千的租金,三十平方少说也得五六千,我和你爸一琢磨,觉得应该是小楚想帮我们,不然哪有这种好事,你问问他,如果真的是他帮我们,就替我们说声谢谢,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杨珊琼和沈爱国一直都不愿意沾楚家的光,本本分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虽然穷点儿,但腰杆儿挺得直,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那我问问他,说不定不是他呢。”沈芸夏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不停的想,如果真的是他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挂了电话,沈芸夏一溜小跑进了客厅,楚慕白正半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玩平板电脑。 “楚慕白!”她喘了口气,走到了他的跟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那个商铺是不是你派人去租给我爸妈的?” 把平板电脑放在腿上,楚慕白缓缓的抬眸,专注的看着她问:“你觉得呢?” “真的是你?”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心底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沈芸夏很惊讶,呐呐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他微蹙了眉,心里暗骂,纪景深这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儿小事也做不好,真是给他丢脸! 突然间觉得很感动,沈芸夏的鼻子又酸又堵,冲上去在他的xiong口就砸了几拳,一边砸一边吼:“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对我好,我讨厌你对我好……” 她很怕,怕自己会因为他的好,而产生不必要的情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慕白怔了怔,等到拳头把他砸醒,才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故意板着脸,恶狠狠的威胁:“沈芸夏,你别得寸进尺!” “我没得寸进尺,我只是……不要你对我……这么好……”虽然她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可是,他的行为,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要我对你好?”突然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他不悦的微眯着眼:“难道要我虐待你?” 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也很愿意啊! “虐待……也不要……”沈芸夏心慌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看自己的脚:“如果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不闻不问……那就最好了……”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已经是折磨。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变化,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对你不闻不问?”楚慕白咬着牙,冷笑着说:“等到我玩腻的一天,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不会再理你。” 沈芸夏愕然抬头,对上他阴冷的眼睛,怯怯的问:“那你要什么时候才会……玩腻?” 楚慕白松开她的手,往旁边一推:“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三五年,不一定。” 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沈芸夏揉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暗叹,三五年,好长! 但再长也算是有了个期限,相信他对她的性趣持续不了三五年,也许真的就是三五个月,她就可以解脱了。 “好吧,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她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我爸爸妈妈说谢谢你的好意,他们心领了,但铺子他们不会租,也希望以后你不要再管他们的事!” 他越是这样默默的帮助她,就越让她心存幻想,与其继续幻想下去,还不如认清现实。 好好的周末不欢而散,沈芸夏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忙碌,而楚慕白好像消失了一般,很多天不曾出现在她的眼前,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 这样最好,她不想见他,也不想接他的电话。 楚慕白的电话没打来,沈芸夏却意外的接到了文启骏的电话,他竟然开口就问帮他找女朋友的事怎么样了,沈芸夏还以为他是说着玩,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沈芸夏老老实实的道了歉,文启骏不但没责怪她不把他的事放心上,反而提出要请她吃饭,美其名曰,谢媒宴。 当天中午,文启骏就开着他拉风的跑车到大学去找沈芸夏。 沈芸夏不想他破费,便提出去食堂吃饭,文启骏看着人山人海的食堂,竟欣然应允,一点儿也没公子哥儿的怪脾气。 两个人端着托盘在角落里坐下,沈芸夏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文启骏拿起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红烧肉,不明所以的问。 “跟着我来吃食堂,感觉好委屈你哟!”沈芸夏四下看看,俊逸不凡的文启骏早就成了瞩目的焦点。 来来去去的不管男生女生,都会多看他一眼。 而她自己,则把绿叶演绎得很完美,把他衬托得更加的出类拔萃了。 “呵,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还在餐馆打过工,当门童,给别人开门。”文启骏很喜欢尝试不同的工作,会让他有更多的生活体会。 “哇,你不怕丢脸吗?”在沈芸夏的思维里,像文启骏这样的公子哥,不都是很注重颜面的吗,怎么会抛头露面去做门童。 “有什么丢脸的,职业不分贵贱,人最重要的是找准自己的定位,如果我是靠这个工作生活,那我不应该觉得丢脸,如果我不靠这个工作生活,那同样不会觉得丢脸,人活一世其实就是这样,最怕的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只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努力就行了!” 第174章 正说着,文启骏的手机响了,他笑着接听:“我和沈芸夏在大学食堂吃饭,你来不来?” “ok,不过来就算了……我和沈芸夏正在吃……挂了!” 文启骏放下手机,对紧张望着他的沈芸夏说:“是楚慕白,他说他不过来。” “哦!”沈芸夏暗暗的松了口气。 还好楚慕白不过来,如果要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来之前给他打了电话,结果他在开会没接到。”文启骏夹了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哈,味道比想象中的好。” “嘿,食堂的大锅菜也就是这个味道了。”沈芸夏笑着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看到没有未接来电,心中泛起淡淡的失落。 她惊觉的发现自己竟很期待楚慕白的电话,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通,把手机关了机才塞回提包。 沉默了片刻,文启骏突然说:“沈芸夏,站在朋友的立场来说,我觉得你应该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沈芸夏抬起头,吞下嘴里的饭,不解的问。 文启骏失笑的摇头:“当然是楚慕白,你和他当年是奉子成婚没有感情基础走到离婚这一步无可厚非,但你想过没有,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可以试着让楚慕白爱上你,等你们两个有了感情就复婚,以后对孩子的成长也有利,你说是不是。” 沈芸夏惊诧的睁大了眼睛,舌头打架,含糊不清的说:“文……文先生,你别……别开玩笑……” 让楚慕白爱上她,那还不如让母猪上树还来得容易些,太虚幻了,她连想也不敢想。 “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的和你讨论楚慕白爱上你的可能性。”文启骏笑得很自信,那笑容却让沈芸夏的心底发颤。 “可能性是……零!”虽然孩子的奶奶也劝过她好多次,可她从来不敢对楚慕白有奢望。 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不是她可以掌控的。 就算努力,也是白费。 与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做无用功,还不如认清现实,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 “我说可能性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如果你不试就直接放弃,那才真的是可能性为零。”文启骏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闲了,才会管这些闲事。 他自嘲的撇撇嘴,就当打发时间了。 虽然文启骏说得很肯定,可沈芸夏还是使劲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慕白的女朋友是韩凝妍,他很爱韩凝妍。” “韩凝妍?”文启骏的笑意更浓。 如果楚慕白真的爱韩凝妍,他现在就没有必要坐在这里了。 楚慕白对韩凝妍的感情,并没有楚慕白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也许欣赏的成份居多,爱的成份,少之又少。 “是啊,韩凝妍,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楚慕白真的很爱她。”沈芸夏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在说服文启骏还是在说服自己。 她只知道,楚慕白和韩凝妍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没有资格介入其中。 “我承认,韩凝妍确实是漂亮身材也好,但是你有她所没有的,那就是孩子,楚慕白很爱孩子,而你作为孩子的妈,在楚慕白心中的地位,不是普通的漂亮女人可以代替的。” 文启骏的话在沈芸夏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楚慕白爱孩子她知道,但会不会爱屋及乌,她就不知道了。 若说在楚慕白心中的地位,韩凝妍应该比她重得多,毕竟是他爱的女人,随时可以再给他生个孩子。 相信韩凝妍生的孩子,会比她的孩子更得楚慕白的喜欢。 不管文启骏怎么说,沈芸夏都不愿意去努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他说的话。 “算了,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文启骏无奈的看了沈芸夏一眼,便埋头大口的吃饭。 “去见谁?”沈芸夏警惕的问。 别是去见楚慕白,她根本不想见他。 这几天他没出现,总算是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文启骏挑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问这么多干什么,去了就知道是谁,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骗出去卖了,应该是你想见的人。” “到底是谁啊,现在就告诉我不行吗?” 沈芸夏急着想知道文启骏要带她去见的人是谁,可文启骏一点儿也不想说,快速的把饭吃完,就拖着她走。 “你说是谁啊,不说我不去!”沈芸夏拗着往反方向走,却还是被文启骏拖着挪动。 眼看着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只能认命的妥协,坐上文启骏的车,去见他说的那个她也想见的人。 文启骏一路飞车,把沈芸夏带到了一家餐厅,服务员热情的迎上来,他一句找人就给打发了。 到了一个包间门口,他的脚步一滞,对沈芸夏说:“就是这里,走,进去吧!” “哦!”沈芸夏有些紧张,因为她怕见的人是楚慕白。 思来想去,也只有楚慕白最有可能。 果然不出她所料,门一推开,她就看到楚慕白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饭。 看到文启骏和沈芸夏进门,楚慕白有些有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哂笑着招手:“食堂的饭很难吃吧,正好,我刚开始吃,一起来。” 文启骏把扭捏着要逃跑的沈芸夏往楚慕白的身边一推:“我已经吃饱了,专程把沈芸夏给你送过来,我说的话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相互有感觉,就复婚吧!” 楚慕白面色一沉,不耐烦的说:“我看你是相亲太多把脑子相坏了吧!” 明明知道他不容易恢复了单身,还总是给他找茬,难道就见不得他过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 “我脑子没坏,你脑子才坏了!”认不清自己内心的大白痴。 文启骏暗叹,自己英明一世,怎么就交上这样高智商低情商的朋友,真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沈芸夏一声不吭的要往外走,却被文启骏挡在了门内:“忘了我说的话了,不努力永远没有可能。” 第175章 不等沈芸夏说话,文启骏“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随手抓起拖把插在把手上,不管沈芸夏在里边怎么拉,门就是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吃饭没有,过来坐,待会儿服务员会来放我们出去。”楚慕白处变不惊,淡淡的开口。 沈芸夏擦了擦额上的汗,也只得放弃,在楚慕白的对面坐下,盯着满桌子的菜,呐呐的说:“我已经吃过饭了。” “嗯!”他知道文启骏和沈芸夏一起在大学食堂吃的饭,还是把筷子递到了她的面前:“再吃点儿。” “谢谢!”胆战心惊的接过筷子,沈芸夏只是紧握在手里,并不真的使用。 楚慕白吃着饭,突然漫不经心的问:“文启骏让你努力什么,说来听听。” “没,没什么。”沈芸夏下意识的整理着头发,偷偷的抬头瞥了一眼几天不见的楚慕白,脸不争气的红了。 因为文启骏的话,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真的向文启骏说的那样,努力试试,会不会真的有奇迹发生?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楚慕白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清亮的眼睛深深的看了沈芸夏一眼,又垂下去看着盘中的美食:“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没有复婚的打算,不用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虽然心如针扎般的痛,沈芸夏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扬起笑脸点点头:“嗯,我确实不想复婚,所以我没有必要迎合你。” “我也不稀罕!”楚慕白冷哼一声,吃自己的饭,连看也不再看沈芸夏一眼。 文启骏在门外并没有走,听到两人的对话就憋闷,这两个人,真是一个钉子一个眼,没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文启俊抽出拖把扔一边儿,推门而入。 “既然你不稀罕,那我就借用了!”他说完拉着沈芸夏就走,根本不理会楚慕白的感受。 “呃,松手,我自己会走!”胳膊被文启骏拽着,沈芸夏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两人彻底走出视线,楚慕白才把手中的筷子和碗砸在了桌上,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坐在文启骏的车上,沈芸夏特别想吐,急切的喊他停车,车还没停稳,她就已经吐了出来。 “你怎么样?”递了纸巾给沈芸夏,文启骏关切的问。 沈芸夏擦了擦嘴,不甚在意的说:“没事,我急性胃炎犯了,这几天一直有点儿不舒服,再多吃几次药,应该就会好!”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有病还是得看医生。”文启骏也不管沈芸夏答不答应,就开着车把她往医院送。 入夜,蓉城最著名的高尚住宅小区。 至尊豪庭八号楼三十八层灯火通明,曼妙的钢琴曲在夜风中回荡,浪漫而多情。 楚慕白翘着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虽然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可是,他的注意力却并没有被平板电脑显示的财经新闻所吸引,手无意识的滑动,思绪却飘出去很远,很远。 玩一会儿电脑,他便拿起手机看一眼,看过之后,又放下继续玩电脑,反复数次,让坐在他身旁看电影的韩凝妍忍不住发问:“慕白,在等电话?” 楚慕白的坐立难安被韩凝妍看在了眼里,她心里有些难受。 本以为去旅行一段时间,他会对她重拾热情,可事实却让她的心凉透了。 他人虽然来了,可心却没有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看手机的次数比看她还要多。 韩凝妍定定的看着楚慕白,双眸中写满了忧伤。 心不在焉的楚慕白,让她的心里着实堵得慌。 在楚慕白的身边两年,韩凝妍以为自己可以很淡然的对待他的三心二意,哪怕心在滴血,却还是可以展露笑颜。 “没有!”楚慕白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甚至懒得解释反复看手机这样不正常的举动。 也许他真的在等电话,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电话打进来。 他微微抬眸,与韩凝妍满是关切的眼相对,不自在的勾勾嘴角,似笑非笑。 “没有就好,我还担心你为了陪我而把正事给耽搁了!”韩凝妍很勉强的挤出一抹晦涩的笑,身子挪过去,头亲昵的枕在他的肩上柔柔的问:“你想我了吗?” 楚慕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当然想!” “嘿嘿,我也好想你!”就算他说的是谎话,她也爱听,精致的脸上,这才有了会心的微笑:“慕白,我搬去你那里住,好不好?” “你在这里住得不好吗?”同居就意味着她要介入他的生活,他自由自在习惯了,暂时还没有被人管束的打算。 “这里也好啊,可是一个人住好孤单,我想你陪我!”虽然她早已经料到他不会答应,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唇角绽放了一抹苦笑,暗暗的嘲讽自己太傻,太天真。 “joyce,很抱歉,恐怕我不能答应。”楚慕白沉吟片刻,拒绝了她的要求,大手落在了她的肩头,紧紧的一握。 “好吧,不去你那里住也行,但你要多抽时间陪我!”韩凝妍突然感觉自己像怨妇一样,被楚慕白冷落的感觉真不好受,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她很怕,怕楚慕白有一天厌倦了她。 虽然开始和他在一起她就有了分手的心理准备,可走到今天,她的心理准备已经不堪一击。 如果真的分手,她也许会崩溃。 “好,我尽量吧!”楚慕白木然拥紧韩凝妍,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朝手机看去。 没有来电没有短信,静悄悄的像已经关机了一般。 韩凝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楚慕白的怀里挣脱,在行李箱里一阵翻找之后把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楚慕白的面前。 “慕白,我给沈芸夏也带了礼物,你帮我拿给她吧!” 楚慕白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买的什么?” “是一副钻石耳钉,我觉得挺配她,就买下来作为上次……那件事的补偿!”韩凝妍小心翼翼的盯着楚慕白沉静的脸,因为忐忑,心脏一阵乱跳。 第176章 楚慕白点点头:“好,我拿给她!” 韩凝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把盒子打开,笑着对楚慕白说:“你说漂不漂亮?” “还不错!”楚慕白瞥了盒子里的耳钉一眼,漫不经心的说。 “你别看这耳钉简简单单,可是珠宝设计师elan获得国际大奖的设计,这副耳钉有个很美的名字‘自在花开’,你看,耳钉从侧面看像不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寓意是就算无人欣赏,只要是花就该美美的绽放。” 韩凝妍一边解释一边全方位的像楚慕白展现耳钉独特的美:“沈芸夏的模样其实长得挺好的,她就是不注意打扮,我想她打扮一下,肯定能找到爱她的男人” 听了韩凝妍的话,楚慕白的心里很有些不悦,剑眉一蹙,把装耳钉的盒子随手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她不需要这个!” “怎么会不需要?”韩凝妍愣愣的看着楚慕白,那耳钉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自言自语的说:“这么漂亮,她带上一定好看!” 楚慕白冷声说道:“那你自己给她!” 韩凝妍抿着嘴,很委屈的盯着楚慕白,良久才轻轻的应:“好吧,我明天去拿给她。”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着楚慕白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坐皱的裤腿,拿起外套也不穿,只是随意的搭在肩上就要走。 没想到他说走就走,韩凝妍大吃一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抱紧他的腰。 她万万没想到,分开半个月,他不但不留下来过夜,连吻也没有给她一个就要走。 难道他已经厌倦她了吗? 思及此,韩凝妍心痛如绞,眼睛里就氤氲了一层薄雾。 楚慕白回头看了一眼韩凝妍,沉声问道:“怎么了?” 韩凝妍的头埋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说:“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joyce,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明天晚上陪你!”虽然楚慕白一开始没打算走,毕竟韩凝妍去旅行走了半个月,他是该留下来陪陪她。 可突然就没了心情,不管是韩凝妍还是沈芸夏又或者是别的女人,他统统不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嘛,我不要你走,我去旅行半个月,你就不想我吗?”韩凝妍紧紧的抱着他,难过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为什么在她和楚慕白的身上就不应验了。 半个月不见,他不但不热情,反而更加的冷淡了。 韩凝妍急了,希望扭转这个局面,竭尽全力的要挽留楚慕白。 就算被他的冷漠伤害得体无完肤,她也认了,谁叫她爱得更深爱得更真呢,如果爱情是一盘赌局,她亮了底牌之后,便注定了必输的结局! 她铁了心不让他走,如果他这一走,也许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断了。 而她还没有爱够,还在期盼着做他妻子的那一天。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也想你,把手松开,有什么话你就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楚慕白柔声问道。 在他的记忆中,韩凝妍是个很懂事的女人,她从来不会违背他意愿强留他。 而今天,她的眼泪让他很是意外。 韩凝妍死死的咬着嘴唇,强忍下大哭一场的冲动。 他读不懂她的心事,那她只有敞开心扉,把心事说出来:“慕白,你不觉得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吗,我们半个月没见面,你总共给我打过多少次电话,我知道你忙,记不起给我打电话可以理解,可是今天晚上,你也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在你的心目中,我还是你的女朋友吗?” 韩凝妍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被她快速的反手擦去。 流泪有什么用,也不见得可以挽留他的心。 “joyce,不要钻牛角尖,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不约束对方,开开芸夏的在一起!”看她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楚慕白犹豫了片刻,掰开她的手臂,转过身面对她。 韩凝妍眼里的泪晶莹夺目,楚慕白却觉得很陌生。 坚强如韩凝妍,在他的记忆中,潸然泪下的时候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此时,她的眼中饱含热泪,让他如何不动容。 “是啊,我们是一开始就说好了,但这就是你不顾及我感受的理由吗,我以为离开一段时间,你会很想我,可是,你根本就不想,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韩凝妍激动的控诉楚慕白的薄情。 在一起两年,她越来越感觉他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了。 如果她不主动找他,也许他根本想不起这个世界还有她这个人,更不记得,她是他的女朋友。 不能抑制的眼泪如泉涌般流淌,韩凝妍定定的凝望楚慕白朦胧的面部轮廓,心痛yu绝的问:“你真的还爱我吗?” 楚慕白惊异的回望她。 没想到,韩凝妍竟然这般的脆弱。 原来坚强只是表象,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在了心底,努力配合他的脚步,做他身边的女人! 楚慕白长臂一展,将韩凝妍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受伤的心:“很抱歉,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是爱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突然间,他想起沈芸夏的话,如果他爱韩凝妍,就不应该伤害她,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听到那声久违的“爱”韩凝妍开心的笑了。 就算是谎言,她也会相信。 “慕白,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怕,怕你爱上别人就不要我了,我知道我不该约束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看你和沈芸夏走那么近,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当个好妈妈。” “以后周末把孩子接过来让我带他们,不要再麻烦沈芸夏了,为孩子操劳了这么几年,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时间。” 想起楚慕白和沈芸夏出双入对她就夜不能寐,她好怕楚慕白会爱上沈芸夏,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在楚慕白的心中没有了位置。 楚慕白沉吟片刻,不得不做出决定:“好,就照你说的办,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两个小调皮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第177章 “嗯嗯,我一定会努力的!”韩凝妍喜出望外。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楚慕白在一起,而离她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在韩凝妍的软磨硬泡下,楚慕白最终还是留在了她的公寓没有离开半步,而他心事也被韩凝妍通过种种手段赶出了脑海。 早上八点,楚慕白接到了沈芸夏的电话:“楚慕白,你把孩子接过去住几天吧!” “忙着约会没时间带孩子了?”楚慕白半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只盖在他的下腹部。 他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身旁的韩凝妍。 韩凝妍闭着眼睛,朝他更紧的挪过去,头枕在他的xiong口,嘴角还有酣然的笑。 “不是,我这几天有点儿不舒服……”不等他开口,沈芸夏又急着说:“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坚持一下。” 一听说沈芸夏不舒服,楚慕白的眉就紧紧的蹙到了一起,口气生硬的说:“既然不舒服就离孩子远点儿,别把病毒传染给孩子。” 沈芸夏无奈的摇头,楚慕白果然是记仇的人,她说过的话,又给她还回来了。 “待会儿我送他们去幼儿园,你今天下午就去幼儿园接孩子吧!” “知道了,有病就快去医院,别要死不活的让人烦!”话一说完,楚慕白就把电话挂了,扔在床头柜上,缩进被窝抱紧了韩凝妍。 “是沈芸夏,她病了?”韩凝妍闭着眼睛,含含糊糊的问。 头埋在韩凝妍的颈项间,楚慕白没好气的说:“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韩凝妍突然睁大了眼睛,急切的问:“她有男朋友了?” “谁口味这么重看得上她?”楚慕白嗅了一口韩凝妍身上的芳香,不屑的说。 “呵呵,看来是我误会了,刚刚听你说她忙着约会没时间带孩子,还以为她有男朋友了。”韩凝妍在楚慕白的脸上亲了一口,缓缓的坐了起来。 “开玩笑!”楚慕白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掀被子起床,进浴室去洗涮。 韩凝妍也披上真丝睡袍跟了进去,殷情的给他挤牙膏倒漱口水,笑嘻嘻的说:“慕白,今晚我和你一起带孩子,好不好?” 接过韩凝妍递过来的牙刷,楚慕白爽快的应允:“好啊,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你要帮我带那两个小调皮!”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当个好妈咪!”韩凝妍信心百倍,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顶:“fighting,fighting!” 楚慕白并不担心韩凝妍当好妈咪的能力,他担心的是沈芸夏。 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虚弱,本来还打算去看看沈芸夏,可接到文启骏的电话,他就完全打消了去看她的念头。 文启骏在电话里别的没说,就说沈芸夏病了,让他去看看她。 楚慕白回了他一句:“要看你自己去看,我没空。” 说完便挂了电话,不再关心沈芸夏的死活。 沈芸夏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吃了紧急避孕药也会怀孕。 医生的解释便是紧急避孕药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而她连续服用数次,才会导致意外避孕失败。 不管是医生的建议还是她自己的意愿,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沈芸夏暗骂自己粗心,这两天早上起来她总是想吐,一开始还以为是急性胃炎复发,便吃了几次胃药,可还是不见好转,若不是文启骏强行送她进医院,或许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肚子里有个宝宝。 在得知结果的时候,沈芸夏就傻了。 第一件事就是求文启骏不要把她怀孕的事告诉楚慕白,虽然文启骏百般不愿,却还是经不住她的哀求,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上午有课,约了医生下午做手术,虽然沈芸夏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可文启骏还是提前来到医院门口等她。 “谢谢你来陪我!”一夜无眠,沈芸夏憔悴了许多,面对文启骏,连挤出笑容也很困难。 “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踏上医院门前的台阶,文启骏忍不住再次询问:“要不要通知楚慕白,让他过来一趟?” 沈芸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求你,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如果楚慕白知道她怀孕,不知道会怎么想她,说不定会以为她是故意的,要用孩子胁迫他复婚。 虽然很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可沈芸夏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还没上手术台,她就已经快要虚脱的倒地,若不是文启骏扶着她,也许她根本走不到手术室。 做完检查,沈芸夏躺在了手术室外的病床上,麻药顺着葡萄糖一点一滴的进入她的血管,虽然说是无痛手术,可她还是怕得全身颤抖。 “文启骏,我好怕!”她无助的抓着文启骏的休闲服衣角,晶莹闪烁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别怕,这不是什么大手术,医生也很有经验,不会痛的。”文启骏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懂装懂的安慰道。 “嗯,我知道,可我还是怕……”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片刻间已经泣不成声。 躺在病床上,沈芸夏想起生小诚小诺的情景,别人生孩子顺顺利利,她生孩子就盆腔子宫大出血。 时至今日,她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鲜血不断涌出的感觉。 “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乞求上帝保佑你!”文启骏做了个阿门的动作,很虔诚的祷告之后对沈芸夏说:“我已经告诉上帝了,他答应我,一定保佑你平平安安。” 抽泣完全控制不住,沈芸夏艰难的挤出一声:“谢谢……” 医生算准了麻药已经发作,便让沈芸夏进手术室,可这个时候的沈芸夏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文启骏果断的扶着她,往隔壁的手术室走。 看到那可怕的手术台,沈芸夏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她强忍着眼泪,艰难的坐到了手术台上。 “你出去吧!” “嗯,有事你就叫我!”文启骏也识趣的没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第178章 “把裤子脱了,脚放上面。”在医生的指导下,沈芸夏分开腿躺到了手术台上。 虽然有麻药,可她还是有感觉,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她都清楚的感觉到了。 眼泪越流越多,她感觉自己快要死去了一般。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为什么风流快活之后却是女人遭罪,下辈子,她不想再做女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她一直担心的大出血并没有发生。 当医生告诉她手术结束的时候,她还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从手术台上下来,她又经历了一次痛不yu生,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手不停的颤抖,连从裤兜里取卫生棉都变得很艰难。 走了许久,才走出手术室,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身体也痛得麻木了,竟然还能笑出来:“我没事了,还活着!” “快躺下休息。”文启骏上前,把沈芸夏扶到病床边,体贴的为她脱鞋,抱起她的腿放到床上去。 “真的只是一个小手术,有十分钟没有?”躺了一会儿,沈芸夏恢复了一些体力,苦中作乐的笑着说:“比起生孩子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了。” 医生说了手术后的禁忌,开药再订下复查的日子,沈芸夏便在文启骏的搀扶下离开。 “谢谢你!”一个人到医院来做人流是很悲催的事,还好有文启骏在,沈芸夏忍不住再次感谢他。 “别谢了,你已经谢了我很多很多次!”文启骏把座位稍微调低,让她能舒服的躺着。 沈芸夏虚弱的微笑:“大恩不言谢!” “嗯,不用言谢!” 把沈芸夏送回家,文启骏并没有离开,他怕她一个人在家里出了事也没人知道,便守在那里,还熬了瘦肉粥给她喝。 让文启骏照顾自己,沈芸夏很过意不去,多次催他走,可他就是不走,执意要留下来照顾她。 “慕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代替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文启骏把温度适宜的瘦肉粥放到半躺在床上的沈芸夏手中,笑着说。 “谢谢,你真是好人!”也许连楚慕白也不屑照顾她,而他作为朋友,文启骏却还能做到这点,沈芸夏突然很羡慕楚慕白有这么好的朋友。 文启骏也不脸红,欣然接受了沈芸夏的夸奖,还大言不惭的说:“我本来就是好人!” “以后哪个女孩儿嫁给你就享福了!”她这辈子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遇上文启骏这样的好男人,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儿。 而她也有很多人羡慕不来的福气,那就是天使般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呵,我爱的女孩儿还不愿意嫁给我呢,连见,也不想见我。”文启骏自嘲的笑笑,想起温馨,就特别的惆怅。 “为什么不愿意见你,你得罪她了?”沈芸夏在心里暗暗的为那个女孩儿惋惜,文启骏这样的好男人错过了,以后一定要后悔。 “嘿,说来话长。”文启骏简单的把他和温馨的感情纠葛告诉了沈芸夏,最终只有叹气的份儿:“真的只有到失去了以后才知道后悔。” 虽然文启骏说得很简单,可沈芸夏也感觉到了其中的惨烈,甚至她能理解那个女孩儿拒绝文启骏的心情,谁不想在深爱的人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当爱已成往事,能留下的,就只有记忆。 两人聊着聊着就天黑了,沈芸夏甚至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等文启骏走了,就剩她一个人,她怕自己会被孤寂逼得发疯。 文启骏看出了沈芸夏的期待,主动开口:“我今晚就留下来,你有事就叫我。” 沈芸夏喜出望外,嘴上还是说:“那太麻烦你了!” 她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也许在身心受到巨大创伤以后,便脆弱得需要旁人的照顾了吧。 现在唯一可以给她安慰的,就只有文启骏,手术的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以后也不愿再向任何人提起。 特别是楚慕白,她甚至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客气啥,反正我也没事,晚上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醉生梦死,我也该醒醒了!”文启骏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的说:“最近真的喝得有点儿多了!” “呵,酒真的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嗯,确实!”文启骏赞同的点点头突然听到客厅里有手机铃声:“是你的手机在响吧,我去给你拿!” 从沈芸夏的提包里取出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眼名字:“是楚慕白!” “谢谢!”从文启骏的手里接过手机,沈芸夏犹豫了一下,放到了耳边:“喂,有事吗?” “小诺吃花生卡到气管里了,我们现在在xx医院,你赶快来!” “你说什么,花生卡小诺的气管里了?”沈芸夏激动的跳了起来,一瞬间,她就忘记了身体的痛,心里想的,都是小诺的安慰:“他现在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半个小时之后,文启俊载着沈芸夏到达医院。 “小诺怎么样了,小诺怎么样了?”沈芸夏走出电梯,远远就看到楚慕白,飞扑上去,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 一路上眼泪就没停过,显得她更加的憔悴。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花生卡得比较深,医生正在用气管内窥镜给他取出来。”楚慕白内疚得不敢看沈芸夏的眼睛。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冬天的晚上,却满身的大汗。 一听说没有生命危险,沈芸夏悬着的心稍稍有了一点儿安慰。 她失控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狠狠的瞪着楚慕白,撕心裂肺的质问:“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吃花生?” “我不知道他会卡到,这只是意外!”楚慕白别过脸,他的眼眶也不知在何时泛起了红光,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心情。 “意外意外,你知不知道这个意外的危害有多大,小诚小诺还那么小……”沈芸夏顿觉天旋地转,趔趄着后退了一步,蹲在了地上,双手捧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179章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小诚乖巧的抱着沈芸夏,奶声奶气的安慰:“妈妈乖,听话……不哭了!” “小诚!”沈芸夏抹去脸上的泪,紧紧的把小诚抱在了怀中。 恐惧占满了她的心。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推入了无尽的深渊,而小诚,便是深渊中唯一的光亮,指引她找到方向。 “妈妈乖,不哭了!”小诚很懂事,为沈芸夏擦去眼泪,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沈芸夏,这事不怪楚慕白,都怪我,我不该买花生给孩子吃,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韩凝妍愁眉苦脸的站在楚慕白的身旁,心怀内疚,诚恳的道歉。 瞪着韩凝妍和楚慕白,沈芸夏有杀人的冲动,死死的咬着牙,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小诺一定会没事的,医生说只要取出来就好了,小孩子难免会发生这种情况,你也别太难过了。” 韩凝妍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沈芸夏气不过,霍然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挥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厉声喝道:“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韩凝妍委屈的直掉眼泪,捂着火辣辣的脸。 她明明可以躲过沈芸夏挥出的手,可是她没有,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着耳光落下。 “如果你是故意的,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我绝对会和你拼命,你马上给我滚,滚!”沈芸夏赤红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再次扬起了手:“不滚是吗,还想再挨巴掌?” “慕白,我先走了。”韩凝妍怯怯的看了一眼楚慕白,从孩子出事到现在,他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置若罔闻。 楚慕白依然是什么话也没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心中所思所想,都是小诺的安危。 韩凝妍抹抹泪,又说了一声“对不起”才小跑着离开,脚上还穿着拖鞋,跑起来很有些滑稽。 “坐会儿吧,小诺不会有事的!”文启骏担心沈芸夏的身体受不了,便体贴的扶着她到墙角的沙发上坐下。 抱小诚抱在膝头,沈芸夏还在低低的抽泣,她从来没这般恐惧过。 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她的眼泪就好像流不干一样,越来越汹涌。 文启骏能理解她为人母的担忧,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哭了,你身体会受不了的,医生已经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也放宽心,等着小诺平安无事的回家。” “小诺不会有事,小诺一定不会有事……”沈芸夏不断的劝说自己,迫使自己的情绪能平静下来。 可笼罩着她的恐惧并不会轻易的被驱赶,反而越集越深,压得她喘不过气。 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她感觉心被掏空了一般,填充其中的,只有恐惧和不安。 “对,小诺一定会平安无事。”文启骏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便说起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我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把一颗豌豆塞进鼻子里了,然后我就用手去掏,不但没掏出来,反而越掏越深,最后豌豆就进到了鼻腔里,我妈带着我去医院,医生拿镊子给我夹出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那鼻血流得有多厉害。” 听文启骏说得绘声绘色,沈芸夏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抽泣着接腔:“我小时候……也把豌豆塞鼻子里过……嗤……我没你那么笨用手掏……手压着没豌豆的那边鼻子……使劲一呼气,就把豌豆给呼出去了……” “呀,你果然比我聪明多了!”文启骏把纸巾递给沈芸夏:“哭成花猫了。把脸擦一下。” “谢谢!”接过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抹,沈芸夏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楚慕白,继续和文启骏说话:“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谢谢!” “客气啥,你再这样,我真的就要生气了。”文启骏笑着朝小诚伸出手:“小帅哥,让叔叔抱好不好?” “去吧,文叔叔抱抱!”沈芸夏把儿子推到文启骏的怀里,身子虚,她确实有些抱不住了。 “小诚,到爸爸这里来!”楚慕白眉头紧皱,不高兴的看着文启骏抱小诚,俨然他们才是一家人,反而他自己被排除在外。 “爸爸!”小诚也乖巧,从文启骏的怀里挣扎下地,飞跑着扑入楚慕白展开的双臂中。 冬夜的医院走廊透着刺骨的凉意,沈芸夏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坐在那里,越来越觉得冷,双手环抱xiong前,身子紧缩。 一阵寒风吹过,她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文启骏脱下米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肩上,还体贴的把领口拉拢。 “谢谢!”外套上还有文启骏的体温,立刻就赶走了侵蚀沈芸夏的寒凉。 她勾起一抹疲惫的笑,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接受,他也一定会逼着她不得不接受。 小产之后的身体很虚弱,沈芸夏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 腰酸背痛头晕眼花,她靠在沙发背上,只能把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站在沈芸夏对面的楚慕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文启骏忧心忡忡的看着虚弱不堪的沈芸夏。 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小诺没事,她却先倒下了。 “不用了,我没胃口,什么也吃不下。”沈芸夏抬抬眼皮,一双大眼睛黯淡无光。 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一丁点儿的活力。 “喝点儿东西吧,热的杏仁露核桃露怎么样?”文启骏又问。 沈芸夏还是摇头:“我不想喝!” “我要喝咖啡,你快去买!”楚慕白突然发了话,趾高气昂的命令文启骏。 文启骏早就看出他的醋坛子打翻了,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和他抬杠,优雅的起身:“帮我照顾沈芸夏,我马上就回来。” “shit!”楚慕白气急败坏的低咒了一声。 太他妈的自以为是了,沈芸夏到底是谁的女人,他竟然没搞清楚就大放厥词! 第180章 文启骏前脚一走,楚慕白就抱着孩子坐到了沈芸夏的旁边。 她脸色太差了,白里透红的脸竟然比纸还白,平日里红润的嘴唇,也失了血色。 楚慕白心口发紧,低声询问:“你到底是什么病?” “胃有些不舒服。”沈芸夏别开脸不看他,不管身体多么的虚弱,她都强打起精神,睁大眼睛盯着手术室。 “为什么和文启骏在一起?”楚慕白压着心头的怒火。 他下午去接孩子的时候,就在小区的车库内看到了文启骏的车。 当沈芸夏和文启骏一起在医院出现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快要窒息的憋闷便有随时爆炸的可能。 沈芸夏平淡的回答:“因为他是好人。” 说到底,文启骏是代替楚慕白来照顾她。 而楚慕白却还在用小人之心来揣测文启骏所作所为的目的。 她为文启骏感到心寒,有楚慕白这样自私狭隘的朋友,他真是亏大了。 “哼,好人?”楚慕白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对文启骏的做法很有些不满,她是他的女人,文启骏就不该和她走得太近。 “他比你好了不止千倍万倍!”沈芸夏冷漠的轻睨楚慕白一眼,更加的看轻了他。 楚慕白何德何能,有文启骏这样的朋友,还生在福中不知福,早晚有一天要后悔。 咬着牙,楚慕白盯着沈芸夏的眼满含嫉妒的火焰,一字一句,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他那么好,你就跟他去美国,以后别想再见小诚小诺!” 沈芸夏心头一凛,更加厌恶楚慕白。 看着他的眼,透着冰冷的疏离。 “你除了用孩子来威胁我,还有没有别的方式,总是用这一套,就算是杀手锏,也会失了效果。”沈芸夏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说:“我不会跟他去美国,我要一直待在我孩子的身边,他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们,除非,我死!” 听沈芸夏把话说得那么绝,楚慕白顿觉心痛如绞,她已经虚弱得坐不稳,却还要倔强的挑衅他。 楚慕白面色一沉,不悦的低斥:“废话少说,留着力气待会儿抱小诺。” “嗯,我是该留着力气。”和他这样食古不化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心,根本不是肉长的,也许是连子弹也打不穿的花岗石。 文启骏买了杏仁露给沈芸夏,暖暖的入喉,沈芸夏勾起一抹淡笑:“谢谢!” “别总是说谢,太见外了!”文启骏把罐装的星巴克咖啡递给楚慕白:“小诺今晚是不是要住院。” “嗯!”楚慕白把咖啡紧紧的握着手里,并不急着喝,反而是看着文启骏说:“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等到小诺出来,我再回去。”文启骏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喝酒也没人陪了。” “你自己喝不也一样,难道你喝不下?”楚慕白心里直犯嘀咕,这文启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趣。 已经明明白白的赶他走,可他还赖在这里不走,难道他真的对沈芸夏有兴趣?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而且我今天也没心情。”文启骏在沈芸夏的旁边坐下,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叹了口气:“慕白,别怪我多嘴,你和韩凝妍根本就带不了孩子,幸好小诺没事,你们啊,要多学学,以后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 “不用你说。”楚慕白不悦的反驳:“我以后会注意,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这样的事不发生,别的事呢?”沈芸夏深知带孩子的不易,有的时候只是稍不注意,就已经酿成大祸。 “别的事也不会发生。”楚慕白差点儿就对天发誓了:“我一定会很小心。” 经过这件事,他不小心也不行。 虽然他还年轻,心脏很强健,可也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表面上虽然镇定自若,实际上,他也早就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我不放心,以后小诚小诺去你们那边,还是让你妈妈带吧!”对孩子的奶奶,沈芸夏还是很放心的。 因为她知道,孩子的奶奶是真心的疼爱孩子,会很小心的照顾他们,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楚慕白附和的点点头:“嗯,就让我妈带!” “以后不许韩凝妍靠近孩子半步!”想到韩凝妍,沈芸夏就恨得咬牙切齿,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再和孩子接触。 “我会告诉她,离孩子远点儿。” “嗯!”沈芸夏疲惫的把头埋在掌心。 突然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就算强打起精神,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舒服了?”文启骏拍拍她的背,关切的问。 “没,只是有点儿累。”沈芸夏坐直了身子,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嗯,如果不舒服就去病房躺一会儿,等小诺出来,我再喊你。”文启骏把杏仁露送到她的面前:“喝完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谢谢!”沈芸夏从文启骏的手中接过她喝了一半的杏仁露。 罐子上还有他手心的温度,不得不惊叹于他的体贴。 怕杏仁露凉,他就一直握在手中保暖,突然很感动,好久不曾有人对她这般的好。 “你看你,又说谢,以后别说了!” 文启骏一抬眸,就与楚慕白阴冷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读懂了他中的警告,只是淡淡的一笑:“我和楚慕白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帮他照顾你,是我做哥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楚慕白微眯了眼,总算在文启骏的口中听到句人话。 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沈芸夏的肩上,楚慕白理直气壮的说:“是啊,你不用和他客气,这是他该做的。” 楚慕白的手搭在肩上让沈芸夏很难受,她缓缓的站起来,然后走到文启骏的另一侧坐下。 远远的离开楚慕白的掌控,她小口的喝着杏仁露,盯着手术室的门,不再言语。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等待,卡在小诺左侧呼吸道里的花生取了出来,他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被护士给推了出来。 第181章 “小诺……”抱紧了儿子,沈芸夏泪如泉涌,急切的问医生:“我儿子没事了吧,没事了吧?” “没事了,今晚留院观察,明天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医生看沈芸夏哭得那么伤心,便安慰了几句:“小孩子被噎着卡着是常事,以后小心一点儿就行了。” “嗯,我们一定会很小心。”儿子还在熟睡中,沈芸夏抱着他不愿意松手。 她好怕这是梦,恐惧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要彻底拔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诺,你吓死爸爸了。”楚慕白见缝插针的抱着儿子的头,亲了又亲,和沈芸夏一样,心有余悸。 沈芸夏厌恶的推开楚慕白,冷冷的讽刺:“别假惺惺的,你要儿子还不容易吗,让韩凝妍给你生十个八个去!” 楚慕白撇撇嘴,没和她起争执,站在那里,看了儿子一会儿,便转头对文启骏说:“小诺没事了,你回去吧,有时间再出来吃饭。” “好,我就先走了。”文启骏凑到沈芸夏的身边,柔声说:“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还有几天才走。” “嗯,谢……”谢到嘴边,又连忙吞了回去,沈芸夏晦涩的笑笑:“我不说谢谢!” 文启骏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注意自己的身体,再见!” “再见!”沈芸夏擦去眼泪,送他到病房门口:“你慢走,开车小心点儿。” “嗯,我知道,你快进去吧!” 送走文启骏折回病房,沈芸夏没抬头也感觉到了楚慕白那骇然的视线。 可她假装不知道,埋着头看孩子。 小诚乖乖的坐在她的旁边,已经开始打呵欠。 单人病房只有两张床,小诚和小诺睡一张,而另一张楚慕白让给沈芸夏睡,他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睡意。 沈芸夏也睡不着,虽然她已经非常的疲惫,她感觉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 想起那个已经离开的孩子,心酸心痛心碎不断的上涌。 一躺下,沈芸夏就反反复复的想,如果她没有吃避孕药和胃药,她会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沈芸夏偷偷的看了一眼楚慕白,还好他不知道她做了手术,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骂她。 转头盯着天花板,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她的生育能力太强,还是楚慕白的生育能力太强,中招的机率也太大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沈芸夏转头,专注的看着楚慕白,问道:“如果你的女朋友怀了你的孩子,你会和她结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沈芸夏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楚慕白疑惑,清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只是有点儿好奇,你有过那么多的女人,难道她们中就没有一个怀孕吗?” 话一出口,沈芸夏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他就娶过她一个人,就算有其他女人怀孕,他也肯定没有娶进门。 “当然没有!”让女人怀孕这样的蠢事他可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有了小诚小诺,他更没有再犯错的打算。 “真的除了我,一个也没有?”沈芸夏苦着脸再次确认。 难道说她就是那个最命苦的人,最倒霉的事都让她给遇上了。 “嗯,就你一个,很荣幸是不是?”他楚慕白的儿子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生,而沈芸夏,便是那个意外。 瞪着楚慕白,沈芸夏没好气的说:“荣幸才怪,我觉得自己好倒霉啊!” 楚慕白沉着脸,问:“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生我的孩子?” “她们想生是她们的事,我不想生!”沈芸夏的手不自不觉摸在小腹上。 她的孩子,总是来得不是时候。 总感觉沈芸夏怪怪的,楚慕白走出病房去给文启骏打电话,追问他为什么会去沈芸夏那里。 他需要一个解释,不然,心里的结就永远解不开。 文启骏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把沈芸夏做手术的事告诉楚慕白,虽然他非常想说,但既然答应了沈芸夏保密,就不得不守口如瓶。 从文启骏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来,楚慕白又回到病房去问沈芸夏。 休息了一会儿,她的脸色稍微能好一些,但那虚弱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躺在那里甚至连翻身也很费劲儿。 沈芸夏尽量不要动,因为一动,她就感觉血流得特别凶。 “文启骏为什么去你那里?”楚慕白坐在床边,低声询问。 突然间,他有个错觉,好像留院观察的不是小诺,而是沈芸夏。 她看起来完全是病入膏肓的样子,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透出可怕的青灰。 “我不舒服,他只是来看看我。”沈芸夏轻描淡写的说,眼睛连看楚慕白一眼也会觉得累。 闭上眼,只听他的声音和呼吸,心情格外的平和。 楚慕白心有疑虑,追问道:“真的只是胃病,你上次得胃病可没这么严重。” “这次就这么严重,我有什么办法!”还好她现在还有力气说话。 想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虚脱得连喘气都觉得费力。 “再找个医生给你彻底的检查一下,胃病应该没这么严重,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楚慕白盯着沈芸夏的脸,试探的说。 沈芸夏心头一跳,心虚的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医生检查得很清楚,我就是胃病,绝对没别的问题。” “你在哪个医院检查的?”楚慕白已经看出了端倪,继续追问,试图找到造成她虚弱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胃病。 “在……”沈芸夏惊觉的盯着楚慕白:“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就随便问问,治胃病要去西及医院,比较专业。” “一个小胃病,随便开点儿药就能治好,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说了,我想睡觉了!”沈芸夏艰难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楚慕白。 她一直等着他睡了好起来洗澡,可楚慕白就是不睡。 第182章 就算平时没血,她也要洗了澡才睡得好,现在身子不干净,更想好好的洗洗,不洗根本睡不着。 “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你的身体,我又何必在意,算我多管闲事了!”盯着沈芸夏的后脑勺,楚慕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只是想关心她,却不想,她却是这样的态度。 不领情就算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 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沈芸夏闭上了眼睛,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关心是否来得太迟了点儿。 睡着睡着,沈芸夏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火速翻身爬起来,白色的床单,已经染上了一片拳头大小的血迹。 沈芸夏的动作引起了楚慕白的注意,他躺在沙发上也全无睡意,抬眼一瞧,那片红便映入了他的眼底。 “呀,没带包!”沈芸夏一直以为自己带了提包出来,可她四下一找,才想起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拿提包。 备用的卫生棉还在提包里,她现在根本就没得换了。 焦灼的下地,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到床单上的血迹,连忙拉被子盖上。 楚慕白把沈芸夏的窘迫看在眼里,勾勾嘴角,轻声问道:“那个来了?” “是啊……大姨妈来了。”沈芸夏想了想走到他的身旁:“你能不能帮我去下面的超市买卫生棉。” “你打电话让文启骏给你送过来,他不是说你有事就找他吗?”楚慕白满脸不悦,瞥了沈芸夏一眼,便转身面朝着墙。 学着她的样子,拿后脑勺对人。 楚慕白闹别扭的时候真像个孩子,这是沈芸夏给他的评价。 沈芸夏推了推他宽厚的肩,软言细语的说:“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你就去帮我买嘛!” “不去!”楚慕白一口回绝,他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没舒坦,才不给她好脸色看。 “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沈芸夏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借我点钱,我身上没带钱。” “不借!” 沈芸夏气结,在他的背上捶了一拳:“楚慕白大混蛋!” “走开!”楚慕白也没转身看,随手推了沈芸夏一把。 却不想,沈芸夏本来就虚弱,被他一推,跌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哀恸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痛……好痛……好痛……” 肚子就好像要裂开了似的,她痛得直冒冷汗,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嗤……好痛……”手捂着小腹,沈芸夏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是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无力,折腾了两下,还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很冰很凉,但远远不及沈芸夏的心来得冰,来得凉。 死死的盯着楚慕白,他就躺在那里,听到她喊痛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她该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他根本就没有心,虽说是前夫,却连普通朋友也比不上。 良久,沈芸夏才抓着病床护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几yu倒地。 肚子里好像有把刀在狠狠的刮。 她咬着牙,才没有再呻吟出来,艰难的走回到床边,重重的倒了下去。 猛喘一口气,若不是还有疼痛的感觉,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大脑迷迷糊糊的,沈芸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又或者说,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听到病房里没有了动静,楚慕白缓缓的坐了起来,回头朝沈芸夏望去,她蜷缩在那里,静悄悄的,就像死去了一般。 楚慕白心头一凛,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紧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冰得刺骨,只有手心,还有些许温度。 苍白的脸比刚才更加的灰暗,写满了痛苦。 楚慕白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他不该推她。 把沈芸夏的手小心翼翼的放进被子,楚慕白心急火燎的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沈芸夏,她惊慌的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停的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给她做个详细的检查吧,说是胃病,可也病得太严重了,吃了药还不见好。”楚慕白不理会沈芸夏的抗议,对医生说。 “真的不用检查,我只是胃病再加上那个来了才肚子痛,我真的没事。”沈芸夏心惊胆颤的盯着医生,就怕她的秘密被发现。 医生盯着沈芸夏的脸,沉吟片刻,说:“今晚先输点儿液,明天再做详细检查!” “好,好,就输液吧!”沈芸夏赞同的连连点头。 “那也好,麻烦了!”楚慕白把医生送出去,忧心忡忡的问:“她刚才说肚子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医生不甚在意的笑笑:“痛经这种事,治标容易,治本难。” “是痛经?”楚慕白有点儿窘,妇科问题,他这个大男人还真不懂。 “看样子应该是,如果明天还痛,就做个详细检查。” “好,谢谢!” 医生配了药,护士一并带到了病房,沈芸夏看到有益母草糖浆,便拿起来喝了两口。 护士给她的左手扎了针之后,沈芸夏便气无力的躺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忽略楚慕白的存在。 “你怎么样,肚子还痛不痛?”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受,楚慕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将所有的关切都压在了心底,说出的话,平静得不带任何的感情。 沈芸夏冷睨他一眼,翻了个身。 现在想起关心她了吗? 哼,讨厌鬼! 沈芸夏不理他,别开脸,看向另一边,连眼角的余光也不愿意在他的脸上停留。 “沈芸夏,说话啊,肚子还痛不痛?”楚慕白急了,捏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脸转过去面对他。 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他才有片刻的安心。 沈芸夏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不要你管”。 连看楚慕白,也是一种折磨。 虽然楚慕白明知道沈芸夏闭上眼睛不是为了让他吻她,可他还是气不过的吻了上去,在她的嘴唇上发泄他的愤怒和担忧。 也只有在唇齿相依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感觉到,她是属于他。 第183章 沈芸夏不拒绝也不迎合,就像个布偶一般听凭他的摆布。 她在慢慢的学习置身之外,以行尸走肉的状态与他相对。 热情如火的吻也无法融化沈芸夏心底的寒冰,楚慕白失望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在她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凄凉的绝望。 缓缓的,离开沈芸夏的嘴唇,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去超市买了沈芸夏要的卫生棉,楚慕白推开虚掩的病房门,听到沈芸夏叹气的声音。 “唉……” 这一声叹息,包涵了太多的伤痛,就算是听在楚慕白的耳朵里,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楚慕白的脚步声让沈芸夏重新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 她依旧闭着眼睛,再多的眼泪都统统逼了回去。 把卫生棉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楚慕白伸手摸了摸沈芸夏的脸。 还是那么的冷,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 “妈妈,尿尿,尿尿……”小诺突然大喊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在床上乱翻。 “快去,孩子要尿了!”沈芸夏倏然睁开眼睛,急着下床,才发现手上还扎着针,连忙喊楚慕白:“抱去厕所尿。” 楚慕白从来没做过这事,犹豫了一下,过去抱起儿子走进厕所。 再出来的时候,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把小诺放到床上,只能给佣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些东西到医院来。 坐在床边,楚慕白盯着沈芸夏苍白的脸,轻轻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芸夏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他。 若不是刚才小诺要尿尿,她才不会开口和他说话。 该死的楚慕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和他说话,早晚得气死,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天,还是不要和他说话的好。 “沈芸夏,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越是沉默,就越是让他心里没底。 虽然知道她在生气,他也知道刚才是自己的不对,可就是不道歉,也说不出哄她高兴的话。 “哑巴了,说话!” 楚慕白的脸凑到了沈芸夏的面前,虽然她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心口发紧,别开脸,不与他相对。 “你不说话是想我吻你吧?”楚慕白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很好,我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的唇堵上了她的嘴。 他就是这样可恨,可以和她接吻,可以和她滚床单,却不愿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她开心。 也许他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把她给气死吧! 她对他的意义只是床半而已,他没有哄她开心的必要,挥之则来招之则去,她就是这般的低贱。 越想越生气,沈芸夏决定不再麻木的承受他的探索,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舌头上,给予他小小的惩罚。 霎那间,空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儿。 楚慕白只闷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别的反应。 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心口划过一阵钝痛。 沈芸夏并不费力的推开楚慕白,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唇角还有鲜艳的血丝。 如果她的心能更狠一点儿,他舌头上的伤口就不会这么浅。 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陌生人,沈芸夏的眼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薄雾。 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让那雾气尽快消散。 “你的眼泪可真是不值钱!”那晶莹的泪花就好像在他的心底流淌一般,灼得他心口发痛。 楚慕白俯身吻上了沈芸夏的眼睛,把那些泪统统的吻去。 他明明不愿意看到她哭,却又总是在让她流泪。 什么时候她能才冲他甜甜的微笑,不再像仇人见面似的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温柔的吻总是让人在不自不觉间心醉,沈芸夏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不容易筑造起来的心理防线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僵硬的承受楚慕白落下的吻,吻在眼睛眉毛和脸颊上,把灼热的温度传递给她。 “沈芸夏,我们……重新开始……” 沉默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真心的想和她重新开始。 重新认识彼此,重新接触对方,重新建立感情……过往的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沈芸夏不知道楚慕白究竟是什么目的,她冰冷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重新开始说得容易,身体和心灵的创伤不可能因为这一句重新开始就抚平。 想起那些过往,连呼吸也会痛。 没有幻想没有期待,以置身事外的冷漠态度来对待他的所作所为,连心脏,也不再因为他而疯狂的跳动。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就不认识他,也就不存在什么重不重新开始的问题。 “不!”喉咙哽咽了许久,沈芸夏在楚慕白期盼的注视中吐出这短短的一个字。 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已经在肚子里的孩子化作鲜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死去了。 今生今世,她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楚慕白。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愿提起他的名字,更不用再和他见面。 盯着沈芸夏没有血色的嘴唇,刚才那声“不”是他的错觉么,为何听起来如此的凄凉。 佣人把衣服裤子拖鞋洗漱用品送到医院。 等到输完液,沈芸夏拿着干净的衣服和卫生棉缓缓的朝浴室走。 看她挪动步子那么的艰难,楚慕白关切的伸出手去扶她。 而沈芸夏并不领情,躲开他的手,固执的拒绝他的帮助。 洗得一身清爽,沈芸夏的脸色好看多了,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红润。 走出浴室就闻到令人垂涎的香味。 她睡的病床上架起了小桌,楚慕白坐在床边,正在解包装袋。 抬眸看了她一眼:“刚才送宵夜的餐车从门口路过,我买了两碗鸡粥,快过来,趁热吃。” 鸡粥很香,沈芸夏咽了咽口水,因为是楚慕白买的东西,所以她坚决不吃,让他一个人吃个够。 床被楚慕白占了,沈芸夏便躺到沙发上。 闻着鸡粥的香味,就当那是砒霜是毒药,用美好的外衣来迷惑她,若是吃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沈芸夏,你饿不饿,过来吃点儿!”楚慕白捧着装满热粥的纸桶,痛心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沈芸夏。 第184章 她看起来那么憔悴,那么虚弱,就算他想视而不见也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你想吃什么就说,我去买。”楚慕白站在沙发边,近距离的看她。 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听听她的声音,他也就安心了。 可是,沈芸夏始终对他不理不睬,把他当空气。 “你说话啊,到底想怎么样?”楚慕白急了,连口气也有些生硬。 也只有沈芸夏才有这样的本事,让他生气让他着急,却又束手无策。 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完全没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处事做派。 沈芸夏还是不理他,楚慕白气急败坏的掏出手机给文启骏拨了过去。 “你马上过来,马上!” 他甚至没有解释,短短的说了这么几个字就挂断电话。 “如你所愿,文启骏马上就会过来,这下高兴了吧?”楚慕白把手机重重的扔在床边的小桌上。 阴冷的笑在他的唇边久久不散,定定的盯着沈芸夏,试图在她的脸上发现除了漠然以外的情绪。 只是,沈芸夏让他失望了,听到文启骏要来,她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神经病!” 毫无疑问,楚慕白的脑子很有问题,在他的眼中,她只要和哪个男人接触就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他怎么不想想,她接触最多的男人是谁。 沈芸夏睁开眼,看到他扔在桌上的手机,缓缓站起来,走过去拿手里,准备给文启骏打电话,让他不要来。 楚慕白发神经,可不能连累别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吧。 对文启骏,沈芸夏有说不出的愧疚,都是她的错,害得他不得安宁。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文启骏的名字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我现在出门,最多二十分钟就到。”文启骏的声音透着焦灼,连他跑动的脚步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别来了。”沈芸夏急切的说:“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 跑动的脚步声在这一刻停滞,文启骏关切的问:“怎么了,你和楚慕白又吵架了?” “没有,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沈芸夏看了楚慕白一眼,他正紧紧的盯着她,心头一跳,背过身,压低声音,轻轻的说:“你别理楚慕白,他有病呢!” “呵呵,没事就好,我也不想理楚慕白。”文启骏想起别扭的两个人就轻笑了一声,柔声劝解:“你和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吧,免得他一直误会。” “不……” 突然间,沈芸夏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着她的喉咙。 她连呼吸也很艰难,猛喘了一口气,低低的说:“就这样吧,我挂了。” “嗯,挂了!” 把手机放回小桌,沈芸夏埋着头往沙发边走,却不想楚慕白挡在了她的面前,微眯着眼睛瞪着她:“你敢说我有病?” “哼!”自己本来就有病,还不让别人说吗,杵在医院也不知道找个医生看看。 楚慕白越过她,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沈芸夏和文启骏的通话清.清楚楚在他的耳边响起。 沈芸夏万万没想到,楚慕白设置了通话录音,不管拨进还是打出,统统都会录了下来。 剑眉紧蹙,他沉声问道:“孩子的什么事?” 沈芸夏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顿时心慌意乱。 再把通话录音拨了一边,这一次,楚慕白按了免提,把沈芸夏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说,孩子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楚慕白急红了眼睛。 脑海中翻腾过去许许多多的念头,但都被他否定。 他不敢往坏处想,但翻江倒海的恐慌还是在一瞬间把他淹没。 “咚咚咚”心脏狂跳着,要从xiong腔里蹦出去,沈芸夏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眼睛只敢看地面,半分不敢往楚慕白的身上移。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沈芸夏的沉默快把楚慕白给逼疯了,他冲过去抓着她的肩,使劲的摇晃:“说啊,到底是什么事?” 沈芸夏缓缓抬眸,与他赤红的眼睛对视。 心底的慌乱慢慢的平复,孩子已经流掉了,就算他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需要知道,说,快说啊!”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的功夫,额上就布满了汗水。 “文启骏说的孩子不是小诚也不是小诺。”是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一听和小诚小诺无关,楚慕白紧张的情绪才得以舒缓,但他并没有因此放过沈芸夏,继续追问:“那是谁?” “谁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胚胎,还不具备做人的条件。 “很好,你不说,文启骏总会说的!”沈芸夏继续和楚慕白打太极,他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拿起电话给文启骏拨了过去。 “别,别打!”她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抢电话,可是电话已经通了。 楚慕白冷冷的问:“你刚才说的孩子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沈芸夏收回手,转过身去,静静的听他讲电话。 “抱歉,我答应沈芸夏不告诉你,你想知道就直接问她吧!”文启骏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应,不等楚慕白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文启骏……”听到电话中断的忙音,楚慕白紧蹙了眉。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受,楚慕白紧握手机,气恼的瞪着沈芸夏漠然的背影。 身后突然没有了声音,沈芸夏的心突突的跳,虽然她未转身,但也感觉到那凛冽的视线正紧紧的逼视着她。 深知手术的事瞒不下去,沈芸夏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楚慕白是什么态度,她也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沈芸夏,别以为你不说文启骏不说,我就查不到吗,很好,最多明天,我就会知道,你和文启骏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楚慕白气恼的冲出门,到走廊的尽头去抽闷烟。 第185章 一支接一支,半盒烟很快就成了燃尽的烟蒂。 浮躁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楚慕白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沈芸夏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便是空调运转的呜呜声。 楚慕白轻轻的关上门,听到沈芸夏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用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下午文启骏陪我去做了终止妊娠手术。” 闻言,楚慕白心头一凛,机械的转过头:“谁的孩子,文启骏的?” 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冷笑着说:“如果是文启骏的,我一定生下来。” “那是谁的?”楚慕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毫不怜惜的把沈芸夏抓了起来,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到底是谁的?” 冷笑在她的唇边越来越深:“你的。” 楚慕白好像受了打击,瞪大眼睛,额上的青筋跳了出来。 半响,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 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就让他/她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吧。 不想再听到楚慕白指责她妄图用孩子绑住他,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她只希望离他越远越好。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知道的权利!”楚慕白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相对于沈芸夏的漠然。 他的情绪已经处于惊涛骇浪的状态,紧紧的抓着沈芸夏的手腕,留下了红色的指印。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麻烦你放手,我要睡觉了!”盯着楚慕白关节泛白的手,故作轻松的说:“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我没有给你制造麻烦,很果断快速的解决了问题,只是难为了文启骏,要他陪我去医院。” 楚慕白只感觉热血上涌,大脑成了一团浆糊,气急败坏的低吼:“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流掉了我的孩子,还要文启骏陪你去医院,你……你……是白痴吗?” “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想要它,我吃了避孕药它还要来,就只能再送它走。” 说出这冷酷无情的话,沈芸夏的心在滴血,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勇敢的与楚慕白相对,不在他凛冽的逼视中败下阵来。 “你不想要,我想要!”那么可爱的孩子就没有了,楚慕白怒火中烧:“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的孩子。” 沈芸夏像看戏一样看着楚慕白:“呵,你是真的想要吗?” 如果她没有流掉孩子,也许他现在就不会说想要的话了,绝对骂她一顿,然后让她去把孩子流掉,或是像当年一样,扔张支票出来,就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要,我想要!” 楚慕白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紧握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一拳之后便转身飞跑出去,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闷头往前跑。 他赤红的眼中有晶莹的液体在流动,还未流下,便被沁凉的晚风吹干在了眼眶里。 一路狂奔,跑到江边,对着滔滔的江水,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啊……” 吼过之后,他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我的孩子,孩子……” 也许是可爱的女孩儿,也许是活泼的男孩儿。 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比天使还要惹人喜爱。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样没有了,沈芸夏,你好狠心! 楚慕白痛苦的抱头,深刻体会到了生离死别的绝望。 不断捧起冰凉的江水浇到脸上,他沸腾的情绪才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沈芸夏苍白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挥之不去的,还有她脸上的泪水。 突然间,心痛的感觉在急速的蔓延,沈芸夏,沈芸夏,你这个大白痴!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楚慕白已经接受了孩子没有了这个事实。 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沈芸夏。 越想心就越痛,越想脑子也越乱,他有被她深深伤害的感觉,他的自尊与骄傲,也被她统统踩在了脚下。 病房门口,他还没有开门,就听到了文启骏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答应你的事没做到,真的很抱歉。” “别自责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反正也不可能一辈子瞒下去,他总会有知道的一天。”沈芸夏软言细语的说:“其实说出来也好,心里少桩事,一开始瞒着他也是怕他认为我故意怀了孩子来要挟他复婚,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他复婚,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当年我怀了小诚小诺,他就一直不同意我生,我也不愿生,可没办法,我爸爸妈妈都是很传统的人,觉得我怀了他的孩子就该跟他过一辈子,那个时候年纪小,只想顾全爸妈的颜面,让他们高兴,就嫁给了楚慕白,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怨恨我。” 这些年,她连个说话的朋友也没有,再多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面对温和善良的文启骏,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楚慕白一直觉得他被逼婚很委屈,而她呢,她的委屈又有谁知道。 未婚先孕人尽皆知,老师同学亲戚朋友,无一不把她当笑话看,孤立无援的时候没有人来拯救她。 文启骏又说:“别难过,我看得出来,楚慕白很在乎你,你和他好好的谈谈,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就算有转圜的余地我也不想再和他有瓜葛,我好累,真的……”沈芸夏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噤了声,紧盯着门的方向,睁大了眼睛。 文启骏回过头,就看到了进门的楚慕白。 楚慕白冷冷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文启骏,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不放心,过来看看。”文启俊轻描淡写的说。 挂了电话之后一直不安心,怕出什么事,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当和事佬。 “哼,有什么不放心,难道我还会杀了她不成。”楚慕白不悦的微眯了眼睛,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第186章 “呵,你这话就严重了!”文启骏失笑的摇头,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 “也许我真的会杀了她!”他的目光阴冷而凛冽,刮过沈芸夏的脸,狠狠的说:“她连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下得了手,我一样可以!” 不等文启骏开口,沈芸夏抢着说:“文先生,谢谢你过来看我,现在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没事,时间还早,既然过来了,就和楚慕白聊聊再走,你休息吧,我和他出去说,不打扰你!”文启骏说着就走到了楚慕白的身边,生拉硬拽把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然后往病房外走。 “去哪里,我没话和你说。”楚慕白瞪着他:“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快放手!” “走!”文启骏硬是把楚慕白拉了出去,关上病房的门,他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和沈芸夏谈?”楚慕白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那是侮辱我的智商。” 文启骏无语的看着楚慕白,他为什么就不能说真话呢,总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你既然看不起她,就不要再缠着她,让她不得安宁。” “我缠着她,她说的?”楚慕白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似的,又是愤怒又是不屑。 “不用她说,我自己看出来的,难道你敢说你没有缠着她,离婚了就离得干脆,别老往她那里跑,害得她怀孕受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文启骏站在很客观的角度来劝解楚慕白,他并不偏帮谁,也不为谁说话,可听在楚慕白的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恼火的盯着文启骏,厉声问道:“沈芸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她的朋友?” “我是你们两个的朋友,楚慕白,你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点儿,我看得出来,你爱沈芸夏,她也爱你,难道你们就要这样一直互相伤害下去?” 楚慕白脸色发沉,斥责道:“文启骏,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爱她!” “你不爱她你爱谁,韩凝妍?” 文启骏伸出手指重重的戳向他的xiong口:“你问问你自己,想韩凝妍的时间多还是想沈芸夏的时间多,你晚上想和韩凝妍睡还是想和沈芸夏睡,早上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又是谁,我怎么有你这样低能的朋友,连自己爱谁都不知道,还要我来告诉你,慢慢想,想清楚,到底是韩凝妍还是沈芸夏,我就不信你想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明天就去街上问问,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文启骏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楚慕白惊诧的看着他,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拳击在心上,把他一直否认的事实从沉睡中打醒。 看着愣愣的楚慕白,文启骏满意的笑了:“想好没有,你是不是想沈芸夏的时间比较多,晚上想和沈芸夏睡,早上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也是沈芸夏,如果你这样还不承认你爱她,那我只能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可能,我不可能爱上她……”一时间,楚慕白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嗫嚅的否认,自欺欺人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伪君子,你果然是伪君子!”文启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作为朋友,我也希望看你好,进去吧,好好和沈芸夏谈谈,告诉她你爱她,让她原谅你,以后一家四口就高高兴兴的在一起,别再三天两头的闹别扭,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楚慕白厌恶的拨开搭在肩上的手:“文启骏……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爱沈芸夏?” 还以为楚慕白开窍了,文启骏笑着回答:“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楚慕白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你两只眼睛都有病,早点儿去挖掉,免得祸害全身!” “嗤……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文启骏摇头晃脑的转身:“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女人啊,要哄要疼要爱,你再这样下去,沈芸夏早晚跟别的男人跑!” “快滚,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滚了滚了,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以后别再欺负沈芸夏,我看着都心疼啊!”文启骏转过身,捂着自己的xiong口,唉声叹气:“真是可怜的女人!” “哼!”楚慕白扭头走进病房,看到坐在床上愁眉苦脸想心事的沈芸夏。 他的心脏好似被狠狠的抽了一下,说不出的酸说不出的痛还有说不出的……爱! “想也没用,文启骏已经走了!”楚慕白走过去,坐在了床尾,盯着沈芸夏的眼,是满满怜惜。 瞪了楚慕白一眼,沈芸夏躺下去,拉被子把自己盖严实,然后翻身背对着他。 “沈芸夏……”楚慕白伸出手,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不和我说话?” 沈芸夏咬着嘴唇不吭声,说对了,她就是不和他说话。 该死的楚慕白,她一定要和他冷战到底。 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人,他很幸运,是第一,也将是最后一个! 和文启骏说话的时候就滔滔不绝,面对他就没了语言,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楚慕白很不高兴,推了她一把:“哑巴了,说话!” 不说不说就不说!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楚慕白突然笑了起来:“文启骏那白痴说我爱你,你说,他是不是白痴?” 沈芸夏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没好气的想,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白痴,你自己才是大白痴! “他刚才问我……心里最想的人是谁,晚上最想和谁睡,早上醒来最想见到谁……” 笑容慢慢的敛在了严肃的表情下。 楚慕白从未不曾正视自己的内心,时至今日,才第一次剖开来认真的分析。 不管爱还是不爱,沈芸夏似乎完全不敢兴趣,楚慕白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当他问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很自然的想起你,太可笑了,你哪里值得我爱,又胖又丑又蠢,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值得我爱的优点……” 第187章 沈芸夏拉高被子盖住耳朵,才不想听他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我怎么可能会爱你……”连他自己一时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沈芸夏。 她盖了被子还不够,手还堵上耳朵,只当他发神经,说的话根本不往心里去。 就算沈芸夏不理不睬,楚慕白还在继续说:“其实想想文启骏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不爱你我整天想你干什么,我不爱你为什么想抱着你睡觉,我不爱你也不可能早上睁开眼睛就想看到你……” 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对韩凝妍,也不曾这般的心驰神往。 就连思念,也未刻骨到铭心。 “看来……我确实爱上你了!”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艰难,那么不可理喻。 这个又胖又丑又蠢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入了他的心,开始左右他的情绪,侵蚀他的意志,就这样,把他绑在了她的身边,不远离开。 “喂,听到没有,我说我爱上你了!”推了沈芸夏一把,楚慕白又气又恼,这个蠢女人,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恶! 哼! 虽然捂着耳朵,可楚慕白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沈芸夏在心里冷笑,难道就因为他说爱她,她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吗? 如果伤害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那她宁愿他从来不曾爱过她。 她不期待他的爱,也不在乎他的爱,只担心他会打着爱她的旗号继续纠缠她,让她不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沈芸夏,你聋了吗?”楚慕白一把扯开被子拉住沈芸夏的手,在她的耳边大声的说:“我爱你!” 终于,她不能再置身事外,转过头,睁开眼,木然的看着他。 沈芸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洋娃娃,空灵的大眼睛里倒映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的心真的已经死了,没有疼痛没有喜悦没有希望…… 与面无表情的沈芸夏对视,楚慕白大受打击,冷声问道:“你爱不爱我?” “不!”干涸的嘴唇吐出这短促的音节,沈芸夏突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反反复复的对自己说,楚慕白就是毒药,爱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要死,她要活! 沈芸夏的答案在楚慕白的意料之外,他以为自己敞开心扉说出来,她就会高兴的回应,原来,他只是一厢情愿,她根本就不爱他。 从未被女人拒绝过的楚慕白不知所措,愣愣的盯着她片刻,转身到沙发边坐下,不想再说任何的话。 通过报刊杂志沈芸夏知道“丰正”集团的总公司搬到了上海,难怪楚慕白忙得不可开交没再来找她的麻烦。 愉快的日子好似回到了从前。 每到周末,孩子奶奶就来把孩子接过去,让她有两天自己的时间。 也许是准备充分的原因,六级考试竟然比想象中的简单,考完六级之后就是寒假,沈芸夏带着孩子回老爸老妈家蹭吃蹭喝。 由于没有合适的店面,沈芸夏爸妈的铺子最终也没开起来。 虽然没开铺子但生意却照做不误。 杨珊琼找人做了个推车,专卖包子馒头豆浆,根本不用店面。 每天早晚他们把推车推到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口,生意还挺不错,甚至比以前开小店的时候还卖得好。 回到老房子和爸妈住在一起,沈芸夏很开心,总感觉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 虽然房子小,但温馨的感觉却翻了倍,比住大房子好多了。 楚慕白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从沈芸夏的世界里消失了。 虽然孩子经常提起爸爸,可沈芸夏却拒绝去听拒绝去想,一门心思的带孩子完成学业。 平静无波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 沈芸夏提前一年修完所有的学分获得了大学本科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而英语八级证书给她的毕业证增添了金灿灿的光环。 通过公招考试,沈芸夏顺利成为蓉城一所普通中学的英语教师,二十七岁,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作。 虽然并不像她过去对楚慕白夸口的那般有月薪两万的优厚待遇,但教师这个职业还是让她很有自豪感。 走上讲台,她找到了自身价值的所在。 沈芸夏刚上班没几天,杨珊琼便旧事重提,催着她去相亲。 上一次相亲还是三年前,这三年里,沈芸夏没少被老妈念叨,说来说去,无非是说张建国多好,她不知道把握,现在人家又要结婚了,而她还是孤家寡人。 被妈妈烦得没办法,沈芸夏只能点头答应,打算去走走过场就算交差了。 周末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杨珊琼就打来了电话,催她快起床收拾打扮。 沈芸夏挂了电话准备睡个回笼觉,老妈的催命连环扣又打了过来,愣是不让她睡。 “芸夏啊,妈说的话你别不当一回事,快起来,洗头洗澡,穿身漂亮的衣服,化个妆,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知道了,我现在就起来!”沈芸夏的瞌睡虫被妈妈吵得不知去向,她慢条斯理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我现在去洗澡!” “嗯,乖,快去!”听到女儿的声音清醒了,杨珊琼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洗头洗澡穿漂亮衣服化妆……唉……我是去相亲还是去选美啊?”沈芸夏絮絮叨叨的说着走进浴室,虽然百般不愿,却还是照着老妈的话来做。 三年的时间,沈芸夏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她一直很细心的搭理,虽然长,却并没有开叉,发质黝黑柔亮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也难怪老妈这么早给她打电话,知道她头发要做倒模,需要很长的时间。 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沈芸夏在衣柜里翻来翻去。 挑了碎花的雪纺裙,腰间系一条白色珍珠的腰链,脚穿银色的罗马凉鞋,拧着精致的黑色小提包。 她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才出门,走到门口想起没化妆,又折回去,补点儿唇蜜和睫毛膏,虽然只是简单的修饰,但人看上去却要精神很多。 第188章 甩着半干的长发,沈芸夏打算走路去,约见面的咖啡厅离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慢慢的走过去,刚好十一点。 沈芸夏听妈妈说,她上一次和张建国相亲之所以没发展是因为约的晚上见面,据说晚上见面的相亲男女都没戏。 而这一次,刻意挑在了上午十一点,说是最适宜相亲见面的时间! 不管什么时间见面,沈芸夏也不觉得有发展的可能,因为她根本就没那个打算。 在咖啡厅外面,透过玻璃窗,沈芸夏就看到了那朵作为暗号的蓝玫瑰静静躺在一张桌子上,瞅一眼桌边坐的男人,竟然还人模人样。 “你好!”沈芸夏走进去,坐在了那个男人的对面。 “你好,我叫宋霆,很高兴认识你!”男人露齿一笑,把玫瑰送到了沈芸夏的面前。 “我叫沈芸夏。”沈芸夏接过玫瑰,微笑着放在一边。 两人刚坐下没说两句话,宋霆就站了起来,邀请沈芸夏共进午餐。 和宋霆一起走出咖啡厅,沈芸夏并没看到街对面有个拿着蓝玫瑰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的赶来。 她只是微笑的与宋霆说话,心里想着怎么找机会溜走。 不想宋霆太破费,又要顾及他的面子,当宋霆说去蝶舞西餐厅吃饭的时候沈芸夏表示更喜欢吃韩国料理,附近正好有一家。 沈芸夏来这家韩国料理吃过几次,直接就点了一个28元的烤肉套餐,宋霆拿着餐单翻了一遍,也点了个烤肉套餐外加一份紫菜包饭和烧烤拼盘。 宋霆还要再点,沈芸夏连忙制止他:“先把这些吃了,不够再点吧!” “好!”宋霆微笑着放下餐单:“喝点酒吧?” 沈芸夏连连摆手:“我不喝酒的,如果你要喝就点一瓶。” “我也不喝!”宋霆把餐单还给服务生:“就先要这些吧!” “好的,先生小姐请稍后。”服务生欠欠身退了下去,很快端了大麦茶上来。 “这里环境不错!”宋霆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大众消费的韩国料理店吃饭,竟然比想象中要舒适得多。 虽然格局比较局促,但胜在装修古朴典雅。 “嗯,我挺喜欢来这里吃饭!”沈芸夏喝了口大麦茶,下意识的把披散在xiong前的长发拨到脑后,笑嘻嘻的说:“烤肉很好吃。” 沈芸夏拨头发的动作让宋霆怦然心动,看着她的眼睛,多了几分欣赏:“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要好好尝尝。” 这家韩国料理位于一栋商业大厦的二楼,沈芸夏和宋霆坐在窗边,转头就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街景。 沈芸夏不好意思看宋霆,便一直盯着外面看,心里想着吃了午餐就找个借口回家,下午在家看书,晚上……还是在家看书,她哪里也不想去。 “不知道沈小姐在哪里高就?”宋霆突然问。 沈芸夏转过头,看着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树人中学高中部当老师。” “当老师好,稳定受人尊敬!”宋霆满意的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在市委宣传部上班。” “哦,你的工作也很好啊!”沈芸夏意兴阑珊,笑着说:“你们公务员的待遇比我们事业单位好多了。” “呵,也就那样,马马虎虎吧!” “你们叫马马虎虎,那我们就是在贫困线上挣扎了!”喝了口大麦茶,沈芸夏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现在实行了绩效工资,比以前更好吧?” 宋霆摇摇头:“也差不多,工龄长的肯定要好一些,像我们,没太大的变化!” “这样啊,我前几天听同事说他们上学期补发了一万多的绩效工资,一个个高兴死了。” “是,上半年中小学教师补发两年的绩效。” 两人聊了一会儿点的餐就上了桌,精致的木器漆餐盒分成七八格,米饭占了其中的一个大格,其他格子里是几种小配菜,烤肉在热气腾腾的铁板里散发香气,生菜装在骨瓷碟子中,青翠可人。 28元的烤肉套餐就这般的丰盛,宋霆笑了起来,这恐怕是他无数次的相亲宴中最实惠的一次。 沈芸夏的食量越来越小,套餐只吃得下一半,平时来若是吃不完她都会打包回去,虽然今天场合特殊,她还是决定不浪费,打包回去晚上再吃。 到结账的时候,八十六元的账单让宋霆对沈芸夏的好感倍增。 “宋先生,谢谢你的午餐,我就先回去了,电话联系。”拧着打包的餐盒沈芸夏礼貌的和他道别。 说是电话联系,可两个人根本没交换电话号码,她也没想和他有发展,只是做做样子让老妈满意罢了。 原本宋霆觉得两人相处得挺愉快,下午可以去看看电影逛逛公园什么的,可沈芸夏竟说要走,让他很有些失落。 转念一想,也许是女孩子矜持,故意这么说,他便急切的开口挽留:“沈小姐,如果不赶时间就一起散散步,怎么样!” 沈芸夏一点儿也不想散步,更不想和宋霆一起,果断的拒绝:“真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点儿事,恐怕没办法陪你散步。” 这样的托词听起来相当的耳熟,宋霆自己就说过无数次,虽然有些受伤却还是了然的笑着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家很近,走几步路就回去了。” 宋霆被彻底的打击到了,神情有几分黯淡,点点头:“好吧,再见!” “再见!”沈芸夏如释重负,朝他招招手,转身就走。 黑亮的长发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摇弋生姿,婀娜纤美,宋霆目送她离开,沉吟了片刻,快步跟上去,走在沈芸夏的身侧。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沈芸夏转过头,看到宋霆有几分惊诧,随即笑着问他:“宋先生,有事吗?” “沈小姐,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哪里不满意?”宋霆是心直口快的人,与其自己去猜想,还不如直接问出来。 “不满意?” 沈芸夏脚步一滞,愣愣的看着他:“我没有对你不满意啊!” 第189章 “别安慰我,就告诉我实话吧!” 宋霆相亲无数次,沈芸夏是第一个让他有交往念头的对象。 可是,她却不把他看在眼里,直截了当的拒绝。 确实让他心有不甘。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长得帅,工作好,为人又和善,我真的没有不满意。” 相亲不就是看这几个方面吗? 如果她是认真的来相亲,说不定就把宋霆给看上了。 可是,她不是认真的,多少有些对不起他。 沈芸夏心虚的低下头,不看他的脸和眼睛,只看他亮锃锃的皮鞋。 “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和我约会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吧?” 宋霆的话让沈芸夏很是惊诧,这个男人也太直截了当了吧。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虚的抬起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诚恳的看着沈芸夏,宋霆认真的说:“和我试着相处看看,怎么样?” 久久等不到沈芸夏的回答,宋霆又继续追问:“怎么样?” 在宋霆紧迫的逼视下,沈芸夏的脸烧得厉害。 半响,她才呐呐的开口:“就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我觉得……配不上你。”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想太多了!”宋霆挺直了腰板,下意识的整了整领带:“别忽悠我好吗,给我个机会,也许我们会相处得很好。” 沈芸夏深刻的体会到了骑虎难下的感觉,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望着宋霆诚恳的脸,脸红得更厉害了。 “听说容易脸红的人都很善良!”宋霆的眼底映入了沈芸夏嫣红如画的面容,他笑着说。 “宋先生……”沈芸夏下意识的捧住自己火辣辣的脸,尴尬极了。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就当是普通朋友,偶尔吃个饭聊聊天,不算很为难吧?” 相亲无数次宋霆也厌了,不容易相上个对眼的,他绝不轻易放弃。 沈芸夏抿着嘴唇,艰难的点头:“那就……普通朋友吧!” “沈小姐,介不介意我这个普通朋友送你回家?”宋霆说着拿出了手机:“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如果家里需要换灯泡搬东西什么的,我很乐意效劳。” “呵,那你给我打过来吧,138831……” 沈芸夏刚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完,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把宋霆的名字记入电话薄。 沈芸夏回到家,还未换鞋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妈妈的来电,她就噘起了嘴:“妈妈,以后别给我安排相亲了。” “芸夏,你不想去你就给妈妈直说,答应了又不去,你让人家白等半天多没礼貌!”电话那头的杨珊琼又气又急,一顿数落。 “妈,我去了!”沈芸夏撇撇嘴。 老妈的话说得好听,什么不想去就直说,她说了n多次也没用。 现在倒好,她明明去了,老妈还指责她没去,真是比小白菜还冤。 “去了人家还打电话来说你没去,你说,是不是去看了一眼就走?” 杨珊琼压下怒火,语重心长的说:“芸夏,你可不能这样以貌取人,听王大妈说人不错,工作又稳定,最重要的是人家不介意你带着两个孩子,你也快三十的人,再耗下去,是不是就不打算嫁人了?” “妈,你说什么啊,人家宋霆又高又帅,在他面前一站,我哪有资格以貌取人。” 沈芸夏换了鞋进屋,坐在沙发上和妈妈讲电话。 越讲越迷糊了,怎么感觉妈妈说的和她见的不是一个人啊! “宋霆,宋霆是谁?”杨珊琼突然间抓住了重点,急切的问。 “就是今天中午见的那个人啊,妈,我说你也真是的,相亲嘛,有必要搞得跟地下党似的吗,还拿蓝玫瑰做暗号,嗤嗤,真亏你想得出来,是不是最近电视剧看多了,你也跟着想浪漫一把啊,就算你想浪漫,你自己浪漫就行了,也别拿我下水啊!” 沈芸夏突然听到手机嘟嘟的响,看一眼,是宋霆的电话打了进来,没接,准备和妈妈讲完电话再给他打过去。 “呀,芸夏,弄错了弄错了,王大妈介绍的人姓左,不姓慕。” “啊?”沈芸夏惊诧过后笑了起来:“妈,我今天中午白吃了人家一顿饭!” “你说你,怎么相亲还把对象给弄错了。” “这真不能怪我,你说蓝玫瑰做暗号,整个咖啡厅就宋霆拿了朵蓝玫瑰,我以为就是他了,而且是你自己没告诉我他姓什么长什么样子,说到底,还是你的疏忽!” 沈芸夏很顺利的把责任推回给老妈,彻底的置身事外。 她笑得前俯后仰:“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就算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去。” “好了好了,妈妈也是关心你,怕你没人照顾,真是的,以后懒得你!” 电话还在嘟嘟响,沈芸夏连忙挂断与妈妈的通话,接听宋霆的来电。 还没说话,她就笑了出来。 听到沈芸夏爽朗的笑声,宋霆也不自觉嘴角上扬,柔声问道:“沈小姐,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宋先生,今天真是对不起,哈哈,改天我请你吃饭。”不等宋霆发问,她就憋不住把相亲搞错对象的事全盘托出。 宋霆沉默了片刻,无所谓的说:“那我们将错就错!” 沈芸夏一怔,笑容迅速敛去:“宋先生,别开玩笑,你还是赶紧给那位女士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她以为你爽约,正在生气呢!” “没那个必要。”宋霆走出沈芸夏住的小区,就看到对面的大学,信步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到家了没有?” “哦,谢谢关心,我已经到家了。” 生疏客套的话语脱口而出。 见沈芸夏不愿再多说,宋霆也很识趣:“那好,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沈芸夏拿出网球拍,这几年周末她都会抽半天的时间做运动,而网球是她的最爱。 打消了在家看书的念头,快速的换上网球裙和球鞋,把长发扎起高高的马尾。 第190章 一派青春活力的样子,背着网球拍就出了门。 住在学校附近的好处很多,去图书馆看书方便,去体育馆做运动也方便,设施齐备,而且还是免费的。 宋霆在大学里四下转悠,毕业快十年了,少有机会回学校看看,若不是今天走到这附近,他还真想不起过来看一眼。 十年前和十年后,学校的变化确实很大,以前的空地修满了学生宿舍教学楼,而他以前踢球的球场现在改建成了学生食堂。 他走到过去住过的宿舍楼下,除了岁月的痕迹,也没太大的变化。 兜兜转转,宋霆突然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款款走来,脚步一滞,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哈,又见面了!” 听到略有些耳熟的声音,沈芸夏抬起一直盯着地面的视线,惊诧的合不拢嘴:“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的母校啊,难道就不能过来看看。”宋霆把沈芸夏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要去打网球?” “是啊!”沈芸夏晦涩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沈小姐,你也太伤我的自尊心了。”宋霆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愁眉苦脸的捂着xiong口。 “呃……”沈芸夏被他一句话说得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下意识的摸摸额头:“这个……本来就是误会,你相亲的对象……不是我啊!” “虽然约的人不是你,可和我相亲的人是你,这已经既成事实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宋霆把她背着的网球拍取下来拿手里:“我也没别的要求,陪你去打网球,总可以吧?” “那就走吧!”沈芸夏埋着头,突然觉得宋霆真是个大麻烦。 打了半个小时的网球,沈芸夏站在旁边休息,看别人打,宋霆买了水递给她。 “谢谢!” “你经常来打球吗?”宋霆没话找话,随口问道。 沈芸夏点点头:“是啊,每周来打半天。” “这样好,我平时在家里跑跑步做做俯卧撑,很久没打过球了。”宋霆甩了甩胳膊:“这样全身运动一下,感觉真的很好,看来我以后也要经常来打球。” 闻言,沈芸夏一张俏脸拉得老长,暗暗的想,他不会真的每周都跑过来打网球吧,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你是每周六的下午过来打球吗?” 宋霆的话证实了沈芸夏的猜测,她连连摇头:“不一定,有时候周六有时候周日,还有时候是周三。” “哦!”喝了一口水,宋霆抿着嘴不再说话。 打了四个小时的网球,沈芸夏打算请宋霆去学校门口吃晚饭,中午吃了他一顿,晚上回请他一顿,就两不相欠了。 宋霆也不含糊,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到学校门口吃烤鱼,周末的晚上所有的餐馆都生意火爆,还好沈芸夏和宋霆去得早,没等多久就吃到了烤鱼。 趁着等鱼上桌的空档,宋霆去旁边的电影院买了晚上七点好莱坞大片的门票。 “我累了,不想去看电影,你自己去吧!” 虽然沈芸夏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但宋霆还是发挥他不屈不挠的精神,硬是把她拉进了电影院。 原来被人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芸夏哀叹了一声,无力的坐在软绵绵的座位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大屏幕。 电影开演不久,她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宋霆悲哀的想,到底是电影导演太失败还是他自己太失败。 又或者说是他和电影导演都失败,两个人加起来的魅力还不及周公同志一个人的魅力大。 这一觉睡得很沉,虽然沈芸夏能模模糊糊的听到电影里的对白,可也不能影响她的酣眠。 当四周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就醒了。 倏然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模糊的脸,近在咫尺。 “啊!”沈芸夏惊叫一声,想也不想的就给了宋霆一个耳光。 “嗤……”宋霆捂着火辣辣的脸,坐直身子,急切的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把你脚边的车钥匙捡起来。” 沈芸夏混沌的大脑恢复了运转,一低头,果然看到脚边有东西,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弯腰捡起来,果然是车钥匙。 “对不起!” 把车钥匙还给宋霆。 还好电影院里光线暗,不然又会被宋霆看出她脸红了。 连看也不敢看宋霆一眼,沈芸夏站起来就落荒而逃,步伐踉跄的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脸跟猴子屁股似的。 在洗手间里平复了心情,沈芸夏不打算再回去,准备悄悄的溜走。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走出洗手间,就看到宋霆在那里洗手。 宋霆也看到了沈芸夏,朝她若无其事的笑笑。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沈芸夏不容易恢复了常态的脸又红了个透,尴尬的别开脸,却又在镜子中与宋霆对视。 “没什么,只要你对我负责就行了。”宋霆把手伸到烘干机下,半真半假的说。 一听负责,不管真假,沈芸夏都不想再与他相对,抛下一句“我回去了”,便匆匆忙忙往电影院大门的方向小跑而去。 宋霆连忙追上去解释:“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没生气,再见!”沈芸夏快步到前台去取网球拍。 她的手还没碰到网球拍,就被宋霆抢了过去,背在肩上。 “宋先生,麻烦你把网球拍还给我。”漠然的伸出手,沈芸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已经打定了摊牌的主意。 虽然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可宋霆还是笑嘻嘻的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路怎么走。” 盯着笑容满面的宋霆,沈芸夏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宋先生,今天的相亲本来就是一个误会,我和你绝对的没有可能,实话告诉你吧,我离过婚,还有两个六岁大的儿子,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找和你条件相当的对象,我真的不适合你。” 沈芸夏的话确实是个重磅炸弹,在宋霆的大脑里轰的一声爆炸。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嗫嚅的开口:“你……真的有孩子?” 第191章 “真的,不骗你,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趁着宋霆发愣,沈芸夏从他的手中把网球拍扯了回来,摆摆手:“我走了,再见。” 说再见,却是再也不要见的意思。 平淡的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她并不在意,很快就抛在了脑后。 周五下午开完会,教研组的几个老师约着一起去吃饭,沈芸夏欣然前往,到了餐厅才知道,宋霆也在其中。 沈芸夏怔怔的看着宋霆,秀眉微蹙,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也在。 宋霆朝她点了点头,脸上只是淡淡的微笑,并不意外。 坐在宋霆旁边的赵老师站了起来,介绍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市委宣传部的宋霆,我的老同学,老朋友,今天带他过来活跃气氛,大家可别拘谨。” 热情的赵老师把在座的其他人向宋霆介绍了一遍,互相认识以后,他还调侃了一句:“我们教研室都是美女,平时就我一个人当绿叶,今天倒好了,有你陪我,感觉就没那么孤单了。” “今天有幸能和几位美女老师吃饭是我的荣幸,先干为敬。”宋霆满上小杯白酒,一仰脖子,就喝了个底朝天。 不管是刻意安排还是碰巧偶遇,沈芸夏的目光丝毫不往宋霆的身上移,埋头吃自己的饭,要么就和旁边的周卓雅聊两句。 周卓雅和沈芸夏一起进的学校,因为都是新老师,两人平日里就走得比较近。 宋霆喝完一杯,赵老师又给他满上:“宋霆,我说你小子不赌不嫖不抽烟不泡酒吧会炒菜,怎么就没个女朋友。” “嘿嘿!”宋霆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芸夏一眼,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赵老师煞有介事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你继续努力,早点儿定下来,不然等我儿子会打酱油了,你还没娶上媳妇,可就别怪做兄弟的不考虑你的感受了。” “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看笑话。” 几个女老师都矜持,闷不吭声,只听到赵老师和宋霆有说有笑,跟唱双簧似的。 吃完饭,沈芸夏原本打算和周卓雅去逛商场,看看有没有换季打折的便宜捡。 宋霆却跟上来,走在她的身侧,俨然就是护花使者的样子。 周卓雅也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宋霆的意图,找了个借口先溜,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了他们。 “宋先生,我宁愿相信今晚只是巧合。”沈芸夏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盯着周卓雅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 “也算是巧合吧,本来打算叫赵峰出来聚聚,他告诉我要和教研组的同事吃饭,我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 宋霆盯着沈芸夏没有表情的脸,一本正经的说:“很高兴再见你!” “有什么好高兴的?”沈芸夏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就这样,再见!” “沈芸夏,我说我可以接受你的儿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走在沈芸夏的身侧,宋霆急切的表明态度。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愿意!” “为什么?”宋霆拽紧沈芸夏的手臂,急切的想问个究竟。 挥开他的手,沈芸夏冷冷的说:“很抱歉,虽然你很优秀,可我对你没感觉!” “感觉可以培养!” “错,感觉是第一眼的印象,是不能培养的,很抱歉,我先走了!”沈芸夏一转头,就看到了孩子的奶奶在不远处看着她,抛下宋霆快步走过去。 “妈!” “芸夏,那个小伙子是你的……朋友?”殷晓琴不确定的问。 “是我一个同事的朋友,今天晚上刚好一起吃饭。”沈芸夏不甚在意的回答。 “哦,我还以为是你的……”殷晓琴把“男朋友”三个字吞了回去,刚才见两人拉拉扯扯,还以为是闹别扭了,让她颇有些担忧。 沈芸夏不想多说她和宋霆的事,便急着转移了话题:“妈,你一个出来的,小诚小诺没和你一起?” “慕白带着他们去游泳了,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出来走走。”殷晓琴看了一眼宋霆,和蔼的说:“你同事的朋友还在那里,过去吧,我走了。” “妈,我陪你吧,走,你想去哪儿?”沈芸夏挽起殷晓琴的手就走,根本不理会站在那里眼巴巴看着她的宋霆。 殷晓琴回过头:“芸夏,不和那个小伙子说一声吗?” “不用了。”沈芸夏把殷晓琴拽进了旁边的一家进口的童装店:“小诚小诺最近长高了不少,我想给他们买套运动服。” “可不是,今年长得特别快,这一眨眼的功夫,都长成帅小伙了。” 提起孙子殷晓琴就笑逐颜开,一个劲儿的夸孩子聪明懂事。 每次见面,两个小家伙就会给她和老伴捶背,还唱歌给他们听。 在童装店里转了一圈,沈芸夏悄悄的往外望,没看到宋霆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殷晓琴把沈芸夏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了然的说:“芸夏啊,刚才那小伙子看着不错,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妈,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沈芸夏大窘,尴尬的拿起一套红色的运动服:“这套怎么样?” “不错,红红火火,有朝气,小诚小诺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 “嗯,我也觉得不错!”沈芸夏点点头,把那套运动服又挂了回去:“我们再多看几家,看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套好看,买了吧,待会儿有更好的又买就是。” 沈芸夏喜欢货比三家,就算再喜欢,也要多对比之后才出手,可殷晓琴不同,只要看到喜欢的就一定要买下来,特别是给孙子买,她更是不含糊。 “我觉得这个面料不是很柔软,穿上身说不定不舒服,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沈芸夏拉着孩子奶奶走出童装店。 没走多远,她就看到宋霆手里拿着手机站在路边。 还没来得及远远的躲开,沈芸夏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快步走过,她才摸出手机,看到是宋霆的名字,想也不想就挂断,并火速关上电源,以免他再打电话来骚扰她。 第192章 两个不合适的人,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楚慕白别墅的游泳馆内小诚和小诺带着游泳圈,飘在在池子里喊楚慕白:“爸爸,爸爸,你快下来,我们比赛。” “好!”楚慕白结束和母亲的通话,放手手机,噗通一声跳入池中,和孩子们一起往对面游。 又游了两圈,楚慕白实在没心情,便爬上了岸:“乖儿子,我们今天就不游了,明天再游!” “爸爸,再游一会儿,好不好嘛?” 两个小家伙正在兴头上,舍不得起来。 可是楚慕白态度坚决,他们只能乖乖的听话,跟他一起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回房间看书。 把儿子交给佣人看着,楚慕白火速开车出了门。 车停在沈芸夏住所的门口,他心烦意乱的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却不想竟然呛得直咳嗽。 捻灭了烟,楚慕白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想着一件事,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沈芸夏的男朋友? 听妈的口气,就算不是男朋友,两个人的关系也绝对不一般。 坐在车内总感觉很憋闷,楚慕白打开车门,走下地,身子斜靠在引擎盖上,等着沈芸夏出现。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果不其然,黑色的宾士由远及近,慢慢的驶来,楚慕白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曾挪动半步。 沈芸夏娉娉婷婷的从车上下来,夜风一吹,裙摆飘摇。 宾士从楚慕白的面前驶过,司机看到了他:“夫人,少爷在那里。” “嗯,不管他,我们先走。”殷晓琴笑着招了招手,在心里给儿子打气。 楚慕白只淡然的点点头,当他再朝沈芸夏看去的时候,眼底映入的,只有她婀娜的背影,踩着高跟鞋,妖娆妩媚。 这两年多的时间,沈芸夏确实变了很多,减肥比去韩国整容的效果还来得好,真正是脱胎换骨。 已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又蠢又笨的肥婆。 那副清纯可人的模样,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谁说岁月就一定是杀猪刀,也可以是大力回春丸。 在沈芸夏的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连楚慕白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越来越美,也难怪近一两年追她的人多不胜数。 有一点楚慕白很欣慰,沈芸夏始终尽心尽力的抚养孩子,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追求。 楚慕白嘴角含笑,呆呆的望着沈芸夏的背影。 一直到看不见,他才上了车。 清爽的夜风把他心底的烦闷统统的吹散,抬头望天上的星星,总有那么两颗可以照映出沈芸夏明亮的眼睛。 沈芸夏进小区不多时又出来了,停电到十点钟,她打算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从楚慕白的车前走过,她并没有注意到坐在车内的人。 一群踩着滑板的非主流迎面而来。 看到青春靓丽的沈芸夏,挤眉弄眼的吹起了口哨,绕着她一圈又一圈的转。 “麻烦你们让一下!”沈芸夏脚步一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美女,交个朋友好不好?”一个爆炸头停在沈芸夏面前,吊儿郎当的说,另外的人哄笑起来。 “走开!”沈芸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若不是前面的路被挡严实了,她一定跑得飞快,最受不了自以为帅的非主流。 “美女,别这么凶,留个电话给我,改天请你吃饭!”爆炸头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抓起沈芸夏的一束长发凑到鼻子边使劲闻了闻,大赞特赞:“好香啊,真是闻一闻精神百倍!” 沈芸夏气急败坏的把发束从爆炸头的手里抽回来,厌恶的蹙眉:“滚开,别弄脏我的头发!” 一旁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哟呵,美女的脾气还不小嘛,兄弟,你搞不定她就让哥们儿来!” 被朋友奚落爆炸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拽紧沈芸夏的头发,恶狠狠的说:“死女人,别给点儿阳光你就灿烂,有种你再说一遍。” “哼,滚开,别弄脏我的头发!”头发被拽得生疼,沈芸夏依然冷傲,淡然的目光没有透出丝毫的惧怕。 “死女人!”爆炸头气急败坏的把沈芸夏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扯,痛得她咬紧了牙关。 沈芸夏看到远远的走过来个男人,灵机一动,朝那个男人大声的喊:“老公,快过来,有人欺负我,老公……” 坐在车内的楚慕白听到了沈芸夏的喊声,再也按捺不住,火速冲了过去,大吼一声:“放开她!” 爆炸头看到人高马大满脸杀气的楚慕白正瞪着自己,吓得腿软,立刻松了手:“误会,误会,我们只是和你老婆开个玩笑!” 几个非主流见讨不了便宜,踩着滑板一溜烟儿就跑得没了影儿。 沈芸夏僵硬的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头发。 楚慕白的声音就像鱼雷,在她的心海的最深处爆炸,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海底,已经是惊涛骇浪。 “你去哪儿?”楚慕白站在沈芸夏的身后,沉默片刻,突然开了口。 沈芸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才缓缓的转过头:“去公园走走!” “这么晚不回家去公园干什么?”楚慕白盯着低眉顺眼的沈芸夏,紧蹙的眉不知不觉舒展开。 “家里停电了,十点钟才来电!”沈芸夏抬眸看了楚慕白一眼:“刚才谢谢你。” “嗯!”楚慕白冷冷的应了一声,心还因为刚才她喊的那声老公而久久不能平静,她似乎从未那么亲热的唤过他。 朝公园的方向望了一眼,沈芸夏决定打道回府,免得又遇上那些脑残的非主流。 “我去了,再见!”她朝楚慕白摆摆手,转身就往回走。 楚慕白并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的背影沉思。 一步一步,沈芸夏走得艰难。 许久不曾和楚慕白见面,心跳的感觉竟然和三年前一样,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知要过十年还是二十年,她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沈芸夏决定走回去,电梯已经停运,还好住在八楼,爬楼梯也不算很痛苦。 第193章 她摸出手机打开电源,准备用手机照明,走进安全通道,阴森恐怖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沈芸夏心头一跳,又退了出去。 就在沈芸夏犹豫着到底是上还是不上的时候,楚慕白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我送你上去。” “呃……”沈芸夏诧异的回头,与楚慕白冰冷的眼眸相对,她强忍着逃跑的冲动,淡然的微笑:“好啊,谢谢你!”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安全通道,楚慕白的手机照明效果好很多,比手电筒毫不逊色。 沉默的气氛异常的诡异,空气就像灌了铅,流不动一般的压在了她的xiong口。 沈芸夏感觉很憋闷,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妈说你带孩子游泳,怎么过来了?” “有点儿事,正巧路过!”楚慕白轻描淡写的说。 “哦,还真巧!”突然间就找不到话题了,沈芸夏也不再强迫自己。 两人一路沉默,一步一步爬楼。 爬上八楼,两人都有些累。 沈芸夏觉得让楚慕白又下楼似乎有点儿过份,想了想问道:“要不要进去坐坐?” “嗯!”楚慕白也不含糊,跟着她进了门。 “不用换鞋了,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 楚慕白在沙发边坐下,借着月光,眼睛不知不觉追随着沈芸夏的身影。 一手拿蜡烛,一手拿茶杯,沈芸夏就像敦煌壁画中的仙女一般,美丽动人的飘到他的面前。 “这是我妈自己制的茶,你可别嫌弃。” “不会。” 蜡烛昏暗的光在沈芸夏的脸上投下一层温暖的光。 她俏丽的脸轮廓分明,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跟那天上的星星没两样。 还有小巧的嘴唇,丰润饱满,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楚慕白垂下眼眸,不再看她,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了,吻上去。 “小诚小诺还听话吧?”沈芸夏盯着蜡烛跳跃的火焰,漫不经心的和楚慕白说话。 “听话,很听话!”楚慕白四下望望,房子的布局和四年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熟悉的淡香随着空气往他的鼻腔里钻,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那就好!” 也许是因为三年不见,今天突然见面,沈芸夏觉得楚慕白更像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找不到可以聊天的话题,就连孩子的事,她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多说。 喝了一口茶,楚慕白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你慢走,谢谢你送我上来。” 把楚慕白送到门口,沈芸夏暗暗的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拜拜!” 关门的一刹那,她似乎看到楚慕白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只是太快,光线也太暗,她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门关上了,她在里,他在外,隔开了彼此之间最深最真的牵挂。 沈芸夏已许久不曾梦到楚慕白,可这一夜,梦里全是他。 她睡得相当的不安稳,那些伤心的过往翻江倒海的涌入大脑,以梦境的形式将沈芸夏又折磨了一遍。 翌日,艳阳高照,她醒来的时候却有天昏地暗的错觉。 捂着疼痛不已的头,沈芸夏久久不能从那些真实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澡。 冷汗热汗出了一身,连她自己也能闻到酸酸的汗味。 想起昨天与楚慕白的会面,她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了好多。 竟可以从容淡定的与他相对,还能平静的和他闲聊。 如果换做三年前的她,也许早就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了。 站在镜子前,沈芸夏给了自己最美丽的微笑。 她还可以做得更好! 从此以后,楚慕白这个名字听在她的耳里就跟张三李四是一样的效果。 心跳不会因为他而紊乱,呼吸也不会因为他而急促,连步伐也不会因为他而凌乱。 就这样,一直从容淡定下去,她可以活得更加美丽明艳。 这三年里,他刻意躲避她,而昨天,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彻底的放下,对她,也不再有过去的感觉。 她就知道,他口中所说的爱不过是一时的兴趣。 兴趣浓的时候是爱,兴趣淡了就什么也不是。 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会刻意躲她三年。 把爱和思念埋在心底的感觉并不好受。 沈芸夏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就像心底长了一个瘤,随时有病变的危险。 看书上网,沈芸夏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悠然自得,做了点儿早餐吃下肚,手机就响了,是快递公司把包裹放在了门卫那里,让她自己下去拿。 包裹? 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怎么会有包裹? 沈芸夏到门卫那里去把包裹拿回家,打开一看竟是个可爱的泥塑。 虽然是q版,但面部特征还是能看出她的影子,还有那头发,那衣服,不正是她昨天的装扮吗。 会是谁送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拿起包裹的箱子看上面的快递单,寄件人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留了手机号码。 拿手机照着号码拨过去,刚按下发送键屏幕上就显示了宋霆的名字。 沈芸夏心头一紧,连忙挂断。 宋霆送的东西她绝对不要,把泥塑放进纸箱,准备给他寄回去。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宋霆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这一次沈芸夏没有直接挂断,而是无奈的接听。 对宋霆,她没有心动,只有烦不胜烦。 “喂!” 听到沈芸夏的声音,宋霆开口就问:“喜欢吗?” “不喜欢,待会儿就让快递给你送回去。”沈芸夏冷冰冰的说。 “别这样,我昨晚做了通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扔在床脚,占不了多少地方。” 沈芸夏盯着泥塑,心一横,漠然的拒绝他的好意:“宋先生,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烦我,真的,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的人一定比我优秀很多,你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罢了。” 沉默了片刻,宋霆认真的说:“就像你说的,第一眼的感觉很重要,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感觉,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不去想你。” 第194章 “可是我对你没感觉啊,只是觉得你很烦!”沈芸夏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真的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要相处之后才知道,你不能这样武断的下定论。” 宋霆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他很执着,相信付出就有收获,更相信,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抱歉,我没办法和你相处,就这样,以后不要送东西给我,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要给我打电话。”话音未落,沈芸夏就挂断了电话,把宋霆的名字添加进了黑名单。 她手捧那个精巧的泥塑,虽然对宋霆没感觉,可对这泥塑却很喜欢。 连她昨天穿的那条裙子上的小装饰他都观察得细致入微,并在泥塑上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垂在脑后的马尾巴还被他做出了飘逸的弧度,一点儿也不死板。 虽然有点儿舍不得,但沈芸夏还是把泥塑放回了纸盒,准备打电话给快递,让他们上门来取件。 当她把泥塑放进纸盒的时候才发现里边有一张纸片。 拿出来展开,竟是一幅泥塑的素描画。 角落还有宋霆龙飞凤舞的签名,最下面是一行字:“送给美丽可爱的沈芸夏。” 虽然沈芸夏不能接受宋霆的感情,却不得不承认他很用心,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 如果她没有离过婚没有生过孩子,也许……可以试着和他相处,但终究,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假设。 她这辈子,已经和爱情无缘,就这样心如止水的过下去吧,也许等孩子大了,她会找个老伴,谈一段黄昏恋。 沈芸夏把包裹交给快递,却很快退了回来,原因是她留的电话号码错误,接电话的人说不认识宋霆。 这泥塑就像个烫手山芋似的,放在茶几上碍眼。 晚上孩子回家,看到装泥塑的盒子就兴致勃勃的要打开看。 沈芸夏没辙,便撕开胶带,把泥塑取出来,让他们看个够。 “妈妈,和你真像。”小诚小诺异口同声的说。 “是啊,本来就是妈妈。” 小诚兴趣盎然的提出要求:“妈妈,你在哪里买的,给我和弟弟也买一个。” “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我还打算还回去,可没找到那个人。”沈芸夏思来想去,决定让赵老师还给宋霆。 “妈妈,谁送的,是不是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叔叔啊?”小诺好奇的问。 沈芸夏眉头一蹙:“是奶奶告诉你们的?” 小诺点点头:“是啊,奶奶昨晚回来一直在说,说你要给我们找个新爸爸,还问我们愿不愿意和新爸爸在一起。” “奶奶和你们开玩笑的,妈妈不会给你们找新爸爸,你们的爸爸就只有一个!”沈芸夏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昨天和爸爸游泳了?” “是啊,爸爸好厉害,可以从游泳池的这头一直潜水到那头,我和哥哥游不过爸爸。”小诺站起来,摆出游泳的姿势:“妈妈,你看我,爸爸说我这是狗刨。” “呵呵,真棒,游得好!”沈芸夏把泥塑从小诚的手里拿过去:“别弄脏了,妈妈明天要拿去还的。” 小诚眼巴巴的看着沈芸夏把泥塑放回纸盒,突然想起了楚慕白的承诺,兴高采烈的问道:“妈妈,爸爸说寒假带我们去滑雪,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和爸爸去吧,妈妈不去!”沈芸夏笑着直摇头。 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楚慕白带孩子出去玩,她从来不参与。 一来楚慕白也没叫她,二来她自己也不想去。 “去嘛去嘛,妈妈,妈妈,我想和你和爸爸一起去。” 沈芸夏的手被小诚小诺一人抓一只,摇啊摇,软磨硬泡,要她答应。 “妈妈不喜欢滑雪,你们去玩吧!”沈芸夏抽回手,站了起来:“宝贝儿,快九点了,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小诚小诺扑过去抱紧她,撒起了娇:“妈妈陪我们睡!” “今天是怎么了,还要妈妈陪你们,你们现在可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知道吗?” 掰开儿子的手,沈芸夏笑嘻嘻的说:“妈妈是女生,你们是男生,女生和男生不能一起睡哟!” 小诚小诺也听话,乖乖的松了手,进浴室去洗澡。 小诺一边洗头一边念叨:“哥哥,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可我们的爸爸妈妈却不住在一起,唉……他们大人的事真麻烦,干什么要离婚,害我们两头跑,见到爸爸就见不到妈妈,见到妈妈就见不到爸爸,唉……” “是啊,我也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呢,不离婚多好啊!”小诚学着大人的样子,吹胡子瞪眼,愁眉苦脸的沉思。 “如果妈妈给我们找个新爸爸,爸爸再给我们找个新妈妈,那我们就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了,如果让同学知道,肯定要笑我们。”虽然小诺年纪小,可也知道离婚不是好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小家伙越来越渴望有完整的家庭。 看到别的小朋友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就特别的羡慕。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呢? “是啊,我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们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老师说,离婚家庭的小孩最可怜了,唉……我们都是可怜的小孩。”小诚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我们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过来陪我们吧!” “好哇好哇!”小诺开心的附和之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爸爸今天晚上要坐飞机去上海啊,他肯定不会来陪我们。” “那怎么办?” 小诺噘着嘴摇头:“只有凉拌了!” 两个小家伙又商量了一阵,决定给楚慕白打电话。 趁着沈芸夏在阳台洗衣服,小诚偷偷的溜出去,把她的手机拿进浴室。 小诚一边念一边按:“爸爸的电话是138723……” 电话拨出,听到悦耳的彩铃声,两个小家伙很开心。 楚慕白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闭目养神,手机铃响,看到是沈芸夏的来电,他就猜到是两个小家伙打来的。 第195章 他笑着接听了电话:“乖儿子,这么快就想爸爸了?” 小诚小诺一起问:“爸爸,你在哪里?” 楚慕白和颜悦色的回答:“爸爸在飞机场,晚饭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们了吗,爸爸要坐飞机回上海。” “爸爸,你不要坐飞机走,好不好?”小诚小诺想起自己是老师口中的可怜孩子,就难过的想哭,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带出了哭腔。 听到儿子这么舍不得自己,楚慕白很欣慰。 “宝贝儿乖,不哭,爸爸下周再回来看你们,你们要听妈妈的话。” “爸爸,不要下周,我们现在就要和你和妈妈在一起,哇……”越说越难过,两个小家伙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特别的有穿透力,让楚慕白也心酸不已。 “不哭不哭,小诚小诺听话,爸爸下周一定回来,又带你们游泳,你们不是喜欢骑马吗,爸爸下周回来再带你们去,听爸爸的话,不许哭,你们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流血不流泪……” 不管楚慕白怎么哄,两个小家伙就是哭个不停。 连沈芸夏在洗衣服也听到了他们的哭声,火速奔进浴室,看到两个孩子坐在浴缸里,抓着她的手机哭天抢地。 “宝贝儿乖,不哭……”沈芸夏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正在和楚慕白的通话中,便果断的挂了电话。 哄了好一会儿孩子才止住了哭泣。 “妈妈,我和弟弟都是可怜的孩子。”小诚抹抹眼泪,委屈的说。 沈芸夏面色一沉:“谁说你们是可怜的孩子,你们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奶奶有外公外婆,不愁吃不愁穿,怎么会可怜的孩子。” “是老师说的,星期三曹可欣请假没来上学,老师就说曹可欣是可怜的孩子,爸爸妈妈离婚了,让全班同学多多爱护她。” “老师说的是曹可欣,又没说是你们,你们不是可怜的孩子,快睡觉吧,乖!” 帮儿子穿上衣服送进房间睡觉,沈芸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抹脸,竟满是冰冷的泪水。 夜里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门铃响,她慢慢悠悠的出去,透过猫眼,竟看到了楚慕白焦灼的脸。 “孩子呢?” 沈芸夏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还没等她发问,楚慕白就率先开了口。 “在房间睡觉。” 楚慕白也不废话,直接往孩子的房间冲,他告诉自己,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孩子,和沈芸夏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的面对她,没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推开次卧的门,他闻到孩子身上那股甜甜的奶香,是任何一种人工合成的香味不能比拟的。 “别开灯。”沈芸夏跟在他的身后,制止了他开灯的动作,快步走进房间,打开了书桌上的小夜灯。 借着小夜灯昏暗的光,楚慕白看到两个孩子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就连在梦里,还在抽泣。 客房原本是一张大床,为了培养孩子独立的性格,沈芸夏把大床换成了两张小床,让他们分开来自己睡。 两张小床的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靠窗的地方和以前一样是书桌,书桌上还放着孩子的书包。 楚慕白抽了纸巾给儿子擦眼泪,想起他们在电话里的哭诉,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怪他平时太忙,抽不出更多的时间陪他们,对孩子,他心中有愧。 沈芸夏悄悄的退出了次卧,回到自己的房间,看样子楚慕白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她也没精神陪他耗,明天早上有早自习,她还得早起。 她躺在床上,被楚慕白这么一闹,完全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决定过去看看,顺便催促他快走。 去次卧一瞧,楚慕白竟然坐在地上,头枕在床边。 睡着了? 沈芸夏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楚慕白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嘟嘟囔囔的嘀咕一声:“我睡着了。” “回去睡吧,坐地上容易感冒。”沈芸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楚慕白站起身,拍平了西装裤上的褶皱:“不回去,我改签了凌晨五点的飞机,就在这里陪陪孩子,两点钟再去机场。” “那……我把小诚抱过去和我睡,你睡他的床。”沈芸夏忍着无声无息的心疼,平静的说。 “你不用管我,去睡吧,我就在这里坐会儿。”楚慕白说着就坐到了卧室门边的小沙发上。 身材高大的楚慕白坐在为儿童设计的小沙发上看起来格外的滑稽,狭窄的座位挤得他难受,坐下去还没十秒钟,又站了起来。 楚慕白的影子直接把沈芸夏笼罩在其中,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看到的,就只有他侧脸清晰的轮廓。 “那好,我去睡了,晚安!”退出了次卧,沈芸夏的心跳并没有就此恢复正常,愣愣的回头,顿时觉得次卧门口那淡淡的昏黄光线格外温馨。 沈芸夏取了床被子准备给楚慕白抱过去。 大大的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出门就撞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他的xiong口,依然那么宽厚结实。 一连退后了几步,她才尴尬的从被子后探出头:“对不起,我出来给你送床被子。” “拿进去吧!”楚慕白淡淡的说完便进了洗手间的门,连看也没多看沈芸夏一眼。 楚慕白冷漠的态度让沈芸夏一阵失落又一阵高兴,这样平平淡淡的相处,才是两人最正常的关系。 把被子放在小沙发上,沈芸夏走到床边,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又亲,正要回房间,一转头就看到了楚慕白。 楚慕白看了她一眼,视线游移,看着熟睡中的儿子,轻声说:“我们谈谈吧!” “好!”沈芸夏点点头,跟着他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的两头,把彼此的距离拉到了最远。 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楚慕白沉默片刻之后说:“如果你再婚以后孩子愿意跟着你过,我不会把他们抢走,如果他们不愿意跟你过,以后每个周末,你也有两天的时间和他们在一起。” 第196章 沈芸夏愣愣的看着楚慕白,突然间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三年不见,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嚣张跋扈自以为是的楚慕白了,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而这种魅力,对女人来说,是致命的,连沈芸夏也不能幸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心跳骤然加速。 不等沈芸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楚慕白又继续说:“虽然我不愿意看到孩子的生活又不相干的男人介入,但是,让你一辈子不嫁人对你来说确实不公平,只要那个男人能像我一样对孩子好,你再婚,我没意见!” 他专注的盯着沈芸夏俏丽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楚慕白的眼眸就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渊潭,让沈芸夏看不透更看不穿。 沈芸夏怯怯的想,难道他在试探她? “谢谢你的体谅,但我确实没再婚的打算。”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楚慕白拨了拨额前细碎的刘海,头发稍微有点儿长了。 这段时间忙得忘记了理发,不过人长得帅,什么发型都好看。 倒是沈芸夏这肥婆,减了肥又留了长头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给人的那种又蠢又笨的感觉荡然无存,却而代之的是优雅干练还有不容忽视的纯美。 楚慕白盯着茶几上的小纸箱,把小纸箱拿了起来,信手打开,里边那乖巧的泥塑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眼就看出泥塑是照着沈芸夏的模样做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沈芸夏紧张的注视下,楚慕白把包裹里边的纸片打开,轻轻的念了出来:“送给美丽可爱的沈芸夏。” 他唇角的冷笑越发的浓烈,斜睨沈芸夏,讽刺道:“很浪漫嘛!” “你……别误会,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沈芸夏急切的解释。 她的心很慌很乱,却又要强装镇定,来掩饰她真实的情绪。 楚慕白淡淡的说:“不用解释,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会再反对你再婚,更不会反对你交男朋友,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对孩子造成负面影响。” 沈芸夏走过去拿起装泥塑的纸盒,一本正经的解释:“今天本来让快递给他送回去,可他拒收,我明天就去还给他。” “呵,随你,这是你的事,留也好还也好,与我无关!”楚慕白表现出一派置身事外的轻松,好像他面对的人不是他深爱的女人。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沈芸夏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根本无从知晓。 她找了个环保袋把纸箱装好放在门口,以便明早走的时候能记得带上。 楚慕白困了,打了个呵欠,躺在沙发上,沈芸夏把被子给他抱出来,展开了给他盖好。 “谢谢!”楚慕白睁开眼,从下往上看沈芸夏。 明亮的灯光笼罩着她,顿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闭上眼又睁开,他努力的使自己相信,这不是梦。 “不用谢。”她的唇瓣挂着一抹温暖的微笑,彬彬有礼的楚慕白让沈芸夏打心底的生出了好感。 缠绕她多年的噩梦在这一朝醒来,让她有重获新生的错觉。 第二天早上,沈芸夏到客厅一看,楚慕白已经走了,被子揉成一团,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 趁着办公室里没别人,沈芸夏叫住赵峰,急着要他帮忙:“赵老师,你帮我把这个给宋霆吧!” 赵峰早就和宋霆串通一气,要帮忙,他也是帮宋霆的忙,绝对不会帮沈芸夏拒绝宋霆。 “小沈啊,你怎么就不愿意给宋霆个机会呢,我和他兄弟这么多年,他的人品绝对的有保障,软件硬件都是顶呱呱一级棒,你就放心的接受他,他对你可是认真的。” 赵峰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受宋霆之托,语重心长的规劝沈芸夏。 沈芸夏苦着一张脸,硬要把东西往赵峰手里塞:“赵老师,你就帮帮吧,我和宋霆真的不合适,而且我现在也没打算找男朋友。” “我看你们就挺合适的。”赵峰试探的问:“小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如果有,那我就给宋霆说,让他别再难为你了,如果没有,就给宋霆一个机会,你们也不用一开始就确立关系,多接触接触,接触好了,再正式交往也不迟。” 不等沈芸夏开口,赵峰又说:“据我所知,宋霆这些年相亲不下百次,你还是第一个让他上心的人。” “赵老师,你……唉……帮我还给他,我真的和他不合适。”就算宋霆说不在乎她离过婚有孩子,可她也不想高攀他,哪怕只是做普通朋友,她也没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既然明知道不可能,那就不要给他希望,越早说清楚,对谁都好。 不浪费他的时间和感情,同样也不浪费自己的。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赵峰直摇头:“你要给就自己给,免得到时候我拿给他,他反过来怪我。” “赵老师,帮帮忙吧,帮帮忙,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告诉他是我强迫你的,他一定不会怪你。” 沈芸夏急着要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往赵峰手里塞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就溅了出来,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烫了个红印。 “呀,手烫红了,对不起,对不起!”赵峰忙把茶杯放下,焦急的说:“赶快去医务室擦点儿药。” “嗯!”沈芸夏吹了吹火辣辣的手背,趁赵峰不备就把东西塞给他,笑嘻嘻的跑出去:“赵老师,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去医务室擦药。” 赵峰连忙给宋霆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顺便把沈芸夏烫了手的事一并告诉了他。 “烫得严不严重?”电话那头的宋霆眉头紧皱,腾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溅出来的水不多,应该不严重。”赵峰把环保袋打开,看到里边的纸箱,问:“现在怎么办,东西在我这儿了,晚上给你送过去?” 宋霆看了看时间,沉吟片刻,说:“我现在马上过你们学校去一趟,别让沈芸夏走了。” 第197章 “好嘞,你过来自己跟她说。”赵峰还落个清闲。 宋霆冲出办公室,交代秘书他会赶在十点钟开会以前回来,让她做好开会的准备。 驱车从市政府办公楼到树人中学,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宋霆还中途下车去药店给沈芸夏买了最好的烫伤膏。 刚把车开进树人中学的大门,赵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他沈芸夏上完课要回去了,让他快一点儿。 “我已经在学校了。” “那好,你别上来了,就在大门口等她吧!” “好!” 把车停稳,宋霆一转头就看到沈芸夏从教学楼出来,虽然距离远,但她窈窕优雅的身姿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宋霆整了整领带,对着倒车镜检查发型有没有乱,准备就绪,等着她走近。 “沈芸夏!” 听到有人喊,沈芸夏的脚步一滞,在回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喊她的人是宋霆。 “你怎么来了?”沈芸夏勉强挤出一抹笑,生疏而礼貌的看着他。 “我听赵峰说你的手烫伤了,给你送药膏过来。”宋霆把药膏递到沈芸夏的面前,绝口不提泥塑的事。 沈芸夏定定的看着他掌中的药膏,心尖一颤,嗫嚅道:“太……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刚好路过,就打算来看看你们,若不是给赵峰打了电话,我还不知道你手烫了。”宋霆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了指:“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我刚刚已经去医务室涂过药了。”沈芸夏抬起右手,下意识的吹了吹,白皙的手背上那边红很是突兀。 “这药膏你拿上。”沈芸夏不伸手接,宋霆就把药膏塞到了她的手心:“你是不是回家,我送你。” 药膏握在掌心,还有宋霆的余温,沈芸夏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当锻炼身体。” “那好吧,再见!” “再见!” 要保持优雅的姿态,又要走得快,沈芸夏感觉自己的背挺直得快僵掉了,不容易走出宋霆的视线,她猛喘了口气,低头看他送来的药膏。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是专门来送药膏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 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沈芸夏从提包里摸出手机,思索了片刻,才把宋霆的电话从黑名单中取消。 晚上,沈芸夏正在陪孩子做作业,手机就在客厅响了起来。 走出孩子的房间,把门轻轻的带上,果然不出沈芸夏的意料,是宋霆打来的电话。 拿着手机到阳台,她才放到耳边接听。 “喂!” “手好些了吗?” 宋霆温柔似水的声音通过无形的电波传递到了沈芸夏的耳朵里,心底蓦地一暖,笑着回答:“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别客气,你手没事我就放心了。”宋霆阖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你在干什么?” 沈芸夏失笑的回答:“和你讲电话啊!” 宋霆也笑了:“我是说讲电话之前。” “之前……”犹豫了一下,没有隐瞒,说出了实情:“在陪孩子做作业。” “哦,你说他们六岁了?”不等沈芸夏回答,宋霆又连忙补了一句:“是双胞胎?” “是啊,六岁的双胞胎!”朝孩子的房间望了一眼,满脸慈爱的暖笑:“两个小调皮蛋。” “孩子调皮好,聪明。” 通过多方打听,宋霆已经多沈芸夏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她没骗他,她确实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只是宋霆没有想到,沈芸夏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丰正”集团董事长楚慕白的前妻。 宋霆认识楚慕白,以前初中的时候一起踢过几次球,虽然不熟,但见面还是能认出来。 虽然他从来没想过和离过婚的女人交往,但认识沈芸夏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最终得出结论——-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呵呵,聪明是肯定的,谁不说自己的孩子聪明。” 沈芸夏的心情不错,和宋霆闲聊了起来,这一聊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像朋友一般,嘘寒问暖,却不再提及感情的事。 沈芸夏在客厅讲电话,两个小家伙就在次卧嘀嘀咕咕。 “哥哥,你说打电话的叔叔是不是妈妈的男朋友啊?”小诺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问。 “肯定是,你发现没有,妈妈最近经常躲在卧室里讲电话,一讲就好久好久。”小诚心里很不是滋味,叹了口气:“唉……看来我们以后都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住了。” 小诺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妈妈有男朋友的事要不要告诉爸爸?” “告诉爸爸也没用,你忘了啊,爸爸妈妈离婚了,奶奶说,离婚了就不再是一家人,妈妈可以再和喜欢的叔叔结婚,爸爸也可以和喜欢的阿姨结婚。”小诚伤感的说。 “是不是结婚了就要生孩子啊?” 小诺的问题让小诚大惊,两个孩子面面相窥,异口同声的说:“那我们就要有妹妹了?” “妹妹……” 虽然他们很想有个妹妹,可是……感觉却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到沈芸夏的房间,沈芸夏连忙说:“我孩子来了,明天聊,拜拜。” 她火速挂断电话,笑着把扑上来的儿子抱在怀中。 “宝贝儿,怎么?” “妈妈,你是不是要给我们生个妹妹啊?”小诚小诺一起问。 沈芸夏一怔,笑了起来:“妈妈有你们就够了,不会再生妹妹了,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小诺认真的问:“妈妈,你是不是要和打电话的叔叔结婚,结婚以后就要生小孩吧?” 还没开始新的恋情,他们就开始担忧,不得不说孩子太敏感了. 沈芸夏失笑的摇头:“妈妈和打电话的叔叔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小孩。” “真的?”小诚小诺一听这话,就开心的笑了,睁大了眼睛,定定的注视着沈芸夏。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快去写作业,今天也要好好的练字哟!” 第198章 “嗯嗯!”小家伙使劲的点头,乐陶陶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认真的做完昨夜然后再练字。 沈芸夏把衣服洗完就去热牛奶给孩子喝,抬手拿奶锅,看到手背上已经不明显的红印,不知不觉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宋霆做的那个泥塑摆在了沈芸夏的桌上,明知道是赵峰摆在那里的,可她什么也没说,就让那泥塑静悄悄的陪着她。 时不时有人问泥塑在哪里买的,沈芸夏都笑着回答,一个朋友送的。 虽然两人没再见面,但每天的电话却从来不会中断,就这样过了两周,宋霆说周末想和她一起打网球,沈芸夏也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便答应了。 但她挂了电话又马上约周卓雅和赵峰,她不想和宋霆单独见面,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要尽量保持距离。 多两个人一起打球也自在些,打完球又一起吃了饭,并相约第二天去爬山,秋高气爽,正是户外运动的好时节。 沈芸夏回到家洗完澡,宋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分开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却好像有十年没见了一般说不完的话。 两人又聊了许久,虽然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可聊过之后,沈芸夏却很开心,唇角的笑久久不散。 这边电话刚挂,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楚慕白的号码,但她知道一定是孩子打过来的。 果不其然,沈芸夏把手机放到耳边,孩子呱噪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妈妈,妈妈,爸爸要带我们去游泳,你也来!” 沈芸夏笑着拒绝:“宝贝儿,你们和爸爸一起玩,妈妈就不去了。” “妈妈,你来嘛,我和小诚小诺想你了,别的小朋友都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和小诺是可怜的孩子,你和爸爸不要离婚好不好,好不好?”小诚的声音带出了哭腔,惹得沈芸夏一阵心酸。 “小诚乖,虽然爸爸妈妈离婚了,可爸爸妈妈还是一样的爱你们,和别的小朋友没有区别。” “不嘛,妈妈,你过来,不要和打电话的叔叔结婚,你是我们的妈妈。” 沈芸夏大惊,担心楚慕白听到小诚会产生误会,心里一阵忐忑,电话就被楚慕白接了过去。 “孩子想要你过来,你就过来吧,不要让他们失望。” 虽然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可这还是第一次楚慕白出面帮孩子说话。 之前他都是充耳不闻,不管孩子怎么撒娇卖乖,他都不会和沈芸夏说话。 虽然楚慕白的声音很平静,可沈芸夏的心却像打鼓一般,轰隆隆的跳。 “不了,你带他们玩吧,我今晚准备早点儿睡,明天还要去爬山。” 一不小心把爬山的事说了出来,沈芸夏后悔不迭,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其实爬山倒是没什么,可就怕楚慕白误会,以为她去约会,那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沈芸夏的心揪得紧紧的,屏住呼吸,试探的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不准挂!”楚慕白突然提高了音量:“小诚还要和你说。” 电话又回到了小诚的手里,他就不停的重复:“妈妈你来嘛,来嘛,过来嘛,过来和我们一起游泳嘛,好不好,过来嘛……” 沈芸夏失笑,依然不为所动,拒绝了他的哀求。 小诚“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不要我们了,妈妈不要我们了……” 小诚一哭,小诺也跟着哭,两个孩子二重唱,把楚慕白哭得头大。 “你看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就过来吧,我让司机去接你。” 连楚慕白也忍不住责怪沈芸夏铁石心肠。 就为了不和他见面,连孩子也可以不管。 小家伙哭得那么伤心,他看了难受。 终于在两小一大的围剿之下,沈芸夏举手投降:“好,你让司机过来吧!” 挂了电话沈芸夏就开始收拾明天去爬山的东西,运动服运动鞋装好了放背包里,睡衣和游泳衣也没忘装进去。 在家里又磨蹭了一会儿,沈芸夏算准了时间出门,等了不到五分钟,司机就开着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楚慕白本人。 据他说,司机老王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若不是孩子哭着闹着,他才不会屈尊降贵来接她。 楚慕白说什么沈芸夏都只是听着,也不搭腔,眼睛只看着窗外,把他当隐形人来看待。 换好游泳衣,沈芸夏披着浴巾才敢走出浴室,小诚小诺和楚慕白已经在游泳池里开心的玩耍起来。 “妈妈,快下来,我们比赛,看看谁厉害!” 小诺兴高采烈的喊她,虽然套着游泳圈,却一心想着脱掉游泳圈自己游。 泳池的水不算深,但两个孩子踩不到底,楚慕白怕有危险,强迫他们必须带着游泳圈才准下水。 “你们游吧,妈妈看你们游。”沈芸夏坐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笑着朝他们招手,把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了。 “妈妈,你下来吗,来嘛……”小诺爬上岸,硬要把沈芸夏往水里拽。 沈芸夏很少游泳,这泳衣买来就穿过一次,她很不好意思,特别是有楚慕白在场,她更是不愿意让他看到。 “妈妈真的不游,你去游吧!” 可沈芸夏拗不过固执的孩子,最终被拖下了水。 紧紧的抓着池边的栏杆,虽然能踩到底,可她一步也不敢往池子的中心移。 “不会游?”楚慕白游到沈芸夏的旁边,明知故问。 “嗯!” 她一直就不会,也不想学。 第199章 楚慕白猛的扎入水底游了个来回,在沈芸夏的身旁冒出头,一抹脸上的水,笑着问:“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了,我不想学。” 怕楚慕白看到不该看的春光,沈芸夏下意识的往水里缩了缩,只把头留在水面呼吸。 如果可以不用呼吸的话,她一定把头也一并缩进水里。 沈芸夏往水里缩的动作惹笑了楚慕白,不管她怎么往水里缩,都别想躲开他的眼睛,她身上那几斤肉,早就被他在水底看光光了。 楚慕白随手在池子里抓了个游泳圈套在她的头上:“来了就别闲着,动一动!” 从天而降的游泳圈让沈芸夏愣了,回头看儿子,已经套着游泳圈在池子里游了几个来回。 “别光愣着,走啊,去孩子那边,他们想和我们一起游。”楚慕白说着就把游泳圈往下压:“把手拿出来。” “嗯!”听从他的指示,沈芸夏取出手,搭在游泳圈上。 “走嘞!”楚慕白一手抓紧游泳圈,就朝孩子的方向游了起来。 被楚慕白拖着走,沈芸夏感觉自己完全飘在了水里。 开始还有些怕,可游泳圈的浮力完全能把她拖起来,飘上一段距离以后她习惯了在水里的感觉,学着楚慕白的动作,手脚并用,在水里乱搅一气。 “哈哈,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看到儿子越来越近,沈芸夏也很高兴,加快了手划水的动作,但她的技术太差,把水划到了自己的脸上,猛的呛了一口水。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从她的口中传出。 楚慕白连忙停了下来,也没多想,回过身就把她高高的抱出水面,给她拍背。 “咳咳……”趴在楚慕白的肩头,沈芸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口水呛得太多到气管里了,她连呼吸都困难。 帮沈芸夏取下游泳圈,楚慕白抱着她慢慢的往岸边移。 “你怎么?”他眉头紧蹙,焦急的问。 “没……事……咳咳……” 沈芸夏只顾着咳嗽,根本没注意楚慕白正抱着自己。 突然她的腿碰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引起了楚慕白的生理反应。 “快……放开我……” 沈芸夏心慌意乱,身体的各个感官神经都敏感了起来。 就连楚慕白的呼吸掠过脖子,也带出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一放手你可就掉水里了。”楚慕白看到沈芸夏羞红的脸,不怀好意的笑了。 “就让我掉水里……”沈芸夏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却止不住脸红和生理反应。 她连忙抓紧飘过的游泳圈,急切的喊:“你快放手。” “放手了哟!”楚慕白缓缓的松开手。 沈芸夏的身子猛然下沉,连她抱紧的游泳圈也被拖入了水中。 楚慕白眼疾手快,在水快要淹没沈芸夏的脸的时候,他又抱住了她。 “你这样不行,要把游泳圈戴在身上,抱着没用。” 这一次他抱得很实在,沈芸夏的气球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那软绵绵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脉逆流。 楚慕白的手圈在沈芸夏的腰间,不知不觉摸了一把。 他失望的发现,记忆中那软绵绵的手感已经不复存在,却而代之的是纤细的不盈一握。 沈芸夏快速的带好游泳圈,她不想再和楚慕白贴在一起,他身体的热度已经感染了她,比这满池子的温水不知道灼烫了多少倍。 楚慕白松开手,让沈芸夏自己往岸边游,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她却折腾了好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他才出手推了她一把。 全身湿重的上了岸,沈芸夏火速抓起浴巾披在身上,不敢再往游泳靠近。 她上了岸,楚慕白也随后上了岸。 “要不要,喝一杯?”楚慕白走到角落的吧台前,回过头问沈芸夏。 “不喝,谢谢!”平时她都是滴酒不沾的,一来是她酒量不好,二来也没喝酒的习惯。 体内的燥热还在翻腾,沈芸夏甩甩头,刻意忽略那种让人抓狂的空虚感。 偶尔回想起和楚慕白的那些疯狂的欢爱,她还会有全身酥麻的感觉。 想过之后,她只能用洗澡来平复心情。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她便很努力的看书,排解那种因为寂寞而产生的空虚。 常听别人说闷骚这个词,沈芸夏以前觉得和自己没关系。 可是这三年里,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很闷骚,外表一本正经,可心里总会想那些事,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和她一样。 她没勇气问别人,只能在心里鄙视自己,鄙视完,再继续想那些事。 沈芸夏的目光不知不觉追着楚慕白,他的身材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完美。 还有他那个折磨人的部位,竟然让她有些想念,喉咙咽了咽,她又在心里唾弃自己,色女,真是没救了! 楚慕白给自己倒了半杯被拉菲,拿了瓶果汁给沈芸夏。 “喝果汁,无添加无色素无污染,百分百鲜果榨汁!” 把果汁拿在手里,沈芸夏笑了起来:“哈,你可以去做代言人了。” 把注意力从楚慕白的身上转移开,她盯着手中的果汁,打开来猛灌了一口,那冰凉的口感,正好可以抚平她心底的燥热。 “我做代言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他们出不起我要的价,我的身价,很高的!” 在沈芸夏旁边的躺椅落座,楚慕白品着红酒,和颜悦色的与她说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啊!”沈芸夏盯着池子里的两个宝贝儿,心不在焉的说。 “明星算什么,要多少我就可以捧出多少,就算你想当明星,我也一样可以捧红你。”楚慕白挑了挑眉,大言不惭的说。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在他眼里,明星确实不算什么,不过是投资人盈利的工具罢了,娱乐圈的黑暗,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芸夏瞥了楚慕白一眼,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臭屁。 “嗤,我才不想当明星,你去当明星吧,以后孩子在电视上看到你,多骄傲自豪啊!” 第200章 “抛头露面这种事我才没兴趣。”楚慕白不正经的笑着伸出手,拨了拨沈芸夏脑后那条湿漉漉的马尾:“发质不错,有没有兴趣拍广告?” “你以为你是星探啊?”沈芸夏把马尾甩到了xiong前,瞪他一眼:“是不是还要靠潜规则上位?” 话一出口沈芸夏就后悔了,这不经大脑的话真是说不得。 “潜规则?”饶有兴趣的把她打量了一番:“如果你想,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潜规则你一次,只一次哦,别想第二次。” 丫的,混球,美得你! “呸!”沈芸夏踢了他一脚。 本是轻轻的一脚,可楚慕白却很配合,卖力的表演,连连后退,“噗通”一声跌进泳池里。 这一下跌进去他就很久不冒头,在水里潜了一大圈,害得沈芸夏还为他担心,怕他溺水。 楚慕白潜到儿子的身边,拉了拉小家伙的腿,吓得小家伙哇哇大叫。 “哈哈……”他就像个大孩子似的,突然从水底冒了出来:“我是怪兽,我要吃了你们!” “哈哈,爸爸,爸爸是怪兽,我是奥特曼,奥特曼打怪兽!” 两个小家伙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连沈芸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父子三人,真是太可爱了。 虽然自己不下去游,可看他们游也是件很开心的事。 连沈芸夏也不得不承认,楚慕白这个父亲当得很称职。 他对孩子的耐性好得超乎她的想象,竟然她有很奇怪的错觉,眼前的这个楚慕白并不是她认识的楚慕白。 沈芸夏唇角噙着笑,半躺在椅子上看孩子游泳。 又游了半个小时,楚慕白才带着筋疲力竭的孩子上岸,进浴室去洗澡换衣服。 “儿子,快去洗澡洗换衣服,你看弟弟马上洗好了。”楚慕白把儿子抱了回去,放在莲蓬头下面。 小诚转身抱住楚慕白的腰:“爸爸,我不要新爸爸,也不要新妈妈,你和妈妈不离婚,好不好?” 楚慕白怔了怔,苦口婆心的劝解:“爸爸和妈妈已经离婚了,乖儿子,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等你长得了就明白了,快去洗澡,待会儿我们去看‘海底总动员’。” 被楚慕白推到莲蓬头下,小诚苦着脸,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叫嚷着要爸爸妈妈生妹妹。 沈芸夏换好衣服,在外面等,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哭笑不得。 两个小家伙一直想要妹妹,虽然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不会再生,可他们就是不放弃,隔三岔五的蹦出一句:“妈妈,给我们生个妹妹吧!” 今天又是心血来潮,想要妹妹了。 浴室的门一打开,两个小家伙就飞扑到沈芸夏的怀里。 “妈妈,妈妈,你和爸爸生个妹妹吧,爸爸说想和你生妹妹。” 楚慕白有种被儿子出卖的感觉,也怪他说话的时候没注意,把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再被儿子这一转述,保不准沈芸夏就把他当色狼看了。 沈芸夏瞪了楚慕白一眼,教坏儿子的帐待会儿再算,先安抚儿子:“宝贝儿,妈妈说过不生妹妹了,你们忘记妈妈肚子上的疤了吗,如果还要生妹妹,就要把那条疤给割开,妹妹才能出来,你们想看到妈妈流很多血吗?” 小家伙被沈芸夏的话给吓到了,使劲的摇头:“不想,不想妈妈流血。” “不想妈妈流血以后就不要提生妹妹,妈妈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一直以来,对于孩子的求知yu沈芸夏都尽量满足,她不会编造谎言来误导孩子,而是把事实告诉他们。 就像他们问她肚子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她也会一五一十的说,是生他们的时候医生拿手术刀割开的,流了很多的血,很痛很痛。 “嗯!”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我们不要妹妹,我们要妈妈爸爸。” “真乖!”摸摸儿子的头,沈芸夏笑着问:“作业做了吗?” 两个小家伙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没做,爸爸说明天做,今晚可以玩!” “别光顾着玩,明天早上一定要把作业做完,下午要练字,知道吗?” 沈芸夏不满的瞪楚慕白一眼,整天只知道带孩子玩,孩子要养成好的学习习惯多么的不容易,被他这一搅合,孩子想的都是玩了。 “知道了!”看出妈妈不高兴,两个小家伙主动承认错误:“妈妈,我们下次不敢了,一定先把作业做完再玩。” 还是自己生的孩子最贴心,沈芸夏喜笑颜开:“乖了,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游完泳再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很快就到九点了,沈芸夏把孩子赶进卧室让他们乖乖的睡觉。 从孩子的卧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楚慕白正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玩平板电脑。 虽然包里装了睡衣以防万一,但沈芸夏并没有在别墅过夜的打算。 “你送我回去!”她站在那里,冷冷的说,眼睛只盯着墙,连眼角的余光也不屑往楚慕白的身上落。 楚慕白抬眸凝望着她:“我以为你会在这里过夜。” 他说着看了一眼她放在沙发上的背包。 刚刚他已经打开看过了,里边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应该是为爬山准备的,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出去,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已经盘算着怎么阻止她去爬山,留下来陪孩子,应该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了。 走过去把背包拧手里,沈芸夏漠然的开口:“走吧!” “呼……”楚慕白把平板电脑放在身侧,长长的出了口气:“游泳之后肌肉酸痛,我想我没办法开车。” 沈芸夏的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她就知道是这样,楚慕白会找各种借口把她留下。 她伸出手:“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你会开车?”楚慕白微扬了眉,霍的站了起来。 “不会!”她并不是真的想自己开车,只是想用激将法,刺激他罢了。 楚慕白双手环抱xiong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把我的车撞坏了你可赔不起。” “怕我把车撞坏你就自己开。”收回手,沈芸夏把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脑后:“别废话,快走。” 第201章 他很无辜的一摊手:“我喝酒了,酒驾会被刑拘!”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能就这么放沈芸夏走。 “好,那我走路回去!”沈芸夏懒得再和他废话,赌气的转身就走。 楚慕白的无赖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换上了温和的嘴脸,可她一样不会上当。 “走路,这主意不错,我陪你走!” 他快步跟上,摆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故意拿手肘撞了她的腰一下。 “不要你陪,我自己认识路!” 腰被撞,沈芸夏厌恶的瞪了楚慕白一眼,背上背包,快步下楼。 她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秒钟,该死的楚慕白,一肚子的坏水! 沈芸夏执意要走,楚慕白也不再和她开玩笑,急切的挽留她:“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斜睨他一眼,沈芸夏冷笑着说:“和你住一个屋檐下才最不安全!” 被沈芸夏一句话堵得没了语言,楚慕白暗暗叫苦,原来他在她的心目中竟是这般的不堪。 “我发誓不碰你,如果你少一根毫毛,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连发毒誓也挽救不了他的形象,沈芸夏根本不信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外走。 心一横,楚慕白这次是妥协到底了:“那你说,要怎么样才留下来?” “有你的地方就没我,有我的地方就没你,我和你,不能并存!” 在沈芸夏心目中,楚慕白就是恶魔,虽然三年前的噩梦已经醒来,但她还是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要被他温柔的表象所蒙蔽。 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趁羊不注意的时候,就显露出他杀戮的本性。 “沈芸夏,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慕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低声下气的呵护一个女人,可她就是这般呃不识好歹,非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才满意。 脚步一滞,沈芸夏机械的转过头,眸底一片冰凉:“楚慕白,你也别强人所难。” 针尖对麦芒,两双眼睛对在了一起。 虽然眼中都有对方的身影,可心底,却始终在抗拒。 就这样互不相让的对视,楚慕白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沈芸夏面有微愠,呐呐的问。 他伸手在沈芸夏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笑你啊!” 也只有她才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他气死,这蠢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捂着额头,沈芸夏没好气的问:“笑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笑的?” 混蛋楚慕白,她讨厌死他了。 “笑你傻!”楚慕白抓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小诚小诺说想要妹妹,不如我们满足他们的愿望,再生一个。” 沈芸夏愤然的抽回手:“你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小诚小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生孩子!” 话说到这份儿上还是不解气,她又补了一句:“下辈子也不会!” 楚慕白眉头一拧,气呼呼的说:“难道你以为你不生就没人给我生了吗?” “我没那么想,知道你是万人迷,多得很的女人想给你生孩子,她们想是她们的事,反正我不想!” 不想和楚慕白再有肉体关系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上次流产给她的教训太深刻,从身体到心灵,深刻的创伤是永远也无法抹平的。 对沈芸夏来说,楚慕白就是痛苦的代名词,和他沾上关系,就没好结果。 眼看着就要走出别墅的庭院,楚慕白一把抓紧她的手臂,正色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让你过来是因为孩子说他们很可怜,别的小朋友都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但他们却不可以,我们能不能暂时和平相处,满足孩子的愿望。” 楚慕白的话让沈芸夏心酸不已,虽然经常听孩子说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可从楚慕白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恨我怨我,我都可以理解,但现在,我很尽力的想做个好爸爸,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你就配合我一下。” 见沈芸夏已经动摇了,楚慕白很高兴,拉着她就往回走。 半推半就,沈芸夏又回到了别墅。 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走不了,终究还是被楚慕白的三言两语给打动了。 好吧,为了孩子,她就委屈一晚上。 “我们上去看看孩子睡了没有。”楚慕白取下沈芸夏背上的背包,随手扔到沙发上,便拉着她上楼。 “别碰我!”狠狠的打了他的手一下,沈芸夏生气的威胁道:“你再碰我,我就马上走。” “好好,不碰你,绝对不碰你!”楚慕白缩回手,看着泛红的手背,委屈嘀咕:“下手可真狠!” 她咬紧牙关,凶巴巴的说:“没打断算是便宜你了!” “呵,我看你舍不得打断吧!”被沈芸夏一瞪,楚慕白不再调侃她,以免把沈芸夏气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轻手轻脚上了楼,推开儿子房间的门。 两个小家伙不但没有睡觉,还开着灯在看书。 门被推开,小家伙连忙把书放旁边一放,钻进被窝里假装睡觉,故意哼哧哼哧的打呼噜。 “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沈芸夏笑着坐在小诺的旁边,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儿子的脸又光滑又细嫩,不但亲着舒服,捏着也一样的舒服。 “我们睡不着。”小诺也不装睡了,笑嘻嘻的坐起来,钻进沈芸夏的怀里撒娇:“妈妈,你和爸爸陪我们睡,好不好?” “男子汉就不要爸爸妈妈陪,你不想当男子汉了吗?”沈芸夏失笑,捏捏儿子挺直的鼻子。 越大就越像楚慕白,那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狭长的眼睛,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妈妈,我今天晚上不当男子汉,明天再当,你和爸爸今晚陪我们睡好不好?” 面对儿子的哀求,沈芸夏已经心软了,看了抱着小诚的楚慕白一眼,点点头:“好,今晚妈妈陪你们睡。” 第202章 楚慕白心头一喜,跟着说:“爸爸也陪你们睡。” “哦,太好了!”小诚小诺欢呼起来:“妈妈和我睡一张床,爸爸和哥哥睡一张床。” “把两张床拼一起吧!”楚慕白的话一出口,就被沈芸夏瞪住,讪笑着摆摆手:“算了,不拼一起,各睡各的。” 沈芸夏和小诺睡一张床还不算挤,可楚慕白人高马大,和小诚睡一张床就有些展不开手脚。 他只能侧着身子,睡在床沿边儿,把大部分位置留给小诚。 “爸爸,妈妈,你们不离婚好不好?”小诚睡着睡着,突然旧话重提,惹得楚慕白和沈芸夏心底一阵不平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小诚却嘤嘤的哭了起来。 楚慕白连忙打开壁灯,抽了纸巾给小诚擦眼泪。 小诚一哭,小诺也跟着哭了。 他们都不想做可怜的孩子,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才是幸福的孩子。 沈芸夏心酸不已,将儿子紧紧的拥在怀里,柔声安慰:“宝贝别哭了,爸爸妈妈离婚是大人的事,但是并不影响爸爸妈妈爱你们。” 两个小家伙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芸夏小心翼翼的把儿子眼角的泪花擦干,幽幽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她也不会再委屈自己和楚慕白相处。 该结束的就早早结束,长痛终究不如短痛来得干脆。 对孩子的伤害,她会尽力弥补,她弥补不了,就让楚慕白来弥补。 相信通过努力,孩子们可以健康快乐的成长。 这一夜楚慕白睡得并不安稳,一方面怕压到孩子,小心翼翼不敢睡太沉,另一方面想到沈芸夏就睡在旁边那张床上,心情就不能平静。 他睁开眼就看到沈芸夏的背影,准确的说只看得到她的后脑勺,身子被薄被严严实实的盖住了,连轮廓也看不出来。 半夜楚慕白起来了一次,凑近沈芸夏的脸,很想很想亲下去,可终究,他控制了自己的yu望。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打扰她的酣眠。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她秀丽的面容,比起三年前,她确实漂亮了许多,就连脸部的轮廓也鲜明了。 只是那小小的嘴,还是没有变化,总是说出能把他气死的话,红红润润,像果冻般的诱人,让他想一口咬下去,好好的尝尝那记忆中的美妙滋味。 翌日,天刚亮,沈芸夏习惯性的醒来。 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看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六点半。 孩子还在睡梦中,她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虽然她的脚步声很轻,依然不能避免的吵醒了楚慕白。 他本就睡得不沉,一有动静,就睁开了眼睛。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他猛然坐了起来,下床之后还不忘给儿子掖掖被角,盖得严严实实。 楚慕白走进厨房,看到沈芸夏打开冰箱拿食材做早餐。 在厨房外的储物柜里拿了两瓶果汁,一瓶自己喝,一瓶给沈芸夏。 可沈芸夏只淡淡的看了果汁一眼,就随手放到了一边,她宁愿喝纯净水也不喝他的果汁。 楚慕白喝了一口,奇怪的问:“怎么不喝,果汁对身体有好处。” 把鸡蛋打进碗里,沈芸夏淡淡的说:“我怕你下药。” “下药?”楚慕白哭笑不得:“呵,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你昨晚不也喝了,有事没有?” “我昨晚喝过之后就去吐了。”沈芸夏抬眼冷睨他:“你这个人卑不卑鄙不需要我说吧,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楚慕白的手紧紧的握着果汁,一张脸绿得跟沈芸夏手里的菜叶似的。 “如果你要发火就出去发,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沈芸夏洗着菠菜叶,漫不经心的说。 吸气呼气,楚慕白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不能被沈芸夏的三言两语给激怒了,他一定要让她改观,让她知道,他的人品绝对的好。 楚慕白把沈芸夏放在一边的那瓶果汁拿在手里,拧开盖子,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大口,然后才说:“这果汁是我的公司在美国投资生产的,空运来一批我试喝,今年也许会在国内上市。” 沈芸夏淡淡的“哦”了一声,就算是她误会了他,她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归根结底,都是楚慕白自己造成的。 他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太坏太坏的印象,她才会这样谨小慎微的防着他。 放下果汁,楚慕白挽起衬衫的袖子,殷情的伸出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管楚慕白表现再好,沈芸夏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沈芸夏不给他安排事做,楚慕白就自己找事做,端起装鸡蛋的碗,取下打蛋机:“我打鸡蛋!” “随你!”把洗干净的菠菜晾在筛子里,沈芸夏开始切肉。 都说早餐要吃得像皇帝,只要有时间,沈芸夏都会为孩子准备丰盛的早餐,蔬菜鸡蛋肉,一样都不能少。 打好鸡蛋,楚慕白故作轻松的问:“你今天要去爬山?” “嗯!” “和谁?”不等沈芸夏开口,楚慕白又补了一句:“小诚小诺说的那个打电话的叔叔?” “嗯!” 她也不想解释什么,和宋霆本来就是很普通的关系,越遮掩就越显得心虚有问题,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就不信楚慕白还要拿孩子的抚养权做要挟。 心里酸得直冒泡,楚慕白却还是平静的问:“你去爬山就不陪孩子了?” “有你陪他们,我不用留在这里。”烧热了油锅,沈芸夏把楚慕白打好的鸡蛋倒进锅里,顿时香味扑鼻。 “小诚小诺想和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拿孩子说事,他自然不会承认,是他自己想和沈芸夏在一起。 “孩子就得习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日子,如果总是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就很难才能习惯。” 虽然想起孩子说的那些话沈芸夏一阵心酸,但她不能给孩子希望,同时,也不能给自己希望。 楚慕白眉头紧锁,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行不行?” 第203章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揉搓着一般的痛,沈芸夏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行!” “好吧,当我没说!” 虽然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亲耳听到还是难受得喘不过气。 他已经被她拒绝了不止一次,习惯了她的抗拒,如果哪一天她不再抗拒,也许他还会不习惯。 做完三菜一汤,沈芸夏至始至终没主动和楚慕白说过一句话,简短的回答,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大。 把儿子从床上拉起来,催着他们去洗涮,沈芸夏的手机就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宋霆,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沈芸夏笑容满面的接听:“喂,宋霆。” “起床了没有,我现在过去接你。”宋霆的声音也和这秋日的阳光一般的爽朗,他语中带笑,温柔和煦。 沈芸夏一抬眸,看到楚慕白正盯着她,秀美一蹙,背过身去,压低了声音:“不用来接我,我直接坐车到老鹰山,你们在山下等我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顺路嘛,我二十分钟以后到。”宋霆已经在下楼,脚步声沉稳有力。 “别来了,我没在家。”沈芸夏不得已说出了实情,心底一阵紧张,就怕宋霆问她在哪里,执意要过来接她。 “哦,没在家就算了,那九点半,老鹰山下见,拜拜!”宋霆也识趣,没再多问。 “拜拜!” 挂了电话,沈芸夏回头与楚慕白对视:“你待会儿送我下山就行了,我再坐出租车过去。” 楚慕白眉头一拧,冷声质问:“你的男朋友?”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沈芸夏把手机塞进背包,突然想起他上次说的那些话,理直气壮的问:“我连再婚都可以,难道就不能交几个普通朋友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没说不可以,你想交多少个普通朋友是你的自由,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也管不着。”楚慕白自嘲的笑笑:“你是自由的,交几个朋友合情合理合法!” “那就好,只要你说可以,我也该考虑找个男朋友了。” 紧紧的盯着楚慕白的脸,沈芸夏试图在他的脸上发现一些她想看到的表情。 可是,她很失望。 楚慕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连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有消失的迹象。 “好,你也该找个男人了。”楚慕白说着就上了楼,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平静的脸上流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一个女人低头。 沈芸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 点燃一支烟,楚慕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有一口没一口的猛抽。 丑恶的嫉妒在他的心底翻腾,要把他整个人吞噬其中。 抽完两支烟,他的心情才算平静了下来,换身衣服下楼,沈芸夏已经和孩子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爸爸,快来吃饭!”小诚小诺热切的喊他,甜甜脆脆的声音让他心底暖意横流。 坐在儿子的对面,一碗米饭就放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 若不是有孩子缓和气氛,沈芸夏和楚慕白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饭吃了一半,突然打起了雷,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沈芸夏连忙给宋霆打电话,他的电话却无法一直接通。 “雨可真大啊!” 楚慕白站起身,走到阳台外面,一伸出手,豆大的雨滴落在了他的手心。 看着无休无止的大雨,他高兴的笑了。 沈芸夏给宋霆打电话,总是打不通,她又连忙给赵峰和周卓雅打。 他们都和她一样还没出门,雨下得这么大,只能取消爬山的计划。 挂了电话,沈芸夏便给宋霆发了条短信,放下手机楚慕白就站在对面望着她,唇角的笑有几分诡异。 沈芸夏秀眉紧蹙,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狠瞪一眼,埋头吃饭。 从早上起来就没见佣人的踪影,不用问也猜到了,楚慕白肯定是放了佣人的假,铁了心要留她在这里。 被算计的感觉憋得沈芸夏心里发闷,吃完饭就躲进厨房去洗碗,孩子们听话的上楼去写作业。 哗哗的流水也盖不住楚慕白的脚步声,他很轻很柔的迈着步子,停在沈芸夏的身旁。 她黝黑柔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诱得楚慕白伸出了手,很想摸一摸。 可手还没碰到她的头发,沈芸夏就转过头,口气不善的低斥:“出去,别妨碍我洗碗!” “我不会妨碍你!”楚慕白微微一怔,展露迷人的笑颜,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如果说过去的沈芸夏是柔顺的小绵羊,现在的她便是张牙舞爪的山猫,乖巧的时候让人迷惑,全副武装的时候让人敬畏。 还是小绵羊好,任由他搓圆又揉扁,像现在,连碰,也不能碰她一下。 “你在这里就是妨碍,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沈芸夏真想把洗碗布砸在他那张笑逐颜开的脸上。 该死的家伙,总是能轻易的搅乱她的心,害她的心脏不能正常的跳动。 “芸夏……”楚慕白张张性感的薄唇,yu言又止,眼底流露出受伤的情绪。 “滚,芸夏不是让你叫的,混蛋,你让我恶心!”那么柔那么蜜的轻唤,惹得沈芸夏心间一阵颤栗。 戒备的瞪着他,绝对不在他的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妥协。 楚慕白退后了一步,自嘲的苦笑,他现在是在为过去犯下的错赎罪。 面对深爱的女人,他不能拥抱不能轻吻,只能谨小慎微的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对沈芸夏的感情很浅很淡,毕竟只有短暂的相处。 可是,在分开的数年间,愕然发现,占据他心的人始终是她。 她的一颦一笑,不是其他的女人可以替代的,就连他曾经最爱的韩凝妍,也不能。 对沈芸夏的感情越浓一分,对韩凝妍的感情就越淡一分。 每天他想得最多的是沈芸夏,就算和韩凝妍分开数月,他想她的时间也很短暂。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在想,是否该找个契机忘记沈芸夏,可他试过很多次,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难以忘记她。 第204章 躲在暗处看她改变,很多时候,他会有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爱哭的女人,自卑自怜似乎已经远离了她。 看她妩媚妖娆风姿绰约,却很怀念过去的她,那个只属于他的沈芸夏。 胖胖的傻傻的,抱在怀中的感觉特别的安心,就连她眼睛里的泪水,也会让他心悸。 现在的她,总是笑,但不是笑给他看,笑给那些不相干的人看,笑得那么美那么艳,比春花秋月还要妩媚动人。 “叫你出去,没听到吗?” 楚慕白还站在那里不走,一脸的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沈芸夏心底毛毛的,更加激烈的要赶他走。 “我出去就是了,有必要这么凶吗,女人太凶就不可爱了!” 楚慕白耸了耸肩,摆出很委屈很无辜的表情,随手拿了瓶果汁出门。 冲着楚慕白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沈芸夏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走了! 冰凉的水冲走洗涤剂的泡沫,沈芸夏手脚麻利的洗了碗涮了锅,收拾干净厨房,没有楚慕白的打扰,效率果然高很多。 走出厨房,她在客厅没见到楚慕白的人影,心底又闪过小小的失落。 沈芸夏不禁暗暗的嘲笑自己,总是这般的矛盾,想见他又不想见,见到的时候赶他走,见不到的时候又想。 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再想他,也许,只有时间才可以给她答案。 削了水果拼盘,端上去给孩子们吃。 两个小家伙正在埋头苦干,很认真的做作业,落下的一笔一划,非常整齐。 本想陪着孩子做作业,可她在床边一坐下,两个小家伙就不安心了,嚷着要她陪他们捉迷藏。 沈芸夏可没心情捉迷藏。 “你们快做作业。” 拍了拍儿子的肩,沈芸夏起身走出房间,以免打扰孩子们学习。 走进隔壁她曾经的房间,这几年从未踏足,轻轻的推开房门,和三年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墙上多了一张巨型照片。 正是那年在公园照的,真人一般的大小。 孩子很可爱,楚慕白也很帅,就她一个人影响了画面。 连她自己看着也觉得很惊悚,那脸上的肉挤得太紧了,很有肉包子的感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很明显。 沈芸夏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的自己很惨淡啊! 感情她就是来衬托这帅气的父子三人的绿叶。 转身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经过照片这一对比,沈芸夏暗自窃喜,现在确实要漂亮很多,不自恋的想,根本不像两个六岁孩子的妈妈,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说了不自恋,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小的自恋了一下。 突然很想把墙上那张照片取下来,重新照一张挂上去,免得被人看到会产生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联想。 当然,楚慕白是鲜花,她是牛粪,而她会变成牛粪,也都拜楚慕白所赐。 想起楚慕白就有气,连自恋也没有心情。 她甚至怀疑这大雨也是楚慕白搞的鬼,人工降雨而已,他一定可以办到,记得以前中学的时候老师说过,往天上打干冰就行了。 哼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楚慕白大坏蛋! 突然听到咚咚咚上楼的声音,孩子在房间做作业,佣人都回去了,那上楼的人肯定是楚慕白。 沈芸夏气急败坏的冲出去,只看到楚慕白的背影,他快速的进了对面房间的门。 “楚慕白,你给我出来!”沈芸夏走到他房间的门口,敲了两下,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隐隐的怒火在燃烧。 喊了许久,门才轻轻的开启了一条缝,楚慕白却没有露脸。 沈芸夏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只是想问个清楚,他到底要怎么样。 三年前就说好了,他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却出尔反尔,做这些让人气恼的事。 进门之后沈芸夏傻了眼儿,楚慕白竟然在洗澡,身上湿漉漉的,腰间连浴巾也没系一条,坦诚的在沈芸夏面前展现自己完美的身材。 “哎呀!”她惊叫一声连忙转身,大骂:“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再开门?” “你敲门敲得那么急,我以为你有急事。”楚慕白忍着笑,无辜的耸耸肩。 “色鬼!” 沈芸夏刻意忽略心底的悸动,冲出了房间,想起楚慕白健壮的身躯,心跳许久回不到原有的频率。 “你又不是没看过,让你白看,我都不在乎,你有必要着急上火吗?”楚慕白戏谑的声音声音飘入沈芸夏的耳朵,她的心跳更快。 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沈芸夏低头看着地面,躲回房间。 一摸脸,烫得厉害。 都怪该死的楚慕白,故意引她犯罪。 冲着墙上的照片吐了吐舌头,大混蛋,无耻! 进浴室洗了把脸,沈芸夏又去阳台吹风。 清爽的大风吹在脸上,身上,体内的燥热渐渐的平息下去,沈芸夏感觉好多了,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心悸。 她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绝对不会让楚慕白有可趁之机。 臭色鬼,太可恶了! 沈芸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看,竟是宋霆。 和沈芸夏打完电话之后他的手机掉地上摔坏了,现在买了个新手机,便急着给她回个电话,怕她担心。 思来想去,沈芸夏决定让宋霆来别墅接自己。 宋霆爽快的答应。 千恩万谢之后,沈芸夏就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等他,不再踏出房门一步,免得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现在已经上山了。”半个小时之后,宋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哦,你就顺着上山的路一直开,我在路边等你。”沈芸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迫切的想要跟着宋霆离开。 “好,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开车上山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沈芸夏在心里倒计时,算准了时间才冲下楼,楚慕白穿着短裤,坐在客厅玩平板电脑。 背起背包,沈芸夏在出门前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孩子你晚上给我送回来。” 连伞也顾不得打,她就在楚慕白惊诧的注视中冲入磅礴的大雨。 第205章 楚慕白把电脑一放,就急着要追她回来,可身上没穿衣服,这一冲出去,笑话就闹大了,跑到门口又折回去,披上风衣再下楼,沈芸夏已经跑远。 “沈芸夏……沈芸夏……等等……”他大喊着冲入雨中,快步朝她跑去。 眼看越来越近,一辆黑色的车却停在了沈芸夏的面前,然后载着她离开。 楚慕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芸夏被载走,他难受得想开车去追,把她给抢回来。 可终究,他没有。 浑身湿透的坐在车内,紧紧的握着钥匙的手缓缓的松开。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就算去追,她也不会跟他走,强抢,只会让她更加的反感。 楚慕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像一锅煮开的水,剧烈的翻腾着! 待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别墅,孩子已经做完了作业,到处找他和沈芸夏。 “爸爸,妈妈呢,她上哪里去了?”小家伙盯着浑身湿透的楚慕白,笑着问:“你们去游泳了吗?” 楚慕白拨了拨额前的湿发,淡淡的说:“妈妈先回去了,爸爸去换件衣服,再带你们去玩。” “爸爸,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回来,我们想她了。” 也就几十分钟不见,说想也夸张了点儿,不过小家伙才不管这些,心里想的就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不打了,有爸爸陪你们,一样的!” 楚慕白此时的心情相当的低落,不想多说话,进卧室冲澡换衣服。 这次他穿得很整齐帅气,连领带也打上了,还是三年前沈芸夏送他的那一条,袖扣领针,一样一样的往身上戴,名牌手表更是不能拉下。 他这幅打扮哪里是要戴孩子去玩,分明是要去出席隆重的宴会。 又恢复到温文儒雅的状态,楚慕白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许这个样子,才能让沈芸夏心动。 “爸爸,我们去哪里?”小家伙跟在楚慕白的身后进了车库,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似的,不停的问:“我们去捉鱼吗?” “不去捉鱼,去别的地方。”楚慕白整了整领带,拨了拨头发,一本正经的问儿子:“爸爸帅不帅?” 小家伙使劲的点头:“帅,爸爸最帅了!” 在小诚小诺的心中,爸爸就是他们的偶像,想着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高一样帅,再娶个像妈妈一样漂亮的老婆。 被儿子一夸,楚慕白是信心百倍。 他就不信沈芸夏的眼光比儿子还高,看到他会不觉得帅。 载着两个宝贝儿,楚慕白平稳缓慢的开着车,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沈芸夏相处,她才能像小绵羊一样的温顺。 “谢谢你。”接过宋霆递过来的纸巾盒,沈芸夏朝他感激的笑笑。 “不客气!”宋霆侧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去专心的开车。 沈芸夏抽了几张纸巾擦去脸上的水,解释道:“我儿子在前夫这里,我过来看看,下山没车,他又不愿意送我,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很乐意为你效劳!”怕沈芸夏冻着,宋霆打开了空调,暖暖的风吹出来,赶走刺骨的寒意。 宋霆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伸出了手。 “呃……”沈芸夏惊慌的后退,睁大了眼睛看着宋霆。 “你额头上有纸屑。” 就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宋霆的手就能碰到沈芸夏的脸,他却硬生生的手了回去,指着自己的额头。 “哦!”沈芸夏连忙一抹额头,果然有纸屑,呐呐的道谢之后便默默的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把沈芸夏送回家,宋霆并没有上楼,因为沈芸夏没有邀请他,当完司机以后便识趣的离开。 过了半个小时,沈芸夏又给宋霆打了电话。 她思来想去觉得很不好意思,麻烦他当司机,光是嘴上说谢,显得很没有诚意,便决定请他吃饭正式的答谢。 宋霆自然求之不得,也不用等以后有时间,就当天中午,约在了第一次吃饭的韩国料理店。 可是沈芸夏刚把电话挂了,准备看会儿书,楚慕白就带着孩子来敲门。 有孩子在,沈芸夏自然不能把楚慕白关在门外,打开门,一束红玫瑰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怔怔的盯着那束红玫瑰,沈芸夏并没有接。 “送给你的,喜欢吗?”楚慕白笑容和煦,温柔的问。 “还行。”沈芸夏转身进了屋:“放桌上吧!” 楚慕白笑容一僵,抿了抿嘴,自己找了花瓶装上水,把那束红玫瑰插了进去,然后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十二点还约了宋霆吃饭,沈芸夏打算等楚慕白走了之后带孩子一起去。 可楚慕白并不急着走,坐在沙发上给孩子讲阿拉丁的故事,讲完阿拉丁又讲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精彩的故事一个接一个。 “楚慕白,你怎么还不走?”沈芸夏忍无可忍,冷冷的问。 楚慕白抬眼看了看她,直到把故事讲完,才说:“佣人今天放假,我没饭吃,就到你这儿来蹭饭。”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中午要出去吃。” 楚慕白剑眉一蹙,难道约的是去别墅接她的那个人? 警报拉响,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那就叫他一起,我们都去外面吃。” “不方便!” “你就忍心看着我和小诚小诺挨饿,一个人出去吃香喝辣?”楚慕白抱紧儿子,他的儿子就要和他共进退。 “我会带小诚小诺一起去,但是你,抱歉,看到你我吃不下饭!” 沈芸夏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玫瑰,也不知道楚慕白发什么神经,竟然买花来送她。 这辈子,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还真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楚慕白面色一沉,看来他早上的行为适得其反了,不但没让沈芸夏主动的投怀送抱,还把她越往远处推了。 此时对他的态度,更冷更生了几分,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把他当陌生人看了。 “好,你带小诚小诺去,我不去,我自己煮面吃。”楚慕白说着就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第206章 “随你!”反正他就是这么厚脸皮的人,赶不走的苍蝇。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门了,雨也是很时候停止,天空中又有了一道道灿烂的阳光。 沈芸夏带着儿子去韩国料理店,宋霆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看到双胞胎,他先是一怔,立刻笑着迎上去,和小家伙打招呼。 小家伙很有礼貌,一口一个慕叔叔,叫得又甜又脆。 坐下正准备点餐,楚慕白就来了,在孩子的热切的呼喊声中坐到了宋霆的旁边。 “你好,我是楚慕白,沈芸夏的前夫,小诚小诺的爸爸。”他伸出手,生疏而有礼的与宋霆相握,简短有力的自我介绍。 “我是宋霆!”宋霆感觉到楚慕白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笑着说:“以前中学时候和你踢过几次球,一晃就十几年不见了。” 楚慕白这才仔细打量宋霆,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眸底一暗,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 宋霆不甚在意的笑笑,提醒道:“不记得很正常,你记得甄雪吧,我和她是一个班的!” “甄雪……我也不记得了。”楚慕白收回手,拿起菜单看了起来,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不想再提及。 对甄雪的事,他只能说很遗憾,除此之外,别无他话。 楚慕白刻意的回避让宋霆心凉,更为甄雪感到心痛。 青春年少时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脑海,甄雪如花的笑靥,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 宋霆定定的看着沈芸夏,已经可以确定,她的婚姻是多么的不幸,楚慕白这样的男人,根本不能给女人幸福。 他把沈芸夏的强颜欢笑看在眼中,记在了心底。 沈芸夏这样好的女人,楚慕白不珍惜,那就让他来珍惜。 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如果不是两个孩子不停的说这说那,三个大人就一直沉默着,谁也不主动开口。 “妈妈,慕叔叔是不是打电话的叔叔?”小诺吃了口香喷喷的石锅拌饭,突然问。 沈芸夏一怔,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对坐的楚慕白,笑着回答:“是啊。” “哦!”小诺点点头,舀了一大勺的饭往嘴里塞,油汪汪的小嘴一噘一噘,可爱极了。 宋霆抽了张纸巾递给小诺,眉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咳咳!”楚慕白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被沈芸夏忽略,被宋霆忽略,连孩子的注意力也都被宋霆吸引去了。 当爸爸当成他这样很没有存在感。 “爸爸,你感冒了吗,待会儿去医院看医生。”听到楚慕白咳嗽,小诚很贴心的问。 总算是把儿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心中有点小小的安慰。 楚慕白笑容满面的回答:“爸爸没感冒,只是嗓子有点儿不舒服。” “嗓子不舒服就喝口水吧!”小诚乖巧的端起大麦茶,送到楚慕白的嘴边。 “宝贝儿乖,真懂事!”楚慕白特别的满足,噘着嘴喝了一口孩子喂的茶。 为人父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斜睨一眼身旁端坐的宋霆,打心底里不觉得他是自己的对手。 都说好孩子是夸出来的,越夸越乖,越夸越懂事。 小诚放下茶杯,又拿起筷子塞进楚慕白的手里:“爸爸吃饭!” 有儿子助阵,楚慕白战胜对手的信心更足了。 虽然宋霆看上去是个很强劲的对手,但终究,王牌在自己手中,再强劲也只是不堪一击。 沈芸夏直接无视楚慕白,没话找话的和宋霆闲聊了起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雨说下就下,还这么大,我们都没办法去爬山了,看下周有没有时间,如果天气好,我们再去爬山吧!” 宋霆欣然应允:“好,下周再约,网球也要打,最近几年我都运动得少,对着电脑的时间多,身体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 “是啊,整天对着电脑确实不好,周卓雅就很喜欢在网上打牌,前天还听她说打牌到凌晨三点才睡觉,我都替她担心,年轻的时候身体好,不注意休息,多几岁就不行了,熬不了夜。” 其实沈芸夏一心想撮合宋霆和周卓雅,两个人各方面都挺般配,说不定两人多接触,真的能擦出火花来。 “年轻就是好啊,我读大学的时候玩网络游戏,可以连续三天不睡觉,现在就不行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不然第二天上班没精神。” 宋霆并不知道沈芸夏的打算,他对周卓雅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就连听沈芸夏提起这个名字,他也一时没想起是谁。 第一眼的感情太重要了,不管是不是先入为主,他现在心里装的都是沈芸夏,没地方给别的人了。 “哇,你以前那么痴迷网络游戏啊?”沈芸夏夸张的惊呼,把宋霆打量一番,连连摇头:“还真看不出来。” “那时候年轻嘛,自控力能力差,很容易就上瘾了。”宋霆自嘲的轻笑,往事不堪回首,也正是在虚度光阴的那几年,他成长了起来。 沈芸夏和宋霆越聊越起劲儿,完全把楚慕白和孩子晾在了一边,两个小家伙也不在意,埋头吃饭。 楚慕白却做不到孩子的洒脱,一手托着腮帮,认真的听两人聊天。 锐利的眼睛则直勾勾的落在沈芸夏表情丰富的脸上。 不管她说不说话,小嘴都一样的丰润可爱,亮闪闪的大眼睛,却只看着宋霆。 突然有种被遗忘被抛弃的凄凉感,楚慕白冷冷的开口:“别光顾着聊天,快吃饭吧,都凉了。” 说话的同时还拿不锈钢筷子敲了敲沈芸夏的餐盒。 冷冷的瞥了楚慕白一眼,当沈芸夏再看向宋霆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意:“吃饭吧!” “嗯!”宋霆虽然拿起了筷子,可并不急着开动,反而问了楚慕白一个令他恼怒的问题:“你不会反对我追求沈芸夏吧?” 楚慕白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关节泛白,与宋霆对视的眼翻腾过去了惊涛骇浪。 第207章 沈芸夏诧异的抬头,不明白宋霆为什么要问这种尴尬的问题,但她没有吱声,只是静观其变。 “不反对!”薄唇轻启,吐出这三个字,楚慕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故作轻松的说:“我也跟沈芸夏说过几次,她要交男朋友要再婚我都没意见,她再婚以后,只要孩子们还愿意跟着她,我也不会强迫孩子跟我去上海。” “那就好!”宋霆满意的笑了,又问沈芸夏:“楚慕白都不反对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 楚慕白心里窝着一团火,这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追他的女人,真是太不把他放眼里了,该死的蠢女人竟然不马上拒绝,难道已经心动了? 紧盯着四目相对的两人,楚慕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两人是故意在他面前作秀? 一抹冷笑在楚慕白的唇畔绽放,好啊,既然要作秀给他看,他就好好的欣赏。 “宋霆,你……” 沈芸夏有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如果楚慕白不在这儿,她一定会立刻回绝宋霆。 可是,楚慕白又明目张胆的杵在那里看她的反应,甚至还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似乎早已经笃定她会拒绝。 “你的岁数也不小了,有人要就赶紧答应吧,别扭扭捏捏的浪费青春!” 话一出口,就被沈芸夏瞪了一眼,楚慕白在心底暗笑,这点儿小把戏,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耍,真是不怕浪费表情! 宋霆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楚慕白,笑着对沈芸夏说:“我也不逼你了,再考虑考虑吧,过几天给我答案。” “不用再考虑,反正我岁数不小了,有人要就该赶紧答应,扭扭捏捏只是浪费青春,好,我现在就接受你!” 对楚慕白的厌恶与日俱增,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相反,宋霆就好得多,谦和有礼,温柔体贴,就算是赌气也好真心也罢,她就是不想让楚慕白看笑话。 还以为她一直为他守身守心,做梦去吧,她才不守! 虽然宋霆明知道沈芸夏是在和楚慕白赌气,他也不在意,笑得阳光灿烂,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关切的问他们还要吃什么。 “那就恭喜了,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也送张请柬。” 楚慕白紧紧的盯着沈芸夏,她却刻意的回避他的视线。 越盯越紧,几乎要把她看穿一个洞似的,这该死的女人,故意来气他的吧! 沈芸夏脸上堆满虚假的笑,故作轻松的说:“好啊,一定送请柬给你,别忘封个大红包!” “大红包自然少不了,要多大有多大!” 楚慕白虽然在笑,可他却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忍着把沈芸夏拖回去狠狠蹂躏的冲动,端坐在那里,继续看他们作秀。 沈芸夏不咸不淡的抛出一句:“到时候可别忘了!” 说完便埋头吃饭,本来她就吃得少,有楚慕白在这里影响她的食yu,吃得就更少了。 当她放下筷子的时候,除了套餐里的米饭少了一个角,其他的配菜就像没动过似的。 “吃这么少?”宋霆柔声问。 “早上吃得比较多,还没消化,中午就吃不下了。”沈芸夏喝了口大麦茶,说出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她早餐也没吃多少,同样是因为楚慕白在,影响了她的食yu。 突然想起三年前,楚慕白开始躲着她的那段日子,她也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算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五脏六腑都被一种叫思念的东西填满了。 也正是在思念产生的化学作用下,她从一百一十三斤瘦到了九十斤。 短短的两个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曾经在班里是那么的不起眼,可到后来,成为全班同学瞩目的焦点。 从过去到现在,变胖变瘦,变丑变美,改变她的人都是楚慕白,过去了过去了,以后,她不想再因为他而改变。 一顿并不算愉快的午餐在孩子的欢呼声中结束,楚慕白答应带他们去游乐场,在沈芸夏的叮咛中离开。 楚慕白带着孩子走了,沈芸夏才能开诚布公的向宋霆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是被楚慕白给气死了,才会乱说话,你别当真。” “我已经当真的,怎么办,你现在告诉我,说你不接受我,让我空欢喜一场吗?”宋霆故意摆出很痛苦的样子,忧郁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不起,是我错了,真的很对不起!” 沈芸夏苦着脸,她也很后悔。 刚才确实太冲动了,被楚慕白一激,她就胡言乱语开,还把宋霆给连累了。 她不断的道歉,不断的自责,只希望能减轻宋霆的痛苦。 看她那张紧皱的小脸,宋霆突然笑了起来:“看把你吓的,我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你和楚慕白在斗气,如果我没猜错,他想和你复婚,你不同意,是不是?” 沈芸夏大窘,红着脸,怯怯的看向宋霆:“你都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两个表现得那么明显。”宋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没关系,主要还是看你,既然你没有和他复婚的打算,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也许我可以让你忘记一些痛苦的记忆。” 连宋霆也知道她有痛苦的记忆,沈芸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把孩子带大,其他的事没精力去想。” “我说了不逼你的。”宋霆温柔的笑容让沈芸夏很舒心:“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嗯,是朋友!”沈芸夏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只是普通朋友。 虽然宋霆的态度很明确,可沈芸夏还是把他当普通朋友看,一心要撮合他和周卓雅。 宋霆锲而不舍的追求攻势却越演越烈。 他的热情,甚至让沈芸夏有不堪重负的感觉。 沈芸夏很客观的看待这件事,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吸引宋霆,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的上心。 “沈老师,我今晚有点儿事,晚自习只能你自己守了,不好意思啊!” 第208章 下午开完会,正准备去接孩子回家,教研组的李老师就走了进来,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好的好的,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守。”沈芸夏也不好为难别人,本来李老师也是帮她的忙。 教务处排课的时候给沈芸夏每周排了三节晚自习。 因为周内她都要带孩子,求爹爹告奶奶,把那三节晚自习推给了年级组的李老师。 这不,李老师有事的时候她也只能自己的事自己做。 沈芸夏打电话给孩子的奶奶,让孩子奶奶去接孩子放学。 孩子奶奶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她焦急的拨了好多遍,顾不得再打,连忙往孩子的学校赶。 再晚一点儿,孩子就放学了。 先去接了再说,如果孩子的奶奶来不了,让他们在办公室做作业等她。 把孩子带到学校,母子三人在食堂去吃饭。 可爱的双胞胎以食堂为根据地,秒杀了一大片的中学。 自然,被秒杀的都是女生。 沈芸夏没教过的学生只能远远的或者近近的看,她教过的学生就有大胆的端着饭盒坐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调戏小帅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沈芸夏所有的学生都知道她有一对帅哥儿子,连在教室里刻苦学习的学生都组团来打望。 “沈老师,你儿子太帅了,太可爱了!” 这句话是沈芸夏听得最多的,谁不喜欢听赞美。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很受用。 两个小家伙还故作深沉,不管漂亮姐姐怎么逗他们,他们都不笑,又酷又帅,更是让人喜欢。 欣赏完双胞胎以后,沈芸夏的学生都很好奇孩子的爸爸长什么样。 私下探讨之后得出结论,双胞胎长得不像妈妈,那一定是像爸爸。 毫无疑问,双胞胎的爸爸绝对是帅哥。 而且沈老师那么漂亮,不是帅哥她肯定也看不上。 沈芸夏带着儿子走进办公室,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告状:“妈妈,那些姐姐把我的脸捏得好疼啊!” “姐姐是喜欢你们,来,妈妈给你们揉揉。”沈芸夏哭笑不得,拉着儿子坐在沙发上,手轻柔的揉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 “妈妈,姐姐都说我们是帅哥。”小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心的笑了。 “你们本来就是帅哥,现在是小帅哥,长大了就是大帅哥。” 揉着儿子的脸,又嫩又软,别说那些学生喜欢捏,连她这个做妈的,天天捏都还嫌不够。 小诚笑着说:“爸爸也是帅哥!” 小诺补充道:“妈妈是美女。” “小东西,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快去做作业!” 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越来越让她难以招架了。 沈芸夏想起前几天,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听人说男女比例失调,以后很多男人要打光棍,娶不上老婆。 小家伙就着急了,回来就嚷着要娶媳妇,说班上已经有女同学答应要当他们的小媳妇了。 为了防止以后找不到老婆,他们得先下手为强。 沈芸夏听孩子说完,顿觉很无语,惊叹遗传这种东西实在太厉害了,小家伙在某些事情上,很有乃父之风。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九点二十结束,平时孩子九点钟就上床睡觉了,生物钟一直很准。 九点二十,沈芸夏到办公室一看,两个小家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何时,屋外又下起了大雨,最近的天气一直反常,这雨说下就下,也不提前给个信号。 沈芸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一把伞,但现在她带着孩子,一把伞根本就不够。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宋霆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竟然知道她要守晚自习,刻意过来接她。 若是平时,沈芸夏肯定会觉得有点儿烦,可今天,她却高兴极了。 对宋霆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把孩子摇醒,两个小家伙睡眼惺忪,收拾好书本,慢慢悠悠的跟在沈芸夏的身后。 等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宋霆把车直接开到教学楼门口,打开车门,撑着伞去迎接沈芸夏母子三人。 “太感谢了!” 沈芸夏坐在宋霆的车内,感觉那些瓢泼大雨是另一个世界的事,顿觉温暖又安心。 “客气啥,这正是我表现的机会,难道我会白白放过吗?” 宋霆也很坦白,他抓住每个可以表现的机会,向沈芸夏大献殷勤。 他相信,只要努力,就算北极寒冰也会被他融化。 “你真的……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我……” 不值得,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的付出。 两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拉在一起,只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宋霆的回答理所当然:“我在追你啊,不对你好怎么行?” 他总是这般的坦白,把她推入措手不及的惶恐当中。 “我从小就是个特别固执的人,只要确定的方向,就不会轻易改变,努力了也许不会成功,但不努力,就绝对不会成功,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没有遗憾!” 他唯一没有努力的那一次,已经是永远的遗憾,他不希望还有遗憾。 人生本不长,只有靠努力来扩展宽度。 “慕叔叔,你也是帅哥!”小诺盯着宋霆良久,突然一本正经的道出一个事实。 一听这话,宋霆乐了,咧开嘴大笑,透过后视镜看小诺:“哈哈,小朋友真有眼光,慕叔叔也觉得自己是帅哥。” “妈妈,你说慕叔叔帅还是爸爸帅?”小诺很无心的问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沈芸夏看了乐不可支的宋霆一眼,很肯定的说:“当然是慕叔叔比爸爸帅!” “啊?”小诺惊诧的睁大眼睛,不确定的反问:“妈妈觉得慕叔叔比较帅吗?” “是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唉……”小诺和小诚对视一眼,两个小家伙都很失望的摇头,异口同声的说:“妈妈不觉得爸爸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爸爸这下惨了!” 不等沈芸夏说话,宋霆就急着发问:“小朋友,你们觉得慕叔叔和爸爸谁比较帅?” 第209章 小家伙托着腮帮,沉思片刻:“当然是爸爸比较帅!” “你们的爸爸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乖了,以后不要再想帅不帅的问题,你们应该多想想怎么学好知识,长大成为有才干的人,只有知识学到了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你们以后的人生道路也会因为有知识而变得平坦,听没听过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慕叔叔,你说的话和老师说的一样耶,你是不是认识我们老师啊?” 宋霆失笑:“哈哈,我不认识你们老师,只是记得我以前的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 “慕叔叔,你会成为我们的新爸爸吗?” 小诚突然发问,让沈芸夏尴尬极了,连忙制止他:“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 “小朋友,你想不想慕叔叔当你们的新爸爸?” 宋霆分不清谁是小诚谁是小诺,只能统称为小朋友。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他相信以后也一定能相处得很愉快。 “奶奶说如果慕叔叔对妈妈好,我们可以让你做我们的新爸爸,我们要像喜欢爸爸一样喜欢慕叔叔,要听慕叔叔的话。” 听了儿子的话,沈芸夏很惊诧,她一直不知道孩子的奶奶还给孩子说了这些。 有点儿感动又有点儿心酸,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慕叔叔一定会对你们的妈妈好。” 绝对比楚慕白好,他有这个信心。 现在就等着沈芸夏点头,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对她更好。 “小诚小诺,你们不想睡觉了吗,怎么话这么多?”沈芸夏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盯着他们。 “我们睡觉了!”两个小家伙立刻乖乖的闭上眼睛,还假装打起了呼噜:“啊呜……啊呜……” “宋霆,你别听他们说,这两个小鬼,就喜欢胡言乱语。” “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慕白送的玫瑰花插在水中竟然开了半个月,漂亮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娇艳的花朵开始衰败,花瓣失了颜色。 沈芸夏其实挺舍不得把那束已经凋谢的玫瑰花扔掉,毕竟是楚慕白第一次送花给她,想多留几天。 可是,看到那些玫瑰,又会想起楚慕白过去的劣迹斑斑,仅凭一束玫瑰,根本不足以弥补他的过错。 动过几次扔掉的念头,这一天,她终于狠下心,把枯萎的玫瑰花束扔在了门口。 而她矛盾了许多天的心,也算是有了个解脱。 她把玫瑰花扔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平时少有人上门,沈芸夏也猜不到会是谁。 趴在猫眼上一看,平静的心立刻就不平静了起来。 门外的人是楚慕白,他侧着头,低垂眼眸。 “叮咚,叮咚……”沈芸夏不开门,楚慕白就在外面使劲按门铃。 接到儿子的情报,楚慕白把手边的工作处理完,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前方战事未平,后方吃紧,终究还是后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重一些。 应酬的事统统推给纪景深,打飞的回来保卫家园。 犹豫了好一会儿,沈芸夏才给楚慕白开了门,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无言的冷漠。 “你来干什么,还没到周末。” 沈芸夏不耐烦的看着楚慕白,恨不得拿扫帚赶他走,不该来的时候来,也只有扫帚伺候了。 “我回来办事,想儿子了,过来看看不行吗?”他当然不会说是专程回来见她,更不会说是儿子通风报信。 “他们在练字,你去看吧!”沈芸夏说完就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还不够,下了锁,才算安心。 楚慕白的突然到访让沈芸夏心乱如麻,她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 可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又来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她也能一眼看出他的疲惫。 待在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沈芸夏有坐牢的感觉,迫切的希望能出去放放风。 隐隐约约听到楚慕白和儿子说话的声音,她趴在门上,可什么也听不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打开了门,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而他们的话题中是否也包涵了她。 “爸爸,妈妈说慕叔叔比你帅,怎么办,妈妈是不是喜欢慕叔叔了?”小诺担忧的问。 沈芸夏竖着耳朵也没听清楚慕白说了什么,他好像知道她想听,故意不让她听,就让她着急。 其实她最怕他是教坏孩子,整天想些不该想的事,对楚慕白的防备,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 在她的心目中,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坏人,混蛋的代名词。 沈芸夏心一横,走进孩子的房间,把楚慕白往外拉。 走到门口还不忘对儿子说:“你们乖乖练字,妈妈找爸爸说几句话。” 关上儿子房间的门,一直把楚慕白推到客厅,沈芸夏才开口:“你不许乱教儿子。” “我什么时候乱教他们了?”楚慕白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瞪大了眼睛,嘴角下弯。 “没乱教就好,我只是提醒你,我和你的事就不要让儿子搀和了,他们还小,什么也不懂。”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这辈子,看来真没办法和楚慕白撇清关系。 现在只求两个小家伙别在其中添乱,她就该烧高香酬神了。 “他们是小孩子不懂事,但你是大人,总该懂事吧,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是认真的,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给机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楚慕白疲惫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这是连续两夜熬通宵的成果,为了能早点儿回来,他连身体也不顾了。 可是,回来了,却又要面对她的冷言冷语。 沈芸夏木然的看着他,痛心疾首的问“楚慕白,你当我是什么,是狗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就算是狗,也有脾气有尊严,当你过去伤害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我也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害我。”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楚慕白,也有放下身段的时候。 第210章 沈芸夏并不感动,反而更加的清醒,清楚的认识到,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为所yu为,只想着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不管他爱还是不爱,受伤的总是她。 她不知道他所谓的爱可以持续多久,也不想知道,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沈芸夏的质问让楚慕白哑口无言,过去确实是他的错,总是以折磨她为乐,从来没有尽心竭力的呵护过她,考虑过她的感受,她很他,也是理所当然。 “沈芸夏……” 轻轻的唤她,楚慕白突然头一阵眩晕,全身无力,趔趄的后退,若不是撞在桌子上,说不定已经倒地。 “你怎么了?”这突发状况吓了沈芸夏一跳,也没多想,快步上去扶住他。 “头晕……”他有气无力,大脑像浆糊,又沉又重,可身体却感觉轻飘飘的,没一点力气。 “快进去躺着,休息一下!” 在沈芸夏的搀扶下,楚慕白进了房间,睡在她的床上。 身上盖着有她身体馨香的薄被,楚慕白疲惫的勾勾嘴角,突然感觉熬再多的夜也值得。 “怎么会突然头晕?”沈芸夏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焦急的询问。 楚慕白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出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心头一凛,莫不是生病了吧? “最近工作忙,连着几天晚上熬夜,睡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楚慕白抓紧沈芸夏抽离的手:“陪陪我!” 看他那么虚弱那么疲惫,她真的狠不下心拒绝。 心软是她的致命伤! 沈芸夏幽幽的叹了口气:“好,我陪你,要不要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是没休息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芸夏焦灼的脸:“你害怕我生病吗,如果我生病了,你会不会照顾我?” 他的身体一向很好,连感冒也少有,还记得那一次他发高烧,和她一起洗澡,再抱着她暖暖的身子睡觉,就像是梦境般的美妙。 如果再有一次那样的机会,他就不是只睡觉那么简单,一定让她快乐的合不拢腿。 “那你快睡吧。” 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掌心的温度在彼此间传递,他的手很大很厚实,给予她不曾有过的安心。 在楚慕白满是红血丝的眼中,她看到了自己,以及他浓烈的爱恋。 原来楚慕白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她却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只是淡淡的心疼。 “嗯!”唇角上扬,他闭上了眼睛。 沈芸夏并没有离开,目光像黏在了他的脸上一般,怎么也看不够。 真实的楚慕白和记忆中的楚慕白重合,不再是他暴戾狰狞的面容,而是眼前这般的安静祥和。 他的嘴唇很干,翻起了难看的死皮。 下颚满是青油油的胡渣,沈芸夏心疼不已,真的那么忙吗,连刮胡子也没有时间? 她不知不觉伸出了手,轻轻的摸那些扎手的胡渣,手心里满是刺刺的痒痒的感觉。 目光兜兜转转,又落到了他的嘴唇上,很想吻下去,用她的唇滋润他。 终究,她没有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流淌,直到孩子在隔壁房间喊她,沈芸夏在恍然回神。 从楚慕白的掌中抽出满是热汗的手,轻轻的关上门,不想打扰他的休息。 孩子嚷着要爸爸,沈芸夏告诉他们,爸爸很累在休息,让他们不要打扰他。 两个小家伙也很懂事,乖巧的不再叫嚷。 把儿子哄睡了,沈芸夏才回自己的卧室,推开门,伸手不见五指。 她依稀记得出去的时候没有关灯,难道是楚慕白起来关掉的? 沈芸夏摸索着往床边走,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间。 狂热的吻几乎夺走沈芸夏的呼吸。 灼热的唇离开她的嘴,喘着粗气,看着她黑黝黝的眼睛:“芸夏,我爱你!” 真挚而诚恳的告白并不能打动沈芸夏冰封的心。 她冷静的看着他,不断的提醒自己,楚慕白就是魔鬼,他妄图用甜言蜜语来蛊惑她的心,然后,再狠狠的伤害她。 就像过去一样,以折磨她为乐,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小手使劲的推他,委屈的呐喊从她的口中迸出:“我恨你,楚慕白,如果你再碰我,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你这个混蛋,你要下地狱!” “就算你恨我一辈子,就算我要下地狱,我也不能放开你。” 一千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心,他爱她,很爱很爱,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贪恋她的身体,而是发自内心的情感。 以前从来没有这般的爱过一个人,她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真心的爱,只容得下他和她。 女人,楚慕白经历过很多,虽然不同的女人可以带给他新鲜感和刺激,可久而久之,没有感情的欢爱让他厌倦。 除了沈芸夏,没有一个女人对他有这般巨大的吸引力,就连在梦中,也只与她共缠绵。 “滚开,你这个大混蛋!” 沈芸夏急了慌了,口不择言的乱骂。 被楚慕白压得死死的,沈芸夏绝望的望着天花板,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淌了下来,浸湿双鬓。 “不要违背自己的心,你是爱我的,你爱我,我爱你……”虽然被沈芸夏骂得狗血淋头,可楚慕白还是沉浸在她温暖的馨香中无法自拔。 鼻尖贴紧她的脖子,楚慕白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 他终于又抱紧了她,又闻到了他喜欢的香味。 日日夜夜的思念,总算得以慰籍。 “我不爱你,我根本就不爱你……” 沈芸夏焦灼的大喊,她怕自己会沉沦在他的热情中。 楚慕白是魔鬼,是毒药,是她痛苦的根源,她不能爱他,更不能妄想得到他的爱。 过去的种种伤害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开出了痛苦的花,时至今日,已经结满憎恶的果实,累累满枝。 心底的恨来源于日积月累,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 而楚慕白的行为,又在为她心中的恨添砖加瓦,就连缠绵的情话,也只是增加了恨的分量。 第211章 “呵,你怎么还是这样不诚实呢,难道承认你爱我是件痛苦的事吗?” 楚慕白轻笑着在沈芸夏的嘴上吻了一口,然后喃喃自语:“挺软的啊!” “滚开!”沈芸夏反手擦嘴,把楚慕白的味道统统抹去。 不管她嘴软也好,嘴硬也罢,都不管他的事。 虽然没有开灯,可楚慕白还是在沈芸夏的眼中看到了憎恨,心口很痛,他呐呐的应:“我不滚,就不滚,赖上你了,一辈子也不放手。” 他的身体很沉,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喘气也很费劲儿。 “楚慕白……你根本不是人……我为小诚小诺有你这种爸爸感到痛心……”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等待中,在从来都是行动派的楚慕白的脑海中。 强取豪夺,才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说不强迫她,可他做的事却完全相反。 小心翼翼的呵护只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走。 占住她的身,再占住她的心,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他的人。 她要恨就恨吧,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只要他知道,她是爱他的,这就够了! 只要能占据她的心,不管是恨还是爱,他都统统笑纳,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她会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而他,会期待着那一天的早日到来。 “芸夏,我爱你……” 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只说心里最想说的话。 他比她诚实得多,至少他会遵照自己的心说话做事,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更不会心口不一。 爱了就是爱了,他不会否认,不想沈芸夏这个笨女人,连爱他也不敢承受。 可就是这个笨得连爱也不敢承认的女人,俘获了他浪荡的心。 漂泊了这么多年,也是到了回归家庭的时候。 他想接她和孩子去上海,不管多忙多累,只要一想到她会做好饭菜等他回家,就会充满了干劲儿。 清晨,她会陪他一起醒来,看日出看阳光,虽然还没有实现,可光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那便是他向往的幸福生活。 可沈芸夏的幸福生活从来就不包括他,在她的眼中,他便是她幸福的天敌,只要有他在,她的生活就没有幸福可言。 他离开的这三年,她很认真的爱惜自己,从头到脚,该有的保养一样不少。 虽然她自己不承认,可心底确实有个不为人知的念头,那就是在他回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美丽,不想再听他骂她丑骂她胖骂她蠢。 没有哪一个女人不爱美,虽然做了妈妈,可爱美的天性依然让她有活得漂亮的愿望。 可是,她现在漂亮了苗条了,却没有听到他的一句赞美,更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惊诧。 也许美丽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她这样的姿色并不会让他有惊艳的感觉,平平淡淡一如从前。 楚慕白火热的大手握紧沈芸夏的小脚,连脚也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 “脚好小!”亲一口之后楚慕白笑了起来,竟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比他手掌的皮肤还要细腻光滑。 蹬开楚慕白的手,沈芸夏趁机爬了起来,还没跳下床,腰就被楚慕白紧紧的箍住。 “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他的话音还未落,她就被撂倒在床心,他沉重的身子紧紧的压着她,脸对脸,眼对眼,鼻尖相触,他专注的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那月光。 “我没想跑,我……想去看孩子睡着了没有。”沈芸夏强打起精神,勇敢的与他对视。 孩子们突然在隔壁房间使劲的叫喊:“妈妈,爸爸,妈妈,爸爸,快过来,过来……” 小东西,坏他的好事! 楚慕白咬着牙,装没听到,可沈芸夏却急了。 “孩子在叫我,你放开我……” 思来想去,楚慕白翻身下床,进了浴室,冲个澡,平复一下心情。 “宝贝儿,怎么还没睡着?”沈芸夏打开次卧的灯,两个小家伙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正精神抖擞的看着她。 “妈妈,我们想和你还有爸爸,一起睡。”小诚小诺很有默契的开口。 和孩子睡楚慕白就没办法欺负她了,沈芸夏欣然应允,点点头:“好,那就一起睡。” 两个孩子把被子一掀,就兴高采烈的跳下床,急匆匆的要往沈芸夏的房间跑。 “去妈妈的房间睡。” “呃……”沈芸夏本想说在他们的房间睡,可一看孩子的小床,根本没办法睡两个人,而她房间的床是超大号的,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到沈芸夏的房间,很自觉的睡在靠墙的内侧。 他们小时候就睡里边,已经习惯了,外面的一大半就是留给沈芸夏和楚慕白的位置。 沈芸夏爬到床的最里侧,紧挨着儿子躺下,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也随后戛然而止。 楚慕白走出浴室。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小家伙欢快的喊:“爸爸,快来陪我们睡觉!” “我来了。” 儿子这么可爱,又怎么忍心责怪他们坏他的好事呢? 楚慕白笑嘻嘻的进了房间,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看到床上躺着的三个人。 那一大半空出来的地方不睡,楚慕白掀开被子钻进去,身子紧紧的贴着沈芸夏。 楚慕白在沈芸夏的身前摸到了一只小手,抓手里一捏,孩子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爸爸,不要捏我的手。”小诺一边笑一边喊。 “不许摸妈妈。”楚慕白把他的手推回去,心底嘀咕了一句,小坏蛋! “我就要摸妈妈,妈妈是我的。”小家伙不依不饶,小手又朝沈芸夏探了过去。 “快睡觉!”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手,坐了起来,把两个小家伙压倒:“闭上眼睛,限你们在一分钟以内睡着!” “哈哈,爸爸是二流子,二流子!”小诺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继续笑嘻嘻的奚落他。 楚慕白无力的抚额,他什么时候成二流子了,两个小家伙,越大越难缠。 “闭嘴,快睡觉,谁不睡觉以后爸爸就不带他去游泳了,也不带他去游乐场。” 第212章 楚慕白很巧妙的抓住了孩子的弱点,威胁的话一出口,两个小家伙立刻就没有了声音,静悄悄的闭着眼睛装睡。 “被你惯坏了!” 楚慕白躺下去,凑在沈芸夏的耳边低低的说。 不想和楚慕白靠得太近,沈芸夏急忙翻身爬起来,睡到了孩子的另一边。 而楚慕白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也起身跟了过去,在她身后躺着,一双手紧紧怀抱她,不让她再逃。 身子一点点的往床心挤,如不然,他随时有滚下床的危险。 沈芸夏手捂着嘴,扭过头小声的说:“还不是你的遗传。” “哈哈,这也是遗传我的?”楚慕白失笑,低声说:“等孩子睡着了,我再收拾你。” 大混蛋! 掐了他的手背一下,沈芸夏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被他收拾,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了。 暗骂了自己一通,她真是没救了,竟然期待和楚慕白这种烂人发生关系,难道就不怕得病吗? 一想到他和很多的女人都这样那样过,她就觉得恶心,用定期消毒孩子碗筷玩具一样的办法,恨不得把他也丢进开水锅里煮三分钟消毒。 “别不承认,我知道你想要,宝贝儿,我爱你,我会让你快乐!” “妈妈,我睡不着!”小诺突然很委屈的开口,也不管爸爸是不是真的不带他去游泳,不带他去游乐场,他现在是真的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沈芸夏摸摸儿子的头,温柔的问。 小诺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楚慕白一眼,才鼓起勇气,说:“我想吃妈妈的奶。” 楚慕白一听这话,就怒了,斥责道:“你这么大了还吃奶,不怕被同学笑话啊?” “爸爸是坏蛋,不喜欢爸爸了!”小诺可怜巴巴的往沈芸夏的怀里钻,却被楚慕白推开,他生气的朝楚慕白的虎口咬下去。 “哎哟!”被儿子咬了一口,楚慕白痛得眉毛倒立,缩回手甩了甩。 还是儿子乖,总算是给她报了仇了。 沈芸夏乐陶陶的把儿子抱在怀里,没敢表扬他,只是安抚道:“小诺吧,妈妈给你唱歌!” “好哦,妈妈唱歌!”小诺欢呼一声,小手就放到了沈芸夏的身前,摸到妈妈他就特别的满足,小脸满是开心的笑。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 一首接一首的儿歌唱完,小诺和小诚终于睡着了,沈芸夏把手从小诺的脖子下抽出来,再把他的小手从自己的身前拿开。 她的身子稍稍的退后一点儿,就与楚慕白紧紧的贴到了一起。 “现在哄睡了孩子,也该哄我了吧?”他厚着脸皮贴紧她。 “你要不要脸啊,孩子睡在旁边呢!”沈芸夏抓紧他的手,急切的拒绝。 “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睡着了,打雷也不会醒。” 听到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就知道他们不是在装睡,孩子睡得沉,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不要!” “不做不行,你希望看到我阳痿吗?” 轻咬沈芸夏的耳朵:“我真的阳wei了谁给你性福,谁让你快乐?” “男人多得是,难道离了你我就找不到男人了吗?” ons的戏码天天在夜店上演,虽然她不会去找ons,但交个男朋友什么的,还是易如反掌的。 这不,宋霆就是现成的,等着她点头。 “他们有我爱你吗?”和沈芸夏一样,楚慕白也想起了宋霆。 好好的心情蓦地一沉,直觉告诉他,宋霆绝对布斯和省油的灯。 “你也不见得有多爱我。”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沈芸夏始终不相信楚慕白是真的爱她,顶多就想和她做那事。 而且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也不见得可以相信。 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 被沈芸夏质疑,楚慕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发现得晚,但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都是她,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会再想别的女人。 心里满满的,都装的是她的笑脸。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你,你现在可以不相信,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等到你相信的那一天,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沈芸夏,我慎重其事的再说一遍,我爱你,因为你还不了解我,所以你才会怀疑我说的话,我从来不会随随便便的说爱,也不会为了哄你高兴说爱,因为真的爱,我才会说得出口。” 楚慕白发自肺腑的话并不能打动沈芸夏,她冷笑着反驳:“你说你爱我,那你有没有说过你爱韩凝妍呢?” 不等楚慕白开口,她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也说过爱她的话,可是,你的爱又持续了多久呢,两年三年还是四年五年,她现在不是你爱的人,是否就该接受被你抛弃的命运。” “你太容易爱上一个人,而你另结新欢的速度也太快了,很抱歉,我不识好歹,我得寸进尺,你的爱我不会接受,也请你不要再爱我,你一定可以马上找到能让你心动的女人,去吧,现在就去,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沈芸夏,你听我说,你和韩凝妍不一样,我……” 知道了沈芸夏的心结所在,楚慕白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沈芸夏打断:“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不管和她一样还是不一样,我都不想重蹈她的覆辙。” “而且我对你也没感觉,你对我来说仅仅是孩子的父亲,我喜欢的人是……宋霆,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值得我喜欢,他会真心实意的对待我和孩子,你不完全不用担心!” 说到宋霆,沈芸夏的手机就响了。 她翻身爬起来,去梳妆台上拿手机。 好像有心有灵犀一般,正是宋霆的电话。 “嘿,宋霆,我正在想你今晚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沈芸夏眉开眼笑的坐在飘窗上,当楚慕白不存在一般,开心的聊起来电话。 第213章 楚慕白气急败坏的穿上衣服,咬牙瞪了沈芸夏一眼,然后摔门走了。 听到大门“咚”的一声响,沈芸夏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决定和过去的自己彻底的说再见。 也许试着喜欢其他的男人,开始新的感情,便是她改变的第一步。 深吸了一口气,沈芸夏很认真的说:“宋霆,我已经认真的考虑过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试着去接受你……”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沈芸夏忐忑不安的问:“宋霆,你在听吗?” “我在,我在,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不是在和楚慕白赌气吧,不是……你告诉我,是真的,你真的要试着接受我?” 宋霆喜不自胜,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大的好事竟然就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降临了,原来他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 “我没开玩笑,也没和楚慕白赌气,我是说真的,和他离婚也这么几年了,也是时候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你确实是不错的人,也许我不一定会喜欢上你,但我会试试看,希望你不会嫌弃我离过婚又有两个孩子……” “不嫌弃,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说的什么话,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一定会对你对孩子好,相信我,不管你能不能喜欢上我,我都会努力的让你喜欢,做到最好!” “嗯,我相信你,谢谢!”同时也相信自己可以过得更好。 冲出沈芸夏家,楚慕白直奔宋霆的住所,把车开得快如闪电,耳后生风,刮平了他黑亮的发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楚慕白早就已经把宋霆的情况探得一清二楚。 虽然知道沈芸夏爱的人是自己,但他仍然不能容忍她和其他的男人谈笑风生。 不管沈芸夏是真的要和宋霆在一起,还是用宋霆来气他,他都有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对手。 只有那样,他才能高枕无忧,在上海安心工作。 楚慕白开车到宋霆住的政府大院儿,十几栋电梯楼高耸如云,大门更是庄严肃穆。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便掏出手机,在短信息里翻找宋霆的电话,把电话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shit!”楚慕白低咒一声,差点儿把手机扔掉。 想到沈芸夏还在和宋霆打电话聊天,他就快被嫉妒给淹没了。 楚慕白气急败坏的想,天天打电话,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沈芸夏面对他就没这么多话,就算和他说几句也只是冷言冷语,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可和宋霆说话不但和颜悦色还滔滔不绝,这对比,也太伤人了。 一连拨了十个电话,依然在通话中,宋霆也没有接听,铁了心要让楚慕白干着急似的。 楚慕白开门下车,重重的把车门摔上,“砰”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晚很是突兀。 他大步朝院子里走,保安却把楚慕白给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你是找人吗?”保安谦恭有理的挡在他的面前,断了他的去路。 “嗯,找宋霆!”楚慕白紧蹙着眉,耐着性子回答。 “先生请稍后,我替你联系宋先生。” 保安在电脑中输入宋霆的名字,以极快的速度连接上了他家里的可视电话。 宋霆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里,还一手拿着手机在讲话。 看到宋霆,楚慕白就想揍人,握掌成拳,咬紧了牙。 “宋先生,这位先生说找您。” 在保安的示意下,楚慕白在摄像头前面露了个脸,他快气疯了,这受的是哪门子的窝囊气? “让他进来吧!” 宋霆的一句话,楚慕白才获得了进入政府大院的权利。 但就算宋霆不让他进,他也一定会硬闯。 走在幽深的林荫道里楚慕白的手机铃声格外的清脆。 “喂……” 贴到耳边,听到了宋霆的声音,“你是……楚慕白?” “是我,下来,有事找你!”楚慕白言简意赅,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废话。 “嗯,马上,你等一会儿。” 站在中庭广场,楚慕白高大挺拔的身姿有傲然独立的感觉,他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宋霆的到来。 平复了心情,他告诉自己不揍宋霆,更不能意气用事。 不多时,宋霆就小跑着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楚慕白眉头一拧,空气中立刻灌满肃杀之气。 “你找我什么事?”宋霆喘着粗气停在楚慕白的面前,额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热汗。 “当然是关于沈芸夏!”冷睨他一眼,楚慕白傲慢的下战书:“我绝对不会把沈芸夏让给你,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宋霆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好啊,公平竞争,听起来不错。” “我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有时间回蓉城,除了这两天你不准约她,星期一到五,你随意。” “好,我答应你!” “在你和沈芸夏结婚以前,绝对不准发生关系。” 虽然婚前同居的现象很普遍,但楚慕白却要杜绝这样的事在沈芸夏和宋霆的身上发生。 沈芸夏是他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跟他。 宋霆,哼,连沈芸夏的味道也不配闻。 宋霆失笑,点点头:“这个我也可以答应你。” 他暂时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就算有,也会很小心的克制。 “很好,那就这样,我一定会赢你!” 楚慕白信心满满,他相信沈芸夏对他的感情,更相信孩子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要假以时日,沈芸夏会明白他的心。 从政府大院出来,楚慕白不想回去睡觉,他想和沈芸夏睡一起,没有她的床,也就没什么可眷恋的了。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耐心的等待,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急了,只会适得其反。 开车去酒吧,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喝一杯,把工作生活中的烦心事统统抛在脑后,暂时轻松一下。 “来一杯longisland。”楚慕白坐在吧台边,点了杯不算烈的酒一个人自斟自酌。 七八年不曾来过这家酒吧了,这里曾经是他和朋友的根据地,隔三岔五就过来狂欢。 第214章 不但酒保是生面孔,就连过去那些酒肉朋友也一个个的不见了踪影。 一个人喝酒的感觉也不算太坏,虽然冷清了点儿,但至少还有精力想想自己的事。 也许是因为感情投入得太多,导致他不能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对待沈芸夏。 他可以把外面的那些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却不能把沈芸夏轻松收服。 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失控,总是犯一些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错。 在楚慕白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沈芸夏和外面那些女人彻底的区分开,就连韩凝妍,也只是外面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在去上海后不久,楚慕白就正式和韩凝妍摊了牌,他只能说很抱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但韩凝妍却并不打算放手,哪怕只是留在他的身边,没名没份也愿意。 不久之前韩凝妍进入了一家德资投行,在忙碌工作的闲暇,会聚一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 想着沈芸夏的一颦一笑,楚慕白喝完了一杯longisland,头之稍稍的有些晕,但并不影响他的正常思维,连走路的步伐也不乱。 又点了一杯longisland,端在手中,楚慕白缓缓朝最角落的空位走去。 或明或暗的五彩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硬朗立体的轮廓立刻就吸引了几个寂寞的女人。 在圆弧形的沙发上落座,一个美艳的女人甩着长长的卷发贴了上来。 酒吧的音乐很吵很吵,楚慕白只看到女人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刺鼻的香水味熏得他喘不过气,把脸扭到一边,盯着舞池里那些狂乱的人。 他看到三个男人架着一个女人从舞池里走了出来,那个女人好像喝得很醉,步伐蹒跚,不停的摇头,好似在拒绝。 “哈哈哈……”那三个男人张狂的笑声钻进了楚慕白的耳朵。 他剑眉一拧,已经知道将要发生在那个女人身上的事。 酒吧里的破烂事多不胜数。 楚慕白没多管闲事的打算,抿着酒,朝旁边挪了挪,躲开贴在他身上的女人。 当那三男一女从楚慕白面前经过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挣脱了钳制,扑到他身上,抱紧了他的腰:“救救我,救救我……” 直觉告诉楚慕白,向他求助的女人很有可能被下了药,而元凶,便是那三个男人。 “求你,救我……” 三个男人嘴里絮絮叨叨的咒骂着,把那女人从楚慕白的身上拉开。 “救救我……”女人无力的挣扎着,死死抓着楚慕白的手臂,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小美女,我们就是来救你的,听话,待会儿就让你爽……”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满脸的狞笑,把那女人抱在怀中,还没离开酒吧,就急不可待的上下其手。 在那三男一女走出酒吧大门之前,楚慕白快步跟了上去。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向他求救,也许他就当作没看到了,可是现在,他不能坐视不理。 “放开她!” 酒吧门外寂寥的大街,秋风萧瑟,楚慕白阴冷的声音就好像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吓了那三个男人一跳。 借着昏暗的路灯,楚慕白才算看清了这三个男人猥琐的模样。 他都看了都觉得恶心。 “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现在就走,你明天还能看见太阳,不走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斜眼歪嘴的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晃来晃去的威胁他。 楚慕白不屑的冷哼,没有金钢钻就不揽这瓷器活儿,如果他打不过这三个男人,也不会站出来。 “你们现在放开她,我可以不对警察说你们意图不轨!” 楚慕白义正严词,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有几分震摄力。 三个猥琐男面面相窥,黄头发的男人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便冷笑着开了口:“你以为哥几个都是吓大的吗,就凭你,还没等警察来,恐怕就断气了,快滚吧,别坏了哥几个的好事,在这儿逞威风,不如回家陪老婆。” 一句话戳到了楚慕白的痛楚,他不就是不能陪老婆才会来这里逞威风吗? 现在还被小瘪三给奚落了,他这一肚子气,可得好好的撒。 正愁没人练拳头,这不,一来来三个,他已经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楚慕白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活动活动手脚关节,打架热身并不需要很长的时候,就可以进入状态。 三个猥琐男见楚慕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把那浑浑噩噩的女人往地上一扔,纷纷摸出匕首,大吼一声,就朝楚慕白冲上去。 “啊……” 楚慕白一击左勾拳,重重的打在冲在最前头的黄毛脸上,黄毛痛叫一声,窜出去好远。 一击右钩拳,打在斜眼的鼻子上,鼻血立刻就飞了出来。 回旋踢又狠又准,踢在刺猬头的腹部。 三下两下,痛叫声不绝于耳。 “哎哟,哎哟……” 楚慕白练的可是真功夫,不是唬人的花拳绣腿,不但能自保,救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三个猥琐男吃了亏,连连后退,撞在一起,眼神做了交流。 “一起上!”黄毛大吼一声,三个人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们聪明多了,围着楚慕白转悠,并不急着马上动手。 在黄毛的示意下,斜眼冲了上去,刺猬头从后面偷袭,黄毛自己则进攻侧面。 三个人一起来楚慕白也不怕,很巧妙的躲过身后的偷袭,半蹲身子一扫过,把斜眼扫倒在地。 黄毛见偷袭不奏效,便又生一计,跑过去把地上的女人拉起来,然后狠狠的推到楚慕白的身上。 楚慕白一时不察,中了他的计,接住那女人的时候,明晃晃的匕首就捅了过来。 还好他反应够快,挥臂挡开了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肩上留下一道狠狠的血痕。 手臂受伤,楚慕白便不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打架。 他一手抱着那女人,拳头和脚都用了十分的力气,狠狠的把那三个小瘪三打到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 第215章 半梦半醒中的沈芸夏接到了孩子奶奶的电话,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瞌睡虫瞬间不见了踪影,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心跳骤然加速。 “妈,你说什么,楚慕白进医院了?” “是啊,你快过来吧,呜呜……流了好多血……呜呜……” 听到孩子奶奶的哭声,沈芸夏的心都揪紧了,翻身下床,就像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乱窜。 她脑海中满是楚慕白血淋淋的样子。 怎么会出事,刚才还好好的,楚慕白,你不能死啊……千万不能死啊…… 沈芸夏一头撞在门上,才算把头给撞清醒了。 “妈,孩子怎么办,把他们也带上吗?”沈芸夏一边找内衣一边焦灼的问。 “带过来吧,慕白想见他们,呜……” 沈芸夏一听这话,就更着急了。 感觉像要去见楚慕白最后一面似的,他真的伤得那么严重? 心乱如麻,沈芸夏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 很快,腿也跟着颤,连喉咙里发出的,也是颤音:“妈,他伤得很重?” “嗯,你快来吧,来晚了,我怕……呜……” 哭声替代了孩子奶奶没有出口的话。 沈芸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连衣服也顾不得换了,把儿子喊醒,披了外套就出门。 小家伙一听爸爸在医院,急得快哭了,嘴里不停的喊:“爸爸,爸爸……” 没等到司机来接,沈芸夏和孩子就坐上了出租车,心急火燎的往医院赶。 沈芸夏一路上不断的自责。 她不该故意气他,如果不气他,他也不会走,不走的话,现在更不会在医院躺着,生命垂危。 难道他又去飚车了? 孩子的奶奶在电话里哭哭啼啼,也没有讲清楚具体情况,沈芸夏只能自己瞎想。 他总是把车开很快,说那样才刺激。 楚慕白,你可不能有事啊,孩子还小,需要你照顾。 沈芸夏不停的抹眼泪,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哭。 母子三人都在祈祷,一定不能有事,一定…… 到了医院,沈芸夏直奔急诊室,却看到急诊室门口有个熟悉的背影,高高大大,挺挺拔拔。 “楚慕白……”加快脚步上前,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听到沈芸夏的声音,楚慕白回过头,乍一看一切正常,丝毫没有受重伤的病态。 被骗了? 心头闪过一喜,又迅速的被怒火占满,沈芸夏把眼泪一抹,气冲冲的上去,挥出的粉拳被楚慕白在半空中截住。 “你的伤呢,你的伤在哪里?” 楚慕白握紧她的皓腕,似笑非笑的指责:“哪有你这样对待伤员的,我的伤在肩膀上,你这一拳若是落下去,我又得进去再缝几针。” “小诚小诺,来爸爸抱抱。”楚慕白半蹲在地,单手把儿子圈在怀中。 两个小家伙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芸夏正准备检查楚慕白伤口的真假,孩子的奶奶从电梯里出来,急切的喊他们:“芸夏,小诚小诺!” “妈!”沈芸夏快速的抽回手,转身看向孩子的奶奶。 “奶奶,奶奶!”小诚小诺站在楚慕白的旁边,并没有跑上去迎接。 “我下去接你们,没接到,就猜你们肯定上来了。” 本来沈芸夏还怀疑楚慕白和孩子的奶奶串通起来骗她,可看到孩子奶奶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很明显就是刚刚才哭过,便不再怀疑楚慕白受伤的真实性。 “你伤得重不重,给我看看。”沈芸夏虽然板着脸,可声音却很温柔。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迫切的想看看他的伤口。 “不重,就缝了八针。”楚慕白轻描淡写的说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把缠着绷带的肩膀露出来给沈芸夏看。 鲜血淋淋的衣服已经扔了,让司机送了件干净的过来,在沈芸夏到达之前穿上,免得吓坏她。 沈芸夏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他肩上的白绷带:“还痛不痛?” “你说呢,又没打麻药,能不痛吗?”楚慕白把衣服拉起来,扣好扣子,笑嘻嘻的说:“我今晚救了个人!” “救人?”沈芸夏瞪大了眼睛,楚慕白也当了回活雷锋? “是啊,我去酒吧喝酒,一个女人向我求救,我救了她,虽然我的肩膀被匕首划了一道,但她没事,现在在病房里躺着。” 沈芸夏的关心和紧张让楚慕白很高兴,虽然伤口很痛,可他的眉眼中却满是笑意。 “慕白,你这次真是太危险了,怎么不打110,让警察去救嘛,你这伤……唉……” 儿子就是妈妈的心头肉,殷晓琴心疼不已,眼泪就在红肿的眼眶中打转。 “等警察到,那救不救都一样了,我还懒得打电话。” 楚慕白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这点儿小伤,没关系,好久没痛痛快快打架才是真的,今天算是过瘾了!” “你啊你,唉……”殷晓琴只有摇头的份儿,当她赶到医院看到鲜血淋漓的儿子的时候,差点儿没吓出心脏病。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活雷锋啊?”沈芸夏四下张望:“你救的那个女人呢,在哪个病房?” 楚慕白挑挑眉:“在楼上,你想见她?” 沈芸夏点点头:“走,你带我去看看她。” “妈,你把小诚小诺带下去,车上等我们。” 楚慕白朝母亲眨了眨眼睛,没受伤的那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沈芸夏的肩上,虽然没被推开,却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儿子乖乖的跟着奶奶走了,楚慕白和沈芸夏上了楼,停在病房的门口。 “就这里?”沈芸夏透过玻璃往里边望,只能看到病床上躺了个人,但看不到样子。 “嗯,进去吧!” 轻轻的打开门,沈芸夏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楚慕白却并不像她那么小心,步子迈得大,脚步声如常。 “嘘,别吵醒人家!” 沈芸夏将食指放在唇上,俏皮可爱的样子让楚慕白移不开眼睛。 “别担心,吵不醒她。”楚慕白笑笑,药效还没过,打雷也听不到的。 “哦?” 沈芸夏看看床上熟睡的女人,得出一个结论:“你看人家长得漂亮才救的吧,英雄救美,说的就是你这种,如果不漂亮,你肯定不会救!” 第216章 “你说的什么话,我救她的时候根本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她漂不漂亮也不关我的事。” 楚慕白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哭丧着脸,极力为自己辩解。 沈芸夏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救了她,她就该以身相许,电视小说不都这样讲嘛!” “你也知道是电视是小说,又不是真的,再说了,就算她要以身相许,我也不稀罕,我有你就够了,别的女人我连看也不想看一眼。” 楚慕白嬉笑着伸手,把沈芸夏拉进怀中。 “走开,别碰我,惹毛了我让你再去缝十针。” 推开他的手,沈芸夏故作气恼的转身就走。 楚慕白那些没正经的话,她都听腻了。 本来楚慕白救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沈芸夏在看到他救的是个美女之后,就高兴不起来了。 总感觉他救人的目的不纯,说不定也是觊觎人家的美色。 “别这么凶!” 楚慕白跟上沈芸夏的脚步,笑着说:“我今晚去找过宋霆了,我和他已经搭成公平竞争的协议,从今天开始,我和他就是情敌了,最终谁胜谁负,决定权还在你的手上。” 沈芸夏一怔,惊诧的问:“你真的去找他了?” 她猛然想起打电话的时候,宋霆说有人找他,就急着挂了,难道就是楚慕白? “真的假不了!”楚慕白不正经的笑着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孩子会站在我这边,你……也会站在我这边。” “去你的,我才不要你。” 沈芸夏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楚慕白真的变了好多。 若是以前,他肯定又得发飙了,现在不但没发飙,还能笑嘻嘻的和她说话。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好。 她只希望,不是表现,不是暂时,是真的已经彻底改变了。 “你现在不要,以后也总会要的。”楚慕白的唇角噙着自信的浅笑,沈芸夏终究只能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抢走。 “做梦吧你,我回去了!” 走进电梯,沈芸夏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笑脸,有几分喜悦却又有几分苍凉。 楚慕白本想仗着自己受伤到沈芸夏的家里混吃混喝,可转念一想,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他要重新树立形象,让她觉得他是值得爱的人。 然后,再一步一步俘获她的心。 上完课,沈芸夏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买了水果去探望那个被楚慕白救了的女人。 “你是?”女人已经醒了过来,脸色却很难看,一双黯淡的大眼睛满是阴郁的色彩。 沈芸夏不露声色的打量她,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青春的活力与朝气,甚至给人油尽灯枯的错觉。 “昨晚是我朋友救的你,我听他说了,就过来看看。”沈芸夏把果篮放在柜子上,面带微笑的坐在床边:“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 “嗯,好多了,你能帮我谢谢他吗,我还没来得及谢他。” 女人艰难的挤出一抹晦涩的笑,手紧紧的抓着薄被,也许是想起昨晚的事,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的,我帮你谢他。” 沈芸夏的心里直犯嘀咕,楚慕白也真是的,把人家丢医院,就不过问了,说不定人家还想以身相许呢! “谢谢,谢谢你们……” 女人突然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凄楚的哭声让准备离开的沈芸夏不得不留下来安慰她。 “别哭了,都过去了,没事,没事……” 本就是陌生人,沈芸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哭得太悲惨,让她也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沈芸夏忙拿出纸巾给女人擦泪。 女人本就黯淡的眼睛因为哭泣而泛起了红光,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痛。 就算是素不相识的沈芸夏,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女人哭够了,开始絮絮叨叨的说她的经历。 一年前,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虽然一开始她就知道那个男人有老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 男人对她很好,很宠她,许诺她一辈子的衣食无忧,可是,当她提出想嫁给他的时候,男人拒绝了。 他不会离婚,更不会娶她,跟着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名份,永远做他的情人。 女人向往婚姻,不想再做第三者。 和男人大吵一架之后想不开,就到酒吧去喝酒。 却没想到遇到三个liumang,差一点儿就被轮了。 沈芸夏很同情女人的遭遇。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只有悲惨的结局。 大多数男人都自私自利,满足了他们的私yu,便不再管女人的死活。 而女人却又那么的傻,总是把爱情看到很重很重。 安慰了女人许久,沈芸夏才离开。 心头始终沉甸甸的,宋霆打电话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坐上宋霆的车,沈芸夏把楚慕白救人受伤和那个女人的遭遇一并告诉了他。 两人现在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还真没看出来,楚慕白也能救人。”宋霆突然笑了,笑得很讽刺,让沈芸夏看着很不舒服。 微蹙了秀眉,沈芸夏呐呐的点头:“嗯,我也没看出来,你和楚慕白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看到宋霆挑眉,沈芸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呵,我也不瞒你,还记得那天在韩国料理吃饭,我说我是甄雪的同学。” 沈芸夏想了想,点头。 当时她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个甄雪应该和楚慕白和宋霆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宋霆握紧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甄雪是我高中同学,我喜欢她,但一直没有告诉她,高二那年,甄雪成了楚慕白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楚慕白甩了她,交了别的女朋友,甄雪当时就爬上教学楼的顶楼,打电话给楚慕白,如果他不去见她,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蓦地闭上眼睛,宋霆的脑海中满是鲜红的血。 通过宋霆的讲诉,沈芸夏猛然想起读初中的时候,曾听说过蓉城中学有学生跳楼自杀的事,难道那个人就是甄雪? 第217章 沈芸夏忍着没有问,专注的看着宋霆痛苦的侧脸。 “你知道楚慕白怎么说?”宋霆睁开眼睛,笑着问沈芸夏,红红的眼中似有泪光在流动。 “不知道。” 她突然不想知道,也许不知道,更好! “他说,就算你跳下去,我也不会去见你,甄雪,我已经不再爱你!” 一字一顿,宋霆说得很认真。 这话是当时在楚慕白身边的人说出来的。 楚慕白,他就是这般的冷血,甄雪却为了这个冷血的男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真的好傻,好傻! “甄雪死了,她死的第二天是圣诞节,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去送她,她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儿,却死得那么难看,如果她知道自己死得那么难看,也许她就不会跳楼了……” 往昔的痛苦记忆让宋霆几度哽咽。 很多时候他都会想,如果他能在甄雪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哄她开心,也许她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蠢,喜欢她却不敢说,看着她痛苦,也没有勇气去安慰。 沈芸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楚慕白,如果宋霆没有冤枉他,他就太绝情了。 再面对楚慕白的时候,沈芸夏就会不知不觉想起甄雪。 可怜的女孩儿,她为什么不能坚强一点儿呢? 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会害怕活着? 沈芸夏拎着一袋子东西走进小区,楚慕白跟了上来,伸出手:“我帮你提!” “不用了,我提得动!”沈芸夏心里不舒服,竖起全身的刺,抵御他的进攻。 “看起来挺沉的,我帮你提吧!” “不要!” 楚慕白这一拉扯,沈芸夏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刚买的几十个鸡蛋摔得稀烂,袋子里满是蛋液。 瞪了楚慕白一眼,沈芸夏把装鸡蛋的盒子一个个拿出来扔到垃圾筒里。 拎着脏兮兮的袋子,楚慕白跟着沈芸夏进了电梯。 电梯里,楚慕白故意往沈芸夏的身边挤,想和她套近乎。 可她板着脸,摆出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芸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还记得甄雪吗?” 问出这个问题,沈芸夏的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她却不能释怀。 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楚慕白而没有了。 除了说女孩儿傻以外,楚慕白也难辞其咎。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楚慕白剑眉一拧:“宋霆说的?” “是我问他的。”冷冷的看着楚慕白,沈芸夏握紧了拳头:“你高中的时候抛弃了甄雪,她就跳楼自杀了,是不是?” 她多么希望他否认,她宁愿相信是宋霆骗她,也不希望楚慕白真的是那个冷血无情的人。 楚慕白慌了,急切的解释:“我以为她开玩笑。” “就算是开玩笑,难道你就不能去看她一眼吗,看一眼很难吗,如果你去看她一眼,也许她就不会死。” 沈芸夏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声音也失控了:“楚慕白,你到底有多少的女朋友,她们是不是都已经对你死心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你,如果哪一天,有个女人说要为你去死,你是看着她死,还是和她重修旧好?” “芸夏……我……” 沈芸夏的一番话问得楚慕白哑口无言。 深邃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她。 沈芸夏的眼中,满是冷漠的疏离以及不信任。 “楚慕白,你走吧,去和你所有的女朋友断得干干净净,我不希望哪一天又被你的女朋友打,被喷辣椒水。”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沈芸夏快速的抓过楚慕白手中的购物袋冲了出去。 “芸夏……”楚慕白快步跟了上去,抓紧沈芸夏的肩,正色道:“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相信我,除了你,我不要别的女人。” 楚慕白发自肺腑的表白让沈芸夏心底一柔,缓缓的回过头,深深的注视着他。 虽然近在咫尺,却有银河两端的距离感。 因为,他从来不曾与她有过心与心的交流。 “你现在说爱我,可是以后呢,你能保证一辈子都爱我吗,如果只是三五年的爱,我不稀罕。” 沈芸夏不是不渴望爱情,对楚慕白也有着超乎寻常的期待,可正是因为期待越大就越害怕失望。 她想要一辈子的爱,而不是昙花一现。 专注的看着楚慕白的眼睛,她把她的想法已经说得很清楚,现在就看他的了,是一辈子,还是一时。 沈芸夏希望是一辈子。 “一辈子,我会一辈子爱你!” 楚慕白说得很认真,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要么不爱,爱就是一生,他和她这一生注定了纠缠,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忘不了谁。 “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沈芸夏打开了门,和楚慕白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沈芸夏最大的缺点便是容易心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会对甜言蜜语心动的年纪,可在听到楚慕白说一辈子爱她的时候,还是心动了。 她依然冷漠的对待楚慕白。 楚慕白很殷情的帮沈芸夏洗菜,虽然浪费了很多的水,把菜也洗得烂糟糟,可他始终在努力,想要做到让她满意,让她信任。 沈芸夏偷偷转头看向认真洗菜的楚慕白。 他右手受了伤,只能用左手,动作生硬,却认认真真。 感觉到了沈芸夏的注视,楚慕白抬头冲她笑。 微微一怔,沈芸夏冷冷的说:“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你去看电视,我做好了叫你。” “嫌我洗得不干净好吗?”楚慕白把受伤严重的菠菜从淘菜盆里一把把的抓出来,放在筛子中:“主要还是因为一只手不方便。” “肩膀还痛不痛?” “好多了。”楚慕白开心的笑了起来:“有你关心我,伤口立刻就好了,你就是灵丹妙药!” 沈芸夏无奈的叹气,他总是这般没正经,哄女孩子的功夫真是了得。 “出去吧,你在这里反而妨碍我,去休息一会儿,你脸色看来很差。” 第218章 也许是因为大量失血的原因,楚慕白的脸有些苍白,连他的嘴唇,也没有平日里的光鲜色彩。 “嗯,那好吧!”楚慕白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走出厨房,扯了纸巾擦手,又折了回去:“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明天文启骏结婚,你和我带孩子一起去吧!” “文先生要结婚了?”沈芸夏切肉的手一顿,定定的看向楚慕白。 楚慕白点点头:“是啊,跟我一起去吧!” 说起来和文启骏也算是朋友,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陪在她的身边,给予她莫大的支持,他的婚礼,作为朋友,自然不能缺席。 “我去!” 在得知文启骏的婚讯之后,沈芸夏就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不管他娶的人是不是他爱的那个人,她都希望他幸福! 吃饭的时候,和楚慕白对坐,看到他温柔的笑脸,沈芸夏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叫甄雪的女孩儿坠楼的画面,心情始终很沉重。 楚慕白可以不在意,可是她却很在意,没办法心安理得,她现在得到的,正是那个女孩儿以生命为代价苦苦追寻的。 “楚慕白……”沉默了良久,沈芸夏终于开了口。 心头一喜,楚慕白咧开嘴笑了:“嗯,什么事?” “你爱我什么呢?”她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在心里蛰伏了许久,总算是问了出来。 如果不问,她也许一辈子也想不通,阅女无数的楚慕白,怎么会爱上她。 楚慕白的笑容更加的浓烈了:“我爱你的全部,从头发到脚尖,我都爱。” 甜言蜜语虽然好听,可太假了。 沈芸夏苦笑的摇摇头:“我不想听这样的答案,一开始你是讨厌我的,可是,为什么又会爱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手托腮,楚慕白的眉头紧锁,回想过去的种种,在不知不觉间,她就走进了他的内心,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究竟是什么时候。 楚慕白久久不言语,沈芸夏忍不住又问:“你总是说我胖说我丑说我蠢,我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你应该是看不上我的,对不对?” “那是我乱说的,那个时候你虽然胖,可胖得很可爱啊,抱着又软又暖,很舒服,我真的喜欢。” 就连现在,抱着清瘦的沈芸夏,他也会怀念她过去肉肉的身子。 沈芸夏深深的凝望着楚慕白,回味他话中的意思,难道是因为性吗,抱着舒服,他才会爱上她。 “别钻牛角尖了,我是真的爱你!” 握紧沈芸夏的手,楚慕白诚恳的把甜言蜜语说到最动听:“在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孩子的时间,还不及想你的一半。” “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哪怕你不理我,不给我好脸色看,我也觉得很满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只有你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相信我,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 肉麻的话听多了只会惹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芸夏心慌的抽回手,冷笑着问:“说得这么溜,你是不是对很多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我只对你说过这些,相信我!”沈芸夏的不信任让楚慕白心急如焚,恨不得对天发誓,只求她能相信他。 “好了,以后不要再说,甜言蜜语对小女孩儿有用,对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来说就用处不大了,要我相信你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行动,在我觉得你值得相信的那一天,不用你说,我也会相信你。” 沈芸夏笑得很平静,叹了口气,接着说:“这些话说太多就假了,就算是真话,也会被我当成是假话来听。” 沈芸夏能这样说,分明就是告诉他有希望。 楚慕白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点头:“对,你说得对!” 突然觉得楚慕白笑起来傻乎乎的,唇角微扬,沈芸夏“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不再主动开口说话。 翌日,艳阳高照,秋风送爽。 楚慕白和沈芸夏带着两个孩子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沈芸夏穿着一件红粉色的连衣裙配上水晶腰链,长发半披半束,别了个蝴蝶型的彩钻发卡做点缀,踩着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鱼嘴鞋,走在西装革履的楚慕白身侧,看上去格外的登对。 两个孩子也是正装打扮,黑色的西装,红色的领结,颇有小王子的架势。 作为宾客,他们竟成了除去新郎新娘外最惹人瞩目的一对。 一直有人和楚慕白打招呼,那些人沈芸夏也不认识,只是面带微笑的应承,还算没给他丢脸。 在最后排坐下,仪式便开始了。 文启骏和新娘乘坐直升飞机空降现场,一片火红的玫瑰花海中,身着雪白礼服的新人格外惹眼。 “哇……”沈芸夏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好浪漫哟! 由于距离太远,沈芸夏看不清新娘的脸,但看身材也想象得出定是位窈窕美人。 文启骏抱着新娘从花海的中心走出来,到了拱门,才把她轻轻的放下地。 新娘婚纱的拖尾很长,她的脚刚一着地,几个准备就绪的花童就活蹦乱跳的跑上去,牵起长长的拖尾。 一步一步,庄严肃穆,两人手挽手,肩并肩,朝着婚姻的殿堂走去。 文启骏是天主教徒,婚礼完全采用了天主教的模式。 神父祷告:“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神父问祷告完毕,问:“温馨,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娘深情的看着文启骏,满心欢喜的回答:“我愿意。” 第219章 神父又问文启骏:“文启骏,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这正是文启骏期盼已久的时刻,他高声回答:“我愿意!” 仪式举行完毕,一对新人乘着热气球离开。 沈芸夏始终没有看清新娘的样子,距离太远不说,就是那遮住脸的厚重头纱恐怕连第一排的人也看不清新娘的样子。 喜宴是高档的海鲜自助餐,沈芸夏端着盘子,走来走去挑热量低的食物吃。 “大婶,减肥的效果不错嘛!” 若不是文嫣雪再次出现,沈芸夏几乎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文嫣雪穿着抹xiong的小礼服,脖子上戴了条满钻的流星项链,端着酒杯,主动靠过来和沈芸夏打招呼。 沈芸夏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称呼,笑脸相迎:“呵呵,文小姐越长越漂亮了!” “哼,我一直都这么漂亮!”文嫣雪不可一世的把长发一甩,微扬着下巴,斜睨沈芸夏。 “是是,文小姐一直都这么漂亮,现在更漂亮了!”沈芸夏失笑,这文嫣雪三年没见,还是小孩子脾气,这公主病还不轻呢! 摆谱摆够了,文嫣雪压低声音问:“你和楚慕白和好了?” “没啊!”沈芸夏也不隐瞒,直言不讳。 文嫣雪两眼放光,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吗?”快速的夹了几块三文鱼刺身,沈芸夏端着盘子转身就走:“文小姐,失陪了。” “去吧去吧,多吃点儿!”挥挥手,文嫣雪笑逐颜开的喝了口酒,白皙的脸上很快飞上美丽的红霞。 看来觊觎楚慕白的人还真不少,沈芸夏有很强的危机感。 常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真有些担心楚慕白经受不住诱惑。 “你就吃这么点儿?”楚慕白盯着沈芸夏盘子里那三块刺身,不自觉的蹙了眉。 “嗯啊,不想吃胖了被人骂肥婆!” 沈芸夏意有所指的说,夹起刺身沾了点儿芥末,咬上一口,还没嚼,就被芥末冲得皱眉。 知道沈芸夏在说自己,楚慕白尴尬的挠了挠头:“没听说过微胖是最好的身材吗,你现在太瘦了,其实可以再胖个十来斤。” “不想长太多肉,就这样好买衣服!” 沈芸夏吃着刺身,看对坐的儿子,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吃龙虾,一人对着一只大龙虾在奋战,满手满嘴都是龙虾的汁水,完全颠覆了小王子的形象。 坐着直升飞机兜了几圈,文启骏随后也来到餐厅,但只是他一人,新娘没有同行。 宾客太多,文启骏也没顾得上和沈芸夏楚慕白说话,只招了招手,便被拖到人堆里灌酒。 沈芸夏看到文启骏被灌得好可怜,笑着对楚慕白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那就再结一次,我也好好享受一下。” “免了吧,我才不想和你再结婚!” 沈芸夏撇撇嘴,结过一次之后,便对结婚已经没什么期待了。 以前年龄小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的幻想婚礼,蜜月,爱情。 而真正经历了,才知道和幻想完全不一样。 从那以后,她便不再喜欢幻想,只是木然的接受现实。 在沈芸夏的强烈要求下,楚慕白去医院看了他救的那个女人,沈芸夏带着孩子在车里等。 十分钟以后,他匆匆忙忙的回来,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嘀咕了一句:“那女的有神经病。” “呃?”沈芸夏纳闷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为什么,就是感觉。”楚慕白不自在的应,迫不及待的让司机开车,好像很不愿意再待在这里,片刻也没多停留。 沈芸夏盯着他严肃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难道她真的要以身相许?” “没有,别胡思乱想。”楚慕白专注的盯着沈芸夏,解释道:“她见到我就哭啊哭,说啊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根本不想知道她的事。” “呵,你别这样,人家是相信你才把她的事告诉你,她太痛苦了,才会想找人倾诉。” “她要找人倾诉也别找我啊,哭得我头疼!” 哭也就算了,别抱着他哭啊,烦人! “你太没有同情心了,冷血动物!”骂了楚慕白一句,沈芸夏紧接着在他xiong口的西装上发现两团颜色要深一些,凑近一看,好像是水渍或者油渍。 “看什么?”顺着沈芸夏的视线下移,他也看到了那两团污渍,连忙扯纸巾擦,yu盖弥彰,是那个女人的眼泪。 擦了几下,还是没效果,看来只能等着自然风干。 虽然楚慕白没说,但沈芸夏立刻就联想到了眼泪。 那两团深色的距离,恰好是两只眼睛的距离。 沈芸夏别过脸看窗外,心里很不爽,不想和楚慕白说话。 他根本就是只臭鸡蛋,苍蝇都喜欢叮他。 鸡蛋已经臭了,她才不要放进自己的冰箱里,谁喜欢谁拿去,她才不稀罕。 沈芸夏带孩子回老爸老妈家,楚慕白也厚着脸皮跟着去。 赶上刚出笼的鸳鸯包,他一口气吃了五个。 “小楚啊,这几年你也够忙的啊!” 楚慕白的突然出现让杨珊琼和沈爱国都很意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们自然是希望女儿和女婿能复婚,毕竟孩子也这么大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楚慕白连忙吞下嘴里的包子,点头道:“是挺忙的,一直说来看看你们,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搁了,还请爸妈多原谅!” 沈芸夏瞪了他一眼:“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别叫错了!” “没叫错啊,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你不是也这样叫我爸妈?” 在殷晓琴的强烈要求下,沈芸夏一直喊她妈,本来也喊惯了,改口不容易,这下倒好,被楚慕白给揪了出来反驳她。 她总不能说“是你妈要我喊她妈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这样喊”,沈芸夏默不作声,就让楚慕白献宝去! 第220章 杨珊琼忙着打圆场:“小楚,就这么喊我们,亲切!” “好,妈!”楚慕白乐呵呵的瞅了沈芸夏一眼,把半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楚慕白又伸手拿包子,被沈芸夏厉声制止,抓紧他的手腕,不让他拿包子。 “你吃了六个包子了,不准再吃,我爸妈还要卖钱的。” “芸夏,几个包子能卖多少钱,你就让小楚吃,难得小楚喜欢吃,你可不能这样为难人家。” 杨珊琼很顺当的站在了楚慕白这边,反而不帮自己的女儿。 抓着楚慕白的手不放,沈芸夏板着脸问:“你刚才吃海鲜没吃饱啊?” “没啊,不喜欢吃海鲜,我喜欢吃包子。”楚慕白很无辜很委屈的看着她:“我再吃两个?” “不准,一个也不准吃!” 沈芸夏话音未落,小诚就抓了个包子塞到楚慕白的嘴里,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嘴里堵着包子,楚慕白故意睁大了眼睛,那样子挺滑稽,把沈芸夏也惹笑了,抓起一个包子给他塞过去。 两个包子在嘴里,他的腮帮子鼓得跟癞蛤蟆似的。 不容易把两个包子咽下去,楚慕白苦着脸,揉揉酸痛的腮帮子:“你们想噎死我吗?” “噎死活该,谁让你吃那么多。” 沈芸夏笑得合不拢嘴,突然灵光一闪,对爸妈说:“待会儿我和楚慕白去帮你们卖包子,你们带小诚小诺出去玩,就当放假了。” “不行不行,使不得。”杨珊琼连连摆手,楚慕白可是大公司的老板,去卖包子,那太有损形象了。 “没事的,你们平时也没休息过,今天就交给我们去卖。”沈芸夏用手肘捅了楚慕白一下,示意他说句话。 楚慕白心领神会,开了口:“爸妈,小诚小诺经常嚷着要你们带他们去玩儿,今天就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在沈芸夏和楚慕白的劝说下,杨珊琼和沈爱国最终答应让他们帮忙卖包子。 推着手推车,沈芸夏闻到包子香,笑嘻嘻的对楚慕白说:“有个烧饼帅哥很出名,你当了包子帅哥,一定会超过他,我有信心。” 包子帅哥…… 窘了! 楚慕白紧抿着唇,他真的要去卖包子? 看着沈芸夏满是笑容的脸,他心一横,为老婆,豁出去了。 推着一车的包子到菜市场门口停下,沈芸夏就站在远处看楚慕白卖包子。 不多时,楚慕白和推车就被围住了,生意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楚慕白根本忙不过来,转头喊沈芸夏帮忙,结果她拿着手机光顾着拍照。 沈芸夏一边拍照,嘴里还一边说:“好帅!好帅!” “帅哥,你的包子好不好吃啊?” 一个四十岁,浓妆艳抹的女人往楚慕白的身边一挤,手就搭在了他的腰上,还不忘狠狠的拧一把。 “哎哟,真是可惜了,这么帅的小伙子,手却不好使。”那浓妆艳抹的女人把楚慕白当成了残疾人。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来买包子的人都是这个想法。 怪只怪楚慕白右肩受了伤,只能一左只手应付,右手无力的搭在身侧帮不上忙,自然就引起了不知情的人的误会。 “把手拿开!” 吃了亏,楚慕白眉头一拧,面色深沉,瞪着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尊贵之气。 “呵呵,小伙子还挺有脾气的。”被楚慕白的气势震住了,女人愣了片刻,讪笑着收回手,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往楚慕白身上蹭:“帅哥,你的包子怎么卖啊?” 忍着脾气,楚慕白冷冷的开口:“五毛钱一个,你要多少?” 女人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豪气的说:“我要十个。” 楚慕白把钱放进挂在推车把手上的篮子,扯了个大袋子递给女人,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十个包子给她。 楚慕白就是楚慕白,连夹包子都优雅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冲着帅哥来买包子的女人都看呆了。 站在五米外的沈芸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楚慕白这只臭鸡蛋,也太受拉风了吧,就连卖包子也有拍偶像剧的感觉,演的正是落难的王子啊! “帅小伙,把包子卖完姐姐请你去吃西餐。” 浓妆艳抹的女人买了包子还不走,缠着楚慕白还想揩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肥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楚慕白的背上摸。 为了在沈芸夏的面前挣表现,楚慕白忍了,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冷冷的低斥:“别碰我。” “哈哈,小伙子还害羞啊!”女人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好像很享受调戏楚慕白的乐趣。 “买了包子就快走,别挤在这里影响后面的顾客。”楚慕白根本连看也不看她,这样的女人,看一眼就倒胃口。 楚慕白一门心思的只想赶快把包子卖完,虽然不怕在这里遇到熟人,可如果再来几个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脾气发飙。 不想让沈芸夏看到他发脾气,但忍气吞声,又不符合他的性格。 被楚慕白严词拒绝,浓妆艳抹的女人像小女生似的噘着嘴,不高兴的甩着一头鸡窝似的长卷发,扭着屁股走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孩儿痴痴的看着楚慕白问:“这些包子是你包的吗?” “不是!” “哦,我猜也不是你包的,一只手包包子不方便。”女孩儿把两块钱递给楚慕白:“我要四个包子。” 话音未落,她的脸就红了。 只因为楚慕白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就是无底的渊潭,如果望进去了,就会迷失其中。 不容易把围着买包子的一群人都打发走了,楚慕白累得满身大汗。 白衬衫紧贴在背上,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皮肤是很性感的小麦色。 “卖了多少钱?” 沈芸夏这才凑过去,乐呵呵的把钱从篮子里掏出来,一块一块的整理平整,一数,有七十八块五毛钱。 楚慕白揭开厚厚的纱布看一眼,包子剩不少,还有的他累。 把钱放回篮子,沈芸夏笑嘻嘻的说:“明天让我妈去找人在推车上贴几个字,‘帅哥包子’怎么样,好听吧,咱们家的包子以后也有品牌了,说出去多响亮。” 第221章 “要不要把我的头像也印一个贴在推车上?”楚慕白对沈芸夏的提议很无语,只能苦中作乐,顺着她说。 沈芸夏一听更乐了,连连点头:“这主意好,你脑袋瓜果然很好使啊,不然把小诚小诺的头像也一并印上去?” 好吧,只要她高兴,他和儿子牺牲一下也值得。 “嗯,好啊,一大两小三个帅哥,把这‘帅哥包子’的名号给彻底做实了。”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帅哥的,真不要脸。”沈芸夏娇嗔的笑骂:“你这脸,真是比包子皮还厚。” 两人正说笑,菜市场旁边一所中学的女生来买包子。 楚慕白心情好,服务态度就更好了。 把包子递过去,还附送足以迷倒万人的微笑。 中学生捧着包子走了,没过多久,带了一大帮女同学过来,每个女生都紧紧的握着手机。 最开始来的那个女生喊了句:“帅哥,我们要买包子。” 楚慕白没注意,就条件反射的转过头。 “咔嚓,咔嚓,咔嚓……” 他微笑的脸就记录在了那群女生的手机里,即便是素颜,也可以媲美任何一个以帅气著称的男明星。 照了相,但没买包子,一大帮女生嘻嘻哈哈的跑了,楚慕白有被戏弄的感觉。 “楚慕白,我感觉你真的要出名了。”沈芸夏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 楚慕白也很严肃的说:“她们想要我的照片,完全可以查百度百科,里边有几张我的高清无码正装免冠照,自我感觉很不错。” “哈哈!”沈芸夏大笑着说:“那你刚才应该告诉她们你的名字嘛,然后让她们上百度百科。” “谁让她们跑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说!”楚慕白托着下巴,蹙着眉:“不知道刚才的pose摆得够不够帅!” “受不了你了,自恋狂!” 沈芸夏从提包里摸了瓶水出来,刚喝了两口几就被楚慕白抢过去,很不客气的用嘴对着瓶口喝。 沈芸夏的脑海中闪过四个字,间接接吻! 呃,虽然直接接吻都已经很多很多次了,可这样的间接接吻,还是在沈芸夏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楚慕白把喝剩的半瓶水还给她。 沈芸夏拿着瓶子,盯着他嘴碰过的瓶口,迟迟没有放到自己的唇边。 “看什么看,你要喝就喝吧!” 楚慕白最看不惯沈芸夏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说话间就抓着瓶子,往沈芸夏的嘴里塞。 “唔……” 嘴被瓶口堵得死死的,沈芸夏瞪了楚慕白一眼,对他这种野蛮行径很不满。 不满归不满,她还是缓缓的张开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流。 由于楚慕白推得太猛,水从沈芸夏的口中溢出,顺着她雪白的颈项流淌。 沈芸夏推开楚慕白的手,瞪他一眼:“你真讨厌!” “你就从来没说我好过!” 楚慕白笑着摸出纸巾,擦干净沈芸夏嘴角和脖子上的水。 “因为你一直都这么讨厌!” 总是以欺负她为乐,讨厌的楚慕白,坏蛋! 闻言,楚慕白很受伤,若有所思的问:“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看着楚慕白忧伤的脸,沈芸夏又有些于心不忍,暗自思付,难道她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想了想,她嗫嚅的开口:“仔细想想,有的时候……你也不是那么讨厌。” “哈哈,那就好!” 楚慕白高兴的笑了起来,还好,她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讨厌他。 沈芸夏怕他得意忘形,连忙泼冷水:“别高兴得太早,你只有和小诚小诺在一起的时候才没那么惹人讨厌,平时,还是很讨厌!” 楚慕白正要说话,小诚小诺就活蹦乱跳的扑了上来,外公外婆被甩在了后面。 “爸爸,妈妈,卖包子好玩吗?”小家伙满头大汗,围着推车追逐。 “好玩啊,很好玩!” 沈芸夏乐不可支的回答,楚慕白则是苦笑着摇头。 卖包子其实也没什么,被人围观揩油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杨珊琼揭开纱布看了看,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才出来半个小时就卖了这么多了,平时我到六点钟才能卖一半。” “妈,我和楚慕白商量过了,你明天就找人在推车上贴个字,‘帅哥包子’多响亮的名字,再印张楚慕白和小诚小诺的头像,以后咱们家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 沈芸夏还像个孩子似的,嘻嘻哈哈,叽叽喳喳,说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亏你想得出来!”杨珊琼在沈芸夏的头上敲了一下:“你都奔三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经?” “妈,我哪里奔三了,我才二十七,离三十早着呢!”沈芸夏噘着嘴,竖着眉,不满的反驳:“我走出去,谁不说我才二十出头,根本不像二十七岁。” “别人奉承你的话也能信啊?”杨珊琼挺直腰杆,得意的说:“别人还说我才三十多呢,你说你妈是不是像三十多?” 沈芸夏捂着嘴偷笑:“像,像,二十年前像三十多!” “就是嘛,我本来就是老太婆了。”杨珊琼一边给客人夹包子一边说:“别人说我三十多那是好心,怕说老了我难过,故意说得很小,让我听了高兴。” 看着母亲斑白的双鬓和满脸的皱纹,沈芸夏笑不出来了,很心酸。 生活的重担已经消耗尽了爸爸妈妈的青春,在她还未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步入了老年。 愕然发现,妈妈已很多年没烫过头发,很多年没化过妆,很多年没穿过时髦的衣服。 爸爸也是一样,一成不变的旧衣服。 虽然她给他们买了不少的新衣服,可他们很少穿,平时要做包子卖包子,怕弄脏,只有在过年过节喝喜酒吃寿宴的时候才拿出来穿。 在回家的路上,沈芸夏一直闷闷不乐,想着爸妈的操劳,她就很愧疚,别人养儿养女老了还可以享清福,可爸妈却根本没享到她的福。 “怎么不说话?” 沈芸夏不说话,楚慕白就紧张,心中忐忑不安,唯恐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 第222章 “不想说。”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有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 沈芸夏叹了口气,只能说爸妈太固执了。 他们总是说不想给她增加负担,不想给她添麻烦,却让她很愧疚,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女儿的太不称职,没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她可以理解爸妈的心情,可爸妈什么时候才能理解她的心情,她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那么累那么操劳,生活更轻松一些。 夜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沈芸夏走出卧室,看到楚慕白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怎么还没走?” “还早呢,急什么。”楚慕白可怜巴巴的说:“我想洗澡,可是肩膀的伤口不能沾水,一只手不方便,你帮我洗。” “自己想办法!”沈芸夏根本不同情楚慕白,很不客气的拒绝了他。 “帮我一下。”楚慕白不理会她的拒绝,自顾自的开始解扣子,连窗帘也不拉。 “喂,你要脱出去脱,别在我家里脱!” 沈芸夏无奈的看着楚慕白,难道他想用美男计迷惑她吗?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她只能告诉他,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不会动心。 “出去脱会被围观,我只脱给你看!”楚慕白嬉皮笑脸的扯开衬衫,宽厚的xiong膛就露了出来。 他的身材相当的好,虽然魁梧,但没有赘肉,每块肌肉都锻炼得恰到好处,有棱有角充满力量与生机,但又不会给人生硬的感觉。 “嗤,你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看过,我才不想看呢!” 以前的沈芸夏并不在乎楚慕白有过多少的女人,可是现在,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 虽然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但一想到他和她做过的事和很多的女人也做过,便没了心情。 就像自家的马桶,本来是给自己和最亲密的人用,结果却被很多不认识的人给用了,虽然马桶表面看不出变化,但心理却觉得很不舒服。 那些看不见的细菌,看不见的皮屑都会严重的影响她对马桶的感觉。 沈芸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楚慕白脏死了! 被沈芸夏戳中了致命伤,楚慕白很懊恼:“那是以前的事了,你不要翻陈年旧账,行不行?” “客观存在的事实,我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沈芸夏幽怨的看着楚慕白:“如果我和别的男人有什么,难道你也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吗?” 楚慕白抿着嘴唇,并不回答。 但沈芸夏知道他的答案。 “你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一样,真的,心里很不舒服。” 明知道不应该,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 翻陈年旧账不是她喜欢做的事,可偏偏做得那么彻底。 “以前的事我没办法改变,但以后,我可以保证,只有你一个。” 把衬衫扔一边儿,楚慕白紧挨着沈芸夏坐下,左手握紧她的右手,诚恳的看着她。 眼对眼,心对心,他那么的诚恳,她很难无动于衷。 沈芸夏幽幽的叹了口气:“走吧,我去帮你洗澡。” “谢谢!”在沈芸夏的脸上快速的啄了一下,楚慕白笑嘻嘻的拉着她往浴室走。 沈芸夏转身开水的功夫,楚慕白已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无赖!”沈芸夏嘀咕了一句,拿着莲蓬头很小心的避开伤口,往他的身上冲。 沈芸夏帮楚慕白洗澡就和平时帮儿子洗澡一样的程序,把他身上冲湿,沐浴露挤在手心搓出泡了再往他身上抹。 前xiong后背外加两条腿,都满是丰富的泡泡。 “宝贝儿,今晚我陪你睡觉。”楚慕白不想再回到没人气的公寓,只想抱着沈芸夏,这几天一个人睡真是难受,还是抱着她,才能睡好觉。 “滚吧你,别以为我帮你洗澡你就可以留下来。” 沈芸夏总算承认心口不一是女人的专利。 面对楚慕白的时候,她确实一直在说反话。 好像不承认自己的心中所想,就能把感情控制在收放自如的范围,对楚慕白,她还没打算陷进去。 “可是我想给小诚小诺生个妹妹,他们很想要妹妹,孩子的心愿,我们应该尽量满足。”楚慕白把儿子拉出来,还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心虚。 沈芸夏笑着反问:“如果他们哪天说要天上的月亮,你也给他们摘下来?” “月亮肯定摘不下来,那是我能力范围以外的事,确实无能为力,我说的是我们能力范围以内的心愿,要尽量满足。” “你可以找别的女人生啊,一样是他们的妹妹。” 楚慕白板着脸,撇撇嘴:“我才不要别的女人给我生,就要你生!” “嘿,以前你不是也不要我生吗,等孩子生了以后,你就会改变想法了,其实不管是谁生的,都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 “沈芸夏,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难道你真的想我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楚慕白又气又恼,凶巴巴的瞪着沈芸夏。 她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不让他舒坦。 “你去啊,去生,反正多得很的女人想给你生孩子,你何必缠着我,我又不想生。” 虽然知道自己惹恼了楚慕白,但沈芸夏还是秉承了一贯死鸭子嘴硬的作风,继续和他抬杠。 其实她只是希望他不要总是想着性,为什么就不能单纯的相爱,从牵手开始慢慢的发展。 七年前,他们的第一步就走错了,七年后,她希望可以按照感情发展的顺序一步步的来。 牵手,亲吻,到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才做运动。 到那个时候,才算是身体和心灵的合二为一吧,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曾和他有过精神的交流,每次见面,他都色迷迷的想要她,这让她很反感。 三年前结束了床半的关系,难道三年后又继续? 她才不要! “好,很好,你又赢了!” 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输。 从来不曾输过的楚慕白,心甘情愿的输给沈芸夏,在她的面前,扮演弱者的角色。 也许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过去欺负她折腾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欺负被折腾的时候。 第223章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温柔的对待她,不该故意的伤她的心,说不定现在,小诚小诺已经有妹妹了。 她赢了吗? 为什么她没有赢的喜悦,心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宋霆好像知道沈芸夏和楚慕白在一起似的,这几天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 他不打电话来也好,沈芸夏也不用当着楚慕白的面再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洗完澡,楚慕白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不过他只能睡沙发,连沈芸夏的房间也不能进。 睡沙发也可以接受,至少和她睡在一个屋檐下,不用回去面对冷冰冰的房子,一个人孤单寂寞黯然神伤。 星期一上午,沈芸夏结束两个班的课,到学校的礼堂参加法制宣传活动。 周卓雅是主持人之一,主席台上就坐的除了学校的领导还有市里的八名官员。 沈芸夏坐在台下玩手机,对这种走过场的活动完全没什么兴趣。 因为校领导只要求没课的老师来参加活动,所以到场的老师不多,活动结束以后,到场的老师也不准离开,要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酒楼吃饭。 三十几个人分成四桌,坐了两个大包间。 沈芸夏被周卓雅拽到校领导那个包间,和市里的几个官员坐一桌。 这样的场合免不了要喝酒,连沈芸夏也不能幸免。 同桌的有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组织部的副部长,还有教委的两个科长。 人家来敬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沈芸夏硬着头皮喝了四杯三十度的白酒,就已经满脸通红,头晕目眩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隔壁桌的副校长又过来拉人,让她去给副市长教委主任敬酒。 沈芸夏苦着脸拒绝,可副校长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周卓雅倒是爽快,过去隔壁桌敬酒,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了肚,脸也不红,头也不晕,连走路也还是直线。 被迫喝了五杯白酒,沈芸夏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回自己的位置,就直奔洗手间,哇哇哇的一阵吐。 将胃酸也吐了出来,她才感觉好些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沈芸夏还是头晕,但至少还能看清楚东西,周卓雅却已经醉得趴在了桌上,连头也抬不起来。 吃完饭,沈芸夏想抚周卓雅,但她力气不够,再加上她的酒也没完全醒,周卓雅对她来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同桌的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很热情的伸出了援手,帮她把周卓雅扶起来。 下楼的时候,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对沈芸夏说:“沈老师,我送你们回去吧!” 沈芸夏混沌的大脑想了好久,才点头:“谢谢。” 坐上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的专车,沈芸夏报了地址:“我住在加州阳光。” “周老师呢,她也住在加州阳光?” “不是,她到我那里去休息。”周卓雅根本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沈芸夏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那好,小陈,去加州阳光!”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坐在副驾驶位,对司机说。 车内回荡着邓丽君软绵绵的歌声,完全有催眠的效果,沈芸夏强迫自己不要睡觉,可眼皮子却很难睁开。 虽然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就睡一会儿,千万不能睡熟,可她还是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就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她感觉自己被人扶着下车,然后上楼,最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沈芸夏意识不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有人走动,还有关门的声音,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 “沈老师,沈老师,醒醒,醒醒……” 听到有人喊她,沈芸夏想答应,却还是张不开嘴,努力了半响,只动了动手指。 又听到那个人喊:“周老师,周老师……” 周卓雅比沈芸夏还睡得沉,连手指也没动一下。 沈芸夏听到有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钥匙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突然感觉腿上有只手在移动,沈芸夏艰难的扭了扭身子,发出了一声低吟:“唔……” “沈老师……” 又听到那个人在喊,沈芸夏转了转头,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只手沿着沈芸夏的小腿上移,一直到她的裙边。 沈芸夏的意识猛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坐在床边,身上只穿着短裤。 “啊……”她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转头看到周卓雅躺在旁边的那个床上。 “周卓雅,周卓雅……” 一边喊一边拉周卓雅,可周卓雅醉得没有了意识,躺在那里,还在做美梦。 沈芸夏急得满头大汗,还没等她把周卓雅喊醒,她自己就被拽倒在床上,躺在周卓雅的旁边。 “啊……救命啊……”她惊慌的大喊大叫,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欺身上来的人又踢又打。 有那么一刻,沈芸夏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那人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她才知道是现实。 忍着呕吐的冲动,不予余力的反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救命啊,救命……” “沈老师,别喊了,没人听得见,虽然今天是我我第一次见到你,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你身材可真好啊,结婚了没有?” 压在沈芸夏的身上,那满嘴酒气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浑话。 “滚开,别碰我……救命啊……” 身子像压了座山似的沉,沈芸夏憋着一口气,使劲的大喊,虽然希望渺茫,可她绝对不会放弃。 在这危难的关头,她一心想着楚慕白,如果他能来救她多好。 “沈老师,乖乖听话,以后有你的好处!” 不管沈芸夏如何的大喊大叫,王清泉都不理会,依然我行我素。 “救命啊……救命……”身子和腿都被紧紧的压着,沈芸夏只能挥舞着无力的拳头砸在王清泉的头的肩膀上。 王清泉被沈芸夏的反抗惹怒了,重重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啊……”沈芸夏痛叫一声,只觉得头脑一沉,两眼冒金花,脸上火辣辣的痛。 第224章 “沈老师,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我可以把你调到重点中学,别不识好歹,我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我不稀罕,不要!”当王清泉的大手落在沈芸夏的领口的时候,她惊慌的推开,苦苦哀求:“求求你,放我走,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求求你……” “沈老师,你当老师一个月才多少钱,你跟了我,一个月就多一两万的零花钱,绝对不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我不要钱,放我走吧,求求你,放我走!”沈芸夏疯狂的甩着头。 “不要钱……那我送你一套房子吧,你明天就去看,看上哪个楼盘告诉我一声,嘿嘿,怎么样,不亏你吧?”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沈芸夏泪如雨下,死死抓着他的手。 无奈王清泉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推不开他:“求求你……求求你……” “沈老师,你真漂亮,连哭泣来也让人心旷神怡啊,乖乖听话,大哥会好好疼你。”王清泉满脸都是邪佞的笑。 沈芸夏绝望的大哭起来。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沈芸夏泪流满面的伸出手,却连提包的边儿也触不到。 她知道电话是楚慕白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他却不知道她身处险境。 “楚慕白,救救我……”明知道电话没接通,他听不到她的呼喊,可绝望中的沈芸夏还是一边哭一边喊:“楚慕白……救救我……” “沈老师,你就原谅我吧,我太喜欢你了。”王清泉抬起头,满嘴的酒气往沈芸夏的脸上喷。 沈芸夏捂着脸,痛苦的哭泣:“求求你,我不要,求求你……” “别哭,别哭,大哥喜欢你,你就乖乖的听大哥的话!” 王清泉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也有几个,但事后都选择了沉默。 时至今日,他才能有恃无恐的继续行恶,因为他是笃定了这些有文化素养的女人都死要面子,怕把丑事捅出去被流言蜚语给淹死,更怕丈夫知道,破坏夫妻感情。 为了躲避王清泉的碰触,沈芸夏连连后退,头撞在床头,铜制台灯的流苏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动。 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抓起台灯朝王清泉打去。 台灯是全铜,虽然是空心,依然分量十足。 沈芸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拿起来。 打下去的那一下其实并不是很重,可台灯的灯架上有圆锥型的装饰,那圆锥型的装饰恰好打在了王清泉的太阳穴上,血立刻喷射而出,溅了沈芸夏满脸。 “啊……”王清泉痛苦的大叫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猩红的鲜血如水注般流在地摊上。 “咚!”台灯落地,沈芸夏吓傻了,她根本没想自己打那一下,会有这样惨烈的后果,脸上满是热血,她的眼睛也被血染红了。 王清泉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耳口鼻全是血,他睁得和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已经有了死亡的灰暗。 沈芸夏全身颤抖,在床脚缩成一团,半响,才从恐惧中回过神,连忙摸手机给楚慕白打电话。 “芸夏,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你快来救我,我杀人了……”听到楚慕白磁性温柔的嗓音,沈芸夏就无助的大哭了起来。 当楚慕白赶到酒店的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满身是血的沈芸夏扑入他的怀中,哀恸的哭泣:“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别哭,他也许没有死!”楚慕白抱着颤栗的沈芸夏,慢慢朝地上的王清泉移动。 虽然王清泉满脸是血面容狰狞,可楚慕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清泉,出了名的好色巨贪,这些年在“丰正”集团的房地产项目上捞了不少的好处。 楚慕白连忙打电话给警察和救护车,抱着沈芸夏坐在没有血污的沙发上,柔声的安慰她,静等警察的到来。 在沈芸夏痛哭流涕的时候,周卓雅还睡得香,低沉的鼾声从她的鼻子里传出,安详得仿佛在另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这犯罪现场。 “楚慕白……我……我会不会……坐牢?”沈芸夏心神恍惚的问。 “不会的,你是正当防卫,你没有错。”紧紧的抱着沈芸夏,楚慕白温柔的声音让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儿。 沈芸夏心惊胆寒的解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我只是……只是想把他打跑……我……真的没想到……” 睁开眼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画面,她闭上眼睛,可脑海中依然满是血腥. 恐惧似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她的咽喉,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儿,别害怕,警察会查清楚原因,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你的错。” 他好后悔,为什么没有去学校接她放学,如果他去了,她就不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 楚慕白自责不已,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楚慕白,我好害怕,我以为会被他……我不要……我不要……他说给我钱,调我到重点中学……我拒绝他……他力气好大……我推不开……我才拿台灯打他……” 沈芸夏的精神已经有些混乱,口齿也不清,絮絮叨叨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每回忆一次,她的痛苦就加深一次。 拭去沈芸夏脸颊上的泪花,楚慕白温柔的说:“芸夏,别想了,闭上眼睛,想想高兴的事,小诚小诺一天天的长大了,他们越来越可爱,早上还帮你洗碗,多乖的。” “嗯嗯,他们真的好听话,好乖!” 想到儿子,心头的恐惧慢慢的散开,她好像已经穿透了深厚的黑暗,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以后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环游世界,只有你和我,想去哪里去哪里。” 楚慕白在沈芸夏的面前展开一副美丽的画卷。 而他自己,也很期待,二三十年后,他和她都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互相扶持,迎着落日的余晖,一直走下去。 第225章 “好,我想去阿尔卑斯看雪,还想去加尼弗尼亚晒太阳,还有……”不管去哪里,只要有楚慕白在,都是天堂,爱的天堂。 “就算你想去南极看企鹅,我也陪你去。” “嗯,谢谢你!” 想象虽然美好,可她怕自己没有那一天。 也许她的下半生只能在铁窗里度过,守着那一方低矮的太阳,思念他和孩子。 “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给了我陪在你身边的权利,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握紧沈芸夏冰凉的小手,楚慕白郑重其事的许诺,只爱她一人,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擦干净沈芸夏脸上的血渍,楚慕白看到了她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转头狠狠的瞪了王清泉一眼。 这种贪赃枉法的昏官死了也罢。 他的肉体和灵魂都太昂张,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反握楚慕白的手,沈芸夏默默的流泪,如果没有他,也许她已经疯掉了。 贪婪的吸取他身体的温暖,闻着他身上的淡香,刻意忽略满屋子的血腥味儿。 沈芸夏晦涩的扯出一抹苦笑:“楚慕白,谢谢你!” 她也希望可以和他一辈子,不放手。 没过多久,警察和医生差不多的时候达到。 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只说生命特征不明显,没最终下结论。 看着王清泉被抬出去,沈芸夏痛苦的紧闭双眼,假装没看到,便什么事也没发生。 随后醉酒不醒的周卓雅也被抬了出去,警察有礼貌的让沈芸夏跟着回去协助警方调查。 楚慕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作为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人,也录了份口供。 走出审讯室,沈芸夏就扑到楚慕白的怀中嚎啕大哭。 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警察,可是警察却提出各种各样的疑问。 面对警察的质疑,沈芸夏受伤的心痛苦极了,她的情绪险些失控,在审讯室不停的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芸夏以为把事情说清楚,她是受害者,正当防卫就不会有事,就可以回家。 现实却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要被拘留四十八小时,等待案情的进一步调查。 楚慕白绝对不会让沈芸夏在拘留所担惊受怕的度过四十八小时。 本不想把事情宣扬出去,可就目前这个状况,他只能动用关系,让沈芸夏离开警察局,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直到法院审理的时候,才出庭。 一直到晚上七点,沈芸夏才在楚慕白的陪同下走出警察局。 突然间觉得,自由的空气竟是这般的清爽,警察局内的空气,稀薄得让她喘不过气。 沈芸夏低着头举步维艰,根本没看到正有人提着一桶东西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楚慕白也只顾着安慰沈芸夏,当他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两米外。 “小心!”情急之下,楚慕白转身挡在了沈芸夏的面前,用他宽厚的背挡下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猪血。 满满一桶猪血把楚慕白浇成血人,而在楚慕白的呵护下,只有非常少量的血溅到了沈芸夏的身上。 她呆呆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靠在楚慕白的怀中,倍感安心。 “还我的老公,你这个杀人犯,还我老公……” 沈芸夏只听到一个女人竭斯底里的哭喊,随后便被楚慕白拽着飞跑。 “啊……” 沈芸夏这才看到楚慕白满背的血红,惊诧的张大了嘴。 愣愣的回过头,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到警察局门口有一大滩血,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哀恸的大哭着:“老公,老公,你死得好冤啊……” “别理她,我们回家!”楚慕白把沈芸夏塞进等候在路边的宾利后座,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也俯身坐了进去。 他满身的血立刻把真皮的白色座椅弄得面目全非。 “那个人已经死了?”沈芸夏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喃喃自语:“我真的是杀人犯……” “你不是杀人犯,你不是,芸夏,别想了,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怕沈芸夏再胡思乱想下去又会情绪失控,楚慕白脱下身上的衬衫扔在脚边,把沈芸夏拉入怀中。 “嗯,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 当不能面对事实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自我安慰,自我催眠。 她只是正当防卫,那个人才是坏人! 衣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把身体上所有的污秽都洗干净。 楚慕白的头发上还有猪血,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芸夏看到那些血,连忙扯纸巾帮楚慕白擦拭干净,可不管怎么擦,他身上的血渍也不能完全去除。 她就想强迫症患者一般,明知道擦不干净,还是一直擦,很快,车内就扔了一层带血的纸巾。 在沈芸夏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恐慌,楚慕白抓住她的手,柔声说:“好了,别擦了,你快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手中的纸巾悄然落地,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沈芸夏点了点头。 到了家,沈芸夏直奔浴室,连衣服也顾不得脱,直接就冲到莲蓬头下,眼泪被水冲走,干涸的血渍遇水溶解,满地都是淡淡的血红。 一边冲着水,她一边脱衣服。 满浴室都是浓浓的腥味,呛得她作呕。 晚饭没吃,她吐出来的全是黄胆水。 “芸夏……”楚慕白走到浴室门口,心痛如绞。 到厨房拿了个塑料袋,楚慕白把沈芸夏脱下来的衣服装进去,再脱下自己的裤子,一并装好扔在门边。 走进浴室和沈芸夏一起洗。 楚慕白肩膀的伤已经拆了线,若不是留下来养伤,他不可能及时赶去酒店,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前几天是沈芸夏帮他洗澡,今天换他帮她洗。 他洗得很认真,把她每一寸的皮肤都洗得又香又滑,沈芸夏没拒绝,她还沉浸在杀人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根本无暇理会楚慕白。 给沈芸夏洗完澡,楚慕白自己只简单的冲了一下,把难闻的血腥冲走。 第226章 扯了浴巾裹在沈芸夏的身上,然后搂着她进卧室。 沈芸夏坐在床边,他翻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手指轻柔的穿过她浓密的黑发,他的动作虽然不熟练,却很认真,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等把头发吹干你就睡会儿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在警察局本来有盒饭,可沈芸夏完全没胃口,扒拉了几下,就放到了旁边。 楚慕白也吃不下,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警察吃饭。 沈芸夏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 一不小心成了杀人犯,她哪里还有吃饭的胃口。 满眼都是血腥,她快疯了。 “不吃不行,你身体会受不了。”楚慕白心疼的看着沈芸夏,她本来就瘦,现在更是憔悴不堪。 红肿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却没有焦点,给人空灵飘渺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她真实鲜活,还有她开心的笑。 沉默了良久,沈芸夏才开口:“我真的不想吃!” “好,我不逼你,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帮沈芸夏吹干了头发,楚慕白又拿起了鬃毛梳,直到把每一根青丝都打理得爽滑整齐才让沈芸夏躺下。 他本想去给她做点儿东西吃,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沈芸夏叫住:“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一个人好怕,虽然沈芸夏是无神论者,可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然有鬼魂在暗处紧紧的盯着她的感觉,甚至觉得那鬼魂会伺机找她报仇。 “好,我陪你!”楚慕白点点头,掀开被子钻进去,沈芸夏就已经迎了过来,他紧紧的抱住。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楚慕白的抚慰,抱着他,才不会害怕。 “楚慕白,我好害怕……”头埋在他的xiong口,沈芸夏怯怯的问:“你说人死了有没有鬼魂?” “人死如灯灭,什么也没有了,别胡思乱想!” “可是我……总感觉他在看着我,我真的好怕……他会不会找我报仇……” 被自己的臆想吓得瑟瑟发抖,沈芸夏更紧的往楚慕白的怀里钻。 不能再让沈芸夏被恐惧左右,楚慕白想了想,直接就转移了话题:“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海玩几天,去多买些衣服鞋子提包,你衣服太少了,穿来穿去就那几件。” 沈芸夏担忧的问:“我可以去上海吗,警察会不会……” “不会,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出去玩几天,没关系的!” 虽然不符合规定,可规定也是人在执行,只要执行者同意,那规定也就不是死的,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嗯,那好,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吧!”她也很想逃离这里,去呼吸一下上海的空气,也许,可以暂时忘却恐惧。 “啊……不要……” 半夜里,沈芸夏惊叫着猛然坐起,抱着头哭喊:“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真的不想杀你,对不起……” 沈芸夏的喊声惊醒了楚慕白,抱她在怀。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楚慕白……我杀人了……” 头埋在楚慕白温暖的xiong口,沈芸夏痛苦的哭诉,就算在梦中,她也难以心安。 “你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别哭,快睡觉吧!”抱着沈芸夏躺下,楚慕白紧紧的拥着她:“只是意外!” “嗯,真的只是意外,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终究,还是有人以为她而死。 翌日清晨,楚慕白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煮面给沈芸夏吃,吃完面就便直奔机场。 把小诚小诺由孩子的奶奶照顾,沈芸夏可以放心去上海。 她没敢告诉爸妈发生的事,怕他们担心,还好有楚慕白陪着她,帮她打点,让她安心。 想起校长昨天说的话,已经坐上飞机的沈芸夏忍不住长吁短叹:“唉……一个月,好漫长。” 昨天几个校领导也到警察局协助了调查,校长告诉沈芸夏,放她一个月的假,她的课安排别的老师接。 校长的潜台词沈芸夏懂,如果她不坐牢,那就是一个月的假期,如果她要坐牢,也许就是永远的假期。 不管是一个月还是永远,这样的假期,她真的不想要。 楚慕白听到沈芸夏的叹息,轻柔的拍了拍她冰冷的小手:“一个月可以去很多地方,你好好规划一下,想去哪里,我安排行程。” “我就想去上海,别的地方不想去。” 实际上她是不想耽误楚慕白的工作,到上海既可以散心,他又能回公司坐镇,两全其美。 “嗯,上海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我一定多抽时间带你到处看看,这几年你在家也闷坏了吧?” “在家有在家的好处,出门旅行也有出门旅行的好处,我觉得都挺好的。” 凝着楚慕白深情的眼睛,沈芸夏终于展露了笑颜,虽然浅淡,但那确实是会心的笑。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温柔,不去想他什么时候会爱上别的女人,也不去想再过多久他就会厌倦她。 “常年在世界各地跑也累,我还是最喜欢在家!” 楚慕白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 她和孩子的家,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属。 “小诚小诺也最高兴你回来,星期五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今晚回来了’,有时候你有事回不来,他们就会给我打电话,难过的告诉我,你说话不算话,答应要陪他们玩,却又突然说不能回来陪他们。” 想起儿子对楚慕白的那股黏糊劲儿,沈芸夏还有点儿吃醋。 也许是因为她每天和孩子在一起的关系,孩子没那么想念过她。 或者孩子和楚慕白在一起的时候也想念她,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楚慕白苦笑了一下:“唉,身不由己,我很想回来陪他们,若非实在脱不开身,我不会爽约。” “嗯,我知道你疼他们,等他们大一点儿就知道了,你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 沈芸夏抓紧楚慕白拂过她头发的手,放到脸颊边,轻轻的磨蹭,他的手好温暖,甚至还有春天的感觉。 第227章 沈芸夏还是第一次到楚慕白位于上海浦东的公寓,站在公寓的落地窗边,正好能看到“丰正”集团巍峨的办公大楼。 夜幕降临以后,鎏光溢彩的射灯会时不时的扫过窗边,带给沈芸夏很强的梦幻感。 公寓位于至尊银座大厦的顶楼,是大气的复式结构。 不但配有露天游泳池,还有阳光玻璃房,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不过城市污染严重,能看到的星星也就那么稀少的几颗。 楚慕白先回公司处理一些急事,沈芸夏在公寓等他回来。 房子太大了,甚至让沈芸夏感觉不到楚慕白的气息,简约的现代风格,硬朗得一点儿也不温馨。 也许是楚慕白只把这里当睡觉的地方,从来没有投入过感情,连沈芸夏也觉得这里不像个家。 走进卧室,整齐得像酒店客房,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的物业公司在管理。 楚慕白怕沈芸夏一个人寂寞,得空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听她声音愉悦,担忧的心情也渐渐放平。 晚上有个fashionshow,他准备带她去参加。 忙完工作回公寓的路上,楚慕白顺路去给沈芸夏买了条裙子,准备让她晚上穿去fashionshow。 她现在瘦了,衣服也容易买,只要他看着样子不错,她穿上就一定漂亮。 事实证明楚慕白眼光独到,黑色的过膝鱼尾裙,套头的设计,很好的遮掩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沈芸夏把头发简单的挽起来,梳了个花瓣头,随意的拉松,美得不张扬,却透着灵秀。 第一次参加fashionshow,而且还携了女伴,但凡认识楚慕白的人无不吃惊的多看了沈芸夏几眼,在心底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两个人很配。 挽着楚慕白的手,当他和熟人打招呼的时候,沈芸夏就羞涩的低垂眼眸,仿佛不知道有人在打量她一般。 两人在第一排坐下,翻开手中的画册,刚看了一半,灯光就暗了下去,舞台中央的灯却越来越亮。 英俊的混血司仪宣布“freedom”秋季时装发布会开始。 火树银花在眼前闪烁,随着曼妙却充满jiqing的音乐,冷艳的模特儿穿着银白色的套裙走了出来。 模特儿身上的套裙乍一看并不起眼,可简约的设计却融入了奢华的质感,待模特儿走近,套裙上用银线手工绣出来的荷花才清晰的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 “这件喜不喜欢?”楚慕白凑到沈芸夏的耳边,低声问。 “不喜欢。”在模特儿出场的时候,沈芸夏就翻了手中的画册,知道这件衣服售价七万八千人民币,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她还真怕被人抢。 “看到喜欢的告诉我。” “嗯!” 沈芸夏快速的翻完画册,今晚将展示的衣服都在其中,没有一件是她可以接受的价位,就算再漂亮,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脑子进水了才买这么贵的衣服,沈芸夏心里嘀咕了一句,起身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吧!”楚慕白也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知道路。” 刚才进场的时候她看到洗手间的位置,完全不用麻烦楚慕白。 顺利找到洗手间,奢华得哪里还有洗手间的感觉,根本就是凡尔赛宫嘛! 连装洗手液的瓶子也透着低调的奢华,让沈芸夏想起了在电影里看到的古罗马青铜酒壶,只是瓶身换成了玻璃的材质。 “恭喜你减肥成功。” 听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在沈芸夏想起是谁以前转过头,看到一张美丽动人的脸,精致的妆容,冷艳逼人。 “谢谢!”沈芸夏晦涩的挤出笑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面对韩凝妍,沈芸夏总有说不出的压抑,喉咙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埋头洗手,摸出唇蜜细心的涂在唇上。 “楚慕白帮你家卖包子了?”韩凝妍也拿着粉盒补妆,突然凝眉问道。 沈芸夏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了?” 直觉告诉沈芸夏,韩凝妍似乎很不满楚慕白做卖包子这样的事。 “哼!”韩凝妍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骄傲如楚慕白,也有放下身段的时候,看来他爱你很深啊!” 沈芸夏听出韩凝妍话中有话,那神色那口气似乎在为楚慕白不值。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爱我很深。” 沈芸夏心里有气,故意说反话,也许在韩凝妍的心目中,只有她自己才配得上楚慕白,别人,都不配得到楚慕白的爱。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重重的阖上粉盒,韩凝妍的眼中满是憎恶:“我真不知道慕白爱你什么,他堂堂‘丰正’集团的懂事长,数百亿身家,就为了讨你欢心,去马路边卖包子,被误当成了残疾人。” “你是不是很少上网,不知道他卖包子的照片已经在新浪微博广为转发了吧,还被网友戏称为‘包子杨过’,你根本就是在作践他,我真替他不值。” “他爱你,不就是因为你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嘛,他爱儿子,才爱屋及乌,连你这样的女人也一并爱了,奉劝你一句,别不知足,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别到时候失去了才想起哭。” 被韩凝妍一顿奚落,沈芸夏心里很难受,定定的看着她,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韩凝妍和楚慕白真的很般配,一个孤傲霸气,一个冷艳清高,从气质到外型,堪称完美。 韩凝妍满意的笑了,她就是要把事实说出来,看到沈芸夏哑口无言,心里的怨气才算是吐了一半。 而另一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可以一并吐完。 一个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计划终于到了推上日程开始实施的时候了,冷艳的笑在韩凝妍的脸上更加的浓烈,闪烁的眸底已经有胜利的光芒,沈芸夏,咱俩走着瞧! 言尽于此,她也该完美谢幕。 粉盒放进提包,韩凝妍拨了拨搭在xiong前的栗色长卷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韩凝妍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咔咔”的响,摇弋着婀娜的身姿,很快便消失在沈芸夏的视野范围内。 第228章 虽然韩凝妍走了,她身上甜腻的香气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可沈芸夏压抑沉闷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舒缓。 在洗手间内,可以清楚的听到fashionshow会场里的音乐,心跳随着音符跳动。 韩凝妍的话在沈芸夏的耳畔回响,因为爱她,所以楚慕白可以放下身段,讨她欢心。 也正是因为爱她,他连尊严和骄傲也可以一并放弃。 而她,却并不值得他爱,她只是在作践他。 心口划过无声的钝痛,韩凝妍的话就似一把不算锋利的刀,反复割在她的心上,越发痛不yu生。 她失魂落魄,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洗手间。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洗手间找你,看你是不是掉马桶里了。”楚慕白笑着伸出手,握紧沈芸夏白皙的柔荑,拉着她坐下。 收拾起自己纷繁的情绪,沈芸夏挤出一抹晦涩的笑:“我刚才就是掉马桶里了,游了好久才游上岸,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还有马桶的香味?” 楚慕白竟真的凑到她的颈项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轻叹:“哇嗷……果然好香,让我很有食yu啊!” “讨厌!”沈芸夏讪笑着推开他的头,转眼看t字台:“这些衣服都华而不实,根本就不适合我。” “你啊你……”楚慕白失笑:“可以慢慢习惯这些风格的衣服,你不觉得很时尚吗?” “时尚?” 沈芸夏感觉自己就是土包子,对时尚一点儿也不敢兴趣,甚至还觉得很古怪,看着不顺眼。 她撇撇嘴,说:“时尚得根本不能穿上街!” 如果明星穿,也许还很有范儿,换自己穿,感觉就是在献宝了! 她还是随大流吧,买最普通的衣服,哪怕满街的人穿,也不标新立异。 楚慕白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你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当然,不穿更好看。” 粉脸一红,沈芸夏娇嗔的噘嘴:“坏蛋!”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好色呢? 虽然沈芸夏极力不去想被她失手打死的王清泉,可王清泉死去的那一幕就像是她脑海中的布景,不管想不想,都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从最初的恐惧中回到现实,沈芸夏已经习惯了那血淋淋的画面,不再时不时的大哭大叫,偶尔还能挤出一点笑容。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为了自保,那只是意外,意外…… 意外的代价便是生命…… 在楚慕白看来,那是王清泉咎由自取,他这样的贪得无厌色yu熏心的昏官,就该有这种不得好死的下场。 “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 晚餐的时候,沈芸夏就象征性的尝了尝,楚慕白担心她一直这样吃不下东西,身体会垮掉。 她的精神在慢慢的恢复中,身体也该恢复。 提到吃,沈芸夏意兴阑珊,但还是问了一句:“上海有什么好吃的?” “上海好吃的很多。”楚慕白摸出手机,把美食地图点出来,让沈芸夏选。 选来选去,最后她看到红红火火的牛肉面咽了咽喉咙。 楚慕白根据美食地图,带沈芸夏到了那家让她有食yu的台北精致牛肉面馆。 麻辣牛肉面的香味激发了沈芸夏的胃口,虽然吃得很慢,但一碗面最终还是进了她的肚子。 摸摸胀鼓鼓的肚子,果然是饿了几顿,连那么大一碗的牛肉面也能全部吃完。 沈芸夏没有告诉楚慕白她见到韩凝妍的事,更不会把韩凝妍说的那些话告诉他,女人间的战争,男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就在沈芸夏托着腮帮,回想韩凝妍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楚慕白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温柔的问:“吃饱没有?” “嗯,吃饱了!” 满腹的疑问没有答案,楚慕白这么温柔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吗? 也许如韩凝妍说的那般,爱屋及乌,他爱孩子,才顺道连她也一起爱了。 楚慕白并不知道沈芸夏在想什么,看到她终于吃了东西,高兴得满脸堆笑,眼神语气动作也越发的温柔。 “要不我们再去外滩转一圈?” 沈芸夏兴致不高,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有点儿累,想回去休息。” 吃饱以后,就更想睡觉。 如果能当猪多好,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用想,更不会有烦恼。 “好,那就走吧!”楚慕白站了起来,很习惯的揽着沈芸夏的肩。 走出面馆,晚风一吹,沈芸夏打了个哆嗦,楚慕白体贴的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沈芸夏感受着他的温暖,突然想起,在王清泉意图强奸她的时候,她心里想的都是楚慕白温暖的怀抱。 虽然楚慕白也曾经对她用过强,可两者带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楚慕白,有着难以言喻的期待,而对王清泉,只有厌恶和恐惧。 就连身体也知道,她心里爱的人是楚慕白,便自然而然的回应他的热情,有些本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突然,沈芸夏甩开楚慕白紧握着她的手,在他错愕的注视下,她转身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楚慕白……”轻唤他的名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xiong口冲撞,她希望就这样抱着他一生一世,不要任何人再来打扰他们。 人生短短几十年,能遇上真心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 哪怕他的爱只有三五年,至少,他曾经真心真意的爱过她,这就够了。 未来,还很远,她不该杞人忧天,珍惜眼前人,爱在当下,没有人可以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当爱情遭遇责任的时候,才能有天长地久。 沈芸夏突然的动作让楚慕白心头一暖,笑着握紧她瘦弱的肩:“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吗?” 话音未落,楚慕白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心口蓦地收紧,还没等他叉开话题,沈芸夏就说话了:“男人都好色,是吗?” 她的声音很低很弱,好似隐忍着巨大的痛苦,若游丝般进入他的耳朵。 第229章 “嗯,男人本性如此。” 没有不喜欢女人的男人,除非那个男人不正常。 沉默了好久,楚慕白以为沈芸夏会哭,可捧起她的脸,却发现平静得如月光。 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走吧,回去了!” “好!” 怕伤害到沈芸夏,楚慕白极力控制自己不伸手去摸她,更不会压倒她做运动。 不知她心底的创伤什么时候才能愈合,他一定会等到那一天,只希望不会太久。 沈芸夏躺在床上看杂志,盯着坐在书桌前认真看文件的楚慕白良久,突然喊:“楚慕白,把空调打开吧,好热哟!” 放下手中的文件,楚慕白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房间里的中央空调打开。 “你还要忙多久?”沈芸夏抓着他的手问。 “还有一会儿,你想睡就先睡吧,我去书房。” 虽然沈芸夏喊热,可她的手却是冰凉的,楚慕白反手握紧,看到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凝着她的如水双瞳,缓缓坐在床边。 “我可以吻你吗?”他很轻很柔的问,就怕不小心伤了她。 现在的沈芸夏就是瓷娃娃,需要更用心的呵护。 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沈芸夏才点点头:“可以!” 她闭上了眼睛,明艳的红唇微微抿着,柔顺乖巧的等待。 楚慕白大喜过望,还以为她会因为王清泉的事也排挤他的碰触,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抱紧她的肩,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本来只是坐在床边,楚慕白慢慢的移动,最后整个人都上了床,压倒在沈芸夏的身上。 “芸夏,我爱你!” 他的唇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的嘴,眼睛,脸颊还有鼻子。 温柔的声音就像催眠曲,试图让她忘记所有的痛苦,只在他的世界沉沦。 他会给她满满的爱,填补过去数年的思念,跟会给她无穷无尽的呵护,让以后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用他的印记覆盖那些青紫色的吻痕。 “楚慕白,我一个人真的好怕,还好有你陪我,谢谢……” “宝贝儿,我会一辈子陪着你,闭上眼睛,我会让你忘记痛苦和恐惧。” “不……我害怕……” 每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总能看到血泊中的王清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别怕,有我在,相信我。”他加重了唇上的吻,这个时候的她比以往更加的脆弱。 吮吻上她的嘴,把她的恐惧堵在了呼吸中。 在楚慕白的示意下,沈芸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无边的黑暗迅速的笼罩她。 心口一窒,她连忙睁开眼睛,明亮的灯光,还有楚慕白近在咫尺的脸,慢慢驱散窒息的感觉。 他的吻好似吸干了她的精气神,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皓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羞涩的回应他。 体温在不断的上升,哪怕空调送来了凉爽的风,还是不能缓解纠缠的躯体所制造的灼热。 闻着楚慕白身上淡淡的清香,沈芸夏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然是血泊中的王清泉。 酒气熏人,让她不能呼吸。 “不要……求求你……不……” 眼泪在猝不及防间滚落,沈芸夏的嘴被楚慕白死死吻住,只能含混不清地说着拒绝的话。 “芸夏,听我的话,我们一起忘记痛苦,忘记恐惧……” 楚慕白的唇凑到沈芸夏的耳边,温柔的抚慰她心底的创伤:“不要想其他的事,只想我,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多么开心,小诚小诺那么活泼可爱,我们给他们生个妹妹好不好?” “楚慕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捂着脸哭嚎啕大哭起来:“没办法……不去想……是我杀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楚慕白撑着身子躺在沈芸夏的旁边,把她抱在怀中。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乖,别哭,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是为民除害,王清泉该死,他以后再也害不了人,别往坏处想,要多往好处想。” “据我所知,王清泉在任期间贪污受贿不计其数,而被他害了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几十,去年国土局有个女职工吃安眠药自杀,就是被王清泉害的!” 楚慕白本不是八卦的人,有些事他也没兴趣知道,王清泉贪污受贿这是事实,而女职工喝农药就是他自己杜撰的了,反正沈芸夏也无从查证,说来安慰她,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真的?”沈芸夏的罪恶感就因为楚慕白善意的谎言而减轻了许多。 她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泪水凝在了眸中,不再流淌。 “当然是真的,他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楚慕白抱紧沈芸夏,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她,直到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沈芸夏呆呆的看着楚慕白的睡颜。 以前她从不知道他熟睡的样子竟这般可爱,少了平日里的凌冽孤傲,可爱得就像孩子。 性格的薄唇微微噘起,沈芸夏忍不住轻啄了一口,楚慕白抿了抿嘴,睡得依然的香甜。 沈芸夏撩起自己的一缕秀发,在楚慕白的鼻子边扫了扫,等着看他的反应。 “唔……别闹……”他的大手揉了揉鼻子,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喃喃的说。 “我失眠!” 她很委屈的说,为自己这样无聊的举动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楚慕白紧紧抱着她:“要么闭上眼睛睡觉,要么再做一次运动。” 被他折腾得快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再做一次运动,沈芸夏连忙闭上眼睛,乖乖的睡觉。 窝在楚慕白温暖的怀抱中,沈芸夏竟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早上,沈芸夏还在睡梦中,楚慕白就起床去上班了,他轻手轻脚却还是吵醒了她。 “你起来了?”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含糊不清的问。 “嗯,我要去上班,你再睡一会儿吧,九点钟的时候会有人来打扫房间,你睡你的,不用管她们!”楚慕白从衣橱探出头,打领带的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