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师》 第1节 ======== 《迁坟师》 作者:苏皖 文案: 您听过阴阳师,算命师,风水师。那您听说过迁坟师吗? 您又是否知道迁坟对家族后人的影响? 我叫陈安,是一名迁坟师,我这一生都在与坟墓白骨打交道。 我见过迁坟之后财源滚滚的客户。 我见过迁坟之后官运亨通的客户。 我还见过迁坟之后族人死绝的客户。 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我将为大家详细揭开迁坟师这一行的神秘与忌讳。 标签: 灵异 阴阳 惊悚 风水 怪谈 ======== 第1章 迁坟师爷爷 迁坟,行话又叫迁灵宫。 简单来说就是帮人将祖坟换个地方安葬,从事此行业的人又被称为迁坟师。 迁坟师行业自唐代时起,那个时候还没有统一的称谓。叫法也是千奇百怪,什么起坟的,挖坑的,大多是懒散无组织的游民凑在一块混个饭吃。而后经历宋朝元朝,直至明朝开始,迁坟这一行才算真正出现在外界视野中。 据迁坟门一脉留下的祖籍结合野史记载,创立迁坟门的人是明朝后期一位叫刘方年的人,此人自称是明代御史中丞兼太史令刘伯温的后人。 刘伯温是谁?那可是明朝赫赫有名的术士,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幕后军师。 有道是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关于这位奇人的故事那真是数不胜数,甚至有人说他是天上的神灵下凡。 刘方年是不是刘伯温的后人无从考据,但关于迁坟师这一行的神秘我倒是可以跟大伙好好说说。 因为我的爷爷是一位正儿八经拜过师学过艺的迁坟师。 爷爷姓陈名山河,年轻的时候是个油子,油子也就是混混的意思。听村里人说那个时候的爷爷偷鸡摸狗打架闹事,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差去吃牢饭了。 曾祖父就爷爷这么一个儿子,打小当宝贝养着,平日里别说打了,就是骂上一句重话都能心疼半天。可宝贝归宝贝,总不能真的看他作奸犯科走上不归路吧?家里人一商量打算给爷爷找门亲事。 男人嘛,成家立室有了负担有了孩子总要收敛一些吧?再不济还有个媳妇管着呢。 那个年代可不兴什么婚姻自由,当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大人谈好这亲事就算定了。 谁曾想天不怕地不怕的爷爷一听到要娶媳妇吓的连夜离家出走,走就走吧,还顺手牵羊把家里准备的聘礼钱给偷走了。 曾祖父知道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天就死了,死的时候双眼圆睁怎么都不肯合眼。村里人都说曾祖父是被爷爷气死的所以才死不瞑目,都骂爷爷忤逆子畜生都不如。 说来也怪,曾祖父走后爷爷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不但改掉了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坏毛病,还主动跟家里提起要去外面学门手艺。 浪子回头金不换,曾祖母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含泪答应。谁知道爷爷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十年里渺无音讯,家里人甚至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 结果十年后爷爷回来了,不仅平安归来,更是在镇上买了间门面做起了迁坟人的手艺。 要说这迁坟可不是什么好手艺,农村人忌讳多且迷信,有道是掘人坟墓不得好死,你一个年轻小伙整天和死人坟墓打交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一年爷爷二十八岁,未婚。 二十八岁还没结婚在那个年代无疑是当光棍的料。曾祖母急的跟什么似的,到处托媒人打听要给爷爷说个媳妇。可对方只要听到爷爷的名字立马就摆手走人,说什么不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嫁谁都不嫁不详人。 不详人三个字就像一张标签贴在爷爷身上怎么撕都撕不掉。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爷爷三十岁了。 这一年爷爷遇到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不但让他撕掉了不详人的标签,更是让他遇到了我的奶奶。 我们村叫老湾村,离老湾村七八里路远还有个村子叫桃山村。桃山村是个小村,总共也就七八十户人家。村里有户人家姓李,是个木匠。 要说这李木匠那实实在在是个手艺人,做出的东西又好又便宜,为人老实本份,十里八乡也算小有名气。 李木匠有四个女儿,除了最小的女儿刚满二十岁还在家中,前面三个女儿都已经嫁为人妇。虽说没有儿子,但三个女儿贴心,三个女婿又一个比一个孝顺,这日子过的啊真叫旁人羡慕红了眼。 可怪事年年有,李木匠家的怪事就更多了。 先是大女婿吊井水的时候一头扎进了井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泡肿了。没过半年二女婿换灯泡没站稳,从凳子上摔下来磕破后脑勺当场死亡。 两个女婿死于非命,外面谣言四起,说是李家女儿克夫,嫁谁谁死。原本小女儿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因为这件事愣是没媒婆敢上门。李木匠又气又急,可偏偏毫无办法。 村里有懂行的老人建议李木匠去请个风水先生瞧瞧,要真是那方面的事也好处理一下,别等到再出事可就来不及了。老两口一合计,当天夜里李木匠就去了市里,咬着牙花了整整五百块请了位大师回来。 五百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那时候猪肉才两块多一斤。 李木匠带着大师左转右转,直到转到了李家祖坟。大师脸色一变告诉李木匠他家之所以会出事都是因为这处祖坟出了问题,要想安稳就必须迁坟。 李木匠将信将疑,迁祖坟可是大事,可不能由着风水师一句话就把先人的坟挖了。有道是穷不改门富不迁坟,李家这些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裕,在桃山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万一迁了坟事情没解决还影响了其它呢? 风水师自然知道李木匠心里在想什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便把为什么需要迁坟的原因给李木匠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啊这李家祖坟葬着的是李木匠的爷爷,原本好端端的一座坟也没啥说法。前几年上坟的时候三个女婿见祖坟杂草丛生荒败不堪就动了修整的念头。李木匠见女婿有此孝心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当场答应。 就这样,三个女婿出钱出力,新刻了墓碑,周围铺上了碎石子,还特意种了两棵松树。 按理说修缮祖坟是好事,积阴德修福报。可坏就坏在那两棵松树上。 老话说碑边种树福荫后人,意思是坟墓种树你得种在墓碑两旁,还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等树长大后起到给先人遮阳避雨的作用。先人享了后人福冥冥当中自然要保佑后人。 李家三个女婿哪懂这些忌讳,愣是把两棵松树种到了坟墓旁边。几年时间松树越长越大,树根扎进了棺材里,形成了风水局中的穿心煞。 风水师告诉李木匠这穿心煞对后人极为不利,先死男,后死女,要是不迁坟李家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李木匠不服气,说要死怎么也轮不到女婿啊。都说女婿是外人,他才是李家真正的后人。 风水师指着两棵松树笑着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树是谁种的自然先报应谁,要是不信不妨等等,下一个出事的准是李家三女婿。 第2章 买命钱 李木匠被风水师一番话吓的不轻,哪还敢等啊,立马就通知老伴回家喊人迁坟。 风水师阻止了李木匠,告诉他这迁坟可不能胡来,要请专门的迁坟人来迁,普通人可不能动穿心煞,否则性命难保。另外迁坟还得挑日子,何时破土几时抬棺这里面大有讲究。 李木匠急的跟蚂蚁似的到处乱转,说村里迁坟都是大伙帮忙,从来没听过什么迁坟人,这一时间根本找不到。 这个时候李木匠的老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喊道那个陈家小子不是在镇上开了个迁坟店吗,前两年他娘还托人上门说媒想让四丫头嫁过去,我当时嫌他年纪大名声不好听就给拒绝了,要不找他试试? 李木匠一听我爷爷的名字连连摆手道陈家小子有屁个手艺,自称迁坟人,这两年也没见他给谁家迁过坟,我看八成是挂羊头卖狗肉逮谁骗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打小就是个油子。 这边老两口争的不可开交,那边风水师也想早点处理完事情回市里,于是便给李木匠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我爷爷谈迁坟,把价格谈好,等我爷爷答应迁坟立下字据再开始还价,要是能还价让他掉头就走,要是我爷爷死活不给还价,那就赔礼道歉请我爷爷迁坟。 李木匠听傻了眼,不给还价还请他?还得赔礼道歉?这都什么狗屁主意。 风水师笑而不语,让李木匠只管去好了。 李木匠没办法,买了条好烟急匆匆往镇上跑。到了我爷爷店里李木匠拿出好烟递了上去并说明了来意。 爷爷问清楚缘由后爽快答应,李木匠心里更犯嘀咕,但想到风水师的话他又耐住性子和我爷爷谈起了迁坟费,一番交谈下来最终以六百块成交。 白纸黑字立下字据,轮到李木匠付订金的时候他按照风水师教的开始还价。我爷爷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说什么也不给还价。李木匠急了,说也不还多,就还十块钱。 爷爷叹了口气说李大叔你这是试探我呢,既然是试探我,我就老老实实告诉你为什么不给还价,乡里乡亲的别伤了感情。 李木匠涨红着脸讪笑,心里也好奇为什么十块钱都不给还价。这可不是小生意,六百块都能盖半间房了。 爷爷指着立下的字据说道:“迁坟费在迁坟人行业里又被称作买命钱,没立字据没按手印之前可以还价,立了字据按了手印就代表合约生效,你另请高明可以,但还价就意味着买命钱不够,我买不了自己这条命。”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谁也不知道真假,可谁也不敢轻易触犯不是?”爷爷说完给李木匠点了根烟笑道:“李大叔是木匠,我听说木匠行业里忌讳说双这个字,但凡说到双都用对。副”等字眼来形容,否则会不吉利。” 李木匠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我爷爷道:“你说的不错,据说咱木匠的祖师爷鲁班小名就叫小双,说双是对祖师爷的不敬和亵渎,就得不到祖师爷的庇佑。” 说完李木匠当场将字据收了起来,朝我爷爷道歉道:“大叔看出来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陈油子了,大叔试探你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别见怪,你看什么时候能去迁坟。” 爷爷要了李木匠的生辰八字,又跟着他亲自去了李家祖坟查看,最后告诉李木匠明早七点准时过去破土,并让李木匠准备好一些东西明早带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爷爷就去了李家祖坟。李木匠带着一群帮手等候多时,见到我爷爷后连忙客气的介绍起来。 爷爷一一还礼,态度谦卑,不但给大伙发烟还给上了岁数的老人挡风点火。这让本来对他极度怀疑想要讽刺几句的众人愣是没法开口,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笑脸人还这么懂礼。 “山河啊,你看该怎么做。” 抽着烟,李木匠有些心急的问道。没办法啊,这祖坟一日不迁走他心里就悬着一块大石头,整夜整夜的失眠。 爷爷看了下兜里的怀表,六点二十分,距离他推算的七点整破土还有四十分钟,就让李木匠先把香案摆在坟前跟老祖宗禀报为何要迁坟。 六个苹果,一条油煎半熟金黄的鲤鱼,一盘嫩白豆腐。外加香烛一对,燃香三根,黄表纸一捆。 苹果寓意保佑后人平平安安,之所以是六个苹果,那是老话有着六六大顺的意思。 鲤鱼又被看做龙的前身,民间自古就有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寓意后人有化龙飞黄腾达之意。 至于嫩白豆腐,则是告诉祖先后人清清白白,绝没有做有辱祖宗的事。 李木匠虔诚的跪在坟前烧着纸,嘴里喃喃念着什么。等他禀报完先人,爷爷告诉李木匠让李家这一脉在世辈分最大的男人站出来,需要他第一个破土。 李木匠连忙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位老者,说这是他的亲叔叔,李家这一脉就数他辈分最高年纪最大。 爷爷点了点头,告诉老者七点整破土,拿着锄头在墓碑边挖三下,一下不能多一下不能少。 老者有心考教我爷爷,问道多挖一次怎么办。 爷爷凝重道:“墓碑相当于接引坟墓的大门,挖三下是告诉先人凡事不过三,往后不会打扰他的清净,也是一种尊敬和歉意。多挖或是少挖会引起先人的误会。” 老者善意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我爷爷的说法,等到七点整我爷爷一声令下,老者不慌不忙拿起锄头挖了三下。 “行了,先把墓碑放倒,然后开始挖坟,切记从前面开始挖。”爷爷吩咐道。 李木匠招了招手,人群中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马开始干活。 第2节 李木匠给爷爷端来了茶水,小声问道:“从前面挖和后面挖有什么区别?我看后面没铺碎石子反而好挖些。” 爷爷笑道:“破土又称为掘地,从后挖代表掘后,掘后同绝后。” 李木匠立马慌了,屁颠屁颠的跑去监工。 要说年轻人干活就是利索,一个小时不到就挖到了棺材。爷爷让李木匠把准备好的大黑布拿了出来,用四根竹竿撑着挡在了棺材上方。 这个不用爷爷解释大伙也明白,这是怕阳光的热气灼伤了先人尸骨。 年代已久,棺木早已腐烂不堪,混杂着松树的根须,整个坟坑看起来一片狼狈。 李木匠指着密密麻麻的树根问爷爷是不是这个就叫穿心煞,爷爷点头,告诉挖坟的小伙子们向四周挖,千万别踩树根,也别挖到棺木。 等到棺材四周能下脚了,爷爷示意所有人上来,必须背靠坟墓不能回头,一路走回家,路上要吐九口唾沫。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热水洗澡,另外身上的衣服要扔进灶炉里烧掉,万万不能留到第二天。 第3章 穿心煞 几个小伙子面带疑惑,爷爷连忙解释道:“坟中带阴气,蕴煞气,藏霉气。祸从口出,吐唾沫是要你们将所有沾在体内不好的气运全部吐干净,吐九口象征九九归一,衣服难免也会沾上,所以最好烧掉。” “那为什么不能回头?”有人问道。 爷爷没好气道:“坟里是死人你回头做什么,回头代表你舍不得他,惦记他,想留下来陪他。” 这话一说,挖坟的小伙子个个脸色煞白,急匆匆的往家跑,老远的还能听到呸呸的吐痰声。 “行了,我现在下去开棺,生肖属狗,属虎,属兔的人退后十米转过身不要看。来例假的女人同样退后不要看,以免和先人犯冲遭受不利。” 爷爷说完拎着自己的箱子跳到了坟墓里。 如蛛网般的松树根几乎把整个棺木扎的七零八落,其实也没有棺材板了,爷爷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双头翘的剪刀开始剪树根。 剪完最上面的一层树根,已经能看到底部散落的白骨,爷爷郑重开口道:“先人见光,子孙跪。” 李木匠等李家族人连忙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这哭是有讲究的,一是感恩先祖福泽后代子孙。二是打扰了先祖安宁心生愧疚。三是对先祖的怀念。 哭的越大声代表后人越孝顺,更有子孙后代繁荣昌盛之意。 “礼毕。”爷爷喊道。 李木匠带头起身,告诉大家没事的先回去,他留在这给我爷爷帮把手。 “山河,你看这穿心煞怎么处理,我听风水师傅说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能碰,碰了就得死。”李木匠望着从棺材内长出的树根满眼恐惧的问道。 爷爷将剪刀放回木箱,拿出一瓶黑墨水般的东西笑道:“穿心煞确实厉害,属于风水局中的煞局,祸及后代。但开了棺后就没那么玄了,说到底就是树根吸收了棺材内的煞气和阴气,普通人沾了轻则大病重则丧命,不过对于我们迁坟人来说都是正常工作。” 李木匠依旧不放心道:“你小心点,要是有啥不对头赶紧上来。” 爷爷感动道:“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木匠蹲在上面抽起了烟,看着我爷爷又拿出一把小刷子,将黑墨水一样的汁水仔细的涂抹在穿心煞树根上。 直到所有从棺材内长出的树根都被涂满墨水,爷爷这才爬回了地面。 “那是啥玩意?”李木匠递了根烟给我爷爷好奇道。 “朱砂混的公鸡血,专门克制阴气煞气。晾上个一个时辰这些穿心煞树根就没用了,到时候就能敛骨了。”爷爷狠狠吸了口烟回道。 “啧,我说山河啊,你这手艺打哪学的,我看一点不比那些风水师傅差。”李木匠啧啧称奇的同时毫不栗色的夸奖道。 爷爷刚想回话,后面路上李家大女儿慌不择路的跑来,带着哭腔喊道:“爹你快回去看看吧,小妹不行了。” “你说啥?”李木匠吓的一个激灵,这一脚没踩稳差点直接栽进了坟墓里,幸好我爷爷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妹之前还好端端的,就是从祖坟回去后突然喊冷,冷的浑身哆嗦。娘以为小妹受了凉就让我去厨房煮碗姜水,这姜水还没煮好小妹就昏迷不醒脸色发黑了,怎么喊都喊不醒。”李家大女儿抹着眼泪道。 “老赵头呢,请老赵头过去看看啊。”李木匠吼道。 老赵头是桃山村的赤脚医生,年轻的时候学过几年中医,后来又在镇卫生所帮了几年忙。大毛病治不了,不过谁有个头疼脑热发烧感冒的那真是药到病除。 被李木匠这么一吼,李家大女儿哭的更凶了:“老赵头也请了,他说他治不了小妹的病,让我来找陈师傅。” 说着,李家大女儿就给我爷爷跪下了:“老赵头说小妹的病是虚病,可能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陈师傅求你救救我小妹吧。” 我爷爷若有所思,赶忙把李家大女儿搀扶起来客气道:“先别急,我跟李叔回去看看,你在这帮我守好祖坟,千万不能让猫狗什么的进了坟墓。” 李家大女儿一口应下,爷爷拎着木箱就和李木匠急匆匆的往回赶。 到了李木匠家,一屋子人哭哭啼啼,李家小女儿躺在床上呼吸薄弱,整个脸庞黑的跟炭似的。尤其是那眼珠,翻的几乎只剩眼白了,看的人心里发毛。 “山河你快看看咋整。”李木匠急的大汗淋漓。 爷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李家小女儿被阴气入体了,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这李家小女儿一没进坟墓,二没挖坟,这阴气又是从哪沾上的。 “人太多屋里不透气,李叔你和我婶留下,其他人先到外面。”爷爷说道。 爷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阴气入体得先放掉体内一部分阴气,而放阴气的位置在人的双脚脚心和后腰处。 脚心倒还好,也不至于让其他人离开。问题是后腰处,对未出嫁的女孩子而言就有些敏感了。 爷爷实话对李木匠说了,李木匠大手一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这些忌讳,你放开手脚救人。” 李木匠的老伴也是连连点头,说农村女儿家没这么矫情。 爷爷让李木匠的老伴把小女儿的鞋袜脱掉,又扶着她坐在床上露出后腰,这才从随身携带的木箱内拿出一枚木钉解释道:“这是桃木钉,野桃核做的,有克煞引阴的效果。” 说完爷爷拿着桃木钉狠狠朝李木匠小女儿脚心扎去。 不同于普通人血液鲜红,李家小女儿脚心流出的血带着一股暗黑色。即便李木匠见多识广此刻也被吓的眼皮直跳。 “婶,你拿毛巾捂着,什么时候血里不掺杂黑色了就可以止血了。” 爷爷说完又爬到床上开始扎后腰处:“李叔你去外面让人准备一碗童子尿,一把韭菜,一勺子公鸡血。记住把韭菜放进童子尿里煮烂成沫,最后加入公鸡血端进来。” “我这就去。”李木匠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大概过了五分钟,李家小女儿放出的血液恢复到正常颜色,整个人脸上的黑气也都消失殆尽。虽说还在昏迷,但呼吸变得稳定。爷爷松了口气说可以止血了。 等到李木匠把煮好的童子尿端进来,爷爷示意给李家小女儿喂下去。 李木匠一脸幽怨的望着我爷爷,意思这尿煮出的东西你竟然让我女儿喝。 爷爷苦笑道:“李叔,四姑娘体内还有残留的阴气,童子尿辟邪祛阴,韭菜和公鸡血都是补阳气的,以阳压阴才能全部清除干净。” “我来喂,只要能治好我姑娘有啥不能喂,以前没饭吃还有人啃树皮嚼树根呢。”李木匠的老伴狠狠瞪了李木匠一眼,将碗抢了过去。 喝完不到十分钟李家小女儿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因为阴气入体的原因身体异常虚弱,在知道是爷爷救了她后愣是要起身感谢,被爷爷推了回去,说是等身体养好了再谢不迟。 第4章 狗叼尸骨 后来爷爷从李家大女儿的口中得知,李家小女儿之所以会阴气入体,是她那天刚好来了例假。先人尸骨见光的时候爷爷让生肖属狗,属虎,属兔的人退后十米转过身不要看。来例假的女人同样退后不要看,以免和先人犯冲遭受不利。这李家小女儿生性活泼好奇,就没听爷爷的吩咐。结果冲撞了先人吃了苦头。 爷爷救活李家小女儿的消息传到外面,那群先前还在怀疑我爷爷是骗子的人一个个竖起大拇指,说我爷爷是真本事大能人,不仅能迁坟还能治虚病。不过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就不得而知了。 李木匠拿出两包好烟硬塞给我爷爷,说马上就中午了,吃了饭再去敛骨也不迟。爷爷摇头拒绝,告诉李木匠敛骨讲究敛早不敛晚,最好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因为上午阳光弱,对先人尸骨损伤最小。 就这样爷爷又带着李木匠匆忙赶到李家祖坟,李家大女儿一看到我爷爷就慌了,告诉他刚才有只狗跳进了坟墓里,好像叼走了一节骨头。 爷爷暗叫糟糕,李木匠虽说不懂,但也知道先人的尸骨不能乱动,更别提被狗叼走了。气的当场就甩了大女儿一耳光,骂道:“陈师傅临走特意跟你交代了不能让猫狗跳进坟里,你多大的人了,连只狗都看不住。” 大女儿掩面哭道:“那野狗又凶又快,我拿着棍子赶也赶不住,爹你说咋整啊。” 李木匠气的牙关直碰,向我爷爷问道:“山河,我这就回去多拉几个人一起找狗,看看能不能把尸骨找回来,你看成不?” 爷爷看了眼怀表点头道:“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现在是九点四十,记住,十一点半之前不管找没找到一定得回来通知我。” 李木匠也不多话,拉着大女儿又往回赶。 爷爷望着李家祖坟轻轻叹气,尸骨齐不齐对迁坟人来说都是一样。可对李家后人而言可就大有说法了。 有道是先人骨不全,后人药相连。意思是说祖先的尸骨下葬时如果不齐全,那么应风水气运会连累到后人药物相伴。这就像是一种玄幻的连锁反应,你伤害了我,我就伤害你。 但不管怎么说李家迁坟的事是爷爷接下的,这尸骨丢失他也不能当真坐视不管看着李家后代受到牵连。所以爷爷心里有了决定,要是李木匠能找回尸骨那是最好,一旦找不回他也得做个假的拼上去,让这冥冥中的牵连降到最低。 拼骨,最早是为古代那些受刑的犯人准备的。比如五马分尸,身体都被拉成了碎渣,尸骨自然不可能拼凑完整。而家属又不愿下葬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所以当时就有高人发明了拼骨。以木头为骨,缺哪补哪。 当然了,这拼骨可不是随便找块木头就行的。而是需要一些属性为阴的木头,又称阴木,比如槐木,柳木,年代越久木内蕴含的阴气就越重,拼凑上去的效果就越好。 普通迁坟师可不敢随意拼骨,要知道任何行业都分层次,迁坟师也不例外。从一品到九品,品级越高,手艺越好,懂的自然也就更多。 爷爷十八岁学的迁坟,如今满打满算入门十二年,刚好达到五品迁坟师的层次,也才有了拼骨的资格。 十一点十分李木匠回来了,一脸失望的告诉爷爷尸骨并未找到,问爷爷怎么办。 爷爷思索一阵将拼骨的办法说了出来,也同样告诉李木匠这件事对李家后代的影响。 李木匠蹲在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最后咬牙道:“就这么办吧,真要有牵连希望就牵连我一个人。” 五六年后,李木匠因为一次意外砸碎了右小腿成了瘸子,好在李家其他后人倒没有受到牵连,李木匠难过的同时对我爷爷更为感激。当然,这是后话,咱们晚点再说。 话说爷爷跳进坟墓开始敛骨,那些涂抹了朱砂混着公鸡血的穿心煞树根诡异的枯萎,就像冬天的枯柴轻轻一碰就断。 “移灵身,换灵宅,莫见怪,纸钱来。” 爷爷一边念着,一边将准备好的芦席铺开,又点燃了一捆黄表纸磕头祭拜。等到黄表纸烧尽他又在双手缠满白布,这才开始正式敛骨。 之所以双手缠白布一是对死者的敬重,二是谁也不清楚死者生前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死亡。要是正常死亡还好,万一是啥传染病也好有个隔离。第三就是迁坟师历代传下的规矩,毕竟迁坟师一辈子都在和坟墓死人打交道,偏偏这些东西又邪门的很,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算是一种自我避讳吧。 另外这敛骨用的芦席也不是统一的。一般来说主人家如果没什么要求那就用草席芦席之类。如果主人家有要求也可以换成敛骨盒。当然了,敛骨盒价格高,迁坟费自然的也会提高一些。 爷爷敛骨的速度很快,从脑骨开始依次往下,一节一节铺展到芦席上。等到所有尸骨全部移完,爷爷发现被野狗叼走的那节尸骨是一节小腿骨。 “李叔,烦劳你滴一滴血在槐木上。”爷爷从箱内拿出一节槐木一把小刀递给了李木匠。 身为迁坟人,这些吃饭的家伙可一样不能少,就好比这槐木,不管用不用得着迁坟人都会在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放上几节以备不时之需。 李木匠拿着小刀将手划破,滴过血后又将槐木还给了我爷爷,问道:“这又是啥个意思?” 爷爷用刀仔细削着槐木解释道:“和古代滴血认亲差不多,滴上子孙后代的血寓意着拿这块槐木当替代品是经过后人允许的,再则就是感受到血脉相连,才能与其它骨骼相融合。” 将槐木削成腿骨形状,爷爷郑重的将其拼凑到缺少部分,然后小心的将芦席卷好,用崭新的白布将其包裹打结。 “新棺材下午能送来吗。”敛完骨爷爷看了下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能,大概下午二点左右。那边风水师给寻的新墓地我也请人挖好了。”李木匠回道。 爷爷松了口气,开始收拾腐烂的棺木。 第3节 这个时候李家也派人送来了午饭,三荤三素外加一汤,还有一瓶白酒一包烟。 如此丰盛的饭菜都是给我爷爷一个人吃的,吃不完用土埋掉坚决不能往家带。 当然,这可不是爷爷的要求。而是主人家的尊敬和感谢。 说起这饭菜还有个小故事。 据说从前有个大户人家迁坟,请了对师徒帮忙料理。师傅好酒,徒弟喜肉。和东家谈好前后忙三天,包午饭晚饭,每顿必备一斤好酒,二斤牛肉。 这第一天啊东家按要求送去了一斤好酒二斤牛肉,结果听到底下人说那师徒俩一天就没干什么活,光在那喝酒吃肉了。 东家听了心里愤怒不已,心想我满足你们的要求好吃好喝招待你们,你们却偷懒打混。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讲信用。 所以到了这第二天啊,东家只让人送去了半斤猪肉,一壶劣酒。 下人回来后告诉东家师徒俩吃的很高兴,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是这活依旧没干多少。 东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活不干完剩下的工钱不给。与此同时到了第三天,东家直接免掉了肉和酒,就送去两盘素菜。 第四天一早师徒俩过来结工钱,东家冷笑连连道活都没干完结什么工钱。师徒俩不干了,说干没干完你自己不会亲自去看吗。 结果让东家傻眼了,师徒俩还真的把坟迁完了。没办法东家只好当场结清工钱,但心里的疑问却怎么也解不开,只好向师徒俩尴尬问道:“底下人说你们压根都没干活,你们又怎么在三天内把活干完的。” 师傅讥笑道:“迁坟可不是打杂无时无刻都在干活,咱这一行需要看八字推时辰,望天气观地势,什么时间干什么活那是大有讲究,否则害人害己都不落好。” 东家听后脸色一阵青红,悔不该听下人打小报告。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只能看着师徒俩哈哈大笑离开。 原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不曾想没过几年这东家生意上一落千丈,做啥赔啥,没赚钱不说还把一点家底败的干干净净。 东家又请风水先生过来查看,说我按你说的将祖坟迁移到风水妙处怎么一点用处都没,反而越过越差。 风水先生到了祖坟一看,连忙惊呼道:“我先前帮你找的风水妙处乃金鸡报晓格局,怎么金鸡变母鸡了,母鸡哪会报晓,这不是胡来吗?” 东家连忙询问从前帮忙迁坟的下人,得到结果是那对师徒割断了象征鸡冠的石峰。并且在那石块下还刻着一行小字:少我酒肉我不怕,万贯家财疼不疼。 东家气的当场就晕死了过去,而他克扣师徒俩酒肉的事情传开,众人笑话他的同时也不免心生反省,换成自己又会怎么做。 而后便有了代代相传的“宁省自己一身衣,莫少帮工一碗饭。” 第5章 活不过五岁 故事说完,咱回归正题。 爷爷吃完李家送来的饭菜,喝了二两白酒,又回到墓里清理棺材板。 直到所有腐烂的棺木都被清理到一旁,爷爷拿出铲子将棺材底部八寸的泥土全部挖出,并用袋子小心装好。 这么做是因为尸体当时埋葬的时候会有血水渗透棺材流入地底,若不移走这些泥土这块地就成了凶地。当然了,这移走的八寸泥土更不能随意抛洒,否则祖先神魂犹如被万人践踏对后代不利。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半,新的棺木终于送来。爷爷让李木匠准备祭棺。 所谓祭棺又分为三个步骤:祭祀,哭棺,起龙。 祭祀是给新的棺木上供小三牲,鸡鸭鱼各一份,鞭炮一挂,红绿布各三尺。另外白香烛一对,燃香三根。 类似于乔迁新居,以示贺喜。 哭棺是等祭祀完成后将祖先尸骨放入新的棺木,子孙后代以哭送别。 至于起龙也就是俗称的抬棺。由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起棺木送至新坟墓处,中途不能停。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眼看只要将棺木抬到新墓穴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棺木抬不动。 八个年轻小伙憋的脸红脖子粗愣是抬不动棺材。李家族人议论纷纷,脸色也都变得极为难看。 老话说棺材重万斤,后人守孝灵。意思是说遇到抬不动的棺材寓意家中还得办丧事,这种情况搁谁家谁也接受不了啊。 “有可能是新做的棺材湿气重,大伙先等等。”李木匠招呼着众人先休息会,赶忙把我爷爷拉到一旁询问情况。 爷爷望着新棺木眉头紧蹙,棺木他仔细检查过,是柏木做的,绝不会有什么问题。抬棺的八个小伙都是已婚男人,年轻力壮,庄稼人出身有的就是力气。别说这棺木撑死不过八百斤,就是一千多斤也不该纹丝不动。 可问题偏偏出现了。 爷爷将迁坟的所有关节仔细回忆了一遍,并没发现自己哪个地方出错。那么问题应该还是出在抬棺材的人身上。 想到这里,爷爷不禁问李木匠这八个小伙的详细情况。 这一问果然问出了问题所在。 原来其中一位小伙是杀猪的,十几岁跟着父亲杀猪卖猪肉,一身血煞气。这类人又被称为鬼见愁,因为身上的血腥煞气浓郁,杀气又重,鬼见了都要躲,更别提抬棺了。 果然,爷爷让李木匠把这个杀猪的小伙换掉之后棺材立马顺利抬起。 下午三点新棺木终于抬到新墓穴,爷爷通知李木匠开始暖井。 暖井就是用多层黄纸铺到坟墓里,再用硬币压在黄纸上,然后用松香沫撒到黄纸上面点燃,俗称暖坑。为了表达对先人在世时的养育之恩,以表达孝心,再就是暖井能让坟墓内吉气来的快,如此孝敬先人,换取先人能够助子孙后代走好运。 一般来说暖井必须由长子来做,假如长子过世,那就由次子,长孙,以此类推。女人是万万不能暖井的,倒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女人属阴,坟墓也属阴,阴上加阴为大凶。 “山河,能落棺了吗?”李木匠烧完黄纸小声问道。 爷爷点头,示意抬棺的八位小伙慢慢进行。棺木一定要放平稳。 随着棺木最后落墓,爷爷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李叔,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老坟那边我还得过去处理一下。”爷爷微笑道。 一般而言,新棺落新墓,后面填土立碑的事就不属于迁坟师做了。说的直白点就是相互避讳,因为新坟一般都是请风水师特意寻的好墓地,主人家担心那些心术不正的迁坟师动手脚破了自家风水。相反的迁坟师也怕主人家往后过的不好会将责任推卸到他身上。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相互体谅,各自安心。 和李木匠打过招呼后爷爷又回到了李家老祖坟,这里虽然成了空墓,但要是不处理的话还是会出问题。 爷爷将坟墓内腐烂的棺材板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等到火灭后他又扔了一个萝卜九枚铜钱到墓里。 扔萝卜代表一个萝卜一个坑,表示这个坑里已经葬过东西,不犯重丧。九枚铜钱是买地辟邪的意思,压着坑内还未消散干净的阴气。 最后爷爷将土慢慢铲回坑里填平。这迁坟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忙完一切天都已经黑了,爷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李木匠不同意,说什么也要拉着爷爷去他家吃完饭。 晚饭桌上李家族人一一前来敬酒道谢,爷爷来者不拒。李家小女儿为了感谢爷爷救命之恩,被家人搀扶着给爷爷倒了杯酒,引得大家一阵调笑。即便爷爷年岁老成也被笑的满脸通红。 后来的事就比较戏剧化了,不知是心生感激还是心有仰慕,李家小女儿三天两头往爷爷店里跑,这一来二去的两人日久生情。 曾祖母知晓后喜出望外,托媒人去李木匠家求亲。李木匠知晓我爷爷的本事和为人,并没有反对,只是提出条件要我爷爷新婚的前三年不允许外出迁坟,免得对后代不利。 爷爷哪有不答应之理? 再后来李家小女儿就成了我奶奶。那一年爷爷三十岁,奶奶二十岁。 十岁之差,谁又敢说不是冥冥中的姻缘注定? 而我之所以会成为迁坟人,还得从那句陈家第三代活不过五岁的谣言说起。 我叫陈安,小名陈百岁,江南沿海地区老湾村人,今年十六岁。 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寓意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小时候我不太理解为啥给我起这么个俗气的名字,陈安陈安,用我们家乡话读起来就像沉啊沉啊,太不吉利了。 尤其是百岁这个小名,村里的小伙伴没少笑话我。说电视里当皇帝的都喊万岁,太监魏忠贤是千岁,我只有百岁,连太监都不如。 为了改掉这个小名,我无数次的和爷爷哭闹,向奶奶求情,跟爸妈诉苦,甚至绝食抵抗。 但最终我还是失败了,平时把我宠上的爷爷说什么也不答应。只是当我哭的没力气的时候他才会一脸心疼的跟我说:小安啊,你命中多灾祸,福少寿短,这名字啊是给你压命的。 除了名字我身上还挂着一块橡皮大小的竹牌,上面雕刻着一个“篁”字。 这竹牌很奇怪,首先它是一种黑色的竹子,黑的跟墨水一样。第二它很轻,轻如鹅毛,反正我从小就挂在脖子上,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份量。第三也是最奇怪的地方,这竹牌摔不破烧不焦,随你怎么折腾竹屑都不会落一块。 第6章 古怪竹牌 小时候不懂事拿竹牌跟村里小伙伴换了包辣条吃,晚上洗澡的时候爷爷发现我竹牌不在脖子上立马慌了,问我竹牌是不是丢了,我不敢撒谎,老实交代拿去换辣条了。 那一晚啊,刻骨铭心。从不对我动手的爷爷愣是把我屁股打开了花,疼的我大半个月睡觉都是趴着睡的。 事后爷爷拎着一篮子鸡蛋把我的竹牌换了回来,并且一脸严肃的跟我说:小安,你给我记住咯,这竹牌就是你的命,无时无刻都得挂在脖子上,竹牌丢了你的命也就快没了,听到没? 我哪敢说个不字啊,只好一个劲点头。 当然,我这是典型的口服心不服。其实心里根本没把这竹牌当回事。直到半夜我开始发烧,说胡话,甚至开始抽搐。迷迷糊糊的我仿佛听到有人跟我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完全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在责怪我不该把竹牌弄丢。 这一病就病了七八天,一家子为了我忙的焦头烂额,听我妈后来告诉我,就在我高烧不退的那个晚上我爸差点和爷爷打起来了。 因为我爸说我之所以会福少寿短都是爷爷害的。 这一点我一直都搞不明白,总觉得那晚我爸是急糊涂了。爷爷对我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害我,我可是他的亲孙子,老陈家第三代唯一的男孩。 是的,说起来也奇怪。爷爷有五个孩子,四儿一女,我爸排行老四,在他上面是我三个大伯。诡异的是我三个大伯只要有了儿子都会莫名奇妙的死掉,绝对活不过五岁。 什么掉水里淹死了,被瓦片砸死的,好端端睡死的。不管家里大人看护的有多周全,这孩子说死就死。 那个时候啊村里风言风语的传开,说什么陈家祖上坏事做尽损了阴德,所以上天罚陈家生不出儿子。还有人说是我三个大伯身体不行,生出的孩子体质不好。 但传言最凶的还是在说我爷爷,因为爷爷是一名“迁坟师”。 迁坟师是行话,往白了说就是挖坟的。 村里人说爷爷挖开的坟太多,打扰了坟里那些东西的清净,所以我老陈家被记恨上了。 因为这件事三个大伯和爷爷大闹了一场,闹得很凶,就差断绝父子关系了。后来村大队上门调解,说那是封建迷信不能信。可即便是这样三个大伯和爷爷也几乎断了联系,平日里虽在一个村,但根本不走动。 奶奶那个时候整天以泪洗面,几乎哭瞎了双眼。我爸妈虽说不吭声,但心里也犯嘀咕。人言可畏,谣言不止,谁敢说心里没点忌讳? 而这一切直到我的出生才有所改变。 我妈怀我的时候孕吐厉害,还一个劲的想吃辣椒。馋到什么程度呢,听我爸说她晚上睡觉枕头底下还藏着两个新鲜青辣椒。 都说酸儿辣女,我家本来就有些重男轻女的旧思想。我奶奶表面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想抱个孙子。只是想到我三个大伯的下场她又宽慰我妈,说女儿好,女儿是贴身小棉袄。 我妈倒是随意,该吃吃该喝喝。直到我出生的那天。 我出生的那天是农历二月初二,又称龙抬头。我妈上午还在家织毛衣,下午就羊水破了,我爸拖着板车就把我妈往医院送。平时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爷爷也急匆匆的跟在后面。奶奶更是急的求神拜佛,手脚发抖。 然而求神拜佛并没有什么用处,我妈难产大出血,医生紧急转成破腹产,但还是事先告知了我爸有可能保不住孩子,大人也有危险。 第4节 我爸多老实一人呐,用奶奶的话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急的在医院嚎啕大哭,愣是给妇产科医生下跪,求她们一定要大人孩子全保住。 爷爷啥话都没说,蹲在医院的楼梯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弄得医院烟雾弥漫就跟着了火一样,最后差点被轰出去。 好在上天眷顾,又可能是我命硬,我妈没事,我也平安出生了。 当得知生的是个男孩的时候,我爸那是又哭又笑,奶奶抱着我死活不撒手。倒是爷爷,高兴的同时脸上又带着一丝忧虑。 陈家又添孙的消息传回村里,一时间议论纷纷。大家都猜我能不能活过五岁。 半个月后我妈出院了,也是打那天起我爷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不在给人迁坟,那套被他视若珍宝的迁坟工具也收进了木箱里。任凭上门的客人说破嘴皮,哪怕拎着一摞现金摆在他面前他都绝不松口。 爷爷说他要给陈家留个后,否则就算死了也没脸葬在陈家祖坟,更没脸去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奶奶开心的跟孩子似的,抱着爷爷的脑袋亲了一大口,说他这倔驴脾气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我爸妈自然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连带着三个疏远他的大伯都对他有了好脸色。 就这样我一天天长大,在全家人的看守下我几乎成了保护动物。不管去任何地方我妈和奶奶都会抱着我,哪怕是在家里都会有个人专门负责盯紧我。 据说这是我爷爷下的死命令,全家表决一致通过。 很快到了我五岁那年,这一年关于我活不过五岁的传言再次响起。我爸妈担心的要死,奶奶也总是抱着我直掉眼泪。爷爷平日里啥都不说,但听我妈说他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在院子里抽烟,一抽就是一晚上。 那一年爷爷彻底白了头,人也老了许多。但该来的似乎怎么躲也躲不掉。 我病了,病的昏迷不醒。既不发烧也不感冒,只是全身上下长满了脓疮。这脓疮有蚕豆大小,从头皮到脚底,不计其数密密麻麻。 最恐怖的是这脓疮奇痒无比,就像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噬咬,一旦抠破就会钻出黑色的蜘蛛。 奶奶被吓的当场就晕了过去,我爸妈急着要把我送医院。那一次从不多吭声的爷爷开口阻止了,说这病医院治不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我爸妈,大半夜的他抱着我出了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就是奶奶私下问他他也闭口不言。 也是从那天起我的脖子上挂起了一块刻着“篁”的竹牌。 后来就很神奇了,我身上的脓疮既没用药也没去医院就这么奇迹般的痊愈了,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而我也平安顺利的渡过了五岁那道坎。那道关于老陈家男孩活不过五岁的传言才算是告一段落。 就这样我按部就班的上幼儿园,上小学,读初中,最后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三的成绩考上了我们市最好的高中。 我一直以为这是送给家人最好的礼物,殊不知这个礼物却成了我家噩梦的开始。 第7章 尸体搬不动 我一下子成了老湾村的名人,不管谁看到我都得夸上个两句。甚至有老人说我出生的当天看到有金龙飞进了我家院子,再联想到龙抬头是我的生日,那说的活灵活现,连我自己都差点当真了。 有喜事当然要办喜酒,三个大伯和我小姑姑脸上有光,非得每人赞助二千块给我办喜酒。爷爷和我爸一商量决定摆个三十桌流水席,免费请全村老少吃一顿。 消息一传出整个老湾村沸腾了,都竖起大拇指夸我老陈家大气,活该出个文曲星。奶奶乐的合不拢嘴,招呼着一群老太太上镇里买菜。我爸和爷爷还有三个大伯商量着酒席在哪摆。毕竟自家院子就这么大,别说三十桌,就是七八桌也够呛。 最后征求大队同意,酒席摆在村里的农场上。这农场啊足有学校里的操场那么大,农忙的时候给村里人晒稻谷用的,现在正巧空着。 当天夜里就开始准备,我家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帮忙的人,有道是人多好办事,第二天中午三十桌酒席妥妥当当摆在农场上。 这一顿喝的那叫昏天暗地,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大部分男人都喝醉了,包括平时滴酒不沾的爷爷,我爸那就更别提了,醉的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 这一夜的老湾村异常安静,安静的连声狗叫都听不到。奶奶打趣说村里的狗吃了混着酒水的剩饭剩菜都醉了。我觉得挺有道理,不然老湾村七八十条狗不可能全部哑巴了吧。 谁曾想这一晚过后就出了大事,一件让老陈家喜事过后办丧事的大事。 大伯死了。 来我家哭着报丧的是我大伯的女儿,我的大堂姐陈琴。 当时才早上七点多,我因为上学的缘故习惯性早起,奶奶和我妈一个在厨房烧早饭一个在家打扫卫生。至于爷爷和我爸,还因为昨晚的醉酒睡的鼾声不断。 奶奶听到大伯去世的消息整个人就站不住了,嘴唇喃喃,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我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摔跤,又连忙招呼我妈去喊醒爷爷和我爸。 堂姐哭的肝肠寸断,奶奶老泪纵横,眼里的心碎让我当场红了眼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理解奶奶心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大伯才五十岁,身体一直很好啊,怎么就突然没了。 爷爷和我爸起床后啥话都没说,急匆匆的往大伯家跑去。我妈担心爷爷到时候受不了,让我跟着去看着点。 大伯家离我家并不远,出了院门往左拐,中间隔了十来户人家。我跟着爷爷到大伯家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隔壁邻居,包括村委也来了人。 看到爷爷和我爸,围观的邻居自觉散开,村委的人上前安慰,爷爷面无表情的走进大伯家堂屋。只有我看到爷爷的双腿似乎都在哆嗦,我觉得那并是害怕,而是痛到心底的不可置信。 大伯母倒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我和大堂姐连忙上去搀扶,母女俩哭成一团。我有心想安慰一下,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将目光投向爷爷那边。 我以为大伯是死在自己房间的,或者说死在床上的。不曾想大伯竟然是跪在堂屋死的。 是的,直挺挺的跪在堂屋的地上,双眼睁大,嘴角含笑。就像犯错的孩子在跟人赔礼道歉。 那笑容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看的我浑身直冒凉气。 而这个时候,我挂在胸口的竹牌更是突然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这灼热感带着焦急的情绪向我全身扩散,让我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大伯家。 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竹牌从我五岁挂在脖子上到现在已有十二年了,从未出现过刚才的状况,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精神错乱。我想开口问问爷爷怎么回事,但显然爷爷现在没空搭理我。 “爹,我大哥这是……”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就这么死了,我爸说话都带着哭腔。 其实我爸应该是想问为什么我大伯会死的这么奇怪,别的不说,这死不瞑目在农村可是大忌。但顾及到外面人多,有些话自然是说不出口。 “估计是酒喝多了,晚上起夜的时候犯了病。”爷爷声音沙哑脸色苍白的回道。 “老陈,你看要不要把建刚的尸体安置到床上去,这总跪在堂屋也不是个事啊。”村委的人提议道。 爷爷点了点头,示意我父亲找人先在堂屋搭个灵床。 说是灵床,其实也就是两条长板凳架着一块长木板。 另一边二伯三伯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悲伤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整个堂屋都是哭泣声。 “爹,你过来看看。”五分钟不到我爸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我跟着爷爷走了过去,只听到我爸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这尸体搬不动,就跟焊在了地上一样。” “几个人抬的?”爷爷语气凝重。 爷爷这么问我还是明白的,书上说人死后身体会变得僵硬,不会借力,从而导致搬运尸体的人产生错觉,觉得尸体异常沉重。 “三个人一起抬的。”我爸指着二伯三伯说道。 这一下轮到我惊讶了,我爸一个人抬不动大伯的尸体还能解释。可你要三个人都抬不动这就完全不合理了。起码在科学上是无法解释的。 要知道我爸三兄弟那可是结结实实的庄稼人,别说我大伯撑死不过二百斤,就是去年我家翻新房子,那五六百斤的大树三兄弟扛着也能小跑。 爷爷沉默不语,半晌才吩咐我爸道:“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先散了,就说要准备灵堂。” 随后又转身对我说道:“小安,你回去帮我把床底下的木箱拎过来,另外让你奶奶给我准备一根晒干的向日葵花,葵花不能有结籽,捣碎成渣加朱砂加热水端过来。” 我连忙点头说好,一路小跑到家。奶奶正坐在床上抹眼泪,我把爷爷的话重复了一遍,奶奶急匆匆去准备向日葵花,让我自己拿箱子。 说实话我对爷爷这红箱子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从我出生起爷爷为了我金盆洗手后这箱子就再也没打开过。我小时候还偷偷的钻到床底想要打开看看,结果被爷爷发现了,那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箱子不大,但也不算小,类似于行李箱,挂着一把铜锁。我费了点力气从床底拖出,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打开看看,再一想我根本没钥匙啊,只能作罢。 等了十几分钟,奶奶端着捣成碎渣的向日葵花送了过来。我一手拎着木箱一手握着碗赶紧朝大伯家走去。 等我到了大伯家,所有外人都已经离开。我爸和二伯三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脸色都不大好看。大堂姐陪着大伯母去楼上房间休息去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可不能再把自己身体弄出状况。 堂屋里只有爷爷一人,他坐在大伯尸体对面的沙发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大伯,我清楚的看到爷爷脸上未曾有过的悔恨和恐惧。 我不明白爷爷在悔恨什么又在恐惧什么,难不成还是因为他从前做过迁坟人?又或者爷爷有事瞒着我们? 第8章 阴虫入体 “爷爷。”我狐疑的喊了声。 爷爷回过神,脸上又恢复到从前的面无表情,他望着我拿来的东西,招呼我爸他们三人进来,这才解释道:“建刚的尸体阴气太重,所以你们抬不起来,死人与活人不同,活人体内染上阴气可以扎破脚心与后腰进行释放,死人就只能在体内解决了。” “要想破阴气就需要极阳之物,这向日葵花朝阳而生,花内藏十足阳气,朱砂又属阳,以热水混合便是破除阴气的最好东西。” 说着爷爷一手捏开了大伯的嘴巴,就这么直愣愣的往里灌。 我吓的不敢睁眼,这人都死了水还能灌进去? 显然,爷爷做到了。这一碗热乎乎的向日葵花混着朱砂水就这么灌进了大伯肚子里,与此同时,爷爷一巴掌拍在了大伯后脑勺。 只听见嘶的一声,一股白色的气体从大伯嘴里鼻子里冒出,就像我爸平时抽烟一样。 “全部站远点。”爷爷喊道。 我爸和二伯三伯急忙闪到了门口,我站在爷爷身后没有动,因为大伯的尸体是背对我的,那些吐出的阴气根本不在我这个方向。 阴气足足吐了小半分钟,直到有血水从大伯的嘴里泛出,爷爷这才松了口气道:“可以了,抬灵床上去。” 我爸搓了搓手从后面抱住大伯的两条胳膊往上架,二伯三伯则是去搬大伯的腿。 “起。”三人同时一声低吼。 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爸脸都涨红了,二伯三伯也是咬牙切齿用尽了全力,可大伯的尸体愣是跟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爹,还是搬不动。”我爸气喘吁吁道。 “真是见了鬼了。”二伯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下意识的说道。 “二哥你别瞎说。”三伯急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农村人忌讳多,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那是大有讲究。再加上大伯这死法本就让人发毛,大家表面装的若无其事,可谁心里没泛点嘀咕? 二伯被三伯一提醒,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狠狠抽了自个一耳光,连连鞠躬道歉道:“大哥莫见怪莫见怪,无心之言。” 说话间爷爷已经打开了他的箱子,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清箱子内的东西。 东西很多,但摆放的整齐有序。大部分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就更别提叫什么了。稍微认识的是大概有四样。 一把剪刀,双头翘的剪刀。不同于普通剪刀的锋利,这把剪刀呈齿轮状,跟锯子似的。 一瓶黑墨水,就书店卖的普通墨水。里面装着的是不是墨水我就不清楚了。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第三样是一片卫生巾。是的,我没撒谎,真的是一片沾满鲜血的卫生巾,不过那血泛黑,看起来特别古怪。 至于这最后一样,应该是一把铜钱剑。 我之所以用应该两字,是我真的不确定这到底属不属于剑。一般铜钱剑都是几十枚乃至一百多枚铜钱编制而成的。可爷爷这把剑完全是用铜钱串起来的,据我目测最少有一两千枚铜钱。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铜钱剑,而是铜钱杵。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年代久远的老坟里面成了气候的东西。 爷爷在箱子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块紫红色硬邦邦外形像一把小伞般的东西。 第5节 “爷爷,这是啥?”我好奇的问道。 “棺材菌听说过没?”爷爷目光有些失神。 见我似懂非懂,爷爷继续道:“棺材菌又叫地灵芝,也算是菌类的一种,只是这种灵芝是在棺材里长成的。常年埋于地下,又吸收了尸体散发的阴气和怨气,所以里面蕴含的阴气特别深,算是个极阴之物。” 一听到灵芝两字我立马就想到武侠电视剧里的主角吃了这种补品功力大增,连忙问道:“这东西值钱吗?” 爷爷沉思了一会:“我这块棺材菌有近三十年的年份,现在的价格我不清楚,不过给你在市里换套房应该差不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爸和二伯三伯也是一脸惊呆。要知道我们市里的房子起码一万一个平方,按一间房子一百平方去算,这棺材菌值一百万? “爹,这么值钱的东西你拿出来做啥,要不我先替你收着。”二伯有些见钱眼开的说道。 爷爷白了他一眼,让我三伯去村里没人用的古井打一桶水,这才起身来到我大伯的尸体面前:“我原以为你们抬不起建刚是因为他体内的阴气重,只要把阴气排出就可以了。所以我才让小安给我找了一碗鸡冠血,以极阳冲阴气。” “没想到啊,建刚的体内还长出了阴虫,阴虫不出来建刚就永远抬不起来,因为这虫子会把尸体当做食物,并且源源不断的吐出阴气。” 说到这爷爷拿起手上的棺材菌道:“阴虫喜食阴气,这棺材菌属极阴之物,对它来说就是不可抗拒的补品。” “另外我让老三去打无人用的井水是为了增加阴气,老话说井通地府阴气十足,没人用的井水阴气更足,我要用这两样东西把建刚体内的阴虫引出来。” 我听的兴致勃勃,顺口问道:“阴虫就是阴曹地府的虫子吗?” 爷爷撇了我一眼,跟看傻瓜似的看着我道:“不是,阴虫是蛆虫。人死后随着尸体腐烂会慢慢长出蛆,这数不清的蛆虫把尸体吃完后就会互相吞噬撕咬,活到最后的一只就是阴虫。” “那要是咬了活人会怎么样?”二伯一脸担心的问道。 爷爷点了根烟,眼神恍惚道:“咬了活人,活人会瞬间浑身无力,体内的阳气不用一分钟就会被阴气侵蚀,全身开始僵硬,最后丧命。”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三伯拎着一桶井水小跑回来:“爹,这井水是从老吴头家那口井里打出来的。老吴头淹死在井里十几年了,这井水也没人敢用。” “淹死过人的井水阴气更旺。”爷爷满意的点点头,亲自搬了张木凳放到大伯尸体面前,又将那桶井水摆在了木凳上。最后,爷爷小心翼翼的将棺材菌放进了桶里浸泡着。 “行了,你们先布置灵堂吧,这里我守着。也快中午了,该报丧该通知的你们看着办。还有棺材,得赶紧找木匠做了,实在来不及就去镇上买一口。”爷爷吩咐道。 我爸三兄弟点头应下各忙各的,只剩我陪着爷爷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很。 “小安啊,万一哪天爷爷不在了,而你又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你就拿着你胸口的竹牌去咱们村后山那片竹林,到时候会有人帮你的。” “你记住了,别太轻信那人,人心隔肚皮。” “当然最好也别惹恼那人,毕竟……”爷爷拍了拍我的手欲言又止。 “以后出息了好好孝顺你妈和你奶奶,能不回村就别回来了。” 爷爷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我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爷爷已经起身了,说是回去看看我奶奶,让我坐在沙发上先守着大伯。我问阴虫出来了咋办,爷爷说那东西狡猾的很,没两三个小时根本不会出来。 想着爷爷刚才说的话我有些莫名其妙,似乎我脖子上的竹牌是个信物。以竹牌为信物找人帮忙,又让我别信那人,我都被搞糊涂了。 讲真的,哪怕现在是七月盛夏,坐在沙发上的我还是感觉一股凉气把我笼罩着。 我想着要不要先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反正爷爷也说了阴虫暂时出不来。可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我看到大伯的眼珠竟然动了,由下而上的翻转。 下一刻大伯突然朝我说道:“逃。” 第9章 大伯尸体不见了 我彻底吓懵了,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可偏偏双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是爬着出去的。这期间我听到大伯一直在后面说那个“逃”字。 我不知道他让我逃什么,又还是我听错了。直到我连滚带爬的冲到院子里大伯的声音才慢慢消失。 这时候我爸刚好买了布置灵堂的白布回来,看我一身狼狈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了。我指着大伯的尸体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我爸满脸怀疑的看着我,又进去看了看大伯,最后告诉我肯定是我眼花了。 我那叫一个憋屈啊,从小到大我就没撒过谎。可这事叫我怎么去证明?我哪知道大伯的尸体还会不会说话? 但不管怎么说我是没胆子待下去了,于是我跟我爸商量让他看着大伯的尸体还有阴虫。结果我爸不同意,说他还得准备东西布置灵堂,让我别耍小孩子脾气误了事。还顺口跟我说这几天我都必须呆在大伯家,因为大伯没儿子,我是他唯一的侄子,按风俗规矩我要给大伯守夜烧纸钱。 我有点崩溃了,真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大伯对我的好又于心不忍,只好蹲在堂屋的大门口朝里面望去,毕竟爷爷还让我盯着点阴虫。 我爸三兄弟做事很麻利,中午的时候灵堂布置完成,棺材也让木匠开始做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将大伯的尸体抬上灵床,不然晚点来吊唁的亲戚朋友还真没法解释。 爷爷来的时候给我端了饭菜,我哪吃的下啊。我爸见我不吃立马端过去狼吞虎咽,我一心想着阴虫,突然觉得这件事很诡异,诡异的让我心生怀疑。 爷爷说人死后尸体腐烂了才会长蛆,蛆把尸体吃完了自相残杀才能成为阴虫。可大伯才去世多久?昨晚在农场喝完酒都凌晨十二点多了,早上七点多堂姐就去我家报丧。也就是说大伯死了不到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这尸体一没腐烂,二没长蛆,那这阴虫又是哪来的? 我下意识的看向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爷爷有事瞒着我们。 “小安,快帮我拉上窗帘关上大门。”爷爷在堂屋突然喊道。 我飞奔进屋,只见大伯的尸体喉咙处正在滚动。我猜测这是阴虫要出来了,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把堂屋窗帘拉上,飞起一脚把门带上。 堂屋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爷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大伯的尸体,手里还拿着木箱内的那把翘头剪刀和一只玻璃杯。 我紧张的连呼吸都在控制,生怕那只阴虫注意到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伯喉咙处不动了,整个腮帮却变得鼓动,一张一合的像极了癞蛤蟆。下一秒大伯的嘴巴猛的张开,一只乳白色长着触须的软虫从他嘴里窜了出来,直奔木桶内的棺材菌。 爷爷手疾眼快,立马用翘头剪刀夹住阴虫就扔进了玻璃杯盖上盖子。 说来也奇怪,这阴虫一从我大伯的尸体内钻出,我大伯那睁开的双眼立马合上了,古怪的笑容也消失了。看上去多了份僵硬。 “这就是阴虫?” 我看着玻璃杯内足有五六里面长的阴虫鸡皮疙瘩直冒。这东西长的实在太恶心了,像蛆又像蜈蚣,不但有触须,左右两边还长着十几双小腿。 爷爷把玻璃杯放进木箱,又喊我爸进来抬大伯上灵床。这一次都不需要别人帮忙,我爸一个人就把大伯搬上去了。 接下来就是清理面容和换寿衣,一切弄好后爷爷找来一张黄表纸贴在了大伯额头。 下午的时候左邻右舍关系好的都来吊唁大伯,我听我爸的吩咐以孝子身份磕头还礼。这一下午跪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大堂姐体谅我年纪小,说没人来的时候就去坐会,让我堂姐夫守着。 就这样拖到了晚上,我累的哈欠连天,但因为要守灵我只好强忍着困意。当然,真要我安安心心的睡我也不敢,大伯的尸体就放在对面,经历了白天那一幕,我对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真害怕。 爷爷年纪大了,明早还得去镇上买东西,所以先回去休息了。大伯二伯累了一天,明天还得接着忙,自然也不会留下。 我爸本来也是要回去休息的,但顾及到我害怕就留下来陪着我。和我一同守夜的还有堂姐和堂姐夫。 前半夜还好,我和我爸聊聊天,说说学校里的事。再和堂姐堂姐夫聊聊,又吃了点夜宵,还不算太过难熬。 可这一到后半夜,眼皮就跟打架似的往下合,怎么也睁不开。我爸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堂姐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就剩我和堂姐夫两人摇摇晃晃强忍着。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醒来的时候是被鸡叫声吵醒的。我们这边的风俗人死后会在灵床下绑一只公鸡,也称“看丧鸡”,一直要拴到出殡的那天。据说是为了防止猫狗老鼠等动物惊扰了尸体。 公鸡扑腾的厉害,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绳子缠绕到了鸡脖子上。我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公鸡解绑,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有点不对劲。倒不是公鸡有啥问题,而是灵床上的大伯不见了。 是的,大伯的尸体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立立的竖了起来。 “爸。”我大声喊道。 这一喊,我爸立马跳了起来。堂姐和堂姐夫也被我吓的不轻,连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灵床颤声道:“你,你们自己看啊。” “这,怎么回事,我爸呢。”堂姐吓的声音都变了,紧紧拉着堂姐夫不肯撒手。 要说堂姐夫好歹也是小学老师,绝对的科学信仰者,平时谈起封建迷信那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可是现在,这个平日夸夸其谈的男人愣是被吓的瑟瑟发抖。 我爸到底胆子大,围着灵堂整个转了一圈,又冲到院子里一阵细找,最后脸色发黑道:“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抬走了你大伯的尸体。” “谁特么脑子有病啊。”堂姐夫破口大骂道。似乎这是唯一能用科学解释我大伯尸体不见的原因。 “小琴,你去通知爷爷。大智,你留在这里守着,陈安,你跟我出去找。”我爸着急道。 “四叔,我和你们一起去找行不行,这地方,我真不敢呆啊。”堂姐夫孙智看着略显阴森的灵堂哀求道。 “行,那咱快点。出门三条路,大智走左,陈安走右,我对直走,要是有什么发现……”我爸急的满头大汗,从角落扯出四根炮仗一人一根道:“谁有发现就立马点燃炮仗,这样我们都会赶过去。”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还真有点佩服我爸了,急归急,脑子确实好使。 分配完任务我爸第一个跑了出去,堂姐和堂姐夫刚好顺路,两人结伴而行。我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根炮仗,这农村炮仗质量不好,万一拿了个哑炮可就误事了。 出了门我顺着右边的路一路小跑,这个时候大概是凌晨三点,老湾村特别安静,除了虫叫也就剩水沟里的蛤蟆声。我没带手电筒,农村土路碎瓦石多,一个不留神摔了个狗啃泥,胳膊上被划出一道大口子,疼得我龇牙咧嘴就差掉眼泪了。 原本我打算先回去包扎一下,但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前面二伯家还亮着灯,大门也敞开着。于是我就想着顺便去通知一下二伯大伯的尸体不见了,也好把伤口处理下,免得我来回跑浪费时间。 可是当我跑到二伯家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地上淌着一大滩血迹,与此同时,角落处的柿子树下大伯一身寿衣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10章 二伯也死了 “大,大伯。”我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喊完我就后悔了。现在的大伯根本不是人,万一要朝我动手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安……逃。”大伯很艰难的开口,他的嘴唇就像被胶水黏住一样。 我不清楚大伯为什么总叫我逃,但我总觉得大伯的死很离奇,所以我壮着胆子问道:“大伯,为什么要逃,是不是有坏人在追你。” “逃,逃,啊……”大伯突然发狂般嘶吼,下一刻整个人就跟拍电影一样蹦出去四五米远,几下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站在二伯家院子门口手脚冰凉,浑身的冷汗从上到下,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僵尸,大伯成了僵尸。”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才一天,一天的时间大伯怎么可能会变成僵尸?到底了发生了什么? 大伯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来二伯家?这滩血又是谁的? 不详的预感涌上脑门,我下意识的摸着地面想要站起,却摸到了我带来的两根炮仗。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点着,黑夜中一束亮光冲天而起,砰然炸开。 两分钟不到我爸赶了过来,随后爷爷和堂姐夫也气喘吁吁的出现。见我坐在地上胳膊上还流着血,爷爷焦急问道:“怎么回事,咋个受伤了?” 我将刚才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我爸连忙冲进院子大喊二哥,灯亮着,始终没人回应。 “进去看看。”爷爷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右腿里面似乎还包着纱布。 我问爷爷腿怎么了,爷爷说晚上回去没走稳摔了一跤。我心想我和爷爷还真倒霉,他摔了腿,我摔了胳膊。 我跟着爷爷走进二伯家,堂屋里一个人没有。我爸先我们一步进来,此时正站在二伯的卧室门口一动不动。 “金生,你二哥在不在。”爷爷问道。 爷爷四个儿子,大伯叫陈建刚,二伯叫陈国民,三伯叫陈富强,至于我爸,叫陈金生。 “二哥,二哥……”我爸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快四十岁的汉子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第6节 我两步并着一步跑,冲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眼眶。二伯一家同样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眼圆睁,嘴角含笑的死去。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死了三个人。二伯,二伯母,还有我的二表姐陈湘,今年才刚大学毕业的活泼姑娘。 “大哥,是大哥杀了二哥一家。”我爸跟疯了似的喊道。 “小安,你当真看到你大伯是蹦着走的?”爷爷默默流着眼泪问道。 “是。”我坚定回道。 堂姐夫插嘴道:“我看电视上都说僵尸会咬人,会吸血,难不成二伯一家都是被大伯咬死的?” “不应该,如果国民一家是被建刚咬死的,那他们为什么死状反而和建刚一样。”爷爷说着就去检查二伯一家的尸体。 只见他一手掀开二伯的衣领,在那脖子后面清晰可见两个血肉模糊的牙洞。我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僵尸咬人,但那毕竟是假的。而现在,二伯竟然真的是被大伯咬死的。 同样的,二伯母和堂姐陈湘的脖子上都有牙洞。 “造孽,造孽啊。”爷爷泣不成声。 这个时候我爸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望着二伯一家的尸体说道:“爹,这事天亮了怎么解释,难不成告诉村里人大哥成了僵尸咬死了二哥一家吗?” 我爸这么一说,我也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农村人本就迷信,一旦知道大伯成了僵尸这件事可就闹大了。 “你说咋个办。”爷爷抬头问道,满头白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苍老。 要说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我爸还在沉思的同时堂姐夫就顺嘴说道:“说煤炭中毒行不行,就是一氧化碳中毒。” 那个时候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在烧煤,一是方便,二是省钱。最主要的是这煤炉不烧的时候可以换上新煤封起来,用的时候再启开,周而复始,都不用天天生火。 我从未想过这种小说似的剧情会发生在我家。明明是被大伯咬死的,还要伪造现场装成煤炭中毒。看着堂姐夫和我爸搬着煤炉放到房间的时候,我发自内心的感到悲哀。 “小安,搭把手。”堂姐夫朝我喊道。 我帮着堂姐夫把二伯一家的尸体抬到床上,抬到我二堂姐陈湘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二伯和二伯母的手都是松开的,只有二堂姐的手,尤其是右手,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 我趁爷爷他们不注意抠开了二堂姐的手,里面竟抓着一枚黑色的扣子。 扣子,是谁留下的?难不成是凶手?这一瞬间我的脑子从未有过的清醒。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大伯,农村人忌讳多,寿衣带扣寓意扣下子孙乃不详之兆,所以大伯穿的寿衣根本没有扣子。 既然不是大伯,那就证明还有第二个人来过二伯家,那么他来干吗?和二伯一家的死有什么关系? 我又仔细将二伯二伯母身上的衣服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同款扣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扣子让我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偏偏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脑子乱的跟浆糊一样,我爸顾及我和爷爷受了伤,让我们先回去包扎伤口好好休息,天亮了再过来。 回家的路上我问爷爷大伯那边怎么办,尸体变成僵尸跑了丧事没法进行。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大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其他人。 爷爷眉头紧皱,说天亮了他去找找,真要是找不到也得先把棺材入土,否则亲戚朋友那边没法解释。 我问爷爷大伯真的变成僵尸了吗?僵尸那么厉害我们怎么抓的到他。 爷爷解释说僵尸分很多种,大伯属于死后阴虫入体,全身血肉都被阴气融合,成了阴尸。至于怎么抓到大伯爷爷没说,只是告诉我他迁了几十年坟,多少是有点手段的。 回到家都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爷爷帮我包扎完伤口让我去睡会。我确实疲惫的要命,但这一天跑下来浑身都是臭汗,黏糊糊的恶心的要死,我打算先洗个澡。 随手将脏衣服扔进奶奶洗衣服的木桶里,转身的同时我愣住了。木桶里有一件灰色的大褂,那扣子就跟我从二堂姐手中拿到的一模一样。 我不动声色的将灰色大褂拿了出来,第三颗扣子处空荡荡的只剩线头。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震惊,不可置信,还带着说不清的恐惧。 这件衣服是我爸的,是的,所以我才会觉得扣子那么熟悉。 可是我爸是什么时候去的二伯家,他明明陪着我一起守灵。而且我爸今天穿着的也不是这件大褂啊。 第11章 游方道士 “还不洗澡拿着你爸的臭衣服做什么。”爷爷从房内出来点着烟随口问道。 “哦,我看这衣服扣子掉了,得让我妈缝下。”我平静的将衣服扔进木桶。 洗完澡躺在自己床上,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颗扣子的事。我仔细将事情分析了一遍,发现我爸只有一个时间点有机会去二伯家,那就是后半夜我睡着的时候。我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我爸回来换衣服去二伯家,甚至动手。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我爸为什么要杀二伯一家?他们是亲兄弟,平时感情也很深,毫无杀人动机,怎么都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另外,就算我爸去了二伯家,那二伯一家脖子上的牙洞又怎么解释,难不成我爸也是僵尸?那大伯又为什么出现在二伯家? 乱七八糟的想着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奶奶和我妈哭哭啼啼,想必是知道二伯一家遇害的事情。我穿上衣服去厨房吃了碗稀饭,刚好我爸也在,他告诉我二伯一家的灵堂布置完了,二伯母那边的亲戚也通知了,对村里人解释是煤炭中毒。 我问他下午干吗。我爸说下午他要和爷爷去山上找大伯,让我去二伯家守着。 吃完饭我就去了二伯家,来吊唁的村里人不少,都在议论二伯一家的死因。有人说二伯和大伯感情最好,大伯去世了二伯一时想不开煤炭自杀。还有人说是我二伯晚上喝了酒,傻乎乎的把煤炉拎进房间了。 但最让我吃惊的是有人说这件事是因为我爷爷,说爷爷帮人迁坟迁了一辈子,得罪了邪门东西,如今那些东西找上门了。 其实这些传言从我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包括当时说我活不过五岁也是爷爷害的。但是从我出生起爷爷就金盆洗手了,这都十几年了,真要邪门也不会轮到现在吧? 我装作没听到走进二伯家堂屋,屋里围满了人,大多是二伯母娘家人,一个个哭的凄凄惨惨。爷爷见我来了让我去厨房烧点热水给大家泡茶。 我拎着水壶到厨房水缸里打水,厨房里坐着两位老人正在聊天,年纪比我爷爷还大,应该是二伯母娘家长辈吧。我也没多问,客气的笑了笑。他们说的是市里话,和村里的方言大不相同。但我在市里读了三年初中,虽然不会说,但大概的我都能听懂。 我一边打水就听到坐在左边位置的老人说:“我看了不怎么像煤炭中毒,倒像是被邪门东西咬死的,你看那脸卡白卡白的,不正常啊。” 右边位置的老人抽着烟反驳道:“人家家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人家说煤炭中毒就煤炭中毒。” “嘿,我就是说说罢了,怎么讲我也当了十几年游方道士,还是能看出点东西的。”左边位置的老人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你说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说不出来就不要吹牛了。”右边位置的老人略带兴趣的问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看了看我,似乎确认我听不懂市里话,这才压低声音道:“阴虫。” “你怎么不说是僵尸,我活这么大年纪只听说僵尸咬人脖子,还没听过什么阴虫,这不会是你编造出来蒙我的吧。”右边位置的老人满脸不信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急了,搓着手道:“被僵尸咬死的体内会出现尸气,整个人会发黑,不用几个小时身上的汗毛就会变成黑乎乎的尸毛,还有指甲,也会变长。你看这一家三口哪有这些症状。” “那你之前不是说在他们脖子后面看到两个牙洞吗,阴虫也长了尸牙?”右边位置的老人不服气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一时语塞,挠着头皮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阴虫咬人一个伤口就致命了,哪需要咬两次呢。” 两位老人的谈话在我心里掀起惊天巨浪,如果左边位置的老人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二伯一家根本就不是被大伯咬死的,而是被阴虫所咬。我记得帮大伯取出体内阴虫的时候爷爷曾说过,这阴虫一旦咬了活人,活人会瞬间全身无力,然后阴气侵蚀体内阳气变得僵硬,最后丧命。 至于老人想不通的问题,我倒是想通了。之所以二伯一家的脖子后面会出现两个牙洞,是因为下手之人想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大伯下的手,所以他刻意用阴虫咬出了两个牙洞误导我们。 这一瞬间我脑海再次闪过了那颗扣子,还有我爸。 如果这件事真是我爸做的,他是怎么把大伯引到二伯家去的。还有阴虫,我爸从哪得来的?大伯体内取出的阴虫我亲眼看到爷爷扔进玻璃杯锁进了木箱,难不成我爸又把阴虫偷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我爸会去杀二伯一家,所以我打算一个一个去验证。 刚好这个时候右边位置的老人尿急去找厕所,我眼疾手快的给左边位置的老人倒了杯茶,水是昨天的,不太热,茶叶根本冲不开,这倒让我有些尴尬。 “你是哪家的孩子。”老人和蔼的问道,丝毫不介意没冲开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我报上了爷爷陈山河的名字,老人笑道:“老陈头的孙子,你可是个宝贝,都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 我不意思的笑了笑,连忙问道:“老爷子,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您说不是僵尸咬的,那会不会是阴尸咬的?”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昨晚回去的时候爷爷说了,僵尸分很多种,大伯是被阴虫入体,成了阴尸。虽说我也搞不懂阴尸和僵尸有什么区别,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阴尸体内蕴含大量阴气,被他咬了死状会不会和阴虫是一样的。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就说明二伯一家确实是被大伯咬死的。 但如果这个推断是错误的,就证明我之前推断有旁人害死了二伯一家是正确的。 老人面露惊讶的看着我,疑惑道:“你爷爷这么说的?” 我自然不会说是我自己猜想的,老实点头道:“我爷爷大概这么怀疑。” 老人笑着点头道:“你爷爷曾经是迁坟师,能想到阴尸也不奇怪。不过这一次你爷爷怀疑错咯。所谓阴尸也算是僵尸的一种,就是人并未死透的时候体内种入了阴虫,这样的尸体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被阴虫慢慢蚕食干净什么都不会剩下。另一个是有人取出了尸体内的阴虫,阴虫被取出,但尸体内的血肉早就被阴气融合,这样的尸体又带着生前残存的灵智,相当于七八岁儿童吧。” “阴尸喜食阴气,碰不得阳物,人体属阳,人血更是极阳。阴尸连碰都不会碰的哪还会去咬,当然我这么说不代表阴尸不会杀人,一般来说阴尸更喜欢把活人掐死,等人死透了再慢慢吸食尸体内的阴气。” 老人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急忙道:“会不会是阴尸掐死了我二伯一家,等他们死透了才咬了脖子吸食阴气。” “那更不可能。”老人似乎说的嘴干,大口灌了口茶:“阴尸力大无穷,活人被掐住脖子基本和扭断没有区别。你二伯一家脖子上没伤痕,也没断。” 老人的话算是将我最后的怀疑给否决了,我拎着电水壶内烧好的热水走的浑浑噩噩,酷暑难耐的七月我竟然浑身发冷,刺骨的冷。 第12章 青面狐狸 一整天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渡过的。晚上的时候我爸和爷爷回来了,大伯的尸体仍没找到。看着我爸疲倦的面孔我一时间竟然有些陌生,陌生的不敢靠近。 “怎么了小安。”我爸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问我是不是累了。 “可能是吧,我勉强笑道。”其实我更想问一句二伯一家是不是他杀的,但我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面前有些话不能说,尤其这个人还是我爸。 爷爷脸色很难看,阴沉的跟死水一般。我问我爸怎么回事,我爸告诉我三伯刚才和爷爷大吵了一架,然后带着一家人去了市里。具体原因我爸没说,后来我才知道三伯害怕了,他看着大伯二伯死的古怪,他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晚上守灵的时候分成了两边,爷爷陪着堂姐堂姐夫守在大伯那边,我和我爸守二伯这边。原本大伯那边是不需要守灵的,毕竟尸体都跑了还有什么好守的。爷爷说担心大伯会突然回去,堂姐堂姐夫年纪小应付不了。 晚上十一点,给二伯一家烧完纸钱我实在熬不住了,跟我爸说了一声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走出了堂屋,我下意识的睁开眼发现我爸不见了,院门口我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我不知道我爸这么深更半夜出去干吗,但潜意识里告诉我跟上去。 我爸走的并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这条路是通往后山的路,白天都没什么人走就更别提晚上了,所以我心里更认定我爸有古怪。 跟踪了大概半个小时,累的我脚脖子都发酸了,我爸终于停止了脚步。他站在一片竹林里,手里不知道点燃了什么神神叨叨的念着。我躲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半蹲着身子,利用草丛的掩护将整个人藏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等的都快睡着了,突然传来我爸和人愤怒的争执声。我屏住呼吸朝竹林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毛骨悚然,和我爸争吵的竟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青面狐狸。 这狐狸两脚直立行走,身高足有一米六七,最恐怖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小时候我没少听村里老人说故事,说那些修炼成精的动物。什么黄鼠狼嫁女,狐狸报恩,刺猬寻仇的故事,说的活灵活现,十分传神。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遇到。 我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恐惧叫出声。另一方面我对我爸大为失望,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杀了二伯一家。 足足吵了十几分钟竹林里才变得安静,我扒开草丛看了一眼,我爸已经下山了,而那只青面狐狸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朝我这个方向诡异一笑,似乎早已发现了我的踪迹。 我当时真快吓尿了,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就像喜剧演员宋小宝的那句经典台词,一动不动是王八。是的,当时的我就跟王八一样。 青面狐狸离开后我蹲了十几分钟才敢现身,然后不要命的往山下跑去。回到二伯家,我爸正蹲在院子里抽烟,问我干吗去了,我说肚子饿回去吃了点东西。我爸也没有多问,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满腹心事。 当时的我一肚子怒火和悲痛,我真想狠狠踹我爸几脚为他到底为什么。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还需要验证最后一件事,阴虫。 我要回去问问爷爷那只从大伯体内取出的阴虫去哪了。如果阴虫还在,即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爸,我依旧不相信他会杀人。可如果阴虫不在…… 一夜未睡,我爸没睡,我也没睡。早上的时候爷爷过来了,说是已经找了人先把大伯的棺材入土,就葬在村里东边。好在我们村比较偏僻,也比较落后,火化制度还没下来,否则一个空棺材入土怎么也隐瞒不了。 帮大伯出完殡,院子里也摆起了白事酒,乡里乡亲各种帮忙的亲朋好友凑了足足六七桌。趁着我爸在厨房帮忙我偷偷问爷爷阴虫去哪了,爷爷说阴虫交给我爸处理了。 爷爷的话将我心里最后的那一丝希望敲的粉碎,我没有吃饭,就像丢了魂般走到二伯家院子里。我看着二伯一家的遗像,看着二堂姐青春活力淡淡的微笑,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7节 “二伯对不起,对不起。”我发疯般的磕着头,我不知道怎么宣泄我此刻的歉意。 “小安吃饭了。”我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望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看到我爸,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心底压制的愤怒再也忍不了了,紧握着拳头起身吼叫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二伯一家。” “烧糊涂了吧你这孩子。”我爸伸手要摸我的额头,被我狠狠拒绝。 我指着灵堂上二伯一家讥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堂姐死后手里抓着一枚扣子,那扣子就是你平时穿的灰色大褂上的,你说为什么你的扣子会在二堂姐手中。” “还有昨晚,你偷偷摸摸去后山跟谁见面,狐狸,你跟精怪见面,你到底想干吗。” “对,还有阴虫,二伯一家是被阴虫咬死的,我刚才问过爷爷了,他说阴虫交给你处理了。” “你在我睡着以后回家换了衣服,拿阴虫杀死了二伯一家,结果被二堂姐发现了。打斗中你衣服上的扣子被二表姐抠掉了但你却并不知道,你回家又偷偷换了衣服回到大伯家守灵,等我发现了大伯的尸体不见了,你再装模作样的出来寻找。” 我将所有的证据说了出来,脸色狰狞的看着我爸。 我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道:“小安,你相信我,二伯一家不是爸杀的。你说的衣服扣子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那件衣服在你二伯出事前二天我就换掉了,不信你可以问你妈。” “至于昨晚去后山,你既然看到了爸也不想瞒你,这件事和你有关,但爸绝对没有和精怪联手害你二伯。” “和我有关?”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爸点头道:“这件事现在还没法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相信爸,我和你二伯是亲兄弟,我为什么要做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阴虫,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从你大伯体内取出后你爷爷把玻璃杯给了我,让我挖个坑埋起来。我也没多想,就埋在咱家院子里的桃树下,要不咱现在就回去看看?”我爸和我商量道。 一路小跑到家,我爸指着桃树下方新翻动的土壤道:“喏,就这个位置,你看土也能看出来。” 我拿起锄头就是一顿猛挖,只听到咔嚓一声,玻璃杯被我挖碎了。我连忙将所有泥土拨开,并未看到阴虫的影子。 我爸皱着眉头严肃道:“我真埋在这了,你爷爷说活人被阴虫咬一口就会死,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它弄出来啊,弄出来我往哪放。” 我爸的解释让我确定的证据又开始动摇。阴虫不是普通虫子,将心比心的说我也不敢拿出来,我爸种了一辈子地,就一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能有什么手段操控阴虫? “还有这件衣服,你仔细想想,这件衣服是在农场喝喜酒那天我穿的,吐了一身你妈给我换了,后来我根本没穿过。”我爸拿着晾在外面的灰色大褂着急道。 第13章 三伯出了车祸 我爸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起来了。喝完喜酒第二天大伯就去世了,奶奶和我妈因为大伯的突然离世根本没想起来洗衣服,这衣服直到今天才洗,包括我昨晚洗澡换下的衣服,都是在今天早上洗的。我爸没有洁癖,但也不至于回来换件吐满脏污的衣服啊。 “你二伯一家出事的那个晚上你说你总共睡了两个多小时,我有病啊,回家换衣服换来换去的浪费时间,我要是能操控阴虫杀人我换衣服做什么,还怕血溅到身上吗?”我爸气呼呼的说道。 我爸说的我哑口无言,我拿着锄头发现我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衣服不是我爸穿的还能有谁?爷爷? 这灵光一闪后我瞬间将这个念头掐灭了。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竟然怀疑完了我爸又开始怀疑爷爷,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丧心病狂了。 “爸,我……”我难过的低下头,实在是没脸再看我爸。 “行了,我知道你大伯二伯的死对你影响很大,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爸叹气道。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二伯一家是被阴虫咬死的?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突然问道。 我想了下,将那个游方道士老人和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我爸眼神变的闪烁,告诉我这件事跟谁都别提,让我先回大伯家吃饭。说明天是二伯一家死后的第三天,他和爷爷商了下,这大夏天的尸体没法多放,不行就明天出殡了。 吃完饭我又回到二伯家守灵,接连几天的熬夜让我觉得头重脚轻。好在这一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稀里糊涂的也睡了几个小时,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一张毛毯。 “先吃早饭,八点准时出殡。”我爸说道。 我走向厨房的时候发现我三伯还是回来了,三伯眼眶通红,说是送我二伯最后一程。 其实我爸四个兄弟里,二伯和三伯的关系最好,他俩相差一岁,一起上学,一起打架,就连结婚都是前后一年,算是真正的一起长大。 随便啃了两块番薯我跟着出殡队伍一起走。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二伯一家所葬的位置竟然在村子南面的土坡上。昨天大伯葬在了东面,二伯作为陈家人,大伯的兄弟,怎么说都该葬在同一块地方啊。我问我爸为什么这么葬,我爸说爷爷请了风水先生,根据每个人死的时辰,生辰八字推算出来的,是福地。 二伯一家三口入土的时候我再次流下了眼泪,三伯更是哭的喘不过气。我转身擦眼泪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土坡下方的树林里站着一道身影,原先我还以为是村里人在捡柴,可仔细一看那身衣服分明是寿衣。 “大伯。”我颤声喊道。 我爸站我身边听到我说话连忙问我大伯在哪,我偷偷指了指树林。诡异的是我爸再看的时候大伯竟然不见了。 “也许你大伯是来看二伯最后一眼。”我爸难过道。 出完殡照样是办白事酒,吃饭的时候三伯偷偷把我拉到一边,说我马上要去市里读高中了,送我份开学礼物。我打开后是一部智能手机,连手机卡都帮我办好了。三伯说他的手机号已经帮我存手机里了,另外卡里还存了一千块话费,让我放假给他打电话,好开车接我去他家住,不用村里市里两头跑。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问三伯以后真的再也不回村里了吗。三伯点头,说要没什么大事他就不回来了。并且告诉我大伯二伯之所以会死都是爷爷害的。我问三伯为什么,三伯说的和村里谣言一样,说爷爷曾经是迁坟师,得罪了一些东西,如今老陈家被寻仇了。 我告诉三伯那是封建迷信,别当真。三伯反问我大伯二伯的事你倒是用科学给我解释呀。 一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下午一点十分,三伯开车回去,没想到这一走便是天人永隔。 我之所以能这么清晰的记住时间是因为我刚有了新手机特别新鲜,三伯回去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下时间。结果二十分钟后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是三伯发来的,上面只有一个“叶”字。 当时我还在想三伯给我发个“叶”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按错了,又或者是无意间触碰到了短信屏幕。我回了两个电话,可惜都没人接。 傍晚六点,我手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市交警队的。问我认不认识陈富强,我说陈富强是我三伯。对方告诉我陈富强把车开进了山沟,送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让我通知家里人去办认尸手续。 挂完电话,我整个人都处于失魂状态。三伯死了,几个小时前还送我开学礼物的三伯就这么好端端出了车祸。我爸瞧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告诉我爸三伯没了。我把交警队打来电话的事说了一遍,我爸让我赶紧给三伯母打电话。 农村交通不方便,我爸不知从谁家借了辆摩托车载着我和爷爷就往市里跑。晚上十二点我们才到市区,三伯的尸体冰冷的躺在医院病床上。三伯母和两个表姐哭的死去活来。 “怎么就会开到山沟里去呢。”我爸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抱着头眼眶湿润,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三伯死了。 “警察和医院怎么说的?”爷爷声音颤抖的问道。 三堂姐陈欢抹着眼泪道:“医生说有可能是疲劳驾驶,我爸这几天因为大伯二伯去世的事情一直睡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他回村,好歹也能避过今天这一劫啊。” 爷爷不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轻轻握着三伯早已冰冷的手,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爹,你看富强的丧事怎么办。要是在市里办我们啥也不懂啊。”三伯母肿着双眼哭道。 “回村办吧,老湾村是富强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都在那,他不会冷清的。”爷爷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三伯商量。 第二天清早我爸就租了灵车把三伯的尸体送回了村。三伯车祸去世的消息传开,整个老湾村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一个比一个难听。 奶奶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爷爷也变得更加沉默了,半天都听不到他说一句话。 灵堂布置在三伯家的老房子里。我爸和三伯母前前后后的收拾。我坐在三伯家院子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几天前还在庆祝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几天后我三个伯伯相继去世。好好的一大家人就这么支离破碎。 我并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迷信。但此刻若是能换回我的亲人,哪怕要我一辈子烧香拜佛我都愿意。 “小安,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发呆的同时三伯母朝我招手道。 “你看,这是你三伯的手机,我刚充了会电,里面有一些他生前的自拍照片,我想全部发送到我手机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卡机了。”三伯母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接过三伯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大多都是些风景照,当然也有不少三伯自己的照片。我试了下,还真发送不出去。 “有可能院子里信号不好,我去外面试试。”我跟三伯母说道。 出了院子我特意找了个土坡站着,果然有了信号后照片就能发送了。想着以后再也看不到三伯了,我就顺便把照片往我自己的手机上发了一份。结果翻到最下面的时候我发现一段视频,足足录了一个多小时。 一般人录视频也就几分钟,这一个多小时都成电影了。我好奇的点开,结果发现这段视频竟然是三伯车祸后拍的。 第14章 凶手是我爸 是的,手机摆放在车内前挡风玻璃下,视频镜头所拍的位置正是三伯掉下去的山沟,我甚至能看到破损不堪的车头,还有山沟里半人高的荒草。 我把声音调大,视频里传出三伯奄奄一息的喘气声。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就像发现了惊天秘密紧张的有些呼吸困难。 我不知道三伯为什么要拍这段视频,但一个人临死前特意去做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不敢眨眼,一丝快进都没有。就这么紧紧盯着手机,大概看了五分钟,镜头里突然出现了大伯的身影。还是那身寿衣,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他望着车内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大伯是来追杀三伯的时候,大伯突然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嘶吼着。 这一刻我忍不住红了双眼,哪怕大伯没说话,哪怕大伯变成了阴尸,可他声音里的凄凉情绪我依旧能感觉到。 果然,几分钟后大伯离开了。就在我认为后面不会在出现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只乳白色长着触角类似蜈蚣般的虫子从镜头里爬过,一闪而逝。 是的,这虫子爬的很快,在镜头里仅仅出现了两秒。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阴虫。 大伯死于阴虫,二伯一家三口死于阴虫,就在我认为三伯是正常车祸的时候,他的车内竟然也出现了阴虫。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我从不相信自己会胆小到这种程度,可是这一刻我承认我怕了,怕到了灵魂里。 我甚至有些相信村里传播的那些谣言,说爷爷曾经得罪了坟墓里的东西,所以老陈家遭到了报复。不然谁能解释这只阴虫到底怎么来的,又怎么杀人于无形的。 “小安,怎么样,照片能发了吗?”院子里三伯母问道。 “啊,差不多了。”我结结巴巴的回道。 因为这段视频录的太长了,我没法慢慢发送到自己手机上,我只好拿着自己的手机把这段视频录了下来。当然,后面那断无用的我没录,只录了前面十几分钟。 把手机还给三伯母后我朝我爸眨了眨眼,我爸正在洗手,问我啥事。我摆了摆手机,示意我爸出来。 当我爸将整段视频看完后,他很冷静的说了句知道了。我问他知道啥了,他说看到我大伯了。我说那不是重点,我爸没理我,挥挥手说他还要忙,晚上再说。 我爸反常的态度让我有些摸不着北。不过想想也是,就算我爸知道了阴虫又能怎么样?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是人是鬼更不清,又去哪里找? 只是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爸,大伯二伯三伯一个个轮着死亡,如果真是那邪门东西,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爸了,或者轮到我们一家人? 还有爷爷,爷爷帮人迁了一辈子坟,什么邪门怪异的事没遇到过,他就真没察觉这事情不对劲吗? 晚上给三伯守灵我没去,倒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事情导致我心力交瘁抵抗力下降,还是真的被吓到了,我发起了高烧,烧的站不住脚。 我爸送我回去吃退烧药,让我好好睡一觉。如果明天还不退烧就带我去镇医院。 吃完药我倒头就睡,夜里口干舌燥起来喝水,也不知道当时是凌晨几点,迷迷糊糊的我听到院子里有人吵架。好像是我爸和爷爷的声音,就听到我爸一直在质问爷爷为什么,爷爷说了啥我也没听清。本来我是想出去看看的,但实在晕的厉害我又继续睡了。 睡梦中我似乎听到我爸坐在床边跟我说话,又好像听到我爸在哭。不过我烧的有些糊涂,根本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 早上醒来烧退了,我妈给我端了稀饭过来。想到昨晚的事我问我妈我爸去哪了,我妈说我爸有事去市里了。我又问爷爷呢?我妈神情变的恐慌,偷偷告诉我爷爷昨晚被大伯打伤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告诉我,爷爷昨晚忙完三伯家的事大概晚上十二点,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大伯袭击,幸好当时离三伯家不远,我爸听到动静赶了出来,不然爷爷就凶多吉少了。 我一口喝完稀饭急忙去看望爷爷,奶奶坐在床头唉声叹气,见我进来竖起手指示意我小声点。我望着沉睡中的爷爷心疼不已,与此同时我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首先第一个,游方道士说大伯的智商相当于七八岁儿童,这个智商完全分的清家里人和外人,大伯难道认不出自己的父亲?如果认的出他又为什么袭击爷爷? 第二,昨晚大伯袭击了爷爷,爷爷伤的那么重,无论如何我爸也不应该和爷爷吵架,可我昨晚听到的又是怎么回事?简直置爷爷生死于不顾,我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第三,大伯成为阴尸根本没几天,一直在老湾村附近活动,爷爷做了这么多年迁坟师当真治不了他? 接连两天我爸都没有回来,爷爷受伤修养,三伯守灵的事也只能我过去。好在一切顺利,直到三伯入土为安的那天晚上我爸终于回来了。 第8节 “爸。”我轻声喊了句。 我爸也不吭声,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一根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小安,如果爸真是杀害你大伯二伯三伯的凶手,你会恨爸吗。”很久很久,我爸转身望着我,疲惫的脸上挂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笑意。 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这么说,只是觉得今晚的我爸特别奇怪,但我还是固执的点头道:“恨,恨一辈子。” 我爸抖了抖手上的烟灰,继续说道:“如果杀他们是为了保住你呢?” “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保住我,大伯他们真是你杀的?”我的声音变得激动,几步走到我爸身前,大声质问道。 我记得上一次我爸去后山见青面狐狸的事情被我揭穿,当时他也说和我有关,而现在,大伯他们的死也是为了我。到底这个家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又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面对我的质问,我爸依旧笑的很古怪,但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和从前一样柔和:“那天在你二伯家,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二伯一家,我当时否认了,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候。现在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他们都是我杀的,杀他们都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我爸的话就像夏日惊雷炸的我双耳嗡嗡作响,他承认了,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他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们。 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我感觉再也看不清我爸的面孔,那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只会傻笑的男人何时变得这么残忍?这么禽兽不如? “还记得村里人说陈家第三代都活不过五岁吗?在你没出生之前,你三个大伯都有过儿子,都在五岁那年古怪的死了。为了保住你我四处寻人到处打听,终于让我遇到个有本事的野和尚,他告诉我陈家第三代之所以活不过五岁,确实是因为你爷爷得罪了某些东西。你也知道你爷爷做了几十年迁坟师,坟墓里那些邪门玩意谁又说的清。” 说到这我爸抬手想要帮我擦掉眼泪,手举到半空又无力的垂下,强笑道:“老陈家第三代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我眼睁睁看你死掉我哪做的到啊。所以我就哀求野和尚教我破解的方法,野和尚说要想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必须在你十六岁那年以陈家嫡亲男子的寿命为你补寿,一条人命补寿十五年,这样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第15章 那件大褂 “你撒谎,爷爷说我身上挂着的竹牌才是我保命的关键,和大伯他们有什么关系。还有,既然你说只有陈家嫡亲男子才能为我补寿,那你杀二伯母和二堂姐干吗,她们是无辜的。”我嚎啕大哭,怎么也不愿相信我爸说的是真的。 “木牌只能保你渡过五岁那年直到十六岁,十六岁以后可就没用啦。至于为什么杀你二伯母和二堂姐,我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我杀你二伯的时候被她们母女发现了,我要是不杀她们,后面的事我没办法继续。”我爸冷静的解释道。 “哦,对了,你先前不是在你二堂姐手里发现了我的衣服扣子吗,那确实是我的。你猜的也很对,我就是趁着你给你大伯守灵睡着的时候回家换了衣服去了你二伯家,然后用你爷爷交给我处理的阴虫咬死了你二伯一家。” “还有你二伯一家脖子后面的牙洞,也是我为了瞒天过海刻意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赖在你大伯身上。” “至于你三伯,你给我看的视频里不是也出现了阴虫吗?那是我趁着他回村给你二伯送葬的时候放进他车里的,等他开车下山的时候我操控阴虫咬他,这样一来不但能杀了他还能伪装成意外车祸。”我爸说的很自然,自然的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内疚后悔的神情。 “阴虫,你明明说你不会操控阴虫的。”我使劲摇着脑袋,跟丢了魂般问道。 上一次我就猜测我爸用阴虫杀死了二伯一家,那个时候我爸否认。而他否认的理由让我无从反驳,毕竟阴虫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操控的,我爸种了一辈子地,凭什么去操控阴虫。 “当时我要承认了还怎么用阴虫杀你三伯?你爷爷是迁坟师,我是他儿子,学会点东西也很正常。”我爸咳嗽几声,从兜里摸出烟点着,狠狠吸了几口说道:“我去市里就是去找当年那个野和尚,他告诉我你的寿命续上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蹲在地上,只觉得头痛欲裂,我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回屋喊我爷爷,喊我奶奶,甚至把我妈也喊出来,让他们亲耳听到我爸所作所为,认清我爸的畜生嘴脸。 “让我一次性说完吧。”我爸拉住我,面露恳求道:“爸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你一定恨死我了吧,这样也好,爸是罪人,罪无可赦,爸也没指望你们会原谅我,只希望爸走后你好好孝顺你爷爷奶奶和你妈,尤其是你爷爷,他为你付出的超过我这个当爸的太多太多。” 说完,我爸抽掉了最后一口烟,从怀里掏出一只玻璃杯,杯子里装着的正是阴虫。 “你要做什么。”我望着我爸,哪怕此刻我的脑子一片混沌,我仍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记住了,谁都可以恨你爷爷,就你不可以。”我爸微笑着,缓缓打开玻璃杯的盖子,在我的尖叫中将左手手指放了进去。 “爸。”我声嘶力竭的喊道。 哪怕我爸是杀人凶手,哪怕我爸亲口承认了他的罪行。可他毕竟是我爸,从小疼我到骨子里的那个人,要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小安,别怪爸。好好活着,好好听你爷爷的话。”我爸坐在地上,那只阴虫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咬在他的手指上。 “爷爷,妈,你们快出来,出来啊。”我发疯般的喊道。 “小,小安……”我爸伸出右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我脑袋,可是最终还是放下了,然后闭上了双眼。 我坐在地上,望着我爸的尸体,杯子里的阴虫,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爷爷奶奶和我妈围在我床边,我望着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后来我才知道昨天晚上我爸在家里的水壶中放了安眠药,导致爷爷奶奶和我妈都昏睡了过去。还是我爷爷半夜里伤口泛疼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院子里的情况。 “小安,你爸,你爸到底怎么了。”我妈紧握着衣角,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噙着泪花。 我能感觉到我妈近乎崩溃的状态,我想说话,话到嘴边又化为无声泪水。 “不急,慢慢说。”爷爷拉着我的手柔声说道。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将昨晚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们。 爷爷似乎已经麻木了,这个接二连三丧子的老人没有哭也没有悲伤,只是拉着几乎站立不住的奶奶默默转身向外面走去。 我妈又哭又笑,一会骂我爸活该,一会又念着我爸的名字说想他,最后竟然拿自己的脑袋使劲撞墙,撞的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从那天开始我妈变得神志不清,三姨托人将我妈送去了市医院检查,说是大脑受到刺激精神错乱。 我爸死了,我妈成了神经病时好时坏,奶奶除了偷偷掉泪就是一个人胡乱的说着,整个家除了我也只剩下爷爷忙里忙外安排着我爸的丧事。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毕竟我爸死了,而他想做的也都做完了。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我妈从市医院回家的那天晚上,她无意间说的一句话却让我发现整件事根本不是我爸说的那样。 我妈在医院呆了七八天,即便我爸入土她都没有回来,三姨送她回来的时候依旧疯疯癫癫,甚至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认识。 三姨告诉我医生说这种病只有静养和药物控制,也没有什么特别方法能完全康复,让我平时盯着点我妈,别让她乱跑出了事。 三姨走后我就呆在我妈房间陪着她,一想到我妈从前健康的样子我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我爸老实了一辈子,偏偏为了我犯下大错,弄的好好的一个家支离破碎,可怜我妈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将心比心的说,如果我一早知道我爸会为了我杀人,我绝不同意他这样做,拿我三个三伯的命换我的命,这是要我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中。 “小安别哭,别哭,妈给你扎花花。”我妈抱着我的脑袋帮我抹眼泪,又拿出一张花纸在我眼前晃,就像小时候哄我开心给我折花朵那样。 “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孝顺你。”我抱着我妈轻声哽咽道。 “飞哦,小红花飞哦。”我妈松开我拿着花纸在屋里转圈圈,跟个孩子似的笑的特别灿烂。 看到我妈脸上的笑容我又是一阵心酸,我起身准备给我妈拎壶水来,免得她夜里口渴也不知道水在哪。起身的同时我发现我妈床上堆着一堆还未折叠的衣服,想着我妈现在的状况估计也不会叠衣服了,我就主动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当我叠到一件灰色大褂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停住了手,这件衣服是我爸杀二伯全家那晚特意回来换的衣服,上面还少着一枚扣子。按农村风俗,人死后会将其生前用的穿的都烧掉,这件衣服之所以会保存下来肯定是因为晒干后忘了挑选,想了想,我回屋找来了那枚被二堂姐临死前握在手里的扣子,又找来了针线,打算缝好后下次在我爸坟前烧掉。 “不,不是金生的。” 我缝扣子的时候我妈突然开口说道。 我愣了楞,将衣服举到我妈面前抖动,一字一句解释道:“这是我爸的,扣子掉了,我缝好了烧给他。” 没想到我妈一把将衣服抢了过去大声道:“是爹的,是爹的,拿走。” “爹的?爷爷?”我脑子里似闪电划过一片空白。 第16章 狐狸送信 这件衣服是爷爷的?怎么可能呢,我从未见爷爷穿过,而且我爸也承认了是他的,更承认了是他杀害了二伯一家。我觉得肯定是我妈精神受刺激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妈你别急,是爷爷的我拿走,这就拿走。” 我看我妈神情有些激动,赶紧将衣服拿了回来。等我妈精神平稳后我悄悄关上门去了奶奶房间。 没办法,整个家除了我妈那边有针线就只有奶奶这边有了。 奶奶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接受不了四个儿子相继死亡,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再加上年纪大了精神疲惫,所以一直都躺在床上修养。 我来的时候奶奶正靠着床板发呆,见我拿着衣服进来朝我招手道:“是不是衣服破了?放着吧,晚些时候奶奶帮你缝。” 奶奶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疼爱,或许想到了我爸,奶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奶,这衣服是我爸的,估计前几天忘了烧掉,上面扣子掉了,我来缝一下。”我坐在床边小声道。 “你哪会缝啊,去拿针线,奶奶帮你缝。”奶奶心疼我道。 我转身去窗户边拿针线,就听到奶奶在后面嘀咕道:“安啊,这衣服不是你爸的呀,是你爷爷的。” 奶奶的话再一次炸的我脑子嗡嗡作响,我妈说这件衣服是爷爷的我没当真,可是为什么连奶奶也说是爷爷的? “奶,你看清楚,这件衣服明明是我爸的。”我急声道。 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如果这件衣服不是我爸的,那所有的事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奶奶又不瞎,这衣服就是你爷爷的。”奶奶将衣服仔细瞧了又瞧,最后肯定的回道。 见我一动不动的站着,奶奶笑道:“这件衣服的布料是一位请你爷爷迁坟的客人送来的,说是纯棉的吸汗穿的舒服。我当时摸着布料确实舒服就做了两件,你爸一件,你爷一件,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你爷爷不喜欢,说穿着不透气,他的那件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穿过。倒是你爸,穿的挺勤。” “既然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是爷爷的。”我声音沙哑的问道。 是的,我想到了很多问题。如果这件衣服真是爷爷的,又像奶奶说的一直放在柜子里,那我爸杀二伯的那天晚上又是怎么拿到的。爷爷奶奶都在房里睡觉,都有锁门的习惯,我爸不可能半夜进来偷衣服,也根本偷不到。 如果说我爸之前就把衣服偷走了,那偷这件衣服有什么意义?就算他换衣服是为了瞒天过海也没必要偷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啊。 还有就是我爸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极为深刻,他说“如果我能操控阴虫杀人我还换衣服做什么,还怕血溅到身上吗?” 我望着奶奶,望着她手中的衣服,脑袋里乱成一团,我怎么都理不顺,想不通。 “小安你怎么了?”奶奶接过我手中的针线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奶,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分清这件衣服是我爷爷的。”我着急的问道。 奶奶一边缝着扣子,一边笑道:“看扣子啊,衣服一样扣子可不一样,你爸衣服上的扣子是黑色木扣,你爷爷衣服上是黑色铁扣。喏,你看啊,就像我现在缝的这枚扣子就是铁的,铁的光滑发亮,木头的粗糙。还有就是看扣子眼,铁扣子有两眼,木扣子有四眼。” 奶奶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突然想到我爸临死前说的一些话,一些我当时毫不在意现在想起却觉得特别难理解的话。 我爸说希望他走后我能好好孝顺爷爷奶奶和我妈,尤其是我爷爷,他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多的超过我爸为我做的。 如果说付出,我爸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就为了帮我续命,而爷爷比我爸付出的还多,那爷爷做了什么? 还有,我爸让我记住了,谁都可以恨爷爷,就我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虽然我根本不恨爷爷,也从来没有产生恨爷爷的念头。但将心比心的说陈家第三代活不过五岁都是因为爷爷得罪了坟墓里的邪门东西,这才导致我爸杀了大伯二伯三伯为我续命,我爸自己也死了,我妈也成了精神病,而我就算活着也在内疚煎熬中渡过。 这样的我为什么不能恨爷爷,我似乎才是过的最痛苦的那个人。 从奶奶房间出来后我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我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心生怀疑。 是的,我开始怀疑爷爷了。 我甚至突然想到三伯临死前给我发的那个短信,一个“叶”字。我曾经无数次猜想这个“叶”字的真正含义,但这一刻我诡异的联想到三伯想发的是个“爷”字,他想告诉我是爷爷杀了他,只不过当时的他已经被阴虫所咬,神智模糊,所以错发成了“叶”字。 还有操控阴虫的事,我爸说是跟爷爷后面学的,也就是说爷爷也会操控阴虫。 可如果这些事是爷爷做的,那我爸干吗要承认? 头疼欲裂,我关掉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直到半夜十二点。就在我打算起床上个厕所的时候我听到堂屋的大门被人打开,爷爷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我站在窗帘后面有些好奇,今天一天我都没看到爷爷,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又出去做什么。 第9节 月光下,爷爷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半晌,他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洒进水井里。 爷爷的举动吓的我大气都不敢喘,我不知道爷爷在做什么,可这也太诡异了。以此同时我心里对爷爷的怀疑也越发浓郁。 大概五分钟过后,爷爷转身回了屋。我憋着尿意愣是不敢出去,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我蹑手蹑脚的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一道身影从我屋里窜了出去,准确来说是从我房间的窗户窜出去的。 这道身影速度极快,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认出了这道身影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我爸在后山竹林里见过的那只狐狸。 问题是这只狐狸为什么深更半夜来我房间?难道它想杀我? 这个猜想吓的我冷汗直流,我根本不敢进房间睡了,鬼知道那只狐狸还会不会再来? 可我要是不睡自己房间我也没地方睡啊,爷爷奶奶一个房间,我妈那边倒是可以睡,但毕竟我都这么大了,哪还好意思过去。 “小安,这么晚你不睡觉站大门后面做什么。”爷爷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实话,我当时被爷爷吓的都快晕过去了,手扶着大门身体不受控制的摆动。 爷爷见我情况不对连忙走过来扶着我道:“怎么了?你咋抖的这么厉害?” “估计,估计受凉了。”我结结巴巴的回道,心里却在思索要不要将青面狐狸去我房间的事情告诉爷爷。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不说。现在的爷爷太可疑了,没把事情真相弄清楚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站的住吗?不行我给你煮点姜水去去寒。”爷爷一脸担心道。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我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是的,我不敢再看爷爷,尤其是爷爷对我关心的样子,让我刚刚坚定的心再次产生动摇。我不想怀疑爷爷,但我爸的死,我大伯他们的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关上房门,又特意把窗户锁好窗帘拉上,我就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凳子上。但下一秒我发现我床上多了一封信。 信,大半夜哪来的信?我房间根本没旁人进来,唯一进来的就只有那只青面狐狸。 那这青面狐狸到底什么意思?大半夜过来就为了送封信? 犹豫再三,我还是拆开了信封,信纸上内容却让我莫名其妙。 九月初九婚期至,妾已守君十一年,望君莫忘白头之约,负妾情深之意。 落款人是:顾幽篁。 第17章 后山竹林 我的语文成绩还可以,信的内容我也能理解,大致是说九月初九那天是谁的婚礼,女子守候了男子十一年,希望男子别忘了白头偕老的约定,辜负了女子浓情厚意。 可这个跟我有啥关系?我又没结婚,我也不认识这个叫顾幽篁的啊。 摸着信纸,我左思右想却猛然想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竹牌,那上面不正刻着一个“篁”字吗。与这个名叫顾幽篁的篁一模一样。那这两者间又有什么联系? 还有我爸之前说的,他说当年为了保住我求助了野和尚,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如果我爸说的是真的,那这块竹牌会不会是野和尚的? 难道野和尚就是顾幽篁? 另外,野和尚既然能想出这么阴狠毒辣的方法替我续命,显然是个高人。那么青面狐狸会不会是野和尚养的,所以这般通灵性。而我爸去后山竹林偷偷见青面狐狸就是为了联络野和尚关于我续命的事。 所以当时我爸才告诉我他见青面狐狸是与我有关。 这么一分析,我越想越对。 但还有唯一的一点我始终搞不明白,我记得奶奶说过,我五岁那年身上长满了脓疮差点死掉,是爷爷抱着我一夜未归,也是从那天起我脖子上才挂上了刻着“篁”字的竹牌。 按奶奶的说法,这竹牌是我爷爷带回来的,和野和尚根本毫无关系。 怎么理都理不顺,这时候我脑子里又突然想到大伯死的那天爷爷跟我说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而我又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就让我拿着竹牌去村后山的竹林里,到时候会有人帮我的。 爷爷还说让我别太轻信那人,人心隔肚皮,又让我最好别惹恼了那个人。 当时爷爷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听的一头雾水,可现在想想,爷爷提的后山竹林不正是我爸和青面狐狸见面的竹林吗? 那个人是谁?青面狐狸?野和尚?又或者是这个神秘的顾幽篁? 我将信纸塞进信封,满肚子的无可奈何,看似有了头绪又偏偏毫无头绪,反而越想越乱。 最终我决定偷偷去一趟后山竹林,看看爷爷口中那个会帮我的神秘人会不会出现。 而他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趁着爷爷去镇上的机会我一个人溜去了后山。说不怕那是假的,可哪怕再害怕我也想搞清楚事实的真相。我不能让我爸白死,更不能让我爷爷蒙受不白之冤。 后山的竹林其实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听村里人说后山从来没有长过竹子,也没人在山上种过竹子。就在十六年前一场暴雨过后这片竹林凭空长出。村里人为这事争论了好久,有人说是地下有竹笋,山质硬,所以以前一直长不出来,刚好暴雨冲刷掉了岩层,竹子自然就冒出来了。 还有人说竹子一直都有,只是村里人没注意罢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村里人猜测的,关于这片竹林到底怎么出现的根本没有结果。 我小时候来后山玩的时候没少去这片竹林,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状况,如果真要说奇怪,那就是每次我来这片竹林的时候我脖子上挂着的竹牌就有些发烫。 就好比现在,我站在竹林里,我能清晰感觉到原本正常的竹牌开始散发热量。 “有人吗?” 想到爷爷说的神秘人,我鼓起勇气喊了一句。 竹林里静悄悄的,只剩风吹竹叶沙沙响,伴随着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有些不甘心,爷爷说只要我来后山就会有人帮我,难道爷爷是骗我的?可好端端的爷爷骗我做什么,根本毫无意义。 沉思片刻,我换了个方式喊道:“我叫陈安,是我爷爷让我来找你的,我爷爷叫陈山河。” 果然,我这一次喊话后竹林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位穿着青衫道袍的驼背老者从竹林深处走了出去。 这老者看起来极为苍老,发丝银白,脚步蹒跚,右手拄着根青竹做拐杖,布满皱纹的脸孔就像冬日树皮,一卷卷的极为深刻。 “老人家您好。”我弯腰客气道,与此同时心里也警惕到了极点。 这老人的脸孔我从未在村里见过,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老湾村的人,那他呆在这片竹林做什么?还有,我这么一喊他就出来了,证明他无时无刻都在竹林里,可竹林里没有房子没有山洞更没有食物他又是怎么生活的? 这一切真的太诡异了。 老者走的很慢,当他走到我身前一米远的时候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右手紧紧握住藏在裤兜里的匕首。 “你袋里的匕首是陈山河的,有驱邪破阴的作用,不过对我却没有什么用处。”老者看着我,那双深陷眼窝的双目不同于普通老人那般浑浊无神,而是显得极为犀利。就像一根针,瞧的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您是我爷爷的朋友?”我小心试探道。 老者想了想,微微摇头道:“朋友算不上,只能说是认识。” 我心里泛起嘀咕,不是爷爷的朋友,那爷爷凭啥说对方会帮我。 老者似乎猜到了我心里所想,语气变得和善道:“我和你爷爷不是朋友,但和你倒是缘分颇深。” 我目瞪口呆,这老者看起来起码八九十岁了,我才多大?我才十六啊,我发誓以前都没见过他,又哪来的缘分颇深? “怎么,你爷爷没跟你说?”老者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说什么?”我继续试探道。 老者好奇的盯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呵呵笑道:“不急不急,咱们慢慢聊,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讲真的,我都快被这老头绕晕了,于是我开门见山道:“我爷爷说如果我遇到了困难可以来找你,你会帮我的,那你知不知道我大伯他们到底怎么死的?” “还有,我爸有天晚上在这片竹林里和一只青面狐狸吵架,您瞧见了吗?他们在吵什么?” 我将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紧张的望着老者。如果他真的一直住在这片竹林里,哪怕不知道我大伯他们的事,也肯定知道我爸和青面狐狸吵架的事。 老者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糕点细嚼慢咽,慢吞吞道:“你大伯他们的事我不清楚,至于你爸,那是为了你的婚事。” “婚事?”我目瞪口呆。我才十六岁啊,就算农村结婚早,这也太早了吧。更何况我还在读书,我爸怎么可能替我说亲。还在大半夜找一只青面狐狸说亲。 “是啊,关于你和我家大小姐的婚事。”老者吃着糕点,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小葫芦,灌了口水道:“你五岁就和我家大小姐订了亲,这婚事是你爷爷亲自应下的,有婚书为证。按理说我还得喊你一声姑爷,不过我家大小姐说了,一切都得按着礼法来,万万不能坏了规矩贻笑大方。” “我说小陈安,我家大小姐那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也不为过。在我们家族里不知道有多少青年俊才为了见她一面苦苦等待。也就是你命好,我家大小姐谁都瞧不上偏偏瞧上了你。” “可你爸呢,他竟然过来找我退婚,这是不是欺人太甚?”说到这,老者的脸孔变得狰狞,冷笑连连道:“都说有恩必报,恩情大过天,你小陈安能活过五岁那是我家大小姐护着你,否则你老陈家早断子绝孙了。你爸不记恩情,不信婚书,当真是无耻小人。” 这一刻,哪怕我再傻也从老者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东西。 首先,我能活过五岁是他口中的大小姐救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野和尚。联系我身上挂着的竹牌,还有昨晚送去的那封信,那个大小姐应该就是顾幽篁。 第二,在我五岁那年爷爷帮我订了亲事,这件事爷爷从来没对我说过,也不知道我爸怎么知道的。但显然我爸不同意,所以偷偷来退婚。 第三,我爸当晚是和青面狐狸争吵退婚,在老者的口中却变成了我爸找他退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老者就是那只青面狐狸。 第四,他说他和那个大小姐来自一个家族,如果他是狐狸,那所谓的大小姐岂不是也是狐狸? 第18章 美人倾城 让我跟一只狐狸订下亲事,我爷爷是疯了吗? 难怪我爸会不同意,这换成谁谁能同意? 老者见我脸色苍白,以为刚才的语气吓到了我,连忙将嗓音压至平和道:“小陈安那,九月初九便是你和我家大小姐的婚期,到时候我们就成一家人了。你要是有空倒可以经常来陪陪我家大小姐,毕竟当年她可是为了你才重伤至今都没有痊愈,一直都在沉睡中。” 老者的话让我心中愤怒惶恐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丝不忍,照他所言,那个大小姐是为了救我才重伤不醒的,如果是在我五岁那年,也就是说她整整沉睡了十一年。 “如果我经常来陪她的话,这婚事可以作废么。”咬着牙,我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是的,我感激她在我五岁那年救了我,可是我是人,她是狐狸,这门婚事怎么能行? 抛开这一层面,我今年十六岁,那她呢,是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更何况我还想读书,想安安稳稳过正常人的生活。 老者听到我的话苍老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那双凌厉的双眼似要把我扎成无数个窟窿。他站起身,手中的青竹被他捏的粉碎。 “陈家小子,你也太不识抬举了,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忘恩负义之人。”老者指着我,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我整个人就漂浮在了半空。 “你想退婚,可以,你亲自跟我家大小姐说吧。只要她同意,老头子我不敢多言。”老者大手一拍,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刻我突然滚进了一处黑漆漆的空间,这处空间极为阴冷,让身穿短袖的我一阵哆嗦。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我大声呼救道。 “老人家,老人家。” 我想要起身,脑袋却被上面的石头撞的眼冒金星,疼的我眼泪直流。 “王八蛋,死狐狸。”我破口大骂道。 想到我裤兜里还有匕首,我直接掏出来就是一顿乱砍。结果让我失望了,匕首所碰的地方完全是石头声,根本砍不动。 第10节 我彻底慌了神,这处狭小的空间似乎根本没有出口,如果那老狐狸不放我出去,我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另外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是偷着出来的,爷爷根本不知道,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会跑来后山竹林,如此一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我。 这一瞬间我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种无助和恐慌。 无路可逃,也根本逃不掉,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慌张的心态也慢慢变得冷静,我想到老者之前说的一句话,他说想退婚可以,让我亲自去跟他家大小姐说,然后我就被关到了这里。 若按老者说的,这个地方就是他家大小姐沉睡的地方吗? 我咽了口口水,四肢变得僵硬,我不敢乱动,生怕碰醒了沉睡中的那个我所谓的未婚妻。 但仔细一想,这何尝不是件好事?我有机会来到这里就可以亲口跟她说话,若是她能点头答应退婚,那这件事不就圆满结束了吗? 想到这,我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自言自语道:“我是陈安,谢谢你十一年前救了我,还给我了我竹牌庇护我。可是咱俩的婚事是我爷爷应下的,那个时候我还小,一切都不知情,你能理解吗?” “当然,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能做到的我一定为你做。” 说完以后我紧张的竖起耳朵,内心忐忑无比,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陈家的错,是我们理亏在先。 等了好久都没动静,我实在冷的受不了了。就在我弯腰起身准备做几个俯卧撑暖暖身子的时候,一道好听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真的要退婚吗?” 这声音很暖,暖如骄阳将我身上的寒气驱逐的干干净净。但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幽怨与心疼,让我想要退婚的念头变得犹豫。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和你订下婚约?”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也没等我说话,她自顾自说道:“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是我第五次雷劫之日,渡过雷劫我就能活下来,渡不过我就会死掉。十六年前我曾请道门门主帮我卜了一卦,卦象所指之处正是老湾村,而能帮我渡过雷劫之人就是你。” “所以我找到了你爷爷,告诉他我可以帮你渡过五岁那一劫,前提是你必须和我订下婚约,在你十六岁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与我成婚。” “你爷爷知晓我的身份后一直都没答应,直到你五岁那年差点死掉,你爷爷被逼无奈找到了我,应下了婚约。而后我救了你,你也成了我的未婚夫,你脖子上的竹牌是我亲自做的,上面附着我的一丝神魂,只要你遇到危险我就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 我静静的听着,仿佛在听一个故事。我陈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何时有了帮精怪渡过雷劫的神通? 同样的我也理解了爷爷的做法,那个时候的他真是走投无路啊。 叹了口气,我冷静回道:“其实我们不成婚我也可以帮你渡过雷劫,就当报你救命之恩。” “哗” 漆黑的空间突然变得明亮,刺眼的光芒照的我睁不开眼。等我能看清楚的时候,那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位身穿淡雅白裙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唇若点樱,眉如墨画,双眸犹似一泓泉眼,顾盼之际气质清雅高贵,及腰长发就这么随意的被一根丝带系着。 她望着我,绝美的脸颊似笑非笑,嘴角带着一抹幽怨。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的美,那种将高贵娇媚清冷集于一身,又偏偏让你觉得恰到好处。 我就跟傻子似的半蹲在原地,就这么呆呆看着她,一动不动。 “你看够了没。”她面若桃花,有些赌气的撇了撇嘴。 “对,对不起,我那个……不,不是。”我语无伦次的回道。 “我叫顾幽篁,你可以喊我小幽,也可以喊我幽篁。”她转过身,白皙的颈脖似染上了一层红晕。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我情不自禁的回道。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王维的,当初学到这首诗的时候我还想着竹牌上的“篁”字,没想到她的名字竟然真的出自于这首诗。 第19章 邪术士 顾幽篁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轻柔道:“陈安,狐族的婚书不是想退就退的,婚书上有你按下的血印,又被称为血咒之术,你若是退婚便会受到整个狐族的追杀,包括你的家人。” “怎么会这样?”我脸色惨白的望着顾幽篁。 “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我不但代表我,更代表我身后的家族,所以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做出任何有损家族声誉的事。当然,你若是非退婚不可,那就烦劳你等我第五次雷劫过后,我亲自回家族说明,解除这段婚约。”顾幽篁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道。 “好。”我点头答应。 顾幽篁能这样做实在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一来避免了她名誉受损,二来我帮她渡过雷劫也算还了她救命之恩。 “那我放你出去,松伯也是为我抱不平,你别怪他。”顾幽篁轻咬红唇略带歉意的说道。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让我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我连忙按捺住内心的波动,摆手道:“是我对不起才是,还有,这个竹牌我要还你吗?” 我从胸口拽出这枚我从五岁就挂在脖子上竹牌低声问道。平心而论我对这竹牌还真的有了感情,但以事论事的说,这是顾幽篁的东西,我既然想退婚,就没资格再要别人庇护我。 顾幽篁看着竹牌面露回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光亮消失不见,我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先前站着的那片竹林。 青面狐狸,也就是顾幽篁口中的松伯坐在石块上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敌意。 “对不住了松伯。”我弯腰道歉,态度极为诚恳。 当年是爷爷求着人家救我的,哪怕我能帮顾幽篁渡过雷劫还她救命之恩,理亏的也是我们陈家。 松伯没有理我,但眼中的敌意慢慢消失,最后叹息道:“小陈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大小姐当年为了救你身受重伤陷入沉睡,你身上虽然挂着她的神魂竹牌,可万一遇到危险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暗中保护你。” “还记不记得你在学校被人欺负?连书包都被人藏起来了,你急的哇哇大哭,最后啊是我帮你把书包找回来的,还顺便将那三个臭小子的书包扔进了厕所。” “还有你十岁那年,你和几个同学爬树上掏鸟窝,结果树枝断了,旁人都摔的头破血流,就你平安无事。” “十三岁你在水库游泳……” 松伯断断续续的说着,而我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所以上天眷顾我,每次遇到危险都能逢凶化吉。不曾想是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家姑爷了,你小子虽说没啥本事,但心地善良,人也聪明。比家族内那些别有居心靠近大小姐的家伙强多了。可是没想到啊,你小子如此迂腐,我知道你心里在介意啥,无非是大小姐是妖,你是人,人妖结合遭天谴呗。” 说到这,松伯狠狠瞪了我一眼,鄙视道:“白娘子和许仙还人蛇相恋呢,怎么最后还成仙了?” “松伯,那是电视剧,都是假的,编造的。”我汗颜的说道。 怎么狐狸还看电视剧的吗?这么时髦吗? 松伯摇头道:“白娘子是蛇妖,是不是真的我比你清楚。” 我无奈的笑着,其实松伯只说对了一点,我确实无法接受人妖结合,但另一点我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我答应过爷爷好好读书,以后好好孝顺奶奶和我妈。而我一旦踏入了我不该踏入的世界,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 “行了,既然你都和大小姐商量好了,我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忘了九月初九那天,不管你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回到这片竹林和大小姐在一起,否则……”松伯望了望天,心生恐惧。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郑重保证道:“我一定会来的,就是腿断了我都会爬来。” 松伯被我逗乐了,挥手道:“赶紧下山去吧,这天快要下雨了。” 我埋着头连忙往山下跑,没跑几步松伯又突然把我叫了回去:“陈安,我知道你这次上山是为了找我打听你大伯他们的事,这件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你大伯是谁杀的我倒是有点线索。” “松伯你真知道?”我喜出望外。 松伯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告诉我道:“陈家第三代之所以活不过五岁确实是因为你爷爷当迁坟师的时候得罪了一些东西,具体来说是得罪了一个邪术士,这家伙人不人鬼不鬼,精怪也不是精怪,更不算僵尸。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属于什么,但是他很厉害。” “你三个大伯都有过儿子,都在五岁那年奇怪的死了。其实你爷爷应该是清楚怎么回事的,所以在你五岁那年你爷爷为了保住你才会来找我家大小姐。大小姐和那个人动过手,两败俱伤,那个人受伤多重我不清楚,但大小姐因为这一战沉睡了十一年,那人的厉害可想而知。” “你大伯死的那天晚上我再一次嗅到了那个人的气息,我以为他是来找大小姐寻仇的,所以那一晚我哪都没敢去,就守在竹林里保护着大小姐。结果那道气息根本没来后山,只是在老湾村逗留了一会就消失了,在后面你大伯就死了。” “你大伯死于阴虫入体,阴虫这东西一般人可搞不到,哪怕你爷爷是迁坟师估计见到的次数也不多。所以我猜测你大伯的死跟那个邪术士有关。很有可能他是来继续报复你爷爷的。” 松伯一说完,我立马就急声问道:“那我二伯三伯也是那个邪术士杀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二伯三伯死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那家伙的气息。不过那家伙手段高明,能瞒过我的感知实属正常。”松柏回道。 我有些失望,但同时我心中的疑问也变得越来越无法解释。 我爸说大伯是他杀的,为了帮我续命。可松伯说大伯应该是死在那个邪术士手上,那么我大伯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有阴虫,松伯说这东西极为难得,哪怕是我爷爷都没见过几次,那么我爸从哪弄来用它杀掉大伯的。 从后山回到家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奶奶问我去哪了午饭都不吃,我撒了个谎,说再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所以去村里读高中的王老三家儿子那里借书去了。 奶奶帮我热饭菜,爷爷去镇上还没回来,我妈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涂涂画画,嘴里还哼着我听不懂的曲子。 “妈,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回屋吧。”我蹲在我妈身边轻声喊道。 自从我爸死后,我妈每天都是这么疯疯癫癫傻傻呼呼,用奶奶的话说除了大小便她还有点反应,有时候连吃饭都不记得。 第20章 引大伯出现 随后的几天我哪都没去,表面上看书写字,暗地里却一直偷偷观察着爷爷。 我发现爷爷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准时的出现在院子里的水井旁,然后开始放血。 将自己掌心割破,一滴一滴的流到井中。 无数次我都想冲出去问问爷爷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可我还是忍住了。我觉得爷爷一定还会有后续动作,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吗。 除此之外家里的院子也成了爷爷忙活的对象,一会翻土砍树,一会拿着尺子到处乱量。最后又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堆桃树枝齐刷刷的埋进土里面。 而爷爷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或许跟他每晚放血导致失血过多有关,很多时候他坐在凳子上都没法起身,即便是有人搀扶也会累的气喘吁吁满头虚汗。 就这样又平安无事过了十几天,距离我九月一号去市里读书还剩一个礼拜。 奶奶让我把日用品收拾好,免得到了学校住宿用啥缺啥,到时候买起来也不方便。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我的行李箱内放着一个塑料袋,也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里面是用旧报纸包裹的,四四方方跟个砖头似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五万块钱。 除了钱之外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陈安亲启”。 字迹很丑,歪歪扭扭,还不如小学生写的。可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爸的笔迹。 “陈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或许已经不在了。爸这一辈子没啥出息,种了一辈子地,拢共攒了八万多块钱,你读书开销大,爸给你准备了五万。剩下的在你妈那,要是不够用就问你妈要。”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爸知道你一定很痛苦,也一定会有一肚子疑问,这些疑问爸没办法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爸,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好好读书,好好的活着。只有你好,爸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也是值得的。” 放下信封,我再次红了眼眶,是的,我想我爸了。 从前都是他亲自送我去学校,帮我整理床铺,帮我寻找班级。而现在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整理好带去学校的物品天也黑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爷爷告诉我今天晚上需要我的帮忙,说大伯一直都在老湾村附近游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把大伯解决掉。 我问爷爷具体怎么办,爷爷告诉我今晚他会把大伯引到我家院子里,院子里他早已准备好了困住我大伯的东西,到时候他亲自稳住我大伯,让我将一根桃木钉扎进我大伯的太阳穴,只要放掉我大伯体内的阴气,我大伯就不再是阴尸了。 爷爷说的轻松,我听的一阵后怕。游方道士老人说过阴尸力气极大,别说爷爷现在年老体虚弱不禁风,就是几个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稳住他。万一出了问题我和爷爷怕是在劫难逃,甚至连我妈和奶奶都会遭殃。 我将心里的不安说了出来,爷爷指着院子说道:“小安啊,你能看出这院子和从前有什么不同吗?” 我知道爷爷这一阵都在院子里忙活,但光从表面来看院子里根本没发生什么变化,无非就是把以前种的瓜果蔬菜砍掉了,新种了几棵老槐树。 第11节 “院子地下我埋了桃树枝,这些桃树枝成长年份都在十年以上,阳气十足。我又用黑狗血泡了足足十天,以特殊的方式埋在地下后会形成困阴阵,只要你大伯敢跳进院子我就保准他出不去。” “还有这几棵老槐树,是我专门请人去后山挖来的,阴气浓郁,我又在每棵树上放了一块棺材菌,十足的阴气散发后你大伯绝对会被引来。”爷爷胸有成竹道。 我对这些完全不懂,但看爷爷信心十足的样子我也松了口气。大伯成为阴尸确实是个大麻烦,游方道士老头说阴尸喜食阴气而活,我不清楚大伯现在是去哪吸食阴气的,但显然,一旦大伯缺少阴气吸食他就会去杀人。 老湾村这么多人,万一哪天大伯真杀人了,我老陈家就成了帮凶,也是罪人。 “另外院墙上我也加固了一层,以糯米水混合鸡血朱砂,做成了浆泥。这东西专克阴气,你大伯想翻墙都没机会。”爷爷说完,郑重的将一枚桃木钉交到我手里。 “小安啊,到时候千万不要害怕,我会用绳子缠住你大伯,让他无法动弹,而你要做的就是把桃木钉扎进他的太阳穴泄掉他体内的阴气,这样一来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我艰难的点头应下,这个时候我又在想了,如果我爸还活着,这么危险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去做的。可是现在,好好的一个家竟然只剩老弱病残。 我想开口问问爷爷关于邪术士的事,但想了想,目前正是解决大伯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别让爷爷分心了。 晚上九点,我妈和奶奶早早睡了。我和爷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院子门关的铁紧,我问爷爷既然要引大伯过来为什么要锁住院门,开着等他就是,这样我们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爷爷告诉我阴尸有七八岁儿童的神智,有些小聪明,开着门等他反而会让其心生警惕。 我问爷爷堂屋的门要关吗,爷爷说半掩着就行,让我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大伯来了他会告诉我。 我这会哪睡得着啊,挣扎半天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爷爷道:“爷爷,我大伯他们其实不是我爸杀的对不对。”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爷爷神情变得落幕,眼里充满了哀伤。但很快他又板起脸来说道:“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爷爷一定有事瞒着我,所以我极为不甘心道:“我去了后山,见到了顾幽篁,也见到了松伯,松伯说大伯的死很有可能是邪术士做的。” 爷爷脸色变得慌张,甚至连手指都在颤抖,他扭头盯着我道:“你还知道什么?” “还有我的婚事。”我看着爷爷,赌气道:“顾幽篁说了,今年的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我必须和她完婚,否则我会受到整个狐族追杀,包括家里人都会受到连累。” 爷爷沉默不语,很久才苦涩开口道:“这是爷爷的错,爷爷对不起你。” 我摇头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当年的果断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另外我和顾幽篁谈妥了,我帮她渡过雷劫,她就会家族商议解除婚约的事,到时候我就平安无事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爷爷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我拿出胸口的竹牌笑道:“这东西我本来打算还给她的,结果人家不稀罕。” “好,好啊。”爷爷喜极而泣,一把将我抓住,激动道:“这么多年了爷爷一直在担心你和顾幽篁的事,也后悔了十几年,没想到你比爷爷有用。这样也好,只要彻底解决了那件事爷爷就算死也能安心闭眼了。” 我听的有些奇怪,好奇道:“爷爷你说的是什么事彻底解决?” 这个时候,我家院子外突然传来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同于普通人的前后响,而是单一的落地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的敲动。 第21章 大伯来了 我看向爷爷,爷爷同时也看向我。四目相视,爷爷脸色凝重,竖起手指示意我小声点。 我这时候哪还敢说话?躲在爷爷后面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桃树钉千万别弄丢了。”爷爷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摸着裤兜里的桃木钉狠狠点头,这是把一家人的性命都交到了我手上啊。 爷爷猫着腰从堂屋虚掩的大门朝外看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拇指粗的红绳。 我看着绳子一阵无语,都说阴尸力大无穷,这么细的绳子连头牛都不一定栓得住,还想困住大伯?我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扯着爷爷的衣袖焦急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牛筋混合亚麻编制的,五头牛都不一定拉的断。”爷爷解释道。 我翻了个白眼,说实话,爷爷说的我还真不相信。但现在也没办法了不是?临时找绳子去哪找啊。 “砰” 这边我和爷爷话音刚落,院子外我家两扇院门被轰然撞开,烟雾弥漫中大伯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 还是那身熟悉的寿衣,那熟悉的面孔,只不过现在的大伯看起来比之前要更加灵活了,这一点我是从他的双手观察到的。从前的大伯虽然一样能动,但是关节僵硬,他的手掌一直处于垂直状态,而现在他的双掌能够弯曲。 除了脸色发白,我敢说大伯就和普通正常人一样,唯一不同的或许只剩走路的姿势。因为他是蹦着走的。 爷爷躲在虚掩的门后一动不动,我更是不敢出声,握着桃木钉的右手布满汗水。 院子外,大伯同样是一动不动,他望着院子里面眼珠微微翻转,似乎在考虑什么。 “爷爷,大伯的阴气被放掉后他就真的成为死人了吧?”我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二伯三伯和我爸都死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而大伯虽然变成了阴尸,可他是我亲大伯啊,那个小时候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的大伯,我好歹还能看到他。 爷爷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压低声音道:“人死了就得去该去的地方,这么活着害人害己,一旦成了气候不知要死多少人。” 我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可当我真正面对大伯的时候,那种冥冥中的亲情让我一阵揪心,或许今晚过后我连大伯也再也看不到了。 “蹬” 大伯又蹦了一步,这一步他蹦到了院门门槛上,他环顾整个院落突然开口喊了一句:“安”。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大伯的声音很沙哑低沉,似乎不是从喉咙发音而是从肚子里喊出来的,可我依然听的清清楚楚,他在喊我的名字。 大伯成为阴尸后曾两次对我说话,一次是在他家,替他取阴虫的时候,他对我说逃。第二次是在二伯家院子外,他让我跑。可以说这两次大伯都没有伤害我,相反的好像是在保护我。 阴尸有六七岁孩童的智商,爷爷想引大伯过来除掉他,可大伯还是认出了这是我家。 “小安,你出去站着。”爷爷转身朝我说道。 “你想让我引大伯进来?”我抹掉眼泪问道。 爷爷点头严肃道:“咱们得速战速决,到了夜里十二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阴尸借助阴气到时候力气会更大。” “爷爷我害怕啊。万一大伯直接蹦过来了怎么办。”我哭丧着脸道,我可是亲眼见过大伯蹦的,那一蹦好几米外。 “院子里有困阴阵,只要他一蹦到院子里阵法就会启动,形成一张大网将他包围,根本轮不到他过来。”爷爷跟我保证道。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外面走去。左手摸着匕首,右手摸着桃木钉,嘴里念着菩萨保佑。 “安,逃。” 大伯一见我出来,立马又让我逃了。但是大伯并没有蹦进院子,只是在门槛处不断重复那个“逃”字。 “大伯,你要不进来坐坐?”我嘴角抽搐道的喊道,也不知道大伯能不能听懂。 我的出现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我有些无助的转身朝爷爷看到,爷爷眼神闪烁,只见他拿起手中的红绳绕成圈突然朝我脖子套来。 “爷爷。”我大惊失色,但一瞬间我就知道爷爷要干什么了。 大伯不愿跨进院子肯定是感受到了什么,而大伯这么关心我,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胁那大伯会怎么做? 我虽然不敢肯定,但也敢说百分之八十大伯会进来救我。 爷爷勒的很用力,我很快就感觉到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头脑发胀,脸孔涨红,整个人因为缺氧就像气球要炸开一般。 我跪倒在地,双手下意识的拉扯脖子上的绳子,爷爷在我耳边轻声道:“忍忍,马上就行了。” 果然,爷爷话音刚落,一直不愿踏进院子的大伯发出凌厉嚎叫,砰然蹦出。 这一步蹦的极远,直接从门槛处蹦到了院子正中心,大概有五六米。 爷爷见大伯蹦进了院子立马将我脖子上的绳子松开,气喘吁吁道:“小安,等下我找机会绑住你大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把桃木钉扎进他太阳穴,我年纪大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趴在地上痛苦咳嗽,听到爷爷的嘱咐我连连点头。 “吼” 院子里大伯叫的更响,我都有些担心会把隔壁邻居吵醒。好在农村人睡觉早,尤其到了半夜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开门,这叫自我保护。 “东面为金,南面为木,西面为水,北面为火,中心为土。” “五行齐聚,以金为引,困阴阵开。”爷爷手捏五枚铜钱,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五枚铜钱以五个方向洒出,落在五棵老槐树上,与此同时大伯的身体冥冥中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挣扎不断。 地面上,火红的光芒纵横交错,正如爷爷说的那般像极了一张巨网。 “呲呲呲” 大伯的双腿不断抖动,火光乱炸,他的身躯也开始往下倒。 爷爷手提红绳,利索的冲到大伯身边,正准备将红绳绕到大伯身上的时候,大伯突然抬手一掌砸到爷爷肩膀上。 “砰” 爷爷被这一掌挥出去好几米远,哇的一声鲜血狂吐。 我吓坏了,急忙跑到爷爷身边扶着他,大声喊道:“爷爷,你怎么样。” “快,快拿红绳把他捆住,困阴阵困不了他多久。”爷爷气息杂乱慌张喊道。 这个时候我不上也得上了,我一把捡起爷爷掉落的红绳咬着牙朝大伯走去。 很奇怪,一直在困阴阵内挣扎嘶吼的大伯看到我竟然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神很悲伤,嘴巴也在抖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大伯,对不起了。”我眼睛发酸,不敢再看大伯,直接将红绳缠到了大伯身上。 这期间大伯连动都没动,只是一个劲跟我说:“小安,逃。” 第22章 爷爷的往事 将大伯捆的结结实实,而他也在困阴阵的包围下彻底跪了下来。爷爷催我快将桃木钉扎进大伯的太阳穴,我望着大伯,听着他一口一个“安”字,我怎么都下不了手。 爷爷挣扎着爬了过来,强行从我兜里抢走了桃木钉,然后狠狠扎进了大伯太阳穴。 我不知道这一刻爷爷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大伯是他的亲儿子,为什么他能如此果断坚决。 “嘶” 随着桃木钉的扎入,那伤口处大股的白色气体往外喷出,爷爷一个翻滚小心避开,让我也离的远点。 我搀扶着爷爷回到屋檐下,堂屋里奶奶不知何时起来了,她望着院子里跪着的大伯泪眼婆娑,捂着嘴巴呜呜哽咽。 “奶奶。”我心疼的喊道。 奶奶抱着我,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都说疼长子,惯老幺。奶奶这辈子虽然有四个儿子,但最疼的当真是我大伯和我爸。一个是长子,第一个孩子,能不疼么。 “你先回去睡觉,我和小安还得把建刚的尸体趁夜埋进去,那棺材可是空的。”爷爷抹掉嘴边的血迹说道。 第12节 奶奶点了点头,最后忘了大伯一眼,哭哭啼啼回了房间。 爷爷这阵子身体不好,加上刚才又受了伤,根本背不动大伯,所以这个任务只有交给我了。 爷爷拿着锄头,我摇摇晃晃背着大伯的尸体,一步一步朝村里东面走去。 说来也奇怪,大伯葬在了村子东面,二伯葬在了村子南面,当时我还问过我爸为什么葬的这么远,我爸说爷爷请了风水先生查看,根据每个人的死亡时间和生辰八字找出的福地,对死人好,对后人更好。 可是现在想想这事情太奇怪了,因为我三伯死后又葬在了村子西面,我爸则葬在了村子北面。 四个兄弟以东南西北四个位置为墓,这风水先生也太离谱了吧,还是真的这么巧? 我一路满怀心事,大伯的尸体挺重,我一路上累的满头大汗,好几次都要摔倒。爷爷见我撑不住了,在后面使劲帮我托着,就这样中途还休息了三次。 到达大伯墓地的时候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动都不想动,爷爷拿起锄头开始挖墓。 一直弄到凌晨两点多,大伯的尸体被我和爷爷抬进了空棺材里,又将土重新填上。 回家的路上我走前,爷爷走后,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扑腾一声,爷爷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嘴里全是鲜血。 “爷爷。”我吓的扔掉锄头将爷爷抱起。 “快,快带我回家。”爷爷神情变得狰狞。 我不清楚是不是大伯的一巴掌重伤了爷爷,又还是这段时间爷爷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弱。 我抱起爷爷不要命的往家赶,一边跑一边哭。我问爷爷到底怎么了,爷爷断断续续的说他撑不住了,要回家做最后一件事。 回到家里后我打算把爷爷抱回房间,爷爷拒绝了,让我将他放到院子里的水井旁,他割破了手掌,继续朝井里滴着鲜血。 这一次我没有憋着,问爷爷这是在做什么。并告诉他之前他每晚来井边放血我其实都看见了。 爷爷没有理我,将血放完后靠着井沿大喘粗气。 “小安,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观察我,今晚大概是爷爷活着的最后一晚了,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吧。”爷爷闭着眼睛说道。 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听到爷爷说这是他活着最后一晚的时候,我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我爸死了,难道连爷爷也要走了吗? “爷爷,你骗我对不对,你不会死,你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会死。”我抓着爷爷的手紧张问道。 爷爷露出一抹笑意,轻轻道:“爷爷又不是神仙,都已经七十三岁了,老啦。” 我使劲摇头,跟爷爷说他一定是失血过多身体才这么虚弱的,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去医院,好好休养一阵他肯定能好起来。 爷爷拍了拍我的脑袋,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小声道:“小安,你听我说,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这阵子有多痛苦爷爷知道,所以今晚爷爷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你一定要接受现实。” “其实你大伯确实是被邪术士杀死的。”爷爷惨笑道。 不知道为何,当从爷爷嘴里知道大伯真正死因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因为我爸不是凶手。但同样的我又在想我爸为什么要跟我说他杀了大伯,他为什么要撒谎。 “爷爷十八岁那年离家学艺,从南走到北,啥都做过。那个时候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手艺,该学什么手艺。所以啊就一路流浪,当过跑堂,卖过药材,做过厨子,也当过乞丐。” “我不敢回家啊,你曾祖父是被我活活气死的,我要是不学个手艺养家糊口我有什么脸回家,又怎么对得起他?”爷爷满脸感慨道。 “就这样我乱七八糟的过了两年,啥都没学会还把带出来的钱花的精光。那一年我二十岁,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我就像个寄生虫浑浑噩噩的过着,没饭吃的时候我甚至第一次朝别人伸出了手开始乞讨。”说到这爷爷眼眶变得湿润。 “也是在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师傅,他是个老乞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当时都快饿死了,躺在破庙里动都不动,就跟个尸体似的。我胆子大,看他还有出气就把馒头泡水喂他吃了下去。” “再后来他就收我为徒了,让我跟着他迁坟。我当时以为他是个骗子,你想想,自己都沦落成乞丐了还有迁坟的手艺?要真有也不至于饿死啊。” 我听着微微一笑,乐道:“那他为啥要当乞丐?” 爷爷让我帮他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继续道:“我后来问过师傅,他说因为迁坟的事连累了自己老婆枉死,所以他心灰意冷才做了乞丐,原本是打算死了陪他老婆,没想到却被我救活了。师傅说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还是要吃迁坟师这行饭的。” “我跟着师傅到处帮人迁坟,所得迁坟费他一分都不给我。当时把我气的真想撂挑子不学了,你是不知道迁一次坟多少钱,在那个年代起码能盖一间房。要是遇到富裕大户人家,那一次迁坟费能让穷苦人家过上好几年日子。你说我眼不眼红?”爷爷把眼抽完,示意我再给他点上一根。 我让爷爷少抽点,爷爷说再不抽往后也抽不到了,一句话说的我鼻子发酸只好帮他又续上。 爷爷咬着烟头,似乎陷入了回忆:“跟着师傅学了三年,三年后师傅就让我自己单干帮人迁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再去找他。就这样我开始正式成为了迁坟师,踏入了这旁人忌讳颇深的一行。” “这一干啊就是六七年,转眼我都三十岁了。也是在那一年我和我的师弟接到了一个神秘订单。” 说着这里爷爷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他使劲吸着烟,缭绕的烟雾几乎将他脑袋笼罩。 “我师父是迁坟门的门主,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师弟商陆,因为我们的手艺是师傅亲手教的,自然要比旁人强上太多。所以我成为了迁坟门的大长老,师弟商陆成了二长老。师傅不在门内的时候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我和师弟。” “那个时候的迁坟门弟子众多,可门内效益并不好,你想想,八九百个弟子需要养活,这都需要钱啊。为了迁坟门能够壮大,我和师弟商陆接下了那个神秘订单,因为他给的迁坟费实在太多了,多的能让迁坟门所有弟子安安稳稳吃个大半年。” “可谁都想不到啊,那处坟地是一处唐朝的古墓,里面葬着的也不是那位客户的先祖,而是一位唐朝的邪术士。” 爷爷提到邪术士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连叼在嘴里的烟嘴都被他生生咬断了,可见在爷爷心里对那个神秘的邪术士有多恐惧。 “给我们下迁坟订单的客户是一位富豪,因为近些年财运亏损所以就请了位风水师帮他查看运到。那个风水师告诉他有一块风水宝地能帮他聚财,更能让他的子孙后代飞黄腾达。富豪一听大为动心,立马询问风水师这处宝地所在之处。” “风水师告诉富豪这块风水宝地已经葬了尸骨,要想占用就必须将原墓主的尸骨迁移出去,再将富豪先祖的尸骨换进来,来个偷梁换柱,雀占鸠巢。” “那富豪被宝地勾花了眼,想都没想就给迁坟门下了订单谎称要迁祖坟。我和师弟赶过去的时候按照迁坟门的规矩与他进行核实,首先核实的便是他与墓主人的关系,迁坟门规矩无主之坟不迁,哪怕你给的钱再多都不能迁。” “他真的拿出了证据证明他和墓主人的关系?”我惊讶的问道,如果按爷爷说的那处墓是唐代的,距离当年起码也是一千多年啊,而且坟墓里葬的并不是富豪的先祖,他又哪来的证明? 第23章 千年前的风水师 爷爷听我问起,连连叹气道:“小安啊,说出来你都不信,那富豪真的拿出了证明,第一件是族谱,从他祖上第一辈到他这一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心中一动,反问道:“族谱可以造假啊。” 爷爷目露赞许,点头道:“当时我和师弟也是这么认为的,一千多年的族谱,期间没有任何遗漏,这简直不可能存在。但是那富豪又拿出了另一个证据,正是这个证据我和师弟才挖开了这座墓。” “什么证明?难不成是人证?”我好奇道。 爷爷嗤笑道:“一千多年前的墓还有人证?就算有我们也不敢信啊,就像现在这个年代迁坟,我们第一是跟客户核实身份,第二是跟四周住户核实,第三根据墓碑提供的信息看死亡证明。” “当时我和师弟否认了那本族谱,富豪不甘心我们就此离开,于是告诉我们这墓的前面有一处墓碑,上面记载着墓主人的身份信息,只要我们挖开就能看到。按道理身份没有完全核实是不能动墓的,可是这笔迁坟费对迁坟门太重要了,我和师弟一商量打算挖开看看。要真如富豪说的那样这笔生意我们就接了,要是弄虚作假,只挖开了墓碑问题也不大。” “墓碑上记载的信息在族谱中能找到?”我问道。 爷爷点头道:“是啊,我和师弟挖出了墓碑,核对上面的信息,还真在族谱中找到了这人。” “既然不是无主之坟,那这生意自然可以接。我们俩挖了足足一个礼拜才打开了这座古墓,原想着只要把尸骨迁移出去这件事就算搞定了。可是我没想到等待我和师弟的根本不是尸骨,而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僵尸不算僵尸的怪东西,”爷爷痛苦的闭上双眼,眼角有泪水流下。 我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我听松伯提过邪术士,当时他也说邪术士人不人鬼不鬼,根本不知道属于什么,只知道邪术士很厉害。 爷爷沉寂了一会继续说道:“那东西很诡异,师弟被他直接吸干了精血当场死亡。我呢也被他抓到了手里,可以说我在师傅那里学的辟邪镇妖的本事对他毫无作用,我毫无还手之力。我以为我会和师弟的下场一样,谁知道那东西没有杀我,而是和我谈起了条件。” “他要我每隔两个月就必须给他送去一位五岁的儿童供他吸食-精血,我当时怕的要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爷爷睁开眼看着我,满脸懊悔道:“小安,你是不是也在嘲笑爷爷胆小如鼠,为了活着连这么禽兽不如的条件都答应。” 我吐了口气,摇头否决道:“谁不怕死啊,当时那种状况我想换成谁都会答应吧。” 爷爷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明,喃喃道:“是啊,我当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你曾祖母还等着我养老送终那。” “答应了那个鬼东西的条件,我以为他会在我身上留下什么以作要挟,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放我离开了。” “从古墓离开后我第一时间回到了迁坟门,利用迁坟门的关系我找到了那位富豪,可他对这座古墓一无所知,一切都是那个姓徐的风水师教他的。没办法,为了保住性命,我又四处寻找那位徐姓风水师。” “找到了吗?”我问道。 爷爷嗓音变得凌厉,且充满怨恨道:“自然找到了,那狗东西被我派人亲自抓到了迁坟门,一番严刑拷打终于说出了实话。” “那座坟葬的根本不是旁人,而是这位徐姓风水师的先祖,所以他才能拿出族谱,也能知晓那块埋于地下的墓碑。” “这位徐姓风水师的先祖是唐朝的一位风水师,一辈子钻于风水之道,本事非凡。在他临死之际他不甘心就此轮回转世,所以他给自己找了块九龙拜佛千年难遇的风水宝地,吸九龙之灵气,蕴群山之地气,受日月之光辉,妄想化身成龙脱胎换骨不生不死。” “但他又害怕自己的风水宝地被旁人破坏,乱了他长生不死的愿望,于是便给后代子孙留下了祖训,要他们世世代代看守好这座墓,并告知每过十年就必须派人从他刻意留下的通道进入墓内,查看他的尸身是否完好。” “因为这处古墓极为偏远,可以说完全隐藏在群山之中,所以才能在乱世得以安然无恙。就这样一直到了徐姓风水师这一代,他按照祖训进了坟墓,第一个十年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到了第二个十年进去的时候徐姓风水师发现自家先祖的尸体活了过来。千年前的老祖宗醒在今朝,这如何叫后人不惊不喜?” “徐姓风水师纳头便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可谁曾想那东西虽然重生了,却偏偏离不开这处坟墓了,千年的风水汇聚,他早已成了这块风水局的局眼,只要他离开这处坟墓,他的身躯就受不到风水灵气的滋润立马会变得枯萎干瘪,最后再次死去。” “那东西怎么甘心千年计划再次落空?便让徐姓风水师查阅古籍,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取代风水灵气恢复自身肉体的方法。那就是吸食五岁以下孩童的精血与魂魄。” “为什么只能是五岁?五岁以上不行吗?”听爷爷说到这,我再次想到陈家第三代活不过五岁的那件事,这分明是和这个邪术士有关。 爷爷冷笑道:“原先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只要五岁的孩童,后来为了这件事我特意询问了无数风水师,他们告诉我五岁以下的儿童魂魄尚未与身躯彻底融合,经常会出现魂魄离体的状况,这种灵魂纯净无暇对邪物是大补,能够稳住邪物的魂魄。而五岁孩童的鲜血中带着从娘胎出来的胎灵血,胎灵血有生血肉长白骨的效果。” “那徐姓风水师为了自家先祖能活着出来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干,可他只有一个人,去哪找这么多五岁孩童?所以他想出了一个绝佳办法,那就是发展下线,自家先祖控制的人越多,送来的孩童自然就越多。而那个富豪则被他忽悠成了引子,骗得我和师弟过去迁坟,然后被控制。” 我回屋倒了杯水给爷爷,打断道:“爷爷你不是说那个邪术士放你走的时候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以作要挟吗?” “别急,听我说完。”爷爷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我当时也以为自己没被控制,所以回了迁坟门后我根本没有按条件给他送去五岁的儿童。我又不是蒙蔽心智的畜生,哪能做出那么伤天害理遭天谴的事。” “就这样平安过了大半年,我甚至以为那个邪术士是吓唬我的,也暗自庆幸了许久。不曾想就在某天夜里,我的身体开始枯萎,先从手臂,再到双脚,就像被人吸食了血肉精血只剩一层薄皮。我当时吓坏了,也立马知晓是邪术士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他想逼我就范,只要我还想活着就必须按他说的去做。” “我躲在房里不敢见人,心中苦苦挣扎,我不想死,可我更不想拿五岁儿童的命换我的命。我看着自己的身躯一天天干瘪的更多,我知道一旦干瘪到心脏位置或许我就真的死了。” “走投无路我甚至写下了遗书,直到我师傅发现了我的变化,他告诉我这是一种蛊毒。邪术士在我体内种下了蛊虫,刚开始几个月会毫无知觉,慢慢的随着蛊虫的长大浑身血肉会被一点点吞噬干净。除非有药物控制蛊虫长大,再或者就是将蛊虫完全取出。” 我听着爷爷说到蛊虫脑子里立马想到了阴虫,于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和阴虫那样。” 爷爷勉笑道:“猜的不错,蛊虫极难养成,一般而言只有养蛊的人才有解药,那邪术士是想我按他说的做,每两个月给我一次解药,这样不仅能控制我体内的蛊虫,还能预防我不听话。” “那后来呢,爷爷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取出来的。”我满脸兴趣的问道。 “蛊虫千千万,在不确定自己体内的蛊虫属于什么品种谁敢强行取出?一是没这个本事,二来蛊虫体内都藏有剧毒,若是强取不成在我体内死掉,那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爷爷说起来一脸后怕。 第24章 二伯三伯谁杀的 “我师父当时也束手无策,可我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情同父子,他又怎么忍心看我死掉。所以师傅带着我四处奔波求人,道门,佛宗,阴阳门,这世间的奇门大派算是跑了个遍。最后求到了药王宗,那个时候的我差不多已经半只脚迈入棺材了,师傅为了救我愣是放下了迁坟门门主的身份,低三下四,苦苦哀求,最后不惜答应了药王宗三个条件,这才换来了当时的药王宗宗主亲自为我取蛊虫。” “是哪三个条件?”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爷爷目光恍惚,微微摇头道:“师傅没说,只是告诉我前两个条件他已经满足药王宗了,至于第三个,药王宗当时没想出来,所以就一直拖着。” “那药王宗宗主真的把你体内的蛊虫取出来了吗?”我跺了跺脚,这大半夜的还真有点冷。 “自然取出来了,否则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爷爷伸手搓了搓有些发酸的脸庞,淡淡道:“取出了蛊虫,我捡回了一条命,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那个邪术士的手段,当真是歹毒无比啊。我怕因为这件事连累到迁坟门,所以我主动跟师傅提出辞去大长老之位,也求他将我赶出迁坟门。” “师傅那臭脾气比我还臭,哪里肯同意?可我当时下定了决心,也不管师傅同不同意我留下了一封书信就走了。” “我回到了老湾村,利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在镇上开了一家迁坟店。原本我是想守着你曾祖母直到她离世,这样一来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就算邪术士找来我也丝毫不惧,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说到这里爷爷停顿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与温柔道:“可是造化弄人,竟然让我遇到了你奶奶。那一年我都三十岁了,你奶奶才二十岁,长的漂亮又能说会道,就像个喜鹊似的每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你曾祖母看到你奶奶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掏出了我们家祖传的玉佩给你奶奶戴上,说是认定了这个媳妇。” “我当时心里又高兴又害怕,高兴是我终于遇到了你奶奶,也满足了你曾祖母要我结婚生子的愿望。可我害怕啊,我害怕邪术士找来会连累了你奶奶,她那么好的姑娘总不能因为我出啥事啊,那样我就算死了也宽恕不了自己。” “没办法我又去迁坟门见了我师傅一面,将我心中的担心告诉了他。师傅告诉我蛊虫取出,邪术士没了操控我的办法,更加找不到我的人,让我放心成亲。师傅的话无疑给了我最大的信心,再想到这两年邪术士也根本没来找我,我也认为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我和你奶奶成亲后过的很踏实,虽说你奶奶的父亲让我成亲前三年不能外出迁坟,怕影响了子孙后代。但我从前存了不少钱,也根本不担心日子过不下去。” 第13节 “再后来便有了儿女,我一直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可没想到从你大伯婚后有了第一个儿子开始,再到你二伯三伯,谁的儿子都活不过五岁。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最终还是没躲过去,那个邪术士回来了。” 提到大伯二伯三伯他们的孩子的时候,爷爷显得很痛苦,他靠在井沿上,一双大手紧紧抓着地面,关节泛白。 “就没有任何办法除掉他吗?”我愤怒的说道。 如果没有邪术士,陈家第三代也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男孩,那样我会多几个堂哥,大伯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和爷爷产生矛盾。最重要的是我们这完成的一个家族也不会弄到今天支离破碎的地步。 爷爷张大嘴巴,努力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无力道:“那邪术士活了这么久早就成了气候,我虽然学了点镇妖驱邪的本事,但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别说是我了,就是我师傅出手也没有半分胜算。” “所以你找到了顾幽篁?”我摸着胸前的竹牌下感叹道。不知为何,一提到顾幽篁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孔,还有我要退婚时她脸上的幽怨。 爷爷有些古怪的撇了我一眼,反驳道:“你错了,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后山竹林还有顾幽篁这号人物。那个时候的我为了邪术士的事受尽煎熬,我谁都不敢说,也找不到解决邪术士的办法,我甚至想过亲自去找邪术士赔礼道歉求他放过老陈家其他人,哪怕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找不到他啊,我就像是一只老鼠,而邪术士是那只躲在暗中的猫,我明知道他的存在,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报复我,看着陈家第三代男孩一个一个死掉。” “至于顾幽篁,说出来倒有些意思。那一年你妈刚好生下你,顾幽篁手下的松伯找上门来,说他家大小姐可以庇护你平安渡过五岁那一劫,但作为交换条件他拿出了一份婚书,要和你订下亲事。要你在十六岁那年九月初九重阳节和顾幽篁成亲。” “爷爷再糊涂也不可能听信陌生人之言,更何况在这陌生人身上我还感觉到一丝精怪的气息,所以我当场就回绝了。那松伯也不生气,只是告诉我真要想通了就去后山竹林找他,他随时都在。就这样到了你五岁那年,该来的还是来了,那邪术士在你身上种了蛊虫,而我也没有本事将你带去药王宗求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被逼无奈之下我找了顾幽篁,应下了那份婚书。” “顾幽篁言而有信,不但帮你解决了蛊虫,还找到了暗中隐藏的邪术士。两人大战了一场,谁强谁弱我不清楚,但邪术士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出现,而顾幽篁也身受重伤陷入沉睡。沉睡前她担心邪术士卷土重来,所以炼制了一枚神魂竹牌给你,也就是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只要你受到危险她会在第一时间感觉到。” 爷爷年老体弱,说了这么久的话早已有些无力,我劝他先回屋里躺着,爷爷说什么也不同意,告诉我他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尽快说完,不然他死后我会一辈子蒙在鼓里。 爷爷坚决如此我也不能勉强,只好先从房间拿了件毯子帮他盖上。 爷爷将毯子裹好,头枕着井沿,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喃喃道:“说起来顾幽篁还真是老陈家的恩人,不管她目的如何,起码在当时她几乎是拿自己的命保护你的。” “她确实比较讲道理,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想到那天在后山说退婚,换成别的精怪怕是直接打死我了。 爷爷抬手反驳道:“但毕竟是精怪,当心些总是好的。” 我点头默认,爷爷松了口气说道:“邪术士被顾幽篁打伤后消失了数十年,我一直都知道他会回来继续报复我,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第一个对你大伯动手。” “爷爷你既然知道大伯是邪术士杀的,为什么不让二伯三伯赶紧离开,他们要是离开了老湾村或许邪术士就找不到他们了,还有一线生机。”我略有怨气的说道。 爷爷很久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夜空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爷爷是不是已经睡觉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不知道邪术士的手段,更何况你二伯三伯并不是邪术士杀的。” “什么?”我被爷爷的话惊的困意全无,二伯三伯都是被阴虫咬死的,这如果不是邪术士干的,难不成真是我爸做的? 第25章 四煞引龙阵 八月底的夏夜已逐渐变凉,爷爷靠着水井双眼半眯,似乎消耗了所有力气。 我望着爷爷,脑子里还在不断重复爷爷方才说的那句话,二伯三伯不是邪术士所杀,那么他们到底怎么死的? “小安。”爷爷似梦呓般喊着我的名字,然后将身上披着的毛毯掀开挣扎着起身。他拼命睁开那双几乎睁不开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惨笑道:“你二伯三伯是我亲手杀的,你爸之所以会替我顶罪,是因为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站在爷爷身前,望着他几乎站立不稳的双腿,那一头银白的发丝,苍老的面孔,以及嘴边干涸的猩红血迹。我就这么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到爷爷刚才的回答。 “小安,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你要怪就怪爷爷一个人。从头至尾都是爷爷造的孽,如果当年我没有成为迁坟师就不会得罪邪术士,而你们也都会好好的活着。”爷爷喘着粗气,右手扶着井沿,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没有哭,也没有异常的激动。他只是弯着腰,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倔强的望着半空,使劲咬着嘴唇,我想哭,想发泄,甚至想动手打人。可是面对爷爷,面对这个比我爸还心疼我的老人,我除了无声连一句责怪都说不出口。 “其实你就应该让我五岁那年死了算了,这样你也不用一直为我-操心,大伯他们或许也不会死。”我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我觉得我对不起所有人。 “小安,你听我说。”爷爷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认真道:“就算没有你,邪术士也会报复我们一家,从他杀你大伯就能看得出来。他是要老陈家全部死绝,一个都不放过啊。”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二伯三伯,甚至连累了你爸。这一切确实都是为了保住你,但同样的我也想借此机会彻底除掉邪术士,哪怕陈家只剩你一个人也总比绝户好啊。”爷爷显得很激动,继而痛苦咳嗽。 他捂着嘴,上气不接下气,我连忙回屋给爷爷倒了杯热水让他喝下,等到爷爷稍微好转他这才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暗中寻找解决邪术士的方法,我去过迁坟门,查阅过无数古籍,也拜托了很多人帮我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方法还真的让我找到了。” “四煞引龙阵,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为煞地,集合东金,南木,西火,北土,汇聚至中水,这样一来所有的煞气会在中水位形成煞龙,此阵无生门,进入者只有死路一条,只要邪术士敢过来,爷爷有信心将他彻底消灭。”爷爷疲惫的脸上突然变得潮红,显得无比兴奋。 我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四煞引龙阵到底有多厉害,可我更搞不懂这和杀我二伯三伯有关系吗? “人死为煞,横死之人煞气更重。但这些煞气根本满足不了四煞引龙阵的需求,煞气不够就没法在中水位形成煞龙。除非我能在东南西北各埋葬数十条横死人命,可我去哪找这么多死人啊,就算真找到了人家能同意按我的方式下葬?” “你大伯死的那天我就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了,就算我不杀你二伯三伯,他们最终也会被邪术士杀死的。所以我亲手杀了他们,如此一来他们尸体内的怨恨煞气就会比横死之人还浓郁。更重要的是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他们就算死了也不会甘心轮回转世,煞气会逐步增长。” “院子里这口水井正属于五行中的中水位,我以自己的鲜血为引,不断刺激四个坟墓里的煞气,将他们全都汇聚在井底,如此一来只差最后一步就可形成煞龙。” 爷爷说完,指着自己说道:“小安,你记住了,一定要给我记得清清楚楚,爷爷就是中水位形成煞龙的引子,我死后你将我的尸体用绳子捆住吊在水井里,记住,千万不能让尸体掉下去。如果我的尸体开始发臭,你就用水泥将井口封住,留个小孔可以让绳子自由升降,万万不能将吊着我尸体的绳子卡死,邪术士来的那天你用刀将绳子割断,下面的你就不用管了,煞龙形成就是邪术士的死期。” “什,什么意思?”我被爷爷的嘱咐给吓到了,死了不给安葬,还得用绳子将尸体吊在井里,这要是给村里知道了老陈家不得被笑话死? “你大伯葬东面,二伯葬南面,三伯葬西面,你爸葬北面。你二伯三伯是我亲手杀的,就算死了也对我极为怨恨,所以他们尸体内形成的煞气会第一个找到我。你大伯虽然不是我杀的,可为了凝聚他体内的煞气,我动手杀你二伯三伯的时候特意将他引了过去,他有七八岁孩童的灵智,他自然知道我杀了他的亲兄弟,他的体内同样会对我心生怨恨产生煞气。” “如此一来就只剩你爸了,你爸是自杀,煞气不足,为了弥补煞龙形成的煞气,你必须将我吊在井口,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煞气来蚕食我的灵魂,这样我也会产生怨恨煞气。这水井就像一个储物盒,储存了你大伯二伯三伯和你爸所有的煞气,他们的怨恨都来自于我,所以我的尸体就是那根导火索。一旦我的尸体落到了井底,四煞引龙阵就会形成。这样说你明白吗?”爷爷说的很快,也说的特别清晰,似乎是回光返照,他的精神变得特别好,眼神也异常有神。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爷爷松了口气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我想了很久,终是忍不住哽咽道:“您不死可以吗?” 爷爷笑了,笑的特别柔和,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蔼道:“人都会死的,如果爷爷的死能换来你的平安,爷爷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我帮你取名陈安就是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我没有再问,因为那些先前困扰我的谜团已经在爷爷的解释中全部霍然解开了。我坐在爷爷身边,像小时候那般靠着他的肩膀,我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似乎看到了我爸,还有大伯他们,他们望着我,面露微笑。 爷爷走了,走的很安详,临走的那一刻他抓住了我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没有哭,也没有回屋喊奶奶,就跪在爷爷身前。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我会选择用我的命来换所有人的命,这样起码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我不知道松伯什么时候来的,他拎着一壶酒送到爷爷身前,自己喝了一杯,剩下的全倒在了地上。 “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四煞引龙阵,没想啊,他竟然真的找到解决邪术士的方法。”松伯感慨万千。 “邪术士什么时候会来?”我麻木的问道。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用爷爷的方法将邪术士杀死,帮所有人报仇。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那鬼东西老奸巨猾,心眼多着呢。你爷爷设下的煞阵确实厉害,但他却漏了一点。”松伯将声音压低道:“邪术士不可能一直呆在老湾村盯着你家,否则哪怕他藏的再深我也一定有所感应。再说我家大小姐还在后山,邪术士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可能不对大小姐有所忌讳。” “松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的有些迷糊。 第26章 再见顾幽篁 邪术士在不在老湾村有这么重要吗?爷爷交代我的是等邪术士来了才将吊着他尸体的绳子割断,形成四煞引龙阵灭杀对方。 松伯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道:“邪术士既然能杀你大伯,为什么不把陈家所有人都杀了?他这是慢慢玩呢,就像猫玩老鼠知道吗?一个一个的杀,让那些没死却一直恐惧到生不如死的人度日如年,如此才能有报复的快感。” “所以邪术士杀了你大伯后就离开了,但他肯定会派人暗中盯着你家,这个人一定被邪术士操控了,关于你家的一切他都会用奇特的方法告知邪术士。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村里一定有邪术士的傀儡。” “松伯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我心急如焚的问道。 刚才爷爷在院子里对我说的话,如果被邪术士的傀儡听见了,那爷爷所有的计划都将落空,大伯他们也都白死了。 “你别担心,刚才我一直守在外面,并没有人偷听,可以说你爷爷的计划目前除了你就只有我知道。”松伯示意我小声点,然后将我拉到屋里轻声道:“你二伯三伯乃至你爸的死,那个傀儡肯定通知邪术士了,邪术士目前还不知道是你爷爷动的手,为的就是四煞引龙阵,所以他肯定还会回来查看的。” “另外你爷爷的尸体最好立刻就吊进水井里,然后封住,对外就称你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去你姑姑家修养了。这样不但能瞒过那个傀儡,也能让邪术士不会产生警惕。” “那我奶奶呢,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发愁道。 松伯想了想道:“暂时先瞒着你奶奶,免得漏了风声。” 想到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灭掉邪术士,我不能让他的计划有任何闪失,所以我立马答应道:“松伯,帮我处理爷爷的尸体。” 有松伯在自然不用我出手,爷爷的尸体很快被他吊进了水井了。厨房角落里有从前翻新房子剩下的水泥和沙子,松伯帮我调好,用旧井盖压着再用水泥覆盖了起来。只留了一截绳子拴在井沿下的铁钩上。 “今晚先好好休息下,明早咱俩去找那个傀儡,来个将计就计。”松伯神秘说道。 我问松伯有什么办法,松伯笑而不语,告诉我明早就知道了。 我累的不行,也饿的睡不着,就去厨房煮了两碗面,两个煎蛋配上一些咸菜,松伯吃的赞不绝口,说她家大小姐眼光真好,挑了个会做饭的丈夫。 我略显尴尬,问顾幽篁怎么样了。 松伯说我走后顾幽篁显得很失落,她经常坐在竹林里发呆,松伯让我有时间去陪陪她,并且跟我保证道绝不会伤害我。 我当然相信松伯,顾幽篁要真想杀我就没必要在我五岁那年救我。 第二天一早我告诉奶奶爷爷去小姑家串门了,要过几天回来,为了装的更像,我还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给小姑打了个电话,让她好好照顾爷爷。 奶奶很平静,说串串门也好,随后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我心如刀割,爷爷死了,就在井里吊着,而我偏偏还要对奶奶撒谎,这种痛苦我真的无法形容。与此同时我对邪术士的恨意也到了顶点,我恨不得拿刀将他全身的血肉一刀刀割下来喂狗。 “小安,这井怎么封住了。”奶奶出来倒泔水,望着被封的严严实实的水井有些愣神的问道。 我心里暗叫糟糕,胡乱解释道:“爷爷说净井水不干净,让我们暂时别用了,家里有自来水。” “这死老头子,也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进井里,前阵子就让我别用井水了。”奶奶嘀嘀咕咕的说道。 奶奶走后,我又特意检查了一遍水井,一切没问题后我吃了早饭就往后山赶去。 松伯说今天会带我去找邪术士安排在我们村的傀儡,关于这个人我昨晚想了好久,还真没发现谁有嫌疑。 第二次到后山竹林我变得轻车熟路,直接就走到了竹林最深处,不过松伯不在那里,倒是顾幽篁,一身长裙坐在自制的秋千上轻轻晃悠。 她光着脚丫,白皙如玉的右手撑着下颚,三千青丝落腰轻舞。 阳光透过竹林间的空隙洒在她的身上,那张倾城国色的侧脸让我移不开眼。 “怎么样,你小子后悔了吧。”松伯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满脸通红,就像做贼被发现,紧张的语无伦次道:“没,我就是刚来。” “诺,大小姐的早餐,你要不要一起来一份?”松伯拎起食盒问道。 “啊,我吃过了。”我连忙挥手道。 说实话,我在学校虽然算不上校草级别,但也还是有许多女生暗恋我的。从初一开始我收到的情书也有不少,可对那些女生我从未有过紧张到出汗的程度。 可是面对顾幽篁,哪怕她没看我,哪怕她只是在发呆,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不争气的开始结巴,脑子也不控制的彻底断线。 “陈安。” 或许是我和松伯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发呆中的顾幽篁看到我来竟然有些欣喜,连忙从秋千上下来朝我挥了挥手。 “啊,你,你好。”我就跟个傻子似的打招呼道。 松伯差点笑趴,偷偷踹了我一脚骂我没出息。 “走啊,傻站着干吗。”松伯拉着我往前面走。 秋千前面是一小块空地,整理的很平整,空地上摆着一张青竹做的桌子,还有两张竹椅,显然是松伯和顾幽篁一人一张。 “坐啊,我说你小子真傻了是不是。”见我站在竹桌旁一动不动,松伯都快被我弄崩溃了。 我哪好意思啊,摆手道:“我坐了你坐哪。” 第14节 松伯脸色古怪,解释道:“我可没资格坐这里,这两张竹椅是大小姐亲自做的,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她夫君的。” “陈安,你别听松伯胡说,这竹椅谁坐都一样。”顾幽篁瞥了松伯一眼,小脸粉红。 “嘿,我的错,我的错。”松伯一边道歉一边将食盒打开。 里面装着六份食物,可偏偏我一样都不认识。 “喂,小陈安,你可是走了狗-屎运了,我家大小姐这么多年还从未跟哪个男人共进早餐,唔,不对,老族长除外,他是大小姐的父亲,这个不算。”松伯自言自语道。 明知道松伯是故意调笑我,我还是被逗的脸如火烧,恨不得挖个坑埋进去。 “松伯。”顾幽篁似乎真的生气了,鼓着嘴唇,眼眸微眯。 松伯咽了口口水,再也不敢多言,放下食盒后嗖的一声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让我咂舌,这老狐狸都是飞的吗? “别理松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顾幽篁将碗筷摆到我的面前,一样一样给我解释道:“这是青竹芯,也就是你们经常说的竹笋。不过它和竹笋不一样,是竹笋在地下刚刚生长的时候最为鲜嫩的那一节。” “这个是玫瑰饼,用新鲜的玫瑰花晾干加入面粉做的,也是我最爱吃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灵竹根,每棵竹树根部都有这么一节灵根,是用来吸收地灵气的,鲜嫩汁甜,人吃了特别有好处哦。” 第27章 可爱的小幽 顾幽篁一样一样的为我详细介绍,让我打开眼界。 我从来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些能吃的东西,比如灵竹根,普通人吃了能排毒养颜,延年益寿。 这里说的排毒养颜可不是像电视里夸大其词打广告,而是确确实实有这种效果,毕竟灵竹根内蕴含地灵气,虽说不多,但对常人而言也却非凡品。至于延年益寿,顾幽篁说必须长期服用,多活个七八年还是可以的。 我明明在家已经吃过了早饭,可是面对这些珍稀食物的时候仍旧食指大动,简直可以说是狼吞虎咽。 顾幽篁吃的很慢,小口小口的,没吃几口就喊着饱了。后面的时间则是她坐在对面看着我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 “吃慢点,要是觉得好吃我明早让松伯再多备上些。”顾幽篁双手撑着下颚,那双如深谷幽泉般的眸子轻轻煽动,清澈的让我心生惊艳。 我不知道顾幽篁到底多大了,但她给我的直接印象就好像十七八岁的同龄少女,单纯,可爱,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理智。 “诺,擦擦嘴。”在我吃完后,顾幽篁体贴的递上了丝巾。 我接过丝巾一阵懊悔,刚才光顾着吃了,根本没注意到顾幽篁一直在看着我,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毫无形象可言? “怎么了?不好吃吗?”顾幽篁伸手,将我嘴边的根须抹掉,动作自然大方毫不扭捏。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从小到大除了奶奶和我妈还从未有过其她女生敢对我如此亲昵。当然了,我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 “挺好吃的,你平时都吃这些吗?”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我岔开话题道。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特么的不是废话吗。 果然,顾幽篁轻轻点头道:“修道之人忌荤腥,我从十岁开始就不在吃肉了。刚开始也嘴馋,总是背着我父亲偷偷吃,再后来我发现食肉会影响我自身的修炼,我就慢慢放弃了。” 我听着有趣,好奇道:“那你现在还想吃肉吗?” 顾幽篁掩嘴轻笑道:“你猜呀。” 我配合道:“你这么瘦肯定是一口都不会吃的。” 顾幽篁脸颊微红,嘀咕道:“瘦吗,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胖。” 我捂住额头一阵无语,敢情这女人就没见过外面的人嘛?如果她这完美到极致的身材还叫胖的话,外面那群女人又该怎么活? “小姐,姑爷,早餐还合胃口吗?”松伯极合时宜的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张老脸都快笑成花了。 我是彻底服了这只老狐狸了,没事就拿年轻人寻开心吗? “还不错,明天多备一些,陈安还要过来的。”顾幽篁认真说道。 我有心拒绝,但顾幽篁都说出口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扫了她的脸呀。只好硬着头皮道:“麻烦松伯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看看现在方便下山去找那个傀儡吗?”松伯客气的都快把腰弯到地上了。 我知道松伯这是故意逗我,这一而在再而三的,我也忍不住生起了戏弄松伯的念头,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把松伯一把扶起,大声道:“松伯,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在山下你可是对我又打又骂又踹的,你这么客气我都快不习惯了。” 松伯满脸黑线,嘴角直抽抽。我无辜的耸了耸肩道:“我是不是不该说实话?对不起对不起。” 果然,顾幽篁听到我的“无意之言”,原本还微笑的脸颊变得有些清冷起来,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竹椅上,干净的眸子轻轻扫了松伯一眼。 就这一眼,松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嘴里还嘟囔道:“死陈安,我要被你害死了。” “小姐,我的大小姐,我哪有胆子敢对姑爷不敬,你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松伯求饶道。 我本是玩笑话,没想到顾幽篁当真了,要真是连累松伯受到惩罚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我惊慌失措下一把抓住了顾幽篁的手道:“我胡说八道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好不好。” 顾幽篁清冷的眸子突然变得水润起来,从脸颊到耳根一点点开始晕红。再也不复方才那股可怕的气息。 “对,对不起。”我连忙松开手,一把拉住松伯就往山下跑。 “小王八蛋,反了天了,敢在大小姐面前诬陷我,你是不是忘了老头子是只狐狸。”松伯恶狠狠的说道。 我呸了一声,乐悠悠道:“我明天早上还要过去吃早餐的,要不你现在咬我一口吧。明天我还能跟小幽告个状。” 松伯气的鼻子直喷粗气,一把甩开我的手道:“老头子看走眼了,你小子根本不是个善茬。” “嘿,松伯,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就算我不是你家姑爷,咱俩也是忘年交是不是。”我厚颜无耻道。 松伯哭笑不得,直到山脚这才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大小姐因为家族的事一直都顶着巨大压力,我都忘了有多少年没看见她笑了,而今天是她这么多年笑的最多的一次。” 我不清楚顾幽篁的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她这么个女孩子去独自面对,但听松伯说的这么认真,我的心里又不免对她更加怜惜。 “就没其他人能帮她吗?”我问道。 松伯冷笑一声:“都是一群白眼狼,巴不得大小姐永远回不去,这样他们才能接手大小姐的势力。” “如果她渡过了第五次雷劫,是不是在家族内就有了话语权,或者说有了一定的支持。”我有些关心的问道。 松伯点头道:“你猜的不错,大小姐身份特殊,我现在也没法跟你解释,只能说她不是一般的狐狸,每次雷劫对她而言都是一次生死较量。也是一次重生。” “自从老族长离奇失踪后,家族内四分五裂,各个派系都想统一狐族成为新的族长,尤其是大长老那一派,人多势众,无数次逼迫大小姐下嫁其长子,如此一来他就能光明正大将大小姐这一派的势力吞噬。” “那你们……”我有些紧张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顾幽篁要嫁给别人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还有些疼。 第28章 寻找傀儡 松伯眼神促狭的看着我嘿嘿直笑,就是不告诉我下文。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不会同意的,否则也不会不现在老湾村后山。”我一语道破道。 松伯啧啧怪笑道:“她是谁啊,刚才不是听见有人喊小幽吗?哎呀,小幽小幽可好听呢。” 我是彻底服了这只老狐狸了,狡猾奸诈不说,那张嘴活活的能气死人。 见我不理不睬,松伯有些无趣道:“小陈安,我可是帮你找傀儡,你这态度要放的端正些知不知道,这自古求人办事腰先低,喂,你脑袋顶那么高干吗?你看不起我?” 我欲哭无泪,老狐狸分明是在报复我刚才在顾幽篁面前告状。 “松伯,松老爷,您请好,走慢些,我这就去给你买只活鸡。”我咬牙切齿。 松伯对我的态度极为享受,摇头晃脑道:“一定要公鸡,恩,先不急,先忙完了再准备。” 从山脚走到老湾村村口,我问松伯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个隐藏在村里的傀儡,松伯说目前也没有好办法,只能一家一家的去找。 我说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松伯生气道:“你是猪脑子?非得明目张胆去找?暗中进行,暗中知不知道。” 我说就算暗中进行,老湾村三四百户人家,这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最主要的是既然在暗中进行,那肯定有诸多不便,万一找不出来呢。 松伯说可以先用排除法,比如我大伯他们去世的时候有哪些人前去吊祭,问我有没有印象。 我仔细想了会,大概还是有的,毕竟是一个村的人,多多少少我还记得。 松伯说首先要查的就是这群人,既然是邪术士的傀儡,那对老陈家肯定极为上心,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前来看看情况。 听松伯这么一说我觉得确实很有道理,我回家拿了张纸,又询问了奶奶一番,把那些有嫌疑的人都记了下来。 “先别急,这只是第一个排除法。”松伯抢过我手中的白纸看了一眼,再次说道:“这群人中家庭条件特别好的你画个圈备注下。” “啥意思?”我疑惑道。 松伯严肃道:“所谓傀儡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神智被人操控,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意识。这种傀儡虽然听话,但痴痴呆呆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第二种是思想操控,也就是俗称的洗脑,这种傀儡一切跟正常人一样,但因为还保留着的自己的思想,很容易会产生反叛。” “以邪术士的性格他肯定会选择第一种方式操控傀儡,可好好的一个人变得痴痴傻傻肯定会让有心人怀疑,比如你爷爷这类迁坟师,就肯定会看出问题。所以邪术士没得选,他放在村里的傀儡属于第二种。” “你不是说第二种傀儡容易背叛不听话吗?邪术士那么狡猾,他会找个不听话的傀儡?”我怀疑道。 松伯笑道:“所以我才让你把那些家庭条件特别好的名字圈起来啊。光洗脑效果不大,那如果再许诺金钱等利益呢?要知道以邪术士的本事,让一个穷人发家致富很容易。” 被松伯这么一提醒,我脑子里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是啊,现代这个社会,尤其在老湾村,又有几个人能抗拒致富的诱惑? 我仔细的将纸上的名字看了一遍,然后一个一个的回忆,最后被我圈起来的名字大概有四个。 这四个人在老湾村属于绝对的富户。第一个叫李长根,以前是做豆腐起家的,十里八乡挑着豆腐到处叫卖。后来条件好了就去镇上开了家豆腐店,慢慢的越做越大,听我爸说李长根在镇上有好几家门面房。买了辆二十几万的大众轿车,还修了小别墅。 第二个人叫邱水林。做木材生意的,从前是个木匠,他的哥哥是我们村大队书记,所以凭着关系以低价承包了我们村不少黑田种树。如今是一家木材厂的老板。 第三个人叫方翠香,是个寡妇。一般来说寡妇的日子都不好过,毕竟一个家没了男人去支撑很容易就垮掉。这方翠香年纪轻轻死了丈夫,还拖着一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可能发家致富。可她偏偏扭转了苦命的局面,先是在镇上一家饭店帮忙洗菜洗碗,后来跟着里面的炒菜师傅学了点湘菜手艺,东拼西凑借了钱在镇上开了家大排档。没过几年大排档不开了变成了小酒楼。再后来小酒楼扩建,成了镇上有名的翠香大酒楼。 至于第四个人叫陈海生,是我们陈家本家,听爷爷说往上倒几代还沾亲带故,和我爸平辈,所以我见到他都是喊海生叔的。 陈海生以前是个赌鬼,推牌九,打麻将,扎金花,凡是和赌有关的他是样样精通个个爱玩。就是兜里一分钱没有他也得看着人家赌,我记得小时候他经常拿着一只破碗,几个骰子,就站在村东头的柳树下开赌局,比大小。输的没钱了就跟我们小孩子玩,赌瓜子花生。 因为嗜赌如命,陈海生也不出去挣钱,就在家守着几亩地。即便这样家里一些家当也都被他输的干干净净,他老婆受不了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被人上门要债的生活,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去了外地,这一走就是七八年,再也没有回来。 陈海生老婆跑了以后他就更加堕落了,因为没钱赌博,他开始在村里小偷小摸,好几次被人抓到,因为都是一个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也没好意思把他送去镇上派出所,脾气不好的撑死也就抽他几巴掌解解气。 大概也就四五年前吧,陈海生离开了老湾村,听他家亲戚说是去找他老婆了,整整一年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有人说他找到了老婆在外地定居了,还有人说他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人家砍掉了他的双手,他没脸回来。 村里面的谣言各色各样,说的有鼻子有眼,大伙也都只当茶余饭后的故事听听罢了。 可能过了一年多吧,陈海生突然回来了,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在读初一,我回家的路上看到陈海生家围满了人,说是陈海生在外面做生意发了大财,衣锦还乡了。 我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心也重,就站在陈海生家院子外偷偷朝里面看,只见陈海生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大背头梳的油光顺滑,他那个跑掉的老婆没有回来,不过陈海生倒是又带了个年轻女人回来,那女人很漂亮,穿的长裙,挽着头发,胳膊上挎着一个包,打扮特别时髦,就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 陈海生在院子里给大家发糖果,说他马上又要结婚了,打算回来把家里的老房子盖成别墅,还请大家到时候来喝喜酒。 村里人一个个朝他贺喜,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爸,本想过去的,结果陈海生看到了我,愣是拎着一大包糖果放到我手上,说是城里买的巧克力,好吃的很。 再后来陈海生果真盖起了别墅,也娶了那个年轻女人,没过两年又添了个大胖小子,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第15节 村里人羡慕眼红,私下里都在打听陈海生是做什么发财的,这一问还真没人知道。我记得当年我妈也很八卦的问过,我爸摇头说人家发财是人家的命,有啥好眼红的。 听我详细说完这四个富户的情况,松伯沉思了很久才跟我说道:“照你这么解释,最让人怀疑的就是陈海生。” 我反驳道:“那个方翠香也挺让人怀疑的。” 松伯摆手道:“你先听我说,首先,前面三个人都是凭本事凭手艺挣钱的,都是从苦到甜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包括你怀疑的寡妇方翠香,人家也是从洗碗打杂开始做的。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邪术士找傀儡,一定会找那种意志薄弱容易洗脑控制,并且还急需钱财的人。只有陈海生,你仔细想想,他有啥手艺吗?又有啥本事吗?凭什么能在短短一年挣到别人努力拼搏了一辈子的钱,甚至更多。” 第29章 陈海生家秘密 “再则,陈海生的钱从哪来的有人知道吗?无据可查,无人知晓,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松伯说完,将圈着名字的白纸又看了几眼,小声道:“咱们先去陈海生家看看,探探情况。” “不是暗中进行?”我眨眼道。 松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气道:“我自然是暗中进行,但你就明着过去吧。” 见我还想问,松伯直接解释道:“你和陈海生是本家,又沾亲带故的,你过去逛逛不是很正常?” “那我这突然过去也太突兀了吧,万一陈海生真是邪术士的傀儡,我这样肯定会让他有所警惕。”我不服气道。 松伯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理,于是改口道:“那你就编个理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陈海生骗到院子里,这样我才能暗中到他家好好查看一下。” 松伯都这么说了,我哪还能拒绝,再说他本来就是在帮我。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到底找个什么理由骗陈海生到院子里,并且还要拖住他,让松伯有机会在他家查看。不说多,五分钟总要的吧。 左想右想,眼看都要到陈海生家别墅了,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去学校报名了,我之前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报名,刚好趁这个机会问陈海生借手机打电话。再和同学聊个五分钟,这不就搞定了吗? 找到了理由,我心情变得放松下来,偷偷朝后面看了一眼,松伯并不在后面。想着松伯不是常人,我也没必要为他担心。 陈海生家别墅修建的很豪华,占地面积起码有四五百个平方,还扩着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花台,假山,还有一个金鱼池,门口还摆着两座半人高的石狮子,气派的很。 我站在院子的铁门外看到陈海生的老婆在花台边转悠,手里还拿着剪刀,似乎在修剪花草。 “婶,我海生叔在家吗。”我敲了敲铁门,面露微笑礼貌的问道。 里面的女人听到我说话连忙走了过来,见到是我,十分客气道:“哎呀,陈安呀,你海生叔在屋里看电视呢,你有什么事吗。” 我装作一脸不好意思道:“马上要开学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报名,我想给他打个电话。我家电话欠费打不出去,所以……” “嘿,这叫什么事,你等着。”女人拉开铁门示意我先进去,继而扯着嗓子喊道:“海生,你侄儿来了,你出来下。” “侄儿?哪个侄儿?”别墅里传来陈海生的声音。 等陈海生走到院子里看到我,连忙不好意思道:“陈安呀,你怎么来了。” 这一次不用我说话,陈海生老婆就替我解释道:“陈安想问你借手机打个电话给同学,这不是快开学了嘛。”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嗲,嗲的我鸡皮疙瘩直冒。说实话,这女人年纪不大,大概连三十岁都不到,长的也算可以,加上穿着时髦,在村里不少人都夸她不比电视里的女明星差。 可在我看来,不管怎么比,她都不及顾幽篁的十分之一。 “我还以为什么事。”陈海生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道:“拿去随便打。” 我接过手机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海生叔。 陈海生更高兴了,看着我道:“你可是老陈家的光荣,叔虽说不是你亲叔,但也跟着沾光。” 我又是一阵客套,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同学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很自然的问了开学的事,几号去市里。好在陈海生一直都站在院子里等我没有进屋,这让我轻松了不少。 打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我想着松伯差不多也查探完了,果断挂掉电话还给陈海生。 “陈安啊,以后还打电话就来我家,我就算不在家你婶也有手机。千万别客气。”陈海生说道。 这一刻不管陈海生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有所感动,甚至在心里思索是不是怀疑错了对象。 从陈海生家离开后我直接回了自家,和松伯商量好了在我家院子里碰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松伯才迟迟赶来。我刚想问问松伯为什么这么晚,按道理我走后陈海生就回屋了,松伯也就失去了探查的机会。 可还没等我开口,松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跌跌撞撞的扶着院墙一屁股坐下,脸色苍白。 我第一时间扶住了松伯,急声道:“松伯,什么情况?” 松伯可不是一般的小精怪,他的本事我是见过的,可以说就是我爷爷那点本事在松伯眼里根本不够看。但松伯只去了一趟陈海生家,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那邪术士此刻就藏在陈海生家?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马慌了神,如果邪术士此刻跟着松伯追来,那我是不是得赶紧把井口的绳子剪断,以四煞引龙阵来对付他。 “娘的,真被猜对了。陈海生就是邪术士的傀儡。”松伯抹掉嘴边的血迹恼火道。 “你发现了什么?”我回屋给松伯倒了碗水,迫切的问道。 松伯漱了漱口,等到气息稳定了,这才悠悠说道:“陈海生被你引到了院子里我就开始在他家翻查。别墅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客厅和厨房,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第二层是卧室客房和书房,我连卫生间都没放过,也啥都没有。” “至于第三层。”松伯脸色变得难看道:“第三层是个楼阁,根本没装修,但却特意隔了间房间出来,还上着锁。” “我瞧着不对劲就想开锁进去看看,结果特么的那个锁上刻着符,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些精怪鬼物的,要不是老头子我修为高深,你今天就看看不到我了。”松伯心有余悸道。 “那你进去那间房间了吗?”我着急道。 陈海生只是普通老百姓,为什么好端端的在自家楼阁弄个房间还专门锁上,尤其是松伯说的,那锁上还刻着专门对付精怪鬼物的符咒,这根本不是寻常人会去做的啊。 “废话,我要是不进去哪会受这么重的伤?那锁上的符咒虽然厉害,但也只能伤到一般精怪,我可是千年狐狸。”松伯大言不惭道。 “你,你活了千年?”我目瞪口呆。 这一次是松伯自己说出来的,,我一直认为精怪比普通凡人寿命久一点,比如凡人活个一百多岁,精怪能凭着特殊修炼活个三四百年。可我没想到松伯这只老狐狸都一千岁了,那顾幽篁又活了多久? “喂喂,我年纪大点怎么了,你还到底想不想知道房间里有什么。”松伯不高兴道。 第30章 诡异的雕像 原来陈海生家楼阁上特意隔出来的房间放着一尊诡异的雕像,松伯说,就像一个佛堂,有香炉,有蜡烛,甚至还有早上刚杀的公鸡。 我问松伯那雕像是什么佛菩萨吗。毕竟农村人迷信,供佛像保平安的很多。就像我家,奶奶和我妈都信佛,初一十五也都会给菩萨上供。我虽然不太信这些,但很多时候我也会被奶奶逼着磕头供拜。 松伯摇头,说根本不是佛菩萨。一般人家供奉的菩萨像都沾着佛气,凡人感受不到,但对精怪而言是感受深刻的。那是一种劝人为善使人心平气和的感觉。 而陈海生家供奉的雕像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极为邪恶,阴沉甚至让人全身发冷。 松伯就是想仔细看看那尊雕像的面容,结果稍微靠近就被雕像内蕴含的气息给重伤了。 “十几年前邪术士和大小姐交过手,他的气息我不可能会记错。”松伯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一口咬定道。 我问松伯怎么办,既然陈海生是邪术士放在老湾村监视我家的傀儡,那么松伯这次闯入会不会被邪术士感受到。 松伯点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尊雕像里有邪术士留下的一丝神魂,就像你脖子上挂着的竹牌,同样有大小姐一丝神魂,为的就是能有所感应,有所联系。我今天的举动不可能逃过邪术士的感应,但同样的,既然被我发现了他的神魂所在,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因为他怕我将雕像内的神魂炼化,到时候他可就神魂不全身受重伤了。” “神魂这么重要?”我摸着脖子上的竹牌困惑道。 竹牌里有顾幽篁的一丝神魂,如果松伯说的是真的,那这道神魂对顾幽篁也同样重要。可是上次在后山暗室里我主动还给顾幽篁她却没有接受。 松伯看我摸着竹牌,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冷冰冰道:“所以我说你小子命好,也只有我家大小姐这么关心你,修道的人神魂有多重要你根本不知道,哪怕丢了一丝丝都会受到反噬,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神魂不全心智受损。” 我沉默不言,却再次被顾幽篁感动到了。 “行了,要感谢等到明早,咱还是说说邪术士的事。”松伯没好气的骂道:“你爷爷是想把邪术士引到你家院子里以四煞引龙阵解决他,那咱们就把那尊雕像偷过来,让邪术士不得不来。” “你不是说你的闯入导致邪术士已经有所感应了吗,那他会不会通知陈海生让他将雕像藏起来。”我问道。 松伯脸色一变,慌张道:“你说的不错,万一邪术士此刻联系了陈海生,那咱们就偷不到雕像了,也就没办法引他进这个院子。” 松伯的话让我本就紧绷的心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老陈家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解决邪术士,如果不能灭杀他,那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二伯一家,三伯,我爸,包括爷爷都是白死。 “松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不能再去一次?”我捏着拳头问道。 “差不多,但是你要先将脖子上的竹牌借给我,这里面有大小姐的神魂,否则光凭我可没本事靠近那尊雕像,我必须以大小姐的神魂压制他,这样才能成功。”松伯说道。 想到神魂的重要性,我小心翼翼道:“那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不然连累了小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松伯满脸黑线道:“我就是弄死了自己也不敢把大小姐的神魂弄丢啊,我说小陈安,你怎么说的你和大小姐才是一家人,我变成了外人?” “有,有吗?”我尴尬道。 松伯狠狠点头道:“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我将竹牌拿下递给松伯,紧张道:“我现在再去一趟陈海生家,将他拖住,你大概需要几分钟能搞定雕像?” 松伯将竹牌握紧,一阵盘算道:“之前去了一次,所以这次去不会浪费时间,但雕像内有邪术士的神魂,我需要用大小姐的神魂压制他,前前后后起码需要十五分钟。” “这么久?”我为难道。 要是五分钟还好说,十五分钟,我就算再去借手机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拖这么久啊。尤其是也不知道邪术士有没有联系陈海生。万一陈海生已经有了警惕,指不定连我都有危险。 “十五分钟已经是最快了。”松伯肯定道。 “那如果被陈海生发现了,你会有危险吗?他是凡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吧?”我脑子一转,突然想到我们干吗要这么贼兮兮的去偷?陈海深只是个凡人,松伯还解决不了他吗?解决了陈海生再拿雕像就是了。 松伯无语的看着我道:“你是猪脑子吗?邪术士既然敢将神魂雕像留在陈海生家,那他一定留了手段给陈海生,指不定就是专门对付我们这些精怪的,毕竟凡人连那把锁都打不开。” 松伯说的极有道理,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我只能赶时间道:“我现在就去陈海生,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出门后我去村里的小店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农村有风俗,家里人去世后客人前来吊唁,如果各个方面都在帮主人家料理后事,那么丧事结束后主人家为了感谢要送去一些礼品。 我爸去世的时候家里只剩我和爷爷,我对这些丧白事一窍不通,除了给我爸守灵其它都是爷爷做的。 爷爷年纪大了,我记得当时很多事情都是陈海生帮忙做的,比如棺材,就是他开车去镇上棺材店请人送来的。 按理说我爸丧事结束后,以爷爷的性格不可能忘了回礼这件事,但此刻我已经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刚才借手机的理由已经用过一次了,我怕陈海生已经联系了邪术士,然后对我有所怀疑。所以借手机这个借口不能再用了。 拎着酒和香烟,我一路狂奔到陈海生家门口,这一次我并没有见到陈海生的老婆。 院子里空荡荡的,我走进去喊了声海生叔,没人理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着是不是陈海生已经发现了楼阁房间被人打开过,所以现在正在跟邪术士联系。 “海生叔,婶。”因为焦急,我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我稳住自己不安的情绪走到别墅的正门前,门开着,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 我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直接走进去看看。这个时候二楼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下一刻,陈海生的老婆面色羞红发丝散乱的走了下来。 “陈,陈安,你怎么又来了。”陈海生的老婆语气怪异的说道。 第16节 我心中一愣,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喊了半天没人理我。敢情是夫妻俩正在亲热。 我刚才来的时候陈海生老婆还穿着正式裙子和高跟鞋。就这么一小会就换成了薄纱睡衣,我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红着脸低下头,我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谈过恋爱,但现在的孩子又哪会真的一点不懂这些?坦白来说在学校里我甚至和同学一起看过小电影。 “婶,不好意思,我刚回家后奶奶说海生叔帮我家料理了白事,让我回个礼。”我拎起香烟和酒装作不知情道。 “啊,这样啊,那这东西?”女人的意思很明显,意思我不用进去了,给她就行了。 可我来的目的是引出陈海生,让松伯有机会去三楼偷木雕,哪能就这么轻松走了。 我脑子一转,解释道:“婶,咱这边风俗,帮忙料理白事,回礼的亲属上门是需要磕头感谢的。” 这话我真不是瞎说,有道是死者为大,能帮着你家料理白事的,这在古代都属于大恩大德。一般来说如果帮忙的人年纪不大,回礼的都会是族中小辈。磕头道谢受得起。 当然了,如果是我爷爷这种年纪大辈分高的过来,那就绝对不能磕头了,长辈给晚辈磕头,这叫折寿。 陈海生老婆听我这么一说,估计想着似乎真有这么个说法。所以脸色变得恍然道:“那你先坐会,我上去喊你海生叔。” “我站外面就行。”我感谢道。 陈海生老婆转身往二楼赶去,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陈海生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陈安啊,都是一家人,你爸就是我的亲兄弟,这都客气什么。回去告诉你奶奶,咱自己人不兴这个。”陈海生满脸笑容的和我推诿道。 说真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是邪术士的傀儡,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表面对我家关心极致的家伙会是那双暗中的眼睛。 “海生叔,我知道您不缺这些,但奶奶说这是感谢您,这是我们家的心意,您不嫌弃就好。”我语气真诚的回道。 陈海生笑容更加灿烂了,连连摆手道:“不嫌弃不嫌弃,替我谢谢你奶奶。” 眼见陈海生拎着东西要进门,我着急了,这才过去两分钟,距离松伯要求的十五分钟还早着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松伯现在已经在三楼楼阁了,我要是放陈海生上楼,那万一发现了松伯的存在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海生叔,我还没磕头呢。”我连忙喊道。 陈海生啊了一声,坚决不同意道:“陈安啊,心意到就可以了,哪能让你给我磕头,你可是老陈家的文曲星。” 我心中恼火不已,我还不想给你磕头呢,可是没办法,现在能拖住陈海生一秒多一秒,我要给松伯争取时间。 和陈海生推让了一阵,我还是像模像样的跪下给他磕了个头,说了些感谢的话。 陈海生将我搀扶起来,又是虚情假意的一顿夸奖,什么我年纪虽小却特别懂事,不愧是老陈家的骄傲。 我听的都快吐了,还得装出谦虚的笑意各种否认。 第31章 木雕到手 东西送了,头也磕了,该客气的也都客气了。按道理我也该拍拍屁股走了。 陈海生夫妇一脸尴笑的看着我,我心里也着急啊,这拖来拖去也就拖了七八分钟,双方连话题都没有了,更何况人家夫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都眼巴巴的盼着我走呢。 没办法,我只好极为配合道:“海生叔,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陈海生点头微笑道:“替我问候你奶奶身体。” 我笑着应下,转身的时候咬了咬牙,左脚踩着右脚扑腾一声趴在地上。 不对,准确来说我是毫无支撑的硬摔在地上,拿自己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摔,摔的我七荤八素头昏脑涨,只觉得鼻子里一股热流往外喷。 “陈安,你这,没事吧。”陈海生夫妇连忙将我搀扶了起来。 “哎呀,流鼻血了。”陈海生老婆惊慌道。 “快快,去客厅拿卫生球,”陈海生着急道。 我仰着脑袋心中默默念叨,松伯啊,你可快点吧,我这可是拿毁容的代价来为你争取时间啊。 卫生球拿来后陈海生帮我堵住鼻孔,问我伤的怎么样。我装成伤势严重,一会眼睛看不清了,一会鼻子疼到喘不过气。 陈海生也被我吓的不轻,说不行送我去镇医院看看。我自然万分同意,从我们村去镇上,这一来一回的怎么也要三个多小时。到时候别说偷一尊雕像了,就是让松伯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那也时间充足啊。 陈海生去开车,让我先等会。我坐在台阶上捂着脸,偷偷瞄了眼三楼,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十五分钟了,不知道松伯怎么样了。 “走吧陈安。”陈海生把轿车开了过去。 我正准备上车,三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陈海生脸色变得惊慌,也不管我了,急匆匆的往家里跑去。 “海生叔。”我故意在后面喊道。 陈海生头也不回的回道:“你先等会。” 我站在车门外,心里也是慌的不行,我第一反应是松伯出问题了。毕竟邪术士留下的雕像极为诡异,尤其是里面蕴藏的神魂力量,指不定松伯肯定压制不住。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跟着陈海生一起去三楼看看。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听到有人朝我喊道:“陈安,快走。” 是松伯的声音,我甚至看到他的身影急速的从大门外闪过。 我也来不及多想了,朝里面喊了几声海生叔,然后装模作样道:“那你先忙,我自己先回去了。” 说完我就一阵小跑往家赶去,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并没有松伯的身影,我疑惑的喊了几声。 “在这,快,快给我止血。”厨房大门后伸出松伯苍白疲倦的面孔。 我什么都没问,直接冲进家里拿了医药箱过来。松伯忍着疼痛说道:“我以为我能借助大小姐的神魂压制邪术士的神魂,可我毕竟不是大小姐本人,用这个方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那雕像没偷到吗?”我有些失望。不过立马安慰松伯道:“没事的,你也尽力了,那东西那么诡异,换成我恐怕早就死了。” 松伯一巴掌拍我头上,得意道:“谁说我没拿到,要是没拿到我也不至于拼了命啊。” 说着松伯直接从袖子里摸出雕像扔到我面前,叮嘱道:“找个盒子装起来,这东西气息太邪恶,普通人沾染了对身体不好。” 我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厨房里有啥盒子,不过装大米的袋子倒是有好几个,索性直接把雕像用袋子包了起来,然后埋到了柴禾下面。 “松伯,那声爆炸声是你弄出来的?”我小声问道。 松伯嘿嘿笑道:“我也不想啊,你是不知道这雕像里的神魂力量有多强,若不是最后关头大小姐有所感应,暗中帮了我一把,我这条老命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你,你是说小幽也知道了?”我紧张的问道。说实话,我并不想顾幽篁来帮我,真不是我矫情,只是十一年前她为了我身受重伤沉睡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苏醒了,要是再连累她,我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那是大小姐的神魂,她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松伯跟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 “好吧,那竹牌呢。”我问道。 松伯从兜里摸出来交给我道:“你小子就想着大小姐,老头子死了就没事是不是。” “松伯,我不是那意思。”我歉意道。 “行了,我先回后山养伤,明早记得过去吃早饭。”松伯挣扎着起身。 我指着藏好的木雕问道:“那放这里安全吗,邪术士来了是不是能找到?” 松伯沉思道:“放在这确实不安全,咱们的目的是想把邪术士引进院子,然后以四煞引龙阵灭杀他。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知晓邪术士已经来了的情况下。以邪术士的手段他就算来了我估计你也发现不了,就更别提在第一时间隔断井绳。” “那要不你就呆在这?”我和松伯商量道。 松伯无语的看了看我,指着身上的伤势道:“我得回去修养一下,另外就算我在这也不一定能够感知到邪术士,我想除了大小姐,或许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眼里。” 我有些丧气,木雕都已经偷来了,现在却没守护好木雕的办法,做了这么多难不成都是白费力气? 松伯见我一脸沮丧,安慰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麻烦了些。” 说着,松伯将我藏好的木雕拿出来道:“将木雕放到你爷爷的尸体上,再把井盖重新用水泥封起来,这样就算邪术士来了,感应到了木雕所在,他也必须打开井盖才能拿东西。咱们不用将绳子挂在铁钩上,而是直接挂在井盖上,只要井盖碎了,绳子没了借力,你爷爷的尸体就会掉进井底。如此一来等于是邪术士自己开启了四煞引龙阵。” 松伯的主意让我眼前一亮,连忙忙活着弄水泥去了。 等到将木雕藏好,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我饿的前胸贴后背,松伯朝我嚷嚷道:“说是答应好的一只公鸡呢。” 我说小幽不是吃素吗,你还真吃公鸡? 松伯愤愤道:“大小姐吃素,我吃肉行不行,再说我受伤这么严重,吃点荤腥补补身体怎么了?” 没办法,我拿着钱跑到邻居家直接买了三只大公鸡,一是本就答应他的,二来也是感谢他帮了我这么多。 松伯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临死还一直夸我有眼力,孺子可教。 下午的时候三姨和三姨夫过来了,过来探望我妈,另外也带了医院开的药。 三姨让我不用操心我妈的事,等我去市里上学了,她就把我妈接到她家去住,让我好好读书。 说实话,除了我妈,我最担心的就是奶奶,她年纪大了,一直以来身体也不好,如今爷爷也走了,我和我妈一旦离开,这个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爸和爷爷临死前都让我好好孝顺奶奶,照顾好她,想到这个我又不免为难起来。 三姨走后我喂我妈吃了药,顺便陪她在村里走了会,路过陈海生家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朝里面看了看。 铁门紧锁,别墅的大门也锁了起来。好像夫妻俩都不在家。 第32章 槐树上有人 一整个下午我都坐在院子里盯着水井,想着邪术士会不会来。 结果邪术士没看到,下午四点多钟陈海生过来了,他拎着我回礼的香烟和酒笑嘻嘻道:“陈安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你爷爷已经回过礼了,你看这东西我可不能多收。” 我心里一阵怀疑,这陈海生真的是来还烟酒的?松伯弄出那么大动静,陈海生也当场听到了,他不可能不清楚木雕丢了。 那他现在来我家是什么意思?怀疑到我了? 心里各种瞎猜,表面我纹丝不动道:“哎呀,对不住了海生叔,有可能我奶奶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嘿,没事没事,你爷爷在家吗?”陈海生伸着脖子探望道。 “哦,我爸去世后爷爷心情不太好,去小姑家散心了。”我回道。 来者是客,不管陈海生过来有什么目的,我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外面站着,所以我只能装着很高兴道:“海生叔,您先坐会,我给您泡杯茶。” “我这还真有点渴了。”陈海生笑道。 我拎着烟酒放到堂屋角落,搬个了椅子到屋檐下,又去泡了杯茶给陈海生道:“海生叔,你家上午那是什么声音,都吓死我了。” 陈海生抿了口茶,一脸坦然道:“都怪你婶,那不是过年放剩下的烟花炮竹吗,都扔在楼阁上,结果大夏天的楼上温度高,愣是晒爆炸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理由编的也真绝了。 “我说陈安,你这伤势不要紧吧,我上楼再下来你都不见了,你看还要不要去镇医院看看。”陈海生关心道。 “没啥事,就当时疼的慌。”我摸了摸鼻子,心想松伯都已经偷到木雕了,我还去镇医院岂不是浪费时间。 第17节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陈安,叔有个事想问问你,不过你也别多想,叔没别的意思。”陈海生压低声音道:“今天听见爆炸声后我去了楼上,你在下面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路过?” 陈海生这么一问也就证明他确实知道木雕丢失的事了,但我不清楚他这是故意试探我,还是真的没有怀疑我。毕竟我当时可没上去。 “叔,你怀疑烟花不是被太阳晒爆炸的,而是有人故意点的?”我神秘兮兮的配合道。 陈海生一脸懵逼,显然没想到我脑洞这么大。 “对对,陈安你说的不错,我上去后发现有没烧完的火柴棍,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我家出去。”陈海生严肃道。 我恼了挠头,自然不可能把松伯揭露,但另一外面我又不想陈海生怀疑到我,所以我愁眉苦脸左思右想道:“海生叔,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像看到个什么东西。” “什么?”陈海生脸色一喜,急声道:“你看到什么了?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没啊,我就看到个人影从你家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很,不对不对,我也分不清是不是人影了,有可能是我眼花了。”我唉声叹气道。 陈海生微微失望道:“你再好好想想,比如那个人多高,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根本没看清啊。”我两手一摊,无辜道:“也有可能是猫啊狗啊什么的。” 陈海生吐了口气,显的极为失望,跟我又客套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陈海生走后没多久奶奶去菜地摘菜回来了,一边做饭一边问我爷爷在小姑家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奶奶的话让我又是一阵心痛,我支支吾吾说等下打个电话给小姑问问。 吃过晚饭我早早的就睡了,大概睡到凌晨两点,我被尿意憋醒,我家的厕所在院子后面,但是没有后门,所以我必须从前门走到前院,再到后面。 我迷迷糊糊的打开大门,却发现我家的院子大门是开着的。 这一看我心里顿时变得警惕起来。之前的门被大伯打烂了,爷爷特意买了个铁门回来,晚上睡觉前是我亲手锁着的,我妈和奶奶不可能大半夜还出去。那么这门又是怎么开的。 我不动声色将院子里能藏人的地方看了一圈,在爷爷新种的用来对付大伯的老槐树上,我发现似乎躲着个人影,我心里慌的不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确定这黑影是不是邪术士,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我是要去后面厕所小便的,但现在我哪还有胆子啊,万一我刚转身就被人弄晕了呢?可我要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告诉对方我发现他了? 没办法,我逼着自己站在院子里的角落把尿撒完。回到房间后我把灯关了,躲在窗帘后面观察着院子里,尤其是那棵藏着人的老槐树。 果然,见我房间的灯熄灭后,老槐树上的人影有了动作,他伸长脖子似乎在确定我不会再出去了,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小心从树上跳下。 黑夜中我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根据他的身形和走路的样子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陈海生。 “看来我今天两次去他家还是让他心生怀疑了。”我捏着窗帘暗暗想道。 可有一点我就搞不懂了,就算陈海生怀疑我,那他光在院子里躲着有什么用,他不是应该到我家里查看一番? 我这么一想突然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难道陈海生有什么方法能感知到雕像的存在?或者说他已经感知到了雕像就藏在院子里,所以他才一直在院子里查找。 这一刻我心里无比慌乱,如果是这样,陈海生一旦发现雕像藏在井里,那么只要他撬开了新封的水泥井口,爷爷的尸体就会掉下去,四煞引龙阵就会立马启动,我和松伯计划好的都将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该死的,可千万不能发现。”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事情似乎总是不从人愿的,我越是祈祷,外面的陈海生就越靠近水井。我还看到他手里捏着一块罗盘,就像爷爷帮人迁坟时候确定方位的东西。 陈海生走的很慢,他一直都在观察罗盘,直到他走到水井旁才停下脚步,并不明亮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笑意。 “完了。”我心里一声咯噔,想着要不要立马开灯吓走他。 但这块木雕对陈海生而言极为重要,别说我只是个小孩子,就是我爸还活着,今晚的陈海生也不会就此放弃。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我这一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确定。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松伯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房间内,只不过他根本不是人样,而是变成了一只青面大狐狸。 我被松伯吓的三魂去了七魄,就差尿裤子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怂,又不是没看过老头子的本来面貌,这一惊一乍的。”松伯不满道。 我捂着嘴巴愤怒道:“大半夜的你想吓死人啊,还有,你变回人身行不行,你这个样子我不习惯啊。” 松伯怪笑几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白天受了伤,只有变回动物身我才能康复的更快。” 松伯的话让我心生歉意,原来他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我害的。 “对不起了松伯,要不我明天再买几只大公鸡给你补补身子。”我宽慰道。 谁知道松伯一听公鸡,那张老狐狸脸都变得扭曲起来,连忙制止道:“别,大小姐说了,再发现我吃鸡就把我全身的狐狸毛拔掉。” “噗” 我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尤其是我脑补了下松伯被扒光狐狸毛的场景,啧啧,画面太美都不敢想象。 “嘿,你小子尽情笑吧,我看外面的陈海生准备破井了。”松伯阴阳怪气道。 我连忙掀开窗帘的边角朝外看去,果然,陈海生不知从哪搬了块尖锐的石头,正准备把今天刚封的井口砸掉。 “松伯,快想想办法啊。”我哀求道。 第33章 破瘴符 松伯让我别着急,说他早猜到陈海生会过来,所以今天白天封井口的时候他使了点手段。像陈海生这种普通人是绝对砸不开这口井的,让我等着看好戏。 我见松伯说的这么信心十足,也只能按耐住内心的焦急。 院子里陈海生收回罗盘,估计是害怕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他举着石头并没有用力砸,而是打算轻轻的剐蹭。 毕竟水泥是上午才封的,远没有到牢固不可破的地步。 但就是这么轻轻一下,陈海生仿佛遇到什么巨大的阻力,举着石头的右手怎么砸也砸不下去。 “怎么样,这小手段还可以吧。”松伯得意的说道。 我连忙竖起大拇指道:“松伯,你可真有本事,不愧是千年老狐狸。” 松伯皱了皱眉咂嘴道:“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在骂人。” 我哈哈一笑,又连忙捂住嘴巴。这个时候陈海生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石头被他扔到了一边。 “除非是邪术士亲自过来,否则陈海生破不了我的手段。”松伯轻哼道。 这边松伯话刚说完,那边陈海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银色的符纸。只见他一手捏着符纸,嘴里碎碎叨叨,然后符纸竟然诡异的开始着火。 松伯瞳孔一缩,惊呼道:“破瘴符。” “什么是破瘴符?”我见松伯如此惊慌隐隐觉得不妙。 “轰” 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声音不大,就像是一股热浪冲天而起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松伯哇的一声,再次吐出鲜血。 “陈安,快出去阻止他,他破了我的瘴目术,这口井已经没有防护了。”松伯痛苦道。 我六神无主,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陈海生的对手,但此时此刻我必须组织陈海生,否则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爷爷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笑话。 我直接开灯,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就往外冲去。 “陈海生,你到底要干吗。”我打开堂屋的门,手拿扫把愤怒的吼道。 陈海生或许根本没想到我一直在暗中看着,又根本没想到我会以这个态度冲出来。但显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没必要惺惺作态了。 “陈安,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陈海生摸着井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这个时候的他和白天热络客气的陈海生完全不一样,他站在井旁边,充满了阴森阴邪的味道。 “海生叔,爷爷一直拿你当亲侄子,你为什么要帮着邪术士盯着我家。”我紧握着扫把怒不可及的喊道。 是的,爷爷对陈海生一直不错。或许是真的因为往上倒几代还是一家人,陈海生嗜赌如命的那些年爷爷对他帮助不少,吃的喝的没少往那拿,我曾问过爷爷为什么这么做,爷爷说都是陈姓本家,陈海生的父亲和他还是好朋友,陈海生的父亲死的早,他作为长辈,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听我提到爷爷,陈海生阴邪的脸孔变得稍微柔和,他望着我,似乎真的想到了我家从前对他的帮衬,于是他平静说道:“陈安,把雕像还给我,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海生叔,那个东西害死了我一家人啊。”我泪流满面的说道。 陈海生点头道:“我知道,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陈安,听我的,你根本斗不过他的。你把雕像还给我,我帮你求情,求他放过你们家。” 我觉得陈海生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我摇着头拒绝道:“海生叔,如果那东西害死你们一家人,你会这么轻易放弃报仇吗?” 陈海生陷入了沉默,他望着水井看了很久很久才喃喃说道:“陈安,你爷爷常说人要认命,不自量力是不可取的,你太低估那个人的实力了。真的,如果你不把雕像还给我,连我也会死。” 陈海生抬起头,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道:“我有今天的条件,都是他赐予我的,陈安,我不要再过那种穷日子来了,我也不想死。” “所以……”我望着慢慢走来的陈海生,惨笑道:“你要杀了我?” “不……”陈海生摇头道:“我只希望你别拦我。” 话音刚落,陈海生突然一个健步朝我冲来,他举起拳头直接砸向我的脑袋,看样子是想把我先打晕再去那雕像。 我下意识的举起扫把往他脸上扔去,但我的速度根本没有他的快,而且我惊慌失措下扔错了位置,扫把被我扔到了另一边,根本没对陈海生造成任何阻碍。 眼见那只拳头就要砸到我的脑袋,我胸口的竹牌突然散发出一股气浪。 “砰” 陈海生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墙角再也爬不起来。 “你……”陈海生指着我,脸色挂着惊恐。 我这才想起这块竹牌既然有顾幽篁的神魂,那么普通人根本没法伤害我,这也是顾幽篁保护我的手段。 “海生叔,对不住了。”我从厨房找来了麻绳。 “陈,陈安,你相信我,千万别得罪那个人,他根本是你惹不起的啊。”陈海生苦口婆心的劝我道。 我才懒得搭理陈海生,直接把他捆成了粽子,当然了,我这么做也是松伯刚刚突然在我耳边教我的。 他说他现在是狐狸身,不能轻易露面让别人看到,只能借助传音的方法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 首先是肯定不能放陈海生回去的。这家伙手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邪术士给的符纸,放虎归山最终受伤的仍旧是我。 其二,万一这家伙又来偷木雕,毁掉了四煞引龙阵,那就算杀了他都没用了。 第三,以防陈海生用其它方法向邪术士通风报信。 我家楼上刚好有个房间是放杂物的,如今把陈海生关进去倒是刚好,我妈精神不好根本不会上楼,奶奶年纪大了,真要去楼上拿东西也是叫我上去。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我堵住陈海生的嘴,用蛇皮袋将他脑袋套上,这才让松伯出来帮我抬上去。 锁住了陈海生,我也终于松了口气,松伯让我注意些,千万别让他跑了,顺便告诉我记得明早去吃早餐,说顾幽篁今天特意做了好多好吃的。 大半夜的听的我饥肠辘辘,好在马上就天亮了,我也没回房间,直接抱了床被子躺在杂物房外面。 第二天早上趁着奶奶和我妈还没起床,我去厨房煮了碗面给陈海生吃,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饿死他。 第18节 陈海生显的很老实,只不过吃面的时候一直在苦苦劝我把他放了,还跟我保证回去后立马带着老婆孩子搬家,再也不回老湾村。 说实话,如果我还是几个月前的陈安,陈海生的话或许真的能把我骗了。可惜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不是那个别人说啥信啥的小孩子了。 搬家?搬家有用吗?爷爷当年为了躲避邪术士直接从迁坟门退出了,还不一样被对方找了过来? 喂陈海生吃完早饭,我又将绑着他的绳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我又堵住了他的嘴,用胶带封住,这才安安心心的跟奶奶打招呼到去外面走走。 第34章 老乞丐送桃 说是去外面走走,其实也就是去后山竹林,一想到松伯说顾幽篁准备了很多吃的我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其实我也挺好奇,顾幽篁和松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竹林里生活,就不怕被上山的村民看到吗?松伯还好,化作人身也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可顾幽篁呢,那张祸国殃民的盛世美颜,说她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后山哪还有清净之时? 我也曾私下偷偷问过松伯,松伯说竹林里有顾幽篁亲自设下的阵法,没有她的允许,你就是刻意去找也什么都找不到,甚至会在竹林里迷路,怎么也走不出去。 带着愉悦的心情走进竹林,今天的顾幽篁换了一身宽松的青袍长衫,脚下是白色的布鞋。三千青丝挽于脑后被一根木叉固定,少了从前的清冷与高贵,却多了一丝典雅端庄。 “来了呀,你先坐,早餐马上就好。”顾幽篁正在煮茶。 很精致的茶壶,配合她那纤纤玉手,整个煮茶的过程就像一副山水画。 “在这里生活久了,也没有其它茶叶,尝尝青竹茶。”顾幽篁给我倒了一杯,轻柔笑道。 我其实根本不懂茶,但有时候心灵的陶醉比味觉上更让人满足,我端起杯子小心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入口略微苦涩,但很快又生出一丝甘甜。 “挺好喝的。”我朝顾幽篁眨了眨眼,一口把茶喝的干干净净。 顾幽篁笑而不语,又帮我续上一杯,说青竹茶是采自竹叶最嫩的时候,都是她一片一片亲自采的,包括怎么烘干,怎么揉捏,最后怎么成茶,整片竹林她采了大半,也只做出来两斤茶叶。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松伯拎着食盒过来了。 一只大青狐狸,摇摇摆摆的拎着个食盒,这要是放在外面估计能把人吓死。我倒是看习惯了,甚至觉得松伯这造型有些可爱。 “这些都是我昨天做的,快尝尝。”顾幽篁打开食盒面露期待的看着我。 今天的早餐比昨天还多,一共有八份,同样是我从前根本没看过的。也同样的连一丝荤腥都没有。 想到荤腥,我又想到昨天送给松伯的三只公鸡,于是顺嘴问道:“松伯,你昨天三只公鸡都吃完了吗?” 松伯站在桌子旁正在收拾空食盒,听我这么一问,差点被把食盒盖子飞出去。 “你小子别哪壶不该提哪壶。”松伯咬牙切齿道。 我一脸懵逼,顾幽篁声音清冷道:“我说了,不许他吃,所以那三只公鸡现在被我当成宠物养着了。” 说着,顾幽篁指着我后方的竹林说道:“我让松伯做了个鸡窝,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我转身望去,三只公鸡在竹林里欢乐的溜达,一个个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在那旁边还搭了个竹子做的鸡窝,看上去特别精致。 我捂着嘴想笑不敢笑,难怪昨天松伯说如果他吃了公鸡顾幽篁就把他全身的狐狸毛扒光,我当时以为他说笑的,没想到还真没敢吃。 “松伯,你这天天看着它们三,你不馋吗?”我问道。 松伯朝我翻了个白眼,信誓旦旦道:“我和大小姐一样,是素食主义者,我不能为了口舌之欲破坏了自己的修道之路,我现在根本连碰都不会碰它们。” 松伯说的一脸庄重,我都快信了,可偏偏我眼睛贼,在他毛茸茸的大手里发现了一根公鸡毛,于是我很鄙视的将公鸡毛挑了出来,好笑道:“这个应该是母鸡的羽毛吧。” 顾幽篁轻哼一声,松伯立马怂了,慌忙解释道:“大小姐你听我说,这肯定是我搭鸡窝的时候沾到手上的。” “吃饭吃饭。”我可不想松伯又受罚,连忙岔开话题。 这一顿早饭啊,吃的我几乎走不动路。顾幽篁倒是开心的很,问我明天还不来。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先不过来了,毕竟家里还关着陈海生,我得看着点。 顾幽篁也理解我正在解决邪术士的事,让我有空了再过来,并且告诉我万一真解决不了邪术士就到后山来,她一直都在这。 见面的次数多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顾幽篁的相处模式。我说她听,我吃她看,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露出微笑。与此同时我也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我怕自己真的喜欢上顾幽篁。 在后山混到中午我才下山,到了家我又上去看了下陈海生,这家伙或许折腾的没力气了,呼呼大睡。 中午吃饭的时候门外路过个乞丐,也不知道从哪流落过来的,穿的破破烂烂,还瘸着一条腿,路过我家院子的时候跟我讨口水喝。 我让他进来,他说自己身上又脏又臭,会影响我们吃饭。奶奶看他可怜,让我再给点饭菜。老乞丐一个劲道谢。 吃完饭奶奶去厨房收拾,我坐在院子里发呆,想着还有四天就要去市里读书了,如果邪术士再不来我甚至都没法去市里,到时候这请假也成了问题。 下午的时候那个老乞丐又过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弄了几个桃,又大又红的,说是感谢我上午的饭菜,请我吃桃。 我有心拒绝,但又觉得老人家并无恶意,只好接下道谢。 老乞丐坐在我家院子外吃桃,目光却一直朝院子里乱瞥,我正想问问他在看什么,老乞丐摆了摆手,声音低沉道:“小哥,我看你家这风水有些古怪啊,这阵子是不是死了人。” 我心中一惊,暗想着老乞丐莫非是个高人?我听爷爷说过他曾经拜师的经历,他的师傅就曾经做了乞丐。 “莫慌莫慌,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老乞丐又啃了几口桃,解释道:“还有你家这口井,我要是没猜错,这口井也死过人。” 我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掀起惊天巨浪。同时,我心里隐隐也出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想法。 “你不是乞丐。”我退后一步,目光警惕的看着老头。 老乞丐将吃完的桃核扔掉,摸了摸脸色的油花苦笑道:“我不是乞丐是什么。” “乞丐哪会知道这么多东西。我家最近确实死了人,你说的很对,你有这个本事还用的着乞讨?”我冷笑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老乞丐的声音变了,变得极为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尖锐。 “你,你的脸……”我连连后退,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老乞丐的脸就像蛇在蜕皮,那一层层的血肉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落,又慢慢的开始修复,但诡异的是他眼睛,鼻子都不见了,光滑的面容上只长着一个嘴巴。 “你是邪术士。”我嘴唇发干的说道。 我无数次的幻想当我真正面对邪术士的那一刻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是满脸杀机,怒气冲天,然后凭借着爷爷留下的四煞引龙阵将其灭杀。 可是当我真正面对邪术士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心里只有恐惧。是的,恐惧到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心跳。 “陈安,陈家最后的血脉,陈山河千万百计想保住你的命,最终你还是落到了我手上,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呢。”邪术士的嘴巴在动,笑声也在响起,可我偏偏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他的脸就像是一张面具,那缩在袖子中的双手干瘪的就像树根一样,他面向我,没有眼珠,我冥冥中我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痛快死的,我要慢慢折磨你,拨你的皮,抽你的筋,再把你的血和肉一点一点吃掉,最后把你的灵魂炼制成傀儡,让你永生永世无法-轮回。如此才能报我十一年前受伤之仇。”邪术士咻咻怪笑,语气狠毒到了极点。 我一点一点的后退着,直到退到房屋的墙壁,我确实害怕的发抖,但同样的,我也想到了爷爷留下的四煞引龙阵。邪术士一直站在院子外没有进来,那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我发现自己漏算了一点,爷爷布置的四煞引龙阵以这个院子为中心,水井为眼,必须要邪术士进了这间院子才能将其灭杀,换句话说,只要邪术士站在院子外,那么这四煞引龙阵对他毫无作用,以他的本事分秒就可以逃的无影无踪。 那么我呢,邪术士甚至不需要进院子就能杀了我,我又该怎么办? 第35章 无脸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原本恐惧的心理反而变得轻松起来。爷爷这辈子为了邪术士的事寝食难安,为了我不惜亲手杀了二伯三伯。甚至连顾幽篁都在十一年前为了我身受重伤。 我就像是一个祸害,把好好的陈家弄的支离破碎。 死?我并不怕,从我爸死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在“躲命”,如果不是爷爷在各种想办法,或许我连五岁那年都过不去。既然如此我这十多年等于是捡来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我不甘心那,邪术士来了,就在院子外,只要他再迈进一步,我就可以启动四煞引龙阵。我不怕死,可我想亲眼看着邪术士死在我前面,这样哪怕我死了,到了阴超地府我也可以告诉爷爷,告诉我爸,甚至告诉大伯他们大家都没有白死。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杀死陈山河吗?”邪术士双手负于身后,就像朋友聊天那般对我说道:“因为他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作为惩罚我要慢慢折磨他,让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因他而死,而他又偏偏无能无力,我要他痛苦,后悔,一辈子都在内疚。” “他不愿意送孩童给我吸食-精血,那我就将你陈家的孩童全部弄死,我要你陈家彻底绝后。” “我知道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对付我的办法,可惜啊,即便是死了他也那我毫无办法,这是不是太可悲了呢?”邪术士笑着,猖狂到极致的笑。 我心里疑惑不解,邪术士一直站在我家院子门口,说话声音又大,为什么隔壁邻居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出来看看都没。包括到现在为止我家门口连个路人都没经过。 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尤其现在还是晚饭时间,那些在田里忙活了一天的人都会回来吃饭,我家门口的路也算是必经之路。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吗?”邪术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你家整栋院子都被我以阵法隔绝了,从外面看谁也看不到我们,同样的,他们虽然能看到你家院子也走不进来。”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对了,这家里还有两个女人,一个老年痴呆,一个精神失常,啧啧,你说我要不要让他们为你陪葬?毕竟你可是陈山河唯一的希望啊?你的地位绝对是至高无上的。”邪术士自言自语,就像个神经病似的各种感慨。 无力感慢慢升起,我望着手舞足蹈邪气十足的邪术士真的只有绝望,这一刻我也明白为什么陈海生会对我说放弃吧,你斗不过他的。 这样的人,不,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凡人拿什么与他抗衡? 不对,邪术士来了,按道理顾幽篁肯定会感知到,我脖子上有她的神魂竹牌,只要她在,我也不是没有希望。 想到这我的心情又变得活泛起来。 而邪术士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指着我脖子上挂着的竹牌冷笑道:“怎么,还指望那只青丘的狐狸来救你?” “别做梦了,十一年前她胜我半招,害的我原本凝固的身躯又开始干瘪,你觉得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以老乞丐的身份进入这个村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掩盖自身的气息不让那只狐狸发现,至于你身上的竹牌,里面好像有那只狐狸的神魂,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来了,所以我上午没有杀你,为的就是将竹牌与你分离,如此一来你就算死了那只狐狸也不知道。” “你,不可能,竹牌挂在我脖子上,你拿什么来隔绝。”我并不相信邪术士说的,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碰到我,我就不信他能隔空将我与竹牌隔绝。 “哦,忘了告诉你了,千万不要接陌生人给你的东西。”邪术士哈哈大笑。 我心中一沉,桃子,邪术士变成老乞丐的时候曾经给了我一颗桃子,我一直抱有警惕所以根本没吃,我记得我是拿在手里的,可现在那颗桃子却不已而非。 “怎么?想到了?”邪术士阴阳怪气道:“那颗桃子是我用符纸幻化的,其作用就是隔绝你身上的神魂竹牌,不信你看看,你竹牌上此刻肯定裹着一层黑气。” 我拿出竹牌,只看了一眼心就彻底凉了。邪术士没有骗我,竹牌确实被一团浓郁的黑气包裹着,我怎么弄都弄不掉。 “是不是觉得无路可走啊?”邪术士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求我,求我不要杀你,求到我高兴,求到我原谅你,或许我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你做梦。”我怒骂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上路吧。”邪术士伸手,朝着我轻轻抓来。 他的人站在外面,但他的手却无限拉长,就像变魔术一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这双手拎的悬浮半空,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双手胡乱的摆着,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晕,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雕像,你的雕像还在我手里。”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拖延时间的东西了,唯一的也只有这尊雕像。 果然,听我提到雕像,邪术士神情一变,一把将我甩到了水井旁,阴森道:“我知道雕像在这口井里,我还知道陈山河的尸体也在这口井里,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肯定是对我不利的,所以你乖乖的将雕像拿出来给我,否则我会把你陈家所有人杀的干干净净,包括你的小姑姑,还有你那几个没死的伯母。” 我剧烈的咳嗽,趴在水井旁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邪术士也没催我,只是冷静说道:“你就算不拿,等你死后我也可以操控别人来拿。” 我一直都觉得松伯这只老狐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人,直到我真的面对邪术士了,我才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人精,精到让人害怕。 我不敢打开水井,因为一打开绳子就会掉下去,与此同时爷爷的尸体也会掉下去,在邪术士没进院子就开启了四煞引龙阵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第19节 可是现在的我还有的选择吗?就像邪术士说的那样,我就算不打开水井,等我死了他也可以找别人,就如被我关在楼上的陈海生,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拿起井边的石头,一点一点的开始砸,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在水井打开的那一刻冲过去将邪术士拉进院子,然后和他一起死。 可我知道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别说去拉邪术士了,估计没等我靠近我已经被他杀了。 “不用拖延时间了,拖的再久你还是要死。”邪术士满脸嘲讽的看着我。 “按他说的做。”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顾幽篁的声音,这一刻我几乎都要哭出声来。她的声音就像是在我绝望的心里撕开了一道生机的口子,让我看到了光明。 我不知道顾幽篁是如何感知到我有危险了,更不清楚她现在躲在哪,我只知道有她在,那她绝对不会对我不管不问。 我拿起使劲一顿猛敲,邪术士满意道:“不错,你比陈山河那个老东西要聪明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我倒是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邪术士话音刚落,水井盖子也被我砸的稀碎,没有了外力拉扯,固定在井盖上的绳子瞬间落了下去。 只听见一声扑腾,爷爷的尸体落到了井底。 “小子,你搞什么鬼,我的雕像呢。”邪术士咆哮道。 “掉,掉下去了。”我老实回道。 “给我弄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邪术士威胁我道。 我急道:“井这么深我怎么弄,要不你自己看看。” “耍我?小子,我看你是活够了。”邪术士再次朝我伸出了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水井里突然开始剧烈翻滚,如江海浪涛滚滚乍起,冲天而起的水柱像喷泉般在半空凝聚,不断冲击。 邪术士伸出的手瞬间收了回去,他望着半空,望着水井,脸色如潭水般沉寂:“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要你命的东西。” 顾幽篁的身影出现在邪术士的身后,只见她玉手一挥,原本还站在院子外的邪术士已经被震飞到院子中心。 第36章 以身化龙 这一切几乎在电光火石间,而就在邪术士出现在院子里的同时,整个小院四面八方突然升起明亮的光芒,似一张巨网将我们全部困在了里面。 “死狐狸。”邪术士反应极快,他并没有朝顾幽篁动手,而是想在第一时间回到院子外面。 “砰” 邪术士的身影撞到巨大的网上又被弹了回来,顾幽篁站在我身边,带着一丝讽刺道:“十多年未见,看来你并不比之前强多少。” 邪术士稳住身形,那张无面的脸上开始长出五官,他警惕的望着水井,最后将目光落到顾幽篁身上:“三番两次与我作对,我承认你比我强上一些,但你依旧杀不死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顾幽篁脚步轻踩,带着漠然的语气道:“我与你并不仇怨,撑死也就是你想杀死陈安,而我要保住陈安,但今天要杀你的不是我,而是陈安。” “就凭他?”邪术士不屑而笑,伸出手指朝我勾动道:“这口井应该隐藏了什么阵法,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变强。但老夫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风水奇阵没见过,你别忘了老夫是做什么的,而老夫能在数千年后死而复生又是因为什么。” 邪术士似乎根本不将四煞引龙阵放在眼里,他望着整个小院内的阵法逐渐成型,其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伞。 这把黑伞撑开的瞬间,一股令人作恶的血腥味弥漫整个院落,冥冥中似乎出现了无数的黑影在半空盘旋,更有孩童的啼哭凄惨无比。邪术士站在伞下神态自若道:“这把万魂伞内有孩童魂魄近万个,每一个魂魄都与老夫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万魂不灭老夫不灭,哪怕只剩下一个魂魄老夫也能借助重生。” 我扭头望向顾幽篁,脸色难看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顾幽篁黛眉微蹙道:“应该是真的,我能感觉到这把伞的可怕力量,另外这把伞应该不止有借助灵魂重生的作用,更是一件防御极强的宝物,任何靠近这把伞的东西都将遭受万魂噬咬。” “哈哈哈哈,不愧是青丘白狐,好眼力。可惜啊,今天怕是连你都要死在这里。”邪术士抛开伞柄,黑伞将其笼罩,数万道魂魄中邪术士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这个时候,水井内喷薄而起的井水轰然坠落,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平静。 顾幽篁面露疑惑的看着我,意思四煞引龙阵怎么结束了。 我是有苦难言啊,四煞引龙阵从头到尾都是爷爷告诉我的,他只跟我说了开启阵法的办法,具体后面怎么样我根本一无所知。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爷爷哪些地方安排错了,所以导致这个阵法根本无法形成。 “徒有虚表,哈哈哈。”邪术士原本还有些警惕的眼神变得放松,他露出被万魂包裹的面孔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看我表演吧。”邪术士这一步跨的很小,我分明看到他还站在原地,但下一刻他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找死。”顾幽篁伸出手掌迎了上去。 “你还是先解决万魂伞吧。”邪术士身上的黑雾直接炸开,化作数万阴魂朝顾幽篁笼罩。 “滚。”雾气中,我第一次听到顾幽篁从未有过的愤怒。 而我这边没了顾幽篁的保护,邪术士直接伸手朝我抓来。 “弄死了你我再拿回雕像,别害怕,我会把跟陈家有关系的人全部杀掉,让陈山河在地府都不得安生。”邪术士露出疯狂之色。 “邪术士,你要敢动他,天涯海角,我顾幽篁必杀你,不死不休。”万魂笼罩中,顾幽篁清冷的声音带着怒不可及的杀意。 邪术士脸色一变,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道:“你姓顾?” “青丘狐族,顾姓,啧,原来还是狐族皇姓。”邪术士眼神微眯道:“若是一千年前,你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杀顾氏狐族要保的人,可是现在吗,呵呵,我倒是听说青丘狐族自老族长离开后四分五裂,早已不复当年辉煌,小丫头,你自身都难保又凭什么威胁老夫?” 邪术士的话让我心中一动,难怪上次松伯跟我说顾幽篁的身份不一般,并不是普通狐狸。原来她是狐族皇姓,相当于古代的帝王后代。 顾幽篁没有反驳,黑色雾气中爆炸声不断传出,似乎是想早些脱困前来救我。 邪术士目光一凝,不再废话,那只手再次朝我抓来。 退无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平静的水井骤然涌起滔天血雾,这雾气与邪术士万魂伞的雾气不同,几乎浓郁的让人睁不开眼。 一黑一红,就像两个极端相互抵制。 “血煞?”邪术士眼皮低垂,露出一抹惊讶。 “吼。” 磅礴血雾源源不断从水井内冲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条猩红色的血龙,只不过这血龙似乎还在沉睡,它的龙眼一直都是合闭的。 从小到大我只在电视里看过龙的样子,也一度怀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龙这个生物,可现在,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四煞引龙阵不只是阵法,而是以阵法煞气凝聚成龙的形状。 “绝阵,四煞引龙阵。”邪术士不可置信的尖叫道。 “不,不可能,这种绝阵太过阴毒,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消失匿迹了,你是怎么知晓的。”邪术士大手一招,那围绕在顾幽篁身上的万魂伞被召回,再次将其自己笼罩。 “陈安,怎么样。”顾幽篁脱困后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我摇头指向半空道:“这个真的是龙吗?” 顾幽篁美目流转,望着水井上空不断咆哮飞舞的血龙震惊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以特殊阵法凝聚成功的,自古以来龙就是强势的象征,阵法有龙,可见你爷爷果然厉害。” 我心中苦涩不已,爷爷厉害吗?他是毫无选择啊。 “吼。” 血龙睁眼,水井内的红色雾气凝聚结束,巨大的龙身几乎盘绕了整个小院。 “邪术士,你终于来了。” 声音是从龙嘴的发出的,竟然是爷爷的声音。 “以身化龙?”顾幽篁喃喃说道,眼里有了片刻失神。 “爷爷。”我听着声音疯狂的喊道。 我一直以为爷爷死了,可谁能想到爷爷竟然变成了血龙? “小安,你做的很好,下面就交给爷爷吧。”血龙朝我低头,在那双血红的龙眼里我仿佛看到爷爷正对着我轻轻点头。 第37章 黑龙和血龙 “邪术士,你与陈家的血海深仇今天彻底做个了断吧。” 爷爷的声音伴随着血龙的身躯,以惊人之势向着邪术士席卷而去。 所到之处,血浪滔天,我几乎被这股力量震的双耳轰鸣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好在顾幽篁及时抓住了我,只见她伸出手掌朝着前方轻轻一划,在我的面前无形中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所有力量隔绝开来。 “陈山河,你苟且偷生几十年,我还真小看了你。四煞引龙阵确实厉害,可要想杀我也得看看你的斤两。”邪术士一闪再闪,院子里突然出现数十个邪术士的身影,每个身影都与邪术士本人长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分身?”我站在屏障后面目瞪口呆道。 顾幽篁解释道:“不是分身,只不过借助了万魂伞内的魂魄,幻化出与他本体相同的幻象。这么多的幻象里同样只有一个是他的本体。” “那他搞这么多幻象有什么用?”我疑惑道。 “混淆视听,蒙蔽你爷爷的感观,以此来暗中偷袭。”顾幽篁说道。 “该死的,这不要脸的家伙真够狡猾的。”我心中暗暗着急,爷爷虽说以身化龙,但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龙,自然也不可能有真龙的威力,那他又是否能看出哪一个才是邪术士的本体? 顾幽篁见我脸色难看,微微笑道:“不用担心,此刻你爷爷借助了四煞引龙阵的威力,是要比邪术士厉害的,这点小伎俩是伤不到他的。” “崩” 在我和顾幽篁说话之际,邪术士的数十道分身一道道的炸开,在那最后一道人影上,血龙巨大的龙爪狠狠朝他拍下。 “轰隆隆” 龙爪落地,地面被轰出三四米的深坑,邪术士的身影在烟雾中再次消失。 “出来吧,整座小院都在四煞引龙阵阵法内,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永远逃不出去。”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似乎要慢慢偿还邪术士这么多年的仇恨。 院子里静悄悄的,邪术士没有应答,就似乎爷爷刚才的一击已经彻底将他轰杀。 “他躲哪去了?”我小声问道。 顾幽篁环顾整个院落,又闭上双眸轻轻感知,最后朝着小院左上角的槐树指道:“在那。” “轰。” 在顾幽篁指出方位的同时,爷爷化作的血龙直接将那棵老槐树连根裹起炸的粉碎。 漫天飘舞的叶片中,一道黑影踉跄跌下。 “顾幽篁,你非要与我作对不成。”邪术士嗓音尖锐吼道。 “谈不上作对,你想杀陈安,那我就只能杀你。”顾幽篁毫不留情道。 “为了这个小子,笑话,天大的笑话。”邪术士挣扎着起身,那一身黑袍此刻变得破旧不堪,他的嘴角渗出一抹黑色血迹。 “对,他是我丈夫,你说我该不该杀你。”顾幽篁说的很顺口,但我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又开始红了。 邪术士似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放声大笑道:“丈夫?堂堂青丘顾氏什么时候能与凡人结亲了,这要是传出去,你顾幽篁怕是要丢光青丘狐族的脸。” 第20节 “我的事与你何关,你再多说一句我也不介意再帮衬一把。”顾幽篁站着没动,但在她身体四周,强大的气息开始升起。 邪术士显然不想看到顾幽篁与我爷爷化身的血龙联手,立马闭口不言,他盘膝在地,手中万魂伞被他悬浮半空。 “陈山河,能逼我施展禁术,你不枉此生了。” “万魂伞,伞破魂归,聚龙。”邪术士一指点在自己的胸口,他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 “噗” 鲜血喷洒在万魂伞内,那恐怖的黑气突然炸开,数以万计的孩童魂魄在小院游荡,又争相吞噬那口邪术士喷出的血雾。 “聚龙。”邪术士又是一口鲜血喷洒。 孩童魂魄争夺的更加汹涌了,慢慢的,所有魂魄开始互相吞噬,哀嚎不断。 很快,这数以万计的魂魄只剩一个还在半空游动,因为吞噬了其它魂魄,它的身躯极为庞大,就像一个巨大的不倒翁在东倒西歪。 “给我聚。”邪术士一口咬破舌头,以舌尖精血喷出。 “嗡。” 这一次,这唯一的魂魄似乎受了巨大滋补,身躯无限放大,最后在半空砰然炸开,化作一条浑身漆黑煞气满满的黑龙。 同样的,这条黑龙没有睁眼。邪术士望着黑龙脸色煞白,,最后咬牙站起:“陈山河,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四煞引龙阵厉害,还是老夫的万魂聚龙阵厉害。” “睁眼。”邪术士一声厉喝,他的身躯开始变小,而半空中的黑龙似受到召唤一般张开龙嘴猛的将邪术士吞入腹中。 “小,小幽,他这是?”我揉了揉双眼,邪术士死了?被自己幻化的黑龙吞掉了? “万魂凝聚的黑龙煞气不够,睁不开龙眼,如此和你爷爷化作的血龙争斗必败无疑,所以他只能以自身的修为去弥补那些不足,他并没有死,而是化身为来了黑龙。只要他赢了,他照样还是邪术士。”顾幽篁详细说道。 我望着半空一黑一红两条煞龙,原本还为爷爷能够取得上风感到高兴,可现在,我又变得担心起来,爷爷若是胜了那一切无需多言。可若是爷爷败了? “小幽,等下我爷爷要是占了下风,你能不能……”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顾幽篁转身朝我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爷爷想亲手杀了邪术士,了却这么多年心中的仇恨,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插手,但并不代表我会坐视不管。” “谢,谢谢。”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顾幽篁没有说话,但我看到她脸上一抹失望稍纵即逝。 “邪术士,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爷爷幻化的血龙伺机而动,趁着黑龙睁眼之际,龙躯摆动,以惊雷之势横扫四方。 “无耻。”黑龙体内传出邪术士愤怒的咆哮,其龙躯被血龙砸的煞气翻滚,隐隐碎开。 “论无耻天底下谁有你无耻,逆天改命,伤及无辜,你这种人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能弥补你的过错。”爷爷的声音变得疯狂,血龙的身躯也更加疯狂的向着黑龙一次次的碰撞。 “你爷爷赢了。”顾幽篁小声道。 似乎知道我又要问什么,顾幽篁直接说道:“邪术士幻化的黑龙是以万魂伞内的魂魄加上他自己的修为凝聚的,就像一碗水,他的力量只有那么多,一旦用完根本没有后续的力量支持提供。而你爷爷幻化的血龙不一样,在这座小院内,有他布置的阵法,这口井就是阵眼,只要他一直在阵法内,那么所凝聚的煞气就会源源不断的被他吸收。” 第38章 尘埃落定 似乎验证了顾幽篁所说,爷爷幻化的血龙越战越勇,而邪术士的黑龙节节败退。不止如此,黑龙所凝聚的黑气也变得稀薄,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浓郁。 “邪术士,死吧。”爷爷幻化的血龙张开龙嘴,似要将黑龙一口吞掉。 但就在这个时候,黑龙体内突然发出一团红光,这红光在黑气中极为刺眼。下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而起,炸成无数片红光消失不见。 黑龙至始至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血龙吞噬干净。 “爷爷。”我喜出望外的喊道。 胜利了吗?以陈家这么多条人命的牺牲终于解决了邪术士这个噩梦。那么从此以后我再也提心吊胆了,我可以安心读书,安稳生活,包括奶奶和我妈,我都不用为她们操心到失眠了。 “陈安,好好照顾自己,爷爷去了。”血龙最后朝我看了一眼,那眼里露出太多的柔情和不舍。 “你爷爷吞噬了邪术士的煞气,等同于同归于尽。”顾幽篁幽幽叹了口气。 我强忍着眼泪,看着爷爷幻化的血龙回归到井内,最后化作一团血雾沉入井底。 “这口井以后还是封起来吧,否则容易煞气伤人。”顾幽篁说道。 我点了点头,指着院子外问道:“之前邪术士说以阵法把我家院子和外面隔绝了,现在他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常出去了。” “可以的。”顾幽篁伸手拉住我,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忧愁道:“陈安,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但是对你而言有可能是个打击。” 我从未见过顾幽篁如此凝重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多了一丝不安,但我还是应道:“你说吧,是不是还是和邪术士有关?” 顾幽篁露出惊讶神情道:“你知道?”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的样子,如果是其它事情的话你不会这么担心我。” 顾幽篁示意我别紧张,缓缓道:“方才黑龙被血龙吞噬之前,有一团红光飞到了半空炸开,最后无影无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最后关头邪术士将三魂七魄分离。其中三魂六魄都被你爷爷幻化的血龙吞掉了,唯一有一魄逃走了,即便是我都追不上。” “你的意思是邪术士还会卷土重来?”我大吃一惊。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还会被邪术士盯着。 “很有可能”顾幽篁眼眸微闪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或许邪术士会借助那一魄重生,比如依附到凡人身上,将凡人的三魂七魄融合后便可以重生,普通人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只不过邪术士不是常人,不能以常人去思考,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防一下。” “那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将他那一魄找到?”我心有不甘道。 “难,魂有形,魄无形,除非他再次重生为人或许我能感觉到。”顾幽篁说道。 我沉默不语,这样的结局我实在无法接受,换句话说,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又或者说在很多年以后,邪术士还是会出现。而我还将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陈安,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顾幽篁脸色红润的说道。 “那也不可能跟着一辈子呀,万一你哪天不在,而邪术士又来了。”我愁眉苦脸道。 顾幽篁笑的很开心,双眸如月跟我说道:“也是可以一辈子的呀。” 说完,顾幽篁消失不见,留我站在院子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顾幽篁临走时的声音,还有那句一辈子。 一切恢复了平静,我思来想去还是把爷爷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奶奶和小姑姑,包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而爷爷又为什么这么做,乃至最后的结果,我一点一点的说了说来。 小姑姑伤心欲绝,而奶奶似乎早就知道爷爷选择的道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陈家所有为我死去的人。 小姑姑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跟我商量把奶奶接到她家去住,我自然是举双手答应。毕竟等我开学了三姨就会把我妈接走,真要扔奶奶一个人在家我是怎么都过意不去的。 奶奶走后我又打电话给了三姨,告诉她我马上要去市里上学了,让她明早过来把我妈接走。 一切搞定,想到陈海生还被我绑在二楼,我想着要不要放了他。但我又怕这家伙脑子转不过弯对我下手,没办法我只好跑到后山竹林去找松伯,问他有没有办法控制住陈海生,起码不能对我起坏心。 松伯说他会抹掉陈海生这段时间的记忆,让我放心去市里读书,只是特别提醒我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一定要回来。 第二天一早三姨就把我妈接走了,偌大一个家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我坐在院子里,想着从前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忍不住湿了眼眶。 那时候爷爷最爱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抽烟,或者修理农具,顺便有一茬没一茬的和我聊天,说一些我从没听过的迁坟故事。 奶奶会在井旁洗衣服,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嘴,有时候惹恼了爷爷两人还得拌嘴,吵的谁也不理谁,但转眼又好了。 我妈会在厨房做饭,给我做我喜欢吃的炖鸡蛋羹,大蒜炒肉片,可香可香啦。 至于我爸,很多时候他都喜欢坐在屋檐下,捧着个陶瓷茶杯,看着一家人聊天说笑,他也不插嘴,就傻乎乎的笑。 我一个人坐着,坐了很久很久,我似乎还能看到一家人在院子里转动的身影,但很快又变得空荡荡的。 “爷爷,爸,我想你们了。”我捂着脸,第一次哭的那么肆无忌惮。 晚上我一个人煮了碗面吃,松伯又恢复人身过来了,见我在吃面,让我帮他也下一碗。我问他大晚上的过来干什么。 松伯一脸幽怨道:“大小姐不放心你明天一个人去学校,让我陪着你。” 我乐道:“那也不错啊,我带你去市里转转。” 松伯鄙视道:“你以为我和你这个土包子一样吗,市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顿时无言以对,默默给松伯煮面去了。 第二天早上,松伯帮我一起收拾好行李箱,将门窗全部锁好,走出院门到时候我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家从我出生的那天起似乎从没出现空无一人的场景。而现在…… “别多想了,以后你和大小姐成了亲,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正当我心中伤感的时候,松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忧伤的情绪瞬间变得无语。 这老狐狸也太能扯了,就算我和顾幽篁真的成亲了,这孩子说生就生? 我这么一想,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态也变了。曾经在知晓我和顾幽篁的婚事后我是打骨子里反感的,不只是反感,甚至是厌恶和愤怒。 而现在,听到顾幽篁的名字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好,至于她是只狐狸的事我竟然没那么介意了。 或许是她一直在帮我,而我也是感恩,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从我们村到镇上如果走路的话那起码要走七八个小时,松伯帮我拎着行李箱,说晚点回去跟大小姐商量一下,要不要买辆车。 我问他买车干啥,松伯生气道:“大小姐说你每个星期都要回来,你这来来回回的都是我接送,你想累死我不成。” 我说你又没有驾照,无证驾驶是要被拘留的。 松伯说他可以去考驾照,我说你这年纪太大了,驾校不收。 松伯气呼呼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善茬,滚,赶紧给老子滚。” 一路上和松伯吵吵闹闹,倒也挺有意思。半路上遇到一辆去镇上的拖拉机,刚好司机认识我爷爷,二话没说就让我坐在后面。 到镇上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我和松伯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坐上了去市里的车。 在车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打电话的人问我是不是陈安,我说是,又问他是谁。对方告诉我他是我爷爷的朋友,我爷爷生前留了一样东西给我,让我到了市里后按他给的地址去拿。 我想多问几句,对方直接挂了电话,听的我莫名其妙。 松伯问我什么情况,我老实交代后松伯说既然是你爷爷特意留给你的那就过去看看,反正也是顺路。 一路上昏昏沉沉,我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一会梦到爷爷我爸他们都回来了,一会又梦到邪术士站在我家院子里怪笑。 最后我又梦到了顾幽篁,梦到她变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她站在后山竹林的最高处,一道道的雷电从天际落下砸到她的身上,我看到她浑身都是鲜血,奄奄一息,那双令我心碎的眸子满是绝望。 “喂,到站了。”松伯把我叫醒。 我揉了揉发胀的双眼跟着人群下车,但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做的那个有关顾幽篁的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那场梦似乎就是顾幽篁口中的雷劫,我掏出手机算了下时间,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是十月七号,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第39章 老梁棺材铺 到了市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因为大后天才去学校报名,我和松伯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第21节 松伯对此很不满意,说什么小旅馆太脏了,环境差房间小,他晚上睡觉爱打呼,还总爱磨牙,万一把我当公鸡咬了就不太好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松伯说的是真是假,可万一他真把我当公鸡咬了怎么办? 咬了咬牙,我愣是花了二百大洋住进了宾馆,我和松伯一人一间房。 住的地方搞定后就剩下吃了,这坐了一天车,说实话早就饿的头昏眼花,松伯提议去吃烧烤,说烤鸡翅特别香。我问他不是吃素的吗?松伯咧嘴笑道大小姐不在这,没必要那么朴素。 我忍着没笑,带松伯去吃烧烤。松伯也不客气,一样素菜没点,全都点的荤腥。 什么烤鸡翅,烤鸡腿,烤鱼,烤肉肠,满满当当点了三大筐,看的烧烤店老板一脸懵逼,问我确定要烤这么多吗?意思你只有两个人哪吃的完。 我无话可说,松伯笑眯眯道:“老板你放心烤,不够我再点。” 旁边桌位上坐着两个小女生,听见松伯说话一阵偷笑,弄的我极为不好意思。 吃烧烤的时候松伯狼吞虎咽,就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一样,看的我那叫一个佩服。我甚至在想要是顾幽篁此刻出现在烧烤店,那会不会直接把松伯一顿暴揍。 吃饱喝足,我问松伯接下来去哪,松伯说你爷爷不是留了东西给你吗,咱现在过去拿。 我翻开手机看了下那人发过来的地址,还好,并不算远,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店铺内。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着眼前的“老梁棺材铺”我真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我又仔细核对来了下地址, 还真是这个棺材铺。 “你爷爷是迁坟师,认识个开棺材铺的很正常。”松伯说道。 我想了想觉得还真是,于是直接走进了棺材铺。里面的空间很大,前前后后摆了十几口新棺木,各种颜色的都有,且造型还都不一样。 松伯看的啧啧称奇,指着其中一口棺材感叹道:“金丝楠木的棺材,厉害了呀,这一口棺材估计都能在市里换十几套房了。” “这么贵?你蒙我吧。”我对松伯的话保持怀疑,但一想到爷爷曾经一块棺材菌都能在市里换套房,我又觉得也不是那么离谱了。 “有钱人呐。”松伯眼红道。 “这是什么?”我看每口棺材面前都摆着一碗米,三根香,不懂的问道。 松伯笑道:“你爷爷做了几十年迁坟师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这叫养棺。在普通人眼里棺材好像是死的,但在做棺材卖棺材的人手里,棺材是活的,每口棺材从选木到规格,再到最后的喷漆,这每一步都是大有讲究的,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幼儿在慢慢长大。自然需要供养。” 我跟着松伯把棺材铺逛了一大圈,店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没客人也就算了,连老板自己都不在店里。 “这老板心真大,这么大的店开着,这么贵的棺材放着,也不请个人守着,就不怕丢东西么。”我心有不满道。 本来就是吗,你说你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拿东西,结果我来了吧你这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松伯听我嘀咕,一阵大笑道:“你小子缺心眼是不是啊,我只听说偷钱偷人偷菜,还从没听说谁偷棺材。” “那可指不定。”我指着那口金丝楠木棺材道:“你也说了,这口棺材值十几套房,你说谁偷了不发财啊。” 松伯听着好笑道:“那要不咱俩偷下试试?卖了钱咱俩平分。” 我郁闷道:“我只是举个例子,咱们偷棺材干吗,你不怕小幽知道了把你一身毛拔掉?” 提到顾幽篁,松伯瞬间变得老实多了,悻悻道:“不是有你吗,只要你给我顶锅,大小姐绝对不会说啥,指不定还帮着咱俩。” “滚。”我没好气道。 “哟,我说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松伯威胁我道:“你信不信我回去了告诉大小姐,就说你在市里和其其她女孩子逛街吃饭看电影。” 说实话,我本不该被松伯威胁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松伯胡说八道会导致顾幽篁误会,我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了。准确来说我舍不得看到顾幽篁难过。 “算你狠。”我轻哼一声,不再和松伯计较。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眼看外面天都黑了,我问松伯要不要先回去,松伯说你回个电话问问啊,这人到底去哪了。 我一想,对啊,这等了半天都忘了我有对方电话。 我拿出手机就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可一直没人接。正当我准备挂掉的时候松伯竖起手指让我小声点,然后让我仔细听。 这不听还没事,一听,卧槽,这手机铃声就在我们说的那口金丝楠木棺材里响起的。 “松,松伯,这,这人死了?”我惊恐的问道。 松伯脸色的笑意变得古怪道:“睡着了而已。” 果然,随着松伯话音刚落,封闭的金丝楠木棺材就被人推开了,里面钻出来一位身材矮小,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来了,驼着腰,老眼昏花的,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 他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一阵,点头道:“你是山河的孙子?” “是。”我点头回道。 老头叹气道:“都这么大了啊,我当年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一岁多点,唔,连路都不会走,只会咿呀咿呀的哭。” “老人家,您是?”我一听对方在我小的时候见过我,那肯定和爷爷很熟,否则爷爷也不会事先将什么东西放到老头这,让他转交给我。 “不要老人家老人家的喊我,我姓刘,你要是高兴可以喊我一声刘老,恩,他们都是这么喊的。”老头慢悠悠道。 “刘老,我爷爷放了什么东西在您这。”我小心问道。 刘老转身从金丝楠木棺材里掏出一个包裹扔给我道:“喏,就是这个,一本迁坟决,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你爷爷留给你的信。” 我接过包裹表示感谢,但却并没有打开,爷爷既然是专门留给我的,那就等回了宾馆再看吧。 “小子,你有没有听过迁坟门。”正当我好奇爷爷留这些东西给我干吗用的时候,刘老突然开口问道。 我下意识的就点头道:“我听爷爷说起过,据说他还曾经是迁坟门的大长老。” “不错,当年门主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是你爷爷,二徒弟是商陆,可惜商陆死的早,你爷爷也退出了迁坟门。”刘老给我和松伯各倒了一杯茶,示意我们坐到待客区的凳子上。 第40章 两个选择 刘老说的很慢,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和松伯都没有插嘴,只是安静的听着。 迁坟门总部在京都,时至今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江湖门派了,而是发展成了极具商业化的连锁特殊行业。光是门下迁坟弟子就有三千多人,这还不算那些外围负责帮忙打杂的人,真要全都算上那足足有一万多人。甚至在全国各个城市都有迁坟门的分部。 老梁棺材铺就是迁坟门设立在我们江海市的分部,刘老则是分部的负责人。 我问刘老,他既然姓刘,为什么这棺材铺取名老梁。刘老说这间棺材铺原本不是他的,后来因为我爷爷的事他才将这间棺材铺买了下来。并且告诉我他之所以会来江海市都是因为我爷爷的一封信。 刘老本名刘正中,和我爷爷差不多年纪。我爷爷成为迁坟门大长老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普通弟子,被分配到我爷爷那边干活打杂。因为聪明好学踏实勤奋,我爷爷有心将刘老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所以就一直带着他到处迁坟,也教会了他不少本事。 表面上我爷爷从未提起收刘老为徒的事情,但所教的一切都是以自己徒弟的标准去要求刘老的。 或许是因为我爷爷是迁坟门大长老的关系,又或是刘老学艺有成,他被提拔成了小管事,管着一百多号弟子,平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就更别提再去跟我爷爷学艺了。 再后来我爷爷和师弟商陆接了邪术士那座古墓,商陆死了,我爷爷也因此退出迁坟门。那个时候的迁坟门总共只有三位长老,大长老和二长老相继离开,对于本就难以维持的迁坟门而言实在是个严重打击。好在一直闭关不出的门主走了出去,亲自挑选了六位弟子,带着他们外出迁坟,循循教导。 这其中就有刘老。 两年后,包括刘老在内的六位弟子被提升为迁坟门长老,再加上之前的三长老,迁坟门一下子有了七位长老。 说是七位,但大长老和二长老之位一直悬空着,从三长老往下排倒是给人迁坟门有九位长老的错觉。刘老说这是门主安排的,谁也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 就在两年前,刘老突然接到爷爷的一封信。信里爷爷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刘老,并说已经找到了对付邪术士的办法,要刘老动用一切关系一切财力去准备四口特殊的棺材。 刘老视爷爷为师父,接到爷爷的信后二话没说就来了江海市,因为要做四口特殊的棺材,刘老为了方便行事就将这间老梁棺材铺买了下来。 我问刘老棺材不都差不多么,哪有什么特殊,撑死木头不一样外形不一样。 刘老摇头笑道:“你爷爷要的棺材可不止这么点要求,而是以金木火土,四种属性打造的棺木,还得浸泡在煞气之地,让棺木本身成为一具煞棺。” 我还想多问,刘老摆手示意我别出声,他一点一点慢慢说。 刘老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凑齐了爷爷要的四口棺材,问爷爷什么时候送去。爷爷通知刘老等他电话,刘老没办法只好继续在棺材铺内等着。 大概就在上个月,刘老终于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让他送一口棺材去镇上。 我忍不住问了刘老送棺材的具体时间,这一算那天正好是我大伯去世的日子。 再后来二伯三伯和我爸都去世了,剩下的三口棺材也都被爷爷要求送去。刘老以为这件事彻底结束了,不曾想半个月前爷爷亲自来了棺材铺,将包裹里的遗物给了刘老,且留下了一些话。 说到这,刘老语气凝重的看着我道:“你爷爷让我一定要当面跟你确定,邪术士是否真的彻底解决了。” 我脸色发白,想到了顾幽篁说邪术士有一魄逃走了。可是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事先知道一般。 刘老见我脸色不对,隐隐猜到了什么,连连叹气道:“你别以为你爷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之所以会留下这些话,是因为四煞引龙阵虽是古代绝阵,但因为太过歹毒邪恶,在古代是被焚烧灭迹的,你爷爷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四煞引龙阵的具体阵法,但同样是残破不全的,不全的那一块正是一处生门。” “一般人或许感觉不到这处阵法有残缺,可邪术士不是一般人,这家伙本就是唐代的一名风水大师,所以你爷爷担心邪术士最终还是发现了那处生门,并以此逃生。” 松伯嗤笑道;“陈老爷子糊涂了吧,这个问题问陈安有什么用,他又不懂这些阴阳古阵,别说邪术士逃跑了,就是邪术士站他面前离开他都不一定能看清对方是怎么离开的。” 松伯的话我表示赞同,当时和邪术士交手的是爷爷化身的血龙,按道理邪术士死没死他比我更清楚。 刘老摇头道:“四煞引龙阵以煞气凝聚成龙,虽说蕴含了你爷爷的魂魄在内,但那也只是残留的神智,也可以说是你爷爷的执念,他的执念就是杀死邪术士,至于感知这一块是肯定不行的。” 松伯撇了撇嘴,推着我道:“那你当时感知到了什么吗?我可是听大小姐说是她亲眼看到邪术士有一魄逃走了,她当时想追可惜来不及了。” 我望着松伯,想着爷爷的话,突然猜测爷爷根本没指望我能发现邪术士有没有逃走,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爷爷哪会不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他这句话应该是问顾幽篁的。 因为爷爷知道邪术士来的那天顾幽篁一定会在我身边,有顾幽篁保护我,哪怕邪术士逃走了也伤害不到我。 我将心里的猜测说了说出来,松伯无限感慨道:“都说我是狡猾的老狐狸,依我看你爷爷才是,连我家大小姐都被他算计在里面了。” 我一阵苦笑,问刘老我爷爷有没有留下解决的办法。 刘老说我爷爷给我留了两条路。如果邪术士真的被四煞引龙阵彻底解决了,那就让我回去好好上学,安心生活,银行卡里给我留了一些钱,足够我这辈子花销了。 同样的,如果邪术士没有解决,就让刘老带着我拜入迁坟门,让我学好了迁坟的手艺,亲自去邪术士所在的那处古墓,古墓内有邪术士所躺的石棺一座,那座石棺便是邪术士所葬九龙拜佛风水局的局眼。 邪术士之所以吸食-精血就是为了恢复自身血肉,这样他才能脱离局眼安然离开去外界。可一旦他受了重伤,精血对他而言就是无用之物,他必须依靠局眼内的风水气滋润自身。只要我毁掉局眼,邪术士便再也不会有重生康复的机会。 刘老还告诉我,爷爷十一年前曾偷偷去了邪术士所在的那处古墓,因为那一年邪术士和顾幽篁打了一场,双方都受了重伤,爷爷本想着趁那个机会毁掉局眼,这样重伤中的邪术士得不到九龙拜佛风水气的滋润就会自取灭亡。 可惜那一年邪术士并没有陷入沉睡,他虽说在局眼中疗伤,可对外人的闯入还是清楚知道的。爷爷刚踏入古墓就遭受到邪术士的袭击。好在那一年邪术士因为受伤颇重并没有追赶爷爷,否则爷爷根本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我问刘老万一我去古墓的时候邪术士也没有陷入沉睡,那我该怎么动手。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就算拜入了迁坟门学好了本事,那起码也在几年之后啊。 刘老笑着说邪术士这一次受伤可不同十一年前,这一次他三魂七魄丢了三魂六魄,仅凭那一魄连正常的生命都算不上,所以邪术士一定会靠那一魄依附到凡人身上,将凡人的三魂七魄融合转化为自身,就这样,起码也需要十年的时间。 除此之外,就算邪术士融合了凡人的魂魄,他也没有从前的本事了,他必须回到古墓里以风水气滋润身体,重新开始。所以我最少有十年的时间去争取。 刘老说完,端起茶壶小口小口的抿着,似乎在等我做出决定。 我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挣扎,我喜欢读书,发自内心的喜欢,在学校里我是开心的,快乐的。在书本里我能学到我想学到的东西,再说从小到大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我的愿望是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然后自己创业,再不济也要成为高端人才,然后好好孝顺家里人。 可一旦拜入了迁坟门就等于我选择了放弃学业,要我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和坟墓尸骨打交道,我不愿意,更不想这样生活。 但是我似乎根本没的选,一边是邪术士卷土重来,杀了我,也许连我妈和奶奶都不会放过,还有小姑姑,这些我唯一唯一的亲人。 如果连她们都保护不了,我又谈什么孝顺她们。 我没有说话,双眼无神的望着桌上的茶水,我想了很多,想到我在学校里的快乐,想到我考上重点高中后旁人对我的羡慕,想到了爷爷他们得到消息后的激动兴奋,想到了我的以后以后。 第22节 当这些开心的画面结束,我又想到了大伯他们,想到了我爸临死前的不舍,想到了爷爷化身血龙还对我说好好的活着。 我麻木的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当我再次起身的时候,我告诉刘老,我不读书了,我愿意加入迁坟门。 那一刻,我的眼泪无声滑落。 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我想要的生活。 第41章 迁坟决 刘老重重吐了口气,起身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和善道:“不愧是山河的孙子。” 松伯一直都没有出声,直到我做出了选择他才低声向刘老问道:“那陈安以后就跟着你呆在棺材铺吗?” “不。”刘老望着我道:“我一直都在等陈安,既然他同意拜入迁坟门,那么明天我就带他去京都。迁坟门的总部在那,一切还是得按迁坟门的规矩来。” “那我呢?”松伯撮着牙花道:“大小姐让我好好保护陈安,他这去了京都我回去怎么跟大小姐交代。” 刘老嘿嘿笑道:“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一起,老头子我可是欢迎的很。” 松伯呸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不就是想我免费保护陈安吗,说什么欢迎我。” 刘老哈哈大笑,嘱咐我明天早上过来,如果有什么事还没有做完他可以再等我两天。 出了棺材铺天都已经彻底黑了,松伯问我真的决定好了要去京都吗?我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就如当初的爷爷,根本没得选择。 松伯头疼道:“那怎么办,我要是去了京都大小姐这边我又放心不下,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了,大小姐的雷劫到了。可我如果留下来吧,我又放心不下你,大小姐告诉我必须保护好你,你要是出了事,我这条老命也就玩完咯。” 我见松伯左右为难,干脆道:“你留下来照顾小幽吧,我这么大人了能有什么危险,再说刘老的话你也听见了,邪术士想要康复还得十年,到了迁坟门还有刘老照顾我呢。” 松伯不屑道:“你啊,到底是年纪小了,有些事没经历过当真以为会一帆风顺啊?别的不说,就拿你拜入迁坟门来说,你去了以后指不定日子多难过哟。” 我听松伯话里有话,忍不住回道:“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去学手艺吗,脑子笨慢慢学呗,刘老还能害我不成。” “刘老不害你不代表别人不害你,你想想啊,你爷爷当年突然离开迁坟门,当时的迁坟门处境有多难你也听刘老头说了吧,就这样迁坟门的门主还把大长老之位一直悬空着,你知道像这种门派内的大长老之位象征着什么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是大长老的孙子,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去吧,到时候给你穿小鞋的人多了去了。”松伯冷笑道。 “还有啊,任何门派都有不正当的竞争,就好比我们狐族同样也是。你小子脑子不笨,但却太善良了,我是担心你去了迁坟门被人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到时候我可怎么跟大小姐交代哦。”松伯唉声叹气,弄的好像生离死别。 我静静的听着松伯说话,虽然我不太相信迁坟门有松伯说的那么黑暗,但我知道松伯都是在关心我。 回了宾馆,我打开了爷爷留给我的包裹 一封信,一本书,一张银行卡。 书是很古老的线缝书,破破烂烂,好在里面的内容并没有遭受损坏,倒还能看的清清楚楚。 迁坟决是这本书的名字,我大概看了下,书里面的内容无非是教人如何迁坟,还有一些爷爷写下的笔记备注。 银行卡是招商银行的,也没标注密码什么的,所以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我最后打开的是那封信。 “陈安,爷爷走了,当你拿到这份包裹的时候也该开学了吧。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邪术士最终还是没有彻底解决,爷爷对不起你,你那么喜欢读书又那么聪明,偏偏爷爷给你留下了无从选择的道路。迁坟不是好手艺,如果可以,爷爷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踏入这一行。可是没有办法呐,爷爷用尽了所有方法依旧没能换取你往后的平安,老陈家也没有旁人可以依靠了,只能靠你自己。” “刘正中是我不记名的徒弟,他的话你可以相信,但到了迁坟门一切小心,人心隔肚皮,各行各危险,哪怕有刘正中护着你也要小心提防,处处警惕。爷爷留给你的迁坟决你一定要好好琢磨,遇到不懂的你可以多向刘正中请教。还有书里面的备注,那都是爷爷为你详细解释的笔记。” “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这张卡是刘正中给我的,据他说从我离开后师尊并没有取消大长老的职位,也一直给我保留着属于大长老的那份工资。原本以爷爷的脾气是不会接受的,我愧对师尊,愧对迁坟门,我又哪能接受迁坟门给我的钱,可爷爷放心不下你啊。你爸老实了一辈子,种了一辈子地,哪还有东西留给你?爷爷再不为你考虑考虑,那当真到了阴曹地府都不安心那。” “顾幽篁的事爷爷也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当年为了保住你的命应下那份婚书是错是对,但有一点爷爷明白,做任何事无愧于心就可以了,是妖是人又有何区别?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妖同样亦是如此。你只需知道有些时候人心比妖更可怕。” “另外你要是有空了,替我去看看你大伯母三伯母,我对不起她们,还有你几个堂姐,如果可以的话多照顾一些,我造的孽苦了她们,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得还给她们。” “我死后院子里的那口井彻底封死,以免煞气伤人害了老湾村。” “别难过,更别哭。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看完了爷爷留下的信,我的心情变得异常平静。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爷爷,这个老人为了我死后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甚至连灵魂都被四煞引龙阵融合掉了,还有比这更凄惨的下场吗? 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尤其是爷爷信里提到的那些。松伯说迁坟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爷爷信里也告诫我一定要注意,这让我原本还有所期待的心瞬间变得反感起来。 还有顾幽篁,我有点弄不懂爷爷的意思了,一方面爷爷好像在后悔当年为我应下了这门婚事,另一方面爷爷似乎又在告诉我一切都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自己的心能接受顾幽篁是狐狸这个事实,那么就无需管外界如何看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好又有点饿了,我打算下去吃点夜宵。于是我问松伯去不去,松伯说晚上吃多了,现在需要好好消化,让我自己去。回来给他带瓶水就可以了,说宾馆烧的开水他喝不习惯。 我找了家面馆,吃了碗大排面,付钱的啥时候刚好摸到爷爷留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想着顺便去查下有多少钱吧,也好把我箱子里我爸留给我那五万一起存进去。 随便找了家自动取款机,输入密码后银行卡里的余额吓了我一大跳,那一串零看的我头昏眼花,我仔细数了下,最后确认里面足足有四千多万。 是的,为了确定我没有数错,我起码数了十几遍以上。 四千多万,这是什么概念,整个老湾村所有人把钱凑到一块也没这么多吧。迁坟门大长老的工资这么高吗? 从取款机拔出银行卡,我整个人发抖的同时还冒虚汗,兴奋且害怕。 怎么想都觉得不踏实,我掏出手机给刘老打了个电话,一提到银行卡刘老就乐了,说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就为这事? 刘老告诉我,迁坟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门下弟子没饭吃的迁坟门了,现如今,社会发展极快,土地复垦农田,早年间那些坟墓占用地都开始慢慢被征收,所以迁坟门的生意越来越好。再说现在社会有钱人也多,现在迁一次坟起码都是上万起步。遇到那些大客户,对风水坟墓有严格要求的,那迁一次坟起码在数十万乃至百万起步。 刘老还说这卡里的钱我爷爷只留了一半,否则应该更多。 我听的瞠目结舌,四千多万还只是一半?那要是全部的岂不得上亿?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这么多的钱,而这个钱还是因为迁坟这一行得来的。 最后刘老告诉我钱放心用,我爷爷虽然死了,但是大长老的位置还一直为我爷爷保留着,每个月都会有职位工资,另外还会有年底分红。这是门主的意思,下面的人谁也不敢多说。 从银行离开我去超市买了些零食,给松伯买了几瓶水,可乐王老吉什么都有。想着我现在有钱了也不能亏待松伯不是。 我这虽然有点暴发户的心理,但我绝不是有意浪费。说实话,从小到大松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为了我家的事这阵子费心费力,虽然他是听从了顾幽篁的安排,但我能感觉到松伯对我的关心。 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我在张贴的广告牌上看到一对极为漂亮的耳环,是铂金的,形状是凤凰。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对耳环和顾幽篁好配。她要是能戴上一定会美到冒泡。 不对,顾幽篁本来就美,这耳环不过是锦上添花。 也不知道是对顾幽篁心生感恩,还是我真的想她了,我不自觉的走进这家首饰店,店员客气的问我需要什么,是给谁买的。 我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道给女生买的。 几个店员掩嘴偷笑,问我看上哪款了。 我指着外面广告牌上印刷的那对耳环说就是这个。 其中一位店员估计看我年纪太小,穿着也不是很华丽,所以压低声音偷偷对我说道:“小同学,那对耳环是品牌新款,镶了钻,很贵的。” “额,大概多少钱?”想到银行卡里的余额,我还是有点底气的。 “十一万多,你要是真想买我可以帮你打个九折。”那位好心提醒我的店员老实说道。 我咬了咬牙,十一万啊,这要是换成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爸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吧。但是和卡里的四千多万比起来,这十一万简直连零头都算不上。 再想到刘老刚才跟我说的,以后的每个月都有属于爷爷的那份工资到账,我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奢侈一下。 “那就装起来吧。”我点头道。 几个店员一脸懵逼,似乎觉得我在和她们开玩笑,人靠衣装马靠鞍,我似乎普通的有点过头了。 半天,那位和我说话的店员才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问道:“好的,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我掏出兜里的银行卡道:“这个可以刷吗?” “当然可以。”女店员笑道。 刷完卡,店员将包好的耳环送来,另外还赠送了一只玉镯给我,说是店里活动,这只玉镯也要好几千块。 收好东西我拎着零食回到宾馆,松伯问我怎么吃个饭这么久,我说给顾幽篁买了对耳环,松伯一脸笑意道:“小陈安,不是我打击你啊,我家大小姐什么首饰都不戴的。” 我问为什么。松伯说大小姐觉得那些戴着麻烦,这么多年从未见她戴过。 松伯的话让我有些泄气,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我送给她是我的事,她喜欢不喜欢戴是她的事,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洗了个澡,刚想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刘老打过来的,毕竟我这手机号也没几个人知道。 接通电话,是三伯母打来的,问我马上开学了,什么时候来市里,要不要陪我去学校报名。 三伯母的关心让我心里暖的想哭,如果三伯没死我这个时候恐怕也不会住宾馆,三伯一定会把我接到他家的。 我没法告诉三伯母三伯的真正死因,事情已经过了,我不能让恢复平静生活的她们再次陷入崩溃。 就像松伯跟我说的,有些事就让它烂到肚子里吧。 我告诉三伯母我已经到市里了,三伯母惊讶的同时也在责怪我怎么不通知她,说是不是三伯去世了就和她们显得生分了。 我连连道歉,逗得三伯母开怀大笑,问我住哪家宾馆,明早她开车接我去她家,给我做点好吃的,也顺便让我陪小堂姐说说话。 我没敢告诉三伯母我打算休学了,我怕她会刨根问底,我这人又不会撒谎,我怕到时候露出马脚。 和三伯母挂掉电话后我又给刘老打了个电话,大晚上的刘老都快崩溃了,问我是不是因为银行卡里的余额兴奋的,说我要是真睡不着就去外面跑步,可别骚扰他这个老人家。 我那叫一个尴尬的,跟刘老说我过两天再和他去京都。刘老问我怎么了,我说想在去京都之前去我三伯家一趟,或者再去看看我大伯母。刘老说行,让我不用着急,晚几天也可以的。 挂完电话我确实如刘老说的那样兴奋的睡不着,倒不是我小家子气,你想啊,谁莫名其妙多了四千多万还能睡着? 躺在床上数着绵羊,我都不清楚我是几点睡着的。早上醒来还是被松伯叫醒的,他说都快饿死了,让我赶紧出去买早餐。 我告诉松伯这二天我不去京都,会先去三伯母家,问他要不要一起。 松伯说那他刚好回老湾村后山,问问顾幽篁的意思,看看他到底是留下来还是去京都保护我。 和松伯谈妥后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了个早餐,临走时我把昨天买的耳环和手镯托松伯带回去给顾幽篁,松伯说我应该给他买个手机,这样他就算回去了也能联系我,否则他要是决定不去京都了还得专门跑来通知我 ,这两头跑的太麻烦。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就带着松伯去了手机店,让他自己挑。按我的意思松伯这么大年纪了,哪还要什么功能性智能手机?直接买个老人机能打电话不就算了。 结果这老狐狸愣是选了个最贵的苹果手机,还特么是大红色。 “松伯,你这是不是夸张了。”我看不下去了。 “你懂什么,男人四十一枝花。”松伯摸着手机爱不释手。 我特么死的心都有了,你都一千多岁了,四十和你有毛个关系啊。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陈安,你看要不要给大小姐买一个,万一我不在,大小姐又要和你联系,你看这个这个……”松伯罕见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想必花了我这么多钱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行,但是手机得我挑。”我毫不犹豫道,我是真怀疑松伯的眼光啊。 “哈哈哈,我挑的大小姐估计也不会要。”松伯开心道。 左挑右选,最后我帮顾幽篁挑了一款oppo的手机,粉红色,少女系列,看上去特别精致但却不失大气。 买了手机又顺便办了两张卡,话费我直接每张卡二千块。顾幽篁几乎从不外出,指望她手机费估计她也不会。至于松伯,呵,我就更不指望了,这老家伙一分钱都没拿什么交。 一切搞定后我送松伯上了回镇上的车,当然,也顺便给了几百块零钱给松伯,不然我还真怕这家伙到了镇上回不去。 第23节 这边松伯刚走,三伯母的电话打来了,说她已经到了宾馆门口,让我下来。 我让三伯母稍等一会,急匆匆的往宾馆赶。见到三伯母后她让我把行李拿下来,说报名之前就住她家了。我不想三伯母知道我休学的事,硬着头皮撒谎说是和我同学住一起的,我要是走了留我同学一个人不太好意思。 三伯母紧张的问我是不是女孩子,说我年纪小,可不能胡来。 我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好不容易让三伯母相信了我。上车后我都快虚脱了,也终于明白那句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的真理。 第42章 生日会 三伯家住在皇府小区,属于典型的学区房,一路上我还在想爷爷既然让我照顾三伯母她们,那我要不要直接给她们点钱。 不然我去了京都拜入迁坟门,就真的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心里所想,我脱口而出就问道:“三伯母,你有钱吗?” 这一问我自己都傻眼了,三伯母一脸认真的望着我道:“小安,你来上学是不是没带钱?” “啊?”我张大嘴巴,明明是我三伯母有没有钱,怎么一转身就回到我身上了。 三伯母见我应声,以为我真的没带钱,眼睛瞬间就红了,喃喃道:“你爸走了,爷爷也走了,你妈精神不好,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给你钱花,你这孩子也傻,就不知道要吗?你这幸好被我知道了,不然你在学校怎么过?” 三伯母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一把抓着我的手道:“三伯母等下给你办张卡,以后和你表姐一样,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我被三伯母的态度感动了,任由她抓着走。但走了几步我一想不对啊,我是打算给三伯母钱的,怎么又反过来变成我要钱了。 我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道:“我爸临死前给了我钱的,我只是担心三伯去世了你和堂姐没钱花,想分点给你们。” 三伯母一听我这话,哭的更凶了,稀里哗啦的抱着我直揉我脑袋,说我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她们过的好不好。 最后三伯母告诉我,让我不用操心她们。三伯生前挣了不少钱,光是市区的房子就有三套,另外三伯母自己也在市里开了服装店,每个月赚的足够她和堂姐开销。 知道三伯母不缺钱花我稍微安心了点,既然这样我就不给她们留钱了,免得到时候又得问我钱从哪来的,我又得各种解释。 到了三伯母家,小堂姐正在厨房洗菜,见我来了一脸高兴道:“陈安,我可是为了你大清早就去菜场啦。买了你爱吃的青虾和鳊鱼。” 我笑着感谢,三伯母让我在客厅看会电视,她去做饭。下午带我出去好好逛逛。 看着电视,闻着厨房传来的香味,和三伯母小堂姐说说笑笑,这种氛围让我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自从大伯出事那天起,我们家就再也没有家的味道了。 “小安,晚上陪我出去一趟行不行。” 三伯母烧菜的空隙,小堂姐偷偷跑出来在我耳边说道。 我问出去干吗? 小堂姐扭捏道:“今天是我一个同学的生日,我们说好了晚上去参加他的生日会。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大晚上的肯定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我都想了一天啦,刚好你过来了。我想只要你陪我出去我妈肯定会放心。” “怎么样小安,求你啦。”小堂姐央求道。 我晚上本来也没事,所以痛快答应道:“可以,但是有前提哦,不能喝酒。” “嘻,我可不敢喝酒,不然回来要被我妈骂死的。”小堂姐保证道。 吃完中午饭三伯母带着我和小堂姐去了购物商场,说我马上要开学了,帮我买几套衣服。说我妈现在也管不上我了,她不能不管我。 一路上各种逛,三伯母和小堂姐一起帮我挑选,我就像个木头人各种换衣照镜子。 最后外套买了五套,内衣三套,还有袜子内裤运动鞋,几乎把三伯母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陈安,晚上一定要穿的帅帅的,我那些同学里可有很多漂亮的美女哦。”小堂姐打趣我道。 我无奈的点头,心里再次想到了顾幽篁,也不知怎么的,自从认识了顾幽篁,那些所谓的美女在我眼里变得极为普通,甚至连手机里那些女明星照片我看着都是很一般。 想到顾幽篁我又想到了松伯,早上上车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了。 我拿出手机给松伯发了个短信,让他平安到家后给我回个电话。 回到家我们三都累的不行,凑合着中午的剩饭剩菜吃了一顿。小堂姐也趁着机会告诉三伯母她要出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 三伯母果然一口否决。小堂姐也不生气,指着我说让陈安陪着一起。 三伯母见小堂姐拉上了我,放心的同时也再三叮嘱一定要早点回来。 “傻坐着干嘛,洗澡换衣服啊。”小堂姐开心道。 我是打算就这样出门的,小堂姐说可不能丢了她的面子,愣是给我换了一套下午刚买的运动装,又让我洗了个头,给我各种喷发胶,说是搞个发型洋气一点。 把我捯饬完后小堂姐才去房间打扮自己。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等的我都快睡着了小堂姐这才一身蓝色荷叶裙极为淑女的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小堂姐其实遗传的基因还是很完美的,放在学校那也算是妥妥的校花一枚。 “走啦。”小堂姐见我发愣忍不住脸红的喊道。 我傻乎乎的哦了一声,引的三伯母都忍不住大笑,说我这性格和我爸真有的一拼。 出了小区打了辆车,小堂姐兴致勃勃的告诉我今天生日会是在市里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举行,她那个男同学是个富二代,家里做地产生意的,让我去了可千万要稳重点,免得闹出笑话。 我问小堂姐是不是喜欢对方。 小堂姐唰的一下红了脸,掐着我的胳膊道:“别胡说,我们就是正常同学。” “那么脸红什么。”我打趣道。 小堂姐脸更红了,说话语气都变得结结巴巴道:“谁,谁脸红了,人家和你一样都是高智商男生,和你考的一样的高中哦,喜欢他的女孩子可多了。” 我若有所思,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三伯母。毕竟小堂姐性格太过单纯,就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我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小堂姐只是出来参加个生日会,或许她确实暗恋对方,但现在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坐了二十分钟车,最后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小堂姐整理了下裙摆,让我下车。 我跟着小堂姐一路走进酒店,立马有服务员上来询问,小堂姐告诉对方是来参加徐锦峰的生日会,对方微笑着告诉我们在五楼188包厢。 坐电梯到了五楼188包厢外,远远的就听到房间内传来男女生的嬉笑声,小堂姐吐了口气,露出无敌可爱的微笑推门而入。 第43章 顾轻言 “大家好,我来晚了。”小堂姐挥手喊道。 “哇,陈欣,你今天好漂亮。” “是啊是啊,你这件裙子在哪买的,好淑女呀。” 一群女孩子瞬间围住了小堂姐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而我则成了透明人跟在小堂姐身后略显尴尬。 “陈欣,这位是?”人群中一位身穿阿迪休闲装的男生看着我礼貌的问道。 小堂姐连忙杀出重围,将我推到众人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我堂弟陈安,你们也知道啦,这么晚出来参加聚会我妈肯定不同意的,所以只有让我堂弟陪着我一起来,大家可以别介意哦。” “哈,欢迎欢迎。”那位长相帅气的男生走过来朝我伸出手道:“陈安你好,我叫徐锦峰,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对方这么客气,我哪能失礼,急忙伸手握了下:“打扰了。” 徐锦峰笑道:“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大名,陈安,常年霸占华盛初中第一名的人物,高考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入江海高中,你可是我们无数人的偶像。” 随着徐锦峰的介绍,包厢里惊呼声不断响起,其中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走到我面前满脸好奇的问道:“你平时怎么学习的呀,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堂姐颇有面子的说道:“他啊,也没见他怎么读书,在家抓鱼摸虾的,能考上江海高中估计八成也是运气好。” “陈欣,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智商高,就好比我们锦峰同学,不也是顺利考入了江海高中吗。”有人反驳道。 徐锦峰连连摆手道 :“要说运气我这才是运气,可不敢和陈安相提并论。” 对方如此谦虚,我哪能真抢了风头,立马说道:“我小堂姐说了,你是真学霸,我是读死书。” 徐锦峰笑的更开心了,眼神无意间扫了我小堂姐一眼,我看到小堂姐脸又红了。 “大家先坐,马上人到齐就可以上菜了。”徐锦峰客气的招呼道。 说实话,这个叫徐锦峰的男生给我的第一感觉并不差,热情大方,谦虚有礼,似乎在场的每个人都能被他照顾到,让你心生好感的同时也不觉得尴尬。 我坐在小堂姐旁边只听到旁边的两个女生小声讨论道:“又是这个顾轻言,每次都是她最晚,真不知道锦峰叫她过来干吗,一副假清高的样子,看着就扫兴。” “喂,你小点声。”另一位娃娃脸的女生嘘道:“徐锦峰喜欢顾轻言,这件事谁不知道啊,要我说今天生日会所有人都是配角,徐锦峰真正想等的只有顾轻言。” “哼,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的漂亮吗。”先前说话的女生不满的回道。 “现代这个社会漂亮不就是女生最大的资本吗?”娃娃脸女生面露羡慕的说道:“再说人家顾轻言家庭条件也不差,我听说她家里是开公司的,和徐锦峰门当户对呢。” 两个女生一唱一和,虽说声音压的很低,可我坐在旁边离的那么近就是不想听也听到了。又或者我和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她俩也没想防着我。 “小堂姐,这个顾轻言是谁呀,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她。”我转身向小堂姐问道。 其实我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听到对方也姓顾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幽篁,所以有些暂时的好奇。 小堂姐听我提起顾轻言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悄悄跟我说道:“你应该知道她的,一个很厉害的女生,你是全市第三考入了江海高中,而她是第一。” “噗。” 小堂姐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正巧在喝水,听到她的回答我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弄的整个包厢所有人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不好意思,口渴喝急了。”我歉意道。 “没事没事,有餐巾纸。”徐锦峰微笑道。 “你啊,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比你聪明吗,至于吗?”小堂姐显然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大了愤愤的看着我说道。 我擦了擦嘴,称赞道:“全市第一,这个女生厉害呀。” “可不止这样,她还是我们名誉初中十大校花之首,追她的男生可以排成十个足球队了。”小堂姐说到这语气有点泛酸,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女生本有的天性。 我听着挺有意思,一般而言每个学校都会评选什么校花,当然了,这么无聊的行径大多都是男生搞出来的,就好比我之前读的华盛初中,也是有什么十大校花,十大校草的。 “小堂姐,你这么漂亮排在校花榜第几?”我偷偷问道。 这倒不是我恭维小堂姐,而是她确实长的好看,属于典型的活泼可爱型女生。 “第五。”小堂姐不服气的说道。似乎女生在美貌这一方面都极为重视,谁也不服谁。 我和小堂姐说话期间,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迎了上去,尤其是徐锦峰,他的眼神充满惊喜和爱慕,嘴角的笑容格外灿烂。 “不好意思,来晚了。”清冷的声音从女生口中说出,但却让人根本听不出有任何歉意的语气。 我望着推门而入的女生微微失神,倒不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是眼前的女生让我心生一股熟悉之感,尤其是那双清澈到让人自惭形秽的眼眸,真的让我有见到顾幽篁的感觉。而巧合的是她也姓顾。 “啊,没事没事,我们也都刚到。”徐锦峰急忙从座位上走出,将他身旁的靠椅拉开,绅士道:“轻言,这边。” 被称为顾轻言的女生面色漠然,并没有坐到徐锦峰身边,而是选择了我对面的一处空位说道:“我就坐这吧。” 第24节 徐锦峰面露尴尬,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热情道:“我知道你爱喝茶,所以专门托人去买了些龙井茶回来,虽说不是那几株长在井沿的正宗龙井,但也差不了多少。” 说着徐锦峰从后面拿出茶叶,示意服务员给每人泡上一杯。 “锦峰,你这就有点奢侈了,我听我爸说真正长在井沿的那几株龙井茶每年都是给一些大佬喝的,普通人根本看都看不到。你这龙井茶如果相差不了多少,那也绝非凡品啊,这一杯怕是好几千块吧。”一位戴着近视眼镜的男生配合的说道。 “那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我倒要尝尝这龙井茶有什么好味道。”又有人附和道。 其它同学也是一脸期待,包括小堂姐在内的几位女生都对徐锦峰投去崇拜的目光。 女生嘛,尤其是十六七岁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每天看的都是偶像剧,韩剧,对那些又高又帅又多金的男生自然更容易心生好感。 徐锦峰对众人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谦虚道:“什么福不福的,也就是点茶叶,大家要是觉得好喝,我等下打个电话回去,让我爸的秘书每人准备个半斤。” “峰少大气。”一群男同学嗷嗷叫道。 顾轻言似乎正如她的名字那般不轻易言语,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到徐锦峰表演完她才从随身拎着的名牌包里拿出一盒茶叶道:“我只喝自己带的茶。” 徐锦峰脸上的笑容变得凝固,我甚至看到一丝愤怒从他眼角稍纵即逝,但很快他又变得笑容满面道:“是我疏忽了。” “服务员,将这位小姐带来的茶叶单独泡一杯过来。”徐锦峰喊道。 “轻言,你这是什么茶叶呀,能不能帮我也泡上一杯?”有女生好奇的询问道。 “难不成比锦峰同学的龙井茶还好?额,轻言同学,我能不能也尝尝?”先前夸赞徐锦峰的眼镜男生怀疑的说道。 顾轻言轻轻点头道:“自己做的茶叶,你们想喝就泡几杯。” “那我也试试。” “我也要。” 一群同学纷纷举手。 徐锦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讨好道:“原来是轻言亲手做的茶叶,这样一比,我这龙井茶确实不算什么,服务员,给我也来一杯。” “那先前的龙井茶?”服务员礼貌的问道。 “龙井茶饭后喝,咱们先喝顾大校花亲手做的茶。”男生起哄道。 服务员笑而不语,转身泡茶去了 小堂姐恨恨道:“臭显摆,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还会做茶吗?虚伪。” 我听着好笑,忍不住劝道:“个人喜好罢了,或许人家真的只喝自己做的茶呢。” “哼,你懂什么,你都从来不喝茶的人。”小堂姐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揪着我的胳膊道:“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所以投敌了?竟然向着她说话。” 我疼的龇牙咧嘴,又不能喊出声,只好低头求饶道:“我可没有向着她,只是想到了一个朋友,她也很喜欢喝茶,但只喝自己做的茶。” “真的?”小堂姐嘟着嘴问道。 我使劲点头,我说的人自然是顾幽篁,她每天清晨都会坐在后山竹林给自己煮茶,也是她亲手采摘制作的青竹茶。只不过顾幽篁煮茶的方式很繁琐,水必须是山泉水,炭是竹炭,先烧水,水沸入茶,不到片刻又将沸水倒掉,再次加入山泉水,烧至轻烫。然后移走炭火,将茶壶搁置半分钟,最后才能倒入茶杯。 第44章 再喝青竹茶 小堂姐见我说的认真,大方的说饶我一次,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小堂姐这么喜欢掐人我就离她远点坐了。 过了一小会服务员端着泡好的茶壶走了进来,并询问徐锦峰是否可以上菜了。 “人都到齐了,上吧。”徐锦峰接过茶壶,首先给顾轻言倒了一杯送过去,笑道:“大家不都好奇轻言做的茶是什么味道吗,尝尝啊。” 众人又是一阵争夺,好像这茶壶里的根本不是茶,而是仙丹灵药。 小堂姐端着杯子亲亲抿了一口,眉头紧皱道:“这不是茶吧,怎么一点茶叶味都没有。” 小堂姐的话似乎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就是徐锦峰自己也是使劲咂嘴,想要帮顾轻言解释些什么,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不是平常市面上的茶叶,是青竹茶。”我开口说道。 是的,杯子端我面前,我根本没有喝,光是嗅到茶水中的那股清香我就知道了。只不过这青竹茶和顾幽篁制作的有一些差距,清香稍微稀薄了一些,还有就是茶水的颜色,有些太浓。 至于味道,我端起杯子轻轻品了一小口,同样是入嘴苦涩,但唇齿间回味的甘甜有些不足。 “青竹茶是什么,竹叶做的茶叶吗?陈安,你可别蒙我们。”戴眼镜的男生表示怀疑道。 小堂姐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你怎么知道这是青竹茶,我记得四叔和爷爷平时只喝山上的野茶呀。” 我放下茶杯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喜欢喝茶,碰巧她也喜欢做青竹茶,我喝过几次。” 众人微微点头,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 顾轻言面露惊讶,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顺着我的话说道:“他说的是对的,这是青竹茶,采摘最鲜嫩的竹叶制作的。” “可我觉得也不怎么好喝啊,味道怪怪的。”有女生吐着舌头老实说道。 “个人喜好罢了。”顾轻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的带过。 “不是,应该是泡茶的方法用错了。”我举着杯子说道:“青竹茶采摘特别不容易,泡茶的方法也与普通茶叶不一样。按道理青竹茶需要用炭火去慢煮,水也必须是山泉水等极具矿物质的水,自来水可不行。另外也不能直接用开水冲泡。这样损坏了青竹茶的甘甜与清香。” “真的假的啊,泡个茶哪有这么多说法。”几个男生语气不善的说道,似乎对我的强行出头感到不满。 我放下杯子不再说话,突然觉得和一群完全不懂茶的人解释实属浪费口舌。虽然我也不懂茶,可就是不想看到青竹茶被这群人糟蹋。 小堂姐示意我别说话了,让我不懂别装懂。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后面我几乎就是一声不吭只顾着吃菜。 小堂姐喝了点红酒,小脸红扑扑的。我也管不住她,只好任由她喝了,不过一想到等到回去要和三伯母解释我就一阵头疼。 “大家尽管吃,等下还有鲍鱼,每人一个。”徐锦峰喝了点酒之后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峰少威武。”几个徐锦峰的跟班跟着吹捧道。 顾轻言没有喝酒,只是安静的吃着一些素菜,任何有荤腥的菜她都没有夹。这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为什么我看着她就会想到顾幽篁,而她的饮食习惯又与顾幽篁那么相似。 我吃饱喝足,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都晚上十点多了。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是松伯打来的。 来参加生日会的时候我怕手机铃声影响了气氛,所以在车上把铃声设置成静音,没想到却错过了松伯的电话。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给松伯回一个。 我告诉小堂姐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在楼梯间给松伯回去了电话,电话嘟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松伯咋咋呼呼道:“你小子什么情况,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 我说在参加同学的生日会,问松伯是否安全到家了。 松伯告诉我下午就到家了,只不过一直都在研究手机怎么用,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并且告诉我我带去的礼物都交给顾幽篁了。 我问小幽喜欢吗? 松伯磨磨唧唧道喜不喜欢你晚点自己问她啊。她的手机号你不是存了吗。 我一想还真是,又问松伯还过来吗?说到这个松伯语气变得凝重道:“我暂时就不过去了,这阵子我得守在后山,不过让我放心,他虽然来不了,但是已经安排了别人来保护我,还说我肯定会喜欢。” 我问整个后山不就你和小幽两个人吗。你哪来的别人保护我。 松伯恼火了,说我看不起青丘狐族,让我好好等着,到时候那个保护我的人会出现的。也没等我多问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一阵苦笑,这老狐狸还真是急性子。 去厕所洗了把脸,想到手机已经到了顾幽篁手里,以她的聪明恐怕早就摸清怎么用了,所以我给顾幽篁发了条短信,问她喜欢那对耳环吗。 信息发过后等了半天也没见顾幽篁回信,我猜她是不是睡着了,于是又回到包厢。 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最后的鲍鱼也在我上厕所的这会送上了桌,小堂姐让我尝尝,说是味道不错。 我拿起筷子一口把鲍鱼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吞了下去。也没尝到什么味道。 包厢里一阵狂笑,小堂姐捂着脸道:“哪有你这么吃的,用刀切,然后沾着酱。” 我满脸黑线,吃都吃了, 现在跟我说蘸酱是不是太晚了。 过了一会服务员又按要求送来了龙井茶,这一次大伙又是把徐锦峰一顿猛夸,说什么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一群马屁精都特么的快把我恶心吐了。 “走,咱们去唱歌,ktv包厢我都预定好了,还有生日蛋糕。”徐锦峰建议道。 小堂姐喝的有些犯晕,醉眼朦胧的,我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开口拒绝道:“有些晚了,你们先玩,我送堂姐回去。” 徐锦峰所有的心思都在顾轻言身上,哪还会管我们,但仍旧客气道:“要不要我派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打车。”我笑道。 小堂姐还不愿意走,被我硬拉着告诉她再回去晚了三伯母那怎么交代?果然一提到三伯母小堂姐瞬间老实了,也不知是不是酒后吐真言,她有些委屈道:“我要是走了,锦峰肯定要被顾轻言那个狐狸精迷走,他就不喜欢我了。” 我连忙捂着小堂姐的嘴,这都什么场合啊,就算喜欢徐锦峰也不能这么直接啊。姑娘家家的,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时间不早了,ktv我就不去了。” 没想到我和小堂姐刚走出包厢大门,里面就传来顾轻言的声音,与此同时她也拎着包走出了房间。 剩下徐锦峰急忙追了出来喊道:“轻言,我送你。” 徐锦峰这个主人家都走了,剩下的同学哪还有唱歌的心情?一个个跟着走了出来。 第45章 虚伪的徐锦峰 徐锦峰去结账,小堂姐说要去卫生间,我一个大男生也不能扶着她去女厕所啊,只好拜托一位女同学陪她一起进去。 我蹲在过道走廊,翻出手机随便看了看新闻,耳边突然响起顾轻言的声音:“你叫陈安?” 我不知道她要干吗,轻轻点头道:“我是陈安。” “你之前说青竹茶不能用开水泡,而是需要用山泉水慢慢煮,是真的?”顾轻言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我有点纠结,怎么说呢,顾幽篁确实是煮茶,可我现在也不敢确定青竹茶是不是就必须是煮,我完全不懂茶啊。 “我朋友是煮茶,或许也可以用开水泡。”我含糊不清道。 顾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顾轻言离开后,小堂姐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我赶紧扶着她准备回家。 到酒店外停车位的时候突然听到徐锦峰和一帮人吵了起来,刚才聚会的男女同学都围在徐锦峰身后为其助威。 原来徐锦峰的司机正准备开车出来,刚好有另一辆车准备抢车位,或许是太着急,徐锦峰的车还没完全开出来那辆车就冲了进去,导致双方发生了碰撞。 按理说这也不是多大点事,谁的全责谈判好了私下赔偿就行,或是打电话给交警甚至联系保险公司,坏就坏在徐锦峰的司机脾气爆,当场就摇下车窗怒骂对方煞笔。 这一骂事情就闹大了,对方显然也不是缺钱的主,又是跟着一群朋友来吃饭,这面子上哪过的去?直接从车里出来就要打人。 第25节 徐锦峰背后站着这么多同学,又有他一直暗恋的顾轻言在,哪能认怂? 于是乎一场战斗在你推我让中产开,期间徐锦峰的司机担心自家小少爷吃亏,举起拳头就拉开了导火索。谁曾想对方亲朋好友也多,又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徐锦峰和司机两个哪是对手,愣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冒血。 徐锦峰丢了脸吃了亏哪会善罢甘休,直接打电话给其父亲,让对方有种就等着别走 说来也好笑,对方七八个中年汉子还真就没走,抽着烟靠在车门等着徐锦峰喊人来,说是要看看谁家敢在江海市这么横。 这种打架闹事的场合向来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但所有人都站在徐锦峰身后,我和小堂姐要是就此离开似乎又显得极度不近人情。我倒不怕,反正我马上就要去京都了,往后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联系。可小堂姐和他们走的挺近,显然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要是直接离开肯定会引起同学们的议论。 没办法,我拉着小堂姐站到人群的最后面,恩,就当是看戏了。 结果我刚站稳就发现顾轻言也走了过来,这丫头一脸的高冷,挎着包,就像谁欠她钱一样。 “你还不走?”我问道。 顾轻言瞥了我一眼,又看着摇摇晃晃的小堂姐,回道:“你不也没走。” “我看戏。”我乐呵呵的回道。 顾轻言哦了一声道:“你不是应该去帮徐锦峰的吗。” “为什么要帮?又不是我惹的事。”我反击道。 顾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说道:“我以为你会他们一样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男生嘛,不都是讲义气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道:“第一次见面,哪来的兄弟,我也就是混个饭吃。” 顾轻言被我逗乐了,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我们三都是俊杰。”我理直气壮道。 这边我和顾轻言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那边徐锦峰父亲也派了人过来处理,几辆车下来十几个人,一副气势汹汹闲人退避的神情。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寸头,配着油光发亮的黑皮鞋,当真像极了电影里面的团伙成员。 徐锦峰来了依仗,立马变得神气起来,指着对方要他们磕头认错,不然就打断对面的腿。 后面助威的同学一阵叫好,热血沸腾的摩拳擦掌,恨不得是自己上去一展拳脚。 对方七八个中年男子也不犯怵,开门见山一阵交涉,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滴,徐锦峰父亲派来的人竟然一个个点头哈腰,各种赔不是。最后也不管徐锦峰了,开着车扬长而去。 “什么情况?”我都看懵逼了。这特么的还有这种操作? 顾轻言也是眯起眼眸表示不解。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位年轻保安小伙,他望着前方的两帮人说道:“那小伙子是你们同学吧?嘿,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我一听对方话里有话,连忙客气道:“兄弟,你是知道啥内情?” 保安小伙点了根烟,面露得意道:“我在这酒店做了五年保安,江海市一些大人物没有我不认识的。就说你同学得罪的男人吧,他叫薛飞扬,是江海市薛氏集团负责人的亲弟弟,道上都称他为二哥。” “薛飞扬财大气粗,据说江海市大部分的黑道大哥都跟他称兄道弟,包括一些白道上的。这种人平时就无法无天,你说你同学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他。还要打断他一条腿,这不是没事找事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保安小伙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道:“别看啦,早点回去,当心把自己扯进去。” 我听着有理,和小堂姐商量道:“走,咱们从后面回去。” 结果小堂姐此刻酒醒了,看到徐锦峰有危险立马跑了过去,我怎么拉都拉不住。 我暗叫糟糕,赶紧追了上去,等我从人群中挤到前面的时候,正见小堂姐站在徐锦峰身旁,一副同生共死的表情。 “小子,你不是很猖狂吗?来啊,打断老子的腿。”薛飞扬有意羞辱徐锦峰,叼着烟,烟灰都快喷到徐锦峰脸上了。 这个时候的徐锦峰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势,刚才他父亲派来的人和他说的清清楚楚,这个人他们徐家得罪不起,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徐锦峰没办法只好又给父亲打电话,而徐父显然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说自己暂时没法出面,家里还有些生意是和薛家有关的。并告诉徐锦峰,他年纪小,好好道个歉赔个礼,薛飞扬应该不会将事情闹大。 徐锦峰骑虎难下,这么多同学都在,要是光道歉倒还行,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方才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此刻薛飞扬根本不给他道歉的机会。 “哑巴了?特么的你刚才的气势呢。”薛飞扬扯了扯领带,一把抓着徐锦峰的胸口道:“看你年纪小,老子就不打断你的腿了,来,磕头,磕头认错。” “锦峰,报警,让警察来抓他。”小堂姐受不了对方如此羞辱徐锦峰,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哟,小姑娘长的不错啊。报警,来来来,我等着警察来抓我。”薛飞扬大声的笑声,连带着他身后几个朋友都跟着起哄起来。 徐锦峰脸色青白交加,硬着头皮道:“薛老板,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什么?我没听清。”薛飞扬装模作样道。 徐锦峰气的嘴皮发抖,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眼泪嗖嗖的往下掉。 我站在旁边不禁有些感叹,这恐怕就是典型的此一时彼一时吧。如果换做对方不是薛飞扬,也没有这么硬的背景,那现在的徐锦峰应该才是薛飞扬这副嘴脸。 “行了,别特么的跟个娘们似的,我最后说一遍,磕头,磕头认错老子就放了你。不然今天你这条路必须留下。”薛飞扬语气一变,神情狰狞的说道。 “混蛋,你这么大年纪就知道欺负小孩子。锦峰我们走,我就不信他敢真的动手。”小堂姐拉着徐锦峰就往后面走。 我都快被小堂姐气死了,你说人家闹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非得把自己牵扯进去,真要出点事我拿什么跟三伯母交代。 想到这我立马冲上去拉住小堂姐,语气严厉道:“陈欣,你喝多了是不是。” 小堂姐一见到我,态度也变得软和起来,委屈道:“陈安,他们欺负人。” 我真是有苦难言,我总不能当着徐锦峰的面说小堂姐多管闲事吧?可小堂姐又不愿意走,我只好转过身朝薛飞扬赔礼道:“这位老板,对不起了,我表姐喝多了有些糊涂。” 薛飞扬冷笑的看着我,曲指弹掉手里的烟头:“小丫头这么爱管闲事,行啊,我给你们两条路。” 说着他用手指着徐锦峰道:“第一条路这小子给我下跪赔罪,第二条路,这丫头陪我们吃个饭喝个酒。你们自己选。” “你……”小堂姐气的脸红脖子粗,怒骂道:“你臭不要脸。” 徐锦峰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挣扎。在所有同学面前他都是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如果他今天下跪道歉,那么开学后他还有什么脸在学校里待下去,还有什么脸追求顾轻言? “陈欣,你能不能帮我一次。”徐锦峰压低声音带着哀求说道。 小堂姐神情一慌,似没听清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徐锦峰咬着牙齿痛苦道:“我不能给他们下跪,否则我就再也没脸去学校了。你陪他们吃顿饭,我就在楼下等你,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走的,你陪他们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第46章 师侄白泽 徐锦峰说话时的声音压的很低,或许他也不想身后围着的同学们听到。他只是面带哀求的看着小堂姐,垂着脑袋,就像路边乞讨的乞丐等着好心人的怜悯。 小堂姐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望着徐锦峰,眼泪夺眶而出,尖锐叫道:“徐锦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对不起陈欣。”徐锦峰一把将小堂姐拉住,惨笑道:“是我昏了头,我不是男人,你帮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小堂姐狠狠挣脱徐锦峰的手,眼露失望,似乎第一次认清她一直都心生爱慕的男生。 “陈安,我们走。”小堂姐抹着眼泪喊道。 我微微叹了口气,这样似乎也不错,早点让小堂姐认清徐锦峰的真正面貌,免得以后我去了京都她上当受骗都没人知道。 “小丫头,你想走就走,拿我当什么?空气啊?”一直等着徐锦峰选择的薛飞扬突然甚至阻止道。 “你想干吗?”小堂姐缩在我身后警惕的问道。 薛飞扬抽了抽鼻子,笑容淫邪道:“你既然爱多管闲事,那就别走了,好好留下来陪我们吃顿饭吧。像你这个年纪的女生我可舍不得动手。” “陈,陈安。”小堂姐吓的脸色苍白。 说实话,我也是一头火。一方面确实在责怪小堂姐咎由自取,你好端端的招惹人家干吗。另一方面也对薛飞扬的得寸进尺感到愤怒。 可现在我能靠谁?松伯不在,我身边连个帮手都没。 想到帮手,我又想到爷爷留给我的信,信里说我要有什么事可以找刘老。可爷爷说的大概是关于迁坟门的事,这私事刘老会帮我吗?再说薛飞扬来头这么大,刘老只是个江海市分部负责人。 左想右想,被逼无奈我还是掏出手机给刘老打了个电话,哪怕他帮不了我,好歹也能帮我想想办法。 薛飞扬见我打电话也不阻止,只是面带不屑的笑道:“叫人啊?来呗,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插手我的事。” 我没理他,电话接通后刘老问我怎么了,不至于四千多万的余额到第二天晚上还兴奋的睡不着吧。我差点没被刘老噎死,告诉他我现在出了点事。 刘老问我在哪,我报了地址后又把薛飞扬的背景说了一遍,问刘老我该怎么办。 刘老让我老实呆着,他马上叫人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都傻了,刘老真的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就这么牛叉的让我等着?别等下来了人又和徐锦峰父亲叫来的人一个下场,那特么的我多丢人啊。 小堂姐问我给谁打电话求救,我说是我师傅。小堂姐问我啥时候有个师傅了。 我心一慌暗叫失言,立马解释道这是爷爷的朋友,我尊称他老师傅。 小堂姐也没多问,只是关心道等下能摆平薛飞扬吗。 我心里也没谱,哪敢跟小堂姐打包票,愁着脸道:“到时候看吧。” 就这样,原先徐锦峰和薛飞扬的事经小堂姐这么一掺和变成了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了。 大概等了十分钟,就在薛飞扬等的都想动手拉小堂姐的时候,一辆黑色雷克萨斯rcf开到了我们面前。从车里下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戴着金丝镶边眼镜,穿着绣有富贵牡丹花的老式唐装,脚下踩着双黑底白面的千层底老布鞋,手中还捏着一串玛瑙手串。 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市井气息,倒是像极了古代的书生。 “谁是陈安?”中年男子环顾人群沉着问道。 我心想这就是刘老给我找来的帮手?这年纪是不是大了点,等下要是动起手来能行吗?毕竟薛飞扬那边站着七八个结实汉子。 “我,我是陈安。”心中抱有怀疑,但既然是刘老安排的人不管怎么说总要试试才行。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我一眼,露出笑容道:“我是刘老的徒弟白泽,你可以喊我一声小白。” 我差点没摔倒,这什么逻辑?我才十六岁,对方都四十多了,而且对方还是刘老的徒弟,按迁坟门入门辈分来算我也得喊他一声师兄啊。 “师傅说了,你是太师傅的孙子,他不敢做你的师傅,只能以师兄的名义来传授你手艺,你和师傅平辈,也就是我的师叔,喊我一声小白是应该的。”中年男子解释道。 我一阵苦笑,心想刘老也太见外了,竟然拿我当平辈对待,如此一来我恐怕算是迁坟门年纪最小的师叔辈了。 白泽和我说完,示意我先稍等一会,他马上把现场的事情处理完。 转身的同时,白泽那张笑脸变得阴沉起来,他转动着手里的玛瑙串一步一步朝薛飞扬走去:“怎么滴薛山羊,连我师叔你都敢动了,你薛家是不是太平了没几天开始寻死路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当真没想到一身书生气质的白泽能够如此霸气。 偏偏不可一世的薛飞扬在见到白泽后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脸的恐惧和紧张,连带着他身后原本嚣张跋扈的那群人也都一个个缩起了脖子。 “白,白爷,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薛飞扬拉扯脸想要解释。 “啪。” 白泽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误会,你自己说今天的事怎么办。” 第26节 薛飞扬当场就跪了,捂着脸道:“白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敢多说一个字。” 白泽转身看向我,立马又变成笑脸恭敬道:“师叔你看怎么办才解气?” 我特么的都快被眼前的这一幕搞疯了,薛飞扬就这么妥协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我想象中好歹也要放几句狠话啊,再不至于也得争个几句的呀。 “陈,陈安,让他给我下跪道歉。” 徐锦峰一见我这边占了上风立马站了出去,似乎又变成了从前那只骄傲的孔雀。 我都懒的看他一眼,直接回道:“刚才你让我小堂姐去陪吃饭的事我还记在心上,你信不信我让薛飞扬把你扔到河里去。” 徐锦峰顿时不敢说话了,支支吾吾的躲到一边。 我冷笑一声,朝白泽说道:“算了吧,不打不相识,以后让他少欺负这些学生,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白泽朝我竖起大拇指道:“师叔宅心仁厚哪像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直接朝薛飞扬踹去一脚怒骂道:“听到我师叔说的没,滚吧,再特么的有下次,老子连你大哥都活埋。” 薛飞扬感恩戴德连滚带爬的上了车,饭也不吃了,带着人嗖嗖的消失不见。 薛飞扬走了,这件事也彻底结束了。白泽问我住哪,他开车送我们回去。 我也不知道在哪打车,就同意了他的决定。拉着小堂姐上车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后面的顾轻言也没走,就招手喊道:“喂,要不要一起。” 白泽顺着我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惊喜起来:“哟,这不是顾家丫头吗,你也在这。” 顾轻言收起冷漠的气息乖巧的喊了声:“白叔好。” “走走走,上车,我送你们回去。”白泽喊道。 我还真没想到白泽会认识顾轻言,这样也好,免得顾轻言会不好意思。 上车后白泽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会问我今晚过来干嘛,一会又问我们怎么惹上的薛飞扬。在知道事情经过后白泽笑道:“顾丫头,你这也太不地道了,看我小师叔有了麻烦你也不帮帮,你说你要是出手哪还用得着我半夜过来。” 顾轻言反驳道:“我又不知道陈安会是你小师叔,不然多少还是会帮着点的。” 白泽笑容古怪道:“帮一点?嘿,顾丫头你仔细想想。” 顾轻言皱了皱眉,表示不理解白泽这句话的意思。 白泽嘿嘿笑道:“他叫陈安,他爷爷叫陈山河,曾是迁坟门的大长老,后来因为某些事回到了老湾村。恩,老湾村你知道吧。” 我不清楚白泽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老湾村这三个字,我只知道顾轻言听到后脸色大变,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最后的微笑,似乎一下子之间她和我的距离就靠近了。虽说她还是从前那副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顾轻言看着我的眼神不像从前那般陌生了,而是多了一丝亲近,还有一丝恭敬。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白泽夸奖道。 陆轻言不服气的哼了声,有意的看了眼我脖子上挂着的竹牌,笑意更浓。 “喂,你们俩打什么哑语,我怎么一句听不懂。”小堂姐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挠了挠头表示我也不理解,白泽哈哈大笑,说以后就明白了。 到了三伯家小区,我和小堂姐下了车,顾轻言突然叫住我,让我留个手机号码给她。 我郁闷道:“喂,这才一晚上,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顾轻言也不恼火,柔声道:“你猜呀。” 我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丫头很多方面都和顾幽篁好相似。 第47章 京都迁坟门 留了手机号码后白泽开车离开,我和小堂姐回家的时候三伯母还在客厅等着我们,见到我们后自然是一阵狂批。当然了,小堂姐是重点批评对象,我只是附带。 躺在三伯母为我准备好的客房,我掏出手机看了下,顾幽篁竟然回我信息了,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我很喜欢。 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彻底变好了,立马回了个信息过去:我马上要去京都迁坟门了,不过你放心,九月初九那天我一定会回去的。还有我今天喝到青竹茶了,没你煮的好喝。 发过信息后我闭着眼睛开始睡觉,结果顾幽篁又回我信息了:等你回来我再为你煮茶。 我心里微微一暖,将手机放到枕头下面强迫自己开始睡觉。我怕自己再发下去就根本没了困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三伯母已经去开店了,小堂姐还在睡懒觉,我告诉小堂姐我先回宾馆了,小堂姐迷迷糊糊的说知道了。 出了门吃了个早餐我打车去了宾馆,当然,三伯母给我买的衣服之类也都被我拎了回来。 在宾馆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我打算今天去一趟大伯母家,马上就要去京都了,大伯母在镇上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大伯活着的时候在镇上买了房,开了家小卖部,房子是贷款买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还清。大伯死后小卖部就剩大伯母一个人了,如果过的辛苦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上一把。 打车去了车站,中午十一点我到了镇上,买了些水果我急匆匆的往小卖部赶。 大伯母见到我喜极而泣,专门给大堂姐陈琴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招待我,然后又急着去菜场买菜。 吃午饭的时候我和大堂姐聊天得知,房子的贷款还没还清,大伯母小卖部的生意只是一般,勉强能维持住每月开支。大堂姐自己在家带孩子,就靠堂姐夫孙智当老师的那点工资过日子,自己都不够花就更别提帮助大伯了。 我想了下,偷偷把大伯母和堂姐拉到房里,告诉她们爷爷临死的时候留了一百万给我读书,我先拿三十万帮她们还清房子贷款,应该是还能多出几万的,就当给大伯母当生活费。 大伯母和大表姐死活不肯要,说那是我以后读书的钱,可不能因此耽误了我。 我拍着胸脯告诉大伯母我用不了这么多,等我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我可以自己挣钱买房子结婚。 就这样,我带着大堂姐去了银行,直接转账。顺便帮大表姐的儿子,我的小外甥买了几套衣服和玩具。 大伯母非要留我住几天,我告诉她们我明天就要报名开学了,实在是没时间。就这样下午一点我又踏上了回市里的车。 在车上我给刘老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情都处理完了,明天一早我就跟他回京都。 回到市里宾馆,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很久很久。明天就是九月一号报名的时间,而我这个全市第三名却辍学了。我不知道今天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我知道我不能后悔。 行李箱内属于我上学的物品我都单独装了起来,这些东西或许在我的以后只剩回忆。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起了床,或者说我根本就是一夜未眠。拎着东西到了宾馆楼下,我望着江海高中的位置看了一阵,坚决转身离开。 到刘老店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餐,给我端了碗粥,配着咸菜和煎饼。我问刘老这棺材铺怎么办。刘老说他走了自己会安排迁坟门其他人过来接手。 吃过早饭白泽开着那辆雷克萨斯准时赶到,说他亲自开车送我们过去。 在车上,我望着不断远去的江海市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手机里小表姐发来了短信提醒我要去报名了,可千万不能睡懒觉。我流着眼泪回了个:知道了。 似乎知道我心情不好,一路上刘老和白泽都没有说话。我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熬着熬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白泽告诉我车上有吃的,要是饿了就先垫吧点,再有个几十分钟就到京都市了。 我也确实饿了,吃了几块面包,喝了瓶果粒橙。松伯发短信问我是不是到京都了,我回他马上就到了。 松伯又问那个我安排保护你的人找你了吗? 我被问的莫名其妙,告诉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松伯没再回我。我收起手机问刘老拜入迁坟门有什么要求活着规矩吗? 刘老笑道:“现在的迁坟门可不是以前的收容所,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以现在的规矩拜入迁坟门有三大要求,第一是年龄不能超过十八岁,因为过了这个年纪人脑子不够聪明,不聪明又怎么学好手艺。” “第二,身家一定要清白,作奸犯科的绝对不收,不能因为一个弟子而连累了整个迁坟门,更不能让外界以为迁坟门是避难所。” “第三,大富大贵者不收。这种人要啥有啥,根本不是真正来学手艺的,也根本不是为迁坟门效劳。更重要的是这种人心不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真要出去帮人迁坟也只会坏了迁坟门的名声。” 至于要求,刘老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最近还是多花些时间在你爷爷留给你的那本迁坟决上,多看看,多学学,真要不懂就来问我。因为成为迁坟门弟子后需要亲自帮人迁一次坟,迁坟圆满结束才能算是真正的迁坟门弟子,反之依旧会被淘汰。” 刘老的话让我打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迁一次坟,还必须要圆满迁坟成功才能算是迁坟门弟子。可我从小到大压根没接触过迁坟,平心而论的说爷爷出去迁坟也从来没带着我,如今光凭一本书就要我学会迁坟,这无疑是临时抱佛脚,甚至连佛脚都抱不上。 白泽见我一脸绝望忍不住笑道:“小师叔你也别乱了阵脚,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新弟子分配入门迁坟任务大多都是最普通的,你只要按着迁坟的规矩和忌讳来保准不会错。再说不是还有我和师傅在吗,遇摸不准的你就打电话问,应该没多大问题。” 我撇了撇嘴回道:“你当时好歹是有些迁坟经验和基础的,哪像我,完全是睁眼黑。这要过不去入门任务可不得把你们的脸都丢光了。” 刘老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道:“你丢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你爷爷的脸。陈山河是谁?门主的亲传弟子,迁坟门当代大长老,作为他的孙子你要是连入门任务都过不了,那当真会被其他弟子笑掉大牙。” 刘老这么一说,我的压力更大了。爷爷当年退出了迁坟门,门主依旧留下了他大长老的位置,可见爷爷在门主的心里有多重要,我是爷爷的亲孙子,一旦拜入迁坟门那绝对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所有人都想看看大长老教出来徒弟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偏偏爷爷就没教过我任何关于迁坟的东西,这话还没法跟别人解释,因为你就是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忽悠谁呢?大长老的孙子一点迁坟手艺不懂?这么多年光吃空气了? “我说小师叔,咱太师傅留下的迁坟决可是好东西,据说是历代迁坟门门主代代相传的,普天之下就这么唯一一本,我想看都没机会看呢。”白泽语气羡慕道。 “迁坟门门主代代相传?那怎么会到我爷爷手里,难道……”我望着刘老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错,如果你爷爷当年没有退出迁坟门,那么现在的门主就应该是他。”刘老叹息一声幽幽说道:“或许你根本不知道你爷爷的本事,因为邪术士的事他在你出生那年就金盆洗手了。可我告诉你,就拿现在的迁坟门七大长老来说,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如你爷爷厉害。” “这么强?”我略有惊讶的问道。 在我的印象中爷爷只是个倔强的老头子,不怎么爱说话,但却一肚子大道理。 “门主曾评价你爷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可没对别人说过。”刘老颇为崇拜的说道。 “可我爷爷还是死了不是吗?”我嘀咕道。 刘老脸色一变,严厉道:“这是两码事,你爷爷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遇到了邪术士,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别说你爷爷了,换谁遇到都对付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你爷爷迁坟的手艺不行,术业有专攻,你爷爷能做到最后这个地步已经超过太多太多人了。” 我轻轻点头,其实我并没有怀疑爷爷的手艺,只是从内心来说我为爷爷感到不值。如果,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邪术士,那么爷爷或许已经成为了迁坟门门主。 而我肯定不会踏入迁坟这一行,老陈家更不会支离破碎,我们一家人或许会过的很好很幸福。 “到市区了,师傅你看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迁坟门总部。”白泽问道。 我透过车窗向外面望去,夜幕中,这所陌生的城市灯红酒绿,喧闹繁华。而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变得涌动起来。 京都,迁坟门,我陈安来了。 第48章 迁坟门孙长老 白泽的车最终还是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用刘老的话说今天太晚了,负责招手入门弟子的部门已经休息了,他哪怕是长老,也不能坏了迁坟门的规矩,明早再带我过来。 “小师叔想吃什么随便点,咱这可是回自己家了。”白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哟,白爷,这哪阵风把您吹过来了。”店里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肩膀上搭着条毛巾,眼神活泛,笑容真诚。 白泽摸着手中的玛瑙串笑骂道:“怎么的,你白爷四五个月没回来你小子就一惊一乍的,想造反那。” “我哪敢啊,这不是见到白爷高兴吗。”年轻服务员讨好道,眼神落到后面的刘老身上,瞬间笑容更加灿烂道:“刘长老好,小的给您见礼了。” 说着弯腰拱手跟电视剧里那样行了个大礼。 刘老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赶紧上一桌子菜。” 第27节 “得嘞。”服务员小伙子将我们带到楼上包厢,转身准备饭菜去了。 “小白,这地方常来啊。”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酒楼门面虽小,但楼上的包厢委实够多,我大概估计了下,这一排排的起码有三十多间。 白泽听我喊他小白,刚开始还有些发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小白喊的好,师叔啊,你可算承认我这个师侄了。” “这酒楼叫平安楼,寓意进来吃饭的客人平平安安,但却是迁坟门的产业。怎么说呢,但凡在京都这块的迁坟门弟子都会来这吃饭,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是对本门弟子有特殊优惠,三嘛,熟悉,人熟地方熟,毫不拘束自由自在。”白泽解释道。 我听着好奇,顺口问道:“迁坟门不是专门接迁坟的吗,怎么还经营起副业了。” 白泽帮我和刘老倒了杯红茶,乐悠悠道:“与时俱进,迁坟是正业,可这副业也不能落下,店开的多了,利润自然越多,手下弟子的钱就越多。再则也算是一种变相广告,无意中让迁坟门三个字传播的更远。这不管对内对外都是大有好处的。” 我点头表示赞同,也理解了为什么爷爷留下的那张银行卡里会有那么多钱。 这家酒楼上菜的速度很慢,慢到我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白泽解释说来吃饭的迁坟门弟子多,所以一直都是这样。 果然,因为我们的包厢门是开着的,走廊路过的迁坟门弟子看到刘老和白泽后基本都会恭敬的前来打个招呼。 我跟刘老坐在一起,自然也引起了不少迁坟门弟子的主意。只不过他们是普通弟子,可没胆子询问刘老我的身份。 普通弟子不敢问,那些地位和刘老一样的自然就敢问了。这不,前脚的普通弟子刚离开,一位身材臃肿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就走了进来。 这老者头发雪白,扎着个辫子,看起来极具文艺范,他捧着个紫砂壶,身后跟了七八个迁坟门弟子,气势非凡。 “呵,老刘,你这几年都没回京都了,今个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觉得江海市太穷,水土不服啊。”老者一屁股坐在上菜那边的空位上,阴阳怪气的调笑道。 白泽起身恭敬喊了声:“见过孙长老。” “唔,小白,你这气色不错,比你师傅强多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只管着自己吃喝不管师傅啊,看把你师傅瘦的,脸都变尖了。”孙长老咬着紫砂壶嘴嘬了几口。 白泽一脸尴尬道:“孙长老说的哪话,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管师傅啊。这不是门内事情忙,我又没法替师傅分担,只能看着师傅为了门内的事情一天天消瘦。” 我鼓了鼓腮帮想要又只能憋着,我是服了白泽这张嘴了,那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跟真的似的。 孙长老嗤笑一声,将紫砂壶摆到桌上,啧啧道:“再忙能有京都忙?我听说老刘你开了家棺材铺,我都以为你打算改行了呢。” 刘老一直都未说话,似乎压根不把孙长老放在眼里,此刻听到对方再三打趣,忍不住还击道:“所以说京都的水土养人,老孙你这么忙都能胖到我认不出,你说你都吃什么的呀,给我点经验呗,也让我好好补补。” 孙长老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青菜萝卜白米饭,就怕你老刘吃不下。” “嘿,这话说的。”刘老大手一挥朝白泽喊道:“去,告诉厨房别的菜都甭上了,给我来一份蒸萝卜,一份水煮白菜,油盐少放,量要足。我今天好好陪老孙吃顿饭。” “得嘞。”白泽屁颠屁颠的跑去楼下打招呼了。 孙长老脸皮抖动,赞同道:“老刘请客我怎么也要给个面子,来,你们都坐下,咱们一起为刘长老接风洗尘。” 孙长老身后的弟子一脸悲壮,想反对也没那胆子,只好一个个的按位子坐下,脸色挂着苦色。 我实在忍不住了,噗嗤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我,我也感觉有点不礼貌了,连忙掐着大腿肉让自己变得痛苦点。 “呵,老刘啊,这位小兄弟是?”孙长老眼珠一转,将话题牵到我身上。 “我的一个远方亲戚,辍学在家没事干,我领着来京都见见世面。”刘老喝了口茶漠不关心的回道。 孙长老或许感觉房间太热,让手下弟子开了空调,又挽起袖子道:“我还以为你又收了个徒弟呢。” 刘老不动如山道:“我确实想让他拜入迁坟门,年轻人嘛,总荒废着也不行,好歹得学个手艺。” “这话在理,不过迁坟这行饭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孙长老话锋一变,压低声音道:“老刘,你就说个实话,你到江海市去是不是为了大长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大长老就是江海市人,你会那么无聊跑去江海市开棺材铺?。” 我听对方打听爷爷的事情,心里不由自主的变得警惕,这都几十年了,为什么这群人还揪着爷爷不放?就因为爷爷是曾经的大长老? 刘老皱起眉头,盯着孙长老冷笑道:“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为了大长老也无可厚非,他是我师傅。” “嘿,我又没别的意思。”孙长老转动着桌上的紫砂壶笑眯眯道:“只不过我听说迁坟门门主代代相传的迁坟决在大长老那,你要是弄到手了也让我们开开眼啊。” “不好意思,我根本没见到我师傅,所以那什么迁坟决我更没见到。”刘老一口回绝道。 我坐在凳子上恍然大悟,这群人根本不在乎我爷爷的死活,他们想要的是迁坟决。 第49章 迁坟决的重要性 刘老的态度极为强硬,孙长老听了也不生气,将目光落到我身上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对方是长老,哪怕我根本不想搭理他,此刻也只能无奈起身拘谨道:“我姓陈,叫陈安。” “陈安?”孙长老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乐呵呵道:“还真是巧了,我们迁坟门大长老也姓陈,你俩还是本家。” 刘老神情不变,但我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我也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孙长老的主意,可是毫无办法啊,我总不能报个假名字吧,就算今天能蒙过去孙长老,那明天呢,一旦我去迁坟门办理入门手续,姓名这一关还是得老实交代的。 更何况在车上的时候刘老就跟我说过了,迁坟门收弟子一定要身家清白,也就是你祖上干吗的,叫什么名字,这些都要注册在案的。 “小兄弟哪里人啊?”孙长老又问道。 我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他只是想确定我和爷爷到底有没有关系,以此来确定迁坟决到底在哪。 “江海市人。”这一次不用我说话刘老就帮我回答了,他神情不变的望着孙长老道:“老孙,我知道你肚子里盘算什么,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陈安确实是我师傅的孙子。不过我师傅已经死了,陈安也是我为了报答师傅的恩情找过来的。” “至于你一心惦记的迁坟决,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根本不在陈安这,师傅死的时候家里人不知道那是迁坟决所以当遗物烧了。” “烧了?”孙长老豁然起身,脸色阴晴不定道:“你以为你三两句话就能骗过我?迁坟决那么重要的东西陈山河会不叮嘱后人小心保管?” “信不信由你。”刘老讥笑道:“就算不烧也轮不到你老孙来追究。” 孙长老不气反笑道:“刘正中,你怕不是忘了,迁坟决是历代迁坟门门主代代相传的,他陈山河只是大长老,又不是门主,有什么资格把迁坟决带走。按规矩他必须上交迁坟门。” 刘老针锋相对道:“孙长清,你怕也是忘了,这迁坟决是门主传给我师傅的,就算按门规,那你也要去找门主谈规矩,问问他为什么把迁坟决给我师傅。” “你……”孙长老气的胡子直翘,连连指道:“你少用门主来压我,当年门主是拿大长老当下一任门主培养,所以才给了他迁坟决,但大长老呢,自己退出了迁坟门,这于情于理迁坟决是不是改归还迁坟门。” “是该归还,但是我刚才已经说了,迁坟决我没看到,已经被陈家人当遗物烧了,你要还惦记,不妨去找我师傅谈谈,问问他迁坟决在哪。”刘老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这是咒我死?”孙长老脸色发青。 “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诉你该怎么去找迁坟决。”刘老平静回道。 这个时候我倒真有些佩服刘老了,不管对方多么生气,多么咄咄逼人,他就跟打太极似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愣是把对方推的一去二三里,压根毫无办法。 “行啊,刘正中,这件事明天我会上报长老组,由我们七位长老共同表决,看看这迁坟决到底在哪。”孙长老留下一句话,气呼呼的甩手就走,连桌子的上紫砂壶都没拿。 孙长老一走,他那些弟子们哪还坐得住,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刘老平静的脸庞多了一丝忧愁,看着我道:“太平的日子要过去咯,陈安,往后你可要多注意,这迁坟门啊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刘老,他们就是为了迁坟决吗?如果不行就给他们吧。”我想了想小声说道。 刘老瞪了我一眼,严肃道:“那是门主给你爷爷,你爷爷留给你的,你以为那是萝卜青菜满大街都是?我告诉你,迁坟决是迁坟门三大重宝之一,是由第一任迁坟门门主亲自撰写的。” “第一任迁坟门门主是谁你知道吗?” “刘方年,据说他是刘伯温的后人。你读过书,别告诉我连刘伯温是谁都不知道。” “别说迁坟门人人都想得到迁坟决,就是在外面,迁坟决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可以说现在看过迁坟决还活着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你,一个是闭关不出的现任迁坟门门主,也就是你爷爷的师傅。至于最后一个,则是药王宗的宗主。” 我听着糊涂,问迁坟决不是迁坟门的宝贝吗,怎么连药王宗宗主都看过了? 刘老喘了口气说道:“当年你爷爷被邪术士下了蛊虫差点死掉,是门主带着他求去了药王宗,当时药王宗提了三个条件才愿意救你爷爷,这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翻阅我们迁坟门的迁坟决。” 我听刘老这么一说,立马想起爷爷临死的那天晚上似乎跟我说过这件事,但他并不知道药王宗当时提了什么条件,只是说门主满足了前两个条件,至于第三个条件药王宗暂时没想到,所以就没提。 如今听刘老解释我当真是恍然大悟,迁坟决这么宝贝的东西,门主为了救我爷爷竟然愿意拿去给外人翻阅。这种师徒感情简直胜过父子之情。 “所以你该知道迁坟决有多宝贝吧,你以为孙长清是为了迁坟门着想?”刘老面露不屑,讥笑连连道:“我们七位长老的本事是门主教的,总共两年时间,能学多少那是个人本事。说的难听点那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服谁。原本倒也没什么争执,大家都是长老,身份高低乃至各方面待遇都是相同。” “怪就怪门主年事已高,早就有了退位让贤的念头,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你想想,如果现在孙长清得到了迁坟决,学习了里面我们六人没学到的东西,那么在手艺上他就压了我们一头。再则迁坟决象征着门主所有,他孙长清只要拿出迁坟决振臂一挥,迁坟门上下弟子谁不认为他是天命所归的下一任门主?” 我听着刘老说完心中一动,兴奋道:“那您要不要看看,您学会了他们不会的东西就可以压着他们六人了,到时候指不定门主之位就是您的,反正这迁坟决在我这多个人看也不少块肉。” 第50章 八大忌讳 刘老听了我的建议后神色复杂,哭笑不得道:“别人都拿迁坟决当宝,到你这里倒好,就跟垃圾似的生怕没人要。” 说完,刘老又摆手拒绝道:“迁坟决向来只有历代门主才能看,我身为长老没有资格。当然了,你的迁坟决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犯不犯门规我就不清楚了。” 我心知这是刘老有意偏护我,又岂能不领情? 刚好这个时候白泽也回来了,见包厢内空荡荡的立马朝刘老竖起大拇指,说还是师傅你厉害,孙长清这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我还真怕他不走了。 我问白泽不会真去点了蒸萝卜和水煮白菜吧? 白泽哈哈笑道:“哪能啊,怎么说也是给小师叔你接风洗尘,大鱼大肉的造起来。” 饭菜上桌后我和白泽狼吞虎咽,刘老吃的比较少,最后喝了杯茶表示饱了。 吃完饭白泽开车带我去刘老住的地方,一栋私人小别墅。哪怕刘老这么多年没回来,这栋别墅里依旧有仆人在每天打扫守候,这就是迁坟门长老的身份象征。 “房间你们自己挑,我年纪大了,得休息去了。”刘老揉了揉疲倦的脸庞笑着说道。 我随便找了间客房,白泽就住我隔壁,洗完澡和白泽稍微聊了几句,我也困的不行。 躺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下,有大伯母三伯母小姑姑打来的未接电话,还有大堂姐小唐姐发来的问候信息,都是问我报完名了吗,找到自己的班级没,住宿习惯吗。 最近的一条是顾幽篁发来的,上面只有一个字:想 我不确定是不是顾幽篁发错了,我故意打趣般的回道:想?想我了? 发完短信看了下时间,十点二十,想着这个点三伯母应该还没睡,我就回了个电话过去。果然电话接通后三伯母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名。 我表示一切顺利,都弄好了,让三伯母放心。 随后又聊了一会,三伯母提醒我不早了该睡觉了,要好好读书,缺什么跟她说,开车给我送去。 挂完电话我长吁口气,感动的同时也心生内疚,是的,我不愿撒谎,可现在这种情况我又如何开口解释? 大伯母和小姑姑的电话我没回,她们都有早睡的习惯,这个点打过去只会打扰他们。不过看到小姑姑的电话我又想到了我奶奶还有我妈,不知道她们现在好不好。 我决定明天早上回电话过去问问,同样的也能和奶奶报个平安,免得她担心。 坐了一天的车,其实我真的困到不行,可一想到明早就要去迁坟门了,这关于迁坟的知识我是一点不知道,刘老也让我回来好好研究下迁坟决,免得到时候丢了爷爷的脸。 我强忍着睡意去外面泡了杯浓茶,一边喝一边翻开了迁坟决。 第一页写着迁坟八大忌。 第一忌:忌阴雨下雪天。 第28节 第二忌:忌身体不健全。 第三忌:忌买命钱不足。 第四忌:忌观人不观面。 第五忌:忌新坟无三年。 第六忌:忌杀局太凶险。 第七忌:忌旧坟忘记填。 第八忌:忌无主坟不迁 我仔细看了遍这八大忌,爷爷虽然没教我迁坟,但这忌讳什么的还是当故事一样讲给我听过。 首先第一忌,忌讳迁坟人在阴雨下雪天帮人迁坟,这种天气没有太阳,阴气十足,再加上坟墓本就属阴,阴上加阴会对迁坟人造成极大影响,小则重病,大则丧命。 第二忌,忌身体不健全。作为迁坟人你务必要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健全,如果你重病在身,或是残疾不便,先不说能不能帮人迁坟,就单是外在形象都会让别人对你心生怀疑。 第三忌,忌买命钱不足。买命钱也就是迁坟费,一般而言双方谈妥价格,由迁坟人立下字据,双方签字画押各持一份,这协议就正式生效。签过协议后如果是陌生人,那就当场付清迁坟费。如果是熟人,互相信任,可以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等到迁坟圆满结束后再给。当然了,签过协议后是绝对不允许再还价的,因为迁坟费是迁坟人的买命钱,不管还价多少都象征着迁坟人买自己这条命的钱不够,这是不详不好的寓意。 可以说但凡遇到签过协议再还价的客人,迁坟人都会拒绝这笔生意,哪怕对方给的钱再多。 第四忌,忌观人不观面。这里说的观人是观察请你迁坟的客户,不观面意思是说迁坟人不能光看对方给的钱多钱少就接下这笔生意,而是要从其表面开始慢慢观察小心询问,万万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接下了有悖原则的生意。 第五忌,忌新坟无三年。这个就很好懂了,一般新葬的坟墓不到三年是绝对不能迁的,一是因为死者怨气还没彻底消散,轻易挖坟对主人家和迁坟人都有损伤。第二,有些尸体不是火化,三年的时间尸体根本没有完全成为白骨,这挖出来甚至带着血肉,太吓人。 第六忌,忌杀局太凶险。自古以来人们都讲究风水气运,不止是活人讲究,有些人家为了子孙后代繁华昌盛飞黄腾达,也会给先人寻一处风水宝地。这些宝地随着时间变迁,人为破坏,或是一些大自然的原因,很有可能从宝地变成杀局。 迁坟人迁坟之前必须仔细看清楚所迁坟墓的具体风水格局,是否属于杀局,又是否能破解掉。如果破解不掉那么就不能迁,以免连累了自己。 第七忌,忌旧坟忘记填。这个是说帮客户迁完坟后一定要把旧坟填土处理掉,不能留着坑不动。以免形成重丧。 所谓重丧也就是一个人死两次,这对子孙后代是不利的。 第八忌,忌无主坟不迁。这个就很好理解了,客户没法证明与这座坟的具体关系,那么迁坟人是万万不能迁的。 将迁坟八大忌完全记在心里后,我又挖开了迁坟决的第二页。 这二页就开始讲具体如何迁坟了,从第一步推算动土时辰到怎么破土,一步一步详细解释,下面还有爷爷留下来的备注,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他都帮我圈了起来。 甚至我还看到同一座墓能有好几个不同的迁坟步骤,这要根据情况来随时应变。 如此一来哪怕我没迁过坟,翻阅理解起来也方便了太多太多。 我心想难怪孙长清会这么想要这本迁坟决,有了迁坟决在手,你随时随地都能检讨自己哪些地方做的不对,下一次又该如何做,或是遇到不会的地方就像带着个师傅在身边。 我越看越着迷,整个人陷入到了迁坟的世界里。 第51章 面试迁坟门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三四点,还是白泽起夜去卫生间才把我打乱。想到早上还得去迁坟门总部,我强迫自己把书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白泽叫醒的,说等下要和刘老一起出发,让我洗漱吃早餐。 一切收拾完毕,上了白泽的车后我的状态变得紧张起来,就像每次期末考试前几天,整个人开始焦虑。 刘老见我神情不对,宽慰道:“又不是刀山火海怕什么,再说不还有我陪着你一起吗。” 刘老的话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想着我好歹是常年霸占全校第一的尖子生,那么多习题试卷我都不放在眼里,区区迁坟门我这么害怕做什么。 差不多一个小时,白泽的车停了下来。刘老告诉我迁坟门总部到了。 我深吸口气跟着刘老下车,抬头的瞬间我被这所谓的迁坟门总部搞傻眼了。 我一直以为像迁坟门这种特殊行业是见不得光的,或者说是极为低调的,我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幻想过迁坟门总部应该设立在一些郊区无人烟的地步,或者是在一些深山老林中。 可眼前的迁坟门总部是怎么回事? 高楼大厦,门口有保安,甚至有穿着工作服的专职女客服在接待来来往往的客人。 “是不是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白泽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不好意思的轻轻点头,这和我想象中的迁坟门也太不一样了。 “都说了与时俱进,你以为还在古代啊。”刘老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刘老就带着我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第一层是接待大厅,负责接待登记需要迁坟的客户,或是接待一些与迁坟门有其它业务来往的公司人员。这些接待人员并不是迁坟门的真正弟子,算是培养的外围上班族。” “第二层到第五层是迁坟门中级管理层的办公室,每位中级管理层手下都带着一群普通弟子,其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手下弟子迁坟任务是否圆满,又是否遇到棘手问题。” “六层是食堂,七层是健身房,八层是洗浴中心,九层属于高层办公室,也就是我们七大长老办公的地方。十层是会议厅。” 刘老带着我走进电梯,白泽眼疾手快按下了二楼。刘老继续说道:“十层以上还有十一个楼层,除去最上面一层是门主办公室,剩下的十层都放着迁坟门这么多年储存的资料书籍。当然了,这些资料都是与迁坟门有关的,比如每位弟子的人生履历,又或是迁坟门这么多年接下了哪些迁坟任务,都是有据可查的。” 到了二楼,一扇巨大的玻璃门挡在了电梯出口十米外的位置,门口左右两边各站着四位保安,在玻璃门内同样有三位前台接待人员正在正常工作。 白泽掏出属于迁坟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保安客气的放我们进去,刘老走到前台说了几句,拿回了一张表格让我填一下。 我看了下,表格要填的内容大概就是个人资料。 “这个只是基础登记,方便招收弟子的那群人大概知道你的个人信息。等下这张表格就会送入人事部,你还需要单独进去面试。”白泽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很快把表格写完,白泽还给了前台,告诉我稍微等一下,人事部现在有新弟子在面试。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一位穿着时尚漂亮的女孩被专职人员领了出来。 白泽眼神发亮道:“嚯,我这倒有好几年没看到女人来面试迁坟门弟子了,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我也心生惊讶,迁坟这种又苦又累又诡异的行业,男人都不一定撑的下来,女人就更别提了。我还听爷爷说过女人迁坟天生就比男人要危险。 男人属阳,阳气重,好歹还能压制一下接触到的阴气。 可女人本就属阴,阴上加阴是最危险的。 “万事有利有弊,女人迁坟危险比男人大,但同样的,女人心细,很多方面处理起来都要比男人强,小白你怕是忘了胡长老吧。”刘老淡淡的说道。 一听到胡长老三个字,白泽脖子一缩,面有恐惧道:“那个老女人是个例外。” 见我面露好奇,白泽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胡长老本名胡玉莲,是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但对迁坟,尤其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坟,她就跟看到男人一样两眼放光。你知道她平时最爱做什么吗?” “做啥?”我下意识的问道。 白泽压低声音道:“睡觉,在坟墓里睡觉,用她自己的话说只有这样她才能跟坟墓更加融合,迁坟的手艺也会越来越厉害。”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刘老之前在棺材里睡觉我都觉得挺不详的,这直接睡在死人的墓里,这,这就不膈应吗。 “嘿,所以说你千万别惹这个疯女人。”白泽砸了咂嘴回忆道:“前几年她手下有个中层管理不听话,导致弟子迁坟出了大问题,你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做的吗?逼着那位中层管理在所迁的坟里睡觉,还要抱着那一堆白骨。” “哎,可怜那中层管理一晚上直接被吓成了神经病。”白泽一阵叹息道。 “行了,咱们走吧。”刘老喊道。 我跟着刘老左转右退,转的晕头转向才走到人事部办公室。 刘老低声说道:“面试这一关我们没法掺和,你只要按实际情况回答就可以了。” 我点头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坐着四位中年男子,都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 “请坐。”其中一位鼻头长痣的男人开口说道。 我稳住跳动的心平静坐在四位人事领导身前的靠椅上。 “陈安,十六岁,江海市老湾村人……”坐在最左边位置的秃头男拿着前台送来的信息资料慢慢念着。 “咦,你的推荐人是刘长老?”秃头男面带诧异。连带着其他三个男人都朝我注视过来。 “是。”我点头回道。 “呵,既然是长老推荐,那么你的底线肯定是毫无问题的。”秃头男面带微笑,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客气。 “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遍嘛。”先前鼻头长痣的男人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秃头男将我的信息资料摆在桌子上,沉声问道:“陈安,下面需要你提供你的父亲以及爷爷乃至曾祖父的个人信息,这其中包括姓名,是否去世,还有他们的工作。” “记住,你说的一切都会被我们记录在案,事后会有专门的弟子前去证实,如果发现所言为虚,那么你不但没法拜入迁坟门,你的推荐人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第52章 考核任务 秃头男所说刘老早就提醒过我了,而且我也没打算撒谎,我的家世没什么特殊,唯一成为重点的不过是我的爷爷陈山河,迁坟门的大长老。这一点我没法改变。 “曾祖父陈丘商,曾在高塘镇开了一家当铺,已死去世。祖父陈山河,曾是迁坟门大长老,后金盆洗手回家务农,已去世。父亲陈金生,务农,已去世。”我冷静的回道。 果然,当四位面试官听到陈山河这个名字,都是大吃一惊,中间那位文质彬彬一直都不曾说话的男人砰然起身,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的爷爷是陈山河?迁坟门大长老?”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爷爷都退出迁坟门几十年了,影响力这么大? “是的,陈山河是我爷爷,曾经的迁坟门大长老。”我重复道。 人事部办公室鸦雀无声,四位面试官面面相觑,直至很久,文质彬彬的男人开口道:“刘长老曾是大长老的不记名徒弟,难怪他会成为陈安的推荐人。” “那么后面的问题?”鼻子长痣的男人苦笑道。 “嘿,那还有什么可问的。那些东西不过是针对一些新人弟子,让他们知道迁坟门可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陈安既然是大长老的孙子,又有刘长老推荐,那些虚头巴脑的要我看就免了。”秃头男干脆道。 “不错不错,既然这样陈安该分配到哪一脉长老门下,又让谁给他做师傅。”最后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子附和的问道。 他这么一问,其他三位面试官也犯难了起来,按理说新人弟子入门人事部会随机分配到某一脉长老门下,再由那一脉长老门下的中级管理层帮弟子挑选一位授业恩师。 可我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首先我的爷爷是迁坟门大长老,即便是现在,迁坟门内也一直留着爷爷大长老的职位。另一面我又是现任长老刘正中推荐来的。这让人事部四位面试官根本不敢去随机分配。 “要我看直接分配到刘长老那一脉吧,毕竟陈安是他推荐的,再说刘长老还是陈安爷爷的徒弟,这层关系哪由得别人来教陈安。”秃头男建议道。 “对对对,估计刘长老自己也是这个意思。”三人附和道。 “来吧陈安,抽取属于你的宗门考核任务,相信刘长老也事先跟你说了,但凡拜入迁坟门的弟子都要真正意义上去迁一次坟,圆满迁坟成功才能是迁坟门弟子,否则依然会被淘汰。” 文质彬彬的男人拿出一个纸盒,纸盒里叠满了小纸片,他将纸盒推到我面前道:“每一张纸条上都记着你所要考核的迁坟信息,抽取一张,为期十五天。十五天以内你能将纸条上记载的所迁坟墓搞定,那么你就是迁坟门的真正弟子,反之淘汰。” 我点头表示知晓,随意伸手摸了一张纸条出来。 “好,面试结束,你可以先回去了”文质彬彬男客气道。 我起身道了声谢,捏着纸条走出门外。 “怎么样?”我一出门,白泽就从不远处的过道上跑了过来。 我拿起手中的纸条晃了晃道:“搞定了它我就是迁坟门正式弟子了。” 第29节 “不错啊,走,先回去。”白泽喊道。 我以为是回刘老家,没想到却被直接带到了九楼刘老的办公室。 “你手中的迁坟考核任务必须由你一个人完成,以免你出错坏了迁坟门的名声,我会让白泽跟你一起,他会暗中提点你,但却不会帮你。”刘老坐在沙发上说道。 “今天就开始吗?”我问道。 白泽笑嘻嘻道:“急什么,不是有十五天的期限吗,我觉得小师叔你还是事先去打探一下你所要迁的坟,看看有什么特殊状况,到时候也好应对。” “小白说的不错,当你正式去迁坟,从开始到结束,会有一名负责记录的迁坟门弟子跟随在你身边,他不会说话,但你做错的任何地方他都会记录在案,最后送到人事部,由人事部评断你此次迁坟是否属于圆满成功。”刘老严肃的说道。 我微微有些无语,这记录官似乎就和学校考试监考老师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由你自由分配,不过当你正式去迁坟的时候需要去二楼记录处通知一下。”刘老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枚令牌交给我道:“你现在还不是迁坟门正式弟子,所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令牌,为了方便你行事,你先用我的长老令牌吧,事后还我就行。” 我接过令牌微微一愣,感觉异常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对了,爷爷留给我的迁坟决最后一页封面上,似乎就贴着这么一块令牌,只不过那块令牌被夹子夹的很紧,我当时还以为是迁坟决内什么特殊图案,没想到是爷爷的大长老令牌。 “也快中午了,和小白去吃饭吧。”刘老刚回迁坟门总部,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和白泽出了迁坟门总部大门,白泽问我去哪,我说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填饱肚子下午去看看我要考核的那座坟。 白泽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亏是我小师叔,这上进心是我等望尘莫及的。” 我懒得理白泽的打趣,随便找了家小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将抽到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京都市天河区吴山镇八口村,联系人:丁望军。联系电话13xxxxxx26。 “安心小师叔,入门弟子所迁的坟没有任何危险,都是由门内管事亲自查看过的。”白泽说道。 “下午抽空去看看。”我说道。 白泽面色发苦道:“不是吧,小师叔你是不知道八口村有多远,我开车起码二个小时,这一来一去的咱回来都天黑了。” “那不行你给我找辆车,我付钱就是。”我笑道。 白泽摇头道:“算了吧,别人带你过去我也不放心。” 就这样,我和白泽吃过午饭后直接坐着他的车赶往八水村,路上我接到顾幽篁的信息,又是简单的一个字:恩。 我还在想她好端端的就发一个“恩”字干吗?再想到昨晚我为了打趣她问她是不是想我了,我的脸瞬间如火烧。 想我了?恩。 我看着短信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这种被人想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喂,小师叔,做梦啊,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白泽透过倒视镜鄙视的问道。 “啊,没有啊,只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太阳真大。”我口是心非的回道。 白泽按了几声喇叭,怪笑道:“有可能我瞎了,我竟然没看到天上有太阳,小师叔,快把我看看,我是不是瞎了。” 我转身朝外看去瞬间秒懂了白泽的打趣,这特么的根本是阴天啊,哪来的太阳? 第53章 上门望坟 下午一点我和白泽到了八口村,此时的天气已经变得阴沉,似乎一场暴雨在所难免。 “小师叔,咱们可得抓紧时间,一旦下起了大暴雨再去坟上查看就有些不妥了。”白泽担心道。 我拿出手机给这个叫丁望军的客户打去电话,告诉他我是迁坟门的弟子,现在过来查看一下他家祖坟。 对方显得很高兴,说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了,再不来人他都要去迁坟门总部退单了。让我们站在村口等他,他马上就过来找我们。 挂完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位穿着短裤拖鞋,带着草帽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年纪起码有五六十岁。 “师傅贵姓啊,我是丁望军。”来人一脸客气的朝白泽伸手道,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那叫一个尴尬啊,没办法,毕竟年纪在这,站在白泽面前就跟个跑腿徒弟似的,任谁也不会相信我才是负责迁坟的那个人。 白泽差点笑出声,礼貌的握手道:“丁大哥你好,我不是帮你迁坟的师傅,诺,这位才是。” “这……”丁望军满脸质疑,觉得白泽在开玩笑。 我这个时候也没法解释,总不能亲自告诉人家我手艺好,相信我,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丁大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师叔,陈安。你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个天才,在我们迁坟门那绝对是排的上号的。”白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丁望军傻眼道:“你说啥?他是你师叔?” “可不是嘛,咱迁坟门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手艺不行还想成为师叔辈那简直是做梦,我师傅你知道吧,迁坟门刘长老,我师叔就是师傅的师弟。”白泽又是一顿睁眼说瞎话。 丁望军这才一脸郑重的看向我,连忙道歉道:“对不住了陈小哥,老丁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丁大叔你客气了。”我面露微笑,朝白泽抛去个算你有眼力的眼神。 白泽一阵恶寒,装作要吐的样子。 “丁大叔,你看现在方便带我去你家祖坟看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这两天就会正式过来迁坟。”我说道。 丁望军摘下草帽喜道:“方便方便,走,这就走。” 我跟着丁望军一路朝村外走去,沿着农田小路,又穿过一片松树林,最后在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 “陈小哥你看,这就是我家祖坟。”丁望军朝着祖坟拜了几下,叹气道:“这祖坟是我爷爷的,我父亲三十岁那年我爷爷脑溢血死了,当时我才四岁,这坟啊都有好几十年了。” “那为什么要迁呢。”我询问道。 “哎,谁想迁啊,老话说穷不改门,富不迁坟。我丁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日子也算过的去,还用不着动迁坟的主意。”丁望军说到这叹了口气道:“这不就最近几年,家里出了几件怪事,刚好有个路过的道士上我家讨水喝,我顺口提了下,对方连看都没看就说我家祖坟出了问题。” “这道士是个骗子吧。”白泽皱眉道。 丁望军摆手苦笑道:“要是个骗子我直接拿扫把哄他走了,可偏偏人家说的在理,我不信也得信。” “说啥了?”我好奇道。 丁望军找了块空地坐下,缓缓说道:“我当时也不信那道士的话,我就问他你说我家祖坟出了问题,那你知道我家出啥事了?” “那道士指着我的相貌说你子女宫健全,隆起,说明你子女众多福气不少,可惜子女宫位置有黑痣,中间有凹陷,这就像是一条河分成了两截,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家子女这几年都离了婚。” “我当时大吃一惊啊,这事要说本村的人知道也就罢了,可这道士分明是路过的,他不可能特意打听我家的事,而且他也没捞到任何好处啊。” 说到这,丁望军从口袋摸出包烟,发给我给白泽,我摆手表示不会抽烟,丁望军自己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继续道:“我是相信了那个道士的本事,就问他为什么又说和我家祖坟有关。” “道士解释说风水养人也伤人,尤其是对子孙后代影响颇重,祖坟有了问题几乎都能在直系后代脸上发现,这叫以面观人。再后来我就求着道士来我家祖坟看了一趟。” 丁望军吐了口烟圈,指着祖坟与墓碑间裂开的一条口子说道:“这条裂缝从地下分离,村里人说是因为土质原因,可道士说了,这和风水气貌有关,墓碑墓碑,有墓才有碑,有碑才有墓,,墓碑的关系就像夫妻的关系,墓碑分离后人又哪有好下场。” 我听着大感神奇,同时也对那道士佩服不已,光是看了个面相就把人家里出了啥事说的清清楚楚,这本事怕是丝毫不低于迁坟门各大长老。 白泽感叹道:“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丁望军赞同道:“所以你说这坟我迁不迁?我三个儿子二个女儿,两年时间三个儿子都离了婚,如今就连两个女儿也是和女婿吵架拌嘴,动不动就往娘家跑,我真怕这坟再不迁,连女儿也要离婚啊。” 说罢,丁望军起身朝我弯腰一拜道:“陈小哥,这事情就拜托你了,你可不止简单的迁坟,你是救了我丁家啊。” 我急忙把丁望军扶了起来,又问了一些关于祖坟的其它事,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我告诉他,先以他的生辰八字推算一下动土的日子,这样就可以正式迁坟了。 说实话,我刚接触迁坟,哪怕昨晚恶补了一晚上迁坟决,但对于这以生辰八字推算动土时间我还真摸不准,但在丁望军面前我也不能漏了怯,所以我记下了丁望军的生辰八字告诉他我回去后算准了给他打电话,到时候顺便也告诉他该准备哪些东西。 丁望军千恩万谢的,又是留我和白泽吃完饭,又是要去买酒。 我拒绝了丁望军的好意,和白泽回到车上。 回家的路上白泽问我要不要帮我推算一下子动土时间,我说回家先自己算算看,到时候看看自己算的和白泽算的是不是一样。 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白泽开了一下午车疲惫的不行,问我出去吃饭还是叫外卖。我急着推算动土时间哪有空出去,就让白泽随便点。 刘老似乎还在迁坟门总部忙,我和白泽吃完外卖我就回了房间,立马从床底下的木板夹层里掏出迁坟决。 刘老告诉我迁坟决一定要放好,万万不能被其他人偷去,我也没法无时无刻的带在身上啊,只能将其藏于床底。 翻开迁坟决,想到爷爷的令牌,我顺手打开夹子将其放到了自己身上。明天也好问问刘老关于爷爷这块令牌还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又该如何处理。 之后的时间我找了纸笔,趴在床上认认真真的推算起了丁望军家祖坟动土时间。 按迁坟决所教,以后人生辰八字结合坟墓立向。立向只用天干不用地支,而材之大头以乾,震,坎为上。 这么一通算下来时间为后天早上八点二十为最好的动土时间。 我拿着动土时间就往白泽房间跑,让他帮着算算是不是和他算的一样。 白泽不用纸笔,只是看了眼丁望军的生辰八字大概推算了五秒钟就笑道:“后天早上八点二十最佳时间。” “中。”我兴奋喊道。 白泽看了眼我纸上写着的时间,啧啧称奇道:“不错啊小师叔,第一次推算动土时间就这么准,果然是个天才。” 我嘿嘿笑道:“都是迁坟决记载的办法好。” 白泽听我这么一说无比羡慕道:“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按你这个速度,我怕不用一年就能比我强,这可怎么办哦。” “没事,你虽然不能看迁坟决,但我可以教你,这样就不算违规了。”我神秘道。 白泽眉头一挑,颇为动心道:“小师叔,你确定这样可以?” “喂,迁坟决在我手上,我又没给你看,只是教你点我的本事,为什么不可以,那门主不也教了七位长老吗。”我反驳道。 “对啊。”白泽一拍大腿,高兴道:“小师叔,那你好好学,我后半生的前途就靠你了。指不定我也能混个长老当当,那多有面子啊。” 刚好这时候刘老回来了,听到白泽说话,似笑非笑道:“怎么,这是想把师傅赶下台了。” 白泽哭丧着脸道:“徒弟哪敢啊,这不是和小师叔聊梦想吗。” “嚯,你的梦想就是当长老啊,可真有出息。”刘老略带鄙视道。 白泽不干了,理直气壮道:“当长老就可以了,难不成我还能当门主呀。”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就凭你这吊儿郎当的手艺,能当个管事就不错了。”刘老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白泽抱头不语,唉声叹气道:“所以我要把小师叔的大腿抱好,万一他哪天能当上门主,赏我个长老之位就可以。” 刘老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又拿起我记载的丁望军生辰八字扫了一眼:“还算可以。” 能得到刘老的夸奖我自然是心情大好,拿起手机给丁望军打了电话,告诉他动土的时间,以及需要准备的祭品。 挂完电话刘老问我有没有时间,让我陪他去见一个人。 我也没敢多问,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刘老出门了。这一次没带白泽,用刘老的话说白泽话太多,今天要见的人喜欢安静,怕白泽去了误事。 没有白泽开车,刘老的专用驾驶员就派上用场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轿车,驾驶员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除了开车一路上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习惯了白泽在我耳边叽叽歪歪,这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第30节 “等下见到那个人态度一定要谦虚有礼一点,当然了也不用太做作,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刘老突然开口道。 “我认识吗?”我忍不住的问道。 刘老摇头道:“你是肯定不认识的,但她认识你爷爷,所以知道你来了京都还拜入了迁坟门就非要看看你。” “对我有害?”我警惕的问道。 “无害有益。”刘老沉着道。 我暗暗松了口气,自从遇到刘长清,我还真怕这群人找我都是为了迁坟决。不过既然刘老都说了今天要见的人对我有益无害,那么我还真想看看是谁。 第54章 莲姨的见面礼 我原以为见面的地点会安排在平安酒楼,毕竟那里是迁坟门的地盘。结果车子经过平安酒楼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我瞅了瞅刘老,他老人家似乎太累了正在睡觉。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老式茶馆门前。 “到了啊。”刘老突然惊醒,揉了揉充满困意的脸庞示意我下车。 我跟着刘老走进茶馆,大晚上的还真有不少客人在喝茶。我随便瞄了眼墙上贴着的茶叶种类,从野茶到绿茶,白茶,普洱,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茶馆第一层的大厅看上去极为开放,没有包厢,随意摆放着七八张正方形的桌子,每桌四个凳子,多一个都没有。 刘老大概是这间茶馆的熟客,也不用服务员接待径直带着我往二楼走。 “你记住了,这次见你的人最讨厌别人说她老,恩,你这么聪明,该怎么说应该知道。” 走到包厢门口刘老突然停住脚步提醒我道。 我懵逼的点了点头,对那个要见我的神秘人更加好奇。 “老刘,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对了,我确实讨厌别人说我老,但也分人不是?山河的孙子叫我一声奶奶我哪会有什么意见。” 正当刘老推门而入的时候,包厢内传出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 “我说胡家妹子,你这算是爱屋及乌吗。”刘老苦笑着摇摇头推门而入。 我跟在刘老后面走进包厢。空荡荡的包厢内只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这妇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宽松长袍,发丝挽于脑后,手上戴着枚翡翠戒指。瓜子脸,眼眸妖娆,虽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几丝痕迹,但并不难看出她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人。 刘老大摇大摆的坐下,我站在刘老后面略显紧张,想到进门前刘老的叮嘱,我脱口而出道:“姐姐好。” 刘老转身看了看我,脸色发黑,嘴角抽动,最后捂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妇人望着我,右手拎着的茶壶微微哆嗦,脸上的微笑变得冻结。就在我认为自己闯祸的时候妇人突然笑颜如花乐不可支道:“这张嘴,比你爷爷甜多了。” “姐姐,哎呀,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年轻。”妇人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朝我喊道:“来,坐姐姐身边来。” 我哪敢拒绝啊,乖巧的坐到妇人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动都不敢动。 “刘正中,你是不是在陈安面前说我坏话了,不然他怎么这么拘谨。”妇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嗡嗡作响。 刘老面色发苦急忙解释道:“胡家妹子,我老刘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担心陈安年纪小,不懂规矩,所以我提前告诉他让他谦虚有礼一些,这也算说坏话吗。” “呸,你这就是在告诉陈安我不好相处。”妇人气势汹汹。 刘老苦色更浓,再也没有在迁坟门总部长老的样子,只好朝我偷来求助的眼神。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刘老这么无助,我都有点憋不住笑了,但一想到这妇人阴晴不定的脾气,我立马忍住笑意劝慰道:“姐姐,刘老也是怕我不懂事丢了我爷爷的脸。” 妇人一听到我说话,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变得平和起来,她给我倒了杯茶,和善道:“你爷爷还有什么脸啊,老家伙就跟倔驴似的。还好你没随你爷爷的性子,不然我可真要疯了。” “怎么样,你奶奶还好吗?”妇人随意的问道。 “爷爷去世后奶奶没人照顾,我小姑姑把她接走了。年纪大了,家里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奶奶表面硬撑着,心里怕是不太好受。”我老实说道。 妇人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爷爷和你奶奶结婚的时候我偷偷去了一趟,那个时候啊我很不服气,你奶奶没我漂亮没我有本事,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你爷爷的心。” 我正在喝茶,听到妇人的话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这,敢情妇人还是爷爷的追求者? “别惊讶,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妇人白了我一眼,继续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不通,可是在你爷爷死后我反倒是想明白了,我喜欢你爷爷,可我没法像你奶奶那样为了家做个全职妇人,相夫教子。” “你爷爷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而不是和他比拼迁坟手艺的人。”说到这妇人眼眶有些湿润,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轻轻笑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像看到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真像啊。” “我咋没看出来。”刘老嘀咕道。 “滚。”妇人怒道。 刘老立马闭口不言,大口大口的喝着茶。 “以后啊你可以喊我莲姨,姐姐嘛就算了,虽然我很喜欢听,可听着多少有些怪。”妇人忍不住笑道。 “莲姨。”我立马开口喊道。 能让刘老一点脾气不敢耍的女人,当真只是个普通女人?我可不傻,来到这陌生的京都,除了刘老和白泽根本没人会护着我。 如今有个爷爷的老相好这么关心我,我喊一声莲姨又吃不了亏。 “嘴真甜。”妇人忍不住掐了把我的脸,看我委屈巴巴的样子爽快笑道:“既然你喊了莲姨,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说着,妇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符纸交给我道:“这些都是我平日里没事画着玩的,也许你能用着。” 我接过黄符满脸好奇,这都有什么用?难不成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拿黄符镇妖? 我不懂不代表刘老不懂,这个一直被妇人压的没脾气的老人望着我手中的符纸惊讶道:“祛阴符,破瘴符,镇魂符,雷击符,胡家妹子,你这见面礼是不是有些大了。” “都是些小玩意,陈安喜欢就好。”妇人笑眯眯道。 “你这要是小玩意,那我……”刘老苦笑连连,又抬头跟我解释道:“祛阴符能除掉人体内的阴气,对你这种刚入门的迁坟弟子而言是最好的东西,有祛阴符在就不怕粗心沾染了阴气入体,简直就是保命符。” “破瘴符可以破除幻术,比如鬼打墙这些。” “镇魂符能在你神魂不安心绪不宁的时候帮助你凝魂静心,当然了,以你现在的境界暂时还用不着镇魂符。不过它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镇住孤魂野鬼,使得它们没法伤害你。” “至于雷击符,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攻击符咒,不但能对付精怪妖物,对正常人也是可以攻击的。符内蕴藏着一丝雷击,你可别小瞧了这丝雷击,普通人受此一击不死也得重伤。” 我认真的听着,其实哪怕刘老不说,哪怕我再不懂符纸的作用,光看刘老的表情我也知道这些符纸不简单。尤其是破瘴符,我记得当时松伯把邪术士的雕像藏在井里,陈海生就是掏出一张破瘴符解开了松伯的法术。 能让松伯毫无办法大吃一惊的东西岂会普通? “谢谢莲姨。”这一次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我刚入迁坟门,刚从迁坟决上学了一点东西,可以说我根本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刘老和白泽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我,所以有了这些符纸对我而言就是多了一份自保的手段。 第55章 道门的蟠桃树 收好符纸,莲姨又问了一些爷爷的事,当听到邪术士还有一魄逃走的时候,这个强势到让刘老不敢出声的妇人几乎要把桌子拍碎。 “刘正中,你有没有胆子和老娘走一趟邪术士的古墓?既然毁了局眼就能灭了邪术士,凭咱俩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邪术士一死哪还需要陈安退学拜入迁坟门。”莲姨气呼呼的喊道。 我听莲姨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啊,是啊,只要毁了邪术士的局眼,他没法吸收风水气恢复自身,那么何必要我去学迁坟亲自去毁,谁毁不都一样的吗? 刘老将我的神情望在眼里,轻轻摇头道:“胡家妹子,不是我贬低咱俩,咱俩虽说是迁坟门的长老,可真要凭手艺咱俩加起来都不如陈安爷爷一半,这点你可承认?” 莲姨似有不甘,但最终还是点头回道:“你说的不错,咱们的手艺是门主教的,能学多少都是各凭本事,但不管怎么说两年的时间都太短了,想要达到山河那个地步,怕是我们七个加起来都不如。” 刘老赞同道:“师傅将陈安托付给我的时候我便问他了,如果邪术士重伤逃走,我是否能去古墓毁了局眼,哪怕是死我都无怨无悔。可师傅告诉我凭我的本事怕是连古墓的大门都进不去,就别提毁局眼了。” “而之所以让陈安拜入迁坟门亲自去毁阵眼,你当真以为咱们能交陈安什么手艺?” “那是?”莲姨小声问道。 刘老将包厢的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道:“有迁坟决在手,陈安还需要谁教?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领路人,让他学好基础,有了基础他才能更加深刻的学习迁坟决,如此他才能超过我们,甚至超过他爷爷,才能去毁了邪术士的古墓局眼。” 和莲姨见面结束后我和刘老坐车回家,在车上刘老让我把那些符纸收好,可千万别弄丢了。并告诉我迁坟门七位长老就属莲姨画符最为厉害,在市面上她的一张普通祛阴符都能卖到好几千块。至于像雷击符这种攻击性符纸起码在数十万一张。 我问刘老七位长老都是门主亲自教的,为什么就只有莲姨画符这么厉害。 刘老告诉我莲姨没入迁坟门之前曾是道门的弟子,道门以画符炼丹降妖除魔为主。莲姨的父亲又是道门的长老,莲姨打小就被父亲亲手教着画符,属于正统传授。再加上莲姨天资聪明,画符极有灵性,即便她加入了迁坟门,她画符的本事也丝毫不亚于道门的长老。 而这些是迁坟门其他六位长老不曾有过的经历,自然在画符一道上比不过莲姨。 我听着大为疑惑,道门可是正统门派,万万不是迁坟门这等旁门左派能够相提并论的。莲姨放着好好的道门弟子不做为啥加入迁坟门。 刘老嘿嘿笑了几声,面带古怪道:“这件事你爷爷就一点没跟你们说过?” “说什么?”我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这事情怎么又跟爷爷扯上关系了。 刘老笑的更加畅快了:“要说这些事也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当说了个故事给你听。” “还记得你爷爷被邪术士下了蛊虫,门主带着他四处求医的事情不?”刘老问道。 我想都没想就回道:“记得啊,我爷爷跟我说过这件事,咱前两天不还提到药王宗提的三个条件嘛。” “不错,要说你莲姨为何从道门退出成为迁坟门弟子,这故事的开始啊就得从你爷爷到道门求医开始。”刘老清了清嗓子,眯起眼睛慢慢回忆道:“道门自古以来就是名门正派,正统道家文化分支,其门派宗旨就是降妖伏魔救万民于水火。道门的历代门主那更是了不得的人物,在当时你爷爷命在旦夕,门主首先想到的就是去道门求助。” “谁曾想啊,当时的道门门主在外游历,道门上下无人能救你爷爷,可虽说解决不了你爷爷身上的蛊虫,道门却有一样东西能减轻你爷爷所受的痛苦,那就是道门蟠桃池。 “蟠桃池?我只听说过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我有些怀疑的回道。 刘老瞪了我一眼道:“你没听说只能代表你无知,不代表没有,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听听。”我小鸡啄米般点头。 刘老斜靠在靠椅上继续说道:“据说道门第一任门主早已成仙得道,还参加了王母娘娘举行的蟠桃宴,宴会上道门第一任门主喝的酩酊大醉,宴会结束后他突然想着下凡去道门看看,看看他那些徒子徒孙,看看他所创下的道门如今发展到何种地步。” “碰巧那一年道门所在的地方发生了瘟疫,不止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即便是降妖伏魔的道门也被牵连。那场瘟疫极为可怕,药石无用,符纸无果。道门第一任门主下凡后看到自己辛苦创立的门派近乎灭亡,心中大为心痛,可他已然成仙得道,早已知晓命由天定的道理,他又哪敢擅自使用仙法救人?” “不能擅自动用仙法,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道门灭亡。左右为难之下,道门第一任门主突然想到自己兜里还有一枚蟠桃核,是在蟠桃宴上吃蟠桃剩下的,他突发奇想,吃一颗蟠桃可长生不老,闻一闻蟠桃可活三百六十岁。那这桃核呢,若是种在了凡间会不会生长?若是能生长出蟠桃又是否还有长生不老的效果?” “但转念一想,即便这蟠桃核能生长也需要太久太久的时间,死伤无数的百姓等不了,近乎灭亡的道门也等不了。” “恰巧这时他看到道门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处天然的温泉,他就想如果把桃核放到温泉里泡着,又是否能让泉水里充满仙气,不求长生,只求能够祛除瘟疫。” “要说这道门第一任门主也是智慧胆识过人,他就真把蟠桃核扔进了温泉里,结果还真如他猜想的那般,整个温泉的水都被仙气滋润,但凡传染瘟疫的人喝上一口温泉水立马就不治而愈。” “再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泡在温泉里的蟠桃核发芽扎根了,长成了一棵真正的蟠桃树。”说到这刘老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道:“因为蟠桃核长成了蟠桃树,这温泉里的仙气自然就慢慢减少,最后几乎消失殆尽。” 我挠了挠头不解道:“仙气没了还算什么蟠桃池,又怎么帮我爷爷减轻痛苦。” 刘老示意我从后面拿瓶矿泉水给他,喝了几大口缓缓说道:“仙气是没了,可我刚才不也说了吗,蟠桃核长成了蟠桃树,虽说不能与王母娘娘的蟠桃相比,但道门的这棵蟠桃树好歹也是天上的蟠桃后代,集道门九峰之气运百年结果,每次仅结五枚蟠桃,普通人吃一颗蟠桃可延寿五十载,像修炼之人吃了可助自身修为百年。” “这样的桃树长在温泉里,其温泉水自然聚集了道门九峰灵气,你爷爷体内蛊虫蚕食血肉,这温泉内的灵气温补血肉,如此一来自然是帮你爷爷减轻痛苦”刘老说道。 第31节 第56章 莲姨的过往 说实话,哪怕我知道刘老不可能编个故事来骗我,我依旧觉得这就是个故事。蟠桃啊,吃一颗增寿五十年,这是多么逆天的存在。好在每一百年才长出五颗,否则道门怕是要被所有门派围攻铲除了。 但同样的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一百年长出的五颗蟠桃吃了之后不还有桃核吗,就不能继续种?道门从第一任门主留下蟠桃核至今起码有几千了,这要是能种怕是可以成就一片蟠桃林了。 我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老听后直接一巴掌拍我脑袋上冷笑道:“就你聪明?你能想到的问题道门岂会想不到?而且你有一点想错了,这每百年结出的五颗蟠桃不是想摘就能摘的,而是需要有缘人去摘,碰不到有缘人五颗蟠桃会在一个月内枯萎消失。所以道门哪怕拥有蟠桃树几千年也根本没得到过几颗蟠桃。” “还有,这有缘人必须从外界找,道门弟子一旦靠近蟠桃树就会立刻被九峰气运重伤,甚至连道门门主也不例外。” “这么玄乎?”我目瞪口呆,这蟠桃树还成精了? “嘿,有得必有失,这些神奇的事情谁又说的清。”刘老将矿泉水瓶握在手里:“你爷爷在蟠桃池里泡了七天,这七天他浑身上下被蛊虫蚕食的血肉再次长了出来,虽说蛊虫依旧还在体内,但比起抬上山时的奄奄一息,你爷爷起码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活动了。” “因为担心温补过旺刺激到了体内蛊虫产生更严重的后果,道门便留门主和你爷爷观察几天。要说你爷爷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身体一好就开始在道门闲逛,这一逛啊就逛到了你莲姨居住的地方。” “你莲姨当时正在画符,画的是静心符。你爷爷只看了一眼就说你莲姨画的不对。嘿,你想想啊,你莲姨是道门大长老的女儿,自幼身份尊贵,万人宠爱,整个道门从上到下都拿她当宝贝哄着,就算她真有不对大家也是小心提醒,哪会像你爷爷这样直嚷嚷。” “当然了,我这么说可不是指责你莲姨度量小,而是你莲姨天资聪明,这静心符又是大长老亲手所教,哪可能会不对呢?” “你爷爷只是一个外人,本就不是道门弟子,哪懂什么符咒。” “两个人啊一个坐在窗边,一个站在窗外,就这么争执着。气的你莲姨差点把毛笔都扔了出去,最后门主和你莲姨的父亲听到消息赶了过来。门主二话没话把你爷爷一顿臭骂,让他赶紧道歉,你爷爷倔驴脾气,嚷嚷道错了还不让说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你莲姨的父亲身为道门大长老,脾气温和,谦卑有礼。他也没生气,只是笑着问你爷爷这静心符错在哪?并告诉你爷爷静心符是根据道门历代门主留下的符印刻画的。” “门主当时被你爷爷气的火冒三丈,说你好好的迁坟师懂个屁的画符。” “你爷爷拿过你莲姨画的静心符,指着最下方的符咒笔迹说这个地方不该是就此中断的,应该还有没画完的。一边说你爷爷一边拿起毛笔将下方的符咒笔迹补了出来。” “刚开始啊你莲姨的父亲摇头直笑,可看到后来越看越惊,越看越觉得你爷爷画出的静心符更加符合道门传统,甚至不惜亲自按你爷爷画的静心符重新画了一张,再与从前的对比,最后当场试验。结果你爷爷赢了,他所画的静心符效果更好。” “你莲姨当时都傻了眼了,自己勤奋苦练的符咒尽然是错的?而这个错误还偏偏让一个不懂符的人挑了出来,这对自身,对道门而言不是奇耻大辱吗?” “你莲姨气的眼泪直流,偏偏你爷爷还犯傻,一本正经的告诉你莲姨知错就要改,光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听刘老说到这里,我真的笑喷了。想到爷爷一辈子倔驴脾气我也不免有些心疼当时的莲姨,估计都被气疯了。 刘老跟我一起笑道:“你莲姨生气是气自己,倒不是真生你爷爷的气。而你莲姨的父亲那是激动不已,再三询问你爷爷如何知晓真正静心符的画法。按理说这事情关系到迁坟决,你爷爷大可不说,可人家道门都免费为你温补血肉,这大恩大德的当真就算了?” “你爷爷和门主商量了下,当场拿出迁坟决翻到最后的符咒篇,上面刻画着数百种符咒,其中就包括静心咒。” “原来啊,道门历代门主留下的符印是石头做的,也就是将符咒刻画在石头上,以此留给道门后人学习,可随着年代久远,石头也会受到岁月的侵蚀,这符印就慢慢变了样,有些地方缺少了,有些地方反而变多了,传来传去的就变了样。虽然还是有一定效果,但肯定跟原版大打折扣。” “你爷爷帮道门恢复了原版静心符咒一下子成为了道门的大恩人,你莲姨想通后也不生气了,反而三天两头的来找你爷爷聊天。其实啊你莲姨鬼心眼多着呢,她是看到你爷爷迁坟决上很多不属于道门的符咒,又特别的神奇,她这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符,面对这么多从未画过的符哪会不心动?” “刚开始你爷爷顾忌迁坟决是迁坟门不外传的宝贝,一次一次的拒绝了你莲姨。可随着两人经常的聊天接触,你爷爷发现你莲姨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画符,便偷偷的将迁坟决画符那几页传授给了你莲姨,也当是报了道门救命之恩。” “再后来啊,你莲姨对你爷爷动了情。这女人一旦动情就像开了口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尤其像你莲姨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要她一辈子呆在道门再也见不到你爷爷,那简直比死还痛苦。所以你莲姨偷偷下山了,下山去找你爷爷。” “可那个时候你爷爷蛊虫还没消除,各个地方的到处求人,你莲姨就跟在后面,你爷爷去哪他就去哪。你莲姨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大为震怒,派人将你莲姨抓了回去。若换成普通女子也就认命了,可你莲姨是谁啊,对她而言认定的一件事哪怕是死也不会放弃。” “你莲姨回到道门后各种反抗,绝食,割脉,只求着父亲将她赶出道门,如此她才能光明正大的跟在你爷爷身后。你莲姨的父亲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能看她真的生不如死,含泪答应将其驱逐道门。” “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从道门出来后你莲姨加入了迁坟门,最后成为了长老之一。” 刘老说完,车子也开到家了,我想到前天去迁坟门总部报名的时候白泽曾说过,迁坟门七大长老只有一个女的,是个疯子,爱好躺在坟墓里睡觉。当时他说的名字好像叫胡玉莲。 胡玉莲,莲姨? 我脸色一惊,急声问道:“刘老,白泽说的那个喜欢躺在坟墓里睡觉的人就是莲姨?” 刘老点头道:“是啊,不然还有谁。” 我不敢相信道:“完全看不出来啊,我看莲姨很正常,怎么都不像你们说的是个疯子。” 刘老轻哼一声:“这件事真要怪还得怪你爷爷。” 我哭笑不得,怎么莲姨所有的事似乎都和我爷爷有关。 “当年你莲姨为了你爷爷来了迁坟门,谁曾想你爷爷最后退出了迁坟门,还回村娶了你奶奶。你莲姨受不了打击,整个人彻底发生改变,变得不再温和,变得不再好脾气,甚至开始变得孤僻和残忍。就连躺在坟墓这个爱好也是因为她说躺在坟墓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死人,这样就不会想你爷爷了。”刘老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一直都觉得是你爷爷的错,既然对你莲姨没有任何想法,就应该早些说清楚,而不是一次一次给你莲姨机会,让她误会。却又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她。” “可你爷爷是我师傅,这些话我只能放在心里,也只敢和你说说。” 我默默点头,刘老的话我是赞同的,可我知道爷爷的性格,他或许从来都是拿莲姨当妹妹,甚至是好朋友,所以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这也导致他害了莲姨的一生。 第57章 顾幽篁的好 回家后白泽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和刘老一起回来眼神幽怨,说什么出去玩也不带着他,可怜他在客厅等了一晚上。 我还想安慰一下白泽,刘老直接讥笑道:“你想去可以啊,明天我再约一次,就怕你没胆子去。” 白泽不干了,从沙发上蹦起来道:“师傅您还真别激我,这京都有谁是我不敢见的?” 刘老换上拖鞋指着我道:“陈安,你告诉白泽你见了谁。” “莲姨。”我坐在白泽身边笑眯眯道。 白泽一脸迷茫:“莲姨,陈安你别忽悠人啊,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莲姨。” “昂,刚认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躺在坟墓里的疯女人,胡玉莲。”我大方回道。 白泽脸皮一抖,啥话没说直接逃向二楼房间:“饶了我吧师傅,就算让我去减肥我也没胆子见胡玉莲啊。” “出息。”刘老怒骂一声。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上楼洗澡睡觉,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松伯打来的,连忙回到房间接通问松伯怎么了。 电话里松伯告诉我没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没联系问问我在京都咋样。 我告诉松伯我已经拜入了迁坟门,只要通过考核任务就可以成为迁坟门正式弟子。 松伯告诉我今天他去探望了我奶奶和我妈,都挺好的让我放心。还顺口告诉我顾幽篁今天偷偷帮我妈治疗了一下,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应该可以治好我妈的精神病。 我感动的同时心奋不已,问松伯精神病也能治好吗? 松伯说如果是天生的精神病那肯定治不好,哪怕他们属于精怪有着普通人不曾拥有的本事也做不到。可我妈是后天受了刺激才变得精神错乱,这种精神病属于大脑有了妄想,顾幽篁可以利用自己的法术给我妈慢慢调理。 我不断的说着谢谢,眼泪默默落下。我妈的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如果真的能治好,那么我爸地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和松伯挂了电话后我立马给顾幽篁发了条短信:谢谢。 想着这么发是不是太见外了,我又补充了条:尽力而为,可千万别伤了自己。 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我特别希望我妈能恢复健康,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可如果这是顾幽篁用极大代价换来的,那么我依然无法接受。我似乎欠了顾幽篁太多太多,从五岁开始,到松伯的暗中保护,再到邪术士出现,一直都是我在欠,而她从来没提我要我做什么。 就是九月初九重阳节帮她渡过雷劫,也是我为了退婚选择的条件。 很快我收到顾幽篁的回来的信息:不喜欢听到你对我说谢谢。 看着这条短信,我似乎又想到邪术士出现的那天,我和顾幽篁商量如果爷爷解决不了邪术士让她一定要帮忙,她答应后我说了谢谢,那一刻她的脸上显得极为失落。 失落的让我的心微微抽搐。 我已经有些摸不透自己对顾幽篁的真实感受了,自从我第一次去后山竹林见到顾幽篁,也似乎是从那天起我对顾幽篁的反感和惧怕一点点的减少,甚至逐渐变成现在的习惯。 是的,每天想到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我没有回顾幽篁的信息,我怕自己的情绪会随着她的情绪在改变,我怕自己对她的习惯会越来越根深蒂固。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毕竟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我帮她渡过了雷劫,她回家族解释解决掉婚约,我和她就再无关系了。 将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我很快陷入了沉睡。 半夜,手机似乎又发来了信息,我听到一丝震动,半梦半醒间我看到有一道黑影在我的房间弯着腰找来找去。 一会打开了柜子翻找,一会又趴在地上寻找,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光凭身影我也能分辨出不是刘老和白泽。 这栋别墅里总共住着我和刘老白泽三个人,有两个保安,一个司机,一个做家务的保姆阿姨。但他们都住在别墅外面的独立客房内,就算他们有钥匙,也绝对没胆子敢来我房间偷偷摸摸,他们都是迁坟门的外围弟子,所有身份信息都被迁坟门记录在案,出了事他们跑不掉逃不走,甚至要接受极为严厉的处罚。 我躺在床上不敢有一丝动弹,就连呼吸都压制的很平均,白泽住我隔壁房间,但他睡觉比较死,我即便此刻起来大喊一声他也不一定会醒,可我一旦喊出声,对方会不会对我下手杀人灭口我不知道。 这个险我不能冒。 就这样,我躺在床上半眯着眼一直盯着这道黑影,我看着他几乎把我房间找了个遍。最后就只剩下我睡觉的这张床没有找了。 他站在床头,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似乎在思索什么,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甚至想到莲姨给我的那几十张符,如果我能拿出一张雷击符,那么这小偷绝对没机会逃出去。 可符纸需要引火点燃,我没打火机不说,符纸还不在我身边,而是在我外套的兜里。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来偷什么。”我心里一阵乱想,却突然想到迁坟决三个字。 是的,这栋别墅是刘老的产业,真要偷钱偷东西也是去刘老的房间,这家伙跑我房间这么仔细寻找什么?我一穷小子能有什么?爷爷留给我的钱在银行卡,他就算偷去也没用。 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只有迁坟决了。 刘老一直让我将迁坟决放好,一定要放在隐蔽安全的地方,也幸亏有刘老提醒,所以我每次看完迁坟决都会把它放到床板地下的夹层里,这样一来除非小偷将整个床拆了,否则是绝对找不到的。 我一直以为以刘老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这别墅区安保力量,甚至刘老还有自己的保安站岗,小偷什么的是肯定进不来的,也没胆子进来。 然而我还是大意了,这个黑影绝不是一般的小偷,我的房间在二楼,因为别墅楼层比较高,地面离我房间的窗户起码有七米高,这么高对方怎么进来,如果是借用梯子那么是否下面还有帮手? 在我的胡思乱想和后怕中,这道黑影似乎因为找不到迁坟决又怕将我吵醒,最终转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是的,就这么直愣愣的跳了下去,而我连一丝落地的声音都没听到。 这说明什么,对方是个高手,一个真正懂法术或是会武功的高手。 我灯都没开就翻身起床,我怕那个黑影还在楼下,我万一开灯会打草惊蛇。我摸着黑拿着手机就往白泽房间跑。 “嘘。” 我刚进白泽房间,这家伙竟然没睡觉,而是蹲在门后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别出声,有贼。”白泽小声道。 我轻轻点头,告诉他我那边也进了贼,已经跳下楼跑了。 白泽让我别动,等了好一阵我腿都麻了,房间的灯突然被人打开。 “出来吧,那几个夜猫子早走了。”刘老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此刻的他一脸愤怒,带着一丝我从未看到过的杀气。 “师傅,能确定是谁派来的人吗?”白泽问道。 刘老吐了口气摇头道:“暂时还不确定,但是孙长清的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几位长老,毕竟陈安的身份在迁坟门已经传开,谁又知道这是谁忍不住先动手了。” “迁坟决还在吗?”白泽紧张问道。 我点头道:“我按刘老说的,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否则今天怕是要被偷走了。” 第32节 “师傅,这咋办,万一再有人来,咱们是不是都会有危险。”白泽焦急道。 “慌什么,今天是我们大意了,天亮了你亲自去监控房给我调出今晚所有的视频监控,我就不信这几个贼一点线索不留。”刘老气的脸色发白,望着窗外冷笑道:“这几个贼功夫都不错,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偷,既然对方来偷迁坟决,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第58章 师傅对赌 第二天天一亮白泽就带我去查看监控,负责刘老家安全的两个保安心惊胆战,白泽示意他们别紧张,告诉他们往后注意些就行了。 我懂白泽的意思,那群贼不是普通的贼,将责任推到保安身上毫无意义。 根据监控画面提供的线索,昨晚一共来了四个黑衣蒙面的贼,其中两个站在别墅下面负责放风,另外两个借助伸缩梯上了二楼,一人进了我的房间,一人进了白泽的房间。 时间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刘老房间的灯突然开启,下面负责放风的贼担心伸缩梯被发现所以当场收了起来,这就导致还在二楼的两个贼只能往下跳。 “厉害啊,七八米高往下跳一点事都没。”我看着监控画面有些羡慕的说道。 “你就没发现点别的?”白泽点了根烟,烟雾缭绕的抽了起来。 “别的?这大半夜的,他们又是黑夜蒙面,我能看出什么。”我无奈摇头道。 白泽笑了笑,指着监控画面中一位守在下面放风的贼说道:“你看他,他虽然黑衣蒙面看不到脸,可是他的鞋有没有感觉到很熟悉?” 我眯眼仔细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对方的鞋只是一双普通的黄球鞋。 “这种鞋又叫做踩坟鞋,鞋帮高,周围包着皮质橡胶,是预防迁坟的时候踩到坟内积水。可以说这种鞋是迁坟门弟子的专用鞋。”白泽示意保安将画面放大,继续说道:“这种鞋市面上也有的卖,但和迁坟门弟子专用鞋不一样,你仔细看鞋底,是不是能看到有橡胶钉的存在?” “这橡胶钉是起到防滑固定作用的,预防迁坟的时候滑到损伤了坟墓内的东西。” “因为这种鞋子结实防滑还轻便,所以很多迁坟门弟子都穿成了常用鞋。”白泽吐了口烟圈,冷静道:“你再看他们的腰,发现什么没?” “有些驼背。”我一口说道。 白泽轻笑道:“不错,因为迁坟门弟子常年在坟墓埋头迁坟,这时间久了几乎个个都有驼背的习惯,包括我,包括师傅。虽然平时我们都会刻意抬头挺胸,可成了习惯的事哪能这么容易改掉,尤其是当我们认真做事的时候,下意识的还是会暴露。” “那你的意思,昨晚的四个贼就是迁坟门弟子装扮的,只是不清楚他们是受了谁的指派。”我沉声道。 白泽点头,示意出去再说。 回到刘老的别墅后白泽将监控发现告知了刘老,刘老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说道:“不管是谁派来的,既然对方没有得手,那就绝对还会有第二次。” “小白,你去安排二十个弟子,一定要身手好的,让他们暂停手上的任务到我这来。”说罢刘老又朝我说道:“迁坟决一定要保护好,真要丢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到时候我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你爷爷。” 见刘老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一阵犯愁,我那个房间就那么大,又没有暗格什么的,除了床底下那个夹层我根本不知道放哪。 而且就算我买个保险箱回来也没用吧。 “给你莲姨打个电话,说的惨一点。”刘老突然说道。 “恩?”我一脸懵逼,这和莲姨有什么关系? “我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肯定有顾忌不到的时候,如果对方只是为了迁坟决那倒罢了,怕就怕狗急了跳墙,对方找不到迁坟决就会把注意打到你身上。” “所以我需要有个人无时无刻的暗中保护你,这个人还必须是个高手。”说到这刘老叹息一声道:“我这辈子就收了白泽这么一个徒弟,按理说他是保护你的最好人选,可你也看到了,吃喝玩乐他是行家,论本事估计连头猪都比他强。” “噗。” 叼着烟的白泽直接把烟头都喷了出去,伤心欲绝道:“师傅,我有那么差劲吗?” 刘老恨铁不成钢道:“有没有那么差劲你心里没数吗?论迁坟手艺,你跟了我二十年,混到现在也只是个高等弟子,连管事都做不到。论武功,你那一身肥肉也只能欺负欺负普通小混混,要你保护陈安我怕到时候连你自己都被人宰了。” 白泽哭丧着脸嚷嚷道:“我这不是体质限制嘛。” “啥体质?”我好奇的问道。 白泽偷偷瞄了眼刘老,又看着我一脸尴尬道:“肥胖体质。” 我顿时无语了,肥胖体质,这特么的也是理由? “所以你跟你莲姨卖个惨,以她对你的关心程度一定会安排个高手过来保护你,如果我猜的不错,过来保护你的人应该是她最得意的徒弟燕秦桑。”刘老缓缓说道。 “我靠,燕秦桑?真的假的,胡长老舍得她这个宝贝徒弟去保护别人?”白泽一脸质疑道。 “对旁人胡长老肯定舍不得出动燕秦桑,可对陈安嘛,不信咱俩可以打个赌,敢不敢?”刘老话锋一变,笑意古怪。 白泽牛气冲天道:“有什么不敢,师傅你说怎么赌?” “如果真是燕秦桑过来保护陈安,你给我一个月减肥三十斤。如果燕秦桑没来,嘿,你小子不是惦记我那尊唐三彩佛像好久了吗,到时候就是你的。”刘老说道。 白泽听到一个月减肥三十斤脸都吓白了,有心想反悔这个赌博。可最后听到刘老愿意拿出那尊唐三彩佛像做赌注,立马又兴奋的脸色涨红道:“师傅,你确定拿唐三彩跟我赌?” “男人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还会有假不成?”刘老坚定道。 白泽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大声道:“赌了。”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对师傅,这都搞什么啊,竟然拿我的人身安全打起了赌约。 “师傅,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白泽跟战胜的公鸡仰起脑袋说道:“胡长老关心陈安我信,派燕秦桑过来保护陈安我也信,可师傅你怕是忘了燕秦桑最近在做什么。” “燕秦桑在准备婚事,她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嫁给京都四公子之一的萧锴,最近这几个月她根本没在迁坟门出现,而原本属于她的工作也由别人暂时代替。师傅,你当真觉得陈安的人生安全能大过人家的婚事?” 第59章 燕家秦桑 白泽嘿嘿奸笑道:“胡长老最疼的就是这个徒弟,燕秦桑为了婚事忙的焦头烂额,我昨天还听人说她要去国外拍婚纱照。” “还有啊,萧家是京都有名的富豪家族,萧锴又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以萧家的脸面,您觉得会让未过门的儿媳妇去保护别人?拿自己的生命换别人的安全?” “哎,师傅啊,徒儿是真不想骗您那尊唐三彩,可您非要白送给我,做徒弟的也只好收下了。”白泽越说越得意,就像这场赌约他赢定了一样。 刘老笑而不语,似坐禅的老僧,等白泽说完他才开口道:“既然你如此确信燕秦桑不会来,那咱们翘首以待。” “小师叔,打电话。”白泽催我道。 “喂,你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拿我当赌约,好处没我一点?”我抗议道:“还有,你刚才一直喊我陈安,没大没小,没点补偿休怪我坚决不配合。” “卧槽,小师叔你这是趁火打劫。”白泽不同意道:“我们这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这样,我也不要多,唐三彩赢了算我一半。”我建议道。 说实话,这场赌约原本我是觉得刘老会赢的,因为以莲姨昨天对我的态度就能看出,她确实因为爷爷的关系很关心我。但白泽说了具体原因后我瞬间倒戈了立场,不会别的,就为人家还有两个月就结婚了,尤其还是个女孩子,有什么事情能比女孩子的婚姻大事重要? 莲姨这么疼她这个徒弟,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岂会因我而伤害了自己徒弟,甚至还会伤害到那个什么萧家。 “哈哈哈,师傅,看到没,连小师叔都觉得我会赢。”白泽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行,就依你,只要赢了唐三彩就分你一半。” “可以,既然陈安也加入了赌约,那么这赌约也得改改。有赢就有输嘛,白泽输了减肥,陈安若是输了就给我洗三个月臭袜子,怎么样?”刘老乐呵呵的说道。 “行。”我咬牙答应,不就洗三个月臭袜子嘛,以前在老湾村的时候我又不是没洗过。 “那打吧。”白泽迫不及待的催我。 我拿起手机示意白泽安静点,然后拨通了莲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莲姨显得很惊喜,问我在哪,是不是有事情。 我老实交代说昨晚房间进了贼,那几个贼很厉害。莲姨气的在电话里一顿臭骂,说刘老就是个废物,好歹也是迁坟门长老,自己住的别墅都能进贼,还能伤害到我。 我被白泽要求的开着扩音,所以莲姨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沙发上坐着的刘老耳中。 我有心提醒莲姨,说刘老在我身边呢。 没想到莲姨不但不收敛,还骂的更凶了,就差要亲自过来暴揍刘老。 说到后面刘老实在忍不住了,朝电话喊道:“胡家妹子,你就别光顾着骂我了行不,你看看陈安这个事怎么解决?” “解决?你给老娘滚蛋,指望你解决陈安都没命了。”莲姨怒骂道:“这件事我来管。” 说完莲姨就挂了电话,我尴尬的握着手机呵呵傻笑了几声。 “行了,你莲姨既然说了话,那就肯定会管。”刘老起身,围着客厅转了几圈道:“如今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白泽,你去买个保险箱装在客厅里。这样起码能转移注意力,让他们觉得这新买的保险箱就是为了保护迁坟决的。免得大半夜往你们房间跑,人吓人吓死人那。”刘老吩咐道。 “我马上就去买。”白泽应道。 “还有,给我去古董市场找本旧书,让人做成假的迁坟决放进保险箱。毕竟没得到点什么对方是不可能甘心的。”刘老继续说道。 吩咐完一切,白泽出去忙活了,刘老也要去迁坟门总部,就剩我一个人在家那是无聊的脑子发慌。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丁望军打了个电话,问他明天迁坟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丁望军说还在准备,但保证不会耽误我的事。 挂了电话后想到顾幽篁说帮我妈治疗精神的事情,我又给三姨打了电话,问她我妈这两天怎么样。 三姨很激动的告诉我,说我妈这两天脑子突然清醒了很多,不怎么疯癫了,还能正常的说上几句话。问我要不要和我妈聊上几句?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三姨找我妈的声音,下一刻我就听到电话里我妈的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妈。”我鼻子发酸喊道。 “小安,我的小安。”我妈在电话里竟然很正常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眼泪哗然落下,哽咽道:“妈,我想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妈很好。”我妈断断续续的说道,继而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说着。 “小安,先挂了啊,你妈估计很久没看到你,有点激动。我陪她冷静冷静。”三姨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明明在哭,可是这一刻我却笑的异常灿烂,与此同时我对顾幽篁的感恩也逐渐变成了思念。 她一直都在为我做些什么,而我似乎除了九月初九那场雷劫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松伯说的让我多去陪陪她我也没办法去实现。 我点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存着的顾幽篁三个字陷入挣扎,其实我一直都想给顾幽篁打个电话,问问她这一段时间怎么样,最主要的是第一次我去后山竹林退婚,让她从沉睡中醒来。我记得松伯说过,顾幽篁当年因为邪术士那一战伤的很重,需要沉睡慢慢疗伤,我不清楚我是否打扰了顾幽篁疗伤,而她的伤势又到底好没好。 松伯说雷劫很恐怖,我哪怕没见过精怪渡劫,也能想象到那种场面。平时下雨天的一道雷就能炸的人双耳欲聋,就更别提顾幽篁的雷劫了,肯定不是打雷这么简单吧。 左思右想,最终我还是决定给顾幽篁打个电话,不为别的,就想知道她伤势到底好没好。 电话拨通后我的心又变得紧张起来,直到电话那头传来顾幽篁熟悉的声音:“陈安。” “是我。”我轻轻回道。 第60章 不修炼看电视? “你……”  似乎是心有感应,我们俩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先说。”顾幽篁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昂,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我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啊,在看电影,陈安你知道吗,手机里这些电视剧电影可好看了。有些还是专门说的关于狐狸的,我现在看的是封神榜,嘻,里面的妲己可真漂亮。”顾幽篁开心的说道。  我眼前一阵发黑,看电影?  那个早上起来自己亲手煮茶看书,就跟活在画里一样的顾幽篁开始看电影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顾幽篁问道。  “额,没事,看看电影打发一下时间也不错。”我配合道。  毕竟整个后山竹林就只有顾幽篁和松伯两人,松伯在我面前还能潇洒自如,可在顾幽篁面前那妥妥的老鼠见到猫,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幽篁一个人自娱自乐。  “嗯嗯,我昨晚通宵追剧,可困死我了。”顾幽篁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去,我擦,我还以为她只是偶尔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没想到这都通宵追剧了。  “你,你这个得控制一下,电视剧天天有,随时都能看。”我想了想,旁敲侧击的问道:“你最近不修炼了吗,马上就要雷劫了。”  “唔,雷劫不是有你在吗。”顾幽篁很是无辜的问道。  我拿着手机几乎彻底懵逼了,敢情这丫头就没修炼啊?而是打定了主意靠我去渡过雷劫。  可我到底能不能帮上忙我都不确定啊。顾幽篁说是道门的门主帮她算了一卦,说我能帮她渡过雷劫,可这东西玄之又玄,谁敢打包票。  我陈安说到死也只是个普通凡人,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某个方面比较特殊,能帮顾幽篁渡过雷劫,可这东西根本没经过验证,是不是太草率了?  “小幽。”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我在听呢。”顾幽篁乖巧的回道。  “我觉得吧,即便我有帮你渡过雷劫的本事,你自己也要有对抗的雷劫的实力。我是说万一,万一到时候我发现自己不行,又或者说道门门主推算的不准,所有的雷劫还是需要你自己承担。”  “我希望你可以很好很安全的渡过雷劫,哪怕是我死了。你明白吗?”我很认真的说道。  电话里一阵沉默,很久顾幽篁才回道:“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死我也要死你前面。”  顾幽篁的话让我再也升不起任何责怪她不努力的念头,于是我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的伤完全康复了吗?”  “恩,你第一来后山竹林的时候将我从沉睡中吵醒,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康复了,只是我一个人好无聊呀,所以就继续睡着了。”顾幽篁语气带着委屈。  得到肯定答案我微微松了口气,只要顾幽篁没有伤势在身,那么面对雷劫的时候就多了一份自保。  “陈安,我求你个事行不行。”顾幽篁突然开口,似乎遇到了麻烦。  我心里一阵欣喜,这么久了,一直都是顾幽篁在帮我,今天终于能还一些给她了吗?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顾幽篁说的事情有多难,我一定要帮她完成,这样我心里也会好受些。  “你说。”我面色不动的问道。 第33节 第61章 京都四名媛 我陈安说到死也只是个普通凡人,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某个方面比较特殊,能帮顾幽篁渡过雷劫,可这东西根本没经过验证,是不是太草率了? “小幽。”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我在听呢。”顾幽篁乖巧的回道。 “我觉得吧,即便我有帮你渡过雷劫的本事,你自己也要有对抗的雷劫的实力。我是说万一,万一到时候我发现自己不行,又或者说道门门主推算的不准,所有的雷劫还是需要你自己承担。” “我希望你可以很好很安全的渡过雷劫,哪怕是我死了。你明白吗?”我很认真的说道。 电话里一阵沉默,很久顾幽篁才回道:“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死我也要死你前面。” 顾幽篁的话让我再也升不起任何责怪她不努力的念头,于是我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的伤完全康复了吗?” “恩,你第一来后山竹林的时候将我从沉睡中吵醒,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康复了,只是我一个人好无聊呀,所以就继续睡着了。”顾幽篁语气带着委屈。 得到肯定答案我微微松了口气,只要顾幽篁没有伤势在身,那么面对雷劫的时候就多了一份自保。 “陈安,我求你个事行不行。”顾幽篁突然开口,似乎遇到了麻烦。 我心里一阵欣喜,这么久了,一直都是顾幽篁在帮我,今天终于能还一些给她了吗?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顾幽篁说的事情有多难,我一定要帮她完成,这样我心里也会好受些。 “你说。”我面色不动的问道。 手机里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我觉得是不是这件事太过艰难导致顾幽篁开不了口的时候,这丫头弱弱道:“你能帮我开通优酷会员吗,我看了好多电视剧只能看前面几集,后面就需要vip了,好像要充钱。可是我手机里没钱呀,我问松伯,他说他也不会让我找你。” “陈安,这个会员很贵吗,要不你先帮我开通,晚点我回了家族还你钱呀。”顾幽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觉得我第二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我等了这么久,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搞了半天就是个优酷会员。这丫头是真追剧追疯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开始理解顾幽篁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聊的待着,在我没去后山的时候她除了修炼就是坐在竹林的秋千里发呆看书,或是自己给自己煮茶。 好不容易发现了手机能看电视,而她也喜欢看,偏偏现在的视频软件都是收费的,尤其是一些热门的电视剧电影,这看到一半不让看了这种吊胃口的事肯定难受啊。 “我现在就帮你注册开通,等下就把账号密码发给你。还有其它需要开通的东西吗,我一次性帮你开了。”我大气道。 顾幽篁开心极了,声音悦耳道:“没啦没啦,我只要能看电视能和你发信息打电话就足够了。” 挂完电话我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了优酷会员,直接开通了一年,然后把账号密码发给了顾幽篁,教她怎么登陆。 五分钟后顾幽篁可以回了个信息:真棒。 我哭笑不得,这女人啊,怎么都喜欢追剧呢。 中午的时候白泽回来了,买了保险箱说下午会有师傅过来固定安装,随后又扔了本旧书给我问道:“看看像不像你那本迁坟决。” 我接过旧书仔细一看,嚯,还真像,里面的内容先不说,就单是外表几乎和爷爷留给我的迁坟决一模一样。 “可以啊小白,这都哪找的。”我夸赞道。 “旧货市场淘的,然后拿去古董店让人改了下。”白泽一屁股坐在沙发气喘吁吁道:“跑了一上午,这双腿都快累断了,小师叔咱中午吃啥。” “要不出去吃?我请客。”我笑道,毕竟这一上午就我啥都没做。 “嘿,这感情好。”白泽立马来了精神:“既然小师叔请客,那一定要去吃点好的。” “行,你随便挑。”我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有爷爷留给我的钱,我还真不怕白泽敲诈我。 坐上白泽的雷克萨斯,我想着自己要不要学习一下如何开车,驾照我是肯定拿不到,毕竟我还未满十八周岁。但刘老说了,只要我会开车他就想办法给我弄个假驾照先用着,这样一来我真要有什么急事也不需要打车或者走路了。 我就这么随便想了想,白泽已经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皇家首府。”我望着眼前的五星级酒店暗自咂舌,这名字取的,还真够霸气的。 “小师叔,这可是京都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一些有头有脸的最喜欢来这吃饭,一是有面子,二嘛也能结识到不少非富即贵的朋友。”白泽说道。 跟着白泽走进酒店,室内富丽堂皇的装饰宛若皇宫,就连负责接待的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的年轻美女。我估计随便扔一个出去都能算是校花级别。 “怎么样小师叔,看上哪个了跟我说,我帮你打听一下。”白泽笑容阴险的问道。 “凑合。”我挑了挑眉头回道。实话实话,自从我认识顾幽篁后,我觉得所有女生在我眼里都变得普通起来,即便是顾轻言那样的极品校花也是稍逊一筹。 “哟,小师叔你这眼光高的有点离谱啊,这要是还凑合的话,整个京都能被你看上眼的估计也只有那几位了。”白泽感叹道。 “哪几位?”我略微好奇。 “京都四名媛。”白泽两眼放光的说道。 “哦,就是学校里的什么十大校花那种排名是吧。”我随口回道。 白泽一脸崩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学校里那些丫头哪能跟我说的这四位比,你当真以为名媛这两个字是随便加上去的?” “有什么不一样?”我鄙视道, “家世,学历,相貌,才华,能力,缺一不可。”白泽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些女人岂不是十全十美?”我反驳道。 白泽使劲点头:“对,就是十全十美,而且这是京都男人圈里公认的,就算有缺点那也一定是瑕不掩瑜。” “我靠,叶撷之,她怎么会在这。”白泽突然失声喊道。 “谁?” 我顺着白泽的目光朝右看去,只见电梯内走出一位气质与美貌皆为绝品的女,起码一米七的身高,穿着修身蓝色牛仔裤,白色雪纺针织上衣,红色高跟鞋。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简直让人看得舍不得睁眼。 但最为出彩的还是她身上那股自信高冷的气质。这气质与顾幽篁的清冷典雅高贵不一样,而是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高冷,就像冰山未曾融化的雪块,干净且刺骨。 如果说以美貌为一百分制来打分的话,这个女人起码可以打九十五分。 如果真要和顾幽篁对比的话,我只能说不管是气质还是美貌,都是稍逊一筹。当然了也只是差那么一点点。 或许精怪天生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秘,又或许是跟顾幽篁的家族有关,在她身上我很难形容那种气质,高贵的时候如同帝王般尊贵,清冷的时候仿佛九天玄女不食人间烟火,典雅的时候又似画中仕女含羞欲迎,妖娆的时候又像真正的狐狸精让人六神无主无法自拔。 “喂,小白,你口水都快掉地上了。”我无语的喊道。 是的,白泽就跟花痴一样紧紧盯着那个叫叶撷之的女人,口水直流,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小师叔,我恋爱了。”白泽羞答答道。 “滚,我饿了,想吃饭。”我崩溃道。 第62章 萧家萧锴 白泽压根没听到我说饿了,自顾自说道:“小师叔,这种女人算不算的上极品?” “算的上吧。”我想了想好笑道:“就算是极品和你有什么关系。” “娶回去当老婆啊,这是京都多少男人的梦想。”白泽抹了抹嘴巴,贪心道:“叶撷之,京都叶家小公主,四大名媛之一,也是现在叶氏企业的副董事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叶家将会由这个女人来掌舵。” “小师叔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白泽舔了舔嘴唇喃喃道:“这个女人将掌握叶氏企业数百亿资金。” “叶家没儿子?”我好奇道。 一般而言任何家族企业都会是男子代代相传,女人再厉害毕竟也是要嫁人的。 “有,怎么可能没儿子。”白泽一口打断道:“叶家老太爷有四子一女,叶撷之是最小的女儿,按理说叶氏企业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到她手上。可惜啊叶家男儿不争气,叶撷之的四个哥哥要么花天酒地寻刺激,要么就是智商不够能力太弱,叶家老太爷聪明着呢,总不能因为传子不传女看着叶氏企业毁于一旦吧。” “可叶撷之总要嫁人的。”我回道。 白泽嘿嘿一笑:“所以我说叶家老太爷精着呢。你能想到这一点他就想不到?他早就放出了风声,叶撷之不外嫁,也就是只招上门女婿入赘叶家。如此一来即便是叶撷之掌舵叶家,这叶家仍旧是叶家的。” “那你还想娶回来当老婆,你这意思你想入赘叶家啊。”我想到白泽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鄙视道。 “喂喂,小师叔,你这什么眼神。”白泽幽幽道:“入赘怎么了,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能入赘到叶家不丢人,你想想啊,不但能得到叶撷之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能少奋斗一辈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还委屈?” 白泽说的有理,我也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入赘是很正常的事。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就像作为一个男人我不是娶老婆,而是把自己嫁了出去。 所以我有些无语的问道:“你很缺钱吗?” 白泽摇头道:“不缺,跟着师傅迁坟这么多年我多多少少也存了几千万,再加上我之前投资了一些生意,现在好歹也有个亿万身家。” “那就是了。”我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劝慰道:“别人想入赘叶家那是为了少奋斗几十年甚至一辈子。说到底也是为了钱,你白泽又不缺钱,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干嘛想着入赘呢。” “我缺个老婆,像叶撷之这样的老婆。”白泽幽怨道。 我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想了半天我开口说道:“你就喜欢这种极品美女是吧,那也别一棵树上吊死啊,不是说京都四名媛吗,还有三个呢,那三个总不会都是招入赘女婿吧。” “嘿,小师叔你说的对啊。”白泽来了精神,兴奋道:“在我有生之年只要能娶到她们四个中的一个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我们先吃饭好吗?”我建议道,我还真怕白泽这家伙钻了牛角尖连饭都不吃了。 至于他有生之年能不能娶到四大名媛之一,这跟我有毛关系啊。这家伙就是闲的蛋疼爱做梦。 “走走走,今天中午咱们吃海鲜,澳洲龙虾,我也顺便跟你说说其她三位名媛是谁。”白泽拉着我热情道。 说实话我对这四大名媛一点不感兴趣,真要让我选我情愿白泽教我一些迁坟的东西。可架不住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娶老婆的心思,一顿饭吃的我那叫一个腻歪啊。 吃完白泽点的一堆海鲜,服务员又送上一壶清茶和几碟糕点。 “怎么样小师叔,海鲜味道还不错吧。”白泽抽着烟一脸惬意的问道。 我半躺在靠椅上刚想问他这些海鲜大概什么价格,结果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谁是陈安,给我滚出来。”包厢外,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西装革履的站着,其脸色阴沉,怒气腾腾。 在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保镖似的壮硕男子,气势汹汹。 “谁特么的找我小师叔,给劳资客气点。”白泽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怒骂道。 “呵,我以为是谁,这不是白泽吗?怎么的,我萧锴要找人还得跪着进去不成?”青年男子扯了扯胸口的领带讥笑道。 白泽眼神一慌,看清来人后立马满脸笑容道:“哟,锴少,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称为锴少的青年男子讥笑更浓:“白泽,你怎么说也是京都小有名气的世家子弟,怎么跟着个毛头小子,还一口一个小师叔,你这拍马屁的样子我看着还真不习惯。” 白泽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依旧客气道:“这位是我师傅的师弟,自然就是我小师叔,天大地大辈分最大,我身为迁坟门弟子更不敢乱了规矩。所以我喊一声小师叔也没错呀。” “所以他就是陈安咯。”青年男子面带戏谑的扫了我一眼。 白泽朝我偷偷眨眼,示意我别慌。又从口袋摸出香烟递了过去,亲自帮对方点上,小声道:“这位就是我小师叔陈安,锴少,你看是不是有些误会?” “我小师叔刚来京都没几天,这几天都是我亲自陪同着。”白泽自己也把烟点着:“真要有什么得罪了锴少的地方您直说,要是我小师叔的错,我白泽帮理不帮亲。 “好,这话是你白泽说的。”青年男子吐了口烟圈,跟毒蛇似的盯着我道:“我不管你是刘正中的师弟还是陈山河的孙子,又与胡玉莲有什么关系。我只告诉你一点,燕秦桑是我未婚妻,你小子有什么资格让秦桑来保护你。” 第34节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通知刘正中让他换个保镖,否则别怪我萧锴不给面子,也别怪我萧家不客气。”青年男子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我坐在座位上,一直都处于迷糊不解的状态。直到此刻我才终于弄清对方是谁,找上门又是所谓何事。 燕秦桑,这不就是刘老口中莲姨的宝贝徒弟吗。也是刘老和我们打赌会来保护我的那个人。 这前脚刚给莲姨打完电话,后脚燕秦桑的未婚夫就找了过来,难不成? 我抬头望向白泽,只见白泽也一脸沮丧的看着我,意思是这场赌约咱们输了。 我挑了挑眉,示意白泽赶紧把眼前的事处理掉。赌约输了也就输了,撑死不过洗三个月臭袜子,可这萧锴绝对不好打发。 “锴少,你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让燕秦桑保护我小师叔又不是我们能做主的。而是我师傅和胡长老的决定,不行你去找我师傅说说?” 白泽将责任一股脑的推到刘老和莲姨身上,面对威胁中的萧锴则显得极为无辜。 萧锴扔掉烟头狠狠踩灭,语气阴森道:“白泽,你别和我耍滑头,你以为把刘正中和胡玉莲搬出来我就怕了?我萧锴可不是你们迁坟门弟子,更不受你们迁坟门管。” “我之所以来找你们是给迁坟门面子,给刘正中和胡玉莲面子。不管怎么说胡玉莲也是秦桑的师父,能私下解决最好,如果非得撕破脸皮我萧家也不怕。”萧锴大步迈入包厢,随意坐在我对面的靠椅上寒声道:“你陈安怕死别把秦桑扯进去,好歹也是陈山河那老东西的孙子,怎么怂的跟老鼠一样。” 第63章 左右为难 萧锴的话激起了我心中的怒意,原本他要是态度放好些,我还真的会给莲姨打去电话让她换个人。毕竟燕秦桑是个女人,还是个即将结婚的女人,要她这么无时无刻的保护我这么个男人,这传出去绝对有损她的名誉。 再则人家未婚夫都找上门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让燕秦桑保护我。 可我这人天生是个倔骨头,吃软不吃硬,用奶奶的话说我和爷爷都是驴脾气。 这萧锴一找上门就是一副劳资天下第一的态度,仗势欺人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陈山河老东西。 不管怎么说我爷爷也是长辈,更何况还已经死了。这起码的尊重都不会吗?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尊重我我就尊重你。你不尊重我,那就休想我把你当回事。 萧家,京都十大富豪家族之一,势力极大,背景极深。可那又怎样,就因为对方来头大我陈安就要屈服吗? “不好意思萧少爷,小白说的没错,这件事是刘长老和胡长老的约定,你找我那是一点用都没。你既然天不怕地不怕又不怕和迁坟门撕破脸皮,那就去找两位长老吧。”我平静的回道。 萧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的时候那张脸孔变得铁青。在包厢外,那七八位跟着他的保镖齐齐迈出一步,杀机弥漫的盯着我。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啊。”萧锴突然笑了,随意抓起桌上的茶壶轻轻转动道:“胡玉莲是秦桑的师父,我来找你们私下解决也是顾及到她师徒情面,既然你们不配合,那就只能逼着你们配合了。” “萧锴,你别太过分,这里是京都。”白泽紧张的喊道。 “啧,你也知道是京都啊。”萧锴抓起茶壶狠狠砸在地上:“你既然知道这是京都那你就该知道得罪我萧家是什么下场。” “我给你五分钟考虑,要么打电话给刘正中胡玉莲换个人保护陈安,要么你们今天就给我躺着出去。”萧锴厉声要挟道。 白泽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对萧锴所说极为忌惮。单是一个萧锴,以白泽的脾气不可能将他彻底放在眼里。可正如萧锴所说他后面站着的是整个萧家。 另一方面,如果今天按萧锴的话老老实实做了,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都圈还不把我和白泽当成笑话?甚至连刘老都会被人当成笑料。 白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绝对不能不顾及刘老和我的名声。 想至于此,哪怕白泽心有退意,却仍旧一口拒绝道:“对不住了锴少,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您要是真想拿我和小师叔出气就尽管来吧。” 面对白泽的“不识抬举”,萧锴那张英俊的脸庞变得扭曲,他骤然起身呵呵笑道:“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你们点颜色瞧瞧,如此一来我就不信刘正中会不过来。” “你们几个好好招呼他们俩,记住咯,别给我打死就成。”萧锴吩咐道。 包厢门口,七八个壮硕保镖听到萧锴的话后一个个摩拳擦掌笑容冷酷,径直向我们走来。 “慢。”白泽一下子站到我面前,伸手阻止道:“锴少这是人多欺负人少啊,萧家的二少爷,怎么说也是京都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贻笑大方了?” “听你话的意思是想单挑?”萧锴嘴角扯出一抹不屑道:“白泽啊,不是我小瞧你,论迁坟手艺你也只是个高等弟子,我认识的迁坟门弟子中比你强的多了去了。论打架,你这一身肥肉打的过谁?我这八个保镖你随便挑,你要是能打赢其中任意一个,我萧锴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立马转身就走。” “哦,还有你陈安,你也是,八个保镖随便挑。”萧锴似猫戏老鼠般笑道。 白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萧锴的贬低:“打架我自然不行,可外面多少认识点朋友。” 萧锴眼皮低垂,却又在一瞬间寒光乍起道:“叫帮手?来,我给你白泽足够的时间叫人,我倒要看看这京都圈里谁敢管我萧家的事。” 说完萧锴示意身后八个保镖将包厢的门彻底堵住,大大方方的坐在靠椅上等待起来。 白泽面有苦色,他在江海市吊打薛飞扬那是干净利落毫不在意。可那毕竟只是小小的江海市,薛家再厉害也只是江海市的一条地头蛇,真遇到迁坟门这种庞然大物根本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而京都不同于江海,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一些古老豪门,表面上走的是商业道路,可私底下各行各业都有渗透,所拥有的底牌也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就拿迁坟门来说,门内真正迁坟弟子三千多人,加上外围以及各个地方的分部,所有势力加起来起码近两万人。 在一般人眼中迁坟门绝对属于京都的顶级势力。可只有白泽这种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才知道,一些老牌豪门暗中的势力绝对要比迁坟门强。毕竟迁门坟在京都也就发展了几十年,而那些老牌豪门代代相传,足有百年甚至更久。 比如萧锴所在的萧家,其先祖据说是清代末期宫中的御医,后因朝局动荡辞官从商开了家药铺,而后经过百年的发展,萧家也从当年的一间药铺发展成如今全国赫赫有名的萧氏集团,其名下生产的一种可抗衰老药物更是供不应求。 除此之外萧家还涉及房地产,酒店,餐饮等各个行业。 这样的百年豪门所蕴藏的底蕴那是绝对惊人的。 换成平时,如果只是白泽一人得罪了萧锴,那么哪怕他再要面子也会认个怂服个软。绝不会以强硬的姿态去硬碰硬。可今天他没得选,要么让我打电话给胡玉莲让她换掉燕秦桑,可真这么做了就成了笑话。外人只会说萧家二少爷一句话就把白泽和他那个小师叔吓的尿裤子。那以后在京都还怎么混? 要么今天就是被萧锴的人打的躺着出去,那样依旧会成为京都圈的笑柄。 别看现在的包厢只有我们三个加八个保镖,可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一旦萧锴离开包厢,后面的事就会传遍京都圈。 白泽掏出手机,低头按键的同时偷偷朝我说道:“小师叔,实在不行等下你找机会逃出去,我挨一顿打不要紧,可千万不能连累了你。” 我急了,压低声音道:“你说的什么话,要连累也是我连累你,实在不行咱就给刘老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办。” 白泽一听我要找刘老,连忙阻止道:“这绝对不行,萧锴之所以来找我们而不是直接去找师傅,就是想由我们将矛盾扩大,上升到萧家与迁坟门的矛盾。我们如果把师傅喊来,这就不是小辈间的矛盾了,牵扯只会越来越多。你想啊,派燕秦桑来保护你是私事,一旦上升到整个门派,你觉得迁坟门会因为你而得罪萧家吗?” 第64章 欲用雷击符 被白泽这么一提醒我恍然大悟,如果我给刘老打了电话,以刘老的脾气绝对会派人过来,或者亲自过来。一旦刘老插手了,就代表迁坟门插手了,这个时候萧锴就可以大张旗鼓回萧家禀报,将事情闹大。 正如白泽说的那样,燕秦桑来保护我属于刘老和莲姨之间的私事,根本牵扯不到门派利益。如此一来当事情闹大后迁坟门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得罪萧家。 事后萧锴还可以推的干干净净,说是我跟白泽主动挑事寻衅。 “我现在给我堂哥打个电话,他和莫家大少爷关系不错。希望萧锴到时候能看在这份关系上善罢甘休。”白泽轻轻叹了口气。 白泽打电话的期间我在脑中将所认识的人全都仔细回忆了一遍,可悲的是我在京都根本属于外来人口,似乎除了刘老莲姨和白泽我根本不认识别人。如此一来我就是想叫帮手也叫不到。 这个时候我不免想到松伯了,如果有他在我肯定不会被别人欺负吧。就像我没来京都之前,松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那个时候我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 想到松伯我又想起松伯跟我说的安排了人来保护我,可是到现在那个人都没出现,这段时间忙我也忘了问,现在想想我要是早点问现在身边也能多个帮手啊。 松伯安排的人再不济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我掏出手机给松伯发了个信息,问他是不是安排了人保护我?那个人属于暗中保护还是明着保护。又或是还没到? 信息发完后白泽的电话也打完了,他坐在靠椅上嘴唇有些发干。我倒了杯茶给他问他怎么样。 白泽说他堂哥马上就过来。 我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松伯回了我信息,告诉我安排保护我的人因为有事耽搁了几天,马上到了京都就会联系我。并且问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对于松伯我也没必要撒谎装面子,我老实告诉他我现在正被人围堵在包厢内,情况有些不妙。 信息发完后我坐在白泽身边有些愣神,我想到莲姨给我的几十张符纸了。如果我拿几张雷击符来对付萧锴,那么我和白泽一定会安全走出这个包厢吧。 可是刘老说过,雷击符内蕴藏一道雷意,普通人遭受雷击符不死也得重伤。如果我拿雷击符对付萧锴,那么其后果我是否能够承担。又会不会给刘老或是莲姨带来麻烦。 我左右为难,而此时白泽的堂哥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与白泽肥胖臃肿的身材不同,白泽的堂哥是个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宽松休闲服,运动鞋,头发略长,但梳的很整齐,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辫,显得极为艺术。 他没有带帮手,而是一个人过来的。 堵门的八个保镖似乎也认识他,自动避开让他进来。 “锴少,这么点小事也烦劳您亲自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白泽的堂哥笑眯眯的说道。 萧锴态度稍微变得柔和道:“白川,你跟着莫哥有十几年了吧。我记得我小时候起你就是莫哥的贴身保镖。就莫哥和我的关系我喊你一声白叔也不为过,但这件事我劝你就不要插手了。免得闹到最后我和莫哥的关系也变得紧张。” 说完,萧锴用手指着我道:“真要是小事,哪怕你不过来,看在白泽的面子上我也会放他一码。相信电话里白泽也跟你说明白了,秦桑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再有一个多月我们就结婚了。可这小子竟然借着胡玉莲的手让秦桑给他做保镖。他以为他是谁?别说他只是陈山河的孙子,就是陈山河还活着他有资格吗?” “要我萧锴的女人给人做保镖,这要是传出去我萧锴岂不是京都圈里最大的笑话?我萧家的脸面往哪放?” 说到激动处,萧锴原本还算柔和的脸孔再次变得狰狞起来:“白川看在莫哥的份上我不怕跟你透个底,今天我来找陈安的事是老太爷亲自点头的。你要是非管不可,行,拿出你的筹码和资格让我妥协,让老太爷妥协,甚至让整个萧家妥协。” 白川听到萧家老太爷后脸色大变,看向我和白泽的眼神也变得无奈起来。 “锴少,既然是老太爷点头的我自然不敢多管,也没资格多管。但白泽是我堂弟,我从小拿他当亲弟弟对待,你看这事让他们回去跟刘正中胡玉莲商量一下可好,说到底这件事真正能说上话的也是迁坟门两位长老。”白川劝慰道。 “你当我傻子不成?”萧锴突然变脸道:“真放他们走了我还有机会再抓到他们?刘正中和胡玉莲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会答应我的要求?再说这件事的导火索本来就是陈安,现在我只要他亲自给刘正中胡玉莲打电话放弃秦桑作为他的保镖,我立马就放他们走,否则就闹吧,闹的越大越好,最好将站在他们后面的两位长老招来,这样就用不着我出手了。” 白川欲言又止,最后起身走到白泽面前小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萧锴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本来是私事,他哪怕是燕秦桑的未婚夫也是没资格插手迁坟门的事。所以他只敢私底下找你们解决,并不敢去找刘正中和胡玉莲。所以他巴不得将事情闹大,演变成迁坟门和萧家的矛盾,到时候有萧家老太爷出马,哪怕是他寻衅在先,受到处罚的也肯定是你们,毕竟迁坟门里可不止两位长老。” “哥,明明是这家伙不讲道理。你不愿意燕秦桑给人做保镖那你去找胡长老商量啊,找我们算什么。今天我小师叔要是打了这个电话,以萧锴的性格和外面那无数双眼睛,我相信不到半天整个京都圈都会知道。你要我小师叔以后还怎么在京都立足?他若是普通弟子也就罢了,可他是我师傅的师弟,陈山河的亲孙子,这丢的是自己的脸吗?”白泽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打这个电话就会被抬着出去,这就不丢人了?”白川愁眉道。 “行了哥,你先走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白泽赌气道。 “你啊,你。”白川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掏出手机给萧锴口中的莫哥打了个电话,意思想让莫家少爷劝劝萧锴,放我和白泽一码。 谁知道电话里莫家少爷只说了一句话,意思让白川赶紧回去。 “怎么样白川,我没骗你吧。”萧锴点了根烟悠然说道。 白川放下手机沉默不语,最终转身走向门外:“还希望锴少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手轻些。” “唔,这个你放心,我保证不会闹出人命。”萧锴得意回道。 白川走出门的身体微微一颤,大步消失。 第65章 我的底牌 “怎么样白泽,我说了,今天这事谁也不敢管。我给你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用。”萧锴灭掉只抽了几口的香烟轻轻挥手道:“好好伺候他们两个。” “小师叔,等下我引他们围攻我,你趁机跑。”白泽脸色苍白道。 我右手下意识的放进裤兜,那里有我刚才准备的一张雷击符。擒贼先擒王,我打算第一个就给萧锴用。只要他倒下了,这群保镖绝对没心思再顾及我和白泽两人。 至于雷击符带来的后果,以及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已经没时间考虑了。人要动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第35节 “哟,这么热闹啊。锴少好兴致啊,这么多人欺负两人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就在八位保镖齐齐向我和白泽走来的时候,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调笑声。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寸头,戴着大金链子,墨镜,一身运动服,手中还牵着一条阿拉斯加犬。 在他身边站着位二十多岁的清秀女生,马尾辫,谈不上多漂亮,但胜在气质不错,穿搭也足够品味。尤其是那毫不亚于叶撷之的身高,足以让很多男生自惭形秽。 在这一男一女身后同样是站着七八个保镖,看上去非富即贵。 我不认识对方,倒也没觉得什么。白泽看到这一男一女后眼前一亮,似乎遇到了救星搬咧嘴直笑。 “你认识?”我小声询问道。 白泽朝我眨眼道:“我师傅的亲侄子刘翰。” “嗯?”我一阵惊讶,我跟在刘老身边这么多天,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孤家寡人无亲无故,没想到还有个亲侄子。 “刘正中叫你来的?”萧锴摸了摸鼻子,似乎根本没把刘翰放在眼里。 “我叔哪有时间啊,他那么忙。这不陪我媳妇来吃个饭就碰到你锴少欺负我师傅的徒弟,还有那个那个陈安,不对,我应该也叫小师叔吧。” 刘翰咂了咂嘴朝身边女人问道:“媳妇,我叫小师叔没错吧?” 女人淡淡一笑,显得极为婉约道:“对的。” “那就是了,我说锴少你是不是太无聊了,以大欺小也就算了,还人多欺负人少,这不厚道啊。”刘翰牵着狗走进包厢,直接坐到白泽身边。 而刘翰的女人则小鸟依人的坐在刘翰身边,似乎在她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这里要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是时不时的望着刘翰露出一抹笑意,笑容醉人。 “我给过机会让他们叫人了,他们自己叫不来人这也怪我?”萧锴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他敲着桌面冷声道:“刘翰,我不知道你现在过来是代表李家还是代表你个人。” “有什么不同?”刘翰笑着问道。 萧锴轻哼一声:“如果你代表个人想要保住他俩我只能说你还没那个资格。如果代表李家,那就让李家能说上话的人过来,你刘翰说到底只是李家的上门女婿,可千万别毁了李家与萧家的关系。” 刘翰的脸色变得难看,难看的就像一张白纸滴入墨水,而后一圈圈晕开,直至整张白纸都变成了黑色。 “他说的话自然代表李家,他的话就是李家的意思。” 开口说话的是刘翰身边的女人,此时的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微笑,有的只是清冷与漠然。她紧紧抓着桌子底下刘翰的手,似乎很怕他松开。 萧锴哈哈大笑,忍不住击掌道:“京都圈里都传你刘翰是个吃软饭的高手,一大把年纪了还把正在读大学的李家大小姐泡到手,让她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的,原本我还以为是个谣言,今天一看,啧啧,名不虚传啊。” “那也是本事,说到底李家只有灵溪一个女儿,这李家迟早都是我这个上门女婿的。哪像你萧家二少爷,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萧家再多的家产也要分成三份。”刘翰轻描淡写的还击道。 萧锴英俊的脸庞变得涨红,很快又恢复如初道:“吃软饭谁能比得上你刘翰,不过今天就算是李家也休怪我不给面子。” 说完萧锴第一次主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现在的情况。 不到一分钟刘翰的手机响了起来,刘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如死水。 “走吧,我说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能管。”萧锴冷冷的笑着。 “翰少。”白泽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萧家老太爷亲自打电话到李家了,我刚收到灵溪父亲的短信,让我别插手陈安的事。”刘翰郁闷道。 白泽苦笑连连,不在说话。 “放心,我是叔叔叫过来的,哪怕没有李家撑腰我也不会不管你们。”刘翰低声道。 “你是说师傅知道我和陈安这里发生的事了?”白泽惊讶道。 刘翰点头说道:“京都就这么大,皇家首府又是京都最有名的酒店,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人知道,更何况外面这么多双眼睛呢。” “叔叔让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他和胡长老都没办法直接现身,否则事情就不是小辈恩怨了。不然也不会派我过来,只是现在……”刘翰有些着急道:“连我也帮不了你们,这可麻烦了。” “刘,刘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先走吧。” 我坐在一边将事情听的明明白白,刘老和莲姨确实没法出面,可我也不能连累了刘翰不是?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丝毫关系。他若是能代表李家那倒还好,可李家的态度明确,叫他不要插手。一旦刘翰以自己的个人身份来面对萧锴,那不是凑着脸送上门给对方打吗? 抛开刘翰是刘老侄子这个身份,他还是李家的上门女婿,丢了刘家的脸不要紧,可李家是和萧家一样的古老豪门,这个脸可不能丢。 “我早年也跟叔叔学过迁坟,也曾是迁坟门的弟子,你这一声刘哥要是被我叔叔听到那就惨了。”刘翰连忙摆手道:“你还是喊我小翰吧,不行就学白泽喊我翰少也比刘哥强啊。” “行,翰少,你听我的,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和我灵溪姐先走。我有办法脱身。”我语气凝重道。 “真的假的啊?”刘翰满脸怀疑。 就连白泽都是一脸懵逼的望着我道:“小师叔你别忽悠我啊,你哪来的底牌啊,这么多人啊,你确定咱俩能安全出去?” “能。”我咬牙肯定道。 刘翰见我如此信誓旦旦,只好点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刘翰再次牵着狗绳离开。 但刘翰并没有走远,而是订下了我们对方的包厢吃饭,也好方便观察我们这边的状况。 “死心了?”萧锴起身扭了扭脖子:“所有的帮手都走了,这下看谁还能救你们。” “给老子打,只要不死,怎么打都行。”萧锴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掀开。 八名保镖在萧锴的命令下直接朝我们冲来。 白泽尖叫道:“小师叔,你的底牌呐,快拿出来啊。” 我深吸口气,一把从桌子上抓走白泽刚才点烟的打火机,从兜里掏出一张雷击符点了起来。 白泽离我最近,也一直在观察我到底有什么底牌。所以当他看我掏出雷击符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恐慌,急声嘶喊道:“小师叔住手,这要闹出人命啊。” 白泽的话我听到了,可这个时候我还有的选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雷击符点着的瞬间我踩着凳子跳上桌子,然后狠狠朝萧锴砸了过去。 轰 我只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巨大的气浪震的我和白泽齐齐向后飞去。 包括那八位向我们扑来的保镖也在热浪下震的七零八落哀嚎不断。 轰鸣过后白光消失,烟雾弥漫的包厢内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闻到一股烧焦的臭味。 我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发现整个包厢被炸的千疮百孔。 桌子炸成了粉尘,椅子炸成了碎片,就连屋顶的吊灯都被炸的只剩电线了。 “白泽,小师叔,你们怎么样。”外面传来刘翰焦急的呼喊声。 “没事没事,放心。”我大声回道。 白泽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 “小白。”我伸手拍了拍白泽的额头,生怕他被刚才气浪伤着了。 白泽打了个激灵,似回光返照般看着我激动道:“惨了惨了,小师叔你惹祸了啊,惹大祸了。” “我知道。”我搀扶着白泽起身干脆道:“我没的选的,祸是我闯的,我一个人承担。” “你……”白泽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急忙掏出手机道:“一起惹的祸就要一起承担,不行,我先给师傅打个电话。” “急什么,先看看情况啊。”我指着烟雾的另一头说道。 “还看个鬼啊,雷击符啊,你知不知道不死也重伤。”白泽愤愤道。 我没阻止白泽打电话,只是等到烟雾消散后我看了眼浑身是血的萧锴,这家伙被炸的奄奄一息,脸上身上全是伤口,至于骨头断没断我就不知道了。 “锴少,锴少。”八个保镖跟死了爹般苦苦喊道。 “还喊什么,快送医院啊。”刘翰在外面急忙提醒道,显然他也知道萧锴如果真的死了,那么所带来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皇家首府酒店的保安也赶了过来,配合八位保镖将萧锴抬了出去。 刘翰看着若无其事的我一脸无语,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最后愣是朝我竖起大拇指道:“你牛叉,不愧是我小师叔,今天以后你要是还能活下来,整个京都圈估计没人再敢惹你。” “小师叔,跑啊,趁着萧家人还没过来,我送你去江海市,不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这件事就留给师傅留给迁坟门操心吧。”白泽拉着我不要命的就往外冲。 刘翰伸手将我们拦了下来,指着远处齐刷刷走来的一群人道:“跑不掉了,萧家的人其实早就来了,只是以备萧锴不时之需时候用的,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站在包厢门口,望着那齐刷刷的一群人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是的,早在我掏出雷击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后果。 我既然真的那么做了,那就自己承担吧。 是死是活? 第66章 刘老的提点 原先的包厢因为一道雷击符几乎被炸成废墟。 面对浩浩荡荡的萧家子弟刘翰怕我吃亏,连忙将我拉到他呆的大包厢内。 白泽一直都在打电话,我不知道除了刘老他还能打给谁。当然了,此刻的我也没心情多问。 “小师叔啊,我刘翰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绝对算一个。”刘翰坐我对面表情丰富。 “白泽,我叔怎么说?”见我不说话,刘翰又转身朝窗边的白泽询问道。 白泽大口大口抽着烟,脸上布满愁色道:“师傅让我们先呆在这,他马上过来。” “没骂你?”刘翰笑道。 白泽哭丧着脸道:“如果挨一顿骂就能解决今天的事,那我情愿被师傅天天骂。” “唉,放心放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如今要看的是萧家的态度,还有萧锴是死是活。”刘翰俯身摸了摸乖巧的阿拉斯加犬分析道:“如果萧锴没死,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废了呢?”白泽满脸希冀道。 刘翰没好气道:“废也要看废到什么程度不是?但只要萧锴没死,你们俩就应该能活着。一旦萧锴死了,即便我叔拉上迁坟门估计也平息不了萧家的怒火。” “更何况……”刘翰看了看我,直白道:“更何况小师叔的爷爷已经死了,真闹到和萧家决裂的那一步,你觉得迁坟门会保小师傅去得罪萧家吗?” “不会。”白泽绝望的摇了摇头,凄凉道:“看来今天就是我和小师叔的忌日啊。”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就傻傻的坐在靠椅上,看着包厢外水泄不通的萧家弟子。 那一双双近乎喷火的眼睛,似乎要将我直接吃掉。 很快,白泽的堂哥白川再次赶了过来。这个扎着马尾辫的男人气的手指发抖,恨不得踹白泽几脚。最后又看了看我,化作一句浓浓的叹息。 “我去求莫少,一定给你们争取条活路。”白川走了,几乎咬破了嘴唇离开。 第36节 我很清楚,如果今天没有白泽的存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会真的帮我? 刘翰?或许会吧,但也绝对不会卖命。 刘老?是的,爷爷临死将我托付给了他,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他不会不管我。 莲姨?我不确定,更何况我也不想莲姨出面。她这辈子因为爷爷伤心痛苦了一辈子,我不想她再因为我的事受到牵连。 “萧家大少爷萧衡来了。”刘翰突然提醒道。 包厢外萧家弟子齐齐散开,一位和刘翰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西装裤,白衬衫,黑色皮鞋,手上系着一块表。典型的商人打扮,脸庞和萧锴有些相似,但却比萧锴长的斯文。 萧衡走进包厢后的第一件并没有找我,而是将目光落到遛狗的刘翰与李灵溪身上,干脆道:“李家的态度?” 这一次不等刘翰开口李灵溪就冷漠回道:“不,我们只是过来看看。” 萧衡挑了挑眉,继而将目光看向我和白泽:“跟我到萧家走一趟吧。” “我说萧衡,京都有公安局,什么时候你萧家能私自抓人了。”刘翰故意为我们拖延时间道。 萧衡并没有回答刘翰,仍旧将目光落到李灵溪身上,讥笑道:“不是说只来看看吗?” 李灵溪微微皱眉道:“我确实是来看看,至于刘翰,他此刻代表的不是李家,而是他刘家。” 萧衡略微恍然,轻轻朝刘翰笑道:“不该你说话就少插嘴,你既然代表不了李家就应该知道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你……”刘翰气的脸色涨红,一把扯过李灵溪手中的狗绳冷笑道:“我只是以事论事而已。” 李灵溪泫然欲泣,拉着刘翰的手道:“你又怪我,这又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想帮他们啊,别生气了好不好。” 刘翰轻轻抓住李灵溪的手道:“没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你家老爷子怎么胆小如鼠,一个萧家有什么好怕的。” 李灵溪破涕而笑,附和道:“我也觉得爷爷胆子太小,别急,等晚点爷爷死了李家就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落到有心人的耳里却是石破天惊。难怪外界盛传李家大小姐被鬼迷了心窍,这何止是迷了心窍啊,简直是胳膊肘彻底往外拐了。 萧衡也被刘翰和李灵溪的对话吓得不轻,但此刻显然不是他多想的时候。他挥了挥手,示意外向外的萧家弟子进来强制抓走我和白泽。 “我知道你叫陈安,迁坟门曾经大长老陈山河的孙子,但你伤了萧锴,这件事还得给我萧家一个交代。”萧衡说的很清楚,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礼貌还是刻意说给外面那群围观的人听的。 “是你弟弟先将我们堵在这的,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我平静的回道。 萧衡不为所动道:“可你们俩现在还是好好的,而我弟弟却不知死活,不是吗?” “技不如人也怪我咯?”我嘲讽道。 萧衡一直温和的脸庞涌起一丝怒意:“如果你所谓的技能就是一道雷击符,那么等你到了萧家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技不如人。” “所以你弟弟打死了我们是我们活该,你弟弟技不如人又是我们的错。”我无助的笑着,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公平在真正的势力和实力面前显得那么可悲。 “对。”萧衡咄咄逼人道:“这个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打人,谁的拳头小谁就只能挨打。我萧家就是养条狗那也不是你们能动的。” “你的意思萧锴在你眼里也就是条狗咯?” 包厢外传来刘老熟悉的嗓音,这一刻我甚至有了想哭的冲动。白泽更是激动的一蹦三尺。 “叔。”刘翰老实的喊道,在刘老面前他收敛起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灵溪丫头也在啊。”刘老柔和的喊道。 “叔。”李灵溪弱弱的喊了声,满脸通红。 刘老哈哈大笑,直接坐到我身边道:“闯祸了啊。” “恩。”我低头,生平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是的,我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连累了好多人。 “下次要注意了,要么不闯祸,闯祸就闯的彻底点。你说一道雷击符把萧锴炸的半死不活的,这处理起来多麻烦。你当时就该再掏一道雷击符,不死就送他去死。”刘老的声音变得严厉,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认真,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第67章 不是迁坟门弟子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转念一想我就明白刘老的意思了。他一定在来的路上就了解清楚了萧锴的伤势,并没有死,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萧家会放过我吗?不会,不但不会,还会千方百计的拉我去给萧锴陪葬。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炸死萧锴,好歹一命换一命。 “刘正中,你当我萧家好欺负不成?”萧衡怒了,这位萧家大少爷自走进包厢开始第一次变得歇斯底里。 “萧大少爷说的哪话?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哪敢欺负萧家啊,正如你说的,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打人,我只是在教陈安如何避免吃亏上当。”刘老慢斯条理的说道。 萧衡握紧拳头,似乎在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冷冷回道:“那么刘长老现在过来是代表迁坟门插手这件事了?” 不待刘老说话,包厢外突然传来孙长清充满讥讽的笑声:“萧大少爷想多了,陈安并不是迁坟门正式弟子,这件事又是私事,迁坟门绝不会插手。” 刘老没有反驳,但我却看到他眉角的青筋微微鼓起。 “哟,这么热闹啊。”孙长清带着一帮手下走进包厢,笑容满面,最后有意无意扫了我一眼道:“年轻人做事就是冲动,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孙长清,你也说了,这件事与迁坟门没有关系。那么不知你今日过来又是什么意思?”刘老讽刺道。 孙长清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嘿嘿笑道:“我来吃饭行不行?怎么,皇家首府就许你刘正中进来吃饭就不许旁人吃饭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这恐怕不是你的包厢吧?”刘老冷笑道。 孙长清一拍额头,似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嗨,我这不是看到熟人有些激动吗,怎么,我来打声招呼都不行?” 刘老不再理睬孙长清,将话题引到我身上道:“萧大少爷,今天的事因何而起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二少爷的情况我万分痛惜,也愿意拿出最大诚意去弥补。陈安是我师弟,年纪小不懂事,萧家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吧。” “刘正中。”萧衡怒极而笑,指着我和白泽厉声道:“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能抵消我二弟受到的伤害?今天我不妨明着告诉你,谁也保不住陈安。你刘正中不行,胡玉莲不行,哪怕搭上整个迁坟门也不行。”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带走陈安。”刘老也被激起了怒气,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刘老掌音落下,包厢外除了萧家弟子外突然涌出三四十名西装保镖。 萧衡脸色不变,但眼中的冷意越发浓郁:“孙长老,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迁坟门不会插手今天的事,那么外面这些弟子又是什么情况。” 孙长清怒视刘老,义正言辞道:“刘正中,你身为迁坟门长老竟然公然挑衅破坏门规,你这样做还有什么资格当长老,置迁坟门于何地?” “孙长老,还请你告诉我何时破坏门规,外面的这群弟子是我刘正中自己花钱请来的,难不成也要算成迁坟门弟子?”刘老无辜的问道。 孙长清愣住了,不止是他,就连我和白泽也愣住了。外面那群弟子不是迁坟门弟子?可他们身上的服饰分明是迁坟门弟子统一的着装啊。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孙长清大袖一甩,站于包厢外喊道:“所有迁坟门弟子听令,速速回到迁坟门总部,谁敢呆在这一律按逐出宗门处置。” 门外刘老带来的弟子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孙长清气的连声叫好,一手拿出属于他的长老令牌道:“现在离开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甭管你是属于哪一脉长老门下,谁都保不住你们。” “孙长老就别多费心思了,就如你身后带来的七八位弟子,我要是让他们走他们会走吗?”刘老不屑的说道。 “好,很好。刘正中你一意孤行,我会联系其他几位长老一起仲裁你。”说完孙长老就开始打电话,并示意将外面刘老带来的迁坟门弟子全都记住,方便等下处理。 我心生不安,迁坟门七位长老,有任何关于宗门的大事都是投票表决。如果因为我的事将刘老拖累,那么即便我逃离了今天的事,我的心内也会无比的自责。 “你爷爷既然将你托付于我,我就得对你负责。”刘老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萧大少爷,你要是想打架我奉陪。不然我就带人先走了。”刘老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衡也不阻拦,反而大大方方坐到了靠椅上:“刘长老如果觉得能走的掉,那就走吧。” 刘老朝我和白泽轻轻点头,示意我们俩跟他后面。 走到包厢大门的时候刘老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刘翰说道:“等下肯定有人会拦我们,让你的人帮忙挤条路出来,陈安先走,外面我安排了车,车牌号是京c6589,司机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刘翰点头,立马和李灵溪走到前面去了。 我跟在刘老后面走出包厢门,那群萧家弟子立马围了上来,与此同时刘老带来的人也齐刷刷的冲了进来,帮我们阻挡包围过来的萧家弟子。 可即便是这样,近百人的围堵也将整条通道堵的水泄不通。 “这边。”人群中间刘翰朝我喊道。 “快走。”刘老推了我一把。 这一刻我毫不犹豫的朝刘翰跑去,他所带来的八位保镖拼尽全力给我挤出来一条通道。 “白泽,快点。”我回身喊道。 “别让他们跑了。”身后萧家弟子中有人发现了我和白泽已经逃到了前面。 “走,我来拦住他们。”刘翰急声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人堆里挤了多久,当我和白泽真的挤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松。而后方通道中那群人还在推搡。 “走啊小师叔。”白泽一把抓住我不要命的往电梯跑去。 就在我俩冲到电梯口的等候大厅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这老者说老不老,大概也就六十多岁,西装革履,显得很正派,嘴里叼着个烟斗,眼神阴冷。 在老者身后,乌泱泱的站满了人,全是清一色的西装,起码有一百多个。 “伤了我儿子就想开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老头吸了口烟斗,吐出浓浓的烟圈。 “抓住他们,不论死活。”老头开口道。 “往回走。”白泽朝我吼道。 “走不掉了。”我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萧家弟子已经撇开了刘老带来的人赶了过来。 “住手。”身后再次传来刘老的声音。 “刘正中,你这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老头敲了敲烟斗,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挡在我前面白泽的胳膊,朝着后面狠狠一拉,白泽立马被几个保镖按在了地上。 第68章 强势的萧家主 我脸色煞白,这老头看起来瘦瘦弱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白泽在他手上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老者再次向前跨出一步,他左手拿着烟斗,右手朝我肩膀抓来。 “萧家主。”刘老站在了我的身后,一只手将我推开,另一只手迎着老头的右手就抓了过去。 两手相碰,老头猛的向下一转,以手成爪揪住了刘老的胳膊。 刘老胳膊轻摆,同样以手成爪向下压去。 嗖的一声,两条胳膊快速分开。老头欺身再上,这一次直接拍下刘老的面门。 刘老退闪不急,右脚朝右横跨,左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腹部踹去。 第37节 老者面色一变,伸出的手猛的落下拍掉刘老的左腿,其左手烟斗飞出砸向刘老的脑袋,而后左手紧随其后向刘老脖子掐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只看到刘老拍掉了那只烟斗,但下一刻刘老的脖子就被对方狠狠掐住。 “师傅。”白泽惊叫道。 “放开我叔。”人群中刘翰也冲了出来。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阴阳怪气道:“刘正中,好好的迁坟门长老不当,非得插手我萧家的事,莫说你只是个长老,就是迁坟门门主来了那又如何?我萧家何时惧过你迁坟门。” “萧,萧家主当真不愿放过一个小辈?”刘老脸色涨红的回道,或许是呼吸困难,他说起话来都是断断续续。 “那你们又怎么不放过我家萧锴。”老头跟疯了似的咬着牙,再次用力将刘老掐住:“我告诉你,看在孙传陵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但是陈安我必须带走。你要是不怕死就上我萧家要人。” 说完老头狠狠一甩,刘老跟风筝断线般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鲜血狂吐。 “刘老。”我心急如焚的喊道。 “老东西,你伤我师傅,我咬死你。”白泽也不知道怎么挣脱了萧家弟子的束缚,不要命的抱住老头的双腿,跟疯狗似的乱咬。 “畜牲。”老头双眼欲裂,抬脚就将白泽踹飞了出去。 萧家弟子一阵拳打脚踢,很快我连白泽的哀嚎都听不到了。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这一刻的心情,我看着刘老因为我重伤不起。看着白泽因为我被抓打的奄奄一息。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就跟个废物一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祸是我闯的,承担痛苦的却是那群关心我的人。 似乎每一个关心我的人都会因为我受到伤害。 爷爷,大伯,二伯,三伯,我爸,甚至包括无辜枉死的二伯母和二表姐。还有顾幽篁和松伯。 “你不就是想杀了我给萧锴出气吗,来吧。我跟你走。”我望着萧家主,这个心狠手辣不讲道理的老头,如果我有本事,我一定会狠狠报复他。 就像萧衡说的,这个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欺负人。 哪怕事情的开始是萧锴挑起来的。 我就像是一只蚂蚁,任人揉捏。 “放心,我会满足你的。”萧家主阴森的笑着。 七八个萧家弟子上前抓住了我,想到我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爷爷交代邪术士的事我还没完成,我不甘心啊。我这一死,万一邪术士再找回来,那么遭殃的就是我妈和奶奶,甚至连大伯母三伯母她们都会受到牵连。 还有顾幽篁,马上就是她遭受雷劫的日子,我死了,她又是否能安全渡过呢。 想至于此,我又想到了迁坟决。我死了,这个东西也该还给迁坟门了吧。 “我还有几句遗言要交代。”我望着萧家主平静说道。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交代遗言的机会。”萧家主再次叼起烟斗,似帝王般居高临下的跟我说道。 “那算了。”我耸了耸肩,这辈子我没求过谁,更不会去求一个让我恨不得一刀一刀把他切成碎片的家伙。 “硬骨头,不错不错,希望你到了萧家还能这么有骨气。”萧家主转身,大手一抬道:“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带走。” “放了他吧,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跟他没任何关系。而且他也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伤势不比萧锴轻。”我心疼的看了眼死活不知浑身是血的白泽,心里一阵抽搐。 这个从江海市跟着我们一起来京都的死胖子,一直都是他在护着我。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他却是真的拿我当小师叔。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萧家主恶狠狠的骂道。 “我来京都没几天,无亲无故的。就像他们说的,我连迁坟门正式弟子都算不上。但他不同,他是迁坟门高等弟子,刘老的徒弟,白川的亲堂弟,和他无关的事如果萧家硬要将他扯上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笑了笑继续道:“再则萧锴的事就是例子,我听说萧家主有三个儿子,总不希望还有儿子会出事吧。” “你威胁我?”萧家主眼里寒光涌起。 “对,我就是威胁你。你萧家人多势众,可也别以为当真能只手遮天,这个世界亡命之徒太多太多,你萧家威慑不到所有人。只要有足够的钱,只要安排的足够妥当,暗箭难防知不知道。”我大声回道。 萧家主眼角抽动,似乎觉得白泽确实不怎么好处理,杀肯定不能杀。别说白泽属于真正的迁坟门弟子,就是他堂哥白川,那也是京都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旁人也都知道白川拿白泽当亲弟弟对待。如果萧家杀了白泽,白川明面上不会轻举妄动,可是暗地里呢。 “放了白家小子。”萧家主摆了摆手。 我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祸是我一个人闯的,那就由我一个人承担。 “刘老,明天本来是我打算给丁望军迁坟动土的日子,我既然食言了,就麻烦你安排别的弟子过去。”我笑着喊道。 “陈安,撑住。我现在就去找门主。”刘老眼眶泛红的朝我说道,他的嘴巴,猩红的血不断渗出。 我没有多说,刚好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因为萧家弟子只是按着我的肩膀,我的双手还是能动的,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是顾幽篁打来的。 “这么用力做什么,我又不会飞,接个朋友的电话都不行?”我没好气的抖了抖肩膀,身后萧家弟子略微松了些。 电话接通后顾幽篁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陈安吗?” 第69章 神秘的顾家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甚至也抱着必死的念头。可当我听到顾幽篁那关心的语气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甚至说不出一个“恩”字,只是偷偷哽咽着。 我怕顾幽篁听到我哭,我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捂着嘴巴,任由泪水无声的落下。 “受委屈了是不是?”电话里顾幽篁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没,没有。只是想告诉你九月初九我恐怕回不去了。”说完我有些不受控制的说道:“对不起小幽,对不起。” 顾幽篁没有任何责怪我的意思,只是柔声告诉我:“陈安,我知道你肯定受委屈了,别怕,有我在呢。” 说完顾幽篁直接挂了电话,我暗暗叹息一声,她嘴上说不怪我,心里肯定在怪我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想听我说话。 不过这样也好,好歹我事先告诉她了,也能让她面对雷劫的时候有所准备。 挂完电话,我也被萧家弟子扭到了电梯前。似乎只要进入了电梯大门我就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很快电梯从一楼升到了五楼,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三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个男人我并不认识,但那个女人我认识。准确来说也不算认识,只能算是刚才来皇家首府吃饭的时候碰到一面。 正是白泽念念不忘想要娶回去当老婆的四大名媛之一的叶撷之。 “萧家主。”叶撷之客气的问候道。 萧家主也笑容满面道:“撷之丫头啊,真是越长越水灵了,难怪我家三小子整天念叨你。” 叶撷之似没听到萧家主的夸赞一样,看了眼被萧家弟子困住的我,冷漠道:“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给萧家主带句话。” “哦?”萧家主面露兴趣,拿掉叼在嘴里的烟斗好奇道:“什么话需要撷之你亲自带过来?” 叶撷之指着我道:“那人说了,今天谁敢动陈安,等她回来的时候就杀谁。萧家若是敢动陈安,那就屠了萧家满门。” 叶撷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电梯前乃至后面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一阵错愕,心想这叶撷之搞错了吧,那个让她带话来的人认识我?我身边好像没哪个朋友有这么大能耐啊。 萧家主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浓浓的羞辱感,他捏着烟斗尖锐道:“好大的口气,屠我萧家满门,我看谁有这个本事。” “撷之丫头,那让你带话之人姓谁名谁,你可敢说出来。”萧家主暴怒道。 叶撷之淡淡道:“她姓顾。” 姓顾?我脑子里瞬间想起来顾幽篁。可是不对啊,顾幽篁是狐族,这么多年一直都躲在后山竹林,什么时候又认识叶撷之了。 可如果不是顾幽篁,谁又有这么大的口气屠人满门? 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三个人姓顾,顾幽篁,顾松也就是松伯,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小堂姐生日会认识的顾轻言。 问题是顾轻言在江海市啊,以她全市第一的成绩此刻正在新校园内上课呢。而且顾轻言也没这么大能力拖叶撷之带话吧。 可如果不是她们三个,又有谁会帮我呢。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而另一边,萧家主听到叶撷之说那人姓顾后脸色微微一变,不确定道:“京都顾家?” 叶撷之点头笑道:“是顾家。” 得到叶撷之的确定,后方大厅里的人瞬间沸腾了起来。我听到有人大声问道:“京都顾家不是避世不出了吗,这么多年顾家的人几乎消失无影,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谁知道啊,不过京都十大家族,真要论势力那顾家绝对是第一。” “何止是第一,你是不知道顾家的可怕,可以说京都九大家族加起来都斗不过顾家。” “兄弟,你说的真的假的?小弟是外地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京都顾家,这有什么故事吗?” “故事倒没有,京都顾家是京都最古老的家族,谁也不清楚顾家祖上是靠什么起家,但顾家的生意遍及全国各个角落。底蕴极深,势力极大。” “以前可没有什么京都十大家族之说,那是顾家只手遮天。就在二十年前,也不知道顾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顾家族人齐齐隐世不出,顾家的生意也交给了底下管事处理,这才有了后来的十大家族。” 人群议论纷纷,而我也顺便将顾家的事听的清清楚楚。别的我倒没听出什么来,但二十年前,这不是顾幽篁刚到老湾村后山竹林的时候吗?和京都顾家族人隐世不出又有什么关系? 萧家主一张老脸变得青紫,他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顾家的人来保我。不但保我,还是拿萧家满门来威胁。 “顾家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二十年前它是京都第一家族可不代表二十年后它还是京都第一家族。时代变迁,我萧家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萧家主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叶撷之淡淡一笑:“话我已经传到,萧家主要怎么做请便。” 萧家主转身看了看我,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猖狂笑道:“我倒要看看怎么屠我萧家满门。” “是吗?那我就满足你。”一道淡淡的声音从电梯内再次传出。 这一次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面前。 顾轻言。 我顿时傻眼了,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应该在江海市读书吗,怎么会来京都。而且她是京都顾家的人?那她为什么帮我? “受伤了?”顾轻言第一时间朝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 顾轻言似乎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的安全。 在顾轻言身后的电梯里又走出五位男子,其中一位老者大步走到萧家主面前狂妄道:“二十年前你在我顾家商场出言不逊,被我抽了一耳光,怎么,忘记了?” 萧家主脸色一寒,下意识的后退道:“你,你是顾仓?” “不错,是我。怎么,我顾家二十年不出你就以为能取代顾家?”顾仓说话的同时一拳砸出,直面萧家主的脑袋。 “你敢。”萧家主大惊失色,仓皇之下抬起右手就迎了上去。 第38节 两位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且都头发花白。一个是顾家二十年前的负责人,一个是萧家现在的家主,谁也不清楚这两人孰强孰弱。 砰 就这么一拳相撞,顾仓原地不动,萧家主跟弹簧似的飞了出去。 “废物,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没用。”顾仓冷笑一声收回拳头。 “爸。”人群中萧衡冲了过来,见到萧家主脸色煞白口吐鲜血,疯狂道:“所有萧家弟子听令,给我杀了他们。” 大厅内,一百多位萧家弟子齐齐向顾轻言六人围了过去。 顾轻言面露不屑,打了个响指。只见从各大楼梯口涌出数不清的顾家族人,将所有人都围在了中间。 最主要的是这些顾家弟子手中都拿着武器,清一色的长刀。 “二十年前我顾家能在京都只手遮天,二十年后依然可以。”顾仓走上前,一脚踹飞了萧衡,然后轻轻拍打萧家主的脑袋:“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尤其是我顾家要保的人。” “你,他……”萧家主看着我,捂着嘴唇咳嗽道:“顾家为什么要保他,我查过,他和顾家根本毫无关系。就算他爷爷是陈山河,可陈山河和顾家也没任何瓜葛。” “啧啧,顾家的事要是能被你这种废物查清楚了,那还叫顾家?”顾仓起身,随意一脚踩在萧家主的腿上,导致后者惨叫的同时几乎快要昏迷。 第70章 回家养老 我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转不过弯来,上一刻我还被萧家弟子强行控制要带去萧家,这一刻嚣张跋扈的萧家主就躺在了地上,包括萧衡,顾仓那一脚似乎将他胸前的肋骨踹断,此时正蜷缩如虾哀嚎连连。 后方大厅鸦雀无声,数百位萧家弟子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敢有所动作。 “姑爷,您看这老东西怎么处置?”顾仓走到我面前恭敬的问道,这个二十年前顾家的负责人再无之前的凶悍气息,有的只是和善与谦卑。 “姑,姑爷?”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又成京都顾家的姑爷了?这是不是搞错了? 我抬头望向顾轻言,顾轻言此刻也在看我,见我一脸懵逼,又似乎有些误会,连忙走到我跟前解释道:“我是接到大小姐电话才知道你出了事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大小姐?你是说小幽?”我震惊的问道。 顾轻言点头道:“是的,其实松安排保护你的人就是我,只是我突然接到通知,在江海市又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来得及赶过来。” “可小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老湾村后山竹林啊,怎么可能和京都顾家扯上关系。”我压低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道。 顾轻言眨眼示意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指着萧家主问道:“他想要你的命,你看怎么处置他。”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好奇道。 怎么在顾轻言和顾仓的口中,似乎根本不把萧家放在眼里,好像真的只要我一句话就能决定萧家主的生死。可从白泽的口中我也知道了萧家毕竟是百年豪门,暗中势力盘根错节,这真的能随便处置? 见我心有怀疑,顾轻言傲然道:“区区萧家有什么资格和顾家相提并论,哪怕顾家二十年隐世不出,京都九大家族我们也从未放在眼里。” 顾轻言的话惹的后方人群一阵骚动,想必除了萧家弟子,其他九大家族的人也有不少。 “怎么?你们不服气?”顾轻言骤然转身,以我从未见过的嚣张姿态环视众人:“不服气就站出来,再不然就回去禀告你们家族的负责人,就说我顾轻言今天说了,京都其他九族都是垃圾。” 骚动的人群再次变得安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我瞠目结舌,这,这也太嚣张了吧。 “顾家隐世不出不是怕了你们,而是顾家所有涉及的生意都上了正轨,自然无须多操心。可并不代表你们能无视顾家,尤其是伤害我顾家的姑爷。”顾轻言轻走几步,走到眼神恶毒的萧家主的面前,冷笑道:“你年纪也大了,该退休了,今天开始就回家坐着轮椅颐养天年吧。” “你……”萧家主瞳孔放大。 “咔嚓” 也不知道顾轻言怎么出手的,萧家主的双臂直愣愣的被全部打断,包括双脚,就跟一摊死肉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得罪我顾家,我不管你是萧家家主还是谁家老大,这就是下场。”顾轻言再次环顾人群,不可一世的态度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姑爷,您看这么处理还满意吗?”顾轻言朝我笑着问道。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着顾轻言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动起手来如此“干净利落”。当然了,我可不是同情萧家主,如果今天顾轻言没有赶来,那么我的下场估计比萧家主更惨,这样的人我又有什么好心软的? 就像萧衡说的,这个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欺负人。 顾家的拳头更大,所以萧家败了。 “陈安。”刘老被刘翰搀扶着走了过来。 “刘老,你没事吧。”我望着刘老嘴角干涸的血迹忍不住担心道。 “我没事。”刘老笑的很开心,伸手拍了拍的我的肩膀,又看了眼身后的顾轻言,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 “先去医院吧。”我提议道。 “行,反正接下来你肯定也要去顾家,忙完了再回来吧。”刘老破有深意的说道。 我轻轻点头,有些事我还得跟顾轻言确定下,尤其关系到顾幽篁。 这边我在跟刘老说话,另一边顾仓已然安排人将白泽送去了医院。顾轻言一直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直到我和刘老交谈完,她这才走上前道:“先回顾家?” “好。”我点头。 顾轻言再次打了个响指,所有顾家弟子齐刷刷的离开,整齐有序,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 跟着顾轻言走进电梯,除了顾仓和四位我不认识的顾家男人,还有一位就是叶撷之。 这个白泽口中的完美女人一直都面带好奇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的清清楚楚。 “撷之,你再这么看我家姑爷,我都要怀疑你对他一见钟情了。”顾轻言打趣道。 叶撷之也不羞恼,只是咯咯笑道:“我只是好奇能被顾家大小姐看上的男人有什么特殊。” “那你看出什么了?”顾轻言故意问道。 “嘻,什么都没看出。”叶撷之掩嘴乐道。 顾轻言毫不避讳道:“你是想说我家姑爷太过普通了,普通到你看不到你任何优点。或者说和那群追求你的护花使者相比,我家顾爷连最差的那个都比不上。” 叶撷之吐了吐舌头,极为可爱的回道:“这都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哎呀,你还真这么想啊?敢质疑我家大小姐的眼光,看我不挠死你。”顾轻言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咯咯咯,讨厌,不许挠我脖子。”叶撷之反抗道。 两个绝色美女在电梯里打打闹闹,看我的一阵心惊肉跳。顾仓五个男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很快电梯就到了一层,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两个女人又恢复到高冷的模样,这巨大的反差看的我一阵牙疼。 出了皇家首府酒店,我上了顾家的车,叶撷之也与我们分道扬镳。 顾轻言见我望着叶撷之的背影一阵失神,忍不住轻哼道:“男人果然都是见异思迁的,见一个爱一个。” “你想多了。”我苦笑道:“我只是在想叶撷之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白泽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第71章 狐族大长老 “噗” 顾轻言听后差点没笑岔气,捂着嘴道:“白叔?喂,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白叔都四十多啦,人家叶撷之才二十多岁,这差的也太远了。” “也就二十年啊。”我笑道:“有句话听过没?只要彼此愿意,再大的年龄差距都不是问题。” 顾轻言若有所思,沉思片刻后依旧忍不住偷乐道:“不不不,你说的那是两情相悦为前提,据我所知整个京都追求叶撷之的富家公子能组成几个足球队,包括今天修理的萧家三公子,叫什么来着?” “萧铭。”顾仓提醒道。 “对对,萧铭。”顾轻言点头道:“这群富家公子要头脑有头脑,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白叔强。” “好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给白泽牵条红线,如此一来好像也只能作罢。 车子一路行驶,慢慢离开了京都市区向着郊区开去,直到一座山脉脚底,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我推门下车,望着半山腰上修建的连绵不绝的亭台楼阁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迁坟门总部给我的观感是大气磅礴,那么此刻山脉上修建的亭台楼阁就让我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整个人一下子从繁华的现代都市进入了古代。 “好看吗?”顾轻言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轻声问道。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把整座山脉都建成房子啊。”我感叹道。 顾轻言满脸黑线,顾仓和其他四个顾家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俗气。”顾轻言鄙视道。 我干咳几声问道:“这里面住着的都是顾家人?” 顾轻言点头道:“是的,只有真正的顾家人才有资格住到这里,外围人员都住在京都市区,这是大小姐的意思。” “那你们也是在修炼?”我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如果顾轻言听懂了我的意思,那么她应该知道我说的顾家人是什么意思。顾幽篁是狐族,那么真正的顾家人自然也就是狐族。 “姑爷猜的不错,大小姐就是怕我们被红尘俗世乱了心境,所以才租下了这座山脉,修建了大量住所。平时没有长老的命令是不可以私自下山的。”顾仓解释道。 “那这里的人就是小幽所有的势力?”我想到松伯说的,他说狐族上一任老族长离奇失踪,导致狐族分成了好几派。顾幽篁是老族长的女儿,自然也是几派势力中的一派。 “不,我们只是大小姐势力中的一小部分,二十年前跟着大小姐出来也是为了照顾大小姐。剩下的族人都在青丘。”顾仓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沿着阶梯开始往上走去。顾轻言在我身后问道:“要不要帮你修理下燕秦桑?” “什么意思?”我错愕问道。 顾轻言冷笑一声道:“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你以为萧锴为什么好端端的来找你?你怎么不想想,燕秦桑是胡玉莲安排暗中保护你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人尽皆知?” “你的意思是燕秦桑根本不想保护我,但又没法拒绝莲姨的吩咐,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了萧锴,让他来找我的麻烦。所以一开始萧锴逼着我给莲姨打电话,也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我慢慢说道。 “还不算太笨。”顾轻言接着说道:“只是燕秦桑没想到你的脾气会这么冲动,不但把萧锴炸成了重伤,就连身后都有顾家撑腰,我想这个时候她一定在胡玉莲面前认错吧。” “呵,认错就行了?如果今天你们没过来,我特么估计已经被萧家剁成烂泥了。”我想了想,问顾轻言能不能将燕秦桑约出来吃顿饭。 顾轻言说没有问题,问我想怎么做。 “她既然不想给我做保镖,那就给白泽做保镖吧,刚好白泽现在受伤颇重,也需要人照顾。”我不怀好意道。 顾轻言竖起大拇指道:“行,我这就安排晚上约燕家吃个饭,到时候一起过去。” 顺着阶梯走到半山腰,几位顾家弟子打开门放我们进去,并齐声朝顾轻言喊道:“大管家。” “咦,你不是顾家的小姐吗,怎么变成大管家了?”我疑惑道。 顾轻言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整个顾家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大小姐,而我只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被大小姐安排负责现在顾家的所有事。” 第39节 “可我记得你一直都在江海市读书啊,哪有空来管理这边。”我反驳道。 顾轻言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放心大小姐,所以主动去了江海市,那样可以离大小姐近点,万一她有什么事也能找到我。至于京都这边,有我父亲照应呢。” “那松伯呢,松伯是什么身份?”我好奇的问道,一想到松伯那副老不正经的样子我就想笑。 “松伯是大小姐名下六大长老之一,包括我父亲也是长老,除他们二人之外,剩下四位长老都在青丘。”顾轻言小声道。 一路向上,就跟爬山一样累的我气喘吁吁,顾仓开玩笑道:“姑爷这身子骨可要好好锻炼,否则到了咱们青丘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一阵脸红,其实我的体质还算不错的,只是比起他们这群修炼有成的特殊人群而言我确实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直到爬上山顶,一座豪华的独立别墅出现在我眼中,一位身穿青袍头发雪白的老者早已站在门前等待多时,见到我后连忙半膝跪地喊道:“老朽顾眠风见过姑爷。” “老人家,你……”我手忙脚乱的上去搀扶。 “父亲。”顾轻言笑容灿烂的喊道。 “见过风长老。”顾仓等几人弯腰。 “姑爷可以喊我老风头。”顾眠风乐呵呵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道:“你是轻言的父亲,我还是和他们一样喊你风长老吧。” “姑爷里面请,我早已安排了饭食为姑爷接风洗尘。”顾眠风恭敬道。 我被这一声声姑爷喊的头皮发麻,只好商量道:“你们叫我陈安就可以了,或者小安也行。” “礼不可废,大小姐是大小姐,姑爷是姑爷,以下犯上成何体统。”顾眠风执着道。 我没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顾轻言。 第72章 青丘狐族 顾轻言告诉我,青丘狐族内尊卑分明,这一点和人类不一样。如果个个都称兄道弟又哪来的威严?又如何领导下面的族人。 顾轻言都这么说了,我只能认命,只是我一路上也在想,如果他们知道我要和顾幽篁解除婚约,那么又会不会像现在这么恭敬的对我。 跟着顾眠风走进别墅,别墅里的装潢一切从简。似乎验证了他们是在清苦修炼,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接风宴也都是素食为主,没有任何荤腥。 “姑爷见谅,我等族人为了修炼是不能食用荤腥的。”顾眠风面露尴尬。 “我知道,松伯之前想吃公鸡,小幽差点要把他一身狐狸毛扒光。”我笑道。 “这个老松头。”顾眠风会意一笑:“六大长老就属老松头天资最好,跟在大小姐身边时间最长,他这人啊就是安静不下来,否则现在怎么说也是我们六人中境界最高的。” 我其实并不饿,中午和白泽在皇家首府酒店吃了一顿海鲜,到现在都没消化。但顾眠风特意为我准备的接风宴我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好陪着他们一起吃。 还别说,虽然都是素菜,但味道真心不错。尤其是一些特殊的菌菇,据顾眠风说都是蕴含灵气的,对普通凡人益处极大。 饭桌上顾眠风等人也向我打听他们大小姐的近况,我老老实实的说了,并告诉他们九月初九我会回去帮顾幽篁渡过雷劫。 在知道我就是道门门主推算的那个帮顾幽篁渡劫的人之后,包括顾轻言在内,齐齐跪下向我道谢。顾眠风更是老泪纵横,说我是青丘狐族的恩人。 如此一来,他们对我的恭敬就越发隆重了。 同样的,我也打听了一些关于顾幽篁的事。 顾眠风告诉我,青丘狐族是天下狐族之根源,有道是天下灵族出青丘,可是在数万年前狐族被分为了三脉。 一脉是青丘狐族,一脉是涂山氏狐族,这最后一脉是苏氏狐族。 三脉狐族都自诩是真正的皇族血脉,想得到天庭的承认赐封。为了这事你争我斗几千年,而后便订下盟约,哪派能救活狐族至宝“玄清竹”哪怕就是真正的狐族皇族。 青丘狐族也就是顾幽篁所在的狐族,其族长为了寻找救活玄清竹的办法在三千年前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回来。如此一来青丘狐族内部发生动乱,以当时的几大长老为首各自称王,都想成为新一任的族长。 而那个时候顾幽篁还小,她虽然是族长的女儿,但却根本统一不了分裂的青丘狐族。不仅如此,几大长老为了名正言顺夺得族长之位不惜暗中对顾幽篁下手。为了保住顾幽篁,族长一脉的大长老做出决定,派出顾眠风和顾松两位长老,再带着一群狐族子民悄悄离开青丘。 一来是为了保护顾幽篁安全长大,二来也让他们暗中查找族长的下落。 就这样,顾幽篁带着族人来到了京都,慢慢发展成了京都顾家。 就在二十年前,顾幽篁感觉自己雷劫已到。她找到了现今的道门门主,以心血为引让道门门主替她算了一卦。 道门门主告诉顾幽篁,这一次雷劫她渡不过去,必死不疑。但同时也给顾幽篁推算了一条生路,生路所指的方向就在老湾村。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嘴道:“道门门主只给小幽推算了生路方向,那她又是怎么确定我就是帮她渡劫之人?” 顾眠风给我倒了杯茶,示意我别急,这才继续说道:“大小姐当时也好奇,就问道门门主,是不是去了那个地方渡劫就能安然渡过了?” “道门门主笑着说地方有了人也得有,什么时候大小姐遇到能让她心境平和的人,那么就是帮她渡劫之人。” “那个时候的大小姐为了雷劫的事每天都处于紧张烦躁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心境平和呢?可道门门主既然这么说了,当时大小姐也无路可选,除了相信他的话也毫无办法。” “就这样大小姐去了老湾村,为了不影响村民的正常生活她和老松头住进了后山竹林。就这样等啊等,一直等到你母亲到后山祭祖的那天。” “那个时候你母亲已怀有身孕,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孕妇,任谁也不会多加注意。可怪就怪在你母亲上山的同时大小姐烦躁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用她事后告诉老朽的话,那是一种很神奇很玄妙的感应,仿佛冥冥中有人在保护她。” “大小姐知道她要等的人已经出现了,自然是欢喜不已。可当她看见你母亲只是一个孕妇的时候她又心生怀疑了。一个普通的农村孕妇,她有什么本事能渡过雷劫?别说大小姐不信,就是老朽当时也是不信的,甚至都想去道门问问清楚,是不是推算错了。” 第73章 燕家的道歉 “那后来呢?”我就跟听故事般迫不及待的问道。 “再后来啊,大小姐就派老松头跟着你母亲下山,想要好好查探一下你母亲是否有隐藏的身份。”顾眠风似乎陷入了回忆。 “老松头在你家守了整整一个月,并传信于京都顾家,让我们将陈家祖辈所有信息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发现除了你爷爷身份有些特殊外,你们老陈家都是普通人。” “大小姐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在深夜亲自去看望了你母亲,这一看就连续看了半月有余,也终于让大小姐彻底揭开了这层谜团。” “能让大小姐心境平和的人不是你母亲,而是肚子中尚未出生的你。”顾眠风说到这忍不住朝我看了一眼,似乎也在好奇我这么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顾轻言神秘兮兮道:“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连你自己也感觉不到?” 我摊手苦笑道:“你也说了,我自己都感应不到的话我哪知道我有什么特殊本事。” “哎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顾轻言颇为罕见的俏皮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比如力气比一般人大,或者晚上睡觉有什么感应。” 我仔细想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我打小就聪明,算不算?” 顾轻言崩溃道:“你那撑死只能算是智商不错,我还江海市中考第一呢。” 被顾轻言这么一提我瞬间觉得尴尬了,在普通人眼里我或许聪明的有些过头。可在顾轻言这个绝对妖孽面前,我那点智商根本不算什么啊。 “姑爷是肯定不清楚的。”顾眠风插嘴道:“从姑爷出生起老松头就寸步不离的暗中保护,要真有什么特殊本事还能逃过老松头的眼睛?” 顾轻言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姑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和普通人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道门门主是当代高人,他既然说姑爷是大小姐的救星那就肯定是。咱们就没必要操这个心了。”顾眠风示意下人将残根剩饭收拾掉,这才继续说道:“在后面的事姑爷也都知道了,只要大小姐成功渡过了第五次雷劫,那她就有了回去青丘统一狐族的资本。” “放心吧,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应劫之人,我会全力以赴的。”我真诚说道。 “姑爷,你看约燕家的人几点吃饭?”顾轻言看着手机突然问道,想必是接到了手下的通知。 我看了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我这刚吃完接风宴,要是又去赴宴我都怕自己被撑死。 “八点行不行?”我问道。 “我顾家的邀约哪怕再晚,她燕家有胆子不答应?”顾轻言强势道。 “行,那就定八点,刚好我也想见识下这个燕秦桑。”我冷漠的说道。 今天如果不是顾家出现我恐怕九死一生,可即便是这样,白泽和刘老都因为我受了重伤。这件事就这么结束那岂不是太简单了? 讨论结束,顾眠风带着我在山上转了一大圈,甚至把我带到了顾幽篁从前居住的地方。 “这间小院是别墅里独立的,以前都是大小姐居住,平日里能进这间院子的也只有轻言丫头,除此之外谁也不能进来。即便大小姐后来走了,这间院子也不允许旁人进来,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丫鬟进去打扫卫生。”顾眠风解释道。 “清幽院。” 我望着小院上方挂着的牌匾轻轻一笑,这样清冷诗意的名字似乎和顾幽篁的性子很搭。 “喏,院子里的青竹是小姐亲自种的,还有红鲤池,哇,我一年多没回来都长这么大了。”顾轻言指着池水中的红鲤鱼惊叹道。 “大了才可以吃嘛。红烧,清蒸,油炸。”我一本正经道。 顾眠风嘴角哆嗦,顾轻言抓狂道:“这红鲤是小姐从青丘带来的珍品,宝贝的很,掉片鱼鳞小姐都会心疼好久,你还想吃?” “想吃。”我装模作样道:“吃几条小幽应该不会生气吧。这池子里面不是挺多的嘛。” 顾轻言还想说些什么,刚好这时候顾幽篁打来了电话,我示意顾轻言安静点,接通电话后我立马说道:“先猜猜我在哪?” 电话里顾幽篁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愣了下神轻笑道:“你在顾家,嗯,应该在我住的清幽院里。” “我去,这你都知道?”我惊讶道。 顾幽篁笑意更浓:“我听到竹叶的声音还有池水里鲤鱼跳跃的动静。” “好吧,真聪明。”我夸奖的同时看到顾轻言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有心整蛊她一下,于是特意将扩音开启问道:“池子里的鲤鱼好大好肥啊,听轻言说这是你从青丘带来的珍品,可以炖汤吗?” 顾轻言听我这么说立马张牙舞爪,要不是有顾眠风拉着估计恨不得把我丢池子里才解气。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好半晌顾幽篁才诧异的问道:“你确定要吃吗?” “你心疼了?”我打趣道。 “那倒不是,这些鲤鱼养了好多年了,肉质老而柴,不管是炖汤还是红烧都不好吃的。”顾幽篁解释道。 顾轻言喜逐颜开,朝我比起剪刀手,洋洋得意。 见我不说话,顾幽篁又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想喝鱼汤就等我回了青丘,青丘的雪湖里有一种雪鱼,炖汤最为鲜美,到时候我亲手给你做。” “好。”我颇为开心的回道。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顾幽篁轻轻笑道:“我不在京都,你做任何事都要注意安全,像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遇到麻烦别意气用事,让风长老他们处理。” “如果在外面住的不习惯就让轻言把清幽院收拾一下,这里是顾家总部,到底能保护你的安全,外人也闯不进来。” “还有轻言保护你这件事,你可不能欺负她呀。轻言虽说是我的丫鬟,但我一直都拿她当妹妹看待。” 顾幽篁说的很慢,就像妻子般小心叮嘱。 我一一答应,告诉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正式拜入迁坟后我就回去。 顾幽篁让我不用着急,告诉我奶奶和我妈那边有她和松伯照顾。 挂完电话后顾轻言问我要不要回清幽院住,她可以安排每天派车接送我。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毕竟我现在要拜入迁坟门,还得到处去迁坟,住在顾家肯定不方便。再则这天天上山下山的估计都能累死我。 第40节 随后顾眠风又带着我到处走了走,直到天黑才回到别墅客厅。 “姑爷下山吧,燕家饭局快开始了。”顾轻言提醒道。 “好。”我想了下告诉顾轻言道:“咱们要不要带几个人过去,万一燕家……” “燕家没那个胆子。”顾轻言自负道:“再说顾家弟子一直都在暗中,根本不需要刻意安排。” 跟着顾轻言下了山,顾仓亲自为我们开车,饭局的地点在一家私人菜馆内。 顾轻言与顾仓有意走在我身后,凸现出我的地位。虽说我心里还是比较紧张的,但一想到现在的我身后站着顾家,倒也踏实了很多。 走进包厢,里面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两个男人一老一中年。 两个女人一中年一少女。 见到我和顾轻言顾仓走进包厢,燕家的四个人连忙起身,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老者满脸堆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陈安少爷吧,久仰久仰。” “少爷不敢当,我陈安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怎么当得起少爷的称呼。”我站在包厢内面色泛冷的说道。 老者面色略微尴尬,伸手示意我坐下,笑容再次堆起:“陈安少爷说笑了,您是陈山河长老的孙子,刘正中长老的师弟,又被胡玉莲长老当做子侄对待,整个京都也找不到几个跟您一样的人物了,若您还当不得少爷二字,京都圈这群年轻人可就都当不得了。” 不得不说老者拍马屁的功夫极为高明,短短的几句话几乎将我捧到了天上。如果我还是那个刚刚踏入京都的陈安,老者的话无疑会让我心花怒放暗自得意。再不济也会觉得很中听。 可现在我甚至觉得这家伙是在讽刺我,陈山河的孙子,刘正中的师弟,胡玉莲的子侄,呵,听起来多么超然的地位啊。可就是这样,在面对萧锴的时候我几乎无路可走。 “你说漏了一点,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顾家的姑爷。”我冷冷的望着老者:“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姑爷,如果今天赢的是萧家,这顿饭局你们会来吗?” “陈安少爷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老者撇了眼右方坐着的年轻少女,装着极为生气的样子道:“老夫也是刚知道我这孙女一时糊涂导致陈安少爷与萧家的误会,所以特地带她来道歉,还望陈安少爷看在胡玉莲长老的份上莫与她计较,我燕家上下感激不尽。” 说完老者一拍桌面,恶狠狠道:“秦桑,陈安少爷好歹也算是你半个师兄,还不道歉?” 年轻少女长着一张极为清纯的面孔,论姿色也只比叶撷之差上那么一丁点,此刻被老者这么一凶,立马泫然欲泣起身道:“陈师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萧锴知道我要给你当保镖的事,是我大意导致了这场误会,请陈师兄原谅。” 不得不说老者与少女这一唱一和显得很是真诚,但来的路上顾轻言教过我,对待燕家这种人就无需客气,因为你越客气对方反而越不把你放在心上。尤其是对方一定会借着莲姨与我拉近关系,一旦我有松口的迹象,那么再想计较燕秦桑的所作所为就不太好意思了。 第74章 燕家饭局 我冷冷的看着燕家老者与燕秦桑的表演,满肚子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一句道歉,一句请原谅就能抹平今天发生的事?如果燕秦桑没有刻意挑拨萧锴来找我,或许我会看在莲姨的份上放过她,毕竟沾亲带故,甚至以后当我正式成为迁坟门弟子后我与她就成了真正的同门。 可是顾轻言告诉我了,萧锴之所以会来找我就是因为燕秦桑的挑拨。你不想当我的保镖可以跟我商量,我会去找莲姨,去找刘老,本身我也觉得一个让一个女孩子来保护我有所不便,更何况这个女孩子马上还要结婚。 不管是为了她的名声还是我的名声,我都同意换掉她保护我。 可是燕秦桑没有选择这条最简单的路,而是复杂的将消息透露给未婚夫萧锴,以萧家的势力来压我,让我丢人,让刘老丢人。 如果没有顾幽篁的电话,如果没有顾家,我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做什么?哪怕萧锴在皇家首府酒店把我打的半死我也毫无办法吧。 白泽重伤,刘老重伤,一句简单的请原谅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笑了,看着燕秦桑哈哈大笑,我甚至想冲上去狠狠抽她一个耳光,骂上一句贱人。 可我没有这样做,既然现在的我站在优势的一方,那么我就要如同顾轻言那般强势,我说的,你们就必须这么做,否则就是和萧家一样的下场。 我的笑声不止让燕家四个人胆战心惊,就是顾轻言和顾仓都是一脸慌张的看着我。 “谈到原谅,我也没那么小气,既然是误会就代表燕姑娘还是愿意给我当保镖的,是不是?”我平静的坐下,面带笑意的看向燕秦桑。 燕家老者神情微变,中间坐着的中年男子顺势给我倒了杯茶,谦卑道:“那是自然,陈安少爷现在何等身份?若是还愿意让小女保护简直求之不得,这不但是她的福气,也是燕家的福气。” “唔,听说燕姑娘早前和萧锴订了婚,马上都要大婚了,如今萧锴成了废人,萧家主更是四肢全断,这段婚事?”我笑眯眯的问道,似乎意有所指。 中年男子提着茶壶的右手轻轻一颤,干笑道:“婚姻大事自然是从长计议。” “这样啊,不错,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再落魄也要比一般势力强多了。”我端起茶杯小心啄了口:“可萧衡毕竟成为了废人,要燕姑娘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嫁给一个废人,哎,当真是将她推入火坑。” “陈少爷的意思是?”燕家老者目光变得有些寒冷。 “我看白泽就不错,家世清白,人也踏实,比那个什么萧锴强多了,燕家主要是不嫌弃,我就替燕姑娘做个媒,不如嫁给白泽,这样我们也算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啊。”我满脸兴奋的说道。 我这建议一说出来,燕家老者的脸瞬间变得僵硬,不止是他,那个给我倒茶的燕家中年男子也是紧咬牙关欲言又止,似乎一肚子怒火。 而一直没有吭声的燕家中年少妇则变得有些慌张起身,连忙将无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至于燕秦桑,这个一副泫然欲泣惺惺作态的女人此刻张大嘴巴,羞怒到脖子都变红了。 整个包厢突然安静的有些怪异,很久很久,燕家老者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陈安少爷说笑了,今天燕家是来道歉的,可不是来说媒的。” “是啊,秦桑和萧锴的婚事还未退,怎么能再次说媒呢,这要传出去燕家怕是要成为京都圈里的笑话。”燕家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 “这个容易。”我转身对顾轻言说道:“让萧家退婚,今天,现在,马上,能不能做到?” “能。”顾轻言点头配合道。 “行,那现在就给萧家打电话,顺便也让燕家几位听听,我陈安可是诚意诚意做媒的。”我悠然自由道。 顾轻言毫不犹豫掏出手机,直接给萧家打去了电话,也不知道打给了谁,电话里顾轻言把燕秦桑和萧锴的婚事说了下,没别的意思,就一个,立马退婚,今晚如果不退婚就铲平了萧家。 挂完电话,燕家老者正待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萧家打来的,就一个意思,萧锴成了废人,为了不耽误燕秦桑,萧家决定退婚,至于对燕家的补偿,今晚就会送去燕家。 挂完电话,燕家老者几乎是两眼无神的坐到靠椅上,至于燕家其余三人那是沉默到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燕秦桑,双眼空洞,就跟丢了魂一般。 “怎么样燕家主,我做事可还算满意?”我懒散问道。 “陈少爷当真好手段。”燕家老者嘿嘿笑道,只是笑容极为阴森。 “多谢夸奖,我再厉害也没有你燕家千金厉害,单凭一句枕边风就吹的萧家近乎灭亡。”我起身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转身冷漠道:“今天的道歉我不接受,但我可以给你两条路,一是让燕秦桑嫁给白泽,二是燕家灭亡,路我给你了,你们自己选。” 说完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燕家老者抑制不住的怒吼:“姓陈的,你别欺人太甚。” “欺负你又怎么了?”我扭头刻薄道:“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听到燕家和白家定亲之事,否则我不介意你们做第二个萧家,当然,你如果觉得自己比萧家强,那完全可以试试。” “哦,我忘记说了,千万别想逃走或者自杀,燕家这么多人,你燕秦桑跑了,我就拿燕家族人给你赎罪。”我补充道。 这一下,包厢内再无声音传出,燕家老者望着我嘴唇抖动,最后似认命一般低下了头颅。 出了私人菜馆,我深深吐了口浊气,换成以前,我绝对不会将事情做到如此绝情毫无人性的地步。 可是现在,在经历了萧家的事后我清楚的认识到心软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京都这个圈子里,能站在顶层的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哪怕是顾家,依旧如此。 可他们做错了吗?没有,他们只是为了自己而踩下了那群想要爬起的人。 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陈安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更想好好的活着,活着完成爷爷交代的事。 我想要在京都站稳脚跟,光靠顾家或许足够了,可我不能永远站在顾家身后,而顾家也不可能永远为我保驾护航。或许在顾幽篁渡过雷劫的那一天就是我和顾家缘尽之时。 第75章 第一次迁坟 结束了燕家的饭局我并没有跟顾轻言回顾家,而是让顾仓送我回了刘老的私人别墅。 顾轻言不放心我,说是萧家和燕家有可能会借着今晚报复我,留下了顾仓和一些暗中的顾家弟子保护我。 我没有拒绝,毕竟经历了皇家首府的死亡一刻,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惜命。 白泽还在医院治疗没有回来,刘老同样卧伤在床,我进去看望了刘老,稍微说了几句话,为了不影响刘老休息我回了二楼自己房间。 明天就要去给丁望军迁坟了,原本有白泽跟着我还能稍加提点,如今白泽不在,我还真有点紧张。 第二天一早五点不到,我带上刘老给我准备的迁坟工具箱去了迁坟门总部。按迁坟门规矩,新弟子去考核宗门任务都需要通知记录处,记录处会派出一名记录员全程跟着新弟子,将其迁坟过程中犯下的错误记录下来,最终送给人事部审核,审核通过才能算是真正的迁坟门弟子,否则淘汰。 或许是因为昨天在皇家首府酒店发生的事早已传遍京都,我一路走到二楼记录处连刘老给我的长老令牌都没掏,所有弟子对我都是恭恭敬敬,包括传说中不和新弟子有任何言语沟通的记录弟子也对我客气有加。 负责记录我迁坟任务的弟子叫吴威,他告诉我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尽管问他,记录上他绝对给我满分通过。 我感谢的同时也不免心生感叹,到底是树大好乘凉啊,有顾家的金字招牌,那个孙长清看到我连一句闲话都不敢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转身就走。 出了迁坟门总部,我还想着要不要包辆车去八口村,毕竟白泽不在,我自己又不会开车,老是麻烦顾轻言我也不好意思。结果吴威直接从迁坟门总部开了辆专用车送我过去,说是负责车辆的弟子是他兄弟,一包烟就搞定了。 上车后我告诉吴威八点就得动土,所以要开快些。吴威告诉我八点之前绝对妥妥把我送到八口村,绝不误事。 在车上我接到顾轻言的电话,问我去哪了。我说已经去八口村准备迁坟了,顾轻言有些埋怨我为什么不把顾仓带着,这样遇到危险也能有人护着我。 我笑着说没事,就是过来迁坟,下午五点之前应该能回去。 顾轻言还是不放心,让我先去迁坟,顾仓等下就会带人过去。并告诉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我。 挂了电话吴威笑着说起昨天皇家首府酒店发生的事,说我一战成名,不但以雷击符废了萧家二少爷,还引出了顾家这尊大佛,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恭敬。 我问吴威刘老有没有收到孙长清等长老的联合仲裁。 吴威告诉我,原本迁坟门长老团是决定给予刘老处罚的,可是后来突然又临时改掉了。 我想着这或许还是跟顾家有关。只是从昨天开始莲姨就一直没有出现,事后也没打电话给我,我总觉得怪怪的。 说实话,我倒不是对莲姨心有责怪。昨天那种情况她根本没法站出来,先不说燕秦桑还是她徒弟,就是刘老最后的下场,如果不是顾轻言出现,刘老也好不到哪去。 我只是担心因为我的事连累了莲姨,想了想,我还是给莲姨打了个电话。 可惜莲姨没接,也不知道是还在睡觉又或是没听到。 吴威开车的速度很快,大概七点二十就到了八口村,我拎着东西急匆匆的往丁家祖坟跑去。这可是我名义上第一次迁坟,不管吴威会不会记录我的错误,我都想做好最好。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我又如何完成爷爷交代我的关于邪术士的墓? 到达丁家祖坟的时候丁望军早已领着一批族人和帮工等待多时,见到我后热情的握着手道:“小陈师傅辛苦了。” 丁家族人窃窃私语,说什么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还会迁坟?还有人说丁望军估计是上当受骗了。更有甚者拿着锄头等工具围着我,说我是不是糊弄人。 我尴尬不已,这种场面其实我早就料想到了,只是当我真的遇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我确实属于刚入门的迁坟师,不对,准确来说我只能算是纸上谈兵的迁坟师。 可这一切我不可能老实告诉丁望军,包括迁坟门总部也不可能告诉他们这只是新弟子的考核任务。 “还真是刁民。”吴威不满的说道。 “哎哎,都给我退后,这是做什么,小陈师傅那是真有本事的。”丁望军护在我身前,大声嚷嚷道:“你们知道个球,小陈师傅虽然看着年轻,但他在迁坟门可不是一般弟子,而是师叔级别的。师叔级别知不知道?那就是长老的师弟。” “老丁,你说的真的假的啊。祖坟可关系到我们丁家的子孙后代,可不能由个骗子坏了我们丁家的风水。”人群中有人质疑道。 “是啊,钱花了是小事,祖坟坏了可就是大事了。” 第41节 丁望军挠了挠头,又望着我,最后咬牙肯定道:“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哎哎,你们看他们开来的车,这是迁坟门总部只有长老级别才能有的车啊。” 丁望军这么一说,我也懵逼了,连忙小声问吴威道:“他说的真的假的?” 吴威点头道:“看不出来啊,这老头窝在山沟,对咱们迁坟门还挺了解的。一般弟子出门迁坟都是自己花钱包车,当然了,这钱可以报销。像迁坟门的专用车确实只有长老级别才能用。” “那你……”我疑惑道:“一包烟就把长老专用车开走了?这要被总部知道会不会出麻烦。” 吴威笑着解释道:“说是说一包烟就搞定了,其实我二伯是迁坟门吴长老,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啊。” “难怪。”我恍然大悟,也知晓吴威之前是为了耍个威风,同时也是对我示好。 这边我和吴威聊了几句,另一边丁望军也把躁动的人群安置了下来。 “小陈师傅,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好要不要做点什么?”丁望军问道。 我看了下手机,七点四十,距离八点动土还有二十分钟。我让丁望军先把香案摆在坟碑前跟老祖宗禀报为何要迁坟。 这就像拆迁一样,你事先得跟住户商量好吧? 香案贡品为六个苹果,一条油煎半熟金黄的半生鲤鱼。一盘嫩白豆腐块,外加香烛一对,燃香三根,黄表纸一捆,一捆为十叠。 苹果寓意着保佑后人平平安安,平安是福,之所以是六个苹果,那是老话有着六六大顺的意思。 鲤鱼又被看做龙的前身,民间自古就有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寓意后人有化龙飞黄腾达之意。 至于嫩白豆腐,则是告诉祖先后人清清白白,绝没有做有辱祖宗的事。 第76章 坟中蛇鼠 这动土前上供禀报的规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的,但我看迁坟决里就是这么记载的,而且将这第一步说的极为重要。 丁望军跪在墓碑前絮絮叨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最后按我的吩咐开始烧黄表纸。 丁家族人也自发的跪到丁望军身后,祈求老祖宗的原谅与保佑。 禀报结束,眼看八点就要到了,我告知丁望军让丁家这一脉辈分最大的人站出来,必须是男子。 我这么要求也是按照迁坟这一行的规矩来的。结果丁望军不干了,说他爷爷这一脉如今还在世的就属他年纪最大辈分最大,他可是听村里人说了,动土又叫挖坟门,那是遭天谴要折寿的。 并问我既然是迁坟师能不能代替后人动土。 我简直哭笑不得,一般而言除非是绝户,也就是没有子孙后代的绝户坟,这种特殊情况如果真的找不到沾亲带故的,那也只能迁坟师代劳。 可丁家明明有后人健在,这个忙我就是想忙也帮不了啊。 我连忙跟丁望军解释,告诉他村人说的那根本是无稽之谈。老话确实有掘人坟墓不得好死的传言,可那是针对盗墓贼或者是一些心术不正者。 为什么旁人不能代替动土?这里面大有说法。 首先坟墓就相当于死者的房子,你说随便来个陌生人挖人家房子谁不生气? 可要换作自家人呢,又提前安排了贡品提前禀报,自家老祖先还能怪罪后人不是? 经我这么一说,丁望军这才敢拿起锄头站在坟墓前,等到了八点整,我一声令下,丁望军快速挖了三下。 “可以了,安排人先将墓碑放倒。”我嘱咐道。 丁望军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青年一阵忙活,很快就把墓碑挖出来横放着。 “小陈师傅,接下来怎么做。”丁望军询问道。 “挖坟啊,挖到棺木立刻停止。”我说道。 丁望军点头,朝几个小青年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动了。 “挖前不挖后。”吴威在我身后小声提醒道。 我心中一惊,只觉得冷汗直流。到底是我大意了,竟然忘了告知丁望军挖坟要先从前面开始挖。 挖坟又叫掘墓,分掘前与掘后之说。按迁坟门历代传下的规矩和忌讳,挖坟必须从前面挖,也就是所谓的掘前。 掘前同音掘钱,寓意子孙后代财运好,土里都能挖出钱。 掘后同音绝后,寓意这户人家从此绝后。 不管真假,这都是大忌。 “从前面开始挖。”我大声喊道。 几个准备从后面挖坟的年轻小伙一阵错愕,我慌忙解释道:“掘后同绝后,不吉利。” “小陈师傅懂得真多,快快,从前面挖。”丁望军招呼道。 几个小伙不情愿的回到坟墓前面,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了。”我抹了把汗朝吴威说道。 今天要不是有吴威提醒,我可就闯大祸了。哪怕吴威偏袒我不往人事部上报,我自己心里也过不了这关。 绝后啊,这是多么不可原谅的过失。 “嘿,第一次迁坟多少都会有些遗漏,正常。”吴威点根了根烟笑着说道。 “你也出错过?”我问道。 吴威压低声音道:“我第一次迁坟把人家尸骨都拼错了,特么的当时要不是有个老弟子提醒我,我那才叫闯大祸。” “对了,按道理你也有一名老弟子全程陪同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吴威疑惑道。 我摆了摆手回道:“白泽,你肯定认识的,这不是受伤住院了吗,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过来。” “我说呢。”吴威干笑几声。 大概九点,几个小伙挖到了腐烂的棺木,我让丁望军在棺木上方撑起一块大黑布,以免祖先尸骨被阳光灼伤。 继而让他们开始向四周挖,将墓坑扩大,如此晚些时候也好方便我下午。 一直忙活到十点多,整个棺木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几个年轻小伙拿着锄头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意思还需要做点什么? “所有人放下锄头背靠坟墓,千万不能回头,回家的路上吐九口唾沫,到家之后赶紧洗热水澡,如果有艾叶浸泡最好,没有艾叶的洗完澡站在院里子晒半个小时太阳。还有你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部扔进炉灶里烧掉,一件都不能留。”我郑重说道。 人群又是一阵议论,几个小伙也是面面相觑,似乎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陈师傅你这是?”丁望军面带微笑的询问道。 “让他们别回头是因为坟墓里有死人,转身代表舍不得,心有惦记,容易让死人误会你是舍不得他,想要留下来陪他。” “吐九口唾沫则是因为他们都触碰了坟墓,并且挖了坟,坟墓属阴,阴气多晦气多霉气多,他们体内随着呼吸多少沾了点。有道是祸从口出,吐九口唾沫意思要他们将体内沾染的不好气息全部吐干净。之所以吐九口是因为九在自然中属于极致最大的意思,也寓意九九归一回到最初。” “至于他们身上的衣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沾染了那些不好的气息对身体有害。所以直接烧了最为省事,大伙也别心疼这套衣服钱,一旦阴气入体小则重病大则丧命。” “还有洗澡,放艾草,晒太阳,也是同样的道理,都是为了彻底祛除你们身上的不好气息。”我一个一个的慢慢解释道。 几个小伙听我说话吓的脸色煞白,一个个扔下锄头立马就跑。 丁望军哪知道这些忌讳,面带歉意大声喊道:“衣服钱算我的。” 回答他的是接二连三的呸呸吐唾沫声。 等到所有挖坟的小伙全部走完,我告诉丁望军我现在下去开棺,生肖属猪,属牛,属羊的人全部转身退后十米,万万不能开到先人尸骨,以免生肖相冲,犯了忌讳。 另外女人来例假的也要回避。 小孩子不满五岁神魂不全的同样回避。 丁望军点头一个个通知族人,我拎着工具箱跳下坟墓。吴威站在上面提醒我小心一点。 “撬棍拿给我。”我朝吴威说道。 棺木年代已久,虽说早已破烂不堪,但大致的轮廓还在,我拿着撬棍稍微用力撬了几下棺材板就翻落了。 “仙人见光,子孙跪。”我站在墓坑里喊道。 丁望军和丁家族人按我之前说的立马开始哭坟。 这哭是有讲究的,一是感恩先祖福泽后代子孙。 二是打扰了先祖安宁心生愧疚。 三是对先祖的怀念。 哭的越大声代表后人越孝顺,更有子孙后代繁荣昌盛之意。 “礼毕。”我抬了抬手喊道。 接下来基本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丁望军让族人先行离开,他也要回去准备午饭。 我站在墓坑里将腐烂的棺木一点点撬开,这期间决不能让烂木头损伤了尸骨。一般来说敛骨之前是不能随意翻动棺材里的东西的。 最好的办法是先仔细观察,比如棺材里有什么陪葬品,都放在什么位置,或是尸骨有什么异常,这些都要铭记于心的,如此等下敛骨迁坟的时候才能按照原样摆回去。 我忙活了个把小时,眼看都要十一点了,我从随身拎着的木箱内拿出准备好的芦席铺在地上,然后从头骨开始一节一节开始敛骨。 吴威站在上面看的津津有味道:“陈师弟你这不像第一次迁坟啊。” “怎么说?”我笑着问道。 吴威抽着烟惬意道:“我见过太多的新弟子面对考核任务都是慌张无助,有些人跳进墓坑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发呆什么都不会做。” “那个前年吧,我遇到个新弟子,前面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完成的很好,就在开棺验骨的时候这家伙吓尿了,差点没被人家族人打死。” 我听着有趣,一边忙活一边顺口问道:“那家伙胆子那么小?” 吴威摇头道:“嗨,棺材里有条大蟒蛇,那家伙撬开棺材的时候蟒蛇头窜了出来,换谁能受的了。” 我来了兴致,询问道:“不都说分坟墓里有蛇是好事吗,那家人为什么迁坟?” 吴威弹着烟灰说道:“自古以来坟中有蛇都是好事,古话说蛇类通灵,有灵性也聪明,能被蛇选中作为巢穴的地方都是风水灵气极佳的地方,蛇又被看做龙的前生,都说蛇化蟒,蟒化蛟,蛟化龙,这是大吉大利的穴位,甚至有望在百年时间形成龙穴,子孙后代非富即贵。” “但这一切都要因地制宜,说法大了去了。不是所有坟墓出现蛇类都是好事,比如除了蛇还出现了老鼠,有道是蛇鼠一窝,后代灾祸。” 吴威说话的同时,我也差不多将尸骨敛完了。 陪葬品没有发现,所以我也没有特殊去处理安排。 用白布将芦席扎好后丁望军也亲自送来了的午饭。我问他新棺木准备好了没。丁望军说吃过饭就让人抬到这边来。 三个荤菜三个素菜,一个汤,一大盆米饭,一瓶酒,一包烟。这是我和吴威的午饭。 第42节 第77章 七颗棺材钉 在车里痛痛快快把饭吃完,白泽打来了电话,我心想这家伙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已经好了吗? 接通电话还没等我问候一下白泽的伤势,这家伙就在电话里兴奋喊道:“小师叔,你是不是帮我订了一门婚事?” 我想到昨晚和燕家的饭局,会心一笑道:“怎么?还满意?” “嘿,我都知道啦,刚才我堂哥打来电话,说燕家一早就去了我们家,和我父母商量好了,将燕秦桑许配给我。小师叔,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打一架换来个老婆,呜呜,还是京都圈里有名的女神。”白泽激动的语无伦次,说今天就要出院。 我问他伤势好了吗?白泽说顾家的特殊疗伤药加上医院的治疗,他差不多康复了,虽然一些地方还是疼的厉害,但绝对不影响他正常活动。 我建议白泽还是多休养几天,结果这家伙愣是躺不住了,说要回家准备婚礼的事,再找燕秦桑好好谈谈,说他四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一定要操办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说到最后,白泽有些叹气的告诉我道:“小师叔,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以燕家,以燕秦桑的条件她绝对不会也绝不可能看上我,但小师叔你既然给我了这个机会,说什么我也得争取一下,能皆大欢喜最好,真要强求不来我也知道进退。” 我让白泽慢慢来,燕家既然选择了和白家定亲,那就说明从骨子里还是恐惧顾家的。牺牲燕秦桑一个人,换去整个燕家的安全,燕家不亏,亏的只是燕秦桑个人而已。 白泽说等我晚上回去请我吃饭,说什么也要当面感谢我。我笑道等你忙完再说。 挂了电话吴威一脸羡慕的看着我,说燕秦桑虽说不是京都四大名媛,但也差不了多少。和萧锴没订婚之前追求者也是极多,即便是现在京都还是有不少公子哥对她念念不忘,没想到却因为我的插手突然和白泽订了婚。 我笑道:“你是想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吧。” 吴威嘿嘿怪笑:“陈师弟你看我咋样,从今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走东我绝不敢走西,你也帮我找个媳妇呗。” “滚犊子。”我笑骂道。以吴威的身份地位,也绝对不比白泽差,长的也不错,年纪又轻,哪还需要我做媒。 再说了,燕秦桑的事是特殊处理,我哪能天天遇到做月老的好事。 “陈师弟,不是,陈哥,以后我就喊你哥了,你一定要帮我找个像燕秦桑一样漂亮女神的老婆啊。”吴威又是给我开车门,又是给我断水,弄的我当真哭笑不得。 最后逼的没办法我只好投降道:“慢慢看行呗,真要有那个机会,我第一个想到你。” “得嘞哥,您请好。”吴威给我做了个揖。 没过多久,丁望军派人将新棺木送了过来,我通知他可以祭棺了。 所谓祭棺又分为三个步骤:祭祀,哭棺,起龙。 祭祀是给新的棺木上供小三牲,鸡鸭鱼各一份,鞭炮一挂,红绿布各三尺。另外白香烛一对,燃香三根。 类似于乔迁新居,以示贺喜。 哭棺是等祭祀完成后将祖先尸骨放入新的棺木,子孙后代以哭送别。 至于起龙也就是俗称的抬棺。由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起棺木送至新坟墓处,中途不能停。 丁望军通知族人的时候,我也开始检查新棺木,这是迁坟师的规矩,也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一般的棺木都是松木柏木杉木柳木桐木制作的,毕竟便宜,当然了,遇到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也有用金丝楠木,阴沉木的。 棺木用料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 比如杉木,杉木便宜木材质轻,木纹直,不变形,木质硬度匀称,加工后整齐而光滑,久放而质不变。尤其寒冬所伐杉木,材质不含糖分,几乎全部由植物纤维组成,不生虫、不生菌。 土葬之后,杉木材料不腐朽,其材质直接分解融化为泥土,与死者干净的回归于自然。 而阴沉木,本质坚硬,多呈褐黑色,黑红色,黄金色,黄褐色。其切面光滑,木纹细腻,打磨得法可达到镜面光亮,有的乌木的木质本质已胜过紫檀。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做成棺木那简直不惧任何地下灾害侵蚀。 至于金丝楠木,由于木材的光泽很强即使不上漆,也越用越亮。树皮薄,有深色点状皮孔。内皮与木质相接处有黑色环状层。由于早先楠木多是大料,而且树直节少,纹理顺而不易变形,千年不腐不蛀,可以说做成棺木的绝佳材料。 不过阴沉木和金丝楠木都是价格极高的木料,一副棺木坐下来少则百十来万,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接受的。 丁望军派人送来的新棺木是杉木打的,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之所以这么检查,是担心有些棺材铺用错了木料,比如杉木不够凑了块槐木上去,那就出大问题了。槐木属阴,又称木鬼木,阴木,一旦做成棺木必惹鬼患,轻则子孙后代纷争不断疾病缠身,重则断子绝孙。 还有桃木,桃木辟邪镇妖,木属性又是极阳,一旦做成棺木几乎就成了囚牢,先人魂魄寸步难离,只能被阳气活活熬死,最后弄的魂飞魄散。 先人遭遇,后人自然也跟着倒霉,所以迁坟师验收棺木的时候必须特别注意,万万不能因为棺木出现的小状况害的客户霉运不断。 检查完棺木,这边祭棺也结束了,我将芦席包好的尸骨放入新棺木中,再慢慢打开复原。最后合上棺材板,敲下棺材钉,算是一切就绪。 这敲棺材钉也大有说法。 棺材钉又被称作子孙钉,一共有七颗,据说能使子孙后代兴旺发达,敲钉的时候必须有亲属站在一旁,每敲一颗钉亲属就得齐声喊“躲钉”二字。 这么说是以防钉子扎到了先人魂魄,损伤后人。 再则棺材钉最后一颗要留给直系孝子去敲,还只能敲一半,古人做事都不做绝的,做绝事对子孙不利,所以做事讲留有分寸,留几分地给子孙耕,留棺材给子孙钉,所以最后一颗钉也要留一半,表示以后还会有人来钉的,就表示以后还是人丁兴旺的意思了。 当然了,每个地方风俗不同,迁坟的方式也不同,但根据迁坟门传下的规矩,这一切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 “小陈师傅,你看能抬到新坟墓了吗?”丁望军给众人发了圈烟,站到我身后小声问道。 我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算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这个时候抬棺阳气太重,为了避免阳光损伤先人魂魄,我告知丁望军抬棺可以,但必须在棺材上方盖一块黑布,同时棺材头尾要有人撑黑伞。 另外我又问了下新墓穴的具体位置,推算了下时间,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丁望军喊来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示意可以抬棺了。就在这节骨眼,吴威站在身后用手捣了捣我道:“抬棺忌人,问清楚没。” 我一拍脑门,立马招手丁望军先别抬棺。 丁望军慌张的跑来问我是不是出啥情况了。 我不好意思道:“抬棺前我还得问问这八个小伙子的具体情况。” “这啥意思。”丁望军以为我嫌弃这八个小伙力气太小,拍着胸脯说道:“小陈师傅你放心,这八个人都是咱们村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力气大的很。” “不是。”我将丁王军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我不是在意他们的力气大小,而是问你这八个人的底细你都清楚吗?如果清楚就跟我好好说说,比如他们做什么的,家里最近有什么发生什么事,这些都关乎到抬棺是否能顺利。” 见丁望军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我坦白道:“举个例子给你听,如果这八个人中有人从事杀猪的行业,那么他就绝对不能抬棺,因为杀猪的人血气重,又被行内称为鬼见愁,鬼见了都害怕的人你让他抬棺能抬好吗?” 丁望军听我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道:“小陈师傅你让我想想啊。” 虽说都是一个村的,但年轻人具体在做什么哪有人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丁望军一边细想,一边朝族人走了过去,絮絮叨叨了半天走过来跟我说:“我都问清楚了,这八个人平时除了种田就是在外打打零工,并没有人从事杀猪杀鸡什么的。” 想了想,丁望军又问道:“平时杀个一两只鸡鸭鹅什么的没关系吧?” 我笑道:“这个正常,只要不是天天手沾血气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丁望军松了口气。 既然丁望军都问清楚了,我也不能再耽误了,亲自示意八个小伙可以抬棺了。 “起。” 八个小伙肩扛龙杠大喝一声,新棺木被稳稳的抬起。 我满意的同时刚想嘱咐他们小心走慢一些,就只见八个小伙脸色齐变,新棺木轰然落地。 “怎么搞的。”丁望军急了,冲过去大声质问道。 有道是棺材落地,后人倒地,这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迁坟行业内都是大忌。 “不知道啊,这棺材抬起来的时候还好,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重,压的肩膀疼的实在扛不住啊。”八个小伙揉着肩膀委屈道。 其中一个小伙扯开衣服,只见其肩膀都被压的通红,甚至有些发肿,这根本不是一具普通杉木的重量能够造成的。 站在不远处的丁家族人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我。就连一直对我态度很友好的丁望军也变得怀疑起来。 “小陈师傅,你这,是不是什么地方大意了?”丁望军说的很婉转,但他的语气就有些急躁了。 别说是他,就是此刻的我都是一阵心烦意乱。棺材我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迁坟前的步骤也是按着最传统的迁坟规矩来办的,再说还有吴威这个老弟子在一旁替我看着,如果真出了问题他不可能不告诉我。 第78章 观音玉佩 可如果这些地方都没出问题,那问题出在哪?棺木不可能好端端的抬不起来,迁坟决里有记载,但凡遇到棺木重万斤,那就肯定是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我示意丁望军先别着急,我围着棺木认认真真再次检查了一边,甚至连吴威都亲自下来帮我一起看了,依旧没发现任何问题。 “娘的,古怪了。”吴威暗骂一声,嘀咕道:“你迁坟动土甚至敛骨祭棺,我都是亲自看到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棺木也没问题,八个抬棺的小伙也没问题,这到底错在哪?” “难道是先人不愿离开旧坟?”我思索道。 我之所以这么问,这在迁坟行业里也是有很多先例的,包括迁坟决里也有记载,有些时候迁坟迁不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墓中先人不愿离去,就像一所老房子,人住习惯了,你非得强制性给人搬家。这死人与活人不同,活人你说还能绑着他强拆房子,可死人就没那么好商量了,你拆是不是?我就偏不走,偏偏这玄之又玄的东西谁都忌讳,你一点办法都没。 吴威皱眉道:“不应该啊,如果先人不愿离开旧坟,那么最早的上供禀报就绝对过不了关,包括挖坟,也是肯定会出问题的,但既然前面一切顺利,就肯定不是先人的问题。”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在场三十多个人都在盯着我,这一刻我如坐针毡,恼火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小陈师傅?”丁望军又迫切的喊道。 “马上马上。”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刘老打个电话,问题解决不了,总不能就一直这么守着吧。 吴威也因为帮不上我的忙一阵羞愧,说他跟着二伯迁了这么多年坟,还真没遇到这么邪乎的事。 这边我刚翻到刘老的电话,正准备拨通的时候八个抬棺的小伙其中一个突然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口吐白沫。 “猴子,猴子出事了。”人群一阵叫喊。 丁望军第一个冲过去将那个绰号“猴子”的小伙子扶了起来,只见对方双眼涣散,浑身抽搐,口中的白沫不断的往外翻。 “羊癫疯,是不是羊癫疯啊。”有人咋咋呼呼的惊叫道。 “屁个羊癫疯,老子和猴子从小一起长大,从没听说他有这个病。要我看他一定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一位年轻小伙反驳道。 “一定是这个姓陈的迁坟师,这就是个骗子,他手艺不到家才害的猴子。”又有人怒喊道。 这话一提,我和吴威瞬间被人群包围了起来,所有人都怒气冲天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俩,还有人拿着锄头要我们给猴子赔命。 “送医院啊,都特么傻了不成。”丁望军怒骂道。 “别急各位,能不能先让我我们看看,如果真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送医院也没用。”吴威举起双手商量道。 “死骗子还想骗人,打死他们。”人群里有人冲动道。 “都特么的别吵了。”丁望军急的满头大汗,人是他请来的,真要出了事他肯定逃脱不了干系,说的难听点,这都是一个村的,指不定事后对方家人怎么闹腾。 “小陈师傅,你,你来看看吧。”丁望军没了主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和吴威身上。 有了丁望军的话,我和吴威毫不犹豫的冲破人群,吴威让我去将工具箱拿来,又仔细检查了猴子的状况,最后脸色郑重的跟我说:“不是阴气入体,是煞气冲撞。” “啥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煞气冲撞。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冲撞了棺木里的丁家先人,形成了煞气。”吴威眯起眼睛道:“按理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这八个人的生肖八字咱都推算过了,完全可以抬棺。而且你刚才也问清楚了他们八个人的底细,又不是特殊行业,怎么会冲撞了先人呢。” “这个问题稍后再说,能不能看看怎么救人。”我着急道。 吴威笑道:“别急,死不了的,只是一时有些难受罢了。” 说着吴威打开了我的工具箱,拿出刘老给我准备的用具,翻找了半天,找出一块八卦镜,以镜面贴着猴子的脑门,又让我扒开了猴子的嘴巴,点着了一小片黄纸,卷成烟状丢了进去。 只听见刺啦一声,猴子鼻子耳朵嘴巴,甚至连眼睛下的泪腺都冒出了黑色的气体。 围观的众人看的一阵大呼小叫,我也懒得理睬,问吴威后面怎么办。 第43节 “先将他平躺放着,让体内的煞气全部排出,再去搞碗童子尿过来,喂他喝下去保准就醒。”吴威说道。 丁望军找了个矿泉水瓶大声道:“谁还是童子,赶紧尿一次。” 人群里都是成年人,一阵面红耳赤,好在有个丁家族人带来了自家孙子,此时派上了用场。 几口童子尿灌下去,猴子咳嗽不断,不到半分钟就睁开眼了,迷迷糊糊的问大伙他怎么了。 丁望军见人没事,彻底松了口气,让猴子去一旁休息,对我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起来,但还是问我该怎么办。 原本我是想询问刘老的意见的,但八个小伙偏偏只有猴子出了事,用吴威的话说是猴子与丁家先人起了冲撞,那问题就肯定出在猴子身上。 我故意大声道:“丁大哥,你不厚道啊,我刚才问你这八个抬棺的小伙子能不能行,你告诉我全部按我的要求绝对没事,可这猴子什么情况?他这是冲撞了你家先祖,你再好好问问,除了职业他家最近还有没有其它事发生。” 丁望军被我说的一脸羞愧,但猴子刚刚差点出事,他也不好和对方发火,只好压着脾气道:“猴子,你好好想想,你家最近发生啥事没,或者你自己有啥事没。” 猴子被问的一阵迷糊,断断续续道:“丁叔,我真没撒谎,我家最近也没啥事啊。” “哎,不是,猴子,我不是听说你媳妇快要生了吗,这算不算大事?”人群里有人说道。 “我媳妇生孩子和我抬棺材有什么关系啊,这不还没生吗?”猴子急道。 我一想,这也不算问题啊,如果说猴子的媳妇生了孩子,未满一个月,那么猴子过来抬棺就有问题了,因为刚出生的婴儿又被成为红人,身上是带血的,但凡抱过婴儿的人都不能去寺庙啊,坟墓啊,这些地方,不然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前二天去寺庙求了个开过光的观音玉佩回来,会不会是这个和棺材起了冲撞?”猴子突然说道。 “玉佩呢?你带着的?”我心中一亮,瞬间知道事情出在哪了。 寺庙开过光的玉佩佛像,一般都是沾了佛气的,简单来说那是授了灵的,有了菩萨的灵光在里面。这种东西可以庇护自身,驱邪镇阴,如果猴子真带了观音玉佩过来,那就很好解释他为什么会和丁家先祖起了冲撞。 试想一下,一个死人遇到了佛菩萨,哪怕只是一道灵光,可依旧是害怕的啊。 猴子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红线解释道:“喏,这就是我求的观音玉佩,咦,玉佩怎么碎了。” 猴子的惊呼也让我有了最终答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玉佩和丁家先祖起了冲突,自然就碎了,也算是为了挡了一劫。” 猴子面露恐慌,摸着玉佩朝丁望军说道:“对不住了丁叔,我也确实没想到这么多忌讳。” 丁望军叹了口气,让猴子回去好好休息,又对着我歉意道:“都是我的错,这才导致小陈师傅遭受连累。” “没事没事,找到问题所在咱们才能继续迁坟。”我紧张的心情终于松懈了下去,示意丁望军再找个人补上,一定要问清楚,可千万不能再出问题了。 丁望军跟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在人群里一阵打听,最终挑了位小伙子出来补位。 这一次棺木很顺利的抬了起来,我亲自跟着,一路抬到了新墓穴。 “暖井。”我按照迁坟步骤指示丁望军接下去该怎么做。 暖井就是用多层黄纸铺到坟墓里,再用硬币压在黄纸上,然后用松香沫撒到黄纸上面点燃,俗称暖坑。为了表达对先人在世时的养育之恩,以表达孝心,再就是暖井能让坟墓内吉气来的快,如此孝敬先人,换取先人能够助子孙后代走好运。 一般来说暖井必须由长子来做,假如长子过世,那就由次子,长孙,以此类推。女人是万万不能暖井的,倒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女人属阴,坟墓也属阴,阴上加阴为大凶。 丁望军按照我说的烧完黄纸,等到火苗彻底熄灭,我示意八个小伙可以将棺材落进墓穴了。 “丁大哥,这边就由你们结束了,那边的旧坟我还得过去处理一下。”我说道。 “好,好,忙完了我去接你,晚饭一定要多敬你几杯酒。”丁望军开心道。 我摆了摆手,拎着工具箱再次往回赶,吴威跟在我后面笑道:“陈哥,你这第一次迁坟有模有样,很有大师风范啊。” 我无语道:“别乱喊了,我年纪比你小,比你后入门,怎么还叫起哥了。” 吴威理所当然道:“我刚不是说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你就是我亲哥,哥,帮我找媳妇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你不怕丢人你就喊。”我笑道。 “这有啥丢人,白泽比你大那么多不还一样喊你小师叔吗?”吴威反驳道。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也懒得和吴威计较了,不过有他做跟班倒也不错,我刚拜入迁坟门,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朋友,撇开吴威二伯是迁坟门长老的事,就单轮他这个人,还算比较义气的。 回到旧墓穴,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将底下的棺木全部撬走,然后将棺材最下面八寸泥土用铲子铲了起来小心包好,最后从工具箱拿出准备好的汽油倒入旧墓穴内,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等到火光熄灭,我拿着铁铲开始填土。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没干过体力活,这填土看着轻松,一小会下来累的我气喘吁吁,手心都起了泡。 吴威看不下去了,让我一边歇着,拿着铁铲帮我搞定最后的事。 忙完一切,这迁坟算是彻底圆满,我和吴威累的躺在地上傻笑。 “怎么样陈哥,要不要谈谈今天的迁坟感想。”吴威打趣我道。 我灌着矿泉水,很认真的想了很久,回答道:“很累,很烦人,但也很满足。” 是的,我真的觉得很满足,就像一块烂木头,经我的手仔细雕琢,让它成了一件艺术品。 迁坟不是雕刻,但看到丁望军最后露出的满意笑容,所有的辛苦和汗水都是值得的。 晚饭,我并没有去丁望军家,倒不是我矫情客气,是八口村离京都实在有些远,以吴威白天的开车速度也花了二个多小时,这天都黑了,肯定不能像白天那么开,回去晚了怕是有些不方便。 再说了,累了一天,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我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回去的路上白泽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在平安楼等我吃饭,问我几点到家。我看了下时间,告诉他大概在晚上十点,白泽一脸激动的跟我说再晚都等我,让我一定要过去。 第79章 迁坟师境界 回去的路上吴威开的很慢,忙了一天他不比我轻松,到京都市区的时候差不多晚上九点。 吴威送我回了刘老的别墅就要回去,我说一起去吃个饭吧,反正是白泽请客,你也熟悉。 吴威笑道:“一身臭汗实在受不了,不然我回去洗完澡再过来接你,反正也不远。” 我一想那可以啊,免得我等下去平安楼还得打车。 和吴威商量好后我也收拾了衣服准备洗澡,刘老听到二楼的动静在楼下客厅问我今天迁坟任务怎么样。 我将详细过程告知了刘老,包括出现的问题和吴威的提点。 刘老笑着夸我还算争气,这初次迁坟完成的不错,可以打八十分。扣掉的二十分是因为我疏忽大意,差点害了那个叫猴子的青年。 我问刘老,一般来说抬棺人都是客户自己去找,至于他们的底细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作为迁坟师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又如何去避免犯冲?就像今天的青年猴子,他身上求来的开过光的观音玉佩,他自己都快忘了,更何况别人呢。 迁坟师又不是神仙,哪能将每个人看得到过去未来? 刘老解释道:“你刚入迁坟这一行,还未到一定的境界,不止是你,包括白泽吴威这样的老弟子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也同样找不到根源。但只要心细认真观察,多少还是会发现问题所在。” “比如今天遇到的棺木重万斤,如果你坚信自己迁坟的过程没有出错,那么问题只会出现在棺木和抬棺人身上。可以利用排除法一一排出,最后哪怕不清楚抬棺人身上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将八个抬棺人整批换掉,以免耽误了时间。” “当然了,如果你到了一定境界,随便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这个需要经验积累,也需要提升迁坟师的境界。”刘老缓缓说道。 我听着诧异不已,好奇道:“迁坟师还有境界?是和修炼那样?” 刘老严肃道:“这是自然,迁坟师行业好歹也算是九流职业的一种,虽说比不上道门佛门那般正统,可依然是需要修炼的,不过迁坟师修炼的境界大多与迁坟有关,可不是电视演的那样成仙得道。” 我给刘老倒了杯水,示意他慢慢说,关于迁坟师修炼这一块迁坟决上还真没记载,我甚至是第一次听说。既然刘老有意给我解释,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 刘老润了润嗓子,凝重道:“迁坟师入门境界叫做观望境,又被行业称为三观两望境。” “三观指的是:观天,观人,观财。两望则指:望位,望穴。” “观天:观的是天气,天气不好坟不迁,迁坟讲究晴天最好。阴天,雨天,雪天不宜迁坟,先不说雨天雪天会破坏坟墓物品打扰墓主安宁,就是阴气也会比之前更加旺盛,而阴气伤活人,轻则重病一场,重则当场丧命。” “观人:观的是上门客户。以面相观其人,寿短者不迁,无子孙后代者不迁,谎话连篇者不迁。因为一个人如果寿短,迁坟后没几年就死了,旁人会误认为这是迁坟人动了手脚,或是认为迁坟人手艺不精,如此一来会砸了迁坟人的招牌名声。而无子孙后代者,这种坟又被成为绝户坟,迁坟人动了绝户坟会染上冥冥中的因果,不利子孙后代。谎话连篇者,这类人言语不实,根本无法确定所迁坟墓与其关系,有道是宁拆菩萨庙,不挖无主坟。这句话是说菩萨慈悲为怀,真要是拆错了庙菩萨有可能还能原谅你,可要是挖了无主之坟,坟里的东西就绝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观财:观的是佣金,也就是迁坟费。在迁坟行业里迁坟费又被唤做买命钱,一般而言与客户谈好迁坟价格后当场立下字据,一分不能还价,还价象征着买命钱不够,买不了自己的命,为大忌。” “望位:望的是所迁坟墓所在位置,是否属于风水局中的杀局,煞局,死局等不利风水局,又该如何破解。” “望穴:望的是所迁墓穴,通过对墓穴表面的观察来大致确定坟墓内的状况,比如墓碑湿气重,坟上长苔藓,就证明墓穴内有水流,那么坟墓内棺木等物品是否已经遭受破坏,这些都要事先告知主人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刘老说完,我忍不住微微皱眉道:“这些我在迁坟决里的八大忌中看到过,怎么又和迁坟境界联系上了。” 刘老面露微笑道:“本是同根,自然大同小异。经过后人代代改善,最终确定了迁坟的入门境界,另一方便也是时刻提醒迁坟弟子需要注意的地方,万万不能坏了规矩。” “那绝户坟这样的坟当真不能迁吗?”我思索片刻有些怀疑的问道。 刘老点头道:“一般而言迁坟门是不接受绝户坟的订单的,这里有三个原因,一是绝户坟没有子孙后代,迁坟的时候无法确定是不是无主坟,万一迁错坟,或是被小人陷害,这对迁坟师来说都是灭顶之灾。第二,绝户坟内的煞气绝非普通坟墓能够相比的,往往无法化解,别说普通迁坟师,就是我这样的迁坟门长老遇到那也是头皮发麻能退就退。第三,因为没有子孙后代,万一迁坟的时候出了错,这风水气运导致的恶果都将由迁坟师承担,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听刘老解释完,我心里恍然大悟,再次问道:“三观两望境并没有特殊的地方,也只是凭着经验积累,一旦熟练掌握了大致也就跨入入门境界了。” 刘老赞同道:“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迁坟师三观两望境达到圆满的时候体内会冥冥中生出一股属于迁坟师特有的地气,这股地气才是往后修炼的根本。” “地气?”我来了兴趣,立马端正直坐道:“什么是地气?” 刘老沉思了片刻,慢慢说道:“你如果非要我解释地气到底是什么,我也无法表达清楚。只知道地气不同于空气,又只存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普通人无法感受,或者就算感受到了也毫无用处,但对迁坟师来说就像补品,地气积累的越多才能往后突破。” “所以迁坟师的第二境界又叫凝气境,凝的是地气,地气不但可以强生健体,也能辟邪祛阴,比如坟墓中的阴气,一旦你体内产生了地气之后就无需害怕阴气了,因为地气会自动将阴气化解。包括一些普通阴魂鬼物对你也是避之不及。” 第80章 鸿门宴 “那岂不是多了一份自保力量?”我兴奋道。 刘老喝了水笑道:“可以这么说的,不过你也别想的太简单,迁坟门正式弟子三千多名,真正将入门境界三观两望境达到圆满者不过百人,达到凝气境者不过五十人。” “这么难?”我暗自咂舌,这么一算的话,想要达到凝气境之后岂不是白日做梦? 刘老见我一脸沮丧,估计担心我丧失了信心,连忙补充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别人做不到那是他们天资有限,或是勤奋不足,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太让我们失望了,毕竟你爷爷当年的迁坟境界已经不亚于门主了。” “那我爷爷是什么境界?”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迁坟第六境,感骨境。”刘老面露崇拜的说道。 “那是什么境界。”我尴尬道。 刘老哑然失笑道:“凝气境之后为迁坟第三境,开眼境。当体内地气在丹田内凝聚成实质后,便可以地气冲击双眼晴明穴,做到气蕴眼内,目可视阴。也就是能以肉眼看到精怪鬼魂等。” “第四境:阴神境:以地气锤炼自身魂魄,做到魂魄能在夜间随意离体,下阴泉走地府。” “第五境:拼骨境:以槐木,柳木等阴木,为尸骨不全者拼出完成身躯。此境界对迁坟人要求极高,所做假骨必须由自身地气炼制,去除阴木内木质属性,且必须与所缺真骨分量差距极小,否则不仅不能与尸骨融合,更会反噬自身,遭受阴气入体后果。” “第六境:感骨境:到达此境界的迁坟师地气融合全身,体质彻底改变,仅凭一双手就能感知墓中所埋尸骨因何而死,死亡多久。更是可以与埋葬百年以内的尸骨产生的骨魂交流。” 刘老说到这不禁心生感叹道:“你爷爷天资极高,从迁坟门离开的时候便达到了第五境拼骨境,若不是因为邪术士的事他也不可能几十年才提升到第六境,甚至有望冲击传说中的第七境和第八境,第八境界据说只有当年的迁坟门第一代门主达到过,包括现任门主也停留在第六境几十年。” “那第七境和第八境是什么?”我小声问道。 刘老看了看我,无比向往道:“第七境:摸土境:不用挖坟,只需摸一模坟墓边泥土,感受泥土内蕴含的煞气阴气等气息就能知晓坟墓内所有情况。包括尸骨有没有变成僵尸等都能感受到。” “第八境:造骨境:以地气炼制尸骨,改变尸骨的颜色,福泽其后人,相反也可以害人。在迁坟行业内先人尸骨颜色代表着子孙后代气运。比如先人尸骨为白色,子孙后代穷而清白。先人尸骨为黄色,子孙后代飞黄腾达健康来。先人尸骨为红色,子孙后代财气滚滚如大海。先人尸骨为紫色,紫气东来官运亨。先人尸骨为黑色,阴气缠身厄运来。” “到了第八境,那就超出了迁坟师的范围,甚至有些靠拢道家的点石成金了,以一人之力不但能迁坟,还能改变其风水,造福其后人。”刘老捧着茶杯喃喃道:“这种传说中的境界我也只在迁坟门的古籍记载中见过,那当真可称为半人半仙啊。” 第44节 我听着也是热血沸腾的,迁坟师,名字起的还算大气,但说到底就只是个迁坟的,用农村老话说那就是讨死人钱的。这种行业在古代往往都是最下等的行业,为世人所不屑,甚至被人贴上不详人的标签。即便到了现代社会,虽说得到了一些尊重,但同样属于特殊行业,多多少少还是被人以有色眼光看待。 可在刘老的口中,迁坟师的最后境界,那简直已经超脱了凡人存在,不是神仙却也胜似神仙。 “所以你一定得努力,有迁坟决在手,你本身走的就比一般人快,再加上你天资不错,我希望你能超过你爷爷,踏上迁坟师传说中的境界。”刘老望着我,眼神里满是盼望。 我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为别的,只为了彻底解决邪术士。” 刘老老怀安慰,起身拍了拍我的脑袋道:“我先休息了,你要是出门记得喊司机送你。” 刘老回房后我看了下时间,竟然聊了一个小时,我赶紧上楼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吹干就接到吴威的电话,说在别墅外等我。 我马马虎虎擦了下头发,换上三伯母给我买的运动装,顺便给白泽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卧槽,你确定你是回家洗澡不是打算相亲去的?”我看着驾驶座上一身笔挺西装的吴威震惊喊道。 吴威扯了扯领带,随意拨弄了几下头发,正经道:“陈哥啊,我都说了我的后半生就指望你了,跟在你后面哪能给你丢了面子。” “咱们就是去和白泽吃个饭,你弄这么帅干吗。”我无语道。 “我刚接到消息,白泽并不是一个人在平安楼,而是和燕秦桑在一起,有可能还有别的女生。陈哥你想啊,能和燕秦桑在一起的女生那绝对不会差,万一要是看上了我呢?”吴威挤眉弄眼道。 我忍不住狂笑道:“你这消息还挺灵通,不错,赶紧开车。” 吴威猛踩油门,一骑绝尘,我仔细看了下,属于迁坟门的公车已经还了回去,吴威开的应该是他自己的车,一辆蓝色保时捷。 这辆车起码要一百多万,这让我不禁心生感叹,迁坟门弟子,但凡到了高等弟子或者管理层,一个个身价不菲,光是代步车就足够普通老百姓奋斗一辈子。 到了平安酒楼后吴威直接领着我往二楼走去,说白泽在205包厢。 “小师叔。”推开包厢门的瞬间, 脑门包着绷带的白泽一脸激动的喊道。 我随意扫了下,包厢里有六个人,三男三女,其中白泽和燕秦桑还有白川我都见过,至于另外的一男二女,则是陌生面孔。 “小师叔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赵家大少赵玄宁,这两位美女一个是秦家千金秦雁北,一个是曹家大小姐曹锦瑟。”白泽起身,朝我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狠色稍纵即逝。 我面色不动,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所谓的请吃饭怕不是白泽真正的意图,而是有人逼着他这么做,无疑是要见我。 宴无好宴,那自然是鸿门宴了。 而我和这群人没有恩怨,也不认识,唯一的导火索就只剩下燕秦桑这条线了。 看来这赵玄宁,秦燕北,曹锦瑟就是燕家或者是燕秦桑搬来的救兵。而对方在明知道我身后站着顾家的情况下还敢约我见面,那就绝对不是一般家族了。 可我想不通啊,京都十大家族,用顾轻言那天的话说,除了顾家其它九族都是垃圾。既然这样,那燕家搬来的救兵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有什么资本来和我谈。 心中想法瞬息万变,抬头的一刻我脸上挂起笑容道:“我叫陈安,第一次见面来的有些晚了,请见谅。” “咯咯,我还以为顾家大小姐千挑万选找了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没想到陈少爷看起来这么年轻,就跟初中没毕业的孩子似的。”名叫曹锦瑟的女人一阵娇笑,言语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白泽坐立不安,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睬曹锦瑟,示意吴威找个位置坐下来,这才一屁股坐到包厢门口的位置懒散道:“我这人天生显嫩,不像有些女人,明明二十多岁,却长着四十多岁的面孔,看起来还真奇怪。” “噗” 白川喝到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连忙捂着嘴道:“不,不好意思,有点烫。” 曹锦瑟精致的脸颊青红一片,啧啧讥讽道:“到底是个孩子,伶牙俐齿,有了顾家撑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曹姐姐何必跟个孩子计较,说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秦雁北看似在调节气氛,但很快话音一转道:“都说顾家是京都十大家族之首,我倒真想见识一下顾家的实力,是否担的起第一这个名头。” “几位有话不妨直说,我脑子笨,很多时候转不过弯,你们要是没事就别耽误我和白泽吃饭。”我拿起餐桌上的竹筷轻轻敲了几下,说实话我是真的饿了。 从八口村迁完坟赶过来,这都十点多了,我和吴威饿的饥肠辘辘。要不是想看看这三位到底要做什么,我早就甩脸走人了。 “还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土包子。”曹锦瑟冷笑道。 我起身准备走人,对方是谁我不在乎,有什么背景我更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点,如果对方真能动的了我就不会逼着白泽约我出来见面。既然主动权我还在我手里,我为什么要怕他们? 说的难听点,顾仓就在外面,顾家的弟子也在外面,这里还是迁坟门产业下的平安楼,天时地利我都不会输。 见我丝毫不给面子,曹锦瑟和秦燕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这个时候,那个从我进包厢开始一直不曾说话的赵玄宁终于有所动作了。 这个一身睡衣的男人胡子邋遢,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甚至连双眼都是睡眼朦胧,可我知道,今天这三个人他才是中心点。 “陈少爷真是好大的脾气。”赵玄宁伸手,曹锦瑟立马从烟盒掏出一根烟递了上去,又顺势帮他点着,乖巧的就跟小鸟依人。 “我脾气其实挺好的,只不过分人。”我望着赵玄宁,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懒散的跟个叫花子似的,可那无意间透露出的气息,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那是一种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不屑,或者说他也从未正眼瞧过这里任何人。 第81章 白色的老鼠 包厢里很安静,在我说完话后没有任何人插嘴。赵玄宁悠哉的抽着烟,曹锦瑟坐在一旁帮他拿着烟灰缸,至于秦燕北,这个女人静如处子,只是看向赵玄宁的时候才会露出眼眸中的柔情,那是一种崇拜到失去理智的欣赏和爱慕。 白泽从我进了包厢后就一直处于焦躁的状态,似乎担心我会出事。白川一直都在喝茶,小口小口的抿着,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我分明看到他失神时候的着急。 白泽替我担心,白川为我着急,这一刻哪怕我再傻也隐隐猜到这三人的背景绝非一般家族能比,甚至连顾家都对他有所顾忌。 而燕秦桑,这个上午才和白泽订婚的女人就真的跟个贤惠妻子般坐在白泽身边,不言不语,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听说陈少爷昨天废了萧家二公子萧锴,更是利用顾家压的萧家近乎走投无路,我好奇呀,这般风云人物可不得见识一下那岂不是会成终生遗憾?”赵玄宁扔掉抽了半截的香烟,终于睁开那睡眼朦胧的双眼,随意扫了我几眼:“萧锴死不死我不管,萧家废不废我也无所谓,不过陈少爷这手似乎伸的有些长了,什么时候燕家也轮到陈少爷做主了?” 我心中一跳,心想终于挑到正题了吗? 赵玄宁斜靠在靠椅上,语气变得森冷道:“顾家大小姐我没见过,但顾家其他一些负责人我倒熟悉的很,大长老顾眠风,二十年前的顾家负责人顾仓,大管家顾轻言,陈少爷不妨将他们都喊来坐坐,我倒要看看顾家到底还能否给你撑腰。” 我平静的心随着赵玄宁的话变得有些起伏,对方如此熟络的喊出顾家高层的名字,难道与顾家有旧? “我的手伸的长不长我不清楚,但我清楚赵大少的手绝对伸的够长。”我再次坐到座位上,毫不留情的还击道:“赵大少姓赵不姓燕,难不成入赘到了燕家成了上门女婿?否则你又拿什么替燕家做主。” “你找死。”一旁端坐的曹锦瑟目露凶光,上一秒还小鸟依人乖巧贤淑的女人此刻变得杀机凛然。 “当真少年轻狂不怕死哦。”秦雁北附和道。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完全以赵玄宁为绝对中心,这要是放在外面不知要羡慕死多少男人。可我却感受到了一丝危机,这两个女人都想杀我。 是的,真真正正的想杀我。 “哈哈哈,喝茶喝茶,这茶可是上等大红袍。”白泽眼见气氛紧张,连忙端着茶壶岔开话题。 赵玄宁没有动,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黑夜中的毒蛇,一直盯着我,直到白泽将茶转到他的身前,他这才松开心神坦然笑道:“好,既然陈少爷想问个清楚,那我就告诉你,燕秦桑是我看上的女人,我的女人,谁动谁死。” 这句话一说,曹锦瑟和秦雁北会心一笑,白泽脸色煞白,端着茶壶的手哆嗦的几乎握不住茶柄。而燕秦桑,这个一句话不曾开口的女人小脸粉红,就跟待嫁闺中的新娘,羞涩不安。 我恍然大悟,我说对方为什么要插手燕家的事,敢情这是燕秦桑拿自己做了筹码,为的就是躲开白泽,甚至能一举报复我昨天带给燕家的羞辱。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如果燕秦桑拿自己和赵玄宁做了交易,那么上午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按我说的和白家定亲,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我思索片刻稍微猜了个大概,应该是燕家不同意燕秦桑来找赵玄宁,从而产生了分歧。燕家肯定以大局为重,牺牲燕秦桑换取整个燕家的太平。而燕秦桑不甘心自己成为牺牲品,所以在燕家和白家定亲后私自找了赵玄宁。 但我还是有些糊涂啊,赵玄宁的身份背景肯定不低,秦燕桑虽说长的漂亮,但也不至于让赵玄宁为了她来和顾家正面宣战,这一点从曹锦瑟和秦燕北的姿色就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貌都要比燕秦桑强上一些,与四大名媛之一的叶撷之有的一拼。赵玄宁脑子有病不成?非得为了个不如身边女人的燕秦桑来这么大费周章? “赵大少这话有些意思,京都圈里似乎谁都知道燕秦桑曾是萧锴的未婚妻,昨天是我亲自要求萧家退的婚,早上燕家更是与白家定了亲,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女人了?难不成赵大少在萧锴与燕秦桑订婚期间就与其有染?”我装作一脸惊恐的问道。 “你……胡说八道。”燕秦桑再也憋不住了,气的双眼通红,恨不得将我掐死。 “你找死。”一直懒散无度的赵玄宁砰然起身,身前的茶杯突然朝我砸来。 “陈哥小心。”吴威及时将我推开。 只听见哐当一声,茶杯砸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碎成瓷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大红袍犹如鲜血猩红流淌。 我毫不犹豫从裤兜掏出雷击符,直接点燃朝赵玄宁砸了过去。 人近我一尺,我近人一丈,你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刘老说过,要么别动手,动手就直接往死里整,留着后路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不确定赵玄宁的身份,更不确定我杀了赵玄宁后顾家是否能替我抗下,但那又如何,在皇家首府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自己了,我再也不要被人欺负到死。 “雷击符,玄宁小心。”曹锦瑟和秦燕北齐声尖叫道。 白泽嘴角抽搐,显然没想到我会再来一次,抱着脑袋就把白川往右边空地推。 赵玄宁脸色一变,但此刻想要逃跑似乎有些晚了,当雷击符燃烧成灰的那一刻就是雷意降下的瞬间。 我离开座位稍微站远了些,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的赵玄宁,我甚至看到一丝雷意已经在他的头顶凝聚。 但就在这一刻,赵玄宁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位面容苍老的老女人,这老女人穿着黑袍,头发用黑色纱巾包裹着,一只眼睛干瘪看不到眼珠,另一只眼睛眼白占了整个瞳孔的三分之二还多,就剩最中心的位置看到一丝黑色眼珠。 只见这独眼老女人眼明手快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老鼠,这老鼠巴掌大小,浑身雪白,尾巴极长,却只有两条腿。 “去。”独眼老女人将老鼠往半空一抛。 老鼠突然长大嘴巴,将雷击符凝聚的雷意全部吞噬,最后嗖的一声落到独眼老女人的肩膀上。 “上品雷击符,胡玉莲还真大方,这种宝贝都舍得给你找个毛头小子。”独眼老女人朝我阴森一笑,那冰凉的冷意瞬间弥漫我的全身。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如掉冰窖,从脚开始麻木的开始僵硬,一点一点的到我的腰上,最后向着上身慢慢扩散。 第82章 三个条件 “你……”我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支支吾吾的只能乱叫。 白泽见我情况不对,直接冲了过来扶着我道:“小师叔,什么情况?” “你,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白泽惊恐喊道。 “老太婆你做了什么。”吴威从后面撑着我大声喊道。 “呵,小小年纪就学人杀人,你有什么资格?就凭胡玉莲给你的几张雷击符?”独眼老太婆伸手抚摸肩膀上的白老鼠,跟看到最亲的亲人一样嘿嘿笑道:“你想杀人,老太婆今天就教教你,你可要记清楚此刻的感受了,因为等一下你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之所以到现在才进来就是为了解决顾家那群暗中保护你的人。除了顾仓,那些顾家弟子已经被我全部杀完。”老太婆就像跟我唠着家常,她肩膀上的小白鼠不断跳跃,吱吱直叫。 “多谢苗婆婆。”赵玄宁颇为恭敬的说道。 “保护你是老太婆的职责所在,你也无须客气。”独眼老太婆摆手道。 赵玄宁轻轻点头,朝我一步步走来道:“倒是小看你了,可惜啊,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陈安这个人了。你放心,这里所有知道你死因的人我都会彻底解决,绝不会留下证据给顾家。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引起更多的麻烦,可不代表我怕顾家。” “对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因为燕秦桑来找你对吧。”赵玄宁走到我耳边以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燕秦桑不值钱,值钱的是她的体质,她是极为罕见的媚体,这种女人一旦开发,啧啧,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最主要是的这种体质能为修炼之人提供好处,也就是俗称的双修。” 赵玄宁的话我听的断断续续,不是他说话声音小,而是此刻的我已经有些无法凝聚心神了,冻僵的身体逐渐产生刺痛感,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我的皮肤上一寸寸割开。 在皇家首府面对萧家主萧锴父子的时候我虽说害怕,但也没感受到这种死亡降临的感觉。但是现在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只是身体,就连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视觉,听觉,都变得模糊。 “慢慢感受吧,顾家的姑爷。”赵玄宁哈哈大笑。 第45节 我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我看到曹锦瑟秦雁北笑容得意,燕秦桑神情冷漠,白川冷汗直流。我想看看白泽和吴威,可我的脖子动不了,我只能听到他们似乎在喊我。 “老东西。”我在心里苦涩的骂道。 就在那股冰冷气息上升到我胸口位置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一股热浪从胸前的竹牌上传来,一点点将那冰冷的气息驱赶,下一刻,一股惊天的气息从我身上涌起。 “你敢动他,那你该死。”顾幽篁的声音在冥冥中响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独眼老太婆就跟见了鬼一样突然疯狂嘶吼,她肩膀上的白老鼠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吱吱声都没有发出。 再后面,我可以动了,我看到独眼老太婆跪在地上各种求饶,最后七孔流血成了一滩烂泥。 赵玄宁靠着墙壁浑身颤抖,至于曹锦瑟和秦燕北,吓得梨花带雨,哭声不断。 最让我重视的是燕秦桑,这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不过看向我的时候再也不复从前那般平静,而是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小师叔,你没事了?”白泽激动的问道。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我摸着竹牌笑容温醇。 “你,你到底是谁。”赵玄宁颤抖的问道,显然,顾幽篁的出现让赵玄宁感受到了可怕,虽说只是一道神魂,可这丝力量又有几个人能抵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能杀掉我。”我笑眯眯的说道。 从鬼门关被顾幽篁拉了回来,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其实并不好,但同样的,我也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愧疚。如果今天顾轻言在我身边,或许就不会让独眼老太婆有机可乘。偏偏我还一直拒绝顾家的暗中保护,自认为自己会安然无事。 结果呢?真如顾轻言说的那般,这个京都想我死的人太多了,很奇怪的就冒出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敢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赵玄宁平复心态后倒是冷静了下来,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傲慢与自信。 “你是谁同样不重要,就像你说的,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今天的消息彻底封锁,这里本就是迁坟门的产业,再加上我身后顾家的势力,你觉得谁会知道你是我杀的?”我冷静的反驳道。 赵玄宁的神态终于变得不再冷静,他望了望关着的包厢门,又撇了眼白泽白川和吴威,最终语气变得软和道:“你有什么条件?” “我为什么要提条件,放虎归山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回道。 赵玄宁脸色涨红,恼怒道:“我父亲是京都一把手,杀了我,就算你藏的再深也会留下线索。别的不说,我今天来了平安酒楼这件事一查就能知道,到时候迁坟门脱不了关系。” “跟我有关系?迁坟门是死是活我不在乎,就算灭门那又怎样?”我讥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来迁坟门只是为了打下一些基础知识,能让提升境界的还是得靠迁坟决。除了刘老和莲姨,再加上白泽和吴威,整个迁坟门我根本不认识其他人。 爷爷是迁坟门大长老,我可不是,我对迁坟门的感情并不深。再说了,就算赵玄宁的父亲是京都一把手,当真想灭迁坟门就灭?有这么容易?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另外,我答应你三个条件,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你陈安说了,我都会尽力帮你去做。”赵玄宁咬着牙说道。 “我该怎么相信你?”我反问道。 赵玄宁的话让我心动了,以他的家世背景,确实能与顾家不相上下,除非顾家真的抛弃了京都这个地方,否则只要赵玄宁的父亲在这一天,顾家都会受到管制。 而赵玄宁父亲身份特殊,哪怕顾家不同于普通家族,也不能轻易解决掉一个一把手,毕竟国家的恐怖是外人无法知晓的。 “我可以发下血誓,我是道门弟子,血誓对我们而言如同性命重要,食言者必遭报应。”赵玄宁说道。 我不知道赵玄宁说的真假,转身朝白泽望去。白泽点头说道:“他没有撒谎,他确实是道门弟子,道门弟子重血誓。” “可以,除了这些之外……”我指了指燕秦桑道:“燕家的事你不能再插手。” “可以。”赵玄宁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但现在我站了上风,他根本毫无选择,只能老老实实发下了血誓,最后带着曹锦瑟和秦雁北狼狈离开。 “小师叔,我觉得这个女人我还是不要了。”白泽苦笑道:“我撑死也就是一只兔子,而这个女人是头狼,我压不住。” 我叹了口气,白泽说的没错,论心思城府,燕秦桑可以把白泽玩弄致死,这样的女人放到白泽身边我也不放心了。我甚至为昨天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 “恩,婚事晚些时候偷偷退掉,这个女人我带回顾家,我就不信她能在顾家泛起浪花。”我冷笑道。 燕秦桑就像个木偶一般,直愣愣的看着我,最后倔强的咬着嘴唇低下头。 第83章 天机门 “姑爷。” 顾仓满身狼狈的冲了进来,衣衫破烂,身上血迹斑斑,肩膀胸口胳膊,都被利器所伤,触目惊心。 见到我平安无事,顾仓彻底松了口气,愤怒道:“狗日的赵家,竟然暗中偷袭我们。” “没关系,那个独眼老太婆已经死了。”我指着包厢内的尸体说道。 顾仓嗅了嗅鼻子,惊喜道:“大小姐?” 我笑着说道:“你这鼻子真够灵的,确实是小幽。” 顾仓满是惭愧道:“是我们大意了,竟然连累大小姐亲自出马。” 我没有多说,包厢里人多眼杂,关于顾幽篁的事我还不想太多人知道,鬼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赵家或者别家的探子。顾幽篁马上就要经历第五次雷劫了,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大意导致顾幽篁那边出了问题。 “这里的事能处理吧。”我小声问道。 顾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道:“姑爷你先撤,这边交给我吧。” 我点了点头,示意白泽几人跟我走。吴威拉着我说道:“陈哥,平安酒楼再怎么说也是迁坟门的产业,顾家要想顺利处理这件事还得迁坟门配合,否则多多少少还是会露出些风声。” “吴威说的不错,赵玄宁好歹是赵家大少,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些传出去有辱他名声的事还是稳妥处理,如此一来赵玄宁多多少少也是欠了你人情。”白川说道。 “行。那我给刘老打个电话。”我说道。 “刘长老还在养伤期间,别劳烦他了,我给我二叔打个电话。”吴威提议道。 “谢了。”我感激道。 吴威直爽道:“你是我陈哥,不帮你帮谁?再说今天这事我也有参与啊。” 出了平安酒楼我和白泽几人换了家酒店吃饭,白泽一路上都在跟我道歉,说赵玄宁找到医院的时候他根本连后路都没有,打电话约我出来总有种出卖我的感觉。 白川怒骂道:“你怕连累陈安,所以你特么的就把我喊了过来,搞的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你不是我哥吗。”白泽委屈道。 “你就是实力坑哥,今天要不是陈安摆平了赵玄宁,你我都玄。”白川骂道。 “曹锦瑟和秦雁北是京都十大家族的人?”我随口问道,这两个女人,对赵玄宁还真是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啊。 “是的,曹锦瑟的父亲是曹家老三,秦雁北的父亲是秦家老五,这两个女人在京都圈里也算是公认的女神,要姿色有姿色,要家世有家世。不过与叶撷之不同,毕竟叶撷之算是叶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白川解释道。 “那你跟着的莫家呢?”我问道。 白川思索片刻回道:“莫家算是顾家之下最古老的家族,莫家老太爷有三子一女,莫家老大对商业生意毫无兴趣,喜欢书法,绘画,对莫家任何生意都不插手。莫家老二天资有限,野心极大,可是上不了台面,做任何生意都是无疾而终。我一直跟着的是莫家老三莫子凌,现如今的莫家由他负责。” “至于莫家大小姐,这个相信白泽比我清楚。”白川笑容古怪道。 白泽脸红道:“什么我就比你清楚,我不过是对女人更加好奇而已。” “行了,说吧,都知道你是京都老狼。”吴威催促道。 白泽干咳几声道:“莫家大小姐莫青葵,芳龄二十六,毕业于国外名校,回国不到一年,据说智商妖孽,相貌妖孽,武功也很妖孽。回京都的第一天就把崔家四公子崔浩打成了猪头。听人说是崔浩强要莫青葵的联系方式,百般纠缠下惹的莫家大小姐当场暴怒。” “同时,也就是去年,莫青葵被天机门的门主收为弟子,也是京都四大名媛之一。” “天机门?那是做什么的。”我好奇问道。 白泽笑嘻嘻道:“听师傅说是一群帮人算命的老骗子。” “算命?这不是道门的本事吗?”我突然想到顾幽篁跟我说她找道门门主算卦的事情。 白泽摆手道:“小师叔你这是钻牛角尖了,任何门派其实对算命多多少少都有些接触,比如咱迁坟门,干的是迁坟的行当,门内弟子对风水也都要初步了解,更甚者连面相都要学习一些,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干好迁坟的本职工作?” “就如道门,道门的宗旨是降妖伏魔,潜心修炼,得道升仙,福泽万民,画符,炼丹,这才是道门做的事。可我认识的一些道门弟子中,他们对风水或是迁坟也都了解一些。那他们就是迁坟门的弟子了?” “不过我对天机门了解不多,只是以前听师傅提过几句。”白泽说道。 我盘算了下,从我到京都遇到叶撷之开始,我一共接触到十大家族的叶家,萧家,李家,曹家,徐家。加上白川跟着的莫家,还有顾幽篁所在的顾家,总共七大家族。 这七家,除了叶家,李家,莫家,顾家,剩下三大家族都与我有些矛盾。 好在萧家已废,曹锦瑟所在的曹家和秦雁北所在的秦家在经历今晚的事后绝对不敢再惹我,那么剩下的三大家族呢? 我摸了摸鼻子,只要他们不傻,应该不会自找麻烦吧。 同时我也在考虑一个问题,光靠别人保护是不是太脆弱了,就像今晚,如果不是顾幽篁的神魂感觉到我有了危险,那么我还能活着出来吃饭吗? 莲姨给我的雷击符是好东西,可一共也有七八张,我已经用了两张,剩下的又能保护我多久?万一遇到我来不及点着雷击符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左思右想,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早点将迁坟师入门境界学习圆满,这样我的体内就可以产生一丝地气,地气可以镇邪祛阴,也可以作为防身的手段。 吃完饭后吴威送我和白泽回刘老的别墅,并且通知我明天早上去迁坟门总部人事部,他会提交我的入门考核记录,这样我就可以成为迁坟门的正式弟子了。 第84章 燕秦桑的委屈 回到别墅后我和白泽又聊了一会,大致是明天成为迁坟门正式弟子后有哪些流程要走。 白泽告诉我人事部会给我一枚属于自己的身份令牌,同时我的名字也会被迁坟门记录在册,除此之外我需要去二楼任务厅领取属于新弟子的月任务。 迁坟门弟子每个月需要完成两次迁坟任务,所得迁坟费一半上缴门内,一半属于自己的工钱。当然了,越简单的迁坟任务迁坟费就越低,越难的迁坟任务迁坟费就越高。 白泽提醒我刚开始一定要循序渐进,从简单的迁坟任务慢慢开始,一旦接下了迁坟任务无法完成,或是迁坟中途出了大错,这都是要受到门内惩罚的,最严重者会直接赶出迁坟门,且不能呆在京都。 除此之外,迁坟门弟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不会受到约束。 同样的,如果我想多练手,多挣钱,那就可以一个月不间断的接任务。 和白泽聊完我回到房间再次翻开了迁坟决,没真正迁坟的时候我看迁坟决撑死也就是算是死记硬背,很多地方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是完全不懂其含义。可是当我今天真正的迁完一座坟,再次看迁坟决的时候,很多小细节让我恍然大悟。 看了大半个小时,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顾轻言给我打来电话,说平安酒店的事都处理完了,她重新安排了一些人在外面保护我,除了顾仓这种顾家高手,还另外新增了两位真正的顾家人来保护我,一个叫顾梦儿,一个叫顾魁,是兄妹俩。 我问赵玄宁那边没问题吧? 顾轻言告诉我今天做的很对,虽然顾家不惧赵家,但赵玄宁的父亲毕竟是京都一把手,如果真杀了他,会惹出很多麻烦。 挂了电话我给顾仓发了条信息,让他们轮流守夜就行,不然太辛苦了。 顾仓回了“收到”两字,弄的跟特务接头一样,让我哭笑不得。 把迁坟决藏好,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脸幽怨的看着我,我问他干吗这种表情,白泽指了指还在卫生间洗漱的燕秦桑道:“小师叔你昨晚是不是忘记安排这个女人了,害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我惊讶道:“我以为你会安排的啊?” 第46节 白泽苦笑道:“我哪敢啊。” “那她昨晚睡哪的?沙发?”我笑道。 白泽偷偷点头道:“好像是的,幸亏师傅昨晚没起来,不然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行,那等下我问问顾轻言,看看有什么地方安排她。”我瞥了眼燕秦桑,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人心生寒意。 早餐点的外卖,包括燕秦桑在内,皮蛋瘦肉粥加生煎包,这个女人吃的很慢,也很淑女,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喝完粥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开水。 刘老似乎第一次跟女人一起吃早餐,极为不习惯的吃了几口就摆手出门散步去了。 “小白,你这伤势开车行不行?”我喝着皮蛋瘦肉粥问道。 白泽甩了甩胳膊,硬气道:“那有什么不行,飙车都可以。” “那等下你送我去迁坟门,刚好也能帮我参考下月任务。”我回道。 “那我呢?”喝完粥的燕秦桑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端着玻璃杯望着我道:“你打算把我一直带在身边?” “对啊,我刚好缺个洗衣打杂的丫鬟,我看你就不错。”我认真道。 燕秦桑撇了撇嘴,拂起散落在额头的发丝嘀咕道:“你就不能放我回去吗,我保证不会再多事了。” “你的保证无效,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嫁给白泽安安分分的做他媳妇,二是给我做丫鬟,我想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安排你。”我冷笑道。 燕家我不怕,赵玄宁我也解决了,按道理我更不可能担心燕秦桑这种女人。可是昨晚赵玄宁得意之下说出了燕秦桑的秘密,这个女人是天生媚体,对修炼之人而言就是最好的鼎炉,简单来说,只要和燕秦桑发生了关系,其修为境界就可以不断提升。 这种体质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有多大诱惑?再说燕秦桑本就长的漂亮,她要是为了报复我再去找一些厉害的人物,我还真不一定对付的了。 就像顾轻言说的,京都卧虎藏龙,谁也不清楚暗中藏了多少势力,又有哪些背景。顾家不把其它家族放在眼里,可并不代表不把整个京都放在眼里。 面对我的安排,燕秦桑想也不想的回道:“我不会嫁给白泽的,他不是我要的男人。” “哦?”我讽刺道:“你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萧锴那样的世家弟子?有钱有势有地位。又还是赵玄宁那种有身份背景的大少?” 我并不是个刻薄的人,更不喜欢对女人说这些刻薄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燕秦桑那种清高的回答,我就忍不住要打压她的气焰。 燕秦桑看着我眼眶泛红,突然惨笑道:“是,我就是那么物质的女人,和萧锴订婚,是爷爷的主意,因为萧家家大业大,能帮上燕家发展,也能成为燕家的靠山。不管我喜不喜欢我都没得选择,我生在燕家,又是女儿家,我的命我的婚姻根本由不得我去做主,更由不得我去反抗。” “师傅要我给你做贴身保镖,要我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一个不满两月就要嫁入萧家的女人,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师命不可违,可我就是那么贱对不对,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所有人都在暗中笑我。” “我不想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成为笑柄,我让萧锴来找你也只是想你换个保镖啊。我有错吗?我没有。是,我承认我耍了心眼,利用萧锴来逼迫你,可当时的我能做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我要怎么找你商量换个人保护你的事?” “你有顾家撑腰,有师傅对你的偏袒,有刘长老对你的爱护,我呢,我有谁护着呢?我没有,我只有自己。你让萧家退婚,逼着我嫁给白泽,你知道对我的羞辱有多大吗,爷爷为了保护燕家,几乎把我当成了交易的筹码,我反抗,吵闹,以死相逼,可爷爷还是去和白家定亲,没人顾及我的感受,没人会管我的死活。” “我找赵玄宁,是的,我很贱,贱到骨子里的女人,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易,换取他为我出头。可我就是不想受你们摆布,不想被燕家摆布,我是人,不是木偶,我要为自己活着,哪怕我喜欢的男人是个乞丐,只要我喜欢,而不是你们喜欢。” 燕秦桑嚎啕大哭的喊道,这个一直沉默如水惜字如金的女人几乎哭到崩溃。 白泽手足无措,想安慰又开不了口,使劲挠着头皮看着我。 我放下手中的皮蛋瘦肉粥,有些同情的看着燕秦桑,我相信这一刻的她说出的是肺腑之言。可所有的误会都在她的小心机下一步一步加深,我也没得选不是? 两次,两次都是因为燕秦桑的小手段害我差点丢了性命,谁又管过我的感受? 第85章 任务厅 “我承认逼着燕家让你嫁给白泽是我在报复你,我收回刚才的话,至于你和白泽的婚事,现在估计也只有白家和燕家知晓,我会安排解除婚约,但你,我还是不会放你自由,至于为什么我相信你明白的。”我缓缓开口道。 燕秦桑手忙脚乱的擦掉眼泪,点头道:“我知道,不然赵玄宁也不可能为了我找你麻烦。至于燕家,你就算放我回去我也没打算回去,那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回去了也一样被当成棋子。” “你理解就好,我可以安排你去顾家,具体做什么要看顾轻言安排。”我说道。 燕秦桑摇头道:“顾家就算了吧,我一个燕家人去了顾家,顾家拿我当奸细,燕家拿我当叛徒,不管是对顾家还是对燕家传出去都是不好的。” 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那你想去哪?” “不知道。”燕秦桑失魂落魄的说道。 我彻底无语了,这弄来弄去,倒给我自己弄了个麻烦回来。 “行了,你的事晚点再说,先去迁坟门把。”我看了下时间,都八点多了。 白泽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燕秦桑自觉的坐到后面,白泽傻笑道:“小师叔,我看让她给你做丫鬟也不错啊,你想啊,她好歹是迁坟门的高等弟子,武功也很不错,不然胡长老也不会让她来保护你。你说你外出迁坟要是有她跟着,一来有个人在旁边提点你,二来也能保护你的安全,三来还能为你端茶倒水,一举三得啊。” 我承认白泽说的我很心动,但同样的我也心生警惕,燕秦桑会武功,而且很厉害,这要是到了没人的地方直接杀了我,我都没法反抗,带着她外出迁坟就像带了枚定时炸弹。 似乎猜到我心中顾忌,燕秦桑直接说道:“我杀不了你,你身上有高人放下的神魂,只要你遇到危险对方就能感受到,挥手间就能杀了我,而且我虽然讨厌燕家,讨厌他们拿我当棋子,可毕竟那是我的亲人,我的族人,杀了你,整个燕家都会不复存在,我不会那么傻。” 我一想,似乎有点道理,别的不说,就单是顾幽篁留给我的竹牌,只要我遇到危险她就能感受到。连昨晚那个独眼老太婆都撑不过几秒,燕秦桑不可能比独眼老太婆厉害。 “晚点再说吧。”我打算晚些时候问问顾轻言,如果她觉得我能把燕秦桑留在身边那我就留,如果她觉得不能,那不管好处有多少,我都不能有任何想法。 到了迁坟门总部白泽领着我去二楼人事部,吴威一大早就把我的考核任务记录送了过来,满分。所以人事部很顺利的就给了我属于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 “恭喜小师叔,终于是迁坟门弟子了。”白泽马屁道。 “我说小白,这个弟子分低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有什么区别吗?”我把玩着令牌问道。 白泽解释道:“其实也没啥区别,都是属于弟子范畴,唯一不同的是福利,迁坟门弟子每月都可以领到一定的奖金,低级弟子几百到几千不等,中级一万到五万不等,高级十万到百万之间。” “这么多?”我质疑道:“按你说的,迁坟费一半上缴门内,一半归属弟子,这每个月还有奖金,那不等于上缴门内的迁坟费又还给了弟子吗?迁坟门拿什么运转。” 白泽跟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我道:“所以我说了啊,根据你每月完成的迁坟次数来发奖金,难不成你一月迁坟两次的人还想跟别人一月迁坟二十次的人拿的奖金一样多?” “再说了,咱就拿低级弟子迁坟费来说,一般而言都是一万起步,这是最少的。你一个月完成两次迁坟任务,也就是所得两万迁坟费。按一半上缴一半归自己来算,迁坟门拿一万,你拿一万,月底再给你发个几百块奖金,这不很正常?” “同样的,中级迁坟弟子所迁的坟都是难度提升了一个等级,迁坟费也肯定多啊,但不管怎么说,迁坟门都是稳赚不亏的,这种做法也是为了笼络人心,让迁坟门弟子更加卖命。” “除此之外,还有年终奖,也是和月奖金差不多模式,都是看你迁坟圆满次数。” “至于其它嘛。”白泽想了想道:“无非是高等弟子更有机会提拔成管理层,那样就不要完成每月迁坟任务了,等于换成了文职,从事脑力劳动。” “还有一点你忘了。”跟在我身后的燕秦桑插嘴道:“高等弟子才有资格去楼上阅读迁坟门的古籍,学习更多的东西。” “对对对,不过那些破书也没啥好看的。反正我很少上去。”白泽附和道。 我问燕秦桑道:“我听刘老说楼上的古籍包罗万象,什么都有,有教人武功的吗?” 燕秦桑点头道:“有的,不过练武光看书可没用。而且武功又分世俗武功和修炼功法,像昨晚的独眼老太婆,那就属于修炼功法中歪门邪道的路数。” “那你呢,你的武功属于什么?”我问道。 “世俗武功,我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拜入道门天机门这些名门,所以学不到修炼功法。后来跟着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的符术,可惜我天资有限,到现在也只能画出低级符。”燕秦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心中大致有了明悟,像迁坟弟子体内产生的地气,如果再以地气去练习一些功法,应该就属于燕秦桑口中的修炼功法了。 迁坟门任务厅在二楼,一路走过但凡见到燕秦桑的迁坟门弟子都会恭敬的喊一声燕师姐,甚至有很多男弟子主动上来搭讪。 至于白泽,那不是我嘲笑他,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人搭理他。 “人比人气死啊。”我故意嚷嚷道。 白泽脸色发黑,委屈道:“这都是一群外貌协会。” 燕秦桑脸颊羞红,没有说话。 到了二楼任务厅,只见一张巨大的液晶屏幕挂在墙上,屏幕上所显示的正是一行行迁坟任务信息。整整三面墙挂的满满的,类似于车站那种车次提醒。 “小师叔你看清啊,任务信息前面是白色的属于低级任务,刚好适合低级弟子去做。黑色的是中级任务,紫色是高级任务。”白泽介绍道。 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除了白色,黑色,紫色这三种颜色外,竟然还有一种蓝色任务。 “那是?”我指着一行蓝色任务问道。 “嘿,就知道小师叔你肯定要问,蓝色属于特级任务,难度极高,是留给迁坟门七大长老的。”白泽低声道。 我疑惑道:“长老这个地位还需要完成任务?” 白泽严肃道:“迁坟门总不能光接一般的迁坟任务啊,这要是传出去还算哪门子迁坟门。不过七位长老可不是随便就出手的,每半年接一次蓝色任务,迁坟费也是高的离谱。” “那普通弟子就不能接蓝色任务?”我继续问道。 白泽尴尬道:“小师叔你这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就算给你接了蓝色任务你能完成的了吗?那些坟都不是一般的难,而是极难,会出人命的。” 我干笑几声,将目光投向那些白色任务上,根据后面的地址,我挑了个离京都比较近的地方。 第86章 孙昶的中伤 说是近,但其实也不近,我拿着手机搜了下位置,开车过去起码六七个小时。可没办法啊,其它地方更远。 “挑好了直接去任务台登记。”白泽说道。 所谓的任务台登记,也像车站那种售票模式一样,每个窗口坐着一位迁坟办公弟子。只要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进去,再报上领取的任务编号,里面负责登记入系统,再将任务信息打印出来签字。如此就算任务领取成功了。 至于完成任务后,迁坟弟子只需将客户签字的任务单再送回来,顺便也能拿到属于这次的迁坟费。 “哟,这不是白少,怎么包扎的跟个僵尸似的,被人打了?” 就在我登记完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三十多岁穿着拖鞋的青年男子朝我们走了过来,围着白泽一阵细看,哈哈大笑道:“难怪我听人说你在皇家首府被人打成了猪头,嘿,原本我还不信,这……” 白泽摸着头上的绷带毫不客气道:“孙昶,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咦,燕秦桑,啧啧,你和白胖子竟然走在了一起,你俩……”孙昶挤眉弄眼的,惹的任务厅的弟子一阵窃窃私语。 “孙昶,你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哑巴?”燕秦桑冷漠的回道,在迁坟门,她似乎又恢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燕师姐。 “哎呀,燕仙子说的话我哪有不信的道理,只是我刚听到一些谣言,说燕仙子竟然和白泽定了亲,也不知道真假。”孙昶阴阳怪气道。 这话一说,整个任务厅的弟子彻底沸腾了,一个个将我们围成了圈子,就跟看猴戏的。 尤其是燕秦桑在迁坟门的受关注程度简直超过了我的想象,其中大部分弟子都在询问孙昶说的是真是假。 孙昶洋洋得意道:“我也是听我一个燕家的朋友说的,应该不会胡说吧,毕竟都是燕家人,好端端糟蹋燕家大小姐干吗。” 燕秦桑面色发白,垂落于腰的双手甚至有些颤抖。 我微微叹息,这件事是我一时报复的结果,原本想着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多多少少还是传了点风声出去。 要是燕秦桑同意嫁给白泽,那倒也没什么。可偏偏燕秦桑要的根本不是白泽这种男人,如此一来,这件事不管对白泽还是对燕秦桑都是极不公平的。 “燕师姐,孙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和白泽定了亲?”有八卦的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估计是真的,孙昶是孙长老的亲孙子,他难道会无中生有?”有人附和道。 “那也不一定啊,萧家刚传出消息因为萧锴成了废人不想耽误燕师姐的终生退了婚,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和白泽订婚,这肯定是谣言。” “是啊,燕师姐瞎了眼吗?追她的人那么多,她谁不好挑,就挑白泽?白泽都能做她父亲了。” 第47节 “是啊,白家和燕家都是京都小有名气的家族,两家定亲不可能不通知那些亲朋好友,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估计是有人故意中伤燕师姐。” 我听着人群议论,心中稍微放心了些,白家和燕家定亲的事应该只有两个家族一小部分人知道,所以传出来也都让人不敢相信。如此一来我必须安排马上退婚,这样还有挽救的余地。 “孙昶,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割掉你的舌头。”燕秦桑向前迈出一步,我能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涌起的杀机。 孙昶连连退后,装作害怕的样子猖狂笑道:“燕秦桑,你以为这里是燕家?你想干嘛就干嘛?我告诉你,这里是迁坟门,大家都属于迁坟门弟子,怎么,嘴长在我身上,我说点话还不能说了?” “你特么的少胡说八道。”白泽怒火道。 “我胡说八道?”孙昶怪笑道:“那你们俩怕什么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走吧。”我低声喊了句,在这里不宜把事情弄大,而且越闹下去知道的人就越多。为今之计只有先出去,然后我让顾轻言立马安排白家和燕家退婚,撇清关系。 白泽不甘心的跟着我走,至于燕秦桑,似乎真的打算做我的丫鬟了,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上了。 “喂,办喜事要喊我们喝喜酒啊,都是迁坟门弟子,这点礼金还是随的起的。”孙昶在后面大喊道。 白泽气的想转身,我直接一把拉住了他:“别这么冲动,到了外面再收拾他有的是机会。” 出了迁坟门我立马给顾轻言打去电话,让他安排白家燕家退婚,顾轻言问我干吗这么做,我大概解释了下,顾轻言满是警惕道:“你不会看上了燕秦桑吧?姑爷,我可告诉你,你绝不能做对不起大小姐的事。” “你想哪去了。”我崩溃道:“那你自己看怎么处理燕秦桑,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顾轻言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如何处置燕秦桑,只好让步道:“那你一定要稳住自己。” 挂了电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下倒好,自己惹的一身骚。 “咦,那个是孙昶的车啊,妈的,我去卸了他的轮子,看他再嚣张。”在停车场,白泽见到孙昶的车后咋咋呼呼的就要过去。 “你傻啊,这么多监控看不到?”我拉着白泽骂道。 “那又怎么样,我就想气死那个家伙。”白泽嘚瑟道。 “要玩就玩大的,玩的他看到你就害怕,卸轮子,这么幼稚的事你也干的出。”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刘老教我,要么别动手,动手就别留后路,免得给自己留麻烦。我都搞不懂白泽做了刘老这么多年徒弟,这点都没学会? “小师叔,那你说怎么办?”白泽坐在车上抽着烟问道。 我摊着手道:“我对孙昶不熟,就是刚才才知道他是孙长清的孙子。不过咱俩不了解不代表没人了解孙昶。” 说着,我朝后方坐着的燕秦桑挑眉道:“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能玩死孙昶,我不介意帮你俩出出气。” 燕秦桑哼哼道:“我听说孙昶有个女朋友,宝贝的不得了,咱们可以从他女朋友身上动手。” “行,那你们先打听清楚,然后我们商量下怎么办。”我说道。 白泽满意道:“果然还是小师叔疼我。” “滚,开车。”我一看白泽羞答答的样子就鸡皮疙瘩直冒。 在车上,我看着打印出来的任务单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也没说迁坟天数是几天啊?还有,是不是接了任务就必须当天开始? “一般来说半个月内是必须完成的,随你什么时候过去,但同样的,都会有一名负责记录的弟子跟着你。”白泽听到我的问题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我。 回到刘老别墅后,燕秦桑说她要回去拿些衣服,我想着让白泽送她回去,结果燕秦桑说如果让外人看到这误会就越深了。 我想了下还真是,不过我也不会开车,我问燕秦桑会开车吗?这女人告诉我她早就拿到驾照了,平时也都是自己开车。 我心中暗喜,这样一来我以后出门就不缺驾驶员了啊? 我把刘老的车钥匙拿了把丢给燕秦桑,让她自己回去拿衣服,想了想,我又把大门的钥匙给了把给她,免得她回来的时候进不来。 燕秦桑走后,白泽皱着眉道:“小师叔,咱住在师傅家还带着外人住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好?而且还是个女人。” “你说的有道理。”我点头道:“可是不住这住哪?住你家误会不是更多?” “买套房子不行吗?小师叔你应该不缺钱吧?真要缺我也可以支援你。反正你以后都要在京都,这总住师傅家也不方便啊,别的不说,你就看外面那群暗中保护你的顾家人,这整天躲在车里也不是事啊。他们之所以不进来是因为顾忌这是师傅的家,不方便。真要是你自己的房子,他们也能休息下。”白泽说道。 我想了下还真是如此,我问白泽有推荐的房子吗?白泽说马上帮我问问,问我有什么要求?比如是别墅还是单身公寓,又或者对地理位置有什么想法。 想着以后有可能会把我妈和奶奶接过来,再说我卡里还有爷爷留给我的四千多万,我说道:“别墅贵吗,我只有四千多万,买不起就买单身公寓,但一定要五间卧房以上,环境要安静,最好别太偏僻。” 白泽笑道:“京都的房价不便宜,但小型别墅也不至于这么贵,大概二千多万吧,就能拿到像我师傅这样的别墅。” “那行。”我满意道。 白泽屁颠屁颠的帮我打听房子的事去了,我闲着无聊就给任务单上的迁坟客户打了个电话,问了他具体的情况,并告诉他明天要是没事我会过去先看看坟。 挂了电话,眼看也要中午了,我自己点了外卖,因为不知道刘老和燕秦桑回不回来,我直接多点了饭菜。 这个时候我倒是真的怀念顾幽篁了,如果有她在,我一定不会为了午饭去操心。 “小师叔,刚帮你打听了,有几个位置的别墅还不错,下午去看看?”白泽提议道。 我想着下午反正也没事做,就答应了,顺便告诉白泽明早去迁坟单的客户那边去一趟,先看看坟。 白泽摆手拒绝道:“小师叔,你现在可是有了私人保镖兼驾驶员,可别耽误我了,我伤还没好,经不起长途驾驶。” “那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我乐道。 白泽伸了个懒腰:“无聊我也可以出去浪啊,总比开七八个小时的车好。这早上开下午到,看趟坟差不多半夜回来,太折腾了。” 我也觉得折腾,我问白泽如果迁坟单的地址是外地呢,迁坟费会不会多一点,或者说迁坟的时间更宽裕一点。 白泽告诉我视情况而定,一般来说越远的地方迁坟费越高,但迁坟门在各个城市都有分部,真不方便的时候会有分部的弟子去执行。 外卖送来的时候燕秦桑也回来了,不但自己回来了,还让人把她的车也开过来了,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 “先别急着搬箱子,小师叔有可能下午买了房子就要搬出去了,到时候你肯定跟着一起过去。”白泽说道。 燕秦桑眨了眨眼,又把后备箱关上,三个人吃完饭后白泽开车,直接带着我往事先打听好的别墅区赶。 “这栋别墅上下两层,加起来差不多三百个平方,一楼三室两厅两厨两卫。二楼六室二卫一健身房。后面有花园,前面有车位,装修都是精装现成的,售价二千九百万。”负责这栋别墅的销售人员客气的介绍道。 我前前后后看了下位置,确实不错,绿化做的也很好,后面的花园还带着活水养鱼池。 第87章 三千万别墅 只是一下子掏出近三千万,这简直让我肉疼到心在滴血。 三千万啊,如果不是爷爷给我留下的,光凭我自己有可能一辈子都存不到。 “小师叔,我看这别墅很不错嘛,环境优雅,装修也不错,最重要符合你的要求。”白泽左看右摸的,一副满意的态度。 燕秦桑不说话,似乎这样的别墅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也称不上豪宅。倒是见我满脸心痛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偷笑。 “那几位确定要买吗?”销售人员激动的问道。 很显然,卖出一栋三千万的别墅,他的提成也不会少。 “买吧。”我咬着牙回道。 后面的事我没有管,将银行卡交给白泽后我又到二楼仔细看了遍,六个房间,按我心中设想的完全足够,甚至连顾幽篁和松伯也能一人一间。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好笑,顾幽篁是顾家大小姐,顾家总部可比我这大气多了,她也不至于会住到我这。 白泽将后续事情搞定后兴致勃勃的问我要不要把东西都搬过来,顺便也和刘老说下。 我想着既然房子都买了,那肯定要搬过来住啊,给刘老打电话的同时我也顺便告诉了顾轻言。刘老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搬出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我钱够不够,不够的话他给我拿点。 顾轻言显得很惊讶,问我房子买在哪了,多少钱,又问我好端端的买房子干吗,说我如果住在刘老那不方便可以住到顾家来啊。 我感动的时候又是一阵解释。 下午四点,白泽和燕秦桑两辆车终于把所有东西都运过来了,又买了些洗漱用品。我通知顾仓以后用不着在暗中保护了,可以一部分人在外面守着,一部分在屋里休息,这样精神上也能高度集中。 顾仓笑着说不能坏了规矩,说他还是领着弟子在外面守着,但可以让顾梦儿和和顾魁兄妹住进来,方便夜里的时候保护我。 我直接把别墅钥匙给了顾仓,随他看着安排。 顾梦儿和顾魁看起来年纪不大,尤其是顾梦儿,穿着清新,就跟个大学生似的。而且极为害羞,见到我的时候小脸羞的通红,我很难想象这样的少女竟然是个高手。 顾魁则要老成许多,恭恭敬敬喊了声姑爷,告诉我他以后就住在楼下的房间,随时保护我。 一切安排妥当,白泽恭喜我乔迁辛苦,让我晚上请客。我想着三千万都花出去了,也不在乎请吃顿饭,而且这一天白泽为我忙前忙后的,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谢一下。 坐在一楼的客厅里,想着我也终于有套自己的房子了,我忍不住笑出声。 顾梦儿帮着打扫卫生,见我在傻笑,偷偷问道:“姑爷这是准备的和大小姐的婚房吗?” “啊?”我满脸尴尬,这一点我还从未想过,而且我和顾幽篁似乎并不会在一起。 “嘻,姑爷你不知道哦,大小姐有很多人追的,我记得以前在青丘,那个什么大长老的儿子顾铮为了看大小眼一眼不吃不喝的躲在大小姐院子外。”顾梦儿笑嘻嘻的说道,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少掺和大事的人。”顾魁一巴掌拍在顾梦儿的脑袋上,虽说表情严厉,但眼中的温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显然他很疼爱这个妹妹。 “哪有。”顾梦儿委屈的揉着脑袋道:“姑爷也不大嘛。” “没事,梦儿也是好奇。”我笑道。 晚上吃饭,我给刘老打了个电话,让他一起来聚聚,刘老说他年纪大了,年轻人的聚会他就不参加了,让我们玩的开心点。 白泽加燕秦桑,我又叫来了顾轻言和吴威,外带顾魁顾梦儿兄妹,再加上顾仓,一共也就八个人。 似乎对皇家首府酒店有了阴影,一向喜欢摆面子的白泽竟然订了家私人菜馆,好在环境和饭菜味道都不错。 饭桌上,提起今天要整治孙昶的事,我问燕秦桑打听清楚了没。 燕秦桑一脸期待的告诉我:“苏沫,京都艺术学院的老师,24岁,据说长的很漂亮。孙昶追她追了很久,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钱,平时对她宝贝如命,我们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具体点呢?”我问道。 燕秦桑喝了口果汁笑道:“这个苏沫嫌贫爱富,极为势利眼,对有钱有身份的男人毫不抵抗力,孙昶也是以此为攻克点才将她追到手。” “我们可以派个男人过去对苏沫展开追求,以孙昶的性格绝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有了收拾他的借口。” “派谁过去?”白泽满脸期待的问道。 燕秦桑嘲笑道:“白胖子你就别指望了,你铁定追不到苏沫,人家再怎么嫌贫爱富好歹也是要看看长相的。” 众人哄堂大笑,顾轻言捧腹道:“白叔,你就别丢人了,要我看吴威就不错,身份什么的不比孙昶差。” 我点头道:“这个确实可以,吴威年轻,比苏沫大不了几岁,又是吴长老的亲侄儿,到时候咱们再暗中相助一把。” “陈哥,你这是要我牺牲色相啊。”吴威可怜兮兮道。 “卧槽,还嘚瑟起来了,要是我再年轻十岁,这种好事哪还轮得到你?”白泽笑骂道。 最后全体表决,由吴威对苏沫展开追求,不求追到手,但一定要让苏沫动心,如此才能激起孙昶的报复。 有顾家的弟子暗中调查,很快就把苏沫大致喜好和经常出现的地方摸的清清楚楚,今晚正在一家迪厅和同学聚会。 第48节 我和白泽燕秦桑一辆车,顾梦儿和顾魁临时充当吴威的保镖兼助理,浩浩荡荡杀去了麦哈顿迪厅。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进迪厅这种地步,乌烟瘴气吵吵闹闹,刺眼的灯光不断闪烁,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 一层是舞池,二层则是酒桌,让人喝酒聚会的同时还能感受到舞池里的热闹氛围。 燕秦桑在二楼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泽点了一箱啤酒和几份果盘,我朝吴威笑道:“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吴威咧着嘴干笑道:“陈哥,我也没干过这事啊,这平白无故的上去搭讪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找几个顾家弟子装作喝醉酒的样子上去搭讪苏沫,然后你英雄救美,怎么样?”燕秦桑提议道。 我和白泽觉得不错,吴威也觉得这样靠谱点,于是我问顾魁暗中保护我的顾家弟子能不能出来帮个忙? 顾魁开心道:“那有什么,他们平时一个个跟我喊着无聊,今天就让他们娱乐下。” 顾魁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七八个顾家弟子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一个个拿着啤酒,演技十足。 白泽竖起大拇指道:“不亏是顾家弟子,我要是不知情还以为他们几个真的是混混。” 第88章 陈年往事 我们几个坐着喝酒聊天,顾家弟子很快就晃晃悠悠的找到苏沫那桌,只见其中一位斜刘海的顾家弟子哇的一声,似醉酒般把呕吐物吐到了苏沫那桌上。 “不,不好意思,喝多了。”斜刘海弟子傻乎乎的笑道。那表情,特么的就跟真醉酒一样。 苏沫一桌大概八个人,四男四女,女生被吓的不轻,惊叫连连的。四个男生觉得被人主动挑衅,一个个叉腰拍桌的要求顾家弟子道歉。 顾家弟子本就是去闹事的,哪能道歉?你推我闪的双方突然打了起来。 苏沫那边四个男生哪是顾家弟子的对手,先不说他们本身就有功夫在身,就是光比人数也是占了便宜的。 “特娘的,败坏老子喝酒的心情,你看怎么弄?”斜刘海弟子一酒瓶砸在桌子上,气势汹汹的问道。 这个时候,迪厅的保安也知道楼上出事了,急匆匆的往上赶。 我们是要吴威英雄救美,捕获苏沫的芳心,哪能让保安坏事。我朝白泽挑了挑眉,意思你看着办吧。 白泽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足足有十万块,拿着现金挡到了保安队长面前:“哥几个拿去喝酒,上面我朋友喝多了,不过你们放心,绝不会出人命的。” 七八个保安见钱眼开,拿着钱小声说道:“早点处理完,不然我们也不好做。” 白泽又发了圈烟,七八个保安喜滋滋的转身离开。 “不错啊小白,财大气粗的,一出手就是十万。”我故意打趣道。 白泽嘿嘿笑了几声,阴沉道:“只要能整死孙昶,花点钱算什么,就是再拿个一千万老子也愿意。” “就因为昨天的事,这么深仇大恨?”我好奇道,按理说白泽这人也不是睚眦必报度量小的人,怎么感觉对孙昶甚至有了杀机? “小师叔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恶,仗着自己是孙长清的孙子,总给我暗中使绊子,就去年,特么的偷偷让任务登记处的弟子给我改了月任务,我一个高级弟子,愣是接了一处蓝色任务,要不是师傅出马,我绝对没命回来。”白泽咬牙切齿的说道。 “任务不是自己看中哪个,再根据看中的编号就登记吗?怎么还能被人暗中修改?”我惊讶道。 白泽冷笑道:“任务厅这块归孙长清管,里面都是他的人,当时我也没看清,在任务单签字画押后才发现我被阴了,可按迁坟门的规矩接了任务就要完成,否则是要受到惩罚的。” “受罚也比丢了性命强啊,我要是你,我宁愿退了这个任务。”我说道。 白泽摆手道:“小师叔你要清楚一点,任务接了是没法退的,只有成功与失败之说,成功了一切没事,失败了则表示你手艺不行,按迁坟门规矩杖则八十,月奖金年奖金全部没收,最重要的是弟子等级也要下降。” “你想想,我一个高级弟子被打回中级弟子,这不得被其他弟子笑话死?还有师傅的脸往哪搁?” “那个时候师傅还在江海市棺材铺,为了我的事连夜赶回京都,最后迁了那座坟后师傅也受了重伤,休息了大半年才康复。这个仇我一直记在心里。”白泽恨恨道。 我还真不知道白泽和孙昶早有旧仇,如此一来今天还不止是给他俩出气了,算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另一边,苏沫那一方的四个男人被揍的抱头逃窜,苏沫等几个女人各种闪躲。其中一个顾家弟子大声嚷嚷道:“哟,这妞不错,陪哥几个喝杯酒今天这事就算完了,怎么样?” 苏沫哪肯同意,涨红着脸就要打电话,我猜她是给孙昶打的,所以立马朝吴威说道:“该你出马了,一旦孙昶来了可就没机会了。” 吴威也知道轮到自己表现了,叼着烟,身后跟着顾魁和顾梦儿两人,痞气的同时也不失大气的走了过去。 “这么多男人欺负个女人,是不是太丢人现眼了?”吴威吐着烟圈站到了苏沫那桌。 顾家弟子一看到身后的顾魁立马知道这是自己人了,表现的更加猖狂道:“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吴威面色不变,大摇大摆的坐在苏沫原先的位置上,轻轻打了个响指。 “我家少爷不想看到你们,五秒钟,滚。”顾魁配合道。 “哟呵,今天还遇到胆肥的,真不怕死啊?”顾家弟子拎着酒瓶就要动手。 顾魁直接出手,抓着站在最前面的顾家弟子就是一脚,只见对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飞了出去。惊的二楼其他客人一阵围观。 顾魁一动手,顾家弟子嗷嗷直叫的冲了上去,斜刘海弟子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苏沫,所以特意出手朝苏沫抓去。 吴威毫不犹豫的挡到了苏沫身前,反手就是一推,斜刘海弟子就跟受了巨大内力弹了出去。 白泽捂着脸道:“小师叔,这是不是太假了点?吴威这演的就跟张无忌一样。” 我埋着头捧腹大笑道:“能演成这样不错了,换成你指不定还来不及反应。” 燕秦桑插嘴道:“放心,不是真正的练家子不可能看出来什么的。” 我们这边随便聊了几句,那边的战斗也正式落幕,随着吴威的出现,顾家扮演混混的七八个弟子落荒而逃。 “好戏落幕,剩下的就看吴威的了。”我笑道。 “放心,那个苏沫已经对吴威心生好感了。”燕秦桑不怀好意道。 “这都能看出来?”我吃着西瓜问道。 “女人的直觉。”燕秦桑回道。 似乎验证了燕秦桑的说法,吴威很快融合到了苏沫那一桌,几个人重新点了拼盘和酒,谈笑风生。我甚至看到苏沫眼里的涟漪,那是对吴威的崇拜和爱慕。 “果然是个拜金的女人。”白泽哼唧道。 “还不够完美,白泽你上去加把火。”燕秦桑突然说道。 “还要打?有没有搞错啊,我这还受着伤呢。”白泽嚷嚷道。 燕秦桑摇头道:“不是要你上去打架,吴威现在身份有了,势力也展示了,缺少的是排场,女人嘛,尤其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对钱面子啊啊,这些都是无法抵抗的。我要你现在上去给足了吴威面子。这一点不用我教你吧?” “哈,装逼嘛,这个我会。”白泽抖了抖胳膊,挎着自己的小公文包就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吴总?吴总你还认识我吗?我是白家的小白啊,上次的生意是我的错,还请吴总给我个赎罪的机会。”白泽装作不经意的碰到吴威,立马点头哈腰的问候道。 吴威一脸懵逼,视线略微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意思这是啥情况? “吴总,上次耽误您近一个亿的生意,实在对不住了,回去我已经把负责人全部开除了,您要是还不解气,不行您就打我一顿,可千万不能断了咱们两家的合作啊。”白泽悲惨的哀求道。 吴威脑子聪明,很快就知道我们这么做的意思,连忙摆手道:“算啦,也就一个亿而已,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第89章 提前的雷劫 “吴总您大人大量,这样,这顿算我的,您和您朋友喝的高兴。”白泽大手一招,喊来服务员道:“最贵的红酒来五瓶,这桌客人所有消费由我负责。” 白泽的话引得二楼客人一阵侧目,我问燕秦桑这种迪厅的酒贵吗? 燕秦桑告诉我普通啤酒二十块一瓶,贵点的五十一百,像咱们喝的这种国外进口的啤酒差不多一百一瓶。当然了,是不是真的外国啤酒不得而知,反正酒吧迪厅内的酒水都是自己包装的,在市面也看不到。至于红酒那就更贵了,少则几千,多则十几万,那都是有的。 我暗自咂舌,今天这一出算是让白泽花费不少。 演足了戏,白泽功成身退,为了不让苏沫等人引起怀疑,白泽并没有回到我们这桌,而是直接去外面。 另一边,苏沫等人也频频给吴威敬酒,欢声笑语。 “行了,咱们走吧。”燕秦桑古怪一笑,突然开口道。 “这就完了?”我问道。 “完了啊,没看到桌子底下吴威已经拉着苏沫的手了吗?照这样发展,今晚可是吴威的纪念日。”燕秦桑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我还真没想到吴威的速度能这么快,我问燕秦桑,那孙昶呢?我们的目标是孙昶,孙昶不来岂不是浪费了这处好戏? 燕秦桑说不用急,苏沫既然看上了吴威,那就铁定会和孙昶闹分手,以孙昶的性格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到时候会主动去找吴威的。 “你的意思咱们不但要玩死孙昶,还要站在有理的那方?”我摸了摸鼻子问道。 燕秦桑头也不回道:“孙昶好歹是孙长清的孙子,又是迁坟门弟子,咱们要是好端端的找他麻烦,完全站不住脚,可女朋友被人抢了这种事你觉得孙昶会往外传吗?到时候哪怕吃了亏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回到车上,白泽无比羡慕的说道:“我刚给吴威发了短信,这小子告诉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也可以出去浪下。”我提议道。 白泽唉声叹气道:“那都是花钱的,多没意思啊。” 燕秦桑反驳道:“你觉得苏沫和那些需要花钱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要我看都是一样。” 我赞同道:“确实一样,撑死她含蓄一点。” 白泽哈哈大笑道:“不错啊小师叔,对女人很了解嘛,很快就能赶上我了。” 我懒得理白泽,让燕秦桑直接开车回家。 到家后大概在晚上十二点,我正在房间里研究迁坟决的时候吴威给我打来电话,说苏沫已经搞定了,如今就等着孙昶找上门了。 我说不用急,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玩几天,反正你也是单身。 吴威怪笑连连,问我明天是不是去看坟,我说有这打算。吴威问要不要陪我一起,我想着现在已经有燕秦桑了就不用麻烦他了,毕竟他现在的任务是陪着苏沫就行。 吴威说苏沫这个女人极为势利,晚上就开始问他要名牌包包了,我笑着说这都是帮白泽和燕秦桑出气,花的钱事后找他俩报销。 挂完电话,一觉睡到早上八点,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燕秦桑竟然在做早饭。 自己熬的小米粥,荷包蛋,外加她出门购买的生煎包,烧麦,显得很丰富。 白泽狼吞虎咽,都快感动哭了。我说不至于吧?平时也没饿着你啊。 白泽含糊不清道:“不一样,这是燕家大小姐做的,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吃到。” 燕秦桑脸颊微红,说她做早饭的次数也不多,让我们凑合吃。 吃完饭我让燕秦桑开车,去一趟迁坟任务单上的柳河村,开车过去差不多六个多小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出发,到下午四点才能到。 准备上车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松伯的电话,电话里松伯语气焦急的跟我说道:“陈安,快回来,大小姐出事了。” “什么?”我失声喊道 。 第49节 “大小姐的雷劫提前了,还有三天,最多还有三天就会来临。而且这阵子后山周围突然多了一群成了气候的精怪,想必是得到了消息妄想浑水摸鱼。”松伯声音内满是杀气的说道。 “我马上,今晚就到,你和小幽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嘱咐道。 挂了电话燕秦桑问我还去不去看坟,我说不去了,告诉她这二天我有事要回去一趟,至于迁坟任务,等我回来了再说。 燕秦桑说要不要陪我一起?我想了下,还是决定不带她回去了,毕竟顾幽篁在我心里的地位很特殊,我不允许有任何对她不利的事发生。因为现在的燕秦桑我还不太信的过。 回到房间,我把衣服简单收拾了下,突然想到松伯说的后山竹林多了一群成了气候的精怪,也就是说现在的后山指不定有多危险,我这么一个人回去能帮上什么忙? 我觉得我还是得带些人回去,比如顾家族人,起码要能帮到顾幽篁一些。 我立马掏出手机给顾轻言打去电话,告诉她顾幽篁的事,电话里顾轻言急的都要哭了,让我在别墅里等她,她马上安排人手跟我回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顾轻言开车到了别墅门口,与之一起的还有顾眠风,顾仓,和一位名叫顾商的老头。 顾轻言介绍到顾商是族里的药师,带他去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心想顾轻言安排的确实周到,万一顾幽篁和松伯受了伤,他们的伤势还真不一定是普通医生能治疗的,而且老湾村离镇上那么远,即便有车也要好久,容易耽误事。 随后我安排顾魁和顾梦儿帮我看好家,有什么事让他们找白泽处理。 一行五人,顾轻言开车急速前行,在车上我忍不住给顾幽篁打去电话,问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危险? 顾幽篁笑着说目前很安全,让我不用那么着急。 我问她在干吗?这女人竟然告诉我她在看电视剧。 我彻底服了,还有三天就是她的雷劫了,她竟然有心情看电视剧?这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不亏是我家小姐,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顾轻言马屁道。 我懒得理顾轻言,只恨车子开的太慢,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我们才赶回老湾村。为了不引起村民的追问,我到村口就下了车,我让顾轻言把车开到我大伯的院子里放着。 可即便是这样,一路上遇到我的村民都会热情的上来和我打招呼,顺便问问我奶奶和我妈的事,最后还得感叹一声老陈家可怜。 其实我离开村子并没有多久,可不知为什么,再次回来我有点陌生甚至物是人非的感觉。 以前从市里读书回来,我爸都会借别人的摩托车接我,父子俩有说有笑的回家。奶奶和我妈早就准备了我爱吃的菜,爷爷也会偷偷给我塞零花钱,上山给我采爱吃的野果子。 还有大伯二伯家,我放假的时候总喜欢去他们两家溜达,大伯母会给我煎饼子吃,脆脆的,香香的,就着稀拉拉的粥,再配上自家腌制的酸豆角,那真叫一个爽口。 第90章 鬼打墙 而如今,奶奶在小姑姑家,我妈在三姨家。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家被一把铁锁挂上。 我站在自家院子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可那些我爱的人都不在了。 打开院门,将行李放到家中,望着已经升起灰尘的桌子我的心有些揪着疼。 将迁坟决特意藏好,我又关上门往后山赶。顾轻言几人早我一步上山,哪怕不用我带路他们也能嗅着气息找到顾幽篁。 小道上杂草丛生,似乎昨夜的老湾村下过一场雨,泥泞不堪,积水渐多。 不知是错觉还是天气的原因,一路走来我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走着走着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条上山的小路大概也就两百多米,就算山路难走我一般也就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后山竹林,可今天,我虽然没有刻意去看时间,但我觉得自己最起码走了半个小时。 眼看天色逐渐变黑,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我不是那个对怪事一无所知的陈安了,这阵子看迁坟决,听白泽他们说故事,或多或少我都对这些事情有些了解。 我遇到了鬼打墙。 是的,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显然是一些成了气候的东西,或者是松伯电话里说的精怪。 我仔细回忆着关于鬼打墙的破解方法。我记得白泽开玩笑的跟我说过,可以用童子尿,童子尿祛阴辟邪,完全能破解鬼打墙的对人产生的错误幻觉。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解开皮带,朝着前方尿了起来。 尿完不到十秒钟,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我竟然还站在山脚的位置,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上过山。 恰巧这个时候顾轻言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没上山,都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了也不接。我苦笑着说我遇到鬼打墙了,这才刚刚破解,刚才手机也根本没有响过。 顾轻言问我在哪,我说在山脚。顾轻言让我在山脚站着别动,以免再次落入那些东西的陷阱,她马上下山接我。 等了不到五分钟,顾轻言气喘吁吁的冲了下来,告诉我山上隐藏的精怪很多,都是想趁着顾幽篁渡劫的时候捞点好处。我问什么好处,顾轻言说上了山再说。 并告诉我这条上山的小道不安全,让我和她从另一面的山路上去。 我无疑多想,跟着顾轻言绕到山的另一边。顾轻言走的很快,没多久就把我甩开了一大截,我有心想开口喊她慢点,但一想,她也是想早点回去保护顾幽篁,只恨我自己体质太差。 跑到山腰位置,我实在跑不动了,只好朝前面喊道:“轻言,稍微慢点行不行。” 顾轻言没有理我,更没有回头,只顾着自己往前冲。 我在想是不是今天的风太大她根本没听到,可再一看,哪还有顾轻言的影子,甚至连我所站的位置也是在一棵大树底下,根本没有之前那条路。 “怎么回事。”我冷汗直流,那个人不是顾轻言?那她是谁? 还有,我到底走出鬼打墙没有? 我如果没走出鬼打墙,那么我刚才的电话分明是打给顾轻言的,鬼打墙再厉害也控制不了我的手机啊。 可如果我走出了鬼打墙,那么这个顾轻言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彻底糊涂了,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想给顾轻言打个电话,电话拨出后显示没有信号。 我心中暗叫不好,山上信号一直很好,否则顾幽篁和松伯也不可能和我打电话。而我的手机竟然显示没信号,那就说明我此刻还在鬼打墙中,所以受到了干扰。 童子尿对鬼打墙有没有用处我已经不确定了,而且我也尿不出来了,这一刻我暗暗后悔不应该和顾轻言他们分开,否则我也不会被困住。 只是这个困住我的东西到底想干嘛?如果它想杀我,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它为什么不动手? 可如果它不想对我不利,又为什么要困住我? 我站在树下焦急难耐,原本朱砂这类东西是绝对可以破解鬼打墙的,可我这次回来又不是迁坟,总不能还把自己的工具箱拎着吧。 不对,我还记得白泽跟我说过,如果真的没东西破解鬼打墙,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咬破舌尖,朝着周围随便一处物体喷出自己的舌尖血。 因为舌尖血是人体阳气最足的血,之所以要喷到周围的物体上,那是因为既然处于幻境,那就以其中一物的破解导致整个幻境都出现漏洞,如此就能安全走出。 心随意动,我毫不犹豫咬破舌尖,直接朝我面前的大树喷了过去。 冥冥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与此同时我身前的大树突然消失了,露出一个大洞。 “果然有用。”我眼前一亮,直接从大洞里冲了出来。 再一看,我竟然还是站在山脚的位置,不远处顾轻言正拿着手机满脸着急的寻找我。 “姑爷。”看到我后顾轻言大声呼喊道。 我眼神警惕,下意识的往后退,鬼知道这个顾轻言是真是假。 “姑爷,你到哪去了,说好了在山脚等我,我都来了半天了。”顾轻言气呼呼的说道。 我不吭声,仔细的观察着顾轻言,我发现我完全分不清真假,就好像刚才的假顾轻言,我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 “姑爷,我和你说话呢,大小姐煮了你喜欢喝的青竹茶,再不上去都凉拉。”顾轻言愤愤道。 我一听青竹茶瞬间知道了眼前的顾轻言是真的,如果是精怪变化的顾轻言,那绝对不可能知道顾幽篁给我煮过青竹茶,也更不可能知道我喜欢喝青竹茶。 但为了确保我没再次受骗,我一脸认真道:我的别墅买在京都什么位置的?” “天宁别墅区,三栋。”顾轻言跟看白痴似的看着我道:“发烧了吗姑爷?” “卧槽,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惊喜道。 顾轻言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刚才遇到的鬼打墙仔细说了一遍,顾轻言冷笑道:“看来那群东西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意思?”我问道。 “大小姐马上就要渡劫了,这群东西感受到了雷劫马上就要降临,所以来等着捡便宜。”顾轻言一边示意我上山,一边小声道:“任何精怪渡雷击都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按理说这群东西成了气候,智商不低,不可能感觉不到大小姐的恐怖实力。可坏就坏在它们也能感受到这次雷劫的恐怖,这根本不是普通精怪要渡的雷劫,所以它们认定大小姐渡不过这次雷劫,一旦大小姐失败,它们就可以吞噬大小姐的肉身,甚至是大小姐残留的元神功力,以此来提升自己。” “所以现如今的后山竹林不知藏有多少精怪,我刚听松伯说他前天和一只修炼千年的狼妖打了一场。” “包括我们上山的时候,以狐族的嗅觉,我们也确实感觉到后山藏了不少修为高深的精怪,甚至连一些鬼物也在暗中,都等着分一杯羹。”顾轻言愤怒道。 “那它们困住我做什么?”我问道。 顾轻言白了我一眼:“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感受到你身上有大小姐的神魂啊,能让大小姐用神魂保护的人肯定是大小姐特别重视的人,它们不敢杀你,因为担心大小姐会感受到,所以它们用鬼打墙困住你,只要你出不来,一旦到了大小姐雷劫那天,它们就可以用你来威胁大小姐,导致大小姐渡劫失败。” “再则,你身上有大小姐的神魂,神魂不全大小姐的修为就没法达到巅峰,这对大小姐也是一种损耗。” “艹,这群狗东西。”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顾轻言笑嘻嘻道:“姑爷,我还没听过你骂人,看来你还是很在乎大小姐的嘛。” “就你聪明。” 和顾轻言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竹林里,正如顾轻言说的,顾轻篁正坐在竹林深处的石桌上给我煮茶。 松伯和顾眠风顾仓几个老家伙正在聊天,见到我来,松伯嘿嘿笑道:“小陈安,不错啊,一阵没见都成了迁坟师了。” “低级弟子好不好。”我满脸黑线道。 “那也不错啊,不管是什么等级的弟子,这统一称呼不都是迁坟师吗,我可听轻言丫头说你在京都都自己买了房子了,三千万啊,啧啧,也不知道给我买点啥。”松伯埋怨的看着我。 我苦笑道:“这不都是你害的?你要不搞的那么吓人,我肯定给你带点礼物的,现在嘛,实在对不住了,我当时就想着小幽,没想到礼物。” 这话一说,松伯几个老古董带头起哄,阴阳怪气的打趣我。 顾幽篁没有说话,但我看到她的耳根又开始晕红了。 “行了行了,下次一定给你买礼物,你说要啥就买啥。”我实在受不了这几个老家伙了,举手投降道。 “喏,这是你说的啊。”松伯咧着嘴嘿嘿笑道:“等大小姐渡完雷劫,我们回京都,到时候你给我买辆车吧,也不用多贵,一百多万就行了,起码不能比轻言的差。” “行。”我笑道。 一百多万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卡里还有一千多万,再说现在房子我有了,每个月迁坟挣的钱虽然不多,但我吃喝绝对没问题。再说了,真要没钱了不还能跟着白泽吴威后面混吃混喝嘛,这两个家伙可都比我富裕。 “爽快,不亏是顾家的姑爷。”松伯立马开始朝我献媚了。 “姑爷,你不能厚此薄彼呀。”顾轻言委屈巴巴道。 我呸道:“轻言,你这就不厚道了,顾家可比我有钱多了。” 顾眠风插嘴道:“姑爷这你可猜错了,顾家挣的钱都在大小姐名下,我们都是按正常工资领取的。包括轻言那辆车,她可是存了整整一年的零花钱。” 第50节 第91章 地下迷宫 我还真没想过顾家挣的钱竟然会全在顾幽篁名下。 这是什么概念?顾家是京都十大家族之首,所涉及的产业数不胜数,再加上顾家在京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其掌握的资金堪称恐怖。 如果说迁坟门一年的收入在数亿元,那么顾家绝对是迁坟门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婆呀。”我坐在顾幽篁对面,看着她慢慢的用炭火煮茶,那份骨子里的恬静让我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一空。 我一直认为秀色可餐这个成语是一种夸张形式,可在面对顾幽篁的时候,我是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作美的窒息。 她就像跌落凡尘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更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的念头。 “那些钱我从来都没用过,也不知道拿来干嘛。”顾幽篁望着我,水汪汪的眼眸带着一丝牵挂。 我好笑道:“可以拿到充优酷会员呀。” 顾幽篁白了我一眼,轻柔道:“我看啦,你已经帮我开通了一年会员,完全够我看了。在以后哪有时间看电视。” “那你要干嘛。”我撑着下巴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顾幽篁面前我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轻松的说话,不用顾忌,不用多想,因为我知道她从来不会生我的气。 “渡过雷劫后如果问题不大,我应该要回青丘,好多年没回去了,总不能让族人一直分裂。”顾幽篁微微叹了口气,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忧虑。 显然,青丘狐族的内部争斗即便是顾幽篁也难以处理。 “要我帮忙吗?”我问道。 其实我清楚知道自己的能耐,我能帮上她什么?我文不成武不就,不拖累她就不错了。可我就是想帮她,就是想站在她身边帮她分担,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我只能精神上给予她支持。 “好呀。”顾幽篁开心道:“那你和我一起回青丘,你不是想喝鱼汤吗,我上次答应你的,青丘雪湖里的雪鱼很好吃哦。” “大小姐,你顾及一下我们嘛,你这样和姑爷秀恩爱,我都要羡慕死了。”顾轻言跑到顾幽篁身后,捏着顾幽篁的肩膀撒娇道。 “讨打,我哪有秀恩爱。”顾幽篁脸颊红润的说道。 “嘻,那大小姐帮我开导开导姑爷呀,我也想换辆车。”顾轻言讨好道。 顾幽篁笑意满满道:“这我可帮不了你,要不你自己和陈安多聊聊?” “哼,才不要,姑爷对我可小气了。”顾轻言打小报告道。 顾幽篁笑而不语,静静的听着,然后给我倒了杯刚刚煮好的青竹茶。 “这么多人,晚上有地方休息吗?”我看着逐渐落下的光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陈安,你是忘了这竹林下是空着的吧。不是我吹牛,你家村里的房子还真不一定有我这大。”松伯洋洋得意道。 “真的假的啊?你的意思你把竹林下面掏空了?”我惊讶道。 “差不多,反正卫生间厨房客厅卧室,该有的都有。”松伯回道。 “厉害。”我竖起大拇指道。 松伯嘿嘿笑道:“等下喝完茶就带你们下去开开眼。” 顾幽篁煮的青竹茶一直都很香,但这一下午我都没吃东西,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我也不知道顾轻言他们是不是因为体质特殊不怕饿,可我是真的饿的没力气了。 “小幽,那个你们住的里面有吃的吗?我饿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幽篁起身,示意顾轻言把茶端着,然后主动,也是第一次拉着我的手道:“傻不傻呀,就不知道准备点吃的?” “嘿,这不是急着回来吗,就没多想。”我干笑道。 顾幽篁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特有的清香,我突然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其实也挺好。 跟着顾幽篁走到竹林深处某块大石头底下,顾幽篁轻轻一弹,一人高的巨大石块竟然诡异的向上推起,然后露出一道正常大门的山洞。 走进山洞,持续了四五米的长度,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大,松伯笑眯眯道:“这是客厅,看看怎么样。” 我简直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这在山中开采出来的客厅真的丝毫不比我家村里的堂屋小。尤其是桌子板凳沙发,应有尽有。 唯一不同的是电源,这里没有通电,但是山顶悬挂着几颗鹅蛋大小的石头,所散发出的光芒一点不亚于日光灯。 “这不会是夜明珠吧。”我问道。 松伯鄙视的说道:“夜明珠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亮,我这挂着其实只是普通石头,不过却被我施展了点小手段,这样我和大小姐完全可以凭着自己修为去控制开关。” “喏,这是厨房,只能烧炭。没有煤气没有电。水是我从山底迁过来的山泉,比自来水好。” “卫生间,不过这是大小姐专用的,现在多个轻言倒也没事,我平时都去外面解决,你们几个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也去外面解决。”松伯大大咧咧道。 我一阵苦笑,这大半夜的出去解决,也太麻烦了点。而且后山还隐藏着不少老妖怪,鬼知道它们会不会趁着我出去方便对我下手。 “在后面单独加弄个厕所吧,反正房间多。”顾幽篁说道。 “行。”松伯爽快道。 “房间挺多,但都不是很大,睡一个人是完全足够的。”松伯指着另一头的通道说道。 “那我先去挑一间。”顾轻言欢呼道。 我对房间没什么要求,但顾幽篁还是把我安排到她的房间隔壁,说这样方便照顾我。 房间差不多十个平方,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倒真是简陋到了几点。 安排好房间后顾幽篁让松伯去准备饭菜,她给我端来一份不知名的糕点,让我先垫垫肚子。 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啊,招呼了声顾轻言,这丫头倒好,丝毫不顾及淑女风范,只给我留了两块,剩下抱着盘子就走了。留下我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顾轻言这调皮的一面? 第92章 九尾灵狐 凉拌黄瓜,炒青菜,蒸糖藕,清炒豆芽…… 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素菜,我一阵苦笑。还真是一点肉丝都看不到啊。 “松伯,这些素菜都是你自己种的吗?”顾轻言食指大动的问道。 松伯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嘶气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傻了,我连个菜园子都没有还自己种菜?” “那你这些?”顾轻言道:“难不成还是去镇上菜市场买的?” 松伯没好气道:“你想得美,这些要么是附近几座山头摘的野菜,要么就是去陈安家菜园摘的,反正他奶奶和妈都不在家,这些菜不吃都浪费了。” “喏,这黄瓜,青菜都是陈安家菜园的,纯绿色无污染。这藕,陈安大伯家藕田的。这黄豆芽,我看陈安家厨房有黄豆就拿来自己泡了。这西红柿,陈安三伯家菜园的。” 松伯指着饭桌一样样的介绍道。 顾轻言目瞪口呆,偷偷朝松伯竖起大拇指,端着碗去盛饭去了。 “咳咳,松伯,这个米……”我笑着问道。 “对啊,米也是你家的,你家厨房堆那么多米,都要发霉了。”松伯诚恳道。 我是真的服了,敢情这一桌菜都是我家的,松伯还真是个节约的“家庭主妇”。 真别说,松伯虽说平日里没个正行,但这做菜的手艺还真不错,十几个素菜,我们六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顾幽篁胃口一直都很小,吃些了黄瓜和藕片,就米饭都是吃了一小口。我真怀疑她是靠着一口仙气来续命的。当然,这是玩笑话。我更好奇的是吃这么早,换成一般人早就皮包骨头营养不良了,可在顾幽篁身上,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吃完饭顾轻言主动去厨房洗碗,顾眠风也是认真的询问起关于雷劫的事。 是的,我一直都以为顾幽篁的雷劫是在九月初九重阳节当天,这起码还有二十多天,怎么一下子就提前了这么多。 顾幽篁告诉我们,雷劫是按照她的实力而出现的。简单来说就像一杯水,原本据顾幽篁估算,到九月初九重阳节当天她的修为可以达到巅峰状态,也就是说这杯水完全被倒满,雷劫感受到她的修为后会自动出现。 可是现在,这杯水被提前倒满了,雷劫自然是提前来到。 我问顾幽篁提前到的雷劫和按时到的雷劫有区别吗? 顾幽篁告诉我雷劫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是青丘九尾灵狐,所经历的雷劫不是普通寻常精怪那么简单。 普通狐狸一生会有四个劫难,第一个叫童子劫。就是狐狸产生灵智想要修炼得道,要到孩童多的地方去玩,因为小孩子纯真不懂事,会拿着棍子打狐狸,如果打不死,便是上天承认了你的存在。 第二个叫车辙关,狐狸需要到车来车往的大路上待着,等车撞,撞不死,这叫气运关。 第三关叫雷电关,修炼有成的狐狸到了一定时候需接受上天的考验,七道雷电,不死考验通过。 第四关叫拜月关,这个关口的狐狸一般都是距离封神得道差最后一步,它们需要在月光下抬起双爪不停叩拜,嘴里还得念着:月亮月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说一句像神,那么这狐狸会立马成仙得道。如果回答像人,那么狐狸将重头开始修炼,这也是民间俗称的讨口封。 九尾灵狐因血脉缘故,与普通灵狐的雷劫不一样,它们每六百年就要接受一次雷劫,雷劫多达十三道,成功渡过雷劫可多出一尾巴,失败则当场身亡。 所以要想真正的成为九尾灵狐,她们需要经历九次雷劫。 我问青丘所有灵狐都是九尾灵狐吗? 顾眠风笑着跟我解释道:“九尾灵狐是天地异兽,一脉相传,整个青丘也只有顾家血脉才具有长出九尾的资格,其它都是普通灵狐。” 我说那你们都姓顾,你们修炼到最后都能是九尾灵狐? 面对我的好奇心,顾眠风哑然失笑道:“理论上是这么说,但还是跟个人体质有关,说的直白点每个灵狐从出生起就有了是否能长出九尾的烙印,比如我,我臀部有五枚烙印,象征着我这一生无论怎么修炼都只能长出五尾。” “又好比轻言,轻言臀部有七尾烙印,那么她如果每次雷劫都能安然渡过,她就可以成为七尾灵狐。至于九尾,现如今的青丘狐族只有三人才有此烙印,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青丘大长老之子顾铮,最后一位则是大小姐的父亲,我们的族长。可惜他在三千年前突然失踪了。”顾眠风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 “那小幽的父亲已经是九尾灵狐了吗?”我问道。 顾眠风想了想,皱眉说道:“族长在三千年前就渡过了八次雷劫,如果按正常逻辑去推算的话他确实已经是九尾灵狐了,但具体有没有成功现在却不得而知了。” “那小幽渡劫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我急声问道。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告诉我能帮顾幽篁渡过雷劫,可具体怎么做却从没来没人跟我说过,包括顾幽篁,这一点也从未提起。 现如今再有三天就是雷劫之日,真要是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好提前准备啊。 “这一点恐怕也只有大小姐知道了。”顾眠风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顾幽篁。 顾幽篁捧着圆润轻盈的竹杯,望着我期盼的眼神摇头道:“其实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当初道门门主只帮我推算了渡劫之地和能帮我渡劫之人,他说那个人出现了,我的雷劫就过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难不成雷劫还怕陈安不成?”松伯嗤笑道。 我也觉得道门门主推算的有点扯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像在顾家总部聊天时候说的,我从小到大并没有感觉到我有任何的特殊地方。 既然我没特殊的地方,我又凭什么能帮顾幽篁渡过雷劫? “照这样说,大小姐渡劫的时候,其实姑爷是什么都做不了的?”顾轻言不敢相信的问道。 “大概是这样。”顾幽篁咬着红唇点头道。 第51节 “卧槽,我去找那个牛鼻子老道问清楚,这不是害人吗。”松伯气呼呼的起身道。 “稍安勿躁。”顾眠风劝道:“你现在就算去了道门,那老道士也不一定在门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一辈子基本都在外游历,能碰上他的概率那是小之又小。大小姐当年也是因为有老族长的信物,否根本见不到人家的面。” “更何况从这里到道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来一回的都要大半个月。到时候大小姐的雷劫都过了,你问的在清楚有什么用。” “那现在怎么办,你当雷劫是儿戏啊。万一大小姐渡不过去,咱们想插手帮一把都帮不了。别说我们,就是老族长在这恐怕也无济于事。”松伯急的直转,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看看顾幽篁,满是懊恼。 第93章 黄皮子精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以为我是顾幽篁的希望,而现在这份希望来了,却突然变成了绝望。 “道门门主的意思,是不是要姑爷陪着大小姐渡雷劫?否则姑爷的出现毫无用处啊。”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商小声念叨道。 “扯犊子,雷劫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别说姑爷只是普通凡人,就换成我们全体陪着大小姐,估计几道雷下来当场魂飞魄散轰成肉渣。”松伯反驳道。 “松老头说的没错,雷劫有多恐怖咱们比谁都清楚,大小姐的十三道雷劫更是恐怖中的极端,姑爷以凡人躯体估计在第一道雷劫下就无影无踪了。”顾眠风附和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特么的到底要怎么做。”松伯两眼发红,都要抓狂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应天命。”顾幽篁幽幽道。 “咱们是不是太悲观了,以大小姐的修为或许完全能自己扛过雷劫呢。”顾轻言说道。 “那倒也是,风老头,你当年渡过第五次的雷劫的时候不也是自己扛过去的吗,你说说,这雷劫大致情况。”松伯问道。 顾风眠苦笑道:“我和大小姐的雷劫不一样,我天生五尾,雷劫的威力自然要比大小姐小上许多。但同样的,大小姐现如今的修为比我当年高了不少,理应是可以顺利渡劫的。” “我觉得咱们现在除了关心大小姐的雷劫外,还得关心关心外面那群东西。万一大小姐顺利渡过雷劫,而那时又是大小姐最虚弱的时候,那群东西要是突然出手,以我们几个人还真不一定能保住大小姐安危。”顾轻言语气凝重道。 “不错,这也是我正想说的。”松伯点头道:“这段时间我暗中探查,发现隐藏的那群东西有几个还是很厉害的,有只一千多年的狼妖,我和他交过手,修为不及我,但速度极快,。” “还有只两千多年的老猴精,我见过她一次,虽说没有交手,可我能感觉到她的修为不亚于我,甚至比我更高。” “除此之外还有条蟒妖,近两千年的修为,一只黄皮子精。”松伯说到这脸色难看道:“其它的我都不放在眼里,但这只黄皮子委实厉害,我竟然看不穿她的修为。” “连你都看不出?”顾眠风语气严肃道。 “是的,我看不出她的修为,但据我估计,起码也有三千年了。”松伯眼神凌厉道。 我听到这有些搞不懂了,这精怪之间的实力到底是怎么划分的?按照年纪吗?如果这样说,松伯都已经好几千岁了,怎么可能打不过一直两千多年的老猴精呢。 听到我的问题后,顾眠风笑着解释道:“精怪之间以修炼时间为境界,比如轻言,轻言真实年龄是一千二百岁,可她的修为却只有八百年,精怪和人一样,有懒惰的,有勤奋的,有天资好的,自然也有天资坏的。活了一千二百年你只花了八百年在修炼,那么自然只有八百年修为。” “又比如松老头,松老头活了三千九百余年,可他自由懒散惯了,年轻的时候又不忌口,胡吃海喝,影响了自己的修为提升,所以他的修为只有一千九百年,剩下的二千年时间都被他自己浪费消耗了。” “这样啊。”我当真对松伯佩服不已,别人都是拼了命的修炼增加修为,他倒好,活了三千九百余年还浪费了两千年。 “喂,你小子看不起我啊。人生在世的,每天修炼多枯燥啊,还不如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这才舒坦。”松伯大言不惭道。 我笑道:“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松伯这样活着也不错,起码自己活的快乐。” “有见识。”松伯哼哼道。 “行了,黄皮子就交给我吧,我去探探她的底,如果能劝她离开最好,真要撕破了脸皮我倒要跟她斗上一斗,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中不中用。”顾眠风说的很平静,但我看到他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蟒精交给我,我和他修为差不多,应该可以对付。”松伯说道。 “那老猴精我来,就算她修为比我高上一点,我有药物在手,毒也能毒死她。”顾商自信道。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只一千多年的狼妖了,顾仓笑眯眯道:“我修为一千八千年,自问交手狼妖应该没多大问题。” “我修为最低,那群不入流精怪就交给我吧,就算打不过,我也会把它们藏身之地打探清楚。”顾轻言道。 “行,那就这么干,咱今晚就去练练手。”松伯豪气万千道。 “只要解决了这几个厉害的东西,剩下那群虾兵蟹将根本上不得台面。”顾眠风乐呵呵道。 所有人都有工作,似乎只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尴尬的同时也不免心生感叹,我与顾幽篁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别的不说,就单是寿命。青丘狐族随随便便都能活个几千岁,而我,作为凡人,哪怕修炼出了属于迁坟师的地气,撑死也就一百多岁。 如果我和顾幽篁真的在一起了,也就是我只能陪伴她一百多年,剩下的无尽岁月都会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这一刻我强制将心中对顾幽篁朦胧不清的感情压下,我不能在一错再错了,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似乎是感觉到我心境的变化,顾幽篁眼眸轻眨朝我看来,我下意识的低头不敢直视。是的,那双灵动的眼眸对我而言就像一汪泉水,我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陷进去。 等到松伯几人出去办事了,整个客厅只剩下我和顾幽篁两人,我不说话,她也陷入沉默,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你想出去看看吗?”顾幽篁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啊?看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顾幽篁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松伯他们怎么打架的呀。” “可以看吗?”我惊喜的站起。讲真的,我还真没看过精怪之间是如何动手的,就 上一次在平安楼,赵玄宁手下的独眼老太婆偷袭顾仓,可惜我在包厢内,根本看不到他们是怎么动手的。更何况一直以来松伯他们都是以人身出现,就算打架我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一次是邪术士出现的那天,顾幽篁伸手在我身前凝聚了一道屏障,在我看来那根本属于玄之又玄的存在。就像电影里放的各种异能令人不可置信。 “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恩,就看看,可不能说话。”顾幽篁回道。 “走。”我拉着顾幽篁的手就往外冲。 “你想先看谁?”顾幽篁问我。 “黄皮子。”我想了想说道。 松伯他们刚才交谈说的最厉害的就是那只黄皮子,三千年的修为。我心里推算过,顾幽篁的雷劫六百年一次,她马上要渡的是第五次雷劫,也就是说顾幽篁的修为大概也在三千年。我很想知道三千年的修为到底有多厉害。 再就是我也想知道顾眠风到底能不能解决这只黄皮子,如果能解决,顾幽篁的威胁就少了一份。 “那你抱紧我。”顾幽篁笑着说道。 “啊?” 我还在考虑顾幽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只觉得身体一轻,我被顾幽篁搂着腰飞到了天上。 是的,准确来说是顾幽篁带着我在竹林上空飞奔。耳边的风声呼啸不断,我吓的不敢睁眼。 “放心啦,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顾幽篁柔柔的说道。 我紧紧抱着顾幽篁纤细的腰肢,慢慢睁开双眼,黑夜中,下方的竹林就像一片黑雾,转瞬消失。 后山不大,但几座山头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条深埋地底的大蛇。 大概飞奔了五六分钟,顾幽篁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落到一颗巨大的枯树上。我刚想问问找到黄皮子了吗就被顾幽篁捂住了嘴,她几乎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就在前面,不能靠太近,否则黄皮子会感应到的。” 我咬着牙点头,连呼吸都控制的微弱起来。 借着月光,大概在前方五十米处,我发现有两道身影正在交谈,但实在是太黑了,又离的这么远,我几乎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在干吗。 我一阵无语,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这叫看什么打架嘛。 顾幽篁见我一直撇嘴,突然轻轻一笑,伸出手指在我脑门轻轻一点。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有一股微热的气流顺着她的手指往我脑子里冲,先到双眼,再到耳朵。 最后冥冥中听到一声咔嚓脆响,似乎我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撞破了。 “再试试呢。”顾幽篁说道。 我抬头朝前方望去,这一次我竟然将顾眠风和那只黄皮子精看的清清楚楚,就像拿了望远镜一样。与此同时他们两人交谈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响起。 离着五十多米远,却仿佛他们两人就在我的眼前。我被顾幽篁这一手段惊的无法言喻,这也太逆天了吧。 我有心想问顾幽篁这是什么手段,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好将疑惑埋在心里朝前方看去。 黄皮子精是个老太婆打扮,穿着一身花棉袄,带着兔皮帽,手上拄着根蛇头拐杖,眼神柔和,显的特别和蔼可亲。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我的奶奶,就是一种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 “老黄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十一年前,没想到十一年后还能见到你,当真是缘分啊。”顾眠风开口,语气里竟然掺杂着一丝喜悦。 “风老头,你这么大半夜的来找我,无非是怕我在那个丫头渡劫的时候出手,你这么杀气腾腾的来找我,可不像是老朋友啊。”被称为老黄婆的黄皮子精笑容戏谑道。 顾眠风摆手道:“我哪知道是你啊,这都十一年没见面了,谁知道你又出现了,早知道是你我也不会过来。” 我在大树顶端看的一阵疑惑,敢情顾眠风和这黄皮子精还是朋友?更在十一年前就见过面? “老婆子过来可不是跟那群没出息的东西一样趁火打劫,而是想来看看陈山河一家,没想到他们都死了。”黄皮子精语气落寞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老太婆竟然提到了爷爷的名字,还说要看看我们一家,那她到底要干吗? “是啊,都死在了邪术士手上,你该早点过来的,或许还能帮上忙。”顾眠风说到。 老黄婆苦涩摇头道:“老婆子过来也无济于事,十一年前若不是你家大小姐出手,恐怕连我都要死在邪术士手上,我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可惜啊,陈山河是我的恩人,我却没法报答他。” 我听的迷迷糊糊,爷爷是这黄皮子精的恩人?怎么从没听爷爷说起过,而且十一年前不止顾幽篁和邪术士动过手,这黄皮子精也和邪术士动过手,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第94章 黄皮子报恩 “也不是没法报答啊。”顾眠风笑道:“陈山河不还有个孙子吗。” 老黄婆没好气道:“风老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陈山河的孙子现在是你顾家的姑爷。” “哈,一码归一码,陈安是我顾家的姑爷,可也是陈山河的孙子啊。咱精怪向来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陈山河死了,你这恩不报,你下一次雷劫可就玄咯。”顾眠风阴阳怪气道。 老黄婆默认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有恩不报终是因果不清,渡雷劫的时候容易产生杂念,所以我这伤势一好我就寻来了,原想着报了这个恩就可以安心回去修炼了,没想到陈山河已经死了。” “不过你刚才说的有理,陈山河虽然死了,他的孙子还在,我可以将恩情还给他孙子,如此一来我也可以安心回去了。” “风老头,带我去见你家姑爷。”老黄婆坚决道。 “我说你这性子也太急了吧,这都几点了,明早行不行。”顾眠风说道。 “不行不行,这恩情不落下,老太婆心里就不踏实。”老黄婆着急道。 顾眠风左右为难,这个时候顾幽篁突然拉着我落到了地上。 在顾幽篁落地的瞬间,顾眠风和老黄婆心生感应齐齐转身。 “大小姐,姑爷。”顾眠风欣喜道,显然我们的出现解决了他的难题。 “顾丫头厉害啊,就这么站着还带着个凡人,老太婆竟然连一丝怪异的地方都没发现。”老黄婆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见笑了,原本是带着陈安出来看看你们如何交手的,谁曾想竟是前辈这个老相识。”顾幽篁谦虚有礼道。 “你就是陈安?”老黄婆眼神一扫,落到我身上,喃喃点头道:“不错,是陈山河的血脉。” 第52节 “叫婆婆。”顾幽篁提醒道。 我连忙弯腰拜了一下,恭敬道:“黄婆婆您好,您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是陈安,陈山河的孙子。” “唔,比你父亲懂礼。”老黄婆伸手将我扶起,上下打量着我,和蔼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五岁不到,那一年你被邪术士种了蛊,你爷爷找到我,想让我救你,可惜啊,蛊虫好解邪术士难斗,我解了蛊虫却被邪术士打成重伤,要不是顾家丫头出手,我这条老命就和你一起在十一年前结束咯。” “谢谢婆婆,其实您的恩情在十一年前就还了,又何必执着现在呢。”我感激道。 是的,照老黄婆这么说,当年的蛊虫就是她帮我解的,虽然没能解决邪术士,可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按一命还一命来说,爷爷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也还清了。 老黄婆一愣,随后笑容灿烂道:“你这小东西倒是会说话,不过十一年前的事可不算数,我本是答应你爷爷替他解决邪术士,我不但没有做到,更在十一年后让你爷爷因为邪术士而死,我依然欠你们陈家的。” “不但欠你们陈家的,老太婆心里也是愧疚的很,所以你可以向我提两个要求,一个是还你爷爷当年救命之恩,一个是我愧对陈家的补偿。” “随便什么要求都能提吗?”我好奇道。 老黄婆点头道:“是的,只要老太婆能做到的,你都可以提,但有些不切实际的就别想了。” “啊?哪些算是不切实际啊。”我嘀咕道。 “比如让我帮你挣很多钱,或是杀很多人,这都是有违天条的,老太婆要真这么帮你做了,那么下次雷劫我必死无疑。”老黄婆解释道。 我松了口气连连摆手道:“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肯定不会提,不过我要是让你保护一个人呢,可以吗?” “可以,但一定得有时间限制。”老黄婆拄着拐杖走了几步说道:“五年,我最多只能帮你保护一个人五年,因为我的雷劫也马上要到了,我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 “不用不用,半年,半年就行了。”我惊喜道。 老黄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咧嘴笑道:“你这小子,我倒是知道你心中所想了。” 说着,老黄婆面带笑意的看着顾幽篁道:“这丫头马上就要渡第五次雷劫了,后山来了不少想趁火打劫的东西,你是担心这丫头到时候被钻了空子,所以想老太婆来保护她,对吧。” “恩恩。”我使劲点头:“半年,或许半年都不用,我知道后山有很多厉害的东西,有些更厉害的甚至还没来,我担心松伯他们到时候人手不够,所以希望婆婆能帮我护着小幽半年。” “姑爷,你这……”顾眠风大感意外的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把第一个要求放到顾幽篁身上。毕竟老黄婆这种三千多年的精怪恩情可不是随便来的,别说我只是个凡人,就是换成一般精怪都舍不得立刻提出要求。 “行,你小子这么疼媳妇,婆婆答应你了。”老黄婆痛快的说道。 我心中激动不已,有了老黄婆的保护,起码顾幽篁的安全又得到一份保证。 “既然老太婆答应了保护顾丫头,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后山目前为止藏匿的精怪鬼物很多,但厉害的几个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凭你们的人马想要处理他们不难,但三天前我曾见到蛟龙出现,现在留在后山的蟒妖应该是他的手下,也是他放在后山的探子。”老黄婆开口道。 我不明白老黄婆说这些的真正含义,但顾眠风和顾幽篁听到的时候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顾眠风露出一抹忌惮之色,顾幽篁则双眸微眯,气息泛冷。 “大蛇化蟒,蟒化蚺,蚺化虺,虺化蛟,那东西四千多年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化龙升天,而顾丫头体内的狐丹对他而言是最好的补品,吞了狐丹,就是他化龙的机会,这个家伙才是最可怕的。”老黄婆眼神凝重的说道。 “蛟龙不是龙吗?”我问道。 顾眠风摇头道:“不算真龙,他需要强大的元气来支撑他蜕掉最后一层皮,如此才能经历雷劫化身成真龙,大小姐体内的狐丹蕴藏三千多年的修为,又是九尾灵狐这种特殊天地异兽,一旦被蛟龙得到,他必然成功化龙。” “所以,这条蛟龙必定对此次雷劫势在必得,不管大小姐能否渡过他都会出手。” “那你和黄婆婆联手都斗不过这条蛟龙吗?”我焦急的问道,既然这条蛟龙必定会对顾幽篁出手,那就坚决不能给他机会啊。 “单轮个人我和老黄婆都不是那条蛟龙的对手,若是联手的话实力在五五开。可现在的问题是那条蛟龙狡猾多疑,早就知道我们会找他,所以他根本不会出现,而是派了条修为不错的蟒精来探路。”顾眠风犯愁道。 “那就抓了那条蟒精,严刑拷打,弄死他也要让他说出蛟龙的下落。”我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我这话后,顾眠风眼眸一闪,喊道:“糟糕,老松头去找蟒精动手了,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就会打草惊蛇,一旦蟒精跑了,咱们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抓蟒精去啊。”老黄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下一秒直接从我眼前消失了,速度的快的我连残影都没看到。 顾眠风也跟着老黄婆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我和顾幽篁站在原地暗暗焦急。 第95章 狼妖内丹 我问顾幽篁要不要过去帮忙,顾幽篁说有顾眠风和老黄婆过去就可以了,那蟒精如果真跑了,就算她去了也无济于事。 我和顾幽篁回到竹林下方的房子里,所有人都没有回来。我心系狼精的事根本睡不着,就和顾幽篁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起天来。 当然,聊天的主题内容还是关于老黄婆的。 顾幽篁告诉我,当年我爷爷在外地迁坟的时候,遇到一只受伤的黄鼠狼,这黄鼠狼后面两条腿被人打断了,藏在坟碑边奄奄一息。我爷爷看着可怜,就把黄鼠狼带回了住处,不但帮它治好了双腿,还好吃好喝的养着它。 这一养就养了大半年,说来也奇怪,黄鼠狼腿伤好了后就跟着我爷爷不愿离开了,我爷爷去哪它就去哪,跟个宠物狗似的。而且还极通人性,平日里看家护院,甚至还能帮我爷爷叼个烟斗或是迁坟工具啥的。 后来才知道,这黄鼠狼是老黄婆唯一的孩子,因为贪玩好动,偷偷下山去村里偷鸡吃被村民打断了双腿,如果不是遇到我爷爷,那几乎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老黄婆找到了孩子,自然对我爷爷千恩万谢。用顾幽篁的话说精怪对于恩仇向来看的很重,有恩必报,有仇必报。因为精怪需要渡劫,渡劫的时候最忌心有杂念。用佛家的道理来解释就是需要心无杂念五蕴皆空。 聊了好一阵,就在我稍微有些困意的时候,顾眠风等人齐齐赶了回来。 松伯狼狈不堪,衣衫破烂还挂着伤势。顾眠风和老黄婆走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蟒精逃了吗?”我紧张的问道。 松伯吐了口唾沫,恼怒道:“那条蛟龙暗中出手了,要不是风老头和老黄婆赶到,今天我怕是凶多吉少。” “蛟龙不是不在后山吗,怎么会出现?”我疑惑道。 顾眠风皱眉道:“我原本也以为他躲在远处,以蟒精为探子,现在看来他就躲在附近,只是以我们的修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是啊,毕竟四千多年的修为,而且生性狡猾多疑,此次雷劫又关系到他是否能成功化龙,所以他更加小心翼翼。”老黄婆说道。 “那怎么办,这家伙一直躲在暗中,万一到了小幽渡劫那天趁火打劫,咱们可就真的陷入险境了。”我着急道。 “我明天再去找,哪怕把方圆十里翻个遍,我也要找到那条蛟龙的踪迹。”松伯怒气冲冲道,显然今晚的他吃了大亏,还让蟒精逃了,心态上无法接受。 这边我们几人在苦恼蛟龙的事,另一边顾仓顾商也回来了。 “老猴精和我谈妥了,她今晚就走,大小姐雷劫的事她不会再出现。”顾商脸色发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可以啊商老头,老猴精修为比你强上二百多年,你还赢了,不错不错。”顾眠风夸赞道。 “嘿,我修为比她差上一点,可我手上的毒药也不是闹着玩的。”顾商略微得意的说道。 “顾仓,你那边怎么样?”松伯问道。 顾仓面带笑意的从怀里掏出一颗鹅蛋大小的血红色石头道:“狼妖被我杀了,内丹在这。” “牛气。”松伯哈哈大笑,郁闷的心情也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看着顾仓手里的血红色跟石头一样的东西好奇道:“这就是狼妖的内丹?那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 “元气修为。”顾仓转动着狼妖的内丹解释道:“精怪产生灵智后慢慢修炼,会逐渐在体内凝聚妖丹,可以说一身修为都在妖丹中,妖丹没了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打回原形成为没修炼之前的自己,二是当场丧命。” “妖丹内的元气修为可以吸收,比如这颗狼妖的内丹,其内蕴藏狼妖一千四百多年修为,我若是吸收了,大概能增长自己五百年的修为,当然了,普通凡人可不能触碰,否则妖气入体会立马毙命。” 我嘀咕道:“一千四百多年怎么吸收了才增长自身五百年修为,这都浪费三分之二了。” 我的话惹的众人哈哈大笑,老黄婆解释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贪心的很,你想想,那妖丹毕竟是别人的,和自己体内的元气根本无法融合,就像一杯满是泥土的水,想要喝到纯净水就必须要将泥土杂质祛除,剩下的才是纯净水,才是安全的。” 我想了下又问道:“如果按你们这么说,修为强大的精怪灭杀修为弱小的精怪,然后再吸食它的妖丹,这样不管吸收多少,不是比自己慢慢修炼来的快吗?” “你说的是对的,也是可行的,但一般而言没有精怪会选择这么做。”老黄婆幽幽叹气道:“按你说的那样做确实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毕竟不属于自己修炼所得,体内的元气再怎么提纯终究还是有旁人的气息,这种气息又被我们称之为丹毒,吸收的少自己还能慢慢化解,可如果经常这么做日积月累下来就会发现体内的丹毒越积越多,到最后不用雷劫劈死你,自己都会丹毒爆体而亡。” “所以……”老黄婆从顾仓手里拿过那颗狼妖的内丹笑道:“就正统修炼的精怪来说,别说这颗内丹只能提升自己五百年修为,就是再多一千年,我也不会动心。” “那这颗狼妖内丹岂不是浪费了?”我说道。 老黄婆被我的无知逗的乐的不行,笑容满面道:“正统精怪都是为了最后的成仙得道,自然不屑于这些下三滥的修炼,可对于那些歪门邪道而言就是最大的补品,咱们用不着可不代表白白浪费,可以拿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说完,老黄婆又将狼妖内丹抛还给顾仓,拍着我的脑袋道:“你现在体内还没生出地气,否则倒是可以吸收这颗狼妖内丹。” 我连忙摆手道:“别啊,你们都怕丹毒,我也怕。”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顾幽篁笑意盈盈道:“你能吸收的少之又少,如果说精怪能吸收五百年的修为,你撑死只能吸收五年的修为,五年的丹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自身就能将丹毒化解。” “还是算了,用在我身上实属浪费。”我老实说道。 顾仓找了个盒子将狼妖内丹装好,塞到我手里道:“姑爷,咱们也都不用不着,不如你回了京都拿去黑市拍卖掉吧,怎么说也能卖个七八千万,遇到行情好急需妖丹提升修为的,或许还能上亿。” “卧槽,这么值钱?”我拿着狼妖内丹双手都有些颤抖。 “不要给我啊,我可以卖了内丹多买几辆豪车。”松伯眼红道。 “别想,我现在很穷了。”我赶紧把内丹盒子放到身后,心里想着这可是起码两栋别墅的价钱啊。 这个时候,顾轻言打听消息也回来了,见我们聊的热闹至极,又见我双手藏于身后好奇道:“姑爷你藏的什么东西啊。” “啊,没什么,你探查的怎么样了。”我岔开话题道。心想可不能给顾轻言知道狼妖内丹给我了,否则这丫头指不定要怎么敲诈我。 “一群几百年的小精怪,都是赶热闹来了,有些被我吓的连夜逃走,有些躲在暗中坑都不敢吭。”顾轻言轻松道:“都是群小虾米,不值一提。” 顾轻言这么一说,大伙都稍微放心。如今唯一的祸患只剩下那条蛟龙。 众人一阵商议,最后决定明天一早由老黄婆和顾眠风带队,所有人分头去探查踪迹,最好在顾幽篁渡劫之前找到那条蛟龙。 第96章 蛟龙喜好 一夜睡的迷迷糊糊,哪怕下面垫着被子,这石板床也睡得我腰酸背痛。 早上起来的时候松伯给我们煮了面条,大家随便吃了点就开始做事。后来我才知道松伯这是为了我,不然以精怪的修为他们每天吸食天地灵气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吃东西。 吃完面条我躺在秋千上玩手机,顾幽篁抱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坐在竹凳上看书。 我拿着手机不断搜索关于蛟龙的信息,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我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我也想帮点忙,比如蛟龙有什么喜好,会选择什么样的地方隐藏,也能给顾眠风他们提供点线索。 可惜我搜索了一上午也没什么发现,网上确实有关于蛟龙的介绍,但显然都是虚构的,说法五花八门,我都不确定哪个是真的。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我突然翻到一篇贴吧文章,文章的作者似乎是个小道士,写的都是他跟随师傅出外游历的所见所闻。 有帮死人念经超度的,有一路化缘饿肚子的,有降妖伏魔匡扶正义的,也有降妖不敌落荒而逃的。 写的很真实,读起来也很有意思,下面有很多人留言说作者写的不错,可以出版成小说了。 我在意的不是小道士一路游历的故事,而是其中一段关于蛟龙的记载。 根据小道士所说,在前年,他和师傅路过一个小山村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这个山村五六年没下过雨了,但凡遇到电闪雷鸣的天气,哪怕十里外的村庄暴雨连绵,这个村庄也感受不到一滴雨水。就好比雨水落到半空被突然抽走了。 村里人迷信,前前后后请了不下十个高人前来查看,有风水师,和尚,道士,甚至还特意请了几位身上有大仙的神婆。 钱花了不少,这不下雨的怪事却一直没解决。不但没解决,但凡进村的高人都会被折磨的疯疯癫癫,甚至有些高人在走的时候还会哭着喊着求放过自己。 再后来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村庄就更没有高人敢来查看了。如此一来就苦了生活在村庄里的村民,你想啊,几年不下雨,方圆十里的田地可怎么办?运气好的还能从十里外的河里弄点水,运气不好的简直年年颗粒无收。 第53节 小道士和他师傅出门游历,一路走一路化缘,到这个村庄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土地龟裂,树木枯黄,家家户户喝水都是从十里外的河里挑水,至于洗脸洗脚洗澡这些个人卫生工作,那是能省就省。 至于水井,那早就干涸的只剩泥块了。 小道士以为是气候原因,和师傅讨了碗水喝准备早点离开,没想到师傅却告诉小道士这里不下雨不是因为自然灾害,而是因为这里生活着一条蛟龙。 蛟龙想要升天,除了需要蜕掉最后一身龙皮,还得在电闪雷鸣的暴雨天气顺雨而上,借着雨势冲上云霄,如此才能算是真龙。 所以这几年的雨水都是被蛟龙凝聚作为升天的力量,自然就不可能下雨了。 小道士听的惊奇,忍不住问道:“借雨势冲上云霄这么难吗?为什么这条蛟龙冲了五六年还没有成功。” 师傅笑道:“不难,一点都不难,按正常情况来说只要稍微一场大雨就能让蛟龙升天。这条蛟龙之所以借不了雨势是因为它还没蜕掉最后那层凡间龙皮。” “天地之间一线之差,凡就是凡,凡气不蜕岂能上天?” “师傅你的意思是这条蛟龙根本不清楚需要蜕掉最后一层龙皮,所以一直在做徒劳之争?”小道士问道。 “哈哈哈,徒儿,你是太小看蛟龙了,以他能修炼到化龙的境界,起码需要几千年,这点道理他岂会不知?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借着雷雨天气锤炼自身,将一身修为锤炼的更为精纯,如此当他蜕皮的时候才能更加强大,一举升天为龙。”师傅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蛟龙为了自己不顾村民死活,简直有违天道。”小道士狠狠的说道。 师傅说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务必要找到那条蛟龙让它离开这个村子,还村民一个太平。 小道士跟着师傅游历了好几年,满心的锄强扶弱降妖除魔,一听师傅要找那条蛟龙,自然是开心不已。 可问题也接踵而来,方圆十里这么大,那条蛟龙又隐藏的那么深,师徒两人又该如何寻找。 小道士将问题抛了出来,师傅乐悠悠的告诉他蛟龙喜水,遇水而飞,且一身龙皮需要水润才能成功蜕掉,最重要的是在水里修炼比在岸上修炼快。所以哪里有湖泊河流,哪里就有可能是蛟龙的藏身之地。 小道士根据师傅说的到村里打听,村民告诉他方圆十里外刚好有一个大河流,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小水塘,水也是死水。 师傅带着小道士寻到十里外的大河边,小道士一脸怀疑的问师傅这河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知道蛟龙到底有没有藏在里面,而且蛟龙要是不出来,咱也拿它没办法啊。 师傅笑而不语,只是让小道士退后,随后朝着河里扔进了一颗银色的珠子。 随着珠子扔进河里,河水竟然诡异的朝两边分散,露出泥泞不堪的河床。 与此同时,小道士也看到河床的深处有一栋怪异的房子,房子里正盘踞着一条数十米的黑色大蟒蛇,正在吞吐水气。 据小道士记载,他看到这条蛟龙的时候都快吓傻了,说它是龙,它和书里记载的龙又不太一样,须下无龙珠。说它是蛇,它偏偏长出了龙角,龙鳞。 至于老道士怎么解决蛟龙,小道士文章里没说,只是一笔带过的说老道士和蛟龙打了一架,蛟龙不敌,落荒而逃。 下面很多人留言说这是瞎扯淡,还有人询问小道士的真正身份。当然了,更多的人都在问那颗珠子是不是传说中的避水珠。 关于这些网友的提问,小道士一个也没有回。似乎他写这些文章只是为了记录自己和师傅游历的所见所闻。 我无法分辨小道士这篇文章的真假,或者说文章里他杜撰了多少。但从大致感觉上而言我觉得小道士应该没有乱写。 一般人发帖子无非有两个念头,一是为了火,吸引眼球,最后得到某些利益。二是水帖,也就是俗称的蹭经验升贴吧等级。 小道士这篇帖子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答过任何一个网友的问题,只是默默的记载着一些东西,似乎你信与不信都与他无关。这样一来想要火起来肯定不容易,换句话说一点噱头都没有。 我想了想,注册了个贴吧账号加小道士账号为好友,给他发了条私信:你说的蛟龙那些喜好是真的吗? 讲真的,我根本没指望小道士会回我私信,毕竟在我看来这家伙来贴吧只是为了记载文章,而且距离他文章的最后一篇都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鬼知道他这家伙是不是又出去游历了。 但我也是被逼急了,顾眠风他们一群人在外面找的焦头烂额,我要是不做点事心里总过意不去。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关系到顾幽篁的安危,我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给小道士发完私信后顾幽篁给我准备了午饭,我问顾眠风他们有消息了吗?顾幽篁笑着说不急,一切都是天命,随遇而安,随命而为。 我倒是真服了顾幽篁这种心态,不悲不喜,不怒不气,似乎天大的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事。 第97章 道门门主 我倒是真服了顾幽篁这种心态,不悲不喜,不怒不气,似乎天大的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事。 吃完午饭顾幽篁问我要不要回去午睡会,我这时候哪睡得着啊,我问顾幽篁如果真找到那条蛟龙,她亲自出手的话能不能打的过。 顾幽篁撑着下颚微微思考了半分钟道:“打得过,不过我肯定也会重伤,到时候渡劫就肯定过不去了。” 我说那如果顾眠风和老黄婆再加上她三个人联手呢? 顾幽篁笑着说那肯定不在话下,不过蛟龙只差一步就能化龙,修为极强,一切都不好说。 我拿着手机在竹林里瞎逛,大概下午一点多钟,顾眠风等人都神情难看的回来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没找到蛟龙的藏身之所。 “娘的,这死条死泥鳅还真会藏,方圆几座山所有隐秘的山洞我都找过了,一些小精怪倒是碰到不少,就是没发现蛟龙的踪迹。”松伯骂骂咧咧道。 “我跟着昨晚蟒精留下的气息寻找,找到一半那股气息消失了,似乎是被人强行抹除的。我在四周也搜寻了一阵,毫无线索。”顾眠风说道。 “所有大树能藏身的地方我也找了,包括一些树洞,毫无发现。”顾仓无奈的说道。 我听着结果也是一阵沮丧,这么多人,找了整整七八个小时,大清早到下午,竟然连一丝丝线索都没找到,可见那条蛟龙有多狡猾。 “大家休息下,下午接着找,我就不信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松伯不甘心道。 众人点了点头,气氛沉默。 我有心想帮忙,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继续翻看着手机,想要找到些资料能帮助到大家。就在我到处搜查新闻的时候,我的贴吧账号显示我有一条私信过来。 我下意识的点开,发现竟然是小道士回的,只有短短的八个字:我说是真的你信吗? 我毫不犹豫的回道:我现在就遇到一条蛟龙,也在找寻它的踪迹,但一直都找不到,所以才有此一问。 信息发了后,没过几分钟小道士又回了过来:去水边,我师傅说了,蛟龙离水修为会降低,为了自身安全,它们不会在岸上待久。 我激动的回了句:谢谢。 然后朝着沉默不语的众人兴奋道:“我有办法找到蛟龙。” “姑爷,别闹了,大家正烦着呢。”顾轻言垂头丧气道。 松伯几人也是无语的看着我,又低着头默不吭声。 我急了,拿着手机道:“我遇到个小道士,他之前和他师傅出外游历的时候遇到过蛟龙,他告诉我蛟龙喜水,离水后修为会降低,为了自身安全蛟龙绝不会在岸上待很久。” “还有,他师傅说蛟龙呆在水里保持龙皮水润,这样蜕皮的时候会更加顺利。” “咦,有点道理啊,昨晚那条蛟龙出现的时候,地上似乎确实留下了一滩水渍,我当时没细想,如果按姑爷说的,那条蛟龙应该是在水里修炼,然后感受到蟒精遇到麻烦及时赶了过来,导致身上的水渍还没干。”松伯起身说道。 “姑爷,这小道士你认识吗?”顾眠风问道。 我摇头,将小道士在网上记录文章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他和他师傅一路游历遇到的所见所闻,还有那条蛟龙的事。 当我说完后,众人满脸惊喜异口同声的喊道:“道门门主?” “啥?”我懵逼了,这特么的怎么又扯上道门门主了。 “嘿,如果这小道士没有撒谎,天底下能凭一人之力解决蛟龙,又能拿出避水珠的道士可没有几个,而且正如你所说,老道士喜欢游历,爱喝酒,除了道门门主我实在想不到别人。”松伯搓着手激动道。 “不错,百分之九十是道门门主,这个小道士应该是道门门主十年前收下的唯一弟子赫连算。”顾眠风道。 “姑爷,可以啊,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顾轻言朝我竖起大拇指道。 我咧着嘴直笑,顾幽篁也朝我露出柔柔的目光,眸内满是感激。 “你们稍等下,我来确定下小道士的身份,如果他真是赫连算,那么他说的话就可以相信,免得大家白开心一场。”我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又给小道士发了条私信:“你是赫连算吗,家中长辈告诉我你是道门门主唯一弟子,我没有坏意,只是想确定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的手机上,都在等着答案。哪怕大家都在推测老道士是道门门主,可毕竟这是在网上,万一,万一对方是杜撰的闹着玩,岂不是害了大家白跑一趟。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小道士回信了,这期间连性子最急的松伯都没有插嘴问话,我连忙打开一看,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姑爷?”顾轻言轻声喊道。 “你们自己看。”我把手机递给了松伯。 “啥啊,直接读出来,可急死老太婆了。”老黄婆催道。 松伯拿着手机大声道:“师傅让我跟幽篁姑娘问好。” 简单的一句回信,惊的众人哑口无言,很久之后松伯才喃喃道:“不愧是道门门主,隔着手机都能算到是我们。” “哎呀,这样说关于蛟龙的喜好就是真实的了?”顾轻言欣喜道。 “废话,道门门主还有撒谎的嘛。”松伯将手机还给我道:“姑爷,要不你再问问你怎么帮大小姐渡劫?” 我一听还真是啊,立马又给小道士回信道:“我是陈安,能不能拜托你问问你师父,我该如何帮顾幽篁渡过雷劫。” 信息发出后,我握着手机目不转睛,顾幽篁能安然渡过雷劫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当年是道门门主推算我是帮顾幽篁渡劫之人,可他根本没说我该如何帮助顾幽篁,如此一来我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快小道士回了我信息:师傅说他当年只能推算到帮幽篁姑娘渡劫之人在哪,具体怎么帮助无从而知。 我将信息告诉大家后,所有人又变得沉默,只有顾幽篁毫不在意道:“顺应天命,既然道门门主说了陈安能帮我渡过雷劫,那么就肯定能,至于怎么帮助我,走一步看一步。” 顾幽篁都这么乐观,我们又哪能多想呢。 证实了蛟龙喜好,顾眠风决定再次出发,这一次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寻方圆十里所有跟水源有关的地方,哪怕一个小水坑都不能放过。 至于为什么是方圆十里,顾眠风推算道:“以昨天蛟龙救走蟒精的情况来看,他身上的水渍没干,就说明他藏身的地方绝对不是很远,再远了他不可能这么及时的赶过来,而且也不方便。” 傍晚五点,所有人再次赶了回来。将自己查询到的有水的地方一一标明,最后大家开始推断蛟龙的最终藏身之地。 “这些小水坑小池塘先排除,毕竟蛟龙身躯庞大,藏在里面的可能性比较小。咱们先看这些大型水源,一共有三个地方。”顾眠风指着标记的水源说道。 “第一个,后山五里外有一个天然湖泊,湖泊有数千米之广,凹在山间,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第二个,水库,这个水库年代已久,现如今虽说荒废了,但面积够大,水够深。” “第三个,老湾河。” “这三个地方不管是位置,还是条件,都符合蛟龙藏身的要求。咱们没有避水珠,只能一个个的排除,只要蛟龙在这三个地方中的任意一个,那肯定会有线索。”顾眠风说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三个地方由我和老黄婆亲自去查看。” “至于那些小型水源,先暂时放一放,也很有可能蛟龙反其道而行之,并没有躲在大型水源里,以此来扰乱我们的追踪。”顾眠风想了想,将标记着水源的纸张推到我面前道:“姑爷,你有什么想法。” 我点头道:“目前来看,确实是这三处大型水源嫌疑最大,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松伯,昨晚你见到蛟龙的时候,你们与他交手,他的身上有没有臭味,就是那种臭气熏天的烂泥混合化工味。” 顾眠风老黄婆松伯三人面面相觑,仔细回忆道:“应该没有,我只感受他身上有一股水气,但臭味肯定没有,狐黄两族天生嗅觉灵敏,如果有那种臭味就算他怎么掩盖也无法逃脱我们的鼻子。” 松伯的回答得到顾眠风和老黄婆的一致赞同。 我笑着拿出笔直接在标记老湾河的水源上打了个叉,告诉他们蛟龙不会在老湾河。 松伯一惊一乍道:“姑爷,你确定?” 第54节 第98章 蛇王潭 我点头道:“你放心,我在老湾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老湾河里的水有多臭我比你们谁都清楚,这条河在我小时候还算清澈,但就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河边突然多了个化工厂,一些污水都排进了老湾河,这就导致老湾河里的水臭气熏天,那几年鱼虾都不生一个,这种水源别说蛟龙了,就是咱普通人都不愿多待。” “而且那么重的臭味,如果蛟龙真的藏身在老湾河,不可能一点味道都没有。尤其是它那么急匆匆的赶来救蟒精,不可能来之前还先把自己除个臭吧。” 我的解释引的众人哄堂大笑,顾商赞同道:“姑爷说的有理,蛟龙这种精怪自视甚高,总感觉自己身怀龙血,比天下间任何精怪都尊贵,以他们的秉性绝不可能藏在臭水沟的。否则岂不是真成臭泥鳅了。” “行,老湾河直接排除,还有吗姑爷?”顾眠风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不止顾眠风,就是顾幽篁也对我有所期待,清澈的眸子一直落在我身上舍不得离去。 我转身朝顾幽篁咧嘴一笑,这女人竟然朝我灿烂笑道:“我给你倒杯水,慢慢说。” 我拿着笔,仔细想了一阵,又在后山五里外的那个湖泊上打了个叉。这一次不等他们问我,我就直接解释道:“这个湖泊我小时候和我父亲抓鱼去过,到了夏天也是周围几个村孩子最爱游泳的地方,第一水质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第二,湖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大概也就一米多点。” “蛟龙藏在这种湖泊等于是把自己暴露,他应该不会这么傻。除非他使用了障眼法,能欺瞒你们的视线。” 我的话说完后,老黄婆立马说道:“这处湖泊是老婆子亲自去看的,确实跟陈安说的一样,水质清澈能见底,我当时也在细想蛟龙不应该会藏在这,如果他施展了障眼法,那欺瞒一下普通凡人或是修为地下的精怪还可以,想瞒过老婆子我的眼睛那绝不可能。” “呵,这么一来就只剩水库了。”松伯啧啧怪笑道:“水库够深,一眼望不到底,水源够广阔,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不对。”我拿着笔下意识的回道:“不在水库,我知道他藏在哪了。” “在哪?”所有人都盯着我齐声问道。 我扔下笔笑道:“我刚想到一件事,所以才将水库排除,不过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把握确定蛟龙的藏身之地,水库依旧还有嫌疑。” “没事,说来听听。”顾轻言兴致勃勃道。 顾幽篁给我递来了水,我大口喝完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一个故事,说老湾村附近有一条蟒蛇精,这条蟒蛇精很大,经常身子在洞里,头就伸到老湾河去喝水,起码有几十米长。村民们吓的不轻,可也不敢去惹蟒蛇精,只是相互告知少去老湾河,以免被蟒蛇精吃掉。” “后来村里的牲畜经常莫名其妙的丢失,不止是老湾村,就连附近的几个村子也遇到一模一样的情况。这件事闹的人心惶惶,村民不安。我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家里养的几只大肥猪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只剩猪圈里残留的血迹。” “村民都说闹鬼,甚至大伙一起凑钱请了法师过来做法。那个法师也是真有本事的人,他告诉村民这闹事的不是鬼怪,而是一条蟒蛇精。” “法师这一说,村民们立马想起了老湾河那边确实出现过一条大蟒蛇精,问法师怎么办。” “法师说这条蟒蛇精修炼数千年,修为高深,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但他既然收了钱过来处理这件事自然不能落荒而逃。于是他就给村民出了个主意,修建一座蛇王庙,供奉蟒蛇精,由他亲自去和蟒蛇精交涉,看看能不能以此换取村子的平安。” “法师一去就是三天,就在村民们都以为法师被蟒蛇精吃了的时候法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说他之所以连去三天是和蟒蛇精谈条件。以蟒蛇精最初的条件,它要村民每天送一只牲畜给它吃,一天都不能少,否则它就吃人。但那个时候的农村条件多苦啊,牲畜这种东西就农户人家的命,都是养大了拿来换钱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牲畜来供奉。” “法师苦口婆心告诉蟒蛇精,说你修炼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成仙得道,真要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连雷劫都渡不过去,最终还是会死。不如让村民给你修建庙宇,上供清香,你也顺便保佑一下几个村落风调雨顺,如此也能积积功德,早日化身为龙。” “法师的话让蟒蛇精动了心,最后双方达成了条件,它不在出来吓人偷食牲畜,而是住到了石崖山边的深潭里,在那里村民为蟒蛇精修建了一座土地庙形式的小庙宇,逢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有人去上供,一只鸡,三根香,一份水果。” “就这样,蟒蛇精再也没有出来过,那个深潭也因为蟒蛇精的存在被村民们换做蛇王潭。” 说到这,我随后问道:“这蛇王潭是谁探查的。” “我。”顾轻言举手道。 我问道:“你查看蛇王潭有什么发现没?” 顾轻言咬着嘴唇细想一番道:“我还真看到姑爷你说的那个蛇王庙了,当时我还在想这供奉的是什么蛇王,没想到是条蟒蛇精啊。至于那个深潭,起码有数十米宽度,潭水也很深,望不到底。” “姑爷的意思昨晚和松老头交手的蟒蛇精就是村里供奉的这条?”顾眠风问道。 “对,算它的修为,应该是没错。”我在纸上将蛇王潭重点圈起来道:“这个潭水是活水,因为上方有瀑布,而且隐藏的也很好,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蛟龙控制了蟒蛇精,霸占了它的住所,成为了自己的探子。” “再则,这个蛇王庙是村里人修建供奉的,任谁都不会想到蛟龙会藏身在那吧。” “有道理啊,这样,我和老黄婆去蛇王潭,松老头和顾仓顾商去水库,记住,万万别靠太近,以免被蛟龙发现了踪迹打草惊蛇。”顾眠风说道。 众人毫不犹豫分头行事,留下我和顾幽篁顾轻言三人。 “姑爷,我今天才发现其实你是真的聪明呀,不亏是曾经全市第三的学霸。”顾轻言夸奖道。 我翻了个白眼回道:“你不就是想提醒我你曾经是全市第一嘛。” 顾轻言掩嘴狂笑,嚷嚷道:“哪有,我是真的夸你聪明好不。” “轻言的聪明与你不同,她多多少少利用了自身修为才能取得全市第一的成绩。”顾幽篁笑道。 “啊。”我恍然大悟道:“小样,你作弊。” “呜呜,大小姐你偏心,你就这么出卖我。”顾轻言不依不饶的跟顾幽篁撒娇道。 “才没有作弊,只是稍微利用了下特殊方式。”顾轻言嘴硬道。 我笑而不语,现在的我早已脱离了校园,第一第二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只是偶尔想起那些曾经的校园生活,我的心依旧会有些触动,有些难过。 第99章 龙鳞 顾眠风等人探寻的速度很快,在凡人眼里数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不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父亲,蛇王潭是不是蛟龙的藏身之所。”顾轻言迫不及待的问道。 “水库呢,有没有什么发现?”我问道。 顾仓笑道:“还真被姑爷猜对了,水库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蛟龙的线索,我又特意将水库四周仔细探查了一遍,我敢确定蛟龙不在水库。” “那就是在蛇王潭了。”我盯着顾眠风说道。 老黄婆点头道:“虽然我和风老头没有彻底进入蛇王潭,但根据蛇王潭附近残留的打斗迹象来看,那里发生过一场战斗,显然是蛟龙抢占蟒蛇精地盘时发生的。” “还有,这几块鳞片是我和风老头捡到的,一种属于蟒蛇精,另一种想必就是蛟龙所留。”老黄婆摊开手掌,一红一黑两种鳞片起码都有成年人手掌大小。 “这么大?”我惊讶道。我还从没见过什么东西的鳞片能有十几厘米大小。 “红色是蟒蛇精的鳞片,黑色是那条蛟龙的,在上面我感受到一丝不属于精怪的龙气,虽然不纯,但也确确实实是龙气。”老黄婆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做,既然确定了蛟龙藏身之处,我们是不是趁早解决它。”我说道。 顾眠风眉头紧皱道:“我和老黄婆联手也只有一半的机会能打赢蛟龙,想要杀它无疑是痴人说梦。蛟龙的强大绝非是你们表面想的那么简单,龙族被称为精怪界最强的存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加上顾商顾仓呢。”我盘算道。 老黄婆和顾眠风都是三千多年的修为,两人加起来才能拖住蛟龙。那如果加上顾仓和顾商伺机而动会不会稍微强上一点。 “姑爷,这种战斗可不是人多就能占便宜的。我和老黄婆的修为比较蛟龙只差了七八百年,但顾商顾仓与蛟龙的修为近乎相差一半,就算他们暗中偷袭估计也经不住蛟龙一击,无疑是白白送死。”顾眠风忧愁道。 “那我亲自出手吧。”一直没说话的顾幽篁突然开口道:“有了我的加入,蛟龙必死。” “不行。”屋里所有人齐声反对。 松伯满脸焦急道:“大小姐,马上就是你的雷劫了,你必须保持巅峰的实力来面对,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受伤,否则雷劫又如何抵抗。” “是啊大小姐,你绝对不能参加。你要是受了伤无法渡过雷劫,那我们现在做的是又有什么意义?”顾眠风跟着说道。 “顾丫头,你就好好歇着等待雷劫吧。蛟龙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老黄婆说道。 顾幽篁不再说话,她何尝不知道雷劫的凶险?她只是不愿看到大家为了她身陷险境。 大厅内鸦雀无声,大家一个个的面带难色,我心中苦恼不已,若是比脑子或许我还能帮他们出出主意,可论打架,我这种普通凡人估计会被蛟龙一口气就吹死。 脑子,一想到脑子我瞬间觉得大家是不是都钻牛角尖了?打不过蛟龙,咱们不一定非得明着去打啊。硬碰硬我们吃亏,那暗着来呢?比如先让蛟龙受伤,或是让他失去一定的战斗力,这样一来顾眠风和老黄婆联手岂不是胜算更多? 我下意识的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顾商,你手里的毒药有没有能让蛟龙中毒的,要无色无味,决不能让蛟龙感觉到。效果吗,能毒死最好,毒不死也要能让蛟龙失去一些战斗力。”我迫切的问道。 顾商点头道:“无色无味让蛟龙感觉不到的毒药确实有,可这种毒药必须亲自沾染到蛟龙身上才会产生效果,而且蛟龙体质强悍,想要一下子毒死他根本不可能,最多让他修为有些损失。” “姑爷,你的想法是不错。但谁能给蛟龙下毒?根据商老头所说这种毒药必须要沾染到蛟龙身上才会产生效果,蛟龙狡猾多疑,根本不可能给我们这个机会。”顾眠风说道。 “你和老黄婆联手纠缠它的时候趁它不注意下毒也不行?”我问道。 老黄婆和顾眠风齐齐摇头道:“难,难于上青天。到了我们这个修为境界,对一丝一毫的不妥都会有所感应。绝对瞒不过蛟龙的。” “这样啊。”我遗憾的同时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道:“如果咱们把这毒放进蛇王潭呢,蛟龙躲在蛇王潭底,潭水有毒自然会沾染到蛟龙身上。” “姑爷,你太聪明啦。”顾轻言惊喜喊道。 “大家觉得怎么样?”我笑着问道。 顾眠风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由老黄婆首先开口反驳道:“陈安,你这个主意若是针对一般精怪那绝对是好主意,可蛟龙修为比我们都要高,它藏在蛇王潭底,我和风老头前去探查的时候根本不敢靠近,就是怕打草惊蛇引起了他的猜疑。你这毒药还得亲自放进蛇王潭,蛟龙可不傻。” “是啊,咱们都属于精怪类,离得近了身上的气息就会被对方感应,我们这样冒冒然去了蛇王潭还往蛇王潭里扔东西,摆明告诉蛟龙我们找到它了。”松伯说道。 我仔细一想,忍不住问道:“你们是精怪,靠近蛇王潭会被蛟龙发现。那么普通人呢?比如我,我事先吃掉顾商给我的解药,然后双手沾满这种无色无味的毒,我装作上山采野果,到蛇王潭洗手洗果子,这很正常吧。” 我这么一说,所有人又彻底安静了下来。但这一次,却没有人直接反对,似乎在认真思索我说的可行性。 半晌顾眠风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姑爷说的应该是可行的,但同时也将自己陷入了险境。万一,我是说万一蛟龙感受到什么不妥,姑爷你可以……” 后面的话顾眠风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个普通人,别说面对强悍无比的蛟龙,就是面对普通不成气候的精怪我也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时候我除了死几乎别无出路。 可目前而言根本没有其它方法来对付蛟龙。就如顾眠风说的那样,蛟龙的修为高深,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真龙,它的感知能力极为敏感,换成顾家任何一个人靠近蛇王潭都会被发现,从而引起蛟龙的猜疑。 只有我,我是这里唯一的凡人,我没有修为,更没能力威胁到蛟龙,我过去下毒是最不会引起蛟龙警惕的。 “我不同意。” 就在大家几乎默认了我的主意的时候,一直沉默无言的顾幽篁开口反对道。 她望着我,倾城绝世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说道:“我不能那么自私,拿陈安的命换我的命。陈安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他要照顾奶奶和母亲,他还要完成他爷爷交代的事。” 松伯几人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唉,你们小两口都舍不得对方犯险,可这事总得去做啊。老婆子先出去透透气,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老黄婆叹了口气,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厅内,我望着顾幽篁,她也正在看我。四目相视,我能清晰感受到顾幽篁那双清澈眸子里的关心和坚决。 我暗暗苦笑,这就像是一场赌博,拿我的命去赌这次下毒成功。 赌赢了,蛟龙不死也得逃,那么顾幽篁渡劫的时候就不会受到外物侵扰。赌输了,我死,就连顾幽篁等人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我不是赌徒,也从来没赌过。但我觉得这次赌博并不亏,只要我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待雷劫。 如果,我是说如果道门门主推算的是真的,那么一切皆大欢喜。 更何况我是发自内心的不想看到顾幽篁出事,不管是蛟龙这一边还是雷劫那一边,我都希望她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活着。 我不确定自己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如果顾幽篁真的出了事,那么我这一生都将过的总如走尸毫无色彩。 老黄婆说精怪有恩必报,否则渡劫的时候会心有杂念,容易渡劫失败。 我不是精怪,可我一样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一直以来顾幽篁都在帮我,好几次都救了我性命,这种恩情可不是小小的滴水之恩啊。 第55节 “你要相信我,我那么聪明是不是?全全市第三哦。”我笑着说道:“更何况你们可以在外围保护我,实在不行你亲自保护我也是可以的呀,以你的修为本事肯定不会让蛟龙伤害我的。” 顾幽篁使劲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哽咽道:“你不懂的,蛟龙要是出手,哪怕我在外围也只有一半的机会救下你。” 我从未见过顾幽篁流泪,但这一刻,我的心被这个女人给暖的就像浸泡在温泉里。 我伸手握住顾幽篁略微有些凉意的手腕道:“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你是谁呀,你是九尾灵狐,顾家大小姐,邪术士你都敢打上一架,蛟龙又算什么嘛,你肯定能救下我的。” 顾幽篁被我逗的噗嗤一笑,恨恨道:“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 我笑意温醇道:“不油嘴滑舌一点怎么说服你。” 顾幽篁收敛笑容郑重道:“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么一切要好好盘算一下,千万不能出现纰漏,以免蛟龙发现什么对你不利。” 说服了顾幽篁,大家心情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顾眠风首先说道:“姑爷长时间和我们接触,他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丝精怪气息,这丝气息很弱,不仔细感知根本感觉不出来。我也是刚才在姑爷身上刻意搜寻才搜寻出来的,但哪怕只有这么一丝丝气息也同样会让蛟龙心生猜疑。” “不错,尤其这丝气息还属于我们狐族,蛟龙必定会宁可错杀一千也就不会放过一个。”松伯赞同道 “我可以用一些药材给姑爷浸泡,绝对能祛除他身上的精怪气息。”顾商说道。 “好,那今晚就开始。将一切不能出现在姑爷身上的破绽全都给我解决掉,这样才能确保姑爷安然无恙的回来。”顾眠风大声道。 商议结束,顾商折腾了半天,搞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让松伯在厨房煮成药水,最后倒进木桶里给我泡澡。 期间不能让水凉,要一直添加热水,足足泡澡三个小时。 另外,关于那种无色无味能让蛟龙修为倒退的毒药,顾商说还得好好检查一番,避免出现问题。 至于顾眠风和老黄婆,两人决定今晚守在蛇王潭外围盯着蛟龙,以免蛟龙突然离开了而我们却不知。 一切有条不絮的进行着,我泡在木桶,松伯不间断的给我加热水。差不多浸泡到凌晨十二点,我觉得一身皮都要泡烂了,顾商告诉我可以出来了。 我换上衣服,顾商仔细在我身上嗅了一阵,大声招呼道:“各位,你们来感受下姑爷身上还有没有狐族的气味。” 第100章 沾毒的冬枣 顾眠风松伯几人连忙围了过来,将我左摆右摆,仔细检查了好久,最终一致满意的点头表示感应不到狐族的气味了。 “可以啊商老头,早知道你还能去味,你倒是帮我去去狐臭啊。”松伯笑道。 顾商没好气道:“你那是天生的,去不了。” 众人一阵大笑,顾商从盒子里拿出一瓶药水,小心翼翼道:“姑爷,这瓶毒药我称它为散功水,无色无味,你可以将它涂抹在野果上,然后将野果拿到蛇王潭去洗。这样一来蛇王潭里的水就是剧毒,这种毒对没有修为的人而言毫无感觉,但对蛟龙而言,嘿嘿,只要它浸泡了毒水,它的修为绝对会受到影响,据我大致估计,起码能让它的修为倒退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以蛟龙四千多年的修为,起码要丢失一千多年的修为。到时候我和老黄婆联手,再也不用任何惧怕,甚至可以将它直接站斩杀。”顾眠风兴奋道。 “啧啧,这条蛟龙只差一步就能蜕皮成龙,它体内的龙丹可是宝贝啊。”松伯眼神贪婪的说道。 我听着蛮有意思的,插嘴问道:“龙丹和我手里的狼妖内丹有什么区别吗。” 松伯朝我嘿嘿怪笑道:“区别大了去了,说它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首先狼妖内丹只蕴藏一千多年的修为,而龙丹起码四千五百年,这差了恨不得三千年。” “第二,普通精怪的妖丹元气杂乱,吸收后再怎么提纯也会残留丹毒。但龙丹就不一样了,龙丹不止蕴藏元气,还因为这条蛟龙即将成为真龙的原因,其内已经蕴满龙气,龙气啊,这东西除了龙类精怪其它精怪可没有。要是吸收了就能生出龙威。” “有啥用?”我疑惑道。 松伯急道:“两个人打架,修为一样,可你以龙威能压制对方,你说有没有用。”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顾商递过来的药水收好。 “行了,大家该休息的休息,为了保证真实性不让蛟龙起疑心,姑爷明早八点过后上山采野果就行。”顾商说道。 这一夜我睡的不太踏实,或许是早上就要去面对蛟龙了,我再怎么宽慰自己,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我当然怕死了,可怕死的同时我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乱七八糟的做了好多梦,一会梦到我爸跟我说他在下面过的很好,让我不要担心。一会又梦到爷爷,他问我有没有好好学习迁坟。 甚至我还梦到了大伯二伯三伯,他们都让我好好的活着,一定要解决邪术士。 梦醒后我发现自己哭了,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七点半。 白泽和吴威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吴威还告诉我,那个苏沫现在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当然也花了不少钱才能有此效果。另外孙昶也对苏沫起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吴威。 我想了想,回了个短信告诉吴威,我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回京都,苏沫的事让他找白泽和燕秦桑商量。 发完短信我起床洗漱,松伯几人早已等待多时。 顾轻言给我端来面条,我一边吃一边问道:“风长老和黄婆婆呢,直接在那边接应我们吗?” 松伯点头道:“我们修为太低,只能离蛇王潭更远来接应你,但大小姐和风老头老黄婆会亲自在外围守着你,你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往后跑,其它什么都不用管。” 松伯说的凝重,我也知道事情的后果。点头的同时我很快把面条吃光。 “走吧。”我随意道。 “走。”松伯领着我走出地下房间,到竹林的时候松伯低声说道:“下面我们就不能陪着你了,外面眼线太多,谁也不清楚蛟龙有没有安排其它眼线。” 我深吸口气,自己一个人沿着山路慢慢离开。 蛇王潭离后山竹林大概二里多路,我按正常人的速度走差不多半个小时。毕竟是山路,我要是走的太快反而引人猜疑。 走了一半的路程我突然发现自己这身衣服不太正常,我穿的是三伯母给我新买的运动休闲服,运动鞋,干干净净,这样的装扮上山采野果是不是有些怪异? 我转身朝老湾村走去,我的举动恐怕也让暗中跟随我的顾幽篁等人疑惑不解,但此刻我也没机会跟他们解释。 我回自己家换了身以前的旧衣服,套了双发黄的老版球鞋,想了想,我又去厨房找了个爷爷生前上山采竹笋的背篓背在背上,又在头发上撒了点土,使劲揉-搓了几下。 这样一来我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泥灰,穿着也像真正的上山人。 走出厨房的时候我顺手拿了把砍柴刀,不急不慢的朝蛇王潭方向走去。 路上我手机振动了下,我打开发现是松伯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厉害。 松伯的这个短信无疑也提醒了我,万一我在蛇王潭下毒的时候手机响了,蛟龙会不会心有怀疑?手机在这个年代是很正常的通讯电子品。可老湾村除了那几个暴发户根本没几个人会买手机。 我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辍学在家的农务少年,还很穷。我有手机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我给松伯回了个信息,告诉他手机我丢路上了,以免引起蛟龙的怀疑。另外我还提醒松伯,他和顾幽篁的手机必须全部关机。千万不要有信息铃声什么的传出来。 发完信息后我毫不犹豫将手机关机扔在了路上,相信暗中跟随我的松伯会帮我保护好的。 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眼看离蛇王潭越来越近,我随意在山上转悠了一圈,九月夏末的季节其实山上的野果还是很多的,野香蕉,野葡萄,野冬枣,野石榴。 我记得小时候还真的挺爱上山采野果,尤其是野冬枣,别看长的小,又脆又甜。还有野葡萄,成熟的时候一点不比种植的葡萄差。 我跟着小时候的记忆找了棵冬枣树,直接扔下竹筐爬上了树,拿着柴刀一阵猛敲,无数的冬枣落地,就跟下冰雹似的。 这一刻,我放仿佛回到了十一二岁,我爸拿着柴刀各种劈砍,我站在树下一个劲嗷嗷乱叫。 从树上下来,我胳膊上,脸上都被冬枣树刺划破了。我满意的点点头,这点伤势是我故意要的效果,你说上山采野果,干干净净的谁信? 拿着背篓将野冬枣装进背篓,我又找到棵野香蕉树,我吃了个香蕉,说实话,不好吃,太涩嘴。但我知道这种野香蕉只要回去放上个几天就会自然熟。 该做的都做了,我又将球鞋在烂泥里踩了几脚,一步步朝蛇王潭走去。 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来过好多次蛇王潭,都是初一十五给蟒蛇精上供,说什么保佑家里平平安安,家人身体健康。 现在想想,呵,完全是自欺欺人瞎扯淡。爷爷奶奶给蛇王上了那么多年供,也没见它和邪术士打一场保护我们家啊。 越靠近蛇王潭,我紧张的心反而越平静,那瓶顾商给的毒药已经被我全部抹在了冬枣上。 直到蛇王潭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发愣,就像一瞬间忘掉了该做什么。我知道自己走神了,立马若无其事的放下背篓,来到蛇王庙前装模作样的拜了几下。 老湾村周围几个村都知道蛇王庙的存在,平时路过这里的村民都会主动的叩拜几下,我这样做也是很正常的。 拜完蛇王,我拎着背篓来到蛇王潭边,一边从背篓里拿出冬枣,一边自然的脱下站满泥泞的球鞋。 我扯了几把野草揉成团,沾着蛇王潭的水把球鞋擦的干干净净。眼看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就在我准备拿出沾了毒药的冬枣来洗的时候,蛇王潭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 这老者发丝如雪,束发金冠,穿着双我从没见过的翘头靴子,腰间系着根镶嵌宝石的腰带。 老者面带怪笑的看着我,这一刻我如遭雷击,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 我刚才洗鞋的时候特意看过,这蛇王潭除了我根本没有旁人。那这老者又是怎么出现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我对面的潭边。 最重要的是这老者的打扮,这根本不会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还有他的眼神,只有在遇到邪术士那天我才有这种被人从里到外看的清清楚楚的感受。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我甚至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蛟龙。 这老者就是那条藏在蛇王潭的蛟龙。 可他为什么出现,又出现在我面前,他要做什么? 这一刻我的脑子无数个念头冒起,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慌,越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小娃娃,你是哪个村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老者站在潭边,脸上的笑意越发古怪。 我大大方方的洗着冬枣,没好气道:“你又是哪个村的人,我也没见过你啊。” 老者坦然道:“我是河西村的,丁家知道么。” 我稍微一想,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倒腾养鸡场发财的丁家?我听我爸说过,说丁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呢。” 我还真没胡说,河西村丁家我今年还去过,就是庆祝我中考办酒之前,奶奶去丁家买了几只半大的鸡回来养着,说以后给我炖汤喝。 我说丁家赚了不少钱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惹得老者哈哈大笑道:“怎么,小小年纪也想学养鸡了?你说说你是哪个村的,要是沾亲带故的也不是不能带你。” 我装作惊喜万分的起身道:“老湾村陈家,陈金生认识吧,那是我爸。” 第101章 精怪间的战斗 我之所以没提我爷爷的名字就是因为爷爷和邪术士的事,我怕这条蛟龙有所了解,而且老湾村姓陈的有好几家,我就不信这条蛟龙真的知道。 果然,这老者想了半天,默默点头道:“老湾村好几户陈家,不过和我丁家都没什么亲戚,看来咱们没缘啊。” 我撇着嘴不甘心道:“咱俩遇见不就是缘吗。” 老者又是一阵大笑,说道:“你这娃娃伶牙利嘴。” 我懒得理他,坐在潭边吃着冬枣,打量着老者随意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有钱了,所以就学电视上那样穿衣服,你头上那东西是金子做的吗?” 第56节 老者傲然点头道:“绝对的纯金。” “哇……”我吞了吞口水,眼红道:“这么大块金子,这得多值钱啊。” 老者被我逗乐了,从潭边走到我这边,从我背篼里摸出几颗冬枣道:“这酸不拉几的野果好吃?” 说实话,老者摸到冬枣的时候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里。如果他真是蛟龙所变,一旦感应到冬枣上有毒,那我绝对会被他一巴掌拍死。 他离我这么近,我就是想转身恐怕都没机会。 “你这娃娃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拿你几颗冬枣。”老者皱眉道。 我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引起了对方的猜疑,立马反击道:“你这么有钱也没说给我点啊,我干嘛要给你枣。” 老者嘴角直抽,将冬枣扔进背篓里道:“真小气。” 我没答话,自顾洗着冬枣,将所有沾满毒药的冬枣洗完,我拎起背篓挥手道:“走啦,小气的丁老爷子。” 老者没有说话,我转身望了眼,老者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怪叫一声鬼啊,吓的屁滚尿流的往前逃。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蛇王潭没多远,那位老者又出现了,这一次不只是他,还多出了位身穿红衣的老者。 “总觉得这小子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又说不上来。”黑袍老者眼神深邃道。 “他确实是老湾村陈家的,父亲叫陈金生。”红衣老者恭敬的说道。 “行了,顾家那边这几天不要去了,以免坏事。后天就是那条九尾灵狐渡劫之日,吞了她的狐丹我就能蜕掉最后一层皮,再借着雨势上天,我将真正的修成正果。”黑袍老者眼神炙热道。 “恭喜主人。”红衣老者低头喊道,一双眸子满是恶毒。 我慌不择路的奔跑,我不是装的,而是刚好借着黑袍老者神出鬼没的情况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黑袍老者就是蛟龙所化,只是我搞不懂他是发现了什么吗?可如果发现了什么他不可能放我离开呀。 一路跑到后山竹林,在我站在那块进入地下房间的大石头面前,顾幽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她眼眶泛红的看着我,最后轻轻抱了我一下。 “我厉不厉害。”回到地下房间,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厉害,真的很厉害。”顾幽篁握着我的手使劲点头。 “姑爷,不是我夸你,你今天这反应换成我们几个还真不一定有你做的完美。”松伯诚恳道。 “是啊,从最早的换掉衣服,扔掉手机,到后面将球鞋沾满泥,和蛟龙聊天。这都一丝不差,要不是姑爷细心,怕是表面这些就会被蛟龙怀疑。”顾商说道。 “不对不对,要说姑爷最厉害的地方还是阻止了蛟龙吃枣,那枣上的毒沾在皮肤上感应不到,可以蛟龙的修为真要吃进嘴里,那绝对会有所感应。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大小姐都要冲出去了,好在姑爷轻松化解。”顾仓开心的喊道。 “那现在怎么办?什么时候和蛟龙动手。”我问道。 “嘿,这种毒药产生效果只需半个小时,有风老头和老黄婆联手,咱们等下过去看戏。”顾商自负的回道。 “我可以去吗。”我期待的问道。 上一次我就想看看顾眠风和老黄婆动手,结果老黄婆是熟人,没打起来。 这一次又是跟传说中的蛟龙打架,这可不是一般的机会啊,这次错过了有可能我这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见我满脸渴望,松伯几人哈哈大笑道:“自然可以,到时候有大小姐亲自保护你,相信绝不会出现问题。” “大小姐,大小姐,快,我父亲和老黄婆已经朝蛟龙出手了。”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顾轻言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走,风老头和老黄婆对付蛟龙,咱们可得为他俩稳住外围,免得一些小精怪捣乱。”松伯说道。 顾幽篁拉着我,示意我跟她一起。出了地下房间我再次感觉到身体一轻,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我被顾幽篁搂着腰飞奔于半空。 这一切我没有闭眼,而是看着下方大地,颇有种将世界收入眼底的感觉。 走路需要半个多小时,但顾幽篁带着我差不多五分钟就到了蛇王潭。 松伯几人分成东南西北四个位置将蛇王潭围住。顾幽篁带着我落到下方,具体蛇王潭几十米外的树下。 “蛟龙强悍无比,哪怕修为跌落,和他的战斗也会波及四方,离的太近反而影响风长老和老黄婆。”顾幽篁轻声说道。 我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蛇王潭。 此刻,顾眠风与老黄婆全部悬浮于半空,在蛇王潭里,黑袍老者双脚踩着水面,脸上和眼里都蕴藏着惊天怒气。 “青丘顾家,好不要脸。竟然指使个小娃娃给我下毒,真是丢尽了顾家的脸。”黑袍老者声若惊雷,无尽的怒气在他四周围绕,最后化为一股火光向着顾眠风和老黄婆砸去。 “轰” 顾眠风和老黄婆各自推出一掌,只见那火光在顷刻间炸开,最后化成一点点火苗落入潭中。 “说到不要脸谁能与你这条死泥鳅比,妄想在我家大小姐渡劫之时趁火打劫,你若不动杀心,我顾家又岂会主动找你。”顾眠风冷冷的回道。 “老夫看上了蛇王潭的雅静,过来寻个修炼的场所也不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以为给老夫下了毒就能解决老夫?痴人说梦。”黑袍老者脸色白色可怕,显然顾商的毒药对他伤害不低。 “能不能解决一试便知,少费唇舌。”顾眠风双手负于身后,其右脚朝着前方轻轻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老黄婆也是同样的动作迈出一步。 我在远处看着两人的动作毫不起眼,甚至想问问顾幽篁他俩在做什么的时候,只见顾眠风右脚前方,恐怖的潭水开始向上席卷,形成一道数十米粗的巨大水柱,似乎随着他这一脚几乎把蛇王潭的潭水全部抽光。 老黄婆那边声势同样不小,两道冲天的水柱越转越快,最后在某个瞬间突然炸开,一道幻化成数十米大小的狐狸,一道幻化成数十米大小的黄鼠狼。 “吼。” 两只巨兽仰天低吼,以惊人姿态冲向蛟龙老者。 第102章 龙威荡然 面对顾眠风和老黄婆的联手攻击,蛟龙老者面色不变。只见其双手猛的伸出,在顷刻间化为两只巨大的龙爪。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爪,只觉得和鸡爪真的好像,但却比鸡爪锋利,通体漆黑如墨,就像五根黑玉石。 蛟龙老者伸出龙爪的同时,那两尊水兽也以奔腾之姿狠狠撞了过去。 “轰” 以蛇王潭为中心,巨浪滔天,漫天的雾气中根本看不到三人的身影。 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所有的水形成一道瀑布,从地上往天上挂,到达某个顶点的时候又在顷刻间落下。 巨浪滚滚,蛇王潭就像发怒的海啸,浪声如兽咆。 当一切恢复到平静的时候,蛇王潭还是那个蛇王潭。顾眠风和老黄婆甚至连衣衫都没有打湿。而在蛇王潭的中心,蛟龙老者依旧是那一身黑袍,只不过他的脸色比起从前更加白。 “本命之兽,三千八百年的修为。”蛟龙老者阴冷的说道。 他的龙爪收于袖笼,任何都想不到刚才那一招他光凭着双手就接了下来。 这还是修为倒退三分之一的蛟龙,若是巅峰的他,又该如何?我简直不敢想象。 “老夫接了你们俩一招,那么你们俩也接老夫一招吧。”蛟龙老者双袖一甩,龙爪突然朝着眉心狠狠一拍。 随着蛟龙老者这个动作,他的眉心诡异的飘荡出两滴金黄色的血。 “老夫同样以本命之兽会会你俩。”蛟龙老者屈指轻弹,两滴金黄色的龙血一滴向着顾眠风疾驰而去,一滴向着老黄婆飞迅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让我看不清具体到了什么位置,但下一刻,两滴龙血骤然炸开,化作两条数十米长的金色巨龙。 这巨龙仰天嘶吼,四只龙爪不断伸展,狠狠朝着顾眠风和老黄婆抓去。 如果说顾眠风和老黄婆先前那一击是蓄力,那么蛟龙老者这一击就是完全是论速。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防不胜防。 顾眠风和老黄婆身体不动,任由两条巨龙狠狠拍下,炸的下方蛇王潭惊涛拍岸。 我捂着眼睛不敢在看,这一击任谁都会被拍成碎渣。可我知道顾眠风和老黄婆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被轰杀。 所以当我视线再次凝聚的时候,果然,两人的身影齐齐出现在蛇王潭上空。 下一刻,又不约而同的向下坠去。 “滚回去。” 只听到半空中顾眠风一声厉喝,两条巨龙被狠狠砸进潭底。 另一边,蛟龙老者脸上涌起一抹潮红。 “他快显形了。”顾幽篁说道。 “变回蛟龙的样子吗?”我问道。 顾幽篁点头道:“他中了毒,修为倒退三分之一,绝不是风长老和老黄婆的对手,先前的一防一攻是他在试探。试探风长老和老黄婆的真正实力。现如今他也摸清了,如果不显形的话下一招他就死了。” 这边顾幽篁话音还未落下,那边蛟龙老者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两只弱小的蝼蚁,即便老夫中了毒,在我真正的龙躯之下,你们依旧没有任何胜算。” 伴随着蛟龙老者的咆哮,他的身躯突然开始膨胀,从脑袋开始,先是长出龙角,再到脖子,胸脯,最后到他的双脚。 就像一个巨大的气球,炸开的同时一条浑身漆黑的巨龙盘踞在蛇王潭上。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龙了,曾经爷爷以四煞引龙阵化身为血龙。虽说不是真龙,但龙的大致形态都是完整的。 当初我被爷爷凝聚的血龙震撼的无法言语。可当我现在亲眼看到这条蛟龙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可怕。 他身上所散发的恐怖气息简直不是爷爷凝聚的血龙能相比的,即便我站在几十米之外,即便我身边还站着顾幽篁,我依旧真实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我的心头,似乎我面对的不是一条蛟龙,而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子民都需要磕头臣服。 这种可怕的压力导致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往下弯曲,哪怕我硬抗着,哪怕我知道他根本就是一条蛟龙,但依旧毫无用处。 “这就是龙威。”顾幽篁说话的同时玉手一挥,那股龙威瞬间荡然无存。 “好可怕。”我抹着汗水心有余悸道。 “确实可怕,如果他是真龙的龙威,我对付起来也要花些力气。”顾幽篁老实说道。 我有顾幽篁的保护可以不惧龙威,松伯等人修为不低,自然也可以化解。但这就苦了那群想要混水摸鱼又不成气候的小精怪。 一个个被龙威压的喘不过气,哀嚎不断。更有甚者当场七窍流血。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松伯听到龙丹两个字会那么眼馋。他眼馋的不是龙丹里的修为,而是龙丹内的龙气,可以助其生出龙威。如此一来就像松伯说的那样,两个修为一样的人打架,一人有龙威压迫,不打就赢了一半。 这就是气势。 “你们太小瞧龙族了,龙族的强大可不是你们这群蝼蚁能知晓的。”蛟龙口吐人言,他的龙眼露出人性化的嘲讽。 那一片片掌心大小的黑色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极为刺眼,就像无数的宝石在闪闪发光。 “区区未渡劫的蛟龙也敢自称龙族,当真可笑。等我杀你之后,我一定取了你的龙丹,抽了你的龙筋,将你全身血肉熬成龙药。”顾眠风大笑道。 第57节 “风老头,咱可说好了,龙丹我不稀罕,但这龙筋可一定要给我,你也知道我那儿子当年被人打断了双腿,虽说陈山河帮他治愈了,可到底留下了隐患。有了这龙筋,我就可以帮他换掉筋脉,相信不管是身体还是修为,都要更上一层楼。”老黄婆喜滋滋的说道。 “可以,只要杀了这黑泥鳅,龙筋就是你的。”顾眠风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好,既然如此咱俩就快点,早点结束也好早点瓜分这条泥鳅。”老黄婆话音还在,但其身影却出现在蛟龙的上方。 顾眠风没有回话,其身影出现在蛟龙腹部。 “吼。” 蛟龙又是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猛的抽动。 “哟,反应挺快啊。”老黄婆一击不成立马爆退。 但同一时间,顾眠风手中的一把黑剑狠狠刺在了蛟龙腹部。 “哈哈哈,你太小看蛟龙的体质了,别说你这一把破铜烂铁,就是真正的诛仙剑又如何,休想破开我的鳞片防御。”蛟龙讥笑道。 “哐当” 黑剑折断,顾眠风立马后退,与此同时他刚才所处的位置被龙尾狠狠砸中,溅起滚滚雾气。 “蛟龙的身躯这么强硬吗?”我小声询问道。 顾幽篁指着蛟龙身上的龙鳞说道:“从蛇修炼到蛟需要蜕掉数千次乃至上万次皮,他们的鳞片自然越来越硬,而且期间还得遭受雷劫。雷劫一方面是上天对精怪的惩罚验证,另一方也是修炼自身的最好方式,他们的鳞片在雷电的洗涤下早就不亚于法宝了。” “风长老手中的黑剑算是一件中等法宝,但显然想要破开蛟龙的鳞片防御还是低了不少。要我看起码要极品法宝才能破的开。”顾幽篁说道。 我对法宝不法宝毫无概念,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蛟龙所倚仗的强大肉身无非是身上布满的鳞片。可如果没有鳞片呢,是否会更容易伤到他? 我将问题抛出后顾幽篁点头告诉我道:“你说的是对的,如果那一剑刺在蛟龙没有鳞片防御的地方,早就伤到他了。” 我心中一动,急声道:“你还记得先前风长老和老黄婆来探查蛇王潭捡到的那几片龙鳞吗?当时大家猜测是蛟龙和蟒蛇精大战了一场,虽说蛟龙胜利了,可他身上的龙鳞也被蟒蛇精弄掉几块。” “你的意思?”顾幽篁眼眸发亮,似乎住到我心中所想。 我嘿嘿笑道:“龙鳞掉了不可能这么快长出来吧,让风长老和老黄婆仔细找找,一定有地方是没有龙鳞防御的。” “好聪明。”顾幽篁忍不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羞的满脸通红,眼眸含水。 第103章 渡劫之地 这一下,我全身麻木,脑子嗡嗡作响,就连前方的战斗都看不清了。 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我妈和奶奶亲过我,顾幽篁算是我第一个如此亲近的女人。 和她拉手,拥抱,到现在的亲吻。一切似乎很自然的发生。谁也没有刻意,谁也没有心生抗拒。相反的,我心里甚至有些暗喜。 我拉住顾幽篁的手嘀咕道:“你亲了我,我吃亏了,要不要你让我亲一下。” 顾幽篁默不作声,只是脸颊更加红润,就连被我牵着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厚着脸皮道:“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我靠近顾幽篁,在她满是红晕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一人一下,公平。”我口是心非道。 顾幽篁咬着红唇,紧紧握着我的手,喃喃道:“越来越坏了。” 我心情舒畅道:“你有没有告诉风长老和老黄婆呀。” “嗯,传音了。”顾幽篁回道。 这一刻,我竟然对前方的战斗失去了所有兴趣。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女人,她的脸,她的眼眸,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自己再怎么控制都无法在面对她的时候做到像对旁人那么平静自然。 后天就是她的雷劫了,如果雷劫过了,顾幽篁回到青丘,是不是就会跟族人提起解除我和她婚约的事。 这样一来我就真真正正的和她撇清了所有关系。 想到这,我的心竟然开始微微的疼痛。 哪怕我再怎么不愿承认,我也知道我的心里是有她的。 而且变得再也放不下。 等我从胡思乱想中醒来的时候,蛟龙与顾眠风老黄婆之间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蛟龙咆哮不断,蛇王潭里的水也被鲜血染红。 我不知道这么多的鲜血到底属于谁的,但我看到蛟龙身躯上插着两把长剑。而顾眠风衣衫破烂,鲜血狂吐。 至于老黄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条路几乎被伤的白骨森森,鲜血就没停过。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条蛟龙的实力。”顾幽篁小声说道。 “打不过吗?”我着急道。 原本以为下了毒就能解决这条蛟龙,没想到他修为跌落三分之一还这么棘手。如果真在巅峰时期,我估计顾眠风和老黄婆根本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么打下去,蛟龙肯定会死,但风长老和老黄婆也凶多吉少。”顾幽篁吐了口气:“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我去帮他们一把。” 说完,我还没反应过来,顾幽篁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蛇王潭中。 “大小姐。”顾眠风气息薄弱的喊道。 “顾丫头,你再不来老婆子可真要先走一步了。”老黄婆忍着疼痛笑道。 “下面由我来,你们去疗伤。”顾幽篁吩咐道。 顾眠风和老黄婆相望一眼,齐齐点头道:“那你小心。” 蛇王潭,顾幽篁一袭白裙如仙女下凡,在她对面,黑色蛟龙扭动不断。 “九尾灵狐,呵呵,没想到老夫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竟然败在你手上。”蛟龙的声音充满不甘,带着无尽落寞,最后涌起无尽愤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你们垂涎我的狐丹,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顾幽篁声音清冷:“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碎生机。” “哈,哈哈哈哈……”蛟龙猖狂大笑,巨大的龙躯在水面不断起伏:“老夫是输了不错,但也仅仅是输了,可不代表你们能杀我。” “那我来试试。”顾幽篁说话的同时,其身影突然出现在蛟龙面部,其右手食指点在蛟龙龙头之上。 蛇王潭安静如画,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色蛟龙,一位容颜倾城的白裙女子,时间仿佛定格。 我不知道顾幽篁做了什么,只是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条盘旋于半空的黑色蛟龙哗然坠落,掀起潭底数十丈水花。 “这就解决了?”我目瞪口呆。 顾眠风和老黄婆正守在我身边疗伤,望着远处的一幕神情各异。 “陈安,你这媳妇厉害着呢,要我看她或许真的能成为青丘狐族第二个九尾灵狐。”老黄婆面带感慨的说道。 “嘿,那也是青丘之福。”顾眠风咧嘴笑道。 剩下的事不用顾幽篁吩咐,松伯等人直接开始处理蛟龙的尸体。最重要的就是龙丹,然后便是老黄婆需要的龙筋,最后则是龙鳞。 用顾商的话说,这每一片龙鳞都是宝贝,可以炼制成防御型法宝。 至于蛟龙那一身血肉,顾商打算将其炼制成龙息丹,服用后可旺盛气血,强健骨骼。 收拾完一切我们再次回到后山竹林的地下房子里,解决了蛟龙,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愉快,松伯喊着要好好庆祝一番。 但顾眠风顾及到后天就是顾幽篁的雷劫之日,建议还是等雷劫过了再庆祝。 顾眠风和老黄婆需要疗伤,顾商在熬制丹药,松伯几人被安排到竹林外围警戒,以免再有什么厉害的精怪闯入。 我无所事事,呆在房间里看迁坟决。也顺便给白泽吴威回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事情忙完了我就回去。 白泽提醒我千万别忘了新接的迁坟任务,十五天内必须完成,否则是要受到处罚的。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也一定要事先通知他,由他帮我暗中周旋一下,免得落人口实。 我好笑的同时也心生感动,我大概算不了下,后天就是顾幽篁雷劫之日,如果一切顺利,哪怕再修整个几天,我回去迁坟也是来得及的。 这两天我都睡得不怎么踏实,一是房间不太习惯,二是因为那条蛟龙一直都让我无法安心。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困的睁不开眼。吃了晚饭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我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出去忙了,除了顾轻言留下来陪我,就是顾幽篁也出去寻找明天渡劫的地方了。 我问顾轻言渡劫在竹林里不行吗? 顾轻言告诉我,雷劫波及面积太大,若是在竹林渡劫,恐怕一场雷劫下来整片竹林都会被彻底毁掉。 再则渡劫的时候需要视野开阔,越高越好。这样渡劫的同时还能预防有人暗中偷袭。 顾轻言给我端来了饭菜,问我吃完饭要不要和她一起过去看看。 我也很想知道顾幽篁在哪渡劫,三两口吃完就跟着顾轻言出门了。 顾幽篁选择渡劫的地方在后山顶峰,那里空无一物,刚好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横卧着, 第104章 十三道雷劫 顾幽篁站在岩石上,静静的望着天际,青丝飞舞,裙角摆动。 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在京都呆了一阵,我也见过不少长相绝美的女人,比如叶撷之,比如秦雁北曹锦瑟。甚至连燕秦桑都是不少名门公子哥争相追逐的对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眼里,所有的漂亮女人加起来都不及顾幽篁一分。 她们有的留学海外,高学历高智商。 有的家世显赫,气质非凡。 可不管怎么对比,在顾幽篁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下都变得庸俗。 我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喜滋滋的设为屏幕。抬头的时候发现顾幽篁正一脸促狭的看着我。 我连忙将手机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道:“这里风景挺美的呀。” “是挺美。”顾幽装环顾四周,轻声道:“二十年前我就是为了这次雷劫来了老湾村后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明天了。” “呸呸呸,不是能不能,是一定能。”我着急道。 顾幽篁轻笑着,将双手落到我的肩膀上:“我希望我能安然无恙的渡过雷劫,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 “你渡过雷劫后不是要回青丘吗”?”我问道。 顾幽篁点头道:“是的,族中一些事物必须我亲自回去处理。你可以跟我一起回青丘呀,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就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就过来陪你,以后哪都不去了。” 第58节 “那,还解除婚约吗?”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当初提出退婚的是我,而现在我已经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了。但我知道,我不想这次雷劫过后就和顾幽篁永不相见。 哪怕做个普通朋友,哪怕还能正常说着话,偶尔能看到她一眼,我有些自欺欺人的想着。 “这要问你呀,退婚是你提的,我可从来没想过。”顾幽篁傲娇道。 我握住顾幽篁的双手,尴尬道:“那能不能当我没提。” 顾幽篁笑了,笑颜如花,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柔柔道:“我也从来没想过去退婚。” 和顾幽篁从山顶回到地下房子,外面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雷劫前兆。”顾幽篁听着雷鸣声脸色发白的说道。 “雷劫不是明天吗,这前兆又是什么意思?”我将顾幽篁抱在怀里,示意她放松心情。 顾幽篁表示自己无碍,跟我解释道:“上天是公允的,它不会突然降下雷劫让受劫的人措手不及。而是会给你一些前兆提醒,让你做好渡劫的准备。再则,雷劫前兆也算是蒙蔽老百姓的一种手段。” “你看,外面这种天气会有老百姓愿意出门吗?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直会持续到明天的雷劫结束。这期间老百姓不出门,自然就不会撞见精怪渡劫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而且就算有老百姓看到了,只要看到的人不多,一个两个的说出去别人也都只会当做故事听听,不会影响人类正常生活环境。”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难怪俗话说老天有眼。 “普通灵狐的雷劫有七道,而九尾灵狐有十三道,且越到后面雷劫的力量就越强。”顾幽篁喃喃道:“成功渡劫我不但可以长出第五条狐尾,修为和寿命也会大大提升。” “必须依靠肉身去抵抗雷劫吗?能不能用些法宝。”我想着小说里的情节问道。 顾幽篁摇头苦笑道:“决不能用法宝抵抗雷劫,先不说一般的法宝根本没用,就是你真的侥幸渡过了雷劫,那也不算数。老天有眼,都看着呢。” “不是雷公电母吗?”我笑道。 顾幽篁皱眉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只知道雷劫是上天对于我们这些逆天而行的精怪考验。” “明天我就在山腰处等你,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喊我,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我说道。 既然答应过顾幽篁要帮她渡过雷劫,那么哪怕我不知道怎么帮她,我也不能退缩。 “不要。”顾幽篁捂着我的嘴道:“如果我渡劫失败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这样起码还有一个人会想着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绵绵不绝,我甚至都怀疑这电闪雷鸣的情况是不是只存在后山。否则也太吓人了。 顾幽篁因为雷劫前兆的原因受到影响,需要去闭关调息,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雷劫。 我各种担心,可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逼着自己静下心别打扰顾幽篁。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包括我这个普通凡人,睡意全无。 外面的雷声就像钟鼓敲在我的心脏上,一声一声,越来越重。 “姑爷,明天由我在山腰处保护你,这样雷劫的余波伤不到你。万一大小姐渡劫……”顾眠风缓了缓道:“万一大小姐最后关头想到你该怎么帮她,咱们也能及时赶过去。” “好。”我毫不犹豫的回道。 枯坐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外面的雨如山洪爆发倾盆而下,滚滚雷鸣也在某一刻突然停止。 顾幽篁推门而出,看了我们一眼,神情自若道:“雷劫开始酝酿了,我必须去受劫了。”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跟在顾幽篁身后朝着山顶走去。 顾幽篁一个人登上了山顶,我和顾眠风老黄婆藏在山腰。至于其他人都在山底警戒。 狂-风-暴-雨,那一袭白裙似冬天的小草,倔强的逆寒而生。 直到那块平铺的大石,顾幽篁盘膝坐了上去。她转身朝着山下望了一眼,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她的嘴角噙着笑意,又在某一刻化为坚决。 “如果老族长在就好了,有他护着大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顾眠风声音沙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伤势未愈还是嗓子里灌了风,我总觉得顾眠风的声音带着一股哭腔。 “顾丫头可以的,以她这个年纪,这份实力,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几乎无人能够与她抗衡。我们要相信她。”老黄婆说道。 顾眠风狠狠点头道:“对,大小姐可以的,一定可以。” 天越来越黑,明明才早上八点多钟,黑的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风长老,你能不能帮我临时开一下眼敲和耳窍。”我轻声道。 那一晚顾眠风和老黄婆交谈,我站在远处看不清听不到,是顾幽篁替我开了眼窍和耳敲。 现在没办法啊,这么黑,我根本看不到顾幽篁在上面什么情况。 “好。”顾眠风一指按在我的眉心。 同样的一股暖流瞬间冲入了我的脑海,下一刻我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听觉也更加灵敏。 顾幽篁依旧是安静的盘膝在石块上,只不过在她头顶最上方的天际,一团恐怖的黑色力量在慢慢凝聚。 从拳头大小到西瓜大小,闪电乍现,闷雷翻滚。 “第一道雷凝聚的差不多了。”老黄婆眼神恐惧的说道。 “轰隆” 老黄婆话音刚落,那西瓜大小的第一道雷劫带着惊人的声势往下坠落。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几乎完全跟不上雷劫的速度,上一秒我还看到它在天际凝聚,但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顾幽篁头顶之上。 顾幽篁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雷劫入体。 我看到顾幽篁盘膝而坐的身躯微微一颤,以她为中心,无形的气浪如浪花般席卷而来,炸的四周花草树木以及碎石烟尘飞舞。 “厉害。”老黄婆满脸佩服的赞叹道。 “第一道雷劫完了?”我傻眼道。 我根本没看出有任何恐怖的地方啊。似乎对顾幽篁来说只是被东西撞了一下。 老黄婆鄙视的看着我道:“你小子懂什么,那是顾丫头修为高,你换成顾轻言那丫头,这一道雷就能炸的她魂飞魄散。” 说完,老黄婆立马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看着顾眠风道:“风老头你别介意,我也就是顺口举个例子给陈安听,可不止咒你闺女。” 顾眠风不气不恼道:“老黄婆说的没错,在普通凡人眼里根本感觉不到雷劫的可怕,只有我们这些精怪才懂雷劫入体的痛苦。” 顾眠风一脸后怕的说道:“就像无数的银针在你体内扎个不停,将你五脏六腑扎的千疮百孔,更重要的是雷意入体你根本连恢复伤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抗着。” “吃丹药呢?”我问道。 老黄婆被我逗乐了,嗤笑道:“你小子电视剧看多了吧,还吃丹药,我明确告诉你,再厉害的疗伤丹药在雷劫面前也是毫无作用的。你想想,上天给你的考验你要是凭着作弊的手段通过能行吗?” 我干笑几声,望着山顶的顾幽篁更加心疼了。那才第一道雷劫啊,后面还有十二道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际之上第二道雷劫开始凝聚。 和第一道雷劫不同,这一道雷劫凝聚的很快,颜色也从漆黑变成了黑灰色。 甚至在凝聚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就直接往下坠落。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顾幽篁的身躯摆动的幅度比第一次大上不少。 但她依旧稳如泰山,盘膝而坐。 只是随着散发出去的雷意,整个山顶的碎石不断朝山下滚去。我抱着头躲到一边,幸好有顾眠风和老黄婆保护我,否则我别说看了,估计早就被这些避之不及的碎石砸死。 “雷劫越来越强了,这才第二道雷劫啊。”顾眠风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照我看,前面八道雷劫根本伤不到顾丫头分毫,但是后面几道雷劫就不好说了,你也知道越到后面雷劫的威力越大,尤其是第十三道雷劫,据说这种雷劫又被称为紫雷劫,其内蕴含的力量是前面十二道雷劫的总和。”老黄婆说道。 “轰轰轰” 雷劫接二连三的落下,很快顾幽篁就渡过了八道雷劫,正如老黄婆说的那样,这前面八道雷劫完全没有伤到顾幽篁。 除了脸色有些发白意外,顾幽篁甚至转身朝我们点了点头,告诉我们她现在还可以。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也在为即将落下的第九道雷劫感到恐惧。 老黄婆说第九道雷劫开始,其内蕴含的雷意就不是一道了,而是前面雷意的增加。 简单来说,你根本不清楚第九道雷劫是汇聚了前面几道雷劫,是两道还是三道,又或者更多。 “嗡” 第九道雷劫早已没了黑色,而是变得发青,乌黑的天际,一道碗口粗的青色雷劫,就像一只睁开的巨眼,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顾幽篁一直纹丝不动的身体有了些许动弹,她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双手突然飞舞,以纵横缭乱的手势在体外形成了一圈防御。 “不是说渡雷劫不能有任何防御吗?”我惊讶问道。 顾风眠快速给我解释道:“不能依靠外物,只能凭着自身。以自己的修为设下防御光罩又不是使用法宝,这样做无非是先瓜分雷劫的力量,到了体内才能安然化解。” “轰” 这边顾眠风的解释刚刚结束,那边第九道雷劫强势坠落。 我看着顾幽篁设下的防御光罩一阵晃动,最后嘎然炸开,仅仅抵抗了不到两秒钟。 “崩” 剩下的雷劫落入顾幽篁体内,其身下坐着的巨大石块彻底粉碎。 “噗” 顾幽篁娇躯一颤,一口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飞沙走石,暴雨连绵,我几乎下意识的想往山顶跑。 我承认我害怕了,我害怕顾幽篁渡不过雷劫,我害怕再也看不到她,害怕以后的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那先前所有的信心在这一口鲜血下荡然无存。 我只知道顾幽篁受伤了,这才第九道雷劫啊,她就受伤了,那剩下的雷劫又该怎么渡过? 第十道,十一道,十二道,十三道,这四道雷劫绝对要比第九道雷劫强上太多太多。 “你小子疯了。”老黄婆一把拉着我,将我按在石块后面,急声道:“你别冲动,你仔细想想,你现在上去有什么用,雷劫的余波就能让你尸骨全无,还会害的顾丫头心神不宁。” “是啊姑爷,别急,大小姐如今气息还算平稳,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顾眠风说道。 “我知道,可是后面的该怎么办?”我眼眶泛红的问道。 “后面大小姐真的撑不过去了,你要是想去我就让你去。”顾眠风咬牙道。 我默默点头,双手紧紧握着胸口的竹牌。我希望老天能真的睁开眼给顾幽篁一次机会。 第105章 我要去陪她 第59节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雷劫,也体会不到雷劫入体的痛苦。但我知道一点,这种天气,你就是让个正常人坐在山上也会被吓的魂飞魄散吧。更何况还要与雷劫有所接触呢。 第十道雷劫酝酿了很久,起码有五六分钟,我看着天际上的雷意一点点变大,一点点由最初的黑色变成橙色,就像清晨刚刚升起的太阳,极为绚烂。 顾幽篁再次在体外设下了防御光罩,比之上一次,这一次的防御光罩更加厚实,似乎承受的力量也能更多。 “轰” 又是一声惊雷起,第十道雷劫似离弦之箭朝着顾幽篁极速砸去。 我的心也随着第十道雷劫的落下揪了起来。我甚至有些不敢再看,我怕看到的是我不愿接受的一幕。 山脉颤动,砂石滚落,漫天大雨似要跟天地连成一线。 顾幽篁外围的防御光罩几乎还没真正触碰到第十道雷劫,就已经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震成碎片。 就像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进顾幽篁体内。 “砰” 顾幽篁所在的位置原地爆炸,厚实的岩体被这第十道雷劫直接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大小姐。”顾眠风低吼一声,老泪纵横。 我捏着胸口的竹牌甚至忘了怎么呼吸,烟石弥漫,我根本看不清顾幽篁现在的真实情况如何。 “应该还能撑下去的。”老黄婆轻声说道。 雨落凉风扫,等到烟石弥漫的山顶恢复视线,顾幽篁一袭白裙已被鲜血染红,她脸色煞白,嘴角的鲜血一直往下滴落,就那么无力的趴在巨坑里,仿佛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 “风长老,你让我上去,小幽好像不行了。”我双眼欲裂的吼道。 顾眠风没有反驳,似乎也默认了顾幽篁此刻的险境。但老黄婆却拉着我道:“陈安,你听我说,你再等等,顾丫头能撑过去的,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虽然有些絮乱,但生机旺盛,此刻不过是受了一些伤。” “你上去要是真能帮助顾丫头,我倒也不想拦你。可你上去了根本帮不了任何忙,无非是陪着顾丫头一起死。既然是这样,你就安稳点行不行,别因为你的出现毁了顾丫头现在的心境。” “你要知道渡劫最忌讳的就是心念不集中,一点点的大意都会导致自身受伤的概率更大,那是雷劫,不是雷声,不是闹着玩的。” 老黄婆的话让我急切的心彻底变得平静下来。是啊,我在乎顾幽篁,我怕她出事,可我上去了又能做什么呢。道门门主说一切天注定,顾幽篁也说一切随缘,我若是能帮她渡过雷劫那自然是最好。可现在呢,我上去只会令顾幽篁分心,哪怕她有渡过雷劫的实力,也会因为我的出现自乱阵脚。 我不想承认自己毫无作用,可现在的我就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蹲在岩石后方,望着巨坑里的顾幽篁,第一次觉得自己就跟个废物似的。 第十一道雷劫开始在天际汇聚,巨坑中的顾幽篁终于动了,她一点一点的挣扎起身,抹掉嘴边的鲜血,开始盘膝疗伤。 我听老黄婆说过,雷劫的损伤你根本来不及去自我疗伤,不是无法治疗,而是雷劫落下的速度太快,时间完全不够。 你想啊,你这边开始疗伤,五分钟后又一道雷劫落下,你刚刚有所恢复的伤势会再一次彻底崩开,所受的痛苦甚至超越疗伤前。 “顾丫头不是疗伤,她只是在平息体内残留的雷意,只有将雷意清除干净,五脏六腑才不会继续受到破坏。”老黄婆说道。 似乎验证了老黄婆所说,顾幽篁调息的同时,她浑身上下冒出一股橙色的雷意,继而一点点向着四周消散。 我抬头望着天际,第十一道雷劫凝聚的很慢,慢的让人以为它已经停止了。可偏偏那股可怕的威压越来越大。 我心中矛盾不已,一方面希望第十一道雷劫就此结束,或者下来的越慢越好,给顾幽篁大量的休息时间。但另一方面我又希望它赶紧下来。 因为我知道雷劫凝聚的越慢,其威力就越恐怖,照第十一道雷劫这速度,其凝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十分钟,我不敢想象落下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的心情变得焦急,就跟躁动的蚂蚁六神无主。 又过了五分钟,当第十一道雷劫圆满变成蓝色的时候,那股令人神魂不安的威压也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顾幽篁没有设下任何防御,或许她也清楚感受到这道雷劫的力量,防御光罩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来了。”老黄婆一声低喝。 我只看到那抹蓝色倾斜而下,在乌黑的夜空亮如流星,最后化作刺眼的光芒砸在顾幽篁身上。 “呀。” 光芒下,我听到顾幽篁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如果说先前的飞沙走石让我心惊胆颤,那么此时的山体犹如地震,整座山脉摇晃的恍若扁舟。 我抱着身前的岩石不敢撒手,顾眠风与老黄婆在身上紧紧推着我,生怕我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这股振动持续了五六分钟,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我发现巨坑中早已没了顾幽篁的身影,而是变成了一只一人高的白色狐狸。 这狐狸浑身雪白,白如初雪,后面长着四条半米长的狐尾,在巨坑中微微抽搐。 “原型,顾幽篁被打回原型了。”我望着白狐手脚冰凉。 我听刘老说过,精怪修炼不易,渡劫的时候一旦被打回原型就说明其体内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维持人身,也是油尽灯枯的时候。 “大小姐。”顾眠风声嘶力竭的喊道。 “没想到九尾灵狐的雷劫这么恐怖,第十一道雷劫就凝聚了先前十道雷劫的力量,这简直超出常理。”老黄婆唉声叹气道。 “你们的意思……”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陈安,你要上去就上去吧。老婆子不拦你,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上去了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老黄婆看着我语气凝重的说道。 “姑爷,别上去了。大小姐事先嘱咐过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哪怕她渡劫失败,也要让你安全回去。”顾眠风语气哽咽的说道。 “是啊,你别冲动,你还有奶奶和母亲需要照顾,你爷爷让你做的事你还没完成,你要是死了可怎么办。”老黄婆继续道。 我沉默了,我想到了奶奶和我妈,她们是我仅剩的亲人,如果我就这么自私的离开了,那么谁照顾他们。 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能活下去,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到了阴曹地府我又该如何跟爷爷解释,如何跟我爸解释,又如何面对因为我才死的大伯二伯三伯他们。 还有邪术士的事,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解决,否则就算我死了,家里人恐怕还是会受到邪术士的报复,那我岂不成了老陈家的罪人? 可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顾幽篁救回来的,也和她有了约定,就算我现在跟顾幽篁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必须履行当年的誓言,帮她渡过雷劫。至于该如何帮助,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即便是送死。 我吐了口气,朝老黄婆说道:“黄婆婆,我不是还有一个条件没有提吗,如果我死了,帮我保护好我奶奶和我妈,别让一般人欺负她们。至于邪术士,你不要管,如果他真的在十几年后卷土从来,那是老陈家的劫。” “风长老,我银行卡里还有一千多万,我死后用这笔钱让我奶奶和我妈生活过的好一点,还有答应松伯的车,帮他买了。我可不想死了还被人唠叨言而无信。”我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 顾眠风正待说话,我摆手制止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已决,如果顾家还在京都,我有两个朋友希望顾家能照顾一下,一个是白泽一个是吴威,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看着点刘老和莲姨。” “我记下了。”顾眠风眼眶通红。 我毫不犹豫向着山顶冲去,这个时候第十二道雷劫才刚刚开始凝聚。 “陈,陈安,不要过来。”耳边突然响起顾幽篁薄弱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立马惊喜的回道:“小幽,你别怕,我来陪你了。” “不,你下去,我现在还撑得下去,你别让我分心。”顾幽篁拒绝道。 我不知道顾幽篁说的真假,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道:“你真的还撑得下去?可我听人说精怪渡劫被打回原型就是油尽灯枯了。” 顾幽篁没有说话,似乎在调息絮乱的气息,很久才回道:“九尾灵狐和普通精怪不一样,打回原型才是我们最强的时候,你,你快下去,别让我分心。” 顾幽篁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一意孤行的话那似乎真是害了她。我连忙告诉她我不上去了,让她好好趁机休息。 顾幽篁没有回话,我急匆匆的又往山腰跑。越跑越觉得不对劲,我分明感觉到顾幽篁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这个时候还是她最强的时候? 我心有怀疑,只怪自己是个普通凡人,根本看不透顾幽篁此刻的真实情况。 可我也不敢乱来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我打扰了顾幽篁害她渡劫失败,那我这一生…… 更何况我认识顾幽篁这么久,她从来没对我撒过谎。 第106章 小幽的谎言 我回到山腰处,顾眠风和老黄婆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脸红道:“不是我怕死啊,是小幽不许我上山,她说打出原型是九尾灵狐最强的时候,我上山只会害她分心。” 顾眠风和老黄婆一声不吭,我略有疑惑道:“小幽说的是真的吧?” 顾眠风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才回道:“这个既然是大小姐说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我松了口气,语气欢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老黄婆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而这个时候,第十二道雷劫凝聚成型。 宛若水桶粗的雷柱近乎实质,似要从天际单独分离出来。 如果说前面十一道雷劫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那么这第十二雷劫就真的让人感到窒息。 在那股庞大的威压下,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重的连直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心脏被压迫的好像无法跳动,呼吸就跟完全缺氧状态。 我不清楚精怪面对雷劫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可我感觉我自己都快死了。 好在这股威压仅仅压迫了半分钟,继而从天际划破夜空。 巨坑中顾幽篁依然趴着一动不动,我隐隐感觉不妙,如果打回原型真的是顾幽篁最强盛的时候,那她不应该连起身的力量都没啊。 雷劫即将落下,巨坑中的顾幽篁终于有所动作,她艰难的将脑袋转移到山腰这一侧,无比眷恋的望着我们,清澈的眸子看着我,露出一抹不舍与绝望。 这一刻,我如遭雷击,我被骗了,被顾幽篁善意的谎言骗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打回原型就是最强盛的状态,而是她深知自己无法渡过接下来的雷劫,她不想我冒险,不想我死,所以她骗了我。 “风长老,你也在骗我,是不是。”我揪着顾眠风的衣领疯狂喊道。 “陈安,你要明白顾丫头的良苦用心。”老黄婆叹息道。 “轰隆隆” 第十二道雷劫在我的眼泪和失神中轰然落下,这一次我连顾幽篁的惨叫都没听到。 我发疯似的朝山顶跑去,也不管那余波中的碎石,好几次我都摔倒了,不受控制的往下滑。但一想到顾幽篁,我又拼劲全力的往上跑。 血,不知从何而来,我的脸,我的胳膊,以及我的双腿,都被碎石所伤,痛到了骨子里。 可这一刻我竟然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丢了魂的木偶,我只知道顾幽篁出事了。 大雨湿透了我的衣衫,碎石砸的我满身伤口,我跑不动了,无力的趴在地上,我望着山顶的巨坑,一点一寸的开始爬。 就像一只蜗牛,拖着疲惫的身躯。 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是当我爬到巨坑中的时候,我看到浑身是血的顾幽篁。 那一身雪白的毛发早已被鲜血染红,她的四肢被雷劫所创,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身躯上弥漫着被雷电烧焦的糊味。 唯一还能动的或许只有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内疚与眷念。 “小幽……”我抱着顾幽篁的身躯喃喃的喊道。 第60节 “对,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顾幽篁断断续续的说道,她的口中,大股的鲜血往外涌出,怎么都抑制不住。 “没事,我来陪你了。”我倔强的忍着眼泪。 “听我的,好好的活着好不好,求你了。”顾幽篁气息薄弱道。 “不。”我使劲摇头:“是我欠你的,五岁那年你救了我,条件就是帮你渡过雷劫,你做到了,可我没有做到。” “死,我陪你一起,我陈安本想着好歹帮你渡过雷劫还你一些恩情,可现在,真的还不清了呀。”我最终没有忍住泪水,任由它一滴滴落下。 “傻瓜。”顾幽篁轻柔的看着我。 “下辈子记得还在一起呀,可千万别忘了我。”我抱着顾幽篁呢喃般说道。 “好。”顾幽篁轻笑着,拼着最后一丝力量在我手心留了下一个“篁”字。 “这是做什么?”我好奇道。 “我在你体内种下了灵引,这样下一世我如果修炼有成就可以以此找到你。哪怕你灵魂转世,我都能找到。”顾幽篁轻声道。 我使劲点头,望着天际那最后一道雷劫,从黑色化为紫色,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又在某个瞬间在我瞳孔无限放大。 “要死了吗。”我苦笑一声,将怀中的顾幽篁抱的更紧。 “崩” 紫色的雷劫落入顾幽篁体内,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在顷刻间摧毁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的皮肤开始龟裂,就像玻璃般一寸寸裂开,我的骨骼在融化,整个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 我甚至还能感受到我的七窍都在流血,视线一点点的模糊。最后的最后我似乎再也撑不下去了,我的脑海变得沉重,沉重的再也想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我以为我将要失去所有意识魂飞魄散的时候,我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株青竹。 这株青竹长的很高,几乎耸入云霄,它的枝叶异常茂盛,叶片青翠欲滴。就像一把笼罩天地的巨伞,遮云蔽日。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的竹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唯一能清晰感受的是,这株青竹树似乎在给我疗伤。 它的竹叶哗哗摆动,无数的绿色饱含生机的小水珠从叶片落下,在半空汇聚成一粒拳头大小的水珠。 “嗖” 绿色水珠化为数千亿水雾融入我全身上下,那些遭受雷劫所受的伤势在瞬间开始快速修复。 我看到我龟裂的皮肤愈合结疤,看到我融合的骨骼在重新生长,看到我破碎不堪的五脏六腑在一寸寸修复。包括我的血液,由红色转变为绿色。 我的意识变得清晰,我的身体变得敏感,当我能够睁眼的时候脑海中的青竹树消失不见,似乎一切都是梦境。 “大小姐,姑爷。”山腰处传来顾眠风泣不成声的哭喊。 松伯,顾商,顾仓,顾轻言,所有人都在往山顶跑。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我刚想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巨坑里。 “大小姐……”顾轻言泪眼朦胧。 “姑爷,姑爷你没事?”顾眠风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怀中的顾幽篁,我被那株青竹救活了,那么顾幽篁呢? “小幽,小幽你醒醒。”我大声喊道。 “不用喊了,顾丫头生机全断。”老黄婆语气悲伤道。 “不,不可能,小幽不会死,我都活了,小幽怎么可能会死。”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青竹树,它能救小幽。”我想到脑海中出现的那株青竹,骤然起身喊道:“你在哪,你出来,你帮我救救小幽。” 我就跟个疯子一样在山顶到处喊叫,我不知道那株青竹在哪,但它既然能救我就肯定能救顾幽篁。 “姑爷,小姐死了,小姐没有气息了。”顾轻言嚎啕大哭。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雷劫消散的天际久久不能言语。 那最后一道紫雷是我和顾幽篁一起经历的,为什么最后死的仍然还是顾幽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老天长眼吗? 因为我是凡人?所以老天网开一面? “不,不是,我不是老天爷救活的,我是那株青竹救活的。”我抓着尖锐的砂石,即便刺破了掌心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顾幽篁死了,死在了雷劫之下,哪怕道门门主给她推算了渡劫之地渡劫之人,她依旧没有逃脱命中一劫。 “骗子,老骗子。”我满腔怒火,恨不得杀到道门,要道门门主给顾幽篁陪葬。 如果不是他的推算,顾幽篁有可能不会来老湾村,有可能会遇到真正的帮她渡劫之人,而不是我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我抓着手中的碎砂石狠狠朝前方砸去,但同一时间我也发现自己掌心满是绿色液体。 绿色?哪来的绿色?脑中灵光一闪,我想到那株青竹给我疗伤的时候那团绿色水珠,是它改变了我的血液颜色。 血液?绿色水珠? 这一刻我的脑海想起了一些东西。 如果救我的是那团绿色水珠,那么水珠融入了我的血液,甚至说已经成为了我的血液,那么我的血液又是否具有绿色水珠的效果去救活顾幽篁呢? 我需要验证。 “刀,匕首,给我一把匕首。”我失去理智般吼道。 “姑爷,你冷静,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顾眠风几人被我吓的脸色发白。 我也没空跟他们解释,既然他们都觉得我在发疯,那就继续吧。 我跳进巨坑,找了块锋利的碎石,直接划破了手腕。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我脸色一喜直接将流出的血液滴入顾幽篁嘴里。 “姑爷,你的血……”顾仓心惊肉跳的问道。 “可以救小幽。”我急声道。 “当,当真?”顾眠风几人立马将我围了起来。 “应该可以,你们不是惊讶为什么小幽死了,而我这个凡人却在紫雷下安然无恙的活了过来吗?我现在告诉你们,刚才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可是不知道是谁给我喝了一杯绿色的水,然后我就活了,我的血液也变成了绿色。”我半真半假的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跟顾眠风几人撒谎,因为毫无必要。可我要说有株青竹救了我,这有人会信吗?我特么的自己都不信。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将这玄之又玄的事情推的干干净净。 “神仙?”顾眠风惊喜道。 “肯定是神仙啊,那绿色的水肯定是传说中的仙水,不然怎么可能把姑爷救活。姑爷当时的情况我和老黄婆可是亲眼所见,都快被轰成烂泥了。”顾眠风赞同道。 “那大小姐有救了?”顾轻言欣喜若狂道。 “很有可能。”顾眠风重重点头道:“照姑爷这么一说,我仔推算了下,应该是大小姐的雷劫连累到姑爷这个凡人,天上的仙人觉得不该牵连无辜,所以暗中给姑爷喝了仙水,结果没想到姑爷的血液也因此彻底发生了变化,如果,如果姑爷的血液里还有仙水的效果,那就肯定能救活大小姐。” “果然是一切随缘啊。”众人听了顾眠风的推算都是暗暗点头。 我有些无语,我就随便撒了个谎,本想着如果大家不信我该如何圆一下。结果倒好,顾眠风直接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还特别的令人信服。 左手的血液开始凝固,我又直接划开了右手手腕开始放血。 疼痛?这一刻我真的毫无感觉。我只知道如果顾幽篁能醒来,那么我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用,大小姐有气息了。”松伯惊喜喊道。 我听着激动不已,眼见右手手腕的血又变得凝固,我咬着牙再次换了个地方重新划开。 到最后,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我只听到众人在我耳边大声的呼喊,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似乎听到好多人围在我的床边说话,有顾眠风的,有老黄婆的,甚至我还听到顾幽篁的声音。 我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又或是在做梦,我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当我真的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下午,我发现自己躺在老湾村的家中,属于我的房间。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户,有些刺眼,但也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欣喜。 我想要起身,猛然发现顾幽篁正坐在床头眼泪簌簌的望着我,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上带着惊喜与激动。 “小幽。”我咧着嘴傻笑,揉了揉双眼,我想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傻瓜。”顾幽篁坐到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道:“不是做梦哦,我们都还活着。” 这一刻,我幸福的快要死掉。 从绝望到惊喜,我从未如此感激过老天爷。 第107章 再回京都 “呀,姑爷,你醒了。” 正当我和顾幽篁为这次重生感到庆幸感激的时候,顾轻言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姑爷,你可吓死我们了。”顾轻言将鸡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内疚道:“那天,所有人都在关心大小姐,却忘了你失血过多,要不是老黄婆身上刚好带着一株补血参,我们可就……” “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我笑着说道:“只要能救活小幽,再死一次又何妨。” 顾幽篁被我的话感动的眼泪不止,恨恨道:“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做,如果你死了,我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你非要我跟行尸走肉一样吗。” 我轻轻摇头道:“一样的呀,如果你不在了,我又何尝不是行尸走肉。” “哎呀,大吉大利,什么你死我死,呸呸呸……”顾轻言端着鸡汤送到顾幽篁手上道:“汤里有顾商特意加入的补血药材,本来是给您喝的,您和姑爷一样都失血过多,都需要补充一下。现在吗,先喂姑爷喝吧。我再端一碗过来。” 顾轻篁点头,小心翼翼的给我喂汤,我哭笑不得道:“我现在已经好啦,能自己喝的。” 顾幽篁不乐意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就让我服侍一下你。” 我眨眼道:“用嘴喂吗。” 顾幽篁毫无瑕疵的脸颊瞬间羞红,咬着嘴唇,最后真的自己喝了一口朝我喂来。 这一碗鸡汤啊,简直让我美到了天上。若不是顾轻言这丫头闯进来,羞的顾幽篁落荒而逃,我觉得我还能再喝三碗。 再后来,顾眠风等人一个个过来探望我,说起那天的情况也是内疚不已。 我让他们不用放在心上,问我昏迷了几天。 松伯告诉我那天在山顶我昏迷过后,所有人都吓的手忙脚乱,好在有顾商这个药师,老黄婆又刚好带了一根五百多年的补血参,否则我还真有可能一睡不醒。 再后来顾幽篁醒了,虽说身体很虚弱,但也是成功渡过了这次雷劫,长出了第五尾。 顾幽篁觉得竹林下方的房子光线空气不行,就让松伯等人把我背回了老湾村自己家。在外面设置了阵法,免得引起村民的恐慌。 就这样我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顾幽篁也在我身边守了足足三天,一刻不离身。 第61节 松伯更是告诉我,救活了顾幽篁后回到这里后,顾商原本想从我伤口处挤几滴血液好好研究一下,看看绿色血液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结果我的血液竟然再次恢复成红色。 据顾商推测,应该是我血液里的仙水全部被吸收完了。遗憾的同时也不免感叹如果我当时想不起来拿血液救顾幽篁,那么等我把仙水全部吸收,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松伯说的我庆幸不已,同时对那株青竹树也更加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脑海,难道真的像我虚构的那样是神仙吗? 接连在床上躺了三天,我觉得浑身骨头都要上锈了,不顾众人的劝解,我搬了个凳子坐到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顾轻言送来的西红柿,那真叫一个惬意。 手机里有白泽发来的信息,说我再不回去他要无聊死了。还说吴威和那个苏沫打的水深火热,天天夜不归宿,他羡慕嫉妒恨,让我快点回去给他找个女朋友,结束单身生活。 “想回京都啦?”顾幽篁不知何时搬了个凳子坐在我身边。 “没有,和你在一起,其实我哪都不想去。”我笑嘻嘻的回道。 顾幽篁弯着眸子,小声道:“那就等我处理完青丘的事,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好。”我笑着点头。 我问顾幽篁马上就要回青丘吗? 顾幽篁告诉我她此刻刚渡过雷劫,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去调整,半年之后再回青丘,这半年可以回京都陪我。 我兴奋道:“我新买的别墅给你和松伯都留了房间。” “好。”顾幽篁笑意绵绵。 “姑爷,我的房间呢。”顾轻言满是渴望的问道。 “你也有啊,不过你不回顾家总部没事吗?”我说道。 “哼哼,大小姐在哪我就在哪。”顾轻言果断道。 在家又休息了两天,我和顾幽篁的身体都调整的还可以了。起码我是能蹦能跳,顾幽篁的修为恢复到从前的六成,至于剩下的则要去了京都好好休养。 想到我妈和奶奶,我打算过去看看,如果她们愿意和我回京都,那就借着这次机会一起接过去,在我身边我也能安心些。 再说我妈的病情还需要顾幽篁给她慢慢治疗。 但顾幽篁拒绝了我这种做法,她告诉我如果我接奶奶和我妈去京都,就必须要告诉三姨和小姑姑我已经辍学了,甚至刨根问底起来,关于邪术士的事一件都无法隐瞒。尤其是我爷爷杀了二伯三伯这些事。 再则京都不太平,我刚刚去京都就遇到了那么多危险,如果把我奶奶和我妈带着,我根本没那个精力去照顾。万一因为我受到伤害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顾幽篁说的对,我根本没法保护奶奶和我妈,就不能拉着她们一起陪我犯险。 最后还是老黄婆站出来替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她告诉我她本来就是来报恩的,我提的第一个要求是要她保护顾幽篁,她说了可以保护六年,既然顾幽篁顺利渡过了雷劫也就不需要她保护了,她也不想去京都,刚好可以留下来保护我奶奶和我妈。 至于后山竹林地下的房子她也可以住着,一边修炼一边帮我护着家人。另外我妈的精神病她也可以帮着治,以她的修为差不了多少。 老黄婆算是解决了我一大难题,顾幽篁说回了京都再派一些顾家弟子过来,暗中保护我妈和奶奶,如此一来免得老黄婆两头照顾不来。 吃过早饭我一个人去了桃山村,三姨见到我很高兴,问我今天又不是周六怎么能回来。 我撒谎说学校举办活动,今天放假,所以赶回来看看我妈。 我问三姨我妈怎么样了。 三姨开心告诉我,我妈的精神越来越正常了,除了偶尔会有些迷糊,大部分时间她是很清楚的。 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三姨拉着我进去的时候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妈。”我轻声喊道。 我妈回头看到我,眼泪唰唰的往下掉,紧紧搂着我,喊着我的小名。 “妈,别哭别哭,以后我一放假就回来看你。”我帮我妈抹着眼泪。 “好好读书,别光惦记着妈。妈在三姨这过的很好。”我妈心疼的说道。 我使劲点头,陪着我妈在客厅聊了很久,这期间她的神情,她的言语都很正常。 只是说到我爸的时候她变得有些痛苦,我连忙搂着她告诉她别多想,一切都过去了。 本来我是打算看过我妈就去看望奶奶的,小姑姑家离桃山村也就十里路,我走过去差不多中午能到,结果我妈和三姨死活不让走,非得让我留下吃午饭。 我不想我妈失望,再说我也确实想她了,就答应吃了午饭再走。 我妈开心极了,亲自去厨房给我做爱吃的菜。一顿饭吃的我涨的走路都得扶着腰。 走的时候我给三姨留了一万块钱,当做我妈的生活费。三姨死活不肯收,还问我这钱哪来的。 我就知道三姨和我妈肯定会问,所以我也没打算多给,我说学校里举办了数学竞赛,第一名奖金一万。 我妈激动的跟孩子似的抱着我又蹦又跳,说我是她的骄傲。 三姨也把我夸的跟花一样。 我表面陪着她们开心,心里有苦难言。我不知道如果我妈和三姨知道我撒谎后会怎么看我。但现在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从三姨家离开后我又往小姑姑家敢去,同样的,小姑姑见到我也是惊喜万分,一阵问候。 我将在三姨家的说辞拿出来重复了一遍,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菜,见到我一个劲的抹眼泪,说苦了我。 我哪舍得奶奶哭啊,我告诉她我很好,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和我妈。 奶奶告诉我她在小姑姑家过的很舒心,不用回去触景伤情,更告诉我以后都不会回去了,如果我要想她了,就直接来小姑姑家。 奶奶这个选择我是高兴的,别说她了,就是我回到那个家都会难过。既然如此,这里有小姑姑照顾她,暗中有老黄婆和顾家弟子的保护,我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拿出五万块钱给小姑姑,我说这是爷爷去世后留下的,她照顾奶奶也需要开销,不能光花她的。 和小姑姑争执半天,终于让她收下了钱。我说下午还得回镇上坐车赶回市里,就不能多呆了,等我下次放假再来看望奶奶。 奶奶依依不舍,足足将我送出去一里多路才舍得跟小姑姑回去。 想着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我还要撒谎骗她,我的心愧疚的疼,无地自容。 回到老湾村后,松伯已经把所有东西收拾好,顾轻言开车,我们连夜往京都赶。 因为多了两人,顾轻言的五人小轿车根本坐不下,所以顾眠风安排了一位顾家弟子从市里开车过来。 顾仓顾商坐那边,我们五人坐顾轻言的车。 车上顾眠风问顾幽篁是否回顾家总部,顾幽篁看着我道:“不了,陈安给我准备了房间。” 顾眠风点头道:“那我在姑爷的别墅外增派一些顾家弟子,免得一些不长眼的打扰了大小姐疗伤。” 第108章 蓝色迁坟任务 晚上十点多钟车子回到了京都,顾轻言直接把车开到了我的别墅门口。 守候在别墅外的顾家弟子早已接到顾眠风的通知,以顾魁顾梦儿兄妹为首,恭敬有序的等待着。 “这就是我们家吗。”顾幽篁下车的时候眼眸满是笑意的问道。 “大小姐。”所有顾家弟子半膝跪地,神情肃穆。 我略微惊讶,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以顾幽篁在青丘狐族的地位,如果按封建社会来说,那就是帝皇。 “起来吧。”顾幽篁清冷说道。 顾家弟子避让一旁,我领着顾幽篁走进别墅介绍道:“我们的房间在二楼,一楼的房间我打算给顾家保护我们的弟子作为临时休息点,有厨房卫生间,也方便他们生活。” “嗯,你以后要是想看电视的话,可以在客厅看,屏幕大。” “等下需要什么东西你就告诉我,我都帮你备齐。” 顾幽篁依偎在我身边,极为乖巧的说道:“都听你的。” 这一刻,我当真有种成家立室的感觉。 顾轻言帮着收拾房间,所有的被子洗漱用品都是顾眠风安排人新买的,除此之外还预订了一桌饭菜。 我给白泽打了个电话,问他去哪了。 白泽说一个人住我这边太无聊,所以回去陪陪他父母了。告诉我明天早上过来。我又问燕秦桑怎么不在别墅,白泽说燕秦桑还只是迁坟门高等弟子,每个月都有自己的迁坟任务要完成,刚好我不在,这几天她自己做事去了。 挂了电话顾眠风预订的酒席也按时送来了,一大桌素菜,松伯自带的青竹酒,大家欢声笑语,庆祝劫后余生的重聚。 因为顾幽篁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以防万一,顾商这位药师也决定暂时留下。这样加上顾轻言和松伯,燕秦桑,楼上的房间一下子住满了。 我还是很喜欢这种大家庭的感觉,人多热闹,所以兴奋的有些失眠。 差不多到凌晨三点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早上还是顾轻言把我吵醒的,说楼下气氛有点神奇,让我下去看看。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跟着顾轻言下楼后,顾幽篁正在客厅煮茶,而在她对面,燕秦桑正兴致勃勃的看着。 两个女人谁也没说话,气氛确实古怪的让我心惊肉跳。 我还真忘了提前告诉顾幽篁燕秦桑的事,如此一来,万一顾幽篁以为我是金屋藏娇,这误会就有点解释不清了。 我正想下去说点什么,只见顾幽篁倒出了一杯青竹茶,推到燕秦桑面前,面带笑意的说道:“尝尝。” 燕秦桑道了声谢,端起茶盏轻轻嗅了下,继而红唇轻启小心抿了口,半晌,语气惊叹的赞扬道:“回味甘甜,灵气十足,这茶叶绝非凡品。” 顾幽篁侧颜撇了我一眼,好笑道:“看够了没有。” 我尴尬的跑下楼,坐到顾幽篁身边介绍道:“这个是燕家大小姐燕秦桑,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住在我这。” 然后我又朝燕秦桑说道:“这位是我未婚妻,顾幽篁。” “我知道。”燕秦桑捧着茶盏认真道:“顾家大小姐,京都顾家最高负责人。” “外界盛传顾家大小姐乃仙女下凡之姿,沉鱼落雁之貌,以前我还真不相信,今天见过之后才知什么是倾国倾城。”燕秦桑说着,对我淡淡一笑道:“陈安,真不知道你修了几辈子福,能遇到这么让人嫉妒的媳妇。” 我一阵傻笑,说实话,现在我甚至有些感谢邪术士了,还有道门门主,如果没有他们,我和顾幽篁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一起啊,更不会定下那所谓的婚约。 “是我福气好,遇到了陈安。”顾幽篁给我倒了杯茶,柔声道:“厨房里我熬了小米粥,还有顾商准备的一些为你补身体的药膳,你等下记得吃了。” “好。”我使劲点头。 “燕姑娘也一起呀。”顾幽篁招呼道。 不等燕秦桑拒绝,顾轻言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这边我们安静的吃着早饭,大门外白泽扯着嗓子喊道:“小师叔,你可终于回来了,今晚出去浪呀,城北新开了家酒吧,那里面的服务员可一点不比皇家首府酒店差。” 我满脸黑线,这白泽真会赶时候。 果然,听到白泽的话后,顾幽篁冷冷的哼了一声:“很好看吗,要不我陪你一起看看?” 顾轻言掩嘴偷笑,燕秦桑幸灾乐祸。 第62节 我急道:“你别听白泽胡说,我总共也就去过一次酒吧,还是上次因为要帮燕秦桑和白泽报仇的事。” “哦,那一次啊,那次陈安确实和我们一起去的,但是他一个人有没有去过我就不清楚了。”燕秦桑说道。 “你落井下石。”我愤怒道。 “没有啊,我实话实说。”燕秦桑坦然道。 我气的不轻,而这时白泽也走到了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我身边的顾幽篁,顿时惊为天人道:“这位就是我的小师婶吧。” 顾幽篁礼貌的笑道:“我是顾幽篁,你可以喊我小幽。” “那怎么成,陈安是我小师叔,你就是我小师婶,规矩不能坏。”白泽像模像样的弯腰一拜:“白泽见过小师婶。” 随后连忙为我解释道:“小师婶我刚才那是说着玩的,你看我小师叔多老实的孩子,哪会去酒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的心里可真的只有你啊,我听他做梦都喊着小幽的名字。” 我差点没被噎死,这白泽也太能扯了。 顾幽篁笑意古怪的看着我道:“原来你还有说梦话的习惯呀。” “啊……”我干笑几声:“有可能是太想你了。” 当着这么多人说情话,我还好,脸皮厚,也不怕旁人笑话。倒是顾幽篁被我说的小脸绯红,恨恨道:“就知道油嘴滑舌。” “油吗?”我眨眼坏笑。 顾幽篁瞬间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那天用嘴喂我喝汤。 羞的狠狠掐了我一把,上楼休息去了。 等顾幽篁离开,白泽满脸感叹道:“小师叔我是真的佩服你啊。” “佩服啥?”我喝着剩下的小米粥随口问道。 “顾家大小姐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成了你的未婚妻。天啊,这世界真的太疯狂了。”白泽心酸的喊道。 “有多疯狂啊,顾家大小姐也是正常女人啊,也需要结婚呀。”我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 尤其是之前白泽对我说的什么京都四大名媛,夸的跟仙女一样,结果呢,在顾幽篁面前还不是被彻底碾压? “得了便宜还卖乖。”燕秦桑哼唧道。 白泽赞同道:“就是,虽说我知道小师叔你不是为了钱,但你想想,整个顾家都是我小师婶的,这是什么概念?旁人找个好老婆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小师叔你是开挂了,直接一辈子不用奋斗了。” “敢情我就是吃软饭的?”我呸道。 白泽连连摆手道:“咱们熟悉你的人自然知道你不是吃软饭的,可外人看来你这就是吃软饭,吃的还是京都最神秘的顾家大小姐的软饭,这要是传出去,得让多少爱慕顾家大小姐的京都公子哥碎了心啊。” 我将小米粥喝完,好奇道:“据我所知,整个京都见过小幽的人寥寥无几,那群公子哥凭啥爱慕小幽。” 白泽没好气道:“钱啊,你见过哪个家族是由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全权掌握吗?整个京都只有顾家,一切资产都在顾大小姐名下。别说顾大小姐倾国倾城,就是丑的没脸见人也有大把公子哥趋之若鹜。” “滚犊子,你这说的才是真的吃软饭。”我笑骂道。 白泽叼了根烟,喜滋滋道:“小师叔,既然你这么有钱了,那这阵子吴威在苏沫身上的花销你可要帮我报销啊。” “多少钱?”我问道。 白泽掰着手指道:“好像有三百多万了。” 我直接转身走人,三百多万?这特么的我都可以帮松伯买三辆车了。而且我现在确实也穷,卡里总共一千多万,我总不能真的伸手跟顾幽篁要钱吧? “喂,小师叔,钱的事咱们可以慢慢谈啊。现在还是说说燕大小姐的事吧。”白泽喊道。 “燕秦桑?”我回到沙发坐着,询问道:“她又有什么事?” “让她自己说吧。”白泽耸了耸肩。 燕秦桑咬着嘴唇,沉默许久才满是恼火的说道:“我被孙昶阴了?” “怎么回事?”我惊讶了,我这才回去几天啊,怎么又和孙昶扯上关系了。 燕秦桑气呼呼道:“我这个月的迁坟任务还没做,就想着你刚好不在,我先把自己的迁坟任务完成,等你回来了才好陪着你迁坟。” “结果孙昶在我迁坟任务里动了手脚,我领的明明是属于高等弟子的紫色任务,回来的时候发现变成了蓝色任务。” 我脸色一变,惊呼道:“蓝色任务是长老级别的。” 燕秦桑艰难点头道:“当天孙昶并没有出现,所以我也根本没想到他会阴我,事后我也去找了任务厅的弟子,他们早就把当天的监控删除了,死无对证。这样一来迁坟单上我已经签了字,代表生效。” “那莲姨怎么说?”我颇为头疼的问道。 “师傅在闭关,皇家首府的事后,师傅觉得一切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所以……”燕秦桑惨笑道:“名义上我还是师傅的徒弟,可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就更别提这件事了。” “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晚点我帮你跟莲姨解释一下吧。”我回道。 燕秦桑面带感激,狠狠点头道:“我九岁拜入师门,一直以来都拿师傅当我的母亲一样,是我错了,我会求得师傅原谅。” 第109章 龙鲤 “那现在这件事怎么办?迁坟任务一旦接受就没有反悔的机会,更何况任务单也签了字。”白泽发愁道。 “刘老目前伤势还未康复,让他帮忙肯定不行,指不定还把他连累了。”我沉思半晌询问道:“蓝色迁坟任务就真的只能长老才能完成?” 白泽似知道我在盘算什么,语气严重道:“小师叔你可千万别乱来,蓝色迁坟任务的可怕之处你还不清楚,就我去年被孙昶算计的那次,师傅为了我差点就死了,咱们只是高等弟子,和长老比起来差的远了。” “白泽说的没错,蓝色任务不止是迁坟,甚至会牵连到风水,地势各个方面,任何一点出错都会闹出人命。”燕秦桑补充道。 我无奈摊手道:“可咱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大厅内陷入沉默,燕秦桑自责不已,我连连叹息,白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弄得客厅烟雾缭绕。 很久,白泽扔掉烟头撇嘴道:“其实我倒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说啊,卖什么关子。”我急声道。 白泽挠了挠头皮,道:“蓝色迁坟任务只有长老才搞得定,这是不争的事实。咱们在迁坟门能为我们出头的也只有我师傅和燕姑娘的师傅,既然他俩都没法帮我们,那就只能请别的长老。” “迁坟门七大长老,除了我们的师傅还有五位,我们可以花代价请他们帮着迁坟,只不过代价肯定很大。”白泽说道。 不得不说白泽的主意是个好主意,但问题也接踵而来,还有五大长老,除掉孙昶的爷爷孙长清,我们其实只有四个选择。 而这四位长老我压根连见都没见过。 “你有合适的人选?”我问道。 白泽皱着眉头道:“其他长老我们一点关系都没,也搭不上线,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只有吴威二伯这条路。” “对啊。”白泽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我甚至都忘了吴威的二伯是迁坟门吴长老。 有了吴威这层关系,搭上吴长老是肯定没问题的。但就像白泽所说,人家不会好端端的为你卖命,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小事。 “先给吴威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后面的事后面再说。”我说道。 白泽点了点头,立马给吴威打去电话,别的也没多说,就说我回京都了,让他过来一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吴威的车开到了别墅门口,一进门就吵我大声喊道:“陈哥,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对白泽和吴威两个活宝当真是哭笑不得,示意吴威坐下,连忙将燕秦桑的事说给他听。 吴威听后气的火冒三丈,说孙昶这小子就会玩阴的,让我们先别急,他立马给他二伯打电话。 吴威打电话的期间,我们三人都是坐立不安,毕竟我们现在能有指望的也只剩吴威二伯了,要是他一口拒绝,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十分钟后吴威挂了电话,白泽急忙问道怎么样。 吴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二伯说可以帮你们这次,但他也有个条件。” “啥条件,可以说说。”我兴奋的问道,只要对方没一口拒绝,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吴威看着我,极为难以启齿道:“我二伯说他想看一看迁坟决。” “卧槽,你二伯这是趁火打劫,还要不要脸了。”白泽怒了,直接破口大骂。 燕秦桑也觉得对方的条件太过份了,摇头道:“迁坟决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清楚,别说迁坟决现在属于陈安,就是属于我的,我也不会拿出来当条件给旁人看,我情愿受罚。” 吴威满是理解道:“我也觉得我二伯有些趁火打劫,我当时想都没想就告诉他这个条件不可能,所以我二伯又换了个条件。” “我特么的……”白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语道:“你小子说话能不能说快点,害我白骂了半天。” “那是你太激动了。”吴威对白泽骂他二伯的事也不生气,继续道:“我二伯早些年迁坟的时候被一条成了精的毒蛇咬伤了腿,虽说事后各种治疗,但毒气渗入腿骨,导致他这么多年右腿快要残疾。” “就在五年前,我二伯遇到一位药王宗的弟子,他告诉我二伯,要想清除腿骨中的毒气,就必须要一尾活了百年之久的龙鲤,以龙鲤体内生出的龙气除掉腿骨蛇毒。” “但龙鲤有多难寻你们也知道,老话说鲤鱼跃龙门,一旦成为龙鲤就证明有了化龙的机会,虽说这个机会极为渺茫,但好歹也是真实存在的。” “野生的龙鲤踪迹难寻,一些大人物养的龙鲤那简直拿命在守护,钱不钱的先甩一边,就京都卫家,卫家老佛爷就养了一条龙鲤,据说已有一百二十年的年份,已经生出龙须,我二伯几次三番上门求助,都被卫家老佛爷狠狠拒绝。” 说到这吴威苦笑道:“我前两年也帮二伯找过龙鲤,要么龙鲤年份不够,要么对方要价太高,我们根本负担不起。” “这两年我都以为二伯认命了,没想到他又提起了这回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想这龙鲤既然这么难寻,我们又该去哪找。如果说以吴威二伯的身家都负担不起,那么我们还能行? 燕秦桑几乎和燕家脱离了关系,要她寻求燕家的帮助无疑是说空话。就她自己那点存款,撑死和白泽差不多,再加上我,撑死不到三亿。 吴威的二伯是迁坟门长老,不可能连三亿都负担不起,那就只能证明龙鲤的价格太高了。 “一条未成龙的破鲤鱼这么贵吗。”白泽怀疑道。 吴威笑道:“任何东西和龙扯上了关系都会变得宝贝。龙鲤除了能有化龙的机会,最主要的是能以体内的极少龙气带动一片范围的运势。” “比如卫家,你当真以为卫家老佛爷是等着那条龙鲤化龙升天?先不说她有没有寿命等到,就是真等到了那又如何,龙去了天上可就和卫家毫无关系了。” “卫家老佛爷要的是龙鲤体内的龙气,带动了整个卫家的运气,放在风水一说,这就是改运。” 吴威掏出烟扔了根给白泽,自己也点上道:“七八十年的龙鲤我见过不少,也曾花大价钱买了几条回来帮二伯祛除毒蛇,可惜正如那个药王宗弟子说的那样,必须要百年以上的,否则根本没用。” 燕秦桑插嘴道:“你二伯身为迁坟门长老,你们吴家也算是京都大家族,连你们都搞不定的事我们又怎么搞得定。” 吴威脸红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二伯除了迁坟决和龙鲤愣是没有第三个条件,我也没办法啊。” 白泽讥笑道:“要我看你二伯根本没指望我们能找到龙鲤,他是看中了我小师叔身后的顾家。” “顾家身为京都第一家族,真要找一条百年龙鲤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威更加不好意思了,内疚的看着我道:“陈哥,其实电话里我二伯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拿你当兄弟,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总觉得我在算计你。” 我摇头道:“各有所需罢了,哪是什么算计,再说也是我们先有事找你二伯的,他能开出条件实属正常。” “小师叔,要不你上去求求我小师婶?”白泽挤眉弄眼道。 我想了想,这件事我还真没办法自己解决,但既然要求顾幽篁,我还是必须要知道百年龙鲤的具体价值。 第63节 所以我直接问吴威道:“照你估算,百年龙鲤如果花钱买,大概需要多少钱?” 吴威盘算了一会,无奈笑道:“陈哥,你这个还真是难住我了,百年龙鲤我不知道价格,因为没人会卖,但是七八十年的龙鲤差不多一条一亿多。” “百年的少说七八亿。”白泽推测道。 “行,那你们先等等,我上去问问。”我起身朝二楼跑去。 说实话,关系到钱,我真不想跟顾幽篁开口,就像白泽说的,京都圈都认为我是吃软饭的,我真要和顾家有了金钱瓜葛,无疑是坐实了我是个小白脸。 虽然我确实很白。 顾幽篁正在房间看书,顾轻言坐在一旁帮她切水果。见我急匆匆的跑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脸好奇的望着我。 “怎么啦?”顾幽篁放下书籍柔声问道。 顾轻言笑嘻嘻道:“姑爷是不是一会不见大小姐就如隔三秋了。” “少贫嘴。”顾幽篁敲了敲顾轻言的脑袋。 后者满脸无辜道:“姑爷,你不是吗?” 我被顾轻言逗乐了,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道:“确实是想小幽了,不过我上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说着,我就把孙昶阴燕秦桑,包括吴威二伯提出的条件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说完,我很是认真的补充道:“如果会让顾家付出很大的代价,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顾幽篁没有吭声,顾轻言坐在一旁狂笑。 笑的我都快有点崩溃的时候顾轻言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能让姑爷这么郑重,唔,不就是一年百年的龙鲤吗,顾家有啊。” “啥?”我目瞪口呆的望着顾轻言,顾家啥时候还养了龙鲤? 顾幽篁起身帮我整了整凌乱的领口:“你上次在顾家总部和我打电话,不是说我院子里养的鲤鱼又大又肥吗,好想炖个汤。” “对啊。”我下意识的点头,我记得我是说过这话。 顾轻言笑的东倒西歪:“姑爷,你还没想起来啊,你想炖汤的就是大小姐从青丘带过来的龙鲤。” “卧槽。”我激动之下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还真没想到顾幽篁院子里养的会是龙鲤。 第110章 反击孙昶 但同一时间,我又觉得不可思议,顾幽篁从青丘出来都上千年了,难不成那几十条龙鲤都活了上千年? 如果这么算的话,岂不是早就化龙飞天了? 我将问题抛出,顾幽篁详细跟我解释道:“龙鲤想要化龙升天可没那么简单,首先第一步要开启灵智,有了灵智的鲤鱼才有了修炼的资格,这样的鲤鱼被称为灵鲤,灵鲤修炼百年后会有一次跳跃龙门的机会,成功跃过龙门的灵鲤体内会产生一丝龙气,在龙气的支持下灵鲤百年长出龙须,五百年长出龙角,再过五百年才能长出龙鳞。这三步完成其一就可以称为龙鲤。至于最后的龙脚,每千年生一只,龙有四脚,也就是四千年。” “最后才是渡劫,渡过雷劫才能化身为龙。所以一条鲤鱼想要成龙起码需要五千多年的时间。” 我说吴威二伯只需要一条百年的龙鲤,顾幽篁院子里的养的都快真的长出龙脚了,这样白送人是不是太浪费。 顾轻言告诉我池子里还是有一百多年的龙鲤的,只不过不是青丘带来的,而是后来无聊养着玩扔进去的。 我被顾轻言这一句养着玩给憋的说不出话来,到底是财大气粗。人家吴威二伯为了一条百年龙鲤折腾了这么多年,换到顾家随随便便养了几十条。 “姑爷,我这就打电话安排弟子送过来,你看行么。”顾轻言问道。 “行行行。”我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抱着顾幽篁狠狠亲了一大口:“谢谢媳妇。” 顾幽篁一脸嫌弃的哼哼道:“还没有成亲呢。” “你不是说九月初九重阳节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吗,快了哦。”我笑道。 顾幽篁扭头坐到床上:“可以考虑一下。” “喂,婚期是你定的,怎么还得考虑一下。”我故意打趣道。 顾幽篁羞红着脸道:“当初是为了渡过雷劫才定的九月初九,现在雷劫都过了。” “那你想反悔?”我恶狠狠的说道。 顾幽篁一副害怕的样子躲闪道:“才没有反悔,只是青丘的事我还没有完成,我怕到时候连累了你。” “雷劫我都不怕,我还怕青丘?”我得瑟道。 顾幽篁捧腹大笑,抱着书籍道:“好啦,都依你,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反正我也只认定你。” 从楼上下楼后,白泽三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有心逗逗他们,装作极为遗憾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白泽安慰道:“小师叔别难过,龙鲤这东西本就难搞,小师婶不帮忙也是正常。” 吴威附和道:“白胖子说的不错,不然我再回去求求我二伯,让他换个条件,我是他亲侄子,多少也会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燕秦桑点头道:“对,不然我再去求求师傅吧,看她什么时候愿意见我。” 三人不约而同的安慰我,我也不好意思逗他们了,老实交代顾家刚好养了一条龙鲤,有一百多年了,等下就有顾家弟子送来。 吴威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陈,陈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一百年的龙鲤?” 我心想还有一千多年的呢,给你你也不敢要啊。 “小师叔牛掰了啊。”白泽兴奋喊道。 燕秦桑憋红着脸跟我说了句:“谢谢。” “行了,吴威你告诉你二伯,龙鲤我给他了,燕秦桑接的这个蓝色任务我可就不管了。”我说道。 吴威拿起手机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陈哥,这件事妥妥办好。” 吴威打电话去了,我敲着桌子说道:“孙昶主动挑事,要不是顾家刚好有龙鲤,燕秦桑可就被阴惨了,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结束。” 白泽冷笑道:“那是肯定,要不今晚就派人先把他揍一顿解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燕秦桑鄙视道:“孙昶想弄死我们,你就光揍他一顿解解气?” “我这不是先帮你报个小仇嘛。”白泽尴尬道。 燕秦桑冷静道:“揍他一顿没什么用,这种人就必须让他翻不了身。” “有什么好主意?”我问道。 这个时候吴威也打电话结束了,喜滋滋的告诉我们,他二伯答应了。只要龙鲤送过去,他就会带人准备去迁坟。一定不会让燕秦桑受罚。 “那个苏沫最近怎么样。”燕秦桑问道。 吴威挤眉弄眼坏笑道:“还能怎么样,现在对我那是言听计从。” “我是说孙昶,你和苏沫都发展成这样了,孙昶就没一点怀疑?”燕秦桑道。 吴威想了想,老实回道:“这苏沫心眼多的很,每次约我都避开熟人,而且她能言善辩,就怕孙昶有了怀疑也给她糊弄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精明的很,我怀疑她一边吊着我,一边又和孙昶联系。” “这样不行。”燕秦桑摇头道:“我们的计划是让孙昶感觉到你的存在,主动来找你,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玩死他。” “那你的意思?”吴威询问道。 燕秦桑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我倒是有了个好主意,今晚就能让孙昶发疯。” “孙昶在迁坟任务上动了手脚阴了我,事后他也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我去陪他一个晚上,他就帮我把事情解决。” “如今蓝色迁坟任务有吴威二伯帮我搞定,但是孙昶是肯定不知道的,我就装作认输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吃饭,而吴威带着苏沫也去吃饭,到时候最好表现的亲热一眼,以孙昶的性格他绝对无法接收苏沫背叛他,所以他肯定会朝吴威出手。” “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最好连孙昶身后的孙长清也扯出来一起解决,免得动了小的老的给我们使绊子。”燕秦桑说道。 “具体点,怎么解决孙昶,揍一顿?”白泽不屑道:“那你这个和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还比我那个麻烦。” 燕秦桑捏了捏拳头,阴沉道:“揍一顿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说着燕秦桑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封闭玻璃杯推到桌子中央:“这种蛊虫叫蚀心虫,是我专门托人从一位蛊师手上购买来的。蚀心虫进入人体从五脏六腑开始咬,每天咬一口,越长越大,等它咬到心脏的时候,中蛊之人也就死了。” “卧槽,这么狠?”白泽心惊肉跳道:“这个蛊无解?” 燕秦桑转动着玻璃杯道:“有解,但就算蛊虫被取出,孙昶也会成为四肢无力的废人,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我看着吴威道:“你怎么看?” “行,我现在就约苏沫。”吴威配合道。 我默默点头,其实我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我一向遵从一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孙昶既然主动挑事,那就等着报复吧。 第111章 卫秋池 将整治孙昶的事情商量结束后,顾家弟子也及时送来了龙鲤。我们四人围着龙鲤一阵细看,发现除了多了两条龙须外,其它仍旧是普通鲤鱼模样。 白泽眼红道:“这一条小东西就能换几十套别墅,燕姑娘啊,你这次欠小师叔的可多了。” 燕秦桑抿着嘴唇不说话,显然也知道白泽没有胡说。 “行了,龙鲤吴威先带回去,咱们晚上见。”我说道。 吴威迫不及待拿着龙鲤开车回去,白泽奸笑道:“就等晚上那一场好戏啦。” 随后我又详细问了燕秦桑关于这蚀心蛊的事,比如怎么下蛊。 毕竟正常人都是有警惕心理的,你要说直接往饭菜里下那肯定是不稳妥的。 燕秦桑告诉我蚀心蛊遇肉而钻,也就是说只要触碰到人体肌肤就会立马自己钻进去,并且中蛊之人无任何察觉。 这么一说我是完全放心了,只要没有实质证据说是我们下的蛊,那事情闹的再大我也丝毫不惧。 随后的时间我哪都没去,就在二楼陪着顾幽篁说话,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逗的顾幽篁笑声不断。 当然,也趁着这个机会和顾幽篁逐步加深了一下感情,比如石头剪子布,谁赢了亲对方一下。 顾幽篁当然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从来不会拒绝我的她,一向都是由着我胡来。 下午陪着顾幽篁在客厅追剧,典型的爱情片,看的顾幽篁一阵唏嘘,说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多遗憾呐。 松伯一直惦记着我要给他买辆车,大早上就跑去4s店看车去了,看了一整天,最后兴致勃勃的告诉我他看上一辆路虎,特别霸道。 我问一百万够吗,松伯乐呵呵道店里有优惠,九十几万就够了。 我二话没说带着松伯去提车,既然答应了松伯,那肯定是不能食言的。 第64节 到了4s店,办理完一切手续,松伯牛气冲冲的开着车带我回家。我问松伯有驾照吗?松伯支支吾吾,说开车这个东西他天生就会,用不着驾照。 特么的一路上给我吓的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回到别墅,我发誓再也不坐松伯的车了,这哪是开车啊,这完全是飙车。尤其是松伯还刻意开去了郊外,说那里没有监控,让他好好过把瘾。 知道顾幽篁只吃素菜,回来的时候我特意去水果店买了一堆水果,把整个冰箱堆满。 晚上因为和吴威他们约好了整治孙昶,所以我和顾幽篁打了招呼后就坐上了白泽的车。 “皇家首府酒店。”白泽感叹的说道。 我郁闷道:“那么多酒店,干嘛非得约这家。” 白泽没好气道:“这还不是孙昶那家伙要臭显摆,燕秦桑约他的时候这家伙乐的跟啥似的,说既然燕大小姐识相,那今晚就得好好享受下。” “啥意思?”我笑道。 白泽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孙昶想占燕秦桑便宜,皇家首府是酒店,除了能吃饭还能睡觉。” 我恍然大悟,敢情孙昶这家伙动的这个歪脑筋。 “吴威那边呢?”我问道。 白泽乐道:“已经约了苏沫同样在皇家首府酒店,包厢就在孙昶对面,只要一开门就能看到。你是不知道啊,苏沫那势利眼一听吴威约她在皇家首府吃饭,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说道。 白泽开车很快,当然,不同于松伯的瞎嘚瑟,白泽开车还是很稳妥的。 到了皇家首府酒店,我和白泽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 再次来到皇家首府酒店我不禁有些感叹,上一次在这里,同样是五楼,我差点没命活着离开,白泽也被人打的死活不知。 而现在,从我和白泽进门开始,无数道隐藏在暗中的目光落到我们身上,除了那些各大家族的探子,即便是酒店的服务员都满脸恐慌与警惕的看着我们。 “咱俩是单独开个包厢还是怎么办?”我小声问白泽道。 “恩,就在吴威隔壁,我早就预定好了。”白泽回道。 我看了下时间,才下午六点,我问白泽咱俩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毕竟太阳才刚落山呢。 白泽坏笑道:“小师叔,可不是我心急,而是有些人比我心急,一听燕秦桑主动投怀送抱,这不五点多就来吃饭了。” “你是说?”我指着对面510的包厢说道:“孙昶和燕秦桑已经开始吃饭了?” “你以为呢。”白泽嗤笑道:“估计燕秦桑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我问燕秦桑单独和孙昶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白泽想了想,认真回道:“应该没事,首先燕秦桑有功夫,孙昶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再则,燕秦桑身上有蚀心蛊,万一孙昶心怀不轨,燕秦桑可以提前将蛊虫下到孙昶身上,不过这样做就提前暴露了。” 我和白泽坐进孙昶对面的包厢,刚准备点几个菜填饱肚子,过道上吴威的声音响了起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位女子的声音。 “来了。”白泽连忙将包厢门关上,以免被苏沫认出。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饭菜上桌,我和白泽大快朵颐。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这肚子填饱才是最大的事。 “叮” 手机短信响起,我一看,是燕秦桑发来的,问我们吴威苏沫到场没有,并告诉我孙昶已经等不及要带她去楼上休息了。 我打开包厢门看了下,吴威正依我们事先说的那样和苏沫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并且包厢门没有关。这样一来无论是谁经过包厢都能清楚看到包厢里的人。 我给吴威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必须和苏沫显得极为亲热。 而后又给燕秦桑回信息道:“出来吧,吴威就在你们对面,一定要让孙昶看到。” 发完信息不到半分钟,孙昶就领着燕秦桑出门了,喝的油光满面,满脸笑意。燕秦桑小鸟依人的走在孙昶旁边,不时说着什么,引的孙昶一阵怪笑。 走到吴威他们包厢的时候,燕秦桑朝里撇了眼,装作一脸羡慕的喊道:“哎呀,你看人家小情侣,感情可真好,吃顿饭还得嘴对嘴喂着吃呢。” 孙昶嘴里说着:“你要想我们也可以试试的。” 但下一秒,孙昶不说话了,他望着吴威的包厢,本就因为喝酒发红的脸孔变得更加涨红起来。 “走吧,别看了。”燕秦桑拉扯道。 孙昶一动不动,双眼欲裂,眼神冒火。最后在燕秦桑的得意笑容中大步迈进吴威的包厢,怒吼道:“贱人,你在做什么。” 随后便听到苏沫慌张的尖叫,耳光声,叫嚷声。 “好戏正式开始。”白泽乐悠悠道。 “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吴威?”我紧张道。 白泽摆手道:“你放心,孙昶不是吴威的对手,都是迁坟门的弟子,他俩谁强谁弱我清清楚楚。” 果然,一小会后,吴威和孙昶争了起来,只听到孙昶怒不可及的骂道:“吴威,你特么的敢挖劳资墙角,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你个狗东西给脸不要脸。” “孙昶,苏沫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你少给我满嘴脏话,都是熟人,谁怕谁?”吴威一副将苏沫护在身后的意思,大义凛然道。 “卧槽你大爷,你女朋友,劳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个瘪犊子还不知道在哪。别以为你二伯是长老我就怕你,我爷爷也是长老。”孙昶狂飙脏话,或许喝了点酒,在酒精的刺激下抓着一旁的装饰花瓶就朝吴威砸去。 只听到哐当一声,伴随着苏沫的抽泣声,吴威和孙昶正式扭打在一起。 燕秦桑火上浇油道:“孙昶,你今天要是不弄死他,这件事一旦传到迁坟门,你可就再也没脸见人了,包括孙长老都要受到别人耻笑。” 听到燕秦桑的话后,孙昶更加凶悍了,拳拳到肉,眼露杀意,恨不得当场杀了吴威。 可惜孙昶再怎么折腾,面对有功夫防身的吴威,那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几番折腾下来,吴威一点事没有,反观孙昶,鼻青脸肿,鼻血狂喷。 “哎呀,孙昶,你的鼻子。”燕秦桑拿着餐巾纸递了上去。 孙昶一边堵住鼻血,一边掏出手机,恶狠狠道:“吴威,你等着,劳资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孙昶。” 吴威面色不变,坦然坐到凳子上,还极为亲密的将正在哭泣的苏沫楼到怀中:“孙昶,不是劳资笑话你,你说苏沫是你女朋友,你们上过床没?” 眼见孙昶不说话,吴威又亲了苏沫一大口,得意道:“不好意思,我碰她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呢。” “吴威,卧槽尼玛。”孙昶被刺激的双眼血红,再次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白泽捧腹大笑道:“吴威这小子可以啊,我就不信苏沫还是第一次,摆明着刺激孙昶,孙昶还真信了?” “男人嘛,谁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我回道。 另一边,皇家首府的保安也被惊动了,可吴威和孙昶也不是一般人,在京都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名气的,所以保安站在包厢外左右为难,拉还是不拉呢? 现如今摆明孙昶吃了亏,现在上去拉孙昶还以为保安是在帮吴威呢。 可要是不拉,这两位公子哥任何一位出了事,皇家首府都逃脱不了干系。 “让他们打,谁死谁活该。” 正在十几位保安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卫董。”保安齐声喊道。 这女人一身蓝色职业套装,上身女士短袖西服,下身紧绷职业短裙,修长曼妙的大长腿套着肉色丝袜,配着黑色高跟鞋。 最让人惊艳的还是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比之叶撷之这种京都四大名媛毫不逊色。 “卫家女人,卫秋池。”白泽小声介绍道。 见我一头雾水,白泽解释道:“昨天吴威说卫家老佛爷养了一条一百二十年的龙鲤还记得吗,卫家也是京都十大家族之一,这卫秋池的父亲是卫家家主卫天晟,皇家首府酒店也是卫家的产业。” “恩,还有之前跟你说的京都四大名媛,叶撷之是一个,这卫秋池也是一个。”白泽眼神爱慕的说道。 我问还有两个名媛是谁? 白泽嘿嘿笑道:“怎么了小师叔,有兴趣?” 我冷笑道:“我有小幽,你觉得有人能比小幽还好?” 白泽悻悻道:“那倒是,以小师婶的条件,别说京都了,就是放眼整个华夏,也不一定能找到超过她的。” 顿了顿,白泽告诉我,还有两大名媛,一个是夏家夏悠然,一个是崔家崔宁药。 第112章 争锋相对 另一边,随着卫秋池的出现,原本还左右为难的保安瞬间站到了一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包厢内的两人大打出手,砸的包厢狼狈不堪。 围观的人越来越来,几乎将整个五楼通道堵的水泄不通。 燕秦桑趁着人多来到我们包厢,小声道:“蛊虫我已经种到了孙昶身上,一个星期,只要一个星期孙昶就会生不如死。” “怎么下的?”我问道,我还真怕燕秦桑露出破绽。 “哼,刚才孙昶不是流鼻血了吗,我就将蛊虫包在餐巾纸里递了上去,蛊虫遇肉就钻,我亲眼看到从他鼻孔进去的。”燕秦桑说道。 “厉害。”我竖起大拇指道。 “行了,你先溜,免得让人看到说我们是一伙的。”白泽提醒道。 燕秦桑点头,拎着小包从人群慢慢消失。 孙昶两次吃亏,站在包厢外打着电话。吴威搂着苏沫丝毫不惧。 大概不到十分钟,几十个迁坟门弟子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显然是属于孙长清那一脉的弟子。 吴威打了个响指,早已埋伏好的吴家弟子也齐齐站了出来。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昶,大家都是迁坟门弟子,身后又都站着迁坟门长老,你确定你能动的了我?”吴威不屑的说道。 孙昶脸色一阵青红,若换成一般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可就如吴威说的那样,他和吴威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孙昶一向睚眦必报,何时吃过这么大亏?自己受伤也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女人都被吴威搂在怀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给老子打,打死算我的。”孙昶一声令下,属于孙家的迁坟门弟子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吴家弟子不甘落后,双方人马打的哀嚎不断,随时都有弟子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 孙昶冷笑,吴威坦然,两个公子哥就这么隔着人群互相打量。 “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我站在人群后方问道。 既然吴威和孙昶已经动手,那么只要我和白泽再站出去,暗中的顾家弟子一出,孙昶今天绝对被人抬着走出皇家首府。再加上燕秦桑下的蛊虫,孙昶算是彻底被我们玩死了。 “急什么啊小师叔,这才哪跟哪?你当真以为孙家就这么点东西?咱们要想整死孙昶,那就得连他身后的孙长清一起干掉,否则以他长老的身份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白泽冷静道。 第65节 “你是说孙长清也会过来?”我惊讶道。 按理说小辈打架,老一辈都是暗中相助,真要摆到台面上了,那就是彻底撕破脸皮。 就像上一次我和萧锴的争斗,刘老来了,萧家家主也来了,双方何止是扯破脸皮啊,甚至都动了手。 “孙昶是孙长清唯一的孙子,唯一知道吗?再说孙长清一向护短,别说孙昶是他宝贝孙子,就是孙家的弟子在门内受人欺负,他都会出面干涉,否则你以为这些迁坟门弟子为何会成为孙家的私人弟子?”白泽说道。 我反驳道:“不止孙家吧,要我看几位长老门下的弟子其实都分成了派系,就像上次面对萧锴,刘老带来的迁坟门弟子,几乎也成了刘老的私人弟子。” 白泽没好气道:“看破不说破,迁坟门门主常年闭关不出,迁坟门的势力其实早已被七大长老瓜分。” “那咱们这不是把吴威坑了?一旦孙长清过来,那吴威二伯不也得过来?”我说道。 白泽咧嘴道:“你以为龙鲤这么好拿?再说吴威二伯现在心情正好着呢,也不介意帮我们一把。” 通道中,双方弟子越打越凶,甚至有人拿出了铁棍,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卫秋池终于坐不住了,示意所有保安全部上去阻止。 等到双方人马被保安分开,卫秋池冷漠说道:“我不管你是吴家公子还是孙家少爷,请你们记住一点,这里是我卫家的酒店,不是你们私人斗殴的地方,真想分出胜负大可去楼下的停车场,是死是活谁都管不着。” “卫姑娘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皇家首府是酒店没错,我吴威也是大大方方付了钱过来吃饭的,这有人动手打我,不见皇家首府的保安前来阻止,我还不能还手正当防卫了?难不成非得在包厢内被人活活打死,这才是正确道理?”吴威讽刺道。 卫秋池语气阴冷的反驳道:“是不是正当防卫吴公子心里清楚。” “清楚?”吴威眉头一挑,嗤笑道:“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清楚,我是来吃饭的,进了皇家首府酒店的大门就是你卫家的客人,客人遇到危险,你身为负责人还在隔岸观火,我真对卫家的反应大感失望啊,连保护客人安全的基本常识都做不到,你卫家有什么脸自称皇家首府酒店是京都第一酒店。” 不待卫秋池发飙,吴威搂着苏沫走出包厢门道:“各位,你们评评理,就算我和孙昶有些误会,皇家首府也不能由着孙昶在酒店动手吧,这算什么?欺软怕硬?就因为孙昶的爷爷是迁坟门长老,我吴威只是普通人是不是?” 围观的客人一阵窃窃私语,有人赞同吴威说的,自然也有人骂吴威不要脸。 孙昶的爷爷是迁坟门长老,你吴威的二伯就不是迁坟门长老了?怎么就一下子变成普通人了。 “酒店保安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阻止确实是他们的错。”卫秋池咬着牙道:“我会开除他们,但现在还请你们离开酒店出去解决私事,别妨碍其他客人吃饭。” “笑话,劳资也是来吃饭的,凭什么要出去。”孙昶在吴威那吃了亏,现在又岂能被卫秋池三言两句赶出去?真要老老实实走了,他孙昶打今天起还有什么脸在京都圈里混? “是啊,饭都没吃完就赶客人走,卫家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吴威讽刺道。 卫秋池精致的脸颊被吴威和孙昶气的有些扭曲,她怒极而笑道:“看来今天两位不止是有私人恩怨了,还得和我卫家过不去是不是,你们不给卫家面子,那就休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说完,卫秋池对着后方抬了抬手,数百名卫家弟子瞬间站在了卫秋池身后。 “你们给我听着,谁要是敢在皇家首府动手,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不把我卫家放在眼里,我卫家也不需要对谁客气。”卫秋池霸气道。 “领命。”卫家弟子齐声应道。 一时间,通道里的气氛变得古怪,原本是吴威和孙昶的争斗,这一下子又加入了卫家,三方势力各种打量,又在各自警惕。 “这卫家女人还真够强势的呀,也不怕一下子得罪了吴家和孙家。”我有些欣赏的说道。 白泽耸肩道:“不过是个懂得审视立场的小女人罢了,用吴威的话说就是欺软怕硬。如果今天换成十大家族中的公子哥在这闹事,你看卫秋池有没有胆子说出往死里这种话。” “你的意思,卫家根本不把吴家和孙家放在眼里?”我说道。 白泽点头道:“卫家好歹是京都十大家族之一,吴家和孙家撑死只是京都圈中等家族,和我们白家差不多。面子还是要给的,但真要撕破了脸,你觉得卫家会把这些中等家族放在眼里?”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耗着?”我有些好笑,这就像小时候在村里打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敢先动手。 “那哪行啊,今天可是整死孙家的最好机会。”白泽捏了捏拳头:“小师叔,该我登场了。” “啥?”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白泽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孙昶后面,捏着拳头就朝孙昶后脑勺砸去:“狗日的东西,叫你去年阴我。” 白泽这一拳,攒足了劲,又是暗中偷袭,直接把孙昶砸晕了过去。 孙家弟子一见孙昶被人打晕了,哪还站的住,嗷嗷叫的朝白泽围攻。 吴威一招手,吴家弟子再次加入战斗。 卫家弟子都懵逼了,这特么的什么情况?从哪钻出来的胖子?但卫秋池说了,谁敢在皇家首府闹事就往死里打。 这样一来,吴威和孙昶的战斗愣是衍变成一起对抗卫家弟子。 场面越演越烈,几乎完全不受控制了,卫秋池表面若无其事,但我看到她眼中还是有些焦急,哪怕她确实不将吴家孙家放在眼里,但真要闹出了大事,这对卫家而言也绝不是那么好摆平的。 好在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半分钟,随着孙长清和吴威二伯的出现,双方弟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死没死人我不知道,但躺在地上的三方弟子加起来起码有十多个,全都是头破血流的那种。 “将伤者全部送医院。”卫秋池脸色难看的吩咐道。 “麻烦卫姑娘了。”孙长清和吴威二伯拱手谢道。 卫秋池冰冷道:“今天这件事,还希望两位长老好好处理。” “哈,这是自然,皇家首府的一切损失由老夫承担。”孙长清说道。 “所有伤者的医药费由吴家负责。”吴威二伯说道。 卫秋池撇了眼被人泼醒的孙昶,又扫了眼无所事事的吴威,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在卫秋池离开后,刚才还火热的场面瞬间变得清冷下来,孙长清望着满脸是血的孙昶,阴阳怪气道:“吴长老,这件事是否要给孙某一个交代?” 吴威二伯皮笑肉不笑道:“孙长老怕是没搞清整件事如何发生的吧?你家孙昶先动的手,技不如人罢了,我不找你孙家要个交代就不错了。” “呵,吴长劳这是要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孙长清肥胖的身躯有些晃动,阴窄的双眼微微眯起,寒光闪烁。 “哎,不管怎么说大家同属迁坟门弟子,我家吴威出手确实重了些,要不这样,你孙儿的医药费也算在我吴家头上。”吴威二伯诚恳道。 “吴寒苍。”孙长清一手指着吴威阴森森道:“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这女娃是我家孙昶的女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家吴威横插一脚,这件事你不给我个交代,真当我孙长清好脾气不成?” 吴威二伯吴寒苍面色动容道:“还有这种事?你等着,我问问清楚。” “吴威,你是不是犯了忌讳,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怎么能做?”吴寒苍一脸严肃的问道。 吴威搂着苏沫满脸无辜道:“二伯,你可别听旁人胡说八道,苏沫可是我女朋友,什么时候又成孙昶女朋友了,不信你自个问问。” “苏沫是吧,我问你,你认不认识孙昶,又是不是他女朋友。”吴寒苍气势吓人的开口。 第113章 生气的顾幽篁 苏沫之前确实被孙昶的出现打乱了所有小算计,可这个女人极为聪明,她已经被孙昶发现了背叛事实,那就决不能在这种场合承认她与孙昶的所有关系。 否则事后以孙昶的脾气指不定要怎么弄死她。 而现在能护着她的只有吴威,只要她撇清了与孙昶的关系,不管吴威事后怎么看她,起码她是安全的。 “吴伯伯,您可要为我做主,我和吴威就来皇家首府吃个饭,结果这个叫什么昶的喝醉了酒,非要闯进我们包厢说我是他女朋友,吴威气不过就和他争了起来,没想到他直接动手,后来又打电话喊了不少人帮忙。”苏沫哭哭啼啼道:“我是真不认识这个什么昶的,他就是个神经病。” “贱人,劳资弄死你。”孙昶此刻已经醒来,听到苏沫的话后气的就要上前动手。 “二伯,你看,到这个时候孙昶还在威胁我们。”吴威火上浇油道。 吴寒苍面色一板,漠然道:“孙长老,是非对错已经清清楚楚,你还想怎么样。” 孙长清也知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频频点头道:“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走。”孙长清大手一招,孙家弟子立马扶起站立不稳的孙昶准备离开。 我心想这就结束了?孙昶确实被燕秦桑下了蛊不错,可孙长清没有啊,这要是事后调查谁给孙昶下的毒,多多少少还是能怀疑到燕秦桑的,甚至连吴威和我们串通也是有迹可循的。 “慢着。” 正当我暗自焦急的事后,混在人群中的白泽站了出来。 “孙长老,我就是过来吃个饭,你孙家弟子把我打成这样,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白泽气呼呼的喊道。 我一看,好嘛,白泽这家伙还真在乱战中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不说,嘴上还挂着血迹。 孙长清听到白泽的话后脚步一顿,看向孙昶。 “我,我也不清楚,估计打错人了。”孙昶迷迷糊糊说道,他是真没看到白泽啥时候出现的。 “呵,白师侄啊,一场误会,要不你的医药费老夫承担了,再给你些补偿,你看如何?”孙长清瞪了孙昶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白泽冷笑道:“孙长老,你是欺负我师傅不在当我叫花子那?我白泽就是再穷也不缺这点医药费吧。” “哦?”孙长清失去了耐心,阴沉道:“那你要如何?” “你孙昶派人打了我,那就得让我打回去,这样才算公平。”白泽提议道。 孙昶火冒三丈道:“白胖子,别给脸不要脸,别说这是无意打伤了你,就是真打了又怎么样。” “曹,孙昶你欺人太甚。”白泽拍了拍手,属于刘老一脉的弟子瞬间从人群外围涌了进来:“我师傅确实不在,但我白泽也不是扔人揉捏的。” “你想和我孙家动手?”孙长清面若死水,阴森到了极点。 在和吴家的碰撞中,孙家吃了亏,而现在白泽又跳了出来,以孙长清的脾气,那绝非会对白泽客气。 正如白泽说的那样,现在刘老可不在,就算在,刘老的伤势也没有痊愈,孙长清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正如我方才所说,要么让我打回来,要么就动手,和孙家动手那又如何,我白家还怕了不成?” 这一刻,白泽似要将心中对孙昶的仇恨全部发泄出来,他望着对他咬牙切齿的孙昶,扭着脖子道:“你特么的就是个废物,打啊,出来啊。” 孙昶被白泽的态度刺激的不行,眼看就要往白泽身上扑,一旁的孙长清站了出来制止道:“孙昶有伤在身,白师侄真想出气,老夫陪你打一架可好?” “哈哈哈,以大欺小?”白泽扯着衣领讥笑道。 孙长清毫不介意道:“只是满足白师侄你的愿望罢了。” 白泽咧嘴,狠狠抹掉嘴角干涸的血迹,疯狂道:“好啊,既然孙长老这么护短,我就找个人陪你打啊。” 而这时候,松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白泽身后,虽然他改变了一些容貌,变得年轻了一些,但我依旧认出那是松伯。 “卧槽了。”我暗骂一句,原来白泽这小子早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前辈。”白泽恭敬道:“还请你出手替我好好出口气。” 松伯一副高人的模样瞅着孙长清道:“这么大年纪了以大欺小也不脸红,真是少见。” 孙长清被气的脸色青白交加,恼火道:“老夫不和无名之辈动手。” “哦,别人都喊我松伯,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这么称呼。”松伯笑嘻嘻道。 “混账。”孙长清大袖一甩:“我不管你是白家的什么人,又和白泽什么关系,但老夫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年纪大了,好好在家养老,可千万别没人送终。” “唔,这句话我应该对你说。”松伯招了招手,嚣张道:“废话真多,动手行不行,三招,老头子只陪你玩三招。” “哈哈哈,别说三招,老夫一招就让你滚。”孙长清一脚跨出,看似臃肿肥胖的身躯却极为灵活的朝松伯奔去。 其右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铁手套,银光乍现。 第66节 松伯不慌不急,抬着右手就朝孙长清迎了上去。 若换成一般人,我此刻肯定急的不行。但松伯,不管怎么说也是只几千年的老狐狸,修为近两千年,别说一个孙长清,就是十个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砰” 双掌相砰,松伯衣衫飞舞,气流震动,但在下一刻却突然收手。 与此同时,孙长清肥胖的身躯突然朝后砸出,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真是没用,一招都接不下。”松伯摆了摆手,朝白泽喊道:“没意思,我走了,下次麻烦给我找个高手行不行,这种废物太没意思了。” 松伯走了,就像徐志摩写的情诗那样,悄悄的我走了,又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通道内鸦雀无声,孙家弟子胆战心惊,孙长清好歹也是迁坟门长老之一,一身功夫在京都圈也是公认的高手,可在那个疯老头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 “爷爷。”孙昶带着哭腔喊道。 不得不说,孙昶虽然对外人心狠手辣,但爷俩的感情还真是极为深厚。 孙长清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最终嘴里的鲜血越喷越多,脑子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松伯那一掌出了几分力,但既然能将孙长清伤成这样,那肯定是故意为之的。 “你看看,早让我揍一顿孙昶出出气不就完了,何必闹成这样嘛。”白泽一副怜悯的表情喊道。 “白胖子,劳资饶不了你。”孙昶抱着孙长清,眼神恶毒的望着白泽。 白泽毫不惧怕道:“来啊,你爷爷都死活不知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孙昶心狠却不傻,现如今不说白泽,就是吴家还在旁边站着,一旦动起手他绝对吃更大的亏。 “这笔账,我记下了。”孙昶派人抬着孙长清直接离开。 孙家的人走完后,吴寒苍走到白泽面前,面带笑意道:“替我谢谢你小师叔,就说那条龙鲤我很满意。” “也多谢吴长老这么配合。”白泽感激道。 吴寒苍哈哈笑道:“既然吴威与你们要好,这点小忙不算什么,更何况我对孙长清爷俩早就看不顺眼了,能有机会整治一下也是不错的。” 寒暄一阵后,吴寒苍笑着离开,白泽示意所有弟子解散,然后来到我们原本的包厢面带歉意的朝我说道:“小师叔对不住了,我也是实在找不到人才找的松伯。”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据我所知,你是今早才和松伯见面吧,怎么就勾搭上了?” 白泽恬着脸道:“这不是松伯刚买的车吗,我看他一大把年纪了,就问他什么时候学的驾照,结果松伯告诉我他没驾照,问我能不能帮他办个,然后,这就认识了。” “你帮他办驾照,他帮你揍孙长清。”我问道。 白泽使劲点头道:“你也知道,以松伯这个年纪是肯定考不到驾照了,我看他身份证上年龄都八十多了。” 我差点没笑出声,八十多岁?特么的这身份证我怀疑都是不正当手段搞来的。 “行了,这下孙长清伤势不轻,起码要休息好几个月,再加上孙昶中蛊的事,嘿,可有他愁的了。”我痛快道。 白泽神秘道:“光受伤多没意思啊,松伯那一掌震断了孙长清全身筋脉,没有一年的疗养他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一年后就算站起来,那也是和孙昶一样成为了废人。” “这么严重?”我惊讶道。 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以松伯的修为,他的一掌又岂是普通人能接的住的?哪怕孙长清有武功底子又如何,这和精怪的修为境界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不解决孙家爷俩,咱们在迁坟门还能安生?”白泽拿着湿纸巾将脸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也算是替师傅报仇了。” 和白泽离开皇家首府后,我直接回了别墅,白泽送我回来后去了刘老那,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老。我也没留他,毕竟我这边住的满满当当,他要睡也只能睡沙发。 我走进大厅,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顾幽篁坐在沙发上,在她面前,顾眠风,顾仓,顾商,顾轻言皆脸色发白的站着,最中央的地上,松伯双膝跪地,正在解释什么。 顾幽篁面若冰霜,语气泛冷道:“没有我的命令,没有陈安的同意,你顾松何时成了别人的保镖。” “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违背顾家规矩擅自为外人出手,我该罚。”松伯语气诚恳道。 “你是该罚,否则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两字。”顾幽篁恼火的骂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幽篁发怒,一直以来她在我面前都是没有任何脾气的,我说什么她都说好,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松伯私自和白泽做了交易,触犯了顾家的规矩。 我没敢插嘴,我不是顾家人,不了解顾家有哪些规矩,更何况以顾幽篁的身份处理事情,我要是插手了无疑是打压了她的威严。 第114章 卢家老坟 松伯被顾幽篁罚去顾家总部后山闭关半个月,我还想着要不要帮松伯求个情,毕竟一个月时间好像久了点,尤其是松伯这种洒脱的性格,不得被憋死啊。 结果顾眠风等人告诉我这已经是罚的最轻了,顾家族人只听命于顾幽篁,没有顾幽篁的同意,松伯和白泽私下做交易就是严重违反了族规。 我说当时我也在场的,顾眠风说就是因为我在场,而松伯竟然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和白泽私下做了交易,这让顾幽篁很生气。 若不是他们求情,松伯怕是要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 我知道这是顾幽篁在维护我顾家姑爷的身份,让任何顾家族人都不能忽视我,感动的同时也不免为松伯默哀,老狐狸是自己撞枪口了。 晚上的时候陪着顾幽篁追了会剧,准确来说是她在看,而我负责给她喂水果。这丫头跟个小猫似的,我喂什么她吃什么,可爱无敌。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偷偷亲了她下。顾幽篁眨着好看的眸子问我最近有没有时间,她在家好无聊,想出去走走。 我说时间大把呀,不过我得把领取的迁坟任务完成,这好像就剩四五天时间了。 顾幽篁说等我忙完在一起出去逛逛,我问她想去哪,顾幽篁想了半天说爬爬山吧,放松下心情。 答应顾幽篁后我就急着明天一早就得过去迁坟了,毕竟离得远,想要一天功夫搞定是不可能的。 燕秦桑说明早陪我一起,有她在第二天晚上就能到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被燕秦桑喊醒了,说是早点出发下午一点就能到,不然到了晚上想去看坟都不容易。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餐我就拎着工具箱上了燕秦桑的车。顾魁连忙开车跟在我身后,说是大小姐的命令,我去哪他们都必须暗中保护着。 在车上我掏出迁坟单看了下,卢家沟,卢永茂,联系方式138******12。 给户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下午过去看坟,然后推算什么时候动土。 对方表示早已等待多少,让我们到了卢家沟直接打他电话。 挂了电话后,想着昨晚睡得太晚,疲劳驾驶会出问题。我告诉燕秦桑开累了就找个点稍微休息下,用不着那么急。反正今天过去也只是看坟,肯定是没法当天迁坟的。 燕秦桑点头,问我这阵子有没有联系过莲姨。 我想着上次给莲姨打电话她没接,后来也没有回我,肯定还在为萧家的事耿耿于怀,甚至内疚。 燕秦桑难过道:“这件事都怪我,否则师傅也不会这般闭关,她是不想看到我,更没法面对刘长老和你们。” 我想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告诉燕秦桑道:“等这次迁坟结束了我就回去看看莲姨,保准把她这个心结解开。” 和燕秦桑聊了会,我正准备补充下睡眠的时候,小表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今天星期六,三伯母打算接我去她家吃饭,让我赶紧起床。 我瞬间冷汗直流,我人在京都,早就辍学了,还怎么去吃饭? 我告诉小表姐,今天学校有老师给我们这些尖子生补课,估计去不了了。 小表姐疑惑道尖子生还需要补课吗?不都是成绩差的才补课吗? 我慌张解释道:“就因为是尖子生,所以才需要补课,把基础知识补的更扎实。” 小表姐咯咯直笑,遗憾道这次没时间那就下个礼拜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一阵头疼,啊,下个礼拜,下个礼拜我又该找什么借口。总不能每次都是拿补课说事啊。 这一学期这么长,我要是一次都不去三伯母家,肯定会引起怀疑。指不定哪天三伯母就直奔我要读的高中,再万一发现我根本没读书,那这件事又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我要老老实实告诉三伯母邪术士的事? 可如此一来,爷爷为了我杀死三伯的事情就肯定瞒不住。 既然一切都过去了,而我已经选择了辍学拜入迁坟门这条路,那就决不能再让已经恢复平静的家人再起波澜。 燕秦桑透过后车镜看着纠结无助的我轻笑道:“你撒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苦笑道:“不然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燕秦桑想了想,认真道:“你可以告诉家人你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送学校推荐到了京都高中,这样一来谁喊你吃饭也没机会啦,总不能开八九个小时的车专门跑来京都找你吧。” 燕秦桑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是啊,这又不是不可能? 别说高中了,就是我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学校里也有往京都推荐学生的名额。当然了,也只有尖子生才有可能被推荐。 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办法还真可以。 不过既然提到读书,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如果不是因为邪术士的事,我现在正在江海高中读书,以我的成绩,想要考个名牌大学基本上妥妥的。 我问燕秦桑像我这种辍学的能在京都高中读书吗,重点高中不指望,普通高中行不行? 燕秦桑告诉我可以以插班生转校生的身份过来,当然,这一切还是要我原先的学校开证明,包括我初中的中考成绩。 不过一旦我进了学校,每月的两次迁坟任务就肯定完不成了。高中生学业繁忙,有时候星期六星期天都在补课,我根本没多余的时间来迁坟。 我默默点头,其实我又哪会不知道这些现实情况,只是我真的有点不甘心那。 一路无言,我因为昨夜没睡好在车上睡的迷迷糊糊,期间感觉燕秦桑停了次车稍作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我是被饿醒的,吃了包饼干,喝了瓶红牛,燕秦桑告诉我再有一会就到卢家沟了。 卢家沟是个规模不大的小村庄,背靠大山,总共也就七八十户人家,一条碎石子铺成的村路蜿蜒曲折,又窄又抖,为了安全起见,我让燕秦桑别开进村里了,就直接停在村子外面的空地上。 在我们后方,一路跟随的顾魁等人也把车停了下来,朝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给户主卢永茂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过来了。卢永茂说他就在村头的小商品店里,让我直接沿着村路往里走。 走了差不多五十米,在一家简陋的小商品店门口,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烟,见到我和燕秦桑这种陌生面孔连忙迎了过来,询问道:“陈安,陈师傅?” 我点头笑道:“你好,卢大叔,我是陈安,你喊我姓名就可以了。” 卢永茂满脸惊讶,有些质疑的看着我,显然对我的年龄感到不靠谱。 我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质疑了,没办法,我确实才十六岁,哪怕我有心扮成熟也没啥作用。我甚至有些后悔应该把白泽带过来,这家伙能说会道年纪又大,有他在我要方便不少。 “呵呵,不好意思陈师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迁坟师。”卢永茂手忙脚乱的给我递烟,我摆手表示不会,告诉他能去先看看坟吗? 卢永茂点头说可以,又问我如果迁坟失败是不是不收钱? 我哭笑不得,敢情对方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燕秦桑告诉卢永茂,如果迁坟失败,不但不收钱,迁坟门还会按照迁坟费十倍赔偿,让他不用担心。 这么一说,卢永茂立马松了口气,带着我们往他家祖坟走去。 说是祖坟,其实也不是卢家长辈的坟墓,而是卢永茂大儿子的坟。 第67节 卢永茂有三子三女,大儿子十年前在外面打工出了车祸,死后就葬在了卢永茂自家菜地里。之所以要迁坟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邪乎事,而是村里打算在这边修条路,方便收割机等开进来。 村大队补偿了钱,又是为了村里种田方便,卢永茂哪怕再不愿意迁坟也不能因为自己一家得罪了全村。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再说需要迁坟的也不止他一家。 我跟着卢永茂在田埂上一路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他大儿子的坟墓。 “陈师傅啊,我大儿子死的可怜,你迁坟的时候用点心,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卢永茂望着坟墓眼眶泛红的说道。 “您放心吧,如果有什么不妥,我绝对立刻罢手。”我安慰道。 燕秦桑围着坟墓仔细看了一阵,又打量了坟墓四周,最后点头跟我确认道:“没有问题,可以迁。” 我要了卢永茂的生辰八字,结合他大儿子死的时间,最后推算出破土的时间为后天早上五点。 燕秦桑无奈道:“这样一来,咱们要在卢家沟多待一天了,大后天晚上才能到家。” 我苦笑道:“没办法,破土的时间在后天,想提前也提前不了。” 卢永茂知道我们来一趟需要开七八个小时的车,这来来返返的肯定不行,告诉我们他家楼上有空房,可以收拾出来给我们住。 我和燕秦桑相视一眼,点头答应,总不能这大热天的两个人挤在车里吧。 只是苦了暗中保护我的顾家弟子,一行四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解决吃住问题。 跟着卢永茂回到他家,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外面围着大院子。院子里又被木栅栏围成左右两个地盘,左边养着鸡,右边养着鸭。还有一条土狗躺在屋檐下懒洋洋的睡着觉。 卢永茂的老伴腿脚不好,据说是前些年上山拾柴摔了一跤,回来后就不利索了,两条腿时不时的打着摆子。 我问卢永茂没送到医院看看吗?有可能是摔伤了神经,或者其它方面。 卢永茂苦涩道:“怎么没去,前前后后去了好几趟医院,钱花了不少,愣是检查不出来有啥毛病。咱农户人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哪能一直折腾。” 卢永茂的老伴叫张红花,正蹲在厨房门口剥黄豆,见到我和燕秦桑连忙搓着手起身给我们泡茶。 第115章 花痴的卢大名 茶是正宗的野山茶,很苦,燕秦桑喝不习惯,我因为爷爷和我爸喝野茶的原因喝起来觉得还不错。 除了卢永茂老两口,他们最小的儿子也跟着他俩住,叫卢大名,二十岁出头,因为无心上学辍学在家好几年了,打工嫌不自由,种田又喊累,天天在家到处浪荡,不是和村里的无业游民聚众赌博,就是在家玩手机打手游。 说到这个小儿子,卢永茂那是一肚子气,指着二楼告诉我们,这都下午二点了还在睡觉。 卢家的家事我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只是附和着说现在的年轻人性子还不够安稳,过几年懂事了就好了。 张红花叹气道:“都二十二了,给他说媳妇吧,左挑右挑,也不看看自己啥样,还总嫌别人配不上他。” 聊了一会,卢永茂问我迁坟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卢家沟村子小,就一个小商品店,指不定还得坐拖拉机去镇上买。 香烛纸这些卢永茂说过年祭祖有剩下的,肯定足够。 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其它要准备的特殊东西,就问他新棺材准备好了吗? 卢永茂指着楼房旁边搭建的棚子说道:“新棺材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我笑着说那就没啥可准备了,只要等后天早上五点就行,另外挖坟抬棺的人要请好。 张红花听说我们要在这借宿两晚,急忙上楼收拾房间准备被子去了。卢永茂让我们自己坐会,他去村里养鱼的人家买几条鱼回来,晚上给我们炖鱼汤喝。 我和燕秦桑都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急忙拖着卢永茂,说随便什么饭菜都行,没必要为了我们刻意花费。 卢永茂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我们大老远的过来给他家迁坟,不能亏待了我们。 老两口各忙各的,我和燕秦桑无聊就去村里逛了一圈,想着顾魁他们吃饭什么的还没着落,我去村里小商品店买了一箱泡面,又带着火腿肠榨菜面包什么的送了过去。 顾魁感激道:“姑爷,车里事先准备了一些干粮,真不够我们可以自己买。” 我说我刚好顺手,告诉顾魁我们大概后天才能回去,他们四个人晚上怎么睡? 顾魁轻松道:“这不都有座位吗,轮着睡,两人一组。” 我把燕秦桑的车钥匙拿了过来,告诉顾魁可以分成两辆车,一组睡觉,一组保护我,不耽误事。 顾魁笑着接下,让我安心迁坟,说他们修炼的时候可比现在艰苦多了。 和燕秦桑回到卢永茂家,卢永茂正在杀鱼,活蹦乱跳的一斤多的大鲫鱼,配着村里人自己做的鲜嫩豆腐。张红花又杀了一只鸡,说和黄豆米一起红烧,可香了。 我和燕秦桑帮不上忙,只好尴尬的站在一旁和他们聊天。 大概四点多钟,卢永茂的小儿子终于起床了,站在二楼大喊着晚饭好了没有。 卢永茂气的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砸了上去:“没见到有客人吗,还不滚下来,一天天的就知道睡,也不怕睡废掉了。” 卢大名个子不高,二十二岁了比我还矮一截,穿着蓝色牛仔裤白t恤,留着十分乡村非主流的长头发,睡眼朦胧的从楼梯走下来,见到我的时候随便打了声招呼。 但一看到燕秦桑,瞬间走不动路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当初在皇家首府酒店白泽见到叶撷之那样,恨不得流着口水。 “傻小子没见过漂亮姑娘啊,我告诉你,这是京都来的燕姑娘,是陪陈安师傅过来给你大哥迁坟的,你给我客气点。”张红花没好气的说道。 卢大名连忙点头,嘻嘻哈哈的照顾燕秦桑坐一会,又从家里倒腾出一些饼干瓜子什么的。 燕秦桑微微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卢大名。但别人这么客气,也不好失了礼数,只能说了声谢谢。 卢大名笑的更开心了,旁敲侧击的问我和燕秦桑什么关系。 我暗中偷笑,看来漂亮的女人到哪都是受欢迎的。可惜燕秦桑不是一般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不是献点殷勤就能搞定的。不说卢大名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就是京都圈里那层公子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燕秦桑狠狠拒绝? “哦,我们是朋友,师姐弟。”我坦然回道。 卢大名将我拉到一边,讨好的问道燕秦桑有没有男朋友,多大了,家住哪里。 我和燕秦桑是过来迁坟的,迁完坟就会离开,我也不想燕秦桑受到卢大名的骚扰,所以我直接告诉他燕秦桑有男朋友,还订婚了。 卢大名微微失望,但很快又兴奋的说道:“只要没结婚,那就是单身。” 我是服了他这种逻辑了,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坐到了屋檐下,燕秦桑问我卢大名找我干嘛? 我说人家想追求你。 燕秦桑不屑的撇了撇嘴,说她根本不喜欢这种男生,又懒又啃老,不学无术,一点出息都没。 我也好奇了,问燕秦桑到底喜欢哪种男生,京都圈里那么多公子哥就没一个符合条件的? 燕秦桑不说话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起码得事业有成吧,不然养家糊口都成问题。 我说京都那群公子哥缺钱?哪个不能养家糊口了? 燕秦桑反驳道那也要是真心对我的,而不是看我长得漂亮。说什么女人都有人老珠黄的那天,她要的是能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好的男人。最起码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对方能站在她前面,替她遮风挡雨。 这边和燕秦桑还没聊完,那边卢永茂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热气腾腾的鲫鱼炖豆腐汤,红烧鸡烧黄豆米,炒青菜,莴笋炒肉片,还有自家腌制的咸鸭蛋,切开两瓣后红油直冒。 真别说,张红花的手艺确实不错,几个菜烧的都很符合我的口味,包括燕秦桑也是频频点头。 张红花开心的咧嘴直笑,让我们多吃点,明天她给我们炖个鸭子,自家养的肉紧还不腥。 吃完饭张红花收拾碗筷,卢永茂说无聊可以去村里转转,这个点大部分村民都在小商品店门口下棋吹牛。 卢大名伸手朝卢永茂要钱,说去小商品店买点零食给我们吃,陆永茂将信将疑道:“你真是给陈师傅和燕姑娘买吃的?不是拿去赌?” 卢大名信誓旦旦道:“爸你就放心吧,咱家不是没啥吃的吗,人家城里人睡得晚,睡前肯定会饿,不垫吧点零食哪成?” 我还真没睡前吃零食的习惯,连忙拒绝道:“卢大叔别客气,真要想吃什么我们可以自己买。再说坐了一天车,疲劳的很,等下估计就要睡了。” 卢永茂道:“那也得准备点,明天白天也好吃。”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数了一百整给卢大名道:“你要是敢拿去赌,今晚就别回来了。” 卢大名眉开眼笑道:“绝对不赌,我买了零食就回来。” 我和燕秦桑在门口溜达了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卢永茂家没浴室,也就没地方洗澡。 我和燕秦桑奔波了一天,身上肯定是出了汗,我还好,真要忍着不洗也能凑合,可燕秦桑这种爱干净的姑娘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燕秦桑问张红花平时在哪洗澡,张红花不好意思道:“咱农户人家,就一个洗澡盆,打上热水在房间洗就成了。” 燕秦桑一阵无语,她这种京都大小姐哪尝试过洗澡盆。 “要不忍一天?明天白天开车去镇上宾馆,到时候再洗。”我提议道。 燕秦桑想了想,点头道:“去镇上开车大概二个多小时,反正明天也没事,不耽误什么。” 商量好后张红花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告诉我们左右相邻的两间是我和燕秦桑的,楼梯口那边的房间是卢大名的。并且告诉我们楼上没有厕所,要是想方便就得去一楼后面自建的厕所。 牙刷毛巾什么的燕秦桑都是自带,我对这些无所谓,反正张红花准备的也是新的,无非就是劣质了点。 洗漱完毕后我和燕秦桑各回各的房间,想着毕竟住在别人家肯定是不方便的,我告诉燕秦桑真要有什么问题就喊我。 被子枕头显然是刚换洗的,还带着一股肥皂的味道。就是房间好像太久没人睡了,一股子霉味,哪怕我开着窗户,依旧闻的一阵气闷。 没办法,我只好把房间的凳子搬到窗口坐着,一边玩着手机,想着等下实在困的不行了就感受不到那股霉味了。 燕秦桑那边估计比我强上一些,也没见她出来透气。 玩手机的同时刚好顾幽篁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安全达到了吗,也不给她回个电话报平安。 我苦笑着说有顾魁他们保护肯定平安啊,只是住在别人家一时间忘了打电话。 顾幽篁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后天晚上。顾幽篁开心说那刚好,她刚从电视上学了个糕点,等我回去了做给我吃。这二天可以练练手。 挂了电话后我又翻看了一阵新闻,大概晚上八点钟,我确实感觉到困了,只好关上窗户爬到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卢大名的敲门声:“燕姑娘睡了没,我买了零食,我妈让我送上来给你。” 我听着好笑,明明是自己想泡妞,愣是说成张红花的主意。 “不好意思,我睡了,零食明天吧。”燕秦桑有些不耐烦,但同时又很礼貌的回道。 “这样啊,那我给你挂门上。”卢大名失望道。 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再然后就是卢大名离开的脚步声。 我笑着进入梦乡,这一睡睡到了凌晨一点多,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从枕头下掏出来一看,全是燕秦桑的电话。 我心中一紧,燕秦桑就睡我隔壁,打这么多电话给我是出事了? 我掀开被子就准备过去,恰巧燕秦桑又打来了电话,我立马接通了,只听见燕秦桑语气很小的跟我说道:“陈安,那个卢大名脑子有病,一直在我房间门口转悠。” 我说不会吧,这都一点多了啊。 燕秦桑说你睡得太死,不信你从窗口看,我觉得是个变态。 第68节 我拿着手机放慢脚步走到窗户边,掀开一角窗帘朝外面看去,果然,卢大名正蹲在楼梯口抽烟,手里还拿着啤酒,喝的醉晕晕的。 我告诉燕秦桑人家是喝醉了,在楼梯口呢。 燕秦桑恼火道:“这么走来走去的,楼梯回音那么大,吵死了。” 我安慰道:“忍一下吧,这二天过了咱们就回京都了。” 挂了电话我又爬到床上,早上五点多我被燕秦桑喊醒,看着微微亮的外面我无语道:“大小姐,敢情你是不困啊?” 燕秦桑眼神喷火道:“那个卢大名就是个变态。” “他又怎么了。”我苦笑道。无非是人家对燕秦桑有些想法,想要追求,燕秦桑又压根不想理对方罢了。 “你跟我过来。”燕秦桑气呼呼道。 没办法,我只好穿着衣服起床跟在燕秦桑身后,来到外面的走廊后,燕秦桑指着门口一堆东西说道:“你自己看。” 我定睛一看,顿时的乐的不行,卢大名这小子竟然用花生壳在燕秦桑门口拼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八个大字。 下面还放着几朵小野花。 我一边笑一边掏出手机拍照,燕秦桑问我干吗,我说这么牛叉的事情不得拍了回去给白泽他们看看? 燕秦桑崩溃道:“不行,你要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泽他们,我今晚就睡你房间,回去告诉顾大小姐你欺负我。” “卧槽,这么狠?”我急忙关了手机。 “对,谁让你也笑话我。”燕秦桑一脚将那些花生壳踢的乱七八糟,恨恨道:“走,去镇上。” “这是不是太早了点,起码要跟卢永茂打声招呼吧。”我回道。 好在农村人起床都早,卢永茂夫妇六点多就起来了,我跟他们说我要去镇上准备些明天迁坟的东西,去晚了买不到。 卢永茂说这个点也没车去镇上,让我们等等,到八点多有村里去镇上送鱼的拖拉机。 我笑着说我们的车停在村口的,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上车后,燕秦桑问我可不可以今晚住镇上,我想了下,明天五点就要迁坟,如果我们住镇上,还得花两个多小时开车过来,肯定来不及。 我说再凑合最后一晚上吧,不行到了镇上开个宾馆洗澡睡觉,今晚可以不睡。 到镇上后我让顾魁四人也一起出来吃个早饭,然后找了家看似还不错的小宾馆,开了三间房,我和燕秦桑各一间,顾魁他们四人房。 第116章 燕秦桑中招 舒服的洗了个澡,因为昨晚没睡好,我开着电视稀里糊涂的又睡了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我发短信问燕秦桑要不要出去吃个午饭,这丫头没回我,我猜想她还在补觉,也就没打扰他。 一直到下午二点多,燕秦桑睡醒了,洗过澡换了身衣服,精神焕发。我说咱们得回卢家沟了,燕秦桑说去超市买点吃的,就算吃零食也不吃卢大名的。 我想着也好,顺便买点熟食回去,总不能老是害卢永茂花钱。 东西买好后燕秦桑开车,五点不到我们回了卢家沟。 卢大名见到燕秦桑就跟土狗似的围着直转,卢永茂夫妇准备好了饭菜,见我还买了熟食回来一个劲的说我太客气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士在场,这老道士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起码七十多岁,头发银白,带着道士专用的混元巾帽子,手拿浮尘,虽说寒酸了点,但确实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从镇上请来的丁道长,专门负责新坟的风水忌讳。”卢永茂热情的说道。 然后指着我和燕秦桑说道:“丁道长,这是京都迁坟门的陈安小师傅和燕姑娘,是负责这次迁坟的。” “呵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陈安师傅年纪轻轻就是迁坟师了,果然不凡。”丁道长朝我做了个揖,显得很客气。 我连忙还礼道:“尚在学习中,惭愧。” “小陈师傅你有所不知啊,丁道长祖上是真正的道家弟子,那是赫赫有名的。而丁道长这一身本事都是祖上所传,尤其是风水方面,在镇上名气大了去了。别说镇上,就是京都市也有不少老板过来找他,我也是运气好,刚好请他的时候他在家,否则还不知道何时才轮到我。”卢永茂满是敬佩的说道。 “原来是道门之后,失敬。”我说道。 “哈哈哈,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丁道士甩了下拂尘,坐到饭桌旁:“小陈师傅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心想道士还喝酒吗?尤其这饭桌上还有我打包带回来的肉食,但仔细一想也明白了,道士忌不忌口我还真不知道,但这丁道士又不是真正的道门弟子,说的好听点是祖传,难听点就是游方道士,和村里的赤脚医生差不多,都不是专业的。 只是卢永茂如此推崇信任他,想必本事还是不差的。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这丁道士酒量不小,陪着卢永茂父子起码喝了半斤,大块吃肉毫不避讳。 喝到兴奋处,还时不时的给我和燕秦桑吹嘘一下他曾经的故事,什么京都有个老板新买了别墅,每天晚上睡觉都能听到马蹄声。刚开始以为是幻觉,可日子一久,不止他能听到,所有住在别墅的家人都能听到马蹄声,就像几十匹马在草原奔跑嘶鸣。 这一夜夜的吵得老板全家根本睡不着觉,就请了风水师过去查看,结果七八个风水师看了,钱也收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 最后,那位老板被人介绍到他这,他过去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这件怪事。 说到这,丁道士满面红光洋洋得意的看着我们。 卢永茂被他勾起了兴致,连忙问道:“这,怎么解决的?” 丁道士似乎就等着有人这么问,他也不急着说,先是喝了口酒,再夹起一块肉,细嚼慢咽,急的卢永茂嘴都张了好几次了,他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木匠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卢永茂点头道。 丁道长嘿嘿笑道:“那老板新买的别墅,请了几个木匠过去打柜子,谈好的价钱,结果木匠做到一半这老板的老婆过去挑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意思要还价。” “带头的木匠和老板老婆吵了一架,可架不住别人有钱有势的,木匠肯定吃亏。” “所以这木匠心里不服气,就在给老板新做的木柜上雕刻了一匹木马,又以木匠的特殊本事让这匹马通了灵,这一到晚上啊,别墅里就是万马奔腾,摆明着不想给老板夫妻俩安生日子。” “我被老板请过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木柜上隐藏的木马,我直接把木马烧了,事情就解决了。”丁道士酒醉马虎的说道。 “奇了,还有这种事。”卢大名听的津津有味。 卢永茂喝了口酒道:“难怪我小时候经常听村里的长辈说,木匠都是有特殊本事的,无缘无故的最好别惹恼他们。” “嘿,那都是老师傅才会,现在的木匠可没有几人会这些本事咯。”丁道长说道。 喝完酒,因为房间的原因,丁道长和卢大名凑合一晚,我和燕秦桑白天睡够了,今晚打算吃着零食熬到凌晨就迁坟了。 回到房间,我玩着手机,吃着燕秦桑买的零食,一眨眼都十二点多了,我稍微来了点困意,就靠着床头半眯起来,手机我订了闹钟,凌晨四点,这样绝不耽误卢家迁坟。 睡着睡着,我又听到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我心想这卢大名还真是痴心不改啊,不会又弄点花生壳摆几个字吧。 我偷笑的同时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门好像开了,虽然很小声,但因为是半夜,我又在隔壁,所以听的特别清楚。 我心想是不是燕秦桑下楼上厕所,但等了一会又没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要知道卢家的楼梯回音很大,别说是下楼声,就是风吹的厉害点,在房间都能听到楼梯口的呼啸。 我睁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啊,燕秦桑大半夜开门又不去上厕所,那她干吗?就为了看看门外的卢大名? 可是以燕秦桑的性格,她就算看外面也是和我一样从窗户看,没必要开门啊。 最重要的是,门开了以后很快又关了,包括卢大名的脚步声也突然消失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穿上鞋小心翼翼的来到窗边,掀开窗帘一看,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我蹑手蹑脚的打开自己的房门朝燕秦桑那边看了一眼,房门紧闭。 我掏出手机给燕秦桑发了个短信,没有回我。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拨通后我看到燕秦桑屋子里一亮,然后又猛的熄灭。 “不对。”我心里瞬间变得警惕。 燕秦桑不可能好端端的不接我电话,屏幕熄灭那肯定是有人关了屏幕。 “顾魁。”我低声喊了句。 我也不知道顾魁在哪,是在村口的车里,还是在卢永茂家楼下暗中保护我,我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对我喊他的名字有所感应。 但此刻,我肯定燕秦桑的房间有人,是不是卢大名我不清楚,甚至我还怀疑是那个丁道士。 卢大名再胆大,再厉害,他也没本事神不知鬼不觉,不让燕秦桑发现的同时还能进入燕秦桑的房间,更何况至始至终我都没听到燕秦桑呼救。 这么一来只有一个可能,燕秦桑中招了。 “姑爷。”顾魁诡异的出现在我身后,即便我早有准备还是被吓的不轻。 “能不能进燕秦桑的房间?快,她肯定出事了。”我急声道。 顾魁脸色一变,不见其有任何动作,房间的门就这么被轻易打开,屋子里黑漆漆的,但月光下我还是清楚看到卢大名的身影站在燕秦桑的床边。 我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打开灯,燕秦桑昏迷不醒,脸色潮红,嘴里胡言乱语的呻吟着。 而卢大名这小子竟然脱的只剩裤衩了。 “曹尼玛的。”我一脚踹在了卢大名肚子上。 “别,别打啊。”卢大名捂着肚子哀嚎道。 我让顾魁别让卢大名出声,拍着燕秦桑喊道:“喂,醒醒啊。” “姑爷,燕姑娘应该是中了幻情药这种迷人心智的东西,现在肯定醒不了,必须要祛除体内的药份。”顾魁说道。 “怎么祛除?”我问道。 顾魁笑着说道:“有两种方法,就看姑爷选哪种了,一种就是男女之事,还有一种是我以修为帮她逼出体内的药份。” 第117章 傀儡术 我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顾魁脑袋上:“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还男女之事,这要是被你家大小姐知道信不信你死的比我还惨。” 顾魁脖子一缩,嘴里念了几声,下一刻房间里其它三位顾家弟子也齐齐出现。 卢大名被吓的当场晕了过去。 “你们三个看好他,我先帮燕姑娘恢复神智。”顾魁吩咐道。 十分钟不到燕秦桑醒了过来,在知道自己被卢大名下药后,气的当场要杀了卢大名,要不是我阻止的快,卢大名怕是再也看不到清晨的阳光。 “你杀他也没用,你想想,他这种混子有屁个本事弄晕你,要我看,绝对是那个丁道士。”我推测道。 “姑爷,我现在就去把那个道士抓来。”顾魁说道。 “不急,先把卢大名弄醒,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做的。你们三个去盯着那个道士,别让他跑了。”我说道。 卢大名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吓的不敢睁眼,不过燕秦桑几个耳光过后,这小子再也憋不住了,嗷嗷哭道:“别打了,饶了我吧,是那个道士,道士给我的东西,说能让我美梦成真。” 原来啊,这丁道士凑合在卢大名房间睡觉,因为多喝了点酒,加上卢大名本就好奇这些神神怪怪的事,两人一个爱说,一个想听,那简直似老友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卢大名问丁道士有没有什么神奇的手段能让女生喜欢上自己。 丁道士也是人精,早就看出卢大名对燕秦桑有想法,借着酒劲说道:“你说的那种手段还真有,比如苗疆的情蛊,只要给对方下了蛊虫,哪怕你是八十岁老头,对方也对你爱的死心塌地。” 第69节 卢大名一听还真有这种东西,立马苦苦哀求丁道士给他弄一个,不管多少钱他都会凑出来。 丁道士笑道:“这东西只有苗疆有,而即便是苗疆能养出情蛊的也少之又少,我虽然没有情蛊,但却一样能让你美梦成真。” 说着,丁道士就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燃香道:“这东西叫幻情香,点燃之后不管男人女人闻了之后都会失去意识,并且动春情,到时候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卢大名心动不已,说燕秦桑是迁坟门弟子,这样会不会出事。 丁道士怪笑道:“迁坟门弟子而已你怕什么,再说女人一旦失了身那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能不能妥善搞定就看你自己的了。” 卢大名被丁道士说的热血沸腾,他不傻,虽说只是初中毕业,但燕秦桑对他什么态度他比谁都清楚。说得难听点,要是不用特殊手段,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燕秦桑。 更何况他还偷偷去村口看了燕秦桑开的车,用手机一搜索,那车竟然值一百多万。 漂亮,有钱,还是京都市人,这样的女人他卢大名做梦都想得到。 他甚至想着一旦把燕秦桑搞到手了,那以后在村里还不横着走?啥?看我不爽?知道我媳妇多有钱么?用钱砸死你信不信。 尤其是平时赌博的那群狐朋狗友,那群瞧不起他的人,到时候还不得眼红死? 要说人心里一旦有了邪念那就再也无法阻止,再加上丁道士的煽风点火,卢大名握着幻情香心里满是火热,其它的先甩一边,就是今晚,一想到燕秦桑的身材与容貌,那绝对不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差,而他很快就有机会接触了。 再后来就是我听到的开门声,其实并不是燕秦桑主动开的门,那个时候的她早已中了幻情香失去意识,只不过这是卢家,卢大名有每个房间的钥匙,所以确定燕秦桑没法动弹后他自己拿钥匙开了门,然后又偷偷关上。 原本卢大名就要成功了,可惜被我听到了动静及时赶到。 听卢大名详细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燕秦桑忍住的杀意再次涌起,她望着我,几乎控制不住的说道:“陈安,这家伙坏透了,决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不会真想杀人吧。”我轻声问道。 虽说真要杀了卢大名也没什么大不了,有顾魁他们在,绝不会留下什么线索。但卢大名毕竟是一时糊涂受了丁道士的挑拨,而且他才二十二岁,最主要的是卢永茂夫妇对我们真的不错,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留着他也是祸害。”燕秦桑咬着牙道。 “别,别杀我,求你了,燕姑娘,燕菩萨。”卢大名脸色煞白的哀求道。 “顾魁,有没有办法让他变得痴痴呆呆?不杀他可以,但也不能留着他祸害别人。”燕秦桑问道。 顾魁看着我,见我轻轻点头,这才老实回道:“可以。” 顾魁到底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几分钟后卢大名的眼神就变得恍惚起来,最后望着墙壁嘿嘿傻笑,还流口水。 “走,去丁道士那边。”我说道。 因为有三名顾家弟子看守,感觉到动静的丁道士心知不妙准备逃走,可惜他面对的不是一般人,一点手段都没拿出就被服服帖帖的扔到了地上。 “姑爷,怎么处理他。”其中一位名叫顾军的顾家弟子朝我问道。 “你觉得呢?”我问燕秦桑。 燕秦桑没有回我,只是突然一掌朝丁道士的脑门拍去。 “轰” 我以为丁道士会被燕秦桑这一掌当场击毙,可结果让我大吃一惊,丁道士竟然化作一团火光在房间炸开,几秒钟后化为灰烬。 “傀儡术,这老东西金蝉脱壳了。”燕秦桑语气冰冷道。 “我去追。”顾魁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傀儡术,问燕秦桑这是什么东西。 燕秦桑告诉我,傀儡术是一种道家法术,以自身精血融合某一物体进行炼制,可将其炼制成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傀儡,除了没有思想,光从外表看很难分出真假。 比如丁道士的傀儡术,他就是将自身精血融入了纸人内,所以才瞒过了顾家弟子的探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顾魁回来了,满脸失望的告诉我丁道士跑了,老东西很狡猾,没留下任何线索。 我让顾家弟子把卢大名抬回他自己床上,然后顺手给他盖上被子关上房门。迁完坟卢永茂夫妇肯定会找卢大名,但那个时候我和燕秦桑早已回了京都。 凌晨四点,我准时下楼,卢永茂夫妇也都起来了,拎着迁坟用的东西,一切打好招呼的帮工也都赶了过来。 五点整准时破土,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只是丁道长的突然失踪让卢永茂显得很生气,说他花了大半年存款请来的,结果对方啥都没干,就是个骗子,等迁完坟一定要去镇上找他。 我心想卢永茂要是找到了丁道长,两人一交谈,卢大名出事的真实原因不就瞒不住了吗? 我旁敲侧击的从卢永茂嘴里打听到丁道长的真实姓名和地址,迁坟结束后我婉拒了卢永茂留我吃饭的好意,直接带着燕秦桑望镇上赶。 “丁先安,镇上开了一家老丁风水店。”我说道。 第118章 商家后人 晚上八点多,我们两辆车再次回到这个名叫梅山的小镇。 燕秦桑开车沿着街道一路寻找,并没发现什么老丁风水店。 顾魁几人下车打听,最终在小镇的偏僻角落找到了丁道士的店铺,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门面房。但显然,丁道士根本不在店铺内。 “姑爷,你看这个。”在屋内一阵搜寻的顾魁拿着一张纸条走了出来。 纸条上写着:“想找我,来京都渤海阁。” “老东西知道我们要来找他。”燕秦桑捏着纸条冷笑道:“渤海阁,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搞什么鬼。” “渤海阁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燕秦桑说道:“一家赌场。” “看来这丁道士是有意接近我们,否则又引我们去京都渤海阁干吗?”我沉思片刻继续道:“可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们?我们只是去卢家沟迁坟,而且他既然约我们在京都见面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这么明目张胆,来者不善啊。”我盘算道。 “不管他是什么居心,去了不就知道了。”燕秦桑关门上车,一路疾驰,到凌晨六点多我们才回到京都。 渤海阁是京都一家小型赌场,既是赌场,那肯定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我和燕秦桑走进赌场,立马有专职的服务人员迎了上来,问我们想赌点什么,有骰子,转盘,扎金花,可以说只要跟赌博沾边的方式这里应有尽有。 燕秦桑环顾赌场,并未发现丁道士身影,冷声说道:“有个道士约我们来这。” 服务人员一听这话,连忙前面带路示意我们跟她过去。 沿着赌场后方的通道左拐右拐,在一间会客厅前服务员停下了脚步,告诉我们要找的道士就在里面。 我和燕秦桑推门而入,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人自然是我们寻找的丁道士,而另一人是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年纪和燕秦桑差不多大,相貌也是不输燕秦桑,穿着一身女士休闲装,染着大-波浪卷发,戴着一副黑色的镶框眼镜,正兴致勃勃的切西瓜。 见到我们进来,女子伸手示意我们坐下,继而将西瓜切成片装给我们端了过来。 “自我介绍下,我叫商云晞,同样是迁坟门弟子。”女人放下西瓜,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们。 燕秦桑眯眼讥笑道:“我不管你是谁,对我们又有什么目的,我只想知道你约我们过来是否要给个交代?” “可以啊。”名叫商云晞的女人莞尔一笑,指着静坐一旁的丁道士道:“人就在那,想怎么发落随便你们。” 说罢,女人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说道:“不过在处置他之前我有些话要说在前面,免得你们一时冲动后悔不及。” 燕秦桑还想说话,被我轻轻按住:“我们见过面是不是?” 望着商云晞,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对,你拜入迁坟门的第一天,你在前台等候,而我刚好从人事部出来。”商云晞目光闪烁的回道。 我恍然大悟,我还记得当时白泽说女人拜入迁坟门可不多见,尤其还是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 只是见过归见过,我和这商云晞无仇无怨的,她干吗好端端的找上我们? “我姓商,我爷爷曾经是迁坟门二长老商陆,也是你爷爷陈山河的师弟。”商云晞开口说道。 这一下别说我被惊的目瞪口呆,就是怒气冲冲的燕秦桑也是瞪大眼珠满脸的不可置信。 商陆,迁坟门门主的二弟子,和我爷爷一样,是门主亲自传授的迁坟手艺,当年因为邪术士那座墓被吸干-精-血而死。 爷爷临死前一直对商陆的死耿耿于怀,说要不是他接下那座墓的订单,商陆也不会死。 可我没想到,也从未听爷爷说起商陆还有后人啊。 “知道你们不会信,所以……”商云晞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一枚令牌道:“这是属于迁坟门二长老的令牌,是不是假的一看便知。” 我接过商陆的令牌,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我就知道是真的,和爷爷那块大长老令牌简直一模一样,无论从材质还是雕刻花纹,都没有丝毫偏差。 “是真的。”燕秦桑点头道。 “商师姐你好,你这是……”我哭笑不得,既然对方真是商陆的孙女,这件事还真不太好处理了。 “我派丁先安过去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本事,如果陈山河的孙子只是个懦弱无能胆小怕事的废物,我也就不指望与你合作对付邪术士了。”商云晞直白的说道。 “你也想对付邪术士?”我震惊道。 “他杀了我爷爷,我找他报仇有什么不对吗。”商云晞回道。 我缓缓摇头道:“你应该知道那座墓有多危险。” “那又如何?”燕秦桑戏谑的看着我道:“陈安,有件事你怕是还不知道,你手中的迁坟决只是上册,而下册在我手里,上册讲迁坟,下册观风水,你只学会了迁坟根本没用,邪术士所在的墓是传说中的九龙拜佛风水局,你如果不学习迁坟决风水册,你连邪术士的墓都进不去。。” “怎么可能。”我豁然起身,我身上的迁坟决是爷爷留下的,而他留给我的信中也根本没说迁坟决还分上下两册。 “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将下册给你看看。”商云晞从身前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送到我面前道:“当年迁坟决确实是门主给你爷爷的,而你爷爷早就将风水这一块学以致用,甚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他根本用不着了,就将迁坟决一分为二,迁坟留在了自己手中,风水给了我爷爷学习。” 说到这,商云晞叹了口气:“现在还你风水册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拿着商云晞送来的风水册,随便翻看了几页,上面确实有爷爷留下的备注,当然,也有商陆留下的备注,可爷爷的字我是熟悉的。我从怀里掏出随身收藏的迁坟决上册,将两本书合二为一,果然,中间的缝隙是完全贴合的。 “是真的?”燕秦桑小声询问道。 我默默点头,朝商云晞问道:“风水册你肯定学会了,但是迁坟你还不会,所以你才拜入了迁坟门,想将基础本事学好,最后再去找邪术士报仇?” “是的。”商云晞毫不避讳道:“可我知道凭我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我找到了你。你爷爷和我爷爷都是被邪术士害死的,你陈家更是因为邪术士家破人亡,只有你才能与我互相信任。” “那你让丁道士试探我,也不至于牵连燕姑娘吧。”我没好气道。 第119章 第一个条件 “如果你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我又如何相信你有本事去找邪术士报仇?”商云晞冷冷的看着我,继而面带歉意的对燕秦桑说道:“但不管怎么样,燕姑娘都是无辜的,这是我的错。” 商云晞再次拿出一个长形玉盒送到燕秦桑面前道:“我知道燕姑娘师从胡长老,也跟着胡长老学会了道门符箓,这盒子里是一支狼毫笔,选用的狼耳尖上最上等的狼毫,而这匹狼死的时候已有八百年修为,用它来画符更添灵性,赠予燕姑娘是最好不过了。” “这……”燕秦桑先是一喜,但很快摇头道:“这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这样的狼毫笔在外面可谓是有价无市,据我所知,也只有道门的一些长老才用得上这种年份的狼毫笔,就是我师傅用的也不过是一支六百年的狼毫笔。” 第70节 “有多贵?”我好奇道。 燕秦桑解释道:“按年份来算,一千万折合一百年,八百年的狼毫起码在八千万以上。” “这么贵?”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看也就是一只破毛笔啊,就因为选用了八百年的狼毫? 我甚至有些邪恶的在想,松伯都修炼了一千九百多年,要是用他狐狸耳朵上的毛来制成毛笔,那是不是更值钱? “好东西自然要给对的人,这支狼毫笔我也是无意间所得,价钱确实不便宜,但放在我这种不懂符的人手上无疑是暴殄天物。”商云晞笑道。 燕秦桑还在犹豫,我一把拿过白玉盒子嘀咕道:“人家的赔礼干吗不要,你不是想让你师傅原谅你吗,这狼毫笔就可以讨她欢心啊。” 燕秦桑听我一说,立马变得惊喜起来,朝商云晞谢道:“如此就感谢商小姐了。” 一场误会就此解除,我看着静坐一旁不曾说过话的丁道士问道:“你是怎么和丁道长认识的,他那一手傀儡术玩的相当不错。” “嘿,得罪了陈小哥,你身边跟着的可不是一般人,我要不事先以傀儡代替自己,恐怕现在的我早已被燕姑娘一气之下拍死了。”丁先安歉意的说道。 “丁爷爷祖上是道门弟子,与我商家有旧,到了他这一辈,因为我的安全问题,我父亲特意将他请到了商家,平时都是跟着我的。”商云晞说道。 “是啊,自从商陆死后,商家就没落了,好在迁坟门门主没有移除商陆的长老职位,凭着迁坟门每年给的分红,商家这些年才慢慢恢复元气,在京都也算是建立了自己的根基。”丁先安叹息道。 “那这个赌场?”我问道。 商云晞点头道:“这间赌场是商家的产业,只不过商家在京都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赌场每个月的利润都有八成要被赵家抽走,除此之外,商家的其它几处产业也要月月上供给赵家,以此来换取平安营业。否则这么多年下来商家也不至于默默无名。” “赵家,哪个赵家?”我皱眉道:“京都十大家族好像没有赵家啊。” 丁先安面露苦涩道:“赵家不是京都十大家族,但却一点不比十大家族差,因为整个京都的最高负责人就姓赵。” “赵玄宁?”我大感意外的喊道。 “是的。”商云晞拂起散落在额头的碎发:“京都看似风平浪静,但各行各业的水深着呢,无权无势想要在京都立足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没有赵家介入也会有其它家族来瓜分。” “迁坟门就一点庇护也不给商家?”我问道。 要说老陈家受不到迁坟门的庇护那是情有可原,毕竟爷爷当年自己退出了迁坟门,又跑回了老湾村,天高皇帝远的迁坟门想庇护也麻烦。可商家不是啊,商家一直在京都,商陆又是因为迁坟任务而死,身为迁坟门门主的弟子,迁坟门的二长老,无论如何也不该算和迁坟门脱离关系了吧? “爷爷去世的前三年,迁坟门对商家还算是照顾有加,可是后来听说迁坟门门主闭关不出,商家就再也没有和迁坟门有过联系,唯一剩下的是年底的分红。”商云晞说道。 “那每年上缴给赵家的利润多吗?”我盘算着要不要帮商云晞一把。 “怎么不多,就拿这家赌场来说,每个月的收入大概在一个亿左右,有八千万送给赵家,两千万要给职员付工资,各种花销,真正剩下的不到一千万。”商云晞喝了口水:“还有城北的桑拿店,火锅城等等,所有商家的产业加起来每个月起码要给赵家两个亿。” “空手套白狼,厉害啊。”我感叹赵家的同时内心也不免有些羡慕起来,看看人家,啥都不用做,就光凭着赵家的名头就能从商云晞这拿走两个亿,这还只是一个月。要换成一年十年呢?那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陈师弟也有做生意的想法?”商云晞看着我满脸羡慕的神情促狭的说道:“据我所知陈师弟可不是缺钱的主,先不说你爷爷那份迁坟门的分红在你手里,就是你现在顾家姑爷的身份,整个京都比你有钱的怕是不多吧,再加上你身边的白泽燕姑娘吴威等人,这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比我商家差。” 我反驳道:“我是顾家的姑爷没错,但顾家的钱不是我的钱,我总不能因为这个身份就光明正大吃软饭吧?再则白泽他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没理由什么事都要依仗他们,钱嘛,还是花自己的安心些。” 随后我话音一转,朝商云晞神秘道:“不过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搞定赵家,你商家每月挣的钱和我五五分成。” 商云晞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你想借顾家来压赵家?” 不等我说话,商云晞补充道:“我虽然不清楚顾家到底有多强大的背景,但能够成为京都十大家族之首自然有它的道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赵家身份特殊,顾家还真不一定动的了。” 商云晞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就像上次我面对赵玄宁,顾幽篁借着我身上的神魂竹牌杀了那个独眼老太婆,却依旧放过了赵玄宁,事后顾轻言也告诉我没动赵玄宁是对的,这就说明顾家虽然不怕赵家,但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能让顾家为之头疼的麻烦显然不是小麻烦,我还不至于傻乎乎的给顾幽篁惹祸。 可现在我根本不需要拿顾家来压赵家啊,上一次赵玄宁害怕我一时冲动杀了他,答应了我三个条件,那是以道门血誓立下的,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我陈安说的,他赵玄宁就必须尽力帮我完成。 我问燕秦桑要了赵玄宁的手机号,当着商云晞的面拨通后开着扩音道:“我是陈安,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现在提出第一个,商家以后的上供和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恶意打击报复。” “卧槽你大爷。”电话里传来赵玄宁的怒骂。 我坦然道:“怎么?赵大公子准备食言了?” “放屁,我赵玄宁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只是好奇你陈安还缺钱吗?用得着和我争零花钱?”赵玄宁骂骂咧咧道,一点没有京都第一公子哥的风范。 商云晞听的目瞪口呆,燕秦桑捂嘴直笑。 “缺啊,怎么不缺,我刚买的别墅你知道哇,三千万,我现在穷的快要饭了,商家这点零花钱你就别和我争了,不然我真去赵家大门要吃的,你也不好意思啊。”我笑着说道。 电话里赵玄宁被我气的沉默许久,半晌才恶狠狠的回道:“不要脸的家伙,还哭穷,整个京都有比你有钱的吗?你那个媳妇名下的资产能买下整个京都。” “额。”我一脸懵逼,我知道顾家有钱,但我还真不知道能有这么有钱,买下整个京都,这是概念? “行了,我知道你陈安也不是为了那点零花钱,无非是因为商陆和你爷爷陈山河的关系,这件事我答应了。”赵玄宁说完极为干脆的挂掉电话。 包厢里鸦雀无声,很久,商云晞才激动的站起身道:“赵玄宁答应了?商家以后不用给赵家上供了?” “还会有假?”我摆了摆手机道:“虽然不用给赵家上供了,但属于我的那份可别忘记,我是真的穷。” 商云晞开心道:“你放心,从这个月开始,属于你的按时打到你银行卡。” 又聊了一小会,天都大亮了,我和燕秦桑一夜没睡也困的不行,离开赌场的时候我和商云晞交换了手机号。 回到别墅,顾幽篁正在厨房里实验她从电视里学的糕点,见我回来满是开心的说道:“等等哦,早餐马上就做好了。” 一夜奔波,其实我真的觉得挺累的,可一见到顾幽篁我所有的疲惫与困意立马消失不见,看着她在厨房忙活,我的心温暖的都快化了。 燕秦桑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羡慕道:“任谁都想不到能把整个京都买下的顾家大小姐会给你这个普通人做早餐。” “说的好像你不吃似的。”我打趣道。 燕秦桑伸了个懒腰,极为不淑女的躺在沙发上道:“所以我是沾了你的光,还有,谢谢你昨晚的救命之恩。” 第120章 工地有怪坟 吃过早饭,和顾幽篁打闹了一阵,我回房间补觉。 下午四点多钟商云晞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这个月的两次迁坟任务是不是只完成了一次。 得到确认后商云晞告诉我,她私下里接了一个迁坟任务,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迁坟费没有多少,但肯定不是最简单的基础迁坟,可以学到一些东西。 我说迁坟门不是不允许弟子私下接迁坟任务吗,这是犯了门规的。 商云晞说迁坟门弟子私下接任务的很多,毕竟迁坟费一人所得不用上缴,只要不被迁坟门发现就行。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这两次迁坟都是最简单的迁坟,也就是一些正常的次序问题,那些所谓的难点一个没遇到,至于白泽和燕秦桑提到的风水关系,那就更不存在了。 想要尽快的提升自己迁坟手艺,这么按部就班的来似乎太慢,别的不说,拜入迁坟门第一年的新弟子是没有资格接触有难度的迁坟,一是为了弟子自身安全,二来嘛,也是怕弟子出错毁了迁坟门名声。 我问商云晞什么时候开始,商云晞告诉我还没确定,问我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坟,确定下时间。 我答应后和燕秦桑说了下,燕秦桑摆手道:“违反门规的事我不参与,免得到时候牵连我师傅更加不愿见我。” 我觉得挺有道理,就让顾魁开车送我过去。 到了商云晞约定的地点后,这女人正坐在车里吃盒饭,问我要不要来一份。我刚好出门也没吃饭,就凑合着一块吃了。 “看到前方的工地没,我接的迁坟任务就在工地里。工人施工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一座坟,前前后后死了三个人了,工地老板为这事找了好几个风水师,都是不了了之,最后闹得没办法了打算直接迁坟,我收到消息后就主动过来接了,迁坟费五十万。”商云晞说道。 我一听都死了三个人了,立马慌了,问商云晞也不先看看坟就这么随便接了?万一要是处理不好呢? 商云晞嚼着米饭回道:“咱又不是拿的迁坟任务你怕什么,处理不好就跑啊,大不了钱不要呗。” 商云晞一个女人都不怕,我要是再说什么那就显得太过胆小了。 吃完快餐商云晞下车领着我往工地里走,大概是因为前后死了三个人的关系,工地属于停工状态,除了一个看大门的老头以外整个工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头正躺在躺椅上睡觉,也没发现我和商云晞进去,走了七八分钟,在一辆挖掘机前方十米处,一个巨大的深坑里,一副棺材出现在我们眼前。 棺材挖出来一半,还有一半在土里埋着,看棺木的腐烂程度大概也就五六十年,保存的还是很完整的。 因为天气的原因,整个大坑里积满了雨水,将棺木浸泡的有些发胀。 “棺材忌雨水,更别说拿水泡着的了,你这迁坟接的可真有些离谱。”我暗暗摇头道。 坟墓属阴,死人也属阴,雨水更属阴,阴上加阴只会导致棺材内的阴气更加浓郁,这对迁坟师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商云晞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死了三个人,那群工人被吓的当场逃离,谁也想不到要把棺材再埋进去或是搭个棚子挡挡雨。” “我想过,咱们可以先把水抽干,再借着这几天大太阳好好晒晒棺材内的阴气,这样开棺的时候阴气会少很多。” “墓主身份确认了吗?”我问道。 商云晞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道:“都说了是工地挖地基不小心挖出的坟,跟谁确认身份啊。我也派人四处打听了周围的居民,根本没人知道这地下还有坟。”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骂道:“迁坟最大的忌讳就是不迁无主之坟,这点你不知道吗?你第一天成为迁坟门弟子啊,这冥冥中的因果你不知道?” 商云晞被我骂懵了,嚷嚷道:“忌讳是死的,人是活的,无主之坟不迁,那是因为万一迁坟不成功会引起墓主人的反噬,但咱们只要把坟顺利迁走了不就好了吗。” “屁啊。”我气的脸色涨红道:“无主坟也就意味着找不到子孙后代破土,如此一来迁坟师就相当于墓主的子孙,好的轮不到咱,可坏的保准找到我们。” 商云晞眨了眨眼,指着已经露出的棺木说道:“我知道啊,但是破土又不是咱们破的,这不开挖机的师傅已经成了墓主的子孙后代吗。” 我愣住了,是啊,坟都已经被挖开了,那就代表已经破土了。 “行了,别墨迹了,我早就分析过了,不管这坟墓里埋的是谁,咱们只要迁坟的过程中不出事,那就跟咱没任何关系。”商云晞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得选择啊,我问商云晞什么时候迁坟。 商云晞想了想,问我道:“明早吧,到时候我找些帮忙的过来抬棺材,至于新墓穴,工地老板说送进公墓,他已经花钱买好了公墓。” 又围着坟墓转悠了一大圈,说实话,光从外面看我还真看不出什么东西,我甚至有些好奇那三个工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估计是阴气,你想啊,挖掘机挖到棺木肯定以为挖到了大石头,就让工人过来看看,几个工人也不知情,肯定在坑里被棺木内散发的阴气侵蚀,以普通人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当场死亡是很正常的。”商云晞推测道。 我觉得挺有道理,毕竟棺木露出的那一刻阴气是最旺盛的时候。 从工地离开后商云晞告诉我她今天就安排人过来抽水,一直晒到明天中午,然后过来看看情况,合适的话就直接迁坟。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我和商云晞拎着迁坟工具准时到了工地,大坑里的水被抽的干干净净,除此之外商云晞还让人把周围的泥土全部挖开了,露出整个棺木暴晒在太阳底下。 按理说棺木不能见阳光,免得将先人尸骨灼伤,对后代不好。 可这座坟是无主坟,鬼知道它子孙后代在哪,又是否活着。所以这些忌讳都被抛到一边,用商云晞的话说怎么容易怎么来。 说来也奇怪,工地工人挖了几下就死了三个人,商云晞这边把剩下的土全部挖掉也没有人有任何意外。 如此一来倒更让我确定先前的三个工人是被阴气入体了,可惜他们的尸体我看不到,否则还真能验证一下。 按我的意思,既然工地老板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棺材抬走送入公墓,而这座坟又没有子孙后代在场,还不如直接派人抬走棺材送入公墓就完事了。 结果商云晞告诉我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挖开泥土后她发现棺材的底端早已腐烂脱落,要是从上面抬走棺木,只能抬走一个空架子,墓主人的尸骨照样会留下。 “咱俩谁先下?”商云晞朝我笑道。 “一起吧。”我换上迁坟用的专用鞋,拎着工具箱跳进墓坑。 商云晞紧随其后,长头发被帽子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口罩,手套,手里拿着撬棍,有模有样。 第71节 “起,” 我和商云晞将撬棍深入棺木内,用尽力气大喝一声。 早就被雨水浸泡发胀的棺木很轻松就被我们撬开一大块,但同一时间,一股黑气的气体也从棺材里急速冒出,就像塑料袋燃烧后的黑烟,向着四周开始蔓延。 “煞气,跑。”我大喊一声,扔下撬棍就往岸上爬。 商云晞反应也快,踩着泥堆一个跳跃翻滚到了岸上。 岸上商云晞请来的帮工一见棺材里喷出黑气,那一个个逃的比兔子还快,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嚷着诈尸了。 和商云晞离开坟墓几十米远后,我紧张的心终于有了些许平静,但依旧为刚才的情况感到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煞气不同于阴气,阴气在阴阳五行中就是一个相对的气体,有阳就有阴。而煞气不同,煞气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结合各种原因出现的一种邪恶气体。 如果刚才我和商云晞没有及时避开,那此刻的我们绝对会被煞气入体失去理智,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自己把自己折磨死。就像一个神经病,拿头撞墙,自己咬自己,六亲不认。 当然,也不是说煞气入体就没救了,只要懂行的人帮我们祛除体内的煞气就能平安无事。 可这里只有我和商云晞懂啊,指望那群帮工?估计等他们找人来我和商云晞早就死透了。 第121章 空棺材 棺木内的煞气足足往外喷涌了一分多钟,直到一切恢复平静我和商云晞才敢再次走近坟坑。 “煞气不是凭空凝聚的,这棺木内的尸体恐怕已经发生变化了。”我望着黑漆漆的棺材语气浓重的说道。 煞气可以放掉,但一旦棺木内的尸体形成煞尸,那就绝非我和商云晞能够对付的了。 “也不一定是尸体发生了变化,也有可能是这块坟地本身就是煞地。”商云晞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煞地那倒也没什么,咱们只要不触碰煞眼就可以。” “你说的是如果,如果不是煞地,里面是煞尸怎么办,你觉得咱俩够煞尸塞牙缝吗?”我火冒三丈的问道。 商云晞委屈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主意,忍不住给白泽打了个电话,问他棺木里如果有煞尸怎么办。 白泽惊讶道:“不应该啊小师叔,按理说你们初级弟子的迁坟任务绝不会出现煞尸这种东西,这可是属于中级迁坟弟子才能应付的。” 我问白泽煞尸好处理吗? 白泽回道:“煞尸也是僵尸的一种,不过没有灵智思维,也是分等级的,一般而言眼珠为黑色的煞尸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如果眼珠为青色,那火是杀不死的,需要用雷击符,以雷火毁灭。如果眼珠为红色,那尸体成煞起码百年,这种煞尸雷击不死,必须以百年桃木钉刺破其双眼,释放掉其体内的煞气,最后再以雷火焚烧。” 我说我现在也不确定棺木内有没有煞尸,想打开看看,但是刚才棺木内涌出了不少黑色煞气。 白泽说这个很简单,让我用绳子绑着一只活鸽子丢进去,五分钟后再拎出来,如果鸽子没死那就代表里面没有煞尸,如果只剩下绳子了,那就代表有东西。 不过白泽还是提醒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又疑惑的问我这种事不是有燕秦桑在我身边吗,她一个高等迁坟门弟子还搞不定这点小事? 我说燕秦桑不在,这是我私下接的迁坟任务。 电话里白泽彻底沉默了,半晌才嚎叫道:“卧槽了,小师叔你牛掰啊,初级弟子就敢偷偷接迁坟任务了,这是有多缺钱啊。” 我怒骂道:“你给我小点声,这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多学点东西。” 白泽狂笑道:“行啊小师叔,要不把地址给我,我给你盯着?” 我想了想觉得白泽过来也是好事,不需要他动手,替我和商云晞监工就行,万一里面有煞尸,有白泽在我们也要放心不少。 我把地址告诉了白泽,又顺便让他带那个什么百年桃木钉,还有鸽子。 白泽让我等他半个小时,给我凑东西去。 我和商云晞坐在工地的石板下发呆,说到底我俩都属于刚入门的初级弟子,这一下子遇到中级弟子才能迁的坟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与此同时我也算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迁坟技术,那确实只能属于初级弟子。 一步不能登天,一口吃不成胖子,再想学本事也得量力而行。 不到半个小时白泽开车过来了,一手拎着只鸽子,一手抱着个盒子朝我喊道:“小师叔,雷击符我可没有啊,我记得胡长老给你好几张,你应该没用完吧。” “哎哟,这位美女是?看起来眼熟啊。”白泽望着商云晞,笑容猥琐。 “二长老商陆的孙女,商云晞,也是我们迁坟门的弟子,不过和我一样都是刚入门的。”我笑着介绍道:“你确实眼熟,我拜入迁坟门的第一天不是看到个女人从人事部出来吗,你当时还说女人拜入迁坟门少见,喏,就是她。” “嘿,我说呢。”白泽丢下鸽子问候道:“商师妹,我叫白泽,你可以喊我一声小白。” “他,怎么喊你小师叔?”商云晞不可思议道。 “这个啊。”白泽笑眯眯道:“陈安可不是咱们这一辈,而是我师傅的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得喊他小师叔。” “那你还喊我商师姐?这不是乱了辈分?”商云晞无语道。 “那就都喊名字行不。”我头痛道。 商云晞满意道:“对,就都喊名字,这样谁也不占谁便宜。” “所以这工地的坟是你俩接下的?”白泽想笑又不好意思,憋着一脸通红。 “是我接的。”商云晞尴尬道:“我是想多练练手,提高一下迁坟本事,然后就喊来了陈安。” “咳咳,不错不错。”白泽围着坟墓转了一圈,点头道:“确实有煞气,不过应该放干净了。” 我按白泽说的用一根绳子绑着鸽子腿,然后用棍子撑着丢进了棺木里,一手捏着绳子,一手拿着百年桃木钉,紧张到了极点。 白泽窃笑道:“小师叔你别这么紧张,真有煞尸也是鸽子先倒霉。” 我没好气道:“你都说了煞尸也是僵尸的一种,万一它不吃鸽子突然从棺材里蹦了出来怎么办,警惕点是好事。” “对对对,一切以安全为主。”白泽板着脸附和道。 鸽子扔进去足足十几分钟,我甚至还能听到它在里面咕咕的乱叫,我扭头看向白泽道:“都这么久了鸽子还活着,这是说明没煞尸吗。” 白泽挠头道:“煞尸喜活血,按理说看到鸽子不可能没动静啊,恩,我敢保证是没有煞尸的。” 见白泽这么肯定,我连忙将鸽子拖了出来,嘿,活蹦乱跳的毛都没掉一根。 我和商云晞相视点头,再次拿着撬棍下去撬棺材板,并嘱咐上面的白泽帮我们盯着点,要看到棺材里有啥东西赶紧叫我们。 就这样,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棺材板都撬开大半了,我和商云晞累的气喘吁吁,我问白泽看到什么东西没,就算没煞尸,白骨什么的呢。 白泽瞪大双眼踮着脚,又把手机电筒打开朝里照着:“好像是个空棺材啊,怎么什么都没。” “怎么可能,谁家好端端的放个空棺材在这。”我反驳道。 商云晞问道:“有没有可能年代太久了,尸骨已经化了?” “不可能。”我指着还算完整的棺材说道:“你看这棺材,撑死不过五十年,棺材都还完整尸骨怎么可能会化。” “那有没有可能当时是火化,所以里面没有尸骨,而骨灰坛碎了后就什么也都没了。”商云晞猜测道。 我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虽说五十年前国家还没实行火化,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还是会有火化的,比如那人死之前染上了瘟疫,或是一种恶性传染性疾病,这种情况国家和医院都是强行要你火化。 “小白,你再好好看看有没有骨灰盒什么的,碎的也行啊。”我说道。 白泽摇头道:“继续撬吧,全部撬开不就知道了吗。” 我和商云晞鼓起精神再次劳动,又撬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整个棺材板被我们彻底撬碎,白泽站在上面咂嘴道:“小师叔,真的没什么东西啊,就一摊烂泥在里面。” “烂泥?” 难道是因为棺木浸水的原因积累进去的吗? 我爬上岸朝里面看去,果真如白泽说的什么东西都没,就一摊黑乎乎的跟烂泥一样的东西揉捏在棺材角落。 尸骨或者骨灰盒,那是根本没有。 “没有煞尸,那之前的煞气从哪来的?难道这块地真的是煞地?”我自言自语道。 “嘿,我就说没事嘛,既然棺木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只要换个新棺材送去公墓就行了。”商云晞轻松道。 “行吗?要不要弄个衣冠冢什么的。”我问白泽。 白泽回道:“这个要看墓主子孙后代的意思,一般而言尸骨彻底融化的几率很小,我反正从来没遇到过,就是真遇到了也会和墓主的子孙后代商量,如果他们要弄衣冠冢那就弄。可现在这坟是无主坟,哪来的子孙后代。” 第122章 猫煞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工地老板?”我问商云晞道。 商云晞掏出手机给工地老板打去电话,电话一接通,对方一听到又是坟墓的事,连忙回道:“这件事我不管,一切都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能把坟迁走就行。” ”行吧,按规矩新棺葬旧土,既然没有尸骨,也不需要衣冠冢,咱只要从这坟里挖点泥土出来放进新棺材就代表迁坟了。”我说道。 “就这么来。”商云晞乐道。 我再次跳下坟坑,拿着撬棍准备从棺材底部撬几块泥土上来,而商云晞正拿着撬棍戳棺材里的那摊烂泥,我问她在干吗,商云晞说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烂泥。 我懒得离她,自己撬了几块泥土用塑料袋装好,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商云晞突然喊我道:“陈安,这不像是烂泥啊,硬邦邦的按下去还会自己鼓起来。” “恩?”我听到商云晞的话后扭头朝棺材里望去。 这不望不要紧,一望之下我竟然看到那块黑乎乎烂泥一样的东西突然伸出四只脚,再然后一个猫脑袋从下方伸了出来。 “猫,这是只猫?它怎么活了。”商云晞吓的连忙扔掉手中的撬棍惊叫道。 “不是猫,是猫煞,快上来。”白泽在上面惊恐的喊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猫煞,但能让白泽慌张成这个模样显然是不好的东西,我拎着塑料袋就往上面爬。 “啊,走开。”另一边传来商云晞的尖叫。 这一叫,直接让爬到一半的我心急的滑了下去,我扭头一看,整个人被吓的魂飞魄散。 那只猫竟然咬在了商云晞胳膊上,而它的眼珠正血红如火的看着我。 “小师叔上来啊。”白泽站在上面心急如焚的朝我伸出手。 我二话不说拉着白泽的手就跳了上去,与此同时,白泽的手中突然多了三枚铜钱,唰的一声朝商云晞砸去。 只听见一声砰响,三枚铜钱在半空炸出火花,而那只猫竟然诡异的出现在我面前。 “卧槽。”白泽一声怒吼,抓起百年桃木钉就朝猫煞身上扎去。 “喵呜……”黑猫吃痛,锋利的爪子将我穿的外套长袖直接扯烂,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小师叔没事吧。”白泽满头大汗的问道。 “我没事。”我甩了甩破烂不堪的长袖,着急道:“快看看商云晞,她被猫煞咬了。” 我和白泽跳下坟坑,商云晞正依靠在泥壁上瑟瑟发抖,她的右手胳膊被猫煞咬的血肉模糊,黑色血混合着一股腥臭味,几乎让我作呕。 第72节 “快扶她上去,猫煞有毒,不及时清除的话她的神智会遭受破坏。”白泽焦急道。 我和白泽两人架着商云晞的胳膊往上爬,好在商云晞虽然很痛苦,但还是能使上一些力气。 到了上面后,白泽从我们的工具箱内翻出糯米, 覆在了商云晞的伤口上。 只听见一声呲响,伤口处的糯米在顷刻间化为黑色,冒出一阵黑烟。商云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的当场晕死。 白泽不管不问,将那些发黑的糯米拨了下来,再次覆盖上新的糯米,如此重复了四五次,直到糯米上的黑色越来越少,最后化为灰色的时候,白泽抹了把脸色的汗水说道:“煞毒太深,光靠糯米根本无法拔除干净,好在剩下的毒素也不多了,暂时不会影响她的神智。” “那咋办?”我急的六神无主,万一商云晞因此变成了神经病,我这心里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啊。 “先回去,我要去黑货市场一趟,找个公鸡蛋,如此才能将她体内的煞毒全部拔除干净。” 白泽说着就示意我和他一起架起商云晞往车里送。 在车上,我问白泽是不是搞错了,怎么还会有公鸡蛋? 白泽告诉我,世界无奇不有,别说公鸡下蛋,就是母鸡打鸣也是正常的,准确来说公鸡蛋是一种雌雄同体的鸡生下的,这种鸡既有公鸡的外观和习性,又有母鸡的下蛋能力。 又因为它百分之八十的习性像公鸡,其生下的蛋又被称为阴阳蛋,这种蛋一半蕴含阳气,一半蕴含阴气,再加上童子尿煮沸,最后以乌鸦血为引,喝下后就能将体内的煞毒彻底清除干净。 白泽说的还真让我大开眼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阴阳蛋。 因为着急回去,一路上白泽开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我的别墅。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顾商在厨房熬制药材。我和白泽将商云晞抬到客厅,顾商连忙问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想顾商是顾家的药师啊,指不定有方法帮商云晞祛除体内的煞毒呢?于是将之前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结果很遗憾,顾商告诉我祛除煞毒的药他还真没有,因为顾家的特殊性,其族内弟子根本不会被煞毒侵蚀。更不会被猫煞这种连精怪都算不上的阴物咬伤。 这话听的我当真哭笑不得,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问顾商能不能以他们的修为来帮商云晞逼出体内的煞毒,就像上次燕秦桑中了幻情香,就是顾魁帮她逼出了体内的药份。 顾商告诉我原本是可以的,只是现在商云晞体内的煞毒已经弥漫全身,他如果以修为去逼迫的话担心商云晞普通人的体质无法承受。 没办法,我只好先将商云晞抬到楼下的房间休息,另一边白泽也开车飞奔去买所谓的公鸡蛋。 “小幽她们呢,怎么全都不在家?” 累的一身汗,我到客厅倒了杯水,顺便朝顾商问道。 “大小姐喝了我调制的疗伤药此刻正在闭关,轻言在房间照看着。至于风长老和顾仓回了顾家总部,据说总部发生了点事。”顾商回道。 “那燕秦桑呢?”我问道。 “燕姑娘好像去探望她师傅了,具体的也没说。”顾商笑道。 我又回到商云晞休息的房间守候着,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真担心商云晞期间再发生什么意外,心情一直七上八下的。 差不多中午十二点,白泽终于拎着一包东西回来了,见我的第一面就喊道:“小师叔,快,尿点童子尿。” 换成平时我肯定尴尬的不行,但现在家里也没人,又是紧急关头,我只好拿着个空盆子去厕所尿尿。 尿完后白泽一把抢了过去开始放在煤气灶上煮,等尿煮开了,只见他从包里很是小心的拿出一枚鸡蛋。 说实话,这鸡蛋和平时吃的鸡蛋毫无区别,但是当白泽打破蛋壳倒入盆中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的蛋黄竟然诡异的是一红一白两种颜色,而且还没有蛋清。 “果然是阴阳蛋。”顾商在一旁啧啧称奇道。 白泽一边煮蛋一边感叹道:“为了这枚阴阳蛋花了劳资好几十万那,晚点可一定要商云晞还给我。” “哪买的?”我好奇道。 “黑货市场。”白泽将火调小:“小师叔还没去过吧?有时间带你去长长见识,那里啊什么都有,只要有钱有消息。” 二分钟不到阴阳蛋煮好了,白泽倒入碗中,最后加入了一勺子乌鸦血。使得整个碗中看起来特别恶心,尤其是那股子怪味,我简直无法形容。 “乌鸦吃腐肉而活,又被称为死人客,它的血里蕴含大量丧气,这样加上阴阳蛋中的阴气和阳气,就会形成三清气,是祛除煞毒的良方。”白泽说道。 “扶着她,千万别让她吐出来。”白泽叮嘱我道。 我小心的扶着商云晞,白泽让我捏开她的嘴巴,然后将碗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包括完整的阴阳蛋,都是白泽夹碎了强行连水一起灌进去的。 喝完以后白泽担心商云晞会回吐,让我盯着点,他要给刘老打个电话,好好询问下关于猫煞的事。 商云晞一直没醒,不过脸色好了很多。我给她盖上被子后自己也饿的前胸贴后背,幸好厨房有顾幽篁做好的点心,我狼吞虎咽垫吧了几块。 我问顾商吃饭了吗? 顾商笑着说他很少吃饭,只是最近和我们在一起才多了吃饭这个习惯,平时饿了都是修炼,那才是他们精怪填饱肚子的正确方式。 我一阵汗颜,点了几分外卖,毕竟白泽也忙到现在没吃饭。 “刘老怎么说?”我端着剩下的点心来到客厅问道。 白泽刚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小师叔,那只猫煞的眼睛是不是红色?我当时光顾着救你没看清。” “是红色。”我果断的回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商云晞被咬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猫煞正盯着我,血红的猫眼就跟喷火似的,让我记忆深刻。 “特么的难搞了。”白泽挠着头皮道:“我刚问师傅了,师傅说煞尸双眼变红需要一百年,而猫煞这种动物比人的尸体更难成煞,因为猫属阴,体内阴气和煞气会冲突,想要成为猫煞起码需要两百年。” “有区别吗?”我疑惑道。 白泽解释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百年的煞尸只需要一根百年桃木钉扎破它的双眼,泄掉它体内的煞气,再以雷火焚烧就能毁灭。可猫煞不同,两百年的猫煞根本不惧百年桃木,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拿着桃木钉扎在猫煞身上它也只是痛苦的叫了下,连伤口都没有。” “那刘老有没有说怎么解决它?”我迫切道。 “师傅说你要是想图省事,大可让顾家弟子替你出手,一只猫煞对顾家人而言那简直就是小苍蝇。”白泽咧嘴笑道:“但师傅还说了,你要是真想多学点东西就自己解决,因为你以后迁坟的时候不可能每次都带着顾家弟子吧,包括邪术士的墓。” 我知道刘老是为我好,所以我很理解的点头道:“说吧,有什么办法是我能亲手解决猫煞的。” “百年桃树不行,哪怕年份再久的桃木对两百年的猫煞也没有太大作用,说的简单点就是杀不死猫煞。但雷击木可以,被雷劈过却不死的树,其树内蕴含了真正的雷意,凡人感受不到其中的恐怖,但对于猫煞这种阴物而言就是天生克制,但同样极难寻找。”白泽说道。 “黑市场呢,你不是说那里什么都有吗,只要有钱。”我问道。 白泽叹气道:“也只能去那里试试了,还有啊,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猫煞这种阴物虽然没有神智,但报复心极强,你和我还有商云晞动了它的墓,它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卧槽。”我瞬间觉得凉气直冒。 第123章 茶馆情报 “别这么害怕。”白泽略带嘲笑道:“这里是你的别墅,你想想看有谁在?那只猫煞有胆子过来?它没有灵智不假,但也不是彻底的无脑。” “那你的意思只要我们出了别墅,随时都会遇到猫煞的偷袭?”我不放心道。 白泽吃了几块糕点:“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身边不是一直有顾家弟子保护吗,有他们在猫煞能感觉,所以你根本无须担心自己的安全,还是替我和商云晞多祈祷吧,我们身边可没有顾家弟子。” “嗨,这几天你们和我在一起就是了。”我松了口气。 “你不说我也没打算走。”白泽吃完糕点又喝了一杯水,拍了拍手道:“去黑市走一趟?” “走吧。”我起身的同时刚好点的买卖也送来了。虽说我们现在很着急寻找雷击木,但也不差这几分钟,所以我和白泽把外卖吃的干干净净才正式出发。 坐在车上,刚吃饱饭的白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又点了根烟:“小师叔啊,还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和商云晞私下接迁坟任务的事被迁坟门监督部发现了。” “啥?”我一脸懵逼,商云晞都说了是偷偷接的,怎么会被迁坟门监督部发现? “唔,我也是刚才电话里师傅告诉我的,说监督部直接打电话给他,关于弟子陈安私自接取迁坟任务,违反门规,要你三天之内去迁坟门总部接受处罚。”白泽说道。 “卧槽,迁坟门监督部怎么知道的?二十四小时跟踪我们?”我恼火了。 白泽吐了个烟圈,坏笑道:“商云晞被猫煞咬伤的事被前去帮忙的工人汇报给工地老板了,老板觉得商云晞迁坟手艺一般,又害怕工地再死人,就亲自去了迁坟门总部。” “结果呢,迁坟门向来不迁无主坟,所以就直接拒绝了。老板当时就破口大骂,说迁坟门明着一套暗着一套,表面说不迁无主坟,暗地却派没本事的弟子来接任务,搞不定就搞不定,明明是-婊-子还要立牌坊。” “再然后嘛,商云晞的名字就被老板报给了迁坟门,再再然后吗,从工人的口中,你的样子也被描述了出来。”白泽幸灾乐祸道:“小师叔做好准备啊,新弟子违反门规,你和商云晞还是这几年来的唯一两个。” “什么惩罚?”我咬着牙问道。 白泽思索片刻告诉我道:“首先,这座坟既然是你和商云晞接下来的,那么不管怎么弄都得圆满完成,不能损坏了迁坟门的声誉。第二,关于这次私底下迁坟的迁坟费要全部上缴迁坟门。第三,这一年里你和商云晞的月奖金和年终奖全部取消。第四,迁坟门总部点名通报批评。第五,你们此次行为会被记录在案,如果再发生一次你们俩会被驱除出迁坟门。”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白泽扔掉烟头道:“不过这些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点钱,反正你和商云晞也不是为了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座坟彻底搞定。” “不错。”我深深吸了口气,迁坟门的惩罚我还是能接受的,看似严重,也只有最后一条有点威胁,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白泽启动车辆往黑市开去。我一直以为像黑市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应该建立在京都郊区,或者更远。但没想到黑市竟然就在京都市区,虽说不是最繁华的街道,但也确确实实属于京都的中心外围。 “这一条街左右店铺加起来有一千多家,表面上都是正当行业,但暗地里做的却都是见不得光的。”白泽指着一家小型超市道:“你看,这是一家超市,各个物品都很齐全,从零食到饮料到烟酒,面面俱全,但暗地里做的是倒卖古董的勾搭,不管你是什么手段得到的古董,只要验明了是真的,店里就敢收。” “喏,这家理发店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吧,里面的服务员小美眉是不是也很漂亮?”白泽又指着一家装潢豪华的理发店对我说道:“表面理发,暗地里做的却是贩卖人口的生意,尤其是长相漂亮的女孩子,只要你能骗进点,他们就能让女孩子彻底从京都消失,谁也找不到她们去了哪。” “不能报警?京都这条街没监控?”我质疑道。 白泽冷笑道:“小师叔你到底还是太单纯了,有监控又怎么说?有时候不管黑的白的,只要钱到位,条件到位,谁都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赵玄宁,赵家身为京都第一负责人,不也一样拿着各地孝敬的好处吗?” “这是赵家贪,若换一个不贪的负责人过来,或许就不会这样。”我反驳道。 白泽苦笑道:“小师叔啊,很多时候不是贪不贪的问题,我就这么跟你举个例子,如果赵家不拿各个地方送去的好处,你认为京都这么多家族能接受赵家?什么叫同流合污,就是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赵家是京都负责人不假,可如果京都的家族联合起来针对他,他这个位置也坐不稳,所以赵家的选择是最为聪明的,只要京都不出大事,只要不被捅开,那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不止是赵家,历来的京都负责人都是如此。” “还有这家,看看,这是一家茶叶店,白茶绿茶龙井茶,但凡华夏有的茶叶,这家店里都有。不过它真正做的是药材生意,一些正规药店买不到的,违规的药物,在这里都能买到。你能说他是害人吗?不能,因为一些病人需要的救命药只有外国有,价格昂贵不说又有几个病人经得起折腾?但是在这家药店,却给了那些病人活着的希望。”白泽说道。 我一时间陷入沉默,白泽的话让我一直公正的心有了偏移,我一直觉得我们所生活的国家是光明的,公正的,甚至越来越健康的。但同样的,光明一直在,黑暗也从不曾消失。 “到了,这家雕刻店就是寻找雷击木的最好地方。”白泽将车停好,示意我下车跟他进去。 这家雕刻店不大,店铺总共也有三十个平房,左右两边摆放着两排大货架,上面摆满了雕刻的成品,有漫画人物,有世界建筑,有佛陀菩萨,还有很多现代的男女明星。 不得不说这些雕刻栩栩如生,雕工非凡,上面标着的价格也是让人心惊肉跳,我看了下,最便宜的都要好几万。 像一尊半米高的弥勒佛雕像,标价三千多万。剩下一千多万几百万的比比皆是。 货架的角落里,一张简单柜台,一台电脑,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电脑斗地主,喝着茶,嗑着瓜子,好不惬意。 “谷老头,老伴不在你这日子过的可以啊。”白泽掏出烟丢了个根过去,顺手端过老头的瓜子盆磕了起来。 被白泽成为谷老头的老人拿起白泽递的烟直接点着,狠狠吸了口:“白胖子,这都有大半个月没看到你了,怎么,听说你又去减肥了?” “噗。”我差点没笑出声,甚至我还想起当初和刘老打的那个赌,他说莲姨肯定派燕秦桑来保护我,若是他赢了白泽得减肥三十斤,而我要帮他洗一个月臭袜子。 这个赌约确实是刘老赢了,但因为他受伤的事我和白泽也一直没去履行。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身材刚刚好,减什么肥。倒是你,看你这穷酸样,多久没抽烟了。”白泽打趣道。 谷老头又狠狠吸了几口,一脸陶醉道:“上一根烟还是在昨天傍晚,一位客人抽了半截扔地上被我抽了。” “噗。” 我特么的差点又没憋住,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能和白泽打交道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位小哥是?”谷老头吐着烟圈看着我道。 第73节 “我小师叔,今天也是为他的事过来找你帮忙。”白泽将剩下的大半包烟直接扔给了谷老头:“雷击木有不,遇到了两百年的猫煞,非雷击木搞不定。” 谷老头眼疾手快的将烟藏好,正视我们道:“雷击木现在可不好找啊,我店里最后一块雷击木卖出去还是在一年前了,这一年内我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行了,想想办法,你这没有帮我打听下哪里有,真是急用。”白泽说道。 谷老头点了点头,掏出老人机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告诉我们道:“我那些客户和供应商手里也没雷击木,但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万宝拍卖阁今晚会有一场拍卖会,据说会出现很多这段时间不曾出现的东西,好像有雷击木,但我也不确定,你最好找个消息灵通的打听下。” “谢了。”白泽拍了拍我转身离开。 “下面去哪?回去吗?”我问道。 白泽上车笑道:“回去做什么,咱们是来寻找雷击木的,既然有了消息那就得确定下。” 我以为白泽会直接去那个什么万宝拍卖阁,没想到,他竟然把车子开到一家老式茶馆里。 “喝茶?”我疑惑道。 白泽拽着我的肩膀直接走进茶馆:“喝什么茶啊,不是跟你说你了吗,这些店铺没有一家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这家茶馆表面是给路过的客人喝茶,但真正做的却是贩卖情报,这里的客人也没有真正来喝茶的。” “打听雷击木的消息也应该去万宝拍卖阁吧,来这里有用?”我打量着茶馆内部微微皱眉,这家茶馆就只卖一种茶,野茶。其它的名贵茶叶一样不见。 可即便是这样,店里七八张桌子也坐满了客人,起码有七八十个。如果不是白泽告诉我其中的道理,我还真会搞不明白这种茶馆为什么能生意火爆。 “万宝拍卖阁玩的就是神秘,他要是老老实实把晚上的拍卖品公布出来,那不需要的人还会去吗?”白泽反问道。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人都是好奇心极重的动物,你越是不说,就越多的人想知道晚上到底拍卖什么,这样一来,人气会越来越火爆,消息也会传的更广。 “两位喝茶?” 我和白泽走进茶馆没多久,立马有位服务人员走了过来热情问道。 “喝安心茶。”白泽回道。 “两位找个空位坐下,茶马上来。”服务员会心一笑。 白泽也不多说,拉着我找了个空位坐下。不多时服务员送来两大碗野茶,与此同时也把一本茶单放到了白泽面前。 只见白泽打开茶单,拿起夹在中间的笔刷刷写下:万宝拍卖阁今晚拍卖的物品可有雷击木? 写完之后白泽合上茶单,服务员立马拿走查单说了句:请稍等。 “搞的跟特务接头一样。”我笑道。 白泽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说道:“人多眼杂,写在纸上由专门的人拿走最安全。” “这个,问一次情报多少钱?”我好奇道。 “十万。”白泽回道。 “卧槽,这么贵?”我压低声音说道。 白泽摇头道:“贵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贵啊,你想想,让你自己去找雷击木,你能找到吗?能打听到消息吗,再比如一些人打听消息是为了救人性命,救人如救火,十万块钱能买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值,非常值。” “万一消息有假呢?”我说道。 “假一罚十,而且不确定的情报等下茶单上会给你回复清楚的,怎么做那是你的事,要知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丝不确定的情报也能帮上大忙,能来打探消息的,谁在乎对方多赔十倍的钱?”白泽慢悠悠道。 “所有情报都是十万?” 听白泽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动心了,别的我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邪术士现在有没有线索。 白泽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摆手道:“情报等级分为abcd四个等级,每个等级的价格是不一样的,a级情报极为神秘,价格最高,d级最低,具体如何划分等级是由茶馆定义的,据我所知d级情报也就是咱刚才问的,价格是十万。c级百万,b级千万,a级一个亿。” “算了,我放弃了。”我喝了口茶,不用想,以邪术士的身份关于他的情报绝对在a级。 第124章 邪术士的下落 我拿一个亿去打听邪术士,说实话,我还真不觉得这家茶馆收到的关于邪术士的消息能有我多。毕竟我是真正面对过邪术士的那个人。 “可以试试啊小师叔,对方如果回答不出来,那价格自然不可能按a级算。”白泽说道。 “比如呢?如果对方回我不知道邪术士下落,那会不会收钱?”我问道。 “不会,但如果对方明确的告诉你邪术士在哪,那这钱你就必须付。”白泽压低声音道。 我撇嘴道:“那我怎么知道对方有没有骗我,万一他乱写个地方,我去了之后发现没有邪术士,茶馆到时候可以推卸责任说邪术士已经跑了。而且他的情报肯定不是当天的吧,有可能是在一个礼拜或者几个月前收集的,时间在变,人也在变。” 白泽被我说的一愣,随后哈哈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像这种a级情报,对方肯定会给你看证据的,比如视频录像。至于你说的时间在变人也在变,这个确实存在,所以茶馆也会根据时间的长短,情报的价值性重新订价格。” “小师叔,我帮你研究了下,像邪术士这种情况,茶馆就算真有,也绝对不会属于a级情报,就像你说的,邪术士这么神秘,就算留下线索也会发生改变,撑死是b级,一千万。” 这个时候,刚才拿走茶单的那位服务员又走了过来,将茶单放到白泽面前。 白泽打开一看,上面回复着:确有雷击木。 在回复后面,坚定情报等级为d级。 白泽拿出银行卡直接刷了十万过去,问我要不要试试,钱不够他先垫上。 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邪术士的下落,如果能在他伤势未愈的情况下铲除他,那么他的墓我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 我让服务员重新拿来了一份茶单,在上面写着:迁坟门大长老陈山河当年得罪的邪术士如今在哪,我要具体位置。 想了想,我又在下面写了另一个问题:青丘狐族上一任族长在哪,是生是死,我要具体位置。 服务员拿着茶单离开后,白泽问我打听青丘狐族是不是为了顾幽篁。 我点头道:“小幽的父亲三千年前突然失踪,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小幽表面若无其事从来也不提,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寻找父亲的下落。” “三千年前啊。”白泽苦笑道:“小师叔你还真高看了这件茶馆,虽说这是京都最有名的情报处,他们和精怪之间也有合作,但几千年前的事我看玄。” “我也是试试,不是你说的吗,对方不知道反正也不会收钱。”我说道。 “那倒是。”白泽让服务员又从了几碟瓜果过来,一边吃一边等。 白泽的茶单回复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而我的送过去后半个小时都没有送来,正当我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位拿走茶单的服务员终于来了。 茶单放到我面前,我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我甚至希望茶馆真的能给我明确答复,哪怕花掉两个亿,这都是值得的。 “打开看看啊。”白泽催促道。 我深吸口气打开茶单,只见两个问题后都有答复,首先是关于邪术士的,对方回复写着:邪术士一个月前在老湾村重伤逃走一魄,据探子传回的视频,那一魄如今依附在江海市老湾村蛇王潭里那条蟒蛇精身上,但具体现在是否还在已不确定。” 情报等级为b级,一千万。 与此同时,服务员将一个手机交到了我手上。 “手机是赠送的,可以回去看,也可以现在看。”服务员解释道。 这一刻我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蛇王潭,蟒蛇精,就在几天前顾幽篁渡劫的时候我还亲自去了蛇王潭,甚至松伯还和蟒蛇精交了手,后来虽说被蛟龙强行救走,可如果当时我要知道邪术士的一魄依附在蟒蛇精身上,我绝对不会就此回来。 蛟龙死了,蟒蛇精却再也没有出现,我们也都忘了它的存在。 是啊,老湾村,蛇王潭,当时邪术士在我家院子里重伤逃遁,速度极快,即便顾幽篁都来不及去追他,可是后山那么近,确实是邪术士依附的最佳条件。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入眼的正是一段三十秒的视频。 只见一道红光从天降落,嗖的一声落入蛇王潭里正在修炼的蟒蛇精身上,而它身为修炼一千多年的精怪竟然毫无察觉。 关掉手机,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步之遥,就一步啊,我就可以将蟒蛇精碎尸万段,将邪术士的一魄找出来彻底毁灭。如此一来我根本不需要拜入迁坟门,根本不需要去动什么墓中风水阵眼,我完全可以平平安安过我想过的生活。 “小师叔,你先别激动,咱们现在赶回去,指不定那家伙还在。”白泽说道。 我摇头道:“你不知道邪术士的恐怖,我在蛇王潭露过面,或者在我回到老湾村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只要他换个人或精怪依附,我去哪找他。” “但既然真的有他的线索,不管他还在不在,我都要回去看看。” 我将手机放入裤兜,看向了第二条关于顾幽篁父亲的回复:据说青丘狐族上一任族长顾天行是为了寻找狐族至宝玄清竹的下落而失踪,具体位置不明,生死不明。 情报等级空白。 我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是情理之中的,就如白泽说的,三千多年前的事,又是神秘的顾家,以这间茶馆的能耐能知道顾幽篁的父亲是因为狐族至宝玄清竹消失的就不错了。 白泽帮我垫付了一千万,离开茶馆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可以在这打听别人的消息,那么别人是否又能从茶馆买到我的情报? 我问白泽,白泽很理所当然的告诉我,那是肯定的,可以说这间茶馆里关于我出生到现在,包括老陈家发生的事,都记载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除非是一些老陈家的隐秘,否则是肯定瞒不住的。 “曹。”我暗骂一句,总有一种被人摆在桌面研究的感觉。 白泽笑道:“小师叔,别说你了,就是京都这些人的资料茶馆也都有,只要你花钱,都可以拿到。” “茶馆的探子这么多?当真是无孔不入啊。华夏这么多人,每个人的资料都要摆着,哪来这么多探子。”我说道。 白泽回道:“所以我刚才说了啊,茶馆的探子不仅仅是人,还有精怪,鬼物,很多很多。就比如你们老湾村吧,只要一个精怪成为茶馆的探子,那以他的修为,哪怕不成气候,也能将老湾村所有人的资料,发生的一些重大的事记载的清清楚楚的送来茶馆,然后不定期的补充。” “同样的,茶馆也肯定会给丰厚的报酬。不管是精怪还是人还是鬼物,都是有所需求的。” “有道理。” 上了白泽的车后,看了下时间,都快四点半了,我说先回去还是找个地方吃饭? 白泽说万宝拍卖阁六点开始拍卖会,咱们吃个饭就可以过去了,顺便还能找个包厢坐着,安安静静的还不用泄露身份。 我好奇道:“不是所有人都坐在大厅看着拍卖竞价吗。” 白道解释道:“你那是正规拍卖行,咱这是黑市,黑市拍卖行肯定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他们的身份没法暴露,所以就有了包厢。” “在包厢竞价,竞价成功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将东西送到包厢,付了钱你就可以从特殊通道离开,免得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同样的,包厢预定也有要求,要么是直接付钱,一百万一间包厢。要么就是拿到了拍卖行的vip卡,针对一些大客户,或者说身份背景强大的人来说,拍卖行是会优待的。” “那你有vip卡?”我问道。 第125章 拍卖会开始 白泽双手一摊:“我这种身份可还没资格让万宝拍卖行给我vip卡,只能花钱买了呗。” “神经。”我笑骂道:“咱们就是买个雷击木,还花一百万去买包厢,钱多烧了是不是。” 白泽撇嘴道:“小师叔你不懂,这是身份的象征,咱好歹在京都小有名气,就这么坐在大厅那多跌份啊。而且雷击木这东西虽说不算宝贝,但这一年多都没有出现,需要它的人肯定也不少,咱坐在大厅光明正大的拍下来,你觉得还能走的安稳吗?” “可这浪费一百万是不是有点奢侈了。”我牙疼道。 “嘿,小钱,咱买个情报都花了一千万,还在乎这点?”白泽不在乎道。 和白泽找了个家小酒楼吃了顿饭,到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俩准时达到万宝拍卖行。 “两位大厅还是包厢?”入门处,负责接待的服务人员客气的问道。 第74节 “包厢吧。”白泽掏出银行卡丢了过去。 很快,服务人员给了我们一张类似于房卡一般的东西,上面写着302. 我和白泽顺着通道走进去,入眼的就是拍卖大厅,一张张座椅整齐有序的摆放着,起码能容下四五千人。 大厅的另一侧有一条通道,呈蛇形楼梯往上盘旋,服务人员带着我们来到三楼302包厢,礼貌的说道:“两位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按响包厢内的感应器,服务台接到感应就会过来。” 服务员走后我和白泽走进包厢,说实话,这包厢还真不小。起码三十个平房,两张沙发一张茶几,有单独的卫生间。另外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器,显示的画面正对拍卖台。 除此之外,茶几上早已准备好了瓜子点心和果盘,都很精致,显然不是随便凑数的。 “咱们可以通过液晶电视传播的画面来看拍卖台的情况,如果要竞价,看到沙发旁边的红色按钮没,只要按住红色按钮说话,声音就能传下去。”白泽解释道。 我极为新奇的打量着包厢内的设施,不管有多高科技,一百万那,在江海市都能像模像样买套房了,而在这里竟然只是临时所呆的拍卖包厢。 “墙上的感应器看到没,想吃什么,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按一下,服务员会马上过来。”白泽说道。 我看着茶几上摆放的比较高端的水果,有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我问道:“这个水果能多弄点吗?” 白泽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小师叔,你确定你能吃完吗?咱们可是刚吃的饭。” “吃不完打包啊。”我理所当然道:“这些水果我在水果店还没见过,小幽喜欢吃水果,刚好可以带回去给她尝尝。” 白泽捂脸,傻眼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从拍卖行包厢打包水果的,小师叔你让我开眼了。” “那有什么。”我起身按了墙上的感应器道:“一百万那,你觉得咱吃点水果拍卖行就亏了?不吃白不吃。” 很快,一位相貌还算优质的女服务员微笑着敲开包厢门道:“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指着茶几上的水果道:“这个水果不需要切开,各给我来几个。” 服务员一脸懵逼,显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需求,但很快就继续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走后,白泽满脸感叹道:“突然觉得以前每次过来都亏本了啊,就应该像小师叔这样,吃不完也得打包点,起码心里舒服。” 这边我和白泽互相打趣了会,液晶电视上也显示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长的很平庸,但口才很好,现场的气氛被他调节的热闹非凡。 “再次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万宝拍卖行,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拍卖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 “有请礼仪小姐将第一件拍卖品拿上来。”拍卖师笑着喊道。 两位身穿旗袍身材婀娜的礼仪小姐微微笑着抬上来一个用红布遮掩的东西放到中间的拍卖柜上。 “大家都知道道门的符箓之术天下闻名,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又或是安神静心,每一张符都有不同的效果。这一件藏品拍卖的是道门中品符箓,雷击符。总共五十张,起拍价五百万。”拍卖师大声的说道。 两位礼仪小姐扯开红布,露出一叠厚厚的雷击符。 “五百万,我要了。”下方大厅立马有人开口竞价。 我看着液晶电视里热闹的竞拍现场微微失神,当初莲姨也给我了七八张中品雷击符,刘老说每一张的价格都在十几万以上,怎么到了拍卖行反而变便宜了? 我问白泽,白泽大笑道:“小师叔,你搞清楚哦,人家说的是起拍价,平均下来大概是十万一张,你觉得便宜了是不是?可最终的结果是以最后成交价为主的。” “不信你看着,价格只会越来越高。起码要到九百万的样子,毕竟雷击符虽然常见,可由道门亲自画的雷击符效果更佳,而且一次性五十张的机会可不多。” 果然随着白泽的解释,下方大厅的竞拍价直接到了九百万,如此竞拍者才慢慢减少。 “九百万,还有没有人竞价?道门雷击符,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清楚什么时候了。”拍卖师故意提醒道。 “一千万。”又有人喊道。 “好,一千万,有客人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更多的。”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举起拍卖锤一锤定音。 “这家伙真会蛊惑人心。”我吃着包厢内的水果拼盘说道。 白泽点头道:“拍卖师如果连这点基本功都没有,那也成不了拍卖师,更何况还是万宝拍卖行的拍卖师,他们的工资可不低,不但有固定收入,这每次拍出的拍卖品他们都能拿到分红,价格越高,分红越多,换成你你也会不但蛊惑人心提高价格。” “下面我们拍卖第二件拍卖品。是一条五十年的龙鲤,虽说还没有长出龙须,但已经成功跃过龙门,体内蕴含了一丝龙气,是一位客人无意间在野外发现的,经过我们万宝拍卖行的鉴定,情况属实。起拍价四千万,每次竞价不得少于五百万。”拍卖师沉声说道。 下方大厅瞬间变得沸腾起来,一个个窃窃私语。 当礼仪小姐拉开遮掩的红布时,透明的鱼缸内,一条红色的鲤鱼正悠闲的游动着。 “果然是龙鲤,只是这年份到底少了些,体内就算有灵气,也只有那么一丝丝,想要以龙气带动运势起码还得等五十年。”有客人大声喊道。 “不错,劳资今年都六十九了,等它再过五十年长须龙须,体内龙气增加的时候,我都已经埋入黄土,还有个屁用啊。” 下方人群吵吵闹闹,拍卖师也不恼,依旧面带笑意的说道:“大家先静一静。” “众所周知,龙鲤有多罕见不言而喻,可以说现如今的京都所有龙鲤加起来也不过十条,年份最久的应该属卫家老佛爷手中那条,已有一百二十年,卫家这些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从京都十大家族之末一跃成为十大家族排名前三的存在,谁敢说没有龙气带来的影响?” “拍卖台上的龙鲤确确实实只有五十年,可五十年后呢,只要它生出龙须,影响的可就是家族运势。有道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一个家族的兴衰可不是由一人决定。” “最近五年,也只有三年前才出现过一条七十几年的龙鲤,被迁坟门吴寒苍长老拍得,花了一亿九千万。不过据我所知吴长老拍下龙鲤是为了治疗体内的蛇。而这五十年的龙鲤四千万起拍,大家还觉得不值?”拍卖师反问道。 第126章 百年桃木雷击木 “大伙可不是说龙鲤不值四千万,而是觉得等它生出龙须增加体内龙气的时间太久。不过你方才说的有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买回去养养还是不错的嘛。”大厅内有位老者站起来笑道。 “四千五百万,没人要,老头子就拍回去给孙儿养着玩。”老者竞价道。 “五千万,我今年才三十岁,五十年还是等的起的。”有位青年男子喊道。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竞价不断提升,我坐在包厢内想着拍卖师刚才说的话觉得挺有意思,他说京都所有龙鲤加起来应该不到十条。可偏偏顾家就养了几十条。最低年份的都比卫家老佛爷那条要高上太多太多。 “小师叔对这龙鲤也有兴趣?”白泽见我笑容古怪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啊,买回去炖汤,看看有了龙气的汤会不会更加鲜美一点。”我回道。 白泽眼前一亮,很快又变得黯淡下来:“想法不错,可这汤是不是太贵了点。” “哈哈,你还当真了啊?”我乐了,看着液晶显示器上,这条龙鲤的价格已经提升到九千万:“九千万买条破鱼炖汤喝,脑子有病才干。” 最终,这条五十年份的龙鲤被一位老者以九千五百万的价格拍走。 随后的拍卖品也都很让人心动,什么暖阳玉佩,挂在身上冬暖夏凉还能驱赶蚊虫蛇蚁。要不是价钱实在高的离谱我还真想拍下来自己用,别的不说,就光是那个驱赶蚊虫蛇蚁的效果就让我眼红的恨不得想抢过来。 迁坟师一年到头和坟墓打交道,坟墓里最多的是什么?蚊虫蛇蚁,有了那块暖阳玉佩,我等于多了一件护身符啊。 还有什么延寿丹,药王宗所出,只要你没断气,服下延寿丹后可延寿一年。当然,一个人也不可能无限吃延寿丹,最多吃三颗,也就是延寿三年,再之后任你吃多少颗延寿丹都毫无效果。 可即便是这样,延寿丹出现的时候几乎将整个拍卖行的气氛推到巅峰。 人这一生为了什么?众人看法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你得有足够的寿命去争取拼搏吧。三年,看似很短,但仔细算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个小时,这一天又能做多少事情?三颗延寿丹买来的何止是寿命啊。 白泽在延寿丹出现的时候也参与了竞价,可惜最终落败。拍卖行总共拿出了十颗延寿丹,每一颗的价格都被哄抬到了三亿多,最后一颗延寿丹甚至抢到了白热化,成交价足足五亿。 “药王宗这群老东西,每年不定时弄出十颗延寿丹拍卖,多一颗都没有,真特么的恶心人。”白泽没抢到延寿丹,心情有些恼火,骂骂咧咧的。 我问白泽延寿丹买给谁?他才四十多岁,显然用不着这种东西。 被我问起,白泽恼火的神情变得有些沮丧道:“想给我母亲备一颗的,我这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真怕她哪天突然醒不过来了,而我身为她唯一的儿子却不能给她养老送终。” 白泽的话让我想到了奶奶和我妈,我妈还好,才四十出头,可奶奶因为家里这些事深受打击,身体越来越差,若不是顾幽篁之前给她暗中调理,我真怕奶奶撑不过多久。 “多挣点钱,明年吧,明年无论如何也要抢一颗。”我暗暗说道。 与此同时,液晶电视上,下一件拍卖品被礼仪小姐抬了上来。 “下面的拍卖品相信一定让众多雕刻师,阴阳师,木材店翘首以盼多时,没错,雷击木,雷击而不死,木内蕴含雷意的一种木头,有辟邪镇妖的效果。” “具体作用各行有各行的说法,我就不多说了。这块雷击木遭雷劈的位置是一处枝干,长两米,粗二十厘米,可以说万宝拍卖行有史以来从未拍卖过这么大的雷击木,另外,它还是一棵百年桃木的枝干。”拍卖师缓缓说道。 下方大厅,随着拍卖师最后一句话的落下,爆发出不可置信的喧哗。 “雷击木,还是百年桃木,驱邪镇妖的效果简直堪称道门法器,这简直千年难遇,不管多少钱我要定了,谁都别和我抢。”一位年迈的风水师激动的喊道。 “呸,你算老几,这种极品雷击木我黄氏木材店才是必得之。”一位中年男子兴奋的说道。 “你们都别争了,这种奇木在你们手上根本发挥不出它的效果,只有让我雕刻成宝贝,那绝对价值连城。”一位小青年目露火热的说道。 包厢内,看着液晶电视传播的画面,听着那似海浪般嘈杂的争执,我和白泽四目相视,欣喜的同时又生出了紧张感。 雷击木只有一块,二米长,二十厘米粗,这对我们而言实在太大了,根本用不着,我们需要的只用巴掌大小便足够,可以制成几枚雷击木钉就行。 可显然,拍卖行不可能将这么大的雷击木分成无数个小块。 再则,让我和白泽惊喜的是这不但是雷击木,还是百年桃木的雷击木,正如下方那个风水师说的那样,驱邪镇妖的效果翻倍,那对我们解决猫煞是最好不过的。 可下方大厅闹成这样,足以看见想要雷击木的人有多少。甚至楼上包厢里的客人还没说话,能进包厢者哪个不是财大气粗者,真要抢起来,我和白泽抢的过吗? “身上钱够不够。”我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我身上的钱无非是爷爷留下的那张银行卡,被我七七八八的用着,如今只剩下一千万的样子,就连今天的情报钱一千万也是白泽给我垫的。 而这根百年桃木雷击木的价值显然不止一千万,如果最后发生钱不够而失去竞拍资格,这就有点尴尬了。 “我身上大概有两个亿。”白泽皱眉道:“原本雷击木撑死也就四五千万,可这块雷击木还是百年桃木,这两者加起来价钱绝不会低。” “如果不算雷击木,只算百年桃木,大概多少钱。”我问道。 白泽思考了一会,回忆道:“我记得几年前一根百年桃木卖出的价格大概在二千万的样子,只不过那块桃木比较小。” 我盘算了一下,推算道:“照你这样说,一个亿绝对够了。” 白泽摇头道:“不能将价格分开单算,要知道雷击木又是百年桃木的情况少之又少,像之前那个风水师说的,千年难遇也不为过。所以其价值要高上很多,起码两个亿。” “卧槽,你这样一说,咱俩不是要掏空了才能走?”我肉疼道。 白泽嘿嘿笑道:“准确来说和我关系不大,这钱我只是帮你和商云晞先垫上,谁让你们这么大胆擅自接迁坟任务的。” 白泽的话让我心都开始滴血,是啊,如果我当时没被商云晞劝服,那这工地的坟和我有毛关系啊。如今出了猫煞,不但要自己垫钱,还得回迁坟门接受处罚。 一人平摊一个亿,什么概念。我这是拿爷爷年底的分红开玩笑啊。 好在之前和商云晞谈妥了商家的产业利润和我五五开,否则我就是卖肾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雷击木,百年桃木,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拍卖师面带微笑的报出价格。 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礼仪小姐撤掉红布下的雷击木。 第75节 我急着竞价,被白泽连忙阻止:“别着急,争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先让大厅内那群家伙慢慢抢吧。” “六千万。”一分钟后,安静的大厅内,一位中年妇人弱弱的发声,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大家一时间都不竞价了。 随着中年妇人的出声,竞拍价在顷刻间开始不断提升。 “六千五百万。” “去你-妈-的六千五,八千万,劳资出价八千万,谁和我抢。”一位财大气粗的浑身金器的男子嚷嚷道。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话,人群中立马有人喊道:“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一个亿……” 短短两分钟,雷击木的价格被提高到一个亿。我抹了把脑门上不知何时冒出的细汗,特么的,这也太快了吧。 第127章 放弃竞争 但同样的,在价格提高到一个亿之后,大厅内争抢的人瞬间只剩下两位,一位是最先前的那位中年妇人,还有一位就是那位风水师了。 “一亿一千万。”风水师咬着牙脸色发白的喊道,似乎这是他能掏出的最大额度。 而中年妇人在风水师的再次竞价后,微微叹了口气,礼貌的朝对方点了下头不在吭声。 风水师脸色一喜,同样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身望着拍卖台,意思现在没人竞价了,拍卖师该一锤定音了。 “傻子。”白泽摇头骂道。 虽说我是第一次来拍卖行,但我一样知道白泽为什么骂那个风水师傻子。大厅确实没人竞价了,可不代表楼上的包厢就没人竞价了。 要知道我和白泽憋到现在没敢竞价就是想看看楼上包厢有几个人想要雷击木。 “一亿一千万,还有没有竞价。”拍卖师手拿拍卖锤,一副没人竞价我就要落锤的意思,但其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既然没人竞价,一亿一千万一次。”拍卖师很痛快的喊道。 “一亿一千万两次。” 大厅内的风水师脸色涨红,双眼间的喜意不言而喻,就等着拍卖师最后的落锤。 “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我出一亿两千万。” 正当拍卖师将要喊出第三遍落锤的时候,楼上的包厢内果然有人开始竞价。 而一直站着等待结果的风水师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嘴唇喃喃,最后黯淡的低下头。 说实话,我真的挺同情那个风水师。但将心比心的说,就算是我,恐怕也不一定能最后得到雷击木,而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风水师又有何区别? “一亿三千万。”又有包厢竞价道。 “这么热闹,一亿四千万。”在我们包厢旁边,一位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特么的,这么多人竞价,抢个毛啊。”白泽抱怨道。 我也是无奈苦笑,看这样子,根本轮不到我们竞价了,我就搞不懂了,雷击木确实难得,百年桃木也很难得,但也不是人人得到就有用吗?包厢内这一群土豪是闲着没事做吗? “一亿六千万。”那位说自己睡着的客人再次竞价。 “一千七千万。”我隔壁的包厢,那位女子的声音再次传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算了算了小师叔,这特么的都是拿钱开玩笑,咱们别争了,大不了回去再想想其它办法。”白泽无奈道。 我点头赞同道:“确实没必要争了,这都快两个亿了,咱们买回来也就用那么巴掌大小,不划算。” 放弃了雷击木的争夺,我和白泽反而变得轻松起来。用白泽的话说这一次就当来长长见识的,毕竟太多没见过的东西都在拍卖场见到了。 雷击木的争夺似乎只剩下睡觉男子和我隔壁包厢的女子,两人都是土豪,一千万一千万的加,谁也不退让,很快就提高到两个亿。 下方大厅内的风水师脸色好看了很多,似乎知道就算那个男人不竞价自己也根本得不到,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叶姑娘,这块雷击木是我打算在师尊九十大寿那天送给他当寿礼的,不知能否割爱。”男子的包厢内传出有些无奈的话语,似乎知道了和他竞价人的身份。 “崔少爷财大气粗,何必与我争呢,这块雷击木我确实有用,还请行个方便。”好听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回道。 被称为崔少爷所在的包厢半天都没有竞价,半晌才苦笑着回道:“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能与叶家下一任家主相比,算了,这雷击木我不要了。” “那就多谢了。”女子的声音透露着一抹笑意。 大厅内,两人的交谈也是引的众人恍然大悟,都是京都圈里的人,两人虽说都在包厢并未露面,但双方透露的线索也足以让大家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男人是崔家公子崔浩,女人嘛,你认识。”白泽朝我挑眉道。 “叶撷之。”我吐出三个字。 “这大小姐这么死追着雷击木干吗,据我所知叶家没人是雕刻师,也没人是风水师,这雷击木对叶家毫无作用啊。”白泽思索道。 “收藏,有钱人不都喜欢收藏吗,雷击木稀罕,但也不是搞不到,百年桃木稀罕,花点时间也同样能找到。可又是雷击木又是百年桃木的,可就难咯,叶撷之买回去不亏,这东西只会增值。”我说道。 白泽吃了块水果,啧啧道:“小师叔,你说叶家要真是收藏的话,咱们花钱从她那买一小块你说行不行?” 白泽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是啊,这块雷击木这么大,不管做什么都会剩下边角料,也就是俗称的废料,我需要的并不多,巴掌这么大就可以了,如果能花钱购买,我也是愿意的。 “有道理,等拍卖会结束我去试试?”想着顾轻言和叶撷之似乎是好姐妹,我是顾家的姑爷,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变得很愉悦。 拍卖台上,中年拍卖师男子眼神露出遗憾,原本拍卖行是最为乐意遇到客人互相哄抬价格,面子上谁也不服谁这种事。可没想到崔家少爷竟然会直接开口,如此一来,这价格就不会再变了。 尤其想要雷击木的还是叶家大小姐叶撷之,京都圈里都知道叶家老太爷是把叶撷之当下一任叶家家主培养的,可以说叶家的资产都在叶撷之名下,你拿什么和她争雷击木?拿什么和叶家争? “两亿第一次。” “两亿第二次。” “两亿第三次。” “成交。”拍卖师落锤喊道。 很快我就听到有服务员将东西送到了隔壁包厢,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过去了,白泽拉住我道:“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拍卖没有结束,你要么直接从通道离开,要么在包厢老实呆着,是不能去其它包厢乱转的。” 没办法,我只好呆在包厢继续等待。随后的时间我和白泽吃吃喝喝,几乎把茶几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我之前需要打包的水果服务员也给我送了过来,看到一桌子东西吃的干干净净,目露惊讶,问我们要不要再来一份? 我想了想拍卖会还没结束呢,再来一份也不错,就朝服务员点了点头。 白泽揉着胀饱的肚子躺在沙发上抽烟:“小师叔,邪术士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等这边工地上的坟结束了回去,还是今天就回去。” 第128章 蛟龙胆 其实,我一下午都在操心这件事,按理说邪术士那一魄在感受到我回村以后,尤其顾幽篁等人还在蛇王潭杀掉了蛟龙,以邪术士的心智,他绝不可能再呆在蟒蛇精身上。 可要是不回去验证一下,我这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邪术士来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岂不是错过了解决他的最好机会? 但现在我确实比较忙,工地的坟等着我去处理,商云晞的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康复,还得去迁坟门接受处罚,这边还得想办法搞到雷击木。 “实在不行派个人回去呗,你回去也没什么用啊。”白泽说道。 白泽说的有理,我如果一个人回去,那无疑是羊入虎口,既然这样,我回不回去其实效果不大。可是派谁回去呢。 顾幽篁肯定不行,她现在还在恢复雷劫过后的伤势。而且让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松伯在顾家总部面壁,顾轻言顾魁等人修为太低,完全不是蟒蛇精的对手。顾商和顾眠风倒是可以。 可顾商在照顾顾幽篁,为她每天熬制疗伤的药材。顾眠风在顾家总部有事,尤其上午的时候还听顾商说了,说顾家总部出了点事,顾眠风身为大长老肯定抽不开身。 左想右想,我竟然毫无人选。 可猛然一想,老黄婆不是留在后山竹林的吗?以她的修为,除了顾幽篁也只有顾眠风能与之抵抗,蟒蛇精近两千年的修为在老黄婆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是老黄婆没有手机,我也联系不到她。 不过我没法联系不代表顾幽篁她们没法联系,精怪间的联系可不像我们这么麻烦。 “下面,我们将拍卖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东西。”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环顾大厅内的人群,以神秘的口吻说道。 这一次两位礼仪小姐没有上来,而是由两位壮汉将东西抬了上来。 红布遮掩,足足有一米多高,还显得特别重,累的两位壮汉脸红脖子粗。 “卧槽,这什么玩意,这么重?”大厅里有人问道。 “嘿,不会是搞了堆废铁上来吧。”有人故意逗趣道。 “要我看,有可能是野猪,哈哈哈,拍卖野猪肉。” 大厅内笑声不断,众人都在猜测这倒数第三件拍卖品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是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欢乐。 拍卖师笑而不语,就是不透露任何一点线索,任由众人去瞎猜。 直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这才微笑着说道:“其实根本不是重物,而是一件很轻的东西,只是这件东西在常温下无法保存,必须以冰块冷冻,如此才能将其效果保存到最佳状态。” “当然了,以这间物品的贵重程度,我万宝拍卖行也绝不敢大意导致其损坏,所以等下不管是哪位顾客拍下这件物品,我万宝拍卖行都会派人将整个冰块一起送过去。” “哎呀,都快急死我了,什么宝贝东西赶快亮出来。”大厅里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 “是啊,别卖关子了,买不起咱也长长见识。” 眼见大厅内的气氛越演越烈,拍卖师终于抬了抬手,两位壮汉得到命令后直接扯开覆盖的红布。 一块正方形的足足一米高的完整冰块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在冰块的最中央位置,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东西正冰冻在其中。 “卧槽,啥玩意,绿不拉几的。” “绿宝石?不像啊。” “怎么感觉是蛇胆什么的,蟒蛇胆吗?” 众人乱七八糟的猜测,而我在看到冰块中的那一物时,表情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小师叔你知道?”白泽见我脸色有了变化,连忙问道。 我干笑两声回道:“那是龙胆。” “卧槽,你少忽悠我。”白泽惊的直接站起。 第76节 “准确来说那是一条修炼四千多年,离真龙只差一步的蛟龙胆。”我详细说道。 白泽指着液晶显示器,喃喃道:“就是你回老湾村,顾大小姐渡劫之前杀的那条蛟龙,它的胆?” “恩,要是没人能杀第二条蛟龙的话,那就没错。”我肯定道。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呢,因为当初顾商他们解决蛟龙的尸体,血肉肝脏什么的被顾商炼制丹药了,龙筋给老黄婆了,龙鳞和龙角顾眠风说可以炼制成好多件宝甲,龙丹在顾幽篁那。 除此之外就只剩龙胆了,我问顾商为什么龙胆单独留下。 顾商告诉我龙胆不能入药,因为龙性本淫,任何药入了龙胆都会变成-催-情-药。但龙胆却有另一个好处,就是让男人生理不行的重振雄风。 “小师叔,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不早点告诉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买啊,为什么要拿到拍卖行来,这样一来哪还有我的机会。”白泽听我详细解释后,肠子都悔青了。 我好笑道:“你没搞错吧,你才四十多岁,就需要这个了?” 白泽幽怨道:“可我总有老的时候啊,就现在,我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噗” 我吃在嘴里的水果直接喷了出去。 “你认真的?”我问道。 白泽尴尬的压低声音道:“小师叔,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确实有点不行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我恍然大悟,白泽确实年纪大了点,胖了点,可以他的身家,白家的身家,绝不可能说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白泽这人又不看到对方背景,要求什么门当户对,他只看重一点,那就是漂亮。 用他的话说,漂亮的女人每天看着心情都会变美。 京都不缺美女,自然更不缺那些拜金女,而白泽,如此多金竟然没有女人来拜。 “我回去问问顾商,他那边好像有龙角髓,据说龙角髓的作用比龙胆更大,但龙角髓价值更高,估计顾商没舍得拿出来拍卖。”我说道, 白泽兴奋的满脸通红道:“小师叔,我后半生就真的交到你手上了。” “滚犊子。”我笑骂道。 下方大厅,随着蛟龙的出现,众人的猜测也慢慢回到了正轨,起码大多人都觉得这是蛇胆之类。 “既然大伙都猜不着,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冰块里冻着的是一枚修炼近五千年,距离真龙只差一步的蛟龙胆。”拍卖师面色不变的缓缓介绍道。 “轰。” 整个大厅随着拍卖师的解释彻底沸腾,如果说延寿丹的出现让整场拍卖会的气氛达到巅峰,那蛟龙胆的出现,无疑是让所有人如遭雷击,彻底懵逼。 蛟龙,还是距离真龙只差一步的蛟龙,其龙胆,就这么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除了不可置信,甚至有人怀疑这枚蛟龙胆是假的。 但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反驳,万宝拍卖行是京都第一拍卖行,由它鉴定的东西绝不存在假货,否则以拍卖价格十倍的补偿退还。而且自万宝拍卖行开业至今,还从未出现过蒙骗客人的行为。 “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杀掉距离真龙只差一步的蛟龙啊,我的天。”大厅内有人下意识的感叹道。 “起码也得道门门主这种大人物吧,否则谁能如此逆天。” “也有可能是这条蛟龙渡劫失败,然后被人捡了空子呢?” “对啊,这才是能让人信服的理由,肯定是蛟龙渡劫失败,否则以它四千多年的修为,不是我胡说,就是道门门主也不一定能这么杀死它。” 众人从一枚蛟龙胆,瞬间又开始猜测蛟龙的真正死因,引的上面的拍卖师哭笑不得,这到底是拍卖行还是侦探楼了? 第129章 天降巨款 “好了,大家静一静,蛟龙胆是真的,至于它的效果……”拍卖师说到这,目光在大厅内大部分男人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抹不言而喻的意味道:“相信大家对蛟龙的胆的具体效果比我还清楚,但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我还是得大概说一下。” “龙性本淫,其一身“淫”又藏于龙胆与龙角髓之中,当然,论效果自然是龙角髓更胜一筹,可龙胆也不遑多让,每次取一滴龙胆入水服下,可令百岁老人重振雄风不减当年,长期服用龙胆可令人某些机构恢复到青年时代。” “可以说自万宝拍卖行开业以来,几十年的时间我们都不曾遇到过龙胆,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次,毕竟即将化为真龙的蛟龙可不多件。机会摆在大伙面前,花落谁家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拍卖师手持拍卖锤大声道:“蛟龙胆,起拍价五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 随着蛟龙胆的起拍价报出,大厅内的客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些上了岁数又不缺钱的中老年男人,双眼几乎冒火。 而一些年轻人也是目露殷切,正如拍卖师说的那样,蛟龙胆千年难遇一次,鬼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可以说京都这么多年来这是唯一一次出现蛟龙胆,还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蛟龙胆,其效果如何不言而喻。 除了男人,一些女人也是眼眸似水,流转波动。女人确实不需要,但哪个女人没有丈夫?一些闺房私事谁又说的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女人,很多时候闺房间的事才是夫妻之间产生矛盾的最终导火索。 可是五亿的起拍价也让大多数人望而止步,五亿,每次竞价不得少于五千万,这是什么概念?稍微来个四五个人竞价,这蛟龙胆分分钟上十亿。 贵吗?当属天价也不为过。 值吗?绝对值,甚至一些的药店伙计代理人都在焦急的打着电话,向幕后老板汇报着蛟龙胆的情况。毕竟药店得到蛟龙胆,一旦将其制作成某些特殊功能的药,那卖出的价格简直不敢想象。 普通人能买的起蛟龙胆的少之又少,十亿,足够让一个普通企业倾家荡产。可京都有钱人也多,先不说京都十大家族这些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就是白泽所在的白家,燕秦桑所在的燕家,这些中等家族能够拥有的资产也在百亿以上。 其实我都有些搞不懂顾家的意思了,以顾家的底蕴缺钱吗?根本不缺啊,那为什么要把蛟龙胆拿出来卖?难不成就为了看看京都有多少钱男人需要这个?那顾商这癖好也太恶心了吧。 大厅内无人竞价,拍卖师也不催促,双方就这么安静的观望着。 可谁心里都清楚,不是蛟龙胆没人要,而是这东西想要的人太多了,等下的竞价根本控制不住。 果然,在一些人打过电话后,一位穿着工作服的青年男子起身开口道:“我百仁堂是京都百年老字号药店,各位私人购买还不如将蛟龙胆让与我们,我们会请最专业最权威的药师将蛟龙胆制作成药,到时候京都所有人都可以购买,造福八方。” “去-你-妈-的造福八方,一枚蛟龙胆就这么大,你百仁堂能制作成多少药?就算你真的制作出了,卖出的价钱能便宜?”有人破口大骂道。 “是啊,蛟龙胆胆汁效果最佳,一旦被分散制作成药了,谁敢保证还有现在的效果?况且这东西必须长期服用,长期知道吗?你特么的制作成药,能长期提供给整个京都?” “有能者得之,我韩家出价六亿。” “曹,韩家算个屁,我方家七亿。” “八亿。” “十亿,我罗家要了。” 根本不要一分钟,短短的几十秒蛟龙胆的价格就被提高到十亿,而大厅内的客人还在不断竞价,场面火爆到了极点。 拍卖师嘴角含笑,哪怕下面有客人吵的都要动手了他也不阻止,对他而言,蛟龙胆拍卖的价格越高,拍卖行抽取的拍卖费就越高,而他个人的分红也就更多。 蛟龙胆是一位神秘客人拿来的,万宝拍卖行按规矩抽取百分之五的拍卖费,十亿就是五千万,二十亿就能抽取一亿拍卖费,而他作为此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又可以从这百分之五的拍卖费中抽取百分之一的分红。看似不多,可细细一算,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而他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件拍卖品的分红,想想整场拍卖会拍出去的东西,这一场下来他起码能捞到两个亿。 我和白泽坐在包厢内目瞪口呆,虽然我早就想到蛟龙胆会拍出绝对的天价,可我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提高到十亿,照这速度,二十亿那肯定不在话下。 而这个时候我也突然接到了顾轻言打来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在万宝拍卖行。 我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也在拍卖行?” 顾轻言笑道:“顾家的探子无所不在,而且顾魁他们都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随后顾轻言告诉我,蛟龙胆是顾商拿去拍卖的。当时解决了蛟龙,一些重要的东西都被瓜分了,而那些东西也确实对他们有用,而我也用不着,所以他们也没和我商量。 但所有人都承认灭杀蛟龙我出力最多,如果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给蛟龙下毒,那想要这么顺利解决蛟龙是不存在的,就更别提后面顾幽篁顺利的去渡劫。 于是顾眠风等人一商量,打算将用不着的蛟龙胆拿去拍卖,拍卖所得的钱全部归我所有。 顾轻言之前一直在顾幽篁房间守护其疗伤,下午出关才知道我和商云晞在工地发生的事,顾幽篁担心我,便让顾轻言查查我在哪,结果一问,我跑到拍卖行来了。 顾商说既然姑爷在拍卖行,那就顺便告诉他那个蛟龙胆的事,所以才有了顾轻言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因为液晶屏幕传播的声音有些杂,所以我接电话的时候开着扩音,顾轻言的话白泽听的清清楚楚,此刻这家伙正眼红的看着我,恨不得要把我吃掉。 “小师叔,你这一下子就成土豪了啊。”白泽羡慕的说道。 我也是激动不已,毕竟刚才我们就是因为没钱才放弃了雷击木的竞拍,而我也确实穷的要死,一旦还掉白泽垫付的一千万情报费,我几乎身无分文。 而现在,突如其来的蛟龙胆砸的我晕头转向。 我刚才还认为十亿是天价,可现在我巴不得蛟龙胆的拍卖越高越好,因为所有的钱都是我的啊。 第130章 黄家与曹家 而在我打电话的期间,下方大厅蛟龙胆的价格已经被提高到十七亿,就这样,包厢内的这群土豪还并未开口。 “感觉能到三十亿。”白泽暗自咂舌。 我兴奋的坐立不安,三十亿,我就这么突然捡到了三十亿,我甚至为当初去给蛟龙下毒的决定感到明智。 “京都有钱人可真多啊。”我感叹道。 白泽嗤笑道:“这才哪跟哪,小师叔你太低估京都了,三十亿对京都十大家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就是对一些中型家族来说都不算什么。” “照你这样说那蛟龙胆不是可以拍的更高?”我问道。 白泽摇头道:“有钱归有钱,可所有人也不是傻子,任何东西都有大概的价值,就像蛟龙胆,以京都十大家族的实力,别说三十亿,就是往三百亿拍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所有人心里也有本账,大概什么位置不能再高了,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和白泽聊天的功夫,大厅内竞价的人已经开始逐渐减少,到十九亿的时候只剩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上去六七十岁,穿着富贵。 “喏,这老头是京都黄家的人,黄家和我们白家差不多,都是中等家族。”白泽介绍道。 老者手上转着一圈佛珠,神态慈祥,他坐在大厅内,不急不缓,更没有无人和他竞价后的兴奋,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楼上包厢,似乎在等待一较高下。 “二十亿。”崔家少爷的包厢再次传出那道半醒不醒的声音,似乎从头到尾这家伙就在睡觉。 “黄家主,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蛟龙胆这种好东西你就让让我们年轻人呗。”崔家少爷语气调侃的说道。 大厅内哄堂大笑,有人替黄家家主回道:“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才需要蛟龙胆,崔少爷年纪轻轻难不成也需要这种东西?” “这话说的,我这也是为了年老体衰的那天着想,毕竟人都有老的那天不是吗?蛟龙胆千年难遇,我怕错过了这次就等不到下次了。”崔家少爷哈哈笑道。 “崔少爷毕竟还有几十年光阴,可惜老夫都大把年纪了。”黄家家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毫不避讳道:“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具体什么原因大伙也都清楚,说出来不怕大伙笑话,老夫年轻的时候受了点伤,导致私人出了点问题,而我今天来,也正是为了蛟龙胆,我黄家算不上大家族,可老夫没能给黄家留下子嗣,死了如何面对黄家列祖列宗,还请各位理解。” 众人暗暗点头,虽说大多数人都早已听说黄家家主身体出了问题,导致黄家断了香火。可人家能大大方方说出来,光是这份气度就不一般。 “黄家主说的我也知道,可这毕竟是拍卖行,私人感情咱们得抛到一边。”崔家少爷平静道。 “是这个道理。”黄家家主笑道:“价高者得,我黄鹤花了一辈子精力打造黄家,如今想想,无儿无女的我留下这么多钱又有何用,我出三十亿,蛟龙胆我势在必得。” 随着黄家家主的报价,大厅内哗然一片。 三十亿,一次竞价直接从二十亿提高到三十亿,整整十亿的提升,就算有些人想要争一下也被这恐怖的提价给惊到了。 “黄家主你这是……”包厢内传出崔家少爷无奈的苦笑,最终放弃道:“算了,我本也是报着争争看的心态,既然黄家主不惜拿整个黄家来拍,我自然也没必要去哄抬价格便宜了拍卖行。” 第77节 崔家少爷的话也让黄家主松了口气,七十多岁的人,朝着崔家少爷的包厢暗暗弯了下头表示感谢。 拍卖师脸色有些尴尬,正如崔家少爷所说,众人哄抬的价格越高,拍卖行就越划算。如今崔家少爷这话不仅是自己退出了,也是在告诉那些准备竞价的人,三十亿了,差不多了,真不是特别想要就没必要再争了。 如果是旁人说出这话,大多数人肯定不屑一顾,可说出这话的是崔家少爷,京都十大家族之一的崔家,他的话显然分量十足。 “崔浩这家伙,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白泽忍不住骂了句。 我倒是无所谓,说实话,能拍到三十亿已经让我激动的心特别满意了。而且黄家主的话也让我心生同情,我突然想到了我们陈家,当初因为邪术士的事,大伯二伯三伯生下的男孩都无故死掉,好不容易到我妈有了我,依然被邪术士找上门。爷爷拼尽一生直到死不也是为了给老陈家留个根吗? “我说你们也太客气了,这里是拍卖行,不是真情对对碰,崔少爷不要,那我要了。” 三楼的包厢突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似男子,但又特别的刺耳,带着女子的柔媚,让人听到的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曹,这个死变态也在这。”白泽脸皮抖动, 畏惧的说道。 “谁?”我好奇道。 白泽吐了口唾沫,愤愤道:“曹锦瑟你知道吧,曹家老三的女儿,就是跟着赵玄宁的那个女人。” 我点头道:“知道啊,长的还挺漂亮那个。” “恩,这个阴阳人叫曹瑞,曹锦瑟的亲哥哥,和黄家主一样,那方面受了伤。”白泽一脸厌恶道:“不过这家伙和黄家主的伤势不一样,你看黄家主,虽说没法留下子嗣,但起码和正常男人一模一样对吧。这曹瑞不是,自从受过伤后就成了太监,胡子掉了,穿着各方面也都变得女性化了,更是有谣言说他的取向也出了问题,家里养着一堆男宠。” “我去,这么重口味?”我震惊道。 白泽不屑道:“虽说都是谣言,但我看八成也是真的。” “那今天可有的争了,这两个人都需要蛟龙胆。”我咧嘴笑道,我确实有点同情黄家主,可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既然有人出来争,我自然乐意见到。 “小师叔你这是运气啊,蛟龙胆按理到三十亿就是它的最终价格,就算高也高不了多少,可你偏偏碰到了这两个急需蛟龙胆治疗伤势的人,如此一来,最终价格还真无法确定了,少说还得往上提个十几亿。”白泽说道。 大厅内,随着曹瑞的出声,众人又是一阵恍然大悟,包括黄家主,脸上都是涌起一抹无奈。对方的情况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惨,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抢呢? “还真是巧了。”黄家主叹了口气道:“蛟龙胆只有一份,咱们这么哄抬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价格定在五十亿,相信拍卖行也没有意见吧?” 拍卖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打了个电话,似乎在征求幕后老板的意见。最后挂了电话后才回道:“五十亿的价格可以,但即便定了价格,这蛟龙胆也只有一份,你们二人又是谁获得呢?” 黄家主走到台上,用拍卖师的耳麦大声说道:“还有没有第三个人争夺?要是有,站出来,要是没有,我就要和曹公子立个赌约了,谁赢了谁就获得蛟龙胆。” 拍卖会鸦雀无声,五十亿,就算之前包厢内还有人想争夺,此刻也不免放弃了。因为五十亿并不是决定这枚蛟龙胆的最终归属,还得参与赌约,如此一来就未免得不偿失了。 “好,既然没有第三个人参与争夺,曹公子,你看怎么样?”黄家主问道。 “说赌约吧,怎么赌。”曹瑞的声音干脆的传出。 黄家主点了点头,指着冰块内的蛟龙胆道:“咱们就赌这蛟龙胆有多重。” “相信蛟龙胆送到拍卖行的时候也没人会去刻意称重,只是鉴定了真假就被立刻冰冻了起来,现在,我与曹公子猜一下这枚蛟龙胆的重量,谁猜的更准谁就最终拥有它,你看如何?”黄家主说道。 不得不说,黄家主的赌约很公平,大厅内的人纷纷点头,这可比掷骰子比大小这种无聊的赌斗有趣多了。 拍卖师也是会心一笑,赞同道:“有意思,如果曹公子不反对的情况下,我可以安排人砸开,并当场称重,由全场的客人做见证,谁也骗不了谁。” “当然,称重之后为了保持蛟龙胆的效果,我们会重新将它封于两块冰块中间,最后由获得者拿走。” “可以。”曹瑞再次回道。 第131章 发芽的蟠桃核 好好的一场拍卖会因为蛟龙胆的最终归属突然变成了临时赌场,这让几千名客人都觉得更加有趣,而拍卖会也乐意见到这种轻松气氛,所以相当配合。 礼仪小姐送来了电子秤,两位壮汉拎着铁榔头走了上来。 而冰块,并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由上下两块巨大的冰块拼接的,中间留下蛟龙胆所需要的空间,如此一来不管是冰冻还是拿出来都很方便。 之所以要拿铁榔头是因为两块冰块间的缝隙因为融化凝合在了一起,需要榔头慢慢敲开。 拍卖台上,两位壮汉不断敲打,而拍卖师也是询问起黄家主和曹瑞的所猜重量。 “为了确保赌约更加公平,两位可以具体到克数,比如1508克,如此,谁距离蛟龙胆的真正重量更近,谁就赢得这次赌约。”拍卖师说道。 下方大厅内的客人也是纷纷猜测起蛟龙胆的重量,有人说蛟龙胆看着比拳头大点,撑死1000克,也有人说胆汁比较黏稠,比较重秤,起码2000克。 黄家主盯着蛟龙胆看了半天,最后说话道:“2200克。” “好,黄家主猜测蛟龙胆2200克。”拍卖师话音一转,朝三楼问道:“曹公子,你觉得多重?” 三楼包厢没有动静,似乎曹瑞也在大致推测,很久他才尖锐的回道:“1901克。” “哈,1900克就1900克,这多一克干吗,听着怪怪的。”有人笑道。 “嘿,你懂个屁,你想想,万一这蛟龙胆2050克,距离黄家主所猜的2200克相差150克,而距离曹公子所猜的1901克只相差149克,以事先说好的规矩,两位所猜的重量谁更靠近蛟龙胆的重量谁就是最终得主,曹公子这是耍了小心眼呢。” “对啊,不过一克只差也没什么用,只能说心理上占了安慰,我就不信这蛟龙胆刚好2050克,哪有这么巧。” 包厢内,白泽也朝我问道:“小师叔,你觉得谁会赢?” 我耸了耸肩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猜得到。” 而这时候,两位壮汉已经把冰块融合的缝隙全部敲开,拍卖师继续说道:“因为蛟龙胆表面覆盖了一丝水渍,我们也不能去刻意风干它,否则会影响蛟龙胆的效果,就这么拿出的瞬间放到电子秤,两位没意见吗?” “可以。”黄家主和曹瑞异口同声道。 拍卖师点了点头,示意两位壮汉将上面的冰块拿开,而后将电子秤面朝整个大厅,利用摄像头传送到所有包厢内的液晶显示器上。 “好了,我要准备称了。”拍卖师故意调节出紧张的气氛。 而后,他戴上消毒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蛟龙胆拿了出来,放到电子秤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电子秤的显示器上,甚至有人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声音和呼吸都会影响电子秤的最重结果。 “2439克,蛟龙胆的重量为2439克。”拍卖师大声喊道。 黄家主双拳紧握,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朝着下方大厅拱了拱手,又朝着三楼包厢拱了拱手。 “双方是否有异议?”拍卖师问道。 “没有。”黄家主喜逐颜开。 曹瑞的声音也有些失落的传了出来:“愿赌服输。” “好,那我宣布,蛟龙胆以五十亿的价格被黄家主所得。”拍卖师宣布道。 随后,早已准备好的新冰块被抬了上来,拍卖师将蛟龙胆再次放入冰块冻住,由两位壮汉抬下,直接送到黄家主家中。 而黄家主付清五十亿的资金后也直接离开了,他已经得到他所要的东西,自然没必要再留。 五分钟后,服务员送来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告诉我道:“陈安先生,这是蛟龙胆所拍的最终价格,扣除拍卖行百分之五的拍卖费,里面有四十七亿五千万,密码是您的生日。是蛟龙胆的委托人嘱咐我们送来的。” “谢谢。”我激动的回道。 服务员客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另外以万宝拍卖行的规矩,在拍卖行内交易超过三十亿以上的客人都是我们的vip用户,这是属于拍卖行的vip黑卡,以后凭黑卡可免费获得包厢资格,包括这次的包厢费,等下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退回账户。。” 我再次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黑卡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走后, 白泽感慨道:“还是占了小师叔的光啊,不但有了万宝拍卖行的黑卡,连这次的一百万都给我省了,这下可好,下次来再也不用花钱开包厢咯。” “确实。”我咧嘴直笑,握着两张卡就跟做梦一样。 蛟龙胆告一段落,而拍卖会仍在继续,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大家对这最后两件拍卖物也更加感兴趣了。 一个蛟龙胆就拍出了五十亿的天价,那后面的东西呢,会不会更加宝贝? 买不起没事,看看也好啊,回家了多多少少跟人聊天也能吹嘘一番。就好比我和白泽,不正是长长见识吗。 “下面,我们将拍卖倒数第二件拍卖品。”拍卖师红光满面,拍卖行抽取了蛟龙胆二亿五千万拍卖费,而他可以拿到五千万的分红,算上之前的拍卖品,他已经获利两亿,而后面这两件拍卖品他自问可以拿到更多的分红。 礼仪小姐盈盈走了上来,端着一份果盘,依旧是红布遮掩。 “相信大家都听过道门的蟠桃树,据说是道门第一任门主成仙得道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吃剩蟠桃留下的桃核所生长出来的。集道门九峰之气运百年结果,每次结果仅五颗蟠桃,普通人吃一颗可延寿五十载,修炼之人吃了修为增长百年。” “而这五颗蟠桃需有缘人才能采摘,碰不到有缘人五颗蟠桃会在一个月内枯萎消失,所以哪怕道门拥有蟠桃树几千年也根本没得到过几颗蟠桃。”拍卖师缓缓的说道。 下方大厅的人都听过这个传说,而我和刘老聊天的时候也听到过,所以大家对拍卖师的介绍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只是大家都在好奇,这下面拍卖的东西难道是道门蟠桃? “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信你这果盘里真是蟠桃。”有人嚷嚷道。 “就是,啥东西直接扯开,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看看,老是听你说一些废话。” 拍卖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既然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那我就直说了,这倒数第二件拍卖品确实不是道门蟠桃,但却是一枚道门蟠桃核。” “蟠桃核?有啥用?难不成还能种出蟠桃不成?”下方客人不满的喊道。 “就是,糊弄傻子是不是,道门的蟠桃能长出来是因为它曾是仙桃,又机缘巧合的落在道门灵泉里,而且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发芽,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长成树。你这个桃核又不是仙桃核,还想发芽长成树不成? “总不会是让咱买回去尝尝桃核仁吧?哈哈哈,劳资虽然想长寿,但也不至于去吃桃核仁。” 众人哄堂大笑,我身在包厢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这群家伙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扯。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对拍卖行拿出这枚道门蟠桃核感到好奇,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道门蟠桃核,就算难得,也不至于成为倒数第二件拍卖品出场吧?论价值,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蛟龙胆啊。 拍卖师早已习惯了众人的调笑,不恼不怒,示意礼仪小姐扯掉红布:“还真被大家猜对了,这就是一枚开始发芽的道门蟠桃核,能不能长成树我不知道,但既然能发芽就代表有了生命,有了能长成第二棵道门蟠桃树的机会。” “轰。” 喧闹的拍卖场随着拍卖师的解释,和礼仪小姐扯掉的红布,一下子变得静若幽谷,再也听不到任何吵闹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盯着礼仪小姐手中端着的果盘,那里摆放着一枚桃核,而桃核确实长出了新芽。 第132章 只开花不结果 “假,假的吧,我还从没听人说过道门的蟠桃核还能发芽的。”很久之后,有人质疑的问道。 “按理说万宝拍卖行不可能搞出假的东西啊,可这一次我也不敢相信了,若是蟠桃核还能发芽,道门这几千年下来多多少少也积累了数百枚桃核吧,怎么没见他们种出第二棵蟠桃树? ” “就算发芽了也不能代表可以成活成树啊,万一花了天价买回去死了呢?这不得活活气死?” “嘿,这都不算什么,就怕这桃核花了大工夫长成树最后结出的果却只是普通桃,那有个用。” 议论声不断,大致分为三点,一是怀疑这枚蟠桃核是假的,二是就算买回去也种不活,三种活了结果只是普通桃。 包厢内,白泽目不转睛的盯着液晶显示道:“要真能长大成树,最后再结果,那可不得了了。” “你没听到下面有人争论吗,万一这桃长出来只是普通桃呢。”我反驳道。 白泽呵呵笑道:“炒作啊,就算它是普通桃又如何,光是道门蟠桃核长出的桃树,就这个噱头也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心动了,只要真的能长大成树最后结果,那就亏不了。” 白泽说的有道理,但同样的,这得花费多久的等待时间? 第78节 现在这桃核还只是冒芽,当它长成树,再结果,鬼知道需要等多久。 就拿道门的仙桃核来说,那起码好几百年才长成树,又是一百年后才结果,每次结果五颗桃,多一颗都没有。 “各位,桃核的真假无需质疑,因为这枚桃核正是道门拿出来拍卖的。”拍卖师又说出一句惊爆全场的话。 “道门这是什么意思,冒芽的蟠桃核自己不种拿出来拍卖?” “估计道门自己也知道这蟠桃核种不活,所以才想拿出来换点钱。” “嘿,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蟠桃核啊,万一,万一真的种活了,又能长出蟠桃呢。” “有道理,万一长出的蟠桃同样具备增寿五十年的效果,哪怕它一百年只长五颗,哪怕它需要有缘人才能采摘,那又如何,这都是不可估计的宝贝。” “想和道门蟠桃树拥有一样的效果我看难,但只要有一半的效果也是赚大了啊。” “各位,蟠桃核买回去能否种活我不清楚,但道门拿出来拍卖的时候曾特意嘱咐过,以灵气滋润,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成活,至于成活后能否与道门的蟠桃树一样,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拍卖师说道。 “灵气,特么的,我去找哪灵气,当我家和道门一样啊,哪都是灵气。”有人恼火的骂道。 “灵气也不难寻,只不过京都这种大都市是极难寻找的,可以花些钱请那些风水师什么的帮忙。” “不错,实在不行就找处有灵气的地方种桃树,如此一来天天都被灵气滋润。” 包厢内,听到拍卖师的解释,白泽双眼发亮道:“小师叔,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啊,不低了。” “一半的机会确实不低,但你有没有想过,道门的灵气比任何地方都浓郁吧,他们有一半的机会去种活这枚蟠桃核为什么拿出来拍卖?还有,以道门的手段肯定不止一半的机会种活蟠桃核,有可能更高。”我说道。 白泽皱眉道:“道门已经有一棵仙桃核长出的蟠桃树,这种蟠桃核他们不稀罕。” 我点头道:“有可能是这个道理,但更可能是道门已经种过这种蟠桃核了,发现长大后的蟠桃没什么作用,所以才拿出来拍卖,以蟠桃的噱头来换一笔钱,毕竟道门上下也是需要钱才能维持的。” 而这时候,下方拍卖厅,拍卖师也报出了蟠桃核的起拍价:“十亿起拍,每次竞拍价不能少于五千万。” 这个价格比蛟龙胆的起拍价稍微高了五亿,但也并不是很离谱。毕竟蛟龙胆难得蟠桃核也不遑多让,加上道门的噱头到出五亿也很正常。 只是考虑到蟠桃核的一系列不稳定因素,大厅内的客人都抱着观望态度,十亿肯定不是最终价格,但谁也不想白花钱不是? 眼见拍卖场内毫无动静,拍卖师也知道蟠桃核的特殊原因,再次开口道:“这就像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巨额回报。赌输了,无非是花点钱,机会只有一次,因为道门再也没有冒芽的蟠桃核。” 果然,拍卖师的话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瞬间失去了理智,钱嘛,没了还能赚,但蟠桃核呢,就如蛟龙胆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第二次? “十二亿,我特么的就当买棵桃树回去种着玩,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有人骂骂咧咧的竞价道,一方面觉得自己吃亏了,一方面又舍不得这次机会。 “十三亿,我也来凑个热闹,万一真被我种活了,咱也能有机会吃个蟠桃。” “你都五十多了,这桃树种下去就算能长成树,万一需要一百年结果,你在阴曹地府吃蟠桃吧。”有人打趣道。 “呸,劳资吃不到,留给儿孙也是好的。”先前竞价的人笑着反击道。 “十五亿,我看这桃核也就值这么多了,毕竟只有一半的机会种活。” “十六亿,算了算了,你们抢吧,我平时种个仙人掌都能种死的人八成种不活蟠桃核。” 众人哄堂大笑,蟠桃核的价格在十五亿停留了下来,大厅内再无人竞价。所有人,包括拍卖师都将目光投向了三楼包厢。 “唔,我对这蟠桃核毫无兴趣,你们抢吧。”崔家少爷的包厢内传出其戏谑的笑声。 “叶家也没兴趣。”叶撷之的包厢内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东西要是和蛟龙胆有一样的效果,我倒是有兴趣。”曹瑞的包厢内,那尖锐的声音响起,意思很明确,蟠桃核没蛟龙胆的功效,他提不上兴趣。 大厅内一片哗然,拍卖师错愕的有些愣神。就连那出价十五亿的客人脸色都变得后悔,崔家,叶家,曹家,十大家族占了三个,以他们的实力竟然对蟠桃核毫无兴趣,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们的眼中,这蟠桃核根本是骗人的,起码百分之八九十是废品,否则稍微有一点作用三大家族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没竞价的人暗自庆幸,竞价十五亿的客人眼巴巴的望着三楼,意思还有人竞价吗?再有一个他就立马放弃了。 “据我所知,道门这数千年积累的蟠桃核有好几十枚,冒芽的除了这一枚在两百年前还有一枚。”苍老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三楼310包厢传出,似乎是个老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310包厢,就连拍卖师也不例外,都在等着老者说完下文。 “二百年前那一枚冒芽的蟠桃核被道门花费了巨大代价种活,也长成了树。可惜啊,只开花不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是。”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 “卧槽,我就说嘛,道门怎么可能自己有便宜不占,还拿出来造福八方,骗子,忽悠。”大厅内瞬间有人骂了起来。 “花费了巨大代价种活,只开花不结果,这是花几十亿买棵风景树吗?” “哈哈哈,还好劳资没竞价。” 大厅内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是那群没有竞价的客人,忧的是出价十五亿的客人和拍卖场,十五亿似乎打了水漂。 而拍卖场,尤其是经历了310老者的话,这枚蟠桃核想要再拍出高价那是不可能的。 “能,能流拍吗?”出价十五亿的男子满脸委屈的问道。 众人狂笑,拍卖师嘴角抽搐,主持了这么多场拍卖会,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竞价成功选择要流拍的客人。 “按规矩,这个,好像不能。”拍卖师苦笑道。 “卧槽了。”男子一屁股坐下。 我和白泽也是忍不住狂笑,拍卖到这种份上也是没谁了。 第133章 问命杯 “十五亿第一次。”拍卖师似乎也想早点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连忙开始喊价。 “十五亿第二次。” 眼看拍卖师就要喊出第三次了,我突然接到顾轻言的电话,电话里顾轻言只说了一句话:“姑爷,大小姐让你把那枚蟠桃核拍下来,不管花多少钱。” 听到这话,我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掉,连忙按动沙发旁边的按钮大声道:“十五亿五千万。” “卧槽,小师叔你疯了。”白泽惊恐的看着我。 我也来不及解释了,再次按动按钮:“我出十五亿五千万。” 我从液晶显示器上看到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的包厢,那位出价十五亿一脸死灰般的客人脸色变得狂喜。 “曹,还真有傻子。”有人说道。 “嘿,估计又是一个对蟠桃充满幻想的人。” “十五亿五千万,302包厢客人出价十五亿五千万。”拍卖师有些激动的喊道,显然没想到这个节骨眼还有人会出价。 我也变得开始紧张,说实话,如果不是顾轻言打来电话,这蟠桃核我多出一分钱都觉得浪费。可既然是顾幽篁说了,那肯定有其中的奥妙。 “小师叔,你说顾大小姐买下这枚蟠桃核,难道她不知道道门自己也曾种过一颗只开花不结果的吗?”白泽喃喃说道。 “我哪知道,买就买了呗,只要小幽高兴。”我说道。 白泽被我噎的说不出话,半天竖起大拇指道:“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小师叔,我不如你。” “十五亿五千万,一次。”拍卖师依旧有些不死心的喊道。 “十五亿五千万,两次。” “十五亿五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而我紧张的心也终于随着拍卖师的落锤变得安稳下来,我还真怕临时冒出个家伙和我竞价,虽说顾轻言电话说了,不管多少钱都要抢得这枚蟠桃核,可对我而言,能用最低的价格抢下来那肯定是最好的。 很快就有拍卖行的专业人员将蟠桃核送了过来,并且用一种特制的盒子装着。 “陈先生,盒子里有充足的灵气,一天之内滋润蟠桃核足够了,但一天之后,也就是二十四小时以内,是需要给它换个有足够灵气的地方,能入土最好。”专业人员说道。 我小心的接下盒子,掏出银行卡给对方。对方说金额较大,需要我亲自过去付款,以免发生不愉快的矛盾。 没办法,我只好拿着银行卡过去付钱。付完钱我顺便给顾轻言回了电话,告诉她蟠桃核已经拿下。 顾轻言很高兴,咯咯笑道:“姑爷,你今天挣了这么多钱,给我换辆车呗。” “可以。”我毫不犹豫的回道。蛟龙胆让我得到四十七亿五千万,除掉购买蟠桃核的十五亿五千万,我卡里还有三十二亿,给顾轻言买辆一百多万的车,还是很轻松的。 “谢谢姑爷。”顾轻言在电话里兴奋的大呼小叫。 挂了电话,拍卖大厅内,关于那最后一件拍卖品也终于被礼仪小姐端了上去。 一般而言,拍卖行的压轴物品都是极为罕见的,所以大伙也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拍卖台,等待拍卖师的介绍。 “揭开这件拍卖品之前,我先给大伙讲个故事。”拍卖师拿起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面色红润的说道:“相传朱元璋没有当皇帝之前只是个放牛娃,这放牛啊,自然是漫山遍野的跑,那里有草往哪跑。” “话说有一天朱元璋放牛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他发现一座山坡中间的大土坑冒出阵阵黑烟,这个土坑中间有个大窟窿,起码有水盆那么大,往里一看呢,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朱元璋打小野惯了,胆子又大,他好奇这窟窿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说着火吧,里面根本看不到任何火苗,说不是火吧,这滚滚黑烟又是哪来的?” “朱元璋将牛拴到一旁的大树上,自个闭着眼睛从窟窿里往下爬,这越爬啊下面空间越大,而越来越亮。甚至还发现一点火光在慢慢摇晃。” “朱元璋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冒烟的是一盏油灯,火苗跟蚕豆那么大,偏偏冒出的烟能吓死人。在油灯下面是一口井,井里不是水,而是满满的油。朱元璋看着奇怪,又抬头打量四周,发现除了这盏灯和这口井还有一张石桌子和两张石椅子。” “石桌上摆着九个极为奇特的酒杯,每个酒杯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字,分别为:积财,添寿,增福,加禄,多子,寻龙,拜相,求仙,问命。” “而在这九个杯子旁边,石桌上刻着一行字:九盏金杯送世人,谁拿寻龙谁称王。落款:李淳风。” “那个时候的朱元璋连书都没有读过几天,哪还认得唐代鼎鼎有名的道士李淳风?只是朱元璋也不傻,从那句谁拿寻龙谁成王的句子里看出了一丝不同。不过大伙想想也是,九盏金杯呢,为什么李淳风的留言就只提到了寻龙杯?”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拿走了寻龙杯,想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惜啊,杯子里没酒,什么怪事也没发生。朱元璋贪心之下想要拿走其它八盏金杯,别的不说,这可是金杯啊,拿出去换钱也能让当时穷到死的朱家成为富裕家庭。” “诡异的是朱元璋拿起了寻龙杯后,任凭他再怎么费力,哪怕用石头砸,余下的八盏金杯都拿不起来,就像长了根生在了石桌上一样。” “朱元璋没办法,只好遗憾离去。而在朱元璋离开后,那个窟窿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这件怪事。” “后面的事相信大伙无需我说也都清楚,朱元璋最后成了皇帝,建立了明朝。” “传说,李淳风留下的九盏金杯,每一杯都有不同的含义,朱元璋拿走的寻龙杯让他寻到了真龙,成为了天子。” 拍卖师说到这,咳嗽几声,示意听故事的众人可以回神了,然后继续说道:“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了,但机缘巧合,我万宝拍卖行就得到了九盏金杯中的一盏。” 礼仪小姐也极为配合的将遮掩的红布扯了下来,露出拍卖台上一盏造型奇特的金杯,上面雕刻着“问命”两字。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有人喊道。 “哎,今天的万宝拍卖行还真是给人惊喜,先是蛟龙胆这种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又是道门的蟠桃核发了芽,现在连传说中朱元璋的九龙杯都出现了。” “就算是真的,这个问命杯又是什么意思,问自己的命吗?那还不如找个算命师啊。” “各位,这盏问命杯绝对是真的,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杯子之所以能到万宝拍卖行也是因为委托人是个盗墓贼,杯子是他从一处古墓所盗,到他手中也有半年有余,只是他一直搞不懂杯子的奥妙,所以才拿到拍卖行想换些钱财。当然了,也是为这杯子寻个真正能破解它的主人。”拍卖师平静说道。 “大家放心,这杯子不止是万宝拍卖行鉴定,为了确保传说是真的,我们甚至找到了道门和佛门,由这两大门派的长老与我们一起参与了鉴定,结合野史各方面记载,最后得出结论,杯子确是明代之前的。” “只是有一点我还是得提前告知大家,或许这杯子是明代或者之后有人根据传说仿制的,因为现在谁也无法揭开问命杯的秘密,万宝拍卖行也不敢保证谁买了以后就能破解其中的奥妙。”拍卖师提醒道。 第79节 第134章 我看到的画面 随着拍卖师的解释,议论纷纷的众人也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证实了问命杯的真实度还是很大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买下之后能否揭开问命杯的奥妙。 揭不开,那就是个废杯子一个,用它装酒都嫌少,撑死当个文物古董摆在家欣赏。 可同样的道理,若是真有人能揭开问命杯的奥秘,那能得到的东西就不敢想象了。 朱元璋得到了寻龙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确确实实寻到了真龙,当上了明朝开国皇帝。 问命问命,如果按字面意思来理解,获取问命杯的人能够问到自己的命,这是什么逆天概念? 人这一生最看不透的就是自己的命,即便当下最有名的算命师也不敢说将一个人的命算的清清楚楚,现代的奇人异士不少,可有几个能达到唐代袁天罡李淳风,明代刘伯温这种地步? 越有钱越信命,越有钱就越想将自己以后的命运看清,什么时候有劫难,什么时候该避难,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拼搏。 这就像掌握着未卜先知的外挂,哪怕明知道只有一丝机会,可谁能抵抗的住这种诱惑? “问命杯,起拍价三十亿,每次竞价不得少于一亿。”拍卖师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问命杯的价值,三十亿的起拍价对于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来说一点不多,即便它有可能是仿制品,可那又如何,与蟠桃核不同,它所关系到的是正常人都无法抗拒的命运。 谁都不想老老实实被上天安排,谁的心里都有逆天而行的冲动,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五十亿,我曹家想研究一下。”三楼的包厢内,曹瑞的声音透露着此物必得之的自信。 从三十亿到五十亿,眨眼的时间提高了二十亿,相当于翻了一倍。可大厅内的人没有丝毫惊讶,甚至有人在曹瑞的竞价后瞬间喊道:“六十亿,我蔡家也想看看有啥奥妙。” “七十亿,哈?是不是太低了?那就一百亿吧。”大厅内一位秃头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喊道,似乎一百亿对他而言只是开口说着玩玩。 包厢内,白泽看着液晶画面不断摇头道:“疯了,这群家伙都疯了,人家盗墓贼在手上研究了半年多都没研究出啥东西,花几百亿买个杯子回去值得吗?” “值。”我轻轻点头道:“关于命运的奥妙,不管再多的钱都值。” 如果当年爷爷得到了问命杯,也揭开了其中的奥妙,那么透过问命杯看到自己的命运,也许爷爷就不会去迁邪术士那座坟,而陈家也不会遇到灭顶之灾。 命运这东西,玄之又玄,谁也说不清。可它偏偏却真实存在。 “可拍卖师也说了,这有可能是仿制品。”白泽撇嘴道。 “所以啊,其实就和蟠桃核是一个道理,都是一场赌博。”我起身望着不断竞价的拍卖场大厅,轻笑道:“即便这问命杯只有一次看到自己命运的机会,那也值,世上没有后悔药,可问命杯就像后悔药,能让你避开所有劫难。” “就好比你之前想买延寿丹,你说担心母亲突然去世而你却不在身边,没法给她养老送终。你想想,若是你揭开了问命杯的奥秘,也从中看到了你母亲大概什么时间去世,你是否会提前安排留在她身边哪都不去?这是否就像后悔药,让你避开了会一生后悔内疚的事?”我问道。 “卧槽,要真有这么玄,那这问命杯可就逆天了啊。”白泽震撼道。 “其实啊,我也挺想拍的,只是手头紧。”我有些苦涩的笑道,若我能得到问命杯,若是机缘巧合给我揭开其中的奥妙,那么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是否能解决邪术士,还有顾幽篁,她是否能统一青丘狐族,找到她父亲。 如果可以,我还想知道我和顾幽篁以后会怎么样,真的可以安安稳稳的在一起吗? “咱就别想了,你看看楼下大厅那群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先前二三十亿都在心疼,现在拿出一百多亿就跟玩似的。那个秃头,蔡家家主,身家起码五六百亿。”白泽说道。 “是啊,楼上包厢竞价的还不多,除了曹瑞,崔家,叶家都还没动手。甚至我觉得还有其它家族在,只是从头到尾都没吭声,或许就在等这件问命杯。”我猜测道。 “恩,不止十大家族,我觉得道门佛门这些大宗门也派了人过来,传说中的问命杯,我就不信他们没得到风声。”白泽附和道。 “这万宝拍卖行也是运气,经此拍卖,相信以后京都的任何一家拍卖行都不如它的名气大了。”我笑道。 “那可不是,蛟龙胆,蟠桃核,问命杯,这三样东西随便拎出一样扔到别家拍卖行都会引起大爆炸,就更别提在同一场拍卖行出现了。”白泽回道。 就我和白泽聊天的这一小会功夫,问命杯的价格已经提升到两百亿。而这还只是大厅内的客人在竞价,包厢内的土豪们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包括曹瑞,在先前的开口后也沉寂了下去,似乎知道开口早了也是麻烦,还不如等到最后慢慢竞争。 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消失过,从最早的淡笑到微笑,到现在的合不拢嘴,那简直笑的心花怒放。 如果说先前的拍卖品能让他拿到两亿的分红,那光是这最后一件问命杯给他带来的分红就不敢想象。 “蔡家主出价二百五十亿,还有谁要竞价。”拍卖师咧着嘴大声喊道。 “三百亿。”曹瑞再次出声了,同样的,要么不竞价,一竞价就是几十亿的往上加。 “小师叔,要么咱们回去吧,这几百亿的看着我心惊肉跳。”白泽提议道。 “行。”我拎起服务员给我准备好的水果打算离开,最后一件拍卖品我已经看到了,什么东西我也知道了,具体花落谁家,其实跟我关系不大。 转身的同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液晶显示器上的问命杯,可不知为何,就这最后一眼,我的眼前突然变得恍惚,完整的世界就像一块玻璃在顷刻间支离破碎,下一刻,我再次看到一株耸入天际的青竹树。 青竹树遮天蔽日,似乎将整个大地遮掩。只是这一次看的青竹树和上一次顾幽篁渡劫出现在我脑海的青竹树不一样。 上一次出现在我脑海的青竹树青翠如水,繁茂葱翠,生机勃勃,显得极为有灵性。 而这一次看到的青竹树叶片枯黄,竹竿干涸,似乎早已失去了往日生机,死气一片。 最重要的是我在那枯死的青竹下看到了一只浑身毛发漆黑的大狐狸,这狐狸跟人一样盘膝而坐,似乎正在修炼。 但很快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修炼了,而是化身成一位玉树临风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一身紫袍风度翩翩,那俊秀的脸孔几乎让任何男人都会生出自卑心理。 金冠青年对着枯死的青竹树破口大骂,我也听不到他在骂什么,反正从他狰狞的面孔可以看出他似乎对眼前的青竹树很不满。 而后又有一位失去左臂的老太婆走了过来,她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金冠青年。 金冠青年只看了一眼,狰狞的脸孔骤然变得欣喜,捏着纸条仰天大笑,得意之极。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纸条上写的东西,可模糊的视线一直在晃动,大概的我只看到“顾幽篁在……”四个字。 我不清楚为什么我能从纸条上看到顾幽篁,而这金冠男子和独臂老太婆又是什么人。可越是跟顾幽篁有关的东西,我就越想看个明白,我拼命的想要掌控自己在这场画面中的自由,可偏偏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只能默默的看着。 是的,我只能看,根本不能操控画面里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角度。 第135章 那一眼的厉害 就在我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那头戴金冠的青年竟然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猛然转身,凌厉的双眼朝虚空中轻轻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只觉得五脏六腑近乎爆炸,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的世界怦然碎开,我哇的一声,鲜血狂吐,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 “小师叔。”白泽慌张的喊道。 “没,没事。”我无法跟白泽解释我看到的东西,我更没法和他解释我是被人在虚空中看了一眼就受伤了。 这种事,别说我说出去白泽也有可能不会相信,就是我自己都不信,这特么的不是扯淡吗?可偏偏却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是我产生的幻觉,那么我这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小,小师叔,你这身体?”白泽脸色煞白的扶着我,轻声问道:“去医院检查下吧。” “放心,死不了。”我挣扎着起身,费力的坐到沙发上,我的目光再次落向液晶显示器上正在拍卖的问命杯。 如果刚才我看到的是问命杯给我的提示,那就证明着这个问命杯确实是李淳风留下的,也确实能让人看到以后的命运,至于如何才能让问命杯给出提醒,我不得而知,因为刚才我是不经意产生的画面。 但同样的,既然我是第一个发现问命杯奥妙的人,也从问命杯看到了关于顾幽篁的事,那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将问命杯抢过来,决不能落到别人手上。 尤其是画面中那头戴金冠的黑色大狐狸,我总感觉他对顾幽篁不利。 “白泽,我想要这个问命杯,你能给我凑到钱吗?”我抹去嘴角的鲜血,认真的问道。 白泽惊恐的看着我,确定我不是开玩笑后,苦笑说道:“小师叔,我也不瞒你,白家卖掉所有资产大概能凑齐七八百亿,可是你看问命杯的竞价,现在都快五百亿了,我就是现在回去把白家全都卖了估计也买不起。” 见我沉默不语,白泽轻声问道:“小师叔,你刚才吐血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问命杯的奥妙?” 按理说这种事不该也不能对外人说,但对于白泽,这个真心拿我当小师叔,为我忙前忙后的家伙而言,我也不想欺瞒他。所以我点了下头道:“奥妙我没发现,但是我刚才通过问命杯看到了一些以后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所以我想买下来慢慢研究。” “我的天。”白泽激动的跟个孩子似的,兴奋的满脸通红,紧紧握着我的手道:“那什么,我借钱,小师叔我帮你借钱。” 说完,白泽就开始打电话,对我说的话无条件的信任,我好笑的同时也不免心生感动,除了家人,除了顾幽篁,也只有这个死胖子能这么真心对我了。 “别借了,这不是小数目。”我阻止了白泽的举动,摇头道:“照现在的情况,问命杯有可能会到千亿,这个价位可以让京都的中型家族破产,借这么多钱哪有这么容易啊。” “那也不能白白错过啊。”白泽揉着通红的脸道:“如果小师叔你跟问命杯无缘那也就算了,咱俩就当开开眼长长见识,可你……” 白泽将声音放到最低,恨恨道:“你也说了,发现问命杯的奥妙就相当于有了后悔药,这种逆天的手段去哪找,指不定你还能从问命杯里看到我,万一我有啥劫难,你也可以告诉我不是?” “是这样的。”我笑道:“我问问小幽吧。” “嘿,就等你这句话了。”白泽笑的跟狐狸似的,似乎早就等我给顾幽篁打电话。 我一直不愿和顾家有金钱牵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顾幽篁,我不想别人认为我和顾幽篁在一起就是贪图顾家的势力和金钱,说到底还有自己的自卑心理和所谓的男人自尊在里面。 可现在,除了跟顾幽篁开口,我毫无选择。 但即便是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我也不想错过问命杯这个能让我看到以后命运的传说之物。 拿出手机,深深吸了口气,我还是拨通了顾幽篁的号码。 “拍卖行结束了?”电话里响起顾幽篁柔柔的声音。 “没有,在拍卖最后一件东西。”我老实回道。 “看上了?”顾幽篁笑着问道。 我憋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借钱这回事,只能干巴巴的回了句:“恩。” “我让轻言过去付钱。”顾幽篁和我商量道。 “挺贵的。”我说道。 顾幽篁语气轻柔道:“你喜欢东西再贵我也要买下来,买不下来我就帮你抢过来。” “这么厉害?”我被顾幽篁逗乐了。 “昂,我一直都很厉害。”顾幽篁可爱的回道。 挂了电话,我带着笑意看向液晶显示器,正如白泽说的那样,问命杯的价格已经上涨到恐怖的六百亿。可依旧有人在不断的竞价,当然,楼下大厅的客人基本哑鼓熄火,参与竞价的全都是三楼包厢。 曹家,崔家,叶家,除了这三大家族,一直没吭声的秦家,莫家,卫家,李家,夏家,这五大家族也同时有人参与了竞拍。 京都十大家族,除了被顾家整垮的萧家,几乎全部到场。 除此之外,道门与佛门也都有弟子出声,还有药王宗与天机门,甚至连迁坟门都在其中。 但最让我意外的还是赵玄宁,这家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而现在却是参与的最凶的,一副谁和我抢劳资灭了谁的态度。 可现在参与竞价的都是身份背景不输赵家的势力,自然也没人把他放在眼里,看得我忍不住发笑。以赵玄宁的脾气恐怕现在被气的火冒三丈吧。 “各位,咱们这没有头的竞拍下去也不是办法,谁都不愿撒手,到最后谁也捞不着不是?”320包厢内,那位先前为众人解释道门蟠桃核的老者有些郁闷的开口说道,显然,面对这么多的竞拍者,哪怕是药王宗这等庞然大物也有些吃力。 “不知药王宗的前辈有什么好主意?”崔家少爷崔浩的声音同时响起,现在还能参与竞拍的都是家世显赫的一群人,可正如药王宗老者说的那样,总不能真的倾家荡产拍下问命杯吧,到那种地步,万一再揭不开其中的奥妙,那岂不是鸡飞蛋打毫无作用吗? 不止药王宗的老者和崔家,其它参与竞拍的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一时间数十道声音都齐齐问向药王宗老者。 “这个,办法总是有的,不过在我说出办法之前,还是得询问一下拍卖行的意见。”药王宗老者声音沙哑道:“不知贵行与委托人可否能商量下,大概什么价格能满意,毕竟看似无底线的竞拍大伙也都不是傻子。” 第80节 “不错,我们现在撒手,这问命杯撑死也就七百亿,我们几家完全可以商议以七百亿的价格拍下,私底下再找个公平的办法看看谁能获得问命杯,如此倒也省了不少功夫。”崔浩补充道。 拍卖师轻轻点头,也知道药王宗老者和崔浩说的是实话。况且以往的拍卖会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不断竞价的例子,闹到最后往往是竞价的几人直接商量好价位拍下,最后私下解决,让拍卖行损失不少。 第136章 俗气与雅致 “各位稍等一会,我先问问。”拍卖师转身离去。 拍卖场变得安静下来,白泽看着时间不断念叨:“轻言那丫头怎么还没来,再来晚点都竞拍不上了。” “急什么,看这情况不闹个一个小时,根本无法确定谁是最后的得主。”我笑道。 “哎,小师叔,你怎么还不明白啊,要论钱,京都有哪个家族能和顾家比?这拍到最后肯定是你得到问命杯,可现在嘛,情况你也看到了,竞拍的这群人都不想无尽头竞拍,肯定会搞个赌约什么的,就像蛟龙胆黄家家主和曹瑞的赌约,如此一来,这么多人,你敢保证问命杯是你的?”白泽苦着脸说道。 经白泽的提醒,我也感觉到了麻烦,万一问命杯落于旁人之手,还真得让顾幽篁帮我抢来? 拍卖师离场足足十多分钟,当他再次回到拍卖场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变得很轻松,他先是朝着大厅众人和楼上包厢弯腰一拜表示歉意,然后开口说道:“刚才我行已与委托人交涉,他说问命杯的价格在一千五百亿,各位看看可能接受?” 一千五百亿,如果按白泽的话说,那就是相当于两个白家,这个价格已然可以称为天价了。 但对现场竞价的众人而言,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虽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心疼,可总比无底线的竞拍要好很多不是? “可以。”包厢内的众人接二连三的说道。 拍卖师松了口气,朝320包厢问道:“如此,就看药王宗的前辈有什么好主意能让问命杯确定最终得主了。” “是啊,前辈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咱们也可以商议下,只要足够公平,相信没人会有意见的。”崔浩附和道。 “呵呵,既然大伙相信老夫,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药王宗老者淡淡道:“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掷骰子比大小,可在座的都不是俗人,这种俗气的赌斗怕是会贻笑大方。” “所以老夫左想右想最终想到个不俗却也不雅的主意,大伙都是为了问命杯,那这赌斗与问命杯有关才算有些意思。” “卧槽,前辈你不会是想和前面的蛟龙胆一样,让我们来猜问命杯的重量吧?”秦家的包厢内,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传了出来。 “秦坚,秦雁北的父亲,也是秦家的五爷。”白泽介绍道。 “嘿,有道门佛门天机门的高手在这,猜重量?咱们可玩不过他们。”莫家的包厢内,说话的同样是一位男子,不过比起秦家五爷秦坚浑厚的嗓音,这位莫家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柔,但和曹瑞的尖锐不同,是属于有些刻意的装腔作势。 “莫家老二,莫子鱼,也就是我哥白川说的那个野心极大但却没有脑子的莫家二爷。”白泽嗤笑道。 “莫二爷说的不错,有高手在这,猜重量这种小把戏咱们就不要献丑了。”药王宗的老者赞同道:“所以老夫想了个办法,让拍卖场准备个灵石盒,在灵石盒内随便放入一物给我们猜,猜错者失去竞争问命杯的机会,猜对者进入下一轮,如此角逐到最后,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付清一千五百亿获得问命杯。” “我知道大伙肯定会有疑惑,别急,容老夫一样一样解释。” “之所以选取灵石盒,是因为灵石打造的盒子自带灵气,可杜绝一些修为高深的人以特殊本事查看盒内所放物品。第二,问命杯这等奇物,就如道门的蟠桃树一样,有缘者得之,有缘者才能看到往后的命运,如果大伙连灵石盒内的东西都看不透,这点机缘都没有,那就更别提问命杯了。” “第三,由拍卖行将物品放入灵石盒最为公平,咱们谁也没有参与,谁也做不了假。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还请拍卖行……” “我不同意。” 药王宗老者的主意还没说完,只听到秦家包厢秦坚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前辈,我看你是和天机门一伙的吧,谁不知道天机门,道门,佛门,包括你药王宗都有一手卜卦的好本事,你这盒中猜物听起来极有意思,可对于我们这些世俗家族而言,谁特么的有本事能猜到?你们可以借着卜卦去算计,我们呢?” “就是,少扯什么机缘,你这主意根本不公平,要我看,还不如直接掷骰子,起码劳资输的服气。”李家的包厢内,刘老的亲侄子刘翰之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那你们说怎么办,老夫听你们的。”药王宗老者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其实要我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什么机缘不机缘,俗气不俗气,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胜利者。”赵玄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听他语气不屑的说道:“咱们想要问命杯的人,每家派出一个人,就在这拍卖台上打一场,打赢了,下一轮,打输了,直接滚。” “赵公子说的有点意思,可一旦动起手来,这万宝拍卖行能不能保得住都成问题,更何况现场还有这么多客人,总不能为了问命杯就不管别人的死活吧。”崔浩笑呵呵的回道。 “特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就在这坐到天亮吧。”赵玄宁气呼呼的骂道。 “各位,我倒是有个主意。” 眼见场上局面陷入尴尬,拍卖师面带笑意的站了出来道:“但我这个主意说出之前,我得先确定有多少人参与问命杯的争夺。” “崔家,叶家,秦家,曹家,卫家,夏家,莫家,李家,赵家,包括药王宗,道门,佛门,天机门,迁坟门,唔,十四家。”拍卖师拿着纸笔亲自写了下来,然后大声问道:“除了我写下的这十四家,可还有人参加问命杯的争夺?” 这个时候,顾轻言还没过来,而我肯定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机会,所以我立马按动了沙发上的传声按钮:“还有我。” “请问客人贵姓?”拍卖师客气的问道。 “陈。”我回道。 “好,加上这位陈姓客人,总共是十五家。”拍卖师将陈字写到纸上,然后拿起来对着前方的转播摄像头道:“等下我会派人拿上来十五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其中十四瓶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剩下一瓶生产日期是2019年4月30日的,因为生产日期打印在瓶底,以免泄露,我会用木箱装着十五瓶矿泉水,用红布盖着。由你们十五家派信得过的人上来拿水,每家只能拿一瓶,谁拿到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矿泉水,问命杯就是谁的。” “当然,为了避免拿水的时候出现哄抢,又或是大家觉得拿水的前后会影响到最终胜利,所以我单独准备十五个抽奖号码,从数字一到数字十五,抽到一那就第一个拿水,同样的,抽到十五号的就是最后一个拿水。” “如此一来,什么卜卦,算命,似乎都用不上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抽到几号拿水号码,各位看看是否可以?”拍卖师询问道。 “不错不错,这个倒是公平的很,也比掷骰子有趣。”崔浩赞同道。 “我也同意。”秦坚喊道。 随后其他势力也都纷纷表示可以接受这个办法,拍卖师连忙吩咐礼仪小姐下去安排,并千叮万嘱千万不能出错。 第137章 帮你抢过来 这边礼仪小姐下去准备东西,顾轻言也终于赶了过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姑爷,一千五百亿耶。” 我哭笑不得道:“拿到了问命杯才算是一千五百亿,否则一分钱都不花。” 顾轻言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姑爷你确定买回来有用?”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顾轻言我看到的一幕:“我从问命杯看到了一些东西,一只大黑狐狸,头戴金冠,身穿紫袍,还有个独臂的老太婆,应该也是狐狸,她递给金冠狐狸一张纸条,纸条上些了顾幽篁在四个字,后面我没看到,但纸条上应该写着关于小幽在什么地方,然后那个金冠狐狸就很高兴,仰天大笑。” “大黑狐狸?金冠?紫袍?”顾轻言眨着好看的眸子歪头思索,却猛然惊呼道:“顾铮,姑爷你看到的是青丘狐族大长老之子顾铮,还有那个独臂老太婆,应该是大长老一脉的花婆婆。” “自从老族长离奇失踪后,青丘狐族分裂成几股势力,其中大长老顾康的势力最大,顾铮是大长老顾康之子,也是青丘狐族第二个身怀九尾烙印的人,而他的修为丝毫不比大小姐低。就是因为他们大小姐才在三千年逃了出来,因为大长老那一脉想拥护顾铮为新的青丘狐族族长,而屡次三番在暗中想要除掉大小姐。”顾轻言愤怒道。 “可你不是在小幽离开青丘狐族来到京都后才出生吗,你年纪也就一千二百岁,小幽离开青丘都三千年了,你怎么知道那是顾铮?”我问道。 顾轻言轻哼道:“我是在京都顾家总部出生,可我是顾家人,对顾家内部的事自然一清二楚,更何况顾家总部有关于青丘各派系的详细资料和画像,我父亲还是曾经的青丘三长老呢,只不过我爹是大小姐派系的。” “好吧。”我忍不住拍了拍顾轻言的脑袋,说道:“那你觉得我该不该争夺问命杯?” “该啊,绝对该抢,姑爷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你看到了这些东西,我好把我父亲他们拉过来啊,到时候也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哪至于弄的要和这群人抽奖一样。”顾轻言抱怨道。 白泽哈哈大笑:“我也觉得跟抽奖一样,偏偏这群人还觉得有意思,这和掷骰子有啥区别?装的很雅致的模样。” 聊了十分钟左右,下方大厅礼仪小姐已经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完成。拍卖师开口道:“数字号码已经放在荷包内了,总共十五个荷包,还请各位派信得过的亲信下来抽取数字号码。” “我们三谁去?”白泽摆手道:“我不行啊,我手气一向不好,平时打个麻将都是炸胡。” “我也不行啊,姑爷,我平时买冰红茶都没中过第二瓶,要不你自己去吧。”顾轻言说道。 这两家伙都怕自己抽的拿水号码不好,最终失去问命杯,所以一个推卸的比兔子都精,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往楼下走去。 包厢外的通道内,各个家族派出的亲信也都陆续往大厅走去,我甚至看了白泽的堂哥白川,见到我白川也是一脸诧异,微笑道:“代表迁坟门?” 我摇头道:“我个人。” 白川竖起大拇指比了比没有说话。 到了拍卖场,连我在内的十五个人整齐的排成一排,而拍卖师端着一个果盘,果盘内摆放着十五个巴掌大小的荷包,每个荷包内又装着拿水的号码牌。 这种做法确实很公平,但这样一来完全是碰运气了,我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如果我得不到问命杯,即便我有那个机缘又如何?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就在我前方十米处的问命杯,心里默默念着:“你要是和我有缘,就一定要被我抽到啊。” 就在我心里默念的同时,我眼前的场景突然再次发生了变化,我看到礼仪小姐在后面的房间拿出矿泉水摆在木箱内,先拿出了十四瓶,每一瓶都仔细的看着生产日期,确定都是统一的2019年5月1日。随后她又从另一个矿泉水箱子里拿出一瓶2019年4月30日的矿泉水放入木箱。 前面五瓶,中间五瓶,后面五瓶,分成三排,而2019年4月30日的矿泉水被她放在第三排的左边第二个位置。 “咔嚓。” 画面破碎,我眼前的视线再次恢复到正常状态,而拍卖师则一脸严肃的走到我们中间说道:“现在请各位抽取拿水号码。” 我内心掀起惊天巨浪,如果我刚才看到的一幕是真的,那只要我抽到一号拿水号码,我就完全可以把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那瓶唯一的矿泉水拿出来,这样,问命杯就真的只属于我了。 可问题依然存在,十五个拿水号码,如果我倒霉,拿到了后面的数字,谁敢保证前面拿水的人不会碰巧把那瓶水拿走? 我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这一次问命杯没有给我任何提示,我也只能瞎猫碰着死耗子的随便摸了个荷包。 “拿水号码抽取完毕,现在请大家打开荷包,亮出自己抽到的号码。”拍卖师说道。 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拆开荷包,我闭着眼睛拿出里面的拿出号码,都有些不敢看。 “至于吗,反正都是碰运气。”白川站在我身边笑道:“你不敢看我帮你看,唔,不错,四号。” “四号。”听白川一说我连忙睁开双眼看了下手中的拿水号码,如果我不知道那瓶唯一的矿泉水在哪,排十五号拿水我都无所谓,可现在,我是十五个人中唯一知道真相的,四号对我而言就有些晚了。 在我前面还有三个人,这三个家伙万一拿走了那瓶水,我特么的知道真相又如何? 这一刻,我的心七上八下,有激动,有失望,更多的是着急。 “下面请各位按照自己手中的拿水号码开始拿水,首先是一号。”拍卖师提醒道。 拿到一号拿水号码的是曹家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长的很英俊,一点不比电视上那些男偶像明星差,但脂粉气太重,画着浓妆,涂着口红,甚至还留了很长的指甲。 “一看就是曹瑞的男宠,恶心死了。”白川嘀咕道。 曹家男宠伸手摸进木箱,也不知道拿的第几瓶,很快就抽了出来站在一边。 “你可以看先,也可以等大家拿完水一起看。”拍卖师说道。 曹家男宠撇了撇嘴,站到一旁,并没有先看瓶底的生产日期。 “二号。”拍卖师又喊道。 第二位是秦家人,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留着山羊胡,笑容可掬。 他也很快从木箱内随便摸了瓶矿泉水出来站到曹家男宠身边。 “三号。” 三号是谁家的人我还真不知道,本想问问白川的,但一想问了又如何,马上就轮到我了。 “四号。” 听到拍卖师喊道我的号码,这一刻我的心不争气的距离跳动,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哆嗦,我不害怕,我只是担心我要的那瓶水被人拿走了。 我伸手进了木箱,以手感觉到第三排,然后从左边开始摸到第二瓶的位置,空的。 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果然,我要的那瓶水还是被人拿走了。 “喂,快点啊,拿瓶水而已,还真能摸出什么东西啊。”后面有人催促道。 第81节 “急什么啊,指不定这位小哥在里面点兵点将呢。”有人打趣道。 拍卖场的客人哄堂大笑,而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声音,这一刻的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精神,我忍着崩溃的心态从第一排随便拿了瓶水,而后站到后面。 “第五位。” “第……“ “第十五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十五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矿泉水,拍卖师将木箱上的红布扯开,表示一切公正。 “好了,大伙可以看看自己矿泉水瓶底的日期,拿到日期2019年4月30日矿泉水的客人请迈出一步,因为问命杯将属于您。”拍卖师说道。 “曹,不是我。”曹家男宠看了眼,气呼呼的将矿泉水扔了出去。 “也不是我啊,娘的,运气这么背。”那个三号拿水的中年人也暗暗骂道。 我心想你俩都没拿到,那就只能是秦家那个管家老者了,因为在我前面的只有他们三个人。 “哎,对不住五爷了,我这手啊。”秦家管家老者看着瓶底失望的说道。 我感觉情况不对了,在我前面的三个人都没拿到那瓶特殊的水,可我第四个进去摸的时候那瓶水分明被拿走了啊? 什么情况?难不成问命杯给我的提示是假的? 第138章 被围堵了 “怎么样,你的几月几号?”白川摆了摆他手中的矿泉水,意思他失败了。 我举起矿泉水将底端朝上,随便瞄了眼,我靠,这不看没事,一看我都傻眼了,矿泉水底端的生产日期正是2019年4月30日。 “我去,你这运气,也……”白川张大嘴巴,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怎么可能。”我握着矿泉水使劲揉着双眼,第三排左边第二瓶水明明是问命杯给我的提示,怎么反而变成第一排了。 因为没拿到第三排的水,又被后面的人催促,所以我当时随便从第一排拿了瓶水,具体是第一排第几瓶我还真不清楚了。 “不对。”我脑子中灵光一闪。 根据问命杯的提示,这瓶水确实在第三排左手第二瓶,但是,我当时看到的场景是礼仪小姐在一个房间里往木箱里放水。而那个时候我根据画面提示的信息自动将木箱分成了前后两面,也自然将那瓶水分成了第三排左手第二瓶。 可抬上来的时候木箱变动了方向,也就是说之前我看的画面前后刚好反了过来,如此一来第三排就变成了第一排,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第三排的水被拿走后却不是这瓶水,而我从第一排却偏偏抽中了。 “天意。”我忍不住窃喜,难道冥冥中这个问命杯真的和我有缘吗? “不知是哪位客人抽到了2019年4月30日生产的矿泉水,还请向前迈出一步。”拍卖师看着不断发出叹息的人群微笑着问道。 下方大厅内的客人也是一脸期待,一千五百亿,还得和十四个人争,这得是什么运气才能拿到问命杯啊。 我使劲憋着内心的激动朝前走出一步,将手中的矿泉水举起来道:“在我这。” 一时间,数千道目光齐齐落在我的身上,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但更多的是掌声。 或许从万宝拍卖行创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有客人竞拍物品后全体鼓掌庆祝的场景。 “陈先生,恭喜您,问命杯从这一刻起属于您。”拍卖师宣布道。 而后礼仪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问命杯装入盒中,送到了我的面前。 “小师叔牛叉。”302包厢传出白泽兴奋的咆哮,混杂着顾轻言的笑声。 我朝上面挥了挥手,这一刻还真有种万众瞩目的刺激感。 “陈安,问命杯给我,我多出五百亿给你。”赵玄宁不甘心的喊道。 我接过拍卖师的耳麦,微笑着说了声:“滚犊子吧。” 现场一阵狂笑,当然,更多的人都在好奇我的身份,怎么一点不把赵玄宁放在眼里,毕竟赵家的身份在京都极为特殊。不在十大家族之内,却丝毫不比任何一家逊色。 “哎,万事好商量嘛,不然我再答应你三个条件?那个一些中型家族的分红都归你,怎么样?”赵玄宁不死心道。 这一次,狂笑中的众人都变得诧异,一些人甚至窃窃交谈打听我的身份,毕竟整个京都能让赵玄宁这种无法无天的大少如此客气的人还真不多见,就更别提许下三个条件这种建议? 以赵玄宁的身份,他答应的三个条件,这根本是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 况且还有一些中型家族的分红,就拿商云晞之前每月上供赵家两个多亿来算,一年就是二十多亿。这样的中型家族来个三四个,那每年闭着眼睛收入一百多亿,这是什么概念? “行了,少扯淡了,等我好好研究下问命杯,过个几十年我要是研究不出来,我白送给你,不要钱的那种。”我信誓旦旦道。 “卧槽,算……你狠。”赵玄宁气的咬牙切齿。 真要换成旁人获得了问命杯,指不定赵玄宁还真有胆子威逼利诱的抢走,但偏偏是我获得了问命杯,先不说我身后站着的顾家,就是赵玄宁还有两个条件我没提,他也没胆子动我。 所以我根本没必要对他客气,再就是上次跟他提第一个条件,总体而言我感觉赵玄宁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陈安是吧,你也是迁坟门弟子,你爷爷更曾是迁坟门的大长老,当然,即便是现在,哪怕你爷爷去世了,迁坟门也保留着他大长老的职位,每月每年的分红一分不少的打进他的银行卡。不管是你还是你爷爷,都是迁坟门人,你看是否能将问命杯转交与迁坟门,一千五百亿还是全额的补偿给你。”330包厢内,一位老者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还真没想到我获取问命杯后会有人插手想从我手里拿走,更没想到除了赵玄宁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外连迁坟门都坐不住了。 只不过迁坟门的这位长老态度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能竞价一千五百亿的资金,显然不是迁坟门一位管事能做主的。 “不好意思,问命杯我确实挺想研究下,对不住了长老。”我歉意的回道。 “能理解。”迁坟门包厢内的长老语气遗憾的说道。 “一千五百亿会有人付的,各位,我先走了。”我捧着问命杯礼貌的跟拍卖师打了声招呼,然后返回三楼包厢。 “尘埃落定,圆满结束,各位,感谢大家对万宝拍卖行的支持,我们下一场拍卖会再见。”拍卖师喜气洋洋的喊道。 大厅内的客人零零散散鼓了几下掌,然后陆续离开。 “小师叔。”白泽一见到回到包厢,立马给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竖着大拇指恨不得把我顶到天上去。 “姑爷,你好厉害,我都担心死了。”顾轻言欢呼道。 “运气,运气而已。”我哈哈笑道。 “走,先回去,钱已经付了。”白泽朝我眨眼催促道。 我明白白泽的意思,是怕一些不甘心的人暗中朝我下手,早点回去,回了顾家后自然就安全了。 顾轻言捧着问命杯,我和白泽走在前面,顺着包厢后方的楼梯来到万宝拍卖行停车场。 “巧了哈。”赵玄宁靠在一辆商务奔驰前面带笑意的朝我喊道,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睡眼惺忪,穿着休闲服,一双拉风的拖鞋,叼着烟,任谁都想不到这家伙会是赵家大少。 “怎么的,商量不来改明抢了?”我打趣道。 赵玄宁揉了揉鼻子,吐了口烟道:“我可没那胆子,不过我没胆子不代表旁人没胆子,你看那边,都在等你呢。” 顺着赵玄宁吐烟圈的方向,果然一群人都在那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那些面孔里,除了叶撷之和白川,还有刘老的侄子刘翰与他媳妇李灵溪,至于其他人我一个都没见过。但根据他们身边站着的随从亲信,我还是能分辨出这些人大概就是和我争夺问仙杯的其余十几家。 “抢顾家的东西,都想死不成。”顾轻言将问命杯握紧,一身杀意瞬间从体内散发。 我示意顾轻言先别冲动,别的不说,那群人里绝不是人人都有胆子抢我的东西。比如叶撷之,她和顾轻言是好姐妹,又经历过萧家的那场事情,顾家什么底蕴她比谁都清楚,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参与进来。 我猜她之所以选择留下也是担心我会出问题。 而刘翰就更不用说了,刘老的侄子,喊我一声小师叔,他要是敢抢问命杯我毫不怀疑刘老会打断他的腿。 而其他家族,在京都这么多年,顾家什么样他们岂会不知?选择留下无非是想看戏,就像赵玄宁这般,看看问命杯是否会落于旁人之手。 “小师叔,要不咱们别过去了,从这边的通道溜吧。”白泽压低声音道。 “不行,我的车在那边,而且我顾家怕过谁?就凭这群杂碎?”顾轻言讥笑道。 “走吧,看看情况。”我说道。 人家真要抢我手里的问命杯,不管我从那条路走都会被拦下,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几家要蹦跶。 第139章 药三七 “陈安小友,方才在拍卖场我们见过了。” 就在我们三人走到顾轻言的车旁时,一位身穿白色华丽长袍的老者面带微笑的朝我开口。 这老者面色红润,头发乌黑,但声音听上去极为苍老,偏偏从容貌上看却也只有五十多岁。 他拎着一只小巧的黄皮葫芦,也不知里面灌着什么,时不时的轻轻晃动几下。 “药王宗的。”白泽小声道。 我恍然大悟,难怪听这声音如此熟悉。 “药王宗的前辈也想要这问命杯?”我开门见山道。 白袍老者含笑点头道:“不错,老夫今年九十有三,虽说借助药物温养身体,再加上一些修心养性的法子,使得容貌上看上去比同龄人小了很多,但岁月不饶人,外貌再年轻也无法改变时日不多的事实。” “这人啊,越老越怕死,越老越放不下身边的人,所以老夫想求得问命杯,若是侥幸能揭开其中的奥妙,一来可以看看自己还有几年寿命,二来嘛,也想为子孙后代查查吉凶祸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我药王宗千年基业。” “所以,老夫在此恳求陈小友,能否将问命杯让于我药王宗,作为答谢,药王宗愿拿出三十枚延寿丹,五十枚驻颜丹,一百枚固灵丹来补偿小友。”白袍老者诚恳的说道。 各大家族听到白袍老者许下的补偿皆是露出羡慕之色,我虽然只听过延寿丹,也在刚才的拍卖会知道了延寿丹的难求,但通过众人的反应也不难猜出后面两种丹药的珍贵。 “驻颜丹,不管男女,服用一颗可保三年容颜不变,人这一生可服十颗,也就是永葆三十年青春。” “固灵丹,以灵气为引,加入大量罕见灵药炼制成丹,普通人服用可强身健体,修炼之人服用可增长修为,每服用一颗可增长三年修为,上限同样为十颗。”白袍老者生怕我不知道丹药的价值,详细的为我解释道。 不得不说,白袍老者的补偿比赵玄宁多给的五百亿更让我心动,可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换取问命杯的想法。先不说邪术士的事,就是我在问命杯内看到了关于顾幽篁的事,就这一点,给我任何东西我都不换。 在我看来,哪怕你把京都买下来送给我,也换不来顾幽篁的平安。 “前辈,你既然愿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换取问命杯,还不如以这些为筹码去请道门或是天机门的门主给你算一卦,相信以他们的本事推算一下你的寿命和你子孙后代的吉凶祸福还是能做到的。至于药王宗的未来,以药王宗现如今的地位,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不是吗?”我说道。 白袍老者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道门和天机门的重要人物都在场,难不成他还能反驳说对方门主算不出来这些? “你当真不换?”白袍老者和蔼的脸孔在顷刻间变得阴沉。 “不换。”我果断道。 “就凭你身后站着的顾家丫头?”白袍老者冷笑道。 顾轻言勃然大怒,她何时被人这么看轻过? “老东西,我家姑爷敬你是药王宗前辈,所以客客气气,怎么,这么大年纪了,愿赌服输这个道理都不懂?更何况这问命杯还不是赌来的,而是我家姑爷堂堂正正明明白白从万宝拍卖行竞拍而来。你身为药王宗人,以大欺小,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顾轻言刻薄骂道。 围观的其他家族会心一笑,叶撷之偷偷朝我们眨了眨眼,意思骂的很贴切。 第82节 而刘翰就没这么注意影响了,啪啪啪的鼓掌道:“骂的好,有些人就是倚老卖老,买不到东西改成明抢了,药王宗什么时候成强盗窝了?” “刘家小子,你可知多管闲事的后果?”白袍老者身后,一位同样穿着药王宗服饰的中年男子语气威胁的说道。 “嘿,怎么滴,天大地大,还能管着我说话了?你药王宗是名门大派,可我也丝毫不放眼里。”刘翰仰着脑袋,一副你能拿劳资咋样的态度。 “找死的东西。”药王宗中年男子出手极快,只是几步,瞬间来到了刘翰面前,其右手直接掐向刘翰的脖子。 “轻言。”我急声喊道。 虽然对方不是朝我动手,可刘翰毕竟是为我出头,再加上我们的关系,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受到危险。 顾轻言没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不及阻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翰的身后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与药王宗中年男子的右手触碰到一起,又急速分开。 看似轻微的触碰,两个人却在同时后退三步。 “药三七,对小辈也能下此狠手,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刘翰的身后,同样走出一位老者,只不过这老者没有双耳,一双漆黑的眸子凌厉如刀,他身躯修长,穿着身灰色长衫,面容冷峻。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无涯山的蟒老头。”被称为药三七的药王宗中年男子右手一甩,缩于身后道:“怎么,好好的蟒蛇大王不当,来红尘俗世做保镖了?” 药三七的话说的众人眼皮直跳,这没有双耳的老头竟然不是人,而是一条蟒蛇精,且和药王宗的家伙还打过交道,否则对方不可能一眼就喊出他的名讳。 “这与你何关?”蟒老头眼神微眯,狭隘的眼缝中寒光闪烁。 “既与我无关,那我药王宗的事又何时轮到你插手?”药三七尖锐道。 “此子有恩与我,我下山护他十年,还此恩情。”蟒老头回道。 药三七脸色一变,似乎知晓精怪的恩情有多重要,微微点头道:“那就管好你的恩人,有些话,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你与我药王宗也没必要因为这些俗事产生矛盾。” 蟒老头叹息一声,示意刘翰跟他离开:“我护你平安并不代表你可以主动生事,今天这事,你管不了,我也没法管。” 刘翰挑着眉道“蟒爷爷,我也没管啥啊,只是还不让人说话了?” “那我陪你看着可好?”蟒老头苦笑道。 “行吧,那就看看,看看药王宗怎么用下三滥的手段威逼利诱。”刘翰碎碎念道,拉着李灵溪站到蟒老头身旁。 药三七被刘翰气的不轻,直接跃过白袍老者朝我说道:“我知道你是陈山河的孙子,当年你爷爷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我药王宗出手救治,你身为陈山河的孙子当真连感恩都不会?” “一代归一代,一码归一码。”我平静回道:”更何况药王宗当年救我爷爷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据我所知药王宗提了三个条件,前二个都已经满足了,只剩第三个没有提。“ “不错,你既然知道第三个条件没有提,就不该拒绝刚才的交换,否则我药王宗以第三个条件要你问命杯,你给是不给。”药三七嘲笑道。 第140章 强势的药王宗 药三七冷嘲热讽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感觉极为窝火,所以我一直平和的态度也变得激进起来:“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当年答应药王宗三个条件的是迁坟门门主,不是我陈安,要条件,去找迁坟门。” “你不是迁坟门弟子?”药三七嘲讽更浓。 “我是迁坟门弟子,可我并不能代表迁坟门,自然,迁坟门也代表不了我。”我恼火道:“药王宗宗主之女在三十年前跟佛门弟子私奔了,你身为药王宗人能代表药王宗杀掉佛门弟子吗?” 这陈年旧事,我还是和刘老聊天的时候知晓的,原本在这种场合我不该提这些让两大门派脸面无光的事,尤其佛门弟子还在场,这赤裸裸的打脸无疑将佛门也得罪了。 可药三七得寸进尺,仗势欺人,哪怕我本着良好的心态交涉也被他弄的满肚子火气。 “你……”药三七一时气结,连连点头道:“好,既然你陈安不知回报,那也休怪我药王宗翻脸无情,这第三个条件你必须替陈山河还清。” “你不就是想打架?来,我陪你。”顾轻言将问命杯丢给白泽,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杀气。 “不到八百年修为的小狐狸,你拿什么和我打。”药三七扭了扭脖,突然朝着顾轻言拍出一掌。 这一掌在我看来平平无奇,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甚至连习武之人讲究的劲道和速度也沾不上边。但落在顾轻言眼里,只见她愤怒的小脸瞬间涌起一抹恐惧,而后抬起双手迎了上去。 “嗡。” 无风自响,在顾轻言和药三七两人中间,一白一黑两团光芒在急速碰撞。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幕,就像一个圆形太极圈,越滚越大,越大越响。 在这个光圈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平安无事的,但那不时泄露出的风声,几乎震的人双耳欲裂。 “你太弱了。”药三七不屑的摇头,朝着二人中间的光圈轻轻一点。 “砰。” 代表药三七的黑色光芒突然变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顾轻言的白色光芒,而后更以惊人姿态向着顾轻言笼罩而去。 我没有修为,可我同样知道那团黑色光芒代表药三七的修为力量,这要是落到顾轻言身上,那肯定会出事。 这一刻我几乎下意识的挡在了顾轻言身前。 顾幽篁说过,顾轻言虽是她的丫鬟,但她一直拿顾轻言当妹妹对待,更是告诉我千万不能欺负了顾轻言。 而顾轻言,在外人面前,她像极了顾幽篁的影子,冷若冰霜,对谁都是爱理不理,但对我一直都是敬爱有加,不管是因为我顾家姑爷的身份,还是她真的拿我当自家人,我都记得在皇家首府酒店,萧家主带着我即将走进电梯的时候,是顾轻言及时赶到。 这丫头救过我,哪怕是因为顾幽篁的命令。 “轰。” 黑色的光芒砸在了我的身上,五脏六腑如万马践踏,我几乎在瞬间又失去了疼痛感,唯一能感觉的到是我嘴里的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姑爷。” 我看到顾轻言发疯般的跪倒在我面前,撕心裂肺的喊着。 我看到白泽抱着问命杯眼泪狂掉。 我还看到刘翰和叶撷之等熟人朝我围了过来。 最后,我看到药王宗的一老一小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嘴里说着什么。 “延寿丹,给,先给陈安喂下。”叶撷之拿出她在拍卖场拍下的延寿丹示意给我喂下。 顾轻言手忙脚乱的塞进我嘴里,带着哭腔喊道:“顾魁,你们是怎么贴身保护姑爷的,人呢。” 顾魁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否刚好有事被耽误了,还是因为其它事出了差错。 我并没有任何责怪顾魁他们的意思,就像上一次顾仓等人暗中保护我,还不是被赵玄宁带去的独眼老太婆偷袭? 只是哪怕服下了延寿丹,我也感觉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慢慢的我甚至有些睁不开眼了。 “蟒爷爷,求您,你帮我先救救小师叔行不行。”我听到刘翰在哀求着蟒老头。 “哎,这小子只是普通凡人,却硬接了药三七一掌,你当真以为药三七只是个普通药王宗弟子?”蟒老头坐在我身后,以双掌贴在我的后背,传输着属于精怪的修为替我疗伤道:“药三七是药王宗宗主收下的第四位高徒,其本体是一株修炼了两千多年的人参精。” “他这一掌,即便只有五成修为,也足以打死刚才的顾家丫头,就更别提普通凡人了。”蟒老头说着说着,突然怪叫一声:“咦,这小子身上挂着什么东西,竟然在替他疗伤?” “神魂,这是谁的神魂,竟然如此强大。”蟒老头跟触电般的收回双手,跟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 “姑爷。”顾轻言轻轻喊道。 我能感觉到外面发生的所有事,但却真的没力气睁开眼,我甚至能感觉到胸口挂着的竹牌在散发热量,一点一点渗透我重伤的五脏六腑。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问命杯,给还是不给。”药三七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伤我家姑爷,药王宗,今日起我顾家与你们不死不休。”顾轻言抹着眼泪歇斯底里道。 “不死不休?”药三七似听到最为好笑的笑话,盯着顾轻言肆无忌惮狂笑道:“你凭什么与我药王宗不死不休?就凭你顾家一群狐狸精?还是凭你父亲顾眠风?” “哦,忘了,听说你们顾家还有位大小姐,怎么,红尘俗世称王称霸习惯了,当真以为全天下都怕了你们顾家不成?”药三七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还真以为自己是青丘狐族啊。” “砰” 顾轻言飞了出去,药三七随意的一掌她都没法接住,正如蟒老头说的那样,顾轻言的修为和药三七相差太远了。 “轻言。”白泽颤声喊道。 “胖子,问命杯是你自己送过来,还是我过去取啊。”药三七戏谑的笑道。 “给,给……”白泽哆哆嗦嗦的站起身,突然怒吼道:“给你麻痹,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找死。”药三七一脚跨出,直接出现在白泽面前,一根手指点向白泽的眉心。 “算了,他只是个普通人,你何必如此,滥杀凡人,你即便得到了问命杯,你日后的雷劫又该怎么过?”蟒老头站在了白泽身前,替他挡住了药三七的一击。 第141章 听说你很想见我 提到雷劫,无疑是所有精怪的软肋,药三七瞳孔一缩,最终缓缓收回手指。 “给他吧,你们现在保不住问命杯的。”蟒老头朝白泽说道。 “小,小师叔。”白泽带着哭腔喊道。 我这个时候虽然依旧睁不开眼,可周围发生的一切我都听的清清楚楚。顾轻言不知死活,药三七步步紧逼,顾魁等人又不在,我们除了将问命杯拱手让人别无他选。 “给他。”我喘着粗气回道。 哪怕只说了两个字,也是我用尽了全身力气。 “哟,没死?还能说话了?”药三七目光一凝,再次落到我的身上。 “蟒老头说的没错,这小子身上有高人放下了神魂,一直都在以神魂为他疗伤,否则凭他凡人体质,哪怕有延寿丹续命,也跟死了没区别。”药王宗白袍老者说道。 “高人,有多高?”药三七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顾家修为最高的当属顾眠风,而后药师顾商,至于其他人,虾兵蟹将而已。” “好了,拿了问命杯也该回去了。”白袍老者说道。 药三七点了点头,大手朝着白泽一抓,那紧紧被白泽抱在怀里的问命杯不受控制的落于药三七手中。 与此同时,白泽的身体也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某辆轿车上。 “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下一次说话可要放干净些。”药三七哼笑着。 “小白。”白川紧张的赶了过去。 “白胖子。”刘翰喊道。 白泽挣扎着从车顶爬了起来,右脸颊红肿如块,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颚落下,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就像冬日的梅花,一圈圈荡开。 “我,我没事。” 白泽在白川的搀扶下爬了下来,一步步走到我的身边:“小师叔,我们回去。” “轻,轻言。”我闭着眼睛喊道,顾轻言到现在都没发出过声音,这是我最为担心的。 “那丫头重伤昏死,不过还死不了,你放心吧。”蟒老头回道。 我微微松了口气,任由白泽和白川将我架起来,我拼命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想要最后看一眼已经落于药三七手中的问命杯。 从我来到京都开始,我似乎从未吃过这么大亏,不管是当初的萧家还是赵玄宁所在的赵家。唯一让我感觉濒临死亡的那次也是帮顾幽篁渡雷劫。 第83节 而这次,如果不是叶撷之拿出延寿丹先帮我吊着一口气,又有蟒老头帮我疗伤,再加上顾幽篁的神魂及时感应到,我恐怕真的要和明天说拜拜了。 一切尘埃落定,围观看戏的各大家族也准备离开,哪怕他们再眼红问命杯也没胆子从药王宗手上抢不是? 不过京都这几大家族没胆子,却不代表道门,天机门,佛门这些名门大派会就此罢休。 但那些已经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等等。” 就在白川白泽扶着我即将上车的时候,天机门的一位青年男子走了出来,我模糊的看到他朝我勾了勾手指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道门的蟠桃核也是被你所得吧,拿出来吧,我对那东西有点兴趣。” “你们别欺人太甚。”白泽扶着我的双手都变得用力,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问命杯都被人抢走了,相信也不在乎一枚蟠桃核了吧。”天机门青年邪笑着走到我面前道:“我是为你好,好东西自然需要落到有用的人手上,更需要有命去用。像你这样的普通凡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万一出了这停车场又被人盯上呢?” “小白,给他。”白川果断说道。 白泽也清楚现在的形势我们根本没法选择,一边跟我说着对不起,一边在我怀里摸了起来。 因为装蟠桃核的灵石盒并不大,我随手塞进裤兜的,被白泽摸出来后,天机门青年一把夺了过去,得意洋洋的说了句:“孺子可教。” “你们呢,是不是也得趁火打劫。”白泽怒视道门与佛门,冷笑的着喊道。 “阿弥陀佛,白施主多心了,我佛门弟子岂可心生贪盗之心。”佛门的大和尚诵了句佛号,连声喊着罪过罪过。 “道门亦是一样。”道门的长老坦然回道。 “幸好你们没有插手,否则今天就全部给我留下吧。”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停车场后方的通道,顾眠风带着一众顾家弟子浩浩荡荡赶了过来。那怒意混着惊天的杀意,就像一场巨大的风暴瞬间笼罩整个上空。 佛门大和尚微微低头,莞尔笑道:“风施主,自上次见面已有百年,你风采依旧。” “何止风采依旧,要我看风老头修为更胜当年。”道门长老笑道。 “两个老东西看着我顾家人被欺负,也不帮上一把,这笔账等下再算。”顾眠风毫不客气的骂道。 佛门和尚与道门长老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姑爷。”顾眠风走到我身边,小心喊道。 “轻,轻言受伤,东西,被他们抢走了。”我忍着剧痛说道。 “好,你先歇着,这里交给我。”顾眠风柔和的声音猛的一变:“顾商,你先给姑爷和轻言疗伤。” “是。”顾商拎着药箱急匆匆赶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就开始检查。 “好,很好,药王宗,天机门,所谓的名门大派,倚强凌弱,以大欺小,抢我顾家的东西,伤我顾家的人,谁干的给劳资站出来。”顾眠风环视人群,气息暴涨。 “顾眠风,别人忌你顾家,我药王宗可不把你放在眼里。”药王宗的白袍老者面不改色的走了出来。 “天机门也从未把顾家当回事。”天机门的青年握着从我这抢走的蟠桃核笑眯眯道:“东西是我抢了,想要就过来拿,能不能夺回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顾家弟子听令,封锁停车场所有通道,擅自出入者,一律打断双腿。”顾眠风沉声喊道。 “是。”数百名顾家弟子向着四面八方的通道围堵而去。 “顾眠风,何必这么兴师动众,赢不了我,你顾家来再多的弟子都没用。”药王宗白袍老者打开随手拎着的黄皮葫芦,狠狠灌了口不知是酒还是水的东西,嗤笑道:“三十年前你我交过手,谁也奈何不了谁,你修为高深,我全身药毒,你确定你能杀我?” “不错,顾商撑死能与我打个平手,他是顾家的药师,可偏偏我药王宗最不怕的就是药。”药三七讥笑道:“不过倒是可以比比谁的药更毒。” “那顾仓就交给我了。”天机门的青年笑意绵绵道:“可惜啊,那个传说中的顾家大小姐没来,不然我还真想见识一下顾家的领军人物到底有多厉害。” “你很想见我?”清冷如冰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落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就像山谷回音,不断散开,又慢慢的消逝。 “小幽。”我一直无法睁开的双眼在听到这道声音后也不知道从哪涌出的力量,豁然将前方的视线看的清清楚楚。 “姑爷,您先好好休息,性命无碍,但伤势还得回家静养。”顾商说道。 “轻言呢。”我望着斜躺在后车厢的顾轻言,精致的小脸白的可怕,看不到任何血色。 “轻言有修为在身,我又帮她调理过伤势,无碍的。”顾商回道。 我终于稍稍放心,将目光落向顾眠风等人所处的位置。 “装神弄鬼,滚出来。”天机门青年眯着双眸,不断感应顾幽篁的位置。 “连我所藏的位置都感应不到,废物。” 只听到顾幽篁清冷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下一刻,天机门青年双腿跪地,发出痛苦尖叫。 他的双手凭空炸裂,化作漫天血肉飘散,那被他一直握在手中的蟠桃灵石盒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顾幽篁手中。 白裙飘飘,青丝飞舞,白面黑底的布鞋悬浮于地面三寸,倾国倾城的脸颊上挂着一抹戾气,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暴戾之气。 第142章 天道又如何 我见过对我温柔如水的顾幽篁,对我千依百顺的顾幽篁,也见过面对雷劫无助迷茫的顾幽篁。但我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顾幽篁。 那是一种愤怒,一种无情,一种视所有人为蝼蚁的不屑。 她站在那里,不悲不喜,面无表情,充满冷意的眸子落在哀嚎不断的天机门青年身上,最后向着前方轻轻走出了一步:“断你双臂,废你修为,之所以不杀你是念在天机阁阁主曾送我一样东西。回去告诉天机老头,他的人情我还了。” “顾大小姐出手是否太过狠毒,楚宁是我天机阁下一任阁主,你废他修为,断他双臂,无疑是将他逼上绝路,也断送了我天机阁的未来。如此还人情还真是可笑至极。” 陪同楚宁一起过来的天机门老妪双眼血红的问道。 “狠毒?”顾幽篁漠然的脸上掀起一丝玩味:“从我夫君手里抢东西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他只是个普通凡人?” “可楚宁并没有伤你夫君。”天机门老妪激动道。 “他若是伤了陈安,就不止是现在的下场。”顾幽篁说话的同时再次走出一步。 紧随着这一步,天机门的老妪轰然飞落,全身骨骼在一瞬间被齐齐震断,鲜血喷洒。 “身为天机门长老,纵容弟子以大欺小,欺我夫君,当罚。”顾幽篁青丝舞动,毫无瑕疵的面庞带着不可违背的杀意。 “你……”天机门老妪落地,就跟煮熟的青虾蜷缩着身子,最终疼死过去。 “走。” 在顾幽篁朝天机门老妪动手的同时,心生不妙的药王宗一老一少拔地而起,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走得掉吗?”顾幽篁十指飞舞,无数的丝线从她手中凝聚,而后向着四周疾驰而去。 “嗖。” 半空中隐遁的药三七被丝线所缠,踪迹暴露,不得不使出修为抵抗。 而另一边,药丹砂也同样遇到了丝线飞舞,这些丝线越来越多,多如牛毛,又似银针,无孔不入,很快在半空形成一张遮天巨网,将在场所有人统统笼罩了进去。 “药王宗,说起来我上次去药王宗还是在六百年前,那一次我渡劫受伤,本想着问药首乌那老家伙借一根根须疗疗伤,可他太过小气,哪怕我拿东西跟他换,他也不给。”顾幽篁自言自语的说道,似根本没看到正在找机会逃走的药丹砂和药三七。 “笑话,宗主乃何首乌修炼为人,你借他一根根须等同要他数百年修为,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鬼才做。”药丹砂一边应付无孔不入的丝线一边讥笑着回答顾幽篁。 “是啊,他不借,所以我只能打断了他的手,根须不借,那就借条手吧。”顾幽篁平静说道。 “你,宗主的手原来是你打断的。”药丹砂不可置信的喊道,脸上也第一次涌出了恐惧。 “五千多年的何首乌精啊,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疗伤丹药吗?”顾幽篁似陷入了回忆:“只可惜药材成灵天资极差,白白浪费了五千多年的造化,不堪一击。” “顾,顾大小姐,放过我们吧,老夫也是一时糊涂。”药丹砂面对漫天的丝线束手无策,这种情况只有对方的修为高过他太多才会发生。 再加上顾幽篁刚才所说的往事,几乎在顷刻间粉碎了药丹砂想要逃命的信念。 其实我也搞不懂,按理说顾幽篁才三千多岁,撑死也就三千多年的修为,而顾眠风也是三千多年,药丹砂丝毫不惧顾眠风,可为何在顾幽篁手上毫无抵抗之力呢。 刚好这个时候顾轻言也在顾商的治疗下醒了过来,我随口问了句,顾商笑着告诉我精怪间的实力的确以修为年份划分,可同样的年份也有强有弱。 就好比顾幽篁,她确实只有三千多年的修为,可再加上她九尾灵狐的血统,就如老黄婆所说,当今华夏,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根本无人能在顾幽篁手下撑过几招。 我懵懵懂懂,也只能理解成九尾灵狐天生就比普通精怪强大,否则不管是邪术士还是蛟龙,为何听到顾幽篁九尾灵狐的身份后都是那么的震惊。 “伤我顾家弟子,有可能念着当年的事情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惜啊,你们伤的是我顾幽篁的夫君。”顾幽篁十指再次舞动,那困住药丹砂和药三七的漫天丝线急速拉拢,不断缩小着三人间的距离。 “顾大小姐,你当真要鱼死网破?”药丹砂怒吼道。 “鱼死网破?”顾幽篁脸色霜寒,身影暴然出现在药丹砂面前:“区区一块成精的破石头,你也配鱼死网破?” “崩。” 药丹砂从半空落了下来,在他身上,无数的丝线扎进他的身体,将他捆成了粽子。 “嘿,老夫本是昆仑山顶的一块朱砂石,受天地造化开启灵智,修炼三千六百余年,论修为我确实不如顾大小姐,可你也别忘了我的本体,老夫一身铜皮铁骨,你又能奈我何?”药丹砂大声笑道。 我特么的都快无语了,这老东西之前还跟我说他九十三岁,现在又变成三千六百多年的朱砂石精了。 “药首乌我都能打断他的手臂熬制成药,你一块三千多年的石头罢了。”顾幽篁一手掐住药丹砂的脖子:“你所以依仗的无非是一身铜皮铁骨,那我就吸光你三千六百年的修为,将你打回原形,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碾压成粉,让你神魂俱灭,再也没有修炼的机会。” “不,不……”药丹砂发出尖叫。 精怪被打回原形不可怕,只要天资还在,毕竟还有修炼的机会。可一旦神魂俱灭,那就永世不得转生。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精怪都恐惧渡雷劫的真正原因。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奈何顾幽篁根本不给药丹砂说话的余地,直接将其丢到了后面:“风长老,看看顾家弟子中谁想提升修为,这就是个活药材。” “好。”顾眠风喜逐颜开。 “顾大小姐,能否往开一面,药丹砂修炼不易,与贫僧有些情分,将他神魂俱灭是否有违天道。”佛门的大和尚转动胸前的佛珠插手道。 “哦?”顾幽篁露出一抹古怪笑意;“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 “今日的事确实乃药王宗不对,对陈安施主动手更是错上加错,但顾大小姐心向天道,如此滥杀怕是难过下一次雷劫,因果循环,天道冥冥,相信顾大小姐比贫僧领悟的更加透彻。”佛门大和尚诚恳道:“还望顾大小姐饶过药丹砂,相信他自然会对陈安施主与顾家拿出满意的补偿。” “你说的有理。”顾幽篁点头,但随即话音一变:“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一心向善。大和尚你与药丹砂有旧,所以希望我饶过他,那我夫君受伤的时候你可曾施以援手?我顾家弟子受伤的时候你又可曾阻止?” “这……”佛门大和尚一时语噎。 顾幽篁讥笑连连道:“跟我谈慈悲,和我讲天道?我不怕告诉你,今天药王宗一老一少我必杀之,莫说你这大和尚与我并不相识,就是你佛门主持来了又如何,我顾幽篁要做的事,要杀的人,你拦不住。” “给我滚下来。” 顾幽篁原地不动,只是朝着半空猛的一抓,正在拼命找机会逃走的药三七直接被顾幽篁抓到了手上,而他的身躯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从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变成了一株血红色半米长的人参。 诡异的是这人参有鼻子有眼,但凡正常人有的东西它全都有。 甚至被顾幽篁打回了原形抓在手中,扔在不断挣扎求饶。 第84节 “从你伤我夫君的那刻起,你就只有死路一条。”顾幽篁玉手一点,血红的人参化为粉末,那其中蕴含的药效嗖的一下朝我飞来。 “张嘴。”顾幽篁柔声道。 我乖乖的张大嘴巴,然后看着那所有的人参药效被我吞下,随后一股恐惧的力量从我丹田内升起,向着全身骨骼经脉扩散。 “姑爷不用担心,这二千多年的人参精并没有一般精怪体内的丹毒,它们本身就是药,所以放心吸收。”顾商提醒道。 第143章 嚣张跋扈顾幽篁 人参药效在我体内足足扩散了四五分钟,这还是顾商以修为为我融合,否则换成一般人即便半个月都无法全部吸收。 “感觉怎么样,姑爷?”顾商问道。 我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脖子,嘿,虽说体内还是有些疼痛,但比起之前的半死不活不知好了多少。 “顾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药三七已死,就连一身修为都被你家夫君吸收,当真不能留药丹砂一条活路?”佛门大和尚叹息道。 顾幽篁落于地面,那舞动的青丝及腰:“大和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放药丹砂一条活路,无非是因为当年药首乌之女与你们佛门弟子私奔,而后产下一子,那一子在十八年前拜你为师。按理说这件事跟药丹砂毫无关系,也轮不到你来求情,可偏偏你却比谁都紧张药丹砂的性命。” 佛门大和尚点头道:“顾大小姐有所不知,那女子不止是药首乌之女,还是药丹砂的唯一弟子,对她视如己出。” “咯咯咯……”顾幽篁笑颜如花,其清澈的眼眸盯着佛门大和尚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你偏偏满口谎言,那女子当真是药首乌之女?当真只是药丹砂的徒弟?很不巧,六百年前我去药王宗求药的时候见过那女子,其本体分明和药丹砂一样是一块丹砂石,你别告诉我药首乌找了快丹砂石结成道侣。” “罪过罪过。”佛门大和尚转动着胸前的佛珠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个满嘴仁义道德慈悲为怀的佛门弟子说起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这样的佛门败类有何资格与我谈论天道?又有何资格要我放人?”顾幽篁冷哼一声,转身来到我面前,布满冰霜的脸孔瞬间变得柔和。 “还疼吗?”顾幽篁心疼的问道。 我使劲摇头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是他们找死而已。”顾幽篁将蟠桃核与问命杯送到我手上:“我说过,只要你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抢我都帮你抢过来。” “这是我花钱买的。”我哭笑不得道。 “对呀,所以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才不能放过,否则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顾幽篁道。 “那我们回去吧。”我说道。 蟠桃核与问命杯都夺回来了,天机门和药王宗也被顾幽篁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等下。”顾幽篁再次回到人群中央,朝着药王宗带来的几名普通弟子说道:“回去给药首乌带句话,三天之内,一千五百亿,三十颗延寿丹,五十颗驻颜丹,一百颗固灵丹,让他老老实实给我送到顾家总部,否则我不介意再去药王宗拿他第二条手臂。” 几个药王宗的弟子吓的面如土色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将话带到。 我心想顾幽篁还真神了,竟然连之前药王宗打算和我换取问命杯的补偿都知道。 “天机门,回去告诉天机老头,下一次再敢对我夫君出手,我不介意把天机门连根拔起。”顾幽篁凌厉说道。 “至于你们。”顾幽篁环顾京都几大家族:“顾家二十年未出,所以你们都以为顾家落寞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来眼馋顾家的东西,都敢对顾家人心生不轨,从这个月起,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背景,又跟哪个名门大派有关系,每个月按时给顾家上供,每月十亿,少一分我都会让你们体会一下萧家的下场。” “你这是明抢。”赵玄宁脸色难看。身为京都赵家,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每月给顾家上供,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赵家认怂了? 毕竟赵家可是京都第一负责人。 “呵,上一次你对陈安下手,我放你一条生路,但并不代表我会放你第二次。”顾幽篁冷眼看向赵玄宁:“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我顾幽篁回来了,二十年前我能让他成为京都负责人,二十年后我也一样能让他滚回家种地。” “你……”赵玄宁眼角抽动,显然想到了一些赵家特殊的事情。 不只是赵玄宁,京都其他家族也是微微一颤,二十年前赵家来到京都,并且成为京都负责人,竟然有顾幽篁的关系在里面? 那顾幽篁的背景得有多强大? “假的吧。”白泽目瞪口呆道。 “嘿,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顾家不愿对赵家动手,并不是惧怕赵家,而是赵家说到底都算是我们顾家自己人。”顾商咧嘴道。 “卧槽了。”白泽忍不住问道:“所以上次放过赵玄宁,其实你们都是知道其中的关系的?” “是啊。”顾商点头道:“但这只是一方面,另外,赵家毕竟也算是得到国家承认的负责人,顾家就算不属于人类,但一些规则还是要遵循的。” 每月给顾家上供十亿,多吗?其实对京都这些家族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一年也就一百二十亿,对于能拿出一千五百亿拍卖问命杯的他们而言,这只是九牛一毛。但这关系的是面子上的事。 给顾家上供,那就不再是与顾家平起平坐的京都十大家族,而是暗暗的成了顾家的附属,这对任何家族而言都是不愿意的。 可那又如何,强如赵玄宁都低了头,剩下的这群人还有胆子反驳? 以顾家的实力当真缺这些钱?不缺,顾幽篁要的是一个态度,那就是但凡敢动顾家的,绝不会给你们好下场。 如此一来,我这个顾家姑爷就更不会受到危险了。 任何人在动我的时候都会想想我身后站着的顾家。 “走。”顾幽篁一声令下,所有顾家弟子全部撤退。 那些留在原地的京都家族一个个垂头丧气,半天回不过神。 回到别墅,我被顾幽篁千叮万嘱不许乱动,然后和顾轻言一样被安排到了房间休息。 白泽红肿的脸颊被顾商涂了药后很快恢复到从前,这让他啧啧称奇,甚至一个劲的照着镜子问我他是不是变帅了。 我被白泽吵的一头包,告诉他去找顾商要龙角髓,再晚了就可能真的没了。 白泽哇哇直叫,也不吵我了,追着顾商使劲拍马屁,就差下跪了。 “轻言说你从问命杯看到了一些东西。”顾幽篁坐在我的床头,轻声的问道。 “是的,一些关于你的事。”我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那张纸条上应该是写着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可惜我当时没有彻底看清。” “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找我,真找到了又如何,我本就打算等伤好了回青丘。”顾幽篁说道。 “那你的伤?”我关心的问道。 “八成实力,想要恢复到巅峰,估计还得休息治疗两个月。”顾幽篁眼眸轻闪道:“就怕顾铮同样渡过了第五次雷劫,他的实力不比我低。” “他肯定渡不过去,你想啊,咱们渡劫那次都差点死了。”我说道。 顾幽篁轻笑道:“不一样的,用道门门主当年说的话这是雷劫,也是我的劫,对我而言,第五次雷劫是我的一次生死劫。但换成顾铮就不一定了,有可能他的生死劫在第六次,第七次,甚至更久。” “所以九尾灵狐九次雷劫只有一次生死劫,只要渡过了这次生死劫,往后的雷劫就轻松了?”我问道。 顾幽篁忍不住掐了掐我的脸道:“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今天那佛门的大和尚虽然满口谎言,但有一点他说的很对,沾染的因果越多,生死劫就越多,这也是上天感应到你做了很多有损天道的事,落下的惩罚。” “就好比杀人,尤其是普通凡人,上天眷顾,精怪滥杀无辜多了,渡劫的时候就会遇到更严重的雷劫,这就是一个因果循环,精怪在普通人眼中是强者,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同样的,精怪在雷劫眼里也是蝼蚁。” “那你刚才……”我急声道,一想到顾幽篁为了我杀人,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因果,万一下次雷劫又经历生死劫,这岂不是我犯的罪? 第144章 迁坟门的惩罚 “一切都是天命,即便没有你,我也一样会杀人,佛门讲究因果循环,说的简单点,或许这些人在我前世,前前世的时候也杀过我,所以今生才会被我杀。”顾幽篁解释道。 我对这些佛经因果当真是一知半解,但既然顾幽篁这么说,我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再拖累顾幽篁沾上这些因果。 毕竟她和我不一样,我只是普通凡人,撑死活到一百多岁,就算有生死劫,那少活几十年呗。 而她,以后要走的路,要渡过的岁月还有太久太久。 因为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凌晨十二点多了,聊了会天,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蟠桃核给了顾幽篁,我问她真的能种出蟠桃吗,顾幽篁说要试试才知道,顾家总部的山脉上刚好有一条灵气脉,让顾家弟子悉心照看应该可以长大,至于能不能结出果子,还需要验证。 我躺在床上,或许跟体内补充的人参药份有关,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还越来越兴奋,没办法,我又把问命杯拿出来研究。 今天为了它我可是真的差点死去,如今握在手中还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问命杯并不大,大概和八宝粥的罐子差不多大小,通体以黄金制成,杯身雕刻着“问命”两字。 想着问命杯之前给我的两次提示,似乎每一次都是无意间发生的,我也不知该如何研究它的奥妙,起码光是拿在手中观看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顾幽篁笑着说本来给我准备了早餐,见我没醒就留到中午了。 商云晞体内的煞毒已经被慢慢排出,虽说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基本的行走聊天已是没问题了。 在得知我和白泽为了寻找雷击木差点死掉的时候,商云晞显得很懊悔,说她真不该接下工地这座坟,自己受伤不说,还连累了我们。 我和白泽安慰了她一番,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如今要做的是赶快养好身体,然后把猫煞解决掉。 提到猫煞,就不得不提雷击木。我和白泽忙活了一天,蟠桃核到手了,问命杯到手了,偏偏雷击木却被叶撷之买走了。 白泽提议找个时间约一下叶撷之,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弄一小块雷击木,再加上在万宝拍卖行停车场叶撷之还拿出了竞拍所得的唯一一颗延寿丹为我续命,这个恩情和人情必须得还。 吃过午饭顾幽篁又亲自为我疗了一次伤,加上人参的药效,我觉得我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壮了。 先不说我的皮肤变得白嫩,就是之前额头上青春痘留下的疤痕也消失了,除此之外,就是我的身高,好像一夜之间窜高了好几厘米。 白泽围着我啧啧称奇,说我这皮肤和女孩子一样细皮嫩肉的,又是掐又是摸的,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问白泽龙角髓搞到手没? 白泽嘿嘿坏笑说昨晚已经服用了一次,感觉效果特别棒,早上起来的时候被子都快被顶翻了。照这样下去,只要多服用几次,他的难言之隐就可以药到病除。 顾魁几人昨天之所以没出现,是因为药丹砂去停车场的时候发现了正在暗中保护我的顾家弟子,将他们打成了重伤,现在已经被顾眠风安排到顾家总部疗伤去了。 我对此极为内疚,本想着去看看他们的,顾幽篁说不必如此,这是他们的任务,害我受伤不惩罚他们就不错了。 我也知道顾家的规矩,天大地大,顾幽篁最大,她都这么说了,我要真去了指不定才是害了顾魁他们。 顾轻言受伤也不轻,好在有顾幽篁等人轮番为她疗伤,再加上顾商的药材,中午见到她的时候这丫头已经活蹦乱跳了。 只不过看到我的时候这丫头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说天底下就没我这么好的姑爷,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为什么就看上我了。 我被顾轻言夸的一阵飘飘然,就快要飞上天了。但一想到雷击木的事我又回过神问顾轻言能不能约叶撷之下午出来喝杯茶,一是感谢她昨天的救命之恩,另外也想要一块雷击木。 顾轻言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和叶撷之越好了下午四点吃下午茶。 安排妥当后白泽提醒我邪术士的事,我一想还真是,这乱七八糟的事加起来我都快忘了邪术士有可能还在蛇王潭。 我将购买情报得来的手机视频放给顾幽篁看,问她有没有办法联系老黄婆,我们现在不方便回去,就只能让老婆黄过去看看,而且以老黄婆的修为也是完全足够的。 顾幽篁让我放心,她马上安排弟子过去通知老黄婆,顺便给老黄婆买部手机,方便联系。 同时也告诉我不必抱有希望,以邪术士的警惕和城府,绝不会给我们第二次发现他的机会。 我也知道顾幽篁说的是对的,但我还是希望邪术士没走,如此趁着他最为虚弱的时候解决掉他,我就可以退出迁坟门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下午四点,顾轻言开车带着我和白泽去了一家茶馆,叶撷之已经在包厢内等待片刻,见到我们过去,笑着说道:“怎么,这么着急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了?” “哎呀,救命之恩肯定是要谢的,不过我家姑爷还是有事要麻烦你。”顾轻言坐在叶撷之身边极为熟络的说道。 “恩?”叶撷之看向我,好看的眸子轻轻闪动。 第85节 “那个……”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昨天到万宝拍卖行是为了购买雷击木,后来带的钱不够就没竞价,你能不能卖我一小块?巴掌大小就够了。” “噗嗤。” 叶撷之轻笑道:“就这个?” “恩。”我使劲点头,生怕叶撷之不答应道:“当然,雷击木是你的,我们也不能白要,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能答应的我肯定答应。” “任何条件都可以?”叶挟制面露促狭。 “喂,小撷之,你不会看上我家姑爷了吧。这个可不行。”顾轻言哼哼道。 叶撷之捧腹大笑,极为罕见的丢失了淑女形象:“我可不敢和顾大小姐抢夫君。” 说到这叶撷之吐了吐舌头,可爱道:“虽然我也觉得你家姑爷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为了救你可以挡在你的身前,但不得不说,我的家庭绝不允许我外嫁。当然,更多的还是顾大小姐,有她那么倾国倾城的女人在,天底下还有什么女人能入你家姑爷的眼?” “有道理。”顾轻言表示很赞同。 “行啦,雷击木其实是我家老爷子看上了,也没有什么大用,就是觉得雷击木加百年桃木凑在一起很难得,所以想收藏一下。你们喜欢就拿去吧。”叶撷之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我切一块吧,多了也浪费。”我说道。 叶撷之点头道;“那晚点我派人送去你家。” 一切谈妥后,我们几人又聊了一会,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顾轻言和叶撷之说话,我和白泽只是静静的喝茶,毕竟两个女人的话题我们很难插嘴。 不过叶撷之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冷落谁,有意无意的都会给我和白泽制造话题,让人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适。 离开茶馆后,白泽问我要不要去迁坟门总部,关于我和商云晞擅自接任务的事,我必须去监督部接受惩罚。 我想着早去晚去迟早都得去,这又刚好顺路,就让顾轻言开车直接过去。 到了迁坟门,白泽领着我去了监督部,果然,关于我和商云的惩罚正如白泽之前说的那样,工地的坟必须圆满迁好,擅自迁坟得到的迁坟费上缴,另外今年的月奖励和年终奖全部没有,还得被实名通报批评。 除此之外,我和商云晞被罚去了黑市迁坟门古董店清洗古董一个月。 我问白泽这是什么惩罚? 白泽压低声音告诉我,这清洗古董算是个苦差事,但百分之九十的迁坟门弟子都被罚过去干过。 古董店是迁坟门在黑市的产业,第一确实为了挣钱,第二也是收集黑市的消息,毕竟很多东西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公开,也只有在黑市才能贩卖。就像问命杯,这种盗墓贼盗出来的东西不抓你去坐牢就不错了,还想卖?还想这么高调的拍卖? 迁坟门的古董店收的都是来路不正的古董,不管你是偷的,抢的,还是古墓里盗出来的,只要值钱,只要是真品,那就会收。 偷来盗来的古董倒也算正常,怕就怕古墓里盗出的古董,这些古董在地底下埋藏的时间太久,沾染了太多阴气,有些还沾上了尸体产生的煞气,如果不处理干净那就没法转手赚钱。 毕竟能收的起这些古董的人都不会是一无所知的小白,阴气煞气那都是会害人性命的,所以迁坟门才有了惩罚弟子来清洗古董的工作。 普通人确实害怕阴气煞气,但对迁坟门弟子而言,这都是家常便饭,谁迁坟的时候没遇到过?只要稍微注意些,还是能顺利完成的。 从迁坟门总部出来后我们直接回了别墅,商云晞得知具体惩罚后松了口气,说她有爷爷商陆留下的百年桃木手串,阴气和煞气入不了她的体内,就当平时做家务了。 我听商云晞这么一说立马急了,她有百年桃木手串,我可是什么都没啊。这清理起古董来可不得麻烦死? 顾轻言偷笑着说:“姑爷,等下叶撷之会送来雷击木啊,也是百年桃木,你可以留一点做个手串呀,效果比商姑娘的更好。” 我一想还真是,同时顾轻言又告诉我:“你脖子上还挂着大小姐的神魂竹牌呢,那些阴气煞气想要入你体内,估计是难于上青天。” 六点多钟,叶家弟子送来了雷击木,我原本只要了巴掌大小,叶撷之还是切了整整一半过来,这让我感激的同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救命之恩还没还,这又占了叶家大便宜。 第145章 黑市古董店 切了一小部分做成雷击木钉,又选了一块给古玩店帮我做成手串,即便如此,这块雷击木还剩下很多。白泽说这是好东西,让我留着,以后迁坟遇到麻烦事多多少少都会用得着。 我和商云晞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两天是肯定没法对付猫煞的,只能给工地老板打去电话,告诉他一个星期之内保证会把坟迁走。 晚上八点多钟,我正陪着顾幽篁在客厅看电视,顾家弟子领着一位药王宗的弟子走了进来。 “顾大小姐,这是我家宗主对昨天事情的补偿。我家宗主说了,药丹砂与药三七所作所为皆是个人意愿,与药王宗并无关系,当然,还希望顾大小姐大人大量。”药王宗弟子将锦盒放在桌子上歉意说道。 “回去告诉药首乌,下不为例。”顾幽篁淡淡说道。 药王宗弟子弯腰一拜,慢慢退出大厅。 “哇,延寿丹,驻颜丹,固灵丹。”顾轻言打开锦盒欢呼道:“咦,还有一张银行卡。” “姑爷,银行卡给你,里面是药王宗的一千五百亿,以后我们要是回青丘了,你一个人在肯定会需要用钱的。”顾轻言将银行卡放到我手中。 我没有拒绝,只是想到再有个两个月顾幽篁就要回青丘了,我心里突然变得很不舍。 “也不是所有顾家弟子都会跟我回青丘,顾家总部那边还是会留人的。”顾幽篁轻声道:“到时候要真遇到危险,而我又不在你身边,你就去顾家总部,那里有我设下的阵法,一般人进不去的。” “好。”我抿嘴一笑。 “这些丹药,我们也用不着,你都可以留着,当人情送人也好,拿去换钱也行,都可以。”顾幽篁笑道。 “恩,延寿丹要还给叶撷之,另外我准备再给她十颗驻颜丹,虽说比不上她的救命之恩,也是我的心意。”我说道。 顾轻言开心道:“姑爷,你这份谢礼可不小哦,对世俗女子而言,还有什么比三十年的青春更加诱惑呢。” 听顾轻言这么一说,我又想到了奶奶和我妈,还有大伯母三伯母她们,若是有机会回去,这驻颜丹和延寿丹都要给她们留一些。驻颜丹还无所谓,但延寿丹这种保命的东西还是会让我安心不少。 起码不会出现我人在京都,而她们出事了我也来不及赶回去。 准备睡觉的时候燕秦桑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经获得了莲姨的原谅,这几天都住在莲姨家,跟着莲姨学学符箓之术,让我不用担心。 另外燕秦桑还告诉我,孙昶受蛊虫所伤,最近满京都城的寻找名医,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成为废人。而孙长清也差不多,受了松伯一掌,全身经脉俱断,如今已经退出了迁坟门长老之位回家养老去了。 但同样的,燕秦桑提醒我和白泽一定要小心一点,狗急跳墙,谁也不清楚现如今的孙长清爷俩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挂了电话,我给白泽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孙家的事,又给吴威打去了电话,让他最近注意些。 第二天一早,我和商云晞来到了黑市迁坟门古董店报道。 这家名叫古艺轩的古董店表面是卖瓷器的,什么烟灰缸,花瓶,水杯,样样俱全,价格也不贵。 负责这家古董店营业的是一位迁坟门管事,带着七八名迁坟门弟子。见到我和商云晞拿着迁坟门监督部发下的处罚令前来报道,阴阳怪气的说道:“胆子不小啊,初级迁坟弟子就敢擅自接任务。” “所以这不是受到处罚了吗?”我讪笑道。 “自讨苦吃。”管事撇了我们一眼,自我介绍道:“我姓吴,你们可以喊我吴管事,既然来了古艺轩就要按古艺轩的规矩来,谁敢坏了店里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个月你们的衣食住行都在后面的院子里,男弟子同住一间房,女弟子……”说到这,吴管事瞅了瞅商云晞,似乎还从来没女弟子来古艺轩接受惩罚,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女弟子的休息房间,毕竟整个迁坟门的女弟子加起来都不到十位。 “女弟子单独找间房休息。”吴管事慢吞吞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是没资格走出店门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干活,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继续干活,六点吃饭。晚上七点钟到十一点还得继续干活,除此之外才是你们的休息时间。” “古董不能损坏,损坏者按原价赔偿。听明白没?”吴管事大声呵斥道。 我和商云晞互相看了一眼,发自内心的懵逼,这特么的处罚也太狠了吧?一天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剩下都是干活,这比苦力还苦力啊。 最主要的是不能回家,我们还答应了工地老板一个星期内把工地的坟迁走,如此一来还怎么完成? 另外,顾幽篁差不多两个月后就回青丘了,我这一个月都死在古董店里,我还怎么见到她? “能请假吗?”我问道。 吴管事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门牙:“请假?甭指望了,一个月后你们才能获得自由,这一个月就乖乖呆在店里吧。千万别想着偷偷溜走,那样只会导致你们的处罚时间无限延长,如果你们想一辈子都呆在古董店的话那就尽情走吧。” “大牛,带他们去后院干活,怎么干由你教他们。”吴管事发话道。 “好嘞。”柜台后正忙着搞卫生的魁梧汉子小跑过来,朝着我和商云晞勾手道:“两位,跟我走。” 我硬着头皮和这位名叫大牛的青年男子走进后院,后面的地方很大,光是院子就有七八十个平方,另外还有七八间房间。 “记住了,第一间房是我们所有男弟子住的宿舍,第二间房本来是放杂物的,既然有女弟子过来,那就收拾下当房间,至于其它六间房,里面全是收购的古董,也是我们干活的地方。”大牛拎着扫把推开其中一间房。 只见一排排的货架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古董,据我粗略估计,起码有五六百件。 “喏,这是工作台,祛除阴气煞气所需要的工具都在这,朱砂,公鸡血,桃木,童子尿,根据阴气煞气的浓郁度选择适当的东西祛除,这些不用我教你们吧?”大牛说道。 “可千万别想着偷懒,这里每间房都装着十几个摄像头,无死角,若是被管事发现你们偷懒,第一次一天不给饭吃,第二次延长你们的受罚时间一个礼拜,第三次,你们会被送回迁坟门监督部,会有更严重的处罚等着你们。”大牛叮嘱道。 商云晞看了看我,满脸绝望。我也是苦不堪言啊,累点苦点我还真不怕,可这被人一直用监控盯着,这也太不自在了,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我将大牛拉到一边,小声问他:“兄弟,这就一点人情不讲吗?万一我真的有事需要请假怎么办?” 大牛面朝天空,就是不吭声。 好在商云晞够机灵,从随身的包里拿着一叠人民币道:“师兄,小小意思,我们初级弟子不懂规矩,来了这古董店也是两眼发黑一头雾水,还请你方便方便。” 大牛关上门,避开监控的范围,不着痕迹的将钱抓进袖子里,这才面带笑容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吴管事说了算,所以嘛,你们只要和吴管事打好关系,这有些规矩自然而然的就没那么重了。” “当然,若是你们的背景足够强大,也可以以此来压吴管事,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管事,就像以前有个叫孙昶的,他爷爷是迁坟门孙长清长老,那小子来古董店接受处罚的时候过得跟大爷一样。就差给他弄两个丫鬟服侍了。” “呵呵,那就多谢师兄了。”我朝商云晞眨了眨眼,终于松了口气。 第146章 大长老一脉的老家伙 既然这有条件可讲,那我还真不会傻乎乎的干活了。我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可这阵子我确实有事在身,没时间在这古董店耗着。 我借着上厕所的时间给白泽打了个电话,问他和古艺轩古董店的吴管事熟不熟。 白泽怪笑道:“我就知道小师叔你会忍受不了的,放心,这就帮你搞定。” 不到半小时,白泽开车过来了,不止是他,顺便把好几天没见面的吴威也带过来了。 吴管事见到白泽和吴威那叫一个热情啊,端茶倒水,发烟赔笑,和之前对我和商云晞的态度相比,那特么的真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老吴啊,今天过来也没啥事,这不是你这刚来两个受罚的弟子吗,实话告诉你,其中一个是我小师叔,也是我师傅的师弟。另一个嘛,算是我关系不错的朋友,你看……”白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哎哟,白爷您也不早打声招呼……”吴管事连忙朝我和商云晞客气道:”我和白爷那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几十年都呆在古董店,很少去总部,对两位还真不认识,千万别见怪。” “吴管事客气了,您也是按规矩办事。”我笑道。 对方这么给面子,我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 “你就没想起点啥?”白泽拍着吴管事的肩膀说道:“好好想想,我的小师叔,我师傅的师弟,姓陈,来自老湾村。” 吴管事脸色一僵,似遇到不敢相信的事情,一双老眼瞪大了盯着我看,喃喃道:“陈,陈长老的孙子?” “猜对了,否则又有什么资格成我小师叔?”白泽笑道。 我一头雾水,搞不懂白泽提我爷爷的名字做什么。 就在我满是疑惑的时候,吴管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老泪纵横道:“大长老一脉,管事吴德仁见过小少爷。” “这……”我被吴管事抓的生疼,有心想要避开,偏偏力气又没对方大。 第86节 “行啦老吴,别激动,知道你们这群老家伙这些年受苦了,所以小师叔过来受罚的时候我才没告诉他你的身份。”白泽将吴管事拉开,示意对方平静些。 “白爷,您这不厚道啊,小少爷来京都这么久了,您也不通知我们这群老家伙。这要不是今天机缘巧合,您打算瞒我们多久啊。”吴管事抹着眼泪笑骂道。 “哎,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傅的意思。”白泽叹气道:“师傅说了,当年陈长老退出迁坟门,导致大长老一脉群龙无首,你们这群跟着大长老的弟子这些年被其它几脉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小师叔年纪小,又是刚拜入迁坟门,若是被你们知道了,那还不得翻天?” “小师叔需要成长,需要保护,只有等他真正有了庇护你们的本事,才能去代替陈长老成为新的迁坟门大长老,可不是现在。”白泽说道。 “我懂,也明白刘长老的意思。”吴管事苦笑几声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群老家伙早就没了争斗之心,大长老一脉的弟子如今还在坚守的不过二三十位,都是和我年纪一样大的老东西,又都被发配到迁坟门外围做事,能翻起什么浪花?只是在有生之年,我们希望陈长老的后人能站出来,别叫大长老一脉彻底消失,那样会寒了我们的心啊。” “那晚上约他们一起吃个饭?也和我小师叔见个面?”白泽提议道。 “好,好,我这就联系。”吴管事激动的脸色通红道:“若是让那群老东西知道小少爷回来了,还拜入迁坟门了,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吴管事打电话去了,留下我和白泽吴威商云晞四人。白泽示意我坐下,然后缓缓解释道:“这群老家伙都是你爷爷当年的心腹弟子,所以哪怕你爷爷退出了迁坟门,他们也一直都坚守在大长老一脉,就等着你爷爷回心转意回来的那天。可惜啊,你爷爷到死也没有回来。” “再加上后来有了新的七位长老,这群老家伙又不愿归顺其他长老那一脉,慢慢的就被边缘化了。”白泽吐着烟圈道:“本来师傅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到师傅这一脉,毕竟师傅也算是你爷爷的弟子,都是一家人。可这群老家伙倔啊,说是一旦到了师傅这一脉,大长老那一脉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哪怕被边缘化,哪怕再也得不到迁坟门的重视,这群老家伙还是在等。” “同样的,二长老商陆那一脉也有一群老家伙在等,只不过我听说被商姑娘拒绝了。白泽说道。 商云晞有些落寞的点头道:“是的,我拒绝了,他们都老了,我不想他们再为了我去拼命。如果我真的有本事,我会重新成为迁坟门的二长老,绝不让他们失望。” 吴管事联系好了那群老朋友,喜滋滋的跑到店铺笑道:“这群老东西一听小少爷过来了,迫不及待要来古董店,嘿,估计也等不到晚上吃饭了。” “那也行,我这就预约个酒店去。”白泽说道。 “花那钱干吗,就在店里,我已经让弟子在后面院子摆上个两桌。”吴管事说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急匆匆的跑进店里,人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老吴,小少爷呢。” “你看哪位长的像陈长老呢。”吴管事卖着关子喊道。 老者一眼落到我身上,喘着粗气,咧嘴笑道:“白爷和吴爷我都认识,这位姑娘肯定不是,那就只剩下这位了。” 说着,老者围着我仔细看了一阵,狠狠点头道:“像,像陈长老年轻的时候,有那么一股子神韵。” “小少爷,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文老头,现在是迁坟门外围产业茶具店的负责人。”吴管事说道。 “文老。”我客气的喊道。对于这群坚守大长老一脉几十年的老人,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动。 “哟,文老头,你这速度够快的啊,比我还先到一步。” 就在文老想说话的时候,又一位面容苍老身穿大褂的老者走了进来,嘴角含笑,极为熟络的打着招呼。 第147章 下一任长老人选 “方老头,你也不慢啊,我听说你上个月老来得子,啧啧,这一大把年纪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文老头打趣道。 “嘿,酸不酸啊。”方老头笑骂道:“我才六十九岁,怎么的,人家九十多老来得子的还有呢。这说明我身体好,哪像你们,一个个病歪歪的。” “我呸,不要脸的家伙,你自己说说你花了多少钱去调理身体……” 三个老家伙互相打趣,开怀大笑。 随后的时间,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位老者走进店里,而我都快笑傻了,没办法,面对这群爷爷曾经的心腹弟子,我总不能僵着脸吧? 大概到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加起来差不多三十几位老者,年纪最轻的都有五十多岁,年纪大的都快八十了。 不过无论多大年纪,这群老者看到我的时候都是激动的跟个孩子似的,有些甚至和吴管事一样热泪盈眶。 后院里,吴管事安排弟子准备好了饭菜,桌椅板凳都是自己的,饭菜是酒楼预定的,加上我和白泽四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两大桌。 “各位,我们等了几十年,虽说陈长老没有回来,可今天,小少爷回来了。”吴管事端着酒杯大声道:“我们这群老骨头不指望能和年轻的时候那样帮助小少爷,但大长老一脉后继有人,即便是死,我们也安心了。” “是。”三十多位老者齐声回道。 “小少爷,我们这群老骨头啊,也帮不上您什么大忙,但只要您一句话,您是否愿意带着我们重回大长老一脉,不让我们这一脉成为迁坟门的笑话。”吴管事郑重的问道。 我不想让这群老人失望,可同样的,以我现在的本事,又有什么资格带领他们重回大长老一脉? 更何况,一直以来我的目的都是邪术士,包括我进迁坟门,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邪术士。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迁坟门,或者说成为迁坟门的长老。 一旦真那样做了,我的身份就被绑住了。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可面对这群满脸殷切希望的老人,他们等待了几十年,我又如何说的出口我的真实想法? “各位前辈,我答应你们一定会重振大长老一脉,可我不会一直留在迁坟门。” 思索片刻,我还是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为什么?”吴管事先是一喜,继而满脸失望的问道。 “我来迁坟门是因为爷爷临死前的嘱咐,至于我家发生了什么,相信作为爷爷心腹弟子的你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没错,我最终的目的是邪术士,可以说为了解决邪术士我迫于无奈进了迁坟门。这不是我要的生活,可我没得选。以后,我若是解决了邪术士,或许我会和爷爷当年一样选择退出,然后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我说道。 “小师叔的意思是,他就算走,肯定也会安排好大长老一脉,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使得大长老一脉支离破碎,成为迁坟门的笑话。”白泽补充道:“小师叔,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大家放心,大长老一脉既然是从爷爷手上留下的,谁当大长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一定要是咱们自己人。”我说道。 “可……”吴管事挠了挠头皮,道:“旁人当大长老也服不了众啊。” “长老之位,有能者居住,又不是陈家人内定的。”我笑道:“比如你们的子孙后代,谁有能力,谁有本事,都可以成为大长老带领这一脉,只要他是真的有能力。” 我这么一说,一群老家伙失望的脸孔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白泽附和道:“小师叔说的没错,你们对大长老一脉忠心耿耿,你们的子孙后代更是如此,相信从他们中挑选一人接班小师叔大家总能放心吧。” “小少爷,我家那孙子就不错,比您年长几岁,现在已经是迁坟门中级弟子了,改明儿我带他来见见您,您身边要是缺个打杂的,就让他跑腿。”一位老者连忙和我推荐道。 “喂喂,杜瘸子,你这不厚道啊,这就开始往小少爷跟前送人了?”吴管事笑骂道。 “我那小儿子也不错,三十多岁,和白爷一样是迁坟门高级弟子了,小少爷有空也可以见见,那小子老实本分。”又有老者跟我推荐道。 “小少爷,我女婿也不错啊,今年……” “滚,女婿是外人,不算咱自己人。” “卧槽,老寒头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儿子,女婿就是儿子不行吗?” “我家外甥也可以啊,十九岁,和小少爷一样是迁坟门初级弟子,不过脑子灵光的很,学东西也快。” “外甥是外人知道不?你那个比女婿更不靠谱,女婿好歹算半个儿子,外甥算啥?” “小少爷,您今年还没婚配吧,我有个孙女,年纪和您一样大,长的如花似玉,那妥妥的小美女,现在在京都读高中,要不您见个面?” 一群老人家争的不可开交,从儿子到孙子,从女婿到外甥,就连孙女都扔出来了。弄得我和白泽几人哭笑不得。 但好在这样一来,这群老人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最后,吵的我都快头昏脑涨了,一群老人终于拍板,下一任大长老的人选必须是他们这群人的嫡系血脉,儿子,孙子之类,哪怕是女儿都行,但女婿外甥这些绝对不可以。 另外,一定要有能力,一定要对大长老一脉忠心耿耿。 吃完饭,我和吴管事打了声招呼,带着白泽三人落荒而逃。只是按要求,每天早上我和商云晞还是得过来报个道,免得吴管事难做。 回到别墅,顾幽篁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和商云晞回来,好奇道:“不是去接受惩罚了吗,这么快?” 我笑着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顾幽篁点头道:“就是呀,你要是当了迁坟门长老,以后还怎么陪我。” “那我们以后住哪?”我问道。 “唔,住哪都行,顾家总部,老湾村,后山竹林,只要你在,哪都可以。”顾幽篁认真道。 随后的三四天我哪都没去,每天早上和商云晞去古董店报道,陪吴管事聊会天,然后回别墅陪着顾幽篁看电视,做点心,或是一起聊聊以后的生活。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么平静的生活,我的心里反而变得越不平静,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148章 对付猫煞 这几天的休息,我和商云晞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雷击木钉早就准备好了,于是上午的时候叫上了白泽直接到了工地迁坟。 猫煞躲在哪我不清楚,但根据白泽所说,这块坟地是一片煞地,有煞地就有煞眼,而猫煞每天都需要吸收煞气,否则会影响自身的实力。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猫煞过来吸收煞气,到时候再以雷击木扎进它的双眼,释放掉它体内的煞气,最后以雷击符烧毁它的身躯,这样才算真正的解决猫煞。 白泽说的很轻松,但根据我上次看到的,猫煞的速度很快,快的无影无踪,我们又如何抓住它呢? “关于这个我这几天特意查过。”商云晞说道:“猫煞吸收煞气的时候需要趴在煞眼上,那个时候也是它最松懈的时候,就像人需要睡眠,一旦它闭上猫眼就是它在吸收煞气吸收到体内,大概只有一分钟,一分钟后它的煞气就会吸足。” “所以说我们真正能动手的时间只有这一分钟,当然,我们还不能靠猫煞太近,否则会暴露踪迹。” “离的太远也不行啊,太远了费时间,等我们真的赶到坟坑里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对付猫煞。”我说道。 “哎,那些等会商量,咱们先把棺材板弄开,找到煞眼。”白泽说道。 “行。”我从车内拿出工具箱,找出三根撬棍,一人一根。 上面的棺材盖已经被我和商云晞撬掉了,剩下的就是腐烂的棺材框和底板,彻底从坟内清除干净后就能找到煞眼。 “小白,这猫煞都什么时间过来吸收煞气,别咱们三人忙的一头火,结果猫煞来个突然袭击,那就不妙了。”我问道。 白泽拿着撬棍一边干活一边回道:“有太阳,猫煞就不会出现,太阳会导致煞眼内的煞气变得稀薄,所以下午太阳落山之后才是猫煞出现的时间,具体几点我无法保证,有可能到夜里十二点,也有可能到凌晨。” “那我们不是要在工地呆一夜?”商云晞崩溃道:“最主要咱们还不能分神,否则猫煞来了都不知道,错过了那一分钟就等于白等了。” “对啊,那是猫煞,两百年的猫煞,你以为是些小东西啊。”白泽没好气道:“咱们三个把棺材清理出去后找到煞眼,然后轮流盯梢,记住啊,眼睛一定要瞪大。”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腐烂的棺木终于被我们撬的零零碎碎扔到了岸上。白泽拿出铲子示意我们将坟坑清理干净,否则很难找出煞眼。 就这样又陆陆续续忙活到中午,坟坑算是彻底清理干净。 白泽让人送来了外卖,我们三凑合着吃完,我问白泽:“煞眼就是像泉眼那样一个小洞吗?” 白泽乐道:“小师叔你脑补能力挺完美,煞眼虽然叫做煞眼,但却不是真的有眼,而是这块煞地煞气最浓郁的地方被称作煞眼。” 商云晞问道:“咱们刚才把坟坑清理干净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什么地方煞气最重啊。” 我点头附和道:“确实没啥感觉,我还特意看了一遍,都差不多。” 白泽喝了口汤解释道:“刚才都跟你们说了,有太阳在,煞气就会变得稀薄,再加上我们三身上都带着祛除阴气煞气的东西,所以自然而然感觉不到,不信你等下把手上的桃木串脱下再去试试。” “卧槽,那煞气入体怎么办。”我骂道。 “嘿,那不就完了,所以咱们没必要拿自己试验啊。车上不是有活鸽子吗?”白泽笑道:“扔只鸽子下去,它死在什么位置,什么位置就是煞眼。” “你这只鸽子不会还是上次那只吧?”商云晞问道。 第87节 “刚买的好不好,上次都几天了,那鸽子早被饿死了。”白泽说道。 吃完饭,我用绳子拴着鸽子腿扔进了坟坑,一开始,鸽子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还低着头在坟坑里找吃的。走着走着,鸽子突然开始抽搐,就像地上有什么东西吸住了它的双腿,翅膀扑腾的厉害,但偏偏就是移动不了。 “喏,这不就找到了。”白泽乐呵呵道。 我和商云晞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坟坑中的鸽子,不到一分钟,鸽子直接硬邦邦的躺在那里,白色的羽毛间,一股黑色的雾气慢慢缭绕。 “这鸽子要是不移走,就这么一直放在这,再把土盖上,过个几十年指不定也能成煞。”白泽说道。 我赶紧把鸽子拖走,扔进了垃圾堆,又跳进坟坑用树枝将煞眼位置画了个圈标记起来。 “现在中午十二点,到太阳落山差不多还有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猫煞肯定不会出现的,该补觉的补觉,想出去溜达的出去溜达。但五点之前一定要回来。”白泽轻声说道。 我和尚云晞相视一眼齐齐摇头,这都是处理猫煞的紧急时刻,哪还有心情出去玩。 再说煞眼是找到了,我们三个藏身之处还没找到呢,不能太远又不能太近,我环顾整个工地,还真没什么好地方躲藏。 “小师叔,看到坟坑后方的那一排柳树没。”白泽点着烟问道。 我仔细一看,柳树确实长的很茂盛,柳条垂垂,旁边就是人造风景河,也很容易藏人。但柳树离坟坑差不多有二十几米,这从树上跳下来,再跑过去,最后再跳进坟坑,还得对付猫煞,这是不是有点时间紧迫? 而且,我撇了眼白泽肥胖的身材,这家伙都胖成球了,还能上树? 就算能上树,这特么的确定能平安无事的跳下来? 万一跳下来把腿摔断了,这猫煞还没解决,还得把白泽送医院。 “喂喂,小师叔你别看我,我可没打算躲树上,那柳树是我为你和商云晞找的。你俩年轻,够灵活,完全来得及啊。”白泽说道。 “可以试验下,从树上跳下来到坟坑,看看我们会消耗多少时间,再来推断下来不来得及。”商云晞回道。 “行。”我二话不说一路小跑到柳树旁。 柳树挺粗壮的,枝条繁茂,爬上树后离地也就一米多,危险倒不至于,怕就怕猫煞会发现我们。毕竟那东西虽说没有灵智,但感应方面还是很强的。 “柳树属阴,阴气可以盖住你们俩身上的阳气,我看了工地四周,这里确实是最好的藏身之所。”白泽解释道。 我和商云晞躲在树上,眺望坟坑,还好,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清晰看到坟坑里的。 白泽掏出手机,点开秒表:“我说开始,你俩往下跳,再去坟坑,各自拿出雷击木钉往坑里扎三下,扎完就露头,我看到你们的脑袋就按暂停。” “可以。”我和商云晞做好准备,还真有种在学校里参加运动会的感觉。 “开始。”白泽突然喊道。 我毫不犹豫从树上跳了下去,疯了一般朝坟坑跑去,二十几米,我也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时间,跳进坟坑后我从兜里掏出雷击木钉快速朝土地扎了三下,然后伸出双手举高。 坟坑有一米多深,我哪知道露头了白泽能否看清,还是举手更稳妥点。 商云晞虽说是个女孩子,但速度一点不比我慢,我举手的同时她也同一时间举起手来。 “怎么样,你感觉花费了多久时间。”商云晞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摇头道:“不清楚,但肯定没有一分钟。” 过了会,白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点头道:“不错啊你们俩,四十秒不到。” “不行,你得去买三个望远镜,我们消耗的时间确实在一分钟内,但这是建立在你说开始的情况下,我们有了通知,猫煞可不会通知我们,我们必须确定它闭眼的同时才能往下跳。”我说道。 “对,望远镜不能少,否则就算能看到猫煞也肯定看不清它是否闭眼。”商云晞补充道:“而且我和陈安的雷击木钉不用放进兜里,这样到了坟坑再掏出来有些浪费时间,万一奔跑的时候掉了出来就惨了,我觉得我们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是握在手上的。” “这个确实要改掉。”白泽望了望我和商云晞穿的鞋:“小师叔是运动鞋,防滑,轻盈,不影响速度,商姑娘这半高跟运动鞋得换掉,换成平底运动鞋,以免奔跑的和跳进坟坑的时候扭伤脚。” “好。”商云晞点头。 因为要回去换鞋,所以买望远镜的事就交给商云晞了,我和白泽躺在车里,白泽嘿嘿笑道:“小师叔,听说药王宗的补偿已经送到顾家了,那个延寿丹能不能给我两颗。” “两颗够吗?”我问道。 上次在万宝拍卖行因为错过了延寿丹白泽一直很懊悔,现在药王宗一下子送来了三十颗,除去还给叶撷之的那颗,我手里足足有二十九颗。 虽说我打算给家里人留点,那也肯定用不了这么多。 “爹妈一人一颗以备不时之需,真到了那个地步,吃的再多也没用。”白泽叹气道。 我点头,觉得白泽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延寿丹每个人可以服三颗,也就是延寿三年。但真到了老死的那一步,延寿三年反而让亲人更加痛苦。因为延寿丹延的是寿命,却没法让一个要死的人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说的难听点就是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活活的熬一年。 “驻颜丹呢,要不要,一颗管三年哦。”我打趣道。 白泽满不在乎道:“我一个男人,驻颜不驻颜无所谓。我也没有姐姐妹妹,用不着那玩意。” “那等你结婚的那天我当贺喜送你媳妇。”我说道。 “嘿,这个还真可以。”白泽咧着嘴道:“就是不清楚我哪一年才能碰到能和我结婚的女人。” 第149章 猫煞来了 和白泽聊了会天,大概下午两点,商云晞换好了运动鞋买了望远镜回来。 “这是军用望眼镜,效果特别好。”商云晞一人给了一个,笑眯眯道。 我挂在脖子上试验了下,确实可以将坟坑里的土颗粒看的清清楚楚。 “不对。”我拿着望远镜说道:“现在是白天,我们可以拿望远镜观察坟坑里的情况,可要是七点之前猫煞没有过来,到时候都天黑了,天黑了望远镜根本没用。” “把挖掘机的灯开着行不行?就对着坟坑。”商云晞提议道。 “可以试试。”白泽皱眉道:“猫煞没有灵智,一切都是靠着感应,挖掘机灯不是阳光,不存在阳气,应该可以瞒过猫煞。” 因为当时工地死了人,大家都急着逃命,挖掘机钥匙根本没有拔,商云晞试了下,还真可以启动。但问题又来了,挖掘机一启动声音太大,猫煞对灯光没感知,但对这么大的声音还是极为敏感的。 “买个夜间探射灯吧,不行,多买几个,以防万一。”白泽说道。 没办法,刚买了望远镜回来的商云晞又跑去买灯,我检查了下莲姨给我的雷击符,还有四张。 “有没有上品雷击符?”白泽问道。 我也分不清什么是上品什么是中品,直接一股脑丢进白泽手里道:“你自己看,我记得好像有一张特殊的,但上次对付赵玄宁的时候被我用掉了。” 白泽仔细看了遍,遗憾道:“都是中品雷击符,那张最好的偏偏被你用掉了。” “区别很大吗?”我问道。 白泽点头道:“大了去了,可以说一百张中品雷击符都不如一张上品雷劫符的威力大,在万宝拍卖行,一张中品雷击符拍卖的价格在二十万,如果换成上品的,那起码在二百万以上。” “而且据我所知,只有一些道门长老才能画出上品雷击符,胡长老能给你一张上品的,怕也是她无意间画出的。” “猫煞体内的煞气释放后需要雷击符焚烧,如果有上品的雷击符那肯定最好,中品嘛,凑合用吧。”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想着下次有机会再问莲姨求几张,这放在身上还是很有保障的。起码遇到一些普通人,我是丝毫不惧。 “这个月还有四五天就月底了,小师叔你剩下的一次迁坟任务还没有完成,别忘记了。”白泽说道。 “我现在还在受罚期啊,怎么接任务?”我紧张道,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忙着,我还真快忘了自己每月两次的迁坟任务只做了一次。 “只要吴管事那边确定你在受罚,迁坟门是不会多问的,该接的任务还是要接的,不然还得受罚。”白泽回道。 想了想,我打算把猫煞的事情处理完成后,如果来得及今天就去把任务接了,来不及就明早。 四点多钟商云晞买了四盏夜间探射灯回来,还是遥控的那种,安装在坟坑四个方向,只要一按遥控,亮如白昼。 “刚买灯的时候听到个消息,有没有兴趣。”商云晞说道。 “跟谁有关?”白泽问道。 商云晞看着我笑眯眯道;“应该和陈安有关系。” “刚听说天机阁的阁主带着残废的楚宁和修为被废的三长老去了顾家总部,要找顾大小姐理论一番,被顾大小姐一顿暴打,据说又花了一千五百亿买了条命走了。”商云晞憋着笑说道。 白泽两眼放光道:“这挣钱也太容易了吧,不行,回家得好好讨好下我小师婶。” 我好奇道:“你讨好小幽干吗?钱在我这。” “啥?”白泽呼吸急促道:“小师叔,药王宗赔偿的一千五百亿也在你这?” “对啊,那些赔偿小幽都给我了,银行卡也在我这。”我从钱包里掏出来晃了晃:“我现在的身价有两个白家哦。” “呜,小师叔,我最近想买套别墅,你也知道,一直和爹妈住有多不自由,你看你都有房子了,我总不能天天住在你家打扰你和小师婶,也不能老去打扰师傅。”白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 “不对吧白泽,你城北那块不是有套别墅吗,我听说价格不便宜啊。”商云晞说道。 白泽抹了把脸,疑惑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呸,不要脸,据我所知,城北那套别墅你买了六七年了,如今价格都翻了七八倍。”商云晞恨恨道:“你不是忘记了,你是等着卖吧。” 白泽讪笑道:“这卖了我不就没房子了吗。” “那套别墅卖的钱够你在京都买十套了吧。”商云晞毫不客气揭穿道。 白泽委屈道:“我还没结婚,我得存点钱啊,小师叔,要不你帮我准备套婚房?也不要多贵的,七八千万就可以了。” “行啊,你要真到结婚那一步,我保准给你准备婚房,再送辆车都可以。”我答应道。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或许对旁人我没法这么大方,但对身边对我好的人,我也不至于那么抠门。 “陈安,你看,你都这么有钱了,要不商家的分红就算了吧。”商云晞一见白泽讨到了好处,立马可怜兮兮的求道。 “别指望,那是我凭本事得来的。”我笑着拒绝道。 “小气。”商云晞哼哼道。 “一码归一码,你结婚我也可以送套婚房啊。”我看了看白泽,又瞄了眼商云晞,下意识的调笑道:“要不你俩凑一块?我送你们一人一套婚房。” “不可能。”白泽和商云晞齐齐开口道。 “卧槽,小白,人家商云晞看不上你还情有可原,你凭啥拒绝?”我翻了个白眼,有心牵红线,死胖子还不领情。 “其实,我心有所属了,这阵子也一直在追求。”白泽突然有些脸红的说道:“就是个小家族的姑娘,比我小十几岁,在银行上班。” “可以啊。”我发自内心的为白泽开心道:“走到哪一步了?” “也就接她几次上下班,吃过几次饭,不过她家里好像有点嫌弃我。”白泽哭丧着脸道。 “人姑娘呢,怎么看你?”商云晞问道。 白泽挠了挠脸,咂嘴道:“应该不讨厌我,不然也不会和我出去吃饭,但姑娘年纪小,听家里的人,我怕到时候她家里一阻拦她就放弃了。” “别急,等处理了猫煞了事,我和陈安过去帮你打听打听。”商云晞说道。 “嘿,那就有劳两位了。”白泽装模作样的朝我们拱了拱手。 第88节 这聊着聊着太阳就快落山了,白泽开车出去买了点吃的,告诉我们等下就该去柳树上躲着了,至于夜间探射灯的遥控器由他拿着,天一黑他就开灯。 填饱肚子,六点的样子,太阳彻底落山,虽说还没天黑,但视线已经变得黯淡。 我和商云晞小心的躲在柳树上,举着望眼镜观察着坟坑。至于白泽,把车开到了工地临时房旁边,躲在车里观察。 因为我和商云晞藏身的柳树离的很近,我压低声音嘱咐道:“等下一人一只猫眼,把雷击木扎进去就跑,其它不用管。” “好。”商云晞回我道:“雷击符,打火机准备好,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轻轻点头,示意一切都在计划中。 蹲在树上,这一蹲就是两个小时。夜间探射灯也被白泽先开了一盏,用他的话说万一猫煞对灯光有感知,其它三盏以备不时之需。 要说平时蹲坑也不觉得有多累,这蹲在树上一久,浑身上下泛酸不说两条腿和脚掌也开始发麻,我都怀疑猫煞如果现在出现,我跳下树都站不稳脚。 我瞥了眼商云晞,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时切换着脚,神情有些不自然然。 我想了想,小心的移动着,将双脚移开坐到了树干上,这样一来,血液循环,我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 商云晞有模有样的学着,利用垂下的柳条挡住了双脚,避免被猫煞察觉。 就这样大概又坐了两个小时,我眼睛都快看瞎了,于是和尚云溪商量,每人轮休观察十分钟,一旦有猫煞出现就稍微提醒下。 我也没敢掏手机看时间,根本不确定等了多久了,就在我觉得有点犯困的时候,人工河里叫声不断的蛙鸣突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商云晞那边也朝我挥了挥手,我急忙拿起望眼镜朝坟坑里看去。 果然,在夜间探射灯的照耀下,一只黑猫跳进了坟坑,只见它血红的双眼不时环顾着四周,又跳上岸巡查着。 在确定没有感知到危险后,猫煞回到了坟坑,趴在了我标记的煞眼上。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双手哆嗦的厉害,心跳也开始加速,利用望远镜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最佳时间。 猫煞趴在煞眼上并没有闭眼,而是露出一副惬意的神情,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一只猫的神情,但总体来说就是诡异,我甚至看到这只猫在笑,露出黑色的猫牙。 慢慢的,一团团黑色雾气从猫的身躯上开始缭绕,它的双眼也慢慢的合上。 就在我和商云晞准备跳树的一刻,它即将合上的猫眼又突然猛的睁开,这一下,吓的我和商云晞都下意识的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叫出来。 与此同时,这只猫煞又爬了起来,似乎觉得刚才趴着的位置不舒服,慢悠悠的转了个身,以尾巴对着我们趴下。 如此一来它是否闭眼我和商云晞根本看不到。 我心里暗叫糟糕,当时找位置藏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猫煞会背对我们,看不到它的双眼,就根本没法行动。 如果我们跳下去的时候猫煞还没有沉睡,那等待我和商云晞的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猫煞立马逃走,我们准备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二是猫煞反过来攻击我们,我和商云晞都将陷入险境。 “怎么办。”商云晞焦急的问道。 这个时候本不应该说话,但显然商云晞也是急的没办法了。 “赌一把。”我压低声音道:“猫煞的尾巴一直翘着,显然还是清醒状态,如果它真的在吸收煞气,就没有其它精力操控身体,说的简单点,那个时候的猫煞就是一摊烂泥。” “就算我们跳下去猫煞是清醒状态,我们手上有雷击木,它也不一定敢和我们动手。” 商云晞回了句好,不在吭声。 第150章 上品雷击符 举着望眼镜看了一晚上,哪怕和商云晞轮流着看,这六七个小时熬下来我也累的头昏脑涨。 尤其是现在,在看不到猫煞的双眼后,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焦急。 猫煞翘起的尾巴一直在摆动,左右的摇晃,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在吸收煞气了,可我又不敢冒险。 好在又等了十几分钟,那翘起的猫尾终于在某一刻突然垂落到地面,而它的猫身也像一摊烂泥萎缩的下去。 “走。”我毫不犹豫的跳下树,也不管商云晞反应过来没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猫煞。 与此同时,藏在工地临时棚车里的白泽也开了门,朝我们冲来。 白泽的位置是可以看到猫煞的双眼的,既然他都下来了,那就说明一点,我赌对了,猫煞此刻正闭上双眼吸收煞气。 我跳进坟坑,商云晞并没有像之前排练那样及时赶过来,我也不清楚她出了什么问题,举起手中的雷击木钉就朝猫煞紧闭的猫眼内扎进。 “喵呜。” 正在吸收煞气的猫煞从疼痛中惊醒,发出痛苦的嘶鸣,它的右眼内,大量的黑色雾气开始喷出。 “小师叔,上来。”白泽朝我喊道。 我一个跃步,踩着一旁的土堆就往岸上跳。 但就在这个时候,吃痛惊醒的猫煞疯了一般朝我扑来。 “滚。”白泽摸出铜钱砸了过去。 铜钱砸在猫煞身上溅起一阵火花,但却并不能阻止猫煞的动作。 我觉得后脖子一凉,一股阴冷血腥的味道弥漫鼻腔。 “轰。” 在猫煞靠近我的刹那,我脖子上的竹牌发出强大气浪向着四周扩散。 “喵呜。” 猫煞再次尖叫嘶鸣,直接被这股气浪震成了碎片,在半空飘飘洒洒的落下。 “幸好有小师婶护着你,不然可就惨了。”白泽摸着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道。 “对,对不起陈安,我脚麻了,跳下树的时候扭到脚,没法跟上你。”商云晞眼泪汪汪的说道。 “没事。”我长吐口气,还真是惊险啊,如果刚才不是有顾幽篁的神魂护着我,那么我的下场怕是和商云晞上次一样了。 “这样也好,连雷击符都省了。”白泽说道。 “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商云晞安排人过来迁坟,我还得去迁坟门总部接这个月的任务。”我说道。 “好,下面的事交给我。”商云晞点头道。 凌晨两点多,我和白泽回到别墅,洗了个澡直接睡觉。 早上八点多,我先去黑市古董店报道,又去迁坟门接了迁坟月任务,这次运气比较好,迁坟的地方离京都四五个小时,我直接和户主联系好了,照他说出的生辰八字推算了动土时间,后天早上八点。 如此一来我还需要在京都呆一天,后天凌晨过去就可以。 想着好久没去刘老家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我和白泽商量下午去一趟刘老家,如果时间来得及再去一趟莲姨家,毕竟上次的误会也都解开了,莲姨既然原谅了燕秦桑,那就肯定不会不好意思见我。 买了点礼品看望刘老,刘老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见到我很开心,说是最近整个京都都在传我的名字,当然,提的更多的还是顾幽篁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说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从刘老家出来后我又去了莲姨家,白泽没胆子过来,我只好拎着礼物一个人过去。 莲姨正在教燕秦桑画符,见到我后满是笑容的说道:“你小子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真的埋怨我了呢。” “那哪能。”我一边看着燕秦桑画好的符纸一边回道:“这不是怕莲姨你心情不好,没敢过来打扰。” “就你会说。”莲姨亲自给我泡了杯茶,柔声道:“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带来看看?现在京都都在传顾大小姐是仙女下凡,咯咯,你小子命好。” “行啊,等这几天忙过了,我专门邀请你和刘老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说道。 莲姨对我的态度很满意,又问了问我最近的生活,在得知我差点被猫煞所伤的时候,气的连连点着我的脑袋骂道:“一步登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学。” “嘿,意外。”我搓着手道:“莲姨,那个上品雷击符还有没有,要不再给我两张防防身。” 我这一话一出口,燕秦桑跟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道:“你以为上品雷击符是白菜呀,这么容易画,就是师傅现在一百张里也只能画出一张上品雷击符。” 哪怕我早知道上品雷击符很难画出,也绝没想到概率这么小,百分之一。 据燕秦桑所说,画一张成功的符箓需要精气神手法缺一不可,稍微有所分散就会导致画出的符成为残次品,或者等级下降。 以莲姨在符箓上的造诣,一天也只能画出二十张中品雷击符,而燕秦桑,只能画出十张下品雷击符。 也就是说莲姨五天才能出现一张上品雷击符,所以在市面上,中品雷击符有很多,但上品雷击符很少会出现。 即便是万宝拍卖行上次拍卖的雷击符也只是中品。 话是这样说,莲姨还是从柜子里的木盒里拿出了七八张上品雷击符交给我道:“知道保命是好事,真要没了再过来拿,莲姨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嘿,谢谢莲姨。”我拿着上品雷击符咧嘴直笑。 燕秦桑羡慕的直撇嘴,但也知道莲姨对我一直都很好,否则当初也不会安排她贴身保护我。 从莲姨家出来后都五点多了,本来莲姨是要留我吃完饭的,我说白泽还在楼下等我。 莲姨笑骂道:“白家那小子就是胆小,真来了又如何?我还真吃了他不成。” 我把莲姨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白泽听,这小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师叔,我是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被胡长老扔进坟里睡觉,那太吓人了。” 回别墅后,家里突然一个人都没有,顾幽篁,顾轻言,顾商,甚至连面外的顾家弟子撤退了。我感觉有些奇怪,问门口的保安人都去哪了。 保安告诉我下午的时候顾轻言开车,所有人都离开了。 “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白泽担心道。 我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顾轻言,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留着一条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先回顾家总部,无须担心。” 落款人是顾幽篁。 既然知道都回了顾家总部,我也稍微放下心来。 和白泽一起出去吃了个晚饭,顺便给商云晞打了个电话,问她工地的坟搞定了吗? 商云晞喜滋滋告诉我完美结束,而且已经去迁坟门把这次的处罚金交齐了。 挂了电话,想着顾幽篁她们也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别墅也没事干,还不如早点把这个月的迁坟任务搞定,虽说后天才是动土的时辰,但明天过去也好看看坟,不用及时急忙的凌晨往那边赶。 我问白泽这二天有空没?有空陪我去一趟孙郭村,开车大概四个多小时。后天晚上就能回来。 白泽遗憾说他这阵子都在努力追求自己的爱情,如果连续两三天不出现,女孩子怕是以为白泽放弃了。 我想想也是,总不能因为我不会开车就把白泽的终身大事连累了。 “找吴威啊,这小子又没事做。”白泽提议道。 我苦笑一声,现在除了吴威还真没有其他人选,白泽要追求爱情,燕秦桑在学习画符,顾轻言等人又不在,我自己不会开车,包车倒是可以,但身边没个熟人,总觉得有些不安全。 和吴威联系好后,第二天一早,我拎着工具箱上了吴威的车,目标孙郭村。 在车上我给顾幽篁打了个电话,可惜没人接,于是我又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出去迁坟了,后天晚上到家。 中午十一点多我和吴威到了孙郭村,户主姓孙,叫孙富贵,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第89节 要迁的坟是他父亲的,之所以迁坟是因为父亲的坟旁边修了一条马路,人来人往的,他天天做梦梦到父亲跟他说被吵死了,要换个新家。 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信则有,不信则无。 至于新坟的位置孙富贵也请风水先生找好了,安静优雅,就等着迁坟门的弟子上门迁坟。 至于该准备的东西,昨天就准备好了,帮忙抬棺的人,动土的人,也都打了招呼。 因为离最近的镇上不算太远,晚上我和吴威直接去镇上开了家小宾馆,第二天一早又赶回了孙郭村。 有了前几次的迁坟经验,加上迁坟决的学习,总体来说这种初级任务对我还真没什么难度了。 忙活到下午六点,迁坟圆满结束,和孙富贵打了声招呼,吴威开车往京都赶。 在车上我掏出手机看了眼,顾幽篁没回我电话,也没回我信息,这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从大前天离开,到现在,整整两天多时间,顾幽篁就像消失一样,这放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我又给顾轻言打电话,奇怪的是电话根本打不通,显示对方没信号。 我放心不下,让吴威稍微开快点,给白泽也回了个电话,问他这二天有没有去我家,家里有没有人。 白泽告诉我这二天他一直都住在我家的,顾幽篁她们没回来过。 “陈哥,你也别太担心,顾大小姐什么能力你比谁都清楚。没信号有可能是山上信号不好。”吴威说道。 我想了想还真有可能,顾家总部建在山脉上,又偏僻,指不定还真的间断性的没信号。 但另一面,我想到了之前在问命杯看到的画面,难道是那只大黑狐狸顾铮找来了? 可这才几天啊,我虽然不知道青丘狐族的具体位置,可肯定也不会太近,否则当年顾幽篁等人也不会落户到京都。 揉着眉心,我只觉得头疼欲裂,心里暗暗祈祷,只希望顾幽篁等人是平安无事的。 晚上十一点多,吴威开车送我回了别墅,白泽正坐在客厅吃夜宵,见我们回来立马又准备了两双筷子。说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他刚从海鲜馆预定的龙虾螃蟹,味道极鲜。 我哪有心情吃饭,将松伯几人的手机陆陆续续全都打了一遍,诡异的是全都没信号。 “不行,这样等下去我要疯,白泽,开车,我们去顾家总部一趟。”我焦急道。 吴威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山上信号再不好,也不可能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啊。 “走。”吴威招呼了声,带着我和白泽连夜往顾家总部赶。 到了顾家总部,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明明记得上次顾轻言带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但偏偏我们三人根本看不到顾家总部。 眼前就是一座高山,至于顾家修建的亭台楼阁,阶梯,大门,全都消失不见。 第151章 松伯死了 “这应该是一种阵法,没有顾家人的带路,我们进不去。”吴威轻声说道。 “那怎么办,小师婶她们的电话打不通,又没有顾家弟子在我们身边。”白泽皱眉道:“我们三个也只是普通人。” “陈哥,你看这边。” 就在我和白泽望着雾气缭绕的山脉犯愁的时候,一旁的吴威突然急声喊道。 “你看,这是血迹,这么一大滩血。”吴威指着山脚下一块大石头说道:“我本来想坐着休息下,没想到拿手机一照就发现了。” 顺着吴威的指示,我和白泽都齐齐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看了起来。 确实是血迹,早已干涸的血迹,很多,整块大石头都被染的血红,不难想象这里曾停留过伤者。 “还有这里,这里也有,那边也是。”吴威惊呼道。 这一刻,我的心下意识的揪了起来。我不清楚山脚下的血迹如何而来,但顾家肯定发生了事情,否则不可能我来了这么久,而暗中看守的顾家弟子却不出现。 “咋办小师叔,进也进不去,联系也联系不上。”白泽沉声问道。 “我来试试吧,我身上有小幽的神魂竹牌,或许能无视顾家的阵法。”我摸着胸前的竹牌有些不肯定的说道。 “陈哥,别强来,真要不行就下来,据我所知,顾家的阵法不只是幻阵,还是防御大阵,一旦触碰不当会对你造成伤害。”吴威紧张道。 我点了点头,顺着山脚开始往上爬。 和上次顾眠风等人带我过来时看到的阶梯不同,这一次山体陡峭,树木丛生,根本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可我知道,这是幻阵带来的影响,有可能我现在所踩的位置就在阶梯上,而我自己感觉不到也看不到而已。 艰难的往上爬了四五米,就在我暗暗思索有没有触动阵法的时候,无形中一道障碍出现在我面前,无论我怎么向前迈出都感觉自己深深陷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那股障碍上传出,化作漫天的刀剑从前方朝我冲来。 我知道我触动了阵法,可我也知道这刀剑绝对不是幻觉,一旦落到我身上顷刻间能让我命丧当场。 “小师叔,怎么样了?”下方传来白泽的询问。 我这个时候哪还来得及回话啊,恨不得直接从山上跳下去。 可惜,即便是我转身往下跳都来不及。那些刀剑以极快的速度落到我身上,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扎成千疮百孔,只是还来不及感觉疼痛而已。 好在一切并没有发生,我胸前的神魂竹牌发出一片白光将我包裹,那些刀剑似感应到什么一样在我前方嗡嗡转动,继而砰然炸开。 同一刻,我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荒山野岭,而是我熟悉的顾家总部。 只不过当我集中精神望向白玉阶梯时,那无数的尸体,干涸的血迹,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几乎让我心生作呕。 “怎么会这样。”我颤抖着双手一步步朝阶梯攀爬。 这些尸体中有顾家弟子,他们清一色青衫长袍,也有穿着黑袍的其它派系,我不清楚这黑袍属于谁的势力,可显然,顾家总部受到了他们的攻击。 “顾魁,顾魁……” 在白玉阶梯最上层的石雕旁,顾魁悄无声息的躺着,他的双手被斩断,胸骨深陷,脸上的伤痕不计其数,如果不是他那魁梧的身躯引起了我的注意,又刚好躺在石雕旁,我恐怕真的分辨不出这个人会是保护了我很久的顾魁。 “顾魁……”我大声的喊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顾魁保护了我这么久,我就算没法把他亲人一样看待,但在我心中,这些暗中保护我的顾家弟子我都当做了朋友。 而现在,这个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的顾家青年死了,死的很惨。 顾魁死了,那其他人呢? “小幽。”我抹掉眼泪朝顾家总部别墅跑去。 一路上,尸体越来越多,打斗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顾家别墅的大门甚至被一种特殊力量击的粉碎,我连木屑都没看到。 而别墅的待客大厅内,松伯满身伤痕的斜靠在墙壁上,他的脸上,嘴角,身上,都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但最为致命的是他脖子上的伤口,被人以利器割开,整个脑袋几乎悬挂不住。 “松伯。”我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泪水模糊了眼眶,如果说顾魁的尸体让我心生恐慌和心疼,那松伯的死状几乎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 这个从小就在暗中保护我的老人死了,我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双眼,我甚至希望自己还身处在幻境中,那样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谁干的,谁干的啊。”我伸手抚摸松伯的脸颊,我再也看不到他嘻嘻哈哈老不正经的样子。 “小幽,轻言,风长老。”我大声的喊着,可是没人回应。 我跌跌撞撞的跑着,扶着墙壁,将顾家别墅所有房间找了个遍。 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那些尸体中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我好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幽她们又在哪? “清幽院,对,那里是小幽的住处。”我咬着牙拼命奔跑,靠着记忆找到了顾眠风曾带过来过的清幽院。 院子里,一切如初,鱼池,青竹,假山,一切的一切都在,也是我唯一没有闻到血腥味的地方。 “小幽,你在哪。”我推开房门,一间一间的寻找着。 但似乎顾幽篁从我那边回来后根本没有回过清幽院,房间里毫无有人住过的迹象。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里,坐在鱼池边,那几十条龙鲤还在悠然自得的游动,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它们都不知晓。 我看着龙鲤,看着它们头上生出的龙角,突然想到顾幽篁之前跟我说的话,她说龙鲤想要化龙第一步便是开启灵智,有了灵智才有修炼的资格。 而后修炼百年会有一次跳跃龙门的机会,成功跃过龙门者体内会生出一丝龙气。在龙气的支持下修炼百年长出龙须,五百年长出龙角,再过五百年才能长出龙鳞。而想要长出龙脚,一千年才能长出一只。 我仔细看了下,鱼池内的龙鲤起码有好几条都长出了龙脚,甚至有一条龙鲤都已经长出了三只龙脚。 如果按顾幽篁所说,这条龙鲤起码修炼了四千多年。 四千多年,难道它还不能化为人形? 顾轻言修炼了一千二百年都能修炼成人了,这龙鲤也属于精怪一类,不可能只能是鱼身吧? 就算龙鲤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能化作人形,可它毕竟开启了灵智,有了思想,就真的感应不到顾家外界发生的事情?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朝着鱼池恭敬一拜:“各位前辈,我是陈安,也是顾家的姑爷,之前我们见过面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告知我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幽她们又在哪?” 随着我话音落下,鱼池内的龙鲤极为人性化的看向我,其中那条长出三只龙脚的龙鲤浑身一亮,口吐人言道:“姑爷,不是我等不帮忙,而是龙鲤没有真正成龙之前是毫无修为的。” “那您知道小幽她们在哪吗,顾家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激动的问道。 龙鲤再次开口道:“前日顾铮带人偷袭了顾家总部,大小姐赶回来的时候顾家弟子死伤无数,大小姐与顾铮交手,为了避免顾家总部夷为平地,现如今应该在后山十里之外,那里是太清湖。” “那您知道除了松伯以外,风长老,顾商,顾仓,轻言他们现在如何吗?”我紧张问道。 “哎,老松头是被顾铮一剑割破了喉咙,至于风长老和顾仓,都受了重伤,顾商和轻言丫头随大小姐一起回来的,应该无碍。”龙鲤说道。 “谢谢,谢谢前辈。”我弯腰拜谢,转身就往后山方向跑去。 “姑爷,如果你来得及的话就去看看老松头体内的狐丹有没有被人取走,如果没有,他的元神有可能躲在狐丹内,你取出狐丹,老松头还是有重生的机会的。”龙鲤提醒道。 “狐丹在什么位置。”我急忙问道。 “丹田,也就是肚脐下三寸,你用刀划开就能看到。”龙鲤回道。 我再次拜谢,然后一路狂奔到别墅大厅,我直接扒开了松伯的上衣,那些干涸的血迹都凝结成块了,好在松伯的肚子没有伤口,如此一来他的狐丹应该还在体内。 我从外面的尸体旁随手捡了把长剑,哆嗦着划开了松伯的肚皮。说实话,我特么的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吓的浑身冒虚汗。 “噗咚。” 在我划开松伯肚皮的同时,一颗血红的拳头大小的狐丹掉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松伯熟悉的声音:“小陈安,我都快急死了,眼看着你过来,我躲在狐丹内没法说话。你要是直接跑了,我再落到顾铮那群人手里,可就真的元神尽碎了。” ‘松伯,我该怎么帮你重生。’我喜极而泣,再次看到松伯,哪怕只是他的元神,可只要他没死,还有重生的机会,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重生何等艰难,这个晚点再说,先去后山十里外的太清湖,大小姐和顾铮打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松伯焦急道。 我直接把松伯的狐丹放进裤兜里,为了防止掉落,我右手插进裤兜,就这么攥着一路狂奔。 十里路,其实并不远,但毕竟是山路,哪怕顾家弟子已经人工打造了一条小路,我还是累的气喘吁吁,好几次都摔的不轻。 第90节 “我说小陈安啊,你慢点,咱也不急这十几二十分钟,别没到太清湖你自己摔死了。”松伯又恢复到从前的老不正经,听的我哭笑不得。 “松伯,照你看,顾铮和小幽谁强谁弱。”我一边跑一边担心的问道。 我曾在问命杯的提示下看到过顾铮,哪怕我没见过他动手,可他既然能在问命杯内看了我一眼就导致我受伤,这显然修为不低。 而且顾轻言也跟我说过,顾铮是顾幽篁之外青丘狐族第二个身怀九尾烙印的人。 如果他也渡过了第五次雷劫,那不论哪方面相比,他的修为都丝毫不比顾幽篁低。 “大小姐如果伤势痊愈,顾铮不是大小姐的对手。”松伯喃喃道:“哪怕一样的修为,哪怕都渡过了第五次雷劫,大小姐体内的气息比顾铮更加纯净,这也是为什么大小姐这么多年坚持以素食为主的真正原因。” “任何荤腥内都有破坏修为的动物临死之前留在体内的怨气,这股怨气对修炼之人来说是极有影响的。” “可是大小姐渡过雷劫时日尚短,伤势没有全部恢复,以她如今的实力,应该是巅峰时候的八成到九成,这样一来就不好说了。” “那要是有人帮忙呢?”我问道。 “谁帮忙?修为最强的老风头受了重伤,顾商他们的修为根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以顾铮和大小姐的实力,他们之间的战斗除非修为和他们一样人出手,否则是很难帮忙的。”松伯叹气道。 第152章 阴险的顾铮 松伯这么一说,我也急的不行,万一顾幽篁败了,那么这里又有谁能阻止顾铮? 十里路,我跑的几乎虚脱,也终于在一个小时后赶到了太清湖。 这是一片藏于深山中的巨大湖泊,从山腰上望去,几乎占地数百亩大小。 在太清湖的前后方向,两股势力隔湖而息。一边是身穿青袍的顾家弟子,一边是身穿黑袍的顾铮势力。 湖面上,两道身影不断交手,残影无数,掀起惊天巨浪滚滚而开。而后又急速后退,悬于湖面相互对峙。 “顾幽篁,数千年未见,还真是小看你了。”浑厚尖锐的身影从顾铮的口中传出,依旧是我从问命杯看到的那副模样,头戴金冠,面若冠玉,俊秀的脸孔足以让大部分女人为之疯狂。 “只能说你太废物了,三千多年了,还是和小时候那样打不过我。”顾幽篁清冷的回道。 她悬于湖面,一袭白色长裙,精致到无瑕疵的脸颊上挂着一抹不屑。 “呵,打不过你?我比你年长百岁,修炼比你早,天资不比你差,你若不是族长之女,拿着最好的修炼资源,你又凭什么超过我。”顾铮脸孔狰狞的说道。 “那又如何?”顾幽篁脸上的不屑更浓:“我离开青丘三千多年,你父亲占据了族内最好的资源供你修炼,而我只能靠着自己慢慢清修,丹药不如你,环境不如你,可即便如此,你还是打不过我,你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你……”顾铮俊逸的脸孔涨的血红,但很快又慢慢恢复平静道:“不错,论清修我不如你,所以导致我体内的气息不够纯净,让你以此占了便宜。但很快你这一身修为都将归我所有,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多年的清修成为他人的嫁衣。” “废话是真的多啊,你要能杀我,何必从第一天等到现在?”顾幽篁面无表情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顾家总部的,青丘距离京都万里迢迢都不为过,顾家弟子更被我安排在顾家总部,以幻阵与防御大阵隔绝气息,平时就算有弟子在外面也会隔绝自身气息,以化名游走。” 顾铮放声大笑道:“你忘了天底下还有个白玉楼吗?” 顾幽篁面露恍然,而我却被搞的一头雾水,我问松伯什么是白玉楼。 “华夏第一情报楼,探子遍及全国各地,据说其楼主曾是天上的仙人,因触犯天规打落凡尘转世重修。”松伯叹气道:“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被白玉楼发现了踪迹。” “为了寻找你的下落,我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顾铮阴森道:“太清湖是个好地方,也是你顾幽篁的葬身之处,只要你死了,青丘族内支持你的势力就会瓦解,到时候我就能成为新的青丘族长。” 话音刚落,顾铮的身影爆闪而出:“试探了整整两天,既然你顾幽篁没有底牌拿出来,那我就只能送你去死了。” “轰。” 湖水动荡,顾铮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只一人多高的黑色狐狸,与此同时,在他的头顶上空出现了四条红光闪烁镰钩。 这镰钩每一条都有半米粗十几米长,散发着一股滔天血腥味,几乎让下方的太清湖在一瞬间化为猩红色。 “本命神器。”松伯惊呼道。 “什么是本命神器?”我连忙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镰钩是个什么东西,但松伯这么紧张,显然是对顾幽篁不利。 “修炼之人可以自身精血凝练本命神器,这神器可当做武器攻击,又与自身相融合,说的简单点,本命神器可以在短时间内加持自身的修为,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顾铮的修为是要超过大小姐的。”松伯慌张道。 “那小幽呢,她修炼了这么多年就没本命神器吗?”我说道。 松伯语气落寞道:“你是不知道本命神器的炼制有多艰难,先不说需要添加一些天地异宝才能将本命神器的威力化到最大,就是以精血炼制的时候自身也是控制不住的,一个不留神就会导致全身精血被神器吸尽,所以需要一个修为高深的人在一旁为其护法。” “大小姐刚从青丘出来的时候我们还能为其护法炼制本命神器,可随着大小姐的修为越来越高,就在她渡过第四次雷劫之后,风老头与顾商联手都压制不住大小姐的本命神器,所以只能放弃。” “顾铮有其父与族内那么多长老护法,再加上一些天才异宝,他所凝练的本命神器绝对不容小觑。” “那照你这么说小幽不是危险了?”我握着拳头喃喃道。 松伯沉默不语,半晌才幽幽回道:“别下去了,就躲在山腰,万一大小姐输了,或许她还有逃跑的能力,可你要是去了,就会成为顾铮要挟大小姐的引子。” “我知道。”我苦笑着吐出口气,躲在一旁的树丛后面。 似乎每一次顾幽篁遇到危险我都无能为力,正如刘老说的,这就是普通人与精怪间的差距。除了寿命还有实力。 “顾幽篁,没有老族长在你身边,谁又能助你凝练本命神器?”顾铮化身的黑色狐狸发出怪笑:“试探了你整整两天,最终还是我赢了。” “赢没赢打过才知道。”顾幽篁面对半空中的四条镰钩,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漠,只是她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抹波动。 “那我就成全你。”顾铮一声怒吼,狐影扑向顾幽篁,而他的本命神器也在半空受到指引般朝着顾幽篁上下左右四个方向不同袭击。 “遁。”顾幽篁一声娇喝,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湖面的另一头。 “跑?你往哪跑?”顾铮一个闪身再次化为人身,其大手朝着湖面猛的一抓:“以水化牢。” 无尽的湖面,滔天湖水疯狂的向中央凝聚,似乎在顾铮的控制下不断压缩。 而属于顾铮的本命神器又从四个方向不断逼近顾幽篁,让她不得不往湖中心的位置靠拢。 “告诉我,你现在还有何手段。”顾铮不可一世的吼道,其嚣张姿态如帝王下凡。 “碎。”顾幽篁落于湖中心的巨浪上,屈指轻弹。 只听见一声哗啦,被顾铮强行凝聚的湖水在一瞬间彻底散开,又化作阵阵湖水向着四周散开。 “太晚了。”顾铮猖狂笑道。 伴随着顾铮的话,四条镰钩在这一刻化作巨大的钩笼将顾幽篁彻底困住。 “大小姐。”顾眠风等人急声喊道。 “小幽。”我再也没心思躲在山腰了,顾幽篁被顾铮困住了,以顾铮必杀她的心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从山腰到湖边大概也就五六十米,陡峭的小路,我几乎是一路滑下去的。 而听到我的声音,钩笼内,顾幽篁一直冷漠如霜的脸颊终于露出一抹柔软,但下一刻,她又使劲朝我摇头,示意我赶快离开。 “姑爷。”顾眠风等人看到我也是急的不行,连忙安排弟子道:“快,把姑爷送走,马上离开太清湖,离开顾家。” “风长老,让我陪着小幽吧,不论生死,就像上次渡劫一样。”我祈求道。 “姑爷,大小姐说了,你欠她的早在雷劫那天就已经还清了,莫要为了她丢了性命。”顾眠风说道。 “不,雷劫是还她五岁那年的恩情,除此之外,我还是她的未婚夫,定下婚约的未婚夫。”我使劲摇头道:“风长老,如果小幽死了,你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这……”顾眠风一时语噻。 而就在这时,困住顾幽篁的顾铮却没有第一时间朝顾幽篁动手,而是将那布满杀机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阴寒道:“是你。” “上一次虽说不知道你用什么东西无形中偷窥于我,但你的气息我不会忘记。”顾铮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上次是你运气好,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送姑爷走。”顾眠风一掌将我推开,身后的顾家弟子立马架着我飞奔离去,短短几秒钟就已经离开数百米远。 “在我面前逃跑?顾眠风,你是否太小看我了。”顾铮虚空一抓,那两位架着我的顾家弟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与此同时,被困在钩笼里的顾幽篁也借此机会全力想要脱困。 “别费劲了,除非你的修为高过我太多,否则你是破不开我的本命神器的。”顾铮洋洋得意的回道。 “你,过来。”顾铮大手一伸,我整个人飘向湖中心,冥冥中一股巨大的吸力包裹着我。 “姑爷。”顾眠风一声急喝,同样伸出大手想要将我夺回。 “巅峰时期的你我也不放在眼里,就更别提受伤的你了。”顾铮冷笑道:“当年的青丘三长老,何至于此啊。” “砰。” 顾眠风似无形中受了一掌,脸色煞白的同时嘴角溢出鲜血。 “顾铮,你要是敢伤他,我便燃烧了元神修为与你同归于尽。”顾幽篁似陷入了癫狂,那一头青丝披散飞舞,绝美容颜变得扭曲,隐隐浮现狐脸。 “哦?”顾铮一手将我抓在半空,面露奇色道:“能让顾大小姐如此担心重视的男人,姑爷?呵呵,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个普通蝼蚁是你顾幽篁挑中的男人。” “那又如何。” 钩笼内,顾幽篁化作白狐,身后五条狐尾齐齐散开,以惊人的力量不断轰击想要脱困。 “我若杀你,以你的修为肯定还是能元神逃走的,虽说没有了修为和狐丹你将被打回原形,可只要元神寄存,凭你顾幽篁的天资用不了数千年还是会重生。”顾铮喃喃自语道:“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是青丘族长了,按理说更不应该惧怕你,可你毕竟是青丘除我之外第二个拥有九尾烙印的人,不得不防啊。” “所以,我想到个好办法,既然你这么重视这个男人,那就燃烧你的元神与我一战吧,这样无论输赢,你顾幽篁都将真正的死绝。”顾铮掐着我的脖子笑眯眯道:“不然我就立马杀了他。” “你敢。”顾幽篁的身上涌起红色的火焰,似乎真的开始燃烧她的元神。 “大小姐,万万不能燃烧元神,你若真的回不来了,青丘族人又该如何。”顾眠风老泪纵横。 第153章 临死前的情话 面对狡诈的顾铮,被困的顾幽篁,无助惊恐的顾家族人。这一刻我懊悔无比,松伯让我躲在山腰处别被顾铮发现,以免被他用来当做要挟顾幽篁的筹码。可我偏偏因为顾幽篁被困钩笼忍不住跑了下来。 根据顾铮刚才说的话,如果我不来,顾幽篁是可以元神逃走的。那样以她的天资,再过个几千年还是可以修炼回来的。 可我,因为我的犯傻,因为我的无脑,将顾幽篁真正置于了死地。 “小幽,不许你燃烧元神。”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吼道:“我要你逃出去,逃出去以后给我报仇,我是普通凡人,你即便救了我我也活不了几十年,可你不同,只要你修炼回来,不论我转世在何地你都能找到我。” “我掌心有你刻下的灵引,答应我,好好的活着,我等着你来找我。” “陈安。”钩笼内,顾幽篁凄凉怒叫,那属于九尾白狐的嘶鸣,那是一种肝肠寸断的痛苦。 “你的话太多了。”顾铮稍稍用力,我顿时被掐的说不出话来。 “顾幽篁,你看你挑中的男人多么有情有义啊,你真的舍得让他死吗?”顾铮动情的说道:“这样吧,我答应你,只要你燃烧了元神我就放过这个普通凡人如何?” “别,别信他。”我挣扎着说道。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割掉你的舌头。”顾铮瞳孔微眯,杀机浮现。 “你的话,我不相信。”顾幽篁冷漠道。 第91节 “我可以发下雷劫誓言,如果你燃烧了元神而我食言的话,就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渡过第六次雷劫如何?你我同属九尾灵狐,这雷劫誓言有多重要你比我更加清楚。”顾铮说道。 顾幽篁陷入了平静,但很快,她又朝我看了过来:“好,放过陈安,我燃烧元神。” “啧,不愧是青丘顾家的大小姐,就是这么爽快。”顾铮微微松开了手掌,让我有了片刻喘息:“来吧,我的顾大小姐,让我永绝后患。” 顾幽篁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决,她最后看了我一眼:“不止是陈安,顾家在京都的族人你都不许再杀,就让他们在京都生活吧。” 顾铮脸色不断变化,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道:“这个我也可以答应你,但有个前提,这群人不许回青丘勾结族内属于你的势力,否则我依旧会一个不留。” “大小姐,你若死,我等陪你。” 以顾眠风为首,数千名残留的顾家弟子齐齐半膝跪地,在他们的身上,一股淡淡的火苗开始燃烧。 似乎是元神燃烧的前兆。 “不许。”顾幽篁呵斥道:“是不是我要死了,所以连我的命令都不用听了?” “大小姐。”顾眠风等人眼眶湿润。 “你们都留在京都,从此以后,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陈安,一切以陈安为首。”顾幽篁声音严厉道:“顾眠风,发下血誓,我要你带领京都族人此生庇护陈安,能不能做到?” “大小姐。”顾眠风直接双膝跪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但最终还是一口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道:“我顾眠风在此立誓,此生将带领京都顾家族人庇护姑爷陈安,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血脉尽断,永世沉沦。” “我等立誓,此生追随姑爷陈安,若为此誓,天打雷劈,血脉尽断,永世沉沦。”顾家族人起身喊道。 “好。”顾幽篁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到不断咳嗽的我身上,轻柔道:“陈安,我要失言啦。再也没法陪着你了,也没法和你去老湾村生活了,更没法给你煮青丘的雪鱼汤了。” “别怪我好不好?” “京都漂亮的姑娘可多啦,你会遇到更好的。” 说话的同时,顾幽篁身上,那股属于她的元神之火似乎开始燃烧。 “陈安,其实小时候的你我不是很喜欢的。我偷偷下山看过你几次,你长的不好看还淘气,我是个安静的人,受不得你的吵闹。” “其实呢,有段时间我也是很后悔和你定下婚约的。只是为了青丘狐族,为了父亲,我必须渡过第五次雷劫,所以我强迫自己去接受你,嫁给谁不是嫁啊。我甚至想过,你是凡人,也就只能活一百多年,等你死了,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咯咯咯……我是不是很坏很自私?可那个我真的不喜欢你嘛。” “可是呀,你第一次去后山竹林,你说要退婚,那个时候我很生气,真的好生气呀。我堂堂顾家大小姐,青丘皇族血脉,九尾灵狐,我有哪点配不上你这个普通凡人?你竟然要退婚。” “所以我化身为人与你见了一面,我就想看看当你知晓了我的容貌后还会不会退婚,没想到你哪怕见了我,也还是想着退婚,气得我好想把你关在暗室里一辈子。” “再后来呀,你经常去后山陪我吃早餐,陪我喝茶,我发现有你陪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特别的平静,平静的哪都不想去,平静的什么都不愿多想。或许这就是道门门主推算的那样,你就是命中注定能让我心境平和的那个人。” “你送我的凤凰耳环好好看呢,一直没舍得带,还有那只镯子,我怕自己不当心碰碎了。都在你别墅里我的房间内,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就送给她,也代表我的祝福。” “不……”我咬着嘴唇,倔强的摇头。 “陈安,我爱上你了。哪怕我心里一直不愿相信,可我知道,在你抱着我渡劫的那天,我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顾幽篁凄凉的眸子里落下了泪水,她缓缓的说着,那股元神之火也真的开始燃烧。 “如果从前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帮我渡劫,那渡劫之后的日子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在,我会想你。你在,我想黏着你,我就快和电视剧里那些女孩一样啦,只要你不在身边,我就会有些失魂落魄,嘻……好奇怪的感觉,可是我好喜欢。” 顾幽篁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我,我的脑海里那株青竹树又出现了,是的,青翠欲滴,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与我在问命杯提示下看到的顾铮修炼画面里的枯萎青竹树不同,两株青竹树无论怎么看都似乎是同一株,但偏偏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死气沉沉。 我不知道这株青竹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脑海,可它上一次出现以绿色的汁液救活了我和顾幽篁,我对它是感恩的。 “你不该和青丘狐族有所关联的。”脑子里,一道沧桑到极致的声音慢慢的回荡着。 “谁?”我下意识的问道,当然,是以心底的声音发出的。 “我只能救你三次,这已是第二次了,如此一来,这一世留下的神魂不多了。”巨大的青竹树消失,出现在我脑海的是一位相貌和我一样的青年。 他穿着青衫,身躯消瘦,或许是比我年长几岁,所以显得有些成熟。但他的眸子,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双眸子,明明长在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可一眼望去,满是沧桑古老的气息。 “松开你的心神,让我暂时借助你的身躯。”青年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轰。” 我只觉得被顾铮拎于半空的身体猛的一颤,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我的体内散发。我感觉我的灵魂里被人强行占据了一个位置,由他操控我的意识,我的身体,而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感觉到,也看得到。 “你,你的气息。”顾铮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青丘狐族。”沧桑的声音从我的体内传出,只见我大手一挥,顾幽篁身上的火焰全部回归于她体内。 “九尾灵狐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燃烧元神了。”我似乎在嘲笑顾幽篁,明明不是我的意思,可从我的嘴里说出后我还是气的不行。 “那是我媳妇。”我的灵魂在反抗。 “给我闭嘴。”青竹树化作的我厉声骂道。 “你,你夺舍了陈安的身体,你是谁?”顾铮爆退而出,惊恐的看着我,似乎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浪费了我寄存在陈安身上的神魂,所以你该死。”青竹树青年虚空一抓,那困住顾幽篁的钩笼在顷刻间爆炸,化作一片片血雾落入湖水里。 “噗。” 顾铮连连倒退,鲜血喷洒。 镰钩是他本命精血炼制的神器,神器被毁,他身为主人自然也会被反噬。 “前,前辈,我不知道陈安与您有关系,我这就走,马上就走。”顾铮捂着嘴巴,嚣张的姿态收敛的干干净净。 不只是他,太清湖另一边跟随他的势力也是节节后退。 第154章 断你一尾 “走?走了下一次再过来?”青竹树青年讥笑道:“来了,就别走了,免得下一次还得浪费我的神魂。” “前辈,我是青丘……” 顾铮话未说完,只见青竹树青年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胸腔之上。 “砰。” 顾铮胸前,立马被贯穿成洞,鲜血如柱。 “父亲救命。”顾铮摔至湖面,第一时间从身上掏出一枚符箓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又将一面古老的镜子悬挂于头顶。 这镜子巴掌大小,镜面分一黑一白,似太极图案,悬挂在顾铮头顶的同时立马发出两种光芒将其笼罩,似乎想将其直接吸收进光芒里拖走。 “乾坤镜?有点意思。”青竹青年咧嘴一笑,再次走出。 “在我面前,莫说你区区五尾灵狐,就是你父亲,也没资格。”青竹青年落于湖面,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但顾铮头顶悬挂的古老铜镜却被强行中断,下一刻落到了青竹青年手中。 “我这一生,最为厌恶的就是九尾灵狐,所以你更不该出现在我面前。”青竹青年右手如刀,朝着顾铮一划而过。 “不。”顾铮惊恐叫道。 而就在此刻,顾铮身后,那冥冥虚空中,一道身穿黄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子身影黯淡,似乎不是本体降临,但无论是五官还是相貌,都与顾铮有所相似。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强大,气质也越发尊贵。 “父亲救我。”顾铮喜出望外。 中年男子并未说话,只是面对青竹青年的攻击大袖一甩,那以气化刀的手段瞬间被抵挡了下来。 “阁下一缕神魂,与我青丘无仇无怨,却又为何下此毒手。”中年男子语气漠然。 从他出现,到出手,再到说话,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我身上,准确来说是看着临时占据我身躯的青竹青年。 而其他人,无论是顾幽篁还是顾眠风,又或是顾家总部的弟子,他都不屑一顾。 “我杀人,从来没有原因。”青竹青年双手负于身后,神情自然道:“我是一缕神魂,而你同样是一缕神魂,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你很强。”顾铮之父瞳孔闪烁的说道:“但即便你再强,当你这缕神魂消失的时候,就是你力竭之时。而我,除了这缕神魂还有本体。” “你说的不错。”青竹青年坦然大笑,随即话锋一变,变得杀气冲天道:“所以我刚才想过了。免得你的本体出来兴风作浪,这百年内你就呆在青丘好好养伤吧。” “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留下我。”顾铮之父讥笑一声,他的身影化作数千道残影出现在太清湖湖面。而且越来越多,每一道分身又似乎都是他的本体。 这无数的分身以极快的速度涌向顾铮,似要趁机将他带走。 “狐族擅变化,能以元神修炼出六千道分身,你的修为大概在六千年以上。”青竹青年一脚跨出。 伴随着他的脚步,他的身影同样出现了数千道,且不断增加。而每一道都跟他的本体一样伸出了手指。 “破。” 一指点出,数千道身影齐齐点出。这极为诡异的一幕震撼的所有观看之人头皮发麻。 狐族善变,龙性本淫。狐族天生就自带不同于其它精怪的本事,这以元神修炼分身就是其中一种。 可以说顾铮之父这六千道分身都与自身元神融合,不同于本命神器的加持修为,分身相当于元神分散,哪怕只有一道分身存活,他依旧可以成为自己的身躯。 “崩。” 太清湖面,顾铮之父变化出的分身在这一指之下统统炸开,而唯一一道没有炸开的分身也在这一刻急速后退。 “你,你竟然会青丘狐族不传之术,幻影变,你到底是谁。”顾铮之父脸色浮现了一抹煞白,似乎在刚才的一击中吃了大亏。 “幻影变?呵,谁说只有青丘狐族才能修炼元神分身?”青竹青年六千道分身站立在太清湖面,他望着眼角跳动的顾铮之父再次跨出一步:“我说了,你这缕神魂就给我留下吧。” “嗖嗖嗖。” 这一步,青竹青年幻化的六千多道分身再次分散,足足分出了数万道,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你,你的前世到底是谁。”顾铮之父终于变得恐慌。 如果一道分身代表一年修为,那这数万道分身则代表青竹青年曾经的修为绝对在万载之上。 普天之下,修炼万载者哪个没有成仙得道? 可偏偏青竹青年留下神魂还不属于仙人神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回去养伤了。”青竹青年脚步停止,那数万道分身化作无数的青点落向顾铮之父。 “轰。” 太清湖面掀起千丈巨浪,顾铮之父的身体在这一刻无限膨胀,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充气的气球,隐隐有爆开之势。 他的神情变得狰狞,变得不甘,也变得极为痛苦。他最后伸出右手朝着顾铮的方向狠狠一拍:“铮儿快走。” 话音落,顾铮之父的身体彻底爆开,那神魂力量化作无数的星点落于太清湖水中。就像一颗颗闪烁的星辰,慢慢归于黯淡。 “我曾答应过一人,只要我活着,就不能杀害青丘狐族的血脉。”青竹青年的声音变得遗憾,他望着已经飞奔离去的顾铮喃喃道:“可我这一生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九尾灵狐,不能杀你,那就断你一尾,八尾灵狐也不算违背誓言。” “啊。” 第92节 虚空遥远处顾铮逃离的身影猛的一颤,其身后一条狐尾被莫名切断。 “至于你。”青竹青年转身看向顾幽篁,那一身杀气越发凌冽。 “前辈,你不能。”灵魂里我大声的喊着。 “闭嘴。”青竹青年怒骂道,而后向着顾幽篁慢慢走去:“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自断一尾?” “前辈是陈安的前世?”顾幽篁有些虚弱的问道。 青竹青年目光略微恍惚,但仍旧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敢问前辈是否与我青丘狐族有前世宿怨?”顾幽篁再次问道。 青竹青年目光变得复杂,摇头道:“无冤无仇,甚至还有恩于我。” 顾幽篁抿唇一笑,挣扎着起身道:“既然无冤无仇,还对前辈有恩,那前辈断我青丘狐族未来希望岂不是忘恩负义?” “青丘狐族身怀九尾烙印者一共只有三人,除了刚才被你断去一尾的顾铮,也就只剩下我与我父亲身怀九尾烙印,父亲在三千多年前离奇失踪,我便成了九尾烙印的最后一人。如果前辈当真要断我一尾,青丘狐族将会被涂山氏狐族与苏氏狐族吞没。”顾幽篁黯淡道:“那我就成了青丘狐族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就。” 青竹青年沉默不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半晌才缓缓说道:“可你应该知道,不管是青丘狐族还是涂山氏狐族,又或是苏氏狐族,天下灵狐出青丘,虽说分成三派,可自你青丘第一任狐祖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族人能生出第九条狐尾,包括你父亲,生出八尾后原地踏步滞留数千年。” “你……”顾幽篁瞳孔猛缩,这个秘密,也是青丘狐族最大的秘密。可以说除了族内一些大人物以外,外人根本无法得知。 “你不用吃惊,我说过,我的前世与青丘有旧,很多东西我甚至比你更清楚。”青竹青年说道。 顾幽篁面露苦涩道:“既然前辈知晓我青丘狐族根本生不出第九尾,又为何非要断了青丘的希望。” 青竹青年闭上双眼,一指点向眉心,而随着他的动作,我的魂魄在一瞬间被禁锢,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东西,自然也听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的魂魄被解开时,顾幽篁正弯腰朝着青竹青年恭敬一拜:“前辈放心,若真有那天,我顾幽篁宁愿做个平凡普通人。” “望你言而有信。”青竹青年嗓音变得薄弱,他喃喃说道:“陈安,我留下的前世神魂总共分成了三份,你已用掉两份,这第三份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着。” “那你呢,你去哪。”我下意识的问道。 说实话,看到自己如此强大的前世,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有这么强大的修为,那谁还能欺负我? “我?”青竹青年淡淡一笑:“我本就是前世留下的神魂,一旦苏醒,那便无法逗留。” “不过,既然苏醒了第二道神魂,也不能浪费不是。”青竹青年突然从我身体内窜出,化作一道模糊的分身冲向太清湖另一头顾铮带来的势力。 “你们,就葬在太清湖吧。” 伴随着青竹青年最后的声音,那数千名来不及逃走的顾铮势力在一瞬间化为碎片,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卧槽。” 青竹青年的神魂一离开,我的身体立马恢复了自主权,可我一直悬浮在太清湖半空啊,这没了修为支撑我直接从高空落下,眼看就要砸进湖底。 “别怕。”顾幽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下一刻我只感觉到一抹柔软将我抱住,缓缓落到了下面。 “大小姐,姑爷。”顾眠风等人激动的喊道。 第155章 阴煞毒 死里逃生,顾家族人一片欢呼。顾幽篁望着仅剩的族人神情忧伤,这一战,顾家总部的族人死了足足一千多名。最重要的是隐藏多年的位置也被顾铮势力发现了。 “先回去吧。”我问道。 “好。”顾幽篁点头。 回了顾家总部,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触目惊心,顾家族人哀伤一片,在京都生活了数千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已与亲情无异。 面对这么多的亲人离去,这份痛苦我是最有体会的。 “将所有族人的尸体葬在后山,另外好好检查一下,只要元神寄托在狐丹内并未消散的族人都保留起来,日后若是有机会给他们重生的机会,他们还是能活过来的。”顾眠风大声说道。 顾家弟子齐齐点头,开始忙活。 我听顾眠风提到重生,连忙从裤兜把松伯的狐丹掏了出来:“到底该怎么帮助松伯重生。” “老松头,苦了你了。”顾眠风接过松伯的狐丹难过道。 “嘿,只要大家平安无事,有什么苦不苦的。”松伯元神满不在乎的说道。 “元神重生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找一只刚刚开启灵智的灵狐,将老松头的元神打入其体内,由老松头吞噬其幼小的元神占据身躯与之融合。这样做最简单,但每个灵狐天资体质不同,能否重新修炼一切都看天意。”顾眠风说道。 “松伯的狐丹不是还在吗?将狐丹一起打入那个开启灵智的灵狐身体内,松伯不就拥有从前的修为实力了?哪还需要重新修炼?”我问道。 顾眠风摇头笑道:“姑爷,元神换了身躯,这狐丹自然就不再属于那具身体。而且开启灵智的灵狐本身都会凝聚自己的狐丹,夺舍本就有违天道,若依你而言,这天底下的精怪又有谁会怕死,岂不是太过逆天了?” “那第二种呢?”我问道。 “第二种,将老松头的元神禁锢在狐丹内,封其所有记忆。打入一只尚未开启灵智的灵狐体内,随着时间的磨合,一旦老松头的元神能在未开启灵智的灵狐体内苏醒,那他就有了将狐丹与本体融合的机会,一旦成功,老松头可以恢复从前一半的实力,然后再慢慢修炼。”顾眠风叹息道:“但这种方法比第一种更加危险,因为一旦老松头的元神苏醒不了,而灵狐又开启了自己的灵智,那么察觉自己体内不属于自己的狐丹后,就会慢慢将其吸收。” “如此一来,就成了为旁人做嫁衣了。”顾眠风说道。 “那如果不重生,松伯的元神可以一直停留在狐丹内吗?”我问道。 “十年,十年之后元神消散。”这一次回答我的是松伯,他语气有些落寞的说道:“我选第一种重生的方式,那样起码我还能认得你们。即便天资有限无法修炼,起码我还是我,不用成为旁人的嫁衣。” “好,十年之内我争取帮你找到天资最好的灵狐。”顾眠风说道。 “顾家总部是不是已经不安全了?”想到顾铮说的白玉楼,还有这次的暗中偷袭,我担心的问道。 “确实不安全了。”顾幽篁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顾铮父子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地,那么族内其它势力也会知道,这一次幸运逃过,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嘿,说到底这一次又多亏了姑爷,谁敢想象姑爷的前世竟然那么强。”顾眠风庆幸道:“顾铮被断去一尾,本命神器尽毁,又受了重伤,实力大跌,就算他痊愈了伤势也绝对不会是大小姐的对手,不足为惧。” “至于顾铮之父顾康,身为大长老,一缕神魂被姑爷的前世毁灭,这对他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起码需要百年的养伤,百年之内翻不起大浪。”顾仓补充道。 “可你们别忘了五长老和六长老,七长老与八长老,他们也都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顾幽篁说道。 “是啊,当年老族长在的时候设下八大长老,除了二长老四长老与我这位三长老,其他几位长老竟然全都抱团自成一派,想要为自己的血脉夺取族长之位。”顾眠风讥讽道:“可他们也不想想,没有九尾烙印,就算他们成了青丘族长又如何,根本无法得到天庭的赐封。” “一旦被涂山氏狐族与苏氏狐族得到天庭的赐封,青丘狐族就成了笑话,有道是天下灵狐出青丘,偏偏青丘还成了其它狐族的附属,这根本不是带领青丘走到辉煌,而是将青丘带向地狱。” “所以大小姐你务必尽快恢复修为,回到青丘之后有二长老四长老协助,咱们可以一一击破,至于大长老一脉,嘿嘿,他们现在根本没空也没机会和我们对抗了。”顾眠风说道。 “那也不能小觑,万一五长老六长老抱团的这一脉与七长老八长老抱团的一脉联手对付我们,我们又将变得寸步难行。”顾仓说道。 顾幽篁点头道:“若不是顾铮这次暗中偷袭,加上他本命神器,我的修为再有两个月就能恢复到巅峰。如今,虽说陈安的前世阻止了我燃烧元神,但顾铮的本命神器还是伤了我,大概需要半年恢复伤势。” “半年。”顾眠风沉思道:“半年也不算太久,顾铮断了一尾的消息在族内肯定瞒不住,那五六长老与七八长老的派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大长老一脉的好机会,指不定已经开始狗咬狗了。” “顾商,你可有办法祛除我体内顾铮本命神器留下的阴煞毒。”顾幽篁说道:“只要祛除了阴煞毒,我同样可以两个月之内恢复巅峰修为。” 顾商皱眉道:“祛除阴煞毒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对方的本命神器吸食,但顾铮的本命神器被毁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这不是废话。”顾眠风骂道:“就算顾铮的本命神器没有毁,你觉得他会拿出来给大小姐疗伤祛毒?” 顾商尴尬道:“我这不是说说嘛,除了以本命神器吸食之外,据我所知能化解阴煞毒的办法只有三个,第一,靠着自身的修为慢慢炼化,但时间太久。第二,一片狐族至宝玄清竹的竹叶,当然,必须要蕴藏玄清气的竹叶,咱青丘已经枯萎的玄清竹无用。第三,凤凰火。” “凤凰火乃天地间最厉害的火,祛除阴煞毒的效果也是最好,但凤凰一族隐世不出,这几千年来谁都没有见过她们的踪迹,甚至有传言凤凰一脉已经灭绝。” “不会,凤凰是所有精怪中最古老的物种,有句古话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凤凰一族若是灭绝,这天地间的物种也就没几个了。”顾幽篁反驳道:“只是正如你所说,凤凰一族隐世不出,谁也不知道她们在哪,所以这凤凰火肯定找不到。” “而狐族至宝玄清竹,打我出生起玄清竹就枯萎了,就更别提蕴含玄清气的竹叶了,青丘族内倒是留了一些,只是当年离族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拿几片。”顾幽篁说道。 顾商讪讪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了,我慢慢自我化解吧。”顾幽篁有些失望的说道。 顾眠风安排顾家弟子清理顾家总部,顾商忙着给受伤的弟子疗伤配药,剩我坐在大厅内什么忙也帮不了。 只是想到在太清湖上,青竹青年禁锢了我的听觉和视觉,肯定是对顾幽篁说了什么,尤其是顾幽篁问的,她问青竹青年既然知晓青丘狐族根本生不出第九尾,又为何非要断了青丘的希望。 而青竹青年肯定也回答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所以才禁锢了我的视觉听觉。 越想越疑惑,越想就越想知道真相,所以我忍不住朝顾幽篁问道:“小幽,我的前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希望你言而有信。” 顾幽篁笑眯眯道:“你的前世说一旦我生出了九尾就会成为仙人,怕我到时候找他报仇,我就跟他保证了呀,绝对不会报仇。” “就这个?”我无语道:“那干嘛还要禁锢我的听觉视觉。” “唔,人家前辈修为高深,多少要点面子的吧。”顾幽篁说道。 我一阵汗颜,这家伙,这么嚣张,还怕顾幽篁找他报仇? 一直忙到第二天天亮,顾家总部才算真的被收拾出来,我一夜没睡,顾幽篁安排我到清幽院休息一下,晚些时候送我回去。 我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白泽和吴威还在山脚等我呢,我这一夜没下去,指不定他们担心成什么样。 我急忙掏出手机给白泽打电话,显示我没信号。 顾幽篁告诉我当时顾铮偷袭顾家总部,为了能够拖延住他们,顾家弟子开启了防御阵法,如此一来山上所有的信号都会被屏蔽。这也导致我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她们的电话。 而现在,顾家刚刚渡过危难,谁也不清楚还有没有青丘其它势力在外面,也不能关闭防御大阵。没办法,顾仓亲自送我下山给白泽吴威报平安。 可怜白泽和吴威在车里等了一夜,见我平安无事的下来后恨不得把我吃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知晓我没事,白泽直接挥手说要回去补觉。吴威也差不多,说等我处理完事情后再找他们。 回到顾家总部,顾幽篁进入了闭关,不过在闭关前还是嘱咐我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免得顾铮还有什么残留势力在外面,对我不利。 顾眠风顾仓都受了重伤,清理完顾家总部后也在顾商的安排下选择了闭关疗伤,至于顾轻言这丫头,在当时的战斗中受了轻伤,也需要疗伤。 如此一来,当真是我成了最闲的人。 在顾家总部呆了两天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枯燥无味连手机都没信号的日子,我告诉顾商我先回别墅了,要真有什么事就让顾家弟子通知我。 第156章 玄清竹叶的下落 回到别墅后,空荡荡的客厅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习惯了人多的热闹,这猛然的安静确实让人心情不是太好。 白泽也没在这里补觉,除了外面的保安,似乎真的只剩我一个人。 想着反正也没事做,还不如去帮顾幽篁找下治疗阴煞毒的东西,我打车去了黑市的那间情报茶馆。 虽说肯定不能和松伯说的那个华夏第一情报楼白玉楼相比,但在京都圈里,这间茶馆的情报还是赫赫有名的。 有了白泽上次带我来的经验,我直接大大方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问我喝什么茶。 “安稳茶。”我记得白泽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事后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白泽解释说大部分来这家茶馆的客人都是来买情报的,但也不能排除那些来京都旅游游玩的客人是真的路过口渴喝茶,所以服务员会根据你的回答来分辨你属于哪种客人。 第93节 买情报是为了什么?安心,安稳,所以才有了安稳茶一说。 这安稳茶三个字就像敲开情报大门的钥匙,如果不说,服务员就会把你当成路过客人,给你真的只上茶。 无论是凤凰火还是玄清竹叶,根据我的推测都应该是a级情报,也就是需要花费一个亿的情报费。 我现在不缺钱,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亿百亿,只要这家茶馆真有的这两个东西的情报,我也在所不惜。 怕就怕我钱准备好了,对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情况,如此一来白跑一趟不说,我想要为顾幽篁出点力的机会也没了。 服务员拿了茶单,我仔细写着:狐族至宝玄清竹叶,必须蕴藏玄清气,枯叶无用。我要具体地址,哪里有,或者哪个人有。 第二条写着:凤凰火。谁拥有,或是什么地方有。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如果有凤凰一族的下落更好。 茶单被服务员拿走后我喝着野茶慢慢等待了起来,照这间茶馆的规矩,越是难寻的情报回过来就越慢,反正我也不急,顺便点了几碟瓜子花生,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服务员满脸歉意的将茶单送了过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直接打开茶单看了起来。 在第一条情报后,有人回复着:玄清竹叶,三十年前京都拍卖行曾拍卖过一片,价值二百亿,购买者为京都叶家,但十年前叶家为了与天都梦家做生意,将玄清竹叶赠送给了梦家家主梦俊林。至今仍在梦家。 后面标注着情报等级:a级。 看完第一条情报的回复,我一直忐忑的心变得兴奋起来。 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这家茶馆,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玄清竹叶的下落。只是天都距离京都有些遥远,而且那边也没熟人。我又该如何把玄清竹叶弄到手? 在京都我有顾家为后台,别说十大家族了,就是赵玄宁所在的赵家我都可以直接上门伸手。 梦家,能让叶家去讨好赠送礼物的家族,显然不可能比京都十大家族弱。 乱七八糟的想着,我又将目光落向第二条回复:凤凰一族千年前曾在昆仑山出现,自此消失无影。至于凤凰火,有传言称阴阳派曾得到过,真假难鉴。 情报等级:d级。 显然,关于凤凰火的下落,情报也只是给的传言和不确定,所以象征性的收了十万情报费。 付完钱,我沉默的走出茶馆,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天都梦家家主梦俊林手中的那片玄清竹叶,只是我该想个什么办法获得呢。 拿钱买?对方肯定不缺钱,哪怕我出价再高对方都不一定会卖。 强抢?顾家遭此一劫,实力大损,除了顾商以外几乎个个都带着伤势,根本无人可带。 而且鬼知道梦家有没有高手坐镇,万一像刘翰那样有个什么蟒蛇精过来报恩,我带着一般的顾家弟子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买不到,抢不到,我这一时间还真的犯了愁。 不过仔细想想,叶家既然跟梦家有联系,那是否能让叶家做个中间人帮忙联络梦家,最好花钱将其买下。当然,如果对方真的有其它要求,也是可以商量的。 叶家,我唯一认识的好像也只有叶撷之了。 顾轻言不在,我只好自己给叶撷之打去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电话里叶撷之很惊讶的问道:“就我们俩?” 我尴尬道:“轻言有事陪不了我,所以只能咱俩,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带个朋友家人什么的。” 叶撷之一阵娇笑,说我才不怕你,只是担心顾大小姐有所误会。 和叶撷之约好中午一起吃个饭,想着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报,我打车回别墅拿了一颗延寿丹,十颗驻颜丹。 不过既然这次又要请叶撷之帮忙,这点东西似乎就有点拿不出手了。所以我又多拿了十颗驻颜丹。 我也不知道叶家有没有人修炼,不然我还真可以再给十颗固灵丹。 将延寿丹和驻颜丹装好,大概中午十一点的样子,我又打车去了和叶撷之约好的酒楼。 大概单独的见我还是有些尴尬,所以叶撷之带了个朋友过来,而我偏偏还认识,正是刘老的侄子刘翰的媳妇,李家的唯一血脉李灵溪。 “小师叔。”李灵溪乖巧的喊道。 “啊?”我一阵结巴,对方喊我小师叔,偏偏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李姑娘?李小姐?侄媳妇? “咯咯,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吧。”叶撷之幸灾乐祸道;“谁叫你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师叔。” “小师叔喊我灵溪就可以了。”李灵溪伸出舌头可爱的晃了晃。 “没有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是好朋友。”我岔开话题道。 叶撷之不满道:“那有什么,其实京都几大家族的女子我都认识,只是有些相处的来,有些第一眼看到就不对付。除了灵溪,轻言,卫家卫秋池,夏家夏悠然,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我将菜单推了过去道:“先点菜,然后慢慢聊。” “我随便哦,不挑食。”叶撷之将菜单给了李灵溪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你这个小师叔现在可有钱了,别给他省钱。” 李灵溪捂嘴直笑,当然,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一些,毕竟不管是叶家还是李家,谁也不是缺钱的主。 “喂,你单独约我总不可能就是吃饭吧。”叶撷之问道。 我点头道:“确实有事找你帮忙,那个我有朋友受了伤,需要玄清竹叶疗伤。” “这个啊。”叶撷之面露恍然道:“可是玄青竹叶不在叶家了,十年前为了一笔生意,父亲将玄清竹叶送人了。” “我知道,天都梦家梦俊林。”我急声道:“我去黑市茶馆买了情报,所以才知道三十年前叶家在拍卖行购买了一片玄清竹叶,也知道十年前叶家赠送给了天都梦家,我就想问问你,能否帮我联络梦家,我是真的很需要这片玄清竹叶。” “有点麻烦。”叶撷之撇嘴道:“玄清竹叶有安神凝气破煞的效果,我家之所以将竹叶送给梦家,也是因为梦家家主常年失眠,花了不少钱和手段去治疗都没用,在知晓我家拥有玄清竹叶后就主动找上了门,以一笔大生意为条件让我父亲送出了玄清竹叶。” “据我所知,得到玄清竹叶后,梦家家主只要将竹叶放在床头就可以安心睡眠,没了竹叶又会开始失眠。你觉得花再多的钱对方会卖吗?” “当然了,除非你能治疗好对方的失眠症,让他不再需要玄清竹叶,那么我估计对方为了感谢你会直接送给你玄清竹叶。”叶撷之笑道。 “符箓行不行,我这里有莲姨,不,胡玉莲长老送给我的安神符。上品的。”我问道。 叶撷之摇头道:“梦家不缺钱,上品安神符又不难求,梦家岂会弄不到?我可以明着告诉你,别说符箓了,对方连一些特殊丹药,风水之类,都试过,偏偏只有玄清竹叶能让他安心入睡。” 叶撷之的话让我有些绝望,说实话,如果对方拿着玄清竹叶当收藏品,我还真的有一大半的机会能把它弄到手。 可玄清竹叶对梦家而言就是宝贝,不能也没法缺失的宝贝,这叫我如何去换? 相信我不论开出什么条件对方都不会答应。 将心比心的来说,换成我,我也不会答应,失眠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最后那就是猝死。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真的还想试试,我也可以替你联系下,能不能成功就靠你自己了。”叶撷之婉转道。 “好,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感谢你。”我将带来的锦盒拿出来放到叶撷之面前:“这里面有你上次替我续命的延寿丹一颗,驻颜丹二十颗,一是感谢你救命之恩,二嘛,也谢谢你多次的帮忙。” “嘻,看来好心还是有好报的。”叶撷之一脸期待的打开锦盒,欢呼道:“二十颗驻颜丹,陈安,你可真不小气哦。” “呜,小师叔,那个驻颜丹我也想要。”李灵溪满是羡慕的哀求道。 “咳咳……” 我显然忘了驻颜丹对女人的诱惑,如果换成旁人,我还真狠心拒绝了。毕竟这东西可来之不易,如果不是叶撷之三番两次帮忙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真舍不得一下子拿出二十颗。 可面对李灵溪,刘老侄子的媳妇,多多少少也是帮了我,不管是当初在皇家首府酒店,还是后来的万宝拍卖行。 抛开这些,单是刘老的侄媳妇这个关系,就让我没法拒绝,谁让我是刘老师弟呢。 “十颗,不能再多了。”我肉疼的回道。 “哇,小师叔你真好,我本想着要个两三颗就够了,你竟然给我十颗。呜……谢谢小师叔。”李灵溪感动道。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死自己,这是不是嘴贱惹的祸? 不过仔细想想,一颗驻颜丹保持容貌三年不变,十颗也就是三十年,不管男女,十颗为限制。就算我今天只给了两三颗给李灵溪,这丫头回家想清楚后肯定还得托人来问我要。 托谁?刘翰。 刘翰能托谁?刘老。 那刘老找我要几颗驻颜丹我还能不给? 结局还是一样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大方,又舍得惯着灵溪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个秘密,相信对你联系梦家求取玄清竹叶有点用。”叶撷之满意的关上锦盒朝我说道:“叶家和梦家有生意上的来往,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不错,梦家家主梦俊林甚至和我父亲是结拜兄弟。” “我听我父亲说,梦家这几年生意一落千丈,好像是祖坟被人动了手脚,不仅如此,梦俊林的三个儿子也得了怪病,一到晚上就开始打鸣,公鸡打鸣知道吗?一模一样的,我父亲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信。” “梦家花钱请了不少风水师阴阳师过去查看,都说是祖坟出了问题,可偏偏这祖坟梦家还动不了。不仅如此,梦家三个儿子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不但夜里打鸣,还变得神志不清。据说请了道门的长老过去压制,这才报住条命。” “迁坟啊。”我听叶撷之这么一说,也有了兴趣。 “哼,就你能想到迁坟?都说了,这坟啊梦家动不了。因为根本没人敢接,包括你们迁坟门。”叶撷之回道。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难不成又是一座邪术士的墓?否则以今天的迁坟门还有什么坟不敢迁的。 “别激动呀,吃饭吃饭,唔,我都饿死了。”叶撷之一见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了上来,立马抛弃了淑女模样,和李灵溪大快朵颐起来。 留下我听了一半的故事,那真是上不上下不下,别提多难受了。 第157章 孔雀开屏坟 吃饱喝足,叶撷之继续说道:“坟是梦家的祖坟,听我父亲说葬着的是梦家家主梦俊林的太爷爷。” “梦家在天都发家已有百年历史,梦俊林太爷爷这座坟也是请当年赫赫有名的风水师为他选的,好像叫什孔雀开屏风水局。” “确实有这风水局。”我点头附和道:“我在风水书中看到过,这种风水局主聚财,次多子,以孔雀开屏之姿汇聚八方财气于雀头,如果我猜的不错,梦家老祖的坟就葬在雀头上。而孔雀开屏又象征男女求欢之意,求欢自然就多子。” “哇,小师叔你现在很厉害呀。”李灵溪听的满是兴趣的夸奖道。 我不好的意思的回道:“也是书上看来的。” “你说的不错,自从梦家老祖葬于孔雀开屏风水局后,梦家的生意确实越来越兴旺,而梦俊林的大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至于情人,也帮他生了三个儿子,当真是多子多女,福气满满。”叶撷之感慨道。 “那为什么又不能迁坟?”我好奇道。 叶撷之轻轻抿了口茶水,解释道:“梦家是天都七大家族之一,虽说没法和顾家相比,但也绝不亚于京都任何一家。” “生意做大了,自然就引的别人眼红,同样也得罪了不少人。明着玩不赢梦家,那就来暗的。尤其是一些懂行的人打听到梦家祖坟的风水,就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 “可掘人坟墓如杀人父母,这种不共戴天之仇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再说梦家也知道自家祖坟引起了别人注意,不但在祖坟的山头上安装了监控,还专门雇了人二十四小时巡逻,甚至到了后来直接以重金将那座山头买了下来。” “如此一来,那些想要去梦家祖坟动手脚的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笑着点头道:“确实厉害,这样二十四小时全天监控,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难逃。” 叶撷之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道:“是啊,我记得当年父亲跟我说的时候,我还笑了好久,说一座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第94节 “风水之说玄之又玄,可谁也不能否认风水带来的好处,就像京都十大家族,包括顾家在内,谁又真的丝毫不信呢?”我回道。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也不懂这些,哪有现在的见识。”叶撷之缓缓道:“那些没法靠近梦家祖坟的人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些梦家得罪的仇人,所以就有人特意请了厉害的风水师来研究如何破了梦家的风水。” “这个人姓贾,叫贾玄道,也是天都七大家族之一贾家的家主。据说年轻的时候学过几年风水,接任家业后对风水之说更是迷之又迷,他的朋友不是风水师就是阴阳师,再不济也是个会算命的瞎子。所以天都圈里人又喊他贾大师。” “贾玄道以前也和叶家做过生意,不过此人老奸巨猾,秉性多疑,好色不说还特别的心狠手辣。曾经叶家负责与贾家联络生意的是一位女副总,长的很漂亮,能力也强。被贾玄道看上后趁着一次酒宴直接灌醉了叶家女副总,事后还说是女方自愿。女副总一气之下跳了楼,而她的家人找到贾玄道要个公道,却被他吩咐手下人打成了半死,要不是叶家及时插手,女副总的家人怕是要直接葬在了天都。” “这种人要敢来京都,我就让刘翰把他活埋掉。”李灵溪气呼呼的骂道。 叶撷之苦笑道:“你这丫头可千万别胡来,人家贾家一点不比你李家差,不管去哪都带着一群保镖,暗地里甚至还有特殊本事的人护着他。” “贾玄道请了厉害的风水师回去,那风水师也确实造诣不低,给贾玄道出了个隔山打牛的办法。” “怎么说?”我当真是越听越有兴趣的,风水局中隔山打牛我还真的从未听过。 “所谓隔山打牛,就是人工布置另一座风水局来对付梦家祖坟。”叶撷之继续说道:“梦家祖坟无人能靠近,贾玄道就买下了梦家祖坟后面的山脉,在山上办了一个孔雀园,养的全都是雌孔雀。” “不仅如此,他还花了数十亿请人将山脉改建成了一座孔雀开屏峰。” “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贾玄道心血来潮办了个孔雀园,可他养孔雀正是为了对付梦家的孔雀开屏祖坟而建的。” “山脉成了孔雀开屏峰,山上养的又全都是雌孔雀,再加上风水师的暗中改变,这座山经过五六年的等待终于成了风水局,同样是孔雀开屏局。” “风水望风水,风水吸风水。梦家的孔雀开屏祖坟乃雄孔雀,这一点从梦俊林有六个儿子就能看出。而贾玄道在梦家祖坟后人工布置了一座雌孔雀开屏局,加上山上那数千只雌孔雀每天的叫声,尤其到了发-情季节,这一下子就让梦家祖坟的雄孔雀上了当。” “就如陈安刚才所说,梦家孔雀开屏祖坟聚八方财气于雀头,可受到同伴,尤其是雌孔雀召唤后,梦家的雄孔雀张了嘴,这一张嘴,藏于雀头的财气可不得滚滚而去,导致梦家生意一落千丈。” “除了财气,孔雀开屏祖坟还多子嗣,所以连梦俊林的三个儿子也受到了影响,夜夜发出鸣叫。” “那梦俊林情人给他生的三个儿子为什么没事?”李灵溪问道。 这一次不用叶撷之解释,我也明白,所以我笑着说道:“祖坟葬着的是梦俊林的太爷爷,按理说祖坟风水只影响自家人,情人是外人,还不算真正的梦家人,说得简单点,情人生的三个儿子是没有得到老祖宗承认的,自然不受梦家祖坟连累。” “陈安说的没错,我家老爷子和父亲都是这么说的。”叶撷之点头道。 “哎呀,撷之姐,你都要急死我了,说了半天还没说为什么不能迁坟呢。”李灵溪着急道。 叶撷之看向我,有考究之意道:“陈安,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能猜到为什么不能迁坟吗?” 我想了想,慢慢推测道:“死局,除了死局,迁坟门不可能不接这个任务。” “猜对了。”叶撷之赞赏道。 “什么是死局?”李灵溪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我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口,解释道:“谁碰谁死的局,这就是死局。梦家的祖坟之所以会变成死局,是因为贾玄道在后面搞了个同样的风水局,一雄一雌,这就像是一对恋人,你非要强行将它们拆散,那就会引起两边的风水反噬。” “贾玄道那边的风水反噬倒不算什么,毕竟年份尚浅,可梦家祖坟的风水反噬就厉害了,一百多年的老坟,风水早就成了气候,否则也不可能庇护梦家飞黄腾达。” “是啊,所以梦家一直都在找人处理祖坟,开出的价格高达五百亿,可即便是这样,只要稍微懂行的人看过梦家祖坟后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包括迁坟门,包括天机阁,自然也包括一些有名的风水师阴阳师。”叶撷之说道。 “那如果一直不迁坟,梦家会有什么下场?”李灵溪眨巴着好看的眸子问道。 “首先第一点,梦家的万贯家财再也留不住,哪怕他此刻抛弃了梦家所有产业,带着剩下的钱回家养老也一样保不住。因为风水聚财已破,就像他发家致富的时候,摔一跤都能捡到钱,同样的道理,坐在家也会出现需要花钱的原因,直到他败光所有家产。” “第二,梦家子嗣必死,哪怕有道门长老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可只要祖坟不迁,死局之气就会慢慢嫁接到梦家子嗣身上,甚至包括梦俊林一样逃不掉。”我老实说道。 “小师叔,你要是帮梦家迁了坟,那他肯定愿意把玄清竹叶给你耶。”李灵溪高兴道。 我算服了这丫头了,迁坟门都不敢接,那么多的厉害风水师阴阳师都不敢接,我这个迁坟门初级弟子去接死局坟?我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也不一定要帮梦家迁坟,你要是能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能帮梦家试一试,相信梦俊林也是舍得拿出玄清竹叶跟你换的。毕竟哪怕他失眠致死也总比搭上整个梦家强。”叶撷之说道。 叶撷之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迁坟,我肯定不会去迁的。哪怕我真的有本事去迁,我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死放到一片玄清竹叶上,我要是死了,或是出了事,相信顾幽篁要自责一生。 而且就算没有玄清竹叶顾幽篁的伤势也可以在半年恢复,我找到玄清竹叶不过是为了她能更快的疗伤,但还至于要我去赌命。 可是我不迁坟也可以帮忙出出主意,尤其迁坟决后半本,商云晞还给我的风水一册,上面可是记载了很多关于风水死局的讲解。有没有梦家祖坟这种死局我不清楚,但我好好研究一下肯定能看出一些东西。 甚至我还想到了商云晞,这家伙这么多年早就把风水一册看的明明白白,要是带着她去天都肯定比我一个人强。 “你自己好好考虑哦,需要我联系梦家的时候就说一声,相信梦家现在是很乐意有人为他家祖坟出谋划策的。”叶撷之笑道。 “我想想,要是有办法了就告诉你,到时候再联系梦家。”我说道。 和叶撷之分开后我回了自己的别墅,想着梦家祖坟的事,我又给商云晞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空,来我这边一趟。 商云晞正在赌场里盘算这个月的利润,接到我的电话后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问我什么情况。 我把需要玄清竹叶和梦家祖坟的事说了一遍,问商云晞有没有破解死局的办法,如果有,我就可以借此和梦家换东西了。 商云晞皱眉道:“梦家的事其实我有听说过,只是死局不死局光听你说是没用的,最好能去现场看看,根据地势,环境,各方面观察才能找出其中的活路。” 第158章 道门小道士 我含蓄的问商云晞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天都一趟,暗中观察下梦家的祖坟,看看是否能找出破解的方法。 商云晞回道:“你刚不是说梦家的祖坟有监控,有人巡逻吗?严防死守的咱们怎么去暗中观察。”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梦家祖坟成了死局,别说一般普通人了,就是那些真正的风水师又有几个愿意靠近梦家祖坟?死局产生的死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道。 商云晞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陪你走一趟天都也不是不可以,但辛苦费嘛。” “你很缺钱?”我鄙视道。 商云晞极不淑女的躺在沙发上,哼唧道:“不缺钱,但驻颜丹什么的我还是很缺的。” “两颗。”我竖起手指道。 “成交。”商云晞笑眯眯道:“不过还可以再商量下,如果我真的帮你找到梦家祖坟死局的生路,那起码得再加三颗。” “一言为定。”我毫不犹豫答应道。 都已经送出去三十颗了,也不在乎多出五颗,而且这一次的事关系到顾幽篁的伤势能否提前痊愈,五颗驻颜丹还是很值得的。 当然,这还是商云晞开的友情价,若她真有本事找到梦家祖坟死局的生路,那凭此条件就是一百颗驻颜丹也能问梦家要到。 “就咱俩去是不是有点不安全,毕竟是天都不是京都。”商云晞皱眉道:“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商云晞考虑的比较周到,我也很赞同。可是现在顾家伤的伤死的死,我都不知道谁能再来保护我了。 若是放在以前,顾魁,顾梦儿,顾轻言,甚至连松伯都能跟我走一趟。 今时不同往日,顾魁死了,松伯只剩元神,顾轻言和顾梦儿都有伤在身。 “不行把白泽带上吧,好歹抗揍。”商云晞笑道。 “带上白泽也不错,不过指望他保护我俩。”我苦笑一声:“算了,我还是给顾商打个电话。” 电话里顾商告诉我,类似于顾魁这样修为一千多年的顾家弟子还是有不少的,只是出外经验很少,也没保护过人,就怕坏了我的事。 我告诉顾商这次去天都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以防万一,没有经验没关系,只要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帮上就一把就可以。 随后顾商安排了两个顾家弟子过来,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很难想象他们的修为已经有一千多年。 “姑爷,我叫顾方,这是我哥顾圆,我们是亲兄弟。”名叫顾方的青年恭敬的跟我介绍道。 “你们俩会开车吗?”我问道。 前去天都还是比较远的,一旦我和商云晞白泽出了事,那肯定需要他们其中之一开车逃离。 “顾家弟子都会开车。”顾方腼腆回答。 “那就行,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在暗中保护我们,至于其它事,都不需要你们参与。”我说道。 “明白。”顾方顾圆兄弟俩齐声说道。 安排妥后我给白泽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去趟天都,白泽说他最近正在热恋,实在脱不开身,而且熬了一夜根本没睡好。 既然白泽不去,那就只能是我和商云晞两人了。 商云晞开车载着我,顾方开着松伯留下的车,下午出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到天都。 顾方和顾圆是修炼之人,根本不需要吃饭,但我和商云晞不行啊,这一路奔波下来只吃了面包饼干等干粮,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在天都随便找了家酒楼,吃饭睡觉一体化,倒也方便。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后随便找了家风水店打听,分分钟打听到了梦家祖坟的位置。 用风水店伙计的话来说,现如今梦家已经明着开价五百亿,谁能解决梦家祖坟的死局问题,五百亿立马到账。 打听清楚后我们立马开车前往。 梦家的祖坟在天都郊外几十里的山脉上,开车过去花费了二个多小时,正如叶撷之昨天说的那样,在梦家的祖坟后方,还有一座相隔不远的孔雀开屏峰。 一处是天然的孔雀开屏,一处是人工建造的孔雀开屏。 商云晞站在山脚随便打量了几眼就直接说道:“给贾家布置人工孔雀开屏风水局的风水师很厉害,一般人想要在几年内将一座山脉化为风水局是很难的,更别提这风水局还是专门针对梦家的。” “死局吗?”我问道。 商云晞不确定道:“上山看看,在山脚是看不出来的。” 梦家祖坟虽说没人专门巡逻了,但还是在山脚位置雇了个老头守着。见到我和商云晞要往山上走,老头好心提醒道:“两位年轻人,你们若是来爬山游玩的,老头子建议你们换座山,免得丢了性命。” “谢谢大爷,我们是外地的风水师,听说了梦家祖坟的厉害,所以过来开开眼。”我礼貌的回道。 老头显得很惊讶,微微笑道:“这么年轻的风水师还是第一次看到,既然这样,那你们上去吧,不过太阳落山之前最好下来。” “为什么?”我好奇道。 不待老头说话,商云晞就解释道:“夜间没了阳光,死气更浓。你看这座山上还有活物吗?树木花草,几乎全都枯萎了。” “小姑娘说的不错,自从梦家祖坟变成死局后,这山上的花草树木在几个月内全部死绝,包括山上的动物,现如今不是我胡说,你连只蚂蚁都找不到。”老头说道。 拜别了守山老头,我和商云晞顺着山路慢慢攀爬。顾方顾圆兄弟俩在暗中保护,以他们的修为,我就是刻意寻找也找不到他们藏在哪。 梦家祖坟并没有想象中有钱人的豪华,单纯的水泥坟包,一块墓碑,周围用碎石子铺成了一层外圈。除此之外连棵风景树都没种。 “你仔细看这座山,是不是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商云晞比划着:“屏在后方,坟墓的位置在雀头,但是你仔细看坟墓前方的雀嘴,就是那碎开的大石头。” 我随着商云晞的指示看去,果然,在梦家祖坟的前方,一块山脉岩石从中间位置裂开,还真像开口的雀嘴。 “雀嘴不张,梦家的财气就不会泄露。”商云晞感叹道:“真想见识下给贾家布置风水的高人,这种造诣当真算是风水一脉的顶尖人物。” “再厉害又怎么样,坏人风水,这高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说道。 商云晞摇头道:“话不是你这样说的,对风水师而言学了东西就要有用武之地,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让你做?站在梦家的立场,肯定觉得风水师做了坏事,可你站在贾家的立场,他们肯定认为风水师做了好事。立场不同,选择就不同。” “你学了迁坟决下册,你觉得自己的风水造诣能比得上对方吗?”我问道。 商云晞想了想,郑重告诉我道:“肯定是比不上对方的,但迁坟决下册的风水决也是不可多求的宝贝。我自问不比那些所谓的专业风水师差,但和一些高人相比肯定有所差距。” 第95节 之后我又和商云晞把整座山脉走了一遍,几乎累的我两腿发酸。 就在我提议要不要去贾家那座山头看看的时候,又有一位年纪轻轻身穿道袍的小道士上了山,他背着旅游背包,穿着布鞋,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攥着两枚核桃轻轻转动。 见到我和商云晞,小道士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仔细观察着梦家祖坟。 “道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商云晞小声说道。 “恩?”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道门俗家弟子只能穿灰色道袍,正式弟子穿黄袍,亲传弟子才有资格穿青袍。”商云晞说道。 “管他呢,你看出什么没?”我问道。 商云晞无奈摇头道:“满山的死气,要说生路,早个几年还真有办法化解,可是太晚了,风水局成型,前后双雀相互吸引,相互联系,无论先动哪一边都会受到另一边风水死局的反噬。” “两边一起动呢?”我提议道。 商云晞没好气道:“贾家会给你机会动吗?就算贾家大方,给你机会去试试,我也可以明着告诉你,两边一起动,无非是分担掉死气,死局还是死局。” “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是小道好奇,若是早个几年,这死局又该如何化解?” 我和商云晞正小声的说话,那边小道士施了个礼,微笑着朝我们走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道门的亲传弟子,商云晞客气还了个礼说道:“早个几年,一旦发现后山的人工风水局成型,那就直接在梦家祖坟的山脉上建一座城墙,以此隔断两山之间的联系,雌雄双雀无法相互吸引,自然也就没法成为死局。” “可照姑娘所说,修建的城墙也会阻挡住梦家八方聚财的气运。”小道士笑道。 商云晞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孔雀开屏风水局以屏聚八方财运,修建了城墙肯定对梦家有所影响,但起码梦家子嗣是平安的,而且城墙只能挡住一半财运,以梦家的家业,只是多赚少赚的问题。” “是啊,如果梦家当年小心一些,也就不会落到这般无路可走的地步。”小道士望着山下感叹道:“生路也不是没有,但即便是生路也同样会死人的。” “你能找到生路?”我有些怀疑的问道。 商云晞也是一脸质疑的模样,显然她也认为这小道士是装模作样。 “两位是为了梦家五百亿赏金来的?”小道士打量着我和商云晞,显然是不相信我们和他一样是随便看看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我笑道。 小道士一本正经点头道:“信啊,怎么不信,能让顾家弟子做保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顾家姑爷陈安了。” “你……” 这一刻,我和商云晞都变得警惕起来。 这里是天都,不是京都,一个未曾谋面的小道士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这样的人,鬼知道他是敌是友。 第159章 龙雀双护坟 “我有那么可怕吗?”小道士摸着鼻子尴尬道:“我是道门大长老亲传弟子之一,说起来和你们迁坟门还是渊源颇深的,我家大小姐在你们迁坟门做长老,胡玉莲长老。” “莲姨。”我惊呼道。 是的,刘老曾跟我说过当年的往事,因为爷爷,莲姨从道门叛了出来,成了迁坟门的长老。而莲姨的父亲正是道门的大长老。 “那两位暗中保护你的顾家弟子应该是新人,虽说修为不低,但太在乎你的安全靠的太近,所以让我感觉到了存在。”小道士解释道。 “那你刚才说的生路,当真有?”我急切问道。 “有,但我也同样说了有生路一样会死人。”小道士说道。 “具体点呢。”我说道。 小道士指着两座山脉说道:“刚才你们也说了,两座山的风水死气已经联系在了一起,不管动哪一座都会受到死气反噬。就好比现在有人来动梦家的祖坟,有可能坟墓还没挖开就被死气侵蚀,后续工作就更别提了。” “而我说的生路也会死人,可不用死这么多,更不用这么一直僵持着。” 小道士轻走几步,走到山脉的边端,指着两座山中间的沟壑说道:“让梦家请人把这沟壑挖成一条流通的河道,河水必须要与其它河流相连,形成活水。如此一来就可断掉前后双雀之间的联系,还能将两座山上的死气放掉。” “这一点我之前就看到了。”商云晞反驳道:“两座山中间的沟壑也是死气的汇聚点,说的难听点,谁去挖谁死,根本没人能承受住两座山脉死气的反噬。” “况且挖一条河道需要多久时间?一个月?半年?” “以梦家的实力,请个数百人过来挖,加上机械化,一个星期不用就能挖通河道。”小道士回道。 “一个星期,数百人,也就寓意这数百人全都会死。”商云晞显得有些激动,似乎对小道士的漠视生命感到不满。 “你误会了。”小道士连忙解释道:“平时来挖山间的沟壑那是肯定不行的,可只要选对了时间点,这数百人大部分都将平安无事,但每次肯定会有一两个会遭受死气反噬,如此算下来,大概会死十人左右。” “你是说?”商云晞面露恍然道:“每月的农历十五月圆那天。” “对,但不能是晚上,必须在每月农历十五白天,还得是大晴天,遇到阴天雨天都不能动工。”小道士说道:“月圆那天也是双雀相聚之时,也是死气最稀薄的时候,但即便最稀薄,也会对普通人造成致命伤害,就看谁最倒霉了,吸收的死气最多,那肯定保不住。” 我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能想到在两座山之间挖条河,梦家请来的风水师不可能想不到,那为什么梦家一直没这么做?” “或许是梦家不忍心让这些人送死。”商云晞说道。 小道士嗤笑道:“你们到底是太小看梦家了,一个能在天都成为七大家族的势力岂会在乎死几个人?梦家在天都发展了一百多年,手上沾满的鲜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之所以一直没来挖这条沟壑是因为他还缺个引子。” “一个让普通河流成为水龙的引子。” “在风水上来说,河流又被成为水龙,水也分福水恶水,普通的河流可卸不掉两山的死气,更断不掉双雀的联系。所以梦家需要一节龙骨做引子,将龙骨埋在这条河流的河眼之内,以水气润龙骨,从而生出水龙。” “水龙生龙威,以龙威震双雀,卸死气,还能在无形中为梦家祖坟增添龙气,如此一来这孔雀开屏风水虽然被破坏,但却冥冥中形成了龙雀双护风水局,比之从前那是更胜一筹。” 小道士说的高兴,指着梦家祖坟已经裂开的雀嘴说道:“只要真的形成了水龙,这雀嘴不出十年会自动合上信不信?不仅如此,梦家有了龙气福泽,子孙后代三代以内必定当官,还是很大的那种。” “他说的是真的?”我朝商云晞问道,毕竟我是真的不懂风水。 “是真的。”商云晞点头道:“只是龙骨难寻,不然梦家肯定已经动工了。” “那估计梦家有的等了,等到家破人亡也不一定能等到,龙骨啊,我虽然知道真的有龙,可谁有本事从龙身上取骨头?这是仙人才能做到的吧。”我说道。 “嘿,谁说要真龙之骨了。”小道士喝了口矿泉水道:“真龙已登天界,说是龙仙也不为过,都是得到天庭承认的,即便是仙人也不敢去杀同样为仙人的龙仙吧?” “就算有龙仙违反了天规被打下凡,那也不是凡间这群人能碰到的,龙之强大难以想象。”小道士吐了口气道:“所以只需要一节蛟龙骨就能让普通河流变成水龙。” “最好是那种距离真龙只差一步的蛟龙,它们体内凝聚出了龙威,埋在河眼内不出三年就能产生龙气。” “你故意的吧。”我望着小道士冷笑连连。 从他一开始出现主动和我们搭讪,然后以莲姨的身份让我们放下戒备,再慢慢的提到生路,最后提到龙骨。 他既然认出我是顾家姑爷,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顾幽篁渡劫之前杀死了一条蛟龙。以道门的情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 同样的,不说道门,当时斩杀蛟龙的时候那么多精怪在场,就是京都那间黑市茶馆肯定都有了蛟龙的情报。 就更别提后来顾家拿出蛟龙胆去万宝拍卖行拍卖了。 梦家既然这么需要龙骨为引,岂会不打听关于蛟龙的情报?就打听不到顾家? 很显然,梦家肯定联系过顾家了,只是被顾家拒绝了。而我,今天出现在这,就给了梦家最好的机会。 他们需要龙骨,可也没胆子对我动手,所以就请了这位小道士前来一点一点的试探我,看看我来研究梦家的祖坟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我是为了五百亿赏金还是为了其它的,只要我有目的,那就有办法从我手上弄到蛟龙骨,毕竟顾幽篁对我是什么态度整个京都圈里都知道。 可以说,只要我点头,那么不管顾家之前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了梦家,都会再次拿出蛟龙骨。 就因为我是顾家姑爷。 “还请见谅。”小道士面带歉意的低头道:“我确实是道门大长老一脉的亲传弟子,胡玉莲也是我家大小姐,这方面我没有撒谎。” “不过我的确不是上来随便看看,而是得到了顾家姑爷出现在梦家祖坟的消息才过来的。我除了道门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我还是梦俊林的儿子。” “你……”商云晞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的母亲是梦俊林的情人,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我是老大,我的身份并没有得到梦家的承认,只是梦俊林对我们母子四人极好,所以我确实不忍心,也没办法眼睁睁看到梦家垮掉,梦家的人一个个死去。”小道士朝我作了作揖,恳求道:“先前梦家的确联系过顾家,想要花重金购买一节蛟龙骨,可惜被拒绝了。顾家的意思是以龙骨炼制一套宝贝,缺一不可。” “虽说我现在还不清楚你来梦家祖坟什么意思,但我能看出,你肯定对梦家也有所求。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交换一下?”小道士真诚道。 “我很讨厌别人算计我,你猜的不错,我来天都是有求于梦家,可也不是非求不可。”我讥笑道:“也不怕告诉你,我来是想求取你父亲十年前得到的玄清竹叶,据我所知你父亲得了失眠症,非玄清竹叶不能安睡。我若是拿蛟龙骨和你换了,你父亲继续失眠的下场还是死路一条。” “这……”小道士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幽幽的看着我道:“当真只要玄清竹叶?别的不行?” “唔,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连换的意思也没有,因为玄清竹叶我不是非得要。”我朝商云晞招手道:“走,回京都。” “且慢。”小道士神情焦急,走到我跟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我梦千策从来只跪天地,跪父母,跪恩师,跪道门,如今我跪你,求你宽恕我先前的不友好,将蛟龙骨换与我。” “你这……” 这一瞬间,我确实被这个叫梦千策的小道士感动到了,我甚至想到了爷爷和我父亲,他们为了我何止是给人下跪啊。 “你先起来吧。”我扶着梦千策起身说道:“就算我拿出了蛟龙骨,你父亲没了玄清竹叶,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你这样做不等于间接害死了他?” 梦千策欣喜道:“不,不会,药王宗的安神丹对父亲还是有用的,只是效果没玄清竹叶那么好,我这些年在道门也一直为父亲寻找治疗失眠的办法,安神丹配合道门的安神符,两者相加,相信父亲不至于被失眠整垮。” “呵,既然这样。”我搓了搓手道:“除了玄清竹叶,梦家给出的五百亿赏金我也要,因为是我解决了梦家的祖坟问题。” “这个是当然。”梦千策开心道:“那什么时候交易?我相信你,所以我可以马上回去拿玄清竹叶给你。” “不急,我先问问顾家要蛟龙骨干吗。”我掏出手机给顾商打了个电话,问他蛟龙骨还在不在。 顾商告诉我蛟龙骨完整的一套骨头全都在他那,他准备和顾眠风联手炼制成一件法宝。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法宝需要一整套蛟龙骨吗?缺一块都不行?” 顾商乐道:“姑爷在天都遇到梦家人了吧。” 既然被顾商这个老狐狸知道了,我也没啥好隐瞒的,将事情的缘由老老实实交代了。 顾商告诉我,那是敷衍梦家的,因为一旦跟梦家做了交易,肯定还会有很多势力来和顾家交换,到时候不换吧得罪人,换吧,顾家再多的蛟龙骨也经不起外面那些势力的求取。 毕竟蛟龙骨有多难得不言而喻。 所以他才想了个炼制法宝缺一不可的理由来回绝。 挂了电话我告诉梦千策蛟龙骨是有的,不过我不想来回跑了,如果他不介意可以跟我回京都一趟,到时候由他亲自拿回来。 我这么做梦千策那是相当满意,安排我和商云晞今天在天都住一晚,他好好招待我们,也好回去和梦家商量下。 第160章 天都鬼街 有了梦千策的招待,我和商云晞直接从小酒楼换到了天都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所有费用都由梦家解决。 我虽说不缺钱,但对梦千策的诚恳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想着这是第一次来天都,恐怕以后也没机会来了,我和商云晞打算到外面逛逛,一是天都的夜市极为热闹,二来嘛,听梦千策说天都同样有一条黑市街,又被称为鬼街,只在晚上才会出现,若是运气好能遇到不少好东西。 第96节 当然,好东西也是需要足够眼力的,否则被人骗了不说还得多花钱。 商云晞开车,顾方兄弟俩暗中保护,到了所谓的天都鬼街后,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我大跌眼镜。 京都的黑市起码都在室内暗中进行,最不济也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而天都的鬼街就直接摆在了地上,就像夜市的杂货摊,从头到尾连绵不断。 “有关部门不管?”我诧异的问道。 商云晞两手一摊无助道:“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来,有可能每个都市关于这方面的规则不同。” “两位第一次来鬼街?” 就在我和商云晞站在鬼街的入口满脸迷茫的时候,一位二十几岁尖嘴猴腮的青年热情的迎了过来。 “自我介绍下,我姓韩,叫韩山,鬼街的熟人都喊我韩老三,是专门给陌生客人当知客的。”青年带着谄笑给我递烟道。 “什么是知客?”我拒绝了对方的烟好奇问道。 “咳咳,知客也就是导游的意思。”韩山见我不抽烟,自己点起一根说道:“陌生客人第一次来鬼街肯定是不熟悉的,而知客做的就是一路相陪,为客人介绍鬼街的规矩和行情,若客人需要购买什么东西,我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帮忙找到。” “听上去似乎不错。”商云晞微微笑道:“肯定也不是免费的吧?” “嘿嘿,这个……”韩山略微扭捏的回道:“服务费一万,直到客人离开。” 一万的服务费,说实话,放在外面一般行业真不算便宜了。毕竟再怎么服务也就几个小时,但鬼街本就是特殊存在,肯定不能以常态来对待。 见我和商云晞不说话,韩山掐着烟头解释道:“我真没有胡乱开价,鬼街的知客就属我价格最低,因为我刚入行,换成那些老知客起步价起码在两万。” “行,就你了。”商云晞点头道:“先说说鬼街的由来和规矩吧,免得等下我们无意间坏了规矩,你也不好做。” “好嘞。” 眼见一万到手,韩山喜逐颜开道:“要说这鬼街啊最开始只是一条普通的夜市街,但因为人流量巨大,很多人都开始在这条街摆地摊,一晚上的收入还真不比那些租赁店面的少。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引得那些做不正当生意的人前来浑水摸鱼。” “比如一些小偷小摸的处理赃物,平时卖到黑市也就只有一半的价钱,但在这里,只要遇到对的顾客,价钱一分不少也能卖出,甚至有时候还能提个价。” “慢慢的,这条街上做正当生意的越来越少,不正当生意的越来越多。因为都是见不得光的,就跟鬼魂一样,所以又被称为鬼街。” “有关部门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处理不正常手段得来的东西?”我问道,这简直比京都黑市更加的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啊。 韩山压低声音道:“哪会不管,可就算管得住一时也管不住一世,封了这条鬼街还会出现另一条鬼街。这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天都无数势力掺杂其中都在挣钱,黑猫白猫全都有。到最后有关部门也没办法了,就和鬼街的势力约法三章。第一,鬼街白天不允许出现,以免影响天都的市容和名声,只允许夜间九点到凌晨五点出现。” “第二,鬼街不允许打架斗殴出现人命。” “第三,为了方便管理鬼街,有关部门与鬼街势力联名推选了一位鬼王,作为鬼街的负责人。” 商云晞听着满是兴趣的问道:“照你这么说,这鬼王的权利是很大的呀。” 韩山使劲点头道:“那可不是,在鬼街摆摊,谁要是敢违反鬼街的规矩,轻则罚款,重则直接驱逐,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鬼街一步。” “那鬼王有工资吗?”我笑道。既然是有关部门和鬼街势力联名推选的,总不能白干吧。 “嘿,这可不能按工资算了。”韩山满脸羡慕道:“在鬼街摆摊都要交摆摊费,临时摆摊有临时摆摊的价格,长期摆摊有长期摆摊的价格,总而言之都不便宜。鬼王拿两成摆摊费,剩下的都要交给有关部门作为场地占用费。” “比如呢?”我指着入口左边一块占地两平方大小的地摊问道:“像他这样的摊位一晚上多少钱?” 韩山竖起两根手指道:“一晚上二十万。” “卧槽,一个月六百万?”我暗暗咂舌道:“这条鬼街一眼望不到头,起码摆了上千家地摊,那一个月的摆摊费加起来起码六十亿啊。” “不算多。”韩山笑眯眯道:“您可别小看他们倒卖的东西,随随便便也是百万起步,上亿的也很多,一个月只要卖上几件,谁还在乎那点摆摊费。” 一边说着,韩山也顺便带着我和商云晞往鬼街里面走:“想在鬼街买东西都需要足够的眼力,因为不是任何东西都是真的,有很多都是赝品,花钱买到赝品,只要你离开摊位,那就买卖两清,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这也是鬼街的规矩。” “那如果我当场发现了呢?”我问道。 韩山小声说道:“只要没付钱,什么都好说,付了钱嘛,那就有的扯皮了,尤其是像你这种陌生客人,哪怕鬼街执法队站出来也不会向着你。” 我默默点头,我和商云晞过来也只是长长见识开开眼的,还真不是特意过来买东西的。不过如果真的有我看上的东西我也不介意花点钱。 “两位有具体想要的东西吗?鬼街地摊虽多,但谁家卖什么东西我还是很清楚的。”韩山略微得意的问道。 “关于风水类的东西。”商云晞沉思片刻目光微亮的说道。 我想了想,我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迁坟决上下两册我都没有全部学会,就更别提学其它东西了。如果真要说目前我感兴趣的东西,那也是像玄清竹叶这样能替顾幽篁疗伤的东西。 只不过玄清竹叶我已经从梦家获取,一片就足够。 “走吧,就看看风水类的东西。”我说道。 “得嘞。”韩山熟络的领着我们往前走:“鬼街倒卖风水类的地摊还不少,咱们一个个的看。” 走了不到二十米,韩山停下脚步带着我们来到一位中年妇女的摊位。 这妇女挽着头发,长的很清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手机播放电视剧,正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漠不关心。 “不用管她,鬼街规矩就这样,客人挑东西,有问题了再开口,看不上就离开。”韩山说道。 我和商云晞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说实话,占地两平米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很多,各种各样的风水书籍,探测方位的罗盘,古钱币,八卦镜,风水兽,看得人眼花缭乱。 商云晞看的津津有味,给我介绍道:“这尊貔貅兽看到没,根据古籍记载,貔貅是一种凶猛的瑞兽,以财为食。当然,在风水上还有镇宅辟邪的作用。一般想发财的人都会买上一个放在家里或者公司,效果很明显。” 我低笑道:“外面古董店小商场卖貔貅的多得是,想发财直接买财神爷供着多好。” 商云晞摇头道:“不一样的,外面市场卖的貔貅兽都是没有精气神的,说的简单点都是死物,徒有其表而已,撑死能起到微微的辟邪作用,想要吸财?根本不可能。而这尊貔貅兽年代已久,如果我猜的不错,起码经历了二百年以上,还被一些曾经有钱的大人物供奉过。” “怎么说?”我来了兴致。 “你看貔貅的双角,泛红,貔貅以财为食,藏于双角之内,角越红,代表其吸收的财气越多。”商云晞小心翼翼将那尊玉质貔貅拿了起来,转动了一番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尊貔貅只知道吃不知道吐,如此一来就把供奉它的人弄破产了。” “噗。”我差点没笑出声,别人供奉貔貅是为了发财,这货倒好,直接把人干破产了,这要是被供奉它的人知道估计会直接摔碎了磨成粉方解心头之恨。 “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商云晞没好气道:“等它吸足了财气双角变得血红的时候就是它开始吐财的时候,那个时候谁买了这貔貅兽可是捡了大便宜。” “切,你都说了,这貔貅兽之前被一些大人物供奉过,就这样双角才微红,等它变得血红,有几个有钱人能经得起折腾?”我说道。 商云晞点头附和道:“所以它才会一直在这摊位上,否则早该被人买走了。” “姑娘有眼力。” 听到我和商云晞小声议论,那一直磕着瓜子看电视的中年妇女不知何时回过神来,面带笑意的朝商云晞说道:“食财不吐确实是这尊貔貅兽如今的弊端,但它更大的价值却不在财气上。” “我知道。”商云晞安稳的将貔貅兽放回摊位说道:“它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又经过一些大人物的供奉,除了双角内吸收的财气,它早就有了精气神,算是一尊镇宅辟邪的活瑞兽,摆在家中可护一方平安,百鬼绕行,瑞气加身。” “厉害。”中年妇女毫不栗色的夸奖道。 商云晞抿嘴笑道:“这价值能掩盖住它食财不吐的弊端,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点,有钱人根本不缺镇宅辟邪的东西,没了貔貅,他们能找到很多东西替代。他们最怕的就是没钱,所以他们不可能买一尊会导致他们破产的东西。” “反之,穷人倒是想镇宅辟邪,瑞气加身,因为他们也没钱让貔貅去吞,可他们根本买不起。” “据我估算,你这尊貔貅兽哪怕按古董的价值去卖,起码也在三千万以上,再加上其内的精气神,少说也要一个亿。。” 中年妇女露出思索之色,坦然一笑道:“看不出姑娘如此年轻还是个高人,怎么样,我摊上的东西看上什么没,随便挑一样,就当姐姐送给你的。” 韩山目瞪口呆,我也是错愕不已,这都哪跟哪啊,闲聊了几句就开始送东西了?鬼街还有这传统? 第161章 五帝钱 商云晞笑而不语,又伸手摸了摸那尊貔貅兽道:“你这摊上最贵的东西就是这貔貅兽,剩下的嘛,也就那个紫色罗盘贵点,大概在一千多万。” 中年妇女老脸一红,坦诚道:“不知道姑娘可有化解貔貅兽食财不吐的方法,正如你所说,这貔貅兽是我从一个破产商人手中所得,当时只看到它蕴藏精气神成了活瑞兽,却偏偏没想到会是食财不吐,如此一来摆在摊上都有一年多了,怎么都卖不出去,而穷人也没钱买,我当初花了四千多万买回来,这要是砸我手上……” “你既然摆的风水摊,那肯定认识不少风水师,就没找人看看?”我插嘴道。 中年妇女叹气道:“怎么没找,只是天都这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熟面孔,又是竞争对手,人家巴不得我滚出鬼街,又怎么会帮我。而另外一些风水师报价太高,付出的风水费都快超过这貔貅的价值了,我又怎么接受。” “那倒是。”我扭头看向商云晞,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办法处理这貔貅食财不吐的办法。 “办法嘛,我确实有,不过除了这紫色罗盘,我还要你摊上的五帝钱大小各一套。”商云晞狡猾的笑道。 中年妇女咬了咬牙,有些不舍,但很快还是点头道:“可以,如果姑娘真的能帮我解决貔貅兽食财不吐的弊端,我就豁出去了。” “咯咯,至于吗,你摊上的五帝钱品相不错,小五帝钱一套的价值在百万,大五帝钱也不过千万,算起来还是你赚了。”商云晞直接从摊上挑选了五帝钱放到我手里道:“拿好了,这东西你迁坟的时候有用。” “原来小哥还是位迁坟师。”中年妇女面露惊讶道。 “怎么还有大小之分?”我拿着十枚铜钱疑惑道。 “大五帝钱指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商云晞解释道:“你手上的大五帝钱中秦半两汉五铢两枚铜钱是后来仿的,但我看品相年代还算不错,能凑合用。至于小五帝钱,指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效果吗,肯定是大五帝钱好。”商云晞说道。 “具体呢?”我苦笑道,铜钱有辟邪的效果,这点我是知道的,从白泽两次用铜钱对付猫煞就能看出。 但白泽手中的铜钱只是一种,根本不像我手中的五帝钱,分为五个朝代,或者历经五位皇帝。 “五帝钱有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祈福之功能。五帝钱是华夏最兴盛的五个帝王所铸钱币,因而五帝钱更多汇聚了天、地、人之气加上百家流通之财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还能强化主人自信,化解六神无主之缺陷。”中年妇女缓缓说道;“当然了,小小的铜钱肯定不具备我所说的所有威力,但小哥是迁坟师,那五帝钱对你而言确实是个好东西,你可以将五帝钱制成五帝铜钱剑,不管对鬼物还是僵尸,都有不错的效果。” “那谢谢了。”我面露喜意道。 中年妇女摆手道:“等价交换而已。” 我和中年妇女说话的片刻商云晞已经将紫色罗盘拿了起来,好好摩挲的一番,满意道:“不错,应该是明代留下的。” “那姑娘能告诉我如何解决貔貅兽食财不吐的办法了吗?”中年妇女期待道。 商云晞将声音压低,小声道:“其实也不难,你想想,貔貅为什么只吞不吐?因为它有了精气神,不再是死物,也可以说它有了灵智,虽然不多,可确实存在,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活瑞兽。” “瑞兽归瑞兽,可貔貅自古以来就是凶兽,凶兽就有凶兽的凶性,你只需化解了貔貅自带的凶性,那它双角内蕴藏的财气就能吐出,更能成为镇宅辟邪的宝贝。” “怎么化解。”中年妇女紧张道。 商云晞轻笑道:“拿去寺庙供奉啊,佛门不是渡一切众生吗?你只要以佛气化解了貔貅体内的凶气,那它的价值就不止一个亿咯,毕竟沾染佛气的貔貅兽镇宅辟邪的效果更大。” “真的假的啊,佛门还能渡这个?”韩山一脸质疑的问道。 “能不能你得问她信不信。”商云晞挑眉看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半晌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貔貅兽,很久才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道:“确实可以,没想到这最简单的方法我却一直想不通。” “姑娘,多谢了。”中年妇女真诚的低了下头。 “等价交换。”商云晞晃了晃手中的罗盘笑意盈盈,拉着我离开。 “神了啊。”韩山羡慕道:“别人都是来鬼街花钱的,姑娘倒好,一分钱没花还白捡了二千多万。” “那也是凭本事得来的。”商云晞骄傲的跟个小孔雀似的:“走,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宝贝去。” 接下来我陪着商云晞又逛了好几个风水摊位,可惜的是大多都和先前的中年妇女一样,都是些风水书籍,罗盘之类的常物,真正能让商云晞动心的还真没有。 我问商云晞那些风水书籍不是宝贝吗?干吗不买本瞧瞧。 商云晞反问我:“你觉得那些破书能比得上迁坟决下册风水决?” 这一问,还真把问傻了。 第97节 “老实说,那些风水书籍都是后来人胡乱拼揍的,误人子弟,真正的好书还能出现在鬼街?据我所知,一些风水门派都是口口相传,师傅带徒弟,根本用不着拿书。”商云晞说道。 走的累了,韩山问我们要不要找个茶馆喝点茶吃点点心休息一下,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具体鬼街打烊还很早,有的是时间看。 我也确实口渴的不行,由韩山带着我们找了家门面不大的茶馆。 我问这茶馆也属于鬼街管辖吗? 韩山摇头道:“外面那些摆摊的才是,至于这些店铺,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不能也不允许涉足鬼街的物品。” 话是这样说,但这一杯茶的价格还是让我有点懵逼。 一千块一杯,续茶五百。就这样茶馆里还坐满了人。 韩山偷笑道:“能到鬼街买东西的谁又在乎一杯差钱,而且也只有晚上才这么贵,白天过来十块一壶,不够免费续。” “卧槽,这是宰客。”我忍不住骂道。 韩山连忙阻止我道:“哥,你小点声,这些茶馆老板虽说做的是正当行业,但能在鬼街开店铺,也都不是一般人。祸从口出。” 就在我点头表示会注意的时候,隔壁茶桌上,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看着我傻傻发愣。 “哥,这是看上你了?”韩山朝我挤眉弄眼道。 我被韩山说的一阵心虚,我特么的有这么大魅力? 虽说顾幽篁给我服用了药王宗的那株两千多年的人参精,让我皮肤变好了,个头长高了,但也不至于让女人犯花痴吧。 “她看的不是你,是你手上的桃木串。”商云晞说道。 我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将桃木串缩到了袖子里。 我手上的桃树串可不是普通桃木串,而是百年桃木雷击木做成的。镇邪祛阴化煞,比商云晞手上那串她爷爷留下的百年桃木串不知道要珍贵多少。 “有麻烦了。”商云晞面色难看的说道。 我撇头看去,也不知道隔壁座的貌美女人说了什么,只见她身边的年轻男子一直盯着我看,而后轻轻点头。 继而在我的注视中端着茶水朝我走来,客气道:“这位兄弟,敢问你手上的桃木串是百年桃木做成的吗?” 财不外露,可既然露了,对方又是个懂行的,我若撒谎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只能回道:“是的。” 年轻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欣喜,再次问道:“还是雷击木?” “你怎么知道是雷击木?”商云晞问道。 年轻男子笑容更浓,指着那留在原位的貌美女伴说道:“我这媳妇天生就对一些特殊能量有所感应,不止是这位小哥,就连姑娘你手上同样有一串百年桃木串我也知道。” 商云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凝重道:“你说的不错,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年轻男子充满笑意的脸孔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继续说道:“敢问这位小哥手上百年桃木雷击木的木材是否有剩余的?若是有,我愿出高价购买。” “没有。”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这串桃木串也是购买来的,并不是自己做的。” 其实叶撷之当初送了一半的雷击木给我,除了做成了几枚雷击木钉对付猫煞,就只做了一串桃木串。连三分之一都没用到,剩下的如果全都做成桃木串,相信起码可以做个二十几串。 但财不外露,我和这年轻男子素不相识,我也更不愿意沾惹是非。 这里是天都,不是我熟悉的京都,谁又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那倒有些遗憾了。”年轻男子语气失望的说道,转身朝后方的貌美女子看了看,也不知道女子给了他什么指示,年轻男子咬了咬牙婉转道:“不知这位小哥能否割爱将桃木串让于我,为了弥补小哥的损失,我愿出双倍的价钱。” “你觉得能戴的起这串手串的人会缺你那双倍的钱?”商云晞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年轻男子面色一黑,却又无力反驳。只能讪讪笑了几声转身回到自己的桌上。 “走吧,那女人有点古怪。”商云晞小声朝我说道。 我也知晓再逛下去肯定有麻烦缠身,立马付了钱和商云晞走出茶馆。 只是我们速度快,对方的速度更快,就在我们走出茶馆大门的时候,那位年轻男子带着貌美女子又追了上来。 “兄弟。”年轻男子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歉意道:“我真的急需雷击木救命,不瞒你说,我媳妇天生阴阳眼,打小三魂七魄就比别人轻,总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当然,也能看到一些特殊的能量,比如你们手上戴着的百年桃木手串。” “我寻找百年桃木雷击木已经足足两年多了,前阵子听说京都拍卖行有卖过,可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拍卖会都结束了,我花钱购买情报得知是京都叶家买去了,我也联系过叶家,可人家根本不理我。”年轻男子焦急道:“我知道你并不缺钱,但还请你行个方便,多少钱由你开,救我媳妇一命。” 对方这么诚心诚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正准备告诉他我其实还有雷击木的时候,商云晞朝我使了使眼色,问道:“你媳妇天生阴阳眼,这是好事,很多人想求都求不来。另外就算三魂七魄比别人轻,你买个几张安神符给她用相信效果也是可以的。至于桃木手串的效果无非是驱邪破煞,很多东西都有这个效果,你又干吗非揪着我们不放。” 年轻男子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朝我们注视的行人很多,只好将声音压到最低道:“百年桃木我有,可是对我媳妇的病毫无帮助,必须是百年桃木雷击木才能治好她的病。” 我被年轻男子搞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媳妇到底啥病?我看她好端端的一点事没啊。” “她媳妇身上有东西。”商云晞说道。 “啥?”我再次抬头朝貌美女子看去,发现她只要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就变得害怕,连连后退。 第162章 狐狸精 前一刻在茶馆里,韩山还说这貌美女子看上我了。这一刻,她见到我就跟猫见了老鼠,胆战心惊。 这巨大的反差让我一阵无语,这特么的拍电影呢? “我媳妇从出生起就带着阴阳眼,因为经常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她的体质变得很差。三天二头的生病,不然就是说胡话,说一些我们人类根本听不懂的话。” “后来家里人请了阴阳师去看才知道,因为三魂七魄轻,很多时候那些鬼怪都把我媳妇当成了同类,和她聊天。人和鬼聊天,那就被迷了心智,说的话自然是鬼话,肯定落不了好。” “花了不少钱,也请了不少所谓的能人异士,刚开始都是信誓旦旦的说绝对能治好我媳妇。可最后偏偏谁都治不好,没办法,家里求去了道门。” “道门三长老画了一张符给我媳妇佩戴,说符箓可暂时封掉我媳妇的阴阳眼,让她看不到那些东西,但期限是十五年。十五年后符箓失去效果,而我媳妇的阴阳眼将再也封不住。” “十五年,我媳妇平安渡过了十五年,也嫁给了我。” “而就在三年前,道门三长老所画的符箓失去效果,我媳妇的阴阳眼再次开启了。”说到这,年轻男子脸色煞白的说道:“原想着都过去十五年了,她也成年了,就算开启阴阳眼也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谁曾想从当天晚上开始她又开始说鬼话,说就说吧,还手舞足蹈,凌晨十二点站在卫生间照镜子,给自己涂口红。” 我被年轻男子说的浑身凉气直冒,这也太邪性了吧。 “你就没问问道门三长老为什么你媳妇的阴阳眼只能封住十五年?”商云晞好奇道。 年轻男子使劲点头:“问了,怎么没问啊,道门三长老告诉我,我媳妇是天生的阴体,阴气极重。那张符箓压制了她体内的阴气十五年,十五年到了顶点,就像一杯溢出的水,无论你再怎么强行压制,水都会往外溢。” “人体有三盏阳火,不管男女,左右肩膀各一盏,头顶一盏,普通人谁灭个一盏阳火都会发烧生病半死不活。我媳妇天生灭两盏,只剩头顶的命火还亮着。加上她又是阴体,那些鬼魂精怪都想占用她的身体,吞噬她的三魂七魄,化身为人。” “那你媳妇身上?”想到商云晞刚才说的她媳妇身上有东西,我忍不住小声问道。 “是的,阴阳眼无法关闭,体内的阴气越积越多。就在去年,我陪着媳妇去山上散心,回来后她就被东西上了身。”年轻男子说到这,满是内疚与悔意道:“都怪我,我就不该带她上山散心,呆在家多好,虽说她还是会说胡话,会生病,但起码她还是我媳妇。” “那他现在不是你媳妇了?”韩山不可置信道。 “是他媳妇,不过身体内有其它鬼物精怪。只要他媳妇的三魂七魄被对方吞噬,那就真的不再是他媳妇了。”商云晞说道。 年轻男子眼眶湿润道:“是啊,为了这事我去过道门,拜过佛门,华夏各大名门大派我几乎走了个遍。可他们告诉我,我媳妇是阴体,一旦被鬼物精怪上了身,再想让对方出来就难了,因为我媳妇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对方吞噬了三分之一,强行逼出会让我媳妇这辈子都成为傻子。” “那照你这样说,你要百年桃木雷击木也没用啊。”我卷起袖子,晃了晃手腕上的桃木手串道:“桃木为阳,百年桃木至阳,确实是化解阴气的好东西。可你刚才也说了,百年桃木你有,根本没用。难不成就靠雷击木就能让你媳妇体内的东西出来?” “兄弟,咱们找家酒楼慢慢说行吗,这里……”年轻男子望了望周围,注视我们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我望向商云晞,后者轻轻点头表示可以。 韩山正听的津津有味,见我们要走满是失望之色。但工作需要,他也不能为了听故事就不挣钱。 商云晞掏出一万现金给了韩山,出了鬼街后年轻男子找了家酒楼,点了饭菜说是夜宵。 趁着服务员上菜的时间,年轻男子继续说道:“上我媳妇身的是一只狐狸精,有一千多年修为,百年桃木只能抑制我媳妇体内的阴气不会增加,但却无法对付狐狸精。” “所以我需要雷击木,雷击木蕴含天雷之意,只要我媳妇随身佩戴,那就能以天雷之意压制住狐狸精,虽说同样没办法让它从我媳妇体内出来,但却能保证我媳妇的三魂七魄不被吞噬。” ‘你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商云晞皱眉道:“你应该想想怎么把你媳妇体内的狐狸精弄出来,或者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让狐狸精吐出那吞掉的三分之一魂魄。” 年轻男子正待说话,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的貌美女子突然开始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她的脸孔变得煞白,白的让人心里发毛。 就像久病卧床的病人,本来脸上就没有血色,偏偏还要涂上一层粉。 下一刻,貌美女子停止了颤抖,但她整张脸变得狰狞,眼神也从之前的迷茫无助变得凌厉。 “甜甜。”年轻男子握着貌美女子的手慌张喊道。 “啪。” 貌美女子神经质的甩了年轻男子一耳光,声音尖细道:“你竟然敢找人对付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媳妇。” “你,你不是甜甜,你是那只狐狸精。”年轻男子惊恐的喊道,下意识的往后倒退,推到了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和商云晞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所震慑。讲真的,我从小到大听过精怪上人身的故事不计其数,甚至在我小时候老湾村也有人被山里的黄皮子精上身,但我没亲眼见过,当真无法想象这灵魂的转换。 “怎么办。”我有些恐惧的朝商云晞问道。 “怕什么,你不也带了两只狐狸精过来吗。”商云晞若无其事道。 我一想,对啊,顾方顾圆兄弟俩还是青丘狐族出身,同样是一千多年的修为,按道理不会怕这只躲在人体内的狐狸精吧? 这样一想,我恐惧的心态又慢慢变得平和下来。 ps:给大家道个歉,昨天最后一章发布的章节名不显示,字数也少了很多。我没权限去弄,只好等到第二天联系编辑删除。导致卡在那,后面的章节也没法发。这一章内有昨天重复的一千字,已经购买的同学会吃点亏。抱拳,对不住了。 第163章 你狼狈的样子 “狐狸精是吧,不如我们谈谈。”商云晞大大方方给对方倒了杯茶,示意年轻男子不用慌张,然后平静说道:“你跑人家体内无非是想吞噬人家的三魂七魄融于自身,以你一千多年的修为不可能没法化作人形,可你既然这么做了,那肯定是你的动物身躯遭受了毁坏,让你只剩下元神。” “你说的不错。”貌美女子体内的狐狸精怪笑说道:“也算我命不该绝,八年前我因为和一头猪妖争地盘,被它偷袭致死,我虽死,那猪妖也不好过。所以它还来不及收拾我躲在狐丹内的元神,让我逃过一劫。我躲在狐丹内,躲了整整七年,七年啊,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的狐丹被其它精怪发现,而我只能为旁人做嫁衣。” “你懂我的绝望吗?一方面害怕其它精怪发现我的狐丹元神,另一方面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灵狐寄托,那种度日如年的痛苦你根本不会知道。”狐狸精尖声道:“我的元神只能在狐丹躲藏十年,十年一到我就会立马消散。好在我遇到了她,哈哈哈,天生阴体,天生的躯壳啊,这样的机会,老天给我的希望,我又岂能错过?” “这具身体更加完美,因为她是人身,真正的人,而不是以精怪修为幻化的人。”狐狸精说到这,伸出双手捧着貌美女子的脸颊回味道:“只要我吞噬了她的三魂七魄,我就是人了,堂堂正正的人。” “躯体是人,灵魂里还是狐狸精,这和精怪修为幻化有什么区别?”商云晞端着茶盏冷笑道:“精怪修炼一辈子为了什么?成仙得道,修成正果。你夺舍人身,渡劫的时候你会被雷劫活活劈死。” “你放屁。”狐狸精听到雷劫顿时失去了理智,几乎要跳到桌子上来了,她一脚踩着凳子,一脚踩在桌子上道:“我吞噬了她的三魂七魄,我的元神里就有了人类的魂魄,到时候我想渡劫就渡劫,不想渡,雷劫也不敢劈我,因为我有人的魂魄和身躯。” “你当真以为老天无眼?”商云晞冷笑更浓。 “老天有眼,否则又岂会让我遇到她?”狐狸精从年轻男子的桌面前掏出根烟,极为熟悉的给自己点上,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眼神阴沉的看着我说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同样是狐族,还有你手上戴的雷击木串,你应该就是这小子找来对付我的人。” 我暗暗心惊,我身上强大的气息,那无非就是顾幽篁的神魂竹牌了。这家伙竟然能感觉到。 见我不说话,狐狸精龇牙咧嘴道:“没用的,即便是你身上那个强大的人过来了,她也一样没办法逼我出来。你身上的雷击木对我有威胁,但也只是一时的,毕竟它不是真正的天雷,我可以慢慢炼化雷意,等我不再需要压制雷意的时候,我依旧可以吞噬她的三魂七魄。”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求你了,你把甜甜还给我好不好。” 看着气焰嚣张的狐狸精,年轻男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98节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几乎是趴在地上哀求着桌子上的狐狸精,嚎啕大哭。 “求它有用吗?你这么软弱只会让它更加肆无忌惮。”商云晞怒骂道。 年轻男子抹着眼泪,跟失了魂一样趴在地上喃喃道:“那我能怎么做?我该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而这个时候,站在桌子上的狐狸精浑身一抖,毫无意识的就倒了下去,躺在靠椅上说着胡话。、 也幸好后面是靠椅,不然我还真担心把貌美女子摔破了头。 “狐狸精上身的时间有限制,现在退身了。”商云晞快速从我手上摘下雷击木串戴到貌美女子手上,松了口气道:“有雷击木串暂时压制它,它应该无法再上身了。” “能压制多久?”我问道。 商云晞摇头道:“我也没法确定,但雷击木串中的雷意需要它慢慢炼化,听它刚才的语气,起码几个月或者一年之内它是毫无办法的。” “妈的,家里还有一大块雷击木,回去我就全部做成雷击木串,一串没用了换一串,压也要压死它。”我恶狠狠的说道。 “真,真的?你当真还有那么多雷击木?”年轻男子听到我说话激动的爬了起来,似乎在他眼中,除了雷击木也没有其它办法能控制狐狸精了。 “有,我这块雷击木就是叶家从拍卖场得到的,我这一半,叶家还有一半,真不行我到时候做个中间人,你把叶家那半块也买回来,我就不信这狐狸精还能翻天。”我气呼呼的说道。 “谢谢,谢谢。”年轻男子弯着腰一个劲的道谢。 这个为了媳妇几乎丢了所有尊严的男人让我有些佩服,套用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你哭着跪着求狐狸精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可你为了救你媳妇丢掉所有尊严的时候真的很美。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商云晞看着我和年轻男子叹气道:“据我所知,一旦这狐狸精炼化了雷意,后面的雷击木对它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就像驻颜丹,你手上有一百颗驻颜丹,如果按每颗驻颜三年的时间来算,你陈安可以永葆青春三百年。可为什么药王宗也说了服药的极限在十颗?因为人体对着药效的吸收在慢慢减弱,十颗是极限,多一颗都吸收不了。”商云晞指着戴在貌美女子手上的雷击木串道:“同样的道理对狐狸精,第一串雷击木里的雷意能压制它,可一旦它炼化了雷意,对这雷意有抵抗力了,你们觉得后面的雷击木串还有用吗?” “我去,那照你这样说,几个月或者一年之后,就真的只能任由狐狸精吞噬他媳妇的三魂七魄了?”我问道。 “如果不能让狐狸精出来,那似乎只有这个结局。”商云晞点头道:“还有,狐狸精吞噬了他媳妇三分之一的魂魄,就算把狐狸精逼出来了,他媳妇也会成为傻子,神魂不全不是傻子就是植物人。所以还得想办法让狐狸精吐出那三分之一的魂魄。” “吃了还能吐?”我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能吐,狐狸精又不是把魂魄消化了,说到底只是被它吞进了自己体内,想要占用而已。”商云晞说道。 这个时候,服务员也把饭菜都端了上来。只是我们现在的心情哪还吃的下饭?三个人望着一桌子饭菜和昏迷不醒的貌美女子久久失神。 “两位,无论如何都先谢谢你们了。雷击木串的钱还是要给你的。”年轻男子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道:“卡里面有一亿,如果不够我晚些时候再给你,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我将银行卡退还了回去,摆手道:“家里雷击木还有很多,我可以重新做一串,钱你留着吧,毕竟你媳妇这样子不会少花钱。” 年轻男子再次表示感谢,而我也在和他的聊天中得知,他姓鲁,叫鲁超,是天都中型家族鲁家的人。 而他媳妇姓张,叫张甜甜,是天都小家族张家的人。 两人打小认识,青梅竹马,所以哪怕得知张甜甜身体不好,哪怕鲁家全体反对,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她娶回了家。 可也因为这件事,他被鲁家赶出了家门。身上的钱这几年因为张甜甜的病情花的七七八八。 好在张家对张甜甜这个女儿还是很不错的,一直都在暗中贴补,否则以小两口的条件,怕是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第164章 华夏三仙树 差不多凌晨一点多,张甜甜醒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手上戴着的雷击木串,先是有所激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朝我和商云晞恭敬的弯腰表示感谢,然后歉意的问我们她刚才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有,你只是太困了,睡了会。”我安慰道。 “真的吗?”张甜甜朝鲁超望去。 “陈兄弟没骗你,你真的只是睡着了。”鲁超柔情满满道。 张甜甜拍了拍胸口,笑的很甜道:“那就好,哇,这么多菜,你们是等我一起吃吗?” “是啊,你没睡醒,我们担心吃完了饭菜你醒了就没得吃了。所以一直在等你。”鲁超配合道。 “其实我倒有个办法,也许能逼她体内的狐狸精出来。”半天没话说的商云晞突然开口道。 “什么办法。”鲁超激动的问道。 我也向商云晞投去询问的目光。人家小两口都求到道门去了,都没法解决,你确定能有办法? 商云晞被我看的极不自在道:“别这样看我,这件事我只是想办法,但最需要的还是你帮忙。” 这话一说,我心里立马明了了。我陈安普通老百姓一个能帮什么忙?无非是顾家呗。 同样是狐狸,顾家算是狐狸中的皇族,又有顾幽篁这尊大神在,商云晞很明显是走的这个路子。 “你可以先说说,我看能不能行。”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回道。 商云晞思考了一会,回道:“这狐狸精刚才说即便是顾大小姐过来了,也不能将它从体内逼出,我觉得它是在吹牛,虚张声势,好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此它就能安安稳稳吞噬张甜甜的魂魄了。” “怎么说?”我问道。 “举个例子,咱小时候听过也见过被精怪上身的人,一般来说要么精怪折腾一番自己走了,要么就是请个道士神婆什么的画张符,喝点什么所谓的仙水,也都能让精怪元神退走。你仔细想想,那些道士神婆才多少修为?他们都能逼走精怪的元神,顾大小姐什么修为?当真搞不定一只一千多年的狐狸精元神?”商云晞分析道。 “有可能那些精怪的修为也不高,所以神婆道士能搞定。而这只狐狸精元神一千多年了,成了气候。”我喝杯饮料继续说道;“刚才鲁超也说了,他曾经去过道门,道门长老都说张甜甜是阴体,没法把狐狸精弄出来,难不成道门长老的修为也不够?” “不不不,咱们钻了牛角尖。”商云晞反驳道:“你这么想,这狐狸精能依仗的是什么?无非是它已经吞噬了张甜甜的三分之一魂魄,这就导致一般人根本不敢把它从张甜甜体内逼出,因为担心鱼死网破,一旦狐狸精死了,张甜甜魂魄不完整就成了傻子。” “不管是道门,还是其它门派,他们肯定是以张甜甜的安全为主对吧?”商云晞推测道:“谁也不想狐狸精的元神逼出来了,而张甜甜成了傻子,如此一来这算什么救人?” “有点道理,继续。”我说道。 商云晞继续推测道:“咱们要做的有三点,第一,逼迫狐狸精离开张甜甜体内的时候不能让它狗急跳墙将吞噬的魂魄融化。第二,逼迫狐狸精出来后以防它鱼死网破自爆元神,需要有修为强大之人能控制它。第三,如果狐狸精元神出来后不愿交出张甜甜的魂魄,那么还是得靠修为强大之人炼化狐狸精的元神,将张甜甜的魂魄提炼出来。” “这一点,我觉得只有顾大小姐能做到,你觉得呢?” “道门门主能做到,佛门主持也能做到,天底下能做到这三点的绝对不少。”我没好气的说道。 商云晞嘿嘿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可你觉得这小子能请的动道门门主佛门主持?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没说,那就是血脉压制,顾大小姐什么血脉你最清楚,天底下同族精怪都有血脉高贵之说,就好比蛇化蟒,蟒化蚺,蚺化虺,虺化蛟,蛟化龙,一条龙出现在一条蛇面前,你觉得那条蛇还敢动?” “可是小幽如今有伤在身,我来天都干吗的你也知道。”后面的话我没说,我确实同情鲁超和张甜甜,但不可能因为这今晚刚认识的两个人,我就得如此费心费力。 光是我自己费心费力也就算了,谁让我心软。可只要牵连到顾幽篁我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和我毫无关系的人去导致顾幽篁出现意外。 “我也只是这样推测。”商云晞道:“不过得到玄清竹叶后,顾大小姐的伤势可以得到控制,当然了,行不行还是你说的算。” “不行。”我果断拒绝。 玄清竹叶能解除顾幽篁体内的阴煞毒,可她恢复巅峰修为还需两个月。两个月后就是顾幽篁回青丘夺回族长之位的时候,我绝不能也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出任何一点点的失误。 顾幽篁为了这一天受了多少苦我很清楚,正如她那天和顾铮交手时所说,她只能清修,苦修,凭着自己慢慢的熬着。 人家顾铮有父亲帮忙炼制本命神器,有大把资源供他修炼。 顾幽篁呢?在她父亲失踪,在她被迫离开青丘之后,她连本命神器都没办法炼制出来。还要躲着藏着避免被人发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遭受了顾铮的偷袭。这一切不是顾幽篁的天资差劲,而是她缺少资源,缺少一个能护她平安为她排忧解难的高人。 回青丘统一家族是她的愿望,也是她背负的责任,这份辛苦她背负了三千多年。 我就算帮不了她,也绝不能害了她。 眼见我一口反驳,商云晞也知道我心中所想,点头道:“那明天拿到玄清竹叶我们就回去。” 我和商云晞的谈话并没有瞒着鲁超和张甜甜,鲁超一听我们似乎真的有办法解决张甜甜体内的狐狸精,二话不说直接堵在门口给我跪下了。 “陈兄弟,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我也听出来你那个朋友目前有伤在身,不方便给甜甜治疗,我们可以等,不管等多久都行。”鲁超面带哀求的看着我道:“等你朋友伤好了再试试可以吗?除了你们,我真的没办法了呀。” “陈,陈兄弟。”对面的张甜甜有些羞涩的起身喊道:“我不是非要你救我,刚才我听你们谈话,你的朋友也不是普通人,但是她受了伤,对吗?” “是的。”我干脆道。既然心中有了选择,那我自然不会再心软。 “张家有样东西,或许能让你朋友伤势痊愈。”张甜甜认真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东西给了你朋友,你朋友伤势好了,那么能不能帮我一次。” 说到这,张甜甜再次朝我弯腰行了一礼:“哪怕你朋友真的没法帮我逼出体内的狐狸精,我也不后悔,就当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尝试,可以吗?” “你确定你张家有东西能让我朋友伤势痊愈?”我狐疑道:“我也不瞒你,我朋友同样是狐狸,但她和你体内的狐狸精不一样,她是灵狐。” 张甜甜狠狠点头道:“我敢保证那样东西能治好你朋友的伤。” “甜甜,你说的是?”鲁超先是一愣,随即急声说道:“该不会是你张家立足于天都的药引吧?” “是的。”张甜甜微笑道:“不知两位可曾听说过佛门菩提树。” “听过。”我和商云晞齐齐点头。 昆仑扶桑树,道门蟠桃树,佛门菩提树,又被称为华夏三仙树。 道门蟠桃树不用多说,王母娘娘仙桃核所出,百年结果,每次结果五枚,有缘人采之。普通人吃了延寿五十载,修炼之人吃了提升修为百年。 佛门菩提树,据说是当年佛祖在印度菩提树下成佛后,其同根幼苗被引渡到华夏佛门。就种在佛门的大雄宝殿前方,已有数千年历史。而后经历佛门历代高僧在树下坐化,佛气悠然。 更重要的是,菩提树同样是每百年结一次果,每次十枚菩提子,多一枚都没有。 菩提子九月成熟,为期一月。需佛缘深厚之人方能采摘,无缘之人碰之即碎,无影无踪。 所以为了更好的保留菩提子,佛门一向都是由历代主持亲自采摘。 虽说相比道门的蟠桃,佛门的菩提子似乎更加容易获取,但一直以来菩提子几乎很少被外人所得,而是被佛门制作成了佛珠,由历代主持佩戴,代代相传。 至于菩提子的用处,据说挂于身上可增添佛气,百鬼绕行,不堕地狱。若是服下,普通凡人增寿二十载,修炼之人服用提升修为五十年。 从效果上看,菩提子似乎不如道门蟠桃。可架不住人家每年能长十枚菩提子啊,更架不住人家能全部采摘啊。 你道门蟠桃效果确实可以,可你若碰不到有缘人,你就只能看着蟠桃消失在树上。 而昆仑的扶桑树,也是三大仙树中最为神秘的一棵。 昆仑派不同道门佛门,其追求的是大道,寻仙大道。所以一直以来哪怕天下皆知昆仑派,也没有几人真正见过昆仑派的弟子。 我记得曾和顾幽篁聊天时提到过,她说昆仑派的弟子基本都是仙人转世,不沾凡尘,寻的是天道,问的是天命。一旦大道有望,他们将再次回归天庭。所以很少有弟子会和红尘俗世扯上关系。 甚至在昆仑山,你都见不到昆仑弟子的住所宫殿。 不管是阵法隐藏,还是修建的极为隐秘,都足以看出昆仑的神秘。 第165章 张家菩提子 而作为昆仑的神树,扶桑树几乎只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议论,哪怕有所记载,那也是在一些无法考证的古籍中。 上古神话中,传说东海上有一颗由两棵相互扶持的大桑树组成的“扶桑树”,太阳神羲和的儿子金乌,每天从扶桑树上驮着太阳升起和降落,普照大地。因此,扶桑树也被称之为连通人、神以及冥界这三界的大门。后来,羲和化作十个太阳,让人间连年大旱、生灵涂炭,后羿站在扶桑树上射掉其中九个,还将此树踩倒。 而昆仑这棵扶桑树,据说正是当年后羿踩倒的扶桑树果长出的。 具体怎么到的昆仑山也是众说纷纭。 第99节 有古籍记载是东海有龟,名巨鳌,鳌在东海游,无意间接住了被后羿踩倒的扶桑树。后有神鸟食扶桑果,落种于昆仑,才长出所谓的扶桑树。 当然,这些记载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因为连昆仑的扶桑树都找不到,又该如何考证? 但即便如此,昆仑扶桑树还是被列为华夏三大仙树之首。 只因有传言扶桑树千年结果,每次仅结一果,集昆仑无尽灵气,服下可白日飞升。 不管是凡人还是精怪,又或是一些其它的修炼物种,谁不想成仙得道,谁不想长生不死? 见我和商云晞都听过佛门菩提树,张甜甜继续说道:“百年前,我张家的先祖曾在佛门修行,侥幸得到一颗佛门菩提子。”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这菩提子是我家先祖偷偷摘的。如此自然也引起佛门的追查,先祖当时只是个小沙弥,连正式的受戒都没有完成,哪还敢在佛门多待?于是在佛门追查无果后的几个月以父母年迈需要照料为由,回到红尘俗世娶妻生子。” “张家祖上做的是药酒生意,药方代代相传,谈不上包治百病,但温通血脉,宣散药力,温暖肠胃,祛散风寒,振奋阳气,消除疲劳等作用还是不错的。所以养家糊口之余也还算是富裕人家。” “先祖继承了家里的药酒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根据祖传药方制作药酒。张家药酒在天都也逐渐有了名气。可时代在变迁,药酒一行自然也随波逐流,各种新型药酒层数不穷。先祖不懂改善,默守陈规,如此一来张家的药酒生意越来越差,直到最后几乎要关闭大吉。” “药酒铺是祖传的,药方是祖传的,张家的药酒招牌更是历代祖宗拼搏出来的,又如何能断送在我家先祖手上?” “先祖为此夜夜醉酒,自甘堕落。即便是不喝酒,他也只会盘坐在佛堂内,捏着当初偷摘来的菩提子焚香请罪,求佛祖原谅他当初的偷盗行为。而他更觉得张家之所以会落败成今天的地步,都怪他当年偷摘了佛门菩提子,得到了惩罚。” “先祖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性格温婉,秉性善良,哪怕先祖自甘堕落,哪怕张家败落不堪,她也不曾有过一丝怨言。甚至安慰先祖可以重头再来,或者换个手艺,只要饿不死,只要一家人平安,那便是最大的福气。” 说到这里,张甜甜扭头看向鲁超,嘴角噙着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柔情笑意。 “只要你平安,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鲁超眼眶湿润道。 张甜甜轻笑着点头,继续说道:“先祖母要的是一家人平安,哪怕穷一点。先祖要的是发扬张家药酒,以免无颜去见列祖列宗。这一来二去,好好的小两口终是因为先祖的堕落而越发疏远。” “若只是疏远倒也罢了,先祖的脾气性格越变越差,越来越暴力,只要一喝酒就彻底失去了理智,先是打砸家里的用具,再是动手打先祖母,到了后来甚至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好好的一个家支离破碎,先祖母伤透了心,可在那个年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个女人,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和选择?她只能默默承受,默默忍耐。” “可这所有的忍受在先祖往家里带女人的那一刻,化为了利剑,狠狠刺在了先祖母的心窝。” “你这先祖……”商云晞呵呵笑了一声,满是鄙夷之色。 张甜甜叹气道:“先祖母绝望了,对这个家,对先祖完完全全失去了所有希望。她变得沉默,变得如同行尸走肉,除了照顾两个孩子,她几乎成了哑巴。” “直到有一天,先祖醉酒又开始打孩子的时候,先祖母终于拿起了武器开始反抗,他用佛堂内的佛祖雕像砸在了先祖脑袋上,一下子就把先祖砸晕了,鲜血流了一地。先祖母以为先祖死了,她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娘家,又回来将先祖视为宝贝的菩提子扔进了酒窖,最后选择了跳井自杀。” “先祖母的死对先祖的打击很大,而他似乎也在那一天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没脸去先祖母娘家接孩子,自然更没脸继续呆在天都。尤其是先祖母自尽的那口井,就在院子里,他只要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先祖母满是心痛的站在那里,为他为什么。“ “先祖关闭了药铺,锁住了酒窖,在天都一家小寺庙出家为僧,最终老死。” “而先祖临死前的遗愿就是将他的尸骨葬于张家祖宅的水井里,他要去给先祖母赎罪。” “寺庙的和尚找到了先祖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太爷爷。” “太爷爷当时已经成家立室多年,虽说对父亲恨之入骨,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又是最后的遗愿,他只能带着先祖的尸骨再次回到张家祖宅。” “将先祖的尸骨葬入水井后,望着荒废多年的祖宅,太爷爷心生怀念,这里毕竟是他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又有和先祖母所有的回忆,他撬开了早已锈死的锁,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触景生情落泪不已。” “而就在太爷爷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的芳香,这种香味有酒水的醇厚,又有让人心生宁静的祥和,甚至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 “太爷爷嗅着香味来到了封闭的地下酒窖,发现所有的香味都来自于一缸半敞开的药酒。” “这药酒还是当年先祖酿制剩下的,因为药酒铺的关门而一直尘封于酒窖。” “其实酒窖剩下的药酒很多,足足有十几缸,都以厚布封口,黄泥糊盖,经过几十年的沉淀酒香扑鼻,底蕴醇厚。” 第166章 看到你我不累 “按理说这半敞开的药酒因为失去了封盖只会变质,可偏偏那些完好无损的药酒却不如它香。太爷爷好奇之下点着蜡烛仔细研究,发现这半敞开的酒缸里有一枚浸泡着的菩提子。” “联想到小时候先祖在佛堂说的话,太爷爷一下子就肯定了这枚菩提子的出处,正是佛门百年一出极为难得的菩提子。” “太爷爷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生意人,他灌了一瓶菩提子浸泡的药酒回去研究,发现这药酒功效极大,不但能通血脉,温肠胃,祛风寒,振阳气,最主要的是药酒里沾染了佛气,对那些身体内隐藏阴气煞气的虚病者而,是最好的丹药。除此之外,长期服用这种药酒还能佛气加身,避鬼物,镇精怪,加佛缘。” “有了这个发现,太爷爷干脆放下了自己的生意重振张家药酒铺,直到今天,张家虽说只是天都的一个小家族,但积累的财富也有数百亿。” “所以,你们张家的药酒都是靠菩提子浸泡出来的?”商云晞皱眉道:“若是这样,菩提子的功效也被分解的差不多了,想要帮顾大小姐疗伤怕是不够。” 张甜甜示意鲁超将包厢的房门关好,这才小声解释道:“不,太爷爷将菩提子从酒缸拿出来后,也知晓菩提子的珍贵,所以他将那缸菩提药酒进行了稀释,说的简单点,现如今张家卖的药酒,每一缸内只加入了真正的菩提药酒一瓢而已。就是这样,药酒的作用仍然不可小觑。” “据我所知,从太爷爷那时到现在,菩提子只被浸泡过两次,其内的功效还有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商云晞默默点头道:“那倒确实能给顾大小姐疗伤,只是你将张家最宝贝的药引拿了出来,一旦张家真正的菩提药酒稀释完了,可就再也卖不出药酒了。” “我知道。”张甜甜郑重说道:“爷爷说菩提子只有一颗,总会有浸泡完的那天,张家不可能一直从事药酒生意,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张家一直在改变,进攻房地产,超市,快餐店,可以说现如今的张家早就不靠药酒挣钱了。” “而且爷爷也说过,谁能治好我的病,张家就将菩提子当谢礼送出去。”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嘴道:“菩提子蕴含佛气,应该是至阳之物,效果比百年桃木什么的肯定要强大不少,你若是服下,会不会将你的天生阴体改变?或者说能压制你体内的阴气。” 商云晞也是急声附和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菩提子佛气极重,乃佛门至宝,你就算不吃,那佩戴在身上呢,以佛气压制你体内的狐狸精肯定可以的。” 张甜甜笑而不语,鲁超替她解释道:“这个办法张家早就想过,正如你们所说,菩提子佛气太重,极阳之物,佩戴在甜甜身上会与她天生阴体相冲突,极阳对极阴,就像水和火,水火不容,谁也奈何不了谁,到最后受伤的还是甜甜。” “那倒真是可惜了。”商云晞为张甜甜感到惋惜,继而朝我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三分之二效果的菩提子,应该可以增加三十年的修为,用来疗伤是最好不过的。再加上梦家的玄清竹叶,相信顾大小姐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巅峰修为。” 商云晞的话让我心动了,玄清竹叶解决顾幽篁的阴煞毒。菩提子增加三十年修为,三十年,哪怕全部用来疗伤也应该够了。 如此一来顾幽篁根本不用等半年,有可能半个月,甚至更快就可以恢复巅峰修为。然后就可以回青丘族内争夺大权。 “我先给顾商打个电话确定下,免得菩提子没用还耽误人家小两口白跑一趟。”我说道。 商云晞表示确实应该如此,鲁超和张甜甜一脸紧张的看着我,生怕菩提子对顾幽篁没用,那样他们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电话接通后顾商问我是不是已经拿到玄清竹叶了。 我告诉他不出问题的话明早应该可以拿到,大概下午到家。 顾商很开心,告诉我明天他亲自去我别墅等着,要第一时间验收玄清竹叶,看看其内的玄清气是否饱满。 “那我要是弄到一颗佛门菩提子,会不会让小幽的伤势恢复更快?”我小声问道。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下一刻爆发出顾商激动的声音:“姑爷,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能让顾商这位药师如此失态,后面的话不说我也知道菩提子肯定对顾幽篁的伤势有用。 “准确来说我得到的佛门菩提子只剩三分之二的效果。”我说道。 “那也够了。”顾商兴奋道:“玄清竹加菩提子,姑爷,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笑道:“既然有用,我就放心了,明天记得在别墅等我。” 挂了电话后我朝鲁超和张甜甜做了个ok的手势,惹得小两口喜极而泣。 剩下的时间那自然是相谈甚欢,为了早上和我们一起回京都,鲁超小两口直接跟着我们回了下榻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梦千策带着玄清竹叶赶了过来,说是已经和梦家商量好了,愿意以此来换蛟龙骨。 我和商云晞相视一笑,这次天都之行还真不算白来,一切的一切都比想象中的顺利。 早上八点多出发,一直到下午四点我们才回到京都。 我以为只有顾商在别墅等我,没想到顾幽篁,顾眠风,顾轻言都跑了过来。还有白泽,这小子正缠着顾商询问如何调理身体,让他恢复到二十几岁的体质,惹得顾商哭笑不得。 顾幽篁嘛在厨房做糕点,顾轻言帮她打下手。说说笑笑,气氛愉快。 一切又好像恢复到顾家那场大战之前,这个家是极为热闹的。 “累不累。” 见我回来,顾幽篁让顾轻言端来温水毛巾,亲自帮我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本来挺累的,看到你突然不累了。”我老实说道。 顾幽篁脸颊微红,帮我洗完手,轻声嘀咕道:“这么多人在呢。” “什么?我们没听到。”白泽装模作样的喊道。 众人哄堂大笑,顾幽篁白了我一眼,又去厨房端来了糕点,那温婉乖巧的模样让我觉得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姑爷,这两位是?”顾轻言望着拘束不安的鲁超和张甜甜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我连忙将小两口安排坐到沙发上,又示意顾轻言重新打盆水过来,等俩人清洗完毕我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在天都遇到的,也是第一次见面,菩提子就是他们提供的。” 于是我将张甜甜的麻烦事说了出来,又将准备好的菩提子和玄清竹叶交给了顾商。 当然,还有梦千策,这位梦家的四公子又是道门的亲传弟子,不用我介绍,顾幽篁等人凭道袍就猜出来了。 第167章 治疗张甜甜 顾商小心翼翼的检查完毕,咧着嘴笑道:“玄清竹叶保存完好,其内玄清气足足有九成。而菩提子,也正如姑爷说的那般,还有三分之二的效果。” “姑爷,你真厉害。”顾轻言扯着我的手臂大声喊道。 “可喜可贺,如此一来……”顾眠风握着拳头双眼内精光闪烁,似乎对即将回去青丘满是信心。 “运气好。”我拍了拍顾商的肩膀说道:“东西检查过了,龙骨给他吧,人家也等着回去交差。” “好。”顾商从房间内拿出一方木盒交到梦千策手中:“真正的蛟龙骨,你可以检查下。” 梦千策连声致谢,临走时还不忘给我们施了一礼,并告诉我下次有空去天都或者道门,他都会亲自招待我。 梦千策离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甜甜身上。 顾眠风上下打量着张甜甜,看的人家面红耳赤的时候才无限感慨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让我看到了一具天生阴体,当真是天地造化。” “是啊,这样的体质能活到现在,这更是造化。”顾仓点头道。 “她体内的狐狸精……”商云晞欲言又止道:“能平安无事的逼出来吗?” “难,难于上青天,正如我们刚才所说,她是天生阴体,这种体质就是鬼物精怪争相抢夺的躯壳。说句直白点的话,我若是本体被毁,又看到她的体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占进去,将她三魂七魄吞噬, 毕竟如此一来我不但可以继续修炼,还能以半人之身巧避雷劫。”顾眠风说道。 鲁超与张甜甜的脸色瞬间变得黯淡,他们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我身上,所以不惜拿出了张家至宝菩提子,就只想换顾幽篁一次救治的机会。 而如今,似乎随着顾眠风的几句话就彻底断送了希望。 “那……”商云晞瞄了瞄菩提子,意思如果真的没法治,这菩提子也不能要人家的吧? 我自然赞同商云晞的意思,我陈安也不是巧取抢夺的无理之人,哪怕这菩提子对顾幽篁有用。 “嘿,我话还没说完那。”顾眠风语气一变,洋洋自得道:“也是你们夫妻运气好,碰到了我家姑爷,这才能遇到我们顾家。” “天下灵狐出青丘,我顾家更是青丘的皇,小小狐狸精,又只剩元神,当真以为仗着吞噬了三分之一的魂魄就能翻天?” 第100节 “风长老说的不错,这件事无须大小姐出手,我们现在就帮她解决。”顾商说道。 “真的能行?”我一脸怀疑的看着顾眠风和顾商。 万一他们控制不住那只狐狸精,让其元神自爆或者出现什么意外,那张甜甜可就惨啦。 我收了人家的东西,不说真的治好她,起码也不能害人家啊。 “有我在,无碍。”顾幽篁说道。 有了顾幽篁的肯定,我不安的心才真的放松下来。 “张丫头,你现在站在客厅中间去。”顾眠风吩咐道:“顾方顾圆,守在外面,任何东西往外逃,你们也要给我拦住。” “遵命。”顾方兄弟俩立马站到了客厅大门外,左右各一人,就像门神严防死守。 “顾仓,你守左边,顾商,你守右边。以免这东西从窗子逃走。” “轻言,你守楼梯口。” “至于姑爷,白泽,商姑娘,鲁超,你们四人就坐在沙发上别动,有大小姐和我在是安全的。”顾眠风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张甜甜无助甚至有些恐慌的站到客厅中间。 “别怕,这一次是你最大的机会,只要渡过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到处奔波了。”鲁超激动到嗓音哽咽。 张甜甜咬着嘴唇狠狠点头,目露坚定。 “扔掉你手腕上的雷击木串,否则那狐狸精需要压制雷意,根本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顾眠风说道。 张甜甜褪下原本属于我的雷击木串,深吸口气。 “畜生,还不滚出来。”顾眠风一声厉喝,磅礴气息从体内喷涌而出,铺天盖地般朝张甜甜笼罩。 “你,你竟然找到狐族中人对付我,我要你死。”张甜甜绝美的脸孔再次如昨晚那般变得扭曲,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变得细长上翘,就像真正的狐狸眼。 而她的双手,竟然诡异的变成了狐狸爪。 “要她死?在老夫面前何时轮到你猖狂。”顾眠风大手朝着张甜甜猛的一抓:“给你三息时间,你若不出来老夫就让你元神尽碎。” “老东西休要唬我,此女天生阴体,我已吞噬她三分之一灵魂,你若让我元神尽碎,她此生魂魄难全。”狐狸精有恃无恐的尖叫道。 “那又如何,老夫会将你尽碎的元神全部抽出来,慢慢提炼,我就不信提炼不出她的魂魄。”顾眠风冷笑道。 “咯咯,哈哈哈……”狐狸精疯狂大笑:“你提炼出来也只是灵魂碎片,灵魂碎片又岂能补足她完整的魂魄?大家都属狐族,你修为虽比我强大,但想要以谎话欺我也是绝无可能的。” “冥顽不灵。”顾眠风伸出的大手凝聚成爪,向着后方轻轻一扯。 与此同时,张甜甜体内,一道浑身火红的巨大狐狸被拖出了半截。 这一幕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试着想想,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姑娘站在那一动不动,而在她的头顶上,一只大狐狸神情狰狞的挣扎着。 “老东西,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火红狐狸凄厉叫道。 “鱼死网破?你也配?”顾眠风嗤笑一句,拖动的大手再次向着后方一扯。 这一次,火红狐狸的元神直接被拖出一大半,似乎只剩下体还藏在张甜甜体内。 “老杂碎,你当真要我元神尽碎,那你也休想救她。”火红狐狸眼露疯狂,头顶之上一团泛着青光的火苗开始燃烧。 “它,它在燃烧元神。”鲁超慌张喊道。 “骗人的。”顾幽篁面带讥讽道:“昆仑扶桑树有多难寻这天生阴体就有多难寻,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具活躯壳,又还是人体,有几个精怪当真舍得放弃?” 果然,在顾幽篁解释之后,火红狐狸头顶的火苗猛然熄灭,下一刻,它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从张甜甜体内窜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大厅门外冲去:“此女三魂之一在我这,除了我,谁也占用不了这具活躯壳,而你们更救不了她。” “滚回去。” 就在火红狐狸即将奔出大厅门外的时候,顾方顾圆两兄弟突然出手,以联手之势将火红狐狸的元神逼回了客厅。 “你们……”火红狐狸声音颤抖,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外面等着她。 第168章 九尾可摄魂 而另一边,顾眠风也在第一时间将张甜甜的身体推到了我们沙发上。 “老老实实吐出三分之一的魂魄,我念你同属狐族,饶你不死。”顾眠风厉声喝道。 “呵,吐出魂魄饶我不死?”火红狐狸凄凉叫道:“没了这具活躯壳,我又如何重生,都属狐族,你更应该知道狐族重生有多苛刻。” “你怕死就应该占了凡人的命?”顾眠风大袖一甩,漠然道:“我狐族追求仙道,求的是问心无愧,求的是顺应天命,你这般妖狐不配出自青丘,更不配修炼大道。” “嗖” 就在顾眠风说话的同时,火红狐狸的眼神再次落到了张甜甜身上,下一秒她化作一团红光直接落向张甜甜,似乎想趁此机会再次进入张甜甜体内。 我虽然没有修为,但我同样明白火红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凡人躯体,根本经不起顾眠风这种强行抽取其体内精怪的力量,一次勉强,两次就会伤到张甜甜。 只要它再次进入张甜甜体内,那么没有几个月的修复调养时间,顾眠风等人绝不敢强行抽取第二次。 不得不说火红狐狸极为狡猾聪明,逃脱无果后它瞬间想到了自保的方法。 若换成旁人治疗张甜甜,还真有可能让火红狐狸钻了空子。可惜它面对的是顾家,青丘顾家,天下灵狐所出之地。 论心智,论天资,论血脉,天下灵狐谁又能与青丘灵狐比,而且顾家还不是普通的灵狐一族,而是灵狐中最为尊贵的九尾灵狐。 最重要的是张甜甜身边坐着的正是顾幽篁。 所以,它失败了。 就在它落在张甜甜头顶的时候,顾幽篁出手了。 我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她只是平静的扫了火红狐狸一眼,下一刻,火红狐狸的身影不动了。就像电影画面被定格,悄无声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吐出她三分之一的灵魂。”顾幽篁轻轻的说着,清澈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妖异,似乎多了一抹紫色,但稍纵即逝,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你,你是……”火红狐狸的元神一下子飞了出去,它趴在地上,望着沙发上的顾幽篁止不住的颤抖。 “你若主动吐出她三分之一的灵魂,我便不用摄魂之法,否则你当真会失去轮回重生的机会。”顾幽篁淡淡的说道。 “我若吐了,你真的饶我不死?”火红狐狸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都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恐惧顾幽篁,还有它说的摄魂,又是什么意思。 “我说话算话。”顾幽篁点头道。 火红狐狸沉默片刻,就在我以为它又在耍诈的时候,它还真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吐出一道黑色雾气。 这雾气看不清像什么东西,但顾眠风却是笑眯眯的大手一抓,直接拍进了张甜甜体内。 “回你狐丹内,若是有机会,我会让你重生,这一切随缘。”顾幽篁再次说道。 “谢,谢谢。”火红狐狸磕头一拜,半空中一颗火红的珠子落在了顾幽篁手中,而火红狐狸的元神也老老实实飞了进去。 “完了?”我目瞪口呆道。 我还以为真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像顾眠风说的从火红狐狸的元神里提炼张甜甜的魂魄,可这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就舍得抛下张甜甜这具极为罕见的阴体活躯壳? “你还想怎么样。”顾幽篁忍不住敲了敲我的脑袋轻笑道。 “姑爷怕是没弄明白这狐狸精为什么就老实了吧?”顾眠风摸着一缕山羊胡乐呵呵道:“它怕啊,怕被大小姐摄魂。” “天下灵狐,万类精怪,每一类精怪都有自己特殊的本领,有道是龙性本淫,但论体质,龙排第一。凤凰释火,可涅槃重生,而我九尾一族的本领为摄魂。当然,也只有大小姐这般有着九尾烙印的灵狐才有摄魂的本事,我们可就不行了。”顾眠风解释道:“摄魂,摄人心智,摄万物众生,除非你当真有抵抗的手段,否则被摄了魂,那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火红狐狸不傻,它若是被大小姐摄了心智,大小姐让它吐出张姑娘的魂魄它就会老老实实照做。既然如此还反抗什么?反抗只会换来元神尽碎的下场。” “呼,难怪它一下子就变乖了。”我恍然大悟道。 只是又有一点让我想不通了,既然顾幽篁有摄魂的本事,那一开始就没必要让顾眠风他们动手啊,只要她摄了狐狸精的心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知道你会多想。”顾幽篁捏着我的耳朵轻声道:“我伤势未愈,摄魂会导致我的伤势加重,所以能不用就更好咯。” “行了,张姑娘魂魄归位,狐狸精也被我们收服了,这菩提子我们就却之不恭了。”顾眠风笑道。 鲁超扶着已经醒来的张甜甜给我们磕了三个头,我有心拒绝,被顾幽篁阻止了,她说对方还有事要求我们。 果然,正如顾幽篁说的那般,磕完头后,鲁超一脸期望的说道:“各位恩人,不知你们可有化解我妻子体内阴气的办法。狐狸精被你们收服了,可她天生阴体,谁也没法保证下一次是否又被精怪鬼物占了身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下一次,我们也没菩提子来换机会了。” “哎,鲁超,老夫也不瞒你,天生阴体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就更别提祛除她体内的阴气了。”顾眠风叹气道:“什么叫天生?你得理解这两字个的含义,你妻子的身体就像一块随时都在吸水的海绵,就算一时解决了她体内的阴气,可她每天都在自主吸收,慢慢的又会回到现在的状况。” “风长老没骗你。”顾商沉思道:“我有几十种办法能祛除你妻子体内的阴气,可照她的体质,根本用不了几天又会阴气满满,一来二去的反而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这……”鲁超低头,泣不成声。 张甜甜也陪着他一起掉泪。小两口当真让人心生同情。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太残忍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接受。”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幽篁突然开口,带着一丝遗憾。 “您,您说,只要有办法,不管什么后果我们都想试试。”张甜甜惊喜的抬起头说道。 “是啊,还有什么后果会比甜甜死去更让我难以接受呢?”鲁超喃喃道。 顾幽篁伸出手指,指着张甜甜的双眼说道;“天生阴体,身体上肯定会有阴气的入口处,你那一双阴阳眼就是阴气的入口,挖掉双眼可断阴气入体,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顾幽篁的话似一记重锤,锤的鲁超与张甜甜脸色煞白,几乎连跪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69章 大伯的尸体被偷了 我真没想到顾幽篁真的有解决张甜甜天生阴体的办法,可正如她所说,这种残忍的方法又有几个人能接受? 挖掉双眼,那就一辈子看不到光明。 这种痛苦与折磨我简直不敢想象。 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一天,试想一天之内什么都看不到我都会觉得心里发慌。 这个世界这么精彩,还有所爱的人,如果连他的样子都看不到,那多凄凉啊。 “大小姐,你这何苦说出来。”顾眠风苦笑连连,似乎他们几人早就知道有这个办法,但都顾忌到这个办法的残忍,都装作毫不知情。 “我只是受不了两个相爱的人天各一方。”顾幽篁扭头看向我,轻轻握住我的手,呢喃道:“就像我和陈安,我有无尽的寿命,而他只是普通凡人,他会先我一步离开我。” “曾经我很害怕,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所以那次雷劫的时候我在他体内刻下了灵引,这样一来他无论轮回转世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他,他的每一世我都要陪着他,做他的妻子。” “他轮回成人也罢,成精怪也可,哪怕他只是一只小小的虫子,我都要在他身边。” 最深情的告白往往都是错不及防的,尤其在注视着顾幽篁那双满是柔情的眸子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怕死。 第101节 我怕自己死了下一世就遗忘了所有记忆,我怕自己再也记不得这个傻女人。 大厅中央,跪倒在地的鲁超小两口陷入无尽挣扎。挖掉张甜甜的双眼就断绝了阴气入体,也就意味着破解了她天生阴体,可如此一来,张甜甜将成为瞎子,一个才新婚没几年二十多岁的瞎子。 可如果不挖掉张甜甜的双眼,就如鲁超说的那样,她还是天生阴体,还是所有鬼物精怪梦寐以求的活躯壳。 除掉了狐狸精是因为顾幽篁出手,那么下次呢?下一次又有谁能救她? “我要成了瞎子,你会不会嫌弃我?”张甜甜笑容灿烂,但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不,不会,哪怕你成了老太婆,你也是我媳妇,是我鲁超从小时候就想娶回家的甜甜。”鲁超帮张甜甜抹掉泪水,自己又哭又笑道:“我们拉过勾的,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你忘了吗?” 张甜甜使劲摇头,伸出小拇指道:“对啊,我们拉过勾的,一辈子都不能变。” 这一刻即便是活了数千年的顾家众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现在身体很虚,好好休息吧,也好好考虑下。真要决定了,到时候我再帮你挖掉双眼。”顾幽篁轻声的说道。 “谢谢。”张甜甜感恩拜道。 鲁超小两口被我安排到了别墅下面的房间暂且休息,菩提子收了,也不在乎好人做到底了。 商云晞陪我天都走了一趟,累得不行,我拿了五颗驻颜丹表示感谢,商云晞满意至极的离开,表示下次有这种好事还可以喊她。 晚饭是顾轻言亲手做的,一桌子素食,鲁超小两口赞不绝口,说是这么多年吃过最好吃的素菜。 我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素菜,有很多都是蕴含灵气的罕见食材,不好吃那就怪了。 顾幽篁得到玄清竹叶和菩提子,吃过晚饭就回了房间开始疗伤。不过疗伤之前我还是抱着她说了很久的情话。 顾幽篁告诉我,伤好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她就要回青丘了,不过让我放心,只要处理完了青丘族内的事,她就回京都陪我,以后的以后哪都不去了。 顾幽篁进入闭关,大概时间在七八天,先以玄清竹叶解决体内的阴煞毒,而后以菩提子恢复之前雷劫之后未痊愈的伤势。 顾眠风担心顾幽篁闭关受打扰,嘱咐顾轻言亲自站在房门口护法。毕竟这里不是顾家总部,防御没那么森严,所以有顾轻言守着我也放心不少。 这二天去了天都,也没时间去黑市吴管事的古董店报道,想了想,我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吴管事告诉我店里他说了算,到时候往监督部提交弟子受罚报告的时候,他会帮我和商云晞写上圆满完成受罚任务。不过店里人多口杂,吴管事建议我有空还是每天去报道。 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呆在房间研究迁坟决风水一册,这阵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都忘了有多久没仔细翻翻迁坟决了。 我现在的迁坟手艺确实只能算初级,但经历猫煞之后,勉强接近中级,相信再多学习一阵,我就可以去迁坟门挑战中级弟子任务,只要成功,那我就是真正的中级弟子了。 虽说距离爷爷给我指定的目标还很远,但总体来说我的进步还是很快。 甚至我也想过,一旦等顾幽篁回了青丘处理事情,我这边就把所有的重心放在迁坟上。等她回来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成为高级弟子,甚至更高。 十年以内,只要我解决了邪术士,那么谁也无法分开我和顾幽篁。 想到邪术士,我又想到了之前让顾幽篁通知老黄婆的事情,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邪术士到底还在不在蟒蛇精身上。 这样一想,我睡意全无。顾幽篁在闭关我肯定不能打扰,所以我又下楼问顾眠风知不知情。 顾眠风告诉我老黄婆昨天打来了电话,明确表示邪术士离开了,那条蟒蛇精已经被她收服,如今正守在后山负责后山的安全,同时也跟着老黄婆一起修炼。 我一阵失望,恨自己没早点去黑市买情报,否则应该可以趁着邪术士最虚弱的时候解决他,哪还有后面这么多麻烦事。 但既然邪术士已经逃脱,我再失望也于事无补。我决定安排个人去黑市情报茶馆,只要一有邪术士的下落我就第一时间赶过去,这样起码比我空等着强。 我告诉白泽我的想法,他说立马帮我安排下。 和白泽商议期间,顾眠风的手机响了,他诧异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老黄婆打来的。”。 “老黄婆啊。”电话接通后,顾眠风原本还充满笑意的脸孔瞬间变得凝重,只是连声问道:“知不知道谁干的?” “是不是出事了?”我紧张的问道。 老黄婆是我们安排在老湾村保护奶奶和我妈的,一般情况下,她根本不会给我们打电话。 “你大伯的坟都被人挖了,尸体也被偷走了。”挂了电话,顾眠风脸色阴沉如水的说道。 “什么?”我只觉得五雷轰顶。 掘人坟墓如杀人父母,谁特么的这么缺德挖了大伯的坟墓?我陈家也没请人迁坟啊,更何况对方还把大伯的尸体偷走了。 “据老黄婆说,她平时除了照看你奶奶和你妈,就是在后山修炼,也没想过看着你陈家的老祖坟,她让我跟你道歉,这件事是她疏忽了。”顾眠风说道。 “不能怪她。”我咬着牙关摇头道:“她能留在老湾村帮我照看奶奶和我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谁会想要现在这个年代还会有人挖坟墓偷尸体。” “会不会是山上那些精怪干的?”白泽小声道:“我可是听说有些精怪专门吃腐烂的尸体修炼煞气。” “不会,老湾村附近的精怪都已经被老黄婆收服,借它们胆子它们也不敢动陈家的坟。”顾眠风反驳道:“另外老黄婆在发现后已经第一时间展开调查,据四周隐藏的精怪说,确实看到有两个陌生人带着铲子等工具四处转悠。” “姑爷,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顾眠风沉思片刻小心说道。 “你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忌讳的。”我烦躁道。 大伯是邪术士用阴虫杀死的,而后变成了阴尸,爷爷为了凝聚四煞引龙阵对付邪术士,以桃木泄掉了大伯体内的阴气,也是我亲自背着大伯上山埋掉的。 可以说,大伯的死也是为了我,可现在,他死了我都没能保护好他,这一刻我无比的自责。 “据我所知,你大伯曾是阴尸,就算泄掉了体内的阴气,他的尸体在一年以内也不会腐烂,如果被一些懂行的人得到,可以此将你大伯炼制成傀儡僵尸,这是一种比阴尸更强大的东西。没有灵智,却可以被人为操控,成为杀人利器。”顾眠风说到这,向我问道:“所以我想问问姑爷,你大伯的尸体埋入坟中的时候,那枚桃木钉是否还插在他的太阳穴内?” 这一问,还真把问懵了。当时我和爷爷联手将大伯制服,我都吓的三魂丢了两魂,哪还记得这么细致的东西。 而且最后也是爷爷动手将桃木钉扎进大伯太阳穴的,有没有拔出来我也没看啊。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白泽问道。 顾眠风目光凝重道:“有区别,区别很大。如果桃木钉还一直扎在阴尸的太阳穴内,那他的尸体会被桃木内的阳气腐蚀,最后一点点腐烂成为白骨。白骨那肯定没法被炼制成傀儡僵尸。 “怕就怕当时泄掉阴尸体内的阴气后,桃木钉根本没在太阳穴内。如此一来姑爷大伯的尸体入土不到三个月,肯定还没腐烂。被人偷走后那就麻烦了。” “卧槽,小师叔你仔细想想啊,桃木钉还在不在你大伯的太阳穴内。”白泽催促道。 我特么的想的脑子都快崩溃了,一会觉得爷爷肯定是拔出来了,一会又感觉爷爷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想到最后,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都忘了自己要想什么了。 “算了,这种事不记得也正常,毕竟当时的姑爷也是第一次遇到。”顾眠风叹气道。 “我觉得你们想的太复杂了。”楼梯上,为顾幽篁护法的顾轻言不知何时走了下来。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姑爷,别着急,我们肯定会帮你把大伯的尸体找回来的。” “你这丫头,那你倒是说说姑爷大伯的尸体到底有没有腐烂。”顾眠风笑骂道。 顾轻言竖起手指摆了摆道:“很显然,姑爷大伯的尸体绝对没有腐烂。” “你们试着想想,陈家坟头那么多,不只是姑爷大伯的,还有姑爷二伯三伯甚至他父亲的,都在老湾村附近。对方为什么只挖姑爷大伯的坟墓?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甚至早就打探清楚了。” 第170章 吴威也出事了 “有可能对方还来不及挖别的坟呢。”顾眠风说道。 顾轻言没好气道:“那你说对方为什么要挖陈家的坟?无非是三种可能,一是与陈家有仇,二是受人指使,三是那群炼制僵尸的特殊人。” “咱们以排除法一个一个算,首先第一个,与陈家有仇,陈家除了姑爷,所有男性全部死了,有仇也是找姑爷报仇,挖个坟有屁用。再说陈家除了与邪术士有仇,似乎一直都很老实本分。所以这个可能性不大。” “确实。”顾眠风和我都齐齐点头。 “第二个,受人指使,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也是姑爷在京都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在京都动不了姑爷,就只能拿陈家的坟撒气了。”顾轻言说道。 “艹,很有可能啊,萧家,萧家因为小师叔几乎都要垮台了,心里肯定有气。可是在京都有顾家给小师叔撑腰,他们动不了小师叔就去老湾村挖坟出气了。”白泽说道。 “这个有可能,但可能性三分之一。”顾轻言解释道:“如果报复姑爷,那肯定事先打听清楚了姑爷的底细,他们可以直接去挖姑爷父亲的坟,这个比挖姑爷大伯的坟更让姑爷崩溃吧?” “继续。”顾眠风眼神明亮道。 “最大可能还是那群专门炼制僵尸的特殊人,他们五湖四海到处寻找合适的尸体炼制僵尸,有情报,有人脉。除了他们我想不到谁会挖坟的同时还把尸体带走。”顾轻言沉思道。 “那我们就从炼尸人开始查。”顾眠风眼神凌厉道:“除此之外,但凡和姑爷发生矛盾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谁能这么胆大包天。” 随后顾眠风安排顾家弟子分为两个方向去查找线索,第一个方向,去黑市收集情报,最近有没有炼尸人出现在京都或别的城市,又或者炼尸圈内有没有炼尸人得到阴尸。第二个方向,盯梢和我发生过矛盾的人,比如萧家,燕家,赵家,看看是否是他们暗中报复。 除此之外,顾眠风还分配了顾家弟子亲自去一趟炼尸派。炼尸派总部不在京都,也不在任何城市,而是隐藏在北疆深山之中。 用顾眠风的话来说,这个门派隐藏极深,因为做的都是偷盗尸体的行当,他们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俗世。 “如果那两个特殊人是炼尸人,他们要么隐藏在都市中,要么赶回了炼尸派。但无论是哪一种,我顾家都不介意回青丘之前去会会他们。”顾眠风杀机凛然的说道。 我问顾轻言这个炼尸派厉害吗? 顾轻言表情严肃道:“炼尸派的弟子修为一般,但这个门派厉害之处在于他们炼制出来的傀儡僵尸。据我所知傀儡僵尸又分十三个等级,一级傀儡僵尸最低,十三级最高。” “根据古籍记载,若是炼尸派的弟子能将自己的傀儡僵尸炼制十三级,那么就可借助傀儡僵尸成仙得道。” “假的吧。”白泽懵逼道:“僵尸哎?僵尸还能成仙得道?” “能。”顾轻言说道:“佛门有句话说的很对,众生平等,鬼物能修炼,精怪能修炼,花草树木甚至一块石头都能修炼,就更别提僵尸这种特殊生物了。” “炼尸派的弟子操控傀儡僵尸,这些僵尸没有灵智,只能接受主人的控制慢慢修炼,修炼到一定时候,僵尸的强大超过了天道范畴就会降下雷劫,和我们精怪一样,经历了雷劫也就是得到了天道的承认,如此一劫一劫的下去,最后就有了成仙得道的机会。” “而那些炼尸弟子,经过多年的操控,早就将自己神魂与僵尸联系在了一起,只要在僵尸飞升之前将自己的三魂七魄融于僵尸内,自然也就飞升成仙了。” “卧槽,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白泽感叹道。 “那我大伯……”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我大伯被炼制成了傀儡僵尸,那大概是几级?” 顾轻言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关于傀儡僵尸的具体等级划分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让顾家弟子在总部藏书阁帮你查查,然后发我手机上。” 随后顾轻言给顾家总部弟子打去了电话,依她所言,顾家总部数千年的发展,藏书包罗万象。 大概不到十分钟,顾家总部弟子就把傀儡僵尸的等级划分发了过来。 一级傀儡僵尸:外表与常人无异,身体僵硬,蹦行,一蹦三米距离。力气稍大,一拳之力足有五百斤。食鲜血而生。 这里的鲜血不仅包括人血,还有一些牲畜之血。 二级傀儡僵尸:瞳孔微红,身体僵硬,蹦行,一蹦五米距离。一拳之力千斤。食鲜血而生,体内凝聚煞气。 三级傀儡僵尸:瞳孔血红,身体僵硬,蹦行,一蹦七米距离。一拳之力三千斤。食煞气而生。 四级傀儡僵尸:瞳孔绿色,身体稍柔软,同样蹦行,一蹦十米距离。一拳之力四千斤。食煞气而生。 五级傀儡僵尸:瞳孔白色,身体柔软,可同常人一样行走,一蹦二十米。一拳之力五千斤。食阴气而生。 六级傀儡僵尸:瞳孔蓝色。身体柔软,除了能像常人一样行走,还能奔跑,一蹦三十米,一拳之力六千斤,食阴气而生。 七级傀儡僵尸:瞳孔黑色。身体柔软,一蹦五十米,速度极快,能简单与人沟通。一拳之力七千斤。食灵气而生。 八级傀儡僵尸:瞳孔黑色。除了僵尸体质,能被-操控的和常人一样,吃饭,睡觉,聊天。一拳之力八千斤,食灵气而生。 看到这里,顾轻言纳闷道:“没了,总部弟子说炼尸派如今炼的最高等级的傀儡僵尸就是八级,你大伯虽说曾经是阴尸,但若是落到炼尸人手里,也得从一级傀儡僵尸慢慢生长,咱们可以从它的瞳孔颜色分辨它的等级。” 第102节 “要说我八级傀儡僵尸才吓人,你们想想啊,能与常人一样吃饭睡觉聊天,这么的还是僵尸吗。”白泽震撼道。 “所以啊,等级越高的傀儡僵尸越厉害。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说炼尸派最早的那位老祖,就炼出了一只十三级的僵尸王,最后借着僵尸王成仙得道,位列仙班。”顾轻言说道。 “真是长见识了。”白泽干笑几声:“时间不早了,要我说还是先去休息吧,没有消息等也是白等。” 没办法,哪怕我再气愤,再焦急,这没有消息什么事也做不了。 回到房间,想着大伯从前对我的好,想着他哪怕变成了阴尸都还记挂着我,我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了。 我甚至想着若是抓到了那两个炼尸人,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活埋掉,如此才能对得起他们挖开大伯坟墓偷走尸体的罪孽。 迷迷糊糊的想着,最终我还是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白泽正坐在客厅等我。 “吴威也出事了。”白泽见我下来,语气愤恨的说道。 “怎么回事。”我半梦半醒之间瞬间被惊的睡意全无。 “早上我打电话给吴威,本想着让他一起帮忙找找你大伯的线索,结果连续打了几个都没人接。我想着这小子是不是还在睡觉。结果就在刚才,吴威的二伯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这几天有没有见过吴威,说他电话没人接,也不见人影,根本联系不到。”白泽语气急促的说道。 “咱们最后一次见吴威是在什么时候?”我问道。 白泽想了想,告诉我道:“五六天前,顾家出事,我和吴威陪你去了顾家总部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回家补觉。” “再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吴威家人呢?有没有知道情况的。”我沉思道。 “哎,吴长老刚才说了,就是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所以才找到他,而他又找到我。”白泽唉声叹气道:“别的都不怕,就怕这小子遇到危险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也弄的一团糟,大伯的尸体还没消息,这边吴威又突然失踪了。我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之术,一个去找大伯的尸体,一个去找吴威。 “安排刘老那边的弟子先帮忙找找,打探一下,我这边再让顾家弟子帮帮忙,另外吴长老那边也联系着,指不定他先找到吴威。”我说道。 “行,我这就打电话。”白泽急匆匆的跑去安排去了。 我坐在客厅,坐立不安,好在到了中午的时候顾家弟子传回消息,虽说没有大伯尸体的下落,但吴威的线索还是找到一点。 “喏,根据情报,吴威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家名叫蓝水苑的私人菜馆。”白泽拿着顾家弟子传回的视频冷笑道:“你猜猜是和谁吃饭?” “苏沫。” “苏沫?孙长清事情后吴威不是和她分手了吗?”我看着视频里苏沫熟悉的脸孔问道。 “是分手了,吴威本来也是听了我们的话,为了对付孙长清和孙昶爷俩才接近苏沫的。皇家首府咱们整治了孙昶之后吴威就和苏沫断了联系。不过后来我也听吴威说过,苏沫这女人不甘心,找他要五千万分手费。”白泽解释道。 第171章 狡猾的孙长清爷俩 “那这什么情况?”我指着视频里苏沫的问道。 “有可能吴威心软,还真给了这女人分手费。又或者这女人见吴威铁了心分手,所以想出了什么办法约吴威出去吃饭,然后绑架了吴威。”白泽推测道。 “现在能不能找到苏沫?不管吴威怎么失踪的,这女人逃不了干系。”我说道。 “已经派人找了,只要她还在京都,我就不信她能躲进土里。”白泽恶狠狠道。 苏沫我倒不怕找不到她,说真的,她是京都人,在这里当老师,家人在这,朋友在这。哪怕她躲的再深,也总会留下线索。 果然,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顾家弟子再次传来信息,苏沫已经被找到,现如今正被他们控制着,马上就带来别墅。 我对顾家弟子办事的效率感到很满意,到底不是普通人。 十分钟过后,顾家弟子押着苏沫来到别墅。 “姑爷,这女人藏的还挺深,躲在郊区一间废仓库里,嘿,我要不是强逼着她最好的闺蜜带路,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她。”顾方笑着说道。 “行,你们先休息会,我慢慢问。”我看着苏沫,这个女人似乎被吓的不轻,头发散发,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和我从前见到光鲜亮丽的她对比,此刻的苏沫就像一只丑小鸭。 “给劳资交代,吴威去哪了。”白泽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抽的苏沫当时就嗷嗷大哭。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苏沫捂着脸哭喊道。 “装,继续装,特么的吴威最后一次出现就是你约他去的蓝水苑吃饭。”白泽直接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扔到了苏沫面前:“你不知道?那你躲起来干吗?啊,再不老实交代,劳资把你送去黑市人贩子那里,让你直接消失。” 不得不说,白泽审讯人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不管是语气还是气势,又还是那个耳光,直接将苏沫的防备心理直接击碎。 “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啊。”苏沫惊恐的缩着身子:“是孙昶,孙昶找的我。” “说,继续。”白泽吼道。 苏沫跪在地上,眼泪汪汪道:“皇家首府之后,孙昶找到了我,他说怀疑吴威和你联手给他下套,他逼着我说出了怎么认识的吴威,第一次见面在哪,碰到过哪些人。” “你们也知道孙昶的脾气,他真的会杀了我的,在他面前我怎么敢撒谎。加上当时吴威狠心和我分手,我就老老实实把事情告诉了孙昶。据说孙昶去了迪厅翻监控。” “再后来,过了二天,孙昶又找到了我,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坐着轮椅,他让我想办法把吴威单独约出来吃饭,事后给我五千万。” “我知道孙昶的性格,他肯定是想报复吴威,我虽然恨吴威利用我,可吴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真的不错。我不想吴威出事,就告诉孙昶吴威已经和我分手了,我根本没办法约他出来。” “可是孙昶根本不理我,他派人将我按在了水池里,要将我活活闷死。他给了我两条路,第一条路,想办法约吴威出来,成功了给我五千万,第二条路,直接弄死我。” “我没得选,真的没得选啊。”苏沫嚎啕大哭:“求你们放了我吧,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 “贱东西。”白泽一脚踹了上去,恶狠狠道:“你特么的给劳资等着,要是吴威出了事,劳资就让你陪葬。” “行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吴威,给吴长老打个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事。咱们现在就去孙家。”我急匆匆道。 “别去了,孙长清和孙昶在几天前离开了京都。”白泽语气黯淡道。 “听谁说的?”我心里咯噔一声,如果孙长清和孙昶真的跑路了 ,那是否说明吴威已经遇害,他们害怕事后被找出来,所以才逃跑的? “整个迁坟门弟子都知道。”白泽捏着拳头:“孙长清被松伯一掌击碎了全身经脉,几乎成了废人,所以他退出了迁坟门长老之位。而孙昶,被燕秦桑那只蛊虫所伤,听说请了高人救治,但也四肢残废坐上了轮椅。” “再之后,大概就在吴威失踪后的第二天,孙长清和孙昶去迁坟门办理了退门手续,顺便将孙家在京都的几处房产也卖了,说是要回老家安度晚年。” “孙长清老家在哪?”我问道。 “川都那边的偏僻农村吧,具体位置还得去迁坟门好好查查。”白泽摇头道:“小师叔,如果吴威真是这爷俩害的,你觉得他们会回老家吗?这话不过是放出来给大家听的,尤其是一旦我们发现吴威的消失和他们有关,肯定会去查他们的下落,这话也是说给我们听的。” “艹,早知道皇家首府之后就该除了这爷俩,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我懊悔的说道。 是的,我第一次无比的后悔自己心慈手软,到底不是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而这个时候,我发现一直在哽咽的苏沫突然变得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但在一瞬间她又低下头去。 “你还有事情没交代,对么?”我蹲下身子,冷静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我从她恐慌闪躲的眼神里再次确定,她肯定想到了什么。 “没,没有,我知道的我真的全说了。”苏沫委屈道。 “白泽,把她拖到黑市去,别给人贩子,那多没意思啊。”我盯着苏沫咬牙切齿道:“拿她去喂狗,让她感受下浑身血肉被一点一点咬干净的痛苦。” “放过我,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说了啊。”苏沫疯狂哭喊道。 “哭,再哭劳资现在就剁碎了你。”白泽冲进厨房拿着刀出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孙昶能弄死你,我一样能。” 面对红着眼眶,几乎失去理智的白泽,苏沫真的被吓瘫了,这女人竟然小便失禁,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久,她才抹着眼泪说道:“我说,我说。” “孙昶五千万给你了吗?”为了平复苏沫的心情让她老实交代,我岔开话题问道。 “没,那个骗子,他一分钱都没给我。”苏沫崩溃道:“我知道吴威肯定出事了,所以我不敢呆在家,我知道肯定会有人找我,所以我托人租了间郊区的废仓库,我打算先在那避避风头,如果没人找我,我再出来。” “所以你看,孙昶那种骗子你又何必替他隐瞒呢?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解决了孙昶,你平安无事,而且我也同样给你五千万,让你吃喝不愁。”我掏出银行卡扔给门外的顾方,又朝苏沫说道:“卡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五千万。” “你说的真的?”苏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说话算话,五千万为我兄弟买一条线索,我不亏。”我笑道。 五分钟不到,五千万到了苏沫账上,看着银行发来的手机短信苏沫终于松口道:“孙昶找我的那天,我听到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云雾村,还有什么孙家的生意交给谁管理。” “还有吗?”我耐心的问道。 苏沫咬着嘴唇又细细想了一阵:“没有了,不过我记得孙昶好像说了装修,家具什么的。” “够了。”我长吁口气,立马掏出手机导航云雾村,结果发现这个村庄就在京都外围,距离五百多里。 “小白,立刻打听下孙家在京都的产业,这老狐狸爷俩如果真的安安稳稳回老家安度晚年,那就绝不可能还留着孙家的生意让外人负责。”我说道。 白泽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开始派人查询。 “云雾村,如果孙长清爷俩躲在云雾村,距离京都又近,表面请人管理孙家的生意掩人耳目,其实暗中还是归他们爷俩控制。至于孙昶说的家具,装修,嘿,这爷俩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回到破旧的村房,那肯定住不习惯。”我说道。 “小师叔,你猜对了,孙家的生意产业都还在,只是交给了一位名叫孙谱的中年男子全权负责。”白泽从外面打完电话冷笑着说道:“这个孙谱,据说是孙长清的远房亲戚。” “叫几个兄弟,咱们去会会这个孙谱。他既然是孙长清安排在明面的负责人,那就肯定会与暗中隐藏的孙长清爷俩联系。”我说道。 “她呢?”白泽指着苏沫问道。 “暂时就留在这吧,处理完了吴威的事再说。”我换上运动鞋,告诉顾方将苏沫看管好,当然,吃饭洗澡这些自由还是要给对方的。 第172章 软硬兼施 白泽开车,我带上了顾圆,随后又安排了几个功夫不错的刘家弟子跟随。 “孙谱在国贸大厦十九层,孙家的产业总部。”白泽说道。 “这人真是孙长清的远房亲戚?”我问道。 “鬼知道呢,我刚派人查了下孙谱的底细,只查到他是京都人,父亲曾是孙长清的管家,孙谱父亲在前些年去世了,然后孙谱就一直给孙家帮忙,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他的身影。”白泽回道。 国贸大厦属于京都小有名气的建筑物,一共七十二层,大多被京都生意人租下设为了公司总部。毕竟不可能所有企业都像京都十大家族那么富有,能自己买地皮盖房子。 “留两个弟子在下面守着,万一孙谱收到风声逃了,咱们就白跑一趟了。” 到了国贸大厦,我和白泽走在前面,顾圆领着四个刘家弟子跟在后面。另一辆车上,两位刘家弟子负责放风,一旦发现孙谱要逃的踪迹立马堵住。 好在一切很顺利,上电梯到了国贸十九层,前台接待人员问我们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预约是不能直接闯进去的。 这个时候,顾圆的本事就得到了充分发挥。也不见他有所动作,那前台接待人员分分钟昏迷了过去。 “走。”白泽大手一挥,气势汹汹朝孙谱所谓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门是锁着的,但我们分明听到办公室有人说话,而且说话的声音还很古怪。 “特么的,装神弄鬼。”白泽飞起一脚就把办公室的门踹开。 里面的一幕让我们一行六人顿时傻了眼,一位中年男子正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而在他身上,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貌美女子同样衣衫凌乱,娇喘吁吁的。 被白泽强行踹开门,那中年男子倒还算冷静,只是略微有点慌张的看着我们。 第103节 而他身上的年轻女子可就吓坏了,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抓着衣服躲到了沙发后面。 “你们是谁,做什么。”中年男子嘴角抽动的问道。他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戴上近视眼镜,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我们,而后将目光落到白泽身上的时候猛的一缩。 “怎么?认出我来了?”白泽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去。 “白,白爷,您稀客啊。”中年男子转身朝着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骂道:“哭什么,滚出去倒茶。” 年轻女子连高跟鞋都没穿,慌里慌张的冲了过去,至于是否是真的去倒茶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爷,这是不是有些误会?”中年男子望着被踹烂的房门讪笑着问道。 白泽眉头一挑,站在后方的刘家弟子立马把门关上。 “孙谱,别跟劳资装熊,孙长清爷俩去哪了,说。”白泽捏着拳头冷笑着。 “白爷,你,咱有话好好说。”孙谱退到办公桌位置,赔笑着说道:“孙长老和孙昶少爷都回老家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回老家?”白泽嗤笑一声,又是一脚踹在孙谱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孙谱踹趴了下去:“你白爷不喜欢废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孙长清爷俩躲哪去了。” “白爷……”孙谱捂着肚子,或许因为剧烈疼痛,他的双眼充满血丝:“真的回老家了啊,不信您可以自己打听,我没有撒谎。” “顾圆,把他手机拿过来。”我说道。 一听我要拿手机,孙谱瞬间慌了神,一下子从地上爬起,转到办公桌后面掏出一把长刀喊道:“别过来谁过来我砍死谁。” 我和白泽被逗乐了,刀?这要是光我和白泽在这,或许这把刀对我们还有些威胁。 可不管是顾圆还是四个刘家弟子,那都是有功夫在身的,这把刀还真不足为惧。 甚至我都没有吩咐,顾圆直接一个闪身上去击飞了孙谱。 “哟,半米长的大砍刀呀。”白泽随手将掉落在地上的刀捡了起来,明晃晃的在孙谱身上比划着:“你自己说,断手还是断脚?又或是把你变成女人?” “白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啊。”孙谱崩溃了,四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脸哭喊道:“我要是说了,我还有命活着离开京都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孙长老的脾气。” “他有脾气我就没有?”白泽扯着嗓子森冷道:“劳资实话告诉你,吴威被孙长清爷俩下套了,现在是死是活谁也不清楚,你早点把他们的下落交代了,要是吴威还活着,你起码还能保住条命,否则就算我不杀你,吴家也不会放过你。” 孙谱陷入沉默,似乎在权衡其中的真实性。 “你应该这样想,只要你把孙长清爷俩的下落告诉我们,我敢保证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到时候谁又能要你的命?”我蹲下身子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孙家法定管事人,一切生意由你做主,试想一下,如果孙长清爷俩死了,那孙家的产业不就全都是你的了吗?” “你……”孙谱错愕的抬头看向我,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有着一闪而逝的心动。 “刚才来的路上我大致算了下孙家产业,除去被孙长清爷俩抛售的几套房子,孙家在京都还有一处学区房正在建设,完工后价值几十亿,还有一个桑拿城,五家连锁超市,九个当铺,黑市十三套门面房。唔,还有一块价值二十亿的地皮是刚刚竞拍来的。”我轻笑几声,劝慰道:“所有产业加起来,最低也有二百亿。” “二百亿,你给孙家打工得挣几辈子吧?好好想想吧,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是一夜暴富,成为京都孙家的主人,还是成为阶下囚死活不知。” 眼见孙谱还在挣扎,我直接抛下了最后的重磅炸弹:“其实你不说我们也打听到了一些线索,孙长清爷俩好像藏在云雾村,恩,是真是假我们只要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之所以来找你也是想确定下真实性,毕竟孙长清狡猾的很,万一有点风吹草动被他发现,再想找他就难了。” “小师叔,跟这种垃圾废话干吗,劳资现在剁了他的腿,我就不信他还能熬着。”白泽举起手中的长刀,一副今天必须见血的模样。 软硬兼施之下,孙谱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催促。只是他到底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冷静的望着我说道:“你说话算话?当真交代了孙长清爷俩的下落,这京都孙家就给我?你们不插手?” “艹,你这区区两百亿算个球。”白泽怒骂道:“我白家随便卖点东西也不止两百亿,我小师叔身后站着的还是顾家,你觉得他缺钱吗?” 第173章 帝皇与乞丐 白泽的话一点没吹牛,我现在手上有药王宗赔偿的一千五百亿,前两天又得到天都梦家梦千策给的五百亿。老实说我现在的身价虽不如京都十大家族,但比肩白家这种中型家族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更别提已经变卖家产只剩二百亿的孙家。 “想好了没有?我的耐心有限。”我拍了拍孙谱的肩膀问道。 孙谱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道:“你如果真去了云雾村,那这辈子都找不到孙长清爷俩,因为云雾村是孙昶故意透露给苏沫的。” “老狐狸。”白泽怒骂一句。 “孙昶会找苏沫,你们自然也能凭本事找到苏沫,这一点孙家早就想到了。”孙谱说道。 “那他为什么不杀了苏沫?以孙家的手段,苏沫又没什么背景,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起码可以断了苏沫知道的线索,如此我们也没法知晓吴威的失踪是和孙家有关。”白泽问道。 孙谱从兜里掏出根烟,扔了根给白泽,又递给我一根,见我不抽烟,他勉强笑着给白泽和自己点上,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孙长老经脉俱断成为废人是因为白爷你下的手,孙昶少爷种了蛊虫,虽说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但肯定也和你们有关,这一点孙家早就调查了。” “你和吴威,甚至还有你们的合伙人害的孙家爷俩这么惨,你觉得以孙家爷俩睚眦必报的性格会真的安心回去养老?” “绑架吴威只是第一步,无意间将云雾村的线索透露给苏沫是第二步,你们从苏沫口中得知云雾村是第三步。”孙谱吐着烟圈说道:“云雾村内有孙家爷俩花重金请去的高手,只要你们敢去,那就绝对死在那里。”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白泽叼着烟讥讽道:“我们就不带人?孙家爷俩请了高人,我们就没高手?” 孙谱摇头笑道:“白爷,咱没必要争论这个,我只问您一句话,对付两个废人,您当真会大张旗鼓带着所有的高手过去?” 白泽欲言又止,最后狠狠把烟头扔在地上骂道:“这一对贼爷孙,真是卑鄙到了一定境界。” 孙谱的话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我和白泽没来找孙谱,而是直接去了云雾村,那么在面对孙长清孙昶两个废人的时候我会带多少人过去? 撑死是顾方顾圆两兄弟,再加上七八个刘家弟子。 毕竟现在大部分顾家弟子都在帮忙打探大伯尸体的下落,而顾眠风作为领导人根本抽不开身。顾商要帮张甜甜以及顾幽篁配置药材调养身体。 顾仓负责顾家总部暂时的管理。 顾幽篁在闭关,我总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还特意让她陪我过去吧。 如此一来,我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高手带过去。 顾方顾圆两兄弟修为不低,也能算是高手,可鬼知道孙长清安排了哪些人等着我们? 万一对方也是一些修炼有成的精怪,或者特殊本事的人,别说我们的安全了,恐怕连顾方顾圆都自身难保。 “你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可谁敢保证你是否是孙长清安排下的第四步。”白泽眯眼说道:“我们能找到苏沫,那肯定也会找到你,孙长清会想不到?” 孙谱抽完最后一口烟,点头回道:“白爷你怀疑的有道理,我若是不拿出合作的诚心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 “这样,我告诉你们孙长清爷俩的真正藏身之处,你们带着我一起过去,如果有危险,你们就杀了我,如何?” 白泽扭头看向我,询问道:“小师叔,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但出发之前我还得问一个问题。”我好奇道:“正如白泽说的,孙长清肯定会猜到我们来找你,那他对你又是怎么安排的?” “嘿,有苏沫在前面透露线索,我只要一口咬定他爷俩躲在云雾村就可以,你们一旦去了云雾村,那就是死路一条,我还怕你们回来找我?”孙谱整理好衣衫,又恢复到文质彬彬的总经理形象:“只能说你的话语打动了我,我父亲给孙长清做了一辈子奴才,到死也只是个管家,得到孙长清给他买的一处公墓。而我,受够了给人当狗,瞻前马后的生活。” “能当帝皇,谁又想当乞丐啊。”孙谱摸了摸眼镜:“你们死了,白家饶不了我,顾家放不过我,吴家也会让我死,就算我侥幸活着依旧还是给孙家打工。而孙家死了,我不但能活着,还能得到孙家所有的产业,你们说我该怎么选?” “呵,是个聪明人。”白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过说的再好听也不能打消我对你的怀疑,所以我觉得应该把你那一双儿女带上,啧啧,毕竟是当父亲的人,总不能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吧。” 白泽的话让孙谱从容的脸庞闪过一丝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头道:“可以,只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到时候能放我一条生路。” “这个你放心,你白爷在京都一言九鼎,不但放你生路,整个孙家都是你的。”白泽肯定道。 孙谱吐了口气,将近视眼镜摘下扔到沙发上:“动手打我一顿,要出血,最好鼻青脸肿。” “什么意思?你小子有受虐症?”白泽懵逼道。 “除了我,孙家总部肯定还有孙长清爷俩安排的探子,你们要是不打我一顿,瞒不过去。”孙谱苦笑道:“打完我之后,你们猖狂点离开,最好故意讨论一下云雾村这三个字,让暗中的探子听到。然后到红叶公园停车场等我,我会开车过去和你们碰面。” “那多不好意思啊。”白泽嘿嘿笑了几声,挥了挥手,四个刘家弟子瞬间冲了上去。 一顿爆揍,加上孙谱有意的惨叫,还真像那么回事。 “走。”白泽摆足了姿态,带着人大摇大摆的从孙家总部离开,一路上也没忘记孙谱的叮嘱,着重讨论了一下云雾村的方向,距离等。 随后我们开车去了红叶公园停车场,白泽安排人去把孙谱的一对儿女接了过来。 第174章 小时候的顾幽篁 儿子十七八岁,正在京都高中读书,女儿十三岁,初一。 两个小家伙吓的不轻,坐在后车厢内眼眶泛红,一个劲的问我们要干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孙谱也开车过来了,见到自己的父亲,两个孩子才算安稳下来。 白泽开车,孙谱和我加上顾圆一辆车。三个刘家弟子控制着吴威一双儿女坐第二辆车。而后三位刘家弟子开最后一辆车。 “孙长清爷俩真正的藏身之处在京都郊区一栋别墅里,这别墅是以孙家一位下人的身份买的,所以你们查不到。”孙谱说道。 “你去过这郊区别墅几次?”白泽问道。 孙谱竖起三根手指道:“三次,第一次过去是买这栋别墅,当时我父亲还没死,我父子二人陪着孙家爷俩一起看的这栋别墅。第二次过去是在孙长老受伤后的第二天,他让我带人过去将别墅清理出来,增添了一些家具设施。第三次是三天前,孙长老让我送了一批孙昶需要的药物过去。” “别墅里除了孙长清爷俩还有其它人吗?”我问道。 孙谱仔细想了想,回道:“还有一个老头,差不多七十多岁了,头发雪白,弯腰驼背的。” “另外有一个保姆,五十多岁,保姆是孙家人,在孙家做了十几年了,我们都喊她蔡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司机,这司机白爷应该认识,曾是孙长老的弟子,叫孔亮。” 白泽点头道:“孔亮,我说他为什么也在前几天退出了迁坟门,原来是给孙长清当司机去了,不愧是孙长清的亲传弟子,忠心耿耿啊。” “还有吗?”我仔细询问道。 孙长清老奸巨猾,这种人能以苏沫给我们下套在云雾村设下埋伏,那他身边不可能不安排高手保护他。 “没了,反正我见过并且知道的只有这三个。”孙谱说道:“孔亮迁坟手艺还算不错,身手嘛,一般,当保镖肯定当不了,也只能当个司机。” “蔡姨,在我的印象中,她只会洗衣做饭干家务。” “至于那个弯腰驼背头发雪白的老头,我不太熟悉,是最近这两年被孙长清请回来的,姓什么不知道,但是一直听孙长清喊他鹤老。据说祖上是宫廷御医,一身医术出神入化。” 听着孙谱介绍,最有嫌弃的高人也就是这个所谓的鹤老。当然,也不能排除孙长清身边还有其它高手。 为了能不出意外的将孙长清爷俩解决掉,车子开到距离顾家总部不远的山脚下我让白泽停下车,我给顾仓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跟我出去跑一趟,最好再带两个修为高深的弟子。 顾仓二话不说赶了过来,挤上车后笑着问我:“姑爷,这是到哪抢劫去?” 我哪有心思和顾仓说笑,把吴威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顾仓皱眉道:“鹤老?祖上宫廷御医?不会是那个老家伙吧?” “谁?您老认识?”白泽问道。 顾仓思索了片刻,朝他带来的名叫顾益的顾家弟子问道:“小益,那个二十年前和顾商为了抢夺一株药材的老鸟叫什么?” “鹤云连。”顾益笑着回道。 “对对对,鹤云连,他祖上确实是宫廷御医。嘿,但也是只老鹤精。”顾仓说道。 “啥?鹤精?”孙谱不可置信道。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想想啊,这老鹤精差不多两千年的修为了,唔,和我差不多。但真要打起来他肯定打不过我,不过老鸟有翅膀,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快。”顾仓忍不住乐道:“二十年前顾商进山采药,发现一株成了精的灵芝,结果这老鸟也看上了,和顾商打了一场。” 第104节 “谁赢了?”白泽兴致勃勃的问道。 “肯定是顾商赢了啊,顾商的修为比他高太多。只是老鸟会飞的快,没办法,人家的优势所在。”顾仓坦白道。 有顾仓的话我倒是放心不少,只是预防孙长清身边还有安装隐藏的高手,我把这个担忧告诉了顾仓。 “放心吧姑爷,除非是那些老怪物,否则凭我带来的人,谁也伤不着你。”顾仓信心满满道:“顾益,别看他年纪不大,修为不比顾商差,之所以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天资根骨在顾家年轻一代实属顶尖,我们几个老家伙啊也舍不得让他出来犯险。只是马上要回青丘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这该历练的总要历练下,温室的花朵又如何成为强者。” “还有后面那位,顾池,这小子的天资比顾益更可怕,颇有大小姐当年的风范。嘿,只可惜天生八尾烙印,距离九尾只差一尾啊,否则我们这一脉还真是无人能比。”顾仓介绍道。 “哪能和大小姐相比,大小姐在我这个年纪如果还在青丘族内,怕是无敌手了。”名叫顾池的少年腼腆笑道。 “小幽那么厉害?”我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厉害。”顾池郑重点头道:“大小姐没离开青丘之前,大概是七百年的修为,也就和现在的轻言差不多,我听风长老说那些修为一千多年的弟子根本接不了大小姐一招。” “不错,如今只要大小姐伤势痊愈,族内能与大小姐交手的也不过几人。”顾仓掰着手指算道:“大长老顾年算一个,这老东西六千三百年的修为,不过之前被姑爷前世重伤,到底还剩几分实力谁也不清楚。剩下只有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八长老。这四个老家伙都是五千多年的修为,实力高深。” “二三四长老呢?不算数吗?”白泽问道。 顾仓笑道:“这三位长老都是我们自己人,风长老你们见过,他就是三长老。” “不对啊。”我挠头问道:“其他几位长老都是五千多年的修为,怎么顾眠风身为三长老反而只有三千七百多年的修为,这差的也太多了吧。” 听我提到这个,坐在后方的顾益语气黯淡道:“姑爷你有所不知,当年风长老护着大小姐一路奔逃,遇到了无数追杀,险些死去。他体内至今还留有当年不曾清除干净的黄泉煞毒,否则以他的天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会只有三千多年的修为。” “是啊,风长老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最主要黄泉煞毒太过凶残,一直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哪怕顾商倒腾了几千年,也没法将其清除干净。”顾仓叹气道。 “就没有完全能清除干净的解药?就像小幽中了阴煞毒,一片玄清竹叶就能解决。”我问道。 顾仓抬头,目光沉着道:“有,怎么没有,只是那东西太过罕见了,我们在京都落户三千余年,不知用了多少手段,也没找到其踪迹。” “到底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比凤凰火还难找吧。”我笑道。 “嘿,还真让姑爷猜对了,就是凤凰火。”顾仓乐道:“黄泉煞毒是以黄泉水炼制的,天下最为阴寒的东西,想要解决它,那肯定需要天下最为极阳的东西。凤凰火就是。”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凤凰火,上次在京都黑市茶馆,我还特意打探过。根据情报,凤凰一族千年之前在昆仑山出现过,然后消失无影。至于凤凰火,有传言称阴阳派曾得到过,真假难鉴。 我问顾仓有没有去过阴阳派,据说他们得到过凤凰火。 顾仓压低声音道:“怎么没去过,明里暗里的不知道偷偷去了多少次,就是大小姐都亲自去过,只可惜啊,阴阳派整个门派都被我们翻了个遍,就是没看到什么凤凰火。” “那这传言是假的咯。”我苦笑道。 顾仓摇头道;“也不一定,阴阳派汇聚着整个华夏最为厉害的阴阳师,鬼知道他们是不是藏起来了。只是我们没找到而已。再说了,我们一直偷偷摸摸的过去找,就算再怎么隐藏身份,面对那群阴阳师多多少少还是会暴露踪迹,他们一直防着呢。” 我心中暗暗叹息,这凤凰火还真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凤凰一族都消失千年了,就更别提凤凰火了。 只是如果能帮顾眠风消除体内的黄泉煞毒,让他恢复从前的修为,那这次回青丘也能成为顾幽篁一大助力。否则三千七百多年的修为,面对那些五千多年的老怪物,怎么打都是必败的。 揉了揉眉心,我觉得自己想法有点多了,现如今大伯的尸体还没找到,吴威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迫在眉睫的就是解决孙长清爷俩。 开车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距离孙长清爷俩躲藏的别墅还有一千多米的时候,孙谱示意我们下车,靠的太近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别墅四周有监控,大门也有监控,所以还请白爷和陈少爷换上我后备箱的孙家弟子工作服,捧着我准备好的药箱,装作是来给孙昶送药的。至于顾家高手……”孙谱询问道:“以他们的修为这大门和院墙拦不住吧?” “恩,你们先行,你们进去了,我们自然也就进去了。”顾仓说道。 我和白泽麻利的换上孙家弟子工作服,戴上遮阳帽,而后一人捧着一个大药箱,跟着孙谱向别墅大门走去。 不得不说孙长清爷俩还是很会挑选地方的,这别墅附近青山绿水,又无人打扰,清净自然不说,还特别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 “看门的是孔亮,他认识白爷,相信也认识陈少爷,所以你们俩低着头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孙谱叮嘱道。 我和白泽齐齐点头,孙长清老谋深算,又狡猾的很,万一被他发现了我们,那恐怕还没等顾仓他们进去,就已经想办法逃脱了。 这一次逃脱,下一次可就真没机会了。 而且万一吴威在他们手里还没死,到时候以吴威做筹码要挟我们,我们将落于下风。 低头,抱着药箱,我和白泽跟着孙谱一步一步走向别墅大门。 孙谱按响门铃,很快接通了大门的监控视频,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孙谱,你怎么过来了。” “孔亮啊,我这不是担心昶少爷的药吃完了吗。”孙谱拍了拍我和白泽手中捧着的药盒:“喏,都是刚准备好的。”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带外人过来吗?”孔亮的声音变得阴沉。 “大哥,这两箱药沉啊,我不请人搬,这停车的位置距离别墅一千多米,你们又不出门,我怎么弄过来。”孙谱叫屈道。 “那也不行。”孔亮恼怒道:“我要问下师傅,否则你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哎哎,这两个都是聋哑人啊,什么都听不到,你有什么好怕的。”孙谱怒道:“咱们多少年交情了,你还信不过我?” “也不是信不过你。”孔亮被孙谱说的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这不是师傅要求的嘛,咱也不敢违反不是?你带来的真是聋哑人?” “废话,没看他们穿的衣服吗?这都是孙家工人里的聋哑人,当年孙长老心善,安排了很多聋哑人在孙家产业里帮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孙谱说道。 “行,下不为例,而且这两个人不能进来。”孔亮提醒道。 “哎,知道了,赶紧开门,送完药我就走。”孙谱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 很快,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视频里再次传来孔亮的声音:“你把药盒搬进来,那两个聋哑人让他们去外面守着。” 孙谱默不吭声,将我手中的药盒搬走,轻声道:“顾家人应该进去了吧?” “恩,别急,我们现在外面守着,顾仓他们要先寻找下吴威的下落,以免孙长清爷俩以吴威要挟我们。我说道。 孙谱点头,抱着药箱朝别墅内走去,而我和白泽转了个身,北朝别墅站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顾圆诡异的出现在我面前:“姑爷,吴威找到了,在别墅后面的狗棚里,不过情况不太乐观,浑身上下被咬的千疮百孔,脸也毁容了,全凭一口气吊着。” “艹。”听到这个消息,我和白泽当时就崩溃了,只觉得一团火气从脚底往头上冒,怎么都平静不了。 第175章 蔡姨是黑熊 吴威会出事,也是因为当初我们让他去接近苏沫,以苏沫来整治孙昶。 可以说吴威是被我们强行拉进来的。 而现在,因为这件事他被孙长清爷俩报复了。 狗棚,毁容,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肉。我不清楚吴威这几天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但很显然,只要我们再晚来一步,他肯定会死。 有可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我一直觉得自己来京都后变得残忍了很多,可面对孙长清爷俩的手段,我发现自己还是太仁慈了,仁慈的像个菩萨。 “吴威救出来没?”我压着心中滔天的杀机问道。 “救出来了,仓叔给吴少爷疗了伤,等下送到车里让刘家弟子看护。”顾圆说道。 “走,进去。”我咬着牙直接跨进别墅。 这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光别墅里的所有人,一个都不会留下。 “顾仓,几十年没见,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碰面,怎么,老朽要保的人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宏亮带着一丝尖细的声音从别墅后花园内传出。 我和白泽赶过去的时候,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站在顾仓身前,确实如孙谱说的那样弯腰驼背,只是他看上去精神抖擞,满面红光。 在鹤老者身后,孙长清拄着拐杖站着,而孙昶,脸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 显然他的蛊毒也才刚刚治好,体内的伤势还没痊愈。 除此之外,之前在别墅大门视频里看到的孔亮站在孙长清旁边满是警惕的望着顾仓这方,而那个蔡姨,正给孙昶推轮椅。 “鹤老头,给不给面子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看我家姑爷愿不愿意放过他们了。”顾仓嬉笑着回道。 “呵,那倒是让你家姑爷出来,老朽亲自跟他说道说道?”鹤老者带着一丝讥讽回道。 “说什么,给我杀,全部杀完,一个都不剩。”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疯子一样,尤其是看到顾仓身后被顾家弟子搀扶着的吴威,除了那身熟悉的衣衫,我几乎再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从前意气风发,相貌英俊的他就像一摊烂肉,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他的伤口上甚至还有蛆虫在爬。 白泽也红了眼,颤抖着朝吴威走去,最后跪倒在地哽咽道:“是我害了了,如果不是我想报仇,也不会牵连你进来,更不会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姑爷?当真要杀完?这老鸟?”顾仓指着鹤老者询问道。 “这老鸟能给孙家做事,一看也不是好东西,给我抓住它,我要扒光它的鹤毛,回家让顾商给我炖汤喝。”我咬牙吼道。 “好。”顾仓大手一挥:“顾益顾池,你们给我抓老鸟,别让他跑了,姑爷可是要喝汤的。” “遵命。”顾益顾池抱拳一拜,下一刻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鹤老者的身影也窜向了半空:“顾仓,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讲?” “讲?讲什么?我家姑爷要抓你喝汤,那你就算躲进大山里,我顾家弟子也会给你刨出来。”顾仓冷笑一声,指着孙长清爷俩阴森道:“抓他们扔进狗棚,让他们也好好享受下被群狗撕咬的感觉。” “陈安。”孙长清脸孔扭曲的朝我吼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杂碎在后面搞事,当初伤我的老者我打听清楚了,正是顾家的顾松。” “那又怎么样?老东西,若不是你心胸狭隘,处处与我们作对,我也不会针对你。”我涨红着脸孔骂道:“从我来京都的第一天,你就觊觎我手中的迁坟决,而后在皇家首府,你生怕我和白泽死不掉,竟然以迁坟门长老身份阻止刘老救我,再之后,孙昶擅自修改燕秦桑的迁坟任务,想要致她与死地。还有白泽,你们害的白泽接下了长老任务,最后连累刘老重伤。”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对狗爷俩如今又害的吴威这般田地,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哈哈。”孙长清狰狞笑道:“我千算万算,就没算到孙谱会背叛我。可你们也别得意,吴威体内同样被我种下了蛊虫,没有我的解药,他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你……”我心中一惊,朝顾仓望去。 顾仓轻轻点头道:“蚁蛊,种在吴威体内已经有三天了。这种蛊七天之内需要喂一次解药,否则就会在体内生出数以万计的蚁卵,蚁卵只需一个小时就会成形,以五脏六腑为食,将人体吃空,只剩一张人皮。” “能治吗?”我紧张道。 如果顾仓告诉我没有孙长清的解药救不了吴威,那么哪怕我再想杀人,今天我也会强逼着自己放过这对爷俩。 不为别的,只为了吴威能够活命。 “做梦吧,没有我的解药,起码七天内你们是治不好他的。而解药我藏的很好,你们绝不会找到。”孙长清大笑道。 “这么得意干吗?”顾仓冷哼道;“区区蚁蛊,别人治不了不代表我顾家治不了。” “你,你撒谎,绝不可能。”孙长清笑容得意的脸孔变得一僵,大声呵斥道:“蚁蛊分公母,吴威体内的是母蚁,想要解蛊除非你们能找到公蚁蛊,可是据我所知,想要炼制公蚁蛊最快也得一年。你们等得起吗?” “为什么需要公蚁蛊?”顾仓一个迈步出现在孙长清面前,直接如拎小鸡一般掐着他的喉咙讥笑道:“你太无知了,这天底下能解蚁蛊的东西多的是,比如龙血。” “龙血蕴龙威,一滴就能让你这所谓的蚁蛊吓死,信不信?” “不,你,你哪来的龙血。”孙长清艰难的喊道。 “忘了告诉你了,我顾家之前正好杀了一条马上要飞升的蛟龙,那龙血啊,啧啧,好像有几大缸。”顾仓阴阳怪气的说道,随后大手一甩,直接将孙长清砸在了地上。 第105节 “噗。” 已经成为废人的孙长清哪来经得起顾仓一击,摔在地上的同时就喷出了鲜血。 “爷爷。”坐在轮椅上的孙昶惊恐喊道。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顾仓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顾圆和刘家弟子立马跟了上去。 “把他们全部扔进后面的狗棚,一定要慢慢的来,千万别一天就让他们死了。”顾仓说道。 “遵命。”顾圆拎着哀嚎不断的孙长清。 刘家弟子则将孙昶与孔亮制服。 等到去抓那个保姆蔡姨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爆开,化作一条残影朝别墅外急速冲去。 “嘿,就等着你变身了。”顾仓一脚跟上,一掌拍出,直接将那急速的身影逼停了下来。 “顾仓,我来孙家也只是报恩,何苦与我结仇。” 两米高的黑熊站在别墅的后花园内,口吐人言,气息凌厉。 我都白泽都看傻了。这特么的是那个保姆蔡姨? “哟,一千多年的黑熊精,隐藏的够深啊。”顾仓惊奇道:“你来孙家报恩?你欠孙家什么。” “百年前我那小儿子在山上玩耍误闯了猎人陷阱,是孙家老祖救了我儿子的命,我化作保姆在孙家呆了十几年,护孙家子孙平安。”黑熊精说道。 “那你现在不护了?”顾仓戏谑道。 “这十几年,我在暗中起码救了孙家爷俩几十次,当年的恩情也还清了。原本我早想着回山中修炼,只是看着爷俩全都成了废人,我心生不忍,所以才打算多呆一阵。”黑熊精老实说道:“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否则我早走了。” “姑爷,你看?”顾仓询问我道。 “她还孙家的恩情与我们何关,我只知道她帮孙家,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吴威变成这样,她也休想逃脱干系。”我毫不留情道:“现在想走了?吴威受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救一把?” “你这人类好不讲理。”黑熊精怒吼道:“给你顾家面子才与你商量,我熊族可从来不怕顾家。” “那你就留下,你这身熊皮刚好给我兄弟做衣服,遮掩他身上的伤疤。你的熊胆给他入药,你的熊肉给他温补身体。”我刻薄回道。 是的,一直以来,我都太心软了。所以才留了孙长清爷俩这对祸害,让他们有机可乘,让他们伺机报复。 而现在,我不会,我再也不会留下任何会危及我身边亲朋好友的隐患。 “姑爷,我还没吃过熊肉啊,你这么说,我很心动。”顾仓眼馋道。 “顾仓,你休得猖狂。”黑熊精被顾仓气的不轻,举起近乎遮天蔽日的熊掌朝着顾仓狠狠拍下。 另一边,半空中的顾益顾池也把鹤老者打的节节败退,一身洁白的鹤毛不断掉落。不愧是顾家弟子中的天才,虽说手段慈悲了点,但两人围攻之下,鹤老者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若不是长着一双翅膀,总能巧妙闪躲,相信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顾仓,你非得鱼死网破不成?”鹤老者受伤之下声音尖锐的喊道。 “二十年前顾商就想把你活捉了回去当宠物养着玩,可惜让你跑了,今天你就别指望跑了,我家大小姐刚好缺个坐骑,你这老鸟修为虽然低了点,但好在飞的挺快,是个不错的选择。”顾仓哈哈笑道。 第176章 精怪契约 鹤老者气的浑身羽毛竖了起来,结果这失神之下被顾池一掌拍在胸口,直愣愣的坠了下去。 “卧槽,年轻人懂不懂尊老爱幼,我这一把老骨头了。”鹤老者骂骂咧咧的,但很快煽动翅膀又飞上了半空。 不得不说,这长着翅膀的精怪天生就占便宜。起码打不过的时候不至于摔的那么狼狈。 “老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乖乖跟我回顾家给我家大小姐当坐骑,要么就像我家姑爷说的那样拿你炖汤。”顾仓一边与黑熊精交手,一边还能空下神和鹤老者说话,显然黑熊精不是他的对手。 “你做梦,顾家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拿我当坐骑,也不怕折寿。”鹤老者冷笑连连。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顾益与顾池听到鹤老者对自家大小姐不敬,那出手完全是往死里打。甚至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度。 我打你鹤老者一拳,我不躲,我让你还一拳,借着这个机会我再给你一拳。 就这样,鹤老者被顾益顾池打的鲜血狂喷,一身洁白的羽毛也被猩红染透。 “两只小狐狸,特么的疯了啊。”鹤老者破口大骂。 “辱我顾家者,当杀。辱我顾家大小姐,该死。”顾池顾益双眼血红。 “算了,劳资认输,认输啊。”鹤老者哇的一声,再次吐出鲜血。 这一次之后,他直接从半空落了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池觉得不解气,又带着顾益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几乎把鹤老者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闭眼了。 “行了,别真打死了。马上要回青丘了,抓他给大小姐当坐骑那是完美的选择啊。”顾仓嘿嘿笑道。 “仓叔,要不把这只黑熊精也收服了给姑爷当坐骑?”顾益提议道:“你看啊,咱们回青丘了,剩下的弟子修为都太弱,也没人保护姑爷,这黑熊精好歹一千五百多年的修为,也算不错啦。” “小狐狸,你找死。”黑熊精被气的哇哇直叫,吼声震天。 “有道理啊。”顾仓转身看看我,又转身看看两米多高的黑熊精,满意道:“不错不错,反正她会做饭洗衣服,给姑爷当保姆兼保镖也不错嘛。” “顾仓,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我熊族知晓了前因后果也定不会放过你顾家。”黑熊精愤怒道。 “是吗?”顾仓一个闪身回到我身边:“天底下敢找我顾家算账的精怪还真没有几个,五千多年前孔雀一族去过,她们败了。三千多年前,龙族也去过,他们依旧无功而返。你熊族在世俗界精怪中或许还能排上号,但在远古精怪中,你又算哪根葱?” “你,你们到底是哪个顾家?”黑熊精似乎想到了什么,嗓音变得颤抖。 “嘿,你觉得呢?”顾仓摆了摆手,其身后顾池猛然化作一头一人多高的白色狐狸,其身后三条狐尾飞舞摆动,气势非凡。 “九尾,青丘顾家。”黑熊精尖声惊叫道。 “黑熊精,你若觉得你熊族能与我青丘顾家斗,那就尽管来。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变回人身,还是那句话,给我家姑爷当坐骑不委屈你,毕竟整个青丘都是我家大小姐的,你想想呢。”顾仓连哄带骗道。 “不行,就算你是顾家也不能侮辱我,要我给一个凡人当坐骑,这传出去我熊族岂不成了精怪界的笑话?而我将成为熊族的罪人。”黑熊精反抗道。 “谁说我家姑爷是凡人?黑熊精,不是我笑话你笨,你觉得一个凡人能当我青丘顾家的姑爷?”顾仓讥笑道。 黑熊精化作人形,又恢复到蔡姨的模样,盯着我仔细看了很久,最后摇头道:“顾仓,你也莫要欺我,是不是凡人我又岂会看不出?” 顾仓大手一挥,朝着半空轻轻一点:“黑熊精,给我瞪大眼睛看好咯,有种凡人绝非真正的凡人。” “哗。” 随着顾仓的举动,半空中突然出现之前在太清湖面的一幕,我的前世占据了我的身躯,化作数万道身影站于湖面。挥手间粉碎了大长老顾年的分身,更是弹指砍掉了顾铮一尾。 “他,万载修为,不,不可能,万载修为怎么可能没有神仙之气。”黑熊精望着半空的一幕失去了理智。 “谁说万载就一定是神仙的,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屑于成仙得道。就好比天机阁的老祖,此人看透天机,明明可以位列仙班,他却最终选择了流浪于红尘。”顾仓面露得意道:“是真是假相信你能分辨,想想吧,给前世修为万载的高人当坐骑委屈你了?” “那他今生这是?”黑熊精望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轮回转世啊,高人嘛,肯定有高人的想法。但不能否认的是我家姑爷肯定会回到曾经强大的地步,否则也不会在今生的躯体内留下神魂。”顾仓继续坑蒙拐骗道。 “那我有个条件。”黑熊精语气郑重的说道。 “恩,可以提。”顾仓随意道。 黑熊精想了想,说道:“若他真的恢复了前世修为,他决不能丢下我不管,起码我也是他的坐骑,哪怕他不想成仙得道,也得帮我往那个方向努力一下。” “噗……”顾仓忍不住笑出声道:“喂,这个和个人天资有关,你要是蠢死了,我家姑爷修为再高也没办法帮你成仙得道啊。” 黑熊精涨红着脸道:“我的意思,他有那个本事的时候,一定要帮我一下,是否成功是我的原因。” “行。”这一次我直接答应了。 反正顾仓也是各种忽悠人的,我也不怕多骗一次。虽然我不清楚我的前世到底属于什么,但很显然,前世归前世,我归我,这都轮回转世了还能和前世搭上关系? “熊蔡见过主人。”黑熊精跪地一拜,一口精血喷了出来。 “这,这干嘛?”我看着那朝我飞奔而来的精血立马慌了神。 “姑爷不用担心,这是精怪间的精血契约,你接受了这契约,往后它就受你控制了。否则她是精怪,你是凡人,万一她动了歹心你又该如何反抗?”顾仓解释道。 我也来不及闪躲,那口精血直接窜进了我的眉心,下一刻我就感觉到我和黑熊精之间似乎有了冥冥中的一道联系,她在想什么,做什么,凭着这丝联系我都能清晰感觉到。 “姑爷,只要你心念一动,彻底将眉心的契约粉碎,那黑熊精就当场丧命。她这样做也是把命交到了你的手上表示她的诚意。”顾池小声提醒道。 “好神奇。”我感受着眉心的联系,下意识的喊了句:“起来吧。” “谢主人。”黑熊精似接到命令一般站了起来。 “额,我以后还是喊你蔡姨吧。”我想了想,总不能以后出去都喊黑熊精吧,这实在有点离谱了。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熊精脸色有些苍白,似乎那一口精血对她而言也是损伤极大。 “不用喊主人,你以后就和顾仓他们一样喊我姑爷,我喊你蔡姨。虽说你是我的坐骑,但我也不会真坐不是?你给我当保镖就行了,平时也可以照顾下我的生活。”我解释道。 黑熊精松了口气,神色欣喜道:“姑爷。” “嗯嗯,可以可以。”我咧嘴笑道:“目前还是赶紧把吴威送回去吧,留下刘家弟子和顾圆在这慢慢玩,记住了,一定要让他感受到吴威的痛苦。” 随后,三辆车直接往京都市赶,吴威有顾仓为他疗伤续命,虽说还活着,但身上的伤势和体内的蛊虫肯定要尽快处理。 到了别墅,白泽慌忙的去找医药箱,顾商这边也在第一时间准备好了龙血。 先除掉吴威体内的蛊虫,再慢慢把他身体上的腐肉割掉。 我问顾商吴威还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毕竟吴威才二十几岁,这要是毁容了,以后还怎么成家立室。 顾商告诉我恢复身上的血肉并不难,只需要一颗生肌丹就能搞定,只是他这里没有,必须去药王宗搞几颗回来。 顾仓告诉我这件事不用管,他亲自去一趟药王宗。以顾家的名头,借药王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不给。 能让吴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让我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只是我,就是白泽也是狠狠松了口气,说吴威要是毁了容,他这辈子心里都不安。 熊蔡来到顾家适应的很快,收拾厨房,给我们做晚饭,打扫卫生,还真不愧是孙家十几年的保姆。 “姑爷,商量个事呗?”拿着锅铲,熊蔡突然走到我面前小声说道。 “恩?你说。”我好奇道。这才来顾家一个小时不到,能和我商量啥。 熊蔡扭捏了半天:“我有个儿子,现在还在山中修炼,我不在他身边总觉得不踏实,你看能不能让他来顾家,跟着顾家弟子一起修炼。” “我说熊蔡,你这小算盘打的不错呀。顾家总部灵气十足,顾家弟子又都天资极高,带着你那个笨儿子修炼,等于多了无数个老师。”顾仓笑骂道。 第177章 我是小熊呀 第106节 “我这也是顾家的人了,占点便宜也是应该啊。”熊蔡哀求道:“姑爷,你看行不行?” “行吗顾仓?”我问道。 没办法,我对精怪间的修炼一点不懂。但毕竟不是顾家的血脉,这肯定要经过顾家同意。 “没问题的,不过小熊进了狐狸窝可要老实一点哦,顾家弟子可都不好欺负。”顾仓坏笑道。 “放心放心,我家小熊又乖又老实,绝不会和顾家弟子打架。”熊蔡拍着胸脯说道。 “恩,那你看着办吧。”我说道。 “谢谢姑爷。”熊蔡开心的手舞足蹈。 “至于吗?”我乐道。 “怎么不至于。”顾仓哼哼道:“精怪分远古精怪与世俗精怪,远古精怪血脉悠久,经过数万年的传承无论是天资还是修炼体质都是极佳的存在,就像青丘狐族,凤凰一族,龙族,任何一族都有自己专门的修炼法门,或是对天命仙道的理解与领悟。这种传承来之不易,没有历代祖先无尽岁月的积累是根本无法成型的。” “而世俗精怪,其发展撑死不过万年,血脉稀薄,天资尚浅。对天命,对仙道的理解尚且停留在入门阶段。想要成仙得道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就如熊蔡所在的熊族,熊族势力壮大,族人数十万,隐居于群山之中修炼参悟。” “可据我所知,熊族历史上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六千年,位列仙班者无一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熊族的根基尚浅,哪怕他们族人众多,可真正能登堂入室者不过几千,其余者大多开启灵智有了修炼的资格罢了。” “修炼资格与修炼成仙,这就是天地之差相隔甚远。熊蔡将儿子送入顾家,与顾家弟子一起修炼,哪怕顾家弟子有所私藏,可日子久了,多多少少也是能教会他一些东西的。而这些东西是他在熊族学不到的。” 说到这,顾仓极为自负的笑道:“不是我吹牛,熊蔡的儿子在顾家修炼十年胜过熊族修炼百年,你说熊蔡开不开心?” “难怪了。”我苦笑一番,表面上我收熊蔡为坐骑似乎占了便宜,毕竟我只是个凡人,能拥有一头一千五百多年修为的黑熊精为保镖,还贡献了精怪契约,这是何等荣幸。 可换成熊蔡而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用她的自由换取了她儿子的修炼环境,这似乎也不亏。 晚饭极为丰盛,或许是为了感谢我点头让小熊进顾家修炼,又或许是真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是个称职的保姆。熊蔡忙的不亦乐乎。 趁着我吃饭的时间,她再次小声蹭到我跟前说道:“姑爷,您先吃着,我去接下儿子,去去就回来。” 反正有精怪契约在,我也不怕她耍什么心思。 一顿饭吃的极为舒畅,白泽躺在沙发上打着饱嗝嚷嚷道:“天堂啊,小师叔,我决定了,以后都来你这蹭饭吃。” “你不谈恋爱了?”我打趣道。 要知道之前白泽可是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全程上下班接送那位在银行上班的女子,就差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了。 “谈,怎么不谈,只是人家父母一直嫌我年纪大,哎……”白泽忧愁道:“我算了算,也不是很大啊,我今天45,她25。” “噗。” 一旁忙着配药的顾商忍不住笑道:“二十岁还不大?你以为像我们精怪一样几十年不算什么?” “那我也没办法啊,年龄在这,长相在这,我就是想骗人也没用啊。”白泽无奈道。 “我觉得你这思路有问题,人姑娘愿意和你交往,那肯定是觉得你人还不错,也能接受这二十岁的差距。既然问题出在姑娘父母那,你为什么不从她父母下手呢?”我建议道。 白泽一听,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神怪怪道:“小师叔,你的意思是把她父母解决掉?这样就没人插手我们的事了?” “我艹你大爷,你特么的什么脑子啊。”我被白泽的话惊呆了,这货是猪脑子吗? 我的意思是让他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嘿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白泽又恢复到之前的嬉皮笑脸道:“我也知道应该想办法讨好她爹妈,只是一想到她爹妈和我年纪差不多大,尤其是她爸,和我是小学同班同学啊,你说我去了怎么称呼他?” “大哥?叔?爸?” “噗。”这一次,连我都忍不住了。笑到肚子疼。 白泽一脸幽怨道:“就上次我送她回家,被她爸,也就是我那老同学看到了,你是没看到他的眼神,那喷着火都要把我吃掉了。” “她妈呢?对你感觉怎么样?”我憋着笑意问道。 “她妈妈啊,哎,这个说出来更是一言难尽。”白泽砸吧着嘴道:“我年轻的时候好像还追过她妈,不过具体是哪一年我忘记了。” 顾商连药也不配了,躲在厨房狂笑。 我虽然一直硬憋着,但也确实忍不住了,我拍了拍白泽的肩膀窜进厨房,和顾商相视一眼,两人笑的眼泪狂飙。 世界上还有白泽这么悲催的事吗? 吴威被顾商用蛟龙血除掉了体内的蛊虫,脸色好看了很多。顾仓吃饭之前就赶去了药王宗,说是讨要几颗生肌丹回来。 吴威的事得到了解决,剩下的自然是大伯了。 大伯的尸体一直没有下落,据顾眠风说,他已经安排了一半的顾家弟子出去打探,足足有五百多个。除了京都,隔壁几个城市也全都没有落下。甚至连老湾村都再次派了人过去检查,生怕遗落了什么线索。 鹤老者被顾商派人送回了顾家总部,说是一边养伤一边等着顾幽篁出关。 晚上十一点多,我都准备睡觉的时候,熊蔡领回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魁梧青年。 这青年一身黑衣,端着短裤,踩着破破烂烂的球鞋,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别墅,最后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傻站着干嘛,喊姑爷。”熊蔡一巴掌拍在傀儡青年的脑袋上,打的对方一阵迷糊。 “娘,为什么要喊姑爷,姑爷是什么。”魁梧青年揉着脑袋委屈问道。 “嘿,让你喊就喊,哪来那么多废话。”熊蔡气呼呼道。 魁梧青年无辜的哦了一声,朝我眨巴着眼睛喊道:“你是姑爷吗?” 我差点又笑出声,果然,顾仓说的没错,这俗世精怪即便开启了灵智,也不如远古精怪那般聪慧。 “对,我是姑爷,不行你也可以喊我陈安。”我笑道。 “陈安你好,我是小熊。”魁梧青年嘿嘿傻笑几声。 “让你喊姑爷。”熊蔡气的双眼冒火,又是一巴掌拍在魁梧青年的头上:“陈安是你喊的吗?你给我记住了,你只能喊姑爷,姑爷,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姑爷。”魁梧青年带着哭腔喊道:“娘,别打了行不行,头痛。” 第178章 凤凰火 小熊被顾商派人送去了顾家总部,这家伙六百年的修为,看上去长的凶悍无比,结果看到顾商的时候楞是被吓的走不动路。 熊蔡解释说小熊刚修炼不久,还没法顶住顾商体内的血脉压制与修为压制。 如此,倒是让我对远古精怪与世俗精怪间的差距有了更深认识。 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看了会迁坟决,又拿出问命杯研究了会。 正当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问命杯的提示。 这一次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上,大殿,楼宇,亭台,水榭,连绵不断。 环境优美,气势恢宏。 山脉间,无数身穿白衣的弟子正在穿梭行走,他们之间偶尔二三人围坐在一起,高声谈论,气势非凡。又或是一人静坐冷眼望山下,姿态清冷。 画面一转,所有山脉弟子全部消失。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处寒池。 这寒池不大,也就一米长宽,正方形。 四周冰霜蔓延,池内寒水沸腾,涌起霜雾升至半空,又很快化作冰点落下。 但最让我好奇的是寒池中央摆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铜台。在这铜台上,一枚烛火般黄豆大小的火苗正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随着冰点的不断掉落,这火苗摇摆晃动,似乎随时都将熄灭。 正在我好奇这火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寒池所在的巨大洞窟内,阴暗的视线骤然恍如白昼,映出滔天红光。几乎在一瞬间将所有的冰霜溶解,包括寒池内的寒水,虽说还在沸腾,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一个是寒冷刺骨的沸腾,一个却是煮开的沸腾。 寒池上方涌起的烟雾也不在是霜雾,而是变成了热气。 那隐隐熄灭的火苗在这一刻突然化作一只小巧的凤鸟,张开双翅,似要腾空而起。 “锵” 我仿佛听到耳边传来凤鸟的啼鸣,嘹亮且清脆,又带着一股山谷间的回荡,远远传来,最后消散。 “轰。” 寒池内滚烫的开水涌起半米高的水柱,落下之时,那所有的热气在顷刻间喷洒,四条寒冰凝聚的绳索从寒池四个方向套向凤鸟,再次将它拉回到烛台上。 凤鸟发出凄凉啼鸣,拼命想要挣脱寒冰绳索的束缚。但可惜的是无论它怎么飞舞,那绳索就像受到指引般两条套住它的双腿,两条套住它的双翅。 与此同时,洞窟内的视线再次变得黯淡,凤凰化作之前那般细弱的火苗,四周的冰霜周而复始的开始凝聚。 一切的一切似乎恢复到我最初看到的模样。 但我的心神却被看的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 “唰。” 画面消失,我坐在床上,手中正拿着问命杯,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睡意全无,震撼,激动,乃至兴奋。 如果问命杯给我的提示不出问题,我刚才所见的正是千年未出的凤凰一族凤凰火。 可是凤凰火在哪?那处洞窟又在哪里,为什么要将凤凰火束缚? 而且最让我疑惑的是那到底是凤凰火还是凤凰。 但不管怎样,如果我能找到凤凰火,就能将顾眠风体内的黄泉煞毒解决,这样的话,一旦等顾幽篁恢复了伤势,顾眠风同样可以恢复当年的巅峰修为,这样的情况回到青丘,顾幽篁统一青丘狐族的胜算才更大。 “轻言。”我穿上拖鞋就往外冲,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几点。 顾轻言正盘膝在顾幽篁房间外的蒲团上练功打坐,见我满脸激动的从房间跑出来,忍不住竖起手指小声道:“小点声呀,别打扰大小姐疗伤。” “对对对。”我连忙捂着嘴巴,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嘿嘿笑道:“快,把你父亲喊过来。” “不会吧,现在都几点了。”顾轻言懵逼道:“姑爷,你是不是发烧了。” “什么呀,快点,现在,立刻,马上。”我搓着手神秘道:“我有凤凰火的下落了,如果找到的话就可以解决你父亲体内的黄泉煞毒。” “什么?”顾轻言比我还激动,蹭的一下站起:“姑爷,你说的是真的?” “哎哎,你也小声点啊。”我着急道:“来来,去楼下说。” 顾轻言慌的跟个小母鸡似的,拉着我就往楼下客厅冲,几乎没等我坐到沙发上,她就抓着我的手臂紧张道:“姑爷,你从哪得到的凤凰火线索,能确定是真的吗?” “问命杯,问命杯给我的提示,按道理不可能是假的。”我说道。 顾轻言双眼发亮:“那就肯定是真的,姑爷你之前从问命杯看到的东西也从来没出现错误啊。” 随后,不用我说,顾轻言直接给顾眠风打去了电话,直说了一句事态紧急,赶紧来姑爷别墅。 五分钟不到,别墅的大门被顾眠风强制轰碎,他带着一身杀气大喝道:“谁,谁敢打扰我家大小姐疗伤。” 第107节 我和顾轻言坐在沙发上彻底懵逼了,这是玩的哪一出? “父亲,你搞什么鬼啊。”好半天,顾轻言才回过神无语道:“让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死丫头,那你跟我说什么事态紧急,现在这个点,你让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我来的时候感觉到大门又被锁着的,我还以为出事了啊。”顾眠风恼火的骂道。 这一下,熊蔡,顾商,白泽,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望着稀碎的大门久久无法言语。 “你,说,到底有什么大事。”顾眠风气的嘴角直抽,我觉得实在是顾轻言是他女儿,换成一般顾家弟子这么玩,那妥妥的一巴掌被扇飞了。 “又不是我喊你来的,是姑爷喊的,你有气对姑爷撒啊。”顾轻言委屈的哼唧道。 顾眠风瞬间气息全无,满脸黑线,最后化作僵硬的笑意朝我说道:“姑爷,你这?” “你别怪轻言,是我让她喊你来的,确实也是大事,因为我找到凤凰火的线索了。”我笑着说道。 顾眠风脸色一变,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颤抖道:“姑爷,你没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开这种玩笑了?”我无奈道:“事情轻重缓急我还是分的清的。” 随后我将问命杯看到的画面一点一点描述了出来,当听我说那火苗会化作小巧的凤鸟时,不只是顾眠风兴奋的满脸通红,就是顾商也忍不住拍掌喊道:“我绝对相信姑爷看到了凤凰火的下落,否则一般人谁能知晓凤凰火内蕴含凤凰灵的事情。” “凤凰灵?那是什么?”我问道。 顾商带着笑意给我解释道:“凤凰火可不是凤凰身上掉下的火,而是凤凰以精血为引吐出的凤凰灵,这凤凰灵可以说是天底下最恐怖的火,无物不烧,甚至有传言连天地都能被它烧出一个窟窿。” “凤凰灵内蕴含凤凰一抹元神修为,所以才能幻化成凤鸟的样子。” “而姑爷所看到的寒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万年寒冰池,也只有这种寒冰池才能镇压凤凰灵,否则无论将凤凰灵放在什么地方都会被人发现,因为凤凰灵内蕴藏的火实在太恐怖了。” 第179章 剑门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顾轻言问道。 这一问,所有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凤凰火有了线索,也知道它被藏在万年寒冰池的洞窟内。可那山脉,那些身穿白衣的弟子,根本没有明显特征让我去分辨到底在哪。 “你们之前去过很多次阴阳派,阴阳派的弟子是身穿白衣吗?”我问道。 顾眠风摇头道:“不,阴阳派和道门一样,以青衫为主。有穿白衣的弟子,但绝对不像姑爷你说的所有弟子身穿白衣。” “那据你们所知,有哪些门派的弟子是以白衣为主的。”我思索道。 我看到的山脉,看到的宫殿楼阁,很显然不是私人所有。 “剑门。”顾眠风与顾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对,剑门,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剑门弟子白衣加身。”顾眠风肯定道。 “可是我看到的画面里,那些弟子身上或者手上都没有剑啊。”我说道。 顾眠风哈哈一笑:“姑爷,剑门弟子以气御剑,剑在手中又在体内,他们修炼的是剑气,又岂是普通世俗之剑。” “不错,剑门岁月悠久,虽说比不上道门佛门,但底蕴也是极深。如果凤凰火真落到他们手中,这个……”顾商有些犯愁的说道:“剑门弟子修炼剑气,这剑气对我们精怪伤害极大。” “尤其是,如果剑门弟子中有人以凤凰火修炼剑气,那其中的威力就恐怖了。” “顾商说的不错,剑门压制着凤凰火肯定不是当宝贝供着,而是以凤凰火锻炼自身的剑气,如此一来,一旦有弟子修炼成功了,那蕴含凤凰火的剑气可不是好对付的。”顾眠风附和道。 “咱们又不是过去抢,用得着动手吗?等价交换行不行,比如让剑门拿出凤凰火为风长老祛除体内的黄泉煞毒,同样的,我们也可以补偿剑门一些东西。”我笑道:“照我看到的,和你们刚才所说,凤凰火焚烧天地万物,肯定不是祛除一下黄泉煞毒就消失了吧?”我确认道。 “绝不会消失,这东西想要炼化它比登天都难,而且顾商也说了,凤凰火内蕴含一抹凤凰的元神真灵,强行炼化会被这凤凰火的主人感应到,到时候麻烦可大了。”顾眠风皱眉道:“只是等价交换剑门也不会同意的,如果他们同意了就代表凤凰火确实在剑门。试着想想,凤凰火这样的宝贝,天底下多少人多少势力都在觊觎啊。剑门暴露了,往后哪还有太平日子过。”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我们手中也没什么东西是能与剑门等价交换的,剑门以气为剑,修的是气,浩然正气,氤氲紫气,杀伐血气,王霸之气,这些都是我们不曾拥有的。至于像蛟龙丹之类,对于精怪或是一些特殊门派或许有用,但对剑门……”顾眠风苦笑道:“人家还真看不上。” “这样啊。”我一时间也犯难起来,强取豪夺是肯定不行,先不说京都顾家只剩一千多弟子,就是顾幽篁都还在疗伤,我不可能因为帮顾眠风祛除体内的黄泉煞毒就连累顾幽篁强行出关。万一再出什么问题,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另外,顾家马上就要回青丘了,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发生什么大战,以免影响了士气,也损伤了实力。 “先派人去打探下,看看是否与姑爷描述的画面一至,确定了是剑门后续的再慢慢考虑。”顾商提议道。 “对,尤其是那处万年寒冰池所在的洞窟,事先打探清楚,真要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只有……”顾眠风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事情交谈完,我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多了,我也确实有了困意,就一个人上楼睡觉了。 睡觉的时候我依然抱着问命杯,我只是在想,它既然能给我凤凰火的提示,为什么不能给我点大伯尸体的提示呢。 不然的话也不用兴师动众辛苦顾家弟子到处奔波。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熊蔡做好了午饭,白泽顶着黑眼圈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打盹。昨晚被顾眠风轰碎的大门已经找人换上了新的。 “做贼去了啊?这么困。”我推了推白泽,示意可以吃饭了。 “哎,小师叔啊,我昨晚想了一夜,你说我这终身大事到底该怎么办。”白泽搓了搓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早上接她去上班,被我那老同学看到了,刚给我打了电话,求我放过他女儿。” “你咋说的?”我问道。 “我说我们是真爱啊,求他成全。”白泽忧伤道。 “恩?然后呢?” “然后他哭了,他哭着跟我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找的是老公,不是爸爸。” “噗。”我鼓着腮帮,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白泽恨恨的看着我:“小师叔,我真的长的那么老吗?” “不不不,你这个年纪,这个面相,很正常啊。”我说道。 “小师叔,你那个驻颜丹给我几颗好不好,我驻个颜,看看能不能年轻点。”白泽惨兮兮道。 “这个可以。”我点头道:“不过驻颜丹是在你现如今的容貌下驻颜,而不是返老还童。” “算了,那你还是留着吧,我去找顾商,看看有没有返老还童丹,让我回到二十几岁,哎,小师叔,其实我的心才十几岁啊。你说现在的人为什么只看外貌不看内心呢?说好的内在美呢?”白泽唉声叹气的起身,往顾商房间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顾商疯了一般的声音:“滚,别来了,我说了我没有那种丹药,不行你去医院吧,整个容,拉个皮,打点玻尿酸。” “小师叔,你看……你也不管管顾商,他这态度越来越差了。”白泽哽咽道。 “小白啊,不行咱现实点吧,比如找个二婚三魂的女人,和你差不多大那种,你看成吗?”我劝慰道。 白泽嘴唇哆嗦,半天才指着我喊道:“小师叔,你侮辱我,你践踏我,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头猪。”大门外突然传来刘老的声音。 下一刻,刘老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走了进来,骂道:“四十几岁的人了,还为情所困那?早知如此,当初叫你减肥呢?” “师傅。”白泽顿时蔫吧了。 “刘老。”我连忙起身,示意熊蔡倒茶。 “我也是刚听说吴威的事,所以过来看看。”刘老坐在沙发上叹息道:“孙长清爷俩还真是机关算尽呐。” “可不是,不过从今往后他们爷俩都不会出现了。”白泽极为谄媚的从熊蔡手中抢过泡好的茶,亲自给刘老端了过来:“师傅,您早说过来我好开车接您那。” “别扯这些有用没用的,你说,你到底把人家姑娘怎么了,人家父亲都找到我这了,求我饶她女儿一命。”刘老没好气的骂道。 白泽一听这话,刚刚抬起的脑袋又垂了下去:“也没怎么样,就是拉了下手,亲了下脸。” “呵,拉手,亲脸?就这样人家姑娘的父亲能哭成那样?”刘老一巴掌拍在白泽的头上:“你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胆子不小,敢在我面前撒谎了。” 白泽干咳了几声,羞愧道:“就前几天送她回去的时候,天不是太热吗,我想着不能让她中暑啊,就帮她把外套脱了。” “还特么撒谎。”刘老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说人话。” “额,前几天没忍住,把人家姑娘给那啥了。”白泽挨了一脚,瞬间老实交代了。 “你啊,你,你白长这么大了,四十多岁的年纪,活狗身上去了?”刘老指着白泽气的发抖。 我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的,这也很正常啊,刘老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但接下来刘老说的一句话让我差点没笑抽过去。 只听刘老唾沫星子直冒的骂道:“你就算欺负人家姑娘,你去酒店行不行?缺那个钱吗?你倒好,趁着人家爸妈不在家,在人家客厅就那啥了,你是不是猪?还让人家父亲活捉。” 第180章 剑门所求 白泽挨了刘老一顿揍,实打实的揍,揍的鼻青脸肿的。 揍完以后刘老让白泽跟他一起去人姑娘家登门道歉。白泽是不愿意的,但刘老又说了一句:“提亲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道歉顺便提亲,一起办了。” 我当时惊为天人啊,这特么的果然是亲师傅,还有这样道歉的吗? 你确定这是道歉?不是上门气人的? 白泽屁颠屁颠的走了,临走还不忘从我这要走了两颗延寿丹,十颗驻颜丹。说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小师叔的不可能光看着不管吧。 我对这些还真不在乎,别说十颗驻颜丹了,要真让白泽这门婚事成了,那全拿出来也没关系。 白泽走后,我又去房间照看了下吴威。 吴威还在沉睡,顾商告诉我,伤势有点重,就算醒了暂时也不能多动弹,起码调养个大半个月。 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到了极点,没有大伯尸体的消息,也没办法搞到凤凰火,只能强行把自己关在房间看迁坟决。 我甚至在想这个月的两次迁坟任务还没搞定,不行过几天就先把任务做了,也算是打发时间。 就在我看的迷迷糊糊又开始犯困的时候,顾轻言推开了我的房门,脸色凝重道:“姑爷,你大伯的尸体有线索了。 ” “在哪?”我连鞋都没穿就跳下了床。 “具体在哪还不清楚,但根据顾家弟子传回的消息,半个月前曾有炼尸人出现在萧家。结合你与萧家的恩怨,他们有重大嫌疑。”顾轻言说道。 “萧锴?”我一时间有些愣神,这家伙当初被我一张雷击符都炸成废人了吧。 “目前来说,整个京都也只有萧家的嫌疑最大。毕竟其它家族就算跟炼尸人有联系,与我们也没恩怨。”顾轻言思索道。 “能不能找到萧家联系的炼尸人?”我急声问道。 没有证据证明是萧家做的,那么哪怕我们此刻闯入了萧家也于事无补,只要对方来个一问三不知,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顾家确实不把萧家放在眼里,但也不可能无端的跑去萧家闹事,这在京都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已经派弟子在打听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那两个炼尸人。”顾轻言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欲言又止道:“姑,姑爷,其实顾家弟子还传回来一个消息,是有关剑门的。” “剑门?”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是不是凤凰火确定了?” 顾轻言轻轻点头:“是的,顾家弟子连夜过去,确实在剑门后面的荒山禁地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意。” 第108节 “好事啊。”我兴奋道:“确定了万年寒池,那凤凰火八成在那,如今我们只要想想怎么才能拿到手才是当务之急。” “偷不到的。”顾轻言摇头道:“据去剑门的顾家弟子说,剑门禁地有数百位弟子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将禁地的石窟大门严防死守,剑门弟子可不是普通人,即便我们精怪利用一些特殊本领靠近也是会被他们有所感应的。” “所以昨天去剑门打探消息的顾家弟子也只是远远的观察了几眼,根本没敢靠近那处禁地。” “那倒确实有些麻烦。”我感觉脚下有点凉,慌忙套上了拖鞋。 抢不能抢,偷不能偷,即便确定了凤凰火的位置也没什么用处。 顾轻言见我眉头紧皱,吞吞吐吐道:“其实除了这个,顾家弟子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我被顾轻言弄的哭笑不得,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 “说啊,还藏着掖着,找打是不是。”我扬起拳头晃了晃。 顾轻言咬着嘴唇道:“我不敢说,父亲说了,这个消息要是被姑爷知道了,他就罚我去顾家石窟面壁一年。” “卧槽,这么严重?”我探身朝外面瞧了瞧,并没发现顾眠风的身影,我悄悄将门锁上,这才小声道:“说吧,门锁了,你父亲又不在,怕什么?” “呜呜呜……姑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真的不想告诉你,可是我又担心父亲的伤势,他如果恢复不了修为,这次回青丘恐怕……”顾轻言眼泪哗哗的落下,胡言乱语的我一句都没听懂。 “不是,你稳定点行不行。咱好好说。”我从床头柜上拿来餐巾纸递了过去:“鼻涕眼泪擦干净,咦,快点快点,鼻涕都要掉下来了。” 顾轻言被我惊恐的样子逗的破涕而笑:“哪有鼻涕,臭姑爷,就知道忽悠人。” 随后顾轻言还是将这最后的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啊,剑门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剑门门主闭关五十年想要突破剑道第九境再次失败。 算上这一次,剑门门主总共在第九境失败了三次。 失败也就算了,大不了再冲刺第四次好了,可偏偏剑门门主多次失败后剑心有损。 说的简单点就是心理有了阴影。 剑心就像精怪努力追求的天道,你对它产生了恐惧还怎么去追求? 若换成一般人也就认命了,天命如此,强求不得。尤其对这些修炼之人而言更注重机缘。 可剑门门主性格执拗,越是失败就越想尝试,越尝试就越怕失败。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钻了牛角尖。 所以剑门门主去了道门,想请道门门主为他推演一次天机,算算他此生是否还有机会踏入剑道第九境。 可惜的是道门门主常年游历在外,哪怕剑门提前预约了一年多,更是花费了不小代价,却依然没等到道门门主回来。 如此剑门又将目光转向了算无遗漏的天机阁,想请天机阁阁主为剑门门主算上一卦。送去的礼物足足价值数千亿,以表示对此次算卦的诚心与重视。 天机阁主也没辜负剑门的“浓情厚意”,当场将礼物收下,并约定了良辰吉日,焚香净衣,以精血为引,推演天机。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卦之后,天机阁主当场吐血昏迷。醒来只说了四个字“天机难测”。 不仅如此,天机阁更将剑门的礼物全部退还,天机阁主选择闭关。 道门门主不在,天机阁阁主遭天机反噬。整个华夏又有谁能给剑门门主算命? 绝望之下有人提到了问命杯,更点名问命杯落到了顾家姑爷陈安手上。 问命杯乃传说之物,甚至有传言只要解开问命杯的奥妙,那就能看到芸芸众生的命运。这等奇物自然让剑门门主大为心动。 说到这,顾轻言有些忐忑的看着我道:“剑门已通过弟子联系过顾家,想要购买姑爷手中的问命杯,以此来解开剑门门主未来之命。” “我明白了。”我轻轻点头道:“剑门门主想要问命杯,而我们想要凤凰火,风长老不让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就是怕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是的。”顾轻言脸色黯淡道:“姑爷,我是不是很自私,明知道你会左右为难,可我还是偷偷将消息告诉了你。” “为人子女,你的做法是对的。”我揉了揉顾轻言的脑袋,并未有任何责怪她的意思。 将心比心,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父亲身上,我相信我会和顾轻言同样的选择。只是问命杯对我而言也极为重要,不管是为了顾幽篁,还是为了找寻邪术士,我都想彻底揭开它的奥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缘提示。 就像这次的凤凰火,如果没有问命杯的提示,谁又知道会藏在剑门呢? 但同样的,顾眠风需要凤凰火疗伤,不能抢,不能偷,原本连等价交换都没法做到。现在好不容易剑门有所求了,而那个所求的东西还偏偏在我手里,可我却真的左右为难了。 “唉。”我苦恼的叹了口气,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问命杯。 如果我将问命杯换出去了,不管剑门门主能否揭开其中的奥妙,这件东西都不再属于我,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会给我任何提示了。 “姑爷,对不起。”顾轻言见我沉默不语,也知道我此刻的感受,忍不住默默的流着眼泪。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我长吁口气,压制内心的不舍说道:“当初从万宝拍卖行抢下它,确实是因为我从里面看到了顾铮,看到了那张写着小幽名字的纸条。但你也看到了,哪怕我看到了顾铮,也没能给你们任何帮助,顾家还是受到了顾铮的偷袭。” “怎么说呢,有它在,冥冥中或许能时不时的给我一些方便,但没有它,也是一样的过啊。” “而且,我也并没有揭开问命杯的奥妙,所看到的东西也和命运无关。” 第181章 问命杯认主 “姑爷。”顾轻言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换啊,为什么不换,目前给你父亲疗伤是最重要的事,你想想,他要是能恢复修为,回了青丘肯定能帮助小幽更多。”我笑道:“但是拿问命杯换一次疗伤机会,我觉得不划算。所以告诉剑门,想要问命杯可以,拿整个凤凰火来换。” “我不答应。”顾眠风推门而入,凌厉的眼神扫过顾轻言,带着一丝责怪。 我瞬间懵逼了,我记得我明明锁了门啊。 “姑爷,这凡间的锁可锁不住我。”顾眠风深深叹了口气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拿问命杯换一次疗伤的机会不值得,可如果把凤凰火换回来了,咱们也根本没有万年寒池来压制它,又该如何处理?” “这……”我仔细一想还真是。万年寒池啊,又不是萝卜青菜的满地都是。难不成换回了凤凰火还得继续放在剑门? “所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们亏本。”顾眠风苦笑道:“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姑爷以问命杯帮剑门门主看到以后,如此来换取一次疗伤的机会,大家谁也不占谁便宜。” 讲真的,顾眠风说的办法也是我心里觉得最合适的办法。但偏偏我没法揭开问命杯的奥妙,根本做不到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顾眠风拉着顾轻言离开了,剩我一个人拿着问命杯站在房间里。 自从问命杯到手以来,我一直都是抱着随缘的态度,根本没有去较真或者仔细研究过怎么破解问命杯的奥妙。 但这一刻,我无比渴望自己能揭开问命杯的秘密。 我不贪心,不奢求能看到芸芸众生的命运,只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命运,看到身边所在乎的人的命运。 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离开过房间,一边让顾轻言去顾家总部给我抽取所有关于问命杯记载的书籍。一边仔细摩挲着问命杯,从它的雕刻,到它的花纹,一点一丝,我都在小心的研究着。 可惜直到吃晚饭我依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这让我失望的同时也不免心生感叹,到底是李淳风留下的东西,如果这么容易被人破解那也不是传说之物了。 就在我拿着问命杯下楼,准备吃饭时与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的时候,拖鞋一滑,我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人在遇到危险时本能的会护住头部,我也不列外,眼看自己的脸就要撞到栏杆,我慌忙用双手捂住脑袋。 但却忘了我手中的问命杯,只听见崩的一声,我的脑袋直接磕在了问命杯上,顿时血流如注。 “姑爷。”顾商听到响动急跑过来将我搀扶起。 “哎呀,姑爷,你的脑门。”熊蔡着急道。 “没事没事。”我疼的龇牙咧嘴,只感觉鲜血顺着眼角流到下颚,又很快落到了我的衣服上。 好在顾商是药师,给我敷了止血药,又帮我包扎了伤口。 “不对,问命杯呢。” 包扎完伤口,我心里一惊,刚才我明明一直将问命杯拿在手里的,可是现在,我手里的问命杯竟然无故失踪了。 “怎么可能。”我急忙冲到顾商房间找寻了一番,没有。 我又将楼梯以及整个客厅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问命杯的影子。 “难道是顾商或者熊蔡帮我收起来了?”我心里暗暗的想着,也打算过去问问。 “轰。” 就在此时,我的脑海内突然涌起一片金光,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炸的我天旋地转无法站立。浑身上下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我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眼前发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艹,难道是刚才磕破脑袋导致的后遗症?”我心里一阵惊慌,如果是这样,那还真得让顾商给我好好检查一番了。 但下一刻,金光消失,轰鸣中断,我的左手掌心发出炙热的气息。 这股气息热如烈火,几乎烧的我全身颤抖,我甚至感觉不到左手的存在,就像被人生生砍断一般。 “顾,顾商。”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喊顾商过来帮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明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嘶喊,发出的声音却跟小奶猫轻叫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久,当这股炙热气息慢慢消退的时候,我的视线恢复了清明,浑身的力气也一点一点的恢复。 我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的翻转自己的左手,我想看看这只手到底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滚烫。 但仅仅只看了一眼,我就彻底呆住了。 我的左手掌心浮现了问命杯的虚影。 是的,我没有撒谎也没有眼花,它就像是纹身一般烙印在我的左手掌心内。 “怎,怎么回事。”我心惊胆战的起身。 好端端的问命杯,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就能跑到我掌心里去。 我连晚饭都没吃,光着脚就往房里跑。我记得下午顾轻言从顾家总部给我拿来了古籍,其中一本好像记载了什么灵物认主的资料,和我现在的情况就很相似。 找了差不多半小时,我终于把那本资料再次翻了出来。 “上古有神器,器自生灵,以血为引,收器于体内,器体相容,是为认主。” 短短的一句话,看的我异常激动。 是的,问命杯磕破了我的脑袋,而我的血也沾在了问命杯上,如此才产生了收器于体内,器体相容。 而这么看,认命杯这等传说之物竟然在机缘巧合下认我为主了。 只是古籍上也没说认主之后会发生什么作用,或是该如何发挥作用,这让我激动之余又有点遗憾。 “姑爷,你忙什么呢,吃饭啦。”门外传来顾轻言的声音。 我连忙把古籍资料收了起来:“来啦。” 还真别说,忙了一下午,这肚子早就饥肠辘辘了。 打开门,顾轻言见我光着脚,忍不住偷笑道:“姑爷在练轻功水上漂吗?连鞋都不穿了。” 第109节 “是啊,哪像你,每天乱晃荡,也不知道修炼。”我打趣道。 “哼,才没有,人家马上就要渡第二次雷劫了。”顾轻言哼哼道。 “是吗?”我略微诧异,但稍稍一想,九尾一族六百年一次雷劫,顾轻言今年正好一千二百岁,也确实到了第二次雷劫的时候。 “那你得加油了。”我习惯性的拍了拍顾轻言的脑袋,据我所知,顾轻言修炼确实不勤快,一千二百岁的年纪,修为只有八百多年,这浪费的可不是一天两天。 也不知道她这第二次雷劫能不能顺利渡过。 但就是这么轻轻的一拍,我左手掌心瞬间涌出一股热气,下一刻,我眼前的视线发生了改变。 我看到顾轻言正端坐在顾家总部的后山上,身影单薄无助,在她头顶天际,滚滚雷意凝聚不散。 画面一转,雷意消失,顾轻言化作白狐趴在山顶,在她身后,第二条狐尾凝聚成功。 我还看到顾眠风站在山脚露出笑意,顾家弟子欢欣鼓舞。 “唰。” 画面消失,我眼前的视线再次恢复到现实生活里。顾轻言正晃着小手招呼我道:“姑爷,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那是……那是问命杯给我的提示?画面所看到的正是顾轻言成功渡过了第二次雷劫。”我呼吸急促,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刚才用左手拍了顾轻言一下,而我脑子里当时想的,所担心的,正是顾轻言第二次雷劫。 所以问命杯就像受到感应一般主动给了我提示,让我看到了心中所想。 我捏了捏左手掌心,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问命杯认主后,我已经揭开了它的奥妙? “轻言,你别动,我再试试。”我激动的将顾轻言推到门边。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再次用手拍了拍顾轻言的脑袋,心里想着顾轻言第三次雷劫。 拍完之后我一脸期待的站着,就等着眼前的视线出现变化。可我足足等了五六分钟,什么变化都没有,掌心也没刚才的热气散发。 “奇了怪了。”我翻转着左手,一脸疑惑。是哪里搞错了吗? “哎呀姑爷,你到底干嘛呀,神神叨叨的。”顾轻言被我的举动给弄的疑惑不解,噘着嘴表示反抗。 “啊,没事没事,走,吃饭。”我推着顾轻言往楼下走,心里却依旧在泛嘀咕,到底哪错了呢。 第182章 暴怒的顾仓 说是吃晚饭,其实也就我一个人吃。 不论是顾轻言还是顾商,又或是熊蔡,都不是凡人,根本不需要吃饭。 唯一的凡人是吴威,可他还在昏迷不醒中。 鲁超和张甜甜夫妇本来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吃的,只是顾眠风说顾家总部更适合张甜甜疗养身体,所以也接走了。 吃过晚饭,我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思索问命杯的事情。 刚好这时候顾仓回来了,风尘仆仆一脸疲惫,见到我面露失望道:“姑爷,还真是倒霉,药王宗竟然没有生肌丹。” “怎么可能没有。”顾商从厨房探出脑袋:“生肌丹虽说难炼制,但偌大的药王宗连一颗都没?这不是扯淡嘛。” “真没啊,我都亲自去了药王宗的藏丹室,延寿丹驻颜丹固灵丹,什么丹都有,就缺生肌丹。”顾仓骂骂咧咧道:“药王宗的老东西告诉我最后几颗生肌丹被人买走了,让我等一个礼拜才能炼制出下一批,我哪有时间等。” “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吧,吴威性命保住了,这生肌丹晚点服用也没事。”顾商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顾仓叹了口气,坐到我身边询问道:“姑爷,你大伯的尸体有线索了没?” “有了点,但目前还在查证。”我说话的同时见顾仓肩膀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想着他没日没夜的往药王宗跑,也确实辛苦了。 我顺手帮顾仓拍掉肩膀的灰尘:“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下,生肌丹的事等一个礼拜后再去拿。” 随着我这轻轻的一拍,问命杯再次有了反应,那股熟悉的热气再一次从我掌心传出。 “轰。” 画面浮现,我看到顾仓两手空空带着失望离开了药王宗,而药王宗藏丹室内,一位老者打开了雕刻着生肌丹三个字的木盒,木盒空空如也。 老者古怪一笑,弯着腰从雕刻着“聚灵丹”的木盒内拿出三枚丹药,又放进了生肌丹的木盒里。 做完这一切,老者洋洋得意,朝着早已离开的顾仓方向狠狠吐了口痰,神情不屑。 画面消失,我揉了揉双眼,顾仓已经离开了沙发,正在吴威房里查探伤势。 接连两次受到问命杯的提示,我大概也弄清了其中的奥妙。 首先,我想知道什么事情,就一定得心中刚好想着那件事,不管是顾轻言的雷劫,还是顾仓求取生肌丹,都确确实实是我心中所想。 第二,问命杯需要一个中介联系。 我所想的事关系到谁,那么我必须触碰到谁,以此来启动问命杯。 第三,问命杯有次数限制或是时间限制。 虽然我现在还弄不清这个限制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从我在顾轻言身上的验证不难看出,我想要连续看同一个人的命运是不可能的。 起码在一天内是不可能的,当然,第二天能不能看到我还没验证,或许得更久。这需要我慢慢去验证。 “顾仓,你去药王宗藏丹室见到的老者是不是穿着灰色长衫,眼角有一个疤痕。”我问道。 “我去,姑爷你神了啊。”顾仓从房间走出,满是惊讶的看着我。 “嘿。”我干笑了几声,继续说道;“那老东西骗了你,药王宗是有生肌丹的,不多,只有三颗,他事先藏进了聚灵丹的盒子里,等你走了后才放回生肌丹盒子,所以你去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一踏入药王宗就说明了是为生肌丹而来,所以才让药王宗事先有了准备。”我问道。 顾仓脸色一阵青红,额头上青筋直冒:“我就说堂堂药王宗怎么可能连一颗生肌丹都没有,一群老杂碎,竟然把我当傻子玩。” “估计药王宗还在记恨上次顾家杀了他们的人,打劫了一千五百亿和那么多丹药。”顾商说道。 “艹,不行,这口气不出我今晚睡不着。”顾仓捏着拳头就朝外面走:“老杂碎,不给点颜色给他们真当我顾仓是病猫了。” “喂,把顾益顾池带着,别又被人忽悠。”顾商幸灾乐祸道。 “你大爷。”顾仓气呼呼的骂了句,想了想又突然转身问道:“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呢?”我神秘笑道。 顾仓恍然大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一身杀气,我都担心这家伙会把药王宗拆了。 “顾商,我觉得咱们可以联系剑门了。”我坐在沙发上信心十足的说道。 顾商被我的样子吓的不轻,连忙摆手道:“姑爷,这件事就别提了,风长老也说了,拿问命杯换一次疗伤的机会咱们亏大了,这要是大小姐闭关出来还不得把我们打死?” “那是以前。”我伸出左手掌心给顾商看到:“这个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顾商两眼一张,又猛的收缩,惊呼道:“神器认主?” “应该是。”我点头道:“就之前我摔了一跤,血落到了问命杯上,然后就出现了现在的状况。” 随后我又把问命杯有限制的问题一同告诉了顾商,让他帮我分析一下。 顾商沉思了很久,又拿着我的掌心研究了半天,这才皱着眉猜测道:“问命杯这种逆天之物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有限制也是正常。但它既然认姑爷为主,那就绝不可能一个人只能看一次,我猜想它还是时间限制,要不然每隔几天就试一下,看看它的时间限制到底是多久。”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收回左手道:“我帮剑门门主看一次天机,他拿凤凰火帮风长老疗一次伤,这样谁也不占谁便宜,皆大欢喜。” “哈哈,姑爷说的没错,风长老怕是要开心坏了。”顾商掏出手机给顾眠风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下事情的情况。 电话里,我甚至能听到顾眠风强行压制的哽咽声,那是一种等待多年,煎熬多年历经绝望等到的重生。 “姑爷……” 楼梯口,顾轻言不知道何时出现,这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双眸内满是感恩之意。 “你既然喊我姑爷,难不成你还要谢我不成?”我招手道:“不止是你父亲,包括你第二次雷劫我也看到了,好好修炼,你可以平安渡过的。” “真的吗?”顾轻言捂着红唇喜极而泣。 “还能骗你?”我晃了晃左手说道:“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这样我才能放心,否则你们回青丘了,指不定我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顾眠风来的很快,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给我跪下了。 我甚至来不及阻止,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风长老,你这是……”我起身回避到一旁。以他的年纪给我磕头,我还真怕自己折寿。 “老朽顾眠风谢姑爷给我新生。”顾眠风当场一拜,眼眶湿润。 “唉,我说你们父女啊。”我朝顾轻言摆了摆手:“看什么看,快扶你父亲起来啊。” “哦哦哦。”顾轻言小鸡啄米般点头,将顾眠风扶了起来:“父亲,姑爷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谢不谢的。我第二次雷劫姑爷都帮我看到了,说我会平安渡过的呢。” “哦?”顾眠风激动异常,眼看又要给我跪下。 我实在受不了这老家伙了,急忙岔开话题道:“剑门那边联系了吗?” “我来的路上就让顾家弟子去通知了,剑门此刻估计比我还心急,所以马上就会有回复。”顾眠风说道。 “行,那就等等。”我再次坐到沙发上。 大概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顾家弟子传来消息,说是剑门门主已经来别墅的路上,要和我亲自谈一谈。 第183章 再做交易 在我的想象中,我一直将剑门门主脑补成一位百十多岁的老人。白发如雪,白衣烈烈,弹指挥手间剑气纵横天地。 姿态潇洒,气质出尘。 可当我真的见到剑门门主的时候,我被眼前这个五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给惊呆了。 什么姿态潇洒,什么气质出尘,那特么的都是瞎扯淡。 这家伙双眼极小,明明是睁眼看我,我都觉得他在睡觉。 至于衣服,所有剑门弟子都是白衣飘飘,一尘不染。他倒好,一身短袖短裤,踩着双破布鞋,腰间还挎着个大酒葫芦。 一张嘴,门牙还少了一颗。 少就少吧,你说这年头缺个门牙也是正常,但偏偏其它牙齿上还沾着肉屑。 我尼玛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受不了这种人啊。 尤其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一股酒气伴随着腐肉味,熏的我头昏脑涨,心生作呕。 第110节 可人家是客人,我们也确实要和他谈条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出任何不满或者情绪化的神态。 “陈小兄弟,你能看到凤凰火藏于我剑门禁地,我是相信你已经掌握了问命杯的奥妙。但我还是想问问,这问命杯真的不能换给我吗?”剑门门主面露期待的问道。 不待我说话,剑门门主又继续补充道:“凤凰火我给你,你也没寒池压制,倒不是我小气。但除了凤凰火我剑门还有很多宝贝,比如天霄剑,此剑自蕴剑灵,通人性。整个华夏剑榜它排第三,你用不着也可以给顾大小姐用,此剑的威力相信顾家比我清楚。” “还有仙云步,这是一门身法剑术,那个天龙八部电视剧看过没?段誉练的凌波微步,对,我剑门仙云步跑路的速度比凌波微步还快。最适合你这种凡人修炼。” 见我对仙云步露出心动之色,剑门门主趁热打铁道:“陈小兄弟若是想学,我可以手把手的亲自教你。剑门仙云步没有攻击力,但光论速度,老夫自问要走,顾家任何人都留不住我。” “怎么样?好好考虑下?”剑门门主拿起腰间的大酒葫芦,狠狠灌了口气。 说实话,什么凤凰火天霄剑我还真不感兴趣,但确实让对方看出来了,我对所谓的凡人就能练的仙云步动心了。 顾眠风等人都在场,剑门门主想吹牛也吹不起来。既然顾家都默认了他的说法,那就证明这仙云步逃跑的速度一流。 我是个凡人,没有修为也没有武功,现在想练武功也太晚了。正如燕秦桑之前说的那样,我就算练到老或许也没什么太大的成就。 而且和顾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后,我的眼界也变宽了,这些世俗的基础武功我真的瞧不上。 倒是剑门,这种传承悠久的古老门派,据说有好几任门主都以剑道飞升天界。其实力比之顾家肯定不如,但也在中等模样,若能学到个一招半式,那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可惜啊,对方只要问命杯,而问命杯已经在我体内了,我想换也换不了啊。 “实在对不住了门主。”我无奈的抬起左手掌心说道:“问命杯已认主,你就是把整个剑门给我,我也换不了。” “果然……如此……”剑门门主聚光的小眼睛猛的一跳,豁然起身,身上再无颓废之气,反而如一把利剑直冲云霄。 “卧槽,你不会想明抢吧。”我缩了缩脖子,哪怕有顾眠风等人在此,可这一刻剑门门主所散发的气势那简直有种让我面对蛟龙时的威压。 “到底是传说之物,竟然真的能认主。”剑门门主无比羡慕的说道,其目光中除了羡慕竟然没有任何贪婪。 “陈小兄弟多虑了,我剑门之人皆坦荡,岂会生出偷鸡摸狗之念。再说了,这是顾家,我剑门就算目中无人也没胆子在顾家抢东西。”剑门门主笑着坐下:“既然如此,也只能说明我与问命杯无缘。” “要不你换个条件?你那仙云步我还确实挺想要的。”我尴尬说道。 剑门门主哈哈大笑道:“有意思,不过除了问命杯你有其它东西交换吗?” “要不我帮你看两次天机?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吗,你可以留着,什么时候遇到事了什么时候来找我,你看怎么样?”我提议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问命杯有时间限制,真要我连续看两次我也看不了。 “这个……”剑门门主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建议。 “你想啊,道门门主常年游历在外,无影无踪的,你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一定会答应帮你算。而且道门推演只能算出一个大致结局。问命杯就不同了,我可以看到你以后的场景,我可以描述出来给你听。”我鼓动道。 剑门门主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 我连忙又煽风点火道:“天机阁就算了,你也去过了,那就是个老骗子,帮一般人算算命还可以。真算到您这个层次的,那都是天机难测啊。而且我现在是对剑门的仙云步有兴趣才会给您第二次机会,一旦等我不感兴趣了,而您又偏偏有事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对不起啦,您也没东西跟我换。” “你这小子……”剑门门主被我说的一阵烦躁,拿起大葫芦狠狠灌了几口酒道:“你这是恐吓威逼。” “差不多。”我坦然接受道:“如果我没有问命杯,直接去你剑门拿你看不上的东西跟你换一次凤凰火疗伤的机会,你会答应吗?” “绝不可能。”剑门门主干脆道。 “那就是咯,你下次来找我帮忙,你也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叹声叹气道:“其实我可以看很多东西呢,比如剑门的以后,会衰败呢,还是鼎盛。又比如你万一第十境过不去呢?额,十一境,十二境,据说剑门剑道总共十三境是吧?” “我……”剑门门主气的脸红脖子粗,起身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说实话,成不成你看着办呗。”我很随意的说道。 我确实想得到剑门仙云步,但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也毫无办法,正如剑门门主所说,一切随缘。 “你小子狡猾,奸诈,难怪是顾家的姑爷。”剑门门主气呼呼的骂道:“仙云步就仙云步,但是你得记住一点,我剑门的绝学没有剑门的同意决不能擅自交给旁人,否则天涯海角,哪怕你躲到青丘,我也要杀了你。” “一言为定。”我伸出手掌。 “哼……”剑门门主伸手与我击掌:“仙云步晚点会有剑门弟子将手抄本送来,你还是先帮我看看第九境能否突破吧。” “好。”我心中想着剑门门主第九境的事,与此同时,我的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第184章 那个女子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当它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我所看到的画面早已不是别墅客厅。 山,高山,高耸入云。 水,清水,清如明镜。 群山之间,山岩之上,剑门门主负手而行。 此刻的他不再是我见到的那般颓废与沮丧,白衣翩翩,束发银冠,气息凌厉,神采飞扬。 天际之上,黑云压坠,有闪电疾驰,有惊雷滚滚。 某一刻,雷停电止。那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团黑芒,又在顷刻间化作一位身穿青袍的绝美女子。 女子青丝飞舞,身材婀娜,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一抹轻柔的笑意。 她落于湖畔,折柳戏水,偶有鱼儿飞跃湖面,溅起圈圈涟漪,引得女子嫣然一笑。 她仿佛是掉落凡间的天使,那明媚无邪的笑容,举手之间的淡然洒脱,似乎早已超脱世俗女子的苦恼。 即便我身处画面之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比起顾幽篁同样不遑多让。 雨不知从何而起,剑门门主不知何时下山。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青竹伞,伞下男人笑容温醇,似埋于地下的陈年老酒,开封那一刻便陈香扑鼻。 女子回眸而笑,张开双臂,任由雨水落在她那毫无瑕疵的脸上。 剑门门主面露疼惜,将青竹伞遮于女子上空,极为宠溺的捏了捏女子的鼻梁,惹来女子一阵轻捶,甜笑绵绵。 当真是风景如画,美人似仙。 下一刻,画面突变。 山,不在。 水,消失。 无尽黄沙,大地暗沉,远远望去两道身影相持而站。 女子黑袍。 男子白衣。 他望着她,神情痛苦,面露悲凉。 她望着他,嘴角噙笑,泪如雨下。 谁都没有动,却又在某一刻齐齐走出,掀起灼热黄沙铺天盖地。 他手中的长剑刺进了她柔软娇躯,猩红的血似晕开的桃花落入黄沙,又一点点凝聚成块。 触目且惊心,刺眼且绝情。 他在哭,她还是在笑。 就如那湖畔折柳戏水时笑容嫣然,不带一丝恨意。 她累了,所以她睡了。 漫天黄沙里,白衣男子似发狂的野兽,他嘶吼,大哭,狂笑,最后重重跪在了女子身前。 他明明没有受伤,却鲜血喷洒。 他明明可以走路,却跪着将女子掩埋。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葬在了女子身旁,似要在这荒芜之地陪她一生一世。 没有立碑,没有方向,当夜晚的风轻轻扫过黄沙,那唯一的血迹也被覆盖。仿佛至始至终谁都没有出现。 月光下,他的身影越拉越长,越来越远。从白衣到黑衣,从青年到中年,直至变成我看到的剑门门主。 弯腰驼背,满脸胡子,腰间挎着大酒葫芦,那永远都睁不开的双眼。 视线在模糊,画面在消散。 当我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剑门门主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怎,怎么样陈小兄弟?你看到了吗?我能不能突破剑道第九境?”剑门门主呼吸急促的问道。 “看到了。”我突然开始有些同情剑门门主了。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气质卓然。而导致他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源头很显然是那个女子,那个他爱到骨髓里的女子。 可惜的是那女子死了,死在了剑门门主手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动手杀她,可我能感觉到他是无奈的。 “你看到什么了?”剑门门主摸着腰间的大酒葫芦,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嗓音都在颤抖。 “我看到你曾经最爱的女子,也看到你亲手杀了她。”我老实的说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你又何苦四处求人替你推衍天机。” “你还看到了什么?”剑门门主早已泪流满面。 “我看到你将她埋葬在沙漠里,看到你给她撑伞,看到你将衣服葬在她的旁边。”想了想,我又说道:“我还看到你把自己的剑心弄丢了。” “你……”剑门门主想要反驳,最终无力的垂下脑袋:“你说的没错,就在那片沙漠,我把自己的剑心埋葬了。” 我很理解的点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是剑道第八境了,这么多年突破不了第九境是因为你过不了心里那关,情关。” “呵,哈,哈哈哈……”剑门门主仰头大笑,越笑眼泪越多:“我的剑心在陪她,我若带走了剑心,那片沙漠里就只剩她一人,我又如何放心的下。” “或许她更想看到从前不可一世的你,而不是现在自甘堕落的你。”我带着一丝感叹说道:“她死的时候一直对你微笑,可见她从未怪过,你又何苦一直执着呢。” “你还小,不懂的。”剑门门主缓缓起身道:“她是我的师妹,我和她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我入门比她早三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是剑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她是师傅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剑门小公主。我爱她,所以她说什么我都愿意为她去做。” “可我从来不曾想过她会是魔剑门安排在剑门的棋子,为的就是剑门至宝太上剑经。” “太上剑经只有历代剑门门主才可以修炼,而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剑门门主。所以师傅给了我太上剑经,并要我发下毒誓,此经门主代代相传,绝不能让第三者学会,更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可是师妹,在我和她成亲的当晚,趁我酒醉之际偷走了太上剑经,想要送于魔剑门。” “我给过她机会啊,将剑经归还于我,这件事我可以为她欺瞒一世,她依然还是我最爱的妻子。” “造化弄人,师妹竟然是魔剑门门主的女儿。为了太上剑经,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来剑门当棋子,试想魔剑门的野心有多大?我宋元修岂可让剑门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承担不起剑经丢失的后果,我没得选,没得选啊知道么。” 第111节 “我杀了她,为了剑门我只能杀了她。亲手杀了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夺回了剑经,没让剑门基业毁于我手。” 说到这,剑门门主转身看了我一眼:“我对得起师傅,对得起剑门,更对得起剑门历代祖师。可我唯独对不起她,因为她想要我陪着她回魔剑门的时候我拒绝了。” “若是换成现在你就答应了?”我好奇道。 剑门门主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半晌才落寞的回道:“或许吧。” 剑门门主走了,顾眠风也走了。 前者回剑门,后者是去剑门疗伤。 我望着两人消失不见的身影,半天没回过神。 “姑爷,这剑门门主是为情所困所以才突破不了剑道第九境吗?”顾轻言小声问道。 “对的。”我喝了口水,忍不住问顾商道:“怎么剑门就剑门,还有个魔剑门是什么鬼?” 顾商解释道:“据说剑门第二任门主曾收了两位弟子,一位叫秦秋,一位叫姜霆。这两位弟子都是剑道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秦秋为人大度,快意恩仇,光明磊落。姜霆为人不善言辞,但度量狭隘,睚眦必报。” “第二任门主年事已高,又没法证剑飞升,撒手之际将剑门门主传给了大弟子秦秋。” “要说当师傅的哪有不了解自己徒弟的?第二任门主为了剑门发展,更为了这两个徒弟齐心协力不生间隙,所以特意破例,将原本只能传于历代门主的太上剑经与太玄剑一分为二,太弟子秦梦得太上剑经,二弟子姜霆得太玄剑。” “并留下遗言,只要姜霆以剑门基业为重,到了一定时候是可以再次破例将太上剑经也教给他学习的。” 第185章 大伯的下落 “秦秋为人大度,自然是点头答应。可谁曾想当天夜里姜霆就叛出了剑门,原因是他不服师兄秦秋当剑门门主,要和秦秋上生死擂台,谁赢谁当门主。” “老门主才刚死,姜霆如此做法自然引的剑门上下震怒,以八大长老为首,亲自带领弟子抓捕姜霆,要他认罪。” “姜霆剑术极高,八大长老联手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心狠手辣,不顾同门之情,处处杀招,死在他手上的剑门弟子竟然高达数百位。” “如此一来,秦秋身为现任剑门门主,又如何袖手旁观?哪怕他再心痛师弟的所作所为,也必须为剑门铲除这个祸害。” 听顾商说到这,我忍不住插嘴道:“秦秋与姜霆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又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秦秋打的过姜霆吗?” 顾商笑道:“姑爷猜的有理,秦秋与姜霆剑道境界不分上下,真要说谁强谁弱,那反而是姜霆略胜一筹,这也是为什么姜霆不服秦秋为门主的真正原因。” “你想啊,都是一个师傅教的,我本事还比你强?你有什么资格压着我当门主?别说姜霆会不服气,换成现在,怕是一样会有许多人不服。” “所以姜霆根本不惧秦秋,哪怕秦秋出手了,哪怕有剑门所有弟子包围,姜霆手持太玄剑,打的天翻地覆。” “那一天,几乎是剑门开宗立派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如果秦秋输了,那剑门就真的落到了姜霆手里。对于这种剑门叛徒,剑门弟子又如何接受他成为新的门主?” “最后关头,秦秋施展了太上剑经,也是凭借此经,秦秋打败了姜霆。但却依然没能杀死姜霆,反而让他带着太玄剑逃出了剑门。” “姜霆逃出剑门半年之后以高超剑术成立了魔剑门,其门下弟子都是残忍嗜杀之徒,兴风作浪,无恶不作,但偏偏这群人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姜霆的统治管理下,魔剑门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越发壮大。” “时至今日,魔剑门的势力已经丝毫不亚于剑门了。据说魔剑门的门主同样是一位剑道八境的高手。” “只是姜霆临死前亦不甘心自己败于秦秋之手,他留下遗言,魔剑门必须将太上剑经抢回来。而历代魔剑门门主也一直努力想要从剑门夺回太上剑经。” “再后来就是剑门门主刚才说的那样,才有了魔剑门门主的女儿被当成棋子的事。” 说完剑门的往事,顾商轻声问道;“姑爷,剑门门主当真破不了第九境?” “破不了。”我点头解释道:“虽然我不懂修炼方面的事,但一个人若是没了练剑的心,你觉得他还能有所作为吗?” “这倒是。”顾商喃喃附和,随后咧嘴开心道:“不过咱们可占了便宜,风长老这一去,再回来的时候就恢复了巅峰修为,哪怕其它几脉联手我们也丝毫不落下风。” 晚上十一点多,白泽喝的醉晕晕的回来了,我问他婚事咋样。 白泽手舞足蹈的说道:“小师叔,从今天起我就是有家世的人了,以后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们可别喊我。” 这话说的我哭笑不得,以前我也没去过啥乌烟瘴气的地方啊。就唯一的两次去迪厅什么的也是有正经事的。 “行了行了,你早点休息着吧。”我看白泽醉的不轻,催他去睡觉。 白泽摇摇晃晃的走回房间,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鼾声。 我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掌心内的问命杯虚影仍觉得像做梦一样。这个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被我揭开了奥秘。 只是一想到大伯,我又高兴不起来了。 大伯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有具体下落,我有心想用问命杯查看一下,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中介让我感应。 以问命杯提示的特征,除非它主动给我看到一些东西,否则我是没法想谁就看到谁的。 第二天早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白泽一身酒气的把我喊醒:“小师叔,快,你大伯的尸体有下落了。” “在哪?”我就跟做梦似的一屁股坐了起来。 “顾家弟子刚传来消息,你大伯的尸体昨晚出现在天都拍卖行,如今已被人买走了。”白泽略微焦急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一边急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这不顾商让我上来叫你。”白泽挠头道。 我也懒得和白泽啰嗦了,直接换上运动鞋往楼下冲。 顾商,熊蔡,顾轻言三人正坐在大厅小声讨论着,见我下来,顾商连忙开口道:“姑爷,顾家弟子最新情报,您大伯的尸体被人送到了天都拍卖行拍卖,具体是谁送去的,拍卖行拒绝透露,但是买家已经被我们查清楚了。” “是谁?”我带着怒火问道。 大伯已死,死者为大,可现在他竟然被人当做物品拍卖,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法接受的。 “买家姑爷应该有印象,天都贾家,贾玄道。”顾商说道。 见我还在沉思,顾商提醒道:“前阵子姑爷去天都找梦家换玄清竹叶,梦家的祖坟就是被这个贾玄道破坏的。” “是他。”我恍然大悟,难怪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会那么熟悉。 “贾玄道,天都人又称他为贾大师,此人年轻时学过几年风水,继承贾家家业后对风水奇门之说更加入迷,身边无数奇人异士,而贾家也是天都七大家族之一。”顾商详细说道。 “那这下可麻烦了,姑爷帮梦家解除了祖坟危机,等于无形中得罪了贾家,以贾家的势力不可能打听不到当时的情况。现在姑爷大伯的尸体落到了贾家手里,想要他们归还估计是比登天还难。”顾轻言发愁道。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地方。”顾商轻哼道:“怕就怕这是贾家设下的局,就等着我们主动找上门。” “那又如何,我顾家还怕他贾家不成?”顾轻言恼怒道。 “你这丫头……”顾商两手一摊解释道:“大小姐在闭关疗伤,你父亲去了剑门疗伤,顾仓去了药王宗,咱们现在哪还有人手可用?” “顾益顾池虽说修为不错,可毕竟涉世未深,去了天都,谁又知道贾玄道身边有哪些人?咱们被算计了也就算了,要是连累姑爷,你……” “好嘛,是我意气用事了。”顾轻言撇嘴歉意道:”那现在怎么办,大小姐出关起码还有三天,我父亲去了剑门也不知道需要几天,难不成就这样等下去?“ “姑爷你看?”顾商小心向我征求意见道。 我承认顾商说的有道理,贾玄道不是一般人,这件事不管是从叶撷之口中还是后来的梦千策口中,我都有所了解。贾大师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我们贸贸然的前去天都贾家索要尸体,以贾玄道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将大伯的尸体归还于我。 刁难,狮子大开口,羞辱,这些我都不怕,撑死颜面尽失罢了。只要能要回大伯的尸体这点委屈我还是能承受的。 怕就怕贾玄道因为梦家祖坟的事,早就安排好了圈套等着我去跳。以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他连针对梦家祖坟的风水局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做不了的? 可如果要我一直在家等着,等着顾幽篁出关,等着顾眠风疗伤归来,我也确实没耐心等下去了。 谁也不清楚贾玄道把大伯的尸体买回去到底是为了报复我,还是真的有用。 万一他把大伯的尸体炼制成傀儡僵尸,我又怎么把大伯入土安葬? “我们先去天都打探消息,轻言你留在家,只要顾仓或者你父亲回来,就让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天都与我们汇合。”我沉思道。 “姑爷,你这么做太危险了。”顾商反驳道:“轻言在家守着,我还要给吴威疗伤,你一个人带着熊蔡过去简直是羊入虎口。你想想,万一你也落到了贾家手里,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被动了啊。” 第186章 萧家有僵尸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足够理智的人,但面对自己的亲人时,我仍旧无法压制内心的冲动。 “姑爷,您和那个梦千策还有联系吗?您可以让他先在天都打听一下,看看贾玄道买您大伯的尸体回去到底是做什么。万一有什么迹象,我们也好事先做准备。”顾商说道。 我一想,对啊,这件事如果真是贾玄道针对我的圈套,那一切的一切也是因为梦家祖坟。梦千策没理由不帮忙的。 想到这,我立马给梦千策打去了电话。 果然,听到我的叙说后梦千策表示这件事梦家绝不会袖手旁观,立马派人去帮我打探,包括是谁将我大伯的尸体送去拍卖行的,也一定给我个交代。 有了梦千策的保证,我浮躁的心稍微平静了点。 毕竟梦家是土生土长的天都家族,很多时候办起事来是要比我们这种“外乡人”方便的。 从早上等到下午,梦千策没回我电话,我也不好一个劲催他,只能硬憋着焦急的心慢慢等待。 好在顾仓回来了,带着顾益与顾池,一进门就朝我竖起大拇指道:“姑爷,还是你厉害,特么的药王宗真藏了三枚生肌丹。” “报仇了?”顾商好笑道。 “可不是,藏丹阁的老东西还想继续骗我,好在姑爷在问命杯看到了生肌丹藏在哪,我几个耳光上去,差点没把老东西打死。”顾仓从怀里掏出一枚锦盒扔给了顾商:“里面除了三枚生肌丹还有五十枚聚灵丹,给吴威服几颗,以灵气滋润身体,相信他的伤势会好的更快。” “打劫的?”顾商问道。 顾仓嘿嘿直笑:“害我白跑一趟,这点补偿总要给的吧?” 顾商冷笑一声,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打劫的太少了。” “我当时不是急着回来吗?再说药首乌都亲自给我道歉了,还处罚了藏丹阁的老家伙,我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顾仓说道。 “行,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顾商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关于我大伯的。 “确实不能冲动。”顾仓点头赞同道:“起码等风长老回来,据我所知,凤凰火祛除他体内的黄泉煞毒也用不了多久,指不定今天就能回来。” 而这个时候,梦千策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安,将你大伯尸体拿去拍卖行拍卖的是两个炼尸人,这两个炼尸人已经被我抓回来了,据他们供诉,他们之所以会挖你大伯的坟,是因为京都萧家给了他们消息。” “挖到你大伯的尸体后,他们本来是打算赶回炼尸派的,可没想到顾家弟子已经全部出动找寻你大伯尸体的线索。两个家伙听到风声不对,又害怕被顾家找到,所以就偷偷来了天都,想要将你大伯的尸体拍卖换点钱。毕竟你大伯的尸体还是完整的,是炼制傀儡僵尸的绝佳材料。” “至于贾玄道,我想他暂时还不清楚这具尸体是你大伯的,所以我已经安排了人前去交涉,试探一下,争取把你大伯的尸体从贾家买回来。”梦千策歉意的说道。 “谢谢。”我感激道:“可是贾家与梦家本来就有仇,你以梦家的名义去交涉,贾家……” “嘿,这个你放心,我是以其它名义去交涉的。”梦千策笑着跟我解释,话还没说话,他那边似乎有人在跟他说着什么,下一刻只听到梦千策惊呼道:“什么?贾家竟然知道这具尸体是陈安大伯的?” 我听到梦千策的惊呼声心中一沉,看来贾玄道果然是故意为之。 “陈安,情况有些不对,我派去贾家交涉的弟子传来消息,贾玄道说他知道这具尸体是你大伯的,让我转告你,想要回你大伯的尸体就亲自去天都,他会找你的。否则他不介意将你大伯炼制成傀儡僵尸。”梦千策急声道。 第112节 “你告诉贾玄道,他要是敢把我大伯炼制成傀儡僵尸,我就让他贾家全部给我大伯陪葬。”我几乎不受控制的吼道。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往脑门冲。 萧家,到底是对他们仁慈了啊。所以他们才在后面搞点小动作,这才导致大伯的尸体落到了贾玄道手里。 也让贾玄道有了要挟我的资本。 “姑爷,要不要去萧家一趟。”顾仓杀机腾腾的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他萧家想报复我,那我就站在他们面前让他报复个够。”我捏着拳头转身就往外面走。 萧家的别墅在京都最为繁华的地段,只是随着萧家主和萧锴成为废人后,萧家又受到了顾家的打压,虽说名义上还是京都十大家族之一,但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所以萧家将祖宅搬到了京都郊区,就如孙长清爷俩那样,表面装作与世无争,但暗地里狼子野心却从来不曾掩埋过。 顾仓开车,我与顾商,顾益,顾池一辆车。 后面白泽开车,带着熊蔡与几位刘家弟子。 到了萧家郊区的别墅后,我首当其冲的走在最前面,但顾商却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姑爷,小心点,我闻到了僵尸的气息。” “什么?”我脸色一变,难道萧家别墅里还有炼尸人存在? “顾商说的没错,我也闻到了,我们狐族天生嗅觉灵敏,尤其是僵尸体内那股腐臭,哪怕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我们的鼻子。”顾仓说道。 “呵,难怪萧家有恃无恐,原来是提前做了准备。”我冷笑道:“你们能感受到僵尸的等级吗?大概是什么实力?” 前几天我刚让顾轻言帮我查询了关于傀儡僵尸的境界划分,如果顾仓他们能确定对方的境界,我也可以大致估摸出对方的实力。 “这个还真没法靠着嗅觉感应出来,但据我所知傀儡僵尸等级越高,其体内的腐臭味就越轻,到了七级的傀儡僵尸那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顾商思索道:“我猜萧家藏着的傀儡僵尸大概在五级,因为这股腐臭味里带着一丝阴气。” “五级傀儡僵尸:瞳孔白色,身体柔软,可同常人一样行走,一蹦二十米。一拳之力五千斤。食阴气而生。”我立刻把这个等级的傀儡僵尸境界资料报了出来,顺口问道:“这个境界大概是精怪多少年修为?” 顾商顾仓相视一眼,推算道:“两千年的样子。” “这么高?”我惊讶了。 如果是八级傀儡僵尸,那岂不是和顾眠风五六千年的修为不相上下? 似猜到我心中所想,顾商说道:“傀儡僵尸本就极难炼制,五级以下的傀儡僵尸还不算什么,一旦到六级,那可是都要渡劫的,就像我们精怪一样,渡劫得到天道的承认才能继续修炼,否则不止傀儡僵尸会被毁灭,就连操控傀儡僵尸的人都会当场被雷劈死。” “能感受到萧家有几具傀儡僵尸吗?”白泽问道。 “还真把我们当神仙了?”顾仓乐道:“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熊蔡,破门。”顾商吩咐道。 “好。”熊蔡走到萧家别墅大门,只见她一声怒吼,其双臂突然化作两条巨大的熊掌。 “轰隆。” 随着熊蔡两掌砸出,萧家铁质带有监控的大门被当场轰的稀碎。 “刘家弟子和熊蔡守在外面,别让人跑了。”顾商说道。 第187章 顾家落入下风 我跟着顾商迈入萧家别墅,而萧家弟子听到响声早已围成一排挡在了我们身前。 “虾兵蟹将,让萧家父子四人滚出来。”顾商大袖一挥,那群挡在我们前面的数十位萧家弟子齐齐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哀嚎不断。 “顾家,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别墅内,萧衡的身影冲了出来。 这位萧家大公子带着无尽悲愤站在我们身前:“陈安,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萧家也从未再惹你,你为何非得咄咄逼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衡,我不知你是故意伪装还是真不知情,我放萧家一马,不求萧家感恩戴德,但也绝不能在暗中算计我,既然萧家不怕死,又哪来什么赶尽杀绝?”我厉声喝道。 “算计?算计什么。”萧衡眼眶泛泪:“自从皇家首府那件事后,萧家的生意处处被顾家打压,一败再败,我父亲双手双脚全部粉碎,哪怕我们求去了药王宗都治不好他,如今轮椅为伴,生不如死。” “我二弟萧锴,你陈安的一道雷击符炸的他五脏六腑稀碎,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此生都下不了床,连话都说不出来,我们能算计你什么?” “燕家退婚,生意落败,连祖宅我们都换了,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点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萧衡疯狂吼道。 萧衡的表现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这位萧家大公子似乎真的对萧家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姑爷,和这小子啰嗦什么,他不知情,可里面的老东西知情啊。”顾仓一把掐住了萧衡的脖子:“我数三声,再没人出来承认,我就一个一个的杀,杀到你们承认为止。” “崩。” 就在顾仓说话的同时,夜幕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顾仓手中抢走了萧衡。与此同时,萧家主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 “啧,果然是傀儡僵尸,还是五级傀儡僵尸,不错,速度很快。”顾仓拍了拍手,眼神阴霾。 显然,刚才的一击中,傀儡僵尸占了上风。 顾仓修为不到两千年,面对五级傀儡僵尸确实反应慢了一拍。 “顾家果然厉害,这都能查到我萧家,看来那两个炼尸人已经落到了你们手里。”萧家主很平静的说道,似乎有了傀儡僵尸相助,他已经不把顾家放在眼里。 “父亲,你说什么?你当真暗中算计了陈安?”萧衡不可置信的喊道。 “那又如何。”萧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森冷:“这小子把我萧家害的这么惨,害的我轮椅为伴,害的锴儿瘫痪在床,我岂能放过他?我活着不能放过他,死了也不会放过他。” “就凭这具五级傀儡僵尸?”我指着萧衡身旁那瞳孔为白色的中年男子讥笑道。 从外表看,这中年男子与常人无异,只是瞳孔为白色,目光空洞。除此之外,他的身躯柔软,能跑能动,任谁都想不到他是一具傀儡僵尸。 “一具怎么够,我早就猜到萧家暗中联系炼尸人会被顾家查到,也猜到你们会找上门来的。”萧家主嘿嘿怪笑道:“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为了报仇,我不惜拿出了萧家一半资产来请炼尸人,可惜啊,所谓的顾大小姐没有出现,否则我还真想连顾家一起解决掉,如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大言不惭,区区几具五级傀儡僵尸也想我家大小姐出马?”顾商嗤笑道:“来,拿出你所有的底牌,免得等下你落到我手上,我会用万种毒药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生不如死?你要我生不如死?”萧家主疯狂大笑,笑过之后,其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冻结:“你想死,我满足你,包括你的元神,你的狐丹,我要你再也没有轮回重生的机会。” “嗖嗖嗖。” 随着萧家主话音落下,别墅四方,又有三道身影走了出来,皆是一身黑袍,瞳孔白色。 加上萧衡身边的傀儡僵尸,这一下子就出现了四个五级傀儡僵尸。 顾商脸色变得凝重,四个五级傀儡僵尸,那就象征着四个两千年修为的怪物。 顾家这边除掉顾商,也只有顾益顾池修为在两千年以上。至于顾仓,真打起来虽说一时间不会落败,但肯定不是五级傀儡僵尸的对手。 如此一来,顾家似乎真的陷入了下风。 “怎么样?是不是很满意?”萧家主见顾商等人脸色难看,忍不住再次大笑道:“这份大礼你可一定要收住了,否则生不如死的就是你们。” “顾仓,你暂时拖住一个,我解决了其中一个再帮你。”顾商急声道:“顾益顾池,用最快的方法解决掉僵尸,这群东西没有神智完全受人操控,所以更不会有力竭之时,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明白。”顾益顾池齐声点头。 “那就,杀。”顾商衣袍鼓动,瞬间朝其中一位五级傀儡僵尸冲去。 随着顾商的举动,顾益顾池包括顾仓也都纷纷加入了战斗。 八道身影,轰鸣不断,整个别墅空地上气息狂暴,不时掀起滚滚气浪,震的人双耳欲聋。 “小师叔,退后。”白泽拉着我躲到了墙壁一方。 “唔,顾家就这点人?”萧家主兴致勃勃的看着八人间的战斗,阴阳怪气道:“现在我要杀陈安谁又能拦得住?” “熊蔡,保护好姑爷。”顾商一声大喝。 “是。”别墅外熊蔡唰的一下出现在我和白泽身边,这让我顿时觉得安全不少。 “呵,还真有?”萧家主乐呵呵道:“既然你们还有人,那就再陪你们玩玩。” “嗖。” 又是一道瞳孔为白色的五级傀儡僵尸出现在我们前方。 “吼。” 熊蔡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化作两米高的黑熊精挡在了我和白泽前面。 “姑爷,不用管我们,快走。”熊蔡低声说道。 我也知道形势确实对我不利,我留在这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万一萧家主还有后招,我和白泽就是想逃就没机会逃了。 “跑?往哪跑,我付出了萧家一半的资产,才请来了这群炼尸人,为的就是解决陈安,解决顾家,你们跑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我数千亿?”萧家主脸色狰狞道:“我萧家在京都百年之久,历代先祖穷一生之力发展萧家,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是你,是你们毁了萧家,我变卖了萧家大部分资产,五千亿,五千亿才请来这群炼尸人,若是让你们逃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萧家列祖列宗?” “来吧,让我好好感受鲜血的赎罪,我要将陈安折磨的魂飞魄散。”萧家主舔着嘴唇双眼血红道:“杀了陈安。” “嗖。” 第六位五级傀儡僵尸出现了,其出现的一瞬间就将那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艹,姑爷,两位我可打不过啊。”熊蔡颤抖道:“就是一位五级傀儡僵尸我也只能仗着体质撑个半个小时。” “顾益,放顾家求救信号。”顾商心急如焚的喊道。 下一刻,只见一道紫光从顾益手上散发,化作流星一般冲向天际,砰然炸开,久久不灭。 “好,很好,就是得求救,让顾家弟子全部赶过来,如此我才能将顾家全部解决。”萧家主极为满意的点头,我甚至从他血红的双眼内看出了一丝期待。 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期待什么,按理说,一旦顾家弟子倾巢而出,这股力量是极为恐怖的。 若萧家只有这六位五级傀儡僵尸,那无论如何也不是顾家的对手。可萧家主如此信心满满,那必定是隐藏了什么手段。 这老家伙能熬到现在才对我对手,可见城府极深。又正如他所言,他花费了萧家一半的资产才请回了这群炼尸人,五千亿,几个五级傀儡僵尸能值这么多钱? “难不成萧家还有六级傀儡僵尸,或者更高级别的傀儡僵尸?”我下意识的想到。 这一想,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如果萧家真隐藏了六级以上的傀儡僵尸,那顾家弟子一旦赶来,岂不是送死? 五级傀儡僵尸就相当于精怪二千年的修为,那六级呢?起码也是三千年,或者三千年以上的修为吧。 顾家修为最高的是顾幽篁和顾眠风。 可他们两个目前都在疗伤,我们也根本没想到萧家会有如此安排。 那么谁又是六级傀儡僵尸的对手? 刚才顾商也说了,这群傀儡僵尸受人控制,根本不会力竭。这简直就是杀人利器,一台永远不会知道累的机器。 “小师叔,怎么办,那家伙向我们走来了。”白泽声音颤抖的问道。 “姑爷,走啊,我给你们拖延一分钟。”熊蔡大声喊道。 “轰。” 第113节 熊蔡的话刚说完,她两米高的熊躯就直接被两位五级傀儡僵尸联手轰飞了。 别说一分钟,就是十秒钟也没撑住啊。 “姑,姑爷,对不起。”熊蔡口吐鲜血,竟然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果然,这修为差距太大是无法弥补的。更何况还是两位五级傀儡僵尸联手。 这一击别说熊蔡,相信换成顾商等人也不一定也接得住。 第188章 陷入绝境 “无趣,当真无趣。”萧家主面带失望的摇头,随即朝我讥讽道:“仗着顾家势力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要逃?你忍心看着这群顾家人为你而死?” “你并不能杀死他们,不是吗?”我望着萧家主脸色平静的回道,但心里却暗暗着急。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顾家弟子赶来救援之际,就是萧家主展露真正的底牌之时。 “顾商。”我大声喊道。 “轰。” 半空中,顾商一拳轰飞了与他战斗的五级傀儡僵尸落在了我的身前。 “姑爷,我先扛着,你和白泽快走。”顾商低吼道。 显然,即便是他面对两位五级傀儡僵尸的联手也是很不容易的。 “不是,我怀疑这老东西手里还有六级傀儡僵尸,甚至更高。”我焦急的说道。 “什么?”顾商脸色骤变,一掌将我和白泽推出了别墅大门:“姑爷,走,回去求大小姐出关。” 我和白泽就像两团棉絮,不受控制的朝门外飞去,落地之际,我撒开双脚不要命的奔跑。 顾商说的没错,如果萧家真的藏有六级以上的傀儡僵尸,那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除了顾幽篁,似乎谁也救不了顾家。 可是顾幽篁在疗伤,我不确定自己强行唤醒她会不会导致她遭受反噬。 可如今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顾家求救信号放出,相信再过几分钟顾家弟子就会全部汇聚到萧家。万一有六级以上的傀儡僵尸,我今天的举动会导致顾家全军覆没。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后果,马上顾幽篁就要回青丘了,而我却连累了整个顾家。 哪怕事后顾幽篁不怪我,我这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啊。 从萧家郊区别墅到京都市区很远,如果光靠我跑步回去,那天都亮了。而我又不会开车,所以我只能转身朝白泽喊道:“你快点啊。” 这一转身,我几乎再也没法迈开脚步。 因为那两位五级傀儡僵尸已经出现在我身前,而白泽,正躺在地上死活不知。 “小白。”我失声喊道。 白泽没有动静,顾商等人肯定也被里面的五级傀儡僵尸缠住,所以无暇分身来救我。 这一刻,我是真的慌了。如果连我都交代在这,那又有谁能回去通知顾幽篁呢。 “嗖。” 一位五级傀儡僵尸抓住了我的肩膀,而另一位五级傀儡僵尸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他们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我,而是抓着我直接拎回了萧家别墅。 “姑爷。”顾商等人见我被抓,齐齐落了下来。 “哈哈,不错,抓住了陈安,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打?”萧家主得意至极。 而我的眼前,视线突然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左手掌心散发出的热气,让我知晓问命杯又有提示了。 我不清楚问命杯这个时候要给我看什么,但即便我不想看也得看,因为这随机而来的提示我根本拒绝不了。 画面里,我看到萧家别墅隐蔽的位置,分别坐着六个古怪的人,四男两女,年纪都在五六十岁。 他们坐在凳子上,身前摆放着一张木桌。在木桌上有一个木偶小人,这木偶小人身上穿满了红线,而所有的红线又都被他们掐在手上。 他们不时拉动红线,速度极快,而木偶小人随着红线的拉动一直在变换动作,后退,前行,举手,抬脚。 千变万化,如同幻觉。 当画面消失,我的目光落到身旁两位五级傀儡僵尸身上,我一下子明白了问命杯的提示。 那六个隐藏在萧家隐蔽位置的人就是所谓的炼尸人,正是由他们的暗中操控,所以这群傀儡僵尸才能这般厉害。 “怎么不打了?继续啊,哈哈哈,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杀陈安,我说了,我会慢慢折磨他,甚至连他的魂魄都不会放过,如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萧家主面容扭曲的说道。 “放了我家姑爷,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做算了,不然我家大小姐过来之时,萧家,包括你请回来的炼尸人,一个都逃不掉。”顾商很漠然的说道。 “嚯,我很害怕啊?那么请问你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过来?我可是有些等不及了呢。”萧家主故作惊恐的问道。 “嗖嗖嗖。” 就在这时,顾家弟子接到求救信号也终于赶了过来,前后不到五分钟,一道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萧家别墅,几乎将后面的空地全部站满。 “姑爷。”认识我的顾家弟子急声喊道。 “留十个修为最高的弟子,其它人全部回顾家总部,立刻,马上。”顾商脸色阴沉如水。 如果萧家真有六级傀儡僵尸,那顾家弟子的倾巢而出,无疑是给了萧家最好的一网打尽的机会。 顾家弟子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得到顾商的命令后立马开始后退,修为最高的十人站在了顾商身后,至于其他人,转身就往外面闪。 “来了还想走?全都给我留下吧。”萧家主兴奋的喊道。 “崩。” 别墅外面,惊天巨响,那闪出去的顾家弟子在一瞬间被震了回来。与此同时,一位瞳孔为深蓝色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六级傀儡僵尸:瞳孔蓝色。身体柔软,除了能像常人一样行走,还能奔跑,一蹦三十米,一拳之力六千斤,食阴气而生。”我的脑子里瞬间将六级傀儡僵尸的资料重复了出来。 果然,萧家真的隐藏了六级傀儡僵尸。 只是我不清楚这六级傀儡僵尸到底有几具,如果只有一具,以顾家弟子联手攻击,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是不是意外?别急,更意外的还在后面呢。”萧家主吹了声口哨。 “崩崩崩。” 又有三位瞳孔为蓝色的六级傀儡僵尸走了出来,这一刻,一股绝望弥漫在我的心头。 六位五级傀儡僵尸,四位六级傀儡僵尸,整个顾家弟子被包围,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满不满意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萧家主示意身后的人推动轮椅,慢慢来到我的面前:“当初你在皇家首府酒店伤我萧家的那刻起我就发誓,一切的一切我都要亲手还给你们,哪怕以整个萧家为条件我也在所不惜。” “你还有更高级别的傀儡僵尸吧。”我问道。 “当然。”萧家主阴森笑道:“五千亿啊,你觉得就这么几个傀儡僵尸能值五千亿吗?可惜啊,我最想解决的顾家大小姐没来,否则我为她准备的礼物肯定会让她激动到尖叫的。” 我暗暗点头,果然,这老东西还有更高级别的底牌。 七级僵尸,甚至是炼尸派如今最高的八级僵尸。也只有这个级别的僵尸才能与顾幽篁交手。 第189章 华服男子 我后悔自己大意了。 从皇家首府之后,我并未再将萧家放在眼里,毕竟萧家主成了废人,萧锴死活不知,萧家的产业又被顾家处处打压。 只要在京都,只要顾家还在,日薄西山的萧家又有什么好怕的? 萧家主这样的废人我还有什么好警惕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废人,这种我不放在心上的小人,今天却将我拉到了深渊。 以大伯尸体的为引,以两个炼尸人的踪迹为源,一步一步让我跳入萧家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圈套。 准确来说,不只是为我准备,而是为我和整个顾家准备。 我绝望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萧家主这只老狐狸,五千亿,半个萧家,就这么说放弃就放弃。 而他也确实成功了,因为我的大意和无知,导致顾家总部所有弟子全部落入圈套。 这一刻我内疚,内疚到几乎不敢抬头看所有顾家弟子的目光,他们拿命去保护的姑爷却将他们全部推入了深渊。 “除了陈安,全部杀光,他们的元神一个都不许逃掉,还有他们的狐丹,按事先说的那样都归你们所有。”萧家主阴声的说道。 “嗖” 十具傀儡僵尸应声而动,瞬间朝着顾家弟子冲去。 “砰。” 首当其中遭受重击的是顾仓,这个我来京都后见到的第一个顾家男人被一拳轰飞,胸口几乎凹陷了进去。 “顾商,带姑爷走。”顾仓满嘴鲜血,仍旧不忘朝顾商喊道。 可顾商哪还有空救我,他已经和一具六级傀儡僵尸打在了一起,且处处被压着打,眼看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站在萧家主身旁心急如焚,我想帮忙,可以我的实力我根本谁也帮不了。 “不对,擒贼先擒王。”我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时候的萧家主坐在轮椅上,除了那个给他推轮椅的中年男子,就根本没有其他人。我如果控制住了萧家主,那是不是有了绝望中的一线生机? 裤兜里有爷爷给我的匕首,很小,但却很锋利,从老湾村开始我就一直随身携带。 我握着匕首,趁着那推轮椅的中年男子不注意,一下子推开了他,而后将萧家主的脖子用手臂勒了起来,匕首也狠狠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部给我住手,否则我立马杀了他。”我大声的吼道。 随着的声音,十具傀儡僵尸瞬间飞了回来,形成一个圆圈将我包围。 “停,谁敢多走一步,别怪我匕首扎进去。”我左手稍稍用力,匕首的尖端直接刺进了萧家主脖子里,渗出猩红的血。 “退,退开。”萧家主呼吸困难的喊道。 有了萧家主的命令,十具傀儡僵尸慢慢后退,但仍旧包围着我,似乎只要我有所松动,他们会立马上来救人。 “顾商,你过来。”我满头大汗,但也同时想到了解决傀儡僵尸的办法。 之前通过问命杯我看到了六位隐藏在萧家别墅的炼尸人,他们在暗中操控傀儡僵尸。 第114节 顾轻言说过,炼尸人修为不高,所以他们一般都只敢躲在暗中操控,谁也不敢露出本体。 但同样的,只要解决了炼尸人,让他们没法控制傀儡僵尸,那么傀儡僵尸自然成了废物。 “姑爷。”顾商来到我面前小声的喊道。 “堵住这老东西的耳朵。”我看着萧家主说道。 “好。”顾商二话不说伸手将萧家主的双耳按住。 “顾商,你听我说。”我喘着粗气,将声音压到最低:“别墅一层的房间里有三个炼尸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卫生间,还有一个在储物室。别墅二层同样有三个炼尸人,一个在阳台,一个在客厅沙发后面,还有一个在房间。他们操控的是五级傀儡僵尸,解决他们,切断傀儡僵尸与他们的联系。” “明白。”顾商眼神明亮。 “记住,别墅里肯定还有其他炼尸人,你只要看到觉得可疑的,那就直接杀掉,一个不留。”我咬牙道。 顾商点头,转身退回人群。 “陈,陈安,做个交易怎么样。”被我勒的气喘吁吁的萧家主咳嗽的跟我说道。 “你说。”为了帮顾商拖延时间,我装作极有兴趣的问道。 “放了我,我也放你们走,新仇旧怨,咱们一笔勾销,以后你别惹我,我也不找你麻烦如何。”萧家主满是“诚恳”的商议道。 说实话,我对萧家主所言一个字都不信。这老家伙忍气吞声到现在,赔了萧家一半资产,让他一笔勾销?这绝无可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保命故意来骗我的。”我继续配合着萧家主拖延时间。 “不不不,你想想,我现在在你手上,你可以以我为护身符带着顾家人离开,只要你安全了,你就放过我如何?”萧家主提议道。 “你就不怕我反过来食言?”我冷笑道。 “怕,所以这些傀儡僵尸得跟着我,你安全了,就得放过我,否则你我一起死。”萧家主说道。 “我考虑考虑。”我装模作样道。 萧家主呵呵笑道:“不用拖延时间了,虽然我没听到你对顾商说了什么,但显然是针对这些傀儡僵尸。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最厉害的傀儡僵尸还没出来,哪怕你把现场所有的傀儡僵尸解决掉,你依旧逃不出萧家。” 我承认萧家主说的是对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朝顾池喊道:“让所有人离开。” “姑爷。”顾池担心的朝我看来。 “听话,全部撤离,你和顾益留下就行,我有这个老家伙陪我,最不济也是一起死。”我轻松的说道。 是的,只要能让顾家弟子撤离,哪怕我死了,也只有我一个人。真要在下一世遇到顾幽篁,我也可以坦然面对。 顾池欲言又止,最后一招手恨恨喊道:“所有人,全部回顾家总部。” “是。”顾家弟子化作一道道残影从萧家别墅消失。 正当我觉得心里的大石头可以落下之时,一只巨大的手出现在萧家别墅上空,几乎在顷刻间将所有逃离的顾家弟子拍了回来。 “嘭嘭嘭。” 一道道身影落了下来,落下的同时哀嚎不断。 似乎在那一掌之下,所有顾家弟子都受了伤。 “怎么回事。”我慌张的问道。 “嘿嘿嘿,他来了,他来了。”萧家主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老东西,谁来了,说清楚。”我勒着萧家主,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别墅上空落下。 “我来了。”冰冷到毫无感情的嗓音响起,下一刻,我只觉得身体一僵,整个人被重重甩了出去。 “哇。” 五脏六腑的疼痛让我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姑爷。”顾益将我搀扶了起来,第一时间朝我体内输入气息帮我疗伤。 我忍着疼痛定睛望去,萧家主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相貌平庸,但乌黑的双眼极为凌厉,他双手负于身后,如帝王般环顾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你身上有那个女人的神魂,看来你就是顾家姑爷了。”华服男子漠然的问道。 “你是谁。”我警惕的问道。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男人身上,我再一次感受到威压的存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曾经面对顾铮,同样给我一种想要臣服于他的感觉。 只是顾铮好歹是青丘皇族,九尾一族。 身上天生带着强大的气息,我能理解。 可这华服男子,他又是谁? 第190章 八级傀儡僵尸 面对我的提问,华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掀起一抹不屑嘲讽。 “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华服男子轻走几步,将萧家主的轮椅推到了别墅屋檐下,而后伸出手掌轻轻抚摸萧家主的脑袋。 那模样,就好像在抚摸一只狗。 “大人放心,只要这小子在这,顾家大小姐就一定会来的。”萧家主顺从的低着头,面带讨好的说道。 “呵,没想到堂堂青丘皇族九尾灵狐还是个痴情种子,竟然会爱上一位凡人。”华服男子嘲讽更浓:“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多等一会。” 随着华服青年的出现,别墅内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 萧家主不敢说话,但其脸上却多了一丝着急之色。当然,除了着急,其眼中还闪过一丝兴奋。 十具傀儡僵尸纹丝不动,我也不知道是顾商切断了炼尸人的操控还是他们本身就在等待。 除此之外,顾家数千名弟子相持而站,逃,没法逃,打,打不过。 这对一直心高气傲的顾家弟子而言当真是无法接受的。 而就在此刻,华服青年沉着的眼神突然落向别墅二楼:“阁下躲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找到了几位炼尸人?” “不好。”我心中一沉,顾商被发现了。 话音落,华服青年朝着别墅二楼猛的一抓。 “轰。” 顾商的身影从别墅二楼砸了下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华服青年踩在了脚下。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藏头露尾之辈。”华服青年右脚一踩,顾商整个身体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顾商。”我双眼血红的喊道。 如果顾商的身躯被毁,那它就只能和松伯一样等待合适的躯体才能元神重生。 “咦,化身?”华服青年轻咦一声,眉头轻挑。 “姑爷。”顾商脸色煞白的出现在我的身边。 “好,很好,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从我手下逃脱的人。”华服青年不笑了,其脸色变得阴霾,他松开萧家主的脑袋,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原本我是想等顾幽篁过来了,解决了她再慢慢杀掉你们。可惜啊,你让我很生气,所以我改变决定了。” “我要一分钟杀一人,直到顾幽篁过来,让她看着顾家弟子的尸体累积如山,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华服青年脚步一闪,突然出现在顾池面前。 “你这只小狐狸资质不错,啧,年纪轻轻两千多年的修为,这要是给你机会,指不定你就是下一个顾幽篁。”华服青年一把将顾池掐在了手里,兴致勃勃道:“来,让我看看你有几尾烙印。” “崩。” 顾池的身躯不受控制的从人躯化为了原形。 一条半人高的白色狐狸出现在华服青年手中,其身后三条狐尾无力延伸。而最为醒目的是臀部剩下的五枚狐尾烙印。 “三尾已出却还有五尾烙印,你竟然天生八尾?”华服青年面带震撼,但很快又变得异常兴奋道:“好,非常好,抹去你的元神,将你以特殊手法炼制成狐尸,如此一来又是一具强大的傀儡。” 眼看华服青年就要动手,而我们所有人都无法阻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拿我顾家弟子炼制傀儡,你炼尸派是想自取灭亡吗?” “风长老。”所有顾家弟子面带惊喜的喊道。 “姑爷。”顾眠风嘴角含笑的出现在我和顾商身旁。 “你的伤?”顾商下意识的问道。 “呵,托姑爷的福,黄泉煞毒全部祛除干净,我的修为不但恢复了巅峰,而且经过凤凰火的淬炼更上一层楼。”顾眠风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来的正是时候。”顾商激动的眼眶湿润,指着华服青年说道:“这家伙神秘的很,你要当心了。” 顾眠风轻轻点头,挡在了我和顾商身前:“堂堂炼尸派八级傀儡僵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老夫有一点搞不明白,炼尸派与我青丘顾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未有过恩怨,又为何会成为萧家的走狗?” 华服青年的目光落在顾眠风身上,从轻松变得忌惮,又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贪婪。 “你也说了,我是八级傀儡僵尸,想要晋升为九级傀儡僵尸,我需要大量的灵气,大量的修为补充。”华服青年将顾池扔到一旁:“我要狐丹,最强的狐丹。” “曾经有条即将飞升的蛟龙也想要我家大小姐的狐丹,最后他死了。”顾眠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华服青年摇头讥笑道:“我知道这件事,你也不用吓唬我,那条蛟龙事先被你们下了毒,否则谁强谁弱还真不一定。” “好吧。”顾眠风叹气道;“看来你是铁了心想拿我顾家来换你晋升之路。” “不错。”华服青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你修为不弱,可你赢不了我,你有力竭之时,而我没有,所以打到最后你必死无疑。” “可你始终是傀儡,我只要找到暗中操控你的人,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打?”顾眠风轻松道。 华服青年眼中掠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也别忘了,到了我这个程度的傀儡,感应能力极强,只要主人在十里之内的任何角落都能操控我。” “方圆十里,四面八方,你觉得你能找到我的主人?”华服青年大笑道。 “你觉得是十里还是十五里呢?”顾眠风冷笑一声:“顾家弟子听令,方圆十五里,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这家伙的操控之人。” “你……”华服青年眼角抽动,显然没想到他故意虚报操控距离会被顾眠风一眼识破。 “弟子领命。”顾家弟子化作白光消失在萧家别墅。 有顾眠风在,华服青年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顾家弟子离开。 “下面老夫就陪你好好打一场,看看是我先力竭,还是你的主人先被找到。”顾眠风欺身而上,恐怖气息之下他的身影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 而华服青年似乎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就任由顾眠风出手。 但在某一刻,两人身影又在同一时间消失,出现在别墅上空,化作一黑一白两个光点。 “太快了。”顾商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样了?还有别墅里面的炼尸人,解决了吗?”我看着一动不动的十具傀儡僵尸问道。 第115节 “嘿,不解决他们能这么安分?”顾商甩了甩胳膊:“轻伤而已,不过这八级傀儡僵尸确实厉害,据我估计,他的修为起码在五千多年。” “那操控他的人呢?”我问道。 顾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一般而言,炼尸人的修为不会太高,但能炼制出八级傀儡僵尸的人,我还真不好说了。不过风长老既然敢让顾家弟子去寻找,相信那人也不会多厉害。” 第191章 摄魂夺魄 随后我和顾商将熊蔡与白泽抬回了车里。 熊蔡受伤颇重,好在性命无忧。至于白泽,只是被打晕了。 顾商和我商量要不要先送两人回去,我想着这边反正有顾眠风在,我和顾商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至于萧家,只要解决了这群傀儡僵尸,萧家插翅难逃。 就在我和顾商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突然出现在我们车前。 这少女扎着双马尾辫,穿着可爱的公主裙,黑色小皮鞋,明眸皓齿,笑容灿烂。精致的就跟洋娃娃一般可爱。 让人看到的一瞬间就生出疼爱之心。 “谁家的孩子,大半夜了还在外面跑?也不怕遇到坏人。”顾商带着笑意问道。 “有可能和父母走散了吧。”我弯腰问道;“小妹妹,你住在哪?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 小女孩朝我咧嘴一笑,闪烁的眸子显得极为单纯道:“叔叔,您认识陈安吗?我找他有事。” “嘿,这丫头,竟然……” 我刚想说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顾商一把将我扯到了身后,神情警惕道:“你是谁?” “咯咯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你才能让顾幽篁现身。”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在这一刻如同恶魔之音,惊的我下意识的就往后面闪。 “九尾狐丹,我要定了。”小女孩一指伸出,挡在我前方的顾商直接飞了出去。 而我,也在一瞬间被无形中束缚,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风长老。”我大声的喊道。 车子距离萧家别墅一千多米,我也不清楚顾眠风能不能听到,但此刻,除了他我似乎也找不到其他人求救。 “别喊了,他此刻无暇分身来管你的。”马尾辫女孩笑嘻嘻的朝我走来:“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毕竟你是我用来引诱顾幽篁的宝贝。” “唔,该怎么引诱她过来呢?”马尾辫女孩撑着下颚思考了一会,眼眸明亮道:“对了,你身上有她的神魂,只要我毁了她的神魂,她不但能感应到你遇险,也会身受重伤,这样的话我收拾她就更方便了。” 单纯无邪的外表,可说出的话却毒如蛇蝎。 而她,也一样是为了顾幽篁的狐丹。 “你,你也是傀儡僵尸?”我不甘的问道。 “你觉得呢?”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我面前,垫着双脚开心道:“呀,神魂藏在这呀。” 我想闪躲,可被小女孩束缚之下,我想扭转脖子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伸手从我脖子上扯出了神魂竹牌。 “咯咯咯,所有人都在抢顾幽篁的狐丹,可没想到啊,最后还是给了我机会。”小女孩伸出舌头在竹牌上轻轻一舔,无比陶醉道:“真想快点晋升为九级傀儡僵尸啊,到那个时候,我就是炼尸派最为强大的存在。” “你……”我心神狂震。 虽说我刚才就有猜测这小女孩是傀儡僵尸,可我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里面的华服青年一样,是一具八级傀儡僵尸。 炼尸派竟然有两具八级傀儡僵尸。 而从小女孩的话语里,她的主人和华服青年的主人都在争夺炼尸派的最高权力,都想将自己的傀儡僵尸提升到九级。 所以,他们都想得到顾幽篁的狐丹。 “顾幽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小女孩收回陶醉的神情,精致的小脸变得狠毒,她一手拿着竹牌狠狠一扯。 “轰。” 挂着竹牌的红绳竟然没断,而竹牌上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小女孩震的连连后退。 “你找我,所以我来了。”顾幽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边。与此同时,那股束缚我的力量也在顷刻间化解。 依旧是那般倾城国色,依旧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小幽,这家伙是八级傀儡僵尸。”我深怕顾幽篁吃亏,所以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顾幽篁看了眼重伤不醒的顾商,而后将目光落到小女孩身上:“青禾,六百年前你偷袭我的账还没和你算,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咯咯,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被顾幽篁称作青禾的小女孩掩嘴轻笑道:“那一次啊,我差点就能挖出你的狐丹,可惜啊,你身上竟有高人留下的一道神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父亲,青丘老族长留下的吧。” 见顾幽篁沉默不语,青禾继续说道:“就是因为那道神魂庇护你,让你逃过一劫,否则六百年前我就是八级傀儡僵尸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六百年前你趁着我渡劫重伤之际偷袭我,而现在,我第五次雷劫已过,五尾已成,你这是自找死路。”顾幽篁淡淡的说道。 “是吗?”青禾古怪一笑,小巧的右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招:“顾幽篁,为了对付你我可是特意从魔剑门借来了太玄剑。” 随着青禾的举动,那冥冥虚空中,一把三尺六寸的寒光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长剑出现的同时,天地间磅礴的灵气开始沸腾,以方圆百米为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们三人包围。 “太玄剑曾是剑门无上至宝,华夏剑榜排名第二,剑内自蕴剑灵,随心而动,剑气纵横,又自成剑界。”青禾握着太玄剑得意笑道:“如今你我都在剑界之中,面对这无尽剑气,面对我,你顾幽篁破不开剑界,那就插翅难逃。” “小幽。”我紧张的喊道。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剑界,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巨大的漩涡好像把我们封闭了。 “退后。”顾幽篁轻声的说道。 “好。”我咬着牙往后面走,我帮不了顾幽篁的忙,但也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青禾,你能借来太玄剑,想必也和魔剑门做了交易。”顾幽篁眉头微蹙道:“应该是魔剑门想攻打剑门,夺回太上剑经,而你愿成为魔剑门的帮手。” “你猜的很对。”青禾背着双手极为自负道:“得到你的狐丹,我就能晋升为九级傀儡僵尸,到时候区区一个剑门,谁又能与我一战?” 顾幽篁突然笑了,在这一触即发的大战之前,她笑的极为坦然:“青禾,你说如果你将太玄剑弄丢了,魔剑门又该怎么处置你呢。” “你什么意思?”青禾得意的小脸突然有了变化。 “我只想告诉你,太玄剑我要了,你这傀儡僵尸我也要了,至于你青禾,身为傀儡僵尸的操控人,可一定要躲的远一点,别被我找到。”顾幽篁身影爆掠而出, 其清澈的眸子突然由黑色转变为紫色,妖异无比。 “你,摄魂?”青禾大笑道:“傀儡僵尸无魂无魄,顾幽篁,如果这就是你的手段,那我只能说我太高估你了。” “是吗?”顾幽篁一指按向眉心。 “轰。” 漩涡所在的空间内被一片紫色光芒充斥,顾幽篁声音清冷道:“你知道的太少了,九尾一族摄魂夺魄,摄天地万物,摄一切灵智。太玄剑自生剑灵,我又如何摄不得?” “傀儡僵尸无魂无魄,可你青禾操控的意识在僵尸体内,你又如何逃脱?” “嗡。” 随着紫色光芒的蔓延,狂暴的太玄剑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不断凝聚的漩涡在顷刻间炸开。 “吧嗒。” 这柄魔剑门的至宝,华夏剑榜排名第二的神剑就跟废铁一样掉在了地上。 “你休想……”青禾一声厉叫,她的双眼突然变得恍惚,但很快又恢复清明,就这样不断挣扎。 “要么留下这具傀儡僵尸,要么你青禾就被我控制。”顾幽篁紫色的眸子越发妖异:“如果你被我控制了思维,青禾,你只有死路一条。” “不……”青禾嘴里传出一声凄凉嘶吼。 我甚至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傀儡僵尸的声音,还是那个名叫青禾的炼尸人所发出的。 但很快,青禾变得安静下来,她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她的双手落向了腰间,就像一具木偶傻傻的站着。 “倒是聪明。”顾幽篁冷笑一声,玉手朝着青禾脑门轻轻一拍。 “哇。” 青禾张嘴,一条乳白色的虫子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望着掉在地上不断蠕动的白色小虫好奇问道。 第192章 炼尸人蓝根 “尸虫。”顾幽篁解释道:“傀儡僵尸无魂无魄,炼尸人想要操控它们就必须以自身精血为引喂食尸虫。尸虫经过长达九九八十一天的喂食,会与炼尸人血脉相连,这样再将尸虫放入傀儡僵尸体内就形成了耳目,炼尸人躲在暗处也可以借着尸虫看到发生的一切。” “那他们折腾的小木偶又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有很多条红线啊。”我问道。 顾幽篁笑着解释道:“傀儡僵尸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尸虫为耳目,那么必定需要操控才能有所作为,那些红线就是炼尸人操控傀儡僵尸的方向。” “这柄剑……”我从地上捡起太玄剑:“还能用吗?” “自然是能用的。”顾幽篁说道:“只不过剑内的剑灵被我摄魂迷失了心智,只要解开便可恢复到从前。” “啧啧,那还真是个宝贝。”我爱不释手的说道。 刚才名叫青禾的傀儡僵尸可是让我见识到太玄剑的厉害,别的不说,就光是那个所谓的剑界,就足以困住很多人。 “你没有修为,肯定是用不了的。”顾幽篁双眸再次恢复到黑色,显得有些疲惫的说道:“走吧,先看看风长老那边如何了。” “那她呢?”我指着失去控制的青禾问道。 “先收起来,晚点回去之后让顾商研究下,看看是否能被我们控制。”顾幽篁玉手一挥,青禾的尸身瞬间消失无影,也不知道被藏去了哪里。 “还有顾商。”我小跑过去。 顾商伤势有点严重,虽说还有呼吸,但全身上下都是血迹。 顾幽篁以修为顾商疗伤,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顾商终于睁开了双眼,气息絮乱道:“大小姐。” “你先疗伤,我和陈安去别墅内看看。”顾幽篁说道。 “好。”顾商点头,盘膝而坐。 我跟着顾幽篁来到别墅,此刻,顾眠风正与那华服青年打的难解难分。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团光芒不断纵横交错,又不断相互撞击,掀起半空之上气流宣泄,嘶鸣不断。 第116节 “哈哈哈,爽,这么多年来,这是老夫打的最爽的一架。”顾眠风一声长啸,语气中满是兴奋,似要将这几千年来的压抑全部释放。 顾幽篁笑而不语,喃喃道:“陈安,谢谢。” “谢什么?”我一头雾水道。 顾幽篁抿唇,笑意越发温柔:“谢谢你给了风长老恢复修为的机会,我已经好多年没见他这么发自肺腑的高兴了。” “就这个啊?”我哭笑不得道:“这不是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顾幽篁双眸轻闪,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道:“恩,我们是一家人。” 我知道顾幽篁肯定想起了青丘的内战,自从她父亲离奇失踪后,原本团结一致胜似亲人的青丘族人为了族长之位自相残杀,甚至不惜派人多次暗杀顾幽篁。 顾幽篁的心或许早在数千年前就被伤的千疮百孔。 亲情?或许她早就忘了这是什么感觉。 “小东西,如今我家大小姐已来,你连我都解决不了,还妄想要我家大小姐的狐丹?”顾眠风哈哈大笑道:“不陪你玩了。” 随着顾眠风话音刚落,那半空之上,代表他的白色光芒猛然扩大,一下子将黑色光芒压坠。 “轰。” 华服青年的身影如炮弹般从半空急速落下,狠狠砸进了萧家别墅的花园内。 “老夫修为五千八百载,加上凤凰火的淬炼无限接近六千载,你八级傀儡僵尸又如何?如果不是为了拖延住你,让顾家弟子有足够的时间找寻到你的主人,嘿,即便杀不死了,老夫也能分分钟把你打的找不到北。”顾眠风讥笑道。 “你……”华服青年从深坑内爬出,正想说些什么,但突然间他的双眼变得空洞,整个人也变得呆滞。 “嘿嘿,果然找到了操控他的炼尸人。”顾眠风一把将华服青年拎了出来:“啧啧,没有了炼尸人的操控,你就是个屁。” “姑爷,萧家这群狗东西怎么处置?”顾眠风望着别墅屋檐下面露绝望的萧家主问道。 “放虎归山,一次便够了。”我笑了笑,很是坚决的说道。 这一次如果不是顾眠风及时赶来,如果不是他刚好修为恢复,那么不只是我,整个顾家弟子都将万劫不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的心软和一时大意。 这种错误,我不能犯第二次。 “明白。”顾眠风二话不说直接拍碎了萧家主的脑袋,随后他独自走进了别墅。 我并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尖叫或者求饶。五分钟后顾眠风走了出来。 “回去吧。”顾幽篁说道。 回到车上的时候白泽已经从昏迷中醒来,顾商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只有熊蔡,伤的最重,虽说顾商已经替她疗过伤,但她修为太低,还是沉睡不醒。 白泽开车,回到别墅后,顾眠风亲自给熊蔡疗了一次伤,这才让她恢复了一些神智。 “顾仓怎么样。”顾幽篁关心道。 “已经被弟子带回了顾家总部,无大碍。”顾眠风欲言又止道:“大小姐你提前出关,你的伤势?” 顾眠风这一问我也紧张了起来,我记得顾轻言说过,顾幽篁还要三天才能出关。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导致她强行出关,那她的身体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会遭受反噬。 “菩提子的效果超出的我的想象,其实昨天的时候我的伤势就全部恢复了,只是体内还有多余的药效,所以忍不住多修炼了一番。”顾幽篁解释道。 “呼,那就好。”顾眠风松了口气,朝顾益问道:“那个操控八级傀儡僵尸的炼尸人呢,带进来。” 顾益拍了拍手,很快就有顾家弟子押着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太婆走了进来。 这老太婆一身黑衣,戴着灰布小帽,脚下穿着老式的千层底布鞋。瘦骨嶙峋,眉眼深凹,其双手上缠着无数根红线,几乎扎进了肉里。 “蓝根,我们又见面了。”顾幽篁带着一抹戏谑开口说道。 “胜者为王败者寇,今日顾大小姐胜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名叫蓝根的老太婆阴测测的笑道,露出那黑漆漆的牙齿,恶心的让人反胃。 “你说的不错。”顾幽篁附和道:“六百年前你和青禾联手,趁我雷劫重伤之际偷袭于我,若不是父亲失踪前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魂,那一次我就死在了你们手上。” “嘿嘿嘿,顾大小姐果然好记性,六百年前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蓝根从怀里摸出一杆老烟枪,哆哆嗦嗦的灌上烟叶,又用打火机烧了半天,这才惬意的吸了一口:“可惜啊,那一次我们没有成功,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顾大小姐。” “是啊,我顾幽篁自青丘而出,生死之劫经历无数,可也只有六百年前那一次让我记在了心上。”顾幽篁起身,轻走到蓝根身前:“你想痛快的死,我偏偏不如你意。” 蓝根苍老如树皮般的脸庞微微一愣,继而干笑道:“老太婆活了这么久,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什么手段我没见过?顾大小姐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风长老,炼尸派最为强大的两具八级傀儡僵尸已经落在我们手上,此刻的炼尸派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你带人过去,屠了炼尸派所有弟子,也算是积德行善了。”顾幽篁风轻云淡的说道。 “遵命。”顾眠风抱拳一拜,转身就要离开。 蓝根面色一僵,愤声道:“视人命如草芥,顾幽篁,你就当真不怕六百年后的雷劫被雷劈死?” “啧,这话说的倒有意思了。”顾幽篁啧啧称奇道:“说到视人命如草芥,谁又比的上你炼尸派?派中弟子数万名,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之徒?杀了他们,也不过是天道循环因果报应,我这是做善事,老天长眼呢。” “呵,既然如此,那就杀吧。老身虽是炼尸派大长老,但这么多年一直在山内炼制傀儡僵尸,和炼尸派还真没有什么感情。”蓝根无比怨毒的望着顾幽篁。 “别急,炼尸派你不在乎,那你的血脉后人呢?”顾幽篁笑眯眯的问道。 第193章 蓝根往事 说实话,此刻的顾幽篁就真的跟个小狐狸似的,笑意狡猾,可爱无敌。 “你,你知道什么?”蓝根深陷的双眼猛的一缩,声音也下意识的变得尖锐起来。 “六百年前你与青禾联手偷袭我,此等大恩大德我顾幽篁铭记在心呢,所以关于你和青禾的一切我都派人暗中调查。”顾幽篁冷笑道:“也是我运气好,还当真让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蓝根,本名蓝翠珍,乌山沟人,十八岁嫁给了邻村铁匠赵有福,生四子三女。四十一岁那年,赵有福与人争执被人打死,机缘巧合埋进了一处煞地,成为煞尸。” “因带着生前记忆,赵有福成为煞尸后寻到了将他打死之人,将其一家十五口全部咬死。” “而你,不舍赵有福再次离开,竟然妄想他能以煞尸身份陪你到老。” “结果也确实按你所想,赵有福借着煞地不断成长,寿命也在不断增加,可最终他还是被炼尸派的弟子发现了。” “赵有福被炼制成了傀儡僵尸,而你却想将丈夫的尸体讨要回来。所以你在四十五岁那年拜入了炼尸派。” “那么大年纪了,炼尸派也收?”我插嘴问道。 顾幽篁看了我一眼,轻笑道;“按理说是不收的,可是她聪明啊,以那块煞地为条件,成功拜入了炼尸派三长老门下。毕竟三四级的傀儡僵尸是以吸收煞气来提升等级的。” “你倒查的清楚。”蓝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一般一般。”顾幽篁轻哼了声,继续说道:“拜入炼尸派后你倒是运气极好,没过两年就机缘巧合遇到块灵地,灵地葬灵尸,而你也因此有了自己的第一具傀儡僵尸。” “灵尸比煞尸厉害吗?”白泽小声问道。 “本质都是僵尸的一种,但灵尸吸灵气而生,无论体质还是资质都要比一般僵尸强上太多。”顾幽篁示意顾轻言给大伙泡壶青竹茶,继而说道:“有了灵尸,蓝根自然受到了炼尸派的重视,三长老更是将她收为亲传弟子。” “三十年后,蓝根七十五岁,她的灵尸也被晋升为四级傀儡僵尸。可惜啊,僵尸无寿凡人有寿,这个时候的蓝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寿命继续炼制下去。她心灰意冷,带着她的傀儡僵尸躲进了深山,想要守着朱有福的尸骨了此残生。” “不对吧,朱有福的尸体不是被炼尸派弟子拿去炼制成傀儡僵尸了吗?”我疑惑道。 “傀儡僵尸又不是不生不死。”顾幽篁好笑道:“就像我们收服的两具八级傀儡僵尸,我真要毁灭它们,那也只是弹指挥间。” 这个时候,顾轻言也将青竹茶端了上来。蓝根听顾幽篁提到六百年前的往事,苍老的脸上也不禁有些恍惚。 “那她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喝着青竹茶,嗅着青竹茶特有的芳香,极为惬意的问道。 “运气好。”顾幽篁轻轻抿了口茶水:“那座深山刚好有棵渡劫失败的无根树,无根树树身被毁只剩元神,而蓝根寿命将至时日不多,无根树元神趁着蓝根将死之际占据了她的身躯,融合了她的魂魄,也就成了现在的蓝根。” “精怪夺舍凡人躯体不是必须是张甜甜那样的阴体吗?”我问道。 顾幽篁白了我一眼,嗔怪道:“你倒是记得清楚,按理说,确实如此。所以我才说蓝根运气好,因为她寿命将至,属于凡人的三盏命火只剩头顶一盏,而她长年炼制傀儡僵尸,体内也沾染了不少阴气,如此一来她虽说不是天生阴体,但也能算上半个阴体。” “顾大小姐这一点倒是说错了。”蓝根突然开口,带着一抹自嘲说道:“我的傀儡僵尸属于灵尸,所以我体内不止沾染了大量阴气,也被灵气侵蚀,早就不同于普通凡人体质。否则即便我是半个阴体,无根树的元神也休想与我的肉身融合。” “你说的不错。”顾幽篁赞同道:“可毕竟你是人,它是精怪,与你魂魄肉身融合后,它也失去了修炼的机会。” “嘿,那是它自找的。”蓝根怪笑道;“如此倒是便宜了我,白白捡了两千多年的寿命,否则我也不可能以凡人之身活到现在。” “是啊,只是可怜了朱有福,因为他你才机缘巧合进了炼尸派,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步,可是今天,你却要害的他朱家血脉后人受到牵连。”顾幽篁话音一变,寒声道:“你当年与朱有福生下四子三女,这六百年间,朱家在天都发展的不错,算不上天都七大家族,但也起码是个中型家族,老老少少的也有好几百口。” “哦,对了,还有你三个女儿那一脉,也都发展的不错,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毕竟还是有你朱家的血脉。” “顾幽篁。”蓝根怒极而笑,手中的老烟杆几乎被她捏断。 “我给你两条路,臣服顾家,或是你死,你的子孙后代全部为你陪葬。”顾幽篁毫不客气的回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蓝根如树皮般的脸庞变得狰狞:“你手上有两具八级傀儡僵尸,四具六级傀儡僵尸,六具五级傀儡僵尸,你顾家虽说厉害,但却根本操控不了。” “你以炼尸派威胁老身不成,又以朱家血脉威胁,无非是想让我帮你操控这群傀儡僵尸。” “是又如何?”顾幽篁砰然起身,一双眸子凌厉如刀:“你现在有的选吗?我不怕告诉你,青禾虽说跑了,可她方才与我交手的时候同样被我摄魂,她很聪明,切断了自身与傀儡僵尸的联系,可就算是这样,我也能凭着残留的摄魂气息找到她。” “六百年前你们师姐妹联手偷袭我,我不杀你已是格外开恩。” 蓝根狰狞的脸庞不断挣扎,最终慢慢恢复了平静:“炼尸派于我有恩,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朱家后代能发展至今,我在暗中相助不少。” “可以,但你得拿出你的诚意。”顾幽篁冷静道。 蓝根默默点了点头,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下一刻,一口精血从她口中喷出。 “去。”顾幽篁屈指轻弹,那口精血瞬间朝我飞来。 “卧槽。”我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想要闪避。 但我的速度怎么可能比的上顾幽篁,就在我起身之际,那口精血直接窜进了我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就像上次我与熊蔡产生精血契约那样,冥冥中我与蓝根也多了一丝联系。 蓝根此刻的不甘心,愤怒,委屈,落寞,我都感觉的清清楚楚。 “从此以后,你以我夫君为主,护他周全。”顾幽篁清冷说道。 “知道。”蓝根脸色煞白,面带复杂的看着我。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顾幽篁玉手一挥,两具八级傀儡僵尸出现在别墅客厅:“很快你师妹青禾就与你团聚了,到时候你姐妹二人护我夫君平安,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呵,那老身倒是要谢过顾大小姐了。”蓝根略带讥讽的说道。 “轰。” 话音刚落,蓝根的身躯就直接飞了出去,砸的客厅角落的花瓶戛然而碎。 “在我顾家为奴为婢,就要认清楚自己的地位,是你求着我顾幽篁,不是我求你。”顾幽篁杀意满满道:“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是。”蓝根挣扎着起身,惊恐回道。 第117节 第194章 风水局灵 名叫青禾的炼尸人是什么时间被顾家弟子抓回来的我不知道,反正当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一位年纪和蓝根差不多大的老太婆正跪在客厅内。 “姑爷。”顾轻言给我端来了早餐,指着青禾说道:“等我们回了青丘,有她们俩和熊蔡保护你,我们也放心不少。” “青禾见过姑爷。”老太婆二话不说吐出了自己的精血契约。 “她也是精怪吗?”我一边任由那团精血进入了我的眉心,一边好奇问道。 毕竟蓝根是因为机缘巧合融合了无根树元神才能活到现在。 “是,这家伙本体是一只刺猬。”顾轻言说道。 我暗自咂舌,好嘛,刚收服了一只黑熊精,这又多了一个树根精和刺猬精。 “姑爷,车子准备好了,大小姐说亲自去天都一趟,好好会会贾家。”顾眠风笑着说道。 有顾幽篁和顾眠风亲自跟随,这让我信心十足。 三辆车,除了顾家人,我把商云晞也喊了过来,上次梦家的祖坟她也有参与,万一贾家要是因为祖坟问题和我发难,有商云晞在我也能轻松不少。 毕竟风水这一行我还是真正的门外汉。 除此之外,蓝根和青禾也都被安排在后面的车上。我问顾幽篁尸虫都被她解决了,她们俩过去又怎么操控傀儡僵尸。 “姑爷,你太小看炼尸人了,她们身上哪个没有备份尸虫?”顾眠风说道:“让她们跟着也是以防万一,天都不是京都,谁也不清楚贾家准备了什么圈套等着我们。” 我觉得顾眠风说的很有道理,一个萧家就差点让我万劫不复,就更别提被人称作贾大师的天都贾家了。 在车上我给梦千策打去了电话,告诉他我大概下午的时候到天都。 梦千策问我来了几个人,他帮我安排酒店。 我正在盘算人数的时候,顾眠风朝我伸出三根手指,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告诉梦千策来了三个人。 挂了电话,顾眠风叹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为上。” “不错,咱们和梦家也只是有过一次交易关系,算不上能信任的人,还是防着点。”顾商说道:“等下商姑娘和风长老跟着姑爷住进酒店,至于大小姐等人,和姑爷分开,以免被贾家探子查到。” “贾家既然说会主动联系姑爷,那咱们就等着,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好。”我点头道。 三辆车在即将开进天都市的时候,顾幽篁等人回到了后面的车上,而我们的车上换成了商云晞开车,只剩和我顾眠风两人。 到了天都,梦千策早在约定好的酒店门口等待多时。 依旧是那身道门青袍,面带微笑,热情至极。 “陈兄。”梦千策朝我伸出手来:“房间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一路辛苦,好好休息下,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 “感激不尽。”我还礼道:“那两个炼尸人呢,能否交给我?” 梦千策轻轻点头道;“我马上安排人带他们到你居住的酒店房间。” 豪华套房,四个卧室,一个客厅,两个卫生间,无论是装潢还是设计,都一点不比我的别墅差。 顾眠风对此很满意,告诉我顾幽篁等人就在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隔壁酒店,真要有事,铁定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如此,我们除了等也根本没有其它选择。 晚上六点,梦千策让人将那两个炼尸人带了过来。 年纪不大,一位中年男子,一位青年,都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一见到我吓的直接跪了下去,大声喊道:“我说了,我都说了啊,当时是萧家家主联系我们的,说陈家祖坟里有一具阴尸,我们这才动了坏念头。” “钱,卖去拍卖行的钱我都可以还给你,放过我行不行,求你啊。” “啪。” 我直接一个耳光甩了上去,觉得不解气,我又狠狠踹了他们几脚。 掘人坟墓犹如杀人父母,哪怕他们是被萧家主利用,可大伯的尸体也是他们带走的。 若不是他们,我又如何会掉进萧家主为我准备的陷阱,又如何会被贾家限制。 “说,你们挖走了我大伯的尸体后,有没有将消息告诉其他人?”我踩着中年男子的脑袋恶狠狠的问道。 如果,如果他们只是担心被顾家弟子发现,那么他们将大伯的尸体拍卖也是正常的,可我就搞不懂了,贾家又是怎么知道那具阴尸是我大伯,而以此来对付我。 “没有,真的没有啊。”中年男子嚎啕大哭:“当时挖走了阴尸,我们师兄弟俩是准备回炼尸派的,可中途突然听到顾家弟子在打探阴尸的下落,我们怕惹祸上身,就直接来了天都,打算将阴尸卖掉,起码也能换十几亿。” “我,我师兄没有撒谎,我们来了天都直接去了麒麟拍卖行,这种黑市拍卖行是不需要正规手续登记的。前脚卖掉了阴尸,后脚我和师兄就躲了起来,原想着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炼尸派,可谁曾想那个梦家的道士派人把我们找了出来。”年轻点的炼尸人辩解道。 “妈的,那贾家怎么知道的。”我越想越气,又狠狠踢了两人几脚。 “也有可能是顾家弟子突然来天都打探阴尸的消息引起了贾家的注意,以贾家的势力,再有心推测一番,大致也能猜出来。”顾眠风解释道。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贾玄道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商云晞沉思道:“钱,贾家不缺,所以他不可能拿陈安大伯的尸体来和我们换钱。” “报梦家祖坟之仇?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贾家在天都确实厉害,可想和顾家斗还是差了一截,贾玄道这种人精岂会不知道顾家的底细?” “要么两败俱伤,要么贾家必败,这对贾家而言无论如何都是不利的。” “商姑娘分析的有理。”顾眠风点头道:“既然猜不透,那就慢慢等,相信我们来天都的消息已经被探子传回了贾家。” 八点多钟,梦千策再次来了酒店,安排了盛宴为我们接风洗尘。 其实我真没什么胃口,但面对梦千策的好意我也没法拒绝。 一顿饭吃到夜里十一点多,就在我和顾眠风商云晞回到套房不久,准备洗澡的时候,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商云晞疑惑了看了看我,一脸警惕的从猫眼朝外面望去:“三个人。一个胖子,两个老头。” “认识吗?”我戒备的问道。 “呵,两个老头不认识,不过这胖子嘛。”商云晞压低声音道:“是贾玄道。” “你怎么认识?”我心惊不已。 贾玄道让梦千策转告我,到了天都他自然会和我联系。原本我还想着是贾家的下人和我联系,没想到竟然是他本人前来。 “百度啊,天都贾家,贾玄道这么有名,照片看看不就行了。”商云晞打开房门退后一步。 “呵,陈小友,鄙人贾玄道,初次见面,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三人中,体态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朝我走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贾玄道本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身材肥胖。虽说没白泽那么臃肿,但也差不了多少。 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穿着花纹衬衫,寸头,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玉珠,一股暴发户的气息迎面朝我扑来。 单论外表,我真的看不出这家伙以前还学过风水,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混社会的大哥人物。 至于贾玄道身后跟着的两位老者,那倒是仙风道骨的,一身长衫,胡须雪白,气质非凡。 “贾老板,不知我大伯的尸体现在是否安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弄不清贾玄道的具体目的,我还真不敢让顾眠风贸然出手。 “好,很好,我替陈小友保存的完好无缺。”贾玄道极为熟络的坐到了客厅沙发上,笑眯眯的朝我说道:“现在确实很好,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我平静坐到贾玄道对面,压制着内心的愤怒问道。 贾玄道随手掏出根雪茄,惬意的点上之后说道:“梦家祖坟,我安排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把梦家整死的时候,陈小友站了出来,不但解决了梦家的大麻烦,还将我逼到了绝路,陈小友,是非对错总是有人先有人后吧。” “我贾家和陈小友,以及陈小友身后的顾家无冤无仇,你非要趟这浑水,你让我怎么办?” “你能找人对付梦家,梦家就不能找人对付你?”商云晞冷笑道:“风水一脉本就是靠手艺吃饭,你的局被人破了,那你应该找更厉害的人来解局。” “姑娘行家呀。”贾玄道弹了弹烟灰,充满笑意的脸庞终于变得阴冷:“这孔雀开屏局是我为了对付梦家人工制造的死局,你们让梦家活了,那就等于逼着我贾玄道去死。” “你说的不错,风水一脉靠手艺吃饭,局被人破了,那就应该解局,可是我现在告诉你,这局解不了。” 商云晞看向我,我也看向商云晞,四目相视,我们竟然都显得很疑惑,压根没搞懂贾玄道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梦家祖坟以两山沟壑开活水河,埋龙骨,解死气。 不但解了梦家祖坟的死局,还让先前的孔雀开屏局变成了龙雀双护局,这对梦家是极有利的。 反之,对贾玄道人工建造的孔雀开屏局也根本没什么影响。 两山的死气去了,无非是谁也影响不了谁,怎么到贾玄道嘴里就变成了解不了的死局? “嘿,看来两位对我贾家人工建造的孔雀开屏局还不是很了解。”贾玄道熄灭了雪茄,阴沉如水的说道:“为了对付梦家,我将自家先祖的尸骨迁移到了我人工建造的孔雀开屏风水局内,原本再有个两年时间,梦家的财气就会从雀嘴吐光,更会被死气弄的家破人亡,到时候,属于梦家祖坟内的八方财气都会被我人工建造的雌雀吸收。” ”而你们,你们给了梦家蛟龙骨,让他以沟壑开活河,解死气,出水龙,河眼生龙威,如此一来,梦家祖坟确实没事了,可我贾家祖坟却遭了殃。” “龙雀双护坟,龙在山间,龙威浩荡,龙雀联手,梦家水龙形成之时,就是我贾家雌雀必死之际。” “风水局中局灵最为重要,梦家祖坟的局灵是雄雀,我贾家祖坟的局灵是雌雀,雌雀若死,整个风水局将变成死局,到时候坟不能迁,人不能动,我贾家将家破人亡。” 第195章 两大风水师 贾玄道的话让我和商云晞大为吃惊,这一点,是当初我们去梦家祖坟观察时不曾发现的。 但总体来说也怪不了我们,首先我和商云晞只去过梦家祖坟,也只站在梦家祖坟的方向去为梦家考虑。 贾家如何,跟我们有屁关系? 再则,当时的参与人还有梦千策,以他的身份,哪怕知道贾家祖坟会变成死局,也不会告诉我们。 当然,这也不是梦千策的错,将心比心的说,换成我,我也不会去管贾家死活。 你贾玄道弄的梦家鸡犬不宁,险些家破人亡,还指望梦家会手下留情? 只是大伯的尸体机缘巧合被贾玄道得到,这才让他有了底气来找我们兴师问罪,否则贾家又如何,我压根理都不想理。 “贾老板还是说说你今天的来意吧,贾家祖坟的事我们爱莫能助。”商云晞平静的说道。 商云晞说的是实话,蛟龙骨已经给了梦家,开活河也已经开始动工,这个时候想要梦家收手,那绝无可能,而且当时我们也是和梦家交换了玄清竹叶,这一码归一码,梦家并不欠我们什么。 贾玄道涨红的脸孔变得青白相交,他直接将熄灭的雪茄扔进垃圾桶:“我今天的来意很简单,两位既然能帮梦家解决祖坟死局,那就顺便帮我贾家的祖坟死局也解决了吧。” 不待我和商云晞说话,贾玄道又接着说道:“只要贾家的祖坟死局解除,陈小友大伯的尸体我立马归还,另外,我再出五百亿,就和梦家当初一样作为谢礼,如何?” “贾老板似乎有点强人所难了。”我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当初你为了对付梦家,将两山风水局弄成了死局,谁也不敢轻易动坟,谁动谁死。” “梦家也是运气好,才遇到我们拿出蛟龙骨,有了破解死局的一线生机,可即便是这样,梦家在两山之间的沟壑开活河也会死人。” “现如今,主动权在梦家手里,梦家不开活河,两座风水局是死局,梦家开了活河,你贾家还是死局。你自己为了整死梦家不留余地,现如今又要我们如何破解?” “这就要看陈小友和这位姑娘的本事了。”贾玄道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轻松道:“还是那句话,你们帮我,我就归还尸体,你们不帮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贾玄道的态度让我瞬间气的脑子发蒙,忍不住讥讽道:“贾老板,您所依仗的无非是我大伯的尸体落在你手里,好吧,现在尸体我不要了,毕竟这年头都实行火葬,放在古代,尸骨丢失者也多的去了,大不了建个衣冠冢,再给我大伯好好赔罪,相信他魂魄有知,也会原谅我的不得已。” “至于贾家的祖坟,嘿,您另请高明,等贾家家破人亡之际,我一定焚香烧纸禀报大伯,让他魂魄安息。” 第118节 “陈安。”贾玄道霍然起身,肥胖的脸孔因为生气变得抖动,尤其是两腮之上的肥肉,晃动如水波,让我看的当真无语。 “好,你既然不在乎你大伯的尸体,那我也就没必要好好保存了。”贾玄道阴险道:“刚好我认识的朋友中有几位招魂师,能以人之尸骨将其魂魄召回,你不愿让你大伯入土为安,那我就和他好好聊聊,争取聊他个魂飞魄散,让他永世无法-轮回。” “你找死。”我本就充满杀意的心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人心之狠,狠过鬼怪。这句话在贾玄道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找死也是你逼的,我贾家祖坟死局解决不了,我贾玄道早晚都要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怕你?”贾玄道语气疯狂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陈安,冷静一点。”商云晞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坐下:“贾老板,事实摆在眼前,贾家的祖坟问题我们解决不了,你就算毁掉了陈安大伯的尸体与魂魄,我们还是解决不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陈安或许会为他大伯的事情内疚悔恨,但相比于贾家的下场,我们并没有缺少什么。所谓的鱼死网破也只是贾老板你一厢情愿。” 贾玄道脸色不断变化,想要反驳商云晞,但显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不过从朋友的角度思考,我也不愿见到陈安为他大伯的事内疚一生,所以贾老板若是愿意,我们不妨做个交易。首先,陈安大伯的尸体你必须马上归还,我和陈安愿意帮你试一试,相信以你手下的风水师,再加上顾家的势力,总会有办法帮你破解这个死局,你看如何?”商云晞建议道。 “呵,姑娘还真是好算计,一句试一试就让我把尸体交出来,那若是解决不了贾家祖坟问题,你和陈安是不是拍拍屁股立马走人?”贾玄道面露鄙夷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商云晞毫不避讳的点头道:“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办法,只是还不确定能否成功,所以就看贾老板有没有诚意了。” “你……”贾玄道闪烁的目光轻轻一凝,变得郑重道:“如果姑娘说的办法当真能行,我现在就让人把陈安大伯的尸体送来。” “不错,老夫二人也可以保证,如果姑娘的办法当真可行,剩下的事自然由我们去完成。”贾玄道身后,那一直不曾开口的,站在他左手边的老者沉着说道。 “敢问您老尊姓大名?”商云晞客气的问道。 老者抬手作揖,微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夫南宫寻,而身边这位是我师弟封元灵。” “风水派上任掌教南宫寻?”商云晞不可置信的起身喊道。 “是老夫了。”名叫南宫寻的老者莞尔一笑,对商云晞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 “那这位……”商云晞目光炯炯的看向另一位老者,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华夏风水榜上排名第五的风水师,封元灵?” “姑娘有礼。”另一位老者也是含笑作揖。 商云晞连忙还礼,苦笑着坐下:“难怪贾老板能做出人工孔雀开屏局这种死局,原来是有两位高人指点。” “惭愧忏愧。”南宫寻有些尴尬的说道:“只可惜局已破,如今的局面便是我和师弟联手也无法破解。” “怎么样姑娘,只要你说出解决贾家祖坟的办法,剩下的事由南老和封老去做,相信一切皆大欢喜。”贾玄道急切的说道。 我虽然不认识这个南宫寻和封元灵,但一个既然是风水派上任掌教,而另一位又是华夏风水榜上排名第五的风水师,加上商云晞的反应,也不难猜出这两位的本事肯定极为厉害。 “高人面前岂敢班门弄斧。”商云晞歉意道:“我想的办法肯定能行,但实施起来又难于登天,所以准确来说又是行不通的。” “无妨,姑娘只要能说出办法,老夫做主将陈小友大伯的尸体归还于你们。”南宫寻满是兴趣的说道。 而贾玄道竟然没有反对,如此又让我对这两位老者高看一眼。只是我更加想不通了,以他们两位的本事,又何苦为贾玄道办事,还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 虽说商云晞跟我解释过风水之术不分好坏,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好事坏事,就一点分不清?就不内疚? 面对众人的期待,商云晞缓缓说道:“梦家得到蛟龙骨,开活河,将龙骨埋于河眼,生水龙,起龙威,如此才能形成龙雀双护坟。” “贾家之所以会变成死局,是因为一旦生出水龙,以龙威压制贾家的局灵雌雀,这雌雀若是天生局灵倒还有一线生机,可惜它是人工建造,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局灵,面对龙威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破解之法还在局灵上。”商云晞说道。 “不错,姑娘所言我与师弟也曾想过,只是梦家一旦形成了水龙,占据了天时地利。两山之间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再开出一条河流形成水龙,所以想要在局灵上做手脚,与之对抗,生出一线生机是几乎不可能的。”南宫寻坦然说道。 “一山不容二虎,一河不出双龙。河既被梦家所用,贾家哪怕同样有了蛟龙骨也是无济于事的,河眼只有一个。”封元灵补充道。 “两位大师说的有理。”商云晞频频点头道:“河用不了,那就别用河啊,我看贾家祖坟所在的山头旁边不是还有个小山峰吗,虽说小了点,但动点手段还能形成风水局的。” “这……”南宫寻与风元灵相视一望,皆露出一抹疑惑。 风水之说讲究山灵水活,山越大,气势越磅礴,那能产生的风水气息就越浓。 反之,小山峰山小气弱,即便形成风水局,那也是极为薄弱的。 梦家的水龙一旦形成,那气势无与伦比,想要借助小山峰做出的风水局与之对抗,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天底下有几个局灵能与龙对抗? “还请姑娘明言。”南宫寻眼里的好奇之色更加浓郁了。 怎么说他和师弟封元灵也是华夏赫赫有名的风水师,如今却被商云晞一个根本算不上专业的风水师牵着鼻子走,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第196章 龙鳌 “玄武。”商云晞轻轻吐出两个字:“龙之强悍无需多言,如今的贾家想要反败为胜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以防御为主扯出一线生机。当然,即便真有办法破解梦家的龙雀双护局我也不可能说出来,我和陈安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也绝不是落井下石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姑娘所言甚是。”南宫寻点头的同时踌躇问道:“姑娘的意思是以贾家祖坟旁边的小山峰为辅造成玄武护主局?” “不错,山峰虽小,但造局已够。贾家所求也只是在水龙形成之际生出一线生机,雌雀抵抗不了龙威,玄武却可以,以玄武局护雌雀,这一线生机足够贾家将祖坟迁走。”商云晞说道。 “她说的真能行?”贾玄道急切的向南宫寻与封元灵求证道。 南宫寻与封元灵四目相对,有些感慨的说道:“按理说确实可以,但也正如这位姑娘事先说的那样,想要真正的实施起来难,难上加难。” “难在哪?”贾玄道不甘心的问道。 “玄武壳。”封元灵苦笑道:“梦家能得到蛟龙骨,那是运气爆棚,可玄武壳我们又该去哪找,没有玄武壳埋入山眼,就没法形成玄武局,自然就没法以玄武局护住雌雀产生一线生机。” “玄武壳?那不就是龟壳咯?”我听到这也忍不住插嘴道。 南宫寻乐了,开怀大笑道:“陈小友说的不错,就是龟壳,但可不是所有龟壳都能称作玄武壳。” “天地有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守天地四方。在人间,乌龟也被称作小玄武,但这只是一种大众叫法,真正能够有机会成为玄武兽的那叫龙龟,龙龟据说是上古神龙所生,背负河图洛书,揭显天地之数,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可这种生物只在古籍中记载,谁也不曾真的见过。” “而我们所需的玄武壳,是龙龟与东海巨鳌结合所生的龙鳌,龙鳌体内有稀薄的龙血,虽说不可能成为玄武兽,但它们却能修炼,也如蛟龙那般,是有机会飞升成仙的,所以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玄武兽。” “那一般的乌龟不能修炼成仙吗?”我问道。 南宫寻与封元灵一时语噎,歉意道;“关于精怪方面,老夫所知略少,还真不清楚一般的乌龟是否能修炼成仙。”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后方静坐的顾眠风开口了:“姑爷,乌龟是可以修炼的,但普通乌龟极难开启灵智,有道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句话往简单来说,存活万年的乌龟也不一定能开启灵智,这和血脉体质有关。” “那活了万年的乌龟壳能被当做玄武壳用吗?”我问道。 龙鳌肯定难寻,如果能以万年乌龟壳代替,那就方便多了。 “不能。”顾眠风摇头道;“蛟龙因为距离真龙只差一步,所以它们的体质发生了转变,虽说不是真龙,但龙气,龙威,龙血,都是有的。普通乌龟壳没有玄武气,又如何能抵抗龙威?” “那龙鳌呢,这龙鳌是否真实存在?”贾玄道心急的问道。 可不是嘛,办法商云晞说了,经南宫寻和封元灵认可,那是真实可行的,如今就只剩下这所谓的玄武壳,贾玄道哪还沉得住气。 “存在。”顾眠风双眼变得有些恍惚道:“三千年前我顾家路过东海,曾碰到过一只龙鳌,说起来与它倒是有些交情。” “既然如此,不知顾家可否……”南宫寻刚想顺口说下去,无非是想请顾家帮忙。 但顾眠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对不住,当年我顾家遇难,那龙鳌有恩与我顾家,抛开这层恩情,我也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我建议你们真要找龙鳌也别去东海,那个地方,不是凡人能踏入的。” “好。”贾玄道摩拳擦掌道:“只要龙鳌真实存在,无论什么办法我都会派人去抓,我就不信抓不到。” “不错,修为高的龙鳌我们不是对手,可那些修为弱的也不是没有。”南宫寻附和道:“可以派人去一趟白玉楼打听情报,反正梦家的水龙起码需要两年才能生出,我们一年之内得到玄武壳,我和师弟再以手段造成玄武局,一切还是来得及的。” “既然如此,陈安大伯的尸体?”商云晞挑眉问道。 “姑娘言而有信,老夫自然不会食言。”南宫寻笑道:“我们回去之后就安排弟子送到酒店,你看如何?” “好。”商云晞满意的点头。 贾玄道朝我拱了拱手,带着两位老者离开,出门之际,那封元灵突然回首问道:“姑娘,不知你这一身风水之术又是师从何人?假以时日,华夏风水榜绝对有你一席之地,你的成就不会比老夫低。” “借封老吉言。”商云晞开心道;“师傅嘛,真没有,只是看了一些书而已。” 封元灵恍然大悟,也不说破,含笑离开。 “那老东西猜到我看过迁坟决风水决了。”商云晞说道。 “很好猜啊。”我笑道:“你是迁坟门弟子,我是陈山河的孙子,谁都知道迁坟决在我手里,你和我走的这么近,看过迁坟决也是正常。” “他们找不到龙鳌的。”顾眠风幽幽叹了口气,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 “风长老知道内情?”商云晞问道。 顾眠风坐在沙发上,眼里的恍惚越发浓郁道:“三千年前,大小姐因为青丘族内的争斗不得已选择离开,这一路上,我们经历了无数次追杀和暗杀。” “从青丘出来的时候,我们一行足有五千名弟子,可来到京都后最终只剩两千多人,一半的弟子都死在了了路上。” “而东海之行,是我们最为惨烈的一战,那一战,是青丘五长老和六长老联手派来的势力,东海岸边,血流成河,尸体如山,我也是在那一战中被黄泉煞毒侵染。” “大小姐那时候还小,七八百年的修为,相当于你们人类孩童年纪,根本帮不上忙。走投无路啊,我当时都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只求大小姐能平安逃脱。” “所以,我让一部分弟子带着大小姐强过东海,由我带着剩下的弟子拖住五长老六长老的势力。” “可惜啊,天不随人愿天,早在暗中等待的五长老与六长老亲自飞出,想要击杀大小姐。我那个时候被几大高手拖住,当真是叫天不灵叫天不应。” “而就在这时候,东海有一只龙鳌救了大小姐,我虽然不清楚它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五长老六长老联手攻击都被它几招打败,之后,它更是载着我们渡过了东海,避免了追杀。” “也由此,我们一路慢慢的逃亡,最终来到了京都定居。” “那和贾玄道他们找龙鳌有关系吗?”商云晞眨眼道:“天底下总不会只有东海才有龙鳌吧,大不了贾家去别的地方找呗。” 顾眠风深深的看了商云晞一眼,点头道:“你说对了,天底下只有东海才有龙鳌,龙鳌一族只生在东海内。” “那它们不会无聊?有可能去别的地方跑跑呢。”我说道。 顾眠风坚决摇头道:“不可能,龙鳌离不开东海,因为东海有一汪海眼,集东海之气运,是龙鳌一族性命所在,离开了海眼,龙鳌和普通的乌龟就没区别了。” “而贾家若是真去了东海,我只能说他们自找死路。” “咯咯,那倒有意思了。”商云晞兴奋道:“贾玄道得不到玄武壳,就没法破解祖坟的死局,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错,不过好在贾玄道并不知情,那南宫寻与封元灵也是极为自负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决定去找龙鳌。”顾眠风说道。 而在这时候,贾玄道也信守承诺将大伯的尸体送到了酒店。 看到大伯几乎和活人没有区别的尸体,我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时隔几个月,大伯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大伯是平安无事的。这样我起码又多了一位亲人。 “果然还是阴尸体质。”顾眠风感慨道:“姑爷,我建议以桃木扎入你大伯的太阳穴,以桃木阳气毁掉他的尸身,让他真正的入土为安,否则……” 顾眠风的话还没说完,大伯尸体紧闭的双眼却猛然睁开,其双手轰然拍向我的脑门。 “小心。”商云晞一把将我推开。 “轰。” 第119节 顾眠风一掌之下,大伯的尸体被击飞了出去,但他压根感觉不到疼痛,再次蹦了起来。 最为古怪的是,大伯的双眼内竟然是微红色。 “二级傀儡僵尸:瞳孔微红,身体僵硬,蹦行,一蹦五米距离。一拳之力千斤。食鲜血而生,体内凝聚煞气。”我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傀儡僵尸的境界。 “贾玄道。”我怒可揭,这家伙竟然暗算我,同样也食言将大伯炼制成了傀儡僵尸。 这一刻,我几乎恨不得自己会飞,飞到贾家,将贾玄道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千刀万剐。 第197章 顾幽篁走了 “区区二级傀儡僵尸,也敢放肆?”顾眠风大手一拍,大伯口中立马吐出一条白色尸虫,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变得空洞。 很显然,在顾眠风手下,这种级别的傀儡僵尸瞬间被切断了与炼尸人之间的联系。 “姑爷,你看。”制服了大伯尸体,顾眠风从大伯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打开之后,上面写着一段话:贾家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陈小友所赐,来而不往非礼也。 “狗东西。”我捏着信纸,贾玄道是想要了我的命,以报复我破解了梦家祖坟的死局。 “咱们也不亏,贾玄道找不到龙鳌,早晚都会被祖坟死气反噬。”商云晞怕我一时冲动,连忙劝解道。 “那我大伯……”我眼泪哗哗的落下,生前大伯被邪术士害死,死后竟然都不得安息,被人炼制成了傀儡僵尸,这让我打心里觉得内疚,内疚心痛不已。 “姑爷,傀儡僵尸与阴尸区别并不大,只是一个受人操控,一个不受人操控罢了,想要入土为安,桃木是不行了,只有以雷击符烧掉他。”顾眠风说道。 “回去吧。”我默默点头,我会亲自回老湾村将大伯安葬。 但贾玄道阴我这件事,我怎么都化解不了心中的怒气,所以商云晞又给我出主意道:“让风长老拿一截蛟龙骨埋入贾家祖坟,虽不是真龙,但龙威还是有的,这样可以加速贾家雌雀的死亡,到时候恐怕不用等到梦家水龙形成,贾家就已经家破人亡了。” 顾眠风二话不说就给我出气去了。 回京都的路上,顾幽篁告诉我回去之后她会安排一下,大概两天之内回青丘。 我本就沮丧的心情在顾幽篁说要青丘之后变得更加失落了。 从老湾村到京都,我已经习惯了顾幽篁的存在,虽然她有时候会闭关,让我好几天看不到她,可我知道她在我身边就会很安心,很满足。 可是这一走,谁也不清楚到底需要多久,按顾轻言从前跟我说的,快则一年,慢则几年。 毕竟统一分裂的青丘内部,绝不是很快就能搞定的。 “等我好不好。”顾幽篁眼眸有些湿润的说道:“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完青丘内部的事,然后我就来京都陪你,哪都不去了,就只陪着你。” 顾幽篁的话让我失落的心又多了一丝感动,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那个时候你就是青丘的族长啦,哪能放着青丘不管呢。” “没关系的呢。”顾幽篁顺从的将脸颊放到我的手心说道:“只要统一了青丘内部,到时候由风长老他们主持,我就自由啦,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好,那我就在京都等你,唔,指不定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是迁坟门大长老啦。”我厚颜无耻的说道。 顾幽篁一阵娇笑:“好呀,你要努力,努力把你爷爷交给你的事情完成,那样我们才是真正的自由。” 回到京都别墅后,我原本想着第一时间就回老湾村安葬了大伯,可一想到顾幽篁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若是回了老湾村,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或许就走了,我连这最后的时间都没法陪她。 所以我决定等顾幽篁走了之后再回老湾村,顺便也可以看看我妈和奶奶。 顾幽篁很忙,一边要安排顾家弟子哪些人跟她回青丘,又要和顾眠风顾商等人商议回去之后的计划。 我坐在顾幽篁身旁好想为她分担点什么,可是我只是普通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时候我不禁感叹命运的捉弄,为什么我陈安普普通通的凡人却让我遇到了顾幽篁。 无论从家世,从外貌,从各方面,我都配不上她。 可偏偏她却成了我陈安的未婚妻,以后的妻子。 我感叹,同时我也在感谢老天,如果没有老天的安排,我和顾幽篁八辈子也联系不到一块吧。 吴威的伤好了很多,服用生肌丹之后浑身的血肉都重新长了出来,只是还在沉睡,听顾商说再有个两天吴威就能醒来,到时候绝对能蹦能跳,健健康康的。 蓝根,青禾,熊蔡,是顾幽篁留下来保护我的,有他们在,哪怕顾幽篁和顾眠风不在,想要伤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因为是连夜从天都赶回京都,吃了早饭后我困得不行,一觉睡到了当天晚上七点多。 当我起来的时候,顾幽篁已经和顾眠风等人商议结束。 顾家弟子,修为在一千年以下的全部留下,大概有一百多人,至于顾轻言,以她的修为原本也该留下的,只是她马上就要渡第二次雷劫了,顾幽篁等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京都渡劫,所以破例让她跟着。 另外,顾家的产业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一切由我做主,包括那留下的一百多位顾家弟子,都得听我命令。 除此之外,顾幽篁将顾圆顾方两兄弟留给了我,说是总要有人帮我跑腿,免得到时候来去顾家总部不方便。 一切的一切都被顾幽篁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越是这么妥当,我的心里就越伤感,因为我知道顾幽篁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而顾幽篁也坐在客厅陪着我。 我和她聊了很多,从我小时候,到我第一次去后山竹林,到我们的以后,我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突然有了责任。 我必须努力,努力解决邪术士的事情,必须努力的活着,因为有一个可爱的女人在等我。 她说了,如果我死了,她就去找我的轮回转世。哪怕我是一条小虫子,她也要守着我。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别墅,所有回青丘的顾家弟子已经站到了别墅外面,顾眠风等人也是准备待命。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我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 顾幽篁轻轻嗯了声,起身,走出去的同时又突然转身将我抱住。 我不是第一次和顾幽篁拥抱了,可从前的拥抱都是甜蜜的,幸福的,唯独这一次,我和她都是带着牵挂的。 她担心我在京都被人欺负。 我担心她回了青丘遇到麻烦。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自己真的变成一条虫子,就落在顾幽篁的兜里,陪着她一起经历风雨。 “陈安,我会想你,很想你的那样。”顾幽篁在我耳边轻柔的说道。 然后不待我说话,她转身大步离开,似乎潇洒之极。 可只有我感觉到,肩膀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湿了。 顾幽篁走了,站在别墅外面的时候她想要转身看我最后一眼,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我看着顾幽篁和顾家弟子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空地上,而我眼前的视线却在变化。 是的,在顾幽篁最后拥抱我的时候,我忍不住借助问命杯想要看一看她此次回青丘的具体结果、。 画面在凝聚,而后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我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水,这湖面白雪皑皑,湖水中鱼儿飞跃,落在白雪上,又不断地折腾,最后再次落入湖水中。 湖面的另一头,有一颗巨大的树木,我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树,但这棵树几乎伸入了云霄,又以手掌般向外伸展。 在那无数延伸的枝干上,建造着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宫殿道路,云雾缭绕中仿若海市蜃楼,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如果说京都顾家总部就已经让人赞不绝口心生震撼的话,那我所看到的青丘狐族,就只能用仙境来形容。 是的,我不知道真正的仙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青丘狐族应该也相差无几了。 画面在靠近,我的视线也随着画面的变化看的更加清晰,似乎马上就可以看到青丘狐族的内部了。 但就在此刻,那棵支撑着青丘狐族的大树却突然化作一张白色的狐狸脸。 “何方宵小,胆敢窥我青丘一族。”狐狸脸口吐人言。 下一刻,一只大手遮天蔽日向我落下。 我发誓,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我曾在问命杯的提示下看到顾铮,而顾铮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甚至无形中伤了我。 可顾铮的气息与这只大手比起来,那简直是蝼蚁憾象。 第198章 青丘的神木 我心生悔意,顾幽篁才离开我不到五分钟,我就把自己陷入了险境,还谈什么好好的活着等她回来? 自作孽不可活,在那只巨大手掌的笼罩下,即便是通过问命杯,可我依旧能清晰感觉到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体连动都没法动弹。 除此之外,在那股气息的压制下,我的五脏六腑疼痛如绞,完全喘不过气来。 眼看那只手掌在画面里越来越近,一股绝望之意弥漫全身。 “咦……” 就在我闭眼等死之际,那只大手却突然停了,轻咦一声:“你这根破竹子,做什么妖?” “嗯?”我迷迷糊糊的睁眼,那只大手再次变回了巨大的狐狸脸,正带着一脸坏笑促狭的看着我:“几千年没见,越来越破了,怎么,离开的时间久了想家了?还偷窥,被我活捉了吧?” 我听的一头雾水,破竹子?想家?还偷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最让我搞不明白的是,以往在问命杯画面里,我从来听不到有人可以说话,可现在,这狐狸脸竟然可以和我交流? 我确确实实,清清楚楚听到它在说话,可惜是我想要说话却没法开口。这让我心急如焚,如果能开口问话,我也好问问它顾幽篁怎么样了,青丘内部又怎么样了。 “唔,青丘规矩你是知道的,外人不可偷窥,别耽误我睡觉了。”巨大的狐狸脸极为人性化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再次化为一棵参天巨树。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回归于别墅内。 “姑爷?”熊蔡端着果盘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大小姐已经走啦,您就别看了。” “额。”我尴尬的坐回沙发上,其实我想告诉熊蔡我并不是在想顾幽篁,而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有些东西即便是问熊蔡她也不可能知道。 “顾方顾圆。”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两兄弟喊了进来。 “姑爷。”顾方顾圆也正在感伤顾家族人的离去,听到我喊他们连忙跑了进来。 “哎,我问你们件事。”我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青丘离京都很远吗?” “远,特别远。光回去的路途,哪怕大小姐她们不吃不喝日夜飞行,起码也得一个多月。”顾方点头道:“虽然我们兄弟俩是在京都顾家总部出生的,可是打小我们就翻看青丘资料记载,但凡是顾家弟子,都必须对青丘了如指掌。” “顾方说的没错,如果按正常速度回去,两个月还是要的。”顾圆附和道。 第120节 我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青丘有信号吗?能打手机不?” 可不是嘛,如果顾幽篁真的需要几年的时间来统一青丘内部,几年啊,一年就三百六十五天,这几年得多少个日日夜夜,我还不得相思成疾? 顾方顾圆憋住笑意摇头道:“姑爷,信号是肯定没有的,不过你现在给大小姐打电话,有可能她还没飞多远,还是能接通的。” “算了吧。”我干笑几声,顾幽篁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定离开,就连最后都是硬撑着没转身看我。 我要是现在给她打去电话,保不准这女人还真回来了。 长痛不如短痛,我情愿顾幽篁早点回去早点回来,而且我也不想拖累顾幽篁,让她成为那些等待她回去的族人心中的罪人。 “青丘是住在树上吧,那棵树是什么树。”我问道。 顾方顾圆脸色一变,震惊道:“姑爷,您怎么知道?难道大小姐告诉您的?” “有区别吗?”我见兄弟俩神色不对,好奇的问道。 顾方郑重点头道:“有,以青丘族规,顾家弟子是不允许将青丘具体位置透露给任何人的,如果是大小姐告诉您的,那她就是犯了族规。” “哎哎,你说什么呀。”顾圆反驳道:“大小姐说的怎么能是破坏族规呢,而且姑爷不是外人啊。” “也对。”顾方挠了挠头,尴尬道:“姑爷,我只是这样一说,但除了大小姐,其他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放心,我是从问命杯内看到的。”我示意兄弟俩坐下,解释道:“原本我担心小幽,想借助问命杯看看她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能不能统一青丘内部斗争。” “姑爷您看到了吗?”顾方顾圆惊喜的问道。 “没。”我老实交代道:“我看到了一大片湖,无边无际的,明明天上没有下雪,那湖里零零散散的全是积雪。” “还有湖里的鱼,又大又肥的,全身雪白,混在雪里都分清哪是雪哪是鱼了。”我说道。 “嘿,姑爷看到的是青丘雪湖,湖里的鱼是雪鱼,这种鱼食灵气而生,凡人服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像我们修炼精怪服用了,那可以助长修为,味道极为鲜美,只是我们没回过青丘,不然还真想好好尝尝。”顾方满是渴望的说道。 “是啊,风长老说雪鱼炖汤可好喝了。”顾圆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惹的我哈哈大笑。 同时我也想起顾幽篁对我说的话,她说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给我炖青丘的雪鱼汤。也不知道她下次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上一些。 “再之后我就看到那棵树了,好大啊,几乎捅破了天,而它的树枝也长的特别奇怪,就像一只摊开的大手。青丘的房子什么的都建造在那棵大树上。”我说道。 “那是青丘神木。”顾圆点头道:“从前的青丘也是和凡人一样住在地上,可青丘第一任狐祖成功修炼出九尾以后,他追随了女娲娘娘门下修炼,只是他又不放心青丘族人,所以他砍掉了自己的一只手,化作青丘神木,让青丘族人都住到神木上,以此来庇护青丘。” “啧,难怪我说那棵树就跟手一样。”我惊叹道:“那你们知道那棵树上的狐狸脸是怎么回事吗?” “狐狸脸?”顾方顾圆相视一望,皆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什么狐狸脸?” “就是就是……”我思考了一下,详细描述道:“就是那棵青丘神木不见了,然后变成一张很大的狐狸脸,那个狐狸脸也是白色的,应该是白狐的狐狸脸。” “老祖神魂。”顾方顾圆齐声喊道,然后不可置信的问道:“姑爷,您当真看到那张狐狸脸了?” “看到了,它还跟我说话来着。”我喝了口水说道:“我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狐狸脸跟我说青丘族规,外人是不能偷窥青丘内部的,没办法啊,我只能苏醒了过来。” “我的天,没想到青丘记载的传言是真的,那棵青丘神木上真的有第一任狐族留下的神魂。”顾方无比感叹道:“原来老祖真的一直在庇护青丘族人。” “是啊,除了姑爷,整个青丘怕是再也没人见过老祖的神魂了。”顾圆羡慕道。 “哎,我说你俩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青丘内部的画面吗?”我问道。 没办法,我真的不甘心那,如果我能看到顾幽篁回去之后的事情,我的心也会安定不少。 如果顾幽篁胜利了,那自然是我最期望的事情,可如果顾幽篁失败了,我就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喊她回来,也好再准备一段时间。 “没有。”顾方顾圆齐齐摇头道:“姑爷你都说了,那树上有老祖的神魂,以他的修为,您觉得有谁能强行闯入青丘吗?” “顾家人也不行?”我拎出挂在脖子上的竹牌说道:“我身上有小幽的神魂,我是顾家的姑爷,半个顾家人总能算吧。” “姑爷您说的是,可那也要老祖通融啊。”顾圆满是尴尬的说道。 我一时语噎,特么的,那个大狐狸脸,我能指望它通融? 我就不信凭它的修为感觉不到我身上顾幽篁的神魂竹牌。 只是听它话里的意思,好像认识我啊,什么几千年不见,破竹子,想家了。 我又不是青丘族人,我想什么家啊,我的家也不在青丘啊。 只是想到我的前世,好像确实是一颗巨大的青竹树,我又开始疑惑起来。 我记得在顾家总部太清湖,顾幽篁和顾铮大战的那一天,我的前世好像说过他和青丘有旧,好像说青丘对他还有恩情。甚至他还知道青丘狐族最大的秘密,自第一任狐祖之后,青丘再无一人能凝聚九尾。 如此算来,这第一任狐祖留下的神魂认识我又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刚才的画面里它才对我那么友好。 不然我真的有可能会被它当然击毙。哪怕隔着冥冥虚空。 乱七八糟的想着,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我想着顾幽篁都已经离开了,我这边除了每个月的两次迁坟任务,也就剩大伯的事了。 我吩咐顾圆把大伯的尸体搬到车上,吃过午饭我们就回老湾村。 也确实有好一阵没去看望奶奶和我妈了。 顺路的话还可以看看大伯母和三伯母,恩,还有小堂姐,这丫头都在微信上问我无数次了,什么时候去她家吃饭。 我一直以学业为重拖着,但总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多少还是要露个几次面的。 第199章 我妈回来了 吃过午饭,中午十二点,我带着顾方顾圆准备回老湾村。 吴威需要人照顾,熊蔡伤势还没全部恢复,所以我就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吴威。 为了保证安全,我让青禾与蓝根跟着,有他们在,两具八级傀儡僵尸暗中跟随,我还真不怕有人敢来惹我。 下午五点多钟,车子到了老湾村,为了避免引起村里人的议论,我让顾圆他们把车停到了村子最外面,然后由顾方青禾蓝根三人带着大伯的尸体先去坟墓。 这个点的老湾村炊烟缭绕,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嗅着空气中的烟火味,我不禁想到奶奶和我妈在厨房忙活的身影,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意识到亲人的可贵,只知道每天都是如此平淡。 粗茶淡饭,连饭后水果都没有,撑死只是奶奶炒糊的一碟炒黄豆,吃的满嘴黑漆漆的,却特别脆香。 而现在,有人给我做饭了,有人给我切水果了,却没有那些视我如命的亲人陪伴。 “姑爷,直接上山吗?”顾圆问道。 “不,我先回去坐坐。”我摇头,顺着村里熟悉的那条小路朝家走去。 一路上,多多少少还是碰到了一些熟悉的村民,沾亲带故的,我也不好意思不理不睬,陪着他们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 村里人都很自觉,没有谁会在我面前刻意提起从前发生的事,只是偶尔提到爷爷的时候会叹息一声。大多人都在关心我的学习,住在哪,方不方便。 有些和我爸关系不错的大叔大伯甚至会从口袋掏出几百块钱硬塞给我,让我读书吃好喝好,千万不能亏待自己影响了学习。说我是陈家最后的希望,又是文曲星下凡,一定要给陈家争口气。 哪怕我真的不缺钱,可依旧执拗不过他们。 我只能红着眼收下,一边心生感激,一边心生内疚。 我早就辍学了,又如何好好学习。 可这些话我没法说,对他们没法说,对三伯母她们更没法说。 走到自家小院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因为院子的铁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清理的干干净净,厨房里更是传出叮叮当当的忙活声。 “谁在我家?”我下意识的心中一惊。 上一次走的时候,院门是我亲自锁上的,除了我,也只有我妈和奶奶那边有钥匙。 可我妈在三姨家修养身体,奶奶在小姑姑家颐养天年,她们都不会回来,那是谁住进了我家? 我第一反应是流浪汉,村里隔三差五的会有流浪汉经过,有些流浪汉在村里溜达几天,偷鸡摸狗的几次就走了。 而有些流浪汉因为无家可归,会在村子里找些没人居住的废弃房屋歇息,村里人对这些流浪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嘛,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只要你不偷鸡摸狗损坏大家利益,那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我并不讨厌流浪汉,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我家又不是绝户?虽说爷爷和我爸去世了,可毕竟我还在,奶奶和我妈也都在,这招呼不打一声就擅自开了我家门住进我家,这是不是有些嚣张了? 可我仔细一看,院子铁门上的锁并不是撬开的,钥匙还挂在上面,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 我猫着腰走进院子,厨房里的忙活声还在响动,我借着厨房的玻璃窗朝里面看去,只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 我妈正对着厨房的玻璃窗在切菜,忙的满头大汗。 “妈。”我大声的喊着,泪水瞬间落下。 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我妈在厨房忙活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我妈不该在三姨家疗养吗? 听到我的呼喊,我妈切菜的右手微微一顿,猛然抬头,神情变得惊喜,急急忙忙的将双手在围裙上搓了几下,冲出来喊道:“小安,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顺手抹掉泪水,想着今天才星期三,按学校时间我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没办法,我逼着自己再次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学校举办活动,我没有参加,所以有两天假期回来看看。” “这样啊,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今天刚从你三姨家回来。”我妈兴冲冲的过来抓住我的手,又摸了摸我的脑袋,比划道:“长高咯,都比妈高大半个头了。” “妈,你不是在三姨家疗养吗,你这回来做什么。”我关心的问道。 虽说上一次回来我妈的精神病已经被顾幽篁治好了不少,但多少还是会发生精神错乱的情况,尤其是提到爷爷和我爸的事,她依旧会受不了打击。 “妈好啦。”我妈牵着我的手走进堂屋,给我倒了杯水:“说出来你都不信,妈之前啊经常在睡觉的时候做梦,梦到一个像仙女一样的漂亮女人给我治病,她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而我的精神也越来越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仙女突然消失了一阵,然后变成一个戴着兔皮帽的老太婆在梦中给我治病。” “再然后,前阵子你三姨带着我去市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一切恢复正常,还说我这是奇迹呢。”我妈开心的说道。 我心里恍然大悟,我妈以为她在做梦,可事实上那个像仙女一样的女人不正是顾幽篁吗? 渡过雷劫之后,顾幽篁受伤需要治疗,跟我一起回了京都,留下老黄婆继续给我妈治疗。 所以她才会说仙女消失了一阵,换成戴着兔皮帽的老太婆给她治病。 我为我妈的康复发自内心的喜悦,奶奶和她是我唯一的牵挂,只要她们健康,快乐,我的心就是安稳的。 “在你三姨家也无聊,她啥事都不让我做,我想着这都十二月中旬了,再有个一个多月你也该放假了,所以我就回来了,把家里收拾一下,不然你放假了连个家都没有。”说到这,我妈满是心疼的看着我。 “那你一个人在家不冷清吗?在三姨家好歹有三姨陪着你说话,奶奶不在家,我也不在家。”我伤感的说道。 “嘿,没事,老湾村七大姑八大姨的,热闹的很,就李家大婶,我今个刚回来,就已经约了我明天一起打麻将。”我妈笑着说道。 我妈的话让我伤感的心情好了很多,可惜奶奶不愿回到这个满是伤心回忆的家,不然有她和我妈一起生活,我也可以放心不少。 “哎呀,我的菜。”我妈一拍手,急匆匆的往厨房跑:“小安你先歇着,妈今天给你炒你最爱吃的辣椒炒鸡蛋。” 我妈去了厨房,顾圆诡异的出现在我身后提醒道:“姑爷,山上那边?” “通知顾方他们先等等,我先陪我妈,夜里我妈睡着了再过去。”我说道。 “好。”顾圆点了下头再次消失不见。 第121节 因为家里长时间没有住人,自然也没有什么现成的菜,菜园里荒草丛生,我妈唠叨着跟我说明天开始她要收拾菜园了,还有养点鸡什么的,给我留着鸡蛋放假回来吃。 我真不想我妈这么辛苦,可想着她一个人在家,如果不忙活点事,那恐怕会憋出病来。 辣椒是自家菜园剩下的,有点老,鸡蛋是隔壁邻居给的,鱼是我妈花八块钱从村里渔民家买的,顺便又花一块钱买了四块白豆腐。 辣椒炒鸡蛋,鲫鱼豆腐汤。 简单的两个菜,我和我妈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这熟悉的场景让我差点再次落泪。 “辣椒老了点,恩,吃鸡蛋,辣椒挑出来。”我妈仔细的帮我夹菜,将那些辣椒全部拨到了盘子另一边。 “没事妈,我爱吃。”我鼓着腮帮,眼圈有些泛红。 “明早妈给你买排骨炖汤,还有你的衣服,够不够穿?不行妈明天带你去镇上买吧。”我妈小声说道。 “够。”我使劲把饭菜咽下,笑着说道:“爸给我留了钱,爷爷也给我留了钱,我有钱花的。而且在市里读书,三伯母也带着我买衣服什么的,都不缺呢。” 提到三伯母,我妈的心情变得有些感慨道:“老三家的也不容易,一个人撑着一个家。” “是啊,三伯母也一直喊我过去吃饭,我打算从家里去市里后顺便去看下三伯母。”我说道。 “恩?”我妈眼睛一亮,喜滋滋道:“那带着我行不行。” 我想了想,还是可以的,但带着我妈,顾圆他们就不能现身了,免得会引起我妈一系列的猜疑。 可顾圆他们不现身,我和我妈还得坐村里的拖拉机去镇上,再从镇上坐车去市里,这一路上颠簸折腾的,我还真怕我妈的身体受不了。 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觉得只能坐拖拉机去镇上了。 甚至我都计划了好了,等我妈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安排顾方顾圆暗中护送她回来,这样我才放心。 和我妈吃完饭,又在院子里聊了会天。等到天彻底黑了,我妈去厨房收拾锅碗瓢盆,然后又帮我铺床铺被子。 “幸好我今天回来晒了被子洗了床单,不然这霉烘烘的真没法睡。”我妈洋洋得意的说道。 “那是,我妈最能干,最聪明。”我献媚道。 我妈咯咯直笑,从我回来到现在,她的笑容就不曾消失过,这也是顾幽篁离开后我心情最美的一刻。 铺完床我妈又问了些关于我学校的事,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好在我妈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叮嘱我好好读书,爷爷和我爸都走了,这个家没有顶梁柱了,自然也就没人能在未来帮我了。 晚上九点,我妈回房睡觉,我拿着手机看了会新闻,一直熬到十二点,我都开始犯困了,这才偷偷摸摸的起床,见我妈确实睡熟了,我小心翼翼的开门走出了院子。 顾圆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见我跟做贼一样的溜出来,忍不住打趣道;“姑爷,您放心,我早就帮你看过了,您母亲睡的很香。” “他们都在山上吗?”我问道。 “是的,都在后山地下房间里,和老黄婆聊天呢。”顾圆回道。 “走吧。”借着月光,我和顾圆往后山竹林走去。 第200章 妯娌见面 自顾幽篁雷劫过后,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来后山竹林,所以当我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竹桌,那张秋千的时候,我的眼前竟然似出现幻觉般有了顾幽篁的身影。 我仿佛看到她坐在竹椅上微笑着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喝杯青竹茶。 看到她极为惬意的坐在秋千上,光着脚丫,手里捧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臆想,顾幽篁离开了,她不可能在出现在后山竹林了。 “姑爷。”顾方等人打招呼道。 “陈家小子,好久不见你身边的高手倒是越来越多了。”老黄婆啧啧感叹道。 “黄婆婆。”我恭敬的喊道。 说实话,我对老黄婆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哪怕她是来报恩的,可不管是帮顾幽篁渡劫那次,还是后续帮我妈治好精神病,又还是暗中保护着奶奶和我妈,她欠陈家的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顾家丫头回青丘了,哎,你小子也没人管了。”老黄婆打趣道;“好在你能把你大伯的尸体找回来,这让老太婆心里好过了不少,不然啊,还真没脸见你。” “不碍事的。”我诚恳道:“这件事,本就不是您的责任。” “不错不错,去京都一阵子这嘴皮比以前利索了呀?唔,老太婆听的很舒心。”老黄婆笑意盈盈道。 随后顾方带着大伯的尸体去了大伯先前的墓地,为了不让老湾村村民知道大伯的坟墓被人挖了,老黄婆在第一时间就帮坟墓复原,这样奶奶和我妈都不知情,也避免了她们心生悲伤。 拿出中品雷击符,我看着大伯熟悉的面孔,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将雷击符点燃。 “大伯,对不起。”我默默的念着。 随着雷击符的燃烧,大伯的尸体很快变成了一堆骨灰,顾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骨灰盒给我,我亲自将骨灰收敛起来放进了骨灰盒,最后放进了棺木。 一切复原,我又去了我爸我和二伯三伯的墓地,给他们磕了头,顺便说了说我最近的情况。 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多,在顾方的护送下我回到家继续睡觉。 早上九点,我妈将我喊醒,说一直睡懒觉对胃不好,早饭还是要吃的。 给我熬了米粥,煎蛋,还有一碟酸豆角。 真别说,好久没吃到我妈做的早饭,我狼吞虎咽喝了足足三大碗粥,两个煎蛋,一碟酸豆角被我舔的连豆米都不剩。 我妈问我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市里了,如果时间紧凑,她今天就想去镇上,一是可以看看大伯母,然后在跟着我去市里看看三伯母。 我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答应了我妈。 吃过早饭,收拾了家里之后,我妈笑眯眯的告诉我方家的拖拉机今天刚好要去镇上拖木材,所以她一大早就去打了招呼。 中午十一点,顶着烈日,我和我妈坐上了方家的木材拖拉机。 山路颠簸,一路上没把我折腾死,就更别提我妈了,她只是搂着我的脑袋,生怕我摔倒。 顾方几人的车就跟在拖拉机后面,气的我一阵牙痒,造孽啊。有福不享,非得找罪受。 好在顾方聪明,趁着拖拉机驾驶员停车往柴油机加水的时候,跟我装作认识的喊道:“咦,这不是我弟的同学陈安吗?你要去镇上吗?上我车,我载你们过去快一点。” 我妈刚想问我这是哪个同学的哥哥,我二话不说拉着我妈就跳下了拖拉机,往轿车里钻:“妈,放心,这是我小学同学的表哥,就那个王磊,还记得吗?” 我瞎扯的谎话,我妈哪还能想的起来,只是听我确定是同学表哥,这才放松下来,一个劲道谢。 顾方受宠若惊,但又不能露出破绽,只能微笑表示没关系的。 坐在小轿车里,那自然舒服了多,速度也快,下午一点多我们到了镇上。 我妈拉着我买了一堆水果,又给大堂姐的孩子买了几套衣服,这才开开心心的跟我说道:“以前啊,我们妯娌几个走的可亲了,这实在是家里出了事,不然我老早就该过来了。” 大伯母家的小超市生意一般,不过我上次留了钱给她,日子嘛,肯定是好过不少。 对于我和我妈的到来,大伯母显得很激动,拉着我妈的手眼泪哗哗的落。 两个女人哭的稀里哗啦,一会感叹陈家的悲哀,一会又互相拉着手咯咯直笑。 大伯母专门给大堂姐打了电话,让她抱着孩子过来,说我妈给孩子买了衣服。 原本我是想着看望过大伯母就去市里的,结果因为我妈的存在,大伯母怎么都不愿意放人,说必须在她家住一晚,反正我明天还有一天假期。她晚上要和我妈好好聊聊。 没办法,我只能陪着我妈在大伯母家住着。期间我偷偷拉着大堂姐问她家里日子怎么样,如果拮据,我可以再拿点钱出来。 大堂姐告诉我,上次的钱已经完全足够了,现在她们不愁吃穿,让我别大手大脚乱花钱,那都是爷爷留着给我读书的。 晚上我一个人睡,我妈和大伯母挤在一个屋,两个女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凌晨一点多起来尿尿都还听到她俩在偷笑。 我真是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这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有妯娌间的亲情。哪怕大伯死了,哪怕我爸不在了,可一家人到底还是一家人,都是老陈家的人。 第二天早上,在大伯母和大堂姐的依依不舍中我和我妈坐上了去市里的车,我妈告诉我,说最近有个老光棍在追求我大伯母,这老光棍因为右腿有些残疾,一辈子没娶到老婆。 但为人老实本分,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生意还算不错。 因为老光棍经常来大伯母超市买香烟,这一来二去的就对大伯母看上眼了,学人家年轻人送花,送吃的,羞的大伯母好一阵没敢出门。 我听的有趣,点头道:“如果大伯母觉得合适,是可以的呀。” 毕竟大伯去世,大伯母年纪也不是特别大,现在这个年代,女人也不是非得为男人守节。 “恩,我也是这样说的,但你大伯母说你大伯去世不到半年,她这心里放不下,就算再婚,那也要为你大伯守节三年,至于以后,一切随缘。”我妈说道。 “那你呢。”我轻声的问道。 我爸走了,我妈年纪正轻,要她一个人渡过剩下的几十年,这实在是一种煎熬。 如果我真的在上学,那也许等我大学毕业了就可以结婚生子,带着我妈一起过,不至于让她那么冷清。 可是现在,邪术士的事还没有解决,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我有你呀。”我妈极为宠溺的揉了揉的我的脑袋:“妈的下半辈子就和你一起,你结婚了,有了孩子,妈就帮你带着。” “可那还有很多年。”我说道。 我妈勉强笑了笑:“妈不会再找别人的,也瞧不上别人,妈这辈子眼里只有你爸,哪怕他老实的跟个榆木疙瘩一样。” 我妈的话无疑给了我无形的压力,是啊,我爸走了,我妈只剩下我这么个儿子。老话说的好,养儿防老,我不正是我妈唯一的希望吗。 不管是为了我妈,还是为了顾幽篁,我都得拼命的去学迁坟,直到自己的手艺能去那座古。 一路瞌睡,中午十点多钟我和我妈到了市区,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三伯母,所以刚从车站下车,三伯母带着小堂姐就在等我们了。 “三嫂。”我妈挥手喊道。 “老四家的。”三伯母喜极而泣。 两个女人,正如之前我妈和大伯母见面那样,在车站拉着哭成一团。 我和小堂姐极为无奈的站在一旁,当然,我们也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走,带你们吃好的。”三伯母哭完以后,拉着我妈就往她停车的位置跑。 三伯母预定好了酒店,为了迎接我妈和我,那真是下了血本。 江海市五星级酒店,一桌下来我猜着起码一两万。 不过三伯母不缺钱,这让我安心不少,否则我还真下不去嘴。 “老四家的,也别怪三嫂,你身体不好的事我听陈安说了,所以也一直没去看你,就怕你看到我想到了什么事情会病情恶化。本想着等你什么时候好点了,我带着陈欣去看你,没想到啊,你竟然早我一步过来了。”三伯母开心的同时也无比歉意的说道。 “三嫂,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怪你。”我妈笑容温醇道:“只是劳你烦心了,还带着陈安去买衣服鞋子,我这个当妈的都没做到。” “你这说的。”三伯母眼泪汪汪,沫着眼泪道:“陈安是你儿子,不也是我侄子吗。” “妈,我四婶难得来一次你就别惹她掉眼泪啦,我们吃饭,吃完饭去逛街,你不是说看中了一套衣服特别适合四婶穿吗。”小堂姐岔开话题道。 第122节 “对对,吃饭吃饭。”三伯母起身给我和我妈夹菜:“陈安读书,我就不留他了,但是四弟妹你就别想回去了,在我这多住几天,我啊,有一肚子话没人说。” “好。”我妈笑着点头。 我也希望我妈多住几天,毕竟她一个人回了老湾村也孤单,在这起码有三伯母陪着她,两个人也有话说。 吃完饭休息了一阵,三伯母又兴致高昂的带着我和我妈去了购物商场。 又是各种试穿,从衣服鞋子到帽子,一样都没落下。 好在这次有我妈陪着我,折腾到下午三点多,三伯母车子后备箱又放的满满当当。当然,除了我的,我妈也有不少。 因为按我所说明天就得上课了,所以三伯母直接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这让我一阵苦笑,在我妈的千叮万嘱中,我装模作样的往学校大门走去。 只是等三伯母的车一走,我立马给顾方打去了电话,让他来接我。 “姑爷,我们现在回京都吗?”顾方笑着问我。 “不。”我将三伯母买给我的衣服放进后备箱,然后眼神寒冷道:“先跟着我三伯母的车,有个男人在跟踪她。” “要不要我去解决他?”顾方面露杀机道。 “先跟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我捏了捏拳头,不管是谁,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这个男人从我们下午逛商场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如果不是我试衣服的时候无意间从镜子里发现,我还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会遇到有人跟踪我们。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好像在追求三伯母。 因为小堂姐偷偷告诉我,三伯母这阵子很苦恼,有个男的跟变态一样各种给三伯母送礼物。 先是送花去三伯母所开的衣服店,又跟踪三伯母知道了家庭地址后,就光明正大的往家里寄东西。 什么衣服首饰,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然后就是给三伯母打电话,发短信,各种肉麻的情话,小堂姐说她看的都要吐了。 三伯母无数次的拒绝,可这个男人依旧不死心,而且变本加厉,现在都开始跟踪了。 我不介意三伯母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就像大伯母被人追求的事情,只要双方觉得合适,我是举双手表示祝福的。 可胡搅蛮缠,甚至有坏心思,这就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陈家男人都不在了,可并不代表陈家的女人就能被人欺负。 第201章 叶家旁系 顾方开车,一路跟随着三伯母来到皇府小区,三伯母的车开进小区后,那跟踪的男人将车停到了外面,在车里抽起了烟。 “这男人条件不错啊。”顾方将车停到了男人车子后面:“奥迪a8,还是今年最新款的,怎么说也要一百多万。” “条件好不代表人好,看他这鬼鬼祟祟的,追求女人有这么追求的?”我冷笑一声,撇开我现在的身家,其实三伯母家的条件也不差。 开着一百多万的奥迪a8,换成一般世俗拜金的女人或许还真被他骗上钩了,可惜啊,三伯母不差钱,另外三伯才去世几个月,换成谁也接受不了陌生男子的追求吧。 当然,这男人是否和三伯母认识我不清楚,但两情相悦我祝福,玩阴的,那我绝不会对他客气。 “能不能想办法查到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我问道。 “小意思。”顾方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去了电话,只是告诉对方我们的具体位置,让对方尽快过来。 “顾家人?”我猜测道。 顾方点头道:“是的,顾家产业可不是光在京都,就像迁坟门,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分部,我们顾家也不例外。”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一辆大众辉腾停在了我们后面,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老者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朝我们车子跑来。 顾方推开副驾驶的门,老者站在门前朝我弯腰一拜:“顾家弟子顾忠见过姑爷。” “先进来吧。”我招手道,还真怕这家伙引起了跟踪男人的注意。 “谢姑爷。”顾忠喘着粗气坐到副驾驶上,没好气的朝顾方说道;“你小子,姑爷来了江海市你也不早说,我好提前预定酒店顺便给姑爷接风洗尘。” “忠叔,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在江海市多呆,这可怪不得我。”顾方微笑道:“这不遇到点麻烦,所以才把你喊过来。” “什么情况?”顾忠询问道。 顾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指着躲在车里的跟踪男子说道:“关于他的所有资料,多久能给姑爷?” “十分钟。”顾忠掏出手机,将车牌号拍了下来,随后微信不知道发了给谁。 果然,不到十分钟对方就有了回复。 “姑爷你看。”顾忠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着微信上的回复:叶君,男,42岁。其父叶富生是京都叶家在江海市分部负责人,叶家旁系血脉。母亲曹芳,京都曹家人,曹家旁系血脉。 “叶富生有三子一女,叶君排行老二,江海市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一掷千金,经常出入各大不正当场所。” 而后面,从叶君几岁入学,到什么时候结婚,和哪些女人有过接触,这么多年发生过哪些事,都回复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呵,真没想到这叶君还是京都叶家的旁系血脉,如此看来他和叶撷之也算亲戚咯。”我将手机还给了顾忠,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叶撷之帮了我好几次,如果真是她家亲戚,这动起手来难免有损友情。 撇开我不说,就单是顾轻言和叶撷之就是好姐妹。 总不能顾轻言前脚刚离开京都,我后脚就把她姐妹给得罪了吧。 当然,我这也是看在叶撷之对我确实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有所顾忌,换成一般人,我真不会放在眼里。 “姑爷,据我所知,这叶君的父亲叶富生是叶家老太爷的亲侄子,叶撷之是叶家老太爷最小的女儿,论辈分,与叶富生平辈,算是叶撷之的堂哥吧,而叶君,嘿,看到叶撷之还得叫声姑姑。”顾忠解释道:“叶家老太爷兄弟六人,叶富生的父亲是最不争气的那个,可偏偏当年他对叶家家主之位心存贪婪,可惜啊,当年叶家家主已经内定由叶家老太爷继任,叶富生的父亲不甘心,不惜派人暗杀叶家老太爷,最终失败,自尽而亡。” “再之后,看在血脉关系上,叶家老太爷网开一面,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叶富生这一脉赶到了江海市,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至于叶君的母亲曹芳,恩,曹家老太爷的堂侄女,具体往上推,谁也不知道在哪层关系上,只是顶着京都曹家的姓,起码在这江海市还是很好混的。” “不过这叶君很聪明,顶着京都叶家和曹家的名头在江海市拉帮结派,为人又大方,所以结识的朋友也大多是一些大家族的旁系弟子,不说在江海市只手遮天吧,但也算得上一号人物。”顾忠介绍道。 “姑爷,要不我直接去找叶君谈谈,相信以京都顾家这个名头,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您三伯母有什么不轨之心。”顾方说道。 我微微思索了下,觉得顾方说的还是可以的。叶家的人,因为有叶撷之这层关系,我还真不想弄的太难看。 相信有顾方的提醒,这叶君只要不是笨蛋那就绝对会离三伯母远远的。 至于他对别人怎么样,我也管不着,行侠仗义这种事大多还是电视剧里放放的,谁也不会傻乎乎的闲着没事找事做。 顾方见我点头,立马开门下车准备过去找叶君谈谈,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和谁打完电话,带着满脸的兴奋直接开车离去。 “艹。”顾方暗骂一声,转回车里问道:“姑爷,还要不要跟上?” 我也不想在江海市多呆,万一被三伯母发现我没去学校,这谎言就要被揭穿了。 可不搞定叶君的事,我怎么都不放心。于是我点头道;“跟上去。” 一路跟随,开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叶君的车停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停车场,而他的人急匆匆的往里面跑去。 我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吃晚饭似乎早了点,但显然叶君是约了人。 看着叶君乘坐电梯到了七楼,顾方立马跟了上去,不肖片刻就给我发来信息:“733包厢。” 顾忠二话不说去酒店大堂将734包厢预定了下来,如此我和顾忠又坐电梯上了七楼,就呆在叶君隔壁。 “确实约了人。”顾方说道:“是个年轻人,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应该是朋友。” 顾方话音刚落,隔壁733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那个叶君所谓的朋友带着笑意离开了。 “走。”我起身朝叶君包厢走去。 因为叶君那个朋友离开的时候并未关门,所以我刚走出包厢就听到叶君在打电话:“凝珠,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即将迈入叶君包厢的脚瞬间收了回来,顾方顾忠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轻声道:“怎么了姑爷?” “先回去,这家伙在约我三伯母。”我说道。 三伯母就叫苏凝珠,也许江海市还有第二个人叫凝珠,但不可能这么巧,就从叶君的嘴里喊出。 第202章 狐狸的味道 我之所以退回来也是想确认三伯母和叶君到底认不认识,当然,我绝对不是怀疑三伯母什么。只是所有的一切我都是从小堂姐口中得知,万一三伯母真的和人家两情相悦呢? 那不管叶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渣,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作为小辈,哪怕我再不愿意看到,我也没法多插手不是? 所以既然叶君是给三伯母打电话,那我还不如多等一小会,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再去做判断。 模模糊糊的,我听到叶君说了很多,大概是三伯母不同意见面,叶君的声音突然提高,变得特别激动。但很快他又将语气压制的极为平静,在之后我就一点动静也没听到了。 “顾方,等下若是我三伯母真的来了,你能不能偷偷进入他们包厢偷听一下谈话内容。”我询问道。 毕竟想要弄清叶君和三伯母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得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而不是光坐在包厢里等。 “没问题。”顾方咧嘴一笑,身影诡异的陷入墙壁消失不见。 大概等了足足四十多分钟,就在我以为三伯母不会过来的时候。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包厢外的过道上响起。 我透过包厢房门缝隙朝外看去,果然,三伯母还是应邀而来。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怒意,一抹无法抑制的怒意。 我三个伯母中,大伯母和二伯母都是乡下妇女,文化程度不高,只有小学学历,长相也是一般。 只有三伯母是城里人,家庭条件富裕,虽说同样没有读大学,但起码也是高中生。 最主要的是三伯母长得漂亮,我记得小时候在老湾村,经常有人带着酸不拉几的嫉妒语气笑话我三伯,说他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能娶个城里姑娘。 三伯母本身就比三伯小几岁,生小堂姐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小堂姐和我同年,所以仔细一算三伯母今年还不到四十。 这个年纪的女人,又是懂得保养自己会精心打扮的女人,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哪怕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依旧是一些男人心里心痒难耐想要捕捉的猎物。 比如叶君,以他的身份,所拥有的权势,在江海市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揪着我三伯母不撒手? 爱情? 呵,或许有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不足百分之五。 一个纵横情场多年的花_花_公子,当真会因为遇到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而改头换面开始新的人生? 这特么的拍电影还是演电视剧? 三伯母进了叶君的包厢,有顾方在那边隐藏着,我也放心不少。 我问顾忠,刚才搜寻的叶君资料中有没有关于我三伯母的信息。比如他们俩怎么认识的。 第123节 顾忠掏出手机仔细的看了一遍,面露尴尬道:“姑爷,有可能没法收集的这么齐全。” 我想了想也是,叶君这种人几乎每天都在和女人打交道,总不可能他认识接触的所以女人都被人记录在册。别说小小的江海市了,就是京都黑市那间茶馆恐怕都做不到如此详细。 等了五六分钟,我们点的菜也陆陆续续开始送来。我和顾忠干等也是等,就先把肚子填饱等顾方回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我和顾忠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隔壁包厢突然传来打斗声,伴随着叶君的惊呼,顾方的身影从墙壁内穿了过来。 “姑爷,这小子竟然给您三伯母下了药。要不是我一直守在暗处,此刻怕是要被他得逞了。”顾方着急的说道。 “什么?”我心中一紧,连忙往隔壁包厢跑去。 叶君被顾方暴打了一顿,鼻青脸肿满嘴鲜血,躺在角落打着电话。见我们三人一同进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三伯母斜躺在包厢内的休息沙发上,面色红润,呼吸急促,身体不断的扭动,神志不清意识全无。 “三伯母。”我急声喊道。 “姑爷,这药有催_情麻痹作用,我刚才已经帮您三伯母化解了体内大部分药效,这剩下已经渗入血液的,不用半个小时就能自动解除。”顾方说道。 我心里又急又气,直接怒道:“你在暗中护着我三伯母怎么还会让这人渣下了药。” “姑爷恕罪。”顾方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我来包厢内的时候这小子并未下药,期间您三伯母也没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口桌子上不曾开封过的矿泉水,我,我也想不到这不曾开封的矿泉水会有问题。” “矿泉水?”我眯眼望去,桌子上确实摆放着两瓶矿泉水,而我仔细想了下,我那边包厢是没有的。 “这小子提前准备好的。”顾忠冷声道:“估计他早就猜到您三伯母不会吃任何东西,所以特意准备好了这种带有药效的矿泉水,因为不曾开封,任谁也想不到里面会下了药。” “叶君,你这是找死。”我怒不可揭,上去就朝着缩在角落里的叶君一阵拳打脚踢。 这家伙太阴了,阴的让人心生寒意。 如果今天顾方不在,那三伯母即将面对的又该是什么? 因为顾方下手比较重,所以受伤严重的叶君根本没法反抗我的暴打,只是捂着头一声不吭。 等我打累了,停下了手脚,他这才面带讥笑阴沉沉的看着我道:“你走不掉了。” “哦?那你想怎样?”我甩了甩拳头,这件事我本就没打算这么放过叶君,而听他的口气,似乎刚才的电话已经搬来了救兵。 “江海市没人敢管我叶君的事,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全部已经死了。”叶君斜靠在角落墙壁,自顾点了根烟:“你身边的小伙子不是一般人,能以特殊手段躲在我的包厢不被发现,应该是精怪鬼物之类吧。” “嘿,坏了我的大事,你要是鬼物,那我一会让你魂飞魄散,你要是精怪,那我就将你抽筋剥皮打回原形。”叶君吐了口烟圈,抹掉嘴角的血迹:“小子,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当真被叶君狂傲嚣张的态度给逗乐了,别说这还只是江海市,就是京都,我陈安怕过谁?我身后的顾家又怕过谁? 原本我还顾忌着叶撷之的关系,有心想放叶君一码,但现在,从他给我三伯母下药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死人。 我绝对不允许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蛰伏在我的家人身边。 放虎归山这种过错,我陈安绝不会再犯。 既然叶君不知死活的想要和我玩一场,那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正如我先前所说,行侠仗义是件很累的事。我不想做好人,可如果对方非给我做好人的机会,我也不介意当一次大侠。 就当是为那些被叶君祸害的女人报仇了。 “放心,我不会走的,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搬救兵。”我伸手拍了拍叶君极为跋扈的脸孔:“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我的话才刚说完,包厢外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君少。”推开包厢门的光头男子见到满脸是血的叶君瞳孔一缩,失声喊道。 而在光头男子身后,又有十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跟了进来,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将充满戾气的目光锁定在我和顾方顾忠三人身上。 “你们干的?”光头男子目露凶光。 “亮子,先别急着动手,把门堵住就行,这小子身边有个厉害的东西,跟你一样比较特殊。”叶君在保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悠然的坐到他那边的沙发上。 光头男子鼻子一嗅,嘿嘿怪笑道:“狐狸的味道。” 第203章 两条狗 光头男子能感受到顾方顾忠的本体我并不意外。精怪界种类颇多,我连即将化为真龙的蛟龙都见过,还有什么能让我胆怯的? 我只是好奇,这光头男子既然嗅出了狐狸味,那他就没联想到顾家? 还有顾忠,他怎么说也是京都顾家安排在江海市的分部负责人,地位丝毫不比叶君的父亲叶富生低,叶君竟然不认识他? 我小声的询问后,顾方一脸笑意的告诉我:“姑爷,这是大小姐雷劫之后顾家弟子才有了经常外出的机会,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能擅自外出且暴露身份的。说的简单点,知晓顾家狐狸身份的人有不少,可谁也不清楚顾家到底有多少人多少狐狸,天底下修炼成精的狐狸也多了去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分辨出九尾一族和普通灵狐的区别。” “至于忠叔,他虽然是顾家总部设立在江海市的负责人,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身在暗处指挥,并不会出现在明面上,这是大小姐对所有分部负责人的要求,据说是为了避免被青丘其它几股势力发现踪迹。” 顾方的话让我恍然大悟,因为九尾一族的特殊,所以顾家人一直藏于暗中做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根本不会暴_露身份。 而这光头男子,我仔细看了下,发现他的鼻孔竟然异于常人的有三个鼻孔。 “一只修炼千年的狗妖。”顾方不屑的说道。 听顾方的语气,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我也放心不少。 除此之外我也以精血契约联系了蓝根青禾,让她们赶快过来。以防万一对方还有什么陷阱等着我。 叶君很惬意,起码在光头男子和一群保镖出现后,他的神情就变得轻松而自然。尤其是不时看向我们三人的目光内,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三伯母体内的药效慢慢消散,除了脸蛋特别红润之外,其它都恢复了正常。 我原本想着让顾方将三伯母先带走,避免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还在江海市,到时候加上眼前的事情,我肯定是要穿帮的。 好在顾方告诉我,三伯母体内的药效虽然解除了,但想要醒来起码还得三四个小时。这三四个小时足够我来解决叶君的事了。 “你是凝珠的侄子,按理说看在凝珠的份上我应该对你客气点,可是啊,你自寻死路,也怪不得我。”叶君将脸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将毛巾覆盖在额头上:“年轻人何必那么冲动,你说只要你们一死,凝珠还不是落到我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到这,叶君突然站了起来,目光落到昏迷不醒的三舅妈身上:“啧啧,你看这小脸红的,你们要是不破坏我的好事,此刻我正让她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快乐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顾方,抽他。”我怒笑道。 这个家伙,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可一世,当真刷新了我对嚣张的认知。 顾方听到我的命令,身影直接消失在我身后,出现之时已经站在了叶君身前。 “君少小心。”那堵在包厢门口的光头男子急声喊道。 “啪。” 顾方一耳光将站立的叶君再次抽飞了出去。 而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孔瞬间红肿如猪头,还烙印着五根鲜明可见的手指印。 “死狐狸,你胆敢。”光头男子一见叶君受伤,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顾方。 “千年狗妖,谁给你的资格在我面前放肆。”顾方身形纹丝不动,大手朝着前方一拍。 “轰。” 气浪翻滚,光头男子的身影极速后退,一退再退,最终砰然撞到包厢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你……”光头男子脸色有些发白,看向顾方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再敢废话我就将你打回原形,刚好我家姑爷还缺条宠物狗。”顾方漠然道。 “哦?把我徒弟打回原形,就凭你这只一千多年的小狐狸?”包厢外一道充满嘲讽的嗓音传了进来,带着一丝杀意。 光头男子和叶君同时露出喜意,示意保镖让开堵住的大门。 “嗖。” 保镖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只见包厢内,叶君的身前诡异的多了一道身影。 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头,大概也就一米五的身高,穿着件黑色大褂,手里抓着块大肉骨头。 他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将那窄小犀利的眼神落在我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师傅。”光头男子讨好的喊道。 “丢人现眼。”矮小老者轻哼一声,随手将肉骨头丢到了光头男子手里,这才转身朝叶君说道:“君少受惊了,下面的事就交给老夫吧。” “多谢高老。”叶君态度恭敬的弯腰道,转而捂着脸颊看向我们:“我叶君这辈子只挨过一次打,那也是在京都,而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掉,除了你,你们的家人我也会好好的伺候,让你们阴曹地府也会为今天做错的事内疚不安。” 叶君的话我听在耳里,这更让我坚信了这种人绝不能放虎归山的信念。 老话说的好,祸不及家人,祸不及子女。 可这家伙呢,当真是赶尽杀绝那种。 如果我今天只是个普通人,那三伯母会落在他手上,会发生什么不难想象。而我,甚至奶奶和我妈,都会受到牵连。 “打的过吧?”我朝顾方问道。 “我和忠叔联手差不多。”顾方语气凝重道:“这只老狗修为有二千多年,或者更高。” “那算了,我让蓝根进来。”我摆了摆手示意顾方不用冒这个险。 顾幽篁留给我跑腿的只有顾方顾圆,若是把他们俩伤了,这回到京都后还真没人为我办事了。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哪一个先找死?”矮小老者摸了摸满嘴的油腻,砸吧嘴道:“我可是好久没吸狐丹了,嘿嘿,那味道真是怀念啊。” “师傅,您吸老的狐丹,小的狐丹留给徒儿成不成?”光头男子谄媚笑道:“徒儿也好久没吸旁人修为了,这修为一直上不去呀。” “唔,这就看你听不听话了,听话嘛,师傅啥时候也没亏待过你不是?”矮小老者摆足了姿态,似乎顾方顾忠在他眼里早就变成了死人。 “嘿嘿,师傅最好。”光头男子继续拍马屁道。 “来吧,让老夫试试你们这两只狐狸的能耐,是否能把我家徒儿变成你们的宠物狗。”矮小老者怪叫一声,身影直接落向顾方顾忠。 而就在此时,八级傀儡僵尸华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具蓝根操控的傀儡僵尸伸手一点。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矮小老者鲜血狂喷的飞了回去。 “姑爷。”蓝根的声音从傀儡僵尸内发出。 “把这两条死狗打回原形,顾方说的不错,咱别墅内还真缺两条看家护院的宠物狗。”我满是兴趣的说道。 “好。”傀儡僵尸点头,也不见他有所动作,只听到包厢内再次传出两声惨叫。 与此同时,矮小老者化作了一条浑身毛发蓬松如狮子般的大狗,而光头男子则变成一条浑身漆黑的小狗。 “灵狮狗,难怪能有二千多年的修为。”顾方啧啧感叹道。 “有什么说法?”我好奇道。 顾方笑着解释道:“灵狮一族乃上古精怪,虽说不如咱顾家,但也是个强大的种族。灵狮和犬生下的产物就叫灵狮狗,因为体内有了灵狮血脉,所以修炼起来也算不错。” 第124节 “那他呢?”我指着光头男子化作的黑色小狗问道。 “这家伙嘛。”顾方皱眉道:“就是一条普通土狗,但肯定无意间服食了什么天才地宝,否则以他的资质是绝不可能修炼成精的。” “不错不错。”我眉开眼笑道:“不管什么狗,起码也是修炼成精的,不指望他们有啥大作用,帮咱看看别墅预防鬼物进门还是可以的。” 第204章 不可一世的叶家 “姑爷说的不错,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顾方笑道。 “滚过来。”蓝根喝道。 两条狗呜呜直叫,委屈的不行。但在蓝根的威慑下又不得不听话,只能夹着尾巴朝我们跑来。 “高老,亮子。”叶君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现在应该想想你该怎么活着走出去。”我冷笑道。 叶君神色不见慌乱,一脸从容道:“倒是小看你了,据我所知,凝珠的家里人可没有你这号人物,说吧,你到底谁。” “怎么?堂堂叶家二少连我的底细都查不到?”我嗤笑道:“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再喊不来帮手,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你……”叶君气急而笑:“你身边有如此高手,应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你可知道我姓叶,京都叶家知道吗?叶家老太爷是我叔爷爷。” “然后呢?”我好笑的问道。 叶君冷哼道:“你这点手段在江海市或许还能称得上一号人物,可与京都叶家比起来,那只是蝼蚁憾象螳螂挡车。”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叶家大小姐这几天正在我家做客,真要惹怒了我,我撑死也就挨顿骂,可你,你觉得你能斗的过京都叶家吗?” 叶君的话让我微微诧异,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所谓的叶家大小姐应该就是叶撷之。 整个叶家能当的起大小姐的也只有叶撷之。 见我陷入沉默,叶君以为我心里有了恐惧,忍不住得意道:“其实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你看,你三伯母也没出什么意外,反而是我吃了大亏,不如就此歇手,我就当多交了个朋友,如何?” “和你这种人渣交朋友,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我扯了扯嘴角:“你还有二十八分钟。” 叶撷之在不在江海市叶家和我关系不大,她要是真插手了,我不介意卖她个人情。但前提是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必须让我满意。 而我的满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叶君不死也得残废。 就如萧家萧锴,起码后半生没有为非作歹的本事。 而我之所以愿意给叶君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找帮手,也是想一网打尽。 是的,这种无恶不作的家伙,不把他的手足全部切断,谁又敢保证后面会不会卷土从来? 我自然是不怕,可我的家人呢? 这一刻我甚至动了将整个江海市叶家连根拔起的念头。 打死了小的,还有老的,就像萧家,就像孙长清爷俩。 我若是一开始就将他们往绝境赶尽杀绝,又岂会有后面近乎灭顶之灾的危难? 叶君双眼冒火,但见我不是开玩笑,也知道自己无路可走。 所以他极为挣扎的拿起手机再次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叶君应该是打给了家里人,电话里他被骂的抬不起头,唯唯诺诺,语气哽咽,但很快他又变得兴奋起来。 挂掉电话,叶君哈哈大笑,语气疯狂道:“你们就给我等死吧。” “这么自信?”我指着矮小老者和光头男子变化的两条狗道:“先前你也很自信,可惜你叫来的帮手用处不大,还背叛了你。” “姑爷,这是弃暗投明。”顾方纠正道。 “对对,弃暗投明。”我伸手摸了摸矮小老者幻化的灵狮狗道:“你看叶君多讨厌啊,要不要咬他几口?” “呜呜……”灵狮狗轻轻呜咽不敢动弹。 “不听话?”我一把揪住灵狮狗蓬松的毛发:“给你两条路,带着你徒弟去咬叶君,给我往死里咬。不然你们师徒就狗咬狗吧,毕竟我仔细想了下,我那别墅不大,一条狗看守也就够了。” 两条狗极为人性化的相视一眼,下一刻直接冲向了还在大笑中的叶君。 “高,高老,你干什么。”叶君恐惧的尖叫道。 很快,包厢内响起了叶君连绵不断的哀嚎惨叫。那十多个壮汉保镖站在一旁连都动不敢动。 谁也不是傻子,他们跟着光头男子过来,自然对光头男子的本事了若指掌,连他这种修炼精怪都被打回了原形,那他们这种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的世俗保镖又有什么用? 两条狗咬了足足五六分钟,虽说我下的命令是往死里咬,但这对师徒还是抱着投机取巧的念头,生怕等下叶家来人后形势翻转,所以只是将叶君全身上下咬的血肉模糊,但绝对不致命。 可即便是这样,叶君的模样也变得惨不忍睹,脸上被顾方一耳光抽的又红又肿,身上血迹斑斑。 先前西装革履潇洒不羁的穿着,此刻破破烂烂仿若乞丐。 “还真是两条好狗。”我吹了个口哨,一步一步走到蜷缩在地的叶君面前:“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让你父亲去求叶撷之来救你吧?毕竟也只有叶撷之身边才有修为更强的高手。” 叶君痛苦的神情瞬间被冻结,似乎对我能一口喊出叶撷之的大名颇感意外。 “啧,你这么惊讶,看来还真是叶撷之了。”我挑了挑眉,蹲下身子捏着叶君的脸颊:“那我就等着,让你亲眼看看你所谓的救命稻草京都叶家能不能救你。” “姑爷,来人了。”顾方看着包厢外小声说道。 “来就来呗。”我松开叶君,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一只脚将叶君踩在脚下:“很好,半个小时不到就来了,起码你不用马上就死了。” “君儿。”七八道身影一同走进包厢。 为首的两位是一男一女两位年纪颇大的老人,似乎正是叶君的父母叶富生和曹芳。 而在他们夫妻身后,则站着四男一女。四个中年男人,一位妙龄少女。 开口喊君儿的是叶君的母亲曹芳,她走进包厢,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我踩在脚下的叶君,年迈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哆嗦,而后失声尖叫道:“你是谁,放开我儿子。” 说着,曹芳就要朝我冲来。 “别冲动。”一旁的叶富生紧紧抓着曹芳的胳膊,将那极具威严的虎目落在我身上,寒声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我家叶君如何惹到你,让你竟然下此毒手。” “二哥。”叶富生身后的妙龄女子哭着喊道:“父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二哥都快死了,你要为他报仇。” “放心,死不了。”我踩在叶君身上的右脚稍稍用力,装死的叶君顿时忍不住疼痛嘶喊起来。 “你看,叫声这么有力,哪像死人?”我问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叶富生心疼儿子,语气也再无先前那般沉着。 “不干什么,只是你儿子做了坏事,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我嬉笑着起身,走到叶富生面前:“你儿子什么货色你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子不教父之过,你江海市叶家也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我也是替你们老两口管教管教。” 我的话有些刻薄,当然也是讽刺,这让一直在江海市无法无天心高气傲的曹芳接受不了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家君儿什么样,那也是我叶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们管教,江海市叶家你不放在眼里,那京都叶家呢?你可敢不放在眼里?” “为什么不敢?”我漠然抬头,望着曹芳那不可一世的苍老脸庞:“别说京都叶家,就是你沾沾自喜每天顶着的京都曹家,我同样不放在眼里。” “你……无知小儿。”曹芳怒叫道:“你有什么资格不把京都叶家曹家放在眼里,今天别说你伤了我家君儿,就是你这态度,老太婆也要给你点教训。” “妈,别跟这小子啰嗦,打断他的腿,让他爬出去道歉,不然还真以为我叶家好欺负。”先前称呼叶君为二哥的妙龄女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妈,这小子有帮手。”一直蜷缩在地的叶君忍不住提醒道。 “君儿,我的君儿。”曹芳老泪纵横,转身朝那些动都不敢动的壮汉保镖厉声骂道:“你们都是瞎子啊,没看到君儿起不来吗,也不知道搀扶一把,叶家要你们何用?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几个保镖有苦难言,但现在叶家负责人都来了,他们也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小跑着将叶君搀扶了起来。 “我让你们扶了?”我冷眼看道。 几个保镖双手一颤,一脸恐惧的看向我。 “废物,你们怕他做什么。”曹芳破口大骂:“我让他们扶的,怎么了,你这小杂种来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响起,曹芳即便有妙龄女子搀扶,也被这一巴掌甩飞了出去。 “妈。” 这一次除了妙龄女子,其身后另外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也是急声喊道。 “辱我家姑爷,你该死。”蓝根操控的傀儡僵尸杀机凛然的说道。 “爸,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妙龄女子带着哭腔道:“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家里了,京都的人情难道比家人的性命还重要吗?” “是啊爸,妈跟您生活了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您要是还忍,你让妈心里怎么过?”叶家长子叶堂哽咽道。 第205章 槐老 叶富生神情一变再变,也不知道在忌讳什么。 只是看到脸颊红肿带着恶毒眼色的曹芳和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叶君,他那挣扎犹豫的神情终于变成了肯定。 他艰难的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去了电话,只是如实将事情告诉了对方。 挂了电话后,叶富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有些心疼的望着叶君,但还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京都叶家的人情不是这么好借的,平时你顶着叶家的名头做事,因为你确实姓叶,咱们这一脉也确实是京都叶家旁系。所以无论对我还是对你,京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一次京都叶家愿意帮忙,但也说了,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是你咎由自取,你记住了。” “儿子,儿子记住了。”叶君兴奋的回道。 似乎对叶家的警告不以为然,反而对叶家此次愿意为他出头感到激动。 “我要打断那小子的双手双脚,让他想死都不能。”曹芳吐了口唾沫,语气歹毒的说道。 “妈,打断了双手双脚再把他交给我,我要慢慢的弄死他。”叶君喊道。 “好,依你,都依你,我的君儿,真是受苦了。”曹芳示意几个保镖将叶君搀扶到她面前,抚摸着叶君满是鲜血的脸孔,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妈,还有这小子身边的帮手,两个狐狸精,和这个动手打你的家伙,都不能放过。”叶君恶狠狠的说道。 “哼,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曹芳摸着红肿的脸颊阴森道:“这辈子就没人敢打我。” 我兴致勃勃的看着曹芳与叶君一唱一和,这对母子还真不愧是一家人,当真属于极品。 “高老,亮子,你们还不快回来。”叶君怒气冲冲道:“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们日后死心塌地的继续为我做事。但如果京都叶家来人了,你们想回来我也不给你们机会。” “呜呜……”两条狗呜咽着,似乎想要回去,但又忌讳着蓝根的存在。 “好,不回来是吧,那等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叶君冷冷的骂道。 “喂,戏演够了吗?”我拍了拍手:“我不管你们京都叶家还是江南叶家,我只想告诉你们,谁也救不了叶君,叶撷之救不了,叶家老太爷也救不了。” 第125节 “你……”叶富生疲惫的神态猛的一颤:“你到底是谁?” 而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拐杖,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老者发丝雪白,白的让人心生感叹,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穿着干净简朴的长衫,老布鞋,一尘不染。 “阁下好大的口气,京都叶家不放在眼里,叶家老太爷也不放在眼里。那老朽身为叶家家奴,倒真要向阁下好好请教一番。”老者将手中的破布袋挂在拐杖上,看似混浊无光的老眼却在这一刻精光乍现。 “有劳槐大人。”叶富生恭敬的喊道。 “老朽也是听大小姐命令做事,你要谢就谢大小姐仁慈,否则以你家叶君这等秉性老朽才不愿出手救他。”老者刻薄笑道。 叶富生讪讪一笑,将头埋的更低了。 而先前嚣张跋扈的曹芳在老者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就更别提来反驳老者说的话了。 “后生,老朽也不欺你,不管你派谁出手,老朽让你三招。”老者精光闪烁的老眼落到顾方顾忠身上,变得有些诧异,但当他将我的面貌看清之后,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三步。 “陈,陈少爷?”老者张大嘴巴,惊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认识我?”我诧异道。 如果这老头是叶撷之的人,那他还真有可能见过我。毕竟在京都的时候我和叶撷之见过好几次。 不管是为了雷击木,还是在万宝拍卖行停车场的救命之恩,又或是为了梦家的玄清竹叶,我和叶撷之都算是朋友。 对,一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老朽有眼无珠,陈少爷见谅。”老者尴尬笑道:“老朽最早见到陈少爷是在皇家首府酒店,陈少爷和萧家的事。” “再之后嘛,见陈少爷的次数就更多了,万宝拍卖行,还有私下您和我家大小姐吃饭,老朽都是在暗中保护的。” “嘿,还真是老眼昏花了。”老者朝我弯腰表示尊敬道:“敢问陈少爷可否告知老朽真相,如此我也能回去跟大小姐禀报。” “可以。”我二话不说将叶君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因为三伯母还在昏睡,以老者的眼光自然知道我没撒谎,也不屑于撒谎。 所以当他听完整件事后,再次朝着我弯腰一拜,歉意道:“这件事如果陈少爷相信老朽,相信大小姐,不劳您动手,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您看如何?”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老者的要求,毕竟叶君是叶家人,在叶撷之知情并派了人过来帮助的情况下,我如果一点面子都不给,那确实让叶撷之有些难堪。 而且,以叶撷之的聪明,我也相信她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所以点头之后我坐回了沙发上。 “自作孽不可活。”老者朝着叶富生等人冷冷一笑,掏出手机给叶撷之打去了电话:“大小姐,陈安少爷在这,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槐,槐老。”叶富生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密布的细汗。 以他的聪明,又岂会不知事情发生了巨大差异。 “对不住了叶富生,今天这事老朽帮不了你,也没能力去帮。”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叶富生不用多说:“要怪就只能怪你教子无方,叶君什么秉性你比谁都清楚。有些人,确实不是叶家能得罪的,不止是你江海市叶家得罪不起,就是京都叶家也得罪不起。” “槐老。”叶富生直接跪下了。 “老朽只是大小姐的家奴,你跪我,我也帮不了你。”老者面色清冷道:“当然,即便大小姐来了,我也不建议你去求她,因为今天这事总要有人去承担的。” 第206章 叶撷之的决定 面对槐老的无情拒绝,叶家众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而绝望。 尤其是曹芳与叶君母子俩,这之前,他们二人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处置我们。可现在,随着槐老的改变,形势一下子彻底翻转。 那句京都叶家也得罪不起,就像一柄重锤,砸的叶富生夫妻俩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真正在京都生活过的过来人,自然比谁都清楚京都十大家族的恐怖。 除了神秘的顾家,后来居上的卫家,叶家这么多年一直处于京都十大家族第三第四的位置,比上不足,比下那是绰绰有余。 而连京都叶家都得罪不起的,叶富生夫妇几乎不敢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让强大的叶家忌讳到这种地步? “爸,爸,你救我,救救我啊。”叶君急了,从容狠毒之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慌张与无助。 能在江海市混迹这么多年,叶君不是无脑之人,他之所以嚣张跋扈也是因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和后盾。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一块足以让他,甚至连整个江海市叶家致命的铁板。 “妈,您求求大小姐,求她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好好做人。”叶君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大把。 任何一个大家族的弟子都不是愚蠢之人,哪怕他们再笨,也分的清什么时候该强,什么时候该弱。 什么时候该求饶,什么时候该逃跑。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简单的七个字在商业家族几乎是每个弟子从小就必须明白的道理。 “君儿别怕,有妈在,妈一定保你平安,一定保你。”曹芳眼泪婆娑,她急急忙忙的从包里拿出手机,却被叶富生一把夺下。 “没用的。”叶富生语气悲哀的说道。 曹芳狠狠挣脱叶富生的手,带着哭腔狠狠骂道:“叶富生,你就是个废物,什么叶家血脉,什么叶家老太爷的亲侄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叶富生嘴唇抖动,想要反驳什么,却又无力而言。 “妈,快给锦阿姨打电话,她小时候和您最亲了,也一直拿你当亲姐姐对待,她一定会帮忙救二哥的。”叶富生小女儿叶婷急切的说道。 “我如果是你,这个电话我不会打给曹家。”槐老面露讥讽道:“我叶家得罪不起的人,曹家更没有胆子得罪,当然,你若是觉得曹家比叶家强,那你尽管尝试。” “不过看在大小姐的份上,我好心提心你一句,可千万别把曹家拖下了水,否则哪怕你姓曹,曹家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曹芳握着手机的右手变得迟缓,她面色复杂,似乎对槐老之言颇为怀疑,但当她看到抱头痛哭的叶君时,她的迟缓瞬间消失,果断拨通了电话。 “妈,怎么样,锦阿姨怎么说?”叶富生长子叶堂心急如焚的问道。 曹芳抹掉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笑容:“锦瑟让我别着急,她马上安排人过来,绝不会让君儿出事。。” “哈,我就说锦阿姨能救二哥吧,果然如此。”叶婷欣喜道:“曹家有私人飞机,锦阿姨过来不用一个小时。” “那就好,那就好,二弟,别担心,叶家不管你,曹家也一样会救你。”叶堂安慰道。 听曹芳如此肯定,即便是叶富生都生出一丝希冀之色。 我听着曹芳几人的聊天,心中悱恻不已,锦瑟?曹家人?不会是赵玄宁的女人曹锦瑟吧。 我对这个女人可是记忆犹新,之前赵玄宁为了救燕秦桑,给我摆了局鸿门宴,而饭桌上,一个秦家女人秦雁北,一个曹家女人曹锦瑟,这两个女人可都视赵玄宁如命。 不过自从赵玄宁败于我手许下三个条件后,不管是秦雁北还是曹锦瑟我都再也没有见过。 如果曹芳口中的救星真是曹锦瑟,那今天这游戏可就有意思了。 “大小姐。” 就在我暗自分析曹家女人的时候,槐老一声大小姐将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包厢内,随着叶撷之的出现,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叶富生夫妻俩大气都不敢喘,叶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至于先前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似的叶婷,缩着脖子躲到曹芳身后。 唯一还算坦然的是叶富生三儿子叶真,恭敬喊了声:“大小姐。” “陈安,好久不见。”叶撷之并未理睬任何人,而是笑意盈盈的朝我走来。 我也没想到会在江海市遇到叶撷之,虽说今天的事让我杀机弥漫,但能遇到叶撷之这种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感觉还是挺开心的。 “也没多久啊,一个月不到。”我笑着回道。 叶撷之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竖起大拇指道:“梦家的事竟然被你搞定了,厉害,不愧是顾家姑爷。” “那也是你情报给的好。”我示意顾方去给叶撷之倒杯热茶:“不过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咱俩是朋友,你就要我放过这小子。” 叶撷之略显妖娆的眸子轻轻扫过叶君,又扫过叶富生众人,这才清冷开口道:“就他还没资格让我开口跟你求情。” “大小姐。”叶富生紧咬牙关:“我知道我教子无方,这才让君儿捅了天大的篓子,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儿子,是叶家血脉,求大小姐开恩,保他一条性命吧。” “撷之姑姑,您就救救我二哥吧。”叶婷同样跪倒在地,打起了亲情牌。 叶撷之神情不变,挽起散落在耳旁的发丝,声音依旧高冷道:“叶君这么多年做了多少坏事,弄死多少人,京都叶家有专门的记录,需要我派人拿过来给你们看吗?” “念在你是父亲的亲侄子,我的亲堂哥,叶富生,你将心比心的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给你的特权还不多吗?” “你贪污叶家货款,做假账,和曹家勾结里应外合贩卖叶家产业资料,这几十年来有多少需要我明说?人要懂得知足,懂得感恩,而不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现在的叶家是我做主,你该庆幸,若换成老太爷发现你有损叶家利益,你这一脉还有留下去的必要吗?” 叶撷之的话说的很轻,但却惊的叶富生一家六口面无血色。包括曹芳在内,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今天的事,我不会插手,若你们真能借助曹家摆平,那也是你们的本事。”叶撷之接过顾方端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但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今天的事结果如何,你们这一脉全都回去养老吧,叶家给你们安度晚年的机会。” 叶富生一下子瘫软在地,江海市叶家分部,他经营了几十年,几乎当做自己的私人企业去经营,而现在,随着叶撷之的一句话他才彻底明白,叶家的东西终归是叶家的,而不是他叶富生的。 叶富生几个子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给吓傻了,叶婷甚至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没了江海市叶家,他们又该去哪里? 虽说叶富生这么多年贪污了不少钱,可随着叶撷之的点明,这些钱肯定是要交还给叶家的。 那么他们又该如何生活? 习惯了有钱有势,习惯了豪车别墅,习惯了佣人保镖,一下子跌落谷底,这种生活上精神上的巨大落差,谁能接受? “叶富生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叶富生惨笑着喊道。 “大小姐,不,撷之姑姑,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不要将我们赶离江海市啊。”叶君跟疯了一样磕头,也不管早已血肉模糊的脸孔。 能在天堂生活,又有谁会傻到去地狱乞讨? “君儿,别求她。”曹芳几乎咬破了嘴唇,她白发苍苍,搂着不断抽泣的叶婷安慰道:“叶家容不下我们,妈带你们去曹家。” “对,妈说的对,我们可以跟着锦阿姨,让她给我们安排。”叶婷使劲点头。 “曹锦瑟?”叶撷之轻笑几声,恍然道:“那就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能救你们了。” 曹锦瑟来的很快,正如叶婷说的那样,曹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从京都到江海市,几乎用不了一个小时。 “锦瑟……”曹芳见到救星喜极而泣。 而叶婷等人也是极为亲热的喊着:“锦阿姨。” 曹锦瑟带着一男一女两位高手,男人很年轻,穿着黑色长袍,器宇轩昂,眼神凌厉。但浑身上下又透露着一股阴邪气息,让人感觉心生排斥。 第126节 而女人则要顺眼很多,一袭青衣,发髻绾后,端庄不失大气,只是年龄有些偏大,起码在五十岁以上。 “芳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君惹了谁呀,需要你亲自求我过来保他一命。”曹锦瑟拉着曹芳的手,极为郑重的问道。 曹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冷静的转身指着我道:“就是他。” 曹锦瑟随着曹芳的指引一下子看到了沙发上的我和叶撷之,那妩媚又绝美的精致脸颊顷刻间变得精彩起来。 “陈,陈安?”曹锦瑟瞪大好看的双眸,失声喊道。 第207章 魔剑门弟子 不得不说,曹锦瑟确实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女人。 论相貌,论身材,论家世,她不比叶撷之差多少。只是曹锦瑟妩媚如妖,叶撷之淡雅如青叶,两个人在气质上大不一样。 而叶撷之唯一能压曹锦瑟一头的也正是气质。 曹锦瑟不管怎么样,也只是曹家的一个小女人,以赵玄宁这种强势的男人为依靠。所以骨子里,她还是柔弱的,不自信的。尤其是面对那些和她平分秋色的女人。 而叶撷之,叶家老太爷掌上明珠,叶家大小姐,叶家下一任家主。 从小的培养让她在各个方面丝毫不输于男人,她的高贵和自信,是我除顾幽篁之外看到最完美的女人。 正如白泽所说,京都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可京都四名媛只有四位,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叶撷之能占据京都四名媛之首,这更加不是没有道理的。 曹锦瑟很惊讶,也很慌张,因为她压根没想到叶君得罪的人会是我。 叶撷之身为叶家大小姐却坐在我身边,这其中的寓意不难猜测。 可曹锦瑟不是叶撷之,更没有叶撷之的果断与智商。 她望着我,又经不起曹芳等人苦苦哀求,最终还是面露犹豫的和我商量道:“陈安,你能不能饶叶君一次?就当给我曹家一个面子。” “你能拿出什么保他的命?”我饶有兴趣道:“别提曹家,你根本无法代表曹家的意思不是吗?” 曹锦瑟妖娆的脸颊变得涨红,但又没法反驳我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曹姐姐都愿意给吗?”叶撷之火上浇油道。 曹锦瑟气的腮帮直鼓:“叶撷之,这没你的事。不对,你身为叶家大小姐,竟然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叶撷之魅惑的伸了个懒腰,动人曲线看的人血脉喷张:“唔,你还不知道吧,叶富生这一脉我已经让他们回去养老了,没以叶家族规处置他们已经是我法外开恩。” “你……”曹锦瑟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眸闪躲道:“那是你叶家家事,跟我曹家有什么关系。” 叶撷之咯咯娇笑道:“曹姐姐不打自招呀,我也没说叶富生回家养老和你曹家有关系呢。” “伶牙俐齿。”曹锦瑟冷哼一声,转而神情不自然的朝我说道:“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但不能违背我的初衷,来换叶君一条性命。” “好啊。”我配合的点头道:“我还缺个丫鬟端茶倒水,你要是愿意,我就饶叶君一命。” “你,休想。”曹锦瑟火冒三丈,盯着我的双眸内几乎要喷出火来。 “呵,条件是你自己开的,我又没强求你。”我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曹小姐,请你搞清楚,我陈安并不缺什么东西,你觉得你所谓的条件能满足我什么?” “别说你了,赵玄宁又如何,他当初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至今才提出一个,还是因为我无聊想逗他玩玩。” “哦,还有,不违背你初衷的条件,请你告诉我这种条件有什么意义?还是你曹锦瑟觉得我陈安好糊弄?”我冷漠的问道。 曹锦瑟脸色青红:“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叶君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要放他一条生路?”我起身指着仍在昏睡中的三伯母怒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发现,那我三伯母被叶君下了催_情_药后会发生什么你们谁不清楚?如果我三伯母醒来接受不了选择了自尽,那你们又有谁给她一条生路?” “曹锦瑟,同为女人,你如果真要保叶君性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着我的面喝下桌子上那剩下的半瓶掺杂催_情_药的矿泉水,我就放过叶君。”我寒声说道。 曹锦瑟下意识的退后,然后狠狠摇头。身为大家族的女子,她又岂会不知这种药的可怕? 说的直白点,哪怕没有男子碰你,自己也会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浪_荡_贱货。 “不喝?”我大笑几声,从桌子上将那半瓶矿泉水拿了起来,指着叶富生一家六口说道:“来,也给你们机会,你们家哪个女人喝完这剩下的矿泉水,我同样饶叶君一命。” “疯子,恶魔,畜牲。”曹芳恶毒的骂道。 “哈哈哈哈,是啊,我是疯子,恶魔,畜牲。可你别忘了这瓶水是谁弄来的。”我语气一变,直接将矿泉水砸向叶君:“这瓶水是你儿子带来的,要说畜牲,也是你叶富生和曹芳生出的畜牲。” “曹锦瑟,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今天这事,谁敢多管闲事,我陈安不介意陪着好好玩一场。”我捏着拳头,神情变得阴狠:“要玩咱们就玩大点的,玩命。” “你,疯了,真的疯了。”曹锦瑟被我瘆人的目光锁定,吓的连连后退。 “曹小姐,何必怕他,这种俗世废人我一剑可杀数千。” 正当曹锦瑟打算离开之际,她身后一身黑袍的青年男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住口。”曹锦瑟急了,厉声呵斥道:“我请你回来是保护我安全的,不是让你替我做主的。” 黑袍青年似乎没想到曹锦瑟会这般懦弱,不服气道:“曹小姐,你无需担心,有我和桑姐在,谁也动不了你分毫。” “他身边无非是有两只修炼成精的狐妖,旁人怕他,我魔剑门弟子可不怕,这种精怪,我十招之类必杀。” “你住口啊。”曹锦瑟急的满头大汗,旁人不清楚我陈安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可同样是京都十大家族的曹家绝不可能不知道。 萧家一夜消失,所有产业被顾家接手。那一夜发生的事,真要有心探查,谁都能得到一些风声。 “他不用住口了。”我望着这位魔剑门的弟子,突然想到了剑门门主,如果不是当年没有魔剑门的安排,他恐怕早就踏入了剑道第九境。 “你想怎么样?”魔剑门弟子见我主动搭话,面带喜色,似乎急于在曹锦瑟面前表现一番。 英雄爱美人,魔剑门的弟子也不例外。 尤其是曹锦瑟这种妩媚如妖的女人,那一颦一笑,又有几个正常男人能抗拒的了? “你一剑能杀几千个我,那我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指着蓝根说道:“十招,十招之内你能割破他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我就放了叶君。” “当真?”魔剑门弟子跃跃欲试。 “一言九鼎。”我再次坐到叶撷之身边的沙发上:“但这机会也不是白给的,十招之类你若是死了,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哈哈哈,杀我?绝不可能。”魔剑门弟子肆无忌惮道:“我魔剑门纵云步不比剑门仙云步差,我若是要走,你们谁都留不住我。” 听魔剑门弟子提到剑门仙云步,我不禁想到剑门门主答应我的手抄本,此刻也应该送到京都别墅了吧。 “那拭目以待。”我伸手示意魔剑门弟子可以开始了。 “白虹贯日。”魔剑门弟子脚步一顿,手中以气为剑,化作数千道剑光笼罩于蓝根。 这阵仗,当真叫一个气势恢宏,气浪滚滚,看的人眼花缭乱,又心生澎湃。 “滚。” 漫天剑影中,只听到蓝根一声冷漠的滚字,下一刻,所有剑光嘎然而碎,魔剑门弟子跟弹簧似的极速飞出,重重砸入墙壁,导致包厢整面墙都出现了裂缝。 “哇。” 魔剑门弟子张嘴,嘴里的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吐,他努力的想要抬头,可最终脖子一软直接趴了下去,气息全无。 “你……”曹锦瑟惊慌失措,压根没想到魔剑门弟子竟然会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你要不要试试?”我盯着曹锦瑟身后的青衣女子问道。 对方瞳孔猛缩,脸色煞白,半天才艰难干涩的回道:“我没那个本事。” “那走好不送。”我平静的说道。 这一次,曹锦瑟连看都没看曹芳一眼,落荒而逃。 第208章 吴家祖坟有白猴 包厢内随着曹锦瑟的决然离去,曹芳等人最后的希望也为之破灭。 我示意顾方将三伯母送到她自己的车上,相信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平安无事就会回家,也免得我暴_露身份。 “叶姑娘,京都再见。”我笑了笑,起身离开。 后面的事自然交给顾忠去处理,以他的本事,叶君只有死路一条。 一直在三伯母车旁边守到凌晨十二点多,直到她醒来,直到她安全到家,我这才吩咐顾方开车回京都。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到家,让我欣喜的是吴威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终于健康痊愈了。身体比之从前正如顾商说的那样更加精神。 得知自己沉睡了大半个月,吴威急着回去看望父母,我也没拦他,只是告诉他有事了就给我打电话,可千万别再被人暗算了。 熊蔡告诉我,剑门弟子送来了仙云步手抄本,我兴致勃勃的打开看了看,发现以我的智商竟然完全看不明白。 “姑爷,这个晚点可以让顾方他们慢慢解释给你听,顺便教你怎么运用步法。”熊蔡笑着说道。 我将仙云步贴身收藏好,因为一夜没睡,也确实困得厉害。我洗个澡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 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我考虑接下来比较闲,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刚好可以去迁坟门把这个月的任务领取做掉,免得再拖下去时间也不够。 我让顾方开车去了迁坟门总部,正巧碰上商云晞,这家伙洋洋得意的跟我说她这个月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我也羡慕不来,领取了自己的迁坟任务后就给客户打去电话。 地址:牛头村,联系人:吴金路,联系方式1396853xxxx。 白泽婚事谈妥,这每天过的都跟蜜月期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陪着对方,自然没空陪我迁坟。 吴威身体刚好,回家陪父母,我也不放心他陪我出去。 燕秦桑嘛,我都好一阵没看到她了,每天跟着莲姨画符。 最合适的人选是商云晞,不过人家刚把自己的迁坟任务完成,准备好好休息几天,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想着都是初级迁坟弟子,商云晞都不需要人陪,我为什么不行? 和客户谈妥后,我直接让顾方开车连夜前往牛头村。 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到凌晨一点我们到了牛头村村口,因为天太晚了,我和顾方直接躺在车里休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才给客户打去电话。 得知我连夜赶往牛头村,客户吴金路显得很激动,说让我稍等会,他马上就来接我。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一位秃头卷着大长裤的老爷子朝我们奔来。 这老头一手拿着老烟枪,吧嗒吧嗒的烟雾缭绕,一手拎着把柴刀,跑的气喘吁吁,我都生怕他摔跤。 “您就是陈安陈师傅?”吴金路笑容可掬的问道。 第127节 “是的,我就是负责您家祖坟迁移的陈安。”我礼貌的回道。 吴金路啧啧感叹道:“年纪轻轻就是迁坟师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年纪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您能不怀疑我的本事就是最高评价了。”我笑道。 吴金路领着我们往村里走去,直爽道:“谁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年龄并不是衡量本事的唯一标准。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学打铁,嘿,我入门最晚,学的最慢,可偏偏我的手艺却是最好的,那些比我先入门的师兄学了五六年了都不如我,这手艺啊和年龄关系不大,最主要的还得看人,看脑子。” “是这个理。”我点头道。 吴金路很善言辞,一路上夸夸其谈。说上几句就得吧嗒吧嗒的抽上几口烟,倒是惬意的很。 因为吴家祖坟在山上,位置偏僻不说还荆棘密布,所以吴金路拿着柴刀一路劈砍,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解释道:“坟是我爹的,位置也是他自己选的,我年纪大了,除了每年的清明节上去祭奠一下,我也难得上山一趟,主要是爬不动了。” “慢慢来,不急的。”我十分理解的说道,并示意顾方拿过柴刀在前面开路。 “嚯,这小哥可以啊,看起来瘦瘦弱弱,这力气……”吴金路看着顾方分分钟将前面的小路整理出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我暗暗偷笑,以顾方的修为,他要是真想上山,哪还用得着柴刀。 顺着羊肠山路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几乎是越过了整座大山,来到第二座山头半腰位置,吴金路这才停下脚步,扒开繁茂的植被,露出小小的土堆和一座早已模糊不清的墓碑。 “我五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我今年八十了,这坟足足二十多年了。”吴金路蹲在墓碑前,眼神恍惚,喃喃说道。 “据您所说,您是最近经常做一个梦,梦到您父亲让你迁坟的,对吧?”我问道。 吴金路抽了几口旱烟,点头道:“准确来说这个梦我已经做了整整两年,每天晚上只要我一睡着,我的父亲就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他神情痛苦,告诉我他好疼,疼的喘不过气。” “刚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只认为白天劳作太累了才会做梦,谁也没想到这梦一做就是两年,除了极为少数的几个夜晚,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我父亲。” “就没找个懂行的师傅看看?”我一边仔细观察着坟墓,一边疑惑的问道。 吴金路叹气道:“找了啊,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我都挨个请了个遍,她们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画符的画符,做法的做法,多少有点用处,短一点能让我三四天睡个安稳觉,长一点半个月之久。再后来该做梦还是做梦,该梦到我父亲还是梦到我父亲。” “那这迁坟当真是你父亲在梦中告诉你的?”我好奇的问道。 吴金路敲了敲有些堵塞的老烟枪,摇头道:“这倒不是,老实说在梦里我父亲一直都说他很疼,我问他为什么疼,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之所以动了迁坟的念头,是今年清明节。”吴金路说到这,苍老的脸庞骤然变得紧绷,混浊的双眼闪过一抹恐惧道:“清明节当天,我带着香烛黄纸上来祭奠我父亲,可当我来到坟墓的时候我发现有数百只猴子正跪在我父亲的坟前,它们就像人一样,双腿跪地,双掌合拢,一拜到底,起身再拜。” “我以为我看错了,可就当我靠近坟墓的时候,那只跪在最前面的大白猴突然转身,血红的双眼盯着我看,而它的脸,它的脸竟然和我去世二十多年的父亲有一丝相似。” 第209章 人猴难分 “什么?” 听着吴金路的叙述,别说我这个普通凡人,就是修为近两千年的顾方也被惊的头皮发麻。 “我没骗你们。”吴金路握着老烟枪声音颤抖道:“那只大白猴看着我,我同样看着它,动都不敢动,再后来,它突然对我龇牙咧嘴一笑,带着几百只猴子往山里跑了。” “我当时被吓的不轻,哪还有胆子祭拜我父亲啊,连滚带爬的就下了山。” “回家的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做梦,这一次我不再是梦到父亲跟我喊疼,而是梦到他躺在棺材里,而他的模样突然变成了我白天看到的大白猴。” “之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梦到父亲的模样在变,变得越来越像猴子,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快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父亲还是大白猴了。” 吴金路神情痛苦道:“我怕啊,怕的整夜整夜不敢睡觉,我使劲抽烟,抽烟让自己变得精神,可即便有烟草提神,我这该梦到的还是会梦到。” “我不知道那群猴子为什么要在我父亲坟前叩拜,可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断掌山上的猴子是成了精的。” “被逼无奈,我去了京都,找到了迁坟门。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迁坟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就想看看棺材里到底是我父亲的尸骨还是那只大白猴子。” “如果一切都只是我做的梦,那给我父亲换个地方安息也是好事,免得他再受到那群猴子的打扰。而如果我做的梦是真的……” 吴金路后怕的咽了口口水:“那,那也要把那猴子毁掉。” 我听吴金路说到这,细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客户找迁坟门迁坟,根据迁坟门规矩,都会派管事级别的弟子前来查看坟墓的等级,能不能迁,符不符合迁坟条件,以此分布给门下弟子领取任务。 我领取的是初级任务,也是最简单的迁坟等级,若是按吴金路所言,这吴家祖坟有古怪,那怎么算也不能是初级任务啊。 我朝顾方看了一眼,后者小声说道:“姑爷,别的没感觉到,但吴家祖坟的灵气异常磅礴,我怀疑这坟里有灵脉。” “能感觉到大白猴什么的气息吗?”我询问道。 顾方闭上双眼再次感知了一番,摇头道:“如果是成精的大白猴,哪怕它躲得再深,也不可能瞒过我的鼻子。但这坟墓所散发的只有浓郁灵气。” “我觉得那群猴子真要是有灵性的,那么它们来吴家祖坟叩拜或许是为了吸食坟墓中所散发的灵气,以此修炼。”顾方推断道。 “那他做的梦……”我指着吴金路颇为不解的问道。 “这个……”顾方挠了挠头,无奈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迁坟门将其鉴定为初级任务,那就应该没什么古怪。” 顾方所说也是我心中所想,按理说迁坟门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难道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吴金路的幻想? 毕竟人上了岁数神志各方面都会变得迟钝缓慢,甚至出现幻觉,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陈师傅,你看什么时候能迁坟?需要什么我也好提前准备。”吴金路面带迫切的看着我问道。 我拿着生辰八字推算了片刻,后天早上六点是迁坟的破土吉时。 “好,好,那就后天。”吴金路搓着手兴奋道:“那咱们下山还是?” “您先回去吧,我再好好看看附近情况,可不能给你出什么岔子。”我笑道。 “成,那我回去给你们做午饭,你们下山了到村里给我打电话,我再接你们。”吴金路说道。 商议结束,吴金路一个人下山,说实话他这八十岁的年纪我还真担心他摔跤。可我也确实想好好打探下附近的情况,看看吴家祖坟是否真的没有问题。 这断掌山三座大山相连,又有成了精的猴子,若是让顾方送吴金路下山留我一个人我还真的有点恐惧。 “姑爷,您是有什么发现吗?”吴金路离开后,顾方小声的问道。 “没有。”我老实摇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忘了。” 顾方打趣道:“姑爷这是有了传说中的第六感啊。”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但脑子里却在一点一滴回味吴金路刚才说的话。 他说第一次看到大白猴的时候对方正领着几百只猴子在给吴家祖坟叩拜,就像上坟一样。 而顾方说吴家祖坟灵气磅礴,那群猴子有可能在吸食灵气。 可吸食灵气用得着叩拜吗? 不管是人类,还是精怪,叩拜都是一种极为尊敬的至高礼节。 这只有对地位尊贵崇高的人才会生出叩拜之心。 吴金路的父亲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哪来的尊贵身份让那群成了精的猴子朝他叩拜。 还有,吴金路说从那天回去后,他做的梦就发生了变化,他的父亲不喊疼了,而是长相越来越像大白猴,到了后面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他的父亲还是大白猴。 这个梦到底是他神志不清导致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 可就算神志不清,也不可能每天都做同样的梦啊。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推测。 “顾方,你能以修为感觉到这三座山上有猴子吗?”我问道。 “有,而且很多。”顾方干脆道:“不过成了精的猴子我倒没感觉到几个,唔,有个修为最高的大概在一千年。” “能不能抓它回来?”我眼神明亮道。 “姑爷你的意思?”顾方恍然大悟道:“是想从这修炼成精的猴子嘴里打听吴家祖坟的事?” “不错,我总感觉这坟有问题,这群猴子既然在这几座山上呆了这么久,那绝不可能不知道吴家祖坟的事。”我说道。 “好,我去去就来。”顾方一个闪身,身影瞬间消失在丛林里。 而我站在吴家祖坟前只觉得一股凉气突然从头到脚逐渐蔓延,冷的我几乎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打算找块空地好好坐着等顾方回来的时候,吴家祖坟石碑后面突然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 “什么东西。”我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翻到一棵大树后面。 可等我定睛看去的时候,石碑边又空无一物,似乎根本不曾有东西出现。 我心里发毛,早知道这山上如此诡异,我来的时候就应该把蓝根青禾全部带过来,也不用到了现在无人保护我。 我忍着内心的胆怯,不断环顾四周丛林,甚至在我双手中,一张上品雷击符和打火机分别被我握着。 上品雷劫符的威力异常强大,用莲姨的话说,即便遇上一千多年的精怪也能拖延片刻。 警惕了五六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让我暗暗好笑,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第210章 被囚禁了 我背靠大树,长吁一口气,还没等我彻底放松下来,只听到大树上方的枝叶突然哗啦作响。 而后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双臂,将我拖入草丛。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让我有任何反应。 我想要大声呼救,可我的喉咙却诡异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我抓在手中的雷击符与打火机也在拖行中被树木荆棘撞的丢失。 这一刻,我当真是欲哭无泪,特么的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让顾方离开啊。 我不知道我被拖行了多久,但一路上的荆棘岩石树枝,几乎撞的我头昏眼花失去意识。 当我再次有了知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丢在一处空旷的山洞中。 这山洞高两米,宽四五米,起码有四五十个平方。 而洞口处,七八只白色野猴正趴在岩石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苏醒,其中一只白色野猴捧着水壶和野果朝我走来。 “吱呜。” 白色野猴将水壶野果丢在我面前,拍了拍肚子,又做了个张嘴吃饭的动作。 “这是哪里?”我下意识的问道。 第128节 野猴眼珠直溜溜的乱转,我可以肯定它能听懂我的话,就像顾方说的那样,这里的猴子开启了灵智,只是暂时还未真正的修炼而已。 “好吧,既然你不愿透露位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抓我回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野猴依旧表示沉默。 我象征性的朝洞口走了两步。 “呜呜……” 野猴龇牙咧嘴挡在我身前,目露凶光。意思很明确,我不能离开这。 “艹。”我暗骂一句。 我只是来给吴金路迁坟,根本也没得罪这群猴子啊。那它们抓我回来是做什么? 杀我? 如果要杀我又何必把我带回这个山洞多此一举。 可如果不杀我又干吗不让我走? “囚禁?”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这群猴子是在囚禁我。 可是无冤无仇,无任何接触,它们为什么囚禁我。 我望着满是警惕的野猴,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吴家祖坟里葬着的或许真的不是吴金路父亲了。 就如我之前所推测的,吴金路在清明节当天看到一只大白猴带着数百只猴子朝吴家祖坟叩拜。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是人,猴是猴,别说这群白猴早就开启了灵智有了智慧,就是普通的野猴也不会如此大规模的给一位人类坟墓叩拜施礼。 除非坟墓里葬着的是猴族地位尊贵的大人物。如此才会引得它们在清明节当天祭拜。 第二,顾方说吴家祖坟灵气磅礴,很适合精怪吸食修炼。 我不是修炼之人,但起码的修炼之法我还是知道的,靠的越近,吸收的灵气就越快越多。 可我之前仔细看过了,吴家祖坟四周杂草荆棘密布,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猴族在坟墓旁修炼过。 如此一来,就可以直接排除猴族在清明节那天的祭拜是为了修炼。 第三,吴金路在清明节当天见到大白猴后,回家就发烧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开始做梦,也是在那天起,他的梦境发生了改变,他梦到自己的父亲越来越像大白猴。 这个梦转变的很古怪,为什么偏偏在吴金路见到大白猴回去的当天才发生变化? 之前呢?为什么不变? 退一步说,这个梦不管是大白猴对吴金路做了妖法,又或是吴金路父亲在天有灵的提示,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吴家祖坟确实出现了变化。 而这个变化肯定和大白猴或者是那群猴子有关。 而我,是吴金路请回来的迁坟师,我的任务就是将吴家祖坟迁走,顺便满足吴金路的愿望,看看棺木里到底是吴金路父亲的尸骨,又还是他梦到的大白猴。 可大白猴没动吴金路,却偏偏将我这个迁坟师抓了回来,囚禁在山洞,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大白猴不想我迁走吴家祖坟。 而它之所以没杀我,我猜想有三个原因。 第一,大白猴属于修炼有成的精怪,是精怪就要渡雷劫,滥杀普通凡人会让它雷劫加重。 第二,大白猴看到了顾方,精怪之间的感应是很强烈的,有可能大白猴的修为不如顾方,所以它不敢对我下杀手,以免引起顾方的暴怒,连累整个山中的白色野猴。 第三,大白猴或许趁我昏迷的时候想杀我,可无意间触发了顾幽篁的神魂竹牌,导致它受了重伤,自然更不敢杀我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如果猜测是真的,那吴家祖坟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大白猴这样做? 摸了摸身上,手机不见了,爷爷留给我的匕首不见了,包括剩下的雷击符,也都不见了。 “操,还真是个心性狡猾警惕的家伙。”我小声骂道。 这样一来,我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系,顾方能不能找到我也成问题,山洞里这么多野猴看守我,我根本插翅难逃。 又急又饿,我看着山洞外的阳光,估摸着也确实到了中午,这样拖下去鬼知道我要被囚禁多久。 如果大白猴一直不放我走,难不成我一辈子都要呆在山洞里? 心神一动,我突然想到蓝根青禾熊蔡,她们三个和我有精血契约,所有的联系都在一念之间,按道理是没有距离限制的。 “青禾,蓝根,你们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我用念头控制着眉心的精血契约暗暗想到。 “姑爷。”两道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果然,青禾蓝根是能凭精血契约和我在脑海里交流的。 “来救我,我在牛头村吴金路家祖坟的山上被一直大白猴囚禁了,这个山洞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但肯定还在断掌山。”我在心里说道。 “姑爷,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就来。”蓝根青禾急声回道。 后面,我又将事情具体如何发生的在心里说了一遍,尤其是吴家祖坟的位置,避免蓝根青禾过来后找不到地方浪费时间。 联系了蓝根青禾,我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几只野猴见我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吵不闹,也都龇牙咧嘴的怪笑,似乎在笑我很识时务。 就这样坐在山洞干等,我看着山洞外的阳光慢慢变得黯淡,而后完全黑了下来。 几只野猴在洞里烧起了篝火,吃着野果,喝着山泉水,咿咿呀呀的交流着,说的高兴时又是乱蹦乱跳又是嗷嗷直叫,手舞足蹈。 可惜我听不懂猴语,不然还真想听听它们在说什么。 “姑爷,我们到牛头村了。”脑海里响起蓝根的念响。 我算了下时间,京都到牛头村路途七八个小时,而外面的天刚黑,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 我刚想告诉蓝根不用急我暂时很安全,山洞外,一道壮硕的身影越来越近。 在篝火的照耀下,一只身高近两米的大白猴提着一只还在折腾挣扎的野山鸡走了进来。 与一般野猴不同,这只大白猴双眼血红,看上去极为瘆人,而它身上的绒毛又长又茂盛。体格魁梧,四肢强壮,光论重量我猜起码有四五百斤。 它看了我一眼,将挣扎的野山鸡丢给野猴,示意它们烤熟,这才慢慢走到我面前,学着我一样盘膝而坐。 “你身上有一道狐族的神魂,很强,绝不是一般的灵狐。”大白猴口吐人言,声音很干涩。但它血红的双眼里却涌起一抹忌惮。 我没有说话,心里暗想着果然如此,这家伙应该是想杀了我,而后引起了顾幽篁神魂的出现,这才导致他将我囚禁到了山洞里。 “你应该知道了我为什么没杀你。”大白猴吐了口浊气,不甘心道:“能让如此强大的狐族在你身上留下神魂庇护,你也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若杀了你,定会被你身后的狐族找到,从而连累断掌山白猿一族。” “白猿?”我略微诧异,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猴子。只是这白猿一族又是什么精怪? 见我目露惊异,大白猴缓缓说道:“白猿一族乃上古精怪,生与鸠山之巅,吞日月之灵,吸万物之气,可搬山倒海,辩吉凶祸福。” “鸠山之巅?那你怎么会到断掌山。”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鸠山之巅在哪我不知道,但很显然,这些上古精怪所居住的地方都很遥远,也很隐秘。就像青丘,远的我根本没法确定具体位置。 大白猴血红的眸子浮现一抹悲哀:“两千年前,我的妻子犯了族规被赶出白猿一族,而我身为她的丈夫,又如何能放任她死活不管?所以我叛出了白猿一族,陪着她到处流浪,直到这断掌山才安顿下来。” “那它们?”我指着篝火旁的白色野猴问道:“它们都是你的孩子?又或者是你从白猿一族带出来的?” “不是,它们本就生活在断掌山,而且它们也不是血脉纯正的白猿,而是白猿结合普通猴类所生,所以它们体内蕴含一丝白猿血脉,这才能开启灵智。”大白猴说道。 第211章 灵猴捧桃局 见我恍然大悟,大白猴继续说道:“它们虽不是我的血脉子嗣,但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开启灵智也是我的教导,所以我不能杀你而连累它们。” “另外,我白猿一族天生拥有辩吉凶祸福的本事,从你上山,我就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祸劫,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祸劫里又带着一丝福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你要挖吴家祖坟,你会毁了我十几年的心血,我不能让你得逞,我必须得杀你。” “可是我失败了,在你身上强大神魂出现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失败了,你不是普通人,我也杀不了你,我也不能死,我必须活着,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大白猴挣扎的说道。 “就因为我要帮吴金路迁坟?你就想杀我?”我有些无奈道:“我是迁坟师,人家吴金路花了钱请人迁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大白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血红的双眼内涌起极浓的煞气:“那又怎么样,你知道我准备了多少年等待了多少年吗?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的妻子就能复活,我决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心血,毁了我妻子重生的机会。” “我不杀你,我只囚禁你三天,等我救活了妻子,我就放你走,到时候你想迁坟砸坟随你的便,但现在不行。”大白猴面部狰狞的说道。 听大白猴无意间透露出的消息,也让我确定了先前的猜测,吴家祖坟果然出现了变化,而这个变化和大白猴有关。 “你将妻子埋进了吴家祖坟的棺材里。”我试探道。 大白猴闭口不言,冷冷的看着我。 “吴家祖坟灵气磅礴,里面有可能是一处灵脉,你将妻子埋进去,是想借助灵气的滋润让她复活?”我再次问道。 大白猴咧嘴阴森笑了几声:“猜,继续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应该告诉我,否则我肯定会去迁坟。”我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我定下的迁坟吉时在后天早上,啧啧,刚好距离你所等待的三天提前一天。” “你根本走不掉。”大白猴从容的笑着,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你那个帮手狐狸被我暂时困住了,以他的修为想要脱身起码在三天后,所以你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 “是吗?”我望着山洞外悄然出现的两具八级傀儡僵尸,无限感慨道:“我给你机会你不说,等我迁坟的时候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一定会理你。” “你……”大白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赫然转身朝山洞外看去。 可为时已晚,蓝根所控制的华服男子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前。而青禾控制的羊角辫女孩站在了大白猴身边。 “你们……”大白猴惊恐的退后,望着两具傀儡僵尸瞳孔放大。 “给你机会你不要,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杀了你?”我冷漠的说道。 大白猴要做什么事跟我无关,我只是接了任务过来迁坟,可你囚禁我,还想杀我,这就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的命也只有一条不是? 如果没有顾幽篁的神魂庇护,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大白猴杀了丢在荒山野草堆里? 那我就是活该? “砰。” 大白猴跪下了,在我意想不到中直挺挺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死,我的妻子还在等我,等我复活她。”大白猴语气凄凉的喊道。 “恩公,恩人,是我糊涂,我不该抓你回来,可是我没办法啊。”大白猴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道:“二千年前,我的妻子偷摘了白猿一族的至宝气运莲花想要提升修为,被族中长老以万蛛撕咬以做惩罚,而后逐出白猿一族,可她的体内留下了万蛛毒,这种毒不断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血肉,哪怕有我为她强行压制毒素,在二十年五前,她还是没撑过去,离我而去。” “妻子死后,元神藏于猿丹,若是能找到合适的躯体自然可以重生,可这群野猴体内蕴藏的白猿血脉太过稀少,根本不适合我的妻子夺舍重生,而精怪的元神只能寄托在丹内十年,十年后就会烟消云散。” “我一直保存着妻子的元神猿丹,到处为她寻找重生的躯体,可这里不是鸠山之巅,根本没有我们的同族,又哪会遇到符合条件的躯体。” 第129节 “五年,我找了整整五年都没找到,我绝望了,我甚至想陪着妻子一同消散在这天地间。”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吴家祖坟的秘密。” 大白猴说到这,抬头悲切的看着我道:“您之前猜的很对,吴家祖坟里除了吴家祖宗的尸骨,还有我妻子的元神猿丹。” “所以你真的是以灵气在帮你妻子塑造肉身?”我问道。 “是。”大白猴目光坚定道:“不过那不是一般的灵气,而是风水局灵。” “什么意思?”我皱眉道:“你是说吴家祖坟不是普通的墓地,而是一处风水局?” 风水局灵我遇到过,就像梦家的孔雀开屏局,局灵就是一只雄孔雀。 只是吴家祖坟也在风水局上?这个我还真没发现。 不过也没办法,首先我对风水真的不是太懂,第二,用商云晞的话来说,观风水需登高。 站的越高,才能将所处地势看的更清晰,以山,水,风,势,各方面去推断风水局的局眼。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寻龙点穴。 我根本没有登高,也没想过吴家祖坟会是风水局,所以大白猴这么一说还真让我惊讶不已。 “姑爷,它没有撒谎。”华服男子口中传出蓝根的声音:“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和青禾为了找这个山洞,几乎把断掌山三座大山翻了个遍。” “吴家祖坟所在的那座山,站在高处眺望像极了一只捧着仙桃的猿猴,而吴家祖坟所在位置正在那颗捧着的桃上。集断掌山三山气运汇聚与桃,如果不是这家伙把妻子的元神猿丹藏进吴家祖坟,那再过个几十年,吴家后人可就发达了。” “灵猴捧桃风水局。”我震撼的说道:“这可是极难出现的风水吉地啊,根据迁坟决风水一册记载,灵猴捧桃,桃分四种,分别是福桃,寿桃,禄桃,财桃。福桃起黄气,寿桃起蓝气,禄桃起紫气,财桃起红气。” “吴家是紫气。”蓝根笑道。 “紫气东来,紫为禄。”我叹气道:“风水气势十年成形,三十年发兆,五十年福泽后人。若没有它的破坏,吴家后人可是要当官的。” 虽说有可能比不上梦家的孔雀双护坟,但这个禄位也绝对不小。 而且以顾方之前所说,吴家祖坟的灵气极为磅礴,那就象征着吴家后人后能走入官场的应该不止一个。 可惜啊,这种天地灵局竟然被一只大白猴给破坏了,要是让吴金路知道了事情真相,还真有可能要和大白猴拼命。 哪怕打不过,可谁能接受自家的气运就这么被人夺走了? “你继续说。”我感叹归感叹,可仍对大白猴的做法不是很明白。 大白猴吐了口气,缓缓道:“我妻子的身躯被万蛛毒侵蚀成空,而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躯体让她夺舍,就在吴家祖坟落土的第五年,我发现了坟中竟然在汇聚灵气,这让我大吃一惊,毕竟精怪本身就需要借着灵气修炼,更多灵气极为敏感。” “本来我也没多想,只是乐着以后修炼多了个地方,可是当我多次在吴家祖坟旁边修炼的时候,我发现这股灵气有些异常。” “怎么说?”我好奇道,灵气就灵气,还能有什么异常? 大白猴呵呵笑了几声,眼神炙热道:“一般的灵气虽说是灵气,可毕竟在天地间飘荡,多多少少都会掺杂一丝其它废气,精怪修炼的时候需要自己将灵气炼化,只吸收最纯净的灵气。” “而吴家祖坟散发的灵气不掺杂任何废气,精纯的让人迷恋。” “原本我就和您之前猜的一样,认为这坟中有灵脉,否则又怎么可能出现如此精纯的灵气呢。” “为了一探究竟,我甚至钻入了吴家祖坟,没想到啊,灵脉没有发现,却让我发现了一只灵猴。一只以风水灵气汇聚的局灵灵猴。” 大白猴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发现局灵灵猴的那一刻,欣喜若狂道:“若是一般的局灵我不会放在眼里,因为那对我也根本没什么用。” “可偏偏它是灵猴局灵,灵猴啊,我白猿一族同属猿猴,这让我瞬间想到了帮妻子重塑肉身的主意。” “我在这群野猴中找了具身怀白猿血脉最多,也是天资最高的家伙,抽取了它的元神,又以修为将它的元神记忆抹除干净封于体内,如此一来它死了,却又不算真的死。” “然后我将妻子的元神猿丹打入了野猴体内,再将野猴的尸体埋入了吴家祖坟,压在了吴家老祖的尸骨上。让它日日夜夜受局灵之气熏陶,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沉淀,野猴的尸体会在精纯灵气的侵蚀下发生改变,变成伪灵体。” “而我妻子的元神只要在剩下的五年时间将野猴的元神吞噬,她就能占据这具身体。”大白猴激动的说道。 我想了想,摆手反驳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野猴的身体毕竟不是你白猿一族天资最好的,血脉也极为稀薄,即便你妻子活过来了,有可能她还是得一切重头开始。最主要的是因为这具新身体的天资资质太差,她或许连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以这群野猴的寿命而言,撑死二百年,也就是说二百年后你妻子还是会死,到时候她连修为都没有,自然不可能再凝聚猿丹,没有猿丹它的元神就没有十年的寄托,你又该怎么办。”我问道。 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还是顾家之前与顾铮的战斗,松伯肉身被毁,顾眠风等人当时说的重生办法我都听到了。 第212章 伪灵体 “姑爷,你忘了它刚才说的伪灵体了?”青禾提醒道:“据我所知,天生阴体与天生灵体都是精怪梦寐以求的夺舍躯体,尤其是灵体,这种体质的人若是普通凡人,那绝对是修炼速度极快的妖孽人物,就如当今剑门门主,他就是天生灵体,否则也不可能曾经在那么年纪轻轻就踏入了剑道第八境,若不是他心结难解,怕是早就第九境了。” “而天生灵体若是落在精怪身上……”青禾声音微微顿了顿,以精血契约与我联系道:“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比如顾大小姐,她除了身怀九尾烙印,还是天生灵体,所以她的修路速度绝非一般精怪能比的。” 我恍然大悟,难怪顾铮怎么都赶不上顾幽篁,抛开修炼资源,这天资也是修炼极为重要的一关。 “这位前辈说的不错,灵体是精怪梦寐以求的身躯,伪灵体虽然不是真正的灵体,但也能有灵体的三分效果,如此对我妻子而言也就足够了。”大白猴附和道:“二十年了,还差三天,只要我在第三天挖开吴家祖坟,将灵猴局灵打入我为妻子准备的身躯中,那伪灵体就成功了。” “可是你这样做也是毁了吴家风水局。”我摇头道:“你为了复活妻子占用了人家坟地,压的吴家先祖天天托梦给吴金路,说他疼,疼的喘不过气。” “而后你还要夺走风水中最为重要的局灵,好端端的一个天地灵局就这样被你利用了,吴家倒是给你做了嫁衣。”我冷笑道。 “不,我只是借用,吴家的风水局我并没有毁掉。”大白猴喃喃道:“局灵没了,只要这风水局气势还在,少则三十年,多则五十年,它还会生出新的局灵,只是时间早晚,可是我妻子当年没法等,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白猴说的是实话,一时间我也左右为难起来。 按道理,它之前对我动了杀手,我绝不能放过它。 可是将心比心的说,如果有一天顾幽篁发生了意外,我肯定也会像大白猴这样不择手段的。 别说借用吴家祖坟的风水,就是彻底霸占我也干的出来。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是为了所爱之人。 “姑爷,要不要解决它?”蓝根见我犹豫不定,小声问道。 “恩公,不,前辈,饶我一命吧,我只差三天了,我等了足足二十年,就为了复活我妻子,我不能死,不能啊。”大白猴趴在地上疯了般给我磕头。 而那七八个野猴也聪明,见大白猴跪在了地上,也都一个个围着我给我磕头。 人都有恻隐之心,我也同样。 虽然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要心狠手辣一点,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可不同的事,不同的人,总要区别对待,不能同一而论。 我打算放大白猴一次,但因为它曾对我下过杀手,让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它,我心里也不舒服。 所以我直接开口说道:“贡献你的精血与我产生精血契约,就当你的补偿,你看如何?” 大白猴先是一愣,而后毫不犹豫的喷出精血,气息薄弱道:“只要能复活我的妻子,我愿意认您为主。” “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任由大白猴的精血落入我的眉心。 等我能以心念沟通大白猴了,我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以后喊你白猴吧。” “回禀主人,我姓猿,叫猿霖。”大白猴恭敬说道。 “猿霖?”我轻挑眉角,示意他起身:“以后不用主人主人的喊我,和她们一样喊我姑爷,我是青丘一族的姑爷,我叫陈安。” “青丘九尾一族?”猿霖看着我瞳孔猛缩,惊呼道:“难怪您身上的神魂会那么强大,原来是顾大小姐留下的。” “你认识顾大小姐?”我看着猿霖的反应暗暗好笑。 猿霖低头惭愧道:“六百年前曾侥幸看到顾大小姐渡第四次雷劫。” “难怪。”我会心一笑,指着蓝根和青禾说道:“她们俩六百年前趁着小幽渡劫联手偷袭,而你当时也在观看小幽渡劫,你认出了她们俩,所以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你连还手都不敢。” 猿霖满脸尴尬,但还是老实回道:“是的,这两位前辈是傀儡僵尸,我只有三千年五百年的修为,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 “你倒是聪明。”我看着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了,又想到顾方还被困住,连忙让猿霖去将顾方放出来。 等顾方赶过来和我们汇合,猿霖又将手机等东西还给我。 “行了,吴家的坟我会拖到三天之后,等你将妻子复活,我再问问吴金路的意思,既然风水局还在,那就没必要迁坟,虽说再过几十年才能产生新的局灵,可好歹也是一处天地灵局,就这样毁了当真可惜。”我说道。 “但凭姑爷做主。”猿霖弯腰道。 随后我在猿霖的护送下下了山,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吴金路,只能在车里凑合着。 好在车里准备了面包饮料矿泉水,我饿了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抱着零食一顿狂吃。 第二天早上,我和顾方再次赶到了吴金路家。老头昨天中午烧了一桌子饭菜等我和顾方吃饭,结果我俩没来,这让他一阵嘀咕。 我只好解释说在吴家祖坟看出点问题,急着解决,这才耽误了时间。 吴金路听说我是为了吴家祖坟的事,连忙给我道歉,说我受累了,又问我看出什么。 我自然不能把猿霖的事说出来,只好撒了个谎,说吴家祖坟的墓碑年代有些太久了,开裂了不说,连祖先名字等东西都风化了,这对祖先不敬,所以才天天做梦。只需要换个新墓碑就能解决做梦的事。 吴金路激动的问我真是这样吗。 我果断说是,告诉他尽快请人雕刻个新墓碑,到时候我陪着他上山把旧墓碑换掉。 “行,我这就去。刚好村里有个雕刻墓碑的师傅。”吴金路搓着手开心道。 吴金路去找师傅雕刻墓碑了,我和顾方没事做,又不能回京都,只好坐在车里玩手机打发时间。 中午在吴金路家吃的午饭,还别说,老头子八十岁的年纪,这菜烧的味道极好。 隔天下午吴金路就告诉我新墓碑已经雕刻好了,问我啥时候上山换碑。 想着猿霖的事还得明天早上才是第三天,解决了猿霖的事才能解决吴金路连续的做梦,所以我告诉他根据我推算的吉日,第四天早上八点上山换碑。 吴金路乐的合不拢嘴,说他本就不想迁移祖坟,这下倒好,要是真能解决他做梦的事,这迁坟费没白花。 第213章 灵猴局灵 第三天一大早,我带着蓝根青禾顾方再次去了吴家祖坟。 倒不是我怀疑猿霖别有所图,而是我打心眼里好奇这伪灵体到底是什么样的。 另一方面,我这次是带着迁坟任务出来的,不管吴金路迁没迁坟,这事情我还是得做完。 我们四人到达吴家祖坟的时候,猿霖已经带着数百只野猴将四面八方全都包围警戒了起来。 毕竟他等待了足足二十年,在这个节骨眼绝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姑爷。”猿霖亲自将我迎了进去,语气激动道:“中午十二点便是灵猴捧桃局灵气最为浓郁之际,那个时候挖开吴家祖坟才不会将风水彻底破坏,过个几十年就能生出新的局灵。” “不需要准备点什么?”我好奇道。 “不用。”猿霖咧着嘴开心道:“其实我现在就能挖开吴家祖坟,将局灵打入我为妻子准备的身躯内,可是这样做会彻底毁了吴家祖坟风水,我等了二十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刻。” 第130节 “而且姑爷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占了吴家便宜,总要给吴家留点机会。”猿霖诚恳道。 “你能这样想,也不枉我留你一命。”我拍了拍猿霖的肩膀,颇为欣慰。 有蓝根和青禾帮着警戒,猿霖就更加放心了,一直陪着我聊天,除了这伪灵体,也和我聊了很多关于精怪的事。 比如白猿一族属于上古精怪,其势力在上古精怪中排行第十七。 算是上古精怪中的中等势力。 当然了,这里的势力同等于实力。 又比如灵鹤一族,在上古精怪中排行第二十三。 灵鹤一族在上古精怪中打架的本事很弱,但飞行速度极快,很多时候对方就是打赢了也抓不到它。 提到灵鹤,我不免想起了之前被我们抓回来的鹤老者,他好像就是灵鹤一族。 按顾仓当时所说,是要让鹤老者给顾幽篁当坐骑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没有跟着顾家回青丘。 不过既然提到了上古精怪的实力划分,我对青丘一族就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向猿霖小声询问。 “顾大小姐所在的青丘一族,其实是没有具体排名的,因为它们的传承太古老了。除了青丘九尾一族,包括凤凰一族,麒麟一族,大鹏一族,龙龟一族等等,谁也不清楚它们的底蕴到底有多深,毕竟谁也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过。”猿霖笑着说道。 “那照你白猿一族的推测,或者说精怪界的推测,青丘属于什么级别?”我满是兴趣的打听道。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思就像小孩子看着大人打架,总希望帮着自己的大人是最厉害的。 猿霖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露出灿烂的笑意:“姑爷,这个我还真没法瞎说,不过在精怪界,九尾一族的摄魂夺魄那是极为恐怖的,不说第一吧,前三的实力是肯定有的。”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聊到中午,吃了点山里的野果填饱肚子。 直到中午十二点,随着吴家祖坟内涌出一阵肉眼可辨的白色灵气,猿霖神情凝重道:“姑爷,我要开坟了。” 我和顾方连忙站到猿霖身后,至于那数百只野猴将吴家祖坟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轰。” 猿霖一手抓出,只见吴家祖坟上的泥土瞬间消失不见,露出早已有些腐烂的棺木。 而那些磅礴的灵气如龙卷风般呼啸而出,轻轻嗅之,只觉得浑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青禾蓝根两位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莫让灵气宣泄,坏了吴家风水。”猿霖急声喊道。 蓝根青禾二话不说,齐齐点出一指,以恐怖修为隔断了灵气的宣泄,化作一条灵气汇聚的长龙围绕在吴家祖坟上空。 “半个小时,以我二人的本事,也只能控制这股强大而又源源不断的灵气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灵气将达到巅峰,到时候再强行压制也会爆开。”青禾说道。 “多谢前辈。”猿霖拱手一拜。 “局灵呢。”我踮着脚往坟墓内看了看,并未发现长的跟猴子一样的局灵。 “姑爷,局灵这种东西可见不得阳光,所以藏在了棺木内。”猿霖一声令下,立马有野猴支撑起了巨大的黑色纱布,挡住了坟墓上方的光线,使得阳光照不到棺材。 这一点和我们迁坟师还真有点相似,避免先人尸骨被阳光灼伤,影响后人。 猿霖直接跳进了吴家坟墓,一手掀开棺木,一手以极快的速度向一只通体白色但又不是真正的猴子抓去。 这猴子巴掌大小,极为迷你,通体雾气缭绕,身躯看似实质,但偏偏由灵气汇聚,可爱的让人眼馋。 但就在猿霖伸手的同时,这只白色小猴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嗖的一声窜入棺材底部躲了起来。 “这就是灵猴局灵?”我瞪大双眼极为震惊的问道。 这特么的怎么看也是一只小猴子呀。 还是活蹦乱跳有了智商的小猴子。 “姑爷,这确实是灵猴局灵。”顾方点头道:“集断掌山三山灵气汇聚,这局灵已经有了灵智,大概相当于七八岁的孩童智商,否则也无法对吴家风水起到作用。” “就像梦家的孔雀开屏局灵,其局灵雄孔雀也是有了灵智的,否则又怎么可能会被贾玄道人工制造的雌孔雀所吸引?” 我和顾方正说着话,另一边着急的猿霖已经以强大修为强行将灵猴局灵抓住。 “去。”猿霖一指伸出,只见挣扎中的灵猴局灵化作一团白光落入棺木内一具白色野猴尸体内。 “成了。”顾方轻笑道。 坟墓中站着的猿霖也是呼吸急促,第一时间将它妻子夺舍的野猴尸体抱了出来。 “两位前辈,灵气可入坟中了。”猿霖大声喊道。 青禾蓝根伸出的大手骤然一松,汇聚在吴家祖坟的巨大灵气长龙轰然落入坟墓中。 与此同时,那掀开的棺木自动合上,散落的泥土重新堆砌。 任何都看不出刚才吴家祖坟被猿霖打开过。 速度之快让我暗自咂舌,这就是修为实力啊。 “嗷呜。” 数百只野猴齐声欢呼,朝着猿霖不断叩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哪怕它们只是一群开启了灵智并未修炼的猴子。 它们一样懂得感恩,感恩猿霖夫妇对它们的调教。 “姑爷,先回山洞。”猿霖朝我说道。 而后脚步一点,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我看着猿霖消失的身影哭笑不得,这家伙把我也当精怪了是不是? 我哪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不过我若是真学会剑门的仙云步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214章 初学仙云步 好在我虽然不会飞,但身边的青禾蓝根乃至顾方都不是普通凡人。有他们带着我,几乎一分钟不到我就回到了之前那个囚禁我的山洞。 猿霖将妻子的身躯放在干草上,双手按于其脑袋,源源不断的将灵气灌输进去。 “这是干嘛?”我问道。 顾方轻声解释道:“局灵入体,那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必须将其融化分散于全身,这样才能形成伪灵体,否则任由它在体内堆积,一般的躯体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其后果是爆体而亡。” “这么严重?”我倒吸一口凉气,只听说气球爆炸,煤气罐爆炸,还从没听说过身体会爆炸。 顾方点头道:“一旦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局灵的融合,那猿霖二十年的等待都将化为泡影,他妻子也失去了最后的复活机会。” 顾方的话猿霖听得到,而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紧张的连手都有些颤抖。 好在一切顺利,局灵不断膨胀的迹象慢慢消失,而这具夺舍的身躯也有了均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恭喜了猿霖,你二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拍了拍半蹲在地上的猿霖,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多谢姑爷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更愿意施以援手让两位前辈帮我。”猿霖血红的双眼变得湿润,感激道:“我妻子醒来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融合与康复,等她完全好了我就带着她一起去京都找姑爷,只要姑爷不嫌弃,我夫妻二人以后就跟着姑爷了。” “好,那我就在京都等你。”我心里乐的不行,之前收服了熊蔡,而后又跟着蓝根青禾,再后面嘛,江海市抓回来两条狗,所说没让他们贡献精血契约,但好歹也可以为我看家护院。 而现在又有了猿霖这个帮手,不管他妻子醒来是什么修为,他可是实打实的修为三千五六百年的精怪。 猿霖的事结束后,我们回到了山下车里,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吴金路到吴家祖坟换掉了墓碑,并且告诉他,从今天开始他绝对不会再做梦了。 吴金路神秘的告诉我,说昨晚他就没有在做梦了。 我想了下,呵,昨晚不正是猿霖将妻子身躯挖出来的当天吗。 果然,这冥冥中的感应谁也说不清。 离开牛头村后,我们又往京都赶,这次迁坟耽误了好几天,好在也才二十号,我还有十天的时间去完成第二次迁坟任务。 回到别墅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洗澡,这四五天都睡在车里,刷牙洗脸都成问题,就更别说洗澡了,浑身都黏哒哒的难受极了。 洗完澡,吃了晚饭,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与此同时我也想到了顾幽篁,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了。 我试着给顾幽篁手机打去电话,结果被告知对方无信号。如此一来我想知道顾幽篁近况的办法也就彻底断了。 “姑爷,这两条狗怎么办?”正当我为顾幽篁的事感到苦恼的时候,顾方牵着两条狗走了进来。 一条小黑狗,一条灵狮狗,套着狗绳,正是我在江海市叶君手上抢来的高老和亮子。 “你觉得怎么处理才好?”我看着两条狗委屈的眼神,差点笑出声。 好歹也是两条有修为的精怪,这被狗绳一栓,嘿,还真像极了宠物狗。 “看家护院啊,不是姑爷您说的嘛。”顾方很是赞同道:“将它们放在别墅里,有什么陌生人靠近它们也能提个醒,咱们也可以安安稳稳没有负担的休息。” “行吧。”我起身指着小黑狗道:“它修为低,适合看家护院,至于灵狮狗,起码有两千多年的修为,还是跟在我后面做个帮手,也免得你兄弟俩一直为我忙活。” “姑爷说的有理。”顾方将狗绳解开,冷声道:“都化为人形吧,将精血贡献给姑爷,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为姑爷做事,不然这冬天就要来了,最适合炖狗肉火锅了。” 两条狗面露恐惧,连忙化为人形跪在我的面前,老老实实将精血贡献了出来。 “姑爷,我这看家护院不是非变成狗才行吧?”亮子无助的问道。 “这个自然不用,不过看家护院是你的责任,这一点你需要谨记,万万不能让一些对我们有威胁的仇家混了进来。”我说道。 “遵命。”亮子一脸郑重道。 “至于高老,你是叫高老是吧?”我问道。 “姑爷折煞老奴了,老奴姓高,叫高邯,姑爷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灵狮狗谄媚的笑道,将自己的姿态摆到了卑微,哪还有跟着叶君时候的嚣张跋扈。 “行,高邯,你以后跟着我,没事做的情况下你就陪着亮子一起看家护院。”我吩咐道。 “老奴遵命。”高邯领着亮子直接到别墅外转悠去了,一副忠心耿耿的好狗模样。 随后的两天,因为在家没事做,我又去了趟迁坟门,将第二次迁坟任务领取了。 这一次花了我大概三天多的时间,虽说中途有点波折,但结果是很顺利的。 如此一来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我就很清闲了,每天在家研究一下迁坟决,下午让顾方等人教我剑门的仙云步。 没办法啊,我凡人体质,想要修炼已经太晚了,我也不像剑门门主那样天生灵体,能以凡人之身问鼎大道傲视群雄。 再说别人修炼恨不得从娘胎开始,有资源,有天资,有体质。而我,马上都要十七岁了,用顾幽篁的话说,早已过了修炼的最佳时间。 哪怕我天资绝顶,哪怕我有足够的资源,可这体质一旦成型就很难改变了。 剑门的仙云步不需要高深的修为支撑,但仍然需要灵气来启动。说的简单点,每次施展仙云步,我都需要握着两枚灵石,以灵气催动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