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逆袭:总裁大人别乱来》 第一章 婚礼 头顶上吊着盏奢致的华灯,晕黄朦胧的光线,让她本就不清楚的视线,更加模糊了。 艾丽努力想要对准焦距,头却传来一阵晕眩。 这是哪?她为什么会在这?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遮掩了全实。 良久,艾丽才稍稍恢复些意识,自己似乎躺在床上,四肢绵软无力,想要起身也用不上多少力,体内卷起一股股异常的燥热。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冷彻透骨,“艾丽?” 嗓音低沉森冷,听得艾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去,正对上一双同样冰冷无情的眼睛,眼神中似还含着恨意。 “嗯?”艾丽眯着眼看向他。 男人面容英俊气质非凡,刀削般的脸此时更显冷峻,目光直直与她相对,无半分柔情。 艾丽没心思去仔细看,听见声音后就下意识靠了过去,浑身火烧似的血液让她情难自控。 她却不知道,当自己一双手缠上男人的时候,男人立时杀意绷起。 陈司寒冷冷看着她,咬牙切齿,“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叫艾丽?” 其实他心中早已笃定,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已认清,尽管时隔十数年,但当初发生了什么,这些年来他从来没忘过,一幕幕无数次闪现在脑海中。 可是,她怎么敢,怎么还敢回来!还出现在他面前! 刚一醒来时,瞧见身侧竟然躺了个人时,他确实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人时,顿时怒火丛生。 是艾丽,是那个害了他拼命挣扎十年的女人。 如今他终于手握权势,她却回来了,莫名其妙的回来,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地离开一样。 老天这是在偿还他报复的机会吗? 见男人推拒自己,艾丽心急,口中热息不断吐出,连连点头道,“嗯,艾丽,我是艾丽啊,我是艾丽呢。” 她此时意识模糊,哪还有精力去分辨面前的人。 “好,很好。”陈司寒一把握住她的脖颈,眸中清冷杀意浓重,“你竟然没死,还回来了,怎么,是想亲自死在我手上?” 艾丽头晕目眩,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颈侧贴上一股冰凉触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舒意,便想更多贴合些,挣扎着要往男人身上扑。 陈司寒当即厌恶地甩开她,“你看清我是谁!我是陈司寒!” 听她闷哼一声摔在床上时,他却只觉愈加烦躁,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见她脸上浮现异样的潮红,陈司寒眯了眯眼,她被下药了,还被有心之人送到了他这里。 知道当年事的人并不多,这次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利用? 还不待他想清,肩上又扒上来一只手,耳腔顿时被热息灌满,她在他耳边颤声道,“司寒......帮帮我......好不好?” 艾丽意识并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出的是什么名字,她只是跟着他唤了一声,身体里的药劲逼得她什么矜持也顾不得了,意识也在触碰间渐渐散去。 她感受到手下的人立时僵住的肌肉,随即她就被男人翻身压住,眼前是他阴戾的眼神,他咬牙怒问,“你叫我什么?” “司寒...唔......” 余下的话被男人尽数吞去,艾丽只觉得视线完全黑了下来,冰凉的触感在她身上游走起来,让她阵阵颤栗。 头顶的吊灯开始摇晃起来,什么都丢失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声尖叫,也让她清醒了瞬间,眼前男人的容貌似刻进了她的瞳孔中,与曾经的记忆重合起来。 难得的清醒让她反应迅速,也或许是曾经的记忆太过深刻,随即,艾丽瞳孔瞬时放大。 是他......吗? 翌日醒来时,艾丽睁开哭得肿胀的眼睛,吊灯光线此时也变得刺目。 她抬手遮了遮眼,一个动作却牵扯得全身都在酸疼,嗓子也干哑疼痛。 心中立马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艾丽缓缓偏眸看向身侧,直到那张脸再次撞入视线中时,她死命咬住牙才能没尖叫出声。 是陈司寒? 十余年没见,当初青涩稚嫩的脸庞,如今已经变得成熟冷峻,可那轮廓和眉眼却没变多少,还是她无数噩梦中总出现的模样。 心里一阵钝痛,艾丽勉强想撑起身子坐起,才发觉自己另只手腕被对方死死握在了手里。 哪怕在睡梦中他也眉头紧皱,手里的力气没有分毫减弱,甚至稍微感知到她要抽走手腕,他就更大力地握住,连梦中也害怕警惕些什么。 怎么会是陈司寒? 自从小时一别,他们已经十几年没见,她没想到再见会是这般场景。 她这趟回来,是为了今天自己的婚礼,她要嫁给别人了,是母亲逝世前为她订下的。 昨晚在单身派对上晕乎时,她就知道自己被下药,她记得自己好像要离开,结果晕在了半路上,结果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想起婚礼,时间就容不得她再耽误下去,艾丽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手腕抽回,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穿上了衣服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现在,她只能盼着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坐在出租车上,艾丽脑海里涌现得却是昨晚的场景,她最珍贵的时间,没给爱她的未婚夫,却给了最恨她的人。 这就是报应吗。 婚礼宴厅,艾丽从后门绕了进去,寻路摸去了化妆室。 以现在的时间看,迎亲的事应该是来不及了,顶多在这里补个妆换好衣服,等着晌午的宴席。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化妆室里,正上演着一场激情戏码。 “阿琛,不可以这样 ” 屋内,李淳倚在化妆台上,仰头还在窃笑道,“今天可是你的大婚日子,你却在这里,啊,和我偷情,阿琛,你对得起我的好闺蜜吗。” “现在想起艾丽了?”王琛闷头埋在她颈侧,“之前缠我的时候都忘得一干二净?甭在我面前装纯了,这些日子谁还能没看清谁吗,咱俩半斤八两。” “讨厌,阿琛你太坏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不远处,传来两人熟悉至极的声音,是艾丽寻了过来,“王琛?你在这吗?” 一道声音,却打得王琛瞬时四肢冰冷、头脑发麻,艾丽怎么来这边了?她现在不是该在家等着迎亲吗! 而李淳眸色倏地冷沉,这个女人竟然还活着?陈总怎么会让她活着出来? 明明她已经万事筹谋完备,她不允许这个女人来坏她好事! 李淳眉眼瞬时又荡起风情万种,缠着王琛继续,“你这是害怕了吗?” 刚走到化妆室的艾丽,清楚的听见了这一熟悉的声音,瞬间如同被冷水泼了满身,愣在原地半晌也没动一下,脸倏地通红。 这是......李淳在里面?刚才听见的娇吟......也是李淳? 第二章 暴风雨的前骤 听李淳突然扬声,王琛眸色一暗,惩罚似的疯狂折磨她。 同时,他自己也饱受着心惊胆战和欲罢不能的煎熬,一面担心艾丽会寻到这里推门进来,一面他又被欲望控制得停不下来。 “啊,疼,你放开我,你个疯子!” 门外,艾丽顿住了要逃开的脚步,心里不放心,终于还是提声问了去,“李淳?你没事吧?” 身为闺蜜,她还真不知道李淳已经有男朋友了?听这动静,她又怕李淳是被强迫的,一时尽管羞赧,她也没敢走开。 屋内,艾丽的声音就响在门外,两人身形俱是一顿。 王琛额筋倏然暴起,想要抽身离开,李淳反而笑了起来,不放,还扬声回答道,“我没事,艾丽,啊,你快去忙吧。” 娇吟里含着舒畅,声音也是雀跃的。 艾丽放下心来,脸就烧得更加红了,随即脚步一转就逃似的离开了。 给新郎新娘准备的主化妆室只有一间,但备用化妆间却有不少。 艾丽吩咐过人后,就静静等在备用化妆间里。短短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昨晚单身派对上,她被人灌醉下药,送去了陈司寒的床上,她猜不到是谁所为。 而就在刚刚,向来温雅内敛的李淳,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艾丽简直想也不敢想。 没一会,化妆师来了,艾丽简单问过仪式进程的事后,才想起来,“对了,王琛去哪了?我在哪都没找到他。” “他一早去化妆室了啊,不过他的妆发不是我负责的。”化妆师手上活没停,自顾自嘟囔着,“说得好像也是,怎么现在还没弄好出来吗。” 化妆室?可李淳和她男朋友正在化妆室啊...... 艾丽心中起疑,单纯的她并没有多想,念头还没起,就听化妆师突然惊呼了一声,“呀,你们昨晚也太激烈些了吧,弄成这样,我都不一定能遮掉。” “什么。”艾丽茫然抬头看向镜中,就见自己脖子上斑斑点点的印记,皆是吻痕,她立马缩起了脖子,慌乱地口不择言,抓住化妆师的手,“你,你别告诉其他人。” 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哈哈哈,不说不说,我待会再给你包层纱,不细看也就瞧不着了。” 说话间,门被推开,正是李淳扭着腰走进来。 艾丽一看见她就不自觉脸红,别开视线也没搭话,倒是李淳主动问来,“丽丽,你怎么才来啊?之前找你半天都没找着呢。” 李淳更想知道的是,艾丽和陈司寒到底发展如何了,为什么陈司寒会放过她。 艾丽不想提昨晚的事,只能转而道,“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还在化妆室就......也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她始终是关心李淳的,可这话听在李淳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只觉得她是在指责自己行迹放荡。 李淳心里骂着她多管闲事,面上却笑得甜蜜,“是啊,交了有一段时间了,怕说出来吓死你,你那么单纯,还是别听这种少儿不宜的事好。” 少儿不宜...... 艾丽突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来,红着脸低下头也不再搭话了。其实她更适应不了现在李淳说话的语气,对方以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啊。 是自己想多了吗? 而在艾丽看不见的背后,李淳望着镜中的她,笑容愈加诡异,眼神里转着百转心思。 这时,新郎也终于来了,手里拿着个首饰盒,展开放在桌上,“早在m国订的,可算是送到了,来宝贝儿,戴上我看看。” 首饰盒里,是一条奢华精致的珠光宝石项链,色泽饱满透亮晶莹,一看就价值不菲。 艾丽匆匆看过一眼,心虚旁人留心她的脖子,她也不敢现在戴,只将首饰盒好生推到桌子里面,轻声笑了笑,“谢谢你了,待会等我换好衣服再戴吧。” 她和王琛私下并不熟,婚姻是母亲走前为她订下的商业联姻。 为了母亲的意愿,她才没有推辞,天真的她也觉得自己该为家族公司奉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是她该完成的任务,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尽管王琛总是将情爱挂在嘴边,待她也极好,但她始终过不去自己心上的那道坎,因此说话也都留着三分客气。 然而这分客气在李淳眼里,却成了做作不屑。 李淳自幼长在孤儿院,那样好的项链,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她现在跟了王琛那么久,他随手打发给自己的,也只是名牌包包衣服,她却已经欢喜得不行,哪见过这么名贵的项链。 可现在呢,这样好的东西,她望尘莫及,艾丽却根本不屑一顾。 高见立下,李淳视线凝在镜中,看着乖巧闭着眼睛被化妆的艾丽,她不甘心地身子故意往后猛地一贴,猛地撞进王琛怀里,两人下半身瞬时紧贴。 王琛冷不丁闷吭一声,面色一紧,又听艾丽没睁眼担忧地问了声,他声色保持波澜不惊,“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王琛想躲开,李淳却不依不饶,一旁的化妆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幕,心中感叹不懂豪门圈子的同时,也规矩地闭嘴不言。 一个小小的化妆间,各个心思百转千回。 艾丽却只担心着昨晚的事,别被有心人揭发出来,她总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有什么预兆,就好像在暗示着她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然而就在她焦心的时候,暴风雨前骤来临了。 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走进两个身着警服的人,门外赫然站着两排同样着装的人,各个手握警棍,像是要逮捕重刑犯似的。 艾丽愣住了,仰头对上警察的视线。 为首的一人掏出警官证,厉色道,“王琛涉嫌贪污走私,我们先把人带走了。” “什么?”艾丽立马站起身拦在王琛面前,“你们口说无凭就带人走?逮捕令下来了吗?我要看看。” 素来娇弱的艾丽,竟然也有这么威严的一面,李淳也吓住了。 王琛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细小的手臂,心中钝痛,下一瞬他就被其余的警官强硬抓了过去。 为首警官面色不改,“抱歉女士,逮捕令还没下来,但这是死命令,你就算告去法院也还是这套程序。” 艾丽不信,见王琛要被抓走,她还下意识抓住了他,“王琛!你快点解释啊!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和警官保证你没有做错事,警官会通融的。” 顿了顿,艾丽又望向警官,“警官,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们通融通融好不好?他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来,你们要查,好歹等我们结完婚啊。” 警官却没给机会,还对艾丽另眼看待,“他都犯事了你还愿意嫁给他?”说罢,警官又瞪了眼王琛,“这么好的老婆,我劝你最好是被冤枉的,否则也别耽误人家好姑娘。” 艾丽哪会听警官这种话,焦急地又望向王琛,却对上一双躲闪的视线,那一瞬她心都凉了,手上的力气也顿时松了开来。 看着王琛被人带走,看着门被重重关上,艾丽只觉得宿醉了一夜的头,又痛了起来。 第三章 真相大白 化妆间瞬间寂静下去,鸦雀无声。 待警察们离开后,惊吓过度的李淳才反应过来似的,却把气都撒在了艾丽身上。 她猛地推了把艾丽,“你在干什么啊!你老公都要被人抓走了,你还在这傻站着!去追啊,让警察放过王琛啊!你不是说他们没逮捕令吗!” 艾丽踉跄了一步,靠坐在化妆台上,面对李淳的怒意,她一时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刺耳,失神道,“能这么兴师动众的抓人,说明王琛犯了不小的罪,逮捕令是迟早的事。” 而且没有逮捕令就抓人,说明告王琛的人颇为有权有势,否则警察们也不会这么有把握地乱来。连王琛都能轻易抓去,对方该有多大的背景?怎么能是她轻易拦得住的。 “所以你就不管不顾了吗?”李淳抓着她的领子怒吼。 李淳恨她这幅懦弱样,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会张牙舞爪的纸老虎,自己不敢做的事,却言辞令色逼着别人去做。 艾丽望向她,眼中是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失望,“在警官面前,他连解释都不愿解释,我怎么管?他自己都心虚了,他是真犯罪了啊......” “所以呢?他犯罪了又怎么样?你们艾家家大业大,想捞一个人还不容易吗?哪怕他杀了人,他也是你老公,你就该去救他,想方设法才对!而不是坐在这顾影垂怜给谁看!” 这个时候,李淳倒是想起了艾丽才是正室。 李淳自己没有法律意识,也没觉得自己话有错。她和王琛是通过艾丽认识的,早在她见到王琛的第一天,她就看出了王琛不是什么老实人,眼神里都勾着坏心思。 能被她轻易勾引到的能是什么好人?但王琛那么有钱,她也认了。现在,艾丽又凭什么不帮她,自己只是个情人都这么着急上火,她才是正房,却一点也不着急。 闻言,艾丽蹙眉,“你先冷静下来再说吧。” 事关国法,人情在道义面前孰轻孰重,这是两码事。 谁知李淳却彻底爆发了,“艾丽你看看你这说的还是不是人话!”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首饰盒砸在艾丽身上,“王琛这些东西都买给狗了是吧,现在他遇到事了,你就想逃?你有艾家,你还有你爸,你明明就可以去求你爸!你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到底还在介怀你爸什么!” 提及母亲,艾丽终于还是冷了脸,她抬眸看向李淳,难以置信,“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 李淳霎时僵住,话脱出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和艾丽是从小到大的情义,她生长在孤儿院,因为偶然得艾丽母亲相救,才认识了艾丽。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在艾丽面前也一直伏低做小,从来没有撕破过伪装。 尽管艾丽对她从始至终都很好,但自从勾搭上王琛后,她的野心也渐渐变大,她不觉得自己输给艾丽什么。可现在,王琛被抓进去了,她又要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才情急,却不料说错了话。 见她无话可说,艾丽直起身子,眸中钝痛,“李淳,我家里的事你比谁都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那么恨我爸,这些事你都知道!可你现在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当年爸爸重病,是妈妈一手操持公司和家务一手照顾爸爸,辗转了无数个城市,只为找到最好的医院为爸爸治疗,后来也都举家搬了过去。 可后来呢,爸爸病好后,妈妈累倒了,妈妈不愿爸爸自责就和家里所有人隐瞒了病情,结果爸爸却在外面偷人! 最可笑的是什么,是她明知道爸爸偷人,不想妈妈伤心就没说,可直到妈妈逝世的那天她才知道,原来妈妈已经患病许久。妈妈最后都被蒙在鼓里!而自己和共犯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李淳明明都知道,可现在她却说出这样的话?艾丽瞳孔都在发颤。 如今撕破了脸面,李淳不甘示弱,干脆将这么多年的埋怨都吼了出来,“我怎么了?人死了都死了,你再恨你爸有什么用?你以为你凭什么现在能趾高气昂,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厉害的爹!” “是,你妈妈以前对我是很好,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是我的妈妈,我能活得比你出色!可我不是你,而她也根本没有拿我当亲生女儿,不然她怎么还忍心把我留在孤儿院?她心疼我,就该把我接去艾家!她是温柔,但她是虚伪的温柔!我宁愿不要!” 李淳几乎要扯破嗓子,可笑的是就算这么生气,她看见掉在地上的项链,还是想要捡起。她气,气自己骨子里低贱。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艾丽怒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响亮,彻底隔断了两人之间过往的所有情义。 艾丽简直要神经炸裂,今天的李淳已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怒极颤声,“我不准你说我妈妈!你现在倒是说不要了,之前我妈妈对你那么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她不接你回艾家是为你好,她要是知道原来你这么想她,她该有多伤心!” 一巴掌落下,李淳瞪圆了眼睛,随即就扑了过来,化妆师早就跑得没影了,她也没顾及,揪住艾丽的衣服, “你敢打我?你个贱人敢打我!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贵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结婚的男人爱的却是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每天和他睡在一起的人是我!刚才在化妆室的那个人也是他!” 脑子里像是突然被按下了什么键,艾丽只觉得耳鸣的厉害。 李淳都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她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的样子?李淳是在开玩笑吗?是为了故意气她的吗? 她想起化妆师的话,想起之前没敢细想的疑虑,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好闺蜜,和她的未婚夫,背着她偷情了。 “艾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他爱你?他买这些东西是爱你?不,他只是为了补偿你罢了!你凭什么高傲!”李淳眼眶已然通红,转身欲走。 艾丽提起一口气,哑声问,“所以,你爱他吗?” 就算此刻,她仍然相信李淳是因为爱情而不得不背叛她的,如果这样的话,她可以退出。 李淳没有转身,只是昂起下颌偏首,似猜出她所想,挑眉道,“他确实是个人渣,你不爱他,你弃之敝履,但我爱他,我不会放弃他。你能帮我吗?” “好。那我就帮你最后一件事,也当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了断。” “你说什么?”李淳震惊,转过身来想要确认,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艾丽抬步朝门口走去,经过她身侧时眼神已经冷漠无神,启唇轻吐,“还有,我确实不比你高贵,我也不觉得我趾高气昂,我这样并不是因为我仗着家势,只是因为,我比你懂事。” 她知道李淳自卑,所以总会刻意与她说笑逗她开心,在外人面前也从没有过芥蒂,见妈妈对她很好时,也没有吃味,甚至理解妈妈帮着妈妈。 这么多年她自认自己做尽了好事,原来在对方眼里,却是虚伪。 迈步出门的那一刻,艾丽指尖都是冰冷的。 短短半日,老天到底还想颠覆她多少? 说过要帮忙,艾丽就没打算出尔反尔。 回到家后,她就让人打听了王琛事情的来龙去脉,意料之外的是,竟然事关陈司寒? 陈司寒。 再提及这个名字时,艾丽只觉浑身彻骨的寒。 第四章 明成 对于艾丽的出现,陈司寒不仅没有意外,相反,还好生将她引进了办公室。 关上了门,陈司寒面上讥讽立现,“来了?” 话尾轻扬,就好像在嘲讽她的无助一样。 艾丽脑海不可控地回忆起那晚的事,羞红了脸低下头,“我,我只是来问你些事。” 陈司寒扬了扬眉,等着她的下文。 艾丽站在桌前,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陈司寒,更加有些局促不安,她问,“王琛的事,是你检举的?是你让法院彻查他账目的?” “陈氏集团和他公司最近有生意往来,我也只是保险查了查,谁想到他真这么不规矩。”陈司寒不掩轻嘲。 “所以,非要挑在那天吗?推迟一天都不可以吗?连逮捕令都等不得,非要命人抓人?”艾丽抬眸,眼神也不再躲闪,更多了层难以觉察的悲痛。 面对这个人,尽管曾经已经过去十几年,她还是不敢面对,她记得当时的他有多愤怒,以及无助。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陈司寒眯了眯眼,见她身形一僵,他只觉好笑,目光不加遮掩地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分的碾磨。 他问,“你在怀疑,是我设计了这些事?设计了贪污,设计了你的好闺蜜和你未婚夫偷情,设计了你爬上我的床?” “你......”艾丽瞬间哑言,眼神颤抖。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就连李淳和王琛的事也...... 倏然,艾丽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丝不挂地暴露于公众之下,羞愧难当的同时,再想起那些事又是心痛难忍。 贞洁莫名被夺,婚礼声名狼藉,未婚夫和闺蜜的双双背叛,而现在,她还要把十几年前深藏心底的伤疤揭开,去求一个恨了她十几年的人。 好荒唐,可她该怎么办。 他说的没错,她这趟来就是来求他的,答应过了要帮王琛,现在唯一的出路,也只有来求陈司寒这个原告。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陈司寒显然看透她的想法,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这趟来打算怎么求我?” 婚礼那天的事闹那么大,只要他有心,稍稍打听就能了解个大概,至于那晚的事,他也早就让人查清楚了,前后事情一串联,有关她好闺蜜和王琛的苟且,自然不用猜也能想到。 艾丽局促地站着,试探地说,“我今天没带律师来,不过你要是有合同,和我谈也是一样的,生意上的事,我就算不能做主,也能做个代表来商谈。” “谈生意?你觉得拿钱能填上这事?”陈司寒眸色发冷,“凭王琛的身份,他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帮他?” 一连发问,艾丽说不上话来,她也明白他对自己这么大的恶意源自什么。 提了一口气,艾丽抿抿嘴,忍住心中沉痛,道,“陈总,十几年前的那场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听。”陈司寒打断她,眸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森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关于当初那件事,他虽没去细查过,但也隐约了解是个误会。但他气,气的是她一声不吭地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 陈司寒缓缓起身,压下心头攒动的汹涌情绪,目光盯在她身上,手腕、肩周、颈侧、软唇...... 密闭的空间总是让遐想纷飞,陈司寒睨着她,回想起那晚,他也曾细细品味过这些地方。 “既然求人,总要拿出些诚意来。”陈司寒眸光变得深沉起来,一字一句道,“衣服脱了。” 艾丽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来。 直到对上那双直白的眼睛,她才知道自己没听错,他就是要故意羞辱自己。 “王琛现在的事可大可小,全凭我一句话,你自己掂量着看。”陈司寒侧身,倾了杯红酒端在手里,“脱,还是不脱。” “陈总,你就算想要羞辱我,也没必要用这种没意义的手段,谁都得不到任何好处。”艾丽望着他,呼吸起起伏伏半晌,还是没能忍住语气,逼得眼角都在发红。 陈司寒眸光细细扫过她眼尾那抹红,走近她,轻声叹道,“宝贝儿,乖点,别逼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来,我还是更喜欢主动的你,就像那晚。” 记忆被唤醒,那晚纠缠的双人场景铺天盖地袭来。 空气都好似升温了几度。 艾丽咬牙,“我那是被下了药!” 她猛地推开他,眼眶里逡巡着泪光,瞪着他,“陈司寒,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艾丽转身逃似的跑开了。 她没看见的是,身后陈司寒目光未移,眸中压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艾丽出了电梯也没停步,一路跑出了公司,心里更是交乱如麻,直到冲上了马路。 就在这时,急刹的声音尖锐响起,尽管司机反应迅速,车头还是拐到了艾丽身上。 艾丽被撞得躺在地上,车没撞多狠,只是突然摔在了地上,让她整个身子都疼得发麻。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司机匆忙下车跑过来,俯身弯腰要扶起她,只是语气中也压不住怒火,“那么大个红灯你没有看见吗?干什么想不开闭着眼过马路?” 突如其来的意外也吓了艾丽一跳,心知自己给对方带来了麻烦,她怀着愧疚连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事。” 艾丽被扶着起身,被围观路人提醒才发现,自己手肘已经血流不止,而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又道起歉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周围路人也有怪司机的,但一看见这司机的豪车,就都又纷纷闭了嘴。 司机明成开车多年,见惯了耍赖要赔钱的,本以为这次自己也要被讹上了,却见这小女孩态度谦卑得很,他便反而多了些自责。 明成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莫名有种熟悉感,见女孩仰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他一愣,话就脱口而出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第五章 彻底离家 公司里明明还有急事等着他,然而他刚刚就像魔怔了似的,不过话已出口,他也没多少犹豫,补了句,“姑娘不必推辞,也让我稍微弥补下吧。” “啊?”艾丽本就觉得自己耽误了对方时间,本想拒绝,但又听他这样说,周围路人更是哄说伤口得尽快处理,艾丽迷迷瞪瞪也跟着点了点头,“哦好,那真是麻烦你了。” 城市里的诊所随处可见,包扎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后,明成又把她送回了家,尽管这样,他仍觉得没花多少时间。 车停在她家别墅外,明成坐在车上良久,才启动了车。 是个本分乖巧的好姑娘,可惜他忘了追问一个联系方式。 就在方才。 “那你慢走,我这不方便就不送你了,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家门口,艾丽与明成辞别,因脑子还在想着其他事,也就忘了邀人进来喝杯茶。 明成也没介意,点点头退了一步,“今天这事到底是我伤了你,不然改天我请你吃顿饭?” “嗯好,都行。”艾丽目送他转身离开后,才关了门。 艾丽只当他是客气,却完全没想到他是实打实的,甚至还拿她的随口答应作把柄,让她说到做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艾丽神情恍惚着,自然也没察觉到明成眸中一瞬的失意,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前在公司的事。 婚礼才过去一日,今日艾丽才回了家来。 刚要上楼,她就被叫住了。 “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姐姐羞愧地再也不愿回家了呢。” 说话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艾思,高中还没毕业,两人关系从小就不和。 艾丽抬眸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艾思,没打算理,刚要侧身上楼梯,手腕就被艾思不依不饶地抓住,“姐怎么不说话啊?有气往家里撒算什么本事?姐夫进局子又不是我们搞的。” 艾思重重咬字在局子上,轻蔑不屑溢于言表,摆明了是要看她笑话。 “嘲笑别人能长你威风?”艾丽冷眼扫过,又道,“他不是你姐夫。” 不管有没有李淳的存在,自己和别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不能再瞒着王琛嫁过去。 “怎么?我叫他姐夫你觉得丢人了?”艾思哈哈大笑,目光落及一处,随即瞪圆了眼睛,“你这脖子上是什么?” 艾丽怔愣,连忙就要躲开,却被艾思强硬拉进,在她耳边尖声道,“你这吻痕哪来的?姐夫婚前婚后都在忙,你......你婚前那晚到底在哪!怪不得婚礼那天出现那么晚,原来是和别人搞一夜情去了!” “你别胡说!”艾丽顿时红了眼,想要堵住她的口。 艾思却更加兴奋,拔声就朝楼上喊,“爸妈!你们快下来!姐出轨了!婚前头一夜跑出去跟别人上床了!” 别墅里还有三两女佣,听此都自觉回避开。 楼上,艾父艾母听见动静都下了楼来。 艾父蹙眉看了眼艾思,“吵吵嚷嚷什么!”尽管语气严厉,眸中却是对她的宠溺。 艾丽下意识退开一步,她早已习惯了如此,早在母亲逝世,父亲迎娶了其他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这幅局面,把自己当个局外人一般,只是暂居在艾家。 而艾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撇了撇嘴道,“责怪思思做什么,你没听见她说的话吗?你的宝贝大女儿跟别人上床了,这要是流传出去,咱们艾家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艾父冷眼看着艾丽,“自己说怎么回事?” 艾丽躲闪着不敢说出真相,交握双手。 “爸,你看姐的脖子!全是被男人亲的!”艾思上前用劲扒拉着艾丽,动作大到几乎要撕开她的衣服。 艾父看清后倏地面色铁青,他本以为又是两姐妹嘴上不饶人罢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一旁艾母冷嗤出声,“果然是下贱胚子。” “你说谁?”艾丽完全冷了脸,眸光泛寒,死死盯着艾母,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母亲,尤其是这个女人。 也许是接连发生的事的打击,艾丽逐渐变得强硬起来,收起了曾经的软弱,此刻如同被吵醒的狮子般,浑身散发着狠厉。 “你是说和别人乱来上床下贱,还是勾引有妇之夫下贱?”艾丽愣神一笑,“真不巧,您真是两样都占了齐全。”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勾引父亲,艾家如今或许也不会变成这样。 闻言,艾母立时变了脸色,勾引上位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最忌讳旁人哪怕隐晦提起,此时话都说到面前了,还是在艾父面前,她自然怒不可遏。 艾母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结果却被艾丽死死抓住手腕,紧接着反手就是一耳光被打了回来。 脆响清亮,完全震傻了面前的三人。 艾丽何曾有过这么强硬的一面,但堆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总有爆发的一次,她睨着凤眸,清冷吐声,“这一巴掌是还你的,还你当年做出那种苟且下贱的事!” 就连艾父也看傻了眼,待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大女儿早已果断转身,他却连张口叫住人的力气也没有。果然,她一直都是恨自己的。 满心而归,空心离开,血淋淋的刀扎在心上,旁人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疼。 艾丽迈出艾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道门槛她终于迈了出去,怕是也不会再轻易回来了。 昨晚因为忙王琛的事,她在酒店住了一晚,今天临时走得匆忙,她也只得再去酒店续个房。然而没想到的是,当晚房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门被敲响,艾丽正在浴室洗澡,“稍等,我现在不方便,有事吗?” 门外没有人吭声,艾丽以为是收拾屋子的阿姨耳朵不好,便又提声道了一句,“等我两分钟,或者您稍后再来吧。” 急忙擦洗好后,艾丽裹了件浴袍就开了门,结果看清门口的人时,她顿时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就要把门摔上,却被门外人轻易挡住,她逃似的连连退后。 门外的人,正是陈司寒,见她暴露在外的光洁肩膀,眸色顿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