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霸道皇妃不好惹》 第2章 神秘男子 “什么声音?”方幼清下意识的四下看去,手却不知觉的又按到了石头上面,这一次,石头仿佛是长出了一张看不见的嘴一样,直接就将方幼清的血液,从掌心破口处吸了出来,吸得方幼清半只手一瞬间力气全无。 “什么鬼东西!”方幼清心头大骇,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被吸住的手掌从石头上拽开。等拽开之后一看,手心一块皮都没了,只留下模糊的血肉。 顾不上手心传来的剧痛,方幼清本能的朝外逃去,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低沉,透着无尽的危险,却又好听得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 “胆敢惊扰本王沉睡,你,还想逃吗?” 理智拼命的告诉方幼清快逃,可她的身体却诚实的呆立在原地,并且还顺着男声望去。 那是一个好看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男子,钟灵毓秀,仿佛集齐了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却偏偏又极度危险,一双妖冶的异瞳里头,仿佛藏着幽冥深渊,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恨不得匍匐变作蝼蚁,瑟瑟求活。 “你是谁?”男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夹杂着寒冬最凛冽的雪风。 “我……我是方幼清,是玄灵国镇国公的孙女。”话一出口,方幼清惊呆了,她本不想回答,怎么这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这么实诚就回应了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呢? “方幼清。”男子轻轻咬出方幼清的名字,忽的一笑。 这一笑,仿佛是能破开坚冰的春风,又像是能焚尽时间一切的烈焰。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 方幼清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巨大恐惧,用正在不停打颤的上下牙床颤抖着发问:“你,你是谁?” “云亦行。”男子低低回应,手指轻轻的在方幼清略显冰凉的唇瓣划过,凑到方幼清的耳边,用充满魅惑的低沉语气轻声说道:“记住这个名字,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还有,你是本王的。不要让任何人得到你——的血。”话音落下,轻轻一掌打在方幼清的身上。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方幼清的全身上下,撕裂疼痛的肺部一瞬间不痛了,浑身上下的肿胀无力也消失殆尽,连掌心都重新变得光滑,仿佛先前的血肉模糊只是她的幻觉。 “谢……”一声谢谢只说了一半,方幼清就发现,哪个男子凭空消失在了破败的小庙里。 “喂?人呢?” “云亦行?” 小庙里静寂无声,连风雨都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只有一块温润的玉佩仿佛长着小翅膀一般,精准的落在方幼清的手心。 男人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小庙里。 “收好这个玉佩,还有,不要让任何人得到你的血。” 第4章 方幼清活着回来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镇国公府汀兰苑,一个丫环打扮的年轻女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一间颇为雅致画室,还在门口,就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正在屋里作画。听到丫环的声音,也不回头,面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着,一边继续在画布上描画,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小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能慌里慌张的。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像你这样遇到一丁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丢的是我的脸面。” 那叫小荷的丫环大喘了一口气,才说:“不是的小姐,真不好了,方幼清,方幼清她活着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 画作在一瞬间被重重的墨彩污毁。 年轻女子又惊又怕,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却又本能的不肯相信,用质问的语气说道:“她怎么可能不死?我明明亲眼看着她扑腾着沉到水底去的,怎么可能活得成!” 说着,把脸一板,看着小荷不满的说道:“小荷,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是说,你想要借着这个事情要挟我,好从我这里得些好处?我告诉你,做人得知足……” “我的小姐!”小荷一脸焦急,走到那年轻女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您是奴婢的主子只有您好了,奴婢才能好,奴婢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来要挟您?” 说着,小荷有点委屈:“小姐,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主仆从小相依为命,难道您连奴婢都信不过了吗?” 小荷自然还是信得过的。 年轻女子深吸一口气,看着小荷说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就是……方幼清都沉到水底去了,我们亲眼看着的,怒龙江的水又那么急,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小荷马上说道:“奴婢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奴婢再三确认过了,她真的没有死,连大夫都没让请,这会儿正和镇国公在用膳呢。” 确认方幼清平安无事,年轻女子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开口:“怎么办?怎么办?镇国公要是知道,我把她推下水……他还不得剥掉我一层皮啊!” 说着,又满脸恨色,恼怒的道:“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她怎么那么命大?这都能活着,老天爷还长不长眼睛了?” 原来,这个女子正是把方幼清推下怒龙江,还得原主惨死的恶毒女人——陈莺。 小荷也是又急又怕,毕竟推方幼清下水,她也有份。陈莺是主子,还有可能活,丫环本来就命贱,她…… 想着,小荷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焦急的问陈莺:“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她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 陈莺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了好一阵圈,忽然眼前一亮,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作镇定的对对小荷说道:“慌什么,方幼清一个傻子,难道还会告状不成?小荷你去,把纣公子请到饭厅一趟,就说镇国公找他有事。” 小荷也是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纣公子! 镇国公对纣公子欣赏得很,几乎将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纣公子对小姐情有独钟,要不是身份太差,她家小姐看不上,说不定……至于方幼清,喜欢纣公子都喜欢到命里了,成天缠着纣公子不放,有纣公子在场,方幼清的心思肯定就全落到纣公子身上去了,哪里还会记得她和她家小姐推她下水的事情。 想通了其中关节,小荷也定下心来,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去前院找纣凡去了。 等小荷走了,陈莺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然后端着一脸虚伪的假笑,去了镇国公府日常充着饭厅的厅室。 方幼清正在吃饭,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厨房里端上来的,全是她喜欢吃的菜肴——当然,其实也是原主喜欢吃的。 美食使人愉悦,方幼清也不例外。尤其是她心中认定了她这一场穿越,是来陪自己的爷爷的,穿越的伤感和恐慌也就不见了,可以让她更加放松的享受眼前的美食。 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像苍蝇一样,见不得别人好,总要来打扰人家的兴致。 方幼清正吃得开心呢,就有丫环进来禀报:“国公爷,纣侍卫求见。” 纣凡? 这个纣凡方幼清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最喜欢追着纣凡跑了,甚至还差点为了纣凡丢掉性命。可惜啊,纣凡却被陈莺哪个虚伪的女人哄得团团转,时时处处都护着陈莺,恨不得把陈莺当成女神供起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有眼无珠,她可不是这种男人好坏不分的男人啊,送她她都不要。 方幼清好整以暇的看着哪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走进前厅,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纣凡自然是不知道方幼清在嫌弃自己,他看都没看方幼清一眼,只朝着方天复一揖,不卑不亢的开口:“不知国公大人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我找你?”方天复有点懵,他有找纣凡吗?不太记得了。 也不知道是上了岁数还是什么,这两年,方天复的记性时好时坏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找过纣凡。 但是方幼清知道啊! 她可是一路跟着方天复回来的,很清楚方天复没有让人找过纣凡。不过,想到他和陈莺哈有原主之间的那些纠葛,方幼清觉得,这多半是陈莺的阴谋吧? 也不知道哪个恶毒的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纣凡清楚方天复记性不好,所以以为是方天复忘记了唤了自己过来有什么事情,连忙说道:“那属下先告退,若是国公大人想起来有什么事情了,再吩咐人再来叫属下可好?” 方天复摸了摸下巴,他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不过,管他呢,反正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的小清儿重要。 所以,听到纣凡的话,方天复挥了挥手,说道:“行吧,那你先下去吧。” 方幼清可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被揭了过去,当即皱了小脸,状若无意的说道:“爷爷,我怎么不记得,你让人找过纣凡哥哥呢?” 第5章 摊牌 “纣凡,刚刚是谁来给你传话的?” 对于自己宝贝孙女的话,方天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她说自己没有找过纣凡,那肯定就是没有找过。 “是表小姐的贴身丫环小荷……”话没说完,纣凡自己觉得不对劲了。 表小姐的贴身丫环,不管在府里的身份地位如何,那也是归属内院管辖的,本来就轻易不会到外院来,更何况是替国公爷传话?国公爷还能少了传话的人不成? 不过,小荷是表小姐的贴身侍女,她来传话,多半是表小姐吩咐的,难道,表小姐找自己过来,有什么深意不成? 纣凡心下暗付,不经意间看到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方幼清,忽然恍然大悟。 表小姐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将方幼清的事情解决,想到这里,纣凡精神一震,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直接看向方幼清,开口说道:“幼清小姐,请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纣凡了,纣凡消受不起。纣凡早就心有所属,还请幼清小姐自重,以后莫要再纠缠纣凡。” “咳咳咳……”什么鬼? 方幼清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关自己什么事? 不过,想想原主留下的那些记忆,方幼清又明白了。所以,这是有眼无珠先生自己脑补了白莲花小姐假传爷爷的口令,把他骗到饭厅来的原因,要和自己摊牌? 想到陈莺一边吊着纣凡,作出一副芳心暗付的模样,一边拿原主当借口,拒绝纣凡,纣凡还被骗得团团转的模样,方幼清就忍不住替纣凡掬一把同情泪。 也不知道纣凡等知道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其实是一朵婊气冲天的白莲花,心肠比响尾蛇还毒,他会做何感想。 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呢! 想着,方幼清的眸光微闪,随后,却露出一副天真无暇的模样:“所以纣凡哥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要娶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当然。”纣凡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完,又担心方幼清因为这个而伤害陈莺,连忙补充道:“幼清小姐,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我没有心仪的女子,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只能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好吧。”方幼清装出一脸遗憾的表情,她点点头,看着纣凡说道:“那你去娶你喜欢的女孩子吧,我以后不缠着你了。” “真的?”纣凡大喜过望,生怕方幼清反悔一般,急急的一抱拳,语速飞快的说道:“多谢幼清小姐成全。” “成全?”方幼清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小手一拍,说道:“啊我知道,我知道成全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纣凡哥哥,不如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孩子是谁,我请爷爷做主,帮你提亲,然后就是真的成全了你们了。” 纣凡心里咯噔一声,一脸警惕的看向方幼清,一副生怕自己说了,方幼清会伤害陈莺一般。 不过,表小姐是国公府的表小姐,他要求娶的话,还真绕不过国公爷,想来……幼清小姐刚刚把话说出来,要赖账都不可能,夜长梦多…… 想通这点之后,纣凡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方天复一揖,嘴里说道:“国公爷,纣凡仰慕表小姐已久既然,幼清小姐愿意成全纣凡一片痴心,还请国公爷开恩,允准纣凡和表小姐的亲事。” “什么?”纣凡的话音一落,方幼清就一脸惊讶的开了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纣凡:“纣凡哥哥,你怎么会喜欢表姐哪个坏女人?她今天把幼清推下了大河,要拿幼清喂鱼呢,她很坏的。” 纣凡神色一禀,心里对重新浮现出对方幼清的厌恶感,还以为她真的放手了,原来是为了中伤表小姐,真是可恶!不行,他不能放任她这样中伤表小姐! “幼清小姐请你不要胡乱的污蔑人,表小姐最是善良柔弱,连花花草草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么可能会推你下河呢?你自己不懂事贪玩,失足掉进水里,却要怪罪到善良无辜的表小姐头上,实在是太过分了!”纣凡义正严词的看着方幼清说道,神色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听纣凡说幼清的不是,方天复当即恼了,大声道:“放肆!纣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孙女说谎吗?” 纣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国公大人,属下不敢。”话虽然是这样说的,纣凡脸上却是满满的不服。 方天复越发的恼了,还没开口,方幼清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落到了他粗糙的掌心:“算了爷爷,既然纣凡哥哥是真心喜欢陈莺表姐的,那你就让他们成亲吧,清儿才不要做言而无信的人呢。”说着,还偷偷冲着方天复眨了眨眼睛。 虽然不懂自家小孙女想做什么,但是看着明显变聪明了的小孙女,方天复心里只觉得欣慰不已,完全没有要违背她的意愿的念头,当即点点头,说道:“好吧,纣凡,你和陈莺的亲事我同意了,回头我让人挑个良辰吉日,就让你们成亲。” “多谢国公大人成全!”听到方天复的话,纣凡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陈莺的面前,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就听到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行!我不答应!”陈莺一脸激动的出现在饭厅的门口,声音听着都有些扭曲。 当然,她的激动和纣凡的激动还是不一样的。 她自诩国公府小姐,身份高贵,之前花心思除掉方幼清,就是为了能做国公府‘唯一’的小姐,好借着国公府的背景,加入高门皇室,哪里会看得上纣凡这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小小侍卫。 听到陈莺说不答应嫁给自己,纣凡只觉得心猛的一疼,一脸受伤的看向陈莺,轻唤:“表小姐……” 陈莺刚刚太过惊慌,生怕自己真的嫁给了纣凡,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当,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连忙开口补救:“不是的纣凡,我们都知道,幼清表妹的心全在你身上,虽然只是我的表妹,可我一直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的,对不起纣凡,我不能伤害我的妹妹,不能抢她喜欢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第7章 驱逐出府 方幼清看着他为了陈莺,不惜与爷爷争辩,心里嗤笑,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我偌大一个镇国公府,我堂堂镇国公,你以为我会连自己的孙女都护不住?”方天复气极了拍桌。 “国公大人,你若一直如此偏袒方幼清,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届时你镇国公的威望何在啊?” “你有将相之才,士者之气,我镇国公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是不配你的高风亮节,自今日起,你二人便不再是我镇国公府的人,是以便是如此,也无需易公子操心。”方天复甩袖转身,背对着他们。 “国公大人,你……”,方天复与他有救命之恩,他原想一生效忠于他,不曾想却走到这一步。 既然劝阻无用,那也无需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看着方天复的背影,纣凡深感无力。 陈莺见纣凡为了维护她不惜与镇国公对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里很是得意,方幼清你是镇国公的亲孙女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弃如敝屣。 纣凡自被镇国公救下之后,就一直留在镇国公府,成为方天复的左膀右臂,她就不信,方天复真的舍得将纣凡赶出镇国公府。 一旁的方幼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瞧着露出冷笑的陈莺,心里想着:你这高兴的,未免有点早了些啊,有我在,你的计谋又岂能如愿呢?看来该说点什么了。 放下手里的鸡腿,她渡步走到两人中间站定,“其实,你们实在无需在作这些争论,纣凡,你既无意与我,我亦不再强求,你便带着表姐离开我镇国公府吧,从此你们与镇国公府,与我们都再无瓜葛,至于表姐将我推落河中之事,我即无恙,便随着你们的离开,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呵……原本痴傻的方幼清已死,可不得随风而逝嘛。可她不同,她即来到这里,占据了这具身体,那欺负过她的,她定当百倍奉还。 纣凡看着眼前有些许不同的方幼清,心里有些忐忑:“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就此离去?不会再作阻挠?” 方幼清见纣凡满心疑虑,露出笑容,“纣凡公子可以放心,我一痴傻之人,你们若出了我这镇国公府,我又有何本事再做那诸多阻挠呢?你若是不相信,可即刻收拾行李,离开镇国公府。” 闻得此言,纣凡心头不由荡起了一丝涟漪。 今天发生的种种,都让他疑惑,眼前这个笑的云淡风轻的女子,真的是从前那个痴傻的方幼清? 越想越觉得不安,难道真的是他错啦? 陈莺虽有些天赋,可她一介孤女,孤苦无依,更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所以他心里明明已有怀疑,却依然选择了相信陈莺,站在了她那边。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他都会护着陈莺。 方幼清一再的让步,让方天复怒火中烧,“你们两个,给我即刻滚出镇国公府,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滚!” 方天复一心的维护,触动了方幼清的心,她投进方天复怀里,笑的心酸甜蜜。 听到方天复的话,陈莺颓然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为什么?明明局势对她有利,可仅凭方幼清几句话,就扭转过来了,甚至连纣凡都被赶了出去,那今后,她该如何是好? 方幼清,我恨你,即便今日被赶出了镇国公府又如何? 未来很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方幼清你给我等着! 纣凡扶起陈莺,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见讨厌的人离开了,方幼清拉着方天复回到凳子上坐下,“爷爷,我都没有吃饱,不理他们,我们继续吃。” 可此时的方天复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他见方幼清开心的吃着鸡腿,心里很是不解,“小清儿,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陈莺将你推入河中,险些丧命,纣凡更是为了维护陈莺,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他二人如此待你,你真的不生气?” 方幼清吃着鸡腿,“爷爷,他们那样的人,又怎值得我们浪费心神与他们计较呢?不值得的,行啦,我的好爷爷,您看着吧,他们之间的事还多着呢,我们就慢慢等着看好戏吧!” 方天复看着笑的像只小狐狸的方幼清,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这真的是他那个痴傻的孙女?一次生死之间,真的能让人改变如斯? 方幼清不明白他心里的纠结,抬起头,对着方天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爷爷,您实在无需过多的担心,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无需再想,我吃好啦,您也快些吃吧,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爷爷再见!” 看着这个吃饱喝足,就去睡觉的方幼清,方天复摇摇头,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这不还是那个傻丫头嘛。 方幼清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来到她的房间。 这个身躯虽不是她原来的,可与她却十分契合,仿若本该就是她的一般。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更需要好好睡一觉,否则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那朵白莲花呢? 陈莺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苍白的坐在凳子上。 “小姐,您怎么啦?方幼清真的将一切都告知了镇国公?那我们今后怎么办?”小荷心里焦急的发问。 “是呀,方幼清把一切都说出来了,所以我被赶出镇国公府了。” “被赶出去了?” “放心,有纣凡在,不会太糟糕的。”陈莺深呼吸一下,平整了心绪,可恨意却涌上心头,她真是想要活剥了方幼清。 “对,纣凡公子那般喜欢小姐您,又怎么置你与不顾呢?”小荷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虽一个婢女,可也不想过餐风露宿的日子。 提起纣凡,陈莺更是满眼的不屑和轻蔑。有些原本该埋藏一辈子的事,一时气愤脱口而出,“别和我提纣凡那个蠢货,若非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我岂会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这些话,就这样传进来找陈莺一同离开的纣凡耳中。 第8章 两年前的真相 他一脸苍白,满眼不敢置信的握紧拳头,可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哼,救命恩人?他也不想想,绝命赤炎蛇的毒那般厉害,我怎会冒险为他吸出?只有方幼清那个蠢货才会做那样的事,还因那蛇毒昏迷不醒十日,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骗过纣凡?两年前我能成功,就算今日我被赶出镇国公府,他日,我也定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的。” 此时的陈莺正在气头上,急于宣泄满心愤恨的情绪,却不知那个供她发泄的对象纣凡,就站在门外,且将她主仆二人的话,全部听了去。 “他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呢?那可是绝命赤炎蛇,它的毒那般厉害,我怎会冒冒然的用嘴帮他把毒吸出来呢?就算真的是我给他吸毒,我自身肯定也会受到伤害,可是他醒来的时候,我一点事都没有,他虽怀疑过,不还是被我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了,从此将我当成救命恩人,百依百顺,小荷,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蠢。” 纣凡听的越多,内心深处越是自责,他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原来不过是个冒领功劳的假货,这两年的百般呵护,诚心以待居然成了笑话…… “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蠢,方幼清傻乎乎的帮纣凡吸出剧毒,差点命丧黄泉,持续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若非她那个爷爷方天复请来神医,她早就死啦。不过我还要感谢她的昏迷呢,这样我才能骗过了纣凡,你看,连老天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莺尽情的嘲笑着。 “方幼清,两年前我成功了,所以,哪怕今时今日你将我赶出国公府,他日我也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咋们走着瞧。” 纣凡握紧双手,脸色苍白。 两年前,他遭仇家追杀,一路退至一处密林。 却不料那里毒物甚多,一时不慎,竟被绝命赤炎蛇咬伤。 在他弥留之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用嘴帮他吸出了体内的蛇毒。 当时若非一阵风吹过,有独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盈于鼻间,他也不会知道是位姑娘。 但是他当时实在伤的太深,所以没有看清楚那位姑娘的长相,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身边的陈莺。 “敢问姑娘,可是你救了在下?” “不……不是……我,我没有救你。救你的……另有其人,公子好好养伤,我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他反应,陈莺就慌张的跑了出去。 他的伤逐渐痊愈,有一天在花园中,却正好听到了陈莺主仆的对话。 “小姐,你为什么要否认是自己救了纣凡公子啊?” 他没有看到陈莺的表情,只听到她哽咽的话语:“小荷,你别说了,我不能,表妹喜欢纣凡公子,她是镇国公的孙女,我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我……我帮不了他,可是表妹不一样。” “就因为这样,小姐你就要委屈自己呀?” “只要纣凡公子好,我怎样都行。” 在那之后,他这才认定了陈莺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于未见一面的方幼清,因着她们的话,而厌恶着。 也是那时他听说方幼清昏迷了十天,且高烧不退,差点命丧黄泉,却不知原来是因为他。 而随后醒来的方幼清,也确实如她们所说的一般无二,对他百般纠缠。 回忆戛然而止,原来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算计他啦,可恨他却不知,不仅认错了救命恩人,还对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声色俱厉,更甚的是刚刚…… 他也是真蠢。那时的方幼清明明在昏迷状态,她二人是如何得知方幼清心悦于他的? 纣凡很想进去质问她一番,可到底是自己爱过的女人,他面如死灰一般的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陈莺,恨不能把心里的烦闷和苦水都倒出来,又对着小荷愤恨的说,“那个方幼清天生痴傻的废材,就因为是镇国公的孙女,所以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疼爱?凭什么?总有一天,我定会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如我今日一般,受尽屈辱,还要对我百般哀求。” 在陈莺的抱怨声中,小荷将一切收拾妥当:“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陈莺看着小荷收拾好的包袱,心情更为沉重了一些,“能不走吗?他们都开口赶了,我还能赖着不走?” “纣凡公子怎么还没来啊?他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看了看门外,陈莺面露不虞的道:“这个纣凡是怎么回事啊?他说过会来找我,怎么还不来?” “兴许是纣凡公子,他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吧,我们再等等。” 陈莺突然心慌的厉害,她又看向门外,“嗯,再等等吧,没事的。” 我不能慌,不能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 方幼清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吃饱喝足了以后。 她今天被陈莺推落河中,虽然后来她身上的伤都被那个叫云亦行的家伙治好了,但是经历一番生死,多少有些身心疲惫。 只觉得头晕,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实在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黑夜笼罩在了国公府,除去几个侍卫在巡逻走动,整个国公府里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一道白色人影快速闪过,直奔国公府而来,人不知鬼不觉的便潜进了方幼清的院子。 一抹白突兀的出现了方幼清的闺房,黑夜在他眼里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他径直的走向那个趴在床上,穿着薄薄的单衣呼呼大睡的小人儿。 来到床边坐下,看着毫无睡相可言的方幼清,身上单薄的里衣,卷起一角露出白嫩嫩的小腰,被子被她压在身下抱着,呼吸之间更是有着微微的鼾声。 云亦行微微摇头,这丫头……看了一眼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身子,还真是个小丫头啊。 越看她越觉得可爱的云亦行,终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小脸,手指微微一顿,眉头也不悦的皱着。 第9章 夜闯姑娘闺房 原来方幼清的脸上长满了小痘痘,且都红肿不堪。 这些痘痘严重的影响了她的容貌,原本精致的五官,现在看来丑陋至极。 以为她是中毒所致,云亦行给方幼清把了把脉,原本想着,若是中毒,他便帮她解了就好。 可是探查到她的身体状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来。 “方幼清,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云亦行没想到就连现在的他都无力弄出的厉害封印,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且还是极其完整的神之封印。 这样的封印就是整个赤灵大陆,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可是却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东蓬国里。 还有她的灵魂,着实是太奇怪了! 原本好梦正甜的方幼清,翻身之际,眼角余光扫到有个人影正坐在她的床头,她吓得一下清醒了过来,惊声尖叫出来,“啊……” 正在深思她身上问题的云亦行,被方幼清喊出的声音打断沉思。 回过神之际,随手一挥,一道紫光闪过,瞬间笼罩了方幼清的整个房间,而且原本吹灭烛火之后黑暗的房间,顿时也亮了起来。 这时,方幼清赫然发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居然是那个水晶棺里的男人。 虽然她有些讶异他的到来,也有些奇怪他的行为,但是也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大惊小怪。 她坐起身,微微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有些不高兴地问他:“我说云亦行,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来做什么?” 真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不是我胆大,真的就要被吓死啦。 试想一下,半夜三更的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坐在你的床上,双眼还死死地盯着你,谁能不怕啊? “小不点,你可知道,现如今这世上,胆敢直呼本王姓名的人,绝不超过五个。”云亦行对于她大胆的行为,不觉反感,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提点了她一下。 同时也有些感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敢如此连名带姓的叫他啦,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上次这般叫他的人,到底是谁?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叫的? 方幼清听到他的话,没有觉得畏惧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古人啊…… 对着他打了一个很是不雅的哈欠,抬手擦掉眼角谧出的眼水,又朝他撇撇嘴,“拜托,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不想让别人叫你的名字,你取名字干什么呀?无聊呢。” 她感觉得到云亦行的强大,却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所以,他虽说的吓人,她却是不害怕他的。 云亦行对她的话,没有持反对意见,只是对着方幼清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在她怔楞的当下,伸出两指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微勾起的唇角,似温柔似嘲讽,轻声说着:“小不点,你这般的伶牙俐齿,满嘴的大道理,还真不像个痴傻之人呢。” 他的话让沉迷于他微笑中的方幼清,立马清醒了过来,她挺直背脊,挑挑眉,对着他警惕地问:“你想如何呢?” “小不点,这就紧张了,本王对你可并无恶意。”云亦行邪魅一笑:“你今天对待敌人的表现,很是不错,用最最简单的话语,就把敌人逼到无路可退,真真是有本王的风范。” 这人还真是自恋的很呢,她知道自己的弱小,也知道自己断断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因为害怕,而失了气节,方幼清开口反驳:“我的表现如何,与你无关,你对我是否满意,我也不需要知道。” 看来此人从山上下来以后,就派人盯上她了吧,所以才会知道她对付陈莺一事。 他既然派人监视她,定然也知道了她的转变,所以,他今天晚上是来试探她的? 她果然还是太心急啦,她应该再等一段时间的,慢慢改变,看来她今天整治陈莺一事,一定会让有心人起疑的,而且最麻烦的是,还惹来了这么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她岂能不担忧紧张? “小不点,你实在无需对着本王伪装,本王决不会伤害你。” “什么叫不会伤害我?你这半夜三更的跑来我的房间,若是被人知道,难道不是对我的伤害?云亦行,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该不会是………”方幼清低头看着仅着薄薄单衣的自己,她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带防备的看着他。 还真是后知后觉呢,看着她将自己裹成球,只留了一双大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着,真的是即可爱又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逗着她,“现在才想起来拿被子挡,不觉有些晚了吗?本王都坐在这里半天了,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早就看完了。” “啊……”方幼清气急败坏地一把掀开被子,起身站在床上,“你个死变态,我虽感激你治好我的伤,但是那也不能成为你轻薄我的理由。更何况我还是小女孩!” “小女孩?你这确实是小女孩的身材,可你今年有十五岁了吧,若非你的痴傻,就凭镇国公府这个站牌,上门提亲的人恐怕都能踩断你家门槛了。”云亦行继续逗弄着她。 我去,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和身材都是雷区吗?触之必死。 “我这身材怎么啦?啊?我为国家省布料,我骄傲。”说完她还傲娇的抬抬头。 云亦行看着她缄默不言,这颗蒙尘的明珠,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方幼清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但是她作为一个穿越重生者,是十五岁的身体,成年人的灵魂,她也知道云亦行只是觉得好玩逗逗她,所以不想和他废话,“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直接表明来意吧。” “小不点,还是挺聪明的嘛。”云亦行伸出两指,又弹了弹方幼清的额头,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方幼清双手捂住额头,:“你到底说是不说?不说滚蛋,我要睡觉。”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辨敌友的人。 第11章 另觅良婿 从云亦行那里得知陈莺在闹事的消息,方幼清就想着:我倒要去看看,她陈莺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闻训赶来的方幼清刚到地方,就听到了陈莺说的最后一段话,她高声说着:“表姐,你若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留下来的机会,你可愿意?” “表妹,只要可以留在国公府,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你们大家可都听到了,她说只要能留下来,做什么都愿意。”方幼清环视了四周一眼,轻蔑的一笑,又对陈莺道,“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管家,从今以后,就让她负责打扫整个国公府的地,扫不完,扫不干净,都不准吃饭。” 陈莺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对她,她说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是不愿离开的借口,没想到…… 让她打扫国公府的地,这是真的把她当成奴婢了吗?这种屈辱她怎能忍受? 方幼清,你不让我好过,我又岂能让你如意? 她跪着往方幼清而去:“表妹,我知道你怨我,可是纣凡已经离开啦,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方幼清的话,本就让围观的人不满,此刻陈莺的话一出口,大家看她的眼光似乎都带着指责。 陈莺父母早亡,而且与国公府还有一点血缘关系,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就因为一个男人,方幼清便如此待她,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方天复虽然宠着方幼清,但是她这样做,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忍心责备她,只是轻言轻语的对她说,“小清儿,让一个国公府的表小姐扫地,是不是有些不妥?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可是,我又没有勉强她,是她自己说的,只要能留在国公府,让她为奴为婢也是愿意的,大家都听到啦。”方幼清说的甚是理直气壮。 “唉,这……”虽说是她自己愿意的,可这也太不客气了些。 世人大多盲从,所以陈莺以前一直在大家面前扮无辜,装可怜,取得他们的同情,然后利用他们。 看来不管在哪个朝代,这小白花都是盛行一时的呀。 想利用大家的力量来对付我?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没门!对待原主还可以,所以原主仗势欺人的恶名就是由此而来。 “表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是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国公府,二是以奴婢的身份留在国公府,二选其一,只能选一个,不管选哪一个,全是你自愿的,不要说我强迫你的,我给了你选择的余地的。” 可惜陈莺也不是善茬,狡猾得很呢,方幼清的话刚说完,她不过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表妹,我愿意留下来为奴为婢,甚至是纣凡我也愿意让给你,只求表妹不要太过为难于我,我真的只求国公府的一席之地啊。” “不,表姐,你放心,我和爷爷一定会找到纣凡的,你们的婚事是一早就说好了的,而且你和纣凡两情相悦,我又且能为一己之私而棒打鸳鸯呢?爷爷定会为你们选一个黄道吉日,让你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纣凡为妻的。” 方幼清态度诚恳,言辞凿凿,所以她虽没有像陈莺那样扮可怜,所以周围的原本为陈莺抱不平的人听了,也觉得是有道理的,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出声了。 陈莺一看众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很是恼火,可无论她如何做,方幼清都能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她不相信,一个蠢笨痴傻的臭丫头,凭她的聪明才智,她会斗不过她? “表妹。我知道你恼我跟你抢纣凡,我现在知错啦,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啦,你相信我,我可以发誓,这辈子至死,我都不会嫁给纣凡的,如有违誓,我愿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这样可以吗?” 方幼清没有想到,陈莺居然无耻到如斯地步。 “若是如此……” 方幼清正想反击回去,可话刚出口却听有人打断道。 “既然你已发下毒誓,未免你日后受苦,那我就不能娶你啦。” 是纣凡! 陈莺刚刚才说纣凡抛弃了她,独自离开不知所踪,眼下他的出现,不由令在场的众人露出了讶异之色。 吃惊他的出现,而更让人吃惊的,却是他的话。 不过每次只要陈莺被欺负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并且还会极力的维护于她,为她出头,这样一想,大家又都觉得纣凡的出现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众人都觉得纣凡还会一如既往,竭尽全力的维护她之际。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心思细腻的陈莺却感觉出了不同。 她发现纣凡的情绪不对,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慌得厉害,她故作镇定的来到纣凡面前,眼泪顺势落下,凄凄惨惨的对着他说:“纣凡,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一介孤女,能得喜爱真的很感谢你,但是表妹她也喜欢你,而且她还是国公的孙女,娶了她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纣凡看着对他哭诉的女人,心里感到恶心,这就是他维护了两年的女人?他态度冷漠,说出口的话更是毫无波澜,“你可放心,我绝不会娶你为妻。” 纣凡目光炽热的看着方幼清,不想吓到她,所以他努力的控制着情绪。 从纣凡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已经查清楚了两年前事情的真相,虽然如此,但是,她却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纣凡心里对她有太多的抱歉,太多的愧疚,不见她的时候想见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纣凡深呼吸一下,将目光从方幼清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一边的国公爷方天复,抱拳屈身,极其坚定地对着他说,“国公大人,既然陈莺已不愿嫁我为妻,且发下毒誓,我亦不勉强,还请国公大人为陈莺小姐另觅良婿。” 方天复这会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了,一张脸彻底黑了,“你们两个这是耍着我好玩吗?白天还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的,现在就变成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第13章 清新灵动 只可惜纣凡不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现在的方幼清,哪里还记得什么纣凡呢?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他爹书房里的医术,她需要熟读这些医书来充实自己。 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 方幼清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的本领够高,拳头够硬,谁就有说话的权利。 而想要变强,就必须修炼。且修的是灵气,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淬炼自身,从而转化成强大的灵力。 但是这种修炼却不适合每一个人。只有能够打通灵脉的人才能修炼。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打通灵脉的生物就可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从而转化成灵力,修炼自身,有求脱胎换骨。 而没有打通灵脉的生物,仅凭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不能使用灵力,就只能成为最为弱小一类。 无法打通灵脉的生物,不但实力弱,寿命也短。这种人最多可活百余年,反观打通灵脉的人则可以活到几百岁。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那就是说,我现在首要的就是让自己打通灵脉。可是,怎么打通灵脉呢?”方幼清在书房里翻找着,终于在角落的一本书里找到了打通灵脉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却需要通灵水。 “通灵水?我刚刚在那本书上看到来着?啊,在这里,找到你啦。” 方幼清找到通灵水的制作方法,并将上面的内容全部都背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外面,天亮了,她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决定要出府一趟,这样才能弄到制作通灵水所需的药材。 方幼清准备整理桌上的医书,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了。 负责打扫书房的下人,看到书桌后面的方幼清,赶紧行礼,“见过大小姐。” “你是来收拾书房的?那正好,你来收拾吧,我走喽。”方幼清将手里的医书丢在桌上,起身离开书房。 “这本书一个字都没有,大小姐拿着干什么呢?” 转身离去的方幼清听到她的咕噜声,止住了脚步。 她飞快的转身面对着他,表情严肃,“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打扫的仆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方幼清生气,慌忙跪下,“大小姐饶命啊,小的知道错啦,以后绝对不会乱说话啊。” 她翻了个白眼,“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至于吓成这样吗?别担心,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方幼清回到书桌房,拿起刚刚放下的医术,很是认真的又瞧了瞧。 这本原就让她觉得奇怪的医书,看来还真的有古怪?怎么说呢?这其实真不能算是一本书,只是几张纸上,记录着几个灵液和丹药的制作方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小本子,还有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赤灵录。 见方幼清只是翻看着手里的书,并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仆人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在这国公府里大小姐是绝对的存在,惹谁都不能惹她,“大小姐是想知道什么?” “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就是刚才听你说,这本书一个字都没有,是吗?”方幼清将手中的书,打开一页,放到了他的面前。“看看吧。” “大小姐这是想让小的看什么?这一个字都没有啊,小的打扫书房六年了,这书房都有些什么书,小的基本上都知道,不光这本,还有几本书,也都和这本一样,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可是这书上明明有字,为什么他却看不见呢? “还有几本?这样,你把那几本也拿过来让我看看。”方幼清看着手里的赤灵录,总觉得没有看起来的这般简单。 空白的书?怎么可能呢? 难道说,这些字只有她才能看得到? 仆人很快就拿来了方幼清所要的书,双手递给她,“大小姐,这两本和那本一样,都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方幼清接过仆人递过来的书,拿在手里,大略的翻看了一遍,空白?看来真的只有她才能看的到啊,这两本书,一本叫焚天诀,一本叫静心咒,不仅仅是有字,上面还有图片,看来都不一般啊。 “行了,你去干活吧,这几本书我就拿走啦。” 这三本如此特别,她当然得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最为古怪的是,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上面的字,却唯独只有她能看到,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算到最后,她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她也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制作出来,这样她可就赚大发啦。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能看到上面的字,方幼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找来了几个仆人和婢女,她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可以看到,男人看不到。 一番折腾下来,她终于确定了,这几本书,真的只有她才能看到。 在她们眼里,这上面压根就没有字,全都空白。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上面的字? 想不通啊,算了,不想了,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配制通灵水来打通灵脉,这样她就可以修炼啦。 可是配置通灵水的药材需要到外面去买,而且买药材还需要钱,她没钱怎么办? “唉,有了。”她没钱,她的爷爷有钱啊。 “走,找爷爷要钱去。” 方幼清藏好了书,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去问方天复要钱去。 “爷爷。”方幼清站在方天复的门外叫他。 闻声走出来的方天复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女,笑着问她,“小清儿这是怎么啦?这么早来找爷爷,可是有事?” 方幼清两根食指对点着:“我昨天看了医书,所以今天想买点药材回来试试,但是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爷爷有啊。”方天复回头对着一直跟在身旁的管家吩咐,“你去拿五千两银票过来。” 管家将拿来的银票递给方幼清。 “爷爷,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 方天复斜睨她一眼,“就你嘴甜,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啊。” 第14章 略施小计 “爷爷再见。” 方幼清拿着银票出了国公府,就近找了个药堂,将在家中就已经写好药材名的纸,递给了伙计,然后就站在一边等候。 伙计拿着看了一眼,这是国公府里的那个痴傻大小姐,她怎么会来买药材呢? 心中疑惑之余,也不知她身上是否带有银两?是以伙计没有先去取药材,而是同她道,“方小姐,您要的这些药材,不算多稀罕,我们这里都有,只是这价钱也不便宜,需要一千七百三十两,您看要不先把银两付了,我再给您取药材去,如何?” 这是怀疑她没有银子付账?方幼清拿出银票,“这是五千两,你给我找钱啊。” 她知道以前的自己留给别人的都是痴傻蠢笨的印象,但是从她看到的原主记忆,她觉得方幼清其实也不能算是傻,只不过过于单纯简单,再加上被陈莺算计着,做了诸多蠢事,所以渐渐的她在这些的人眼里,就成为了一个又蠢又傻的白痴模样。 唉,方幼清叹口气,这药店的伙计虽然态度不好,却也可以理解,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伙计笑眯眯的拿着银票,走进柜台里面给方幼清找钱去,就在他要把剩下的钱找给她的时候,又一名女子走进了药店。 而当这伙计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竟直接把钱扔给方幼清,连话都没有说,就这样抛开方幼清,赶紧跑过去迎接那名女子。 “刘家小姐,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不知刘家小姐需要些什么?小的很愿意为您效劳。” 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她啊,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了有关于她的事情。 是以方幼清只是瞟了一眼刚进门的女子,就又去清点伙计扔给他的银钱。 刘丹琴,刘家的五小姐,八岁的时候便拜入了紫阳真人的门下。 不过话说这紫阳真人也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是东蓬国最好的炼丹师,整个东蓬国所需的大部分丹药都是经他手炼制的,这也奠定了他在东蓬国极高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东蓬国王都对他礼遇有加。 而这个刘丹琴年纪轻轻也已是二级炼丹师。 在东蓬国,这样的人本就可以横着走。 更何况她不只能力好,还是紫阳真人的嫡传弟子。 要知道,在紫阳真人门下,就算只是当一个小小的药童,那也是非常荣幸的事。 是以她平日里行事作风很是嚣张跋扈,只要有人敢惹她,她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刘丹琴目不斜视的走进药房,伙计对她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唯恐惹到她,会被她惩治。 只听她很是傲慢的开口说,“我最近在炼的丹药,需要一味月下草,你去都拿来,我要挑一株最好的。” 刘丹琴要的草药,让药房的伙计立马脸色苍白,他还真是倒霉,早知道这祖宗今天要过来。他怎么会把月下草卖给方幼清?他为什么怕她没钱,让她先把钱给付了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数钱的方幼清,硬着头皮对刘丹琴说道:“刘家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没有月下草了。因为最后一株被国公府的方小姐买走啦。” 虽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但是方幼清并不在意,她把清点好的银两放进袖兜,拿起放在一边的药草,打算离开。 “你说谁?谁买走的?”刘丹琴有些不敢置信。 伙计不敢得罪她,他指着准备离开的方幼清,“国公府方小姐,就在那里。” “方幼清,你给我站住,把你的月下草给我。”虽然方幼清是国公的孙女,但是刘丹琴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看着她还有着几分不屑。 方幼清稍微想了想,以她现在的能力,对上刘丹琴无疑是以卵击石,她是个识时务的人。 “但是,我买药草可是花了五千两银子,就这样给你,我岂不是很亏?”方幼清歪着脑袋,一副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样子。 “行,你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把月下草给我,我给你一万两,如何?”刘丹琴看着她的蠢样子,实在是讨厌,她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方幼清。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就不要怪我利用你来对付陈莺。 “真的给我一万两啊?好啊好啊,我把月下草给你。”方幼清快速的抽走她手里的银票,然后把装着月下草的药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月下草,双手递给刘丹琴,“这个就是月下草,给你。” 因为方幼清恭敬的态度,让刘丹琴很是高兴,她接过月下草,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啦,是我要的月下草,谢谢。” 方幼清没有想到她会道谢,虽然态度很是敷衍,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的谢意。 方幼清仿佛没有看到她对自己的讨厌,巴巴的看着她说:“明明就是刘家小姐比较好,为什么她会那样说呢?” 刘丹琴也不成想她会和自己说话,可是她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冷声问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和我比啊?” 陈莺你坑害原主那么多次,我还你几次,不为过吧? 方幼清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喔,原来你不知道啊?明明就是你比较好,可是为什么我表姐说你没有她好?除了家世,无论样貌,灵力你处处都不如她,可是今天比较一下,我开始觉得你好一些,还会对我说谢谢,表姐拿我东西,都不会说谢谢呢。” 刘丹琴听完她的话,脸上布满怒色,着实有些难看。 她和陈莺是同龄人,又都在皇城颇有名气,是以常常会被人拿来比较。 第15章 方家军的粮饷 陈莺虽然身份不高,不过是寄养在国公府里的表小姐,但是她却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那张脸,真真是迷倒了无数的男人。 而她这刘家五小姐,更是紫阳真人的亲传弟子,天赋当然是有的,只是长相,却不及陈莺。这也是让刘丹琴最为恼火的地方。 她们时常被人拿来比较的事,刘丹琴自然是知道的,可那都是明面上的事,她陈莺却在背地里如此诋毁于她,这叫她如何不气? 她恨声说道:“你说什么?你的表姐,陈莺?她是活腻了。” 看来她们两个的矛盾不小啊,刘丹琴,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若不好好利用,岂非对不起你。希望你这颗棋子真的有用。 刘丹琴也不蠢,她不是不怀疑方幼清的话,毕竟她们可是表姐妹。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方幼清痴傻蠢笨,这样的人会撒谎吗?而且方幼清整天都是一副单蠢的样子,她若说谎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吧。所以她的话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方幼清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怀疑,暗暗翻个白眼,她才没有那么蠢,“刘家小姐,你不知道,我表姐可坏了。她昨天居然把我推下悬崖,差点害死我。她既然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我就是要把她的事说出去,我告诉你一件事……”方幼清对着她招招手。要她把耳朵靠过来,她凑了过去,小声的在刘丹琴耳边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呦,我表姐她真正喜欢的人是皇子殿下喔。” “岂有此理,她陈莺凭什么?”这下刘丹琴的脸色彻底黑了。 方幼清不担心刘丹琴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陈莺一直自视甚高,觉得她痴傻,不管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都不可能说出去,所以整天拿刘丹琴和自己做比较,还总觉得自己样样胜过她,事事比她优秀。 “刘家小姐,可以派人去查查看喔。我要回去啦,回去晚了,我爷爷可是会担心我的。”方幼清微笑的拿着自己的药草离开。 反正今天说的够多了,她也不怕刘丹琴不上钩,这样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忍受有人说她样样不如自己呢? 刘丹琴的背后不仅有刘家,还有紫阳真人这个大靠山,陈莺对上她,明显有些不够看,好在她脑子转的欢,又会演戏,一张脸更是倾国倾城,而且她懂得利用一切有价值的资源,来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啧啧,这样的两人对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看来这下有好戏看啦。 方幼清一点都没有做了坏事的样子,她提着药材,嘴里哼着小调,“啦啦啦啦啦啦…”高高兴兴的走出药铺。 出门以后方幼清并没有如她之前说的回家去。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附近的药铺。 也不知道那个刘丹琴是不是真的钱多?明明多走几步路,就可以到下一家买月下草,可却偏偏要她手里的,白白让她赚的一万两银子。 想想都觉得开心,这运气也是真好啊。 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下一家药铺。 方幼清不仅买了月下草,还买了一些别的药材,然后才往回走去。 回到国公府的方幼清,正打算回去自己房间调配出通灵水,好开灵脉,无意间却看到管家一脸严肃的快步走向了书房。 这是怎么了?看来是出事了,她要去看看,虽然她不是方天复真正的孙女,可方天复待她好,她也愿意回报他。 。 “国公大人,方世林传来急信,说方家军的粮草不够了,若再不运送粮草过去,恐怕只能维持五天了,之后……” 方天复连连叹息,“方家军的情况我又怎会不知?只是皇帝忌惮方家军的存在,这些年方家军所有的吃穿用度皆出自我国公府,朝廷不曾发过粮饷。如今我也是入不敷出,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就都拿走吧。” 管家无奈的摇头叹气。 当年是他家国公大人带领方家军为皇帝平定叛乱,才打下了这一片大好江山,可如今,天下太平之后,皇帝却又开始怀疑国公大人的忠诚。 看来无论什么朝代,皇帝都不能容忍功高盖主的臣子。 这一番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在书房外偷听的方幼清耳中,方幼清这才明白,爷爷待她真的是太好了,国公府现下如此缺钱,方天复之前却想都不想就拿出五千两给她,她一定会想办法帮爷爷解决问题的。 “爷爷。”方幼清走进书房,“你和管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这里有一万两银票,先解了这燃眉之急,过后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赚钱,来解决方家军的粮饷问题。” 她把一万两的银票放到了方天复手里。 方天复看着手里的银票,满眼的不敢置信,他只给了她五千两,而且她还要买药材,怎么不少反多了呢?该不会是偷的吧? 他很快推倒了这个想法。 也是好笑。他怎么会觉得小清儿会去偷别人的银钱呢?就她这样的,别被别人偷就不错了,她哪里会有那个本事去偷别人的? 那她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小清儿,你告诉爷爷,这钱是怎么来的?”方天复不无忧心的问着她。 他的狐疑担心,方幼清都看在眼里,不想他忧思过度,这才决定把今天的事都说给他听。 不过她还是有所隐瞒的,只说了如何从刘丹琴手里讹了一万两银子。 可对于她挑起刘丹琴和陈莺恩怨的事,她却是只字未提。 方天复有些不放心,单就一个刘家,他还不会放在眼里,可她还是紫阳真人的嫡传弟子,这一点,他却不能不忌惮,“小清儿,你如此做,就不怕惹到她?你可知她的师傅是谁吗?唉……” 紫阳真人,东蓬国一流的炼丹师,与他做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爷爷,你就放心好了,一万两对刘丹琴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她不会放在心上的,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方家军的粮饷问题。” 第16章 又来了 方幼清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拿着药草准备离开这里。 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对方天复说,“爷爷,你不是一个人,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解一下问题的。” 她现在只想回到房间,去看看她今天买来的药草。 她虽然会医术,却不会炼丹,不懂得制药。 最重要的是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现在的国公府十分缺钱。 把从书房带出来的书放到桌上,拿出不多的药材。 因为是第一次配置通灵水,她很是小心翼翼,每个步骤都严格的按照书中写的去做,想了又想才会下手。 不过还好书中记载的调配方法非常精细,包括用量和时间都有着详细的记载,方幼清心想,我是有医理知识的人,只要我心细些。打起精神来,就算我是第一次制作通灵水,也一定可以成功。 “方幼清加油,国公府里已经没有钱啦,所以你一定要成功。”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方幼清一直小心翼翼地观看着,不敢有丝毫的分心,终于制出了通灵水。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效果。 通灵水制作虽然繁琐,服用方法却非常简单,喝下去就好。 方幼清吩咐婢女,“你去告诉我爷爷,就说我昨夜一夜未眠,现在需要睡觉,让他不要担心,睡好了,我会自行起床,还有,你就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谁都不行,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啦。”小柔福身应答。 方幼清关上房门,栓好。 之后才将衣服脱下,只留一件单衣,手里拿着通灵水,仰头一口喝下。 她必须打通灵脉,只有这样她才能走上修炼一途,才能成为强者。 她在二十一世纪都能创造那么多次医学奇迹,到了这里如何也不可能成为蠢材。 喝下去以后,能明显感觉到通灵水在冲击着她的经脉,一点一点的把他们全部打通。 这整个过程非常难受,就好像受了针刑似的,又好像被人拳打脚踢,全身都是酸痛的。 如果不是在现代她喜欢运动,练了跆拳道,怕是真的承受不了那种痛苦。 方幼清痛的死去活来,被通灵水整整折腾了三个时辰。 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恐怕早就被疼痛折磨的痛死过去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经历了三个时辰的折磨,方幼清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她的经脉已经全部打通,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她知道这点变化远远不够,但是没关系,现在才刚开始,她不着急,有改变就好。 打通灵脉之后,终于能够感知周围充沛的灵气了,但是她却不懂,如何才能把这些灵气吸收进体内来修炼。 方幼清这时才想起来,她还有那两本空白的书,“对呀,我有梵天诀啊。” 她立马下床翻找,拿到书以后,坐在床上,翻看着这两本书。 这两本书都是功法,只是作用不同,看名字应该是梵天诀厉害一些,那就修炼这本吧。 放下手里的静心咒,开始修炼焚天诀。 这也不知道是谁给取的名字,还梵天呢,不知道功法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方幼清原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再行修炼,却发现书中除了梵天诀的第一层功法,后面的都是空白。 她不死心的又翻了几页,只见后面真的都成了空白。 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开始看到这几本的时候,明明每一页都有字或者是图,可是现在为什么没有了? 难道真的本身就没有字?是她看错了?这也不可能啊,她通灵水都配出来了,又怎会有假? 反复检查了好几次,肯定这书真的是有古怪。 无奈的方幼清只能先开始修炼梵天诀的第一层。 或许……有没有可能,她把第一层修炼好了以后,第二层的内容就出显现出来,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嘛? 不管是不是,等她练成了就都知道了。 方幼清静下心来,按照书中所说,双腿盘起,坐在床上,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纳进自己的经脉,再将它们汇入丹田,之后就凝聚成了灵力。 这是成功了?就这么简单? 方幼清有些懵逼,只是按照书中所说,简单的修炼一遍,就能成功? 方幼清简直不敢相信,又反复运转身体里的灵力,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真的练成了焚天决的第一层。 “真的成功了,试试威力如何?”方幼清运转体内的灵力,凝于掌中,一掌击出。 “砰”,前面的凳子顿时四分五裂。 对于这样的结果,方幼清是满意的。 不过,她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一阵掌声忽然响了起来。 鼓掌的人原来是云亦行,方幼清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看来倒是本王小瞧了你,不过刚刚打通灵脉,便已有这般厉害的掌力,不是你修炼的功法厉害,那就是你有过人的天赋。” 云亦行靠在方幼清的床头,眼神微带侵略的看着她。就像一头危险的雄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跃而起,咬断你的脖子。 “你当国公府是你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方幼清对于每次都不请自来的云亦行,实在是没有好感。 要不是念在云亦行曾经在那个山洞给予她的帮助,她早就把这个不请自来,不论时辰出现的男人丢出去了。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啊。 方幼清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云亦行却依然不为所动,仿若没有看到方幼清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前,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命令着方幼清,“将你的灵力注入此水晶球内。” 方幼清一脸好奇的看着桌上的水晶球,对于云亦行的话,她回头瞄了一眼他,“做什么呀?还有这个水晶球是干什么用的?” “测试你的灵力天赋。”云亦行不咸不淡的回答。 她实在不能理解,是她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他真的脸皮厚呢?为什么她一再的对他表达了自己的不情愿,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第17章 灵力天赋 他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他要做的事情,无论你待他态度如何的恶劣,他似乎都满不在乎,这种漠视的态度,这种软暴力比任何的兵器都更备有杀伤力,简直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啊。 方幼清忧伤了的想着,郁闷的快要吐血。 不过云亦行的话,倒让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只有打通灵脉的人才能将灵力注入水晶球之内,以测试灵力天赋的高低。 她不再理会云亦行,好奇的看着水晶球,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这样说来,这颗水晶球便能测试出我灵力天赋的高低?” 哇喔,她以前一直没能打通灵脉,所以从来都没有测试过灵力天赋。 没想到啊,她不过刚刚打通灵脉,就可以测试灵力天赋了。这事若是被陈莺知晓,岂非是要气死? 就她所知,陈莺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已经打通了灵脉,而那时的陈家也尚未没落,所以花费了不少钱财才找到一颗可以测试灵力天赋的水晶球。 陈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测试出了不错的灵力天赋。 可随着陈家的没落,虽然她有着不错的灵力天赋,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培养。 而来到国公府之后,她若是真的想要修炼,爷爷定会成全她,可惜她选择了做一个闺阁千金,真的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好天赋。 思绪敛回,方幼清知道云亦行不会害她,是以并未多想,直接将自己的灵力打入水晶球,之后就巴巴的看着。 水晶球其实就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可若是打入灵力,在灵力的刺激下,便会随着灵力属性的不同发出对应的光芒。 而光芒越是强盛,就表示你的灵力天赋越强大。 这是什么情况? 见原本透明的水晶球一时间光芒强盛,但却不是单一的某一种颜色,而是混合了七彩的颜色,方幼清不由一惊。 她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对于灵力天赋方面却完全不懂,只好转过头去询问云亦行。 她指着散发七彩光芒的水晶球,“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话音落下,岂料那所有光芒一瞬间竟然又全部隐入水晶球之内,归于平静,之后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不见,却出现了最为神秘的紫色。 方幼清实在不知这是何意?复又看向云亦行,“这个?为什么?开始那么多颜色都没了,那这个紫色代表了什么天赋?能力如何?” 云亦行只是收着桌上的水晶球,并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待收拾妥当之后,这才一脸严谨的告诉她,“若是不想惹来祸事,切记,不可随意在人前测试你的灵力天赋。” “可是为什么呢?” “十系全能性,可你觉得对于现如今的你来说,却是祸非福。” “十系全能?”方幼清高兴地蹦了起来,。 她只关注到了自己的能力问题,却忽略了云亦行后面对她的提醒,“如此说来,我的灵力天赋岂不是很厉害?” “的确是很厉害,这样的灵力天赋,不说东蓬国,便是放眼整个赤灵大陆,也是没有几个的,所以………” “你这样说是何意?” “何意?”云亦行又做了一个他喜欢的动作,用手弹了她的额头,“其中是何意思,只要你乖乖听话,后天好好表现就行。”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怎么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只要后天你能让本王满意,本王自会为你答疑解惑,小姑娘,定要切记本王今日所说,不若他日引火烧身,后果恐非你能承受。” “不是,你说了什么?我刚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啊。” 可是云亦行却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小姑娘,好好休息吧。”说完,又同上次一般,转身之际化为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方幼清捂着微疼的额头站在原地,不由满心的疑问,那个男人居然话说一半,就这样跑了?这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他就是喜欢不请自来,无聊透顶的臭男人。 方幼清心里虽然愤恨,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就凭现如今的她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所以只能任人鱼肉。 从来到这里,便总是碰到这些个糟心事,算了,她现在又累又困,还是睡觉去吧。 早上醒来的方幼清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改变,果然打通灵脉就是不一样啊,觉得自身轻松了许多,虽然功法厉害,但是这身体素质却有点跟不上,看来要加强锻炼一下了。 说做就做,她走到院子里,练着以前学习的拳法。 一套拳法没有打完,方天复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清儿,小清儿……我太高兴啦,你真是爷爷的小福星啊。” 方幼清看着喜形于色跑过来的方天复,她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迎上去扶着他,嘴里调侃着,“这会儿开心啦?这也不知道昨晚那个唉声叹气的人是谁?说说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小清儿啊,天大的好事啊。”能让在战场上面对敌人都面不改色的方天复,如此兴奋不已,那看来真的是大好事啊。 “爷爷,看你高兴的,说出来我也跟着高兴高兴呗。” “你不知道,昨晚不是说方家军没有粮饷了吗?虽然以前每次提起,皇上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可是今天早朝的时候,没想到久未出现的亦皇叔在朝上,他不过说了两句话,皇上居然就答应给方家军拨粮饷了,哈哈……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亦皇叔?”方幼清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东蓬国什么时候有的亦皇叔?那就是皇帝的叔叔。皇帝今年都已经五十多岁了,那这个亦皇叔,再如何也应该和他差不多吧,太老了,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没用这号人物。 “是呀,就是这个亦皇叔,昨天你给了我一万两,所以我就邀请亦皇叔明天来府上玩儿,哈哈……我还要去安排这件事,就和你说啦。”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方幼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还是替方天复感到高兴,毕竟这个问题解决了,她就可以安心的修炼啦。 第19章 救命恩人 可是……靠山?找谁呢?皇子殿下云擎严? 她这般想着,却不知,这个让她觉得安心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此刻,正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情的陈莺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容貌绝色的自己,忽然又自信道,“我一定当上皇子妃,到时候我定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对着我摇尾乞怜。” “……” 等到夜深人静,趁着无人之际,黑衣人这才静悄悄的离开。 那黑衣人来到一个华丽丽的房间,拉下面巾,原来是一个长相很是普通女子。 “小姐,奴婢已经查清楚了。”那女子向坐在案前看书的刘丹琴禀道。 “事实真如方幼清所说?” “是。” 婢女对着刘丹琴复述了一遍陈莺所说的话。 当听到陈莺确对皇子有所企图的时候,刘丹琴一把摔了手中的书,“陈莺,就凭你,也敢和我抢云擎严?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想做皇子妃?贱人,凭你也配?” 冷静之后的刘丹琴拿出两张拜帖递给婢女,“拿着帖子去国公府,就说我请方幼清和陈莺过府吃饭,感谢前日里方幼清相让药材之情,切记。定要让陈莺收下帖子。” “是。” “陈莺,我定会让你来的去不得。” 敢和我抢皇子殿下,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一心只想修炼的方幼清不知道,她的挑拨离间已经奏效,她周围的人,明争没有,暗斗却是已经开始。 在二十一世纪看过太多穿越电视剧,千篇一律都是斗,各种斗争,她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也不想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的环境里。 她想要的是广阔的天空,是强大的力量,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所以方幼清拼了命的锻炼身体,每次都是大汗淋漓,累的瘫倒在地。 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管家,看到躺在地上的方幼清,赶紧将她扶起来,“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躺在地上不说,还一身的臭汗,赶紧起来梳洗,亦皇叔已经过来了。” “亦皇叔?”方幼清从地上爬起来,拨了一下汗湿的头发,语气不稳的说,“不是,管家,那个什么亦皇叔的我又不认识,去做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爷爷嘛,我一个闺阁小姐,不管什么身份都不够啊,我就不去啦。” 就是为了招待这个亦皇叔,国公府里的所有人昨天几乎忙了一整天,不过,谁让人家真的是位大人物呢? “不认识?可是人家亦皇叔可是指明了要你去的,来人,伺候小姐沐浴梳洗,快点。” 管家这会儿也不管她,直接吩咐。 方幼清有些不敢置信,她惊讶的问着管家,“你说亦皇叔要见我?他为什么要见我呀?我又不认识他。” 她在这座皇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废材,且又痴傻,亦皇叔为什么要见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可看的?不会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愚昧无知吧? 罢了,人家毕竟解了国公府的燃眉之急,就见一面而已,去就去吧。 梳洗一番之后的方幼清,这才去往客厅。 环顾一眼到处皆有重兵把守的国公府,方幼清这下算是大开了眼界。 我去,不是吧?这亦皇叔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不会每次出门都带这么多侍卫吧,就这防御,这亦皇叔是有多怕死啊?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是为了不怠慢贵客,她还是小心稳重的走进了客厅。 “小女方幼清,拜见亦皇叔。” 她没有抬头看上方的人,就先行了一个礼, 可片刻之后,却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声音。 她蹙了蹙眉头,这才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立刻站直了身体。 云亦行? “怎么是你?”方幼清吃惊的看着他。 我靠,不是吧?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世界还真是玄幻啊,这一次,云亦行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方幼清脱口而出的惊呼,瞬间让方天复的心提了起来。 冲撞了亦皇叔,那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看亦皇叔并未动怒,而方幼清又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想来这二人,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这也不对啊,昨日问起亦皇叔,小清儿不是还说不认识吗?可这情形明显又是认识的。 “小清儿,你认识亦皇叔?” 方幼清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这怎么说? “爷爷,我被陈莺推下悬崖,救我的人就是他,但是当初我不知道他就是亦皇叔。” “所以你的意思是,亦皇叔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是,爷爷……” 严格来说,云亦行也算不得她的救命恩人,不过就是顺手帮她一个小忙罢了。 但是现在情绪异常亢奋的方天复,根本就不给方幼清说话的机会,只是一个劲的给云亦行道谢,“亦皇叔,小清儿就是我的命,她出事那天,老臣都差点跟着她一起去了,真没想到居然是您救了小清儿,老臣真的万分感谢您。”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国公爷客气了。”云亦行见此施施然起身,对着方幼清邪魅一笑。 不是吧?他这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还国公爷客气了……他还敢更不要脸一点吗?方幼清看着他脸上那一抹邪笑,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对着她笑什么?笑她蠢?还是又在算计她? 刚刚也是,她干嘛说他救过她,干脆装不认识他好了! 难道从今以后,她都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当救命恩人?还要在外人面前对他做出一副感恩怀德的样子,天啊,降道雷劈死她得了。 “亦皇叔,所以您救了小清儿之后,又顺手帮忙解决了方家军的粮饷问题?”方天复不确定心里的想法是否正确,试探着道。 云亦行转眸向他看去,又淡淡笑笑,:“国公爷觉得,若不是因为方幼清,本王有何理由帮国公府呢?” “这?” 方天复这下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啦。 虽然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他们之间一定有事,且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第20章 亦皇妃 方幼清天生废材,为人痴傻,除了爱吃,她一无是处。 反观亦皇叔从小就天赋极高,且脾气怪异,喜怒无常,还是个极重规矩之人。就算是当今的皇帝,在他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 可是,这样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却又意外的和谐。就好像此刻,亦皇叔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方幼清动作粗鲁,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而小清儿在他面前如此恣意妄为,他竟也不生气,这可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方幼清没有方天复想的那么复杂,她和云亦行已经见过几次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都知道了,更遑论如今他还多了一个头衔,就是她救命恩人,想想都让人觉得不爽。 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她就是再不愿,也只能含泪接受。 因为要招待云亦行这样的大人物,方天复准备了满桌的珍馐美味,而对于资深吃货方幼清而言,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她决定化悲痛为食欲,好好的大吃一顿。 反正这亦皇叔就是云亦行,在他面前她也没什么形象,还不如放开了吃,至少还能不负眼前的美食。 方天复眼见方幼清那毫无形象的吃法,如此粗鄙不堪,实在是有碍观瞻。 “小清儿,你是女孩子,在亦皇叔面前如此,实在有失体统。” 这就有失体统啦?还真是无语啊,瞄了一眼方天复,方幼清小脑袋一仰,微眯着眼,粲然一笑道:“亦皇叔,我不能这样吃饭吗?” 云亦行拿起筷子,为方幼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她的碗中,微微一笑,“无碍,小清儿确实该补补,瞧你瘦的风都吹的起来。” “爷爷,你看亦皇叔还给我夹菜呢,没事。”方幼清这会是真不管他们了,夹起一块肉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脸的满足。 “你?唉……”方天复真的是看不明白了,这一切也都太不真实了,云亦行对小清儿的纵容,他看的出来,他也知道云亦行会帮他解决方家军的粮饷,更是为了小清儿。 再者说,小清儿和亦皇叔,看着好像也不止有一面之缘,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难道亦皇叔是有所图?可如今的镇国公府,实在也是无利可图啊,那就只能是因为小清儿本身了。 可是似乎又不大可能,毕竟小清儿的名声实在不太好听。 不过,此事关乎小清儿终身的大事,就算会因此开罪云亦行,他也定要把此事问个清楚明白,“亦皇叔,您这样帮我镇国公府,是因为属意我家小清儿?” 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的方幼清,闻听此话,顿时惊的嘴里的饭食一口喷出。 “噗…~” 爷爷呀,不得不说,你这脑洞开的有点大了啊。 优雅的吃着饭的云亦行,一看到方幼清脸上吃惊的表情,便猜到情况不对,立即微微的侧过身体,这才未被她喷个正着。 然后仿若无意一般,淡然的坐了回来,可神色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国公爷没有想错,本王却是属意小清儿。” 方天复虽然那样问,但其实也不确定云亦行是否会回答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云亦行不但答了,而且还是如此直白的回答。 “亦皇叔,真的属意我家小清儿?” 云亦行不苟言笑的点头,“确实如此,若无意外,本王已决定娶她为妃。” “真的?”方天复大惊。 这下方幼清可不干啦!她愤怒地起身,一把抓住云亦行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云亦行,你是不是脑袋上有坑啊?” 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不过见了几面,一见钟情都没这么快的,好吧? 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云亦行一脸正儿八经表情,身上的气势更是强横霸道,“本王的脑袋有没有坑,本王心里有数,本王定会用心培养你,让你足以胜任亦皇妃的位子。” 本以为以方幼清那张牙舞爪,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会对着他暴跳如雷,可这种情形,却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方幼清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消了消气,又继续啃鸡腿,且还是一脸满足的享受着美食,完全看不出受到任何影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云亦行,想娶我?但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娶了我,也不一定有那个难耐让我成为你真正的亦皇妃。” 方幼清的举动确实让云亦行有些意外,奈何他适应能力强,依然轻松应对,邪魅一笑,“本王相信,终有一天,你定会甘心情愿的嫁给本王,作本王真正的亦皇妃。” 还真是盲目的自信呢,“如此,我便翘首以待。”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达成共识的两人不再说话,方幼清又将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桌上的美食上。 果然还是美食不可辜负啊,至于云亦行,一边玩儿去。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云亦行却觉得有些兴奋,一般但凡知晓他的身份以后,无不被他吓得肝胆俱裂,匍匐在地。 可是这小姑娘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却还是依然如故,稍有不满就对着他大吼大叫,甚至对他动了手,完全没有一点惧怕他的意思,真是不自量力啊,整个一初生牛犊不怕虎。 原本注意到她,只是欣慰她的血拥有涅槃之力,但是他现在真的对她这个人感兴趣了。 鉴于她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这亦皇妃的位置,他也就大方点赏她了。 虽然不想让爷爷为难,但是她也是真不想看到云亦行,所以方幼清酒足饭饱,打了个饱嗝之后起身,“爷爷,我要回房了,你自己好好的陪着这个大人物吧。” “小清儿,你……”方天复觉得这样实在不礼貌,他想让她留下来。 没想到云亦行在这个时候忽然道,“一个月之后就是各大宗门大招的日子,届时各大宗门会过来招收弟子,不过大概也就一两个名额。” 方幼清很是不以为然,她没有兴趣好吗?“人家招弟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本王要你进入天圣门。” 第21章 云亦行,你就是个流氓 “大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若你想国公府就此走上末路,你可以不听本王的话。” 方幼清听了这话,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在威胁我?” “你以为东蓬皇拨了粮饷给方家军,就表示他自此不在忌惮方家军?东蓬皇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你爷爷,所以,你若想护他们周全,就必须想办法变强,恒要找到一个有力的靠山,而天圣门是目前最合适的。” 方幼清越听云亦行的话,眉头也越加紧锁,她知道云亦行说的都是事实。 东蓬皇忌惮方家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世人皆知他想除了方天复,毁了方家军。 所以,她没得选,不论是为了爷爷,为了方家军,还是她自己,她都必须变强,否则就只能任人鱼肉。 一顿饭吃好之后,云亦行就离开国公府,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紧紧的把云亦行包裹其中,方幼清已经连吐槽的心都没有啦,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所以这就是大家都见不到亦皇叔的原因?这么多的护卫,还没靠近就被护卫挡在了外面,如何能见到? 传说,亦皇叔容貌俊美,功力深不可测,行踪不定,听说前段时间一消失就是大半年,最近几天才又突然出现。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迷一样的男子啊。 按理说这样一个容貌俊美,能力超群,背景雄厚的男人,该是无数闺阁女子趋之若鹜的理想对象,可是直到如今也没有听说有那个女子喜欢过他,究其原因,只能怨他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会喜欢一个经常失踪的人啊。 从以前到现在,陈莺听过太多对亦皇叔的传闻,但是她没有任何绮念,因为他离她的生活实在太过遥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他是那样的高贵,强大,神秘。 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陈莺只是远远的看着亦皇叔的侧影,心里便已然涌起了疯狂爱慕的念头,再加上亦皇叔的身份地位。 她想要这个男人,只要得到了这个男人,那她以后还用愁么? 陈莺心存幻想的朝着不远处的亦皇叔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周围的护卫拦了下去。 “站住。你是何人?如若再上前一步,必格杀勿论。” “我……我是国公府的表小姐,我想见见亦皇叔。”陈莺没有办法,她太想接近亦皇叔了,所以哪怕只是一丝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亦皇叔有令,除了国公大人和方幼清小姐,其余人等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方幼清,又是你,你天生就是来和我做对。”陈莺咬牙切齿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亦皇叔谈笑风生的方幼清,那恶毒的目光仿若要把方幼清凌迟一般。 被方天复强迫过来送云亦行的方幼清本就不爽,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一道怨毒的目光在看她,她转过头,正好便对上了陈莺那阴毒的目光。 打通灵脉就是好啊,虽然相隔甚远,她却能清楚的看到陈莺脸上的不甘和对她的怨恨。 连方幼清都能感觉到的,云亦行当然也留意到了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陈莺,不过对于这种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哪里值得他分心注意。 “放心,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你收到刘丹琴的帖子啦?” 方幼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用手拍打他,“你说你这人,讨不讨厌你?我还不能有点隐私了?” 云亦行含笑的握住她的手,“你所有的事情,本王都要知道。” “随你,但是你可别坏了我的事,不然的话………” “不管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不会阻止,若你力有不殆,本王也愿助你一臂之力。” “切,你觉得我会需要帮忙?” “小姑娘,人小脾气还不小呢”,云亦行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等着本王。” “你想干什么?”只要一想到半夜三更的有人突然出现在房中,方幼清心里就一阵的不爽,刚要发火,可是人已经消失不见。 云亦行,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就是个流氓。 其实方幼清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生云亦行气,只是他那个人整天阴阳怪气的太讨人厌。 她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如何看不出云亦行对她并无恶意,但肯定也有别的目的。 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迎难而上,说不定还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转身回去的方幼清,看到站在一边的陈莺,真是不想理她。 这几天的经历,本就让陈莺心里充满了恶意,原本眼不见为净,可是刚刚看到,那样的一个男人,对着方幼清温声细语,她真的好想撕了她。 “方幼清,你这样脚踏两条船,就不怕船翻了淹死你。” “船翻了淹死我?陈莺,有本事你也找两条船来踏啊。不过,我看啊,难。”方幼清挑衅完,转身就走,她真的是极不愿看到她啊。 “啊,方幼清……你个贱人。”眼睁睁看着方幼清远去,陈莺却没有办法,现在的她,处境真的是举步维艰啊。 方幼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陈莺咬牙切齿的咒骂方幼清之际,一个小厮打扮的走了过来,“请问,你是陈莺小姐吗?这是刘家小姐让小的给你送来了请帖。” 陈莺一听是刘家小姐给她的拜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虽然她不喜欢刘丹琴,但是她的家世好,师门也好,结交一下总不会有坏处:“这是刘家小姐给我的请帖吗?” “是的,刘家小姐不日在府上以文会友,广邀皇孙贵女,青年才俊,届时还请小姐赏光参加。” “好,我知道啦,你回去告诉刘家小姐,我定会如期参加。”广邀皇孙贵女,哈…陈莺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这女人也是好笑,刚才还为了亦皇叔与方幼清争论,现在就在想如何在刘家小姐的宴会上勾搭皇子。 第22章 混蛋,你想淹死我? 方幼清一早便知道今刘丹琴会行动,所以她并没有走远,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哈,这个刘丹琴还不错嘛。 这行动力挺迅速啊,这下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陈莺,虽然你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时间,但是你没事就出来蹦跶一下,也确实是让人讨厌的紧,所以为了不让你以后机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只能让你放弃现在好好的生活,以后长堕地狱。 陈莺你也不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你想害我那天起,你就该预料到会有那样的后果。 这次的宴会,定要彻底解决了你。 方幼清做完所有事情以后,就回到房间,开始了梵天诀的修炼,可是今天练了一遍之后,却觉得有些奇怪。 她发现自己气息紊乱,情绪也有些急躁,浑身上下很是不舒服。 这不会走火入魔的征兆吧? 方幼清拿出梵天诀看了一遍,“没有错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猜对啊。” 她又把书拿出来好好的翻阅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她的胳膊不小心将另一本同时带出来的书掀掉在了地上。 静心咒? “静心咒第一层”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她看着静心咒的时候,她体内的梵天诀竟快的左转起来。 难到这两种功法是要一起修炼的? “哎呀,不管了,练就练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或许可以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呢?” 这书是原主父亲的遗物,而且既然只有他的女儿可以看到上面字,那他定然没有理由害自己的女儿吧?不管了,先练了再说吧。 静心咒在经脉运转刚好和梵天诀相反,果然,这两种功法,必须一齐修炼才行,两者互为相补,两者缺一不可。 方幼清感觉修炼静心咒之后,之前紊乱的气息,急躁的情绪全部都稳定下来了,甚至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之前更好了,体内充满了力量。 看来,这是一起修炼的节奏啊,还好她聪明,不然就可能对她的经络气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更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云亦行说她体内有封印,而原主的父亲有留下只有她才能看到字的书,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方幼清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她也不想了,接着修炼去,又把两种功法,运转了一圈。 “云亦行那个家伙不是说晚上会过来吗?现在都两更天了,他人怎么还没来?” “所以,小清儿这是想本王了吗?”云亦行又是这般突然得出现在她的房间,一身白衣似雪,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身上好像隐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有如月下的谪仙。 云亦行每次都是这样凭空出现,又轻空消失,方幼清也已经免疫了,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半夜出现?你都不睡觉的吗?可是你不睡觉,我要睡觉啊,所以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就滚蛋,我要睡觉。” “你想睡觉,什么时候都行,可是今天不行,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是半夜你带我出去,不会是去做贼吧?” “对,就是去皇宫做贼,” “那可是皇宫。”方幼清不敢置信来的看着他。 云亦行没有理会她的吃惊,自顾的拉过她,将她抱进怀里,就在方幼清还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时候。 云亦行已经将她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一个满是奇异花草的地方,还有一处水池,水池上方烟雾缭绕,看来是个天然的温泉池啊。 方幼清用胳膊碰了碰云亦行,“不是说去皇宫吗?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带我来泡温泉。” “皇宫后面的上古仙洞。”云亦行淡然说道,随手一挥,打出一道淡淡的紫光,紫光很快笼罩在了整个洞内,“下去。” 方幼清狐疑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真的带我来泡温泉?” “雷池。” 刚要下入池中的方幼清收回自己的脚,“靠,就知道你没那么好,雷池?你这是想电死老娘的节奏啊?” 云亦行不和她啰嗦,直接将她推入池中。 “啊……”方幼清没想他会把自己推下来,没有防备的她吓得惊声尖叫,瞬间变成了落汤鸡,擦拭了脸上的水,用手指指着岸边看着她的云亦行,“混蛋,你这是想淹死我啊?” 云亦行站在岸上,看着成了落汤鸡的方幼清,心情大好,“看来精神不错,希望接下来你还能保持,本王说过这是雷池,雷霆之力并不高,用来淬体再合适不过,至于能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原本还想继续指责云亦行的方幼清,突然被雷池中的雷电的一个激灵,整个人哆嗦了起来,她颤着声音问,“云亦行,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我会被电死的,让我上去。” “不行,你的肉体太过脆弱,必须经过淬炼。”云亦行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运转灵力,意守丹田,引雷霆之力入体,洗筋淬体。” 方幼清赶紧收敛心神,忍住被雷电的发麻的痛苦,按云亦行说的,她忙运行体内的灵气,同时引导雷电进入经络气脉,用它开慢慢地淬炼肉体。 随着她心无旁骛的开始淬体,只见她周身围绕闪烁的雷弧。 修炼时方幼清终于知道雷池淬体的好处,经络气脉被扩宽了许多,肉体也变得强健,吸收灵力的速度变得很快,修炼起来也更加轻松。 雷电之力排出方幼清体内的污浊之气,随着她的修炼,雷电之力越来越弱,池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一个时辰之后,待方幼清睁开眼睛,雷池也成为一个废池,再无雷霆之力。 “哎呀……感觉身体好轻松啊,云亦行,我可以上去了吗?” 云亦行伸出手拉了方幼清一把,看她浑身的脏污,拿出一套衣服,递了过去,“换了吧。” “谢谢,你人也蛮好的嘛,还知道准备衣服。” 但见他又挥出一道紫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第23章 遇刺 而后复又蹲在池边,将已无雷霆之力的池水全部收走。 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方幼清很是不解,“云亦行,这水都没有用了,你收来做什么?” 而此时的云亦行已将池水全部收干净,他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湮灭证据。”随后抱起方幼清离开了此地。 还没等方幼清反应过来,她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也没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我说云亦行,我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用人家的雷池淬体不说,还把池水都收了个干干净净,我现在实力弱,没有办法应付的啊。” 云亦行丝毫不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整个东蓬国的雷池水被方幼清用光了又如何?只要这小姑娘淬体成功,日后可以好好修炼,他觉得那池水就是有意义的。 他风淡云轻道:“所以本王不是湮灭证据了嘛?” 这下可以安心的方幼清真心的称赞了云亦行一句,“你很不错。” 今天晚上先是差点走火入魔,后又用雷霆之力淬炼肉体,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觉得自己又累又困,但是她看眼前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实在无奈,只能开口撵人,“云亦行,天色已晚,折腾了这许久,我要睡觉了,你是否该离开了呢?” “小姑娘,本王才将整个东蓬国的雷池与你淬体,你不感谢本王不说,如今还过河拆桥?”云亦行有心逗她一逗,也算是他的恶趣味吧,他就是想看她炸毛的可爱样子。 她突然愉快的笑起来,笑的得意而放肆,“云亦行,这雷池淬体是你带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不过我这人厚道,看在你如此诚意想帮的份上,我就对你说声,谢谢。” “强词夺理的小姑娘,真真是不讨人喜欢。” 方幼清不管他是何反应,直接推他出房门,且快速的关上,“切,谁稀罕你的喜欢,你快点离开,本姑娘还要睡觉呢。” 云亦行如何能想到,想他堂堂亦皇叔,人人惧怕的对象,居然也会沦落到被人轰出门的地步。 他站在方幼清的门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连连冷笑。 很好,方幼清你真是好样的,别人不敢说的,不敢做的,你全部做了个遍。 看来这小姑娘是笃定他不会对她生气。 算了,谁让她是自己选的王妃呢? 云亦行无奈的摇头,转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云亦行在外面纠结的时候,被折腾了一晚的方幼清早已爬上床,呼呼大睡因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床上酣然入睡的方幼清,就被婢女急急的大喊给吵醒,“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呀?出大事了,小姐………” “小柔,你干什么?一大早的叫魂呢?”方幼清昨晚太累,睡得也太晚,到现在眼睛都睁不开,她无比困顿的看着跑进来打扰她睡觉的婢女。虽然觉得很是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小柔是方幼清的婢女,若是在以前,她是不敢来打扰她睡觉,因为那样肯定会被她惩罚,但是这几天的方幼清改变不少,所以她才敢跑进来,着急的说着:“小姐,出大事了,国公大人今天遭遇刺客,受了很严重的伤。” 方天复受伤的事,让方幼清瞬间清醒过来啦,她急急的从床上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爷爷受伤了?”” 原来今天早上方天复向往常一样去上早朝,可谁知走到半道上,就被冲出来训练有素的死士攻击,那些死士根本就是想和他同归于尽,眼见方天复就要被杀死,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纣凡救了下来。 也因为纣凡的出手相救,原本这些日子对着他的怒气也稍稍消减了一些,只是虽然有纣凡的出手相救,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但是他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胳膊都被人打断了。 而这次纣凡的出手相救,并不是为了报答方天复当年的救命之恩,他虽然以前救过他,但是那些恩情早在他在国公府里的那两年就已经还清了。 那时候他没有离开国公府,完全是因为他以为陈莺是他的救命恩人,因为她,他才没有离开,可是她骗了他。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无意间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今天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样险象环生的情况下去救方天复。 但是现在不同,这是他欠方幼清的,他要补偿她,所以就算是搭上性命,他也都要保护好方幼清唯一的亲人。 “爷爷,爷爷………”方幼清赶到房间,看见昏迷不醒,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方天复,不由顿时怒火中烧。 “为什么没有大夫?大夫什么才会来?” 又等了片刻,发现还没有大夫到来的方幼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直接上前去查看方天复的伤势,检查到最后,她气愤的大吼道:“草泥马,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存了心的想要我爷爷的命啊?” 方天复受的伤非常严重,若不是他修为高,底子好,怕是早就向阎王爷报道去了,可就算是如此,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现在的他比死了也没好多少,如果还不治疗,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对不起,清儿,是我没用,对方派出的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任务失败以后,全都服毒自杀了,一时很难查出是谁?但是我一定会竭尽所力查出幕后主使,为国公也报仇。” 自打方幼清进门开始,他所有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所以看到她为方天复诊治,他觉得很是惊讶,在他的记忆中,方幼清是从前几日才开适看医术,以前从没有接触此类的东西,可是短短几日,她就学会了诊脉? 她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难道那一次被推落河中之事,对她打击太大,所以才会有如此转变? 现在的方幼清没有心情去管多余的人,她正忙着为方天复处理伤口,“大夫来了没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这样下去不行,目前必须要止血,不然爷爷会血流不止而亡的。” 第24章 手术 “小姐”,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脸焦急的说,“小姐,今天早上所有的大夫全部被人请去给一个大人物看病去了,而且还不止是大夫,就连抓药的伙计都一并被请去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皇城里的药房全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方幼清皱着眉头询问。 她爷爷今早受伤,全城的大夫再同一时间,被一个人请去看病,这么巧的事,巧到让人不觉得是阴谋都不行啊。 算了,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爷爷的伤,没有大夫,那她就自己救。 “管家,现在给我准备一坛酒,针线,干净的白布,还有,我来开个药方,你马上亲自去把药买回来,记住,是你自己亲自去。” 如果不是现在的方幼清,方天复的昏迷不醒,国公府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而那个对方天复忌惮已久的皇帝,也肯定会就此收了国公府的兵权,解散方家军。 就在方幼清吩咐下达之后,所有人都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国公府还是以前的国公府。 方幼清在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以后,就开始动手为方天复做手术,要不是因为她在现代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想救方天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的国公府内所有人都在忙碌,就连纣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自觉的成了方幼清的助手。 可当他看到方幼清有条不紊的为方天复处理伤口时,那样熟练的动作,精湛的医术,却不由更震惊了。 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事,所以她以前一直在隐藏自己。 方幼清,你到底还有多少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陈莺却趁此机会溜出了国公府,她现在要为自己打算,她明白方天复她是靠不住的,所以现在他受伤,她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 过两天就是刘家小姐举办的以文会友宴会,她现在要把值钱的东西要出去典当换些银两,不然她哪有银两买衣服首饰? 她一定要在那天大放异彩,艳压群芳,不然怎么可能会引起皇子的注意,如何能当上皇子妃? 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陈莺不知道早已被人盯上,所以她刚出典当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然后把她扔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密室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你想不想从今往后让方幼清对你俯首称臣?想不想嫁给皇子云擎严?想不想成为东蓬国的皇后?”这个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 陈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控制着她,她就这样把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我想,我要她的俯首称臣,我要嫁给皇子成为东蓬国的皇后。” “很好,你所有的愿望本座都可以帮你达成,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帮本座办事。” “什么事?” “帮本座找到梵天命盘,本座保你梦想成真。” “梵天命盘?我跟本不知道是什么?”陈莺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让她去找东西。 她一个寄养在国公府的孤女,一个渺小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本事帮他? “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法盘,就藏在国公府里的某个地方,你就负责给本座找出来,为表诚意,本座给你一颗淬体丹,还有一本功法。” 男人的话刚落下,陈莺身边就落下一个小药瓶个一本书,书上只有两个字,毒诀。 陈莺拿起地上的东西,抱进怀里,只要她学会修炼,就是没有国公府,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方幼清,你给我等着,很快,很快我就能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对我摇尾乞怜。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方幼清终于把手术做完了,虽然现在的她精疲力尽,可她却不能休息,因为她要看着爷爷,手术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 “管家,我让你买的药,都买好了吗?”方幼清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在盆子里面将双手洗干净,问着身旁的管家。 “小姐,药我们已经买回来了,只是我们万万没想到,我们刚刚把药买回来,所有药房就都贴出告示,说所有的药材都卖空了,如果不是我们抢先一步的话,恐怕根本就买不到药材。”管家脸上一片苍凉之色。 “是吗?还是太巧了?” “唉,还好有小姐在,不然我们国公府这次恐怕就真的……” 要不是小姐开出药方,让他们出去买药,否则现在肯定只有望江兴叹的份儿了。 先是国公大人被人袭击重伤,再是一时间所有的大夫全部被人请去看病,然后又是药材被人全部买断,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有人在故意针对国公府,希望国公大人重伤不治而亡,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刻着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呢? “由此看来,这幕后主使,不要我爷爷的命是不会罢休的。不过,有我方幼清在,我到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从我手里夺走爷爷的命。”方幼清眼神冰冷的说着阴狠地话。 纣凡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阴冷,霸气的女人。 如此霸气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蠢笨痴傻之人,所以以前他们看到的那个方幼清都是装出来的吗? 现在的方幼清可没有精力去理会他,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准备齐全爷爷所需的药材,所以她不能慌,他必须冷静,“管家,既然在皇城里买不到药材,那就出城去卖,爷爷的药绝不能停,后续还需要大量的药材,这样,在方家军里挑出最精锐的队伍,让他们乔装打扮以后,分散到附近各个镇上去买药材,对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现在不就是看谁的速度快吗?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快过我。 “清儿,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纣凡看到她沉着冷静的安排好所有事情,却独独将他放在一边,没有理会。 第26章 梵天命盘 但是看起来却有很大的不同,原本无字的白色书页变成了透明的,上面所绘图画也变成了金色。 “那既然赤灵录在这里,是不是也表示梵天诀和静心咒在这里?”方幼清话音刚落,旁边石头上就出现了梵天诀和静心咒,这两本书也出现了和赤灵录一样的改变。 “原来如此啊,太好了。”方幼清高兴的拿起赤灵录,坐在石头上,继续在书上寻找修复经络气脉和丹田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被她找到啦。 天地九针术加上百脉根花。 太好了,这根本就难不倒她,这种针法,从小就有一个不知名的师父在教她,那时的她没有想到,这种针法尽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她那个师父也是赤灵大陆的人? 方幼清想不明白,索性她也不想了,反正在现代的时候,她也调查过那个师父,但是不论你怎么调查,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到最后她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他又不会害他。那他是谁?从哪里来对她来说,就没有很大的意义。 方幼清在这个独立的空间看着这几本书,她觉得反正已经找到可以治疗爷爷的方法了,那她就可以出去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让她觉得甚是玄幻了一幕发生了。 正在她站起身,打算要出去的时候,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电影幕布的金色荧幕。 而里面的一幕让方幼清觉得很是搞笑。 陈莺居然趁她不在房间的时候,偷跑进她的房间,满房间的乱翻,这是再找什么东西吗? 那个男人明明就告诉她,梵天命盘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方幼清身上,可是这些年,方幼清身上出现任何东西她都知道,唯独没有见过一个金色法盘。 可是如果真的是在方幼清身上,那她会藏在哪里呢? 要是那个东西不是方幼清藏的话,还会有谁藏呢?她的父亲?可就算是这样,这一切和方幼清也都脱不了关系。 到底在哪里呢? 陈莺把方幼清的房间翻了一个底儿朝天,根本就没有什么金色的法盘,就连带有金色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梵天命盘不在方幼清的房间里吗? 陈莺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找到,没有办法,她把所有的东西又归于原位,尽量不留下痕迹,这才离开方幼清的房间。 方幼清在梵天命盘里,将陈莺的所作所为全部都看进了眼睛里,直到陈莺离开以后,她才从里面出来。 “这个陈莺趁我不备跑到我的房间里,到底是再找什么呢?” 以前陈莺也会来她的房间偷拿她的东西,从小到大爷爷给了她不少好东西,但是那个时候的她痴傻,所以也没有当一回事,结果就是这些东西都被陈莺偷藏起来,然后拿去典当行换钱,以供她花销。 难不成她又没钱,过来偷拿东西来了? 可是刚刚陈莺的翻找,却让她觉得她是在找某样东西,并不是没有意义的翻找值钱的物品。 看来最近要好好留意一下这个陈莺啊。 “小姐,该用晚膳了。”小柔见方幼清的房门打开着,她就端着饭菜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小柔端进来的饭菜,原本还不觉的饿的方幼清瞬间觉得饿到不行,算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想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小柔,以后你在暗地里帮我盯着陈莺,不管她做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你都必须如一个不落的报告给我,知道吗?但是你只要看着就行,什么都不要做,免的惊动了她,明白吗?” “小姐,我刚给你端来饭食的时候,好像看到表小姐了,她不会又来偷拿小姐你的首饰吧?”小柔生气的说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陈莺的讨厌和愤怒。 她一直以为这府里没有人知道,陈莺拿她的东西出去典当呢?但是连小柔都知道的事,没道理其他人却不知道吧?可是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看来这个陈莺收买了不少人啊,那纣凡能被她欺骗两年也就不足为奇啦。 看来这个陈莺远没有看起来的简单啊,以后不得不妨了。 在方幼清吃饱喝足以后,她来到了方天复的房间,把他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已无大碍,有交代下人好好的照顾方天复,如果出现问题立马要去通知她,这才放心的回去休息。 今夜的夜色黑的如泼了墨一般,到处漆黑一片,非常安静,静的让人没来由的心慌,就仿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所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啊。 三更时分,当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国公府里却来了一批黑衣人,他们驾轻就熟的找到了方天复的房间,并将巡逻的侍卫杀掉,藏起了他们的尸体。 可是就在他们要进入方天复的房间的时候,被纣凡发现了,双方随即打了起来,起先黑衣人以为纣凡会如同那些侍卫一般,可是几个回合以后,他们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高手。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纣凡擒住其中一个黑衣人,逼问他幕后主使是谁,没想到那黑衣人居然也服毒自杀了,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其他黑衣人眼见对方是在不好对付,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在所不惜,所以他们拼死往房间里冲了过去。 而纣凡答应了方幼清一定要护方天复周全,所以他绝不能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眼见有几个黑夜人冲了进去,他立即飞身进去,使出逆天一剑。 就是那逆天一剑,让在场的黑衣人都害怕了起来,他们都不敢在出招,只是和纣凡各占一边,双方持剑对阵。 “你是什么人?” 刚才那逆天一剑,绝非一个普通人可以挥出的,就算是现在的皇族也断断使不出这样的剑法。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有我在,你们今天就不可能要了国公爷的命,我知道你们是死士,你们不会透露一点消息,所以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纣凡剑尖滴血,身上释放出一股让人畏惧的肃杀之气。 第27章 第27章杀了方天复 这群黑夜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要后退,但是他们不能退,就算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们也只能进,不能退,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又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蒙面男人闯了进来,直接对上了纣凡,而最后到来的男人武功也是极高,居然与纣凡不相上下,他极力缠着纣凡,一边下令,“杀了方天复。” 纣凡这边被黑衣人缠着难以脱身,眼看着其他黑衣人冲动床边,就要杀死方天复,纣凡大惊失色,“不好,”他有心想要冲过去救他,可是那个黑衣人死死的缠着他,就是不让它过去救人。 眼见方天复就要被黑衣人杀死,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方幼清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冲到床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想杀我爷爷,我要你们的命。” 方幼清也不啰嗦,直接开打,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敢靠近床边,不管是什么人,她都不放过。 但是没过几招,方幼清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啊……~” 方幼清虽然已经打通灵脉,但是她却是等级最低的武者,要不是在现代练了一些拳脚功夫,再加上她的突然出现,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那个想要杀死方天复的黑衣人踹走。 所以现在,就凭她的那些花拳绣腿,那就是只有挨打的份啊。 “啊……”方幼清在黑衣人手下不过走了两招,就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倒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身上刹那间被锋利的瓷器碎片划伤。血流不止,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因为在这个档口,又有黑衣人举剑刺向了方天复。 “爷爷,不要啊。”方幼清一时心急,不管不顾的拿起地上的瓷器碎片。运转体内的梵天诀,直接甩出手中的瓷器碎片,瓷器碎片在梵天诀的加持下,威力极大,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那个想要杀死方天复的黑衣人,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瓷器碎片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人反应过来的余地。 黑衣人临死之前转身,“你……”。看着还是那个射出动作的方幼清,难以置信的到了下去,到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 就在那个黑衣人被瓷器碎片穿透的时候,他旁边的两个黑衣人瞬间呆楞在了原地,因为他们是在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以致他们忘了自己该做的事,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方幼清。 然而觉得不可思议的有何止这两个黑衣人,就连方幼清本人都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情急之下运转梵天诀,然后打出了那个瓷器碎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此等的威力。 想不到梵天诀这么厉害啊,而且她才修炼了第一层,若是接着往后修炼,岂不是更加厉害。 方幼清是见识过大事的人,又历经过生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立即反应过来,在哪些黑衣人还在怔楞的时候,迅速出手,运转梵天诀捡起几块瓷器碎片,同时甩了出去。 那些瓷器碎片虽然轻薄,但是因为有梵天诀强大力量的加持,不费吹灰之力就穿透了目标,然后将它们死死的钉在墙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站在床边,还在怔楞中的黑衣人,就这样被穿透了身体。带着不可思议倒下,他们不甘心啊,一个世人都传的废物,居然能杀了他们,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方幼清现在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只要这招有用,方幼清当即又捡起地上的瓷器碎片,继续一个个杀着屋内的黑衣人,终于只剩下一个和纣凡缠斗的蒙面人。 蒙面人最终还是稍逊一筹,一番打斗一来,他以落下风,如果继续打斗下去,他一定会因为不敌纣凡,而被她所杀。 “看来大家都被你这个国公府的痴傻废物小姐给欺骗了,虽然没能杀了方天复却是遗憾,不过能让你现出深藏不露的本事,也是收获。”蒙面人突然神秘的说道,洒出一把毒粉,直接跳窗而去。 方幼清秉着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的原则,抽出头上的簪子快速的甩了过去,虽然因为天黑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蒙面人的闷哼声确实传了过来,所以这是中招了? 梵天诀,真是厉害啊。 就在蒙面人离开以后,方幼清真的感觉自己力竭了,双腿一软到了下去。 “清儿?”纣凡迅速出手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就在纣凡接住力竭的方幼清的时候,也触摸到了她的一处伤口,那黏糊的血液,让他心疼,担忧的询问:“清儿,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一点皮外伤,不打紧的,我自己回去办砸一下就好。”方幼清刚才因为刚打通灵脉,强行消耗灵力,以致力竭,所以才会倒下,休息一下就缓过劲来了,但是体力消耗太多,虽然还有些晕眩,但是她挺得住,所以她不想再依靠在纣凡的怀里,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纣凡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但是他依然不想放开她,他现在只想抱起她,带她去疗伤。 但是方幼清不愿意,“不行,我自己可以回去,爷爷这里还需要你的保护,对方是一定要置我爷爷于死地的,后面说不定还会来人,所以,你必须得就在这里。” “我担心你的伤?” “我的伤不打紧,没事,我先回去包扎伤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爷爷啊。”方幼清没有给纣凡反对的机会,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而伤口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倍感吃力。 “小姐,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受伤?”方幼清走到半路,遇到了半路上跑来的小柔,她急急上前扶她。 “别大惊小怪的,扶我回去。” “好,奴婢这就扶你回去。” 方幼清在小柔的搀扶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居住的院落,可是在院子里,她却听到了很奇妙的笛声。 第29章 拿出诚意来 如果亦皇叔执意要护住国公府,护住方天复,那杀方天复的事,他们就办不到了,哪怕是他的主人出面拼尽全力也杀不了方天复。 这个诡异莫测的亦皇叔,原是个闲散之人,从不插手朝廷的权利斗争,怎么突然就要护着国公府呢? “这是今夜本王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云亦行对着方幼清邪魅一笑,然后走到窗边,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在笛子上,薄唇轻启吹着笛子,周围就萦绕着美妙的旋律。 但是方幼清听着那笛声,总觉得它有一股穿透人心的蛊惑力量,要不是她意志足够坚定,恐怕早就在笛声中迷失了自己。 “云亦行,大半夜的吹什么笛子,扰人清梦。”方幼清没好气的说。 云亦行却置若罔闻,继续吹着他的笛子,一曲终了,他将笛子拿在手中,邪魅一笑,“此笛名为亦行,这曲名诱魄,亦行诱魂,天地混沌,非敌非友,亦正亦邪。” “云亦行,亦行笛,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大闷骚啊,不过我有听没有懂。” “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现在可以先审问你想要知道的情况。” 方幼清依然是一脸茫然,搞了半天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他后面说的话,她还是听懂了的,所以前面没听懂就先放一边去,她将心思全放到这个遮着脸不敢见人的家伙身上,走过去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呀?”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但是这具身体对他似乎有点影像,但是过于模糊,所以她不知道是谁? “他是国师府的人,专门帮国师训练死士,是国师的心腹大将,安世杰。”云亦行淡淡的说着,仿佛全知全能的模样。 不过云亦行这么一说吧,方幼清终于想起来他是谁啦。 有一次方天复带着方幼清参加宫宴,就在那场宴会上碰到了这个人,还和他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才会对他有些映像,不过这也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情。 如果安世杰是国师府的人,也就是说,这次的刺杀行动是国师安排的,国师是幕后主使?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两府之间好像没有任何过节,那国师为什么要杀她爷爷呢? 这背后恐怕不简单啊。 原本安世杰还想着,就算是亦皇叔在这又怎样呢?只要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们又能如何?他是死士,死士的名字的秘密,嫌少有人知道,何况很多死士根本就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死士的名字,也就是说他对这个死士的一切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强大而神秘的亦皇叔,居然什么都知道,还轻而易举的说出了他的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表示他在他的面前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估计连他主子的底细,亦皇叔也是了如指掌的。 “国公府和国师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爷爷?”方幼清明白现在蒙面人应该已经开始慌乱了,所以她顺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方幼清没有猜错,在自己所有的秘密被人曝光以后,安世杰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部崩溃,而且脑袋中还有一个声音指引他,说出了所有他们想知道的事,“因为皇帝对方天复和方家军有所忌惮,欲除之而后快,所以国师在得知这一事情以后,主动向皇帝请缨,愿意为君排忧,杀了方天复。” “真是个昏君,没有我爷爷带领方家军替他平难,给他打下些大好河山,他现在那能稳坐高位?真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云亦行停止吹笛,语气中满是讥讽,阴邪冷笑道,“自古帝皇多无情,无论臣子,还是父子,只要是为了权势,自相残杀原本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当云亦行的笛声停止之后,安世杰突然清醒了过来,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他无比慌乱的看着云亦行,眼前这个人让他充斥着满满的惊惧。 他是一个死士,死士到死都不能透露出任何与主子相关的事,就算再明知道对方已然了解的情况下,也是不能多说一分,可是就在刚才,他不只是说了主子的事,就连皇上都牵扯出来了,这……~ 怎么会这样? 刚才他是怎么啦?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安世杰注意到了亦皇叔手里的笛子,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亦皇叔在这大半夜吹笛,就是他吹起笛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才会多了一道声音,好像被诱惑了一样。 “看来你已经发现真相了,真是聪明,但是往往知道的越多,死的也更快。”云亦行拿起笛子,吹了一下,一个怪异的的音律从笛子上传来,伴有一道紫光,快速的飞向安世杰,犹如一把利刃,划过他的脖子。 安世杰到死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死法,只知道杀死他的人能力是绝对的强悍,在死之前他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想如果这个人不除,无论怎样国师还是皇帝,想要杀死方天复,无疑是纸上谈兵,更有甚死的很可能是他们自己。 方幼清无心去管安世杰说死活,她现在对云亦行手中的笛子很有兴趣。 那是一支由紫玉雕刻而成的笛子,就如同云亦行每次打出来的灵力,悠远神秘。 以音律杀人并不足为奇,奇的是你必须练出这杀人技能。 如果她学会了这技能,不就可以保护爷爷了。 方幼清来到云亦行身边,伸手想要触碰他手里的笛子,可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亦皇叔,你能不能教我以音律杀人啊?” “你想学音律之法?”云亦行一本正经的认真的问着方幼清。 “对呀,你想既好听又可以杀死敌人,很威风的好不好?亦皇叔,你就教教我呗。” 第30章 过河拆桥 “你真的想学?那就拿出诚意来。” “诚意?”方幼清不明所以,想了想,她立刻笑的像朵花一样,走到云亦行的身后,给他按摩,“亦皇叔,今天晚上劳您帮我对付敌人,小女子,为报答你的辛劳,我这就给你按摩一下。” 云亦行想不到方幼清为了跟他学习音律之法。居然可以如此和蔼可掬百般讨好与他,还真是可爱有趣的很。 今晚他来这里原本也是为了教她音律之法,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算是额外的收获吧。 “拿着这个。”云亦行手里凭空多出一把蓝色的九玄琴和一本书。 方幼清立即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她看了看那把蓝色的九玄琴,虽然不知它是什么打造的,但是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本书是什么?” “夺魂曲。” “云亦行,那这又是什么?” “你的琴名为玉晶琴,是以天山神雪的万年水晶花打造而成,配以夺魂曲,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它不仅可以乐器也是法器,你若是现在滴血认主,那么从此以后,你就是这玉晶琴的主人。” “滴血认主?”方幼清学着以前电视剧的套路,咬破手指,滴了一滴在玉晶琴上。 血很快渗入玉晶琴,琴身发出神奇的蓝光,蓝光将方幼清整个人萦绕在其中,最后全部隐进她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而蓝光消失的时候,她抱着的玉晶琴也随之消失了。 “我琴呢?” “你现在和琴同为一体,你用心去想它出来的时候它自然就会出来了。”云亦行走过去,回答了方幼清的问题,同时在她身上打下一道术法。 方幼清也不知道他打下的是什么术法,她之是觉得身体里多了一股的力量,感觉很是舒服温暖。随即她想了想玉晶琴,结果蓝光一现,玉晶琴就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这还真是不错啊。你说配以夺魄曲,威力更大吗?那你快点教我呀。”方幼清这下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会夺魄曲,这样她才能使用这把玉晶琴。 她也是真的很兴奋,毕竟她有了武器又有了法器。 “顽皮。”云亦行没有说什么,只是重复之前宠溺的弹额头的动作,随后就开始教她使用玉晶琴弹奏夺魂曲,“玉晶琴和夺魂曲可以和在一起称之为玉晶夺魂。” “玉晶夺魂?”方幼清没走注意到自己和云亦行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她此刻只想好好学习夺魂曲,根本就没办法分心想别的。 但是云亦行却和她恰恰相反,他巴不得他们动作更加暧昧,他喜欢和她亲密接触,他们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呢。 随着方幼清的认真学习,一整夜很快过去,而她也学了个皮毛,好在云亦行走的时候,随手帮她处理了安世杰说尸体,不然还真的是麻烦啊。 “亦行诱魄,玉晶夺魂,诱魄夺魂,难道说他的笛子和这把琴有着关联?” “不管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总而言之现在玉晶琴是我的了。”方幼清现在是又累又困,昨天晚上先是为了救爷爷使用梵天诀耗损了太多灵力,后又跟着云亦行学习夺魂曲一整夜,所以一躺到床上她就呼呼大睡了。 小柔知道昨晚方幼清为了救国公爷很累,也受了伤,所以一大早上她也不敢来叫她,但是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跑来叫醒她,“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呀。” 又是一大早来吵醒我,“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小姐,今天是刘小姐以文会友的日子,你快点起来,表小姐一大早就开始打扮了,现在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出发了。” “以文会友?”这么快就到了,要不是小柔提醒,方幼清还真的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小柔,你去告诉陈莺,就说昨晚国公府里有刺客闯进来,我被刺杀伤了,所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我就没有办法陪她了。” 说完也不管小柔什么反应,直接倒头就睡。 神他妈以文会友。不就是那些皇孙贵族闲的没事干,想出来变相攀比吗?这种宴会,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别人的陷阱。 现在的她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陪他们玩儿什么宫心计啊,现在有空余时间她不会修炼,提高自己的能力,才不陪他都玩无聊的游戏。 以前她只需要修炼梵天诀和静心咒,现在又多了个夺魂曲,她都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了来用,那有时间参加以文会友的活动。 小柔也不敢反对方幼清的意见,她就按照她说的,直接回了陈莺,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宴会,陈莺听了差点没被气死,但是她不敢发火,她现在还需要仰仗国公府,她笑着说,“小柔,表妹有没有说过我是否能用府里的马车。” 要不是为了用国公府里马车,他绝不会在这儿等了半天,没想到她还不来,要是不能用国公府的马车,她一定会被那些人给嘲笑死。 方幼清不去参加宴会?没关系,只要马车给她用就行,不然她还能走过去不成? “这个我也不清楚。”陈莺心思小柔是知道,因为自从上次小姐吩咐她暗中观察她开始,她就看到陈莺在国公府里到处翻找,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她今天穿着光鲜亮丽的,一定又是偷拿国公府里值钱的东西典当之后买来的吧。 她就是个白眼狼,国公爷被人刺杀重伤昏迷,她居然置之不理,还有心情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以文会友宴会。 “小柔,你可否去帮我问问,我想用一下府里的马车。”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低三下四的求着她。 “表小姐,不是我不想去,你也知道昨晚小姐受了伤,需要休息,没有其他的事,那奴婢就退下了。”像陈莺那样的女人,她才不想帮。 陈莺现在气的想杀人,这时候有人来禀报,“表小姐,外头来了一辆马车,说是专程来接你去参加宴会的。” “有马车找我?” 第32章 怎么又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在的房间,那黑衣人走到陈莺的身后,肃穆的说,“本座答应你的也已经办到,所以现在作为为了回报你是不是要达成本座的愿望。” 陈莺似乎并不惊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她对来人的态度很是毕恭毕敬,“虽然我也想帮你找到,但是我翻遍整个国公府,压根就没有找到你要金色法盘。你要的东西,真的在这里吗?” “绝对在国公府,你找的都太过于表面,国公府里难道就没密室,暗格这类的,你最好给本座找到,不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陈莺想到现在会化为泡影,她心里就感到无比的惊慌,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找到那个金色的法盘。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依靠,并且得到了皇子殿下的怜惜,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它飞走了呢? 一下午就这样被方幼清睡了过去,晚上就在大家都睡熟了之后,她穿上夜行衣,悄悄地从国公府的后院翻墙出去,朝着皇城最大的药铺直奔而去。 保和堂是整个皇城最大的药铺,而且是听说当朝国师是它的幕后老板。 所以方幼清才会选择保和堂,不仅因为它是最大的药铺,更因为它是幕后是国师。 既然爷爷是被那个不知所谓的国师派人刺伤的,那她在他的保和堂里偷点药材,这做法也是不为过的吧。 听说保和堂里有着非常名贵的药材,千年灵芝人参无论何时想要,都能买到,也因为它里面有太多上好的药材,所以听说里面除了有筑灵境的高手坐镇之外,里面更是戒备森严。 赤灵大陆的修炼等级划分很是明显,刚刚打通灵脉的就是通灵境,通灵境之后就是筑灵境,筑灵境之上就是炼灵境,再之后就化灵境,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初级,中级,完满三个阶级。 化灵境之上的境界,在东蓬国这样的小国里,想要接触到那样高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筑灵境在这里就已经算是高手了,所以东蓬国只出现过一个炼灵境的高手,就是东蓬国老祖,不过可惜他也没到化灵境。 方幼清才刚打通灵脉,她现在只是最为低下的小小通灵境,还是个初级武者。 通灵境若是对上筑灵境,那是根本不够看的,分分钟就能被秒成渣。 不过既然是偷,那就是不需要动用武力,而是要用脑子,所以保和堂里的名贵药材,她今晚是铁定要偷的。 对于早就练就一身偷盗功夫的方幼清而言,潜入进去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很快她就深入了保和堂。她收敛了浑身的气息,静静是谁寻找名贵药材的收藏地。 保和堂的药材是有严格划分的,普通的药草就放在药柜里面,而那些名贵的药材,则紧锁在特别打造的药柜里。 方幼清取下耳朵上的耳环,三两下就把药柜的锁全都打开了,然后拿出准备好的袋子把这些药材全部往里放。 “这好东西真不少啊,千年雪莲花,辛夷花,车前草,清风藤,淡竹草,哇塞,都是好东西啊,发财了发财了。” 方幼清只顾着把这些药材全部扫荡进自己的袋子,但是她却是忘了满是药材的袋子,沉甸甸的,她提起来都成问题,提着这么重的袋子,她要如何才能逃出这保和堂呢? 就在方幼清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突兀的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可需要本王帮你吗?” “啊…”身旁人突然出省,吓到了正在想办法如何才能逃出去方幼清,她惊叫出声,好在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嘴巴,这是她也看清楚了身边的人,嗔怪的瞪着他,“你来干什么呢?吓我的?”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整天闲闲没事干的亦皇叔云亦行。 “本王夜里闲来无事,就想去看看王妃,不曾想看到王妃这半夜还出来散步,一室好奇就跟了过来,只不过………”云亦行用很有深意的眼光瞟了一眼方幼清身边装满药材的袋子,实在无语。 这小东西还真是本事不大,胆子确实很大,心也是够贪的,偷人家的药材也就罢了,居然妄想把整个保和堂的药材全偷走,她难道都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拿的动?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很是俏皮灵动,还很有趣,看了能让人心情大好。真是讨人喜欢的紧。 方幼清当然看的出来云亦行这是在讥讽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就是想笑吗?想笑你就笑,憋不死你。” 云亦行弹着她额头,以作惩罚,然后拿过她手里满是药材的袋子,“本王只是想告诉你,凡事量力而为,今晚若是没有本王的帮忙,你以为就凭你拿着这些东西逃的出保和堂?不过本王只负责将这些东西送到国公府,其余都是你自己想办法。” “你帮就帮吧,还怎么多废话,谁也没求着你帮啊。”方幼清嘴硬的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就显得不那么硬气了,她麻利的递过去手中的袋子。 有人上赶着给她帮忙。她为什么要拒绝?又不是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帮了她大忙。 是的,如果今天云亦行不来,那她能来保和堂偷药材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明天之后,保和堂的守卫会更加森严。这样一来,她就别想再来这里偷东西啦。 所以今天晚上既然来了,她就一定要偷个够本。 “行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可别把本王的脸给丢尽了。”说完云亦行拿着满是药材的袋子,只一个转身瞬间没了踪影。 靠,神马叫别把本王的脸丢尽了?你什么意思啊?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云亦行,算了,这人都走了,她就好心不和他一半见识了。 云亦行帮她把药材送过去,那她现在两手空空的是不是还能再拿点呢? 这次方幼清不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拿,这次她挑挑捡捡的,但是每拿一个她都好纠结,这里每一样都是好东西,她真的特别想全部都拿走。 第34章 顺手救个人 “缚灵针?”方幼清很好奇的在沈舟脖子后面找着那枚缚灵针,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只是虽然找到了,想要取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那根针几乎全部刺入肉里,只留了一点点头,拔肯定是按不出来的,她用天地九针术,将针头一点点挑出来,然后又小心的用指甲一点点往外拔。 就在她拔的时候一不小心针头刺破了她的手指,一滴雨顺着针头流到了沈舟的伤口上。 那滴血只是碰到了沈舟的伤口,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而没有拔出来的缚灵针,也被那滴血的强大力量弹了出来。 “啊?”方幼清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缚灵针自己弹出来,之前不是还拔不出来嘛,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自己就来了,她实在不明白,可是却没有往她的那滴血上想,而是以为缚灵针特别的缘故。 “这就是缚灵针吗?怎么这么长啊?” 普通的银针不过两寸多点,最多也就三寸,可是这缚灵针居然有五寸长啊。 “你居然能拨出缚灵针?”其实沈舟让方幼清帮他拔缚灵针,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没有期望她一定能帮他拔出来,让他惊讶的是,她居然真的把缚灵针拔了出来。 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伤也有好转的迹象,虽然没有全部都好,但是至少好了一半。 以他目前的状态,就算是逃出东蓬国都不是难事,更遑论一个小小的保和堂。 “这个吗?可能是运气好,这个给你。”方幼清把手里的缚灵针递给沈舟,但是她其实不想给他。 沈舟也看出来方幼清不想给他,但是他还是把针接过来,随便解释了一下,“这跟针不能给你,它对我还有别的用处。” “好吧。” “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答,告辞。”沈舟对着方幼清简单的道了谢,不在多说什么,直接往密室外走去,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方幼清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满不在乎的说,“我也要回去了。” 不过走之前就送点礼物给国师你了,不要太生气呦。 即使明知道里面还有好东西,但是方幼清也不敢在再此处多留,所以沈舟离开之后,他也就跟着翰林离开了这里。 不过她在走之前,在保和堂里面放了一把火。 待到保和堂大火焼起来之后,马上就有人来灭火。但是火势实在太大,他们赶紧去国师府,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国师,国师这才带着高手赶来,可奈何火是扑灭了,保和堂也被这把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国师看到大火被扑灭时候,马上冲了进去,直奔密室而去,等到了只够,看到已经人去楼空的密室,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人呢?这里面的人呢?” 其实保和堂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面有一个密室,更加不知道里面还关着一个人,所以大家面对国师的质问,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吭声。 “没用的东西,全是一帮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们有何用?”国师怒不可歇,对着他们使劲的踹,发泄一通以后,这才去之前锁着沈舟的地方,仔细搜寻可疑的痕迹,可当他看到铁链上的锁是被人为打开的时候,他很是惊讶。 这是高级工匠特别打造的锁,要想打开除非拿到钥匙,否则跟本不可能打开。 那钥匙自己明明是贴身收着的,而且从未离开过自己,但这锁却的的确确被人打开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青天白日的,还真有鬼神作祟不成? 国师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了暗格里还放有秘宝,那可是自己皇城里最重要的东西。他赶忙去查看。 利索的打开暗格,国师不由得心里一沉,只见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皇城几代人积蓄的宝贝没了,全都没了! “混账东西,要是让老夫抓到你,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马上下令关城门,全城戒严,所有人不许进出,违令者斩!方城,你带人马上去城里搜。那小子就剩半条命了,不可能逃出这座城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找回来。” “是。” 国师身旁的一位男子木然地接下命令,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温度。他屈膝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很显然他就是去执行命令的侍卫队长。 国师看着面前被扫荡一空的密室,再想那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药堂,不禁气的浑身发颤。 可眼下自己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了,还是马上将这件事禀报上去比较好。 若是让那人安全的离开了皇城,他势必会回来报复,届时,怕是整个凌国都要遭殃。 “快去准备马车,我即刻入宫去禀报王上。” 国师到了宫门已是夜半时分,值夜的侍卫一见到来人是国师大人,又听说有十分紧急的事情禀报陛下,马上开了门,还让一位小太监先去通知了皇上。 国师一见到皇帝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将那人重伤逃走的事一并如实禀报。 皇帝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的大声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在给朕说一遍,谁逃走了?” “皇上息怒,沈舟的确是逃走了。但是臣以为,他一个人绝对办不到,一定是有同党。臣已经命人去追查了。药堂里最近有不少珍惜的药材失窃,此事必定和那人逃跑之事有关联。” “朕寝宫里的灵酒池前不久不知为何全部不翼而飞,难不成是同一人所为?” 皇帝一想到那满满一池子的灵酒被偷的一滴不剩就一脸的肉疼,但那窃贼的本事不小,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自己什么也查不到,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能够入宫盗宝而且来去自如,而自己从未听说过有此等能人,恐怕他是来者不善啊。 如果是敌对国派来的人,要他取自己的性命,那岂不是和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 第35章 夜长梦多 皇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对着国师挥手到: “传禁军统领,率领两万禁军协助国师全城搜捕沈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朕把那人给抓回来。还有,未免夜长梦多,方天复马上处理掉。” 之前,他或许会为了应付朝廷此时面临的危机还可以留着方天复。 但经过了这一番事情,怕是方天复宁死也不会再为他做事,很有可能还会投靠其他的国家,反过来对付自己。所以这个人绝对是不能再留了,否则绝对是后患无穷。 皇上和国师急的眉毛都快着火了,方幼清确实满不在乎的溜回了国公府,悠哉悠哉地钻回自己的房间,利索地换下了衣服。 云亦行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方幼清,为了不被人发现,还特意收敛了自己气息,屋子里又没有一丝光亮,所以方幼清根本就没有发现静坐在一旁的男人。 他本是想来看看小丫头神采奕奕感谢自己的样子,不料她一回来就脱起了衣服,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云亦行无奈扶额,心里不由得暗道: 这丫头啊,该说什么好呢,也太心大了点儿吧。若自己是来取她小命的人,她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你这丫头,换衣服的时候都不用仔细看看房里有没有人的么?”云亦行等了半天,也没见方幼清发现他,无奈之下他只得主动出声。 方幼清完全没有预料到云亦行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此刻她已经衣衫半解,被这突然破空而出的清冽声音吓了一跳: “啊!你……臭流氓!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突然出现的男人的确让方幼清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索性点了蜡烛,大大方方的在这男人面前换起了衣服,似乎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方幼清突然勾起一抹弧度,冲着云亦行笑的灿烂:“盯着看了这么久,殿下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咳咳……”云亦行明显招架不住如此火辣奔放的方幼清,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方幼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 厚厚的里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啥也看不见。不就换个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亦行自然不知道方幼清心中所想,沉默良久后才对她闷声道:“以后不准随便在其他人面前更衣,知道么?” “噗嗤……哈哈哈,殿下,你……你也太可爱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在别人面前随便换衣服啊,今儿是你不打声招呼就藏在我屋里的好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云亦行将地上的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全都丢出来,岔开话题道: “这些都是你今晚偷的灵药,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的用,不过都是些寻常的货色,药效可能要差上几分。” 方幼清看到满屋子的灵药,注意力一下子就全部转移了,眼睛冒着绿光向着灵药麻袋就扑了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兴致去调戏云亦行。 她小心翼翼把里面的药草一颗颗拿出来仔细的瞧着, “哇……今天晚上的收获真不错,我今儿算是发财了呀!” “不过是一些俗物罢了,至于高兴成这样么?” 云亦行看着某个快要蹦起来的小丫头,不悦的问到。 “什么俗物,这些很值钱的好吧,全是灵石啊!” “不过是些下品灵药,本王没什么兴趣。你自己慢慢数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云亦行盯着方幼清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丫头的目光都快粘在那些灵药上了,根本就没理会他,闷闷的出声道。 但现如今方幼清才管不上云亦行口气如何,她满心欢喜只想着眼前的这一堆灵丹妙药。 云亦行心头更加郁闷,别果真离开,心里暗自想着,总有一天,他云亦行要让方幼清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全部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方幼清完全没在乎云亦行走不走的,她现在心里头只想着她的灵药,也关不上云亦行心情好不好郁不郁闷,甚至想着他早些走了还更好些,这样就彻底没人打扰她去看她的宝贝。 因此云亦行前脚刚走,方幼清便赶紧把梵天命盘拿了出来,捏了个决,一溜烟钻进里头去了。 方才从保和堂偷回来的灵药都留在里面,各式各样的堆在里头,方幼清看的眼睛和嘴巴一起放大,看那些药材的眼神像是看到了自己赚的钵满盆满的未来:“哇……我要发财了,要发大财了!这下不仅可以解决爷爷和方世林的药材问题,剩下的药材留出来拿去换钱,以后也不用为府里开支发愁了!而且还可以大专一笔!” 方幼清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想着,可是却没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这些药材都是从保和堂偷出来的一等一的灵药,这天底下肯定是少有,保和堂是皇家的药材铺,灵药失窃,皇家肯定会派人搜查,如果她就这么把药材拿出去卖,保和堂肯定会查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她就百口莫辩了,不仅没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可能还会惹祸上身,甚至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肯定不能直接将这些药材拿出去卖,必须得要瞒过保和堂。 要瞒过保和堂……谈何容易。 方幼清瞬间皱紧了眉头,一边左右来回的踱步,嘴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她左右来来回回的走,脑袋飞快的转动,忽然灵光一闪而过,想到一件事。 她之前看过世间百物记,里面记载了许多灵药的炼制配方,上面用的药材各式各样。 如果她可以将眼前这些灵药按照世间百物记里面所说的,炼制成灵液或者丹药,再将她们拿出去变卖换钱的话,保和堂就是再神通广大,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将灵药统统炼制了。 方幼清转了转眼珠,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简直天衣无缝。 她本来就是个热性子,兴头一上来便闲不住,说干就干,立马便将其中爷爷和方世林所需的药材拿出来,交给了小柔,让她赶紧拿过去救人,然后转身又钻回了梵天命盘之中,开始研究如何炼制丹药。 第37章 好大的胆子 两人本来谈生意谈的好好地,被人横空打断,两个人脸上皆是不悦,但方幼清脸上奇怪来者何人的的疑惑更多,而掌柜是做生意的,自然也不会把不满表露出来,很快便换了笑脸:“原来是国公府的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来人是国公府的大少爷名叫何凌羽,在东蓬是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天赋不足却又贪财好色,靠着国公府的名声目中无人。 何凌羽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摇着扇子进了店铺,看也没看方幼清一眼,只是对掌柜的道:“徐掌柜,不知道你今日可有收到过什么来历不明的灵药?奇星商会的消息向来灵通,想来不必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昨日保和堂失窃一事,若是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来这跟你做药材生意,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不用我提醒你怎么做吧?” 徐掌柜看上去并不把何凌羽当回事,也并不畏惧他,说话虽然是带着笑,但不卑不亢,未曾在他眼前放低姿态:“昨日保和堂失窃一事,许某自然是知道的,也会全力配合,但今日许某人的确是未曾做过灵药生意,这通灵液还是今日头一桩生意。而这通灵液也绝非保和堂能炼制之物,想来跟保和堂,应该也无甚关系吧?” 何凌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我当然知道通灵液这等宝物保和堂炼制不出来,所以也是好心提醒徐掌柜的,可要擦亮眼睛瞧仔细了,别被人骗了不自知,毕竟傻子才会把通灵液拿来这里卖吧?” 这人说话着实讨厌,方幼清没好气的戈他一眼,但是从他的话中,又捋出些东西来。 修炼灵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也需要很大的天赋,若是一般人,要修成通灵境可能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因此通灵液对这些人来说便尤其珍贵,应该也没人会拿着通灵液来换钱。 方幼清抿了下唇,开口道:“徐掌柜,我把通灵液拿来卖,自然是有不得已的缘由,但这通灵液的确是真的,既然徐掌柜信不过小女,这生意便也无须再谈下去了。” 方幼清说完,伸手过去,作势便要将通灵液收回。 徐掌柜却躲了她的手,将通灵液护住,一边安抚住方幼清道:“姑娘莫急,许某何时说了不信姑娘?通灵液虽然稀有,但许某还是见过几次,也知道这确实是真的通灵液,姑娘尽管开价,这通灵液许某收了。” “掌柜的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我要黄金两万两……” 徐掌柜爽快答应:“没问题!” 方幼清顿了一下,余光在何凌羽身上飞快扫了一下:“还有,这瓶通灵液我卖给你,你如何处置我不管,但是有一点,我不准你将它卖给国师府!” 徐掌柜见多识广既然他说是真的通灵液,那便不会有假,何凌羽本来还打算着等方幼清走了,立马将通灵液从徐掌柜手里买回来,却没想到方幼清直接让徐掌柜不准卖给国师府? 何凌羽顿时跳脚:“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还敢不卖给国师府?本公子愿意收你东西是你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卖?我告诉你,你这通灵液只能卖给国师府,否则,你别想卖出去!” 方幼清才不管何凌羽有多跳脚,也压根没有跟他多谈的心思,只是看着徐掌柜道:“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不知道掌柜的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那便算了。” 徐掌柜其实也并不惧何凌羽,同样未将他放在眼里,比起通灵液来说,一个何凌羽根本不足为惧,于是客气的跟方幼清道:“姑娘的条件我答应了,您请放心,以后若是还有通灵液需要卖,尽管来找许某,许某有多少收多少。” “好!”徐掌柜这么爽快,方幼清便也爽快应下,“那这两百两黄金,不知何时能给我?” “姑娘,两百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道可否给许某一些时间,您把通灵液留下,我给您立下字据,先给你十万两黄金,三日之后,您拿着字据,许某定将剩下的钱给您补上。” “行!”方幼清也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一口气答应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姑娘豪爽!” 徐掌柜对方幼清多了几分好感,立马将通灵液收好,然后拿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出来,在台前将字据立下,印章签名之后,一同递给了方幼清。 方幼清接过字据放好,然后数了数手上的银票,确认了是十万两无误,便一同收起来放在了怀里,跟掌柜的告辞。 十万两黄金。 饶是国师府出身的何凌羽,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向来贪财,见到这么多钱,早就两眼放光了。 这么多的钱,如果是他的,他可以买下整个明玉坊里面的姑娘,就算是将保和堂里面所有的草药找回来,怕也是换不来这些钱。 他贪婪的看了一眼方幼清,抿唇咽了口口水。 方幼清不知道何凌羽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盘,她确认了收到的钱没错,便转身出了店铺,准备回家补个觉。 可是没走几步,她却发现,似乎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方幼清留了个心眼,除了奇星商会,没有往家里走,而是左拐右拐,往巷子里拐进去。 可没等她拐多久,跟踪她的人显然是失去了耐心,前头窜出两个大汉挡住了她的道,而她一转身,便看到了跟了自己一路的何凌羽。 方幼清也不惧他,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何大公子跟了我一路,是何用意?” 何凌羽也不跟她卖关子,直接露出自己最恶臭的嘴脸:“只要你把那十万两黄金叫出来,我便考虑放你一马。” 方幼清冷笑一声:“想不到堂堂国师府,竟然沦落到做这种土匪勾当了?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国师府的脸面还能往哪放?” “传出去?死人怎么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何凌羽哼了一声,一声令下,方幼清身后的两个人便向她扑了过来。 第38章 真是长大了 这两人身手不错,虽然还处在通灵境,但是境界不低,加上双拳难敌四手,方幼清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好在方幼清胜在灵敏,又阴差阳错的修炼了逆天之术,尽管是对上这两个人,也没吃多大的亏。 那两人虽然是个练家子,但是底盘不稳气息不足,跟方幼清过上几招之后便开始力不从心,方幼清寻了二人的破绽,多过一招,矮身从一人的手臂下划过去,一脚蹬踩在墙沿上。 她眼底划过一道凌厉嗜血的光:“找死。” 她后脚借力,直接向前扑过去,像是不要命的打法,那两人赶忙攻击她,但却没想到方幼清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在他们迎面过来的时候,忽然转了个身子,拿了随时带着防身的匕首,一左一右,一道血痕划过去,方幼清半蹲在地上,那两人僵硬的站了一秒,而后一一倒下去。 瞪大了眼,死不瞑目的样子。 何凌羽没想到方幼清这么轻易的便解决了自己随身的护卫,大惊过后,不由得两腿发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方幼清拍了拍手,拿出手帕将匕首上的血迹擦了擦,抬眸凌厉的看了何凌羽一眼。 何凌羽大惊,步步后退,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救……救命啊!” 方幼清方才七拐八拐的把何凌羽引到这边来,就是不想安静的解决这件事情,不想让人发现,却没想到这个何凌羽亏得是国师府的公子,胆子却比耗子还要小,被她这么一吓唬,直接屁滚尿流了,方幼清担心他这么一嚎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也没有追上去,而是把外衣脱了,翻墙过去,从另一边离开了。 因为保和堂失窃一事,皇城里各处都有官兵在巡逻搜查,只要发现了可疑人物,便会被询问个不停,甚至会直接被抓进大牢拷问。 因此往日热闹的街道萧条不少,许多人都躲在家里没有出门,生怕惹祸上身。 方幼清走在街上,也不免听到有人议论此事。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敢去保和堂偷东西。” “可不是吗,这保和堂背后可是有国师府撑腰,偷保和堂的东西,不就是在郭氏爷头上动土吗?” “就是啊,你看今天,连禁卫军都出动了,这么大的动静,那贼若是被抓了,吃不了兜着走。” “哎,不过这也不关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事,我们还是老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人有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叹了口气:“国公府国师府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知道这太平日子,还能有几时啊。” 方幼清默默的听了一耳朵,心里头止不住的琢磨。 这保和堂失窃,不过才一天时间,竟然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看来这皇上对国师府还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可是国公府遇刺一事也人尽皆知,可皇上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 不管是不是皇上主谋此事,国师府遇刺,他总该要做个样子,可现在,连场面都不愿意走了。 看来,皇上对方天复这跟肉中刺已经容不下去了。 到了现在,方家若还是留着方家军的话,恐怕会更加惹怒皇上。 方家军的解散不仅是不可阻挡也迫在眉睫。 方幼清咬了咬唇,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又想了想自己怀中的银票和三天后的百万两黄金,快步朝国公府走去。 却全然不知道身后有条尾巴跟了她一路,在她进入国公府的那一瞬间,悄然离开。 年轻男人端着杯茶,听到手下的禀报,手上一抖,茶水洒了些许出来,玄色衣服上颜色有一块深下去,他的口气无比惊讶:““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那人确实是国公府那个又呆又傻的废物小姐?” 他也是无意路过奇星商会,听到何凌羽的大嗓门在里头说有人卖通灵液这件事,于是便派了手下去跟踪方幼清,想要知道方幼清的身份,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国公府的一个痴儿小姐。 这结果,还真是令人惊讶。 传言中国公府那个没脑子的痴傻废物小姐,竟然不仅不是个傻子,而且还颇有手段,竟然还有通灵液这等各大家族和宗门都少有之物。 他将手中的茶水放下,轻笑一声:“方幼清……到还有几分意思。”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踪她吗?” “倒是不必,”他摆了摆手,“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便已经足够了。” 外界都道这方幼清是个傻子,却没想到她手里有通灵液,可说她不傻吧,她又能愚蠢到拿通灵液此等圣物去换金子…… 不过不管她是聪明还是愚蠢,按照现在来看,方幼清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在这个秘密还没有揭开之前,他还不想轻易得罪这个小姑娘。 刚入府不久,方幼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管家告知,方天复已经醒了。 方幼清顾不得收拾,便匆匆去了方天复的房间。 方天复仍旧躺在床上,方幼清走到他床前,见到方天复的确是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爷爷你总算是醒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真是吓死我了。” 方天复虽然转醒过来,但状态却仍旧不好。 他脸色依旧是苍白一片,以往清明的眼神如今带着几分浑浊,往日精神矍铄的样子不再,而是像个真真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听到方幼清的声音,也是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见到是方幼清过来了,勉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是小清儿来啦,爷爷没事,小清儿不用担心,爷爷这把年纪了,什么伤没扛过,只不过这次要不是小清儿,爷爷怕真的是……”他拍了拍方幼清的手,“原来我的小清儿医术竟然这样好,看来,真是长大了。” 他虽然笑着,方幼清却知道他心里定然很难受。 修为尽失,筋脉尽断,丹田之内气息浮动,连灵力都时有时无,怎么可能好? 方幼清心里心疼,拉了方天复的手:“爷爷,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您恢复修为,修复筋脉的。” 第39章 解散他们 方天复戎马一生,是鼎鼎有名的将军,引领的方家军所向披靡,平定叛乱,她绝不能看着他余下的一声,就在这一方矮床上度过。 方天复虽然也想恢复修为,却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古往今来,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修为尽毁筋脉尽断还可以恢复的,所以他知道方幼清是为了安慰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爷爷,爷爷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这世上哪有恢复修为筋脉的灵药,爷爷此生已经过够了,只要能看着你们姐弟二人成家,爷爷便是死,也瞑目了。” “什么死不死的,爷爷,我不准你胡说!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保护方家,保护你和弟弟,让你长命百岁的!” 方天复欣慰的笑了笑:“好,我的小清儿真是长大了。” “爷爷。”方幼清说回正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看方幼清如此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方天复心里不由得几分重视起来,问她道:“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 “爷爷,”方幼清顿了顿,似乎是下定决心,然后开口道,“我想解散方家军。” 方天复大惊:“你说什么?!” 他这一声惊讶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咳嗽起来,方幼清赶忙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他道:“爷爷,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想必不用清儿说,你也应该知道这次刺杀的背后主使是何人,爷爷,东蓬皇如今视我们国公府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这一次刺杀,就是最好的提醒,如果我们再不作出应对之策,迟早会有下一次,等到下一次,兴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而对方家军,他也早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之前因为亦皇叔的庇护,他本答应了发放粮饷,可是也一拖再拖,毫无动静。” 这些事情,方天复又何尝不知? 可是…… 他面色凝重,思忖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爷爷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可国公府早已无往日风采日渐败落,若是再散了方家军,更是一败再败。方家军尚存,东蓬皇尚且对我们方家忌惮几分,若是连方家军也散了,恐怕……而且解散方家军的费用从何而来?你也说了东蓬皇绝不会出这笔钱,可依照今日的国公府,要得这一笔钱,怕是难上加难。” “我明白您的顾虑,”方幼清道,“你不用担心,解散方家军我也定然会确保方家军每一个人今后生活吃穿无忧,遣散费由我来出,两百万两黄金,已经足够了。” 方天复愣了一下,几乎已经自己听错了:“什么两百万两黄金?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两百万两黄金?东蓬是一个小国,这么多的钱,怕是掏空了国库,也不见得有啊! 方幼清却没有解释太多,而是从怀里将刚才得来的十万两黄金银票拿出来放在方天复的手里:“爷爷,这里是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剩下的钱得三天之后才能拿到,你把它收好。” 方天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银票,的确是十万两黄金银票,一分不少,心里面更加惊讶:“小清儿,你老实跟爷爷说,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的小清儿,不会是…… 方幼清明白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你放心爷爷,这钱绝对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你就当,是亦皇叔,给我的吧!” 她不是不想告诉方天复真相,可是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难以解释,也无法解释。 而且…… 方幼清转脸看了一眼窗外,低下眼去。 陈莺这几日一直待在国公府里翻翻找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情急之下,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兵行险找,又正好碰上方天复受伤,于是便想要派人监视方天复和方幼清,可是无奈方幼清行踪难测,跟踪不到,她只能在方天复的附近蹲着,监视着方天,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毕竟,再找不到那神秘人所要之物,她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躲在窗户外边偷听的陈莺听到方幼清说有十万两黄金,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嫉妒,恨不得把这些黄金都据为己有。 想不到亦皇叔为了方幼清竟如此舍得,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怕是举整个国公府之力也难凑出这么多钱。 凭什么啊?这个方幼清看起来又傻又蠢,也就是命硬和运气好,就得到了亦皇叔的垂青。她陈莺难道不比方幼清更为优秀吗?亦皇叔怎么就没看她一眼! 陈莺虽然气愤,但也不敢发出声音打草惊蛇,只得憋着一股气继续在外头偷听。 方幼清早已发现了在窗外偷听的陈莺,但她也不在意,毕竟光凭陈莺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来,继续和方天复商量正事,“爷爷,飞鸟尽,良弓藏,东蓬皇如今是真的容不下方家军了。假使现在出现了战事,东蓬皇一定会让方家军首当其冲到前线送死,甚至是用更加残忍的方法除掉方家军。您忍心让您一手带出来的这些方家军兄弟最后成了皇族的牺牲品吗?” “小清儿,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方天复叹了口气,“其实爷爷早就想解散方家军了,但总不能让他们空手离开吧,毕竟谋生计也是要成本的。谁能想到这一拖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方家军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如果让他们就这样空手离开方天复实在做不到。 而且东蓬皇的态度也让方天复感到心烦,与其再为东蓬皇效力,倒不如辞官归隐,还落得个清闲自在呢。 可问题就是......他是真的穷啊。 “钱的问题爷爷不用担心。”方幼清明白他的顾忌,连忙道:“我已经吩咐下去钱庄那边了,到时候准备好现银分给方家军,保证人人都能得到一笔安家立本的钱财。此外,我还想留下一千左右的方家军精英......”方幼清说到这,便止了声,但方天复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第40章 你已经没用了 “好孩子,爷爷老了,既然你已经长大知事了,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等方家军都安顿好以后,我会立刻向东蓬皇递上辞呈归隐山林,此后与他们皇室再无瓜葛。” 想当年他为东蓬皇拼死拼活才打下了现在的江山,到头来却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如此狼心狗肺的小人,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再继续为其效命! 也是他当时太年轻被东蓬皇哄骗了,才会选择扶持他为帝,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爷爷莫要担心,我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等钱庄现银一到,我就派人发放下去务必到每一位方家军的手中,再让他们分批安安顺顺地离开。” 鉴于东蓬皇此人心胸狭隘过于忌惮方家军的存在,方幼清觉得让方家军分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万一他发起疯来想要对方家军斩草除根,只要方家军都分散在各处,那东蓬皇也无处下手。 虽然陈莺一直在窗外偷听,但什么东蓬皇、方家军之类的她都一点不在意,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金色轮子的事情,但听了大半天也都没从两人嘴里得到什么消息。陈莺也不敢继续留在那里,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完了,她只能咬牙偷偷离去了。 黑衣人此刻正在陈莺房中等她,见陈莺空手归来,冷着脸将她一掌拍飞,大声质问道:“去了那么久,本座要的东西呢?” “我...我一直有努力地找,但是...但是根本就没发现什么金色轮子...所以才......”陈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所以,你是指你已经没用了?” “不不不......”陈莺连忙苍白着脸摇头否认,“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打听方天复和方幼清的举动,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要的金色轮子的。说来也是奇怪,听说前段时间方幼清从书房里拿走了一本古怪的空白书,而且当日打扫的仆人还告诉我方幼清似乎从空白的书中看到些什么东西。” “空白的书?”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略加思索后命令陈莺道:“现在立刻去把你说的那本空白的书给本座带回来。” “是、是的,我立刻就去。”为了活命,陈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只能点头应下来这个差事。 接到黑衣人新命令的陈莺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立刻找人开始打听方幼清的行踪,当得知她还在陪着方天复时,心中大安,于是偷偷潜入方幼清的房间再次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 但陈莺这次的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仔细寻找就被方幼清的侍女小柔撞见了。 “表小姐,你在小姐房中这翻了半天是在做什么呢?”一直暗地监视陈莺的小柔担心她趁其不意偷了什么东西,于是故意挑破。 见事情败露,陈莺生吞了小柔的心都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一想到如果把小柔杀了,她在国公府肯定也没法儿待了,那更完不成黑衣人交代的任务了。 所以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强笑道:“小柔啊,我之前听说表妹从书房带走了本空白的书,就有些好奇想借来观摩,所以才...你不是表妹的贴身婢女吗,表妹应该跟你说过这事儿吧,还不赶紧把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柔暗自撇了撇嘴,“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哪有那么大胆子敢去动小姐的东西。表小姐,你说你要借书跟小姐直说不就完了,小姐要是答应了就给你了。你现在倒好,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偷东西呢。” “你!” “表小姐,你要是再在这偷偷摸摸地翻箱倒柜,我可要喊人进来了。” “闭嘴!”陈莺强压下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走”。也不待小柔再说什么,她仓仓皇皇地离开了。 就凭她现在和方幼清的关系,要是方幼清愿意把空白的书给她,那她还至于自己跑来房间里偷吗! 陈莺离开没多久,方幼清就回来了,小柔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都一一禀明。 “你说刚刚陈莺来我房里找那本空白的书?”方幼清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她一直都清楚陈莺留在国公府是为了找某样东西,但不知是空白的书,听小柔这样一说,她也就心中有数了。 恐怕陈莺真正要寻找的东西应该是逆灵天轮了。 可这问题来了,连爷爷都不知道的逆灵天轮陈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陈莺必是和什么神秘人物有所接触。 方幼清眼中一闪,有了主意,“小柔,你立刻去给我准备本空白的书籍,还有....这些东西,记住了,一种都不能少。”方幼清列了张清单交给小柔去采办。 小柔看着单子上罗列的东西,消石灰......硫磺......小柔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方幼清嘿嘿一笑,“自然是为了实施我的坑人大计了。” “啊?”小柔不解地歪了歪头。 “好啦,你别管那么多,先去把我要的东西都给买来,对了记住,还有本空白的书,也一并都给我准备好。” “是。”小柔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她连忙按照自家小姐的要求去准备东西,不到半天就把所有东西都备好带回来了。 等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方幼清把自己关在房间鼓捣了一整夜,等到天亮时已经做好了十几个炸药包,她又在国公府选了个僻静的院子,在一间杂物房里把那些炸药包都隐藏埋好。 小柔虽然全程都跟着方幼清忙活,但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她也憋不住气问道,“小姐,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坑人呗!”方幼清简单地解释道,等她埋好炸药包后,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就拍了拍手走了。 刚出杂物房没多远,方幼清就发现陈莺正躲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偷听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禁心中冷笑。 方幼清还正愁接下来不知道怎么把陈莺引过来呢,没想到这草包就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老天有眼要帮她整陈莺! 第41章 先炸了再说 方幼清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跟在后面,似在偷听,思索片刻便明了了,是偷听的人是陈莺,她停下了脚步,伪装出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小柔准备的那本空白的书拿出来,严肃而又认真地交代:“小柔,我想把这本书埋在那间不见光影的杂货房里,这怪书,想要让它显示文字,需得要把它埋在阴暗不见光的地下十二个时辰才可以。” 被方幼清突然说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小柔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见方幼清不回答又还傻乎乎地追问:“小姐,你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那个姓陈的今天不就是为了找这个书来的吗?把你房间翻的乱七八糟。你怎么……” 方幼清见状便知这丫头还没明白,又怕她打乱自己的计划,不待她说完话,就连忙打断她,又说,“你当小姐我傻吗?不就是因为她要找,我才藏起来的吗?” “可是小姐你……” “好了,好了,我自有安排,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我去看着杂货间,守着不要让陈莺闯进去,你只管守着房间和陈莺,她要是敢来,还敢硬闯你也别怕,小姐我安排了好些人在杂货间附近来回巡视,你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来。” 懵懵懂懂的小柔彻底被自家小姐搞糊涂了,虽然还不明白方幼清到底要做什么,但毕竟主仆这么久,也知道这事儿应下来好好办就是,“好的,小姐。”小柔点点头道。 “这可是件大事,你别看这书现在是空白,据说里面可是藏了藏宝图的,等小姐我循着这藏宝图找到宝藏,小柔就立大功了,小柔要是办好了,小姐会好好奖励你的,现在就赶紧去,盯着 去吧。” 小柔惊讶道“是说要我现在去吗?大晚上就去盯着?” “对。” “好的,小姐。”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小柔迷迷糊糊地就去了杂货间,去完成小姐给她的任务。 而躲在暗处的偷听人,带着暗喜,自以为天衣无缝,得来全不费工夫地就把秘密听得一清二楚的陈莺,也悄悄地回了房间。 喃喃自语道:“这下总算有个交代了,就算我一个人拿不到,但好歹我是知道了那本书的下落,也不算是一事无成。” “有个什么交代?”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陈莺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回头一看,是神秘人。陈莺大喜,本来正愁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跟他联系,没想到神秘人自己就过来了省了她自己去打听的功夫。 陈莺连忙道“大人,哪书有消息了,可惜我不能取,那书被方幼清藏在了府里的杂货间里,但她的贴身丫鬟盯着我,还有一群巡视的人守着,我取不到那书。” “此事不难,既是知道了地点,本座去取就行。” 陈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看,您交代的事情我也算是完成了,不知道我所求的……”陈莺话未说完意有所指地看着那神秘人。 “你放心,你所求的,本座自然会给你,且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神秘人的话让陈莺安心许多,“祝大人早日得偿所愿”神秘人的本事,陈莺是知道的,既然他亲自出马,此事多半是十拿九稳了。 而她也能一偿夙愿,坐上皇子妃的位置,做什么不可以,想弄死一个方幼清,不过尔尔。 陈莺陷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万人敬仰的皇子妃,落魄万分的方幼清,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她在这一方幻想中沉醉,完全失去该有的警惕和疑虑,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而另一边,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的方幼清则是静静地躲了起来,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她本以为陈莺至少要想想好好谋划一番再来,没想到鱼儿比她想的更心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了,径直西院那个杂货房走去,好不直接。 方幼清心想“这难道就是跟陈莺合作的那人?” 不愿多想又念道“管他呢,先炸了再说。” “嗯?小小年纪的丫头,要炸人?炸谁?” 方幼清被吓得猛地回头道差点喊出来,好在想起来自己的计划又即时收回了惊叫,问道:“你是谁?!” 方幼清正躲在暗处好奇地望着不远处的杂货房,一转头就看见云亦行出现在了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杂货房的动向,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丫头又在做什么好玩的事儿”。 突然冒出来的云亦行把方幼清吓了一大跳,几天不见,她已经把他忘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又出现,真是讨厌,“你又来干什么!” 云亦行弹了弹方幼清的小脑袋,她躲避不及被弹了个正着,“丫头,本王随时会出现在你身边,以后这样的事儿多着呢,你得习惯。” 方幼清不想搭理他,耽误时间,“我现在不想理你,我有正事要做,别打扰我。”转过头就看见杂货房进了一个黑衣人,忙点燃了身边的导火线,一直看着它烧到杂货房。云亦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跟着方幼清一起看着导火线,导火线上还传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引起了他的兴趣,索性一直看。 不管怎么样,一会儿肯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时在杂货房里的黑衣人在到处翻,把杂货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让他找到地面上有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被人挖过!他马上开始刨土,想把埋在里面的东西刨出来。 平时也没人来这杂货房,里面的东西也是越堆越多,味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正因如此才给了方幼清方面,火药味被盖的严严实实,导火线烧到屋里了黑衣人还没有任何察觉,一直在埋头苦干…… 其实也怪不得这黑衣人闻不到导火线的焦味,他根本对这种味道一点也不了解,就算他察觉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怀疑,杂货房里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多一个特殊的味道,他也根本不会怀疑。 就在这时,危机悄然而至,导火线已经烧到了底,结果显而易见…… 第44章 收钱 她和云亦行之间有很大差距,亦皇叔要带她去做的事一定是能给她长见识的,可以让她多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你口嫌体直的样子不太讨喜。” “哦,那你就别喜欢。” 云亦行不再说话,因为拿她没办法,只是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以表自己的不悦。 走到国公府门外,云亦行再次提醒。 “五天的时间,不管你到时候处理完没有,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愿意随我去那处,我都会带你去。谨记,就这五天。” 方幼清看着国公府大门,无奈望天,“知道了知道了,五天我处理不完我也随你去,行了吗?”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亦皇叔明明霸道得当人觉得他大男子主义癌晚期,但是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让人愿意和他亲近。 “这天下也就你敢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同本王说话了,换做别人,轮回都入了千百次了。” “诶,你自己想要我当你的亦王妃,难道对我这点包容宠溺都没了吗?” 云亦行被方幼清说得无言以对,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他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愿挨的那一个,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委屈,还很乐意的样子。 方幼清这话把云亦行想说的话全数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云亦行觉得方幼清把他吃得死死的,不管方幼清什么小毛病他都能接受,甚至觉得……相当可爱。 “行了,亦皇叔,你赶紧回吧,我今个儿累得要死,我得回去休息了。” 方幼清朝云亦行挥了挥手,好似在驱赶他似的,催他赶紧离开。 等她进入国公府,她发现府内上下不少人在忙着整理她“坑人计划”之后的残局,而那个罗刹门人的尸骸已经被纣凡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 方幼清甚是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抱住香软的被子睡着了。 方才她还在门外的时候,纣凡就已经在注意她和云亦行了,而从她和云亦行分开之后,纣凡一直失魂落魄的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进了闺房,纣凡才叹息离去。 纣凡心忧愁,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一点可能都没了吗? 昨夜国公府发生的事,在方天复的要求下,没人敢往外说半个字,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国公府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发生的事,因为方天复的命令,整个国公府上下都没人再提起,消息封锁到位,没有其他人。 而一夜好眠的方幼清早晨起来精力满满,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给的装束,直接翻墙出门去了奇星商会。 她得尽快拿到钱,在五天之内把方家军遣散了。 何凌羽上次吃了大亏,差点小命都丢了,心憋着一口怨气,所以早就已经带人在商铺外面等候,还没等方幼清走进店门,他就带人围上去。 上次的事让何凌羽记恨上了方幼清,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一顿差点没了命,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每天都带着人在商会外等着收拾方幼清。 今天方幼清还没能走到店门前,就被他的人给围住了。 “死丫头,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 方幼清好些好笑的看着何凌羽,没想到这个废|物公子还敢来找她麻烦? “哟,这赶着送人头的劲儿,上次我没把你打服是吧?” “你还敢提上次?!若不是我大意,你能奈我何?今日我带足了人手,足以把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方幼清不屑的冷哼一声,讥笑着:“撒野不看看地方,你敢在这里动手?” “有何不敢!” “哎哟,能耐了啊,奇星商会都不入不了你们国师府的眼了啊。”方幼清的话刚说一半, 她身后便传来一个镇静男声,“我竟不知,我们奇星商会今日居然怕了国师府。” 听闻此言,何凌羽愤怒的转身,看到那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款款走来,他忍不住叫嚣着:“敢跟国师府过不去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事态变化到现在,周围店铺里的掌柜们都走出了铺子,纷纷前来朝中年男子作揖行礼。 “不知窦总管驾到,有失远迎。” 奇星商会在东蓬国的地位如何众所周知,而商会的总管事——窦总管,更是声名在外。东蓬上至皇室,下至达官商贾谁不盼望着能和这位鲜有露面的窦总管见上一面。 看着各商铺掌柜对眼前人的态度,何凌羽没办法不承认他的身份。 霎时间,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大话,立刻收敛了气焰,低声下气道:“有眼不识泰山,国师府何凌羽在这儿给窦总管赔礼了,望海涵啊!” 整个东蓬,得罪皇族尚且能偷生,可若是得罪了奇星商会的窦总管,能穷到吃不起一粒米! 窦总管瞥他一眼,气势十足的冷生训斥道:“因为不知道我是谁,就可以在奇星商会的地界上对人动手了是吗?国师府公子好生有气势啊,敢在奇星商会的地方上藐视商会立下的规定!” 何凌羽吓得一哆嗦,赔着笑脸:“不是不是,这是个误会,窦总管莫恼,我这就叫手下的人赶紧滚蛋!”说完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开现场。 他现在看着方幼清简直恨得牙痒痒。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打过人,就连这奇星商会的地儿他也敢生事,没人敢拦着他。偏偏今天遇到了这个认死理的窦总管。 而且,窦总管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死丫头和他蹬鼻子上脸! 他越想越气,早晚他要手撕了那个丫头! 方幼清不认识窦总管,虽然刚刚已经差不多见识了此人身份地位,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和他人一样的唯唯诺诺。 “窦总管就是奇星商会权利最高的人?” “不敢,鄙人只是东蓬国奇星商会分行的总管而已。姑娘前些日子在我们商会所售的通灵液的尾数我们已经帮姑娘准备好了。”一边说着,窦总管领着方幼清来到了接待贵宾的茶室内,将余下的钱款放到了她面前。 第45章 太阴九针 面对气场强大的窦总管,方幼清没有丝毫的慌乱,镇定的问:“以奇星商会的势力,如果我要求你们在三日之内将黄金全数换成现银,应该不算为难你们吧?窦总管。” “全换?” “嗯,百万黄金全换现银。” 窦总管闻言一怔,但并没有推脱,“姑娘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处理。” 百万两黄金换成的现银不是一笔小数,这事虽麻烦了些,不过对于财力雄厚的奇星商会来说,并不是难事。 爽快帮了方幼清兑换银钱的窦总管,此时也正好方便了自己,他有礼的问道:“如姑娘方便,可否也帮鄙人一个忙?” “何事?” “敢问姑娘出售的通灵液,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呢?” 方幼清端着茶杯,挑眉睨之,“窦总管这是怀疑我的货的来源?” “自然不敢怀疑姑娘,只是……鄙人有一事相求。” “这样啊……说来听听。” “能调配出通灵液之人必定是灵力过人医术精湛,我家少主身子不好,好多炼药师和医师的药对他都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我想……” 窦总管说得详细,方幼清也不傻,“你想让那位高手帮你家少主子瞧病制药?” “求姑娘帮忙!”窦总管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弯腰拱手,态度诚恳的请求方幼清帮忙。 “这样啊!”方幼清细细琢磨着这件事。 而方幼清只是继续吹着杯中热茶,“了解了。” 她是在想,如果帮了这个忙,好处是可以提出要求,借用奇星商会帮着她们方家将解散的方家军送出城,但坏处是她的身份会曝光。 相较之下,利大于弊。她的身份也瞒不了一辈子。 方幼清放下茶杯,“你家少主子现在人在何处?我也略懂医术,可以先帮他瞧瞧。” 看着满脸稚气的方幼清,窦总管犹豫了,“我家少主……” “那先谢过姑娘了。”随着一道清冷男声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锦袍男子摇着折扇撩开了茶室的珠帘。 男子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之气,身姿样貌,俊逸不凡。 可方幼清不是什么颜狗,随意道:“少主是吧?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窦总管见方幼清这态度,忍不住小声提醒:“少主身份尊贵,以后是要继承整个商会的人呐。”意思就是:你好歹表现下你的尊崇之意吧,态度好点。 可方幼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无所谓道:“身份再尊贵也是病人,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身份。要断症,就要望闻问切,不把脉,我怎么知道他哪里有问题?” 听闻此言,男子收起折扇,微微一笑:“姑娘甚是有趣,作为医师,姑娘的态度很好。”他坐在方幼清对面,将衣袖撩起,伸出手放到方幼清面前,“在下姬黄泉,有劳姑娘费心替我诊疗。” 方幼清嗯了一声之后便静下心来替姬黄泉把脉,根据脉相同他说:“你这身子得是不好了十多年了吧?能活到现在,你得好好感激那些自损修为用灵力替你续命的高手们。” 姬黄泉有些惊诧,这个传闻中痴傻的国公府小姐居然单凭脉相就能清楚他的情况,不简单。 方幼清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快点给他调理好身子,然后提要求,全然不知姬黄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亳针有吗?先拿些过来,今日先替你施针,一会儿再给你写个方子,你先服用三天,之后我再帮你诊脉。” 姬黄泉这些年看过名医神医无数,哪一位不是在诊脉之后说无能无力,唯独这方幼清,从头到尾一副看风寒湿热之症的表情,好像没把他身体的顽疾当病看似的。 这让姬黄泉恍若做梦一般,他忍不住开口:“就这样?”因为方幼清的态度,他心生希望,但又害怕这个希望会幻灭。 “那还要怎样?又不是什么大病,你就是拖的时间太久了。”方幼清接过窦总管找来的银针,开始为姬黄泉施针,“病好之前,你切记情绪起伏,可以适当运动但不能练武。谨遵医嘱,按时服药,休养,必好。” 不是她自负,而是这心衰之症在现代也就是个心脏病,动个手术就能好的事,对她这个外科圣手来说真的毫无难度。 太阴九针是针灸术里面最上乘的针法,结合了施针者灵力,比现代的微创手术更方便也稳定,而方幼清是用心钻研过这针法,排列出许多种不同针阵,能对症下针,达到最好的疗效。 从方幼清施针开始,姬黄泉就感觉到了她的不简单。 一股奇异的能量随着银针扎入进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肆意活动,好像将他那些快要枯竭的五脏六腑重新调动了起来。 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方幼清收针之后,俯首提笔,一边思考一边写着适合姬黄泉的方子。 而一旁的窦总管简直差点老泪纵横。 谁说国公府小姐是废物的!看看少主的气色!她是神医!神医! 方幼清把写好的方子给姬黄泉,并且叮嘱他按时服用,谁知道姬黄泉看到纸上那虫爬一样的字体,居然笑出了声。 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应该国公府不给她请先生吧?怎么这字……连三岁稚童都不如,虽然有些可爱,但真的逗趣。 方幼清一眼就看出来姬黄泉在嘲笑她写字丑,直接对他翻白眼,没好气道:“想笑就笑,那么辛苦的憋着,你不怕憋出内伤吗?” “我还在这儿呢啊,直接笑出声可太没礼貌了。”方幼清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在笑什么,板着脸不客气的说。 “实在失礼,姬某向姑娘你赔礼。” “得了得了,笑就笑呗,你嫌弃我字丑,大可直接把药方丢了。” “不可不可。”一听方幼清闹脾气一样的说词,姬黄泉宝贝似的将药方收好,生怕她拿回去似的,“姑娘的药方可是救我的宝贝,不能丢。” 虽然药方上的药有几味价格高昂,但是其他的都是随处可购的普通药材,换做其他久病成医的人说不定会质疑方幼清的药方是否真的能起作用,但姬黄泉却莫名信任她。 第48章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西莱国举兵百万,欲犯边境,东蓬边境将领已经将急报送回皇城,可这些,早已与国公府无关,与方天复、方幼清更是毫无关系、三日之期已到,方幼清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奇星商会给姬黄泉复诊,方方到了奇星商会接头,便看到姬黄泉和窦管家皆出了街,前来迎她。 “方小姐,您来了。” 窦管家脸上堆满了阿谀奉承的笑,与上次方幼清来这里的时候态度大相径庭。 姬黄泉脸上也带着笑,脸色比前些天好上许多,精神似乎也比前些日子好上很多。 他走到方幼清跟前,脸上的笑意不减,带着几分温柔:“方小姐果然准时。” 方幼清略一颔首:“我既然答应了三日之后会来给你复诊,自然便会遵守约定。何况姬公子你帮了国公府这样一个大忙,幼清感激不尽,更无失约之礼。” 她抬头看了一眼姬黄泉的脸色:“看姬公子的脸色,想来伤势有所好转?” 方幼清心里对姬黄泉其实万分感激,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方家军的事情根本没有这么顺利解决,所以对姬黄泉的病也极度上心。 姬黄泉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而是道:“我们进屋再详谈。” 姬黄泉走在前头带路,也不避讳,直接将方幼清带入了奇星商会的内厅之中。 奇星商会内阁,一般只招待身份特殊的贵客,在东蓬这样的小国,怕是东蓬皇到来,姬黄泉也不会放在眼里。 由此可见,方幼清在奇星商会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可这也不以为奇,毕竟,她的医术精湛,能救姬黄泉一命。 方幼清随着姬黄泉一块儿进了内阁,方方入座,便有婢女给她奉上上好的茶水点心。 方幼清押了口茶,听得姬黄泉开口道:“对了,我听说,西莱举兵百万进犯东蓬,东蓬边境溃不成军,正节节败退。” 方幼清将茶杯放下,挑了下眉:“那东蓬皇如今,不是急的跳脚?” 脑海中幻想出东蓬皇气急败坏的模样,方幼清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姬黄泉见到她笑,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不禁问她:“方小姐笑什么?” 方幼清摇摇头:“只是庆幸,幸好及时解散了方家军,否则东蓬皇肯定一张圣旨,派方家军前去送死了。” 如果东蓬皇善待方家军,方家军为他效命也无可厚非,可是东蓬皇过河拆桥,一心想要除掉方家除掉方家军,这样的君主,便不值得方家军为他肝脑涂地。 姬黄泉也笑:“想来东蓬皇现在恨不得将发出去的圣旨给收回来。镇国公在东蓬国是出了名的神将,一把难以破开的利刃,他驻守边境之时,边境无人敢饭,方天复方家将名扬天下,谁国不惧?可如今镇国公遇刺险些身亡一事传出去,便有其他国家蠢蠢欲动。要怪只能怪东蓬皇不知君安思危,错信奸臣,如今这战事,烧到何时,也都是他自讨苦吃。” “东蓬皇过河拆桥,自讨苦吃,不值得同情,只是可怜了东蓬国的平头百姓,无端要受战乱之苦。”方幼清对东蓬国的百姓还是有几分同情心,但却也无能为力,“可我毕竟不是圣人,这战乱,早已与我方家无关,我管不了这么多,也管不来。” 她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顾及得了他人? 姬黄泉不置可可否,想了想,问了一句:“你希望,这战事,结果如何?” 方幼清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一句:“这是何意?” “如果你想尽快结束战乱,让东蓬国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我可以帮你,”姬黄泉雅笑一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如果,你想让东蓬就此亡国,我也可以帮你,甚至于……”他顿了顿,看了方幼清一眼,“你想要东蓬皇一命,我也可以帮你坐到。” 只要能博你一笑,为我倾心,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方幼清却不知道姬黄泉心中所想。 在她看来姬黄泉是个生意人,他要帮自己,肯定是要有所得,她不想跟他做这个交易,而且东蓬的兴亡,早已跟她无关,至于东蓬皇的一条命,她要来做什么?把人头拿来踢皮球? 方幼清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不必,东蓬兴亡,早已与我方家无关,我无心多管。我们还是先复诊吧。” 姬黄泉眉心微动,也没再应声,老实的伸出手来给方幼清号脉。 方幼清低头仔细的给姬黄泉号脉,一边细细的问过他这几天的感受。 姬黄泉静静的看着她,听得她的细声软语,心里面止不住的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方幼清仔细的给姬黄泉号过脉,大概了解过他的身体状况,开口道:“三日前的治疗已经见效。今日我在为你施一次针,另外新开一张药方,你连续服用一月,一日三次,不出意外的话,你的伤可以好个八分,剩下两分便要靠后期修理调养,不出个月便能痊愈。不过这次药方都是难得一求的名药,我只负责开房,至于能否取得药材,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无妨,你只管开方。” 三日之前,方幼清给他看诊一次,他便好上许多,他便知道,方幼清完全有能力治好他的伤,只要她能提出来的药方,他有自信,没有他弄不到的。 这么想着,姬黄泉对方幼清又多了几分欣赏。 赤灵大陆遍寻名医,无人能相助于他,可偏偏是她一个小姑娘,不仅治好了他的病,也赢得了他的心。 “好。”方幼清转身将银针袋打开,“那我便准备施针了。我需要一个蜡烛。” 姬黄泉立马让人点了蜡烛过来。 方幼清用蜡烛给针消毒,一边告诉姬黄泉道:“这一次施针比上一次更加繁杂,而且痛感会更为强烈,你忍着点。” 姬黄泉应了声好,盘腿坐下。 方幼清将银针一一消毒,再次捏决施法,依旧是阴阳九针术中的阳针术。 第49章 藏龙卧虎 却比上次的针法要玄奥许多,每一针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一分一毫的差错。 为了让针灸之术效果达到最佳,方幼清不惜动用逆灵决,将力量凝于指尖,然后将银针一一催入姬黄泉体内。 方幼清修为并不高,实战阴阳九针,再加上逆灵决,对她来说,灵力消耗巨大。 可是如果不用逆灵决,对姬黄泉旧伤的治疗作用微乎其微,后续的治疗也会变得更加繁琐。 方幼清心里对姬黄泉万分感激,只想早日帮他治好旧伤,便也不惜一搏。 可是,她灵力始终太弱,施针到一半,灵力便快要耗尽。 姬黄泉能感受到方幼清灵力的消耗,也感受到方幼清逐渐的力不从心,心里不禁心疼,不想她因为自己受这样大的苦,忍不住劝她道:“方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的伤如今已经可以用灵力压制,后期调养便好,你还是收针吧。” 方幼清恍若未闻,她全身心的关注点都在银针和指尖的灵力之上,灵力的耗损,让她没有办法分心去听姬黄泉的话。 她额头上已经浮满了虚汗,身形也开始有些不稳,眼看要支撑不住,姬黄泉着实忍不住心疼,再次开口:“够了方小姐,这样消耗灵力对你身体损害太大了,我们改日……” “闭上嘴!”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幼清打断,“我没心思听你废话!” 她正在用尽全力做最后的施法收尾,此刻分心,不仅可能会功亏一篑还可能遭到反噬,因此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吼了姬黄泉一句。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没有时间一直耽搁在姬黄泉身上,也不想要一直拖欠他的人情。 可她也明白,她的灵力,兴许没有办法支撑她做完最后一步。 可如今,收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骑虎难下之际,方幼清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温热而稳定的力量,顺着筋脉一路传输到她的手上,原本耗尽的灵力被一点点追赶上来填满,她整个人稳定下来 ,灵力源源不断的接下来,她很快便恢复了状态。 方幼清心下生奇,没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见到云亦行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传输灵力。 方幼清吃惊道:“你怎么……?” “不要分神,”云亦行看她一眼,提醒她道,“最后一步了。” 他心里虽然不想耗费灵力去给一个素不相识而且还觊觎自己未来王妃的男人疗伤,但是为了方幼清,他还是将心中的不悦忍下。 谁让自己未来的小王妃,欠了人家人情,非还不可呢?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早点将这份人情还清,早些跟这个男人断了联系的好。 姬黄泉对云亦行的出现也万分吃惊,奇星商会有不少筑灵境把手,外面窦管家也在看守,云亦行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到内阁之中来,而且对此他竟然毫无所觉,这说明云亦行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不得不防。 他对云亦行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并非东蓬皇室之人,不知道是何种机缘之下,东蓬国太上皇将幼年的云亦行带回东蓬,并将他封为亲王,做了东蓬国一个闲散皇叔,却从未听说过他有这等修为。 而云亦行真实的身份,姬黄泉曾经派人调查东蓬皇室老底的时候,也让人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可如今看来,此人神秘之处不是一星半点。 以他这等修为,定然不会是个废柴,若是愿意扶持东蓬皇,兴建东蓬国,想来东蓬国早已成为赤灵大陆之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大国了,可如今的东蓬国,却是赤灵大陆中微不足道的小国,随时可能被周边国家吞并。 这样的一个东蓬小国,竟然藏龙卧虎,有这样一位亦皇叔…… 看来,这个亦皇叔,还真是不容小看。 话说回来,有了云亦行的助力,方幼清灵力充足,后面的施针便顺利许多,不过一刻钟,最后的施针便已经结束,她缓缓将灵力收回,然后将银针一一从姬黄泉体内取出,收针入袋,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云亦行疲惫而感激的笑了笑:“幸好有你,多谢了。” 幸好有你四字听的云亦行身心愉快,他略带几分得意的勾了勾嘴角:“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还分什么你我,你的事我自然要相帮,不必言谢。” 他说这话时,眼神若有若无的从姬黄泉身上扫过,带了几分得意和挑衅,宣告主权之意明显。 方幼清当然明白他这点小心思,但是早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便懒得再跟他计较,无奈的撇了下嘴,低头收拾工具。 而方幼清的沉默,在姬黄泉看来,便相当于是默认,他心中忍不住有几分失落,但面上却没露声色,仍旧是带了笑,抬手朝方幼清和云亦行行了个礼:“多谢二位为我疗伤,大恩大德,姬某没齿难忘。”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回话,云亦行便上前一步,和方幼清并肩,替她回答道:“不必言谢,姬公子帮清儿解决方家军一事,本王还未替清儿上门道谢,如今有了机会,便一同替清儿写过姬公子了。” 云亦行一口一个清儿,叫的无比亲密,而方幼清似乎也没觉得他这么叫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顺着云亦行的话道:“亦皇叔说的是,为姬公子疗伤,是身为医者该做之事,幼清才应该好好写过姬公子,帮我解决好方家军一事。” 看着这两人如此默契亲密,姬黄泉心里更加难受,但是却没办法表露,只得强颜欢笑道:“方家军一事,本就是我同方小姐的一笔交易,何来谈谢。” 他顿了顿,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只是不知原来亦王与方小姐竟然已经定了亲了?” “没有定亲,”云亦行笑了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强硬而霸道,“也无须定亲,清儿将来必是我妻。” “这……” 第50章 大吃一顿 姬黄泉有些不解,但是听这个意思,却又说他们没有定亲,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他转脸看向方幼清,想要听到方幼清的否认或者辩解之言,可是方幼清却没开口说话,甚至都没注意到姬黄泉在看自己,她只是有些无奈的抬眸,看了一眼云亦行,眼神之中似乎有几分嗔怪。 可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和为难难堪。 其实也不是方幼清不辩解,而是她就算想辩解,云亦行也依旧是我行我素,叫她未来王妃,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多费口舌,反正跟姬黄泉的交易已经结束,后面也不怎么会碰面,便由他去了。 “也就是说,”云亦行皮笑肉不笑,眼神中蕴含几分警告,“她有主了。” 言外之意,方幼清是他的女人,不管是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姬黄泉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听不懂云亦行的话,而方幼清也不否认,这在他看来,说明这两人早已经情定终生。 他虽对方幼清有爱慕之心,却也还做不出夺人所爱毁人姻缘之事,他心底难过,眼底的光暗了几分,低了头,没有应声。 方幼清没注意到这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她将姬黄泉的药方开好递给他:“新的药方我已经写好,姬公子若是按照药方所写抓药服用,月内主意调养,不过月余,便能痊愈。” 她将药方给到姬黄泉之后,便没有再多留,同他寒暄几句,很快便告辞离开。 姬黄泉看着和云亦行并肩离开的方幼清,心底难过更甚。 若不是云亦行的突然出现,他今夜定能与佳人共度良宵。 方幼清倒是没想到姬黄泉会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在她看来,她跟姬黄泉不过是交易关系罢了,所以在尽自己全力为姬黄泉疗伤之后,她便直接离开了奇星商会。 却没想到,前脚刚出奇星商会的大门,便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方幼清吓了一跳,赶忙挣扎:“云亦行!你干什么?!” 云亦行投其所好,笑眯眯的问她:“本王带你去吃顿好的?” 听到有吃的,方幼清立马忘了挣扎,转过身问云亦行道:“好啊好啊,吃什么?” 吃喝玩乐吃为大,作为一名正宗吃货,她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云亦行觉得她这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皇宫。” “皇宫?”方幼清眨了眨眼,“御膳房吗?” 她以前还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御膳房的美食呢! 所以听到云亦行说御膳房,眼睛不由得更亮了几分:“那好啊!走!现在就走!我还没尝过御膳房作出来的东西呢!” 云亦行笑的温柔:“那这次就让你好好尝尝!” 说罢,他搂紧她的腰肢,在心里捏了个决,身形一闪,不过瞬间,二人便进到了宫内,云亦行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往御膳房的方向走。 正好是午饭时间,御膳房内的宫人忙前忙后,为东蓬皇准备午膳,见到云亦行走进来,即刻停了手中的活上前跪拜行礼:“奴才拜见亦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对于美食,她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云亦行摆了个手,示意不用多礼。 众人起身,御膳房主管立刻上前问他:“不知亦王爷有何吩咐?” 云亦行看了一眼,问了句:“是在给皇兄准备午膳?” “是的。” 他点了点头:“那把需要呈给皇叔的膳食拿出来,剩下的……” 他转脸看向方幼清:“剩下的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方幼清两眼放光:“真的吗?!” 云亦行略一颔首,吩咐主管道:“带方小姐去吃点东西。” 主管应了声喏,领着方幼清到一边去吃东西,还没来得及给她介绍菜色,方幼清便毫不客气的开动了,见什么吃什么,嘴里的还没吞下去,筷子又往下一道菜伸,吃的万分欢快,一边吃还一边满足的点头:“果然是御膳房,做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是这一盘盘的也太少了,能弄多点来吗?” “……” 除了云亦行之外,御膳房的一干人等统统傻眼,这姑娘是谁啊,这……吃东西的模样活像个饿死鬼。 这东蓬以女子矜持为美,在男子面前更是时刻注意着形象,可方幼清却只顾着吃,丝毫不顾形象。 这样的女子……能嫁的出去吗? 不过,这不过是他人的想法,方幼清这副模样看在云亦行的眼中却是另一种风景。 她这幅样子就如她在他面前一样,直接不虚伪,与其他女子做作的样子全然不同,她真实而鲜活,能让他感受到生活的朝气。 而且她这个吃相虽然算不上雅观,但也称不上难看,不过是没什么规矩罢了,不过规矩罢了,他也不在乎。 方幼清在饭桌上的菜一扫而光,还打了个饱嗝。 她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云亦行来:“亦皇叔,你不吃点吗?”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将面前的一盘点心推到云亦行面前:“可好吃了,你尝尝!” 云亦行不置可否,伸手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他很快吞下去,并不觉得有多美味。 不过果腹之物,他对食物向来无甚讲究。 但他乐意捧方幼清的场。点了点头:“还行吧,你若是觉得好,本王下次在带你来。” 方幼清赶紧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两块点心。 桌子上的菜都已经被她吃了个七七八八,云亦行见她似乎还想休息一会儿再吃一遍,担心她吃太多了积食,便伸手阻止她道:“好了,吃多了容易积食,你若是喜欢,下次再过来便是,走吧,本王带你去看戏。” 方幼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还想再塞两口,云亦行却已经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等一下!” 方幼清被他拉着走,还不忘记拿了手帕把剩下的一盘点心裹了带走。 云亦行无奈的摇摇头,她咧嘴笑了笑:“看戏的时候可以吃着解闷嘛。” 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放过? 第51章 阴险老贼 只打包这一盘已经很含蓄了,要是情况允许,她能把整个御膳房打包带走。 方幼清被云亦行带到了御书房屋顶上,手里捧着小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书房里的人无聊的对话。 方天复辞官,方家军解散,现在整个东蓬国的事和她都没半毛钱关系了,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云亦行帮她拉了拉身后的小披风,这皇城的风景不错,但就是晚上冷,以前他不曾想来看这里的夜景,可是现在却带着方幼清来。 他耐心的提醒着,“你仔细听着,之后我们再聊。”他带方幼清来不仅仅是看风景而已,重点还是在御书房内的人的谈话内容。 方幼清原本也是不在意,可云亦行提醒之后她开始认真听了起来,书房内皇上和国师何启帆正在讨论北绍国来犯的事。 皇上神情焦急,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倘若方家军尚在,北绍也不敢轻易来犯,就算来犯,方家军也可以与之抗衡。可现在北绍来兵五十万,入侵我国边境……何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面对这些日子边关传来的消息,东蓬皇一筹莫展,想到是他逼得方天复瘫痪在床,方家军不复存在,他就一阵懊悔。 “何爱卿,你倒是说话啊!朕现在该怎么办!”皇上气急拍桌,一想到这些年来因为东蓬国泰民安,疏于练兵,除了方家军的战神之队之外,满朝文武结尾废物,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何启帆沉思良久,后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还有一记,不知是否有效。” “爱卿请直言!” “以前其他国家不敢来犯是因为怕了方天复,怕了方家军,虽然现在方家军没了,可是方天复还在,他能带出一支战神之队,就能带出第二支。纵使他现在武功全废,可是行军之术东蓬上下唯他无二,不如让他再为皇上尽最后的一份力。” 皇上眸中精光一闪,“倘若能让他重新挂帅,不能打仗,做幕后军师也不是不可。”可是转瞬间,他又有了几分失落,“可现在我与他的关系,怎么还能让他为我卖命啊……” 何启帆露出阴笑,说:“皇上可还记得方天复还有个痴傻的孙女,他视那丫头如命,若是我们能让方幼清成为皇家的人,方天复还能眼看着东蓬陷入水火而无动于衷吗?” 方幼清听到这里,气得差点直接掀了这屋顶跳进去掐死那个要死的国师! “我靠,这老贼!居然这么阴险,还想算计我!看来是之前我让他过得太轻松了哈!”方幼清发誓要将这个姓何的老东西捶进土里! 何启帆的话让东鹏皇帝恍然大悟,立刻让身旁太监研墨,他要给方家下一道圣旨。要将方幼清许配给当朝五皇子——云擎严,那个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 可是刚一提笔东蓬皇就犹豫了,“方幼清是个痴儿,赐婚给五皇子做侧妃固然是天大的福气,此举能让方天复继续为我皇室卖命,可这其中也有不妥之处。” 何启帆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闻言立即反应过来:“皇上担心的可是刘丹琴爱慕五皇子的事?” “知我者莫若何爱卿啊!” “皇上英明,您的顾虑恰到好处。刘丹琴倾心于五皇子的事,整个国都无人不知,而她背景强大,若是此举让她记恨上了方幼清,一个不留神弄死了方幼清,那方天复不但不会感激圣恩,甚至会视皇室为罪魁祸首。”何启帆详细分析着。 皇帝也跟着补充上,“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也算是失败。若真的惹出这样的闹剧,包括刘丹琴一家也会跟着仇视皇室。要知道她是中乘炼药师二级炼丹师,她师父可是紫阳真人啊!而刘家在东蓬国也有不少势力。” 何启帆好似早有打算似的,阴笑着提议,“既然如初,那为何我们不直接联合刘丹琴,告知她此举是为了以后扶她做五皇子正妃做准备,毕竟一个痴傻的方幼清根本不足为惧。” “爱卿所言甚是,朕准了!” 屋内一片解决问题后的愉悦气氛,房顶上的方幼清要不是被云亦行给摁着,早就进去收拾这俩阴险老贼了! “妈蛋,居然正大光明算计我,你别拉着我!”方幼清早把糕点抛之脑后,撸着袖子就想进去拼个你死我活! 云亦行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嗤笑着:“让你来看戏,你着什么急?”看似他现在心情不错的样子,实际上五脏六腑都已经黑了,俗称腹黑。 他虽贵为皇叔,可从来不管这东蓬国的事,上至国家大事下至民生百态,与他何干? 可因为方幼清,他不得不管。 有人算计他的亦皇妃,他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都快要踩到我头上了我能不着急?我本以为让爷爷远离朝政就能不惹祸上身,今天看来倒好,皇家人就没个好东西!”方幼清气急,一不小心连带云亦行也给骂了进去。 可是云亦行只是拂了拂衣袖,并不在意:“这就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行,姑奶奶我必须去杀了那个狗屁五皇子,我看他成了个死人,狗皇帝还怎么赐婚!”方幼清气呼呼的,想到就准备去做。 云亦行拦下她,好笑的说:“圣旨一下,就算他成了死人,你也得给他为妾,守一辈子的活寡,可能更惨。” “我靠!那我烧了那圣旨!” “皇上可以再拟。” “妈蛋,老娘我给他手砍了行不行?他敢下口谕,我就给他毒哑了!” “总有办法能让他下圣旨。” “行,杀了他一了百了!” 云亦行听她这话,倒是一愣,小小丫头竟有如此气魄,随即宠溺的帮她拢了拢披风,“如果你能打得过他身边的众多高手,本王不会拦着你。” 被云亦行的冷水一盆接一盆,方幼清也冷静下来了,“那我逃婚可以吧?” “不着急,有我在,信我吗?”云亦行眼含深情的看着她。 方幼清看着他的眼睛,没办法不相信他,嗯了一声,说:“送我回去吧,本小姐累了。” “好。” 第53章 皇叔威猛! 直到这消息传入了刘丹琴的闺房里。 “你再说一次?!皇上让五皇子娶谁?!”刘丹琴听了丫鬟传来的消息,气急败坏,站起来就将手中茶杯砸碎在了地上。 小丫鬟惶恐的跪下,瑟瑟发抖:“整个皇城都在传,国师府千金何芝莲和五皇子郎才女貌,般配至极,皇上的赐婚堪称顺应天意。两家门当户对,实在是一段佳话……” “贱人贱人贱人!”刘丹琴怒火专心,发疯似的开始砸房内的东西,“先是痴心妄想的陈莺,又来一个不知廉耻的何芝莲!你们敢和我抢五皇子!我要你们死!” 本来她以为她最强劲的对手是国公府那个表小姐,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收拾掉陈莺,但是任凭她派出去多少人去找陈莺的下落都没有任何回应,那个陈莺突然就消失了。 她还在庆幸少了一个情敌,谁知道又冒出来一个国师府的何芝莲! 而另一边,国师大人何启帆风急火燎的赶到皇宫要找皇上收回圣旨,这道传遍整个皇城的圣旨可把他给坑得不轻。 “皇上皇上,不是说好的赐婚五皇子和方幼清吗?我这刚到刘丹琴家府邸门外,准备和她通个信儿,结果被刘家人直接轰了出来。” 东蓬皇现在也是头大,“朕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用坐在这里犯愁?你知不知道,云亦行已经向方家提亲了,方天复已经把方幼清许配给他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边境和北绍的战事已经如火如荼,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绑着方天复去前线替他卖命打仗啊! “朕应该早在亦皇叔出面帮方家军那次就应该打消对付方天复的念头!”东蓬皇自言自语的说道,一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是因为他着急除掉方天复而造成的,他就悔不当初。 不等何启帆进言,东蓬皇直接大手一挥,“摆驾亦王府!” 一听皇上马上要去见亦皇叔,何启帆整个人就缩在了一边,不敢再说话。 那位高深莫测的闲散王爷,看似像个逍遥散人,实则不知道有多高深的城府和心计,那股神秘的压迫感,让何启帆想到就打冷颤。 今天的两件事一联合起来,傻子也知道,亦皇叔是摆明了要帮帮国公府,而那道奇怪的赐婚圣旨忽然换了人名,说不定就是亦皇叔动了手脚。 曾经他们之间毫无利益冲突的时候,他都害怕云亦行,更何况现在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算了算了。 而何启帆想到的这些,自然也是东蓬皇能想到的事。 为了找这位亦皇叔,东蓬皇屁颠屁颠的跑去了亦王府,连门都还没进去就被告知亦皇叔去了国公府还没回来。 东蓬皇一想到要去国公府心里烦闷至极,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而方天复此时正在方幼清和云亦行的陪同下在自己庭院里,悠闲赏花,云亦行点评他们家的园丁对于盆栽绿植的剪裁毫无新意,方幼清就把大剪子塞到他手里,让他给她和爷爷开开眼界,什么叫有新意。 云亦行笑道:“要本王剪裁不是不行,但是这盆绿植我要是能剪出不一样的造型,镇国公得允许我带你出游一个月,可否?” 方天复对云亦行的人品能力没有半点怀疑,眼看这亦皇叔已经是自己准孙女婿了,当然允许,哈哈大笑着捋着自己的胡子,点头:“有何不可?” 本来一家人开开心的,突然下人来报,说东蓬皇朝着国公府过来的。 方幼清没好气的问:“他来做什么?” “应该是来找我的。”云亦行对这个消息一点不觉震惊,还是不慌不忙的替绿植修剪枝丫。 方天复也只是哼了一声,说累了不赏花了,兀自到庭院凉亭中坐着喝茶去了。 方幼清也也懒得管那个狗皇帝过来做什么,反正她现在心情大好,让小柔端了盘糕点过来,一边吃一边看云亦行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所以当东蓬皇驾到的时候,整个国公府上下,除了路过的下人们行了该行的礼,其他人都该干嘛在干嘛。 他堂堂一国君主,居然被人如此无礼对待,简直气得肺肿! 但现如今,整个国公府都是云亦行罩着的,他还有求于这个亦皇叔,纵使气得快炸了也不能拿这国公府上下任何一个人怎么办。 东蓬皇来到方家花园,看着云亦行在修剪花枝,方幼清在一旁笑颜如花的吃着糕点,时不时还喂一块到云亦行嘴里,他冷哼了一声,几步过去。 “亦皇叔,东蓬国现在边疆战事紧张,举国上下危机万分,你是否该出些绵薄之力,才对得起你皇叔的身份?” 东蓬皇直言不讳,跟在他身后的何启帆看了一眼云亦行,目光没敢多停留半分就转移开了,他摸不透这个神秘的亦皇叔,心里打着鼓,紧张至极。 云亦行还是悠哉的摆弄着面前的绿植,好半天才慢悠悠说一句:“绵薄之力啊……那我就捐军粮万石好了。” “亦皇叔!你!”东蓬皇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拿云亦行没有半点办法。 “我?我一个逍遥闲王,既无政权也无兵力,除了捐军饷,我还能做什么?”云亦行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能把东蓬皇所有的小心思都给堵回心眼里。 他说的就是事实,东蓬皇没有多余的道理可以和他争辩,急眼了只能说:“亦皇叔,你有什么能力,我们大家心知肚明,除去钱财,你一定有能力拯救东蓬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有是有,可是我不想。”云亦行剪完这株盆栽,满意的放下剪子,转头挑眉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看狗皇帝在他这儿一直吃瘪,心情大好,喂了他一块精致枣糕,竖着大拇指夸赞:“还是亦皇叔厉害!” “……”东蓬皇望着云亦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云亦行做事从来看他心情,如果他不想,这世间谁能奈他何? 第55章 他是可以托付之人 可方幼清却没发现,早在不经意间,自己便对云亦行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尽管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云亦行看起来也藏着许多秘密,但架不住方幼清就是对他有种莫名好感。 直觉告诉她,云亦行是一个可以相信和托付之人。 最初方幼清也曾主动去排斥这种感觉,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云亦行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早就做了,根本没必要耗费这些时间和精力,以他的本事,分分钟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再加上云亦行几次从困境之中解救了自己,方幼清更是对他提不起恶感了,心中也带了种说不出的依赖和好感。 “你呀。”见方幼清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云亦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我们便出发。” “出发?”方幼清好奇地问道,“阿亦,我们是要去哪儿呀?” “本王之前不是说过吗,给你五天时间把国公府这摊子事处理好,然后带你去个地方。至于到底是哪里,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刚刚的棋局本王已经赢了你爷爷,所以接下来你的一个月时间都属于本王,等一个月之后本王会带你回来。” 方幼清恍然道:“啊,原来刚刚你们两个下棋是为了这个赌约啊。难怪爷爷一本正经地都不像平时了,他之前下棋哪管输赢,只要开开心心就行了。” “可是……”转念一想,方幼清又面露担忧,“要是东蓬皇趁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对爷爷出手该如何是好?” 虽然和云亦行出门是不错,但是爷爷的安危也很重要,她不能顾此失彼。 “无妨,就算借东蓬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手了。本王罩住的人,别说他东蓬皇了,就算是赤灵大陆的最强者现在来了也没用。”云亦行毫不在意地说道,似乎赤灵大陆的最强者在他面前不过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小蚂蚁一样不足为惧。 这云亦行居然那么厉害?方幼清想了想,云亦行从不夸大其词,看来多半是真的了。这样一来,有他保护爷爷,自己也就放心出门了。说起来,多出门可以有益身心健康、增长见识,才能为将来做好打算。 这几天皇城里因为亦皇叔向国公府提亲和东蓬皇为何芝莲和皇子这两条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谈论云擎严和何芝莲的亲事。 虽然亦皇叔实力强悍,但因平时行事低调且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百姓眼里过于神秘、难以接近,所以关于他的话题没有云擎严的多。尽管大家都很好奇亦皇叔为什么突然求娶方幼清,可也没什么人敢去刨根问底,只好把目光都投向了皇子和何芝莲的婚事。 “都听说了吗,刘丹琴这几日因为东蓬皇的赐婚气得跑去国师府闹翻了天呢。” “能不知道吗,整个皇城都传遍了。这谁不知道刘丹琴爱慕皇子已久。我听说啊,之前国公府的那个陈莺因为跟皇子在一起所以被刘丹琴给灭口了。可谁能想到,没了陈莺又来了何芝莲,也不知道何芝莲的命是否会比陈莺的硬一些。” “你说的有道理,我看陈莺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八成是真的被刘丹琴杀了。不过陈莺只是借住在国公府的孤女,死了就死了;但严金凤不一样,她既是国师府的千金大小姐,又是灵天门的弟子,刘丹琴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敢对何芝莲下手吧。” “你说的也不错......” 此时皇城上下都在因为皇子、何芝莲和刘丹琴八卦爆发出强烈的生机,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言都跑了出来。 而关于方幼清的八卦却几乎没有。 不过在方幼清心中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外面的人传他们的,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可没工夫去管这些八卦,自己的时间还不够用呢。 天刚亮,方天复就带着大量的东西过来给方幼清路上备用,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宝贝孙女送上了云亦行的马车。 临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亦王爷,我们小清儿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这路途遥远的你可给我照看好她了,不准饿了她渴了她,也不准因为她是你未婚妻就欺负她,不然就算你是亦王爷,老夫也是会和你拼命的。” “放心吧爷爷,阿亦要是欺负我,孙女第一个就不放过他。”方幼清从马车上的窗户跟方天复说道,“要是他敢乱来,我立马阉了他。” 云亦行听了这话又是无语又是想笑,这丫头可真是活宝,还敢大放厥词要阉了他,看来是时候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就在整个皇城的人还在围绕着皇家八卦转的时候,方幼清和云亦行却早已坐着马车离开了城。 “阿亦,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一出城门方幼清就忍不住问道,“这都开始上路了,我都还不知道目的地呢。” 云亦行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马车的软塌上答道:“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场面吗?就去那个山洞。” 方幼清仔细想了想,想了起来:“哦……”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云亦行突然睁开眼,支起身子严肃地望着方幼清,“从现在开始,本王要好好地训练你了。” 方幼清不知何意,几分惊讶的看着云亦行:“啊?” 但是对上云亦行的眼神,方幼清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方幼清跟着云亦行出了城,没有惊动任何人,云亦行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个见证了他们的初见的水晶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方幼清看着熟悉的水晶棺,开始研究起来,毕竟这么精致的水晶棺可不常见,“阿亦,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第57章 云亦行你这个死变态臭王八蛋! 他暗叹完,却看到方幼清动了动手指,下一秒便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云亦行你这个死变态臭王八蛋!” “……” 虽然云亦行不知道变态和王八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小丫头,定然是在骂他。 他哭笑不得,但是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看着方幼清继续往上爬。 方幼清爬到一半,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发软,每走一步都开始往下倒,她找了块大石头靠着休息,一边缓口气,她开了天眼往下看,见到云亦行靠在软塌上吃着葡萄,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看向他,还笑眯眯的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方幼清:“……这个臭王八蛋,就不能低调点吗?非要把我气死?” 她累个半死,他倒好,好酒好食的享受着,还偏要做给她看,是嫌她心里不够堵得慌吗? 她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眼不见心为净。 方幼清又休息了一会儿,天已经快黑了,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真的不想再动,可是抬头看看就在不远处的山顶,她咬咬牙,撑着大石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等她走到山顶,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月亮争先恐后的冒出来,照亮整个山顶。 “啊^……” 方幼清走到山顶,却没有力气去欣赏山上的风景,她感觉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累的跟条废狗没什么区别了,只能躺在地上喘气。 她眨眨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完全动弹不得。 忽然,面前出现了云亦行那张俊秀的脸,他笑了笑,转身在方幼清身边坐下,同她一块儿去看天上漂亮的星光,开口道:“六个时辰,算是不错的成绩了,不过远不及我。” 方幼清回了一个白眼给云亦行。 什么叫还不错,但是远不及我? 要是平时,方幼清早就跳起来骂他了,但是现在她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连翻身都不想翻,也懒得开口骂他,便没有说话,由得他去了。 她闭上眼睛,能听到自己因为运动跳的飞快的心跳声,她心里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云亦行本来还在跟她说着话,见她不回话,转过脸去看,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脸上汗水混着泥水,看着有些脏乱,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伸手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道:“我的小丫头,晚安。” 方幼清对云亦行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知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带下山的。 更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和脸是谁帮她清洗干净的。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连周公都没有来惊扰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之间,听到砰的一声响,方幼清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方幼清四处看了一圈,见到云亦行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鼓,手里还拿着鼓槌——看来刚才砰地一声响,多半是从这个鼓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了。 见到方幼清被吓醒,云亦行笑了笑,慢悠悠的道:“早上好啊,该爬山了。” 方幼清睡得正香,却被云亦行用鼓声叫醒,起床气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她眼睛都睁不开,气愤的喷他道:“云亦行,你一大早上干什么啊!” “天已经亮了,你不赶紧起来,按照你的进度,今天天黑都爬不完那座山了。” 见到方幼清还是很烦躁气愤的模样,云亦行有些无奈,转变了口气:“起来吧,我特地给你准备了早膳,我保证,你绝对没吃过。” 没吃过的早膳?! 听到有吃的,方幼清立马便来了精神,麻溜的开始起床,一边问云亦行:“什么好吃的啊?” 云亦行故作神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方幼清点点头,被子一掀跑下床,直接往厨房跑过去。 果然是一桌子的美食,而且有好几样她都没见过。 她哇了一声,两眼放光,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梳洗,直接开始吃东西。 她昨天爬了一天的山,到了山顶之后因为太累直接倒在山顶上睡过去了,到了现在也每吃一口东西,方才在睡梦中倒是不觉得,如今看到这一桌的美食,便感觉饥肠辘辘,便也管不得这么多,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云亦行随后走过来,却没动筷,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见方幼清吃的及,还不忘给她倒了杯水,提醒她道:“你慢些吃,也没人同你抢,喝点水。” 方幼清冲他咧嘴笑了一下,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又开始往嘴巴里塞东西。 云亦行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方幼清这个吃相应该算是差的没边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动人呢? 方幼清嘴里塞了口包子,想了想,问云亦行道:“阿亦,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凌源谷底不是一般人进不来的吗?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而且,她觉得这些食物不是普通的食物。 有些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有些她还是吃过的,比如她嘴里的这个包子,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她吃完之后,不仅是可以填饱肚子,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酸痛缓解许多,灵力也有一定的提升。 云亦行却没有跟她解释许多,只是道:“总之,你能吃饱喝足,便好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弄来食物。” 看到方幼清吃的狼吞虎咽,云亦行看的久了,竟然莫名觉得也有些饿了。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其实十分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又一向不是注重口腹之欲之人,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引不起他的食欲,可如今看着方幼清吃的这样香,却觉得很有食欲。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云亦行有些奇怪,想了想,舀了勺粥,然后喝了一口,却依旧是原来的味道,并无甚特别。 他撇撇嘴,将勺子放下,抬眸去看方幼清。 方幼清却无知无觉,仍旧在大快朵颐。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兴许这个小丫头,对食物味道的感知并没有那么强烈,对她来讲,只要是食物,她便满足了。 知足常乐,也并无不好。 第58章 云渣男 方幼清完全不知道云亦行在想些什么,依旧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的早膳,可是吃到一半,却听到砰地一声。 她转脸去看,见到是云亦行突然重重的将杯子摔倒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也不甚好看,阴沉而暴躁。 方幼清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于是放了筷子,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诺诺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云亦行听到方幼清的声音,才稍微收敛了一点情绪,他转脸看向方幼清,笑了笑:“没事,你吃完之后,便直接去爬山便好了,这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理会。” 云亦行虽然对她笑着,但方幼清却仍然觉得有些可怕,他身上的怒意和威慑气场,不是这一丝笑意可以掩盖的。 方幼清不敢招惹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多问了,默默的拿手帕包了碟点心,便转身往昨天爬的那座山边走去:“那我去爬山了,你若是有事,便喊我。 云亦行坐在桌边不动,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太好看,听到她的话,浅淡的嗯了一声:“去吧。” 方幼清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知道云亦行既然没有告诉自己,便自然有他的理由,便也识相的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往除了门,往山脚下走,却总忍不住几步一回头的去看。 等她走到山脚下时,见依稀见到有一白衣仙女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在云亦行身边。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那个样貌气质惊为天人的白衣女子朝着云亦行款款走来,她一身白衣好似不染凡尘,整个人宛若天女下凡。 她走到了云亦行身边,淡定而自然的坐下。 在方幼清未出现之前,云亦行十分抗拒别人和他亲近,即使是熟人他也不喜欢,女人更甚。 可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女”好似和云亦行非常熟悉,她能直接坐到云亦行的身边,没被云亦行直接怒斥。 两人关系似乎很不寻常。 但是云亦行终归是不高兴的,满脸写着“本王不太高兴,也没耐心,你最好有事快说”。 女子淡然一笑,直言道:“坊间传闻,你与一位女子定亲了?” 云亦行的脸色渐沉,不悦道:“不是传闻,是是事实。” “呵,你倒是承认得痛快。不过,你可曾想过,你的婚姻大事半点不可儿戏,那位姑娘怕是配不上你。”白衣女子知道云亦行此刻很是不耐烦,但是她一点也不着急上火,“你以为你的婚事,可以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和我的事,与别人也无关。”云亦行挑眉睥睨,眼里满是对她的这番话的不在乎。 白衣女子不死心的说:“像她这样在赤灵大陆上都寥寥无闻的平凡女子,没有资格做你的妻子,她会害了你的。” “说够了可以滚了。”云亦行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致,白衣女子不滚,他可以直接离开,可是刚一站起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红着眼睛,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柳若烟!你竟然敢对本王动手?!” “殿下严重了,若烟只是为了你好。药王给我的特制迷药果然厉害,倒也不浪费我在里面添加的销仙散。”柳若烟换上了一副痴态,看着云亦行那张完美的脸,呢喃着,“殿下你安心的休息吧,待你醒来,你会知道若烟对你的好。” 云亦行撑着理智,怒气上头,训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还妄想本王会觉得你好?你不配,柳若烟!今日你敢对我动手,来日本王千倍奉还。还有,不管她是什么人,她都是本王生生世世的绝世无双,除她之外,无人能与本王相配!” 柳若烟听到这番话,从痴态中清醒半分,虽然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已经遮掩不住,但她还是努维持着自己在云亦行面前那温婉纯良的“仙子”模样。 她温柔的说:“既然如此,那不管她是谁,她都更不能留在这个世上。她在你心里地位越高,就越是毁了你,你不该有弱点。而她一旦成为你的软肋,那对你而言就是最致命的威胁。殿下,为了,若烟一定会不遗余力,除掉她。” 闻言,云亦行不屑的嘲笑道:“就凭你?” “呵,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刚刚通灵的小姑娘,在殿下心里还能有绝世高人之才了?对付她,或许若烟都不用亲自动手,随便派出一个婢女,就能让殿下再无‘弱点’!” “不要叫我殿下!从今往后,我们的关系只能是仇敌。”云亦行已经撑不住了,他最后的意识已经消失,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只是在晕倒的时候,他还眼含深情的望向那座高山,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自己的心尖之人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劫难。 小清儿,我若成龙,你便为凤,你有涅槃之力附体,我相信你,不会轻易送掉性命。 “妈蛋,臭云亦行!死渣男!呸呸呸!前脚和我订婚,后脚就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坏透了你!”方幼清看到云亦行在远处和仙女一样的陌生女人凑得那么近说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喷了云亦行一百遍。 “好烦啊!隔怎么远什么都听不到,不然我一定把你和其他女人偷情的话给你写在纸上,回头贴在我们国公府大门上!气死了气死了!” 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高山,索性把目光收回,不再关注着云亦行。 心里念了一万次: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老娘自己变强了,一脚踹开你个“云渣男”! 然后装好行囊,她开始认认真真爬山。 上山太难,体力消耗太大,对方幼清而言十分辛苦,但是她心怀怒火,咬着牙一个劲儿往上爬。 才不是因为云渣男给我安排了这个任务我才做,我要锻炼自己的体格,成为最强的女人! 因为她心无旁骛的想着“锻炼锻炼,变强变强”,没有再去看云亦行那边一眼,自然根本没能发现云亦行已经昏过去了。 第59章 旷古烁今的俊颜 云亦行毫无知觉的趴在桌上,完美的侧颜展露在柳若烟眼前,她满眼皆是爱意,但却不敢伸手去触碰这张旷古烁今的俊颜。 只是一脸痴态的自言自语:“亦行,无论此事是出于我的私心还是为了大义,你都能理解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对不对?我们相识这么久,你才不会真的为了那样一个废材一般的女子同我决裂,对么?” 她忽然回忆起往事,嘴角上翘起来,脸上皆是幸福之色,“亦行,当年的事让你生气至今,但恰恰是因为你太过在乎我,才会到现在还在生我气,对不对?” 这时候,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对柳若烟十分恭敬,拱手说道:“禀告小姐,紫英已经就位了,那个姓方的小丫头不会再有接近殿下的机会了!” 柳若烟闻言心里很是高兴,但是一想到刚刚云亦行那因愤怒而发红的双眼,担心的情绪又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有些担忧的问:“蓝英,殿下真的会明白我的苦衷吗?”是的,她已经开始在害怕,方幼清是云亦行不可触碰的逆鳞了。 蓝英抬头看向那座高山,冷哼一声,“小姐您多虑了,殿下怎么会因为那个蠢材丫头记恨您呢?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殿下好啊。” “是的,我都是为了殿下好,所以就算殿下醒来要跟我生气,那也无所谓。毕竟只有除掉了方幼清,鬼王才不会以此为要挟,生出迫害殿下的恶计。” 蓝英依旧看着方幼清爬山的方向,眼里满是杀意,阴险冷笑:“小姐不必担心了,紫英出马只胜不败,方幼清会彻彻底底消失” 哼,我们家小姐心上的人,也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肖想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方幼清正雄赳赳气昂昂的勇攀高峰,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因为昨天的事,她今天少花了很多时间,而且到顶峰的时候没有像昨天那样要死要活的了。虽然还是有种累到虚脱的感觉,但是她坐下来尽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后,感觉好多了。 她还在想着明天再来的话,会不会直接健步如飞了? 忽然一个一身紫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持长剑直指她的喉咙。 来者杀意甚浓,方幼清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拔高了,不啰嗦的质问:“想要我的命?” 紫英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蠢呼呼的模样,居然反应这么快。 这不按套路的发问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点点头,保持一个杀手的高冷,然后想趁方幼清不备,直接出手取她性命。 可是方幼清反应神速,灵敏的跳起,敏捷的躲开了剑锋。 只是短短一瞬,方幼清的神经就绷到了最紧。 来者不简单,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和她搏斗一番,别说取胜了,可能逃跑都难。 可是方幼清是谁? 不能力敌,还不能智取了? 她脚下运力,稳稳的后退几步,和紫英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原本紫英一剑出击没能成功已经连上了第二招,可是这又被方幼清躲开了,一时间她开始琢磨着这个小姑娘好像也不是蓝英说的那么废材啊? 方幼清看到了敌人眼里的迷惑不解,立刻大笑两声,说道:“让你两招了,你也该让我休息会儿,猜个谜再来?” “猜谜?”紫英想法很简单,从未遇到过方幼清这样的敌人,让她不免觉得新奇,完全上了方幼清的当,“猜什么?” “猜猜漂亮姐姐为什么要我的命呀!”方幼清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紫英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你猜,猜中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方幼清呵呵的笑着,无所谓的打量着面前的紫衣女子,说:“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是专业杀手。衣服用的都是上好布料,不会是普通人家,但也够不着千金小姐的份儿,你是那个白衣姐姐的婢女吧?” 紫英从未自报家门,方幼清居然这么轻松就猜中了,好奇心驱使她,“你猜出我的身份没错,可是要杀你的原因你还没猜。” “你家小姐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然,怎么能用得起你这样的高手做婢女呢?”方幼清现在要做的是稳定住敌人的情绪,然后找机会想办法能出奇制胜。 “恭维的话不必了,你还猜不猜,不猜我就直接送你上西天!”紫英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但是心里有点小骄傲。 在东蓬国这样的小地方确实找不出像她这样修为在筑灵境界之上还去做侍女的,即使是东蓬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里的人,见到她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放下身段,恭敬待她。 方幼清不慌不忙的继续嬉皮笑脸,说:“猜呀猜呀,那不得铺垫一点啊?后面就是重点了。我猜……”她往上下瞥了一眼,山上的树枝、石头阻挡了她的视线,她没办法将山下的状况看清楚。 但是无所谓,她用脚指头也能猜到云亦行和那位白衣仙女还坐在一起聊着风花雪月,眉目传情。 妈蛋,为什么这么生气?!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我猜啊,你们小姐喜欢云亦行呗,但是云亦行想娶的是我,而且我们俩都定亲了,要是不除掉我,你家小姐和云亦行半点儿可能都没了。诶,这样说起来,换我我也生气。不过啊,仙女就是不一样哦,想杀人都不自己出手的,指使下人做就是了,下人嘛,就是拿来使唤的。你说是吧,高手姐姐?” 方幼清发现这个人脑回路很简单,她必须得引诱这个人脑子多动一下。 人啊,一旦脑子里弯弯绕绕想的东西多了,就容易在行动上变得迟缓。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能用袖子里藏着的小飞镖,去攻击紫衣女子,因为行动迟缓而露出的那些破绽。 果然在她的引导下,紫英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也算是个高手,居然被小姐当一般丫鬟一样的使唤,大材小用! 第60章 蠢丫头怕是尸骨无存了 “虽然你猜对了!但是我还是要你的人头,不过我会遵守我的承诺,让你走得痛苦些!”紫英不高兴归不高兴,任务还是得做,所以飞快出招。 方幼清继续施展着口才,一边躲闪着,一边重复着“高手”“下人”这样的字眼,紫英整个脑子里想的东西越来越多,而方幼清也抓到了她招式的破绽。 紧急之时,她运功提气,施展梵天诀,用灵力控制着飞镖去攻击敌人。 有了梵天诀的灵力加成,飞镖俨然不是普通暗器了,不仅威力剧增,甚至还带着束缚之气。 不过须臾,紫英就被飞镖所伤,幸好她修为较高,不然还真能被这小小飞镖要了老命。 方幼清知道紫英不傻,飞镖能伤她一次,她便绝不会在被飞镖伤第二次。 所以她飞快掏出云亦行的亦行笛,凭着记忆开始吹奏那“诱魄曲”,她知道此曲能蛊惑人心,但是不知道它具体功力能多大,只是越吹那紫英杀意越浓。 其实紫英现在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去攻击方幼清,一是因为忽然体内的暴躁分子都被激活了一般,二是因为云亦行居然把亦行笛给了方幼清。 “贱人!你不配拥有亦行笛!你不配!给我!把亦行笛给我!”紫英变得有些癫狂,明明无法抗衡亦行笛强大的威力,还是拼死要伤方幼清。 方幼清一边吹笛子,一边闪躲着紫英发疯一样的攻击,心里又开始骂云亦行了。 “卧槽,云渣男到底了我个什么玩意儿啊,咋不能重伤敌人还给她加攻击的!” 一边吐槽一边躲开被紫英攻击炸开的石头,那些飞来的石块,要是运气差,被砸到眼睛,那可是会瞎的啊! 可是,她越吹越觉得不对劲。 这紫英完全是无差别在攻击啊,之前还知道要攻击方幼清,可是到现在,已经完全癫狂了,见什么打什么。 “怕了怕了,还是云亦行厉害,这笛子牛批!”打脸来得太快,方幼清有些措不及防,不过夸奖还是要有的。 山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山底下的柳若烟看到山体都被破坏的样子,心里满意至极。 而蓝英则是直接笑出了声,“不愧是紫英,我已经可以想象那个蠢丫头的死相了。哦,不对,紫英这架势,蠢丫头怕是尸骨无存了。” “呵,这是她应该承受的。”柳若烟根本不关心方幼清怎么死,反倒方幼清越痛苦,她越痛快。 她将云亦行扶起,仿佛踏云一般,带着他轻功离开。 看着云亦行的脸靠在她的肩上,笑得一脸幸福:“殿下,你看还是只有若烟在你身边,我们回去重新开始。” 蓝英没有上山去查看到底方幼清怎么死的,她想有紫英在,一切应该毫无意外,所以也跟着柳若烟飞身离去了。 只是山上的动静渐渐小了,因为方幼清吹累了,她躲到了一棵树后,准备休息会儿。 谁知道紫英好像又恢复了意识,直接找到她的位置飞奔而来,双眼发红,嘴里不停咒骂着:“贱人!你竟然敢蛊惑殿下,骗到了他的亦行笛!你不配!该死的贱人!” 方幼清心里有苦说不出。 “我的乖乖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但是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她才不会继续恭维这个傻愣愣的杀手,直接嚣张的站出来准备继续吹曲子。 嘴上也不饶人的还了一句:“我不配难道你们家那个白莲花小姐配吗?她马上就是个死人了,配个棒槌!” 紫英一记杀招攻过去,嘲笑着:“你拿着亦行笛连我都杀不了,还指望杀我家小姐,狂妄!” 方幼清直接闪躲开,甚至还做了个鬼脸,“云亦行宠着我,我有资格狂,你们家小姐只是个不被他喜欢的可怜虫!” “我杀了你!” 紫英丢下手中长剑,直接运功将修为集中于一掌准备直接朝方幼清攻过去。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山体晃动,整个山顶轰然塌陷。 “不好,这山难道是空心的?”方幼清眼看着山顶上所有的东西都往山体里面掉,立刻运功试图控制自己下坠的身体,可是根本不受控制,这山体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着她一样。 紫英疯狂的尖叫,最后急速下坠到方幼清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方幼清灵光一闪,直接躲进了梵天命盘里,靠着这个神器躲过了那些下雨似的岩石,同时也盼望着能借梵天命盘坠落的冲击。 她躲在梵天命盘里,缓气都来不及,站稳之后立即抬头看着命盘上分的幻境屏幕。她发现过了好一阵子,没了下坠的感觉,那些抖落的岩石也没再掉落了。 “卧槽,可怕,要不是这宝贝罩着我,真的就死定了。” 方幼清借着屏幕仔细查看四周,发现果然像她猜测的那样,这山果然是中空的。 若不是紫英发疯一样的无差别攻击,导致山顶结构被破坏,也不会塌陷让她发现这山居然内有乾坤。 将周围看了个仔细的方幼清,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自问自答:“既然安全了,就出去看看,万一我跟张无忌似的,有什么宝贝在这里等着我,我不去寻觅一番,岂不可惜,对吧?那当然太对了。” 方幼清走出梵天命盘,发现这山体内空旷得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可是这样状况的奇景也并非人力可造就,所以这更是让她好奇得不想离开。 四处探查走动,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处宝贝。 那是一个远古野兽一样的骨架,从整体轮廓看来,应该是巨型猫科动物——虎豹之类。 不管这骨架生前多么凶猛可怖,这五尺高一丈长的身躯已成化石。 方幼清对远古之物心存敬畏,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对生命、神物的尊敬是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的。 就在她感伤巨兽陨落的时候,尖细的笑声从骨架另一端传来。 “哈哈哈哈,不仅死里逃生,甚至还让我遇到了幻灵巨虎的尸骨!有了这尸骨中的巨虎灵晶,我必定修为大增!” 第61章 巨虎灵晶 听到这声音,方幼清立刻躲了起来,在暗处偷偷的看着紫英。 没错,紫英摔下深坑没有丧命,甚至四肢齐全,神志清醒。 妈蛋,老天瞎眼! 方幼清仔细端详这紫衣,看到她手上捧着一粒闪闪发光的透明晶体,明明是透明的晶体,四周却发闪着流光溢彩,其灵气不凡。 “是个好东西!”方幼清内心有些小激动。 她瞧上了这个好东西,那自然就不会让这巨虎灵晶成为别人的囊中物,而且还是敌人。 方幼清正在琢磨着要怎么抢到那个宝贝,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暗处窜出来,动作敏捷的夺下了紫英手中的巨虎灵晶。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瘦弱不堪的白色小老虎,此时它正叼着巨虎灵晶,站在巨虎的骨架上,目露凶光的瞪着紫英。 紫英不顾身上的伤,直接运功想用武力镇压这只小白虎,抢回那巨虎灵晶。 “孽畜,把我的巨虎灵晶还给我!”紫英招招下狠手,毫不留情的朝着小白虎攻去。 小白虎看着其实凶狠,奈何体型太过瘦弱,根本不是紫英的对手,几次闪躲之后动作明显就迟缓了下来。 紫英冷哼一声,掏出数把飞刀,直接朝小白虎脑门而去,“我看你怎么躲!” 体力不支的小白虎哪里还能躲过这么多直扑它面门的冷兵器,它仿佛有灵性,绝望的趴在了地上,眼里噙着泪,满眼的惊恐和无助。 小白虎十分害怕,觉得自己多半是要死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救了它。 方幼清一边在暗中观看这方的情况,一边快速想着对付那紫英子的办法,越急越乱,眼看那小白虎就要命丧紫英之手了,也顾不上妥当不妥当,连忙扔出两把飞镖,打落那飞刀的同时又将那紫英逼退。 只听哐嘡一声飞刀落下,紫英这才发现方幼清的存在,没给她时间反应,又射来第二把飞镖。 方幼清趁紫英闪躲飞镖的时候,连忙冲出去,把趴在地上的小白虎抱起,护到怀里。 小白虎抬眼看着救起自己的人,不敢判断这人是好是坏,却不愿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方幼清感觉到怀里的小白虎好像在颤抖,于是温柔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它地头,安慰道:“小白虎,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白虎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方幼清,还没有人对它那么好过呢,不一会儿小家伙眼眶就湿润了,它哭了。 “小白虎,你怎么哭了?不怕,不哭,我弄疼你了吗?”看这小老虎哭了,方幼清有些慌了,给它擦泪地手越发温柔。 小白虎好似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不坏,在方幼清的爱抚下,渐渐缓了过来,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不肯出来。 而这时,紫英已经反应过来了,怒目而视,看着那一人一虎,大吼道:“小贱人,命够硬,还没摔死,那就赶紧把巨虎灵晶交出来,不然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巨虎灵晶不属于你,那是这小白虎的父母留给它的,你没有资格拿走它。”方幼清一边护好怀里的小白虎,一边和紫英周旋,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中,想找个办法来对付这紫英。 这紫英即便没死,也受了重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毫发无损,正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自己才能打落飞刀的同时还能逼退她。 紫英被她的飞镖击倒久久不能站起来,说什么难逃一死,不过是她大话,此时的紫英,受重伤的紫英,一定不是她方幼清的对手。 那边紫英又在叫嚣着 “小贱人,话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都是假的,难道你不想要?难道不是你想独吞?你说是属于这小白虎的,那你倒是给它呀?虚伪!你骗不了我还是赶紧给我吧,我会留你一命的。” 那紫英的确实受了重伤,她自己也知道此时未必是方幼清的对手,不敢贸然行动去抢,也就只能在这儿浪费唇舌指望能唬住那方幼清。 若是搁到平时,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以她的能耐,早把这小贱人解决了,还用费这功夫! 方幼清哪能轻易被唬住,看着紫英道:“看来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是决一胜负了,所以……”方幼清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拍拍怀里的小白虎的头,温柔说道:“小白虎乖,你先去旁边躲着,我去打坏人。” 说完,方幼清就将怀里的小白虎放在地上。 这小老虎却死死抓住方幼清的衣袍不松手,不愿从方幼清的怀中离开。 那小白虎瞪着大眼睛,又是不放手又是摇头地拒绝,心里想着,它才不要离开呢,这好不容易有个又香又软的怀抱,打死都不离开。 小白虎好似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不坏,在方幼清的爱抚下,渐渐缓了过来,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不肯出来。 而这时,紫英已经反应过来了,怒目而视,看着那一人一虎,大吼道:“小贱人,命够硬,还没摔死,那就赶紧把巨虎灵晶交出来,不然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巨虎灵晶不属于你,那是这小白虎的父母留给它的,你没有资格拿走它。”方幼清一边护好怀里的小白虎,一边和紫英周旋,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中,想找个办法来对付这紫英。 这紫英即便没死,也受了重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毫发无损,正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自己才能打落飞刀的同时还能逼退她。 紫英被她的飞镖击倒久久不能站起来,说什么难逃一死,不过是她大话,此时的紫英,受重伤的紫英,一定不是她方幼清的对手。 那边紫英又在叫嚣着 “小贱人,话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都是假的,难道你不想要?难道不是你想独吞?你说是属于这小白虎的,那你倒是给它呀?虚伪!你骗不了我还是赶紧给我吧,我会留你一命的。” 那紫英的确实受了重伤,她自己也知道此时未必是方幼清的对手,不敢贸然行动去抢,也就只能在这儿浪费唇舌指望能唬住那方幼清。 第62章 最恨别人威胁 若是搁到平时,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以她的能耐,早把这小贱人解决了,还用费这功夫! 方幼清哪能轻易被唬住,看着紫英道:“看来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是决一胜负了,所以……”方幼清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拍拍怀里的小白虎的头,温柔说道:“小白虎乖,你先去旁边躲着,我去打坏人。” 说完,方幼清就将怀里的小白虎放在地上。 这小老虎却死死抓住方幼清的衣袍不松手,不愿从方幼清的怀中离开。 那小白虎瞪着大眼睛,又是不放手又是摇头地拒绝,心里想着,它才不要离开呢,这好不容易有个又香又软的怀抱,打死都不离开。 见小家伙黏黏糊糊地就是不愿意离开她的怀抱,方幼清只得无奈地将它抱到一旁的石头后面藏着,以防战斗的时候误伤到它。 方幼清又是从空间里拿出几块糕点给小白虎吃,又是柔声细语地安慰它:“乖啦,你就在这里好好地躲一会儿,我等下把坏蛋打跑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小白虎一见糕点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也没再缠着方幼清,直奔糕点开始吃了起来。 方幼清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在和紫英战斗的时候分神了,毕竟紫英的战斗力可不低,她不能掉以轻心。 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紫英身上,方幼清拿出了自己的清幽笛。 本来方才红紫英想趁方幼清安抚小白虎时出手的,但一来怕这是方幼清的诱敌之计,二来自己受伤不能发挥十成实力,就在这犹豫之中,错过了最佳的出手时机。而这时方幼清也已经办完了所有事情,一心一意地准备和她战斗了。 紫英仅存的理智在看到方幼清的脸那一刻起就荡然无存了,无尽的怒火燃烧着她,让她变得面目全非,“受死吧,贱人!” “大姐,有病吧你。你有本事骂人你有本事真的杀了我啊。只会嘴上说说算什么,略略略。”方幼清朝她做了个鬼脸挑衅道。 方幼清看着被怒意支配了紫英,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赢定了。 “贱人!去死吧!”方幼清的挑衅起了作用,红衣女已经被她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就要发动秘法拿着飞刀将方幼清一刀劈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方幼清死不瞑目的样子了。 然而紫英刚跃到空中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几把飞镖给击中要害打落在地了。 “啊!” 方幼清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听着紫英发出惨叫,手里还握着两把没来得及用出去的飞镖。 “这...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赢了我。”紫英躺在地上大口地吐着鲜血,面露不甘。 不过一个刚刚开灵的贱人,她怎么会输!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憨傻吗?明知自己身负重伤还要跑来跟我决一死战,以为自己是赤灵大陆最强者吗?”方幼清嗤笑一声,一脚踩在了紫英的胸口上。 她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飞镖一边嘲讽道:“刚刚不是还中气十足地喊着要杀了我吗?现在躺在这的废物是谁?你倒是给我起来继续打啊!” 方幼清下脚力度不轻,紫英被她踩得感觉五脏都要碎了,没忍住又是吐了几大口血。她双眼怒视着居高临下的方幼清,冷笑道:“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你敢杀我吗?我警告你,我背后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别让你身边的人因为你的愚昧无知最后都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方幼清朝她又扔了块飞镖,砸在了紫英的衣角上,吓得她一哆嗦。 紫英强作镇定说道:“我这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哦?那我也给你阐述个事实。那就是......”方幼清冷笑道,“我这个人最恨别人威胁我了。”方幼清把最后一把飞镖直直地钉进了紫英的胸口。 紫英万万没想到方幼清竟然真的敢杀了她,她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地看着方幼清。 她居然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废物手中,这怎么可能。 方幼清向来行事果断,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杀个人都磨磨唧唧的不是等着别人来反杀吗? “啧,下辈子还是做个话少聪明的好人吧。祝你转生愉快,一路走好。”杀死紫英对方幼清而言宛如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嘴贫了一句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脱离危险开始啃着糕点的小家伙身上。 跟所有护食的小动物一样,紫英把所有糕点都圈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中,然后取出一块抱在怀里开心地啃着,还时不时舔一舔小肉爪子,看起来萌极了。 方幼清没忍住蹲下来撸了几把它的脑袋,见小白虎干吃糕点怕噎着,还从行囊中取出来水一边喂给小白虎一边说:“慢点吃别着急,我这糕点还多着呢,喝点水缓缓吧。” 小白虎看着自己面前的清水面带犹豫,它抬起脑袋歪着头,用滴溜溜的大眼睛仔细地盯着方幼清,见方幼清一脸关怀地看着它,这才伸出舌头慢慢地舔着碗里的水。等水喝了差不多了,又开始继续吃着糕点,直到只剩最后一块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了下来,盯着它舍不得吃。 这小家伙实在是瘦的可怜,不像一般的灵兽雄壮,身上瘦的跟皮包骨一样,映衬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大了,怕是平时都过的是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那么护食也就不奇怪了。 “糕点放太久会变质的,你快吃了它吧,我这还有很多其它的食物,别怕。”方幼清见它这般可怜,忍不住放缓语气轻柔地对小白虎说道。又怕小白虎多想,连忙把目光投向山洞的其它地方。 此处玄机太多,更有只千年云轩白虎死在这里,实在是藏着许多奥秘。 一向敏锐的第六感传递给方幼清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所以这个地方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呢? 第63章 湖 正当方幼清仔细思索时,方才的那只小白虎突然径直地跳到了她的怀里。 “嗷呜~” 小白虎用爪子抱着方幼清的脖子,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声地叫了下。 “怎么啦,小家伙?”方幼清小心地托着它的身子,轻轻地问道。 “嗷呜,嗷呜。”小白虎用爪子指向某个地方,然后又叫了几声。 “咦?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个地方吗?”方幼清突然福至心灵地问了句。 小白虎点了点头,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方幼清。 很显然,这只小白虎极通人性。方幼清笑了笑,按照小白虎的指路一直往前走去,等拐了很久后,却是到了一个没有前路的绝壁之地。 “欸?”方幼清有些不解,她还以为小白虎会带着她去什么藏宝洞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家伙,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小白虎从方幼清怀里跳了下来,然后跳到了山壁前的一座石头上,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方幼清一眼就认出这是白虎族专有的灵力之光。 白光亮了大概一瞬的时候,面前的绝壁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扇门。方幼清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没有看错。 小白虎像似见怪不怪般,信庭漫步地在前面带路,那扇门似有灵魂一般,感应到小白虎之后自己把门打了开来。方幼清便跟着它走了进去。 方幼清刚进去没两秒,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并且消失了,这让方幼清有点紧张。 什么情况?她不会出不去了吧! 小白虎慢慢踱步过来,然后停下端坐在在方幼清的脚边,抬起头来,睁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像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左摇右晃着脑袋,仿佛在安慰她说,不要害怕。 看着这聪慧仿佛是通了人性的小老虎,方幼清是越看越喜欢,低下头对它微笑点头道:“别担心,我不怕的。” 看到方幼清的回应之后,小白虎转过身就继续向前走,一路上,这老虎走过的地方,什么暗器阵法都关了,俨然是在为后面的人开路的阵势。 而身后的方幼清则是为这精妙绝仑的阵法和关卡所折服,一环一环一节一节,每个关卡之前的结合都工整有序丝毫不乱,精美的璧纹,光亮的石板,整齐的弩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具有灵性的机械世界,方幼清一边是震惊和敬佩,一边又觉得恐惧。 这个地方,太过精妙和诡秘,远不是她过往所接触的认知所能解释的。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恐惧的。 所幸还有小白虎带路,倘若没有小白虎带路,怕是没有人能走出去,且不说这里的阵法和关卡诡秘多变,就但看外面那扇大门只怕都无人能打开。 “小白虎,这里究竟是哪里?你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方幼清感觉自己跟着这小白虎走了许久,居然还没有到尽头,心里有些慌了,于是开口问道。 小白虎听了她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她,先是眨眨眼又冲前摆了摆头,示意就在前方不远,让方幼清跟上不要害怕。 虽然仍然有些害怕,但方幼清深知,小白虎不会害她,况且,这小白虎实在是太过可爱了,让人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于是又继续跟着小白虎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面湖出现在了眼前,波光粼粼泛着银色的光泽,越是平静,越是让人不平静。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虫子,似是要飞过湖面去,却不想刚飞入湖面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湖水里,银色的湖面只泛起一层微波,那小虫子再没见了踪影。像是融化在了这古怪的湖水里。 可想而知,这一湖湖水不仅是有着很强的腐蚀性,而且还有一股能将人拉进湖里的奇怪能力,任何事物都不能越湖而过,而这湖水的两岸四周又是设有与来路上一样的机关阵法,总而言之,想要经过这片湖,难!能活着见到这片湖的,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强者了。能过去的,只怕就更没有了。 方幼清不禁把目光落再这小白虎身上,想看看这小家伙要怎么做,只见这小白虎对那银色湖水一顿施法,只一会儿,便见到一座桥,从那诡异的湖水中升起来,桥的样子并不特殊,但能从这能腐蚀万物的水里升起却是怎么也不可能普通的。 小白虎回头看了方幼清一眼,示意让她跟上,然后率先抬起脚步就跃上了桥。 方幼清见状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小白虎上了桥,只是在过桥地时候还是忍不住害怕,时不时左右瞧着脚下生怕那能古怪的湖水溅到了脚上。 不过令方幼清奇怪的是,那银湖平静的很,一点波纹都没有,仿佛此刻的平静才是真的,而之前看到的恐怖画面都是假的一般。 而当桥上的这一人一虎平安过到湖的对面时,那凭空浮出的桥又沉回了湖底,湖面又恢复了原状。 一路走到现在,,方幼清对这诸多的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不再震惊,只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像红衣那样对这小白虎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不然以这小老虎的能力自己是如何死的,怕是都不清楚。 方幼清转念一想,这小白虎一则对这地方这么熟悉,二则又能控制这里的机关阵法,刚才只怕自己就算没有出手相助,那紫英也是杀不死它的。 不知跟着这小白虎接下来的一路还会有什么神秘等着她?沉思片刻方幼清又立马回神跟上。 过了桥之后,小白虎好似越发着急了,一步一回头,不断催促方幼清跟上它,没一会儿时间,他们就又到了一处绝壁,只见那小白虎用它小小的爪子胡乱按了几处石块, 绝壁上就出现了一扇门,这门古旧而华贵,门外绝壁,门里,从门外可窥见的只是里面富丽堂皇的一角,未见全貌,就已经让人为之震撼。 第64章 危险来临 小白虎开启大门之后,就回头来找方幼清,它先是把嘴里叼的放在地上,然后又晃着脑袋瞪着大眼看着方幼清,随后又张开嘴,露出它的小虎牙,“嗷嗷……”叫着。 方幼清有些不明所以,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小白虎的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想让我进去吗?” “嗷嗷嗷……”小白虎连忙点头,然后又重新叼起了地上的点心,又跑在了前面去带路,走走停停又十分不放心方幼清,催促她跟上。 方幼清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小白虎,走进了那扇大门里,前脚才刚踏进大门,转瞬间那大门就自动关闭消失,而她就被困在了这座神秘的宫殿。 这宫殿虽然华丽却并不算大,放眼望去满目绚丽,然而却让人觉得并不舒服,许是周围有灵力波动,让方幼清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在这宫殿里行走一步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嗷呜,嗷呜……”小白虎却是也察觉了方幼清的不适,对着这宫殿叫了两声,小老虎的叫声还在回荡,方幼清却能感到宫殿里的灵力和威压消失了。 不等方幼清从刚才的威压中回过神来,一块令牌从宫殿上头飞下来,朱红色的令牌,那令牌好似会飞一样,慢慢降落到到方幼清的面前。 “这是?”方幼清低头问道,见小白虎没有回答,而后又伸出受手抓住浮在她面前的朱红令牌,当她指间触碰到那令牌的一瞬,那令牌闪着红光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怎么回事?”方幼清惊吓到。 小白虎只傻头傻脑的摇晃脑袋,光“嗷呜……”地叫唤,像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却不见它有半点儿着急,看着方幼清仿佛在思考。 方幼清半响都没从小白虎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答复,只好仔细地检查自己地身体,却发现,那令牌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极小,毫无声息地躺在她地丹田里,轻易不让人发现。 方幼清越发着急,丹田是什么地方,修行者聚集灵力最重要地地方,一个令牌突兀出现在哪儿,方幼清岂能不着急? “小白虎,小白虎,这可怎么办?那令牌沉入了我的丹田里,怎么办?”方幼清此时也毫无头绪,只能向这不能言语的小白虎求助。 “嗷呜……”小白虎还是只是叫唤着。 就在方幼清不知所措,急得团团转地时候,忽然看见,宫殿正前方的那石壁上,凭空出现了几行金红色的字:心纯善者,得吾令。此令出,五方十域,无不从者。 那金红色的字,只现了一小会儿,就消失了。 短短数语,虽然消失了,但方幼清已经清清楚楚的记在脑子里。 “此令出……无不从者,难道这是玄诀令?” 玄决令? 就这么块令牌就能世人臣服?谁信? 就是这玄决令一直待在丹田里,总归不好,还是要想办法取出来才好。 方幼清正捉摸着要怎样把着破令牌取出来的时候,小白虎不知道又从哪里叼来一张卷轴,放在了她的面前。 “嗷呜……” 方幼清将卷轴翻来覆去的看,但是上面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字,她完全看不懂,只觉得好像挺深奥的。 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怎么也认不出来,只好放弃,皱眉道:“这是什么火星文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狗爬似的,这谁能看懂啊。” “嗷呜……” 小白虎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没有听懂,歪着脑袋看她,见到皱眉头,还过来蹭了蹭她的手,似乎想要安慰她。 它一脸懵懂,只会傻傻的卖萌,可是身上又脏又瘦,看着可怜兮兮的,甚是让人心疼。 方幼清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啊,什么都不知道,还弄得这么狼狈,怪让人心疼的。” “算了,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吧。” 方幼清将卷轴收入梵天命盘之中,想要离开这里再仔细研究,却没想到,刚刚把卷轴收进去,整个宫殿便开始晃动个不停,似乎是要塌陷了。 方幼清迅速查看四周,看到又碎石不断地落下来,还有轰轰的砸石声不断地传来。 “怎么回事?” 小白虎自然不可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比她更加困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危险要来临了,既紧张又害怕的缩起来,可是碎石不断地往下掉,它越发的不安,于是干脆又窜到方幼清的怀里寻求保护:“嗷呜……” 方幼清将它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它,然后道:“小白虎,这里是你引我进来的,你既然知道怎么进来,也应该知道怎么出去才对啊!” “嗷呜嗷呜……” 小白虎却越发的不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致命威胁,浑身毛发竖起,一边发抖,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方幼清感觉到小白虎的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于是不停的安抚它,想让它振作起来带自己出去,可是小白虎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仍旧在不停地发抖。 方幼清正想要问问它到底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丫头。” 方幼清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去,便被人报了个满怀。 云亦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找到了这里,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安然无恙,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如此,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心跳,确认她是真的还活着。 他一颗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安放下来,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的激动:“小丫头,你没事,你真的没事,本王就知道,聪慧如你,定然会安然无恙……” 他抱她抱得很紧,方幼清有些喘不过气,于是挣扎了两下:“云亦行,我是没事,所以你现在就要把我勒死在这吗?” 小白虎也被勒的难受,差点休克,于是赶紧趁着换气的功夫嗷呜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处境。 云亦行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了头,于是赶忙松开她:“本王只是太过高兴了。” 第65章 有你在,本王不会死 他脸上喜悦的笑容掩饰不住,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着迷,又像是冬日暖阳,带着暖意一路走进心头。 方幼清本来还很是不满,但是看到云亦行如此高兴,便也没有再多计较,只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姓云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连你的仙女妹妹都顾不上了?还专门跑来这里找我?” 云亦行自然猜到方幼清口中所谓的“仙女妹妹”是谁,但却也没辩解,笑眯眯的调侃道:“哟,看不出来,本王的未来王妃醋劲还挺大呢。” “你醋劲才大,你全家醋劲都大!” 云亦行反唇相讥:“你未来也是本王全家中的一份子。” “谁未来是你全家中的一份子,”方幼清呸了一声,“我姓方你姓云,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谁要和你一家?” “好了,”云亦行心里虽然高兴,但这里着实不是一个开玩笑的好地方,“等离开这里,本王再将这件事情仔细跟你说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怎么了?”方幼清感觉到云亦行的谨慎,也便收敛了性子,没再跟他贫嘴,认真警惕起来。 “出去再说!” 云亦行却已经来不及解释,直接伸手搂过了方幼清,带着她冲破石壁,从缝隙里面逃了出去。转瞬之间,二人带着小白虎便来到了放置云轩白虎骨架之处。 可是这里依旧不安全,山体随着宫殿的逐渐坍塌也在晃动,似乎也有随时崩塌的可能性。 方幼清转眼看着四周,周边落石滚滚,顶上的石块摇摇欲坠,心里着急,抓了云亦行的衣袖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她说完,转过脸去看云亦行,却见到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一跳。 见状,方幼清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扶住他:“阿亦,你怎么了?” 云亦行摇了摇头,示意她扶自己到一边坐下,方幼清赶忙扶着他靠墙而坐,云亦行盘了腿,几个吐息来回,调整体内胡乱游走的气息灵力,稍微缓解之后,才道:“沉龙醉反噬罢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夜便好了。” “什么沉龙醉?”方幼清不知道沉龙醉是什么东西,伸手想要跟云亦行探探脉,看他身体如何,可是这时山体晃动的却更加厉害,山壁出现的裂痕越来越大,滚落的碎石越来越多,看来马上便要塌了。 小白虎在一边万分不安的发抖:“嗷呜……” “先出去再说。” 云亦行当机立断,抱过方幼清,捏了个决,带着方幼清从山壁的破口直接冲了出去。 而他们方方冲破山体,人还未停落,仍旧留在半空,便听到身后山石砰然倒塌的声音。 方幼清被云亦行紧紧抱在怀里,她忍不住转脸去看,山体崩塌,尘土飞扬,就在眼前,她惊魂未定,幸好云亦行怀抱温暖,让她充满了安全感。 她转脸看他,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悸动。 自从前一世,自己被挚爱和挚友双双背叛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将心交给过任何一个人。 她吃够了感情的苦楚,本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心动,也这不过月余,眼前的男人,便成功的让她心动不已。 可是她心里面却惶惶不安,不知这是好是坏。 云亦行不知道方幼清心里的纠结,带着她从山顶飞落,下了山。 小白虎一直窝在方幼清的怀里,所以被一并带了出来。 他没有出过外面的世界,于是很是兴奋的从方幼清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左看看右瞧瞧,但是却不敢走的太远,只是在一丈之内活动。 方幼清却记挂着云亦行的身体,也没有功夫去管小白虎,赶忙拉过云亦行给他号脉,看看他身体状况如何。 她给他抬手搭脉,感受到他的脉相紊乱,气息游走不定,情况万分严重,她皱了眉,问云亦行道:“你的脉相怎么这么乱,灵力气息也一直在你体内胡乱游走。这样对你身体伤害极大,如果再不将气息稳定下来,你会被反噬的更加严重,还有血脉皆断的可能性。” 云亦行没想到方幼清只是给自己号脉便能看出这么多来,有些惊讶,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我竟不知,我未来的王妃,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云亦行倒是知道方幼清最近读了不少的医术,但是方幼清现在表现出来的医术,绝不是看几本书便可以修成的,她的能耐,比东蓬的御医还要强几分。 而且,之前姬黄泉的病也是如此,只是当时他的重点放在了姬黄泉是他的情敌身上,没有细想,现在想来也是不得其解,若不是医术超凡,又怎能救得了奇星商会的姬黄泉? 可方幼清的医术,到底是如何学来的呢? 他从不知道方幼清还跟谁学过医术。 看来……他这个未来王妃,秘密还真不少呢。 “你还能笑得出来,若不是发现的早,你怕就是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方幼清吓唬他,然后从梵天名盘里拿出银针的工具,示意云亦行盘腿坐好,然后开始施展太阴九针的针术帮云亦行简单的控制他体内凌乱的灵力,帮他将气息稳定下来。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效果并不明显。 而且方幼清很明显的感受云亦行身体里还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排斥她的银针,并且与云亦行身体里另一股灵力纠缠在一起,让灵力游动的更为混乱。 如此一来,方幼清便无从下针,因为不知道强行下针会不会伤害到云亦行。 云亦行看出方幼清的吃力,有些心疼,于是转身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笑了笑,安抚她道:“没用的,以你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帮我疗伤。”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方幼清心里着急,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你体内灵力如此混乱,再不加以压制的话,你恐怕真的会……” “不会。”云亦行将她抱进怀里,“有你在,本王便不会死。” 第66章 暂别 云亦行体内的灵力已经非常混乱了,可他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惊慌之色,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他伸出手轻轻的弹了下方幼清的额头,语气里气氛温柔三分宠溺: “我在呢,别怕。而且啊,有你在,我不会死的。” 方幼清有急又气,“你真的没事?都开始说胡话了……”什么有我在,有你在的。 但是她相信云亦行,无论是什么事,云亦行都是言出必行,既然他说自己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云亦行看出了她的迷惑,笑着捏捏她肉肉的脸颊,“你还记得那人说的吗?你的血中附有的涅槃之力,它可以救我。只不过,我会沉睡一段时日,或许是数日,或许一月,但我不会死。” 听闻此言,方幼清的眼里绽开了意思光亮:“你睡睡就会好了吗?就会和以前一样了吗?” 云亦行笑着点点头,但瞬间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染上了些许的担忧,“但是,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要保护好你自己,可以吗?” 方幼清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危险,索性直接将自己的猜想问出口:“是不是那个白衣女子还是会派人来害我?” 云亦行摇摇头,“有我在,她不敢。”一想到柳若烟,云亦行就不再那么平静,眼底流出的杀气渐浓,“她敢动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方幼清想起自己好像也对紫英说过类似的话,不由得觉得两人好像相处久了有了点默契。云亦行的话让她觉得心窝暖暖的,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到云亦行面前,问:“阿亦,你要嘬一口我的手手吗?” 云亦行被她这可爱的小表情给震撼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方幼清有些气,又有点害羞,直接掏出银针扎破了自己手指,看到血珠冒出来就把手指直接伸到了云亦行的唇边,“喏,我的血啊,可以帮你的呀,快嘬一口,不够的话,就使劲儿吸。” 云亦行忽然有些感动,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方幼清的脑袋,“傻姑娘,你的血那么珍贵,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嗨呀,你又不是别人,赶紧的,都要掉地上了!浪费可耻!”方幼清为了逃避这份尴尬,也不管其他,直接把手指塞到了云亦行的薄唇之间。 云亦行是真的很需要她的血,也不再磨叽,非常不客气的将那粒血珠吸食,可是也就要了那一滴,没有更多。 可也就是那么一小滴,云亦行体力混乱不受控制的灵力也慢慢平静下来了,虽然还有在乱窜的,但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方幼清陪着他休息了一下,看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云亦行这才起身,带着方幼清往指教哦掐灭放水晶棺的山洞走去:“回之前的山洞去,这里的历练暂时结束了。以防不测,你得先出去,等我沉睡之后,你要注意安全,自己回国公府去。” 方幼清也猜到了云亦行现在的能力应该不能直接送她回到国公府,不过没关系,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销仙散的反噬来得太过猛烈,就算已经用过了方幼清的血,云亦行也很快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他预计着这次沉睡少不了一月。 他不担心现在的方幼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让那些动过他的小清儿的人,付出代价! 方幼清跟着云亦行一路回到放置水晶棺的山洞,云亦行跟带她来时一样,捏了个决,直接带着方幼清回了他们初见的那个山洞。 云亦行熟门熟路,打开棺盖,示意方幼清先出去。 方幼清轻巧的翻了个身出了棺,见到云亦行仍旧在棺内,脸色有些苍白,以为他受伤严重,没办法出来,于是伸了手道:“来,我拉你。” 因为方才的施法,云亦行本被压制住的灵力又开始乱窜,他内伤严重,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压不住的气息自胸膛翻腾而上,要冲破他整个身体。 他强行压下,用尽气力撑着,朝方幼清笑了笑,以免她担心:“本王便不同你一块儿出去了,水晶棺沉凉阴寒,对本王灵力修复有奇效,本王便在水晶棺内沉睡休息。” 又是棺材? 初见之时,云亦行便是从棺材里出来的,她险些没被他吓死,可如今,他又要睡回棺材? 这好端端的大活人,整天往棺材里钻,又不是僵尸,怪不吉利的。 方幼清觉得奇奇怪怪的:“一定要睡棺材里才行吗?” 云亦行嗯了一声:“最多一个月,本王便能醒过来。” 方幼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云亦行的身体为上,他既然要睡回水晶棺便由得他吧。 毕竟他也说了这水晶棺不同于其他棺材,阴寒沉凉有疗伤之效。 方幼清点了点头:“好吧。” 云亦行已经没什么力气,他声音变得更低:“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不明白之处,等我醒了,定会解释给你听。” 他应该是困极了,连本王都忘记说了,直接称我。 而在他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与此同时,水晶棺的棺盖忽然凌空翻起落在棺材上盖好,紧接着从水晶棺内散出一道蓝光,蓝光像是长了脚,绕着水晶棺的边角仔细的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检查水晶棺有没有密封好有无疏漏,等到边角都走过,便在瞬间飞入了棺内,消失不见,而在蓝光消逝的瞬间,水晶棺也逐步石化,变成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蓝光消逝,山洞里面又重新黑暗起来,里面只剩下一人一虎,和一块巨大的石头。 方幼清愣在原地,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完这一切。 这个棺材,既然如此有灵性?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见识了各种奇人异事,却没想到连一个棺材,也如此有灵性。 这样的一个世界,她如果不努力强大自己,恐怕,会毫无立足之地。 方幼清蹲下身,将脸贴在石头上,轻声道:“阿亦,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的在这里休息,等你醒来,我们再见。” 第67章 皇城大乱 她与云亦行道别,虽知分离,心里却没有太过忧愁。 因为她知道他们二人,很快便能相见。 她的等待,有日可期。 只是想到未来的一个月内,都会见不到那个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助她护她,时不时调侃她,喊她未来王妃的男人,她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舍和想念的。 “嗷呜……” 小白虎兴许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好端端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于是伸了自己的小爪子去拉她的衣角,叫声软糯,像是孩童撒娇。 听到小白虎的叫声,方幼清才回过神来,她低头,对上它一双懵懂的眼睛,于是伸了手将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白虎,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吗?” 方才云亦行带着她进水晶棺的时候,这个小东西也调准时机一块儿跳了进来,仿佛是要一直跟着她,她去哪她便去哪。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小白虎嗷呜一声,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又舔了舔她的手心,像是讨好。 方幼清被他舔的掌心痒,于是笑眯眯的把手缩回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吧,既然你无处可去,跟我又有缘分,那以后就跟着我,本姑娘带你吃香喝辣,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嗷呜……”小白虎眼睛晶亮的看她,又舔了舔她的手。 主人,缘分是什么意思?吃香喝辣是什么意思? 方幼清听不懂小白虎在表达什么,只是觉得他舔自己舔的怪痒的,于是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只老虎,又不是狗狗,干嘛老舔我手。” 说完,她抱着他起身,往洞外去。 走到洞口外面,她心里还有几分不舍,转头看了好几眼,这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心里再不舍,她也得离开,毕竟她不可能在这个山洞里面守一个月。 不过这里离东蓬国皇城也并不远,她隔三差五可以来这边看一眼。 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国公府看上一眼,不知道这段时间,爷爷过得如何,她不在家,也不知爷爷是否又被东蓬皇和国师府欺压。 方幼清带着小白虎直接回了皇城,可是还没进城门,便隐约闻到城内传来一股血腥之气。 她心中觉得不好,赶忙进了城,可是方一进城,便被城中血腥残忍的画面吓得不轻。 在皇城的城门边上,有十几个人被倒吊着悬挂在城门之上,十几个人,皆是遍体鳞伤,而且每个人的手腕都被割破。 血液顺着手腕断脉流下来,速度却很慢。 每个人底下都放着一个木洞,血液顺着断脉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桶中。 木桶里面已经聚了小半桶血,血液干凝成固,颜色刺目的鲜红,看得人眼睛生疼。 而被倒吊的那些人,几乎只剩一口气,有几个,已经断了生息。 方幼清扫眼过去,视线突然停在了一个人脸上。 她瞪大了眼。 这个人……是当初想对她不利的何凌羽。 何凌羽是国师府的公子,怎么会…… 难道这些人都是国师府的人?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都发生什么了? 爷爷…… 何凌羽出事,说明国师府必然出了事,那国公府呢?爷爷呢? 想到这,方幼清站不住脚,也来不及找人细问,直接便往国公府赶。 爷爷,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却不料,她走到一半,便被人拦住了去路:“你是何人,在大街上胡跑什么?!” 方幼清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另一人接话道:“管她是什么人,公子吩咐了,只要是可疑之人,便一律抓回去审问。” “也是。这小妮子慌慌张张的,怀里头还抱了只皮包骨的猫,也不知从何而来,抓回去,若真是得罪公子之人,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方幼清仔细观察拦住自己去路的人,不敢掉以轻心。 这些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一群人,竟然最低修为都在化灵境。 在东蓬国,炼灵境之人都少之又少,就连东蓬国的老祖也不过炼灵境。 而东蓬国的化灵境,她根本没听说过,何况是这么多人。 想来,这些人定然不是东蓬国之人,而是从赤灵大陆其他地方来的强者。 以她的修为,远不足以对抗这些人,如果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如今心里记挂着爷爷的安危,不能被这些人带走,只能暂时周旋。 于是她思忖片刻,脸上挂上讨好温顺的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几位哥哥,我是国公府的小姐方幼清。我前几日因身体不好,去了外头山庄修养,并不知皇城之内发生了何事,今日归来,见得城门边上的骇人景象,担心爷爷的安危,想要赶回去看上一眼,所以才这样急忙。还请各位哥哥行个方便,小女子感激不尽。” “国公府的千金?你们认识吗?” “东蓬国我原来都不认识,别说东蓬国里面的什么国公府的千金了,”一个人接话道,“不过我看这小丫头片子灰头土脸的,还生了一脸的暗疮,哪像是个千金小姐?” “我昨天倒是听人说过,这个国公府的确有个千金小姐,不过又傻又痴是个傻子,一直带着个面纱,想来怕是因为这脸上的暗疮吧?不过我听说,这个小姐还被东蓬国的亦皇叔看上了,要娶她为妻呢。” “就她这个姿色?这亦皇叔倒是个人物,连她也能吃的进去。” 说完,几个大男人,哈哈哈大笑。 方幼清:“……”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有这么丑吗? 她觉得还好啊。 十六岁,长点青春痘,有什么稀奇的? 至于笑这么大声吗?! 方幼清对这几个人反感到了极点,但是却强忍了他们对自己的言语嘲讽与不敬,仍旧挂着讨好的笑,口气温顺:“几位哥哥,不知道,现在,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回家?”领头的人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你还想回家?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大哥,她就是个又蠢又丑的傻子,怎么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是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抓回去完事了。” 第68章 让我回去 方幼清已经很低姿态了,可这些人全然不讲道理,仍旧不打算放过她,软的不行,她只能硬来。 可是硬来……这些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该如何是好? 方幼清无计可施,想着如果云亦行在便好了,他定然能护自己周全。 正想着,怀中的小白虎却一挣,从她怀里跳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已经狠狠地咬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啊!” 被咬之人发出一声惨叫,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白虎已经松开他,转而扑向了另一个人,在他的腿上也狠狠咬了一口。 等到方幼清回过神,小白虎已经咬了接连咬伤了两个人。 可等他想要转头接着去咬第三个人的时候,却没有这么顺利了,那些人已经反应过来,见到小白虎冲自己扑过去,直接反手将小白虎甩开打飞在地。 “嗷呜……” 小白虎狠狠跌落在地上,吃痛出声。 那人却并没打算放过小白虎,见他跌在地上,手心场下,凝出灵力,聚灵成刃,朝着小白虎走过去,看样子,是打算就地解决他。 方幼清见状,来不及多想,双手朝上一拖,只见蓝光闪过,玉晶琴在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自己手中,她抬手波动琴弦,一边弹奏琴音,一边朝着想要伤害小白虎的那个人冲过去。 玉晶琴是云亦行送给她的礼物,既是乐器也是法器,亦是在关键时刻可以夺人性命护自己周全的武器。 在云亦行的帮助下,她如今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运用玉晶琴,她波动琴弦,又以琴身为器,玉晶琴根据她的灵力释放出相应灵力,将对方打退数步。 两人拉开距离,方幼清挡在小白虎面前,持琴而立,身上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气场。 那人被方幼清连连逼退,稳住身形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幼清:“怎么可能?!” 方幼清不过是区区一个通灵境的小丫头,可是却可以在瞬间将他逼退。 这样的事,怕是没人会信。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不由得你不信。 在场之人也察觉出了方幼清的非同小可,于是没再轻视于她,皆提高了警惕。 领头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围上去,很快方幼清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幼清脸上丝毫不见惧色,她持琴而立,站的稳当,将小白虎护在身后。 可其实,她心里慌张到了极点。 这些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方才可以把他逼退,全是因为对方掉以轻心,所以她才能抓了破绽,利用玉晶琴将他逼退,可如今,面对这么多个化灵境,她就算有玉晶琴,也毫无用处。 更何况,现在她连弹奏夺魄曲的机会都没有。 她能站的这么稳,不是因为她有把握。 而是因为云亦行告诉过她,迎战之时,先怯者输。 她如今只能硬战,也只能迎战。 而在这时,领头的抬手,使了个眼色:“上!” 周围围住她的人便开始动手向她飞身过来。 她本想靠着自己的灵活躲过攻击,却没想到她那些身法,在几个化灵境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破绽,直接将她退身的路打断,然后转而攻击她。 这些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的,方幼清不敌,在他们手底下不过几招,便被锤倒在地,无力起身。 化灵境的实力,果真名副其实。 疼死她了! 小白虎眼睁睁看着方幼清被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心里面既心疼又生气,他用尽力气,从地上站起来,就像刚才方幼清站在自己身前一样,将她挡在身后。 “嗷呜!” 这一身吼,不若平时的软糯甜萌,而是带着万兽之王的威严,以及万兽之王的愤怒。 但他年级太小,加上太瘦了,即使带着兽王之威,却仍旧稚嫩,不足以对化灵境造成威胁。 “不知死活。” 领头的人没耐心一直耗着:“都给我拿下!” “明白!” 那人一声令下,几人再一次向方幼清飞身过来,而且这一次出手比方才还要狠,处处都下了死手,要致方幼清于死地。 除了方幼清,连带着小白虎他们似乎也不打算放过。 几人来势汹汹,丝毫没给这一人一虎一路。 可是小白虎却纹丝不动的挡在方幼清面前,用自己瘦下的身板将她挡在身后,毫不畏惧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丝毫不退缩,似乎是宁死也要护住她。 方幼清心里一阵温暖和感动,她强忍着疼痛,这种时候,她也不会扔下小白虎让他一个人承受,而是上千将他抱在了怀里。 他小小的身板,或许能趁着混乱,她引开他们的攻击,可以跑出去。 一人一虎,能活一个也是好的。 她将小白虎抱进怀里,可这样一来,她便将整个背部暴露给了敌人,背部虽然没有腹部柔弱,却也有死穴。 余光里,她见到有人凝灵成刃,掀起掌风向她打过来。 掌风带起尘土,她有些糊了眼睛。 这一掌下来,她只能将所有灵力凝聚在背,能否躲过攻击活下来她不得而知,只希望能抵抗住这一掌,不要伤害到小白虎。 看到手掌下落,方幼清紧紧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痛苦迟迟没有到来。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风的声音也不再听闻,只剩下她紧张地心跳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方幼清缓缓睁开眼。 方才要给自己致命一击的那个人手掌还悬在空中,连灵力都还呈现白光凝在掌心。 时间真的静止了。 方幼清花了一秒钟消化了这个事实,然后果断的从地上爬起来,拿出银针。 她没工夫去想时间为什么会突然静止,她现在只知道,如果这些人不死,等会儿时间恢复流动,死的人就是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废了这几个人。 她想把他们统统都杀了,但是怕能力不足,也担心后面惹祸上身,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到时候牵连国公府,于是当机立断,施展了太阳九针术,废了他们的修为。 她的太阴九针是救人之针,而太阳九针则是伤人之针。 第69章 上门寻仇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时间流动恢复的极快,她刚刚解决掉要杀自己这个人,施针到一半 ,时间便恢复了流动,那人恢复了自由,虽然施针只到一半,但却足以让他筋脉尽断。 因此,即使那人恢复了自由,也仍旧在感受到痛苦的瞬间倒地,惨叫出声:“啊!” 剩下的几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头的快速上前查看情况,一把脉却发现那人筋脉尽断,修为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他们不知道时间静止过,因此在他们看来,方幼清是在一瞬间废了一个化灵境,而他们连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这样的实力,叫人如何不害怕。 剩下得几人都退后一步,警惕和惶恐的看着方幼清,生怕自己也会变得跟地上这个兄弟一样。 心里也万分后悔。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方幼清不可能是何芝莲,不过是想戏弄戏弄她找点乐子罢了,是却没想到,方幼清如此深藏不露,竟然一出手变断了一个人的筋脉,甚至废了他的修为! 方幼清不知道这剩下几人心中所想,方才施展太阳九针术,已经耗费了她几乎的灵力,现在只是勉强支撑着不倒下,趁着他们慌作一团,方幼清也没多留,抓了空子,抱着小白虎便往国公府跑去。 至于得罪人与否,以后再说吧。 见招拆招便好了。 因为方才突然的变故,见到方幼清抱着小白虎翻身离开,剩下几人也不敢再追,因为不知道方幼清到底是什么实力,毕竟谁也不想冒险,落得跟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一样的下场。 而那个被方幼清断了筋脉废了修为的人,见着方幼清离开,虽然很想抓住她质问一顿,但是却起不得身,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来日,他必定要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国公府,方幼清,此仇不报非君子!” 而这一出变故,也让皇城中更加人心惶惶。 本就混乱不堪的皇城,更加乱起来,众人见状,纷纷掉头回家关紧门窗,街道一片萧条,商铺连店门也不敢开。 只剩下一些不得不出门谋生的老百姓和位高权重有着特殊身份之人才敢上街走动。 过了片刻,那群拦下方幼清的人,便抬着受伤的同伴,将人带了回去。 街道恢复表面的平静,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国公府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太平。 方幼清抱着小白虎一路飞奔回到国公府,一路上心里面不停地祈祷,让老天保佑国公府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一路狂奔回国公府,见到大门不若城门一样鲜血淋漓,方幼清心里的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她松一口气,推门进去。 “爷爷!爷爷!” 方天复听到宝贝孙女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会儿,得管家提醒这才赶忙起身出门去迎。 见到果真是方幼清这才叹了一声朝她跑过去:“我的小清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同亦王爷出去历练一月吗?” “爷爷,你没事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城门上挂着好几具尸体,连国师府的人都不能幸免,你还好吧?” 虽然看到方天复身体不像有事,但方幼清还是放不下心,立马拉过他的手,给他仔细的把脉。 作为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而且又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方幼清对方天复也十分看重,同样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爷爷关心着。 方天复亦能感受到方幼清对自己的看重和关心,心里面一股暖流流过,连忙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别着急,爷爷身体好着呢,府里也没有出事,你不用担心。” 尽管他这么说,方幼清还是仔仔细细的帮方天复把了脉,检查过身体,确认他真的没什么问题,这才安下心来。 她骤然放下心来,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感觉到极度的疲惫。 她瘫坐在地上,小白虎从她怀里挑出来,贴在她身边怯生生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方天复见她突然跌倒在地,赶忙蹲下身担忧着急的问她:“小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满头大汗的,脸色也不好?都瘦了,你跟爷爷说,是不是云亦行欺负你了!我虽然老了,但是也由不得他姓云的欺负我的宝贝孙女!” “没有没有,”方幼清赶忙拉住他,“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看到城门吓人的景象心里着急,一路跑回来的,所以累着了,没什么大事,阿……亦皇叔也没有欺负我。” 方幼清本来习惯性的想见云亦行叫阿亦,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没让方天复发现异常。 “那就好,”方天复赶忙让下人去给方幼清端水,“我们回屋歇吧,这地板凉。” 方幼清点点头,又问他:“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沈家小子是来找国师府和东蓬皇报仇的,与我们国公府无关,我也便懒得去管。” 方幼清点点头,还没站起身来,便听到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老爷,小姐,不好了,有一群人,杀进府里来了!” 管家话音刚落,便听到前头院子里传来几声惨叫,方幼清从地上爬起来,见到两个护卫被人丢了进来,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口吐鲜血。 手弯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明显是折断了,看着受伤十分严重,下一秒似乎便要咽气。 方幼清对这二人有印象,他们是守门口的,每次见到她,都会齐声跟她问好。 看着精神极了。 可现在,他们只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便断了气。 方幼清和方天复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瞬间消逝,而且这两个人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是自己每天都见每天都跟自己问好的人,这样的冲击,让方幼清后退一步,几乎不敢相信。 而下一秒,她心里便充满了悲愤。 这样的鲜血淋漓,她怎么能不恨不悲不痛不怒?! 第70章 沈家公子 而就在此刻,外面打斗声传来,有两人被踢飞进来倒在地上,方幼清听到一声叫嚣:“方幼清给我滚出来受死!” 方幼清和方天复扫眼看过去,见到来了五六个人,都是彪头大汉,看着修为高深。 管家打了个哆嗦,不由得后退几步,小声道:“这几人自闯进府里来,一路气势汹汹,出手狠辣,见人便杀,府里前院里头,死伤惨重。” 管家说完,那几人已经看到了方幼清和方天复,打量她们二人两眼,几人气势汹汹的朝她们走过去,直走到方幼清跟前才停下:“小丫头片子,你看什么看,小心爷把你眼珠子给挖了当珠子滚。”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领头人身边一人汇报道:“宗哥,肯定是她,我听兄弟说,方幼清是个脸上长满暗疮的二八小姑娘,还抱着只野猫,一眼便能认得。” 那个叫宗哥的闻言,转了转眼珠子,看到窝在方幼清脚边的小白虎,挑了挑眉,嚣张的看着方幼清:“还真是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是你,废了我兄弟?” “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丫头,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宗哥,少跟她废话,直接抓了回去,给兄弟们出出气!” 那领头的便也没再多跟方幼清废话,直接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将方幼清抓起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上前,想要将方幼清抓回去,方幼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方天复却一个健步上前将方幼清挡在了深受:“你们敢!我不管你们沈家在东蓬国要做何事,都与我方家无关,但今日你们强闯方家,还要带走我孙女,欺人太甚!你们既然要在我方天复头上动土,那就先掂量掂量,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什么沈家? 虽然方幼清明白这几个人应该是为了方才被她废了修为断了筋脉的人来报仇的,可是沈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看方天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她抓了方天复的衣角:“爷爷,什么沈家?” 这件事方天复的确知情,但是了解的也并不算多。 当朝国师何启帆与东蓬皇合谋,私自囚禁了一个男人,想要取人血炼药,却不知这人是赤灵大陆鼎鼎有名的沈家公子,沈舟寻了机会逃脱之后,恢复元气,如今便带了一堆人回来报仇雪恨,将皇城和国师府闹了个翻天地府,但凡与皇家和国师府的人皆不能幸免。 也是亏得国公府好运气,前几日方天复向东蓬皇递交了归隐辞呈,东蓬皇和国公府又向来不和,这才逃过一劫。 可是…… 沈舟? 方幼清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她记得当初她去保和堂偷药的时候,那个脖子后面被插了一个缚灵针的家伙,就叫沈舟吧? “沈舟?”方幼清问方天复道,“这人当初是不是被关在了保和堂的暗道里?” 方天复有些惊讶:“小清儿,你怎么知道他曾经被关在哪里?” 这件事连他都不得而知。 方幼清切了一声,勾了勾拳头:“这个沈舟要真是被关在保和堂的那个伸手,你看我见了他,不揍他一顿!” “大胆!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言出不逊,侮辱我们公子!” “少跟她废话,绑了带回去,还有这国公府,一块儿给我端了!” 领头的一发话,剩下的人全都一一应了是,然后围着上来要将方幼清抓回去。 而其中一个人更是死死的瞪着方幼清,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能不恨吗? 被断了筋脉的人,可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因此也是他带头在国公府大开杀戒,如今见到方幼清,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撕成两半。 “受死吧!” “呵。” 却没想到方幼清丝毫不惧,后退一步,眼露寒光,威胁似的看着这人道:“受死?你若是杀了我,怕下一个受死的人便是你了。” 可她这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似乎并没有祈祷什么作用,虽然让他们停下了手来,但是众人不过一愣,便开始哈哈大笑:“宗哥,你说这小贱人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 “我听说国公府的大小姐脑子的确有问题,是个又蠢又痴还丑的废物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不过这架势倒是像模像样的吗?抓回去看她演大戏估计也挺好玩的。” 方幼清忍下心中的怒火,无视他们的嘲笑,又是冷笑一声,然后阴沉沉的反驳道:“若我真的又痴又傻,又如何知道你家主子当初是被困于保和堂?这些事情,想来你们都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这几个人皆停了笑,几分狐疑的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掀着眼皮,又道:“恐怕他们也没有告诉过你们,他是因为缚灵针,才一直无法从国师手上逃出的吧?” 众人皆愣,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话,还是宗哥先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说不准你们国公府与国师府勾结,也参与了此事,所欲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勾结?在你们看来何启帆很蠢吗?”她凌厉的看着宗哥,“蠢到和一个又痴又傻的白痴废物合作勾结?” 句句入口,无可反驳。 宗哥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保和堂、缚灵针,每一处都对上了,而且她这个态度,的确不像传说中的痴儿。 难道,她真的与公子有联系? 正在宗哥拿不定主意之间,方幼清掀了眼角,霸气道:“叫沈舟出来见我!” 见到宗哥犹豫不决,旁边被废之人的兄长已经耐不住了,直接大喝一声道:“像你这般卑贱如蝼蚁之人,有何资格见公子,乖乖受死吧!” 他杀心一起,出手的猝不及防,宗哥来不及拦,只能看着他向方幼清出手。 方幼清没想到自己吓住了宗哥,却没吓退这个人,眼见着一掌便要落在自己脸上,方幼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方天复情急之下,也没忘了将方幼清护住,做好了拼死保护方幼清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一只冷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那人的手臂。 “啊!” 第71章 灵肌雪莲 冷箭带着灵力破空而来,威力极强,直接将那人的胳膊扎穿,余威连带着将他一路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 那人吐出一口血来,几乎要晕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方幼清也十分惊讶,震惊又莫名的看着摔在地上的人。 宗哥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过身,下跪行礼,无比恭敬:“公子。” 一袭白衣,似乎是不染纤尘自天而落的仙子,俊逸非凡,身上却自带着生人勿进的阴寒之气。 他足尖轻点,落在方幼清前面,眉心微微皱着,仔细的打量她,似乎在想她是谁。 他目光里有着清晰可见的困惑,看了方幼清很久。 那天方幼清是遮了脸的,因此他并不十分清楚她的模样,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很是好看,他记忆仍旧深刻。 他看着她的眼睛,终于认出来,而后他脸上冰冷僵硬的表情化开来,随和许多,他勾起嘴角,有些艰难的露出一个笑,清清冷冷的声音:“原来是你。”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那天他只看到她一双眼睛,墨黑如冬日冰过的葡萄,透着星星点点的亮。 他从保和堂逃离,想象过无数遍她的样子:小家碧玉、清秀可人、温婉柔雅、古灵精怪……她有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定然会是倾国倾城。 却没想到,她长得这幅模样。 一脸暗疮,除了眉眼,无一处可看。 说到底,其实,他心里有些许失望。 这个样貌,可配不上她那一双好眼睛。 方幼清倒是很快认出沈舟来,她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瞪了沈舟一眼,然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姓沈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忘恩负义就算了,你还以德报怨!你还是人吗!我好心救你一命,你的手下却要来杀我,把我方家搅得不得安宁,你看看,我府里死伤无数,你好意思吗你!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还惹祸上身!” “抱歉,是个误会,”沈舟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抱歉,脸上的笑收起来,恢复成以往生人勿进的模样,“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来方家闹事,还正好冲撞了你。” “误会?那我府里,上上下下,死了这么多人?这笔账,就一句误会,就算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 沈舟垂了垂眸,手心一转,连头也没回,一扫衣袖,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法术,那剩下的几个人竟一一倒地而亡,连最后一声都没来得及出。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这是他沈舟一贯的道理。 见到沈舟眼也不眨的直接便杀了自己五六个手下,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方幼清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 那些人跟了他应该很长时间了,可是他说杀便杀了,一点情面也不给。 她暗自想,幸好自己是他的恩人,而不是他的仇人,不然死的估计就是她了。 不过沈舟这样的行事作风,也让方幼清瞬间断了跟沈舟打交道的念头,她扯了扯嘴角:“倒也不至于把他们全杀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 方天复这才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想来是自己的小孙女不知道怎么误打误撞的有恩于这个沈舟,所以才让沈舟网开一面。 但是沈家在赤灵大陆鼎鼎有名,他担心方幼清口无遮拦迟早会得罪沈舟到时候惹祸上身,于是赶紧拉了方幼清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然后自己上前一步:“沈公子,我家小清儿不经世事不太懂事,还望您不要同她计较才好。” 见方天复姿态放低,方幼清有些不满:“爷爷,你……” 方天复呵斥一声:“闭嘴,退下!” 方天复端出长辈架子,方幼清不敢多言,只好应了声哦,退到一边,结果又听到方天复同沈舟道歉道:“多有失礼,还望沈公子海涵。” 沈舟的关注点却不在此。 他皱了皱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方天复,然后有些狐疑的,缓缓问他道:“你是……方天敬?” 听到“方天敬”三个字,方天复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异样难看。 方幼清云里雾里,不知道沈舟为什么说自己的爷爷是方天敬,但是见到方天复脸色大变,脸色苍白,似乎要站不稳,于是赶忙上前扶住方天复,瞪向沈舟道:“沈舟你胡说什么?!我爷爷叫方天复!你若是敢对我爷爷不利,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方天复不过是受惊变了脸色,方幼清的反应却如此之大,一副真的想上前跟他拼命的模样,沈舟为人有恩必报,并不想跟方幼清闹翻,于是赶忙解释道:“你不用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先前与你爷爷打过交道,不曾想方家一代豪杰竟会出现在此处。救命之恩我定会还你,你何时向我来讨,我都会还你,只要力所能及之处,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方幼清本就对沈舟杀人不眨眼的行为反感,对他几分忌惮,并不想跟他多打交道,只想敬而远之,听得他这么说,便也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牵扯,于是便随口道:“既然如此,我想要灵肌雪莲。” 灵肌雪莲? 沈舟眉心微动,想也没想,伸手默念了一个诀,便见得他自手心开出一朵雪莲来,等到雪莲正盛,他将花朵摘下,递给方幼清:“灵肌雪莲。” 方幼清没想到这个人手心里还能开出花来,惊讶的合不拢嘴:“你……你这个……你还说变就能变出来啊。” 方幼清一脸神奇的盯着他的手看,她本来随口提了这个要求,本来以为沈舟怎么也要找上一阵子,却没想到他直接就变了一朵出来给自己。 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本来还想着去问问姬黄泉那里有没有来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 “如此我们便两清了,互不相欠。” 沈舟看上起也并不想跟方幼清多有牵扯,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便将手往袖子里拢了拢,往后退了一步:“告辞。” 第72章 互不相欠 虽然方幼清救了他一命,但是这个恩情说来对他并不光彩,因此他也不想再提起,连带着方幼清这个见证了他不光彩时刻的恩人,他也不想再多见。 可他此刻却不知道,他今日所做的决定,在日后,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方幼清也并不想跟沈舟有过多纠葛,便也道:“互不相欠,慢走!” 沈舟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方幼清看到沈舟头也不回的离开,切了一声,心里也不在乎,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手里的灵肌雪莲。 有了灵肌雪莲,她就可以帮方天复修复筋脉和丹田了。 方天复并不知道灵肌雪莲的用处,见到沈舟离开,松了口气——他心里也不想跟沈舟有过多纠葛。 “小清儿,你跟这个沈舟小子,是怎么认识的?” “沈舟?他之前被何启帆用缚灵针囚禁在了保和堂,无意间,误打误撞,被我给救下来了。” 方幼清长话短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方天复一五一十的说完,半夜进入保和堂偷药一事没能瞒住,梵天命盘一事却没跟方天复说,只拉了云亦行来做挡箭牌,说是云亦行背后相助,才能顺利将药偷出来。 有了云亦行这个挡箭牌,方天复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感叹道:“幸好你当初心善救他一命,才免了一场灾祸,不过当初若不是你放他出来,东蓬也不会…哎,世事轮回,倒也说不清因果。幸得今日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可惜了这几个护卫。” 他心中可惜,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也只能节哀顺变。 方天复转头嘱咐管家道:“你将他们好生安葬,多给些安葬费,定要让他们家里人日后生活无忧。” 管家应了声是。 他今日也被吓得不轻,正要转身离开,却恍然间见到几道身影从天而降,又把他吓了一大跳。 方天复和方幼清也看到了那几道人影方幼清只是觉得奇怪——今天府里可真热闹啊,这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她转过脸去,想跟方天复说些什么,却见到方天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唇色苍白一片,额角间青筋脉络,隐隐可见。 方幼清察觉方天复的异样,皱了皱眉,转过脸去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她从没见过方天复这个样子。 那些人,必然跟爷爷有极深的恩怨。 她虽然很想立刻便上前问方天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兀自忍住,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的靠近了方天复身边,想给他一点力量,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他身边。 来的一共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年男子,站在三人中间,最先落了地,笑看着方天复。 只是这个笑说不出来的诡异奇怪,似笑非笑,似有鄙夷,又带了讥讽和轻视,但是似乎又故意想做出一副可亲的模样来,看着万分诡异。 “二爷,”那人笑面虎的模样,朝着方天复简单的抬手示意,“你可真是让人好找啊。” 方天复没工夫也没这个心情跟他们客套,直接道:“方单,你放着方天航的走狗不坐,好端端的,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字字带刺,都说明了方天复对这三人的不待见。 那名叫方单的却似乎并不在意方天复对自己的不待见,仍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道:“老家主病危,怕是难过此关,特让我来请你回去。二爷,家主忠孝仁义,当初你犯下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只要你回去看老家主,家主便也不再提及此事,既往不咎。” 方天复听到方单说老家主病重,便已心急如焚,根本没将他后半句冠冕堂皇的话听进去,之事着急的问他道:“我爹病重?怎么一回事?我爹身子骨向来硬朗,而且以他的修为,,怎么会突然病重?” “自从二爷离家,老家主便一直郁郁寡欢,胸口郁塞成淤,说是身病不如说是心病,郁结成疾。” “可有请御医前来看过?” “家主早便请了圣朝最好的太医前来为老家主政治,却也无力回天。如今吊着一口气,全靠念着二爷归家,苦苦支撑。二爷,家主派我来时,老家主的病情已经十分危急,还望二爷早下决定,早些同我出发归家,否则……” 话说到此番地步,方天复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应了好,然后让管家赶紧去给自己收拾行李,又转头跟方单道:“我跟你们回去,不过,我要多带上一个人。” “只要二爷愿意随我回去,想带上谁便带上谁,无妨。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可否?” 方天复应了声好,方单便转身带着手下飞天而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方家。 而从方单出现到方单离开的这半刻钟时间里,方幼清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什么家主老家主?爷爷是东蓬国出了名的名将怎么会有在什么圣朝的父亲?归家?这不就是家吗?这里不是家,哪里是家? 等到方单离开,方幼清这才问方天复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要出远门吗?去哪里?” “你以后自会明白。”方天复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吩咐管家给自己收拾行李,“小清儿的行李也一同带上,小清儿,你可有能治百病的灵药,若是有,可否一同带上?” “哪有什么治百病的灵药,只有治百病的小清儿!” 方幼清见方天复神情严肃,于是故意卖了个萌讨他开心。 若是平时,方天复早就疼爱的将方幼清抱进怀里了,但是现在却笑不出来,仍旧是心情沉重的问她道:“小清儿,爷爷要带你回真正的方家。” “真正的方家?” 方天复嗯了一声:“那里可没这里这样轻松,你……怕不怕?”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已经坐好准备面对未来一切的困难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有信心走下去。 而且,如果真有她解决不了之事,亦皇叔,会出来帮她的。 只要她能拖到那个时候。 第73章 过玄令 方天复看着方幼清坚定的眼神,心里无比欣慰,他此刻才扬起一个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眼底还是有说不出来的担忧,他略带叹息的道:“小清儿,你早已经长大了,爷爷之前一直护着你,可如今,有些事情,你该明白了。” 方幼清不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方天复背过身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是下定决心,然后才开口道:“方家,除了是东蓬国的国公府,还是赤灵大陆上,最顶尖的家族之一。立于南,与沈家分立而坐,因此方才沈舟,才能认出我来。方家落于南沽国的南沽城,历经几代,已有数千年。” 四十年前,方天复想要抢亲,大闹了方天航也就是方天复兄长的婚礼,却不料新娘子并不愿意跟他远走高飞,抢亲失败,他也被逐出了方家,从此不得踏进方家一步。 而四十年后的今天,老家主也就是方天复的亲生父亲病重,想要再见方天复一面,方天航身为现代家主,便让方单将方天复请回方家,重新归家。 父亲病重,方天复虽然心里对方家有千万个不满意,不愿回去,但是却也没办法在此刻计较,只能先回方家,在父亲面前尽孝。 而方家内里具体的恩怨,方天复没有跟方幼清细说。 但方幼清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宅斗吗,还不简单?! 她很快边收拾了行李,和方天复一起,跟着方单离开了国公府。 一路上方天复都心情沉重,但是方幼清却是一脸的兴奋,见到什么都觉得好奇,东看看西瞧瞧的停不下来。 见到方单手里拿着一块衣领,方幼清偷偷的问方天复道:“爷爷,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方天复瞧了一眼,告诉她:“那是过玄令。” “过玄令?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通往玄界的通行令牌,”方天复按下她的手,“小清儿,那边可同东蓬国不一样,比国公府更是要复杂的多,万事都必须要小心,尤其我们修行不高灵力不强,更是要万事小心,你明白吗?” 方天复虽然记挂着父亲的病情,但是心里仍旧有各种担心。 方家作为南沽国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底蕴至深,实力之强怕是几个东蓬国都抵不上。而且放假的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心里都装着一座城,方幼清心思单纯,回到方家,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小命不保。 他本不想带她回去,可方幼清毕竟是方家血脉,总该认祖归宗,而且父亲病重,方幼清医术高超,兴许可以妙手回春。 可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方天复不知道自己带她回方家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方幼清没察觉到方天复的复杂心思,她对方单手中的那块过玄令非常好奇。 她搂着怀里的小白虎,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顺着毛,一边看着方单是这么运用过玄令的。 方单手持令牌,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法,念了什么咒,过了约莫半柱香,便见着那块令牌自他手中飞了出去,碰地成门,向方幼清等人打开。 门的另一边闪着白光,仿佛是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方单转脸看了一眼方幼清和方天复,面无表情的做了个手势:“请吧。” 他看到一脸神气的方幼清,目光之间带了几分鄙夷和轻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收手带着他们走进了那扇门。 等到所有人都进到门内,门边自动合了起来,然后旋转片刻,变成一道白光,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不曾出现,也没有人曾来过。 方幼清跟着方天复走进门内,便突然悬空失重,整个人轻飘飘的抓不到重心,身体也全然不受控制,她刚想伸手去抓方天复,身子便开始旋转起来,转的她头昏眼花的,几乎想要吐出来。 然而不仅是方幼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早已经习惯,又有了心理准备加上修为较高,因此没有方幼清的反应这么大。 方幼清被转的东倒西歪,一边愤愤的想,这个该死的过玄令门,转的她昏头转向,以后要不是万不得已,她再也不会做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旋转和失重感才停下来。 方幼清整个人几乎快要虚脱,晕晕乎乎的往地上倒,也不知道东南西北,连站起来都困难,只是勉强用灵力支撑着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而方天复的情况则更加严重,他修为尽失,跟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又上了年级,承受不住过玄令门的长时间颠倒旋转。 他一出来,便扶着树枝不断地喘气。 方幼清见状,想要过去扶他,奈何自己也站不起来,无能为力。 方单和他两个随从倒是没什么异样,很快便恢复过来,休息片刻,便打算出发。 见到这两人要死不活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吩咐手下:“将他们扔上马车,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赶紧赶回方家。” 那两人应了声是,很快便弄来一辆马车,也不管方幼清和方天复身体情况如何,直接将他们扔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方幼清和方天复都晕的非常厉害,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在马车上趴着,动弹不得。 方幼清觉得好生奇怪,既然是来接爷爷回家的,怎么对爷爷这样不恭敬? 难怪爷爷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方家,看来这些方家人也没多欢迎自己和爷爷,不过是想卖老家主一个面子罢了。 方幼清缓了好一会儿,用灵力强行压制住,这才走到方天复的身边将他扶起来:“爷爷,你还好吧?” 她轻轻的帮他拍着背,想让他舒服一点。 方天复修为尽失,这一次进入过玄令门,几乎要了他的半天命,方幼清帮他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气来,跟方幼清道:“没事,小清儿不用担心,爷爷没事。” 第74章 太爷爷 他叹了口气,“爷爷老了不中用了,连累我的小清儿了,也不知道,这次带你回方家,能不能护得住你,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爷爷,你别说这种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再说了,我们对方家无所求,又不欠方家的,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去看太爷爷一面罢了,看完了便回国公府了,方家人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最多是给我们点脸色看罢了,没事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不管发生什么,爷爷,你都有我呢。” 方天复叹了口气,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希望如此把。” 马车快速行驶,很快便到了地方,马蹄声渐低,马车停在了方家侧门外。 侧门外已经有人在焦急的等候着,见到方单,立马便迎了上来:“方管家,你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太老爷院子里来了人通报,说是太老爷已经快要不行了,吊着一口气,等着见二爷这最后一面。” 方天复听闻,立马下了马车,着急的问道:“我爹在何处?” “爷爷!” 方幼清立马跟着方天复跳下马车,路过方单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似乎是在说,我现在没工夫,等我忙完了,再来跟你计较你让我走侧门的事情。 方单似乎是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却丝毫不惧,挑了挑眉,无所谓的模样。 该死的方单,你给本姑娘走着瞧。 方家大宅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院子里快速走动着,方天复拉着方幼清的手腕,快速往前面走去。 整个方家宅子里透露出一种死寂的气息,周围打扫的佣人看见方天复父女二人,都是低着头,没有任何举动。 除了这些佣人,宅子里还有不少人,零零散散的站在院子不同角落,一个个都拧着眉头,神色凝重。他们都是方家的子孙,收到老太爷快不行了的消息特地前来奔丧。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带着一丝敌意,仿佛不是亲人,而是积怨已久的仇人一般。方幼清知道,像这种大家族,每个人都有可能得到家族的全部,所以他们每个人之间都是彼此的竞争者,都需要互相防备。 这样活着,再良善的人都会变得斤斤计较,变得仇视一切。 穿过好几道门,方幼清的手腕都快要被拉断了,方天复带着她进了一间站满了人的古色古香的房子里,总算是停了下来。 “爹,天复回来了!”方天复站在床边,脸上悲哀的神情洋溢着,眼眶也泛红,有些湿润了。 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方家老太爷缓缓转动眼仁,看向了床边一高一矮的身影,他的目光停留在方幼清身上时,忽然睁大了眼睛,激动的浑身紧绷起来。 “呃,这,这是谁?这个女娃是谁?!”方家老太爷枯黄的指甲紧紧的扣进床边的木头里,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奔出来一样。 方天复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老太爷,一边说道:“这是您的孙女,方幼清。” “孙女?!”方老太爷浑浊的眼珠上下转动几下,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欢喜:“好,好孩子,过来,过来让太爷爷好好瞧瞧!”方老太爷对着方幼清伸出了手。 苍老的手臂就像是一根枯树枝,朝着方幼清伸了出来。 “过来,幼清,快来见过你太爷爷。”方天复的声音里带着父亲的威严,方幼清也走近了两步。 看见那只苍老的手臂,方幼清没有丝毫疑惑,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臂:“太……太爷爷。” 方老太爷的手一触碰到方幼清的手,他脸上的神色兴奋的无以复加,五官甚至有些扭曲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周围围着的人看的一脸疑惑,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老太爷怎么会这么高兴?! 但只有方天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我,我……”方老爷子的手捏的很重,方幼清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方老爷子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钳住了她。 什么情况? 这老头子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临死了还想拉个垫背的吧?! 方幼清心中十分焦虑,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垫背的了。 “既然老太爷这么喜欢她,不如就让她去给老太爷守灵吧。”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家主的骤然离开让方天复处于十分的悲伤之中,可是家族里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一个个脸上难过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变化,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周围的人个个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果然,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女人很快就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周围的人把头低的更加低了,好像十分畏惧她似的。 贵妇人撇了方幼清一眼,冷冷的开口:“我还真是记性差了,这个丫头自小就养在外面,不懂家里的规矩也是正常的,毕竟是没有规矩的人。”贵妇人一脸鄙夷的看着方幼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家主方天航的结发妻子,方家的女主人,据说出身高贵,是从侯府里出来的嫡女,有着皇室血统,这也让她更加的目中无人,她掌管方家后宅期间,连最调皮的孩子见了她都不敢多说话。 而这样德高望重的方夫人一看见方幼清就心生厌恶,十分不满。也许真的有两人之间是相克的,方夫人和方幼清就是这样。 “难怪你不知道,家主去世,他最喜爱的孩子是要为他守灵七天的,这七天内必须和家主寸步不离,不能进五谷,也不能碰荤腥。这样才叫孝子。” 要是这位“孝子”是最被看中的,别说吃了,连水也要少喝,几乎不喝! 这女人明显是要坑死她啊! 方幼清看的分明,她大声的对方天复说道:“爷爷,这个大婶是谁啊,怎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跟她有关系吗?” 方幼清这声“大婶”把方夫人气的够呛,她差点没忍住动起手来,但碍于一旁的方天复,她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野丫头,难道你的父母都死绝了,没人教你要懂礼貌!?” 第75章 快走 方幼清撇了方夫人一眼,淡淡说道:“我父母教没教我礼貌我心里清楚,就是不知道随随便便就问别人父母死绝了的人是不是有礼貌,既然是长辈,你倒是说说,你是哪位长辈?我的长辈除了爷爷好像都死绝了。” 这话堵的方夫人脸色涨红,她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你爷爷的嫂子,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伯母。” 方夫人说话时不时看向一旁的方天复,还不时的摸个头发什么的,一副撩人姿态,看得方幼清都替她尴尬起来。 方夫人虽说看上去还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但她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平常的包养得当和那一点点修为让她的容颜没有随着时间快速老去。 当年方夫人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因此才会闹得方天复和方天航为了她撕破脸皮。 方天复也因此离开了方家…… 方幼清看了一眼方夫人,淡淡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害得别人兄弟阋墙的红颜祸水啊。” 方幼清也听爷爷说过当年的事情,所以不慌不忙的说道。 红颜祸水?!方夫人咬牙,狠狠地看了方幼清一眼:“小贱人,你说谁是红颜祸水?!” 方夫人在发狂的边缘,方幼清却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当年害得我爷爷离家,算得上有点姿色,我还以为你有多倾国倾城,但如今一看,你离红颜祸水确实还有些距离,我奶奶的容貌才是真的倾国倾城,我爷爷当初对她一见钟情,相守一生呢!” 当年的方天复为了她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可惜那也只是从前了。 方夫人活了一百多年,可始终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从未出去过,她也没有见过人间疾苦,自然也不懂其他事情。 要不是方夫人自己介绍了身份,方幼清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就是引起方天复兄弟相争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历过风雨,只在温室里耀武扬威。 所以这个可恶的女人才会拿当初的事情出来炫耀,来再次伤害方天复!真是个无脑又恶毒的女人! 看来今天是一定要搓一搓这个女人的威风,不然以后她不知道还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方老夫人,当初我爷爷迎娶我奶奶的时候虽说流落在外,但也在自己能力允许范围内给了她最好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样的两个人,一个有十万,一个只有一万,给了全部的人才是真心地!你可别再揪着别人年轻时候做的糊涂事了,毕竟谁还没有年轻过呢!”方幼清毫不退让。 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让他们出丑,如果不反击回去,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方幼清的话意思很清楚,就是你不过是个交际花,我奶奶才是方天复的真爱,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显然方老夫人也听懂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干脆张牙舞爪起来。 当初的事情方老夫人也明白,不过是年轻气盛做的糊涂事,这也就成了方老夫人的伤疤,现在方幼清不停地揭她的伤疤,让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吃惯了山珍海味,忽然间有个不一样的东西当然让人眼前一亮,可是吃的久了就越发觉得没有味道,可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当心掉下来的时候摔着自己!我爷爷和奶奶在一起相濡以沫几十年,这才是真爱,这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方幼清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方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愤的看着方幼清。 “我什么我?我自小养在外面,对这里的规矩条款一律不懂,也从没有其他亲人,你可不要说我是目无尊长了,我眼里的尊长只有我爷爷一个人!” “我……” “你什么你,你也年纪不小了,可别倚老卖老了,毕竟我们也刚认识不久。” 方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每次她开口都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她只能用眼睛等着方幼清。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小辈,倚老卖老!呢!”方幼清冷冷的说道。 方幼清的话不仅镇住了方老夫人,也镇住了一屋子人。方夫人这些年来在方家是怎么样的横行霸道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也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况且方幼清这么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丫头,竟然就敢这么跟她说话,而且这份气场完全碾压方老夫人,这样的气魄,别说是养在外面的方家子孙,就是嫡出的也没有这份气魄的人! 众人不禁对方幼清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有的人觉得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有的人觉得她是鬼迷心窍,总之就没有一个认为方幼清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方老夫人气的火冒三丈,她良好的教养此刻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对着方幼清就大骂起来:“真是个不知道分寸的野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会立刻滚出方家的大门,再也别想进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方老夫人眼睛里,方天复此时带方幼清回来,不过是想要认祖归宗。所以她想要用这个要挟方幼清。 可是方幼清根本不在乎这个,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狗屁方家,你以为我喜欢?我巴不得赶紧走,这种地方多待都让我觉得恶心!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把这个地方当个宝贝了!”方幼清说完拉着一旁愣住的方天复,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清儿,我们还……”方天复一头雾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方幼清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方天复立刻会意,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方幼清朝外面走去。 “呵,出去了就别回来,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赶紧滚吧,省的我叫人把你扔出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进方家的大门!” 第76章 离开方家老宅 方夫人对着方天复和方幼清的背影大骂道,一脸愤怒。 显然这个恶毒的女人是真的被惹怒了。 走了许久,方幼清这才走出了方家,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总算是走出那个鬼地方了。”方幼清的语气中带着庆幸。 方天复总觉得方幼清今天怪怪的,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方天复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清儿,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虽说你掉落河中,再回来后变得聪明了,但性格好像也和一起不一样了。刚刚你那么和方夫人说话,你要知道,我们的性命现在在她手里,只要她一声令下,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想起刚刚的事情方天复还觉得后怕,方幼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也在心里为方幼清出了不少冷汗。 “爷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方家,哪里留不得,这是太爷爷告诉我的!” “就算离开方家也不能这么说……”方天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忽然意识到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太爷爷说的?!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没有听到?!”方天复抓着方幼清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是真的。”方幼清回想起刚刚的事情,缓缓说道:“太爷爷刚刚一直抓着我,就是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了字,让我们尽快离开,我没有办法才会初次下策激怒方夫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出来!” 这样的激将法大概也只有方幼清敢这么用了。 当然,她自己也是存了几分私心的,能为爷爷出这么一口气,方幼清巴不得多骂一骂方夫人。 “那你太爷爷到底写了什么?”方天复紧张的问道,难怪他刚刚也觉得不太对劲。 方老太爷从没有那么激动过。 为什么父亲见到小清儿会这么激动?!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 听见方天复的质问,方幼清摊开了有些汗津津的手掌,感应上面看不见的符号。 随着灵力越来越多,方幼清手掌上的字也渐渐清晰起来,几个小字泛着金光,隐隐约约浮现出来。 只是也许时间太久,上面的字变得模糊不清,方幼清和方天复睁大了眼睛才认出了那几个字:“走,茹贞……坟下……” “茹贞是谁啊?”方幼清疑惑的看向了方天复。 方天复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皱着眉头,呢喃似的说道:“茹贞是你的太奶奶,你的太爷爷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只是我很久没有过去了。”方天复忽然明白了。 “一定有东西放在你太奶奶坟下!我们赶紧过去。”方天复立刻反应过来。 但随即,方天复立刻警惕的环视一圈四周,小声说道:“他们可能派人跟着我们,我们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 说完方天复忽然抬高了声音,大声说道:“真是的,你为什么要得罪方夫人?我们这下子真的要走投无路了!”方天复一脸悲伤,要不是方幼清刚刚听见他说的话,她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方幼清随声附和着:“我当时只是气不过,谁让她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奶奶的!哼。” 方幼清扮演的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现在事情过来也开始后怕起来。 他们话音刚落,身后好像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方天复果然猜对了,方家已经派人盯上了他们。 “爷爷,你年轻的时候好歹也在这里待过一阵子,混口饭吃应该不难吧?”方幼清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方天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你不知道,人人都愿意锦上添花,愿意雪中送炭的人少啊!我们要想在这里活下去,怕是难了!” 方天复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看的方幼清都愣住了。 “为什么待不下去?我们自己住吧。”方幼清两只眼睛眨巴着看着方天复。 “自己住?你说的轻巧,我们一点钱也没有,到哪里住?”方天复这里说的特别凄惨。 “钱?” “我有!”方幼清在伸手摸索一番,掏出了满满一大袋金子。 “爷爷你看,我们有钱!”方幼清晃了晃手里的金子。 “这没用的,我们这里的货币是灵币,金子没人要的。”方天复无奈的说道。 方幼清的神色也暗淡下来。 “那完了,我们是真的一点钱也没有了,该不会要露宿街头吧。”方幼清的脸色变得悲伤。 方天复也有些无奈,说道:“这可说不准,搞不好晚上就只能睡在大街上了。”方天复大声说道。 两个人目光相视的时候,方幼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要不我们去赊账吧,好歹你也是方家的人。”方幼清脑子动得快,立刻想到了对策。 可方天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想法根本没办法实践,我估计他们已经下了全城封杀令,我们别说是赊账了,就是去大街上乞讨,也没人敢施舍给我们。” “这么严重?”方幼清长大了嘴巴。 “当然,当初我被赶出方家的时候他们用的就是全城封杀令,我当时渴的问别人讨口水喝他们都没人敢给我,毕竟方家在圣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方天复有些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有些悲伤。 这种顶级的封杀令,目的根本不是封杀,而是逼死他们! 方家宅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方家的令很快就下来了,方家在圣城也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他们说的话没人敢不听,就算是皇室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爷爷,我饿了。”方幼清看着街道两旁卖吃食的小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大碗的馄饨,香味一直朝鼻子里钻。 方幼清摸着饿的咕噜噜直叫的肚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肉包子。 方幼清怀里一直睡着的小白虎此时也睡醒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肉包子摊位,好像随时都会冲上去一样。 第77章 全城封杀 到了这个时间,别说方幼清这个小孩子会饿了,方天复自己也饿的够呛,但他没有办法。 “小清儿,是爷爷没用。”方天复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 “爷爷,我也没那么饿,这包子一看就不好吃。”方幼清口是心非的说道。 “小清儿,是爷爷连累了你。”方天复止不住的自责。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真的没有那么饿,走吧。我们一定能找得到其他路走,我就不信了。”方幼清咽了一口口水,准备离开。 还没走两步,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看了一眼方幼清怀里的小白虎,言语轻佻的说道:“这小东西不错,爷看上了,说个价吧。” 小白虎没见过这样张狂无礼的人,吓的直往方幼清怀里钻,还哼唧了两声。 方幼清安慰的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温柔的将它抱在怀里,随即抬头撇了一眼那个浪荡子,冷冷的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还能是谁,不就是两个要饭的吗……” “我们是方家的人。”方幼清淡淡的说道。 “方,方家?”浪荡子长大了嘴巴。 “公子别怕,方家已经下了全城封杀令封杀这两个人……”一旁的手下小声对浪荡子说道。 一听见手下的话,浪荡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从刚刚有些畏惧变得无法无天,他们是方家的人又怎么样?现在方家还不是在全城封杀他们?! 这下子浪荡子没有了任何忌惮,恶狠狠的说道:“把你手里的浮屠白虎交出来!就你这点伎俩还想跟我斗!” “这位公子,你可是真心想要这只浮屠白虎?”方幼清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就把怀里的浮屠白虎递了过去,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 小白虎不知所然的坎坷一眼方幼清,眼睛里变得湿润了,它不知道方幼清为什么要把它送给别人,只得呜呜呜的哼唧起来。 见浪荡子不伸手接,方幼清催促道:“你不是想要的吗,赶紧接着啊,快给你吧。”方幼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浪荡子原本已经做好了强抢的准备,现在方幼清却这么大方的直接把浮屠白虎递给了他,他反倒不敢接了。 这两个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手上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这个浮屠白虎了,方家封杀他们会不会和这白虎有关?要是他接过这浮屠白虎,不就等于接过来一个大麻烦!?! 方幼清知道浪荡子心中的变化,反而脸上笑的更加纯真,好像是真的为了白虎好的样子:“这位公子既然喜欢这白虎,想比也不会亏待它,我们现在被封杀,只得东躲西藏的,也不能好好的养它,还不如公子拿去养,也不算亏待了它,还能让它过上好日子。” 小白虎听见方幼清的话,时不时朝她的怀里钻,它才不想过什么好日子,它只想和方幼清在一起! 方幼清越是表现的坦荡,浪荡子越是害怕,看来这白虎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累赘。就算他接过来,也有可能因此而倒大霉。 浪荡子是个聪明人,立刻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虎,不屑的说道:“这么个小东西,连晶核都没有结成,还瘦成这个样子,后天怕是补不起来了,带回去也是浪费钱,算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去怡红院快活快活,走。” 浪荡子说完带着仆从转身离开了。 这只浮屠白虎虽然珍贵,但和得罪方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浪荡子立刻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原本方幼清只是想着吓一下这个浪荡子,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就算这个浪荡子真的把白虎抢走,方幼清也有办法拿回来,没想到他竟然先打了退堂鼓。这让方幼清有些哭笑不得。 但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好的,至少她没有得罪这个浪荡子就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也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刚刚摆脱了浪荡子的纠缠,方幼清就敏锐的察觉到身边有一股杀气涌出来,方天复也察觉到了。 “小清儿不好,怕是有些不对劲。”方天复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不少可疑人物。 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从四周的人群中渐渐聚拢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方幼清。 “爷爷,我们应该是被人包围了,眼看着就变得四面楚歌了。”方幼清这会子也警惕的抱紧了怀中的白虎,大声说道。 他们想要找地方逃,可是根本不可能,周围被那些人围的严严实实,别说逃了,就算是飞都飞不出去! 一家茶馆中,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看着街上处境尴尬的方幼清,眼睛的主人恨不得把方幼清生吞活剥了,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 这人正是在这里等了许久的柳若烟! 她的婢女黄英此刻正在旁边煽风点火,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杀了这个方幼清:“小姐,这个方幼清还真是命大,竟然能从红英的手里逃脱出来,还来到了这通玄界内,还好殿下没有和她在一起,现在又被方家全城封杀,咱们还能动一动手脚,要是殿下回来了,我们就真的拿她没办法了!”黄英恶狠狠的等了方幼清一眼。 柳若烟听见婢女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睛也死死的瞪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茶杯,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想是要把差别捏碎一样。 她怒斥道:“红英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不是修为很高吗?怎么连一个刚刚 开灵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我可是冒着被殿下发现风险让她动手,如今全都被她糟蹋了!” “小姐,红英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能已经死了。”黄英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要是红英还活着,怕是也会被灭口。 对于红英的死,柳若烟只是冷哼一声:“死了就死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留着做什么?省的回来了我还得自己动手。”柳若烟不屑的说道。 第78章 死有余辜 “小姐说的是,红英死有余辜,这次方家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封杀这个贱婢,我们才能得到消息知道她在通玄界,正好这时候殿下也不在,看来这真是天赐良机!”黄英不露痕迹的拍着马屁。 她知道现在柳若烟心情不好,就大发雷霆,所以赶快挑了一些好听的话说给柳若烟听。 柳若烟果然很吃这一套,她听了黄英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谁跟我抢我就要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一个贱婢,还想跟我抢,我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守着殿下,柳若烟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凡事条件好一点的女人,她能挡就挡,她手上的命没有八条也有十条了,好在殿下一直不近女色,她也能好好的守着。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这么一个贱婢,勾的殿下神魂颠倒的,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么一个人存在,殿下只能是她的,所有跟她抢的女人都要死! 柳若烟的心理已然扭曲她现在满心只想着杀了方幼清,只要她死了,一切就能回到过去,殿下也会变得和以前一样! “爷爷,这些都是方家派来的?”方幼清看着面前数十个个个修为都不低的黑衣人,有些疑惑。 方家虽说势力不小,但这么短的时间里调出这么多高手来追杀他们爷孙,是不是太浪费了? 显然方天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打量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是方家的人,方家还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这些人里面修为最低的也是炼灵境小成,最强的是化灵境,即使方家再厉害,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更大手笔的人要杀他们! “那到底是谁想要我们的命?!”方幼清不解。 大街上忽然出现这么多奇奇怪怪又充满杀气的人,即使是普通老百姓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一个个朝家里赶去,为他们让出了场地。 人群中还有不少想杀方幼清的人,索性一起站起来了,都杀气腾腾的朝着方幼清围了过来。 方天复也感觉到了这些人是朝着方幼清来的,他赶紧护着方幼清,带着她一起躲到了角落里。 方幼清见势不对,立刻使出了逆灵诀,面对这样修为的高手,她不使用逆灵诀就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方幼清手里的飞镖也对着旁边两个修为极高的杀手射了出去。 虽然逆灵诀消耗很大,但方幼清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 那两个杀手看见飞镖飞过来,这样的雕虫小技他们根本不屑应对,反正一般的飞镖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可当飞镖射入他们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脸色立刻变了,这小小的飞镖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锋利的飞镖刺穿他们的咽喉,直到死去他们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也许是这两个高手的死去让旁边的人也开始有了警惕,战争瞬间就被拉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取了方幼清的性命! “小清儿当心!”方天复虽然失了修为,但基本的一些拳脚功夫还在,勉强还能应对片刻。 但这种应对也只是勉强,而且时间很短,没过多久那些人的剑就朝着方天复冲了过去。 “爷爷小心!”方幼清看着那闪着寒芒的剑朝着方天复直勾勾的刺了过去,她想都没想,立刻冲到方天复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利剑! “啊!”剑将方幼清的肩膀刺了个对穿,鲜血混着尖峰的寒气滴落到地面上,方幼清的衣服也瞬间被鲜血染红了。 到了这样的关头,方幼清想也没想,立刻抽出亦行笛,对着身边的杀手挥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扫威力极大,有些人被扫的飞了出去,还有人退后好几步,但他们都是同一个表情,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方幼清。 想不到这笛子竟然这么厉害。 方幼清看了一眼手上的亦行笛,刚刚她根本没有用力,没想到就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现在的亦行笛跟之前相比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方幼清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亦行笛带着灵性,它不能的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亦行笛可是难得的法器,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特别是主人有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动保护主人。 一看见亦行笛,柳若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死死的盯着方幼清手上的亦行笛,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畏惧:“不好,快把我们的人招回来,快!” 黄英却不知道这笛子的厉害,看见方幼清手上的亦行笛,她也只是气的在柳若烟旁边煽风点火:“小姐,真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能拿到亦行笛,要是没有她,也许亦行笛现在就是小姐您得了!” 柳若烟眼睛里现在只看得到亦行笛,她心急如焚,黄英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柳若烟怒吼道:“快让我们的人回来!那亦行笛是那么好拿的?你有没有脑子?!” 黄英愣了一下,立刻说道:“是,小姐,我这就去。” “算了,已经来不及了。” 柳若烟看着不远处的方幼清,面如土色。 她算计的那么严密,唯独没有算到殿下竟然会把亦行笛给这个贱婢! 可恶…… 亦行笛出现的瞬间也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冲出十几个穿着玄色衣服的人,立刻冲进杀手群中。 这些杀手也是顶尖的高手,可是在这些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没几分钟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那些玄衣人身上也染上了点点鲜血。他们杀完人之后,立刻跪在方幼清面前,毕恭毕敬的大声喊道:“参见亦皇妃。” 什么? 亦皇妃? 方幼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 不光方幼清自己摸不着头脑,就连一旁偷躲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听说过有亦皇叔,但从没听说过亦皇叔娶亲了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亦皇妃? 第79章 差一点就成功了 茶馆里的柳若烟也是气的差点摔了茶碗,她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一点! 黄英知道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所以她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大气有人不敢喘。 今天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只要照常进行下去,方幼清这个贱婢必死无疑,可没想到竟然会引来王府里的暗尘卫! 要是以后再想杀了方幼清怕是难了! 有了暗尘卫保护着方幼清,别说是杀了她了,动她一根手指头怕是都难于上青天! “你们说的亦皇妃,是我?”方幼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整理出了一点思绪。 方幼清刚来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忽然有人叫她亦皇妃?不过这个“亦”字让方幼清有了一天头绪。 “小清儿,这个亦会不会是云亦行那个小子?”方天复也联想到了云亦行身上。 放在以前,方天复也要对云亦行礼让几分,但是现在不同了,那个混小子想要追他的宝贝孙女,想要成为他孙女婿的人,用不着那么恭敬! “应该是他。”方幼清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敢确定,只能看向不远处那些毕恭毕敬的人:“你们说的亦是不是云亦行?” 这些人听见云亦行的名字,一时间都没敢应声,从他们身后出来一个衣着略微有些不同的男人,他的衣服也是玄色,但似乎更为精致一点,繁密的花纹让他看起来比旁边那些人高贵许多。 “属下逐日,见过亦皇妃,亦皇妃所说甚是,主子便是赠送亦行笛之人。” 果然是他。方幼清心中立刻明白。 只不过到了这里方幼清心中又多了几分疑虑,这段时间她遇到了太多虚假,所以对面前的人也产生了怀疑。 “你们说你们是阿亦的人,可有什么证据?阿亦在南沽国是什么身份?”方幼清对云亦行的身份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回禀王妃,主子在南沽国是王爷,也当朝皇帝的皇叔,人称亦皇叔。” 方幼清忍不住吐槽,这货怕不是当皇叔当上瘾了吧,怎么到了哪里都是皇叔! “你们有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是阿亦的人?”虽然方幼清已经相信了这些人的话,但还是要看见证据她才肯完全放松。 方幼清肩上的伤口痛的厉害,她只是强撑着。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她怕是真的没有力气跳出来了。 “证据?本王算不算你要的证据?”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听的方幼清愣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僵硬。 云亦行一身白衣,遗世独立一般站在大街上,他所到之处不染纤尘,好像连泥土都不敢僭越到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他们早就听闻过亦王爷云亦行的传说,他即是亦王爷,也是亦皇叔,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身高贵卓绝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亵渎。 可见云亦行的地位和威严。 茶楼里的柳若烟此刻见了云亦行,脸上盛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满脸的爱慕和崇拜,她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冲到云亦行身边。 可是她只能强忍着这种心情,躲在茶楼里不甘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柳若烟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高高在上的亦王爷会喜欢这么一个出身卑贱还满脸是疮的贱婢?! 爱慕亦王爷的女人那么多,里面不乏身家样貌俱佳的女人,怎么亦王爷就一个也没有看上?!柳若烟百思不得其解。 云亦行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从没有离开过方幼清的身上,看见方幼清肩头狰狞的伤口,云亦行有些心疼的问道:“疼吗?” “废话,你要是被戳这么一个大窟窿,难道你不疼?”方幼清嘟着嘴,不悦的说道。这不是一眼就看得见的事吗,怎么还问这些废话。 方幼清的态度让看热闹的人都为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面前的人可是当朝亦王爷,皇上的亦皇叔,即使这么站着,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听说即使是当朝的圣上,在面对云亦行的时候也会觉得有威亚,怎么这个刚开灵的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大胆?! 然而云亦行接下来的话让这些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云亦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安慰着方幼清,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似的:“乖,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云亦行的声音温柔的要滴出蜜糖来,好像初春融化的白雪,带着浓浓的温情。 一边说着,云亦行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方幼清的肩上,灵力在二人之间流窜。 经过云亦行的治疗,方幼清觉得自己的伤口真的变得不疼了,反而有些温温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原本看起来十分狰狞的伤口也逐渐修复,表面完好如初了。 “小清儿,这伤疤表面上看着恢复了,但其实还没有,这几天你不要剧烈运动,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你放心,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为你出气!”云亦行温柔的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仿佛看着一个巨大的钱袋,她咽了一口口水:“出气的事情以后再说,能不能先带我去吃个饭,我快要饿死了!” 哪怕四周是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方幼清也想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毕竟她饿了那么久,还是吃饭最重要。 话刚说完,方幼清的身上忽然开始变得热了起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出在散发着温暖的红光,整个身体也浸润在这红光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有些飘。 丹田里面的令牌似乎也闪耀了一下光芒,可当方幼清想要仔细看一看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她又回到了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 方幼清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觉得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旁的云亦行笑着对她说道:“不错,你现在已经到了开灵境大成期,照你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会进入筑灵境。” 第80章 前所未有 在赤灵大陆,云亦行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但也用了快四个月的时间才达到开灵境小成,方幼清这样两个月就达到开灵境大成的人,是前所未有的。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到了开灵境最高峰了?那我什么时候能筑灵啊?”方幼清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必须快点变强才行。 “这个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云亦行看了一眼方幼清。 这段时间方幼清不停的苦练修为,可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她以为那些努力都是没用的,没想到现在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通玄界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她必须快点成长,快点变强才行! 但目前最紧急的事情还是吃饭…… 方幼清这个亦皇妃的身份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 南沽国的大街小巷,亦皇叔向来不近女色,没想到现在竟然突然冒出一个皇妃出来,让不少怀着春心的闺阁女子伤透了心,也让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吃够了瓜。 然而亦皇妃的相貌也在这半天的时间里变成了热议的话题,这样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亦皇叔竟然会找一个满脸都是疮,修为和身世都不那么出色的亦皇妃。 这件事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位人物现在正面对着一桌山珍海味大快朵颐着。 一旁的方天复和白虎也是大口的吃着,虽然吃相比方幼清好了那么一点点。 云亦行只是端着一杯茶,看着方幼清狼吞虎咽。 没想到方幼清和方天复加上这只骨瘦如柴的白虎,两人一虎竟然吃了整整两大桌子的饭菜,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里虽然是王府,但云亦行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只是待个几天便离开,所以府里的厨子和仆人都是少之又少的,今天忽然来了这么几位能吃的主,府里的厨子忙的片刻也不能休息,就这样还是忙不过来,饭菜里不少都是从外头酒楼买来的。 方幼清虽然吃出来饭菜的水平不一样,但是她丝毫不介意,毕竟饿到这个地步,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她都往嘴巴里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好不好吃。 “隔——撑死我了。”方幼清满意的摸着自己撑得快要炸开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果然通玄界内的美食就是好吃,好久没吃到了,甚是想念。”方天复也揉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情况比方幼清好不了多少。 小白虎也是撑得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休息着。 “吃饱了?”云亦行放下手里的茶杯,虽然只是平常的动作,但里面却有意无意的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随着他的动作,屋子里的仆人们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除了守卫之外,其他人被这股威压压迫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就连方天复也在其中。 看着方天复等人难受的模样,方幼清却丝毫不觉得,她忍不住说道:“阿亦,把你那破威压收了,看把人压的,连呼吸都费劲。” 原本被威压震慑的仆人一听见方幼清的话,忽然都趴在地上,一副惊恐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方幼清看着瑟瑟发抖的仆人,有些不解,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小祖宗诶,你竟然敢当着亦皇叔的面说这样的话,怕是要被重罚的,连带着他们这些听见这话的人,怕是都逃不过! 皇家的威严绝对不允许别人侵犯,哪怕是再重要的人,所以方幼清这个举动也让方天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旁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听见有辱皇家尊严的话,怕是都会被灭口。 方天复是个懂眼色的人,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宜久留,他拎起一旁的小白虎,笑呵呵的朝外面走去:“吃的太撑了,还是运动运动吧,我们就先出去逛一逛了。” 方幼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跟着要走出去:“爷爷等等我,我也去逛逛。” 吱—— 方幼清刚走到门口,大门就关上了。 就这么离开,门都没有! “到我这里来。”云亦行看着有些错愕的方幼清,对着她招了招手。 方幼清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了,她倒不是怕某人的威严,而是因为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某人要趁机做什么了。 眼看着出也出不去,方幼清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本的座位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了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都听着。” “本王让你到这里来。”云亦行坐在一旁的软塌榻上,而方幼清坐在凳子上,离他有三四米远的距离。 方幼清刻意保持的距离让云亦行有些不悦,所以话语间也加重了语气。 “过去就过去呗,姑奶奶还怕你?”方幼清壮着胆子朝云亦行走了过去,刚到软塌前,方幼清就被某人一把扯了过去。 云亦行紧紧的抱着方幼清,两个人互相分享这彼此的温度,原本身上很凉的方幼清也变得炽热起来:“小清儿,今天如果我再晚一点到,可能就要永远的失去你了。” 虽然云亦行沉睡之前知会过暗尘卫,告诉他们持亦行笛的人要好好保护,但没想到方幼清会跑这么远,来到通玄界。通玄界不比外面,这里高手云集,他差点就没有感应到她的危险。如果他晚醒来哪怕半天,他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方幼清了。 孤男寡女的这么抱着让方幼清有些不舒服,她拼命挣扎着,无奈某人的力气大的多,一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方幼清只好放弃了挣扎:“有什么能不能好好说,干嘛非动手动脚的。” “本王和王妃动手动脚,有什么不对?”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还不是你的王妃,所以请拿开你的手。”方幼清用力扯开了云亦行的手,当然,这是云亦行自己愿意的,不然方幼清怕是扯不开。 云亦行也不想再和她嬉闹,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方幼清说道:“原本你在通玄界外的还可以放心的让你历练,但是现在你来到了通玄界,这里不比外面,这里危险的多,以你现在的修为,怕是无法应对这里的生活。” 第82章 袖嫣郡主 “她?靖武侯独女袖嫣郡主,靖武侯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皇帝见了他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只可惜教女无方,把唯一的女儿宠成这个样子,她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后对她好的很,一些公主皇子都没她得宠,这不,就宠成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她自命清高也很正常。”云亦行虽然淡然的说着袖嫣郡主的身份,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谁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骂了小清儿的人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们 南沽国这种没大脑的皇二代还真是不少,没意思。”方幼清撅了撅嘴巴:“对了,你不是说要找个人陪我试炼的吗?现在可以开始了,不然你自己上也行。”方幼清有些跃跃欲试的。 “本王可不行,我中了销仙散,一个月只能能不能动物武,所以……” “什么东西?很厉害吗?”方幼清疑惑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个月后就没事了。”云亦行淡淡的说道。显然他的态度有些回避,方幼清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那就找一个来陪我试炼一下吧。” 云亦行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惊羽,把天罗带进来。” 惊羽办事速度快的很,片刻功夫就带进来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冷美人。 虽然这个冷美人在看见云亦行的时候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得出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属下参见九王爷。” 接到命令之后,天罗立刻就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连招呼都没有打。 方幼清心中不悦,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也只是切磋而已。 方幼清也召出了亦行笛,她想要多练一练怎么使用亦行笛。 之前惊羽就已经交代过天罗,这次试炼只是平常的切磋,一定要手下留情,天罗一开始也确实是处处让着方幼清。 可是越到后面,天罗下手越重,好几次真的伤了方幼清,特别是近战交锋的时候,天罗在方幼清耳边小声说道:“你太弱了,配不上王爷。” 配不上王爷……原来是这样。方幼清心中忽然就明白了天罗为什么这么做。她吃力的接受着天罗的招式,好几次都差点被伤到。 方幼清也从这场切磋中意识到自己的实力确实太弱了根本不够,要是想不拖累云亦行,她还需要苦修才行。 天罗倒是在切磋中不停地试探着方幼清的底线,好在每次都被惊羽适时的叫停了,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呼,好累,不想打了,阿亦,我要洗澡。”方幼清收回了亦行笛,累的坐在地上。 天罗对方幼清的不满哪怕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比如惊羽。他对天罗今天的表现很失望。 显然云亦行也看了出来。 “天罗,以后你就留在王妃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女。”云亦行看了一眼天罗。 “王爷,天罗是暗尘卫,实在做不了侍女,还请王爷另请高明。”天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方幼清知道天罗的想法,所以在云亦行发怒之前抢先说道:“不愿意就算了,阿亦你还是替我找一个温柔一点的侍女吧。” 虽然云亦行有意敲打天罗,但还是对着惊羽说道:“注入,去找个合适的侍女来。” “是。”惊羽看了天罗一眼,眼睛里满是失望,也许天罗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很快惊羽就带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没有天罗这么凌厉,但至少温柔许多:“王爷,这是仅次于天罗的女卫,要是王妃不满意,以后有合适的可以再换。” 天罗看见这个女孩子,不屑的笑了一声。惊羽撇了天罗一眼,眼睛里是无尽的失望。 方幼清坐在地上休息了个七七八八,缓过一口气来,便拍了拍衣角上的浮灰站起身来,走到跪在云亦行面前的女子跟前,仔细的看了她两眼。 长相没什么攻击性,几分普通但是顺眼,看着像是个规矩的人,而且尽管她这样打量着她,她也目不斜视,依旧低着眼,恭敬的跪在云亦行面前。 是个规矩勤恳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付出真心,便会忠诚至死。 方幼清对她很有几分好感,她笑了笑,放轻了声音,略带善意的问她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方幼清问自己,这女子才转脸对向她,先是恭恭敬敬的朝她鞠了一躬,然后才道:“回王妃的话,属下未到化灵境,实力不足不敢称名,排于暗尘卫之中末等,编号四十,是以称为四十。” 她认真的回答方幼清的话,口气不卑不亢,不带任何的情绪。 天罗自从四十出现那一刻便很是不屑的看着她,听到她的话甚至冷哼了一声,似乎很瞧不起她的样子,抬了下巴,高人一等的模样,只用鼻孔对人。 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用略带深意的眼光去看云亦行,似乎是想夺得他的关注。 只可惜,云亦行压根没注意到一边的天罗,他只是看着方幼清一人,其他女人,根本不入他眼。 方幼清更不知道天罗在演什么高贵戏码,她只是在认真而尊重的听四十说话,然后问她道:“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婢女和护卫,保护我呢?” 四十对方幼清叩头:“属下愿听王爷王妃差遣。” 方幼清嗯一声,笑了笑:“不过,我这里只收对我忠诚无二心之人,你可否做到?” 四十抬手抱拳:“属下必定誓死追随王妃,绝无二心。” “好,”方幼清道,“那你以后便跟着我,不过,你这个名字我不是很喜欢,四十死士,听着不太吉利……”她转脸去看云亦行,问他到:“阿亦,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只要方幼清觉得高兴,云亦行都会尊重她的决定,既然她觉得四十好,云亦行便也高兴将四十赐给她,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以后她要跟在你身边,这个名字自然是由你来给她取才好。” 第83章 暗尘卫 看到云亦行这么亲昵的跟方幼清相处的场景,天罗简直一肚子气。 一个从外头来的卑贱女子,没有身为地位,修为灵力也大不如她,连相貌都奇丑无比,别说是王爷,就连给她端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王爷怎么偏生就看上了她! 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王爷没接触过她这样的卑贱女子,觉得有趣,不过拿她来逗趣罢了,等着瞧吧,等到王爷玩腻了,自然会将她弃如敝屣。 “也是……”方幼清完全不知道天罗的气愤,即使知道也懒得理会,她一心一意只想着给四十起一个好听上口的名字,她想了片刻,然后道:“你我相逢便是缘分,今日是十七日,便叫你十七吧,也纪念你我今日相遇。” 闻言,十七立马给方幼清磕头:“十七多谢王妃赐名。” 她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口气,语气里面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对于她来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叫什么并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行了行了,你也别老跪着,磕头磕的我头晕,”方幼清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带我去洗个澡,我困了,只想洗澡睡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想管。” 她打了个哈欠,转脸问云亦行道:“阿亦,你可有给我安排好厢房?” 她口气随意,面对云亦行就像是面对一个多年老友,没有小心翼翼的恭敬顺从,也没有谨小慎微的恐惧,口气平常,仿佛面对的不是东蓬国的亦王爷,而是自己一个多年好友而已。 但是方幼清这样平常的口气,在天罗看来,便是对云亦行的大不敬,恨不得立马便出言训斥方幼清,但是却又惧于云亦行之威,不敢轻举妄动,随便出头,免得惹了云亦行不悦。 云亦行早已习惯方幼清这样的口气,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仍即使清冷孤傲的模样,只有在同方幼清说话的时候面色才会变得柔和些,脸上也挂了笑,口气温柔:“这偌大的王府,你还怕没有地方睡吗?你高兴睡哪里便睡哪里,随你。” “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他已经发话,方幼清也不跟他客气,领着十七便往后院去,“十七我们走,挑间最大最好的房间,美美的睡上一觉!” 天罗看着方幼清得意洋洋的往后院走去,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恨得直痒痒,双手握了拳,指甲几乎陷进骨肉里。 她是真的不明白,方幼清这样又丑又笨,修为又低的丑女人,何德何能能得王爷青睐。 王爷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 她天罗样貌气质修为灵力样样不差,既然方幼清都能得王爷另眼相看,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方幼清高兴地领着十七往后院去,云亦行一路目送着她找到后院窜进去,身影消失在了眼前,这才收回了视线。 而在视线收回的片刻,他脸上宠溺温柔的表情瞬间收敛回来,他表情冷下来,又变回那个清冷孤傲的东蓬国亦王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入他眼,他略微想了想,然后不紧不慢的道:“本王近日要入宫一趟,你们尽快安排,退下吧。” 惊羽应了声是,接下任务之后便准备退下,余光却见到天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看着云亦行发呆,他皱了皱眉头,慢步走到天罗身边,打了个手势提醒她。 天罗接收到惊羽的提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赶忙收敛了视线,随着惊羽一块退下,生怕惹得云亦行不快。 不过心里却仍旧觉得高兴。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违抗云亦行的命令,不远给方幼清做侍女护卫,还当着云亦行的面出神的话,云亦行怕是早就大怒,让她下去受罚了,可是云亦行对她却网开一面,丝毫没有追究于她,这说明在云亦行心里她到底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惊羽见她如此异想天开,心中只觉得她已经无可救药,连劝都懒得劝她,只是让她好自为之,便不再跟她多说废话了。 云亦行这头在准备着进攻,方幼清却是忙着选一间又大又好的厢房来住,顺便把王府环境熟悉一遍。 不过这王府比国公府大了不是一星半点,她逛了半天才逛完,最后选了一处较为偏僻但是也比较安静的小院住下,以免有人过来打扰到自己。 而且这个小院不远处便是一个小型的花园,翻过花园的墙,墙后便是朝圣国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她若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出门,只要去花园翻墙便行了。 “十七,我困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会儿,你有事便先去忙,若是看到了我爷爷的话,帮我把他带到我院子里来,安排他跟我住一个院子,一定要安排好的房间给他,屋里记得给他点上沉香,他只有闻了香,才能睡得安稳。” 方幼清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身子真的累到了极点,倒在床上吩咐完十七之后,翻了个身,便呼呼睡过去,在无心去管其他的事情。 十七也不打扰她,朝她行了个礼,便悄声退了下去,还贴心的帮她关上了门。 而就在方幼清舒舒服服睡大觉的时候,方家却是有人快要气疯了。 方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幼清竟然会是云亦行的王妃,然而事实如此,她不得不相信,于是心里更加气愤:“怎么可能呢?亦王爷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这个贱婢,定然是使了什么下流的招数,否则亦王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方夫人气的面部表情狰狞,连牙齿都发痒,“你个贱丫头,就算你真的是亦王妃,我也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房间里,除了方夫人,还有另外三个女子。 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年纪应该跟方夫人差不了多少,而另外两个却是非常年前,约莫十八九岁,两个人都是怯生生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任凭方夫人大骂出气,直到方夫人骂停了嘴,这才开口道:“娘,您莫要生气,担心气坏了身子,这方天复的孙女看上去似乎有点来头,想要除掉她,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第84章 到了出嫁的年纪 开口说话的人是方家少夫人,也就是方夫人长子的正妻,料想到方夫人会生气,于是特意带了两个女儿来安慰她。 方天航和方天复同辈,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可却仍旧贪恋权势,霸道专横,不远放权给自己的儿子,以至于方家众人的辈分比起同龄人的辈分,都要地上一等。 按照其他世家来说,方夫人年过六十,早便放权子女,自己立为老夫人颐养天年了,可在方家,方夫人依旧是家主正室,也就是方家的大少奶奶。 不过好在她保养得极好,人本来又生的漂亮,因此看着依旧很是年轻。 不过她和方天航如此做法,却引得一众小辈的不满,毕竟在其他世家,雪少夫人早便成了当家主母了,可她却仍无实权。只是帮方夫人打下手的少夫人罢了。 “我就不明白了,就方幼清那一脸暗疮的鬼样子,亦王爷怎么能看得上她?”方夫人气的直拍桌子,余光无意间扫见随方少夫人前来的两个孙女,心间一动,眯了眯眼。 她转脸仔细打量两眼自己的两个孙女,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年级和相貌,她笑了笑:“尤莲,听说安宁和安怡层见过九王爷?” “我们安宁和安怡,也到出嫁的年纪了。” 如果亦王爷身边有其他女人出现,那么那个难看的方幼清,想来,便会被他忘到九霄云外,而那时候,她的机会,便来了。 天罗恨她恨得牙痒痒也好,方夫人气个半死也好,不管外面如何天翻地覆,方幼清都管不着,只睡自己的大觉。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松快不少,也不觉得肚子饿,睡醒了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想着多躺会儿,顺便琢磨一下以后再南沽如果生活。 云亦行现在对她极好,但是她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他,而且人心隔肚皮,也最难测,谁都说不准云亦行对她能好到几时。 夏啸丰和钟艳喜这两个人对她的背叛让她明白,只有自己才最值得相信,其他人不管对你多好,都要保留一丝距离。 而且,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百般千般好,总归是有目的的,而云亦行接近她,也很明显有他自己的目的。 她虽然对他有几分好感,也有几分信任,但是心里对他还是有几分防范,没有完全依靠于他。 方幼清躺在床上,脑子里面想法颇多,想的久了,也不知怎么,闭了眼睛,心念一动,睁眼见竟进到了梵天命盘之中。 其实她得到梵天命盘之后,之将它当成了一个空间储物器来使用,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去研究它具体有哪些用处。 可是她一直知道,梵天命盘,绝不止装东西这一个用处,它定然还有更大的作用没被自己发现。 方幼清来到大石头上,将《世间百物集》拿了出来看,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出了几张丹方和一些炼丹的方法,其他的内容竟然统统不见了。 她分明记得第一次翻阅《世间百物集》的时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世间百物的相关记载,别说是药方和灵药之类的记载,单是炼丹之法和炼药之术,上面便记载了好几千种,看都看不过来。 可是为什么,那些内容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寥寥无几的一点内容了呢? 这内容,怎么会无缘无故便消失不见了? 难道上面的字还长了脚自己跑了不成? 而且之前她翻看《逆灵决》和《清心咒》的内容,发现也变少了,只剩下第一卷的内容,却没想到现在连《世间百物集》竟然也越变越少了。 这些书还真是奇怪,内容竟然会自己越变越少,难道上面的字都是有灵气的,会自己跑走吗? 那这样下去,这些书,不会变成空白的书籍把? 想到这,方幼清不敢耽搁,赶忙将里面所剩不多的内容背下来,研究了个通透,以免她想要用到里面的知识,下次再次翻阅的时候上面的内容又消失不见。 方幼清把上面所剩不多的内容看完,发现上面记载的几种药方和药材都是很常见普通的,不过上面的炼丹之法倒是给了她不少的启发:“原来炼丹的话还需要专门购买炼丹炉才行,不能像炼制灵液那样直接炼制……可是炼丹炉需要用灵币来购买,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吃住全靠阿亦,哪来的灵币啊。” “不过那又怎样?我医术精湛,又聪慧过人,到时候随便给南沽国哪个大官看个病,不就赚到了?” “算了,这个还是已有在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办法,帮爷爷修复筋脉和灵力。” 方幼清收起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心思,集中精神开始配制药剂。 她先将灵肌雪莲提炼好,然后按照药方,从梵天命盘里面将剩余所需的药材一一找出来炼制好,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药剂炼制好。 幸好她之前偷了保和堂的灵药没有全部拿出去卖,还留了在梵天命盘之中,否则现在她除了弄到灵肌雪莲,还得为其他药材发愁。 药剂配制完成,接下来,便是开始帮方天复修复筋脉和灵力了。 方幼清出了梵天命盘,却发现院子里头分外安静,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出了房间,却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之前为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云亦行是分配了下人过来伺候的,现在下人一个也见不着,连带着十七也不见踪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是却没有那种静谧的窒息感,院子里面栽了一从竹子,她吸了一口气,满鼻子的竹香。 她心旷神怡,喊了一句:“十七?” 十七内力深厚,即使隔着远也能听到方幼清叫自己,于是很快便到她这儿来,单膝跪下行礼,问道:“十七在,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现在正是午时一刻。” “午时一刻……”方幼清算了算时间,自己睡了还挺久,将近一天了,“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呢?” 第85章 棋局 “属下担心打扰王妃休息,便让他们先行退下了。” 方幼清哦了一声:“那云亦行呢?他在做什么?” “王爷昨日进宫面圣,至今未归。” “进宫了呀,那我爷爷呢,你可有找到我爷爷?” “方老太爷正在旁边的屋子休息。” “好,那你先下去吧,我去看我爷爷。” 说罢,方幼清便转身往方天复房间里走过去,而云亦行为什么进宫面圣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这个问题她丝毫不在乎。 他既然是南沽国的王爷,肩上自然有自己的责任,进宫也自然有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哪个国家,或大或小,朝廷之上难免尔虞我诈,争权夺势,这些事情太过复杂,她应付不来,也不想应付,只想躲得远远地。 这可惜她已经跟云亦行扯上关系,如今很难全身而退,唯一能做的便是不闻不问不听,尽量离这些远一点,避免惹祸上身。 辉煌霸气的皇宫内院,云亦行正在跟一个年轻男子对弈,本应该是轻松愉快的氛围,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亦行,朕听说,你看上了一个姑娘,将要纳她为妃?” 黑子落下,南沽皇口气状似不经意,像是随口一提般问云亦行。 他虽然再跟他下棋,可是更多的心思,却放在了云亦行身上,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试探。 云亦行眉峰微挑,默了片刻,而后白子落定棋盘,他口气冰冷:“陛下为一国之主,日理万机,却不知竟还有如此兴趣插手臣的事。” 虽然面对的是当今圣上,可是他口气冰冷,丝毫没有恭敬顺从之意,比起南沽皇,他反倒更像高高在上的帝皇,口气中充满威胁。 南沽皇原来只想试探他一下,却没想到直接被云亦行威胁了,他受了惊吓,黑子一偏,下错了地方,险些失了仪态,稍缓片刻才略带歉意的开口道:“不知亦行说的可是销仙散之事?此事的确是朕的不对,朕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销仙散之所以会泄露出去,是前些日子,朕贪了杯,无意跟侍寝嫔妃多说了几句,兜兜转转的,却不料被柳若烟得知了此事,所以才……朕在这给你陪个不是。” “那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南沽皇已经陪了不是,按理说算是给了云亦行天大的面子,可偏生云亦行不领他这个情,非要多逼他一步,南沽皇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云亦行看着棋盘,又落下一子:“陛下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爱妃?” “亦行,”南沽皇调整脸色,心里面一万个不情愿,可是却也不得不看云亦行的脸色,见他如此,只能开口向他求情道,“她也是不知情,才会被柳若烟利用了去,说到底是本王的错,这次不如卖本王一个面子,饶她一回。” 云亦行手持一子,听到南沽皇的话冷笑了一声道:“这些年来,本王不问政事,只求独善其身,可偏生有些人不安分不让本王过这清净日子,莫不是以为,本王不问政事,便真是好拿捏之人?” 云亦行步步紧逼,南沽皇面露尴尬,尬笑了两声:“亦行,朕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扰了你的清净。” “不必了,陛下,本王此次归朝,便是想亲自处理好此事,若他们真的有所收敛,本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否则,”他抬眸凉凉的看了南沽皇一眼,“陛下应当知道我的脾气。” 他顿了顿,又道:“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跟陛下下这一盘棋了。” “朕明白,朕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不让你心烦。” “还有,陛下的后宫也该清理了,这手竟伸到了本王头上。你口中那个我将要纳为王妃之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否则……” 云亦行眼中眸光一闪,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之上:“死。” 他下完最后一颗棋,没再看南沽皇和棋盘一眼,起身离开。 那孤冷清傲的气场,竟硬生生压了南沽皇一头。 堂堂南沽国的一国之主,却丝毫不被云亦行放在眼中。 南沽皇低头看着神父已分的棋局,额角冷汗淋漓,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瘫坐在座位上。 世人都以为他作为南沽国的国主无限荣光万人之上,却不知背地里他全然不如一个云亦行,若是云亦行打定主意要废掉他,他便毫无反手之力。 在这个南沽国,真正万人之上的人,是亦王爷,云亦行,而不是他。 只不过云亦行不问政事,常年不在南沽国,他才得以过了几年安心日子,若不是柳若烟那个贱人乱来,如今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情似乎彻底惹怒了云亦行,云亦行步步紧逼,也不知道后面,该如何收场。 说来也是怪他,若不是他泄露了销仙散的秘密,事情也不会发展至此。 南沽皇心里愤然,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统统扫落在地,然后大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将沁妃禁足两月,在宫里斋戒沐浴,跪佛一月!” 方幼清如今没有心情理外面的是是非非,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方天复修复筋脉和灵力。 方幼清医术不错,但是修为太低,灵力不够,难以支撑她走完整套流程。 要帮方天复修复灵力和筋脉,她必须得全神贯注,不能有一点失误,否则不仅会前功尽弃,连带她也会因为灵力消耗而受很严重的内伤。 方天复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严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叹了口气,劝她道:“小清儿,你不用在爷爷身上浪费力气了,爷爷什么情况,爷爷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辈子还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万幸了,灵力和筋脉,变算了吧。” 方天复一直都十分清楚自己的病情,也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他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不想连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女也跟着他日夜叹气,这才装作不在意此事。 第86章 灵魂不完整 可兴许是年纪大了,午夜梦回,想起曾经的往事,还是万分惆怅。 在战场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在东蓬国,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光无限,可如今,却筋脉尽断,修为尽毁,他岂能不痛? 可他之痛,又何苦带给方幼清。 她才不过二八的年华,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该因为他这样劳心伤神。 方幼清摇摇头,按住他的手,似乎要给他力量:“爷爷,你放心,我已经在医书学过修复筋脉和灵力的方法,只是费点力气罢了,但还难不倒我,爷爷你也别分心,按照我说的做,随着我的动作调整气息,慢慢的运转奇经八脉。” 方幼清将提纯的药汁收入银针之内,然后慢慢运功,将银针一一打入方天复的体内,利用银针将药汁吸收进方天复体中,再运用灵力,施展逆灵决,阳针术和阴针术同时交换利用,以药汁为线,穿针引线,在方天复体内仔细的将他尽断的筋脉修复好。 只要筋脉能够恢复好,恢复灵力便轻松多了。 方天复间方幼清开始为自己疗伤,也不再多言,盘腿闭眼,按照方幼清教给自己的方法慢慢的调整气息,运转筋脉。 他之前筋脉尽断,因此运气有些困难,但是在方幼清的帮助下,这次运气轻松很多,他专心运气,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根针线将自己的筋脉缝合起来,他调整气息,跟着银针游动。 慢慢的,他逐渐感受到自己的筋脉和丹田正在恢复,刚开始并不明显,他只以为是方幼清施了灵力帮自己,到了后面,却发现自己运气越来越轻松,身上也有力了许多,到后面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筋脉被一点点的修补好,等到方幼清收手时,方天复一运气,感觉到身上力气都回来了,运气就如之前没受伤一样轻松。 照这样下去,他后期只要稍加调养,便能完全恢复。 方天复虽然知道方幼清在医学上有些本事,却没想到她医术竟然如此高超,竟然能为人修复筋脉和灵力,他惊喜的对方幼清道:“小清儿,爷爷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筋脉和丹田也能修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做到修复筋脉,你到底……” 他本来想说你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医术,可是刚出口又觉得这样似乎是在质疑方幼清,于是又收了嘴,只是又惊又喜的看着她。 方幼清也听出了方天复口中的几分怀疑,面对方天复,她不想有过多的隐瞒,她想了想,问方天复道“爷爷,关于我的身世,还有爹娘,你能跟我说说吗?” 方天复有些疑惑她的所答非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因为我也觉得很奇怪自己是怎么了。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灵魂原来是不完整的,缺了一部分,所以小时候才会又呆又傻,像个痴儿,可是后来被陈莺推下了山,阴差阳错之间,我醒来之后,灵魂归位,所以才变得完整。” 她之前看过父亲留下的信,父亲似乎也是知道这些的,当她的灵魂从二十一世纪穿回到痴儿的方幼清身上,灵魂才算是彻底归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相当于人又十魂十魄,之前的方幼清丢了七魂六魄在二十一世纪的她身上,所以又呆又傻,等她回来,所有魂魄归为,则正常起来。 她们其实,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 这些事情方幼清没有跟方天复细说,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这些事情连她都很难想明白,别说是方天复了,还是以后慢慢告诉他比较好一些。 而以后她说不定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那时候方天复也总会追问她,她不想一直瞒着这个对自己疼爱入骨的老人。 “灵魂不完整……这……这又是……”方天复十分震惊,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爹抱着还是婴儿的你回来那时候整日不见人影,我有时问他,他也不回答我,可有一次,他跟我说,让我别问太多,说只要等你回来了,一切就会好了。” 他之前以为儿子是因为爱妻早逝,受的刺激太大,所以说了胡话,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那几天方幼清的父亲却一直在跟他说这些,他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不过时间久了,便也忘了。 如今想起来,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方幼清在方天复身边坐下,急切的看著他:“爷爷,关于爹爹和娘亲的事情,你把你所知道的,仔细同我说一遍。” “你爹啊……”说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方天复叹了很长一口气,“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也是他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痛。 方天复算是老年得子,生下方如泽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因此很宝贝这个儿子,但是对他却也很严厉,希望他能早日成长,扛起家庭的重担。而方如泽也很是争气,天资卓越天赋非凡,悟性极高,在东蓬国年纪轻轻便有了不逊于其父的名声。 他十岁的时候已经突破筑灵境,十五岁到达炼灵境,这才东蓬国是头一人,因此人人皆道虎父无犬子。 变故,发生在方如泽十五岁那边。 方如泽十五岁那年,离开东蓬国,外出闯荡,方天复本想让他在外面更多的历练,更好的成长,便同意了,却没想到,方如泽这一走五年,了无音讯。 刚开始还会有信写回来,到了后面,竟是音信全无。 方天复也派了人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而在东蓬国,也渐渐的没人再提起方如泽这个名字。 就这么过去五年,突然有一天,方如泽带着襁褓中的方幼清回了家,而且性情大变。 他曾经少年意气神采飞扬,可回来之后却宛如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谈,时常闭门不出,整日整日的将自己关在书房,方天复问他,却什么也不说。 又过去一年,方如泽留下一封书信和方幼清,便离开了家,至今了无音讯,不知生死。 第87章 不敢高攀 “当时,我立马便派了人马一路去找,可是一连好几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到了后面,东蓬皇施压,国公府后继无人,逐渐失势落魄,便也再无力去寻了。”方天复接连叹气,想到自己的爱子,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么多年,他留下你和一封信,当初那信,我看了觉得他要做什么危险之事,当时便让人去寻,可一晃这么多年,却没半点消息,他若是还活着总会给家里送些消息,可是……也恐怕早就……” 提到自己曾引以为傲的爱子,方天复心痛不已,到后面险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方幼清听出方天复的难过,安慰他道:“爷爷,您不用难过,只要一天没找到爹爹,就有一天的希望,有些时候,越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爷爷,关于我娘亲,爹爹一字也没同你提过吗?” 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即使有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如今来到这里,知道自己跟方幼清是同一个人,也知道了方如泽便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不管怎么样,方幼清都要找到父母,弄清楚她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没有,”方天复仔细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关于你娘亲,不管我怎么问,你爹爹始终闭口不言,我原以为是你娘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便也不愿意再揭他伤疤,便也没问了。关于你和你娘,你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你迟早会回来,还有,让我们都不许碰书房里面的东西,连下人进去打扫也不准。” 书房里的书? 方幼清曾经偷偷跑进书房去过,里面最大的秘密应该就是那本空白的书,也就是梵天命盘。 爹爹临走前特意嘱咐不许爷爷他们进去碰里面的东西,说明梵天命盘对他极为重要,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却又不带走,这说明这梵天命盘多半便是留给她的。 当年,爹和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天复转脸,看到方幼清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她道:“小清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幼清摇摇头:“只是在想当初爹爹为什么不让人进书房,为什么突然离开而已,也没有什么头绪。” 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梵天命盘的事情还不宜被方天复知道,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有些事情,知道了,并非是一件好事。 她转开话题道:“爷爷,你的筋脉和丹田我已经修复了,至于灵力,你还需要好好调息一番,恢复如前还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只要你注意休息,便可以很快恢复了。” 方天复点头,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筋脉和丹田的运转,他笑道:“多亏了我的宝贝孙女,爷爷知道了。不过小清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王府吧?” 方幼清摇头:“当然不能一直待在王府里头啊,虽然现在阿亦对我不错,但我也不能处处依赖他,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自己才最可靠,如果一直依赖于他,那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帮我们了,我们没有站稳脚跟,也很难生存。” “小清儿说的不错,”方天复点头赞同,“靠别人总归有后患,何况云亦行是皇室中人,尔虞我诈争权夺势,杀人不见血,爷爷也不希望你卷入其中。他如今对你好,转眼也可以对其他人好,我虽无大本事,却也不愿被人当成一颗棋子玩弄。” 方幼清点头:“爷爷你放心吧,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自有打算,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王府的好时机,我们暂且在这里多待几日,等到爷爷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我们便离开这里。” 她既然和爷爷从通玄界外进到了通玄界内,便没有再回东蓬国的道理了,那里也并无值得他们留恋的东西。 与其转折回去,不如留在这里,站稳脚跟,会有更大的发展。 而且那个方家,他们当初这样对待爷爷,她不为爷爷报仇,把爷爷受的苦在他们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又岂能安心离开? 方幼清为方天复修复好筋脉便没有在方天复房间多留,便离开了方天复的房间,本来打算回房间休息,却没想到一进门见到云亦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她房间,正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似乎是等着她挺久了。 方幼清见到云亦行在自己房间等着,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云亦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抿了口茶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原来在本王未来王妃的眼里,本王竟是这么靠不住之人。” 方幼清白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我也没想到,堂堂亦王爷,竟然有偷听墙角的癖好。” 她其实并不介意云亦行听到自己跟爷爷的对话,只庆幸自己没跟方天复提起梵天命盘之事。 云亦行心里却是不快:“我只是不知道,在你心里,对我竟也有这么重的戒心。” 被方幼清这样提防着,云亦行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在爬一般的不痛快。 在通玄界外之时,方幼清明明还十分信任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通玄界内,方幼清便如此警惕自己了? “阿亦,并不是我警惕于你,对你有防备之心,只是来到南沽国,我才发现你我之间,原来有如此之大的差距,而且你……” 你身上如此错综复杂的皇族势力,她实在不想也没有这个心力去卷入其中。 如果实在通玄界外,在东蓬国,方天复还是镇国公,她还是镇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或许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如何便如何,她也有嚣张跋扈的权利,可现在到了通玄界内,来到南沽国,她才知道东蓬国原来这么小,她所谓的镇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名头原来一文不值。 她在这里不过是无名小卒平头百姓罢了,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又怎敢高攀堂堂亦王爷呢? 即使真的高攀上了,她卷入其中,能活多久? 第88章 第88章八卦还魂炉 即使云亦行千般万般护着自己,又如何呢?只要有人想要除掉她,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沦为蝼蚁,任人宰割。 而且,她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云亦行,也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也对自己似乎别有目的之人,她怎能托付真心? 云亦行何尝不知方幼清心中所想。 他知道她心里担忧,不敢轻易信任自己,但是他的确是纯粹的喜欢她这个人。 可惜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她看上一看,云亦行无奈道:“小清儿,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本王?” 方幼清默不作声。 也许是他操之过急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并非一时片刻可以建立,他叹了口气:“清儿,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也会用往后的日子告诉你,本王是值得你相信与托付之人。” 方幼清转了转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笑了笑道:“信任是相互的,既然你想要我信任你,自然你也要信任我才行。说实话,其实你心里也并不十分信任我,难道不是吗?” 不等云亦行回答,方幼清挑了挑眉,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所以这些事情,随缘便好了。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情十分重要,阿亦,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借我些银两?我保证,我绝不白拿,我可以帮你治病也可以帮你做事,或者等我以后有钱了,定会还给你,你也可以算我的利息。” “银两?”云亦行疑惑道,“银两本王自然是可以给你,但是你需要银两做什么?” “我想买个炼丹炉,”方幼清道,“我想学习炼丹之术。” “炼丹之术?”云亦行仍旧疑惑,“你学炼丹之术做什么?”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啊,”方幼清半是请求半是撒娇的拽着云亦行的衣角晃了晃,“好不好嘛,阿亦,我保证,炼丹炉的钱我肯定会还你的。 虽然她心里面下定了决心,不再依赖云亦行,但是云亦行目前是她唯一可以寻求帮助之人,她虽然不想跟他来往过多,可是眼下也别无他法。 云亦行向来拒绝不了她的请求,虽然心里对她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她既然现在还不想说,他便给她时间,他笑了笑道:“行行行,本王知道了,稍后我让惊羽给你买回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府里人便是。”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阿亦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还有一件事情,阿亦,虽然我现在住在你这里,但是她们都不许我随意走动……如果这样的话,我一直待在府里也太闷了吧……” 云亦行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明白了,我会跟他们说,许你出入自由。” 方幼清笑眯眯的:“阿亦你对我真好。” 云亦行满眼宠溺:“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并提出来吧。” 他明白,方幼清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太过限制与她,反倒会适得其反,对她并非好事,不如放手让她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反正,有他护着她,她总不会遇到危险。 无论方幼清提什么样的要求,是不是无理取闹,云亦行都出了奇的好说话,什么都点头答应。 这反倒让方幼清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云亦行往日都以戏弄自己为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说什么都答应,这么好说话,总让她觉得有什么阴谋。 不过不管阴不阴谋的,云亦行能帮自己,在眼下来讲就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没有灵币,想要炼丹炉还是得靠云亦行。 而云亦行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也极高,不过一个时辰,便把炼丹炉给她买了回来。 而且据说是奇星商会里面最好的丹炉,名为八卦还魂炉,这个名字听着就很高大上。 听说是最高等级的丹炉,方幼清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很大的讲究也不知道这些丹炉各有什么样的好,但既然云亦行说了是最好的,那便不会差。 丹炉上面雕刻着几个她看不懂图案,看着像是什么阵法,八卦阵一阴一阳看着像两只眼睛,分外有古韵,很是好看,方幼清东摸西看,爱不释手:“惊羽你也太强了吧,我只是想要个普通的丹炉学习炼制丹药罢了,你直接给我弄了个这么好看的炉子回来,万一给我烧坏了怎么办?不过我喜欢,嘻嘻,以后这个炉子就归我啦。” 方幼清撑着丹炉的鼎沿兴奋的转了一圈,似乎真的很是开心,还哼了几句歌。 惊羽接触的人多半是暗卫,她们即使身为女子,却也被训练的如男子般成稳内敛不动声色,而跟着云亦行出去所见的大家闺秀,要么温柔贤淑要么嚣张跋扈或者冷若冰霜,像方幼清这般没什么心眼古灵精怪的却是少见。 惊羽本来就没什么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见到方幼清这般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自己真的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有些讪讪:“王妃喜欢便好。” 却不知,自家主子,偏生看上了这个少见的类型。 “喜欢喜欢,可喜欢了,”方幼清点头如捣蒜,“谢谢你啦惊羽。” “惊羽不过是按照王爷吩咐做事罢了,”惊羽可不敢抢云亦行的功劳,“王妃若是要谢,该谢王爷才是。” 方幼清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会谢的会谢的。” 方幼清现在满脑子都想着炼丹,看着这样好看的丹炉,仿佛自己的炼丹术已经大功告成了,她满脸堆着笑,对着八卦还魂炉不停地摸,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两口:“亲爱的炼丹炉,你可一定要给力点帮我练出丹药来啊,就拜托你啦!” 惊羽看到方幼清对着炼丹炉又亲又摸,还跟拜菩萨似的双手合十的拜托,心里有些无语,但是他也没有打扰方幼清,只是行礼告辞便退下了。 左右这些主子的事情,不归他管。 第89章 炼成了! 八卦还魂炉虽然是奇星商会最有价值的炼丹炉,但是据说出了当年打造它的丹王之外,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用它练出丹药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它仍旧是奇星商会甚至整个赤灵大陆中,最好的炼丹炉。 惊羽不过是按照云亦行的吩咐,将最好的丹炉买来给方幼清,至于能不能练出丹药来,便不关他的事情了。 而且惊羽对丹药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虽然听过八卦还魂炉的传说,但也不过以为那就是个传说罢了。 一个炉子而已,还会挑主人了? 方幼清初到通玄界,对这里的事情知道的也少之又少,那个奇怪的传说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更不会知道这个八卦还魂炉一般人无法启用,只是觉得它长得万分好看,而且炉内不知为何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古香飘出来,心里更觉得这个炉子了不起。 丹炉似乎是被存放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已经落了灰,方幼清拿了帕子出来将上头的浮灰擦去,宝贝得不得了。 虽然她以前没有练过丹药,但是在《百物集》里面记载了很多的炼丹之法,而且记载的十分详细,她又精通医术,对药材颇有了解,想来按照《百物集》里面的方法炼制配药,应当不会太难。 方幼清将丹炉擦干净,然后一股脑又钻进了梵天命盘里面,将之前从保和堂偷来的药材清点了一下,取了出来,却发现之前拿去卖和给爷爷治病,零零散散的,已经用了许多药材,药材所剩无几,能炼制完整的,只有美颜丹。 不过美颜丹倒也不坏,炼制美颜丹比较简单,她可以先炼着练练手,等到上手了,再收集其他药材,炼制其他的丹药。 而且她脸上的痘痘堆积,也该好好的治一治了,虽然她对皮相不甚在意,之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但二八少女毕竟都是有爱美之心的,能让自己变得好看些,何乐不为。 方幼清将药材一一清点整理好,按照《百物集》上面记载的方法,一个一个步骤将药材归置好之后,开始默默在脑子里将炼丹之法过了一遍。 她的天赋的全系十成的精纯度,其中也包含了火系,但是火系灵力修为并不深,只是普通的火灵力,但是按照《百物集》上面记载的办法,应该足够用来炼制美颜丹了。 “先将药物提纯,然后……” 这第一炉丹药让方幼清十分上心,自然是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而她不知道的一件与她息息相关的事情发生在了南沽城。 姬黄泉毕竟是奇星商会的少主,因而会不时来奇星商会视察,他之前也经常去外面四处走动,不为别的,只希望倘若运气能好一些,说不定能遇到救命神医,然而此前多年皆是无功而返。 然而终究他的运气是不错的,失望了那么久就在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遇到了方幼清,不过是个小姑娘,虽然脸上有些瑕疵,却因着那双有生命般的大眼睛而显得与众不同。 “姬兄,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与姬黄泉同坐的是那人,一看就是世家的贵公子,不过一身青绿色玄服,身上有一种难以揣测的神秘,却是儒雅不凡,见之难忘。 “无事,沈兄,你怎么也来了这南沽城?”姬黄泉见来人了也就收回来思绪,与他寒暄道。 这无涯山庄来头很是不小,炼丹的本事无人能及,医术就更难有对手了,因而整个通玄界的丹药几乎都是由无涯山庄提供的,所以这无涯山庄可以算得上是这通玄界最大的医药世家了。 而这沈牧垣又是这无涯山庄里一个极特殊极神秘的人物,传说他是药王的徒孙,对医术和丹药极有研究,沉迷此道,近年来都不曾出过这无涯山庄。 因而如今这沈牧垣居然离开了无涯山庄,而来到了南沽城,的确算得上是一件稀奇事。 萧沐炎也丝毫不掩饰,直言道:“我是为八卦还魂炉而来,听闻八卦还魂炉在你这奇星商会,不知顾兄可否将这八卦还魂炉卖给我,钱都无关紧要。” 沈兄,不瞒你说,这八卦还魂炉确实在奇星商会,这药王所用的八卦还魂炉在药王离世后流落民间,几经辗转才到了我这奇星商会。” “姬兄,我无涯山庄也不是缺钱,价钱你随意定,客套话就不必了,只要你将这八卦还魂炉卖与我就成了。” 姬黄泉顿了一下道:“沈兄豪爽,我也不是爱拖拉的人,这八卦还魂炉在我奇星商会里也有好些年了,一直没有买主出现,今日正好你来,来人,将八卦还魂炉拿来。” 姬黄泉的命令一下,下人们就立马出发去拿八卦还魂炉,然而,下人来说两个时辰前,八卦还魂炉就被人买走了。 得知八卦还魂炉被人买走了,沈牧垣极为震惊,而后怀疑的质问姬黄泉道,“顾兄,倘若你不愿意将八卦还魂炉卖给我直说就是,谎称被人买走是否有点儿不太正人君子?” “沈兄,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八卦还魂炉两个时辰前被人买走我也是刚知道,骗你作甚?。”姬黄泉内心也是十分郁闷,这还几年都无人问津的八卦还魂炉怎么突然今天就这么抢手了呢? 沈牧垣见他这模样不似作假,也只得相信,追问道“到底是被谁买走的?” “买家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查到了” “那就马上查!我希望能要尽快知道八卦还魂炉的下落。” 沈牧垣自己心中也是万分懊恼,怎么就正好晚来了两个时辰呢? 就这么两个时辰,如果早点儿,如果能早点儿,便也省了这许多麻烦了。 师父说,九转焚阳炉是有灵性的,寻得寻不得皆是缘份,难道,他这个正宗药王徒孙也是无缘的吗? 而对八卦还魂炉的故事毫不知情的方幼清,正专心致志地炼她的丹,毫不马虎。力求完美,终于给她炼成了。 第90章 已经丑够了 一举成功练出一颗丹药,新手上路也不知道这样的成就算好算坏,不管怎样,方幼清还是很高兴的。 看着那颗圆润饱满的白色丹药,方幼清越想越开心,简直是乐翻了天,直欢呼大叫,“居然成功了!成功啦!” 方幼清边欢呼还不忘助她炼丹的 八卦还魂炉,往上亲了几口道“我亲爱的小炉,你怎么这么厉害呢?真棒!”好一会儿方幼清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而后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新得的丹药上,想要好好的研究它们。 方幼清想,以自己的水准,顶多只能炼制出一品的丹药,也就是说这颗美颜丹只是一品丹药罢了。 一品啊,一品的丹药不过是最低级的丹药,也不知道药效是怎样的? 方幼清转念一想“不过一品的,还是美颜丹,就算效果再怎么不好,吃了也不会多伤身。”于是果断将这颗美颜丹服下,而后就坐着,一眼都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她想亲眼看这丹药是否能产生奇迹。 盯了半晌,镜中的脸却是丝毫没有变化,难看的痘痘还坚定地挂在脸上,这一品美颜丹,果真没什么效果,方幼清泄了气,失了兴致,本就是一番劳累,不久就睡着了。 在方幼清睡着之后,只见那放在房间里的八卦还魂炉突然自己就动了,它先是慢慢浮到空中,而后一直打转,体型却是越转越小,最后变成巴掌大的丹炉,似是统领人性,跳到梳妆台上,轻轻怼了一下方幼清的脸,好像是在亲她。 亲了一下,见没能把人亲醒,八卦还魂炉又继续往前凑,像个不知世事的调皮孩子,在与人玩闹。 可此时正在梦里的方幼清怎会知道,她还沉醉在梦里,“别打扰我吃烤鸡!”方幼清挥了挥手,被打扰了很是不耐烦,却不料打到了炼丹炉上,手发疼,疼得从梦醒来,她混混沌沌地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她的眼前跳晃,无论是什么都十分怪异了。仔细一看。 “怎么是个炉子在蹦跶?” “莫不是我还在梦中没醒过来?” 八卦还魂炉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它只见方幼清醒了,又蹦蹦跳跳地更厉害了,很是兴奋,蹦了几下之后又往方幼清的脸贴去。 方幼清这会儿算是彻底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她面前又蹦又跳的丹炉,越看越眼熟,于是转头一看,果然屋里的八卦还魂炉不见了,显而易见,这蹦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似是不信,方幼清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你该不会就是八卦还魂炉吧?” 那东西还是蹦啊蹦,像是在回答方幼清的问题:对啊对啊,就是我! 方幼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是能看懂它的意思,然后摊开掌,让八卦还魂炉跳到她的掌心。仔细端详了一阵。 “能变大还能变小?,还能蹦跶?看来你真是个宝贝。” “不对!既然你是个宝贝,怎么炼出来的丹药还是没效果?” 八卦还魂炉也听懂了听了方幼清的话,然后飞起来,绕着梳妆台打转。 方幼清顺着它看去,正好看到镜子的自己,愣住了。 “这是谁?” 方幼清本是想着,如果美颜丹没有效果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用阴阳九针术慢慢治疗,毕竟爱美之心,人都有,这张脸确实不能见人。 却没想到,这美颜丹的效果居然那么好,只睡了一觉,这脸就变得光滑细嫩,脸上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了。 脸上的痘痘消失之后,方幼清才发现原来自己长得那样好看,眼如星辰,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柳眉弯弯,樱桃小嘴。虽是不施粉黛,仍旧是倾城之貌。 “往后谁再敢说姑奶奶丑,亮瞎你们的狗眼。” 转念一想,太美也不是一件好事,怕是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管他什么麻烦,姑奶奶丑够了,就是要美美哒。”方幼清对着镜子又是一番臭美,自我欣赏完后,将八卦还魂炉捧到了手心里,狠狠的亲一口,“小炉啊,深得我心啊你。好啦,不管你是什么宝贝,以后就归我啦!往后,好好合作一起炼丹啊!” 却不料八卦还魂炉方幼清亲的一口煞到了,又仿佛醉了一般,也不乱蹦也不乱跳了,就安安静静待在方幼清的掌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灵性。 方幼清觉得好奇,于是又戳了戳八卦还魂炉想把它晃醒,谁知它还是不动,又是几番折腾,还是不动,方幼清拿它没法儿,干脆把它丢到梵天命盘的空间里,让它自己在里头待着。 方幼清想,虽说八卦还魂炉是奇星商会买回来的炼丹炉,但这样有灵性的丹炉不应该是金钱就能买到的才对,惊羽这般轻易就买了回来,这其必定有原因,为免八卦还魂炉被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藏起来的好。 处理好八卦还魂炉,方幼清又开始打量这剩下的两颗丹药,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半晌后,终于拿定了主意,换好衣裳就来到了街上。 云亦行可是有命令,方幼清是可以随意进出王府的,至于怎么进怎么出,就无所谓了。 所以当方幼清翻墙而出的时候,府的暗卫也就当没看见,不干预。 毕竟王爷说,王妃的事他们不用管,只要保证王妃安全就行了。 不过,刚才翻墙出去的人好像不太像王妃呢? 暗卫甲:“那是王妃吗?王妃不是很丑吗?” 暗卫乙:“不是王妃是谁?,怎么能随意进出王府?你看晃眼了吧” 暗卫丙:“可我看的也。。。。,那王妃究竟是丑是美?” 方幼清可不知道暗卫门在想些什么,翻墙出去后就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着,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方幼清顶着倾城之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行人小贩具是呆愣状。 “真美啊!” “这可比比南沽城第一美女更美。” “这不是南沽城的第一美女吗?” “可不是!我见过南沽城第一美女柳若烟,她长得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不是柳若烟,那她是谁?” 第91章 南沽第一美女 柳若烟本是在茶楼里与自己的伙伴商量大事,可是窗外的吵闹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抬眼望去,只见大街上有个比自己还美的女子,心里顿生妒意。 “来人!去查街上那个女子的来头?” 南沽城的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是我柳若烟!怎能让人骑到她头上来。 从万人嫌弃的丑女摇身一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方幼清走在大街上得到了基本所有过路人惊艳的目光,但并没有人能够联想到她居然会是那个被封杀的方家丑女方幼清。 毕竟大众对方幼清更多的印象只停留在流言层面,除了知道她是个满脸脓疮的绝世丑女,其它概不相知,更不可能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美人会是方幼清了。 人呐,果然都是看脸的,只要拥有美丽的皮囊,谁会管你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呢? 虽然方幼清并不熟悉南沽城,但她凭借着自己美丽的容貌随意找了个人问路,立刻就有人领着她找到了奇星商会。 位于南沽城最繁华地段的奇星商会比东蓬国的奇星商会规模更为壮大,作为南沽城的商业中心,它的所有物品都是南沽城最好最贵的,如果不是顶级的贵族和豪门都消费不起。而且它离亦王府也不过几里的距离,步行的话两刻就到了。 与东蓬国奇星商会相同的是,南沽城的奇星商会在这里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不论来往顾客是何等高贵的身份都必须遵循它的规定,违者必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方幼清虽然衣着平凡简单,但因为她天仙般的容貌,所以还是成功地引起了奇星商会的关注。 奇星商会里商品分类齐全,灵药坊是其中最大的丹药和药材买卖之地,都说里面只有人买不起的药材和药,没有人买不到的药材和药。 “掌柜,你收丹药吗?”方幼清对着柜前站着的掌柜笑吟吟地问道。她之前在东蓬国时就和奇星商会打过交道,对这儿印象不错。 “收的收的,不知道姑娘准备卖什么丹药?”灵药坊的掌柜抬起眼来,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容貌极美的姑娘,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温柔了。 “两颗一品美颜丹。不知道掌柜能开个什么价钱收?” “丹药的价格是和丹药的成色相关的,不知道姑娘可否先将丹药给我鉴定下?” “嗯。”方幼清无所谓地把美颜丹拿了出来递到掌柜手中。 灵药坊的掌柜小心地把丹药从瓶子里倒了出来,嗅了嗅,然后对方幼清露出一个极为亲切的笑容。他常年和丹药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是两颗极品成色的美颜丹。 “姑娘,你这丹药品质上乘,我愿意为它们出价五万灵币每颗,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割爱?” 天呐,这随随便便一颗丹药居然能卖到五万灵币,这也太赚钱了吧。方幼清内心里泛起了惊涛波浪,恨不得自己多炼些丹药,这样她岂不是发大财了。 尽管心里已经开心地不得了,但方幼清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她随意地点了点头,道:“罢了,五万灵币就五万吧,我现在缺钱买药材,就不还价了。” “姑娘真是爽快!”灵药坊掌柜面上的笑容更大了,这两颗丹药要是再转手卖出去...可以翻好几倍了。“看在姑娘这么利索的份上,你所需要的药材我都打九折。” 九折?这买卖划算。方幼清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掌柜真是太好了。那麻烦您按照这单子上写的药材每样给我来五十份,钱就从刚刚那十万灵币中扣。要是不够的话,您跟我说。”方幼清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的正是《百物集》上其余丹药炼制需要的药材。 掌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见上面写的药材万药阁都有,立刻笑着点了点头,“姑娘请坐在休息处稍等片刻,我去给姑娘整理药材。” “好的。” 方幼清在一个药徒的带领下去了万药阁的休息处,坐着那儿边吃点心边喝茶,非常雅致有耐心地等待掌柜送药过来。 此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见没有人第一时间走过来迎接她,颇为不满地冷哼一声,“呵,这万药阁的人都死哪去了?” 方幼清看着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立即想到刘丹琴,此女不但性格和刘丹琴相似,就连样貌也相似。 方幼清被这个女子蛮横的举动吸引了过来,看着她不禁愣了愣,这女子的长相居然和刘丹琴十分相似,而且连这嚣张跋扈的性格都极为相似。 说起来,她之前离开东蓬国的时候正逢大乱,也不知道沈舟有没有灭了东蓬? 刘丹琴为了云擎严可以发疯,而云擎严又和何芝莲有了婚约,也不知道这些人因为爱恨情仇能翻腾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反正她也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掌柜刚吩咐下面的人去给方幼清准备药材了,等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刚好撞见了这个女子的泼辣举动。尽管心中极度不满,但想想自家做生意向来是以和为贵,灵药坊掌柜还是努力露出笑容走上前去迎接了,“我当是谁气势那么大呢,原来是刘大小姐大驾光临万药阁,稀客稀客啊。” 方幼清耳力极好,听到掌柜称呼那个女子为“刘大小姐”,眉毛不禁抖了抖,居然也姓刘,这女人不会真是刘丹琴的姐妹吧。 “少跟我来虚的,马上拿五株饮云草出来给本小姐。”刘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丝毫不把灵药坊的掌柜放在眼里。 她的举动让掌柜心中的不满更大了,奇星商会地位独特,贵族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面前这刘大小姐那么不知抬举,真把自己当万药阁主人了? 但心中再有不满掌柜也没表现出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刘大小姐。今天的饮云草已经都卖光了,刘大小姐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改日再过来问问。” 第92章 撒泼大小姐 “你说什么?”刘大小姐瞪大双眼怒视着他,“着星灵草不过普通的药草,灵药坊怎么会没有,你莫不是在欺负我故意不肯卖我!” 刘大小姐正不依不饶地抓着掌柜撒泼着,这时一个药徒拿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递给掌柜,“掌柜,这是您刚刚吩咐我去准备的五十份药材,都整理好放在布袋里了。” 掌柜打开纳袋随意扫了眼,看没有错后点了点头,“好的,你下去吧。” 他也不理会刘大小姐,直直地就往方幼清坐的方向走了过去,“姑娘,这是你要的药材,五十份,一共八万五千灵币,都整理好放进布袋里了。要找给你的一万五千灵币怕不方便携带都换成了灵币票,这是奇星商会专用的,可以在各大钱庄支取。此外这个布袋作为赠品,一并送你了,希望姑娘日后可以继续和灵药坊合作,多多卖些品质好的丹药给我们。”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方幼清惊喜地接过了布袋,打开一看发现五十份药材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在里面的空间,剩余空间大概有一座房子大。 尽管她自己已经有了梵天命盘空间,但到底这是她的底牌不能随意在外人面前露出,如今有个布袋储物,就要方便地多了。 方幼清越想越开心,笑嘻嘻地给掌柜鞠了个礼,“真是太感谢你了掌柜,看在您那么大方的份上,以后我要是卖丹药的话第一考虑你。” “那可是太好了,姑娘可要记得啊。” “当然!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 “哈哈,好说好说.....” 两个人相互客气,彻彻底底地忘了一旁站着的刘大小姐。 看着这两人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刘大小姐怒火到达了顶峰,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都给我住嘴!” 灵药坊掌柜和方幼清都被她这一嗓子震得抖了抖,这刘大小姐脾气也太暴躁了吧,跟吃了枪药似的,“掌柜,你真是够了!连本大小姐都敢不理,你真是狗胆包天!” 刘大小姐的话让掌柜的耐性全失,紧皱的眉头让他的不悦显露无疑,“刘大小姐,这里是奇星商会,不是刘家,你最好认清这个事实,就算是刘家家主来了,也得守我们奇星商会的规矩,更何况你不还不是刘家家主。” “你不过是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打着奇星商会的名号在这里命令我。我要的星灵草呢?赶紧准备好拿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刚才我说的话刘大小姐是没有听见吗?饮云草已经卖光了,刘大小姐改日再来可能还能买的到。” “卖光了?”刘大小姐本来对饮云草已经卖光的事有所怀疑,可掌柜的的话,还有那空空的布袋让她开始动摇,于是转向方幼清。 方幼清真的是太美了,只一眼就让她自愧不如开始自卑起来。 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南沽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美的人,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方幼清早就知道以刘大小姐这么暴躁的脾气,一定会忍不住来找自己事儿,她的脾气可比刘丹画厉害多了,这要是处理不好,这仇,肯定是要结下的。 方幼清转念又一想就是把这五株饮云草卖给她又如何,不过是五株而已,不过……从她身上多坑一些钱出出气也是好的。 在刘大小姐眼里,方幼清虽容貌极美,但衣着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姑娘,只是个普通人,这样的普通人还不值得她刘大小姐放在眼里,态度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趾高气昂起来,或许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我知道是你买走了这全部的饮云草,你自己拿出五株来给我,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刘家在南沽城还没怕过谁,谁得罪了刘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方幼清接下来的话却让刘大小姐摸不着头脑,“你们刘家是不是很富有呀?”此时方幼清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回答的特别快,但说的话却跟刘大小姐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幼清的话让刘大小姐顿了一下,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这正好合了她的性子,她向来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家,“我刘家是无涯山庄附庸,家财不说与奇星商会那样富可敌国,可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为何要问这个?” “刘家这样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出不起买五株饮云草的钱吧?这五株饮云草我可以拿出来,但和灵药坊不一样,从我这里买饮云草,每株一万灵币,不知道刘大小姐出不出得起这个价钱?”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问我刘家有没有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想要讹我刘家?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一株几百灵币的饮云草你跟我要一万灵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刘大小姐干什么这么生气呢?这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把价格摆在这里,你刘大小姐愿意出这个钱,那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皆大欢喜,你若是不想出,那咱就一拍两散,难不成刘大小姐想强买强卖?” “我今天就是强买强卖了你又能奈我何?” “哟!原来刘家这么大的家业,还喜欢强买强卖呀?” 在她们俩说话之际,饮云草外面已经聚了不少的人,毕竟两个漂亮女孩子吵架是很吸引人的,于是刚刚发生的事就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此时听了刘大小姐的话,议论纷纷,对着刘大小姐指指点点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日里刘家的人就喜欢仗势欺人,如今这刘大小姐强买强卖的事儿都干出来了,这以后,怕不是要明抢哦。” “你可别说了,人家刘家靠无涯山庄呢,又家大业大,哪个敢跟他们对着干?” “这倒也是,有无涯山庄在背后撑着,刘家就算是干出再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有无涯山庄兜着,又有哪个敢说?不怕刘家也怕无涯山庄呢。” 第94章 樊悠悠 刘丹画这话把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一点委屈的意味。 “姬少主,今天确实是我太心急了,因为我确实需要星灵草,普通的星灵草不过五百灵币一株,她在这里买一万灵币,算不算讹诈?这里是奇星商会的地盘,她这样算不算在商会里闹事?!”刘丹画把话题引到了方幼清身上。 刘丹画把自己的过错缩小的不能再小,放大了方幼清的过错,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很夸张了。 钱掌柜听见刘丹画的话,立刻为方幼清辩解着:“不是这样的,早在刘小姐来之前,这位小姐已经买下了店里所有的星灵草,所以不论这位小姐出什么样的价格都是合礼的,我们没有资格干涉。况且这位小姐还说了,如果刘小姐不遵守奇星商户的规矩,那她就把星灵草奉上,这是合理的。” 钱掌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所以一直现在方幼清这边为她说话。 刘丹画气的牙痒痒,这个钱掌柜如此维护方幼清让她十分不爽:“在商会里这么做,就是讹诈!是她先违反规矩的!” 刘礼鑫虽然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但看见现在刘丹画出去优势,他满意的看着姬黄泉,想知道他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钱掌柜还想要为方幼清解释着什么,方幼清已经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商会有哪条规定说不可以高价卖东西?我既然买下了东西,那我就有权为我的东西定价!”方幼清铿锵有力的说道。“你们刘家还真是霸道,我定的价高了,你们买不起,就在这里说我讹诈,还真是厉害的很呢。” 方幼清嘲讽的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就是你讹诈我!现在又想撇清关系!”刘丹画气急败坏的看着方幼清,恨不得上去和方幼清打起来。 可是现在理已经不在刘丹画这边了。 毕竟东西是方幼清的,她想定什么价是她的自由。 刘礼鑫看着刘丹画吃瘪,便立刻挺身而出,准备自己亲自上阵:“姬少主,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位姑娘显然在针对我们刘家,不如姬少主让我们自己处理这件事,就不劳少主大驾了。” 姬黄泉哪里是好哄的,他冷笑一声:“这位姑娘既然在我这里买了东西,就是我奇星商会的客人,客人间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管?” 奇星商会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奇星商会的威严何在?! 何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刘家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姬黄泉显然就是在护着这个女人了。这让刘礼鑫有些为难,一边是奇星商会,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两边都有些为难。 奇星商会遍布玄界,如果和奇星商会闹翻,那么不光是断了跟奇星商会有关的一切,甚至连最基本的药材来源都会受影响。所以刘礼鑫也不想和奇星商会翻脸。 “不如这样吧,姬少主,只要这位姑娘离开奇星商会,她就不再是奇星商会的客人,你们也可以不保护着她,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你看怎么样?”刘礼鑫脑袋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不损害奇星商会的威严,又能给刘丹画一个交代的办法。 见姬黄泉没有说话,方幼清冷笑一声看着他:“姬黄泉,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还想再来上几针,清醒一下?!” 姬黄泉从进来开始就觉得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特别是她的声音。 现在姬黄泉今天她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忽然就想了起来。 “你,你是……”姬黄泉恍然大悟。 “没错,我就是樊悠悠。”方幼清抢先一步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方幼清随便取的,这个樊跟方有点像,“悠悠”是因为和幼同音。 悠悠,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假名。 姬黄泉瞬间就反应过来,方幼清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起了这么一个假名字。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这丫头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好看!?我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姬黄泉感叹道。 “说来话长,我本来只是路过,没想到在你的地盘上被欺负的这么厉害,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我知道刘家有无涯山庄照着,我也不希望你能把他怎么样,我……”方幼清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暖的手掌便附在她的头上。 姬黄泉给她来了一记温暖的摸头杀:“这个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区区一个刘家,我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之前没有认出你来,才会一直揶揄着,不过现在不会了。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姬黄泉的话语里带了厉色。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方幼清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我们这么好的关系,还说这些做什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方幼清笑了起来:“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听说这里有不少好吃的,特别是那个天下第一楼,做的东西那真是一绝啊!不如我们去尝尝吧。” 想起那天在亦王府吃的东西,方幼清的口水就忍不住泛滥起来。 “只要你想吃,请你吃多少顿都行!” 看见方幼清和姬黄泉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他们关系很好。能认识奇星商会的少主,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大家都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方幼清。 只有刘丹画愤恨的看着方幼清。她气的眼睛冒火,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会认识少主?! 她堂堂嫡出的刘家大小姐,不知道比那个野丫头高贵多少倍,怎么就如不了姬黄泉的眼?! 姬黄泉已经完全倾向方幼清这边,他看了一眼刘礼鑫:“刘少主,今天的事情想比你也心知肚明,要是你们刘家坚持之前的做法,那我也不会退让,就算是撕破脸皮,我也要保住我的朋友。” 第97章 阿亦生气了 虽然柳若烟为了云亦行强行解除了和桂王的婚约,这不仅让桂王成了笑柄,也彻底破坏了云亦行和桂王的关系。 可即使那样,云亦行也完全不搭理柳若烟,甚至连理都不理她,一直是柳若烟追着云亦行到处跑,这一点整个南沽国没有人不知道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云亦行对柳若烟没什么意思。 至于桂王和云亦行之间的恩恩怨怨,除了他们两个人本人之外,其他人也不得而知了。 “悠悠,柳若烟不是个好惹的,她手段厉害的很,你轻易还是不要招惹她,免得沾染不必要的麻烦。”姬黄泉语重心长的说道。 即便姬黄泉是奇星商会的少主,如果真的和柳若烟对上,他也会觉得棘手,更何况是没有背景的方幼清? “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只是被动的应战罢了,况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亦皇妃,她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方幼清无奈的说道。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个女人手段毒辣。” “你放心,我也没有那么笨,何况一直以来我也算是福大命大,最多和她拼个鱼死网破,我不会那么轻易地玩完的。吃的撑死了,对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是有人跟踪我,想要探出我的住址,你就帮帮忙解决一下,谢啦。”方幼清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佳肴装进收纳袋里,满意的拍着吃饱的肚子离开了。 虽然云亦行同意她随意出入王府,但是这次出来这么久,方幼清感觉有些不妙。 那家伙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方幼清原本只是出来卖两颗丹药,最近手头有点紧,可是没想到遇到了那两个恶心的人,一个刘家就够她受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柳若烟…… 不论是刘家还是柳若烟,方幼清都丝毫不畏惧,只是觉得有些麻烦,毕竟她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反正方幼清回亦王府的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开心的拿着搜刮来的东西回到了王府中。 这里就是她的地盘,一回到这路方幼清就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 亦王府警卫森严,不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混进来。只是今天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 “太好了,今天可真是满载而归,啦啦啦……”方幼清开心的哼起歌来。可是一进房间,她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某位皇叔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凳子上,脸色不太好看。云亦行一双眼睛像是针一样在方幼清身上扫来扫去,看的她十分不自在。 云亦行好像生气了……而且气的还不轻。 谁这么没眼色,又惹着他了? 这个人不会是她吧……方幼清有些心虚。 可是她一天都没在府里,怎么会惹着他呢?! 云亦行仿佛一尊杀神,冷冷的看着方幼清,方幼清脸上的笑容越是放肆,他就越生气。 方幼清看的疑惑,但还是放下收纳袋,走到云亦行身边,像逗小孩子一样逗他:“怎么了我家阿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原本十分生气的云亦行一听见方幼清这句话,再生气也无法继续了,他一下子就破了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云亦行还想强行装作生气,可是看见方幼清,他怎么都气不起来。 这个小丫头好像可以影响他的心情,让他快乐。 “过来,好好说说你今天都犯了什么错。”云亦行拉过方幼清,将她揽在怀里。嗅着方幼清身上淡淡的清香,云亦行的气才消了几分。 一开始方幼清还有些排斥云亦行的怀抱,可是抱的多了她也就习惯了,只是方幼清有些疑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今天明明都没怎么跟云亦行说话好不好! 难道,云亦行知道她在外面惹了麻烦?可那也不过是两个小麻烦,云亦行也不至于这样吧。 方幼清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还是决定先态度好的认个错,毕竟这样云亦行也生不起气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招惹刘家和柳若烟,可是今天的事情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只是随机应变而已。”方幼清不认输的说道。 显然这个答案不是云亦行想要得到的答案,他对着方幼清的屁股轻轻拍了一下,有些责怪的意味:“你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确实该打!” 这两下拍打虽然一点也不疼,但暧昧的动作让方幼清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清虽然活了两世,但根本没怎么亲密接触过男人,何况上一世还遇到那么一个渣男,谈了一场清的连水底都能看得见的恋爱。所以云亦行这些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脸红。 但还好,她不讨厌。这些事情只要不讨厌就好了。 “好了好了,阿亦,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吧,我真的猜不出来啊!”方幼清无奈的说道。 云亦行有些无奈,将方幼清搂在怀里,他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一想到竟然不是他第一个看见,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似的。 “你错在恢复了容颜之后没有第一个来见我。” 方幼清不光没有第一个来见他,还用这张脸跟别的男人去吃饭,还跟别的男人那样开心的嬉笑,这难道还不能让他生气?! “清儿,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本王都要第一个知道,你要把我放在你心里第一的位置,你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应该第一个找本王分享,这次变美的事情也应该第一个找我,但你没有,你去找了其他男人,难道本王不应该生气?!” 这次姬黄泉先见到了方幼清的容颜,这让云亦行很不爽,下一次他绝对不会便宜任何人! 方幼清满脸是疮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人觊觎,现在变得美了,他一定要好好看着才行!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脸上小孩子一样的吃醋表情,她实在是无法将面前这个男人和以往威严的亦皇叔联系起来。 第98章 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脸可是会吃亏的。 同时方幼清也明白了,不光女人需要哄,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次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第一个过来见你,飞奔着冲过来!” “你还想要再来一次,嗯?”云亦行脸上的表情忽然有沉了起来。云亦行将方幼清抱的更紧了,像是害怕她飞走了一样。这样越来越优秀的方幼清,一定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的! “算了,这次就便宜一下姬黄泉那个臭小子吧,还好他没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了他!” “姬黄泉是我的朋友,他还请我吃了一顿饭,这顿饭吃的可有意思了,不光看见了各种美味佳肴,我还看见了据说是南沽城第一才女的柳若烟!” 要不是因为这顿饭,方幼清怕是也不会这么早知道是柳若烟要杀她,也不会知道榆纱林里面的秘密。 一提起柳若烟,云亦行的脸色就开始变了,看来他是时候动手收拾这些人了,这个柳若烟一直不老实,现在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了! “阿亦,那个柳若烟和你之间……是有什么样的爱恨纠葛吗?我总觉得是有什么狗血的事情。”方幼清知道了柳若烟为了云亦行和桂王解除婚约,但她不明白云亦行刚刚的态度,不冷不淡的,好像早就直到柳若烟会这么做似的。 说着方幼清的脸色变冷了,她很不开心。 “清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云亦行疑惑的看着方幼清,他的眉眼里有一丝喜色。 “谁吃醋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柳若烟可是准备要了我的命,我就问问怎么了,看你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她做的事情?你是不是有意帮她隐瞒,想趁机要了我的命?!”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但是有点隐情。” “什么隐情?你不会在骗我吧!我今天心情不错,你现在说出来我只当时故事来听,要是以后可就不一定了。”方幼清只是有些怀疑,倒也不是想闹别扭。 她想听听云亦行的解释。 云亦行微笑着看着方幼清,笑着说道:“当初桂王追杀我,她救过我一命,所以我给了她一个承诺,不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留她一条命。” 五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桂王用了秘术准备困住正在沉睡的云亦行,还想用醒魂灯困住他的魂魄,还好在关键时刻柳若烟偷走了醒魂灯,这才保住了他的魂魄。 虽说如果真的被醒神灯困住云亦行也可以出来,但那是付出的代价要大的多,所以云亦行只是给了柳若烟一个承诺,也并没有对柳若烟产生好感,只当是一般人报答罢了。 而桂王的生母祁妃也正因为醒魂灯的事情受到牵连,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病逝了。 祁妃的病逝让桂王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他一直处处针对云亦行,想要给他母妃报仇,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下狠手。 但可惜云亦行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桂王想下手也没有机会。 听了云亦行的话,方幼清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总得来说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难为云亦行忍了这么久了。 想起刚刚的话,方幼清的手开始搭上云亦行的脉搏:“你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总是要沉睡?!是以前受过伤还是生过病?”没几分钟,方幼清已经帮云亦行检查了一番。 “奇怪,你这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比一般人还好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这跟本王修炼的功法有关,说来也奇怪,这功法每升一级本王的身体便要沉睡一段时间,但对身体没有伤害。只是龙莲醉和本王的功法相克,一碰就会遭到反噬,算了,这些东西你暂时也听不懂,我还是以后再说吧。”云亦行伸手揉了揉方幼清的脑袋,笑的温柔。 “也是,这么深奥的东西你说了我也不会懂,还是等以后再告诉我吧。我今天听来一个大秘密,榆纱林里面有矿脉!据说丞相府最先发现,但是没有上报,而且想据为己有,他们打算找人合作私自开采。”跟那些深奥的事情想必,方幼清对榆纱林的事情更感兴趣。 矿脉对她来说那就是放在面前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银子。 “怎么,你想要那矿脉?”云亦行淡淡说道,那点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云亦行有些不屑。 “是有点想要,可是我的能力根本达不到啊!就连丞相府都要找别人一起开采,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行?要是其他人还好,偏偏发现那矿脉的是柳若烟,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她得到,她那种人,就不配得到这些!”方幼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片矿脉都是属于皇室的,是有很多人肖想着那儿的财富,但是敢和皇权做斗争的,还是数不出几人,而真的有想法又有实力的,凤毛麟角罢了。 可是当方幼清说出自己想要的时候,云亦行几乎没作任何考虑,直接应承下来。 “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得到那片矿脉。”云亦行不要脸的冲方幼清说。 而他得到的,却是方幼清的一记白眼,“堂堂王爷,这么轻浮,合适吗?” “王妃觉得合适就合适。”云亦行伸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真想要?” “想。” “好,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统统都给你。” 云亦行的眼神太过宠溺,让方幼清有些招架不住。 她红着脸说:“你没有的就去抢给我是吧?如果不危险我就笑着看你去抢,太危险就算了。”财富和云亦行比起来,方幼清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云亦行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宜动武。 “莫说这南沽城,放眼这通玄界,有什么人或事能给本王造成危险的?本王说了,只要你想要,只要这世间有,那都是你的。” 第99章 走,打劫去! 云亦行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有种狂妄的霸气,不得不说,看上去还挺帅。 虽然狂,但是方幼清很喜欢,但她不夸,“行行行,你牛逼,宇宙第一牛逼王爷。” “宇宙?” 方幼清经常时不时会蹦出一些让云亦行觉得新奇的词儿,就是这样,云亦行才觉得她古灵精怪得可爱。 “宇宙是万物的总称,是时间和空间的统一。我们所处的赤灵大陆、通玄界都在这宇宙中,当然宇宙里也有许许多多个类似于赤灵大陆的地方。”方幼清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疑惑,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但是云亦行却觉得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赤灵大陆之外还天外有天?” 方幼清一怔,随口胡诌了一句,“做梦梦到的,应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云亦行还要追问什么,谁知云亦行只是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算是发现了,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和云亦行呆在一起,虽然他有时候专横霸道,但是从来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给足了她空间和尊重,这让她很舒服。 云亦行说要给她抢矿脉就真的行动了起来,让方幼清拎着她的小白虎,两人一虎便朝着榆纱林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后面的方幼清有些不满,嘟哝着:“急急忙忙的,暗尘卫也不带,刚刚路过爷爷的房也不准我去看一眼爷爷,我倒看看你怎么给我抢矿脉。” 云亦行像是背后长了耳朵似的,直接转身给了她一记爆栗。 “我说带着小白虎够了就是够了,再者,爷爷在闭关修炼,你不可去打扰他。他的经脉丹田已修复,这次修炼出关之时就是他修为可以达到化灵境之时。关键时候,你不准调皮。” 方幼清傻傻的望着云亦行,眼里满是感动。 因为他爱她,所以爱屋及乌,也在乎着她在乎的人。 “阿亦,你真好。” 云亦行给方幼清说,为了祝贺方天复闭关之后修为更上一层楼,他给方天复准备了一场造化,能助他修行。 方幼清不太懂这些,缠着云亦行聊了半天闭关的事。 两人已经进入了树林,榆纱林好似就在眼前了。 方幼清有些担心,拽着云亦行的袖子,问:“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去抢矿脉啊?阿亦,我觉得我们再准备下,你看看你再看看我,还有这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小白虎,这不合适吧。” 云亦行瞥了她一眼,捏捏她的脸颊,神秘的笑着,“放心,我有准备。”随后他吹响了口哨,一个身穿黑金色劲装的俊俏少年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少年眉清目秀,但一脸装酷的表情,看上去傲娇得有些可爱,他朝着云亦行拱手行礼道:“逝风见过主人!” 云亦行点点头,拉着方幼清走在前面,也不管逝风是否跟上,随口介绍着:“小风是我的奴仆,有他和我们一起抢矿脉,十拿九稳。” 方幼清对这俊朗小少年很是感兴趣,毕竟这小子生得好看,白玉娃娃似的,看着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屁孩儿,偏端着一副假沉稳的模样。 这反差萌可太讨方幼清喜欢了! 她虽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的方幼清身上,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心智可是成熟的二十一世纪新兴女性。她在现代的那些同学、同事,好多同龄人都当父母了,她自然偶尔也会想要试试当妈妈是什么感觉。 而且如果不是在医院遇到了那个神经病人,她现在说不定也成家了…… 不行不行,还是得遇到,不然她就不能遇到阿亦了! 云亦行见方幼清脸上表情多变,很是不解,“你看着小风,表情这么复杂是何意?” “主人,我是逝风,不是小风。”小少年有些不服气云亦行叫他的名字带个小字,但那又是自己的主人,不能忤逆,提醒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着牙说的。 逝风这副硬生生憋出来的小大人模样可是逗乐了方幼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伸手过去捏了捏逝风的脸。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哟,这脸蛋儿,皮肤这么好的吗?!”方幼清惊喜至极,这手感让她舍不得放手,笑弯了眼,回过头跟云亦行说,“你到底是去哪儿弄来的这么个宝藏男孩儿,太可爱了吧?不会是你的私生……” 私生子……吧? 当然这话,方幼清是不敢说出口的。 云亦行看她这模样,直接黑了脸,在他还没开口训斥之前,逝风直接甩开了方幼清的手,后跳躲到云亦行身后。 “你这个女人!你……你别以为主人喜欢你,逝风就会任你摆布!” 方幼清见他这模样笑得更是开心了,但是云亦行的脸都黑透了,直接拽过她到自己的怀里。 “他不是我的私生子,你以后不许这般随意碰他。” 喵喵喵?方幼清满脸问号。 好你个云亦行,一个奴仆都比我重要了是不是?碰一下你心疼啊! 正当方幼清准备和他打嘴仗的时候,云亦行一句话堵死了方幼清想好的所有话。 “男女授受不亲,我给你说过很多次。” “噗!”方幼清笑喷了出来。 这个醋精,逝风还是个孩子啊! 云亦行不再给方幼清继续调戏逝风的机会,让逝风直接施了术法,一道紫色雷光乍现,三人已经在一个满是枫叶的树林内了。 “榆纱林到了。”云亦行看着周围,提醒着方幼清。 然而方幼清这个吃货,满眼只有地上那只被撞晕的肥美的野兔。 刚刚三人突然出现,这处正在地上野菜的小兔子吓得毫无头绪乱窜,自己一头撞上树桩子直接晕了过去。 方幼清将兔子拎起来丢给云亦行,云亦行又直接丢给了逝风,并吩咐他:“收好。” 虽然逝风不知道这兔子弄来做什么,但是乖乖听话收好。 方幼清凑过去和他说话,准备问问他打算怎么动手抢矿脉。 “乖小风,你一个人能抢下这个矿脉吗?” 第100章 我一个人的阿亦 “逝风逝风!消逝如风的逝风!帅气如斯的逝风!不准叫小风!”他本来已经很不喜欢主人叫自己“小风”了,这女人还叫他“乖小风”,这不跟叫乖宝宝一样吗? 好气哦! 方幼清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最叛逆了,而且傲娇,只能顺着他:“好好好,帅气的逝风,你说说你打算咋弄?” 讨好是必须讨好的,眼下她只能指望着这个小屁孩儿帮自己抢矿脉,为了她能在这里奠定更好的基础,矿脉她必须要拿到手。 不知为何,最近她的修为停滞不前,不管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那一道关似的。明明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只要过了这道关,她一定可以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可是偏偏这关门紧闭。也是如此,她才不得不在其他方面想办法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小风。”云亦行提醒逝风赶紧做事,他可不想小清儿太着急。 “不过是一条低等绿晶脉,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逝风嘟嚷着,开始施术法,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方幼清和云亦行面前。 “就不见了?!”方幼清惊讶地又是一阵卧槽卧槽的。 云亦行拉着她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靠着一颗枫树坐下,拿出了玉晶琴,跟她说:“他很快就搞定了,我们休息下。” “嗯。”方幼清看他准备抚琴的样子,也乖巧的在她身边坐下,安静的听他弹琴。 云亦行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弹奏的是不成曲的小调,但琴声宛如高山流水,动听至极,让方幼清慢慢沉醉在了其中。 方幼清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痴痴的望着云亦行,这曲悦耳,这抚琴的人悦目。她只觉得心旷神怡,周身都是舒畅轻松的。 榆纱林风景优美,身边又有这样的美男子抚琴弄曲,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真想就这样带着我的阿亦,隐居到世外桃源,天天听他弹琴,望着他完美的侧脸发呆…… 不过,他真的能成为我一个人的阿亦吗? 云亦行的琴声实在美妙,红枫林里淅淅索索的,有许多的生灵藏在草里躲在树上往这边靠近,像是因为云亦行的琴声着了魔,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过来。 只可惜,云亦行只不过弹了片刻,便停了手。 方幼清还沉浸在琴声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笑了笑,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略带调侃的道:“傻丫头,怎么,被我的琴声迷住了吗?” 方幼清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弹完了?” 方才在云亦行的琴声中,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雪白一片,只剩下他的琴声。 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浮在了半空中,有灵光不断地在闪,她想要抓住,可惜那些灵光散的太快,她伸出手去,它们已经溜走。 云亦行听她这么说,却有些诧异:“我不过弹了片刻,你却可以立刻顿悟进入灵幻之中,清儿,你悟性极高,一般在通灵境,能这么快进入顿悟之人并不多,顿悟如此之早的,你是本王见过的第一个。” 他以前知道方幼清十分聪慧,却没想到她的悟性会这么高。 如果她潜心修炼,得人指点,定会大有所为。 方才他不过是随手拨琴,也没想过方幼清会在这片刻进入顿悟灵幻之中,却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方幼清却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还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声音,有几道光飘来窜去却不让她抓到。 她昏昏沉沉的,像是脑子进了水,她晃了晃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跟云亦行道:“阿亦,我脑袋有点晕,里面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光到处乱跑,难道我被什么打了脑袋吗?” 云亦行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她道:“那是因为你进入了灵幻之中,可你现在的修为尚浅,还没办法彻底顿悟,你放松一些,将那些灵光收集起来,不要想着去抓她们,而是引它们进到盒子里封存起来。” 方幼清半懂不懂,说了声好,然后闭上眼睛,按照云亦行说的方法将灵光都封存了起来。 她睁开眼,果然觉得脑袋清明了许多。 她冲云亦行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到有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人。 逝风扫了扫衣袖,得意洋洋的仰着下巴道:“我已经把洞给打好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劳的我亲自出马。” 云亦行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道:“能为本王做事,是你的荣幸。你若不想本王废了你,还是少说多做的好。” 似乎除了方幼清,云亦行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疏离清冷的模样,令人敬而远之,心生畏惧。 逝风亦是不敢违抗云亦行的命令,虽然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但却也不敢多言,诺诺的应了一声是,然后便施法将云亦行和方幼清一起带进了矿洞之中。 浮屠白虎自然也没忘了跟着方幼清一块儿进去,他一向乖巧,乖巧的反而不像虎而是像一只猫,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一动都不动,乖巧温顺的不像话。 方幼清没有注意到小白虎的异常,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脑子里装不下这样多的东西,小白虎又太过乖巧,她一时之间,便没有关注到它。 和来时一样,逝风施法之后,她们不过片刻便进到了矿洞之中。 矿洞内布满了绿色的水晶石,水晶石附在石壁上,发出奇异的蓝光,洞中灵气浓郁,伴随着精美的绿光像云一般缓缓流动,像是一只只会动的绿色精灵。 方幼清被惊艳到,转了一圈,问云亦行道:“阿亦,这是什么地方啊?” 云亦行倒是无甚惊奇的道:“矿之脉。” 方幼清没太听懂:“什么?” “就是矿脉,”云亦行道,“晶矿之中都有矿脉,是在晶石最中间,像一条血脉,里面灵力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动一般。” 方幼清半懂不懂的点头,又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一眨眼,直接跑到矿脉里面来了? 第101章 绿晶矿脉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方幼清虽然想了半天,对云亦行的话还是半懂不懂,但是有一个她是明白的。 做这一切的,应该是逝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逝风被云亦行丢出去之后,应该是来了这里面打通矿脉,而且她看了里面的构造,似乎都很完整,逝风应该是直接找到了矿脉所在,顺着矿脉挖的。 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到矿洞深处,找到矿脉,定然有不一般的本事。 方幼清摸了摸石壁上的水晶,兴奋的问云亦行道:“我居然一眨眼便进到了矿脉之中……阿亦,这里的水晶是不是都属于我?我想挖多少就挖多少?” 逝风见不得她这种没见识的样子,打击她道:“这不过是最低级的晶矿,颜色也不纯正,次品蓝晶罢了,挖我都嫌费劲。” “因为我眼界小啊,你觉得低级,我觉得高级就行了,反正是我用也不是你用。”方幼清退了一把逝风道,“别愣着啊,赶紧帮我挖,快点,能挖多少是多少,我全都带走。” 方幼清看了一眼云亦行,见他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这才装模作样的,从布袋里翻啊翻的,实际上捏了决将手伸进了梵天命盘之中,从里头拿了一把匕首出来。 她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一边蹲下身,准备拿匕首开始挖水晶石。 却没想到低估了晶矿的坚硬程度,她用匕首撬了两下,晶石纹丝不动,反倒是匕首稍稍用力,便断成了两半。 方幼清:“……” 说好的最下等的绿水晶呢? 逝风看到方幼清拿着把断匕首目瞪口呆的样子,嫌弃的啧了一声:“白痴,就算是最下等的晶矿,比起铜铁来说,也是要坚硬许多的,你想用匕首来挖,怕是挖几辈子也挖不出一块儿晶石来。” “那要怎么挖 ?” 方幼清可怜巴巴的,看看绿晶石,又看看自己断成两半的匕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云亦行:“阿亦……” 云亦行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里觉得她万分可爱,忍不住扬了扬她的嘴角,伸手将她拉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这样的苦力活,自然不需要你亲自做。” 方幼清低着脑袋,有些沮丧:“可是我们就三个人,还有一只小白虎,总不能让你和小白虎去挖吧?虽然我不知道这晶矿有什么作用,但是看柳若烟和丞相府这么着急这条晶矿,想来必定有大用处。这里矿洞内不,空气稀薄,我们也不能久留,我得赶紧的,能带走一些便是一些。” 逝风翻了一个白眼,看白痴一般看了一眼方幼清:“还真是白痴。” 说完,他抬了抬手,走到石壁边上,对着绿晶石抬手,落拳,只不过一拳,一块块的绿晶石便纷纷脱落掉在了地上,虽然形状大小不一,但颗颗色泽都异常好看。 方幼清看到晶石纷纷脱落,一副惊喜的样子,哇了一声,赶忙将晶石往布袋里装:“哇!好厉害!你赶紧的,继续啊,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早说啊!” 逝风翻了个白眼:“你还真白痴啊,不然你以为主人让我来做什么的?” 他切了一声,万分不屑,懒洋洋的,又抬手锤了几拳。 看着方幼清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他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他是真的不明白,主人怎么会喜欢她? 除了长得好看些,一无是处。 云亦行却不管逝风是何想法,只看着他让他乖乖的干活,见到方幼清开心的模样,他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低头,瞥见蹲在方幼清屁股后面的小白虎,弯下腰,将小白虎拎了起来。 “嗷呜……” 小白虎悬空被拎起来,爪子不断的乱晃挣扎着,想要从云亦行手上下来。 云亦行无视他的挣扎,拍了一下的他脑袋:“把晶髓给本王找出来。” 他说完,转手将小白虎往矿洞深处扔去。 小白虎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呜呜的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方幼清刚才只顾着看着满满的晶石,一时之间没有功夫照顾小白虎,直到发现云亦行拎着它的小脑袋将它丢了出去,这才转过脸来看云亦行道:“阿亦,你干嘛好端端的把小白虎扔一边?” 她嘟着嘴,有些不满的瞪了云亦行一眼,转身想去把小白虎报过来,云亦行却伸手将她拦下来:“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得到一直浮屠白虎吗?” 方幼清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因为浮屠白虎天生对晶石矿物十分敏锐,能够嗅出晶髓所在。晶髓是晶矿百年难得凝聚而成的晶骸,有最纯正的光泽,千万条晶矿难得出一个晶髓,也正因如此,千百条晶矿的价值,也抵不上一颗晶髓。而晶髓所在,只有浮屠白虎可以找出来。”云亦行转眼去看小白虎,见它在边走边嗅,笑了笑,“我方才扔它过去,便是为了让它探探这里有无晶髓,看它这个样子,应该是有的。” 闻言,方幼清双眼放光,兴奋的看着已经走到矿洞深处的小白虎道:“小白虎,你加油,帮我找到晶髓,等我们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站在一边的逝风听到方幼清的话,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目光还能再短浅一点吗?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只知道吃? 白痴,浮屠白虎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兽,极有灵性,怎会因为一顿吃食就听她使唤。 逝风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正想要去嘲讽方幼清,一扫眼,却见到小白虎听到方幼清的话跳了跳,十分开心的样子,更加热情和积极的开始左闻右探的去找晶髓所在。 逝风:“……” 这还真有用? “不是说浮屠白虎是头神兽吗?”逝风要多鄙视有多鄙视,“你怎么跟这个女人待了几天,也变得跟她一样了?一点神兽的尊严都没有。” 他无语的吐槽,却发现无论是小白虎还是方幼清云亦行,根本没有理会他,他的嘲讽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吐槽还是老实闭嘴。 第103章 釜底抽薪 逝风真是看不得她这副村姑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过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晶而已,对我来说,就跟地上的石头一样,除了能拿来砸你的脑袋,根本毫无用处,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把它当成宝贝。” 方幼清得了晶髓,心里正高兴,斜了逝风一眼:“我就是没见过世面,把石头当宝贝,你见过世面,你多找点这种石头拿来砸我啊。” “你有毛病吗?居然喜欢别人用石头砸你?” “对啊,要是是这种石头,砸死我我也乐意,你有吗?你要是有就拿出来砸死我呗。” 逝风不过是少年心性,闲得无聊,所以找方幼清的麻烦解闷,却没想到方幼清伶牙俐齿,又厚脸皮,自己竟然完全说不过她。 他有些讪讪,不知如何回话,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方幼清心里高兴,也不跟他计较,见他不吭声,招呼他道:“别愣着了,赶紧的打矿,小白虎也来帮忙吧。” 小白虎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嗷呜一声跑过来,准备帮她捡晶石。 逝风也万分不耐烦的站起身,刚想开工,却皱了皱眉,脸色阴沉下来:“有人不请自来了。” 方幼清一脸问号:“什么?” 与此同时,晶矿外面,丞相府的人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将晶矿开采出来。 可是他们不得其法,晶矿太过坚硬,他们用尽办法,也只得几个极其小块的绿色晶石,而且因为动作粗暴,晶石被破坏,成色也并不好看。 柳若烟在一边见状,心里又急又气:“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用蛮力能行吗?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她一想到这条晶矿拱手相让,心里便觉得烦躁。 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想办法弄出最多的竟是出来。 一块成色好的绿晶石,在南沽城可以卖出非常高的价钱,那对她来讲,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回到矿洞,方幼清仔细听了听,却没听到有什么不速之客的声音,正想要问逝风,却听到云亦行悠悠的道:“早便猜到丞相府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这条晶矿。” “丞相府?”方幼清问云亦行道,“阿亦,你的意思是说,柳若烟她们在外面挖水晶?” 云亦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方幼清嘶了一声,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一个坏笑,看向云亦行道:“阿亦,你说,如果南沽皇最后到手的是一条已经被开采殆尽的空晶脉,你觉得,后面会发生什么?” 云亦行立马便明白过来方幼清在想什么鬼主意,他笑了笑,很是配合的道:“那我想,丞相府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虽然姬黄泉打草惊蛇,苏丞相将晶矿所在上报给了南沽皇,让丞相府躲过了灭顶之灾,但是丞相府贼心不死,那她也不介意,再祝他们一臂之力。 方幼清见云亦行也笑,心里却觉得有些郁闷:“阿亦,你做什么这么开心,我现在可是在挖坑给丞相府,柳若烟也是丞相府之人,你可别忘了,她可有恩于你。” 想到柳若烟跟云亦行之间还尚有情分,方幼清便觉得郁闷的慌。 人情难还,恩情更是难还。 “销仙散一事,本王既往不咎,便已经是还了柳若烟的恩了,从此以往,我同她也无甚情分了。” 销仙散一事让他元气大伤,若不是有方幼清的血救他一命,兴许他可能连着条命都难保。 若不是念及当年承了柳若烟之恩,他早已将丞相府连根拔起,柳家的人,还能活到现在? 可这个柳若烟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竟然还敢派人刺杀方幼清,这笔账,他心中早已记下,既然要算,便从这条晶脉开始。 本来是聊着天,可是突然云亦行身上的气场便低了下来,方幼清感受到他身上阴冷的寒意,带着点滴杀气和怒意,虽然知道他身上的杀气并非针对自己,但是对于这样的云亦行,方幼清还是有些发憷。 她咽了口口水,默默的离云亦行身边远了两部。 想来柳若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她总觉得方幼清又蠢又丑,殊不知,现在的她才是那个可悲却又无知到可怜的蠢女人。 在如今的柳若烟心里,她只觉得自己即使对云亦行用了销仙散,但是在那之后,云亦行也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只是不动她筋骨的收拾了一些为她做事的小喽喽罢了。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云亦行对她的一些提点,甚至是宠溺的提醒,让她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毕竟销仙散的反噬影响极大,云亦行连这个也可以包容他,想来对她定然是有情的。 她更不觉得方幼清是自己的对手,云亦行如此包容自己,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用些手段,必能得偿所愿。 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变成了无知无畏的可怜虫。 不过,方幼清也不在乎柳若烟在想什么,在她心里,柳若烟丞相府就是她的敌人罢了。 敌人,多么坚定的立场,她不用知道他们怎么想,只要知道,怎么对付打败她们便好了。 方幼清没工夫休息,赶紧招呼逝风:“赶紧把剩下的都开了,留个空壳就好了,逝风,你动作轻点,不要让柳若烟她们察觉到了我们在这里面。”她拍拍小白虎的脑袋,鼓励的道,“等把晶矿挖完,我请大家吃满汉全席!” 又是吃…… 逝风无语,难道这个女人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脑子都要被吃蠢了还在吃,真是不知道主人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逝风不停方幼清的,她让他快一点,他偏要慢吞吞的,云亦行知道逝风高傲,故意跟方幼清唱反调,于是特意下达命令:“动作快点,帮本王把这条晶矿都给开了,外面留个壳。动作放轻一些,若是让柳若烟察觉到异样,本王决不轻饶。” 既然云亦行都开了口,逝风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认真的干活,他切了一声,小声嘀咕:“不就是一条低级晶矿吗,小事一桩。” 第106章 已经死了 方幼清却是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云亦行,仰着头看着他真诚地说道,“阿亦,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我都不怕。再说了,你刚开始遇见我的时候,我身边的麻烦还少吗?你何时见过我退缩过。只要我们两个能一直在一起,一定可以战胜这些妖魔鬼怪的。” “清儿......”云亦行低头吻了吻自己怀中心爱的小姑娘,“你总是有着一种能牵引着本王内心的魔力,让本王不知不觉就更爱你一分。”云亦行紧紧地抱住了方幼清,也不再说些让她离开的话了,他下定决心不管未来如何,都会带着自己的小清儿一同前行。 他云亦行倒想知道,这世间能有什么凶劫能够挡住自己修行的道路。 “哼,那可是,我是谁呀,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方幼清诶,能不厉害吗?”方幼清骄傲地扬了扬小脑袋,“不过阿亦...我自己也有一个之前没有告诉你的小秘密,这个秘密我本该一直压在心底的,但是...我不想瞒着你。” “什么秘密?要是为难的话,就不要说了,本王信你。” 方幼清感动地摇了摇头,两个人之间,还是要无保留地互相信任比较好,她开口道,“其实...我和以前的方幼清并不是同一个人了...不,也不能说不是同一个人,应该是说同一个不同存在的个体。” “这是什么意思?”云亦行听的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大脑突然有些不够用了,没有办法理解方幼清的意思。 “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之前我爹给我留了一封信,从信中的意思来看,大概意思应该是,我之前的灵魂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裂成了两个个体,一个留在了东蓬国,也就是你知道的方幼清,而另一个则是去了一个遥远的你未知的国度,成为了另一个人。一个灵魂一分为二,开启了两段不同的人生。而现在的我,则是灵魂融合后的我了。” “嗯?你指的是分神术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事已至此了。另外,合二为一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方幼清被陈莺暗算推下悬崖的时候,召唤了另一个地方的方幼清灵魂回归,也就是现在的我。” “你这样一说,本王好像懂了。” “你懂了?那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方幼清连忙问道,这个秘密的疑惑压在她心底很久了,没想到云亦行居然知道其中奥秘。 果然她的阿亦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人呀! 其实,云亦行当初第一次见到方幼清的时候便知道她的神魂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奥秘在里面。 当初他以为,方幼清不过是灵魂受到了些许创伤,只要精心调养便可以了。 却不知道方幼清的灵魂竟然会被强行分裂成两部分,并且散落在两个不同的时空,成为两个不同人的魂魄。 这可不仅仅是分神术可以做到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云亦行想,此人修为必定高深莫测。 而且,方幼清体内的神之封印,又是从何而来? 从刚开始接触到现在,云亦行发现,方幼清身上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云亦行沉吟片刻,问方幼清道:“清儿,你可知道,你父母是何人?” 方幼清摇了摇头,如实道:“我爹爹是镇国公府长子,也是我爷爷唯一的儿子,但是我娘亲……我爷爷也不知道她是何人,我便更不知晓了。” 她对自己父母的了解,也全都来自于方天复,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叫做方如泽,是东蓬国难得一见悟性天赋极高之人,至于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云亦行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涅槃之力是天生所带,而非修炼或后天可得之力。我曾听说,拥有涅槃之力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只出自凤族之人身上,既然你拥有涅槃之力,想来你身上也流传着凤族的血液,那么,你娘亲和你父亲,应该有一人是凤族中人。” “凤族?”方幼清有些迷糊,却还是搞不明白,“那就算我父亲或者母亲有一人是凤族人,那这与我灵魂分裂又有何关系呢?” 云亦行摸了摸她的脑袋,仔细同她解释道:“涅槃之力,转运换命。拥有涅槃之力的人,可以改其命数,化解劫难。只有拥有涅槃之力的人,才可以做到将人的魂魄分离,并且保持分离的魂魄不散,独立而活,甚至将魂魄分散到两个时空之中。我想,你的魂魄分离,应该跟你的父母亲脱不了关系。” 方幼清似懂非懂,觉得脑子乱糟糟,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好复杂啊。” 云亦行微微一笑:“魂魄被强行分离,也需要一定的修为和秘术才能使他们独立成活,而之后,再将魂魄引回主体,合二为一,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清儿……”云亦行看着她,略带试探的问,“你在那边的躯体,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提及此事,方幼清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发白,她低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嗯了一声:“我回来的那时候,便已经死了。” 感觉到她的难过,云亦行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疼,他不愿意让她再一次回忆过去,陷入悲伤之中,便没再多问,只是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她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但方幼清却不想瞒着他:“在那个时空里,我认识了一个叫李岩峰的男人。” 那个男人刚开始对她多好啊。 爱她的话他全都说,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她也以为他是个好人,所以便接受了他。 可是就在她们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已经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背叛了他,不仅觊觎她的东西,还想要谋夺她的财产,气得她只能不停加班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方幼清抿了抿唇,觉得眼眶有些潮湿:“他勾搭上的人还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好朋友,两个人不害臊霸占着我家,我不愿面对就天天窝在当差的地方工作,就是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力工作,才会一时疏忽,被一个发疯的人要了我的命。” 第107章 初吻 提到李岩峰和阮茜,方幼清心里仍旧是说不出来的怨恨,可是现在她却比之前平静了太多。 那些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若不是他们的刺激,她也不会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云亦行,拥有这段更加珍贵的感情。 而云亦行心里也是满腔愤怒,想到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曾经竟然被人如此玩弄,他心里便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不过也得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他又怎能遇到方幼清呢。 他何其有幸。 方幼清趴在云亦行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他:“阿亦,我是不是很傻?你会不会介意?” 云亦行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只是付出了真心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怎么会介意。我只是觉得心疼,我怎么没能早一些遇到你呢,如果我也在那里,我定然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不过还好,现在的方幼清,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原来的那些事情,便忘了吧,计较也没什么用。 方幼清心里一阵感动:“阿亦,谢谢你,我何其有幸,可以得你如此善待。” 云亦行微微挑眉,问她道:“谢?单用嘴说吗?没有实际表示?” 方幼清也挑眉,俏皮的看着他:“那不知道王爷要小女子如何?以身相许吗?” 她故意笑的娇媚,云亦行看的心念一动,收了手臂将她搂的更紧,双手圈住她的腰肢,而后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住她。 “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方幼清愣了片刻,然后才回过神来。 但她心中并不抗拒这样的亲吻,她仰着下巴,慢慢的伸手抱过云亦行的要,然后生涩而认真的回应着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逝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呼小叫:“喂!财迷女人,里面的矿石我都已经打下来了,你怎么慢吞吞的,还不快点……” 话还没说完,逝风便看到了洞中拥吻的两人,他眨了眨眼睛,新奇的睁大着眼睛看着云亦行和方幼清,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哇,主人在和财迷女人亲嘴哎……原来主人跟财迷女人亲吻,是这个样子的啊! 因为逝风的突然出现和不知避讳,方幼清一脸尴尬的将云亦行推开,一张脸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是因为逝风的出现。 而且逝风还瞪大着眼盯着她看。 真是……令人手足无措。 而与方幼清的羞涩不同,云亦行则是一脸的怒火,一副下一秒就能把逝风生吞活剥的模样:“我看你是皮痒了?” 逝风噔的回过神来,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边往后退一边道:“我的皮不痒,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一点晶石没有打下来,主人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我努力打矿去了。” 他话音刚落,生怕云亦行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立马变化作一道紫光溜了,瞬间消失不见了。 但即使逝风离开了,方幼清脸上的热度也没能退下来,她低着脸不敢看云亦行,深深吸气吐气,抬手用手扇了扇脸。 云亦行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爱,便故意逗她道:“清儿,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你很热吗?” 方幼清仍旧红着脸,她拍了拍脸,把云亦行的脸推开:“明知故问!” 她瞪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推开他,钻进晶矿里面继续去捡晶石。 男人都是猪蹄子,还是捡钱重要。 左右她现在也不用费尽心思隐瞒梵天命盘的事情了,晶石就可以随便捡了。 经过这一次,许多事情说开,她跟云亦行的感情似乎也更加亲密,不再跟之前一样,再有隔阂。 云亦行在后面笑出声来,慢悠悠的跟上她,方幼清听得他的脚步,更加心乱如麻,脸上的温度退不下去,她又拍了拍脸,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 她往矿脉深处走,余光瞥见有什么在发光,于是抬眼一看,入眼的皆是散发着蓝光的水晶。 方幼清瞪大了眼,哇了一声,随即便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思抛开,跑过去开始捡水晶。 她拼命的把水晶往梵天命盘里装,看着一颗颗漂亮饱满的晶石合不拢嘴:“发大财了!这么多水晶石,能换多少钱啊!” 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坐在金山银山上数钱的场景,心里美的不得了,恨不得抱着水晶石亲了又亲。 云亦行跟在她身后过来,见到她不过片刻,便又开始一心一意的捡晶石,一副古灵精怪的守财奴模样,有些无奈,却仍旧是陪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捡晶石。 左右她开心便好。 有了逝风和云亦行的帮忙,又不过半天的功夫,整条矿脉已经被方幼清打包干净装进了梵天命盘之中。 整条晶矿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方幼清满意的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布袋,跟云亦行他们一同出了矿脉。 离开晶矿之后,三人一虎也并没有着急回王府,而是留在了红枫林。 这里枫叶郁郁,满眼皆是赏心悦目的红色,方幼清从梵天命盘里摸了一条毛毯出来铺在地上,又翻了些好吃的出来一一摆上,招呼云亦行和逝风道:“大家辛苦啦,我请大家吃饭,来,自己吃啊,我就不跟你们客气啦。” 说罢,她也不等云亦行和逝风,自己先开始动起手来。 这些食物都是她从第一酒楼中打包的,她原本想留着带回王府给方天复品尝,可谁知方天复却在闭关,也不能一直放着,正好这个当口,可以拿出来跟云亦行和逝风一块儿分享。 云轩白虎也不同自己的主人客气,见到有吃的,立马便跑了过来,左闻右嗅,最后选了一只最大的烤鸡叼着走了。 方幼清看了看他,见他把一整只鸡都叼走了,心中有些不舍,于是立马拦住了小白虎,从他嘴里硬生生的扯下一整条鸡腿来:“小白虎,做虎呢不能这么自私的,好吃的得大家分享,这个鸡腿归我,剩下的归你,这样才公平。” “嗷呜!” 第109章 有意安排 方幼清将兔肉收拾干净,灭了火,抱着小白虎摸了摸,心满意足的靠在红枫树下。 天可真蓝。 今天天气很好呢。 方幼清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心满意足的靠在树荫底下,一边休息一边清点自己从矿洞里挖出来的晶石。 她翻了翻,从里面掏出块脸盆大小的晶石。 方幼清看了两眼,想了想,这么大一块晶石,估计世间难得一见,拿去还钱肯定不划算,还不如留着自己用也算是留个纪念。 而且她采了这么多的晶石,还有很多小的晶石可以用,想要换钱和灵币的话,用这些晶石已经足够了,用不着这大的晶石。 方幼清把晶石拿在手里把玩,一边琢磨着怎么样用这块晶石才不至于浪费。 要不然把这块晶石拿去打造成一口锅? 水晶锅,还是绿色的,看着就很高级。 而且,不是说不同的锅煮出来的东西口感什么的都不一样吗?用水晶锅煮出来的东西,口感应该会很好吧? 倒是不能怪方幼清满脑子只有吃,毕竟吃喝玩乐人间大事,而吃又打头先,她也就这么点乐趣了。 逝风吃饱之后便恢复了之前那副傲娇的样子,看到方幼清对着一块晶石摇头摆脑的左右琢磨,一脸不屑,吐槽她道:“不过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垃圾绿晶石罢了,也就只有你当个宝贝,真是没见过世面,丢人现眼。” “我丢人?”方幼清放下晶石,看向逝风,切了一声,“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吃兔肉,连好姐姐都叫出来了,啧啧啧,吃干抹净了,就开始装失忆了?” 逝风:“……” 逝风被方幼清一句话梗住,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毕竟她说的都是实话。 而且他心里也不太敢彻底得罪于她,毕竟方幼清烤肉的手艺真的是一绝,若是得罪了她,以后她都不给烤肉给他吃了,吃亏的可是他。 虽然这个女人没什么见识,又只想着吃,但做的烤肉真的很香。 云亦行不言,坐在一边乘凉,视线落在方幼清身上看到方幼清跟逝风斗赢了嘴得意洋洋的样子,觉得自己心情也好了许多。 但他心里仍旧沉甸甸,他一直在反复琢磨这方幼清方才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是按照方幼清的说话,她有一个很是了得的师父,那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那个师父,怎么会无动于衷,不见人影呢? 而且,让分裂散落的魂魄重新找回主体重新归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方幼清死了之后,没有人施展暗术帮助于她,她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就从另一个世界找回到了赤灵大陆,而且还顺利的回到了镇国公府,找到了本体身上,然后成功归为。 难道真的是运气而已? 云亦行向来不信运气也不信天命,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除了有方幼清跟李岩峰同归于尽这一个契机之外,定然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操作。 云亦行想了想,开口问方幼清道:“小清儿,你对你师父此人,了解多少?” “我师父?”方幼清本来正在欣赏自己漂亮的绿水晶,想着把它变成个什么东西,听到云亦行忽然问起自己的师父,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奇怪,于是不答反问:“你怎么突然问我师父?怎么了?” 云亦行摇摇头:“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什么事情想不通?” 她的阿亦无所不能,还有想不通之事吗? “若真如你所说,一你师父的能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被人人欺瞒,对你造成刺激,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云亦行分析道,“除非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才并没有阻止,甚至在其中煽风点火,让你最后含恨而死。我之前听说过,散落的魂魄想要重新归位,聚齐十魂十魄,必须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必须要陷入绝境,才可以得到这个契机。我想,李岩峰,或许一开始就是你师父安插在你身边一枚让你置之死地的棋子罢了。而等你死去的那一天,也就是你重生的那一天。” 云亦行说了一大堆,方幼清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这……什么死地?” “我的意思是,当初你死的时候,你师父极有可能也在现场,她应该是亲眼目睹了你的死亡,然后在你死后,用了秘术将你的魂魄引领回到赤灵大陆,这样才使得你的魂魄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及时归位。否则,单靠几分残缺的魂魄,是很难撑过长时间的时空跋涉,回归本体的。” 方幼清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却觉得云亦行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原来是这样。” 那她的死,岂不是极有可能是师父一手安排的? “那我师父一定会帮我报仇,把那对间接害死我的狗男女也杀了。” 不过,难道是师父想要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最后灵魂归位,合二为一,回到赤灵大陆,所以她在那个世界的死,来得这么突然且莫名其妙? 可是师父究竟是谁?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 她本来想一路解密,却没想到,谜语竟然越来越多了,把她弄得更加迷茫。 方幼清听着云亦行分析,只觉得自己越听越乱,怎么也想不明白,脑子里像是被一团浆糊堵住了,任她怎么去捋也捋不出头绪来。 云亦行捡方幼清皱紧了眉头,一副脑袋疼的模样有些心疼,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道:“你现在不用想这么多,总归现在来看,你只得了好处,百利而无一害,魂魄重新归一,你也重生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不再是那副痴傻的模样。” 方幼清实在想不通,叹了口气道:“也是,反正走一步看一步,那些事情,走到最后,总归会有答案的。” 云亦行嗯了一声:“不过有件事情,你还是得小心些。” “什么事情?” 第110章 新的术法 “不管当时是谁施展秘术将你的魂魄引回赤灵大陆重新归位,但这样的术法总有外泄。你的死意外得有些勉强,现场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遇袭很不正常。按照你师父的性格,调查出这件事后,必然会把罪魁祸首处置掉。但是他们会不会也被拉回到了赤灵大陆,很难说得清。” 方幼清脑子转了转:“你的意思是说,李岩峰和阮茜这对狗男女的灵魂也有可能会被带到赤灵大陆啦?” 云亦行点了点头:“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两个人的灵魂即使真的被拉到了赤灵大陆之上,他们没有载体,又没有任何的修为,灵魂一旦离体,没有人施展法术将其封存,又没有本体归托,很快便会消散。除非……” “除非什么?” 方幼清一想到自己都重生了,来到了赤灵大陆,还有可能跟那对狗男女呼吸同样的空气,心里便恨得不行。 如果他们真的到了赤灵大陆来,她必定会为前世的自己报仇雪恨,将他们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云亦行摸摸她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她,让她稍安勿躁:“除非他们运气极佳,刚被引到赤灵大陆,便找到了新的载体,灵魂得以托付,才能生存下来。不过离散的灵魂除了你这种情况,他们这种完整的灵魂,要找到载体必须得是跟他们同月同时生之人并且属性性别都一致,灵体契合,才可以。” “万一他们运气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办?”方幼清道,“阿亦吗,我在之前那个世界,看过甚多灵魂穿越的小说和电视剧,我刚到这边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也是跟小说里写的那般穿越了,后来才知道,我不是穿越这么简单。说不准她们就这么好运,碰到了合适的载体,在赤灵大陆存活了下来。” 方幼清现在恨不得把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可是按照云亦行所说,如果她们真的拉掉了赤灵大陆,换了个新的身体,她毫无防备,一直处于被动,很容易再一次吃亏。 她之前不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如今知道了,定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云亦行虽然不太明白方幼清所说的什么穿越小说和电视剧是什么意思,但他想来通透聪明,略一思索,便能大致理解。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李岩峰和阮茜来到了赤灵大陆,他们的是灵魂想要存活下来,不仅要找到合适的载体,而且还要夺取他人躯体,才方可代替他人存活。 他之前不知道方幼清的灵魂有这样的一段历史,如今知道了,也必须得小心提防着,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再有任何一丝的机会伤害方幼清。 方幼清握紧了拳头:“如果那对狗男女真的到了赤灵大陆,我定会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如今绝不可能再吃第二次。 “你放心,不过蝼蚁罢了,本王会帮你处理好。”云亦行手心一转,一道紫光散过,手心上便忽然出现了两张泛黄的皮卷,他将两张皮卷递给方幼清,“如今你的心思,还是多放在修炼上。你悟性极高,若是潜心修炼,日后修为定然深不可测。这是《玉晶剑法》和《天灵蝶舞》,自今日起,你潜心钻研,将里面的术法学会。而你原来修炼之法,以后尽量莫要再在外人面前使用。” 方幼清将皮卷接过来,不解的问云亦行道:“为什么?” 她将皮卷接过来,立马便开始翻阅。 她现在功力尚浅,没有秘籍指引,难得提升,云亦行给她的东西,必然是商品,她定然要好好修炼,将两个皮卷里面的内容都练透才行。 梵天命盘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在东蓬国之时,便有修罗殿之人盯上了这个宝物前来夺取,虽然现在方幼清已经离开东蓬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免再吸引他人前来夺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还是少用为妙。 毕竟方幼清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通灵境,若是惹了人眼红来寻她的麻烦,她又没有一定的实力对抗,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当初她就险些吃了修罗殿人的亏,幸好修罗殿人至今都没有发现梵天命盘的踪迹,不知道梵天命盘到底是在何处,只要她不再暴露,低调收敛,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不过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得先把自己的实力提高上去。 方幼清开始看记载着玉晶剑法的皮卷:“阿亦,你说的没错,之前的功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再用,不过……玉晶剑法玉晶琴……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她想起自己的玉晶琴,抬头问云亦行道。 “你将玉晶琴取出来。” 方幼清应了声好,将玉晶琴拿出,然后递给云亦行。 云亦行却没有接过,只是伸手,指尖拨动了一下琴弦,然后道:“玉晶琴不只是一把琴,它是一件可以根据主人所需变换形态的法器。它如今的形态是一把琴,但是随着灵性的加强,和你修为的提升,它可以察觉到你的意念,幻化为剑。” “察觉到我的意念?” 云亦行嗯了一声:“你试试,凝神聚气,去调动玉晶琴。” “好。” 方幼清凝神聚气,将灵力传入玉晶琴中,然后扬手将它抛入半空,转身跳起来,伸手去接,然后就在方幼清指尖触碰到玉晶琴的瞬间,玉晶琴琴头化为了剑柄被方幼清抓在手里。 方幼清随手挽了个剑花落地,看着手中的玉晶剑,惊喜不已。 玉晶剑通体晶莹,如一块上号的白玉,剑心之间带了一丝的红,看着万分好看。 剑身极轻,配在方幼清身上,很是妥帖合适。 玉晶琴,玉晶剑,果然并未凡品。 云亦行十分有耐心,一点一点的指导方幼清玉晶剑法。 方幼清天生聪慧,又悟性极高,许多地方只得云亦行的稍加提点,便全然明白了。 而且她与玉晶剑有缘,时刻能做到人剑合一,只是修为还并不太高,有些地方无法配合上玉晶琴。 第111章 反噬 不过好在有云亦行的帮忙,不过半天时间,她的玉晶剑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虽然并不算高深,但招式已经可以运用起来。 而且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玉晶剑法的练成,她竟然突破了通灵境,达到了筑灵境。 这便意味着,她的修为已经上了一个层次,开始真正的修行了。 发现自己成为筑灵境之后,方幼清很是高兴,兴奋的抱着玉晶琴上蹿下跳:“阿亦!你看,我成为筑灵境了!我不再是通灵境了!而是筑灵境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逝风午觉刚醒,便听到方幼清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皱了些眉头,故意扫她兴致:“不过筑灵境罢了,这赤灵大陆,最不缺的就是筑灵境了,跟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方幼清抬头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带了点威胁和警告的气息:“怎么?你有什么指教?” 逝风接收到她的威胁,赶忙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你高兴就好,你继续,你爱怎么高兴怎么高兴,我都没意见。” 得罪了这个女人,在主人那里不讨好,以后也没得兔肉吃,亏本买卖,他还是睡觉来的好。 方幼清挑眉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收拾了逝风,方幼清不再耽搁,立马拿起玉晶剑又开始练剑。 她必须的赶紧把剑法练熟,做到真正人剑合一。 云亦行见到方幼清这么用功的练剑,累的满头大汗,不禁有些心疼,于是劝她道:“先歇一歇,不着急。” 方幼清却不觉得累,摇了摇头:“无妨,我再练一会儿。” 云亦行劝不住她,只得由着她将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渐晚,这才拦住她:“好了,今日便先到这,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方幼清见到天色果然暗了下来,于是呼了口气应了声好,将玉晶剑变回玉晶琴收起来。 停下来之后,方幼清才觉得身体疲软到了极点,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扇了扇风:“累死了。” 云亦行心疼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既然觉得累了,便歇一会儿,本王带你回去。” 方幼清被云亦行抱在怀里,觉得眼皮直打架,她本想摇头,自己走回去,可却撑不住眼皮发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已经睡了过去。 “傻丫头。” 云亦行宠溺的笑笑,然后抬眼看向逝风,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吩咐他道:“回府。” 逝风对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毫不意外,终身一跃从树上跳下来,施展术法,将几个人带回了王府。 除了这个财迷女人,主人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难道因为这个女人是凤星的缘故? 凤星可是万星之主,可这个财迷女人,贪财好吃还蠢,哪有一点凤星的样子。 逝风不过捏了个诀,眨眼间三个人便带着浮屠白虎回到了王府之中,云亦行抱着方幼清回她居住的房间,浮屠白虎屁颠屁颠的想跟上来,结果被云亦行踹了一脚:“自己玩去。” 浮屠白虎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可方幼清已然熟睡,不能为它做主,它只好跑到一边草地抓虫子玩去了。 云亦行抱她回到房间,又吩咐十七为方幼清更衣沐浴之后,这才离开。 虽然他如今已经跟方幼清交心,但这等亲密之事,在未得到方幼清允许之前,他绝不会越距。 惊羽在王府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云亦行出来,立马上前行礼:“王爷。” 云亦行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声音冰冷毫无波澜:“何事?” “启禀王爷,当初属下为王妃买炼丹炉,属下并不知内情,于是为王妃带回的是八卦还魂炉,可却不料,如今有人正在追查八卦还魂炉的下落。” 云亦行愣了一下,而后惊讶道:“你给王妃带回来的,是八卦还魂炉?” 他想起方幼清去奇星商行卖丹药一事,不由得更加震惊。 云亦行虽然不懂如何炼丹,但是对八卦还魂炉还是略有耳闻。 莫要说是在南沽国,便是整个赤灵大陆,他也未曾听说过有人能用八卦还魂炉练出丹药来,即使是最高等的炼丹师,也极少可以用八卦还魂炉炼丹的。 除了当初的丹王。 但是即便是当初的丹王,他操作八卦还魂炉之后,也会受到反噬,受严重的内伤,以至于英年早逝。 这个丹炉非同寻常,可是方幼清竟然可以轻易操控,而且从她这些天的状态来看,她身体并无任何不妥,应当没有遭到反噬。 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小王妃,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惊羽跪下告罪道:“王爷恕罪,属下对丹药之事一窍不通,并不知八卦还魂炉之中有此内情,只是单纯的买了奇星商会中最好的丹炉。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因为这几天有人在追查八卦还魂炉的行踪,他这才打听了原因,才知道原来八卦还魂炉非一般人所能操控。 连上等丹药师都无法操控,方幼清这个半桶子水,怕是更加不可能操控得了。 云亦行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此事除了你我,还有何人知晓?” “此事是属下亲自去办的,因此并无他人知晓。” 云亦行略一点头:“就此截断消息,若是再有他人知道,你便自断首级吧。” 惊羽行礼应了声是。 虽然他并不清楚云亦行为何没有追究,但是云亦行的吩咐和想法,他们做手下的,从来不需要知道理由。 他却不知道,云亦行非但不处罚他,还觉得他歪打误撞,做了件深得他心的事。 如果不是惊羽把八卦还魂炉买了回来,他还不知道方幼清可以操控连丹王都难以驾驭的八卦还魂炉。 看来方幼清在炼丹这方面,也极有天赋。 方幼清此时却仍旧陷入沉睡,因为累极了,她睡得很沉,连十七帮她更了衣都不知道。 十七将她放回床上,又将房间仔细收拾过,这才退出房间,却没离开,而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方幼清的房间。 第112章 暗尘卫的无用之人 她向来如此,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而相对来说,天罗便闲的发慌。 一连好几天,云亦行都没有召见她,更没有指派任何任务给她,就仿佛王府没她这个人一样。而她原本负责的事情,也都被调派给了其他人,她则是便彻底闲置了。 天罗忍无可忍,于是跑了去找惊羽,问他道:“惊羽,王爷这些天在忙些什么?为何一直不召见我?连任务也不安排于我?” 惊羽看她一眼,心里暗骂她是个白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板一眼的道:“王爷是何想法,我们作为下属无权去猜,也无权干涉,王爷所思所想我们不需要知道,只听从便行,至于为何,不是我们该问的。” 真是愚蠢到家。 她当初看不起方幼清,拒绝服侍方幼清的那一瞬间开始,在王爷心中她便已经是无用之人了。 不听从命令的暗尘卫?要之何用? 可天罗显然没有想明白:“惊羽,我不是想过问王爷之事,我只是……” 惊羽开口打断她:“你既然没有插手王爷之事的胆子,便莫要胡思乱想,老实听从王爷之命,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好好修炼吧。” 他没法把话说得太明白,只能稍加点拨,至于天罗能不能听懂,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与他无关。 方幼清一夜无梦,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浑身舒畅,出门见到十七候在门口,笑着朝她打招呼道:“十七,早啊。” 十七点头行礼:“王妃安好。” 而后又立马唤了婢女进来为方幼清梳洗更衣。 方幼清极其讨厌这一套有一套的繁琐服饰,于是统统摘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喜欢穿的轻便些。” 十七便也按照方幼清的要求,找了件只及鞋面的鹅黄色衣裙,款式简单轻便,但做工却是极好,一针一线都出自南圣国最好的绣师,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方幼清并不在乎这些,只想着穿的舒服轻便变好。 简单梳洗过,她用完早饭,便又拿了玉晶剑去到院子里练剑,将昨日学的玉晶剑法再熟悉一遍。 她聪慧非常,每一次练剑都有新的领悟。 这一次练剑,剑法之上多了一层领悟,她仿佛置身大雪纷飞处,玉晶剑犹如破风而来的冰雪,化成凌厉寒风将她护在中心,不得他人近身,而剑身可化万千冰剑,带她御剑飞行,甚至可以摆出阵法,为她开路。 不过她修为到底不够,到了后面几分吃力,只得一招半式。 但却也不可小觑。 她自己练着觉得无趣,又想知道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于是拉了十七,问她道:“十七,你若是无事,可否与我切磋几招?” 眼下,十七是自己练手最合适的人选。 十七却有些犹豫:“王妃,刀剑无眼,十七担心……” 云亦行如此在乎方幼清,若是她一个不小心,没把握好分寸,伤了方幼清,云亦行定然不会轻饶她。 “没事,不过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方幼清安慰她道,“有什么事情我担着,云亦行若是问你,你便说是我强迫你的便好,他若是罚你,我定然会替你出头。我只是想知道我实力究竟如何,有无长进罢了,没有关系的。” 十七有些无奈,她担心自己上到方幼清,却又没办法拒绝她的再三请求。 于是只好弃了刀剑,而是选了一把木剑,与方幼清较量,并且时刻注意自己的出手分寸。 可是,切磋之中,她却发现方幼清并非普通筑灵境,她的剑法精巧,自己若是不仔细应对,便会处于下风。 方幼清用的剑法是昨天刚学会的,玉晶剑在她手中如影如幻,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似为一道屏障,稳稳的护住她。 十七根本无法突破剑气,近她身半分。 这样的功力和剑法,绝不是一个筑灵境所能拥有的, 她跟十七的修为境界,几乎不相上下。 方幼清现在不过是一个筑灵境,若是方幼清修为再高深一些,进入练灵境,十七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此刻,十七不敢再疏忽,打起十二分精神,却仍旧没办法击退方幼清,虽然她凭借深厚的内力略处上分,却并没有讨到好处。 方幼清剑法高深,手中的剑更非凡品,她应对的很是吃力。 而方幼清却觉得自己运用玉晶剑已经越来越顺手,剑气随着她的气息调整,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一招,她挽了个剑花朝十七刺过去,用了十成功力,竟然一剑将十七逼的连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十七被方幼清一剑逼退,却仍旧抵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剑气,被迫单膝跪下,双手抬剑去挡,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剑气化解,跪在地上缓息。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抬头很是震惊的看向方幼清。 她竟然,抵不过方幼清。 她修炼多年,又远比方幼清高了一个境界,可是竟然不敌方幼清? 这样的情况,怕是无人能信。 方幼清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剑的力度竟然如此之大,硬生生将十七劈成出了数十步远,甚至险些伤着她。 她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扶十七:“你没事吧十七!不好意思啊,我初学剑法掌握不好力度,没想到会伤着你,你要不要紧?我医术尚可,帮你把个脉吗?” 十七摇摇头,勉力勾起嘴角笑了笑:“属下不要紧,并未伤着,王妃剑法绝妙,属下不敌却是惭愧。” 她口气有些沮丧,显然对自己的功力产生了怀疑。 她总相信勤能补拙,于是整日整夜的修炼,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败在了方幼清一个筑灵境的手上。 难怪,她在暗尘卫之中最不起眼,确实是她自己功力不行。 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被派来服侍方幼清,她恐怕还在暗尘卫营里修炼,不见天日。 果然,主子和其他前辈不待见自己,是有理由的。 自己如此不济,怕是有一天,便会被丢弃。 暗尘卫营,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第114章 懿旨到 袖嫣郡主从布袋里拿出一道懿旨,得意洋洋的道,“这可是皇后姑姑亲发懿旨,有了它做敲门砖,亦王爷,敢不给我开门?” 亦王府一出闹剧,很快便被通报上去,告诉了云亦行,尤其是袖嫣郡主带来了皇后懿旨一事。 云亦行心中冷笑,挑了挑眉:“皇后?看来,我的好皇兄日理万机,他这后宫,还真得本王亲自帮他管管才行呢。” 惊羽在一边沉默不言,听得云亦行笑,却知道这笑声并非什么好兆头。 这是云亦行生气的前兆。 不过也是那皇后自寻死路,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惊羽垂着眼,等待云亦行下令。 云亦行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却没再提皇后之事,而是转口问道:“王妃呢?” 他提到王妃二字的时候,语气异常的温柔,简直不像传说中的亦王爷。 惊羽答道:“王妃一大早便起了身,同十七切磋。却不想,王妃剑法精妙,十七竟然不敌。现在,多半在与管家商量如何处理方家姐妹。” 云亦行点了下头,吩咐惊羽道:“你去王妃身边候着,等她玩够了,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扔出府去,切莫惹得她心烦。” 惊羽立马应了声是,行礼退下,去找方幼清。 他现在心里对方幼清简直好奇的不得了,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初次炼丹便可以熟练自如的使用八卦还魂炉,而且还以筑灵境打败了十七。 最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能得到云亦行如此喜爱的女子。 古灵精怪的王妃,想来以后的王府生活,不会太过无聊了。 第185章 三个蠢货 方家人的突然到来让方幼清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下人又跑来告诉她袖嫣郡主也来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豆腐渣吗?这么白痴?进了亦王府就一定能称为亦王府的女主人了?且先不说能不能见到亦皇叔的人,愚蠢之极!” 像这种脑袋只做摆设的女人,真是让人连半分想要打起精神来对付的心思都没有。 但是像柳若烟那样心机深沉又富有野心的敌人又更是可怕了,这种女人不仅心狠手辣,疯起来更是连自己都不顾,才是难以对付。 柳若烟虽然也喜欢云亦行,但是她和袖嫣郡主这种心思浅显的追求者不一样,她很少明目张胆地跑到亦王府来刷自己的存在感。然而柳若烟眼里的倾慕却也是藏不住的,她只是更聪明地不让人讨厌罢了。 这样看似安静实则不知什么时候就给你憋个大招的敌人是最最恐怖的,刘瑞英就像个定时炸弹扰得方幼清心烦意乱。 因而迄今为止,除了那些是不是跳出来的蠢到方幼清都不想搭理的情敌以外,这个柳若烟是最让她不安和提防的。 况且,如果太多人知道她的真面目,那还怎么让她玩儿下去? 方幼清转了转眼珠子,心生一计。 她勾了勾手指:“管家,你过来。” “你现在去门外给我当着袖嫣郡主的面告诉方家那两姐妹说亦皇叔没空搭理她们,让他们识趣点自己麻溜地滚回去。切记,一定要当着袖嫣郡主的面提。” “是。”管家恭敬地答应道,“那袖嫣郡主那边呢?我该怎么回复?” “袖嫣郡主?”方幼清叹了口气,“这袖嫣郡主背后有皇后撑腰,背靠大树好乘凉。我还不想惹这大麻烦,还是丢给你家王爷去处理吧。” 管家点点头,就要去回复,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方家姐妹打得可是会见王妃的旗号呀。 “王妃......”管家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那方家姐妹俩要见的是王妃您呐,说王爷没空,怕是难打发她们吧。” “这你不用操心,按我刚刚说的照做下去,接下来就是嗑着瓜子看好戏就是了。” 管家还是一脸迷茫,倒是一旁的十七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平日甚少说话的十七说道:“王妃,您这是是想让方家两姐妹和那袖嫣郡主自己狗咬狗?” “对!我家十七真是个聪慧的小甜心。狗咬狗这词语用的着实是好,像这种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蠢情敌,实在是不劳我费心处理。要是她们要的不够狠,我还给她们在后头留了一个柳若烟呢!”方幼清嘿嘿地笑了笑,又对管家说道:“管家,等她们演完这出撕逼好戏之后,你务必务必要把整个过程都宣扬出去,最好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方家二女与袖嫣郡主为了争抢亦皇叔演了一出大戏啊。” “这又是做什么?”管家感觉自己在亦王府那么久,今天的脑子是最不够用的一天。他的疑惑一茬接着一茬,快把自己绕晕了。 “做什么?不做什么呀,事情总要闹大了才好玩啊!” 管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惊讶的问道:“什么?只是为了好玩?” “管家,算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别的你不懂也不管。没事,到时候亦皇叔肯定会帮你一把的,你只需要把这事情闹大,要多大有多大才好,等过些日子,咱们啊,就安安静静地看个热闹就成了。”方幼清对管家眨了眨眼又笑着拉上十七,带她走向围墙那边,“来,走,咱们去街上逛逛,理那些女人做什么。” “什么?王妃?逛街?”还没等十七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着跃上了围墙,转眼就到了街上。 她可是个暗尘卫,对暗尘卫来说,生活中只有训练和做任务两件事。逛街对于她来说委实比去让她刺杀亦王还要可怕。 方幼清没有去理会那些在王府门口站着撕逼的战斗力负五渣情敌们,她只管翻墙出去,拉着自家丫头就满大街地顺着食物香味去逛,什么糖人、小馄饨之类的街边小吃是一个都没放过,油纸袋里装的满满的,嘴里一刻都没停下。 十七只听见自家小姐一路上含着各种吃食跟她说: “十七,十七,你快过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第116章 看她表演 修炼之人每每突破都会有质的飞跃,虽然说起来筑灵境和炼灵境相去不多,可是如若当真交起手了,一般的筑灵境可能连一刻都不能支撑。 更何况如今在方幼清面前的是八个炼灵境的高手。 十七心中着急,可是碍于方幼清的命令,不敢上前帮忙,只好在后面集中精力观察战局,以便在危急关头插入其中,势必保护方幼清毫发无伤。 却没想到,十七认真盯了许久,却只见方幼清将手中的玉晶剑舞动的滴水不漏,用的俨然是最为基础的玉晶剑法。 这玉晶剑法是入门的剑法,招式虽简单,但是一招一式之间如若能够做到滴水不漏,就算是跨级的强者也没法伤及分毫。 虽说玉晶剑法几乎无人不会,可是能够练成这般炉火纯青的程度,十七至今只见过方幼清一人而已。 同样心中震惊的还有那八位黑衣人。 他们原先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筑灵境,想要将她收拾一番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却没有想到,整整一刻的时间方幼清竟是与他们八个人打的难解难分。 心中虽然暗暗震惊,但是几人却依旧没有对于方幼清有太多的忌惮。 毕竟筑灵境和炼灵境有着本质的不同,其中灵力的差距尤为巨大。虽说玉晶剑法作为基础剑法并不用耗费太多的灵力,可是这一招一式之间加上注意力的消耗,也是万分考验方幼清的。 而只要方幼清稍稍有一点破绽,凭借人数和境界的威压,他们绝对有把握瞬间将她挫骨扬灰。 就连十七也不一定来得及出手阻止。 方幼清虽然并不确切的知道那八个人心中所想,却也知道自己这样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她既然敢站出来以一敌八,还是越级挑战,自然是留有后招的。 在施展玉晶剑法的时候,她不光潜心运剑,更是认真观察了这八人进攻的规律。 如今时机已到,方幼清眯了眼睛,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刘丹画微微一笑。 这一笑太过诡异,那刘丹画心中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只是这一个瞬间,方幼清已经乘着那八人开合之际冲出了包围,一闪身就已经到了刘丹画的身边。 刘丹画根本没有机会喊叫,那冰凉的玉晶剑就已经搭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面。 方幼清慵懒的搭在她的另一边肩头:“在一旁看戏可是有趣?” 刘丹画心中大惊,可是到底也算是见过些市面的小姐,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你动了我,这八个高手能让你或者离开?” 刘丹画原本想要用那几个高手镇住方幼清,却没想到对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怕不是还以为你那几个垃圾,能够对我造成威胁?“ 还没等刘丹画回答,她冷哼一声,瞬间身上杀意暴起! 只见方幼清的身上瞬间被冰蓝色的雾气笼罩,而站在其中的她宛若九天的仙女,美的不染凡尘,也冷漠非常。 黑衣人顿时感觉到了威胁,可是还没等他们行动,只见方幼清的身后隐约出现了一把巨剑的影子。 那影子如梦似幻,让人看不真切。可那一股子杀意却是异常浓烈的直直的射进了黑衣人的心里。 几人只感觉到一瞬间身形皆是一震,胸中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只见方幼清莲步轻移,只几瞬就在几人的身边闪过。 当她回到十七身边,将长剑入鞘的一瞬间,只听那几个黑衣人皆是惊惧的惨叫。 只见八个黑衣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寸把长的口子,如今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如若这力道再大上那么一丝,如今的他们可就是身首异处了。 几人再抬头看依旧脸上挂着淡笑的方幼青,却再不敢抱有蔑视的心思。全都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慢慢的退回到了刘丹画的身后。 刘丹画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得力的几个人会落败,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方幼青,怎么也想不到明明修为和人数上都领先这个女人这么多,为什么居然自己还是会落败? 她恨的咬牙,可是一时间却还是毫无办法。 既然八个炼灵境的高手都打不过她,那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刘丹画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方幼清顿时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 她承认自己这样有些没格调,可是却并不是很介意,甚至还走上前一步,继续挑衅。 “大小姐,如今你的人已经落败了,要不你想一下下面再喊什么人来欺负我?我可等着呢!” 她说完,刘丹画这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她眼光闪烁,最后落到了方幼清手中的玉晶剑上面,眼神微暗。 方才这把剑的声势实在浩大,一看就不是凡物! 若是说方幼清一个筑灵境的小人物能够压制住自己带着的高手的话,那这把剑应当就是其中的关键所在了! 刘丹画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方幼清腰间的眼神更加的炙热,可是也清楚如今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够从方幼清的手中抢夺这把剑,只好将这口恶气藏在心中。 “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 刘丹画脸色难看的说完这句话,带着八位高手转身便走了,只是这背影再众人看来已经没有了起先过来时候的高傲,倒是有了一些丧家之犬的意味在里面。 方幼清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搞死你你的人生信条,于是就算是连冰梦已经落败,她却还是笑嘻嘻的再后面挥手补了一句:“欢迎下次带人来给我陪练哈,不过最好换点厉害的,这种都不够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十七叹着气制止了。 “王妃,少说两句,不然不知道又要惹上什么事情了。” 今日出门的时候,十七原本就预感到了今天可能不会太平,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说看见方幼清如今的功力,他作为属下心中是欣喜的,可是对于她这个脾气也同样有些担心。 第117章 打起来打起来 毕竟虽说方幼清天资卓绝,并且有强技傍身,平日里应付炼灵境的高手都能够轻易解决。可是若是真的遇到了那些顶尖高手,一切恐怕就没有那么称心了。 微微叹气,他刚刚想要再对方幼清说教两句,却见这个方才还看着像九天仙女的人一瞬间眼睛亮了。 顺着她的眼神往那看去,只见是一个小摊。 外面支着的桌子上零星的坐了几个客人,正在那吃着馄饨、麻园一类的小吃。 仔细一吸,这空气中还当真弥漫着一股子香气。 十七不知道自己怎么着就被拉去那个小摊子前坐下了,方幼清熟练的点了两碗豆腐脑,一碟小蚕豆,一碟干子,外加一笼小笼包。 原本并不是十分贪嘴的十七,一瞬间居然也感觉到了有些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要下手。 可原本瞧着那小笼包子十分顺眼,可是刚刚准备下筷子,就看见方幼青以极为迅速的手法飞舞筷子,一会儿风卷残云,那小笼包就已经落尽肚子了大半。 十七嘴角抽了抽,任命的放下筷子,低头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豆腐脑。 可今日出门注定就不安宁,还没有吃几口,就听见旁边来了两位食客,正在那里嚼舌头根。 原本十七对于这些事情也并不是很关心的,可偏偏修炼之人听力比平常人要好上许多,原本不想要听见的事情在他耳朵里也就分外清晰了。 而那谈话中好巧不巧还有几个耳熟的名字,十七微微皱眉,不可抑制的听了起来。 “你说这方家平日里这么孤傲,今日是什么风,家中两个小姐居然在人家九王府门口打起来了!” “你问我我倒还想要知道呢,你就说那袖嫣郡主,平日里多冷艳高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当街动手?” “哎,要么这么说女人是个迷呢,今日这三个人当街这么一闹,可是让我等平头百姓长了见识了。” 这般说着,十七也大体理出来了一个大概。无非就是那方家两位小姐和袖嫣郡主在九王府门前闹了起来罢了。 至于原因嘛…… 十七抬眼看了眼低头认真吃东西的方幼清,眼神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那么远,根本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可是却没有想到今日出门虽没看黄历,她这个预感倒是十分的准确。 不安宁…… 十七喝着一碗豆腐脑,眼睛微微眯起,也有些享受这香滑的滋味。 可偏偏天不作美,刚巧最后一口就要落入口中,一把飞镖却冲着她飞了过来。 十七原本反应就要比旁人快上许多,若是今日在这的是个平头百姓,只怕就要惨死当场了。 原本的好心情被搅扰了,十七有些不快的皱了眉。 却没想到一时间感到背后有一股子杀气,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一回头果然看到方幼清正黑着一张小脸。 而若是问起原因嘛…… 那一支被十七躲开的飞镖好巧不巧,落在了方幼清正看上的最后一块豆干上…… 而这用飞镖之人一看就是狠毒异常,这镖上分明粹了毒药,还是最为阴狠的哪一种,就连修炼之人都要怕上三分。 方幼清被坏了兴致,一张小脸皱了起来,皱着眉头一时间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却偏就远处传来了叫骂声,由远及近,眼见着就要打到两人的面前。 十七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家王妃,生怕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可绝望的是当真看她动了真怒的样子。 “王妃,这看起来不太平,要不……” 十七小心翼翼的进言,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一个彻底。 方幼清此时面若冰霜,纵然嘴角带着些弧度,可那模样看着更像是残忍的笑容,恨不能将身边十尺范围的人全都冻起来。 且这边的人大多方才现场看了方幼青对连冰梦动手,于是更加的对她忌惮非常。一见她如今这个表情,顿时各个退避三舍,不敢靠近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过去,那叫骂的几人已经打到了面前。 只听几人叫骂出声。 “你堂堂一个郡主却当街这般动粗,就不怕被人耻笑?” “那你们方家的两姐妹这般当街叫骂,就不怕丢光了你们方家的脸面吗?” 还没等人说,那袖嫣郡主又嗤笑道:“哦我忘了,你们方家自然是不用怕丢了脸面的,毕竟你们方家向来不要脸!” 那方家的两姐妹被这般说了,自然是小脸气的青青白白的,咬牙切齿就要继续动手。 方安晴和方安宁两人自是姐妹,个人使者一条长鞭。 两人原本修为就是炼灵境,就算是再方家也是难得的人才。而那袖嫣郡主也自小以天才自诩,小小年纪也已经达到了炼灵境中期。 两方各自都有傲气,再者关系到了家族声誉,自然不能够轻易认输。 只见方安宁先是出手,一柄长鞭长吟了一声,虽不见天地变色,可身边的风却是打了几分。方安晴一见姐姐出手,更是不含糊,将手中的长鞭舞动的噼啪作响,一道紫色的细细雷顿时落了下来!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真是奇观,虽说只是细细的一道闪电,却可能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个高手使出来了! 然,袖嫣郡主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着这两姐妹这番出手毫无保留,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见她取下了自己头上的一个发簪,往空中一抛,那发簪就变为了十几只,再一眨眼又是二十几只,上面各个萦绕着绿光,用肉眼就能够感到那上面催着剧毒。 原本方幼清只是冷眼旁观,可是如今见到这毒药顿时想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下肚的美食,一时间心痛不已。 她恶狠狠的看着那对打中的三个人,眼神冰冷,就在十七担惊受怕生怕她出手的时候,却见方幼清忽然冷哼了一声:“你看着方家的两姐妹,之前也算是听过她们的一些名号,本以为多厉害,如今一看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就连雷电也只是这么细的一条。” 第118章 毒舌 她一一点评过去,“你看那袖嫣郡主,之前到处都说她是天才一个,可到了炼灵境了居然还借助毒药防身,实在是令人不齿,怕不是这修为都是丹药给强行塞出来的!” 十七看着方幼清一本正经的毒舌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好在现在旁边的人都躲着方幼清,并没有多少人听见她说什么。要不这番言论指不定又要在民间掀起多少惊涛骇浪。 方幼清两句话的功夫,三人已经打的难舍难分,虽说这袖嫣郡主要是论修为应该是小胜方家姐妹一筹,可是方家毕竟是两人,几十招过后袖嫣郡主已经有了劣势。 方家姐妹一见到这个阵势,顿时心中一喜,手段也更加的凌厉了起来。 而袖嫣郡主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疲于奔命的防守,完全没有机会反击。 那旁边的众人此时完全被这高手过招的样子给震住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今日有幸能够看见这么多精彩的过招。 而下面的方幼清此时看着这些人已经快要困了。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打的十分精彩,可是放在行家的眼里实在是像小孩子过家家。这些招式看着凌厉,可是动起手来实用性却是不高的。 几个人你来我往几十招,可是阵阵打到对方的却不多。而造成伤害的更是几乎没有。 那模样看起来实在像是……菜鸡互啄。 也不怪方幼清嫌弃,这些大家的小姐公子们大多都是空有一身修为,平日里面修炼也不是十分勤恳,就是丹药吃的比别人多一点才能够有如今这般的境界。 而若是论起来基本功,或是境界的扎实程度,他们实在是没办法跟平常的修炼者相提并论的。 这般看过了,方幼清倒是也不想要跟这些人动手了。 若是之前对付那八个炼灵境的强者还能算是实战训练,那对于这些人就是在是没事找事,自损身价。 可是今日老天仿佛偏偏想要让方幼清多活动活动筋骨。 眼见着袖嫣郡主就要落败,方家姐妹更加的加速了手中的鞭子,可两人学艺不精,这鞭子的力道控制不好,一下子就甩到了旁边酒楼的牌匾上。 那牌匾足足有十尺长,若是算重量,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可是连头小象都能压死! 而这块牌匾却好死不死,冲着人群中砸了过去。 那人群自然是各自奔逃,混乱之中却有一个七八岁的乞儿被人群推推嚷嚷之间摔倒了地上。 乞儿痛的直掉眼泪,想要起身再跑却已经来不及,只见那牌匾朝着她就落了下来,旁人眼见着这血腥的场面都闭了眼睛,而上头那方家的姐妹明明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景象,却一脸漠不关心,继续乘胜追击,想要一举击溃袖嫣郡主。 这乞儿眼见必死无疑,可方幼清却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草菅人命之人。 危急关头,她眼光一凌,抽出长剑,一剑劈在了空气中。 而那气浪却传了数十米,生生将那牌匾给炸了粉碎。 那小石子撒了漫天,映在乞儿亮晶晶的眼中像是无数的金子。而方幼清也就是在这时从天而降,赶在那些石子落下之前,将乞儿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响在乞儿的耳畔,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方幼清,脸红红的,一时间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而另一边,先前方幼青一剑斩出来的气浪恰巧将方家姐妹的攻击打散,袖嫣郡主也得以乘机翻盘。 方幼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丝毫不嫌弃她的脏乱:“别怕,你是不是饿了?” 她转脸看向十七,让她去端了一碗豆腐脑过来。 十七应了声是,转身去端豆腐脑,刚要递给方幼清,却没想,手中的碗被方家姐妹一鞭子打落在地。 若不是刚才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自己也不会吃亏落败,所以想要出气,首当其冲的,便是十七! “刚插手方家的事情,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吧!” “姐,跟这中不入流的丫头说什么,直接打死算了!” 方幼清本来想看个戏便过去了,却没想到方家姐妹品性竟然如此恶劣,她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稀烂的玩,呼了口气,看来今天不再动一次手,怕是不行了。 她朝十七道:“十七,先帮我照顾好这个小姑娘。” 然后转过身去,看向方家姐妹:“竟然你们这么皮痒,那本姑娘便替方家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偌大的招牌被横劈成两截朝方家姐妹砸了过来,电光火石间,两人根本没时间躲闪,只好用蛮力强行将招牌再次击飞。 看着方家姐妹手忙脚乱地在应付招牌,袖嫣郡主哪肯放过这片刻间的攻击良机,连忙用了自己的杀招,狠狠地将两人打飞了出去。 “啊!” 方安宁和方安晴捂着心口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角流出的鲜血怎么也止不住,她们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力,这次战斗袖嫣郡主赢了。 俯视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方家姐妹,袖嫣郡主脸上止不住地洋溢着笑容,甚至大方地放过了刚刚突然跑出来救人的方幼清,“所谓方家姊妹花也不过如此嘛,就你们这三脚猫的灵力还敢和本郡主比试,也是今天本郡主心情好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光摔在地上那么简单了。” 袖嫣郡主嘴上羞辱了方家姐妹几句,然后得意地瞥了瞥自己的手下败将们,觉得自己的面子总算找了回来,于是哼着歌儿满意地离开了。 方安宁和方安晴恶狠狠地盯着袖嫣郡主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袖嫣郡主的背影了,两人这才强行把目光收了回来。就在两人准备站起来时,这时旁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将她们的怒火吸引了过去。 只见方幼清轻柔地摸着怀里小女孩的脑袋,轻声地安抚着这个刚刚捡回一命的孩子,“小妹妹,别怕,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即便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又烂又破,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但是方幼清没有半分嫌弃,她目光真挚地看着这个小女孩,美眸之中尽是怜惜之意。 第119章 如此壮举 为了救一个无权无势即使是死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去怜惜的小乞儿,方幼清不惜得罪了权势滔天的忠义侯府和方家,周围目睹了整件事情发生的路人都忍不住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她,这姑娘可是做到了多少男儿都没有办法做到的英雄壮举啊。 小女孩也在方幼清的细心抚慰下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眼中的惊恐转变成了崇敬,小女孩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幼清的衣角,用濡慕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这个姐姐长得可真漂亮啊! 她独自一人无依无靠,每天瑟缩在南沽国的阴暗角落里,从来都没有人正眼瞧过,更别提对她那么好了。这个姐姐简直就是是九天下凡来解决她脱离苦海的仙女,人美心善还那么厉害。 “仙女姐姐...”小女孩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方幼清,她肚子里有太多太多感谢的话想要说给仙女姐姐听,但是看着方幼清洁白无瑕的脸庞,小女孩又自卑地低下了头,像她这样卑贱的人,怎么配和仙女姐姐说话呢。 “怎么啦,小妹妹,你是不是饿了?”方幼清温柔地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十七说道,“十七,去旁边的粥棚买一碗肉粥过来。” “是,主子。”十七点了点头,立马按照方幼清的吩咐取了碗粥回来,正要递过去给她,这时候一道灵力突然劈了过来,将十七手中的碗打落在地。 正是方安宁和方安晴干的。 她们两个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冷笑一声,怒视着方幼清和十七。她们可不会忘记,刚刚到底是谁横插一脚,才让两人输给了袖嫣郡主,还落了那么大的面子。 “贱人,刚刚要不是你使坏,我们怎么会输。敢坏我们方家的事情,我看你是找死!”方安宁恶狠狠地说道。 “姐,别跟这个贱人说那么多,我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幼清实在没想到这两姐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嘴巴里却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摊了一滩的肉粥,方幼清平静的表情终于破裂,很好,这方家姐妹成功地激怒了她。 本来她没想那么快跟她们对上的,但是这两人都自己送上脸来找打了,她要是再忍就不叫方幼清了。 方幼清将小女孩送到十七身边,“十七,替我照顾好这个孩子。” “既然某些人那么不知好歹,那我今天就好好地教训你们一顿。” 方幼清冷冷一笑,这对姐妹花今天是别想好过了。 直到方幼清发出冷笑,方安宁和方安晴才正式地去打量这个坏了她们好事的女人。天呐,这女人长得也太美了,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两人既震惊又嫉妒地看着方幼清,然后脑袋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件事情。 听说前几日刘家那位大小姐刘丹琴在奇星商会得罪了一个来历不凡的女子,那个女子不仅与姬黄泉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容貌妍丽,据说比南沽国第一美女柳若烟还要美上几分。 美人自古难寻,更别说这几天一下能突然冒出来两个极品美人。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前几天奇星商会的那个了。 这可是姬黄泉护着的女人,连刘丹琴在她手里都没讨到好果子吃,这女人不简单。 方幼清看着方家姐妹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冷哼一声,用玉晶剑指着两人,“仗势欺人,罔顾人命,欺软怕硬,浪费粮食。很好,你们今天真是止不住地给我送揍你们的理由啊!” 方安宁和方安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冷言,两姐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方安宁点点头,对方幼清说道,“你就是前几天在奇星商会的那个凡九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你有关系吗?”方幼清不置可否地冷笑道,她也不想再和这虚伪的方家姐妹说话了,右手起势凝聚剑意,开始施展玉晶剑法,就往两人身上打去。 方家姐妹连抵抗都没来得及抵抗,就被方幼清一招给打趴在地了。 怎么可能! 方家姐妹虽然知道自身性格蛮横,但怎么说她们也是大族出身而且天赋不错,平日里都是被身边人捧着夸的,怎么会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和她们年岁相仿的神秘女人一下就给打倒了。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厉害!” “姐,我冷。”方安晴嘴唇发白地看着方安宁,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冻得发抖,哆哆嗦嗦地往她身边靠。 方安宁的灵力没比方安晴高多少,没过几秒,同样的寒意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方幼清刚刚直接用玉晶剑的寒意将方家姐妹的筋脉都暂时冻住了,让她们宛如一个废人般,不能使用灵力,只能动动嘴皮子功夫。 “你...你的剑气居然是冰寒的......” 这般强悍不同寻常的剑意绝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释放出来。 完了,这次她们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看着方家姐妹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互相倚靠着,方幼清将玉晶剑收了起来,然后朝两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好,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施展施展拳脚了呢。 好戏,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围观群众见证了方幼清对方家姐妹各种程度和各种角度的暴打。 砰砰砰…… 方幼清对方家姐妹的每一次下手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让围观群众听得浑身发麻。 天呐!这也太狠了吧! 没想到这样一个长得如同仙女般、不落凡尘的姑娘打起架来却是如此彪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看向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方家姐妹被揍成了两个猪头脸,围观群众看着冷不住吸了口气...不过好奇怪,他们怎么就越看越过瘾了呢。 “呜呜呜......” “啊!你这疯婆子,快走开,走开!” 方安宁和方安晴早就被收拾地再也生不起什么反抗的勇气了,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成功地取悦到了方幼清。 第120章 调戏王妃 “刚刚不还是傲的不行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哭哭啼啼地求饶了?”方幼清笑眯眯地蹲下身去看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方家姐妹,然后冷哼一声,“不过是仗着自己出身好平日里就为所欲为,不拿寻常人的命当回事,现在轮到自己了,怎么就半分骨气都没了?” 方幼清朝方家姐妹一人又踢了一脚,把这段时间对方家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两人身上。 正当方幼清打得自己要出汗的时候,突然一个狠厉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快给老夫住手!” 方幼清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带着七八个随从风风火火赶过来的中年男子。 看着躺在地上满身淤痕的方安宁和方安晴,中年男子怒极反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我方家小姐的人。还真是狗胆包天!既然你都那么想不开了,那老夫就送你去死吧!” 方家姐妹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边哭边告状。 “莫叔,这贱人下手太狠了,你看我们的脸。” “莫叔!快替我们报仇!” 莫叔乍一看到方安宁和方安晴的猪头脸没忍住嗤了口气,这女人也太过分了! “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小心肠竟然如此狠毒!今天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方家人,明天你就敢放火烧了整个南沽国!看来老夫不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魔障都不行了!” 莫叔锁定住方幼清,释放出来强大的威压,让方幼清连召唤玉晶剑的灵力都使不出来,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天呐!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个比一个蛮横,这方家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方幼清虽然动弹不得,但内心却止不住地吐槽。 十七虽然修为强悍,但到底年纪摆在这里,没有办法应对莫叔这样多活了几十年的修道者。 莫叔虽然大部分威压都是针对着方幼清,但小部分威压还是泄了出去,落到了围观者的身上,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也是连动都不敢动,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莫叔。 这时,一个略大猥琐的声音传了过来,“慢着,莫老弟,手下留情,呵呵。” 只见一个挺着大肚腩的中年油腻男子身姿轻盈地从人群中穿了过来,落到了莫叔的旁边,他身后也是浩浩荡荡地跟着十几个随从。 “果真是极品美人儿啊!这长相,十个柳若烟都比不上,啧啧。”油腻男子一来就两眼放光,色眯眯地盯着方幼清看。 “怎么,纣二爷,你是看上这魔障了?”莫叔垂了垂眼,将身上的威压收了回来,朝纣二爷询问道。 这纣二爷可是南沽国出了名的色鬼,院子里塞了满满当当的美人儿还不知足,只要是见了好看的女子他都觊觎,若是没什么背景的一定会抢过来。 “啧,这样的绝色美人二爷我可以是头回儿见。莫老弟,你可得给我这薄面让我带走啊。”纣二爷露出一口金牙朝方幼清猥琐地搓了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带回府上办了。 “不过一个贱人,既然二爷您看得上,就送你了。不过老夫丑话可说到前头,这魔障可是得罪了我方家的人,二爷要是对她太好,老夫可是会秋后算账的。” “嘿嘿,没问题,等爷把她玩够了就随便丢到哪个勾栏里折磨,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那就这样说定了。” 莫叔和纣二爷旁若无人地就当着方幼清的面开始商量她的下场,丝毫没有顾及过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和决定。 方幼清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老东西是真不把她当回事儿啊。她轻咳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转了过来。 “狗东西,就你这满脑肥肠,还想把本小姐收入账内?” 这老货还真是敢做美梦。 见美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纣二爷一听更是来了兴致,笑容也越发猥琐,也不在乎方幼清对他的辱骂。 他伸出了手去想去摸方幼清滑溜溜的脸蛋,边伸手边说道:“二爷我啊,最喜欢你这样的小美人儿了,肤白貌美的,看着就让人喜欢,要不就从了爷?今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闪开些!要我从了你?端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方幼清边闪开纣二爷伸出的脏手,边开口道。 “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有趣,我今天偏要带走你,看你能奈我何!” “我是不是说大话,试试就知道了,有本事就上。” 不等莫二爷开口,他身旁的莫叔就忍不住开口道,“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二人不过筑灵境和炼灵境的水平,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不乖乖从了二爷,就等着送死吧!”半是嘲讽半是不屑。 谁知这丫头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只一直笑,丝毫不见害怕,不知为何,莫叔心里有些慌,怕是其中有诈。 莫二爷伸出手拦住即将动手的莫老:“哎,莫老,别着急,对付这样的丫头,办法多的是,别急着动手,伤了这漂亮的脸蛋儿可不好。” 听罢莫二爷的话,方幼清只冲他冷笑一声“呵,是吗?”而后又对着四周喊到:“该出来的都给我出来,不够的就给我回去找人来!有人要调戏你们主子,不出来等着干嘛呢,给我把他打趴下!” 混蛋!谁都敢调戏!今天非得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方幼清一声令下,带着面具的惊羽和五六个暗尘卫立马从四周窜了出来,齐刷刷地出现在他们主人的身后,一律都是单膝跪地,恭敬无比,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化作利刃砍向对面的杂碎。 这五六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人齐刷刷地出现,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莫老和纣二爷也十分震惊,这一幕,把现场所有人惊呆了,就连莫老和纣二爷都震惊不已,估量了一下,这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认怂太没面子了。 两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人,不认怂好像不行。 第121章 孽缘不浅 这些人衣着统一,齐刷刷的都是黑色的玄服,,纵然是四大家族的护卫也难得见到这样的衣着,更何况这几人的修为都远超常人,这群人里化灵境是最低的,更不用说其他的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人修为已经到达了大灵师。 在南沽国,到了化灵境就能算上高手了,而灵师境全国加起来也不到百人,更别说是大灵师了。到了这个层次的人,基本就是各大家族的老祖宗了,平日里不问世事,只求闭关突破。 换而言之,平日里南沽国能看到的基本也就是化灵境强者,偶尔几个灵师境强者会出现,那也是家族子弟的召唤,至于大灵师境,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现身了。 莫叔和纣二爷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只剩下了惊恐的神情,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随随便便就能支配一个大灵师和五个化灵境的强者出现,要知道,这么大的手笔,即便是身为四大家族的他们也不能轻易就拿出来啊! 他们忌惮地看着方幼清和她身边的暗尘卫们,嘴角哆哆嗦嗦地张了张,想要立刻屈服却又不敢说话,害怕这一屈从,明天立马就成为南沽国的笑话。 戴着面具的惊羽浑身散发出大灵师的威压,他恭敬地走到方幼清面前低下身子问道,“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老货居然想把我给抢回去还打算卖到勾栏里,你说,要是某位爷知道了,会怎么样?”方幼清朝惊羽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朝纣二爷、莫叔和方家姐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看着方幼清这似笑非笑的眼神,方安宁和方安晴想到了刚刚她暴打她们时的场景,忍不住地双腿发抖就要跪坐在地上。 她们刚刚怎么就会天真地以为莫叔的到来会狠狠地打方幼清的脸呢,这下可真是玩完了。 谁能想到方幼清随随便便叫出来的侍卫居然会是大灵师,要知道,她们方家唯一的大灵师就是刚刚逝世的最强者方老太爷了。 一个大灵师的存在,可以让方家瞬间成为四大家族之一;而一个大灵师的陨落,也能让方家瞬间成为四大家族的末端。 因为收到了云亦行的命令,惊羽一直都在暗中带着暗尘卫跟在方幼清身后,以防发生什么事情可以保护于她,或者是出现紧急情况方幼清有需要找自己。 暗尘卫本来就如影子一般难以让人察觉踪迹,因此他们跟着方幼清,也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保护。 但方幼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一清二楚。 尤其是,纣家二爷大庭广众之下调戏王妃一事。 还想将方幼清收入帐中? 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事若是让云亦行知道了,这纣二爷怕是不死也会掉层皮。 依照云亦行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纣二爷以后怕是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惊羽上前一步,抬手抱拳道:“若主子有令,属下此刻便可替主子剁下此人双手,以解主子怒气。” “这倒不用,”方幼清摇头又摆手,听得惊羽叫自己主子,于是真的摆了一副主子的架势来,“我今日有些头疼,不太想见血了。” 她现在还不想让南沽国的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何身份,也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跟云亦行的关系,所以听得惊羽称自己为主子,心里几分满意。 而纣二爷心里却是大惊,立刻吓了一额头的冷汗。 惊羽大灵师的身份摆在那里,剁掉他的双手轻而易举,不过有心存侥幸:自己毕竟是纣家人,对方便是修为再高,也得忌惮几分。 虽然他心里对方幼清仍旧几分不舍,但是眼下却是性命当头,他再色胆包天,也不敢轻举妄动。 纣二爷笑了笑:“不过一场误会罢了,我方才只是同这个小姑娘开个玩笑,何必当真,我想起来家中还有要事,便先行离开了。” 说着,纣二爷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迈步便想要离开。 可是纣二爷才刚刚迈出一步,暗尘卫便立马上前,拦住前路,不让他离开。 方幼清冷笑一声:“误会?纣二爷,是误会还是如何,总得说清楚吧,不清不楚就离开,不合规矩吧?” 纣二爷干笑两声,一边提防着惊羽一边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做投降的姿势:“这当然是误会啊,我方才不过开玩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又何苦咄咄逼人?” 大灵师坐镇,纣二爷不得不谨慎堤防,毕竟对方须臾之间,便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咄咄逼人?”方幼清冷笑一声,而后目光忽然凌厉起来,质问的看着纣二爷,厉声问道,“今日若不是我有人撑腰,换做一个普通女子,她的下场当是如何?四大家族嚣张跋扈胡作非为并非一日,你纣二爷所做的好事,在南沽国可是人尽皆知!” “还有你!”她质问完纣二爷,又转脸大骂莫老,“你一到,便威慑于我,颠倒黑白,还扬言替天行道,我怎不知,是什么样的天,有你这样的理,需要行你这种道?!” 莫老不甘示弱,反驳道:“你将我方家人打成这幅模样,难道不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即使方幼清有大灵师相护,莫老也不过几分忌惮罢了,但是说到底,对方幼清并不畏惧。 方家是四大家族之一,高手数不胜数,想要得罪他,还得问过方家同不同意。 方幼清冷笑连连:“那你又可曾问过我为何动手?在你的眼里,方家人动手打人便是替天行道,别人打你方家人,变成了心狠手辣了?我倒不知,方家竟然如此讲理!” “我方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身份尊贵,又岂是这等无名贱民可以相提并论的?” “贱民?身份尊贵,我竟不知,生而为人,竟然还有高低贵贱之分,”方幼清道“真是好一个四大家族。我今日可算是见识透了。方才刘家人来寻我麻烦,被我打得落荒而逃,却没想到如今纣家和方家又送上门来,我跟你们四大家族,看来孽缘不浅呢。” 第122章 给我打! 莫老听到方幼清的话,惊讶了一瞬,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刘家乃是四大家族之首,以炼丹为主,富可敌国,势力庞大。 加上背后有无涯山庄撑腰,地位颇高,方家和纣家都要礼让三分,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连刘家的人也毫不放在眼里?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何人? 莫老还在心里面各种分析猜测,可是方幼清却已经没工夫跟他们多说,直接吩咐惊羽道:“给我打!就像方才我打她们姐妹二人一样,让他们只受皮肉之苦,怎么痛快怎么打,尤其是这方家人,既然她们方家教不会他们尊重别人,那今日,就由我来教!” 随着方幼清一声令下,暗尘卫纷纷行礼应是,然后在方家和纣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迅速制伏了他们,开始收敛灵力,对着他们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了惊羽出马,不管是方家的人还是什么纣家人,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能被一众暗尘卫按在地上打。 惊羽背后之人可是云亦行,暗尘卫也并不心慈手软,得了吩咐,便按照方幼清揍方家两姐妹的架势给他们一顿揍。 自从进入暗尘卫营开始修炼,这群暗尘卫便从来没有过这般野蛮人的打法,赤手空拳,不成章法,只凭拳打脚踢。 “别打脸!别打脸啊,我的脸……啊!别踹我啊!” 大街上,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特别是那纣二爷,嚎的宛如猪叫,让人听着就觉得惨。 大街上的人避而远之,但是却依旧忍不住探出头来看。 啧,这个野蛮原始的打法,跟方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简直一模一样,不成章法,也压根不讲道理。 不过却让人热血沸腾。 纣家人和方家人都仗着自己是世家大族,平日里嚣张跋扈狐假虎威惯了,经常欺负些无权无力的平头百姓,如今被方幼清这么一顿收拾,简直大快人心。 因为方安晴和方安宁两姐妹到底是女流之辈,刚才也得了教训,便逃过一劫,没有被打,两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莫老和方家的一干随从护卫被一顿收拾,心里害怕万分。 她们抬眼看着在一边看热闹的方幼清,心里对她畏惧到了极点。 若是知道她是一个如此不好招惹之人,自己绝对不会对她出言不敬。 而且她根本不讲道理,既暴力又野蛮,偏生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受这一顿打。 方幼清拍了拍手,她手脚已经活动够了,方才又被莫老散发的气场威慑住,消耗了许多灵力,便觉得有些乏累,所以才将跟随着自己的暗尘卫叫出来替自己收拾这一群人。 对于方家的人,她已经全无好感,既然她们撞上门来,不收拾一顿,也说不过去。 还有那个叫纣二爷的,一把年纪色心不死,也敢好好教训教训他,省得他为老不尊。 那些人一顿哀嚎,听得方幼清觉得有些烦了,她打了个哈欠,抬了抬手道:“好了。” 方幼清声音不大,但是一群暗卫却捕捉到她的话,立马停了手,在片刻之间,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整齐划一的站直了身子,朝着方幼清点头行礼。 惊羽也退后几步,走到方幼清身边来,朝她抬手行礼,然后退到她身后去。 他身上的气场在一瞬间系数收敛,像是太阳瞬间敛去光芒,身上没有任何的戾气,看上去就像一个万分普通的平头百姓。 如若不是方才的一处大戏,任谁也不会猜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方家人和纣家一群人皆被方幼清和暗卫打的鼻青脸肿,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捂着头脚或者独自哀嚎。 这些不过皮肉之苦,为伤及筋骨,但是却也令人够呛,受了这么多的伤,根本难以爬起来。 尤其是从未吃过苦头的纣二爷,已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止不住的后悔。 他今日本来打算想去美玉坊的,听说那儿新来了一批美人,肤如凝脂,可半路收到消息,听说有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压过了南沽国第一美人的风头,他才改了道,往这边来。 却没想到,没占到半点便宜,还被一顿好打。 后悔,着实是后悔万分。 他眼睛肿了半天,睁眼都觉得困难,他哼哼个不停,心里对方幼清全是忌惮和恐惧。 果然美人如蛇蝎,他以后想要找美人,还是得谨慎点好。 纣二爷只觉得害怕,可是莫老对方幼清却是满腔恨意。 今日一事,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要令他痛恨万分。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抬头,死死的盯着方幼清,这个女人,这个仇,他定会百倍奉还。 方幼清察觉到莫老的眼神,也看出他眼睛里面的恨意,不过她并不在乎,她跟方家本就没什么感情,加上之前的事情,早已恩断义绝,翻脸不过时间问题,方家人在她心中,早就是她的敌人了。 莫老,自然也是。 方幼清睨了莫老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收回视线,笑了笑:“你们运气挺好,本姑娘今天心情甚好,也就到此为止。不过呢,本姑娘也是讲理之人,你们若是有不服气之人,大可现在站出来同我论上一论或者比划比划,放心,能打死本姑娘绝不打残。免得你们家里人不好照料。” 在场众人:“……” 瞧瞧这话说得,说是讲理之人,可是这话,半点也没道理啊! 讲理之人还给人直接打死? 不过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吭声,惊羽等暗尘卫只需听命不需说话,而方家和纣家人则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刚刚才被揍了一顿。 纣二爷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不论了,也不比划了,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姑娘,请问,能放我离开了吗?” 他现在是一点儿脾气都没了,只想赶紧回家躺着,下次再见到方幼清,还是绕道走吧。 第123章 财迷得可爱 丢人已经丢够了,他这段时间都不想再出门了。 方幼清看了一眼纣二爷,心里暗啧道,没想到这纣家人,竟然这般没有骨气,真是可笑。 不过这样的人倒是令她放心,没有骨气之人,必然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贪生怕死,胆小如鼠,必定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也无需跟他过不去。 方幼清笑了笑:“既然你没有话说了,自然可以离开。” 纣二爷闻言,赶忙让手下人过来扶自己,一群人踉踉跄跄的站的东倒西歪,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方幼清道了句:“等会儿。” 纣二爷听到方幼清的声音心里一哆嗦,险些没尿了裤子,苦着一张脸转过身来:“不知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方幼清笑的和善,摸了摸下巴,一副很是好心的模样:“二爷瞳目无神,发稀而枯,身子体虚,肾火渐熄,太过纵情声色,难保难得子嗣,难得天伦之乐,二爷还是收敛节制些来得好。” 纣二爷本以为方幼清叫住自己是想警告或者威胁自己,却没想到方幼清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将他的隐疾说了出来。 纣二爷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一边的人都用一种原来如此的惊讶眼神看着他,纣二爷憋了许久,才咬着牙道:“谢谢姑娘指点,若无其他要事,我便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罢,他也不等方幼清再说什么,连身上的疼都给忘了,直接转身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可即便如此,当街这么多人听到了方幼清的话,第二日,纣家二爷那难得子嗣的隐疾,已是人尽皆知。 莫老见着纣二爷已经离开,也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发令道:“我们走!” 他虽然心中愤恨非常,但是眼下局势不利于他,不是个报仇的好时机,他也只得忍气吞声,先行离开。 而方幼清却没这么容易放过方家的人,她开口叫住他们:“本姑娘什么时候说你们也可以走了?” 莫老咬了咬牙,强行忍下心中的怒火:“那你还要怎样?!” 方幼清转了转眼珠,然后道:“我不想怎么样啊,只是……” 方幼清顿了顿,然后道:“你们好端端的跑出来拦我的路,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是不是该给我赔偿呢?而且,刚才为了帮你们方家教育女儿,我手都打疼了,医药费,是不是也该给我呢?” 方幼清此番话一出,几乎要将莫老气的吐血。 他怒视着方幼清,恨不得此刻就扒了她的皮:“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方幼清一挑眉,退后一步,“那你就是要跟我论论道理了?” 闻言,身后的惊羽等人立马上前围住方幼清,一副又要动手的模样。 莫老恨得咬牙,但是看到惊羽一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莫老强行咽下这口气,忍着没一口老血喷在方幼清那张好看的脸上,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要怎么赔偿?” 识时务者为俊杰,报仇雪恨,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幼清认认真真的掐着手指头开始算数:“医药费,时间费,精神损失费,再加上我刚才的豆腐脑和豆饼,零零散散的,我也不是个贪财之人,简单的,就收你们五十万灵币好了。” 莫老看着方幼清在那里算来算去,便觉得火大,等到她说出五十万灵币之后,恨不得将她那张嘴给撕烂,他再忍不住:“你简直欺人太甚!” 方幼清却全然不当回事,依旧是笑盈盈的,一副可爱娇俏的模样,带着几分精明和精怪:“对了,还有影响我逛街心情的费用,给你们凑个整数,一百万灵币。” 五十万已经是莫老几年的积蓄,他都难以接受,莫要说是一百万灵币。 他简直要被气死在当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狰狞无比:“小姑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已经把我们这群人打成了这样,又何必苦苦相逼?” “不不不,”方幼清摇头,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头,很是认真的道,“你都说了我都把你们打成这样了,难道就此放过你们你们便不会记恨于我来找我麻烦?而且,我也根本没想跟你们有和平的日后,左右都已经做绝了,为何不再做绝一点呢?” 莫老气的不行,扬声怒道:“小姑娘,你可知道方家可是南沽国四大家族之一,任你本事再大,要与四大家族作对,也要掂量掂量!” “少说废话!”方幼清才不怕他,反嘴骂道,“如果你今日不把一百万灵币赔给我,我便再揍你们一顿,将衣服扒光,背上画了乌龟挂于城门,我看你们四大家族,是如何丢人现眼!” “你……!” 莫老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心里恨不得将方幼清千刀万剐,但是碍于惊羽,却不敢动手,他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最后强行忍下,拿了一百万灵币出来:“小姑娘,今日是我不识泰山,这一百万,你拿去,你可莫要忘记今日说过的话。” 方幼清挑了挑眉,把灵票接过来,然后大概的数了数,发现差不多对的上数,便笑了笑:“我定会记得此日,方家之人,如何大气,这一百万灵票,便多谢了。” 莫老心里直滴血,那些钱,可是他十年积蓄。 而失财是小,今日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可方幼清心里却美滋滋的,手里甩着那叠灵票一副财迷样,看着钱眼睛都笑弯了。 周边的人都暗自咂舌,这要一出好戏,到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南沽国也不知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奇女子。 明明灵力修为高深,却只伤人皮肉。 打完了人,还反咬一口,让人给自己补偿费。 真是人间罕见。 而且这幅财迷嘴脸,本应该让人觉得无耻恶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做起来却像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反感,甚至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第124章 蓝色玛格丽特 第一酒楼的后院有个神秘而美丽的花园,只有极少数的贵客才有权限进入。 因着姬黄泉的缘故,方幼清被第一酒楼视为了最高等的座上客,当她向人询问如厕的地方时,第一酒楼的跑堂毫不犹豫地就将她引到了后院最好的厕所。 等方幼清方便完以后,跑堂的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围着周围绕绕弯弯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回去的路,只好自暴自弃地顺着心意乱走,企图能碰见个陌生人问问路也好。 等绕过假山走到一片清湖时,方幼清终于看见了除了她之外的活人。一个身着月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湖边。 方幼清刚想问路,却发现那个男子神色似乎有些恍惚,也没注意到前边就是清湖,直直地就要往前走,即将掉入湖中。 “喂——”方幼清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拽住男子,“你在干什么啊?人生一世,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寻短见?你想想这大好河山,想想山珍海味,再想想你父母亲人,你于心何忍......” “.......”男子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拽着自己衣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的女人,意料之外地发现这是个极其貌美的女人,于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是爱好美色的人,再美的人在他看来也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你刚刚说什么?”男子冷冷地问道。 “我说,人生中有许多美好的风景等着你去看,不要......” “你以为我想自杀?”男子打断了方幼清的话。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如同从冰窖中出来的一样,和他自身冰蓝的眼眸十分和谐。 “咦?这么说你不是想自杀了。”方幼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看来是她误会人家了。 也是,看这个男子的气场,表现得就不像是常人,就好像是云亦行一般神秘莫测。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觅死觅活的吧。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作为一个敢于认错的好孩子,方幼清发现自己闹了个乌龙后连忙道歉道。 “啊,对了,你知道怎么回前院吗?我迷路了。” 方幼清一句又一句的话让男子有些震惊,这女人...居然不害怕他? “你难道不害怕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方幼清反问道,“我一没欠你钱,二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你是瞎子吗?” “当然不是!”方幼清气鼓鼓地看着他,这男的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怕他就是瞎子吗? “那你没有看见我的眼睛吗?”男子问道。 “眼睛?你眼睛怎么了,挺漂亮的啊。”方幼清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答道。 这个男人的眼睛细长深邃,冰蓝的眼珠使他看起来像是从异域来的贵族,看起来神秘又迷人。 方幼清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你不但不害怕我的异于常人的瞳孔还觉得我神秘迷人?”男子忍不住抓住了方幼清的手,吓得方幼清往后一退,没站住摔倒了地上。 “啊——我的屁股。” “好痛啊,你这人怎么突然这样,吓我一跳。”方幼清扶着他站起来,揉着自己差点摔成几瓣的屁股忍不住抱怨道。 男子有点无语地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离他那么近,还当着他的面大呼小叫,说些不甚雅观的词句。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粗俗又天真,甚至还...有点可爱。 如果她不是别人策划好的......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凑过来抓我的手啊?” “你为什么觉得我的眼睛漂亮?”男子已经把自己复杂的情绪收好了,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就是很漂亮啊,冰蓝透亮,像是冰河又像是湖水,唔,还有点蓝色玛格丽特的感觉...” “什么什么特?” “蓝色玛格丽特,是一种鸡尾酒的名称。和你的眼眸颜色一样,美丽又迷人。” “......”鸡尾酒又是什么酒,这女人说的一些话他怎么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至少他听懂了她在夸自己。 师父曾经跟他说过,当碰见第一个夸他眼睛漂亮的女人,要么占有她,要么杀了她。 所以,他应该选前者还是后者呢? 见男子因为自己的话又陷入了思索,方幼清忍不住的想,这个男人莫不是因为自己眼珠的颜色问题以前遭到了很多歧视,所以才对她的话那么敏感?话说起来好像南沽国的古籍上也有记载,曾经有一个女孩因为天生红眸而被当成魔星现世,被活活烧死了。看来这里的人对异于普通人长相的人恶意格外地深啊,这男子不会从小就被看作灾星饱受欺凌吧? 不得不说,方幼清还真的是猜对了。 “唔...如果你是因为自己眼珠颜色与周围人不一样而感到困扰的话,那大可不必。这其实是正常现象。”方幼清斟酌着开口劝慰道。 “正常现象?哪里正常了?”男子忍不住问道。 看男子的表情,方幼清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她继续说道,“拿猫比喻,寻常我们见到的猫有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以及花色的。但是东蓬国有一种猫叫做雪青,毛发是绿色的。但是除了毛发,它的其它特征都和寻常猫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你能说它不是猫吗?” “可这是动物,与人不一样......”男子已经有些动容了,但还是过不了心里的这关。 “人不就是最高等的动物吗?我们由动物进化而来,也保留了动物的属性。”方幼清说道,“再说了,我之前在外游历的时候曾暂住过一个世外部落里,那个部落的人眼睛有黑色的,金色的,褐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他们彼此之间也相安无事,并没有因为大家眼睛颜色不一样而闹过什么矛盾。” “所以说不管你的眼珠子是什么颜色的,你跟我一样,都是人啊。” 第126章 打入大牢 而走到街上,大街小巷,都在穿柳家一事,方幼清想听不到都不行。 “听说,柳丞相不知为何,被打入大牢了!如今正在大理寺等待审讯呢!” “我也听说了!我妹夫在大理寺当差,当日就是他亲自押送的,只是不知,这柳丞相何罪之有啊?” “陛下旨意,谁能妄言?柳丞相乃当朝元老,妹妹也入宫封了妃,女儿也是南沽国鼎鼎有名的第一才女,怎会困得如此下场?莫非是因为……谋反?” “嘘!这话怎可乱说,还是小心点好……” 柳丞相已经被关入了大理寺? 方幼清眼睛转了转,鼻子里冷笑出声。 看来如她和云亦行所料,柳天和柳若烟已经自己往坑里跳了,接下来就只要等着看他们怎么死的就完了。 方幼清轻车熟路的翻墙回府,可方方进入院中,眼前一晃,便被一个少年挡住了前路。 十七立马警惕起来,她并未见过此人,但他竟能毫无声息的出现,修为必然不低,而且他身上散发的气场极强,她不得不防,但却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上前一步,护住了方幼清。 逝风看了一眼十七,一个小小炼灵境,他压根没放在在眼里,然后一脸幽怨的看着方幼清,问她道:“财迷女人,你一大早上跑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方幼清嘻嘻一笑:“自然是出去玩了呗。” 她看着逝风的表情,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想玩去捏他的脸,可惜逝风眼疾手快洞察了她的意图,赶忙躲了过去。 “不许捏我的脸!” 他又不是那只蠢老虎,他的脸怎可轻易让人捏呢? 而且他可很清楚云亦行的占有欲,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跟方幼清捏脸嬉戏,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方幼清捏了个空,也不跟他计较,笑眯眯的收回手:“小气鬼,不给我捏算了。不过,你这突然来找我,是为何事?” 方幼清往院子里走,一进院子,看到里头的东西,忍不住瞪大了停下脚步来:“我的天吶,哪里来的兔子!” 只见她那个小院子里,放了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关着十几只胖墩墩的兔子,在里头活蹦乱跳的吃着东西。 方幼清瞪大眼转脸问逝风道:“逝风,你别同我说,这些兔子都是你抓来的?” “我今日就抓了这些,市场上卖的兔子太小了,我只能亲自去抓,”逝风瞬间换了一张笑脸,带着些许讨好和撒娇,“好姐姐,我想吃兔肉了,你给我烤好不好?” 自从上次在瑜纱林吃了方幼清给他烤的兔肉,这几天他心里一直都想着,就像被一直爪子挠着心肝脾肺肾,满脑子都是兔子。 于是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跑到城外山上去捉了兔子来,让方幼清给他烤。 方幼清的确很吃逝风这撒娇卖萌的一套,但她也知道逝风这些乖巧样子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于是并不买他的账:“可我今日已经用过午膳了,如今只想睡个午觉,烤兔肉还是下次再吃吧。” 逝风皱眉,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可我为了抓兔子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方幼清摊摊手:“那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是你说的,请我吃大餐,上次那个兔腿被主人给抢了,我压根没有吃饱,不能作数,如今你依然得履行承诺。” 方幼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可你分明是吃的最多的……”除了那只兔腿,和分给小白虎的兔耳朵,几乎的兔子都进了他的肚子。 不过看他那时候的样子,倒也真像是没有吃饱的样子。 罢了,算她心善不同他计较。 方幼清思忖片刻,转手从梵天命盘内将之前找到的最大的那块蓝色水晶石搬了出来,放在地上拍了拍:“不过我们今天吃点新花样,逝风,你若是能帮我把这块蓝水晶变成一口锅,我便请你吃全兔宴。” 逝风皱紧了眉头:“你故意刁难我,我哪会做锅?” “才没有呢,”方幼清吩咐十七去厨房搬一口锅出来,然后跟逝风道,“我让十七去搬口锅出来,你就照着那口锅的样子雕刻,你既然能轻易捏碎晶石,想来雕刻成锅也不会太难,不过需要细致些罢了。若是你能给我做出锅来,我不仅请你吃烤兔肉,还给你下火锅。” 下火锅? 逝风从未听过这种说法,觉得新奇:“下火锅是什么锅?” “下火锅不是锅,而且一种菜的吃法,解释起来些许复杂,总之,你若能给我雕刻个锅出来,我便能操作与你看,我保证,你吃了绝不后悔。” 逝风虽然不知道下火锅是什么菜,但这个财迷女人这么会吃,这定然也是一道美食。 他从未吃过的美食再加上烤兔肉,逝风咽了咽口水,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蓝水晶…… 他真不会做锅啊…… 说话间,十七已经从厨房搬了锅出来,因为不知道方幼清具体想要哪种的,十七便将看到的几口不同特点的锅都给搬了出来。 方幼清挑挑拣拣,从里面选了一个正好合适下火锅的锅出来递给逝风:“喏,你就按照这个样子做就行了。” 逝风有些无奈,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挠了挠脑袋。 方幼清在一边指点他,可是逝风仍旧是不得其法,忙活半天,锅没有雕出来,放倒是把水晶石弄碎了不少,看的方幼清直肉疼。 当初她把这块蓝水晶完整的搬出来,就是想着将它做成一口能够凝聚天地灵气的水晶锅。 这样大第一块晶石,做出来的锅定然能够她饱餐好几顿了。 可是却没想到,逝风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竟然不会做锅! 那块蓝色晶石,眼见着越变越小,却没有一点锅的影子,方幼清别提多心疼了。 逝风为了完成方幼清的吩咐,特地拿了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去刻,但是奈何他向来不是轻手轻脚的人,手下力道没轻没重,一不小心,便会把晶石弄得支离破碎。 第127章 水晶做火锅? 最后也没了耐心,直接将手里的匕首一扔:“我不做了!这晶石也太容易碎了,这么容易碎,怎么刻啊!财迷女人,我做不来,要不你去找主人吧,他这么喜欢你,肯定会帮你的,反正我不做了,我做不来。” 他是搞不定了,若是换成主人,肯定一下子就能完成,也省得他跟方幼清在这里互相折磨。 方幼清叹了口气:“你都做不来,阿亦高高在上一个王爷,又怎能做来这种粗重活呢?” 看来她的水晶锅梦,是泡了汤了。 “谁说的,”逝风道,“主人在器物制作上,成就极高,这世上怕是还没有主人做不出来之物。” “真的假的?”方幼清半信半疑。 “当然啦,”逝风自豪的道,“主人可厉害了,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玉晶琴和亦行笛可都是出自于主人之手。” 他的主人,可是全天下最厉害之人了。 “玉晶琴和亦行笛,都是阿亦做的?” 方幼清简直不可置信,云亦行这般高贵又冷傲之人,竟然会亲手做出玉晶琴和亦行笛这样的法宝来,而且还做得这样精妙绝伦。 看来,她果然是看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逝风很是自豪:“当然啊,我骗你做什么?主人是很强大的炼器师,他炼制出来的法器都自带灵性,有些甚至能衍生出器灵。你不是想要一口水晶锅吗?你把晶石拿去给主人,让他替你打造,定然事半功倍。” 逝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方幼清去找云亦行打造水晶锅。 因为这样一来,他不仅不会惹到云亦行,又可以吃到火锅,一箭双雕! 可是方幼清现在的心思却不在火锅身上了。 她想的是,炼器师。 云亦行竟然是炼器师,玉晶琴和亦行笛都出自他的手,那么想来云亦行定然万分强大。 她虽然不懂炼器,但是炼丹和炼器想来应该有共通之处。 越高级的炼器师或者炼丹师,地位便越高。 她如今已经会炼丹,而云亦行是鼎鼎有名的炼器师,那么,她们二人结合,岂不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方幼清想想就觉得激动万分。 逝风见她不说话一转脸见到方幼清又兴奋又古怪的样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每当方幼清谋划什么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他忍不住推了推她:“喂,财迷女人,你又有什么阴谋啊?” “什么叫我又有什么阴谋?” “没有你笑的这么古怪。” 方幼清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谋划大事。算了,同你说你也不明白,走了,去找阿亦去。” 她刚从地上站起来,却见到云亦行正好优哉游哉的进院子里来,朝她露出一个笑:“王妃寻本王何事?” 方幼清见到云亦行,眼前亮了一下,立马朝他跑过去拉了他的手:“阿亦!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云亦行刮刮她的鼻子:“怎么?想本王了?” 方幼清笑嘻嘻的:“一点点啦。”然后又道,“阿亦,我听逝风说,你是炼器师?那你可不可以帮我用水晶石做个水晶锅?不用太好的,就普通的就行,我想拿来做美食。” 逝风在一边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候在一边,见到方幼清的样子,暗自咂舌,这世上,怕也只有方幼清一人,敢在云亦行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吧。 云亦行略一挑眉,看了一眼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堆水晶石,又警告的看了一眼逝风。 逝风收到云亦行的眼神,立马缩了缩脖子。 完了,自己把主人是炼器师的事情说出来了,主人不会扒了自己的皮吧。 不过云亦行并未同他计较,毕竟对象是方幼清,他与她之间,并无秘密,知道了便知道了,倒也无妨。、 他收回视线,问方幼清道:“你想用这块晶石做锅?” 用水晶石做锅? 这个想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一般人得了晶石,多半拿来换钱或者打造法器,用于修炼,可却头一次听人说水晶锅这个词。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我想做一个水晶锅。你之前不是说水晶可以凝聚天地之灵气吗?那用水晶锅做出来的食物定然也会更加美味。我之前听说,根据餐具的不同,食物口感也会不同,水晶锅做出来的食物,定然会更加好吃吧!” 云亦行觉得好笑,但却没有拒绝她,只要她开心便好了,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想要,本王便帮你做,把晶石拿来!” 逝风听闻,赶忙去收拾晶石,心中暗暗的想,当初云亦行炼器师名声在外,有不少的人来求云亦行为自己打造法器,可是云亦行都不买账,别说是亲自炼器,就是指点一二,也是万分苛刻,从未这么好说话过。 看来这个财迷女人,还真是不知道行了多大的运气。 方幼清却不觉得有丝毫不妥,既然自己的男朋友是高级炼器师,那帮自己练锅也无可厚非,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也不需要多强大华丽的,普通的就行了。 她帮逝风一起把晶石收拾起来,递给云亦行道:“阿亦,刚才我跟逝风捉摸了半天,,没弄出来,把石头还弄坏了……不过这也应该足够了,做一口小的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云亦行摇了摇头:“这些可远远不够。” “啊?” “把你身上,剩下的晶石,拿一半出来。” “什么?一半!” 她打算拿去换钱的! 方幼清有些肉疼,犹犹豫豫的,逝风见状,忍不住道:“财迷女人,你可知道,主人愿意帮你炼器,价值可不止那一半的晶石,就是几条晶矿也抵不上。那不过是低等蓝晶罢了,哪能跟主人炼器相比。” 逝风虽然是真的觉得方幼清没什么见识的,但是也有些许担心万一方幼清不肯将晶石拿出来,这样他就吃不到传说中的火锅了。 于是他想了想,又道:“主人所炼之物,自带灵性,你那些晶石远远抵不上,你可不要算错了帐。” 第129章 生音之道 她像是抓到了什么,将亦行笛拿了出来,闭上眼睛,跟随着脑海中的灵光,慢慢的吹奏起来。 明明是第一次吹奏的曲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万分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学过很多遍,深深扎根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的东西一样,只不过她暂时忘记了。 但其实,她根本没有接触过音律,只是在之前云亦行的指点之下,勉强懂得一两分而已。 而与此同时,云亦行正在厨房里忙活个不停,对照着样子,给方幼清打造她想要的锅碗瓢盆。 却没想到,耳边隐约传来阵阵笛声。 笛声需要懂得音律灵力之人才能听得,云亦行心中一惊,亦行笛是他亲手打造,他自然能认得亦行笛的笛声。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顺着笛声找过去,却见到方幼清一个人站在房顶上,而那一阵美妙的笛声,正是从她手中的笛子传出来的。 他惊讶之余,不由得露出自豪而欣喜的笑。 不过短短一个月,方幼清便能领悟音律之道,成功使用亦行笛吹奏,虽然笛声略显青涩,但是对于方幼清的练习时间来说,已经万分难得了!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能到如此境界,若是多加练习,方幼清的修为必然有极大的提升。 而且以她的悟性,说不准,可以进入天地之音的境界! 云亦行并未出生打断方幼清,而是任由她继续吹奏。 自己则是选了个地方,默默的关注着她,心里记下她不熟练的地方,以便日后指导。 可是方幼清确实自行领悟,那些不熟练的地方到了后面竟然越来越流畅,到了最后云亦行惊讶的发现,自己周围的气息开始发生了变化。 花草生物又开始显现出几分灵气。 而原本有的灵气也似乎是活了一般,悄无声息的滋润着周围的生灵,就像是春雨拂过,周围的生灵,都在不停的成长。 即使夏末入秋,这个院子却似乎是春天到来,百花争艳。 而天上的月光显得更加纯洁皎白,像是有了生命,轻柔的盖在草地上,散发着奇异好看的银光。 这是……生音之道!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方幼清竟然,可以自行领悟到生音之道! 以音律福泽万福,孕养生灵,这是只有万千佛心之人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这说明,方幼清内心是何等纯善…… 而周围的变化还没有停止,那些盛开的鲜花,花瓣忽然悉数飞离,像是被人撒了一把花瓣在空中,却迟迟不会落下,而是在空中旋转,围绕在了方幼清的身边,将方幼清牢牢的保护在中心,刮出一阵风旋,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器,将园中的假山和亭柱刮出痕迹来,力量之大,几乎要将亭柱扫断。 若是打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这已经不是生音之道! 而是集天地音律道韵为一身,以掌握生杀大权,可救人一命,也可瞬间取人性命的天地之音! 他的小清儿,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柳若烟和身边的婢女讨论的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对话,已经被躲在屋顶之上的方幼清和云亦行听了个干净。 听到柳若烟在找自己,再结合之前的事情,方幼清很快便猜想到,柳若烟多半是想将自己推出来当这个替死鬼。 她与云亦行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冷笑勾唇,这个柳若烟,死到临头,竟还不自知。 到了现在,竟然还敢打方幼清的注意。 柳若烟却完全不知道方幼清和云亦行的存在,思忖片刻同黄英道:“那也得继续追查,若有半点消息,立刻向我汇报,事到如今,我们别无他法了。若实在找不到,便也只能另寻他路。” 黄英点头应是:“奴婢明白,会加派人手进行搜查。昨日奴婢已经派人去跟踪姬黄泉,姬黄泉跟凡九交情似乎不浅,兴许会有蛛丝马迹。” 黄英比起先前那个红英可是聪明得多,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脑子也转的极快,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无须要柳若烟吩咐,她便已经着手安排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柳若烟身边,成为柳若烟的心腹。 柳若烟点了点头:“你思虑的很周到,姬黄泉与凡九一旦碰面,立刻回来告诉我。” 她低了低眼,心里又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她转身行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星星满步的夜空,月光格外的亮,但是也格外的凉,离得极远,虽然分外好看,但是却孤冷不可碰触。 就像她心中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一样。 柳若烟忍不住叹气:“黄英,你说,在殿下心里,我到底是何位置呢?” 黄英走到她身边道:“小姐才貌皆备,在殿下心里,定然也是独一无二。” “可他总是令人捉摸不透,”柳若烟想到云亦行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可是转念想到什么,目光又坚定了几分,“不过,殿下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否则他这时候又怎会突然向皇后和陛下发难?无非是为了转移陛下和皇后的注意力罢了,因此这样一来,陛下忙于料理家务事,便也可以将父亲之事松上一松,皇后自身难保,也难以落井下石。若非有情,殿下又何苦如此相帮?我相信,精诚所至,总有一日,殿下会明白,只有我,才是最爱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他并驾齐驱之人。” 皇后若是在平时,早就落井下石,恨不得将丞相府一锅端了,可偏生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她不信,这是凑巧。 云亦行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会不会,是因为她? 听到柳若烟的话,在屋顶上的方幼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这个柳若烟,脑洞开的比她还大。 竟然还想要嫁给阿亦?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笑话,异想天开罢了。 不过……方幼清还是冷了眼神,凉飕飕的斜眼去瞪云亦行。 都怪他,好端端的招惹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第130章 不是省油的灯 云亦行却是不以为然,笑了下,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她仔细听底下的人对话,别胡思乱想。 不过,云亦行确实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杀鸡儆猴,告诉其他人别想打亦王府的注意,所以才拿皇后当了出头鸟,却没想到柳若烟这个女人竟然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是为了她。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做白日梦的能力,以后想来对她下手要再狠一些了,否则,他的小王妃肯定要跟他闹。 而此刻的柳若烟却独自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之中,甚至觉得云亦行肯定喜欢她,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直说罢了。 她看着星空,几乎能看到自己凤冠霞帔,一身风光的嫁进了亦王府,成为云亦行名正言顺的妻子。 却没想到,只因为她今日的一番幻想,在日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不过,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方幼清。 想到方幼清那张满是痤疮的脸,柳若烟便觉得恶心,她眉峰一凛,皱了眉,问黄英道:“黄英,那个方幼清,可有什么动静?” 黄英思忖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应您的吩咐,奴婢近日一直派人在亦王府守着,却丝毫没听到有什么异常。也没见方幼清出过门。而且……”她顿了顿,接着道,“前几日方家姐妹去王府求见她,却不知为什么,被管家拒之门外。而且此事说来也怪,这方家姐妹,不知为何,又好端端的,跟袖嫣郡主起了争执,还动起手来。” “大门不出,却能借刀杀人?”柳若烟可不会傻到将这一切归之于意外巧合,她眯了眯眼,看来这个方幼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给我继续盯着她,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黄英有些为难:“王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探听其中消息。” “那就想办法!不然我要你们何用?!”柳若烟有些不耐,“难不成,你想看着我输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丑八怪吗?!” 黄英立刻低了头道:“奴婢不敢。” 她不想惹怒柳若烟,可是想要在亦王府探听消息,却是难如登天。 真不知亦王爷到底是何想法,她们家小姐才貌双全,怎么会抵不过一个一无是处的低贱丑女? 而柳若烟和黄英两个人的对话,被方幼清听进耳朵里,只觉得异常愤怒。 丑八怪? 你才是丑八怪,你全家都是丑八怪。 她咬了咬牙,然后左摸右找,从梵天命盘里掏了包药粉出来。 云亦行见她如此,有些奇怪:“你在找什么?” 方幼清将药粉拿出来给云亦行看:“我之前闲着无聊,便拿了保和堂偷出来的药材练手制药,研制出了几包痒痒粉,并且加以改进,这个药粉,比普通的痒痒粉药效强了十倍。” 云亦行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想把她用在柳若烟身上?” 方幼清扬了扬下巴,嗯哼一声:“确切的说,是用在她的脸上。” 柳若烟不是说她是个丑八怪吗? 既然如此,她就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丑八怪! 不过……该怎么样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痒痒粉撒到柳若烟的脸上呢? 云亦行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把药给本王。” “做什么?” 云亦行单笑不语,将药粉从她手上拿过,直接打开洒在了空中,然后伸掌抬手,那些药粉便被定在了空中不会飘动,紧接着,云亦行捏了个决,一挥袖子,便见到那些粉末,似乎有了生命,流动漂浮着往柳若烟的方向飞过去。 粉末散在空中,肉眼不得而见,一瞬之间,它们便悄无声息的悉数附在了柳若烟的脸上。 而柳若烟对此全无知觉,还在跟黄英吐槽方幼清。 虽然她自己不承认但是对于方幼清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亦王府这件事情,她嫉妒的不行,唯有将方幼清贬低到尘埃里,她心里才能痛快些。 而黄英也知晓柳若烟的心思,顺着她的心意诋毁方幼清道:“小姐怎么可能会输个那个下贱的丑女人?只是她不知使了何种手段,殿下暂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罢了。以前这个下贱的女人,不是贪恋一个叫纣凡的男人吗?却没想到如此水性杨花,如今,还缠上了殿下。” 柳若烟冷哼一声:“一无是处,还长成那个样子,竟然也敢觊觎我的殿下?也不照照镜子,就她那个模样,给殿下提鞋,我都嫌弃她脏了殿下的鞋!” 柳若烟其实也想像方家姐妹和袖嫣郡主那般直接上门去找云亦行,哪怕是打着其他名号,但是她不能。 她必须忍着,她不能轻举妄动,做这样蠢的事情。 否则,殿下会看不上眼的。 黄英应和她几句,又道:“小姐,更深露重,天气也泛了凉意,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要养好精神,才能有力气,去讨的殿下欢心。” 黄英顺着柳若烟的话吐槽方幼清捧高自己的话听得柳若烟心里万分高兴,舒服了许多,又觉得这天似乎的确是开始泛凉了,她摸了摸脸,兴许是吹风吹的久了,脸有些发僵和发痒。 她放下手,嗯了一声,没再多待,起身回了房。 “走吧,明日还要进宫,的确得养好气色。” 南沽皇帝那个老顽固,一道圣旨将父亲关入大理寺,这几天她一直求见,可是一直被拒之门外。 简直要把她气死。 等到柳若烟和黄英走远,方幼清和云亦行才从阴影处出来。 方幼清扬了扬眉,脸上神气非常:“还敢骂我,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那个药粉,虽然药效加强了,但是可不见得能伤她几寸,”云亦行实话提醒她。“柳若烟修为不浅,而且对毒物用药也有研究,她母亲更是用毒好手,自然也会解毒。她估计,很快便能发现,然后化解。” “那也行,让她能折腾几天折腾几天,等下次,我研究个更厉害的,再在她身上试水。” 第131章 财迷?可爱! 云亦行不置可否,却有些奇怪:“你若是想整她,我这大把毒药,痒痒粉,伤皮不伤身,岂不是不解气?” 方幼清竖起食指,摇了摇:“此话非也。阿亦,你知道那种,痒而不知何处,亦不知何解,几乎想把自己一生皮囊硬生生剐掉才好的感觉吗?” 痒是不伤及根本,可这苦,却不比伤筋动骨来的少。 逝风刚刚找完人收回灵识,正好听到方幼清的话,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从房顶上掉下去。 果然最毒妇人心! 多大仇啊,竟要硬生生把人皮给剥了去! 看来他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为好,他这一身皮囊,还留着有用呢。 云亦行却不以为意,觉得方幼清果真还是心善,即使是报复,也不过是给个警醒。 良善是好事,可若是对敌人不够狠心,却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现在方幼清历练还不够,这些道理,以后他自会教她。 见到逝风收回灵识,云亦行转脸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可有找到那管家所在?” 除了面对方幼清,他对任何人都是这幅敬而远之的表情,面无表情已经是很好了,若是换了其他人,兴许会更加冷漠。 逝风恭敬答道:“回主人的话,已经找到了。” 他说话,捏了个诀,直接将方幼清和云亦行带去了丞相府管家的住处。 可是却很奇怪,已经半夜了,这管家却不在屋中,不知去了何处。 方幼清将晶石拿出来,随意找了几个能轻易被人找到但又不至于太过显眼的地方放下,但心里却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安。 把晶石放在此处,这个管家果真会如他们所料,将晶石偷偷带出府去变卖吗? 万一他发现晶石之后,没有拿去变卖,而是转手交给了柳若烟,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有些担心:“阿亦,万一这个管家把晶石上交或者收藏起来,而非变卖,那该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如此肯定?” “一个视财如命,而且嗜赌成瘾,背上还不清的赌债之人,发现了这样一笔意外之财,可解他燃眉之急,换了是你,你当如何?” “我定然会将钱财收集,拿来去赌,或者归还赌债。” 云亦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错。这些晶石,足够他还清债务了,因此,他绝不可能上交给柳家,即使是藏,他也藏不了多久,一个赌徒,是存不住手里的钱的。我们尽管回府等好消息传来,便是了。” “好吧,”方幼清怕这个管家不上当,又多放了两块,“虽然有些心疼,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希望能有用吧。” 方幼清瞪他:“怎么?看不惯?看不惯你打我啊?” 逝风自然不敢跟他动手,打不打得赢另说,他要是敢,主人非得扒了他的皮,他哼了一声:“幼稚!” 云亦行也并不训斥逝风,左右在耍嘴皮功夫上,方幼清所向无敌,而且有时候看着他们都斗嘴,也有些意思。 他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见她是真的心疼,于是道:“你若真是心疼,我们便去丞相府的宝库逛上一圈,顺便带点东西,弥补损失?” 方幼清听到宝库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跟云亦行道:“好啊!宝库在哪?!现在就去!” 逝风见到方幼清两眼放光的样子,想到她的财迷样,心里不仅更加同情丞相府了。 这丞相府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怎么就能惹上这个祖宗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方幼清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竟然也有些兴奋。 有了宝库在前,方幼清将那几块晶石抛之脑后,拉着逝风道:“你知道丞相府的宝库在哪里吗?快点带我们去!” 丞相府可不像保和堂,可以随意进入,像她这个修为,若是进出丞相府,估计没一会儿就会被人给发现。 可是现在有逝风和云亦行助阵,她便安心了不少。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大赚一笔了! 方幼清心里美滋滋,盘算着如何将丞相府的整个宝库搬空,却没注意到,在一边的云亦行,脸色何时暗了下去,眸中隐隐泛着冷光。 柳若烟自作多情过了头,他也是时候收拾一下了。 既然她觉得皇后不能落井下石心里窃喜,那他便给她再制造点麻烦,让她寝食难安焦头烂额到没工夫做白日梦。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竟然也敢觊觎亦王妃的位置,甚至诋毁小清儿? 云亦行冷笑,真是不知死活。 逝风方才利用灵识去找管家住所之时,便已经熟悉了丞相府内里结构。 灵识早已经将每一处给记录了下来,他只要从记忆中翻找,便可以知道宝库所在何处。 丞相府的宝库位于柳天寝房的地下密室,一般人不得而知。 而且里面有各种机关陷阱,一般人即使无意中发现了,估计还没来得及进去,便一命呜呼了。 可这些机关陷阱,逝风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捏了个诀,直接绕过了机关,带着方幼清和云亦行,在眨眼间便进入到了宝库之中。 方幼清也早就知道逝风在空间控制方面能力非凡,也丝毫不惊讶,进到宝库中,立马便被里面的各种财宝晃了眼。 方幼清虽然不太认得赤灵大陆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有些财宝,看上去便品相非凡,里面还分门别类,分了药材库、兵器等,连功法秘籍,也满满的放了一墙。 方幼清简直看不过眼,连声感叹道:“想不到区区一个丞相府,竟然如此深藏不漏,这可比洗劫保和堂有意思多了!” 难怪丞相府戒备如此森严,若不是今天有云亦行和逝风,她哪还能有这种机会啊! 方幼清兴奋不已,见到什么就往梵天命盘里面装。 云亦行闲散的靠在一边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一边感叹一边装东西,觉得她这个样子比这里的宝物都更加珍贵。 爱财之人数不胜数,他也见过不少,可不知为何,方幼清如此爱财,他却百看不厌。 第132章 表示一下 逝风对方幼清这幅财迷样子也见怪不怪,他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问方幼清道:“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让你得了这么多的宝贝,你不表示表示吗?” 宝贝?在他看来,跟那些个蓝水晶一样,都是废品罢了。 方幼清胡乱的点头,视线没离开过宝物,一边把东西往梵天命盘里面装,一边点头答应道:“好好好,等回去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逝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于是立马点头:“我要吃那个什么火锅!还有烤兔肉!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没问题!”方幼清爽快的不行,“想吃什么都行!”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我方幼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说话算话。” 方幼清头也不回的往命盘里装着东西,忽然余光瞟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很是精致,应该是加注了灵力来锁,上面有灵力游动,绘出一个机关锁的模样。 方幼清觉得这个锁有些眼熟,想了想,好像在书中看过,于是回忆了一下解法,试着解了一下,却没想到真的解开了。 她惊讶了一下,打开盒子,却发现里头只放了一张皮卷。 她将皮卷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弯弯绕绕的画着一些图案线条,她看不太懂,直觉像一张藏宝图。 方幼清仔细琢磨了一下,依旧没有看懂,不够越看,却越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之前在山洞的时候,小白虎也给过自己一张画了些看不懂图案和文字的皮卷给自己,不知道这两张皮卷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将小白虎给自己的皮卷拿出来,又看了一会儿,果然,还是看不懂。 她想了一下,转脸喊云亦行道:“阿亦,你过来看看,这张皮卷上头不知写了什么,你能看明白吗?” 云亦行扫眼看过去,本来不甚在意,可是看到上面记载的内容之时,却猛然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有这个皮卷?” “阿亦,你怎么这副表情,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看到云亦行的突然皱起的眉头,方幼清和逝风都有些震惊,云亦行向来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很少能见他有任何情绪化的表情,因而,方幼清见他脸色不对,才连忙问道。 云亦行抬头只看了方幼清一眼就又垂下头盯着皮卷道:“这皮卷大有问题,你从哪儿得来的?”云亦行的表情丝毫不见放松,仍旧是紧皱眉头,一脸焦急。 方幼清见他这般焦急也不禁急了起来,连忙问道:“这皮卷到底有什么问题啊?这,这是在山洞小白虎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就拿了。” “还好,不到一月,还有时间。”云亦行听罢,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才松了一口气道。 见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方幼清还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哎呀,云亦行,你急死个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啊。” 云亦行握住她攀上自己胳膊的手道: “别急,我说给你听,这上面记载着有关至尊令的事情,这至尊令本就是时空大帝留下的,这皮卷就是时空大帝留下的,据皮卷上记载,拿到至尊令的人,要在两个月的时间里通过二号墓,不然至尊令就会回到一号墓中去。” “什么?什么叫回到一号墓?”方幼清听得不太明白。 “就是,你会爆体而亡。”云亦行耐心解释道。 “什么?爆,爆体而亡。”方幼清突然感到一股凉意从丹田的至尊令中向上散发,直冲遍了她全身。若真如此,那自己多半是没命了。想到这里又不禁缩了一下身子。 云亦行见状便知,这丫头多半是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手,正准备开口安慰一下。却被逝风兴奋的叫声打断。 “时空大帝?主人你刚才是说时空大帝吗?是传说中高深莫测,行踪成谜的时空大帝吗?”逝风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天哪,时空大帝?!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人物啊! “时空大帝到底是什么人物啊?这般厉害。”方幼清也开口问道。 云亦行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才能带方幼清找到二号墓,本是不愿意搭理逝风的,但看方幼清也缓过心情来问道,便开口解释。 “传说,这位时空大帝,能操控时间和空间,他控制时间的流速,甚至能让时间静止,不仅如此,他还能穿梭时空,无论过去与未来。他能在时间与空间里自由来去。” “时间静止?穿越时空?这时空大帝真的这么厉害吗?”逝风没说话,倒是方幼清先开口问道,对这传说中的人物更加想去一探究竟。 这样的人物真的存在于人世间?方幼清,一边感叹,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不过仔细想想,这时间静止也不是不存在,她自己在东蓬国的时候不就经历过吗?与白寒那一战,要不是因为中途时间静止了,她恐怕是活不到现在了。 当时,好像在时间静止后,她丹田的至尊令好像还受了些影响,由红色变成了灰色,像是沉睡了一样,好久之后才恢复。现在一想这其中定有关联。 见不得有人质疑时空大帝,逝风于是开口道:“当然啦!传说中的那些大帝里,就属时空大帝最厉害了!”逝风很是骄傲。 方幼清看他如此激动便不好再问,倒是云亦行睨了逝风几眼,想着此时若不是时间紧急,他真是想揍他一顿!此刻也只得作罢,继续说到:“传说这时空大帝脾气很是怪异,轻易见不着人。” 方幼清也同样不搭理逝风,向云亦行问道:“一定要过第二个墓才可以,那这两个墓究竟有什么关系?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二号墓呢?”管它穿越时空还是时间静止,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当前肯定是她方幼清的小命最重要了。所以,找到二号墓才是最要紧的。 云亦行也是这般考虑,于是又仔细看了看皮卷。 第133章 会移动的墓 他说:“这时空大帝委实神秘,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甚至没人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但这神秘的时光大帝给自己建了九座坟墓的事情确实有记载的,九座墓按照数字排开,只有前一墓被传承,后一墓的位置才能出现。最神秘的是,这九座墓,是不断移动的,无迹可寻,若有人打这个的注意,只能从一到九的顺序。” “这墓还会移动?”方幼清听得云里雾里,会移动的墓?当真是传奇人物的传奇。方幼清的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想要立即找到去看看这九个墓的其他八个,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乎其神。 “是的,不然这天下人这么多眼馋这九座墓中的宝贝的,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怕是早就被人给找到了。我先前也只知道时空大帝造了九座墓。没想到这九座墓还有如此关联。这关联很是棘手啊,如果这皮卷是真的,那两个月内如果找不到……”云亦行不忍说下去,只把本来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幼清既然有这张皮卷,那至尊令必定也就在她身上。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想就这样漫无目的得一个月就找到二号墓,怕是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之事, 该如何是好啊? 越听越玄乎,越听方幼清就越为自己的小命感到担忧,找不到就真的只剩下一个月可活了。方幼清有些急了, “阿亦,阿亦,只剩下一个多月了,我该怎么办?去哪儿能找到这飘忽的二号墓啊?我,我有些害怕。” 云亦行内心也万分着急,见方幼清六神无主的样子更是心疼,他不能表现出慌张的样子,那样幼清会更害怕。 于是又问道“小清儿,你先别着急,万事有我,还有时间,你听我说,现在1号墓和二号墓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你身上的至尊令了,你气沉丹田,试着与至尊令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听了云亦行的话,方幼清心中总算是安定一些了,应道:“好的,我试试。” 方幼清于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全心全意去尝试和丹田里的至尊令沟通,她此前从未和这至尊令沟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当方幼清想要和至尊令沟通时,丹田里的至尊令终于收到了主人的感应,也开始散发红色的光芒回应方幼清。 那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在方幼清的脑海里汇成了一张地图,二号墓的位置就清晰的标在了地图上。二号墓在……在红枫林!:“阿亦,真的有联系,我知道二号墓在哪儿了!在红枫林!走我们赶紧动身吧!” 云亦行也大为惊喜,本来只是试一下,没想道真的就找到了二号墓的位置,但他不是莽撞之人,光知道位置是不够的。 “幼清,你先冷静一下,知道墓的位置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但是时空大帝的墓不是这么好闯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再出发才行,我们先休整两天,过两天在一起出发,可好?”这个男人一口一个我们,永远不离不弃,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的依靠。 这一路走来方幼清不是不感动,尤其此刻,面临生死时,才终于体会到他的深情。 方幼清转身投进云亦行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也不说话,相信他也懂她的回应。 这个人陪她一路颠簸,陪她历经生死,此刻还要拿自己的生命去陪她闯时空大帝的墓,如此深情,实不敢负。 云亦行此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怀里的人就这样埋头在他胸前,似是要哭了的模样,他知道她的心情,深情不负,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很是欣慰,然而见她迟迟不肯抬头,又不忍她一直这样,开口道:“怎么?感动哭了?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方幼清还是不肯抬起头来,闷声道:“我要是真的以身相许了,你要不要我?” “嗯,那,本王考虑一下。” “什么?考虑一下”方幼清也不管什么丑不丑了,抬起头来就问道:“你要考虑什么?难道你敢不要?” 见她终于又有了活力,云亦行,也笑道:“ 考虑……我家娘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方幼清立马松开手,想从他怀里出来:“哦,我丑,那你去找个漂亮的吧。” “欸,别,我错了,王妃。” 听完全程的逝风只想默默问一句,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会这么酸?然而敢怒不敢言,毕竟他家爷不好惹,还是收起尾巴乖乖的最好。 还是自我催眠吧,不听不看,不酸不酸。 方幼清倒是无所谓,与云亦行的亲密是她喜欢的,在她心里,这是她认定终身的人,该抱就抱,其他人,那就酸去吧。 至于李岩峰,当她知道李岩峰不过是枚棋子后,仔细回想和他的相处才发现,爱好像不是那样的,和现在和阿亦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想大概,她对李岩峰不算是爱吧。 而现在,她清清楚楚知道她爱阿亦,他们现在在一起很好,以后的路再不好走,两个人在一起走也是好的。 腻歪完,回归正题,方幼清开口道:“阿亦,你现在不能动武,我们还是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在去吧。” 没事。莫担心,只是不能动武而已,法器还是可以用的,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时空大帝的墓再难闯,我要是想要活着出来还是有办法的。” “你真的可以吗?”尽管云亦行这样说,方幼清终归还是不放心。想要开口再劝几句,却被逝风打断了。 逝风傲娇道:“方幼清,你也太小看我们爷了,那时空大帝再厉害只要爷想出来,肯定是难不倒他的。” “真的吗?”看到云亦行和逝风都这样说,方幼清终于放下些心来。 “当然!那可是小爷我的主人!能不厉害吗?笑话!” 第134章 练练剑 方幼清看那边仰着头可爱又臭屁的逝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好多了,何必想那么多,万事还有云亦行呢。收拾好心情就又想起了手里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边伸手拿着,便催促道: “好了,别闲着也别闹了,赶紧过来帮我呀,早完事儿早撤,此地不宜久留。” 不满方幼清忽视自己的话,逝风嘟囔道:“这些破东西你要它干啥?”手上却没有闲着,甘心被奴役着。 而云亦行?自然是杵着,高贵典雅的王爷,做不来卖苦力的活儿,干个监工还不错,你看他就杵那儿,逝风干活儿就很卖力了。 哭唧唧,主人太厉害了也不好,脏活儿累活儿半点儿不敢反抗,只能自己干。 方幼清随身带着梵天命盘,丞相府宝库再大,也打不过梵天命盘的空间,一次很快,她便将丞相府整个宝库收入囊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宝库,方幼清心里万分满足,拍了拍口袋,心满意足的和云亦行一块儿回去了。 回到王府,方幼清本想背着宝物回房睡觉,云亦行却开口叫住她:“清儿,你在里头,挑一件值钱的东西给我。” 方幼清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而是顺从的从里面拿了个宝物出来给云亦行。 云亦行接过,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丢给了逝风:“将此物送至忠义候府去,切记,要藏在一个既不显眼,但是能让人发现之地。” 逝风看了一眼手中的蓝晶云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他们辛苦一个晚上将这些东西搬出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到忠义候府去? 这岂不是便宜了忠义候府吗? 可是方幼清却明白了云亦行的意思,她道:“阿亦,你是想将丞相府失窃一事推到忠义候府身上,是吗?” 云亦行赞赏的看了一眼方幼清,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愧是本王的王妃,冰雪聪明。” 柳若烟自作多情,觉得自己为了她不惜针对忠义候府和皇后,那他没有理由不借此机会,再送他们两家一份大礼。 也好让她没时间再打自己的主意。 忠义候府跟丞相府向来不和,忠义候府前段时间出事,必定会怀疑到丞相府的头上,可就在这个时候丞相府忽然污蔑她们盗窃宝物,两家的矛盾更会激化加深。 方幼清仿佛想到了丞相府和忠义候府两败俱伤的场景,心里不禁暗叹云亦行手段高明。 同时也不禁庆幸,幸好,她和阿亦站在统一战线,否则,她定然会死的更惨。 听完方幼清的解释,逝风也明白过来,于是便立刻将蓝晶云剑放在了忠义候府去,然后在无声无息的离开。 可眼下,无论是忠义候府,还是丞相府,都因为手头上的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分身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更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尤其是丞相府,柳若烟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的宝库,竟然已经失窃了。 逝风的办事效率向来很快,不过一刻钟便回来了,跑去好方幼清,缠着她履行承诺:“财迷女人,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也得到宝物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方幼清正在低头清点从丞相府得来的宝物,懒得应付逝风,摆了摆手让他睡觉去:“你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明日再说吧。” 逝风皱眉不依:“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我的!要请我吃大餐的!” 方幼清理直气壮:“我哪有不算话!我是答应过你请你吃大餐,但是我没说现在就请你吃!我改天明天请你吃不行吗!怎么就不算话了?!” 逝风觉得很是气愤,还想要继续讨要,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一边有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息涌过来。 他打了个冷颤,瞬间闭了嘴。 心里觉得无比的委屈,明明是这个财迷女人说话不算话,可是主人这个偏心鬼竟然还向着她,太不公平了! 云亦行将逝风拎去一边,然后对方幼清道:“三日之后,我们便动身去榆纱林寻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你得做好准备。等到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本王也不得而知,你这几日早些将天灵蝶舞练习几遍,本王也会指点与你。你悟性极强,三日之间应该会有进步,天灵蝶舞可护你平安,加上玉晶剑法,若是本王不在,你也当能自保。” 方幼清点头:“好,阿亦,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练习的。” 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她不仅要参透天灵蝶舞,还要练习玉晶剑法,她没这么多时间再浪费了。 墓穴之中机关重重,她必须要足够强,做到万无一失,才能保护自己周全。 次日,方幼清起了个大早。 她换了身轻省的衣裳,先将玉晶剑法练习一遍,也算热了个身,之后便开始参透《天灵蝶舞》。 不同于玉晶剑法,天灵蝶舞对灵力的要求要更高。 因为天灵蝶舞化蝶成剑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灵力。 只有灵力高深,才可以撑起蝴蝶飞舞,化为冷箭,以御万敌,若是灵力不够,即便能化蝶成舞,也无丝毫的杀伤力可言,能起到的用处不过就是摆着好看罢了。 蝴蝶飞舞,伤人的不是蝴蝶而是蝴蝶所带的灵气成剑,灵气越纯越深,剑气便会越强,以剑气伤人,可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方幼清闭上眼睛,潜心调动自己体内的修为灵力,以丹田运气,将所有灵力都汇聚在一处,然后慢慢的散发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周边的气温骤降,只见周身寒气渐起,最后凝聚成一只只的冰蝶,围绕在方幼清的身边,而后方幼清睁开双眼,意念一动,眼神凌厉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破!” 便见到无数的冰蝶朝着大石飞过去,只消一瞬,大石便被劈了个粉碎。 而冰蝶也瞬间消散,像是不曾出现过,只剩下点滴寒气,渐渐散开来。 第136章 第136章 馋虫上脑 云亦行却也不给他好不容易来的胆量面子,冷淡的道:“清儿这几日没空伺候你这张嘴,赶紧给本王滚!” 逝风被云亦行一凶,方才那点熊心豹子胆瞬间焉了,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方幼清,想看看能不能激发她的同情心,可是一转眼目光触及到方幼清怀里的锅,却忍不住瞪大了眼。 然后他往下看去,看到地上摆着的一排餐具,更是大吃一惊:“这不是紫纹灵吗?主人!不过是些餐具罢了,你竟然动用紫纹灵?!” “紫纹灵?” 尽管方幼清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些餐具之时,也知道这些餐具并非凡品,上面的颜色和光泽,定然不是简单的用她那些蓝水晶炼制而成的。 它里面游动的紫色纹路,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的游走着,时不时的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而且这些餐具之中,还带着极强的灵气,她原来以为这些灵气是阿亦制作时加上的,可现在看来,这些灵气,怕是因为这些游走的紫纹灵。 她虽然不知道紫纹灵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见逝风如此惊讶,想来定然并非凡品。 逝风眼高于顶,连水晶都不放在眼里,可却如此惊讶于紫纹灵,那这紫纹灵,定然比水晶石还要珍贵万倍。 她转脸看向逝风:“逝风,紫纹灵是何物?” 逝风走过来,蹲在地上拿了个碟子,然后对着太阳细细的看:“紫纹灵是一种百年难得的炼器之物,唯有产生紫阳东去异象之时,收集到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才能采制而成,紫阳东去,本就难得一见,而收集太阳之余晖更是难上加难。我也未曾见过这制作过程,紫纹灵也不过见过一两次罢了。我听闻,炼器之时加用紫纹灵,会使器物灵性大增,更有可能引出器物心性使其成灵,变为神器,就像亦行笛和玉晶琴一样。” 在阳光下,紫纹灵散发出来的光泽万分好看,带着灵性,游动的姿势,仿佛在缓缓起舞。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此珍贵之物,主人竟然会用来炼制餐具。 而且这地上的多有餐具都有着紫纹灵的光泽,那也就意味着,这所有的东西,就连一根不起眼的牙签,兴许都可能是化出灵性的神器。 用紫纹灵炼制出来的餐具,他还是第一次见,兴许,以后他还有机会吃这些餐具做出来的饭菜,然后用这些餐具来吃饭。 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他恨不得立马就让方幼清去给自己下火锅,然后好好地品尝一下,用紫纹灵所制餐具做出来的饭菜,会是什么味道呢? 方幼清好一会儿才消化掉逝风跟自己说的话。 紫阳东去,取太阳余晖……听起来就好高大上啊。 方幼清看看自己怀里的锅,又看看被自己放在地上的一套餐具,有些傻眼:“你是说,这些个锅碗瓢盆,很有可能都是生了灵性的神器?跟亦行笛和玉晶琴一样?” 玉晶琴和亦行笛厉害如斯,如果她眼前的餐具都是跟它们一样的话…… 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用神器喝汤吃饭,跟用玉晶剑劈柴,有什么两样? 真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云亦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紫纹灵的用量并不多,它们不过是多了几分灵气罢了,并没有到神器的境界。” 他语气平淡,似乎毫不在意这些紫纹灵:“没有这么夸张。” “灵器?一堆?”方幼清皱着鼻子,“阿亦,你让我带着一堆的灵器,也不好吧?” 灵器也是宝物,若是让人知道了,她麻烦可就大了。 “不用担心,”云亦行道,“这不过是普通的灵器,算不得什么宝物。而且本王在上面施了法,除了你与本王之外,其他人想要强行驱动灵器,便会受到反噬。而无法驱动的灵器,夺取也并无用处,不就是写锅碗瓢盆罢了。本王也将上面的灵性都掩盖住了,因此在一般人眼里,它们不过就是普通的餐具罢了,你无需担心。” 早在炼制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这些问题,因此除了方幼清使用的时候,灵器的灵性会显现出来,其余的时候,它们便会回归成普通的模样,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精致些许的餐具罢了,而其他的,并无不同。 原来如此! 听云亦行这么说,方幼清顿时安心了不少,担忧全无,对自己怀里的锅更是喜欢,左摸右摸还觉得不够,于是又捧着它狠狠地亲了两口。 “阿亦,你想的真周到!” 云亦行眉心微挑:“我想的周到,又不是锅想的周到,你亲他做什么?” 言外之意,你该亲的人,不应该是本王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亦行的不满,方幼清怀里的锅默默的收敛了灵气,安安静静的缩在了方幼清的怀里,生怕被云亦行一下子给砸了。 方幼清看他一眼笑嘻嘻的道:“光天化日的,还有逝风在,还是得低调些好,秀恩爱,死得快呢。” 方幼清毫不犹豫的甩锅给逝风,逝风莫名背锅,被云亦行悠悠的瞧了一眼。 眼神凌厉,冷若冰霜,写着三个大字:给我滚! 逝风被云亦行瞪得浑身一抖,打了个激灵,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发抖的双腿,在临走之前做最后的挣扎:“姐姐,你何时给我做好吃的?昨日这样多兔子,你才给我烤了一只。” 方幼清看他一眼道:“那些兔子我一早便让十七拿去厨房了。” 而说曹操曹操到,十七正好带着婢女进来,见到云亦行,于是立马行礼道:“拜见王爷,王爷万福。” 云亦行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然后转身坐在石凳上。 十七眼色极快,让婢女去给云亦行端了茶和点心过来给云亦行倒上。 云亦行开始一口一口的品茶,眼神仍旧落在逝风身上。 像是带着刺,即使一声不吭,逝风也被他看的如芒在背。 可是眼下的逝风心思却不在云亦行的目光上,因为他看到跟随着十七进来的那些个仆人,个个手里都端着处理干净了个兔子。 第138章 息土 逝风本来已经退后,时刻准备着情况不对立马开溜了,可是当看到方幼清拿了泥土出来之后,便悄摸摸的凑过去也想看个热闹。 可当看到方幼清手心里的泥土之后,却是更云亦行一样大吃一惊,而后,他想都没想,比云亦行更加激动,立马便扑了过去,从方幼清手里将泥土一把抢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往自己嘴里塞:“给我!” 方幼清大惊,看到逝风竟然将泥土给吃了,于是赶忙拍他道:“你不是饿傻了吧!这是泥土!怎可入腹?!赶紧吐出来,你若是饿了,我给你烤兔子便是!” 逝风躲开她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我才不吐!吃进去了就是我的!我才不吐出来呢!” 说完,他生怕方幼清跟他抢一般,急急忙忙的,转身便跑走了。 “逝风!” 方幼清见状,赶忙去追,可逝风跑的极快,一会儿便没了踪影,方幼清追不上他,只好反身去找云亦行:“阿亦,你赶紧把逝风叫回来,他吃了泥,会闹肚子的!” 云亦行却并不着急:“你放心吧,那些泥可吃不坏他。” 他心里面仍旧在消化刚才的事情,心里面止不住的兴奋和高兴。 看来星卜术果真没有骗他。 他去东蓬国找凤星是明智之举,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遇到方幼清呢? 方幼清给他带来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方幼清急得火烧眉毛,云亦行却看不出丝毫异样,脸上甚至还带着喜悦的笑脸。 方幼清这才反应过来那泥土定然并非凡品,于是便转身走到云亦行跟前问他道:“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这泥土,不就是普通的土吗?有何特别之处啊?” 云亦行拉过她,让她坐下,然后才道:“清儿,你可知息土为何物?” “息土?”方幼清摇头,听都没听说过。 云亦行解释给她听到:“息土,顾名思义,生生不息,生而不止之土壤。息土乃是天地初开夸父逐日之时,经由夸父落脚歇息之时,收到夸父影响,而产生灵气的土壤。” “夸父逐日?”方幼清眨眨眼,她倒是听过夸父追日的传说可那不是个传说吗? 她问道:“可是那也是泥土啊,再好的土也是土啊,逝风吃进肚子里去,难保不会闹肚子。” 云亦行摇头:“息土乃是人间至宝,难得一闻,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福消受,自然是吃不得,可对于逝风来说,那便是无上补品,有利于他的修为。” “啊?”方幼清惊讶道,“这么神奇吗?连土也可以消化?逝风他……究竟是何人?” 其实看到逝风的本事之后方幼清便知道逝风不同于寻常人,可是却没想到他连息土也可以消化得了。 “这个等以后,本王自然会告诉你。”云亦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状似安抚,脸上仍旧带着些许笑意。 方幼清明白,云亦行现在兴许不方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也不是会钻牛角尖之人,既然云亦行现在不愿说,她便等着,等到他愿意开口的时候,再听,也来得及。 于是她换回之前的话题:“那息土岂不是很稀有?” 云亦行点头道:“天地初开,夸父逐日,已经过了无数百年。而曾受夸父福泽的息土也越发的变少。只有少数依旧流落在人世间,而更多的,都随着夸父,消弭天际了。因此这世上也再难得一见息土了。” “那这息土,有何用处啊?” “生生不息,生而不止,便是他最大的用处。任何生灵经由息土孕育,都能成活,并且灵性十足,即使是种下一块顽石,都会生根发芽,长出无数奇珍异宝来。” “石头也可以长出来?”方幼清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梵天命盘,她之前发现这块土地的时候,不过以为它就是块普通的地,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她还险些拿它种了菜! 想好云亦行及时发现。 不过若是早知道这是块宝地,她也不会荒废这么久了。 云亦行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捏了个决,从里面取出几个精致的玉盒来。 他将玉盒一一放在石桌上,伸手一拂,便见到玉盒一个个的依次打开。 方幼清探眼去看,只见到玉盒里面每一个都放着一颗种子。 这些种子大小形状皆是不一,看着或是平凡或是普通,不知作何用处。 方幼清问云亦行道:“阿亦,这些是什么啊?” 云亦行动作几分小心,一一给方幼清介绍道:“这些分别是生命神树,龙血魂莲,九转紫叶兰的种子,它们是本王费尽心血寻来的,世间再哪有第二颗,清儿,本王如今将这些种子交托与你,你可得好生保管,将他们种进息土之中,好生培育才行。” 方幼清见云亦行如此认真严肃的模样,忍不住也认真起来,她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阿亦,我一定会好生看管,一定把它们培育长大,你放心吧。” 能让云亦行都这么珍视的种子,定然很是珍贵,她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照顾。 “这些东西都是难能一见之物,尤其是这生命神树,是为万灵生源,有着止不住的生命之气,他的果实和树叶,可使死人死而复生,使活人长生不老。在这世上,已无生命神树了,唯这一颗种子。” 方幼清瞪大了眼:“使死人死而复生,活人长生不老……这么厉害吗?” 云亦行点了点头:“不过这生命神树极难生存,本王曾经用过无数的方法,请了无数的能工巧匠,都无能无力。或许,你的息土,可以一试。” 所以,他刚才得知方幼清竟然带有息土之时,才会如此兴奋高兴。 如果这些种子都能成活,那么他在这世间,还何惧之有? 可是听到云亦行这么一说,方幼清顿时心里有些没底了。 生命神树这么难种活,她又没有学过园艺,难保不会帮倒忙:“阿亦……要是我也没办法让生命神树生根发芽,那该怎么办呢?” 第139章 他会失望吗? 如果是这样,阿亦肯定会很失望很失望吧? 云亦行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捏了捏,像是安慰,又像是给她力量:“无妨,若是你也种不活,说明它们与我们无缘,那也不必强求。” 他心里虽然十分期待方幼清能将生命神树种出来,却也不想给方幼清增添一星半点的压力。 之前没有生命神树也是一样的过日子,若是种不活,那边算了,以后自有其他办法应对。 龙血魂莲和九转紫叶兰跟生命神树一样,都是极难成活之物,他之前用尽办法都没办法种活,交给方幼清,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罢了,若是息土也没办法让它们成活,那便是真的无缘。 那他也不再强求。 方幼清明白云亦行是不想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但是她亦能看出来云亦行的期待,她暗自咬牙,既然阿亦这么信任自己,自己也绝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定然要尽最大的努力。 不过,她抬眼问云亦行道:“那九转紫叶兰和龙血魂莲又有何用?” “你可记得,本王之前跟你说过,本王每一次在修行上有所突破,便会陷入沉睡,而受到重伤和消耗灵力过大之时,也会陷入沉睡?” 方幼清点头:“当然记得。” “这便是我修为弱点所在。” 虽然在陷入沉睡之后,他会自行疗伤,调养生息,修为也不会受到损耗,但是在他陷入沉睡之时,会六感全无,他之前都是在山洞棺内沉睡,可若是有朝一日有人破开紫棺,加害于他,那他便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方幼清听完,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九转紫叶兰和龙魂雪莲可以帮你弥补这个弱点,防止你陷入沉睡?” 云亦行点头应了声是:“可惜,我用尽办法,却始终没办法将它们种出来。” “你放心吧!”方幼清得知它们对云亦行的重要性,心中更是坚决,“阿亦,我定然会尽全力,让他们生长存活的。” 云亦行笑了笑,嗯了一声:“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所在找出来,你这两天且不要费心于此事,先好好休息,莫要忘记我们两日之后,须得前去榆纱林一事。” 此事事关方幼清的生死,眼下,它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们对二号墓穴全无头绪,可云亦行总觉得,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时空大帝九墓相连,必定有极大的关联性,即使找到了二号墓穴,他们之后,定然还是要去寻剩下的几座墓穴。 至尊令绝非小事,事关方幼清的性命,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而时空大帝显然没有这么好应付,找到二号墓穴之后,他多半会提其他要求和条件。 那到那时,又该如何是好? 云亦行因为此事心事重重,方幼清的心思却显然不在这上面。 她哦了一声,脑子里咕噜噜的打转,全想的是怎么种九转紫叶兰和龙魂雪莲了。 它们对云亦行这么重要,她早一些种出来,云亦行便少一天的危险。 她虽然没有学过园艺,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是跟朋友一块儿去过农家乐的,大概知道种东西是什么样一个流程。 她捉摸了半天,等到云亦行走后,又跑去翻了书,等到了晚上才拿着种子进了梵天命盘之中。 她将种子分别在息土里面种下,又浇了些水,浇完之后又松了下土,这才拍了拍手蹲在土地旁边,双手合十道:“老天保佑,你们乖乖的长大。这么久以来,阿亦对我这样好,我却没办法报答于他,若你们快快长大,为他解决修为之困,我定然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她神神叨叨的祈祷,刚刚念叨完,一睁开眼,却见到有个圆滚滚的东西忽然飞了过来,一下子掉进了她的怀里,吓得她直接跌在了地上。 方幼清惊魂未定的倒在地上,将自己怀里的东西捞出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八卦还魂炉。 八卦还魂炉因为暂时派不上用场,便被方幼清搁置在了梵天命盘里,一直很是无聊,梵天命盘中很多都是死物,死气沉沉,他无聊透顶,好不容易才盼到方幼清进来。 于是立刻便无比兴奋的扑进了她的怀里,直往她怀里蹭。 巴不得叽里呱啦的跟她聊上三天三夜。 方幼清把八卦还魂炉捧在手心里,然后点了一下他的鼎沿:“小丹炉,你在干什么呀?” 八卦还魂炉没法说话,只剩活蹦乱跳的在她手心里转圈圈,转了两圈又躺下来蹭蹭她的手心,一副叽里呱啦在抱怨吐槽的模样,看着憨厚可爱,甚是有趣。 方幼清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你是不是在这里头憋坏了?” 听到她说,还魂炉跳的更欢了,好像是在赞同她的话。 方幼清看的更加有意思,想了想,忽然又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奇星商会买来的药材都还没来得及使用。 她之前本来是想用他们炼制丹药然后换取灵币的,可是这些日子事情极多,她便不当心给忘了,如今见到八卦还魂炉才想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过两日便要动身前去榆纱林,墓穴之中危机重重,她可以制作一些伤药带着。 虽然希望没人受伤平安归来,但是有备无患。 思及此,方幼清吩咐八卦还魂炉道:“小丹炉,别跳了,我要炼丹了。过两日我得去个危机四伏之地,身上得带些治病药丸才行。” 听到她这么说,八卦还魂炉立刻认真起来,也不再乱蹦乱跳,而是变成了炼丹时候的大小,配合着方幼清炼制丹药。 方幼清在梵天命盘之中带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把能利用的药材都利用完了之后,这才从里面出来。 休息了不过一个时辰,便又起身开始着手准备其他的东西。 十七正在院子里练功,方幼清打着哈欠叫她:“十七,你去趟厨房,吩咐里头的人给我准备些食材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什么牛羊肉鸡鸭鱼的,都给我每个来十斤备着,还有……” 第140章 以备不时之需 方幼清一一数过去,十七听得瞪大了眼,疑惑地打断她:“等一下,王妃,您要这么多食材何用之有?” 要吃饭的话,厨房一直都在待命,也无须提前准备这么多啊。 方幼清摇头道:“不是,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兴许得用上好些日子才能回来,多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除了这些,你再帮我准备些轻便的衣裳帐篷,还有被褥,多准备些。” 十七想了想,试探的问道:“王妃是要同王爷一起外出游玩?” 方幼清摇头,转脸看了她一眼,反问她道:“你也想随我一同前去?” 十七纠结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道:“是,若是王妃不嫌弃奴婢赘烦,还请带上奴婢。” 她自出生以来便长在暗尘卫营之中,后来跟着方幼清来了王府,可是从来都没有出去历练过,因此很想跟方幼清一同前往,历练几番。 她不想一辈子就当一个炼灵境的普通暗尘卫,若是可以经受历练,对她成长必然有极大的帮助。 她想要向惊羽那般,能担大任,独当一面。 方幼清皱了皱眉,转了转眼睛,问她道:“可是跟我前去,这一趟兴许会有生命危险,你不怕?” 十七单膝跪下行礼,真诚而坚定的道:“恳请王妃带奴婢一同前往,奴婢愿为王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方幼清见到她如此执着,便也没再多说,想了想,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定,那你便随我们一起去好了。” 稍顿片刻,她又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此行异常危险,我兴许自身难保,更别说顾及与你,你想好了吗?” 十七低头应是,声音仍旧坚定非常:“属下明白。” 如果待在王府,她这一生怕是就此止步,唯有出去经历过一切,她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绝对不会后悔。 因为要准备去榆纱林的事情,方幼清便停了一日,没再继续修炼,而是仔细的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十七也尽心尽力的跟在他的身边,凡事亲力亲为,为方幼清忙上忙下的。 不过方幼清所需的物品在丞相府都有,几乎都是现成的,因此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血。 而一些没有的小东西,十七便亲自去采买回来。 集市之间是最多八卦流言的,十七不过出去一趟,便听了一耳朵,回来之后,与方幼清闲聊说起:“王妃,方才属下上街之时,听得外头的人说,近几日去丞相府看病问诊的大夫都无故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有人上报官府,官府来查,可偏生丞相府总能拿出证据,证明大夫的失踪与丞相府无甚关系,你说此事,是不是奇了怪了?” 方幼清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笑了一声:“看来这柳若烟的脸,烂的不轻啊。” 那并非一般的痒痒粉,她在里头加了不少的料,如今看来应该起到作用了。 不过,云亦行曾经说过,柳若烟对毒物有几分研究,可为何还要请外头的大夫给自己诊治? 这倒真是异常奇怪。 莫非,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不过柳若烟的脸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其中又有什么弯弯绕绕,此刻的方幼清全然不关心,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为明天榆纱林一行做好准备。 而与此同时,在丞相府之中,柳若烟看着自己长满疙瘩,满是伤痕的脸气愤不已。 可再气愤她脸上也不敢有太多的表情,生怕自己动作太大,又使脸上的水泡破掉,然后留下疤痕。 而即使她再小心,她的脸已经万分难看了。 她脸上被她的指甲挠出了很大的疤痕,伤口开始形成水泡溃烂,而一旦溃烂便十分难愈合,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的脸也变得越来越肿,活生生像是被蜜蜂蜇过。 本是闭月羞花的一张脸,此刻宛若长满烂疮的病人。 “给我查!”柳若烟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被毁的不忍直视的脸,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我下毒!查出来给我扒了她的皮下油锅里炸!” 她虽然气氛,但是心中并不十分害怕,毕竟她擅长用毒,这些个小伎俩,不过几天,她便可以自己用药治好。 可尽管如此,那个胆敢给她下毒还下在她脸上的人也罪无可赦! “小姐莫要动怒,魅蝶已经开始调查了,只是这用毒之人居心险恶,做事小心,并未留下蛛丝马迹,因此,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黄英大气不敢出,生怕波及到自己,谨慎的回话道,“还有一事,在榆纱林的人传来消息,离晶矿数十里之地有一奇怪之处,里面时常会散发出浓郁并且极纯的灵气来。此等异象难能可见,似乎,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出世前景极为相似。” 黄英生怕柳若烟一个不高兴迁怒自己,于是说话万分小心,最后转移了话题,说些好消息来转移柳若烟的注意力,这样兴许她会没这么气恼。 黄英跟在柳若烟身边多年,果真万分了解她,听她这么一说,柳若烟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开来,她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什么,吩咐黄英道:“看来这个榆纱林,还真有些名堂。你去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亲自去一趟榆纱林,看个究竟。” 黄英不知柳若烟意欲何为,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多问,也不敢忤逆她,于是便应了声是,悄然退了下去。 而黄英前脚高中,丞相府的管家便匆匆来报:“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柳若烟秀眉一拧,几分不耐的道:“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姐恕罪,”管家跪下道,“只是,这宝库……宝库失窃了!” 柳若烟大惊,愣了一下,拍桌而起:“你说什么?!” 宝库失窃? 怎会如此?! 晶矿一事尚未解决,她的脸又因人算计成了这样,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宝库失窃了? 第141章 到底是谁! 如果说是巧合,也太过凑巧了些! 到底是谁,这样费尽心机,在针对丞相府?! 柳若烟几乎要被这一连串的打击惊的站不稳,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压着声音道:“给我查!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把魅蝶叫回来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 管家应了声是,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魅蝶虽然对摸不到云亦行和方幼清的影子,但名号却不是白叫的,对于南沽国的情况了如指掌,不过半天的时间里,便查出蓝晶云剑是从忠义候府中流出来,到了鬼市进行买卖,换得了不少的灵币。 柳若烟受到消息,几乎要被气死,她抬手将桌子掀翻,上面茶杯滚滚打翻在地,茶水飞溅:“好一个忠义候,好一个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 黄英立刻跪下:“小姐息怒,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依奴婢看,借忠义候府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也没这么大的能耐。想来,此事背后,必有主谋!” 柳若烟何尝不知? 单凭一个忠义候府,着这个节骨眼上,定然不敢轻易招惹丞相府,而且凭忠义候府的本事,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搬空丞相府宝库。 这件事定然有更加强大的人在谋划。 可先不管这个人是何人,她都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忠义候和那个所谓的蠢皇后了。 柳若烟思忖片刻,跟黄英道:“榆纱林那边先缓两天,忠义候一把老骨头不得安生,觉得我们好欺负,我们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晶矿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正好,凡九找不到人影,那就把忠义候府推出去做这个替罪羊。” “可是……”黄英有些担心,“陛下恐怕不会轻易相信。” “不管陛下信与不信,他与忠义候府和皇后之间经此一事必然会心生罅隙,如此一来,皇后的好日子,便也算到头了。” 不管皇上信不信,只要心存疑虑,便可以瓦解掉忠义候府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 而且眼下凡九毫无消息,晶矿的事情迫在眉睫,虽然忠义候府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目前来说,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而此刻的方幼清满脑子想的都是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 至于丞相府和忠义候府,柳若烟和皇后要如何斗个天翻地覆,对她来说,都不甚要紧。 云亦行起了个大早,松动松动了筋骨,准备动身前往榆纱林。 他想了想,将自己贴身的两个暗卫如梦和若影叫出来,吩咐他们守着王府:“本王外出这段时间,你们看好王府。还有丞相府和忠义候府也给本王盯紧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如梦应了声是,又道:“主子,时空大帝之墓危机重重,您如今伤势未愈,不便动武,还是让属下或者若影陪您前去,看管王府,一人足矣。” 云亦行摇头:“不必,惊羽近些日子来进步很大,是个可造之材,他陪本王同去,也可锻炼于他,加上炎雷护守,足够了。” 如梦和若影虽然心里仍有顾虑,但是云亦行已经发话,他们只可以听从,不可以辩驳抗命,于是只好应了声是。 顿了顿,若影上前一步道:“主子,还有一事。近几日来,四大家族相继派人去往榆纱林,打头阵的是易家,由易家少主带队前往。紧接着是方家,方家早在方老太爷离世之前,方天航便已经派了方如尘前往榆纱林。白家和刘家人前段时间刚刚动身,据属下所知,去往榆纱林之人,至今无一人归来,生死不明。” 云亦行皱了皱眉,心中有几分猜测,却无法肯定。 四大家族突然接二连三的往榆纱林中去,而如今正巧他们也要前往榆纱林,莫非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已经出现了? 倘若不是,那到底是何缘故,会引得四大家族纷纷往榆纱林里钻? 云亦行抿了抿唇,想来,此次榆纱林一行,会热闹非凡。 自从那天从方幼清手里抢了息土之后,便一直没再出现过,而今好不容易冒了泡,见到方幼清,便立马朝她扑了过去,抱着她的大腿求她道:“姐姐,我的好姐姐,能再给我一把土吗?” 还有人求着要吃土的? 方幼清有些无语,默了默道:“逝风,虽然那土不同于一般的泥土,但是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问题?消化不良或者是拉肚子便不好了,我们今日便要出发去榆纱林,你可不得出半点差池。” 虽然息土对逝风来说是上好的补药,但是吃土……总觉得怪怪的,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就是实在要吃,也得等到回来之后再行打算。 逝风自从那天抢了息土吃之后,便被云亦行关了禁闭,他在山洞里闷了几天,一口东西没吃,早救馋的不行,听到方幼清不肯给自己吃土,一张脸苦的皱皱巴巴的:“姐姐,我不会吃坏肚子的,你放心吧,就给我吃一点,好不好?” 方幼清本就不是心硬之人,看到逝风如此撒娇,一时之间没什么办法,正在为难之间,见到云亦行忽然迈步进到院子里来:“你若真想吃,本王即刻便让人给你挖上一盆,你若是不吃完,从榆纱林回来,你便在山洞里待个百年,莫要回来了。” 逝风一听又要关禁闭,还是关一百年,心里一个激灵,立马从方幼清身上起来了,边摆手边往后退:“不吃了主人,不吃了,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方幼清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心里又有几分疑惑,逝风的本事这么大,怎么会认云亦行做主人,还这么怕他呢? 不过看逝风的样子,对云亦行似乎不仅是单纯的畏惧,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崇拜。 罢了,有时间再问阿亦吧。 方幼清扬起一个笑:“阿亦,你过来了?惊羽呢?他没同你一块儿过来吗?” “惊羽还没来吗?”云亦行皱眉,面露不满。 第143章 其罪当诛 “忤逆上级,违抗主子的命令,出言不逊诋毁王妃,这其中,任选一条也够你死上千次万次了!” “不可能的,”天罗深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一边摇头一边止不住的往后退,想要逃跑,可是如梦却没打算放过她,剑眉一凛,在瞬间便来到了天罗的面前,伸手抓了她的肩膀正想要一掌朝她脑袋上拍下,就地解决了她。 可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呼啸着朝他劈过来,如梦为了自保,不得不收手,急速后腿,躲过一击。 如果不是如梦反应极快,那一剑恐怕就直接劈在了如梦身上。 而这一剑威力极大,若是打在他身上,怕是要废了一条胳膊,不死也残。 如梦不得不及时收手,警惕四周,如此一来放松了对天罗的警惕,而天罗就在如梦这一瞬间的失神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梦气极,转脸听到一道极其嚣张冷傲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云亦行之敌便是我之友,既然看见了,又岂有不救之理?” “鬼王?!” 如梦心中一惊,随即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安。 若影方才还说鬼王不足为惧,他之前也一直觉得鬼王的修为不敌于自己,可是如今,自己竟然连他何时出现都不曾得知,而他也就在瞬间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天罗。 自己曾经与鬼王交过手,那时候的鬼王绝没有这样的实力。 鬼王的修为,是一直都这么高还是说在这段时间内增强的? 如梦希望是后者,不过眼下不论前者还是后者,鬼王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了。 而至于天罗,不过一个区区化灵境罢了,现在没能取她性命,便再多留她几日倒也无妨。 现在更值得担心的,是鬼王。 不过不管是天罗还是鬼王,云亦行和方幼清都无暇顾及,对他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榆纱林一行。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榆纱林来,方幼清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几分熟悉感。 虽然有要事在身,但榆纱林风景着实美丽,方幼清又一向是乐观开朗的性格,便也没显得心事重重,反而衣服很是高兴的样子,她随手摘了两片叶子捏在手里,蹦蹦跳跳的左顾右看,嘴里还哼了轻巧的小曲。 一边找至尊令,一边欣赏风景两不耽误。 方幼清看了大半圈,却仍旧没看到要找的地方,于是跟云亦行道:“阿亦,这里好像并没有我见到至尊令之地,林子这么大要不我们换个方位再仔细找找?” 云亦行瞟了一眼方幼清的袖子,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小白虎去寻便好了。” “小白虎?” “嗯。” 云亦行嗯了一声,正好睡醒的小白虎听到自己被点名,从方幼清袖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结果正好撞上云亦行灵力的眼神。 它吓得一哆嗦,从方幼清袖子里咕噜噜的掉了下来。 小白虎对云亦行很是畏惧,而云亦行也并不喜欢它,因为它总是缠在方幼清的身上,所以它这些时间尽量克制,在云亦行面前都是跟在方幼清屁股后面跑,可不知道为什么,云亦行却仍旧对它十分的不满意,尤其是这几天,浑身都散发着要把它炖了喝汤的气场。 因此小白虎更是夹着尾巴做人,听到云亦行的话之后,立马便咕噜噜的滚着去找墓穴了。 而方幼清也觉得很是奇怪,她也看出了云亦行对小白虎的不喜欢,觉得很是疑惑:“阿亦,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小白虎啊,他可爱又听话,每次都会乖乖的帮你做事,你怎么还对它这么不满意?” “可爱又听话?若不是它,你又怎么会被至尊令缠上?”想到此事,云亦行就恨不得把小白虎给炖了吃了,才能解气。 虽然说时空大帝的墓穴之中有着极强的灵力和数不清的宝藏,但是寻找到时空大帝的墓穴并且进去一探是一件异常危险之事。 而且一旦开始,便没有后退的余地,否则,便是一死。 而小白虎虽说是无心之过,但是却硬生生的将方幼清推上了时空大帝墓穴寻找一路上,着很有可能会威胁到方幼清的生命,这让云亦行如何不恨? 虽然能全算它的过错,但如果方幼清出了什么事情,它定然要将这只畜生给扒皮抽筋才行。 方幼清听完云亦行的话,不禁有些无奈,但是却也无从反驳。 毕竟那是出于云亦行对自己的感情,她心里只觉得感动。 可是事已至此,再去恨去抱怨已经无济于事,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云亦行将小白虎拎出去寻找墓穴,方幼清三人得以稍作休息,方幼清调整了一下状态,闭上眼睛,再一次试图与至于自己丹田之内的至尊令联系,看是否能得到一些关于二号墓穴的蛛丝马迹。 这是她第二次与至尊令联系,能得到什么样的线索,她也无甚把握。 可是兴许是离着二号墓穴更近一步,至尊令这一次竟然给出了极其清晰的指示,在她脑海中绘了一张地图给她,指引她前往二号墓穴。 方幼清猛然睁开眼,站起身来看向眼前的榆纱林,那些线条像是长了脚自动从她脑海中跳出来然后缓缓铺开,指出了方向。 方幼清欣喜的开口道:“找到了!” 而就在这时,小白虎也回来了,迈着小短腿跑到方幼清脚边蹭了蹭她的脚,然后嗷呜嗷呜的叫。 方幼清将小白虎抱起来,摸摸它的脑袋:“小白虎,你也发现二号墓穴所在了吗?” 虽然云亦行说的没错,小白虎的确将她引入了一跳不归路,但是她却并不怪它,因为这并不是它的本意,而且相处这么多天,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可爱乖巧的小老虎。 “嗷呜……” 小白虎舔了舔她的手,然后从她怀里跳下来,带着他们往前走。 而小白虎所走的路,便是方才至尊令给方幼清指出来的路。 第144章 好奇怪的姓 云亦行跟上小白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看它的眼神仍旧充满了厌恶:“看来,你总算是有点用处。” 小白虎听完抖了一下,“虎躯”一震,默默的离着云亦行远了些,然后更加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带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山谷之中。 方幼清等人查看一圈,发现山谷之中有一座看似十分普通的墓穴,不过这道墓穴似乎刚刚被人挖开不久,泥土还是翻新的,墓碑歪歪扭扭的倒着,四周满是凌乱的脚印。 墓碑上面的字已经牧户的看不清楚,惊羽上前,捏了个诀,然后伸手一扫,上面的字隐隐浮现出来。 爱妻水茹贞之墓。 “水茹贞?”方幼清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些耳熟,她皱眉想了想,反应过来之后惊讶的道,“水茹贞不是我太奶奶吗?这个莫非是我太奶奶的墓穴?” 她之前听方天复提过,自己的太奶奶,就叫水茹贞。 太爷爷临终之前,曾留下遗言道,太奶奶墓穴之下藏有东西,她原本是打算等到爷爷身体彻底恢复之后,便跟爷爷一起前来看看,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误打误撞到了太奶奶的墓前。 而且还发现太奶奶的墓穴竟然已经被人挖出来了! 看来挖墓穴之人,便是来拿太奶奶墓穴里面所藏之物的。 “姓水吗?”云亦行曾经派人调查过方幼清的身世背景,但是不过查到她是方家的人,方家由方天航当家做主,因为再上一辈云亦行倒是没有太过关注,所以对水茹贞是方幼清太祖母一事也是方方才知情。 而且,水茹贞……姓水。 水这个姓,可不简单。 “水茹贞,定然是姓水啊。”方幼清有些奇怪云亦行的重点,但是也没多想,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奶奶的墓穴是被何人翻挖的。 云亦行也没有多说,而是转口问方幼清道:“你太奶奶的墓穴之中,可藏有什么东西?” 方幼清点头:“我太爷爷临终之前曾告诉我说太奶奶墓穴之下藏有它物,但是这个它物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还不得而知。因为那时候太爷爷只告诉我这个并且让我们感觉离开方家之后,便过世了。如今太奶奶的墓穴被挖,里面的东西,定然也早已被人取走了。” 云亦行眉心微动,然后道:“那也未必。” 方幼清不太明白,转脸看他:“这是何意?” 云亦行但笑不语,走到墓碑面前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墓碑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迹,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方幼清觉得奇怪,学着他的样子也在墓碑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墓碑,却仍旧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于是问云亦行道:“阿亦,难道这墓穴有何不对吗?” 她左右打量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是一块年久模糊的墓碑罢了。 “这可并非一般的墓碑。”云亦行看着兴致十足,仍旧在观看墓碑,指尖划过墓碑上所刻的字,而后顺着不停地在写写画画,可是方幼清和惊羽等人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到底在写画些什么,更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干脆问他道:“阿亦,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墓碑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云亦行开口道回答她道:“这墓碑表面看起来与普通的墓碑别无两样,但是却要比普通的石碑坚硬数十倍。而且墓碑上隐隐有灵气浮动,我猜想,这墓碑之下或许另有玄机,而你太爷爷所指的东西,也并非是在墓穴之下,而是在这石碑之下。” “啊?”方幼清愣了一会儿才理解云亦行的意思,然后问他道,“那我们要怎么把东西取出来?这墓碑都已经被推开了,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莫非是在石碑中,我们要把这石碑打碎吗?” 云亦行摇了摇头,将手从墓碑上收回来,然后道:“本王方才试探过了,这墓碑上头施了机关阵法,若是将墓碑强行打碎,里面的东西也会随之毁于一旦。而墓碑坚硬,加上阵法护佑,想要打碎墓碑恐怕除了本王和逝风,其他人难以做到,可即使本王能将墓碑碎开,里头的东西也会被毁掉。” “那岂不是没办法拿到里面的东西吗?” 太奶奶和太爷爷竟然有如此精巧的心思,能作出如此的墓碑,并且施以这般高明的法术吗? 可她虽然只见过太爷爷一面,但是跟他相处之间,也能感受到他的修为何在,他并不像是有何等本事之人。 云亦行沉吟片刻,问方幼清道:“清儿,你仔细想想,你与你太爷爷相处的过程,他为何不告诉其他人,偏要同你说这墓碑之下藏有它物?” 方幼清仔细回想片刻,然后道:“说来也奇怪,当时太爷爷见到我之时非常的激动,就好像在盼着等着我来一样,一见到我便立马的拉过我的手不肯松开,然后被暗地里在我手上写下这句话,并且让我们赶紧离开方家。我觉得事情不对,便带着爷爷赶紧离开了,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阿亦你也已经知道了。” 方家对他们下了封杀令,永不许他们再踏进方家一步。 方幼清说完,却不见云亦行回应,抬头一看,发现云亦行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于是轻声开口问他道:“阿亦,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她极少见云亦行有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刻,能让他这么认真费劲琢磨的事情,定然并非凡事。 云亦行抬眼看向她:“清儿,我想,能将墓碑打开,取出里面东西的人,只有你了。” “我?”方幼清有些讶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怎么打开啊?” “这墓碑非一般的墓碑,连我想要取出里面的东西都毫无办法。那你太爷爷为何将此事告诉你,让你来取呢?他既然如此做,便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第一次见你,便仿若见过你,想来他定然是看出了你就是那个可以解开墓穴之谜的人,所以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而且其他人。” 第145章 凤凰令 是这样吗? 云亦行说的有头有尾,可方幼清还是有些迷糊:“那我该怎么做?我也毫无头绪啊。” 云亦行思忖片刻,然后道:“你先试试,将你的指尖血,滴上一滴,在墓碑之上。” 指尖血? 方幼清有些奇怪,心中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听云亦行如此说,还是老实照做。 因为阿亦这么说,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方幼清按照云亦行所说的,取出银针,将自己的指尖扎破,然后伸手过去,滴了一滴指尖血在墓碑之上。 只见那墓碑像是有感应,指尖血一滴落在墓碑上,便顺便被墓碑吸收了进去,没留下任何的痕迹,连个水渍都没能留下。 而就在此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墓碑吸食了方幼清的血液,忽然周身开始发亮,光亮渐渐的变大,变成了一圈水蓝色的光芒围绕在了墓碑周围。 而与此同时,墓碑上渐渐地出现裂痕,裂痕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开始砰然碎裂。 方幼清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抬手挡住脸,却没有想象中被碎石砸中的疼,她放下戏子,看到墓碑已经碎开,而里面正中央,放着一个很是精致漂亮的玉盒。 方幼清眨了眨眼,伸手想要去拿那个玉盒,指尖刚刚碰到玉盒,那玉盒便自动打开了。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支紫色水晶雕刻而成的凤凰玉簪和一块小巧的令牌,有一封信笺被压在令牌和玉簪之下。 “玉簪、令牌和信……” 方幼清看了一眼,没敢伸手去拿,生怕里面的那块令牌又有什么别的机关在,只是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拿了起来,问云亦行道:“阿亦,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吗?” 云亦行伸手将里面的令牌取出来,方幼清赶忙阻止他:“阿亦,你当心……” “无妨。” 云亦行示意她不用紧张,将令牌取出来仔细观看过后,面露惊讶之色:“这是凤族的凤凰令。” “凤凰令?又是何物?” 之前有一个什么至尊令,现在又来一个凤凰令? 真是令人头大。 云亦行看着手里的令牌,跟方幼清解释道:“传说,凤族的凤凰令是召唤浴火凤凰的唯一令牌。因此,许多人为了抢夺凤凰令,将凤族闹得不得安生,更是争得你死我活。但是却从没有听闻有一人能够成功的利用凤凰令召唤出浴火凤凰,到了后来,凤凰令突然被盗失踪,下落不明,至今未能重现人世。” 难怪凤族之人想尽办法也找寻不得,原来凤凰令竟然落在了南沽国。 这个赤灵大陆他倒没有白来,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凤凰令、至尊令还有时空大帝的两大墓穴。 他之前来到赤灵大陆,只是为了寻找凤星也就是方幼清以度过生死劫,可却没想到,这个地方,可远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一个小小的赤灵大陆,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有意思。 方幼清此刻却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什么是什么:“可是凤族的凤凰令为何会出现在我太奶奶的墓碑当中?而且这墓碑怎么会以我的指尖血来破解?这个凤凰令与我又有何干系?” 这些事情统统是谜,她对谜底一无所知,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一切,都跟自己有着很大的关联。 “或许是你的血拥有涅槃之力?” 涅槃之力…… 云亦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后他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反应过来。 涅槃之力,他怎么现在才想到?! 传说中,拥有涅槃之力的,唯有浴火凤凰。 可是如今,却是方幼清拥有了涅槃之力,那么她和浴火凤凰之间…… 云亦行心中大惊,不敢继续再往下想。 那些不过都是猜测罢了,并无证可依。 不管方幼清跟浴火凤凰之间到底有何干系,在他心里,方幼清不过是他所爱之人,是他未来的王妃,仅此而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方幼清先是生活在东蓬国,然后又因为方天复的原因来到南沽国,但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方家,也没离开过方天复,也因此根本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 梵天命盘的出现,父亲留下来的信,加上未曾露面的母亲,现在又多了一个太奶奶留下来的玉盒。 凤凰令,水晶玉簪…… 这一切都在告示天下,她绝非一般人。 她的父亲和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父亲真的是方如泽吗?那她的母亲呢? 如果父亲不是方如泽,那会是谁? 方幼清觉得自己有些头大,见到云亦行拿着凤凰令拿了这么久都没什么事,便也没没再忌讳,将里面的凤凰玉簪拿了出来仔细观察。 这玉簪不知是由什么制作而成的,蓝色异常的纯粹,晶莹剔透,里面的蓝色似乎会游动,每次看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而玉簪上雕刻的凤凰,也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簪而出,飞向天际。 方幼清边欣赏玉簪,边问云亦行道:“阿亦,你说我会不会是凤族后人啊?” 云亦行没有回答她的话,手里拿着凤凰令,可是眼睛却看着玉簪,似乎是在出神。 自己的猜测多半是正确的,方幼清即使不是凤族中人,也与凤族有着极大的联系。 否则不可能这么多的巧合,都汇集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是在证实之前,这一切都是只是猜测,可是要证实…… 要插手凤族,绝非易事。 方幼清见他半天没回自己的话,于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阿亦,你在想什么呢?” 云亦行回神,挑了一下眉:“嗯?” 方幼清皱了皱鼻子:“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啊,我跟你说话你也没听见。” “没什么,”云亦行笑了笑,然后道,“我只是觉得,单凭目前的线索来说,你是否是凤族中人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与凤族,定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现在猜测也没有太多作用,里头不是还有封信吗?取出来写了什么。” 第146章 凤族 凤族的事情错综复杂,对方幼清来说,过早接触,并非一件好事。 凤凰令和凤凰玉簪,都是世人千求不得之物,方幼清得到它们是好是坏现在还不能断定,但是它们既然找上门来,他们也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他却是,不想方幼清背负太多的东西。 太沉重了,他不想让她这么辛苦。 方幼清向来不是一个刨根究底之人,见云亦行不愿同自己多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道:“也是,信的内容我们还没看到呢。” 她将凤凰玉簪放回盒子中,伸手将信件取出来。 信件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上面也有灵力漂浮,方幼清将信打开,看了两眼,却发现里面写的字她完全看不懂:“这……阿亦,你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这是什么字啊,我一点儿也看不明白。” 云亦行将信从方幼清手里抽出来,仔细看了两眼,然后道:“这应当是凤族古老的上古文,听闻已经消失很久了,会看得人寥寥无几,莫说是会写这个文字了……本王之前在古书上读到过,因此,略懂一二。” 云亦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可是他对凤族上古文了解的着实不多,因此也半猜半读的,也只能明白上面写的大概是什么意思,可具体说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方幼清哦了一声,然后问他道:“那你看出了些什么?” “它上面是说,得此凤凰令和凤凰玉簪之人,需将此二物带回凤族,不可流落在外……而后面具体写了什么,本王爷认不得。” 所以,他们现在只知道要把凤凰令和凤凰玉簪带回凤族去,至于不带回去会怎么样,带回去会怎么样,带回去交给谁,统统不清楚。 方幼清觉得自己像是白折腾了一趟,什么也没捞着,倒是惹得自己头疼,于是挠了挠脑袋,将东西一一收起来放回了盒子里,将盒盖盖上:“什么凤凰令,归不归还的,说的不清不楚,它既然不说清楚,我便不管他,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寻得时空大帝之墓,保住我这条小命,其他事情,我没工夫去管。” 云亦行最喜欢的便是她这一点,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说的不错。” 这世上的人为了凤凰令和凤凰玉簪争得头破血流,若是让其他人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定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波,可是方幼清不会,她永远经受得住诱惑和考验。 她虽然贪财,却永远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不管这些东西有多珍贵,能够召唤凤凰也好召唤神龙也好,就目前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其实毫无用处,不过是两块精致好看的装饰罢了。 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一律不想多想。 不过它们既是太奶奶留下来的,便是太奶奶的遗物,她也理应好好保管。 方幼清将东西收好,放进梵天命盘之中,不再多想,转眼去看墓穴。 墓穴已经被人挖开过,而墓碑也被她弄得支离破碎。 她心中惭愧,于是退后一步,跪于坟前,朝着墓穴磕了几个头,然后双手合十道:“太奶奶,我是您的曾孙女方幼清,今日突然到此,无意遇您,未带香火,又一时莽撞,毁您墓碑,扰您清净,实在不孝,曾孙女愧对于您,虽无可挽回,但也在此给您磕头道歉,愿您原谅我。” 她无比真诚,云亦行见着她这副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他压了压嘴角,也不拦她,任凭她说完,又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悠悠然开口道:“清儿,你这是作甚?” 方幼清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虽然是无意间与我太奶奶碰了个照面,我也得给她磕头行礼才是,还莫要说我把她的墓碑给她毁掉了,这是大不敬,我自然要向她赔礼道歉的。” 云亦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是却一副很是奇怪的样子道:“可是,这个墓穴,是空的啊,你跟一个空墓赔礼道歉?” “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我太奶奶的墓!”方幼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墓穴左看右看,却丝毫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是不是个空墓穴,“我太奶奶的墓,怎么好端端,会是空的呢?阿亦,你可莫要开玩笑。” “死者为大,我怎会以你太奶奶来开玩笑呢?”云亦行认真道。“里面确实是个空棺。” “你如何得知?”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座坟墓已经被挖过很多次,想来知道这个坟墓的人不止你一个人,方家其他人定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或是有其他人知道这里藏有东西。你会对你太奶奶心怀敬意,可是其他人并不会,挖坟之时,可不会心慈手软。” “那照你这么说,那些人岂不是把我太奶奶的尸骨都给挪走了?” “可能是,也可能,这本就是个空墓。” “不会吧……” 方幼清觉得云亦行的话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可是心里面却下意识的相信了他的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云亦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 不论他说出多么离谱的事情来,她总是能相信他。 云亦行笑了笑,然后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被翻新出来的泥土,用手碾了碾,然后放到鼻子底下轻嗅片刻,开口道:“这些泥土是新翻新的,但是里头却隐约浮动着死灵之气,而且这道气味,非同一般。” “死灵之气?那又是何物?” 方幼清的脑子着实有些不够用。 她压根没听懂云亦行在说些什么。 云亦行耐心的解释道:“死灵之气是有无数亡者怨气堆积而成,怨气凝聚不散不去,因成死灵之气,死灵之气一般是在乱葬坟或是大型坟地,才会出现。” “所以呢?” “你太奶奶独自安葬在此处,怎会凝聚出死灵之气来?除非她有极大极强的怨气,但如果你太奶奶怨气极强,难以忘怀,便早成怨灵了,一个怨灵,怎会容忍他人三翻四次,前来扰她清净?” 第147章 都是些冤死鬼 云亦行分析道,“这说明这些怨气并非由你太奶奶散发出来的,这个墓穴之下定然有大量尸骨亡魂。你太奶奶的墓设置的如此机巧,设墓之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块死地,定然不会将你太奶奶藏于此处。” 因此水茹贞绝不是葬在此处,这墓穴之中,定然只是个空棺。 而既然是空棺,那边也无所谓大不敬。 想要解开谜底,眼下,唯有动土起棺。 方幼清听云亦行这么说着,却忽然觉得汗毛直立。 阿亦的意思是说……这周围都是些冤死鬼吗…… 方幼清觉得,这地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呢。 云亦行转脸吩咐惊羽,开口道:“惊羽,动土起棺。” 他到要看看,这墓穴之下,到底有什么玄机。 惊羽立马应了声是,上前一步便要开始动土,可是却被方幼清拦下:“阿亦,掘人坟墓怕非君子所为。而且你方才也说了,这墓有奇怪之处,若真如你所说,下面怨灵尸骨无数,我们在他们头顶上大兴土石,岂不犯了她们的忌讳?” 她可不想引出里头的怨鬼,惹祸上身。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名义上都是她太奶奶的墓穴,即使里面是空棺材,她也不能随便动手去挖,这对她太奶奶来说,都是极大的不敬。 虽然眼下有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弄明白,但是那些事情与她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并不想引火上身,卷入其他是非恩怨之中。 “可这就是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所在之地,若是不将他挖开,我们怎么进去一探究竟?”云亦行明白方幼清的顾虑,只好道,“清儿,我知道你不想多惹是非,但是你不觉得古怪吗?这里脚印凌乱不堪,应当有很多人来过这,可是这墓穴却仍旧好好地,除了墓碑附近的一些泥土被翻之外,却没有更深的泥土被挖出来。难道你觉得,那些前来挖墓寻东西的人,一无所获,还会好心的将墓填回去?” 方幼清心里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要是有些犹疑:“难保他们也是出于对死者的敬重,将坟墓挖开之后,又填了回去。” “清儿,人性贪婪,即使真有对死者心存敬意之人,也不会来此的每一个人,都心存敬意,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纯善,你可明白?” 方幼清低下头,觉得云亦行说的十分有道理。 人性的确贪婪,在这个胜者为王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在追权逐势,为了权势力量莫说是挖人坟墓,更过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云亦行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道:“这座坟早已经被人发现了,可是却仍旧好好地。我们来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守坟人在此,那么便只能说明是这个坟墓自身有其古怪玄机,若是本王没有猜错,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便在这底下。” “真的?” 云亦行点头,嗯了一声:“白虎已经察觉到了。” “小白虎?”方幼清一愣,转脸去看,却见到平时乖巧恭敬的小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自己前面去吗,双眼亮光,一脸兴奋的看着前面的墓穴,极其期待的模样。 察觉到方幼清的目光,小白虎嗷呜一声。 这叫声与平时的小声都不相同,像是万兽之王,将要探险征服某个地方而发出来示威般的叫声。 小白虎跟时空大帝之间的联系非同一般,他的指向必然是正确无误的。 可是,这不是太奶奶的墓穴吗?怎么会又变成了时空大帝的二号墓? 方幼清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跪在地上,朝着墓穴磕了三个头:“太奶奶,曾孙女未解生死困局,不得已挖开您的坟墓,还请您多多见谅,日后曾孙女定会给您烧香祈福,愿您早日安息。” 她不管这墓底下有多少蹊跷,但是太爷爷曾经告诉过她,她的奶奶叫水茹贞,这边是她太奶奶的墓穴,她必须要心怀敬意。 云亦行知道她善良孝顺,唯有此才能安心,便也没有阻拦于她,而是等她虔心道完歉之后这才叫来惊羽动土起棺。 惊羽早已经准备好,听到云亦行的吩咐,立刻上前,施展法术,开始挖坟。 十七也自动上前帮忙,运用修为和灵力,不一会儿,便将坟墓挖开。 可是,坟墓挖开,展现在他们眼前之物,却让他们都十分震惊。 下面是一座水玉晶棺。 水玉晶棺乃是世间难得之物,打造一个需要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是却没曾想,竟然出现在此地,用来厚葬一个普通人。 一座毫无起眼的坟墓底下,是一座水玉晶棺,连云亦行都有积分吃惊。 水玉晶棺可以隔绝外面的一起气息,并将棺材里面的灵力和气息封存毫不外露,因此方才云亦行几番试探,都没有察觉到里面有何物,所以才以为,里面是一个普通的空棺。 却没想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座水玉晶棺。 能用水玉晶棺下葬之刃,绝非凡人。 方幼清缺不认得这是什么棺材,只是觉得很是奇怪:“阿亦,这个棺材跟你的那个水晶棺长得好像啊。” 而且,一个棺材在地上埋了这么久,今日起坟,将土挖开,它却像是刚刚制作好崭新的棺材一样,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也没有一点被泥石刮花的痕迹。 逝风方才一直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玩泥巴,直到起棺的时候才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到里面竟然躺了一个水玉晶棺,他眉心微动,眼睛里面划过一丝亮色。 这个小破地方,还能挖出水玉晶棺来,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不过听到方幼清的话,他很快切了一声:“什么叫长得一样啊,主人的水晶棺可不是区区一个水玉晶棺可以相比的。” 方幼清现在没有心思理会逝风,也不回他的话,只是到:“这座坟墓被人挖过这么多次,可是这个水玉晶棺却完好如初,甚至一点刮痕都没有,而且若是有人见到这里面的棺材,定然会有人搬走的吧?怎么会还留在这里啊?” 第148章 小老虎委屈! 云亦行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儿没下定论,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不过逝风却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见他们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直接一跃而上,朝着水晶棺跳了过去:“那就让我看看,这底下究竟装了个什么东西?!” 云亦行一直在分神思考其中的玄机,没有留意到逝风,等到他反应过来,逝风已经三两步跳到了水玉晶棺之上。 “住手!” 却已经来不及,逝风直接捏了个决,伸手一台,看似厚重的棺盖便一下子被掀了开来。 逝风腾空飞起,见到棺盖被打开,立马想跳到一边去,却没想到,棺材里面竟然藏着一道威力极强的漩涡,直接将他往棺材里面吸下去。 事发突然,逝风还未来得及惊讶,便被吸进了棺材之中,而在一边站着的云亦行等人,也是如此。 棺材里的漩涡像是长出了手,将他们几个悉数拉扯进了棺材。 大家都被拉了个猝不及防,连棺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没有看清楚,便统统掉进了官差里面,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所有人都处于失控的状况,方幼清尖叫一声,云亦行在瞬间回头,却无意间看到棺盖竟然自动飞了回来,合上了盖子,而后棺材之中便是一边漆黑,不见五指,只听得方幼清一声尖叫,仍有回音。 而在棺材外面,在云亦行等人被吸进了棺材之后,水茹贞的墓地,极其诡异的,所有的泥土都自动自发的填了回去,只剩下一些翻新过得痕迹之外,其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棺材里面,方幼清和云亦行等人一直在高速下降,身体失重越来越快,而且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是个无底洞,不知尽头的某一处伸了一只手出来,将他们拼命的往下抓。 方幼清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跳楼机,可是这个楼跳的未免也太高了,她本能的发出尖叫,手脚不停地往周围抓,希望能抓住些什么,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掉。 云亦行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他能听到方幼清的尖叫,他努力运气稳住身体,用尽力气往方幼清那边靠过来,然后伸手去抓她的手。 方幼清手脚胡乱飞舞,猛地触碰到云亦行的手更加惊慌地叫了一声,刚要收回手,却听到云亦行温和的嗓音响在耳边:“是本王。” 方幼清认出云亦行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又感觉到云亦行牵过了她的手道:“莫怕,我在,我会护你周全。” 感受到自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流传到心口,方幼清本来极度慌乱无措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身体的坠落仍旧没有停止,她心理仍旧有着对未知的恐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如今安稳而踏实,即使是云亦行伸过来的一只手,也足以让她充满安全感。 他说了他在,他会护她周全,那他便一定会做到。 她相信他。 云亦行紧紧抓住方幼清的手,然后捏了个决,将夜明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 夜明珠按照云亦行的指令,升到半空之中,将周围照亮。 虽然在这个空间之中,云亦行所散发出来的灵力不是很够,夜明珠的光亮也不是很足,但却足以照亮周围的事物。 云亦行先是看向身边的方幼清朝她笑了笑,然后才转眼一一去确认剩下的几个人。 逝风在一边大呼小叫的喊着主人,十七和惊羽做出防御的姿态想尽各种办法想要让下降停止。 但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这里像是一个无止境的洞口,四周灰茫,没有任何东西,也深不见底,不知掉到何处,才是尽头。 逝风大呼小叫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白虎,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到了云亦行像是见到了祖宗一般:“主人!我错了!救救我!” 小白虎被他掐的连气都喘不过来,四肢胡乱在空中乱踢,好不容易看到方幼清,才费力的嗷呜两声表达自己的想法。 主人救命啊,它要被这个家伙给掐死了,它不要跟这家伙在一起了,它要跟主人在一起! “嗷呜!” 小白虎被逝风掐的是在喘不过气,又见到逝风大呼小叫的,于是嗷呜一身,调整身姿,双眼在一瞬间变白发出明亮的白光。 白虎可以在夜间视物,它将双眼调整回夜间视物的状态,立马去找方幼清的位置,然后用尽全力挣脱开逝风,还顺便拿逝风当了回垫脚石,双腿在他身上一蹬,借力一下子便跳到了方幼清的怀里。 方幼清看到小白虎跳过来赶忙伸手将小白虎接在怀里:“小白虎,你小心点,万一我接不住你怎么办?” 小白虎嗷呜一声,跳到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 我知道主人肯定会接住我的呀,即使不接住我,我也有其他办法可以脱身的。 而方幼清见到小白虎这一幕,却显得更加不可思议:“小白虎,你怎么做到的?” 他们连控制身体平衡都很难,可是小白虎却可以在这个洞中弹跳自如。 云亦行也发现了小白虎的不对劲,它的双眼还散发这白光,他心中一惊。 这莫非是极光之眼? 想不到这个小家伙,平时看着又怂又胆小,竟然还开启了极光之眼。 他平日里,倒是小看他了。 可是逝风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异常愤怒的大吼道:“你这个蠢老虎,竟然敢拿小爷当垫脚石!你给我等着!若是等我出去了,你看我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啊……主人救命!” 小白虎呜一声,转过脸去,才不理会逝风。 反正他就是个纸老虎,它才不怕他呢。 就在小白虎打算趴下睡上一觉的时候,却忽然别人拎了起来。 小白虎汗毛一竖,开始挣扎:“嗷呜……” “闭嘴,”云亦行毫不留情的把它扔出去,“去找出口。” 小白虎被云亦行扔出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十分委屈的嗷呜叫唤了两声。 它就想待在主人身边好好休息一会儿,干嘛非跟他一个小老虎过不去啊。 第149章 极光之眼 方幼清看着小白虎再一次被云亦行扔出去,心里忍不住有些心疼,但是云亦行既然这么做,便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因此即使方幼清觉得心疼,也还是忍住了没有阻止云亦行,而是暗自想,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她肯定要做一堆好吃的弥补小白虎。 身体仍旧在失重的急速下坠,这样的急速之下,若是跌落在地,必定是死路一条。 方幼清看着小白虎被扔出去的方向,祈祷道:“小白虎你可得机灵点儿啊,不然你可爱的主人就正要葬身于此了。” 云亦行明白她的心思,也知道她内心善良,怕小白虎遭受意外,于是安慰她道:“放心吧,那个小家伙开了极光之眼,不会有问题的。” “极光之眼?”方幼清方才也看到了小白虎的眼睛似乎与平日有些不一样似乎是发着荧荧的白光,就像是云亦行的这颗夜明珠一般,甚是好看,“什么是激光之眼啊?” “这是浮屠白虎的自带天赋。”云亦行解释道,“浮屠白虎天生便有寻找晶矿晶髓的能力,除此之外,浮屠白虎之中,有一种极其特别的天赋,便是极光之眼。极光之眼可以使浮屠白虎在暗夜之中看清万物,甚至寻找到幻境出口,不过能够开启极光之眼的浮屠白虎极少,即使千百万年才得以出一只。” “千百万年难出一只……”方幼清忍不住哇了一声,原来我的小白虎竟然这样厉害,“可是看清道路是一回事,找到路又是一回事,小白虎能顺利带我们找到出口吗?” “这个还不得而知,毕竟小白虎年纪太小,极光之眼才刚刚开启,运用的定然没有太过熟练,能否找到出口便得看它的运气和本事了,不过至少,它的处境比我们好上许多,它保住一条小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浮屠白虎和时空大帝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虽然还不知道这个联系是什么,但这时空大帝的底盘,小白虎应该不会丢了性命。 方幼清明白过来,知道小白虎不会有性命之忧,便放心不少,而是紧紧地蜡烛云亦行的手,拼劲全力同他靠在一起。 这样即使最后要丧命于此,她好歹也是陪在他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方幼清忽然听到这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虎啸。 不一会儿,便见到被云亦行丢出去的小白虎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她的肩膀上,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嗷呜……” 方幼清看到小白虎顺利回来,十分开心的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白虎,你莫非已经找到出口了吗?” 似乎是在迎合方幼清的话,小白虎嗷呜一声,使劲的用头去蹭方幼清,似乎是想要她交流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你真的寻到出口了吗?” 小白虎嗷呜一声,蹭蹭她的脑袋,又开始舔她的耳朵。 方幼清被它舔的有些痒,想躲,小白虎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示意她往一个方向转。 方幼清明白过来,顺着他拉自己耳朵的方向转过脸去:“你是说出口在这个方向吗?” 小白虎嗷呜一声,又想蹭她,可是却忽然全身悬空——它再一次被云亦行拎了起来。 云亦行毫不客气的将小白虎往外丢出去:“带路。” 只可怜小白虎,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回来,想要跟主人待一会儿,却又再一次被毫不留情的丢出去,心理阴影面积要多大有多大。 云亦行对小白虎却全无同情之心。 若不是它,它们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若不是方幼清护着他,他也算是有几分用处,他早就把它给炖着吃了。 小白虎心里自然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对云亦行也是敢怒不敢言,所以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但也不敢抱怨,而是老实的走在前面带路。 身体仍旧在下降,因此走动不太可能,小白虎跳到前面一些,用极光之眼万分仔细的看着前面,等碰到一个白色的漩涡之后,便朝着云亦行等人摇了摇尾巴,示意她们跟上,然后自己先一步跳了进去。 云亦行一直仔细的观察着小白虎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摇尾巴跳进了一个白色漩涡之中,便立马对小雷和惊羽等人道:“跳进下面的漩涡之中去!” 说罢,便拉着方幼清带头一跃,跳进漩涡之中。 逝风的眼力比常人也要好些,看到云亦行的动作,便也学着他,一块儿跳进漩涡中。 十七修为最低,难以视物,惊羽便伸手拉过她,示意她抓紧,然后也带着她跳进了漩涡之中。 这个仿佛无底洞的空间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漩涡,若不是小白虎指引,她们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接二连三的,所有人都跟着小白虎跳进了白色的漩涡之中。 漩涡之后是一个下落速度更快的空间,不过很快,他们便掉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上,石头坚硬,加上下落速度太快,每个人猝不及防,来不及用灵力护身,因此都被摔得浑身发疼。 方幼清却是还好,正好摔在了云亦行的身上,她没有伤到,只是被这个速度甩的头有些晕,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云亦行没有方幼清这么幸运,自己本来就有重量,加上方幼清的重量,砸摔在石头上,整个背被摔得血肉模糊,甚至伤到了骨头,他吃痛闷哼一声,不过回过神来,却顾不得自己受伤的后背,而是去查看方幼清的安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清儿,你可有受伤?” “没有……”方幼清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她甩了甩头,缓过一口气,然后朝云亦行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被甩的有些头晕罢了……” 她话说到一半,很快便发现云亦行似乎表情不对,脸色比方才苍白了许多。 他出门时穿的是一身玄衣,如今肩膀上那一块痕迹很是明显的深下去,方幼清心里一惊,想到自己方才掉下来的时候压到了云亦行,于是急忙道:“阿亦,你受伤了对不对?快来我看看!” 第150章 坦诚相对 她是一个大夫,没人比她更清楚高空坠落对人身体的伤害和冲击,加上这么硬的石块和自己的重量,云亦行定然伤的不轻。 云亦行伤势未愈,无法运功,也没办法在关键时刻运用灵力护卫自己,方幼清心中着急:“你快转过去,我帮你看看。” 云亦行勉力一笑,很想说本王无事,可是他现在连动身都极难,稍微一动便会牵动后背的伤口,疼痛不已。 而且方幼清是如此聪慧的人,又擅长医术,自己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他笑了笑:“本王又没说不让你瞧,这么紧张作甚,无事的。” 方幼清赶紧起身,将他扶起来做好,正要帮他看看后背的伤,却听到一声尖叫,而后逝风十七惊羽三人跟倒豆子一样接二连三的从上面掉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团。 小雷落地的最快,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十七和惊羽压在了下面,成为了惊羽和十七二人的人肉垫子。 “哎哟!” 逝风叫的惨烈:“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往哪儿摔呢!真是没被摔死也要被你们砸死了,还不赶紧给小爷我起来!” 虽然叫声惨烈,但是听起来中气十足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而且小雷修为高深,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也足够他反应过来,利用灵力护体了。 因此小雷不过是受了些轻微的擦伤而已,不过一会儿便可以缓解。 惊羽和十七多亏了小雷垫底,摔得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身体被震得有些疼,脑袋有些发晕一时半会没办法起身,便只好先压着小雷缓缓。 方幼清扫了她们几个一眼,见他们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碍,便没有多管她们,而是转身跟云亦行道:“你慢些起身,我帮你看看伤势。” 云亦行嗯一声,顺从的由方幼清扶着自己起身,正要转过身去让方幼清看伤,可是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灼热了? 他一惊,顾不得再让方幼清给自己看伤,强忍着剧痛转身去看。 不远处的山顶上浓烟滚滚,而山上的树木全部都已经枯萎,而顺着山顶而下,有滚滚岩浆朝着他们流淌过来,宛如山洪爆发,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能感受到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云亦行大惊,拉起她便飞身往对面高地跃过去:“是狱火熔岩!快离开!” 惊羽的反应也极快,听到云亦行的话之后,立马便拉上十七,一同往对面的高地跳过去。 逝风更是不用担心,逃命的速度比谁都要快,几乎比云亦行还要快的上了高地,然后惊魂未定的看着岩浆喷涌而来,瞬间将方才她们所在的那块大石吞没。 岩浆喷涌流下,原来大石所在的地方,已经毫无痕迹了。 若是再晚一步,他们这几个人,怕是会跟那块石头一样,尸骨无存。 这个地方,处处危机,令人毛骨悚然。 方幼清方才只想着要给云亦行看看背上的伤势,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竟然有岩浆喷涌而来,直到云亦行带着自己离开大石,走到对面的高地,才缓过神来。 她转过身去看,见到那块石头被岩浆融化的连灰烬都不剩,心里一阵惶恐。 如果不是阿亦机警,她怕是早已葬身于此。 她惊魂未定,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立马去找云亦行:“阿亦,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亦行本就受伤严重,加上方才的一跃,身上的伤口撕裂开来,血肉模糊更是可怕,方幼清将他的外衣褪下,看到伤势如此严重,心生疼痛,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云亦行朝她笑了笑:“没事的,也不是很疼,一会儿便会好了。” 他很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可是现在伤口太疼,他难以将手举起来。 他不想她担心,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脆弱,于是强忍着疼痛,硬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若不是因为销仙散,他怎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 若是他可以运功,必然可以护她和自己都周全。 这笔账,怕是只能算在柳若烟头上了。 方幼清抽了抽鼻子,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于是整理好情绪道:“好了,知道你最了不得了,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她伸手,想要将他的里衣也褪下,然后仔细的给他处理包扎,可是手伸到一般,却被云亦行拦下了。 她正奇怪,便见着云亦行异常严肃的跟自己道:“本王并不喜欢在外头脱衣解带。” “……”方幼清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摆王爷架子啊。 “可是你这个伤势,不脱了里头的衣服,我没办法为你上药包扎。” 云亦行却不理她,而是转脸看向一边的惊羽:“惊羽,过来。” 惊羽却明白云亦行的意思,应了声是,立马起身从布袋中去了一个工具出来,就地开始搭帐篷。 惊羽搭帐篷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刻钟,帐篷已经搭好,他走到云亦行跟前复明:“王爷,帐篷已经都准备好了。” 方幼清:“……” 算了,既然云亦行高兴,那边由他去吧,左右也没耽搁什么时间。 她微微起身,对云亦行道:“我扶你进去。” 云亦行这倒是没有拒绝她:“左右迟早我们也要坦诚相对,本王从此刻开始习惯,倒也无妨。” 云亦行斜勾着唇调侃于她,气色已经比方才好上许多,应该是方才坐着的时候调息缓解了伤势。 方幼清被云亦行一句调侃弄得面红耳赤,看了一眼一边的惊羽和十七,又看了一眼逝风,然后羞愤的瞪了云亦行一眼:“你给我等着,你看等伤好了我不收拾你!” 云亦行一点儿也不在乎:“本王静候王妃。” “你!” 方幼清脸红到脖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的脸皮若是厚起来堪比城墙。 她瞪他一眼,不再跟他多说,弯腰钻进帐篷去。 第151章 吊打一顿 逗趣方幼清一番,想到方幼清方才羞红了的脸,云亦行却是心情极好,笑着跟着她一块儿进了帐篷之中。 惊羽十七和逝风三人则是留在帐篷看守,各自料理自己身上的伤痕。 至于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们无权干涉,也干涉不了。 而且两口子之间,想做什么,都是正当合理天经地义,他们没必要跟这瞎参合。 方幼清若是知道他们外头三人是何等想法,估计能害羞的从缝里钻进去。 只可惜,人心隔肚皮,莫说还隔了个帐篷,她没法知道外头三人的心思。 方幼清钻进帐篷,扫眼看了一圈,随即发现里面虽然小,但是床铺什么的一应俱全,虽然简单,但是被整理的干净整洁,而且东西应该都是上乘品,摸上去手感极好。 果然不愧是南沽亦王爷,便连出门办事,也不忘讲究。 不过云亦行也有这个资格和资本,倒也无妨。 云亦行慢方幼清一步进入帐篷,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笑意,看上去好似心情不错。 他进到帐篷之中,直接坐在床上,双臂托举:“清儿不是要为本王处理后背伤口吗?本王已有准备,你尽管上手便是。不如,先从为本王宽衣开始?” 方幼清:“……” 方幼清在男女之事上本就是慢热而内敛的人,听得他这样说,不禁想起他方才在外头说的胡话,面上一热,恨不得锤他两拳才能解气。 不过眼下云亦行的伤势为重,她是一个医者,医者眼中不分性别年纪与身份,想道云亦行身上的伤,她心中着急,便也没有多跟他计较,而是跟他道:“你伤口多半是因为磕摔在石头上形成的皮肉伤,所幸应该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加上里面有碎石夹杂,又被衣裳粘连,兴许会感染,现在我必须帮你清理出来,这身衣裳已经是不能再穿,得早些换掉才好。” 云亦行嗯了一声,脸上带着笑,任由方幼清折腾:“你要怎样治疗都好,本王会配合于你。” 他的确不喜欢当着其他人的面宽衣解带,因为褪下衣裳,相当于褪下一层保护罩,他戒备心向来很重,因此对着外人,他从来没有坦肩露背过。 可唯独对方幼清,所有的原则标准,他都愿意给她一个例外。 方幼清不知道云亦行心中所想,她将工具从梵天命盘之中取出来,动作尽量放轻的将云亦行的衣服脱下来,以免牵扯道云亦行的伤口,然后吩咐他道:“你卧躺于床,我为你处理伤口。” 云亦行应了声好,很是配合的趴在床上,他后背伤势很重,应该会很疼,可是他却像感受不到一般,仍旧带着笑意,一副很是享受方幼清安排的模样。 方幼清不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些什么,也无暇在意,她将各种伤药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他后背的碎石清理出来,然后进行消毒,最后敷药包扎。 她动作尽量放的很轻,生怕会弄疼云亦行。 背上大片青紫,血痕很深,有些地方血肉已经翻出来嵌进碎石去,她看着便觉得疼,方幼清心疼不已,将药上好,然后柔声道:“这个药药劲有些强烈,兴许会有些疼,你稍微忍着些,后面便会化为清凉之感,那边会好上许多了。” “清儿,这点疼,对本王来说并不算什么。” “那怎么样的伤对你来说才算什么?” 这些伤口若是落在她身上,她估计能疼死过去,可是阿亦竟说不算什么? 那他曾经,又遭受过什么样的伤呢? “本王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云亦行不想提及从前不好的往事,这样会引得方幼清更加难过。 而其实他身上随身携带着更好的伤药,本来她是打算拿出来让惊羽替自己上药的,可是见到方幼清如此细心照顾自己,他便改了主意。 不过一些皮肉伤罢了,慢些好便慢些好,又哪抵得过他跟方幼清如此难得的相处机会? 方幼清也深知云亦行不愿多说从前之事,便也没有追问,而是专心的为他处理好伤口,为他用纱布进行包扎过后,她绕道他面前,在他胸膛系好结,刚想说包扎好了让他不要动作太大避免牵动伤口,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云亦行伸手拉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方幼清一惊,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脱离他的怀抱:“阿亦,你做什么呢?你身上的伤可不能乱动,否则会再次撕裂的。” “那你便老实些给本王抱会儿,你若乱动,本王这背上的上便会被牵动。” 方幼清担心真的牵扯到他的伤口,顿时不敢再动,老实的待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问他道:“那你现在抱完了吗?” 云亦行摇头:“一辈子也抱不完呢。” 若是可以,他想永远这么抱着她,再不放手。 可是永远是不可能了,不过过了片刻,便响起了逝风的叫唤:“主人……” 方幼清听到逝风的叫声,心里一个激灵,担心他会突然闯进来,于是赶忙推开云亦行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云亦行:“……” 听到逝风的声音,云亦行的脸瞬间黑下来。 这个逝风,跟见了鬼似的,每次都能赶巧出现坏他好事。 看来他得寻个时间,好好教一教他才好。 他看向帐篷外面,逝风的影子在外头晃来晃去,声音兴奋至极,完全没有意识道自己已经濒临被剥皮抽筋的危险之境:“主人,你快来看!不得了了,这里好多的好多的宝贝啊!” 方幼清在收拾药品工具,余光瞟了一样外面逝风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黑透了脸的云亦行,在心里叹了口气,逝风估计是没好日子过了。 不过她一听到逝风说有宝贝,眼前一亮,赶忙把东西收起来,也顾不得云亦行的脸色有多黑,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帐篷:“哪里有宝贝?在哪里?” 云亦行看着方幼清听到有宝贝立马匆忙出了帐篷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黑沉。 心里头怒意更甚,恨不得现在就把逝风抓过来吊打一顿。 第152章 幻境 他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要给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小王八蛋一点教训。 云亦行黑着一张脸从随身的空间戒指中取出衣物来换上,随即,也出了帐篷。 他倒想看看,外头到底有何宝物,能让逝风这小子兴奋至此。 帐篷外。 逝风蹲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坑边上,十七和惊羽也站在一边,惊奇而兴奋的看着坑内的东西,像是发现了极大的宝藏。 逝风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他手里拿了块极大的紫色晶石,坐在地上乐不可支,见到方幼清和云亦行一前一后出来,手舞足蹈的招呼他们:“主人!你快过来看,这里有好多的紫晶石!你快过来看看,都是些宝贝!” 招呼完云亦行还要招呼方幼清:“财迷女人你快过来,把你袋里那些绿水晶统统倒了,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云亦行心思却不在什么宝贝身上,只觉得逝风这个臭小子嗓门真是越来越大了,叽里呱啦的吵得很,什么时候寻个机会,把他嘴巴给缝上才好。 方幼清跟逝风一样的兴奋。 能让逝风都这么兴高采烈的宝贝,定然很是值钱,于是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过去,顺着她们的视线往坑了看过去,只见到里面有一堆的晶石,各种颜色应有尽有,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妙的色彩。 而且除了晶石以外,里面还有些说不出名字的宝物。 方幼清瞪大了眼睛,哇了一声:“还真是……好多的宝贝啊!”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坑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宝物呢? 一般的墓穴,陪葬品通常都会有机关守护,避免盗墓贼夺取,可是在这些东西怎么会赤裸裸的放在这么明显之地? 方幼清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逝风见她傻站着,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手里拿着的紫色晶石给她看,很是得意的道:“财迷女人,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正的宝贝,你之前拿的那些,不过是些次等品罢了,紫色晶石才是最上等的晶石,百年难得一见,还有这个……这个……都是难能一见的宝物,你还不赶紧装起来!” 逝风一边炫耀着,一边将宝贝抱在怀里,很是珍贵兴奋的样子。 方幼清看到他这个模样,反倒更加觉得奇怪。 太奇怪了,这些纵使真的是难能一见的宝物,以逝风的见识,也不会兴奋成这样。 而且十七和惊羽想来沉稳,可是见到她过来,竟然没有行礼,也是围在一边在看宝物。 这些宝物之中,定然有何古怪。 遍地的珍宝勾动着人心,心思稍弱者必定为之所动,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但是方幼清心中却有着一种古怪却强烈的感觉,这些华丽的珍宝背后怕是隐藏着骇人的杀机。 看着逝风不管不顾地开始拾取珍宝,方幼清忍不住出声阻止:“逝风,别轻举妄动,天下哪里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也不会在这里。” “我说,女人,你可真是大惊小怪,平日里不是胆子大得很吗?遇见珍宝就兴奋得不行,怎么,这里这么多的奇珍异宝竟然不敢拿了?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比你之前的那些垃圾值钱多了,你这白痴女人果然还是一样的不识货。”逝风完全不把方幼清的忠告听在耳朵里,自顾自地捡起了珍宝,甚至开始苦恼无法拿下这么多珍宝该怎么办,真是舍弃哪个都让人心痛。 惊羽和十七虽然没有出声辩驳,但从他们不断拿取珍宝的动作来看,显然是对方幼清的话不以为然。 看着不听劝的三人,方幼清心中疑虑更重了,这些珍宝必定没有这么简单。 此时,云亦行终于赶到,刚要向逝风问话,就发现他们几人的状态有些古怪。 惊羽和十七的样子虽然与往常基本无异,但仔细看却仍旧能够发现端倪。而逝风就明显的很,那种过分的兴奋感着实令人不安。 “阿亦,你终于来了。看他们几个,我怎么劝说他们都无动于衷,我总感觉这些珍宝哪里有些古怪。”方幼清一脸无措,既不敢动那些珍宝,也不知该做什么。 “看这情形,他们应该是困在了幻境。”云亦行冷静地分析道,边说边查看这些珍宝,它们的珍贵程度的确是容易使人沉迷。 “怎么可能?我看这些珍宝明明是确实存在的,又怎么可能是幻境。”方幼清不可置信。 “这应该是一种罕见的高级幻境,你忘记我们身处何地了?我们是在时空大帝的墓穴,有这种现实与虚幻交融的幻境着实不稀奇。若不是有小白虎的极光之眼,本王怕是很难发现这是幻境,甚至你也会沉浸在幻境中。”极光之眼可破一切幻境,但是为何恰巧在幻境前看到了极光之眼,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巧合,可却透漏着某种被操纵的痕迹。 “那他们该怎么办,我们能把他们从幻境中拉出来吗?总不能任由他们深陷其中。”方幼清担忧地问道。 “你们三个够了!这都是假的,拿了没用,停下来!” “他们不会听的,”云亦行话音未落,就听到逝风说:“怎么可能是假的,我都拿到手了,白痴女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 “王妃,我们摸到的确实是真的。”就连惊羽和十七都对此深信不疑。 放下手里的珍宝,云亦行无奈道:“我们使唤不醒他们的,这种高级的幻境也不会这么容易破,还是叫小白虎过来试试吧。” “哦,好。那小白虎呢?”方幼清才发现,原来小白虎并没有跟在他们身后 ,甚至并没有一起掉到这里。 就在这时,消失了好久的小白虎慢悠悠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晃晃悠悠的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嗷呜,嗷呜呜……” 方幼清刚要抱起小白虎,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像是陈年老窖散发出的味道,不喝便已经醉了。 “喂!醒醒!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喝了这么多的酒?!”方幼清焦急地问道。 第153章 破除幻境 “嗷呜,嗷呜呜……”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小白虎的呼噜声,甚至因为在主人的怀里分外舒适睡得更加沉了些。 看到小白虎惬意地睡在方幼清的怀里,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云亦行感到一阵窝火,顺手把小白虎拎起来丢到一边,怒道:“借酒装疯的色虎,滚!” “嗷呜呜……”小白虎晕晕乎乎的远离了自家主人不说,还被男主人残忍地扔到一边,本就晕晕乎乎的脑子简直变成了浆糊,四肢发软的趴在地上,瞧着可怜兮兮的。 “嗷呜……” “阿亦,你做什么又扔它,可别伤到它了啊。”方幼清看到晕乎乎的小白虎心疼的不行,接着想过去把它抱起来。 “它怎么可能会受伤,瞧它一脸惬意的样子,在这里怕是谁也伤不到它。”云亦行冷嗤道。这里是时空大帝的墓穴,他们都走的谨慎小心,但是小白虎却能找到美酒,还能安全无虞地喝的醉醺醺地找到他们,应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看来小白虎定然是知晓此地的一些机密。 云亦行懒得再想小白虎的神秘之处,看着仍旧晕乎乎的小白虎,冷冷地说道:“晕够了吗?立刻给本王解除此地的幻境,否则本王立马剥了你的皮。别以为你的靠山在就有恃无恐,本王说到做到!” 刚刚有点清醒的小白虎一下子就被这魔鬼之音吓醒了,晃了晃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委屈兮兮的站了起来,一晃一晃的走过来,积聚力量开启了极光之眼,唯恐慢了一步被男主人剥了皮。 在小白虎的努力下,幻境终于破除,醉醺醺的小白虎再次泄力趴下,这次是真的用尽了力量,直接睡了过去。 看到小白虎不争气的样子,气的云亦行又想摔虎,但还是被方幼清拦了下来。“阿亦,你就饶了它这一次吧,小白虎虽然不靠谱了些,但幻境总归是解除了。” “好,看在它及时回来,本王便饶它一次,但,没有下次。”云亦行并不是想伤害小白虎,只是威胁一下罢了,毕竟还得靠这不靠谱的小东西探索时空大帝的墓穴。但,这并不代表着自己会对这只畜生一直容忍下去。 方幼清对此也有些无奈,云亦行本来就对小白虎没什么好感,在虚空甬道的时候,小白虎好不容易用它的能力刷了一波好感度,又因为醉酒误事被打回原形了,真是不知道珍惜。若是再晚来一步,令大家陷入困境,小白虎怕是真的会被云亦行收拾。 不过眼前这货还醉醺醺的,暂时不需要操心这些。 当方幼清终于把注意力转向逝风等人时,猛地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坑里的那些东西,“这,怎么会这样?原来珍宝背后……” 小白虎破除幻境之后,那些华丽的珍宝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原本的珍宝全变成了森森的白骨,甚至不断有黑气从白骨之上冒出,令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那些吸引人的珍宝竟然都是白骨,那逝风他们…… 正想到这里,方幼清就看到逝风正抱着一个骷髅头发出满足的笑声,一边笑,一边不断地在白骨堆里寻找这更好的宝贝。惊羽和十七的状态与逝风也没什么两样,同样是手捧白骨,面带笑容,更可怕的是白骨上的森森黑气正不断地在他们周身徘徊,仿佛在寻找时机入侵他们的身体。 “你们三个!清醒点!别再找了,那不是珍宝,是白骨!”方幼清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里发毛,那一直以来的直觉得到了印证,这片珍宝地果然有问题。方幼清下意识的退到了云亦行身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心。看着他们三个仍在抱着白骨,忙冲着他们大喊。 “你这个女人,眼睛是不是真的不好使,好好的珍宝,你却说是白……”还没说完,逝风就看到了自己手里的骷髅头,在那双空洞的骷髅眼的注视下吓得大叫一声,立马扔掉了手上的所有东西。 回头看去,这片珍宝地竟然全是骷髅头,而自己正坐在一堆白骨上,吓得逝风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慌慌张张的逃离大坑。可忙乱中竟不慎摔倒在骷髅地里,甚至还与那白骨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把逝风吓得面无人色,一下了跳离了大坑,回到了云亦行身边。 “主,主人,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啊?”逝风简直被满地的白骨吓破了胆子,慌张的说道,“明明是触手可及的珍宝,这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白骨了呢?”呜呜呜,吓死我了,我手里拿的竟然是骷髅头,呕…… 看着慌慌张张的逝风,云亦行冷笑一声,还没计较这臭小子坏了他的好事,虽然是因为被幻境所困,但是该罚的还是得罚。 “怕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珍宝’么,还不继续去抱着他们?” “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呜呜呜。”逝风吓得不行,看到主人一脸冷漠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那时候看到珍宝太兴奋了,一起大声喊,好像那时候主人和那个的白痴的女人单独在帐篷里……完了完了,还想破坏了什么不该破坏的事情。以主人对那个女人的在乎程度,自己怕是要完。 “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逝风刚才被那满地的白骨吓得不行,又遭遇主人的冷脸,顿时惶恐极了,加上惊魂未定,整个人都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看着可怜极了。那小脸煞白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方幼清看的母爱情结都被勾出来了,逝风还是个小小少年,还是得多多关爱才行。“别怕别怕,逝风,都已经结束了,别怕!” “谁,谁说我,我怕了,我才没怕,我只是,只是紧张。”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逝风绝不承认自己比这白痴女人胆小。 说话间,那白骨遍地的大坑突然异变,那些阴森森的黑气变得越来越浓烈,慢慢的全都蔓延而出。 第155章 有去无回 十七也立刻跪下请罪,若是真的伤了王爷王妃那才是罪该万死。“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 云亦行并未回应,缓缓停止抚琴,只是看着眼前的大坑陷入沉思,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之处,“不好,大家小心,此处有变!” 大坑之中黑气翻滚,方幼清和云亦行的唤灵曲虽然驱散了惊羽和十七身上的黑气,但却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仿佛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草原,黑气变得越发浓郁,便逐渐向大坑中的白骨聚集。 原本零散的白骨,在吸收了大量的黑气之后,开始咔嚓咔嚓地动了起来,那响声令人毛骨悚然,不消片刻,那原本分散的骨架竟然自发地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具具完整的白骨,阴森森地冒着黑气,瞧着骇人得很。 在几人怔愣间,一具具组合好的白骨开始从大坑中爬出,挥舞着咔咔作响的手臂向方幼清和云亦行等人袭击而来。一具,两具,三具……不断有人骨从坑中爬出,甚至一些未组合好的尸骨也匍匐在低攀爬出来,向着几人走来。渐渐地白骨大军完全离开大坑,携着浓郁的黑气向几人攻击而来。 “我天,怎么回事?这些白骨,这些白骨怎么都活了,还都冲着咱们来了。”逝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再次收到的惊吓,手脚甚至还有些发抖。虽然他实力强大,但是这么多的白骨大军啊实在是太吓人了。 方幼清也被吓了一跳,不管这些白骨大军实力如何,但是阴森森的样子就让人心里发毛。方幼清下意识的退回了云亦行身边。 “阿亦,这些白骨是怎么回事?像活了一样,好可怕。” “这应该是邪骨阴兵,要在怨气冲天之地,邪灵肆虐之处,用强大的怨灵和怨气制造才能制造出来,并且制造的邪术越强、怨气越重,制造出来的邪骨阴兵就会越强。大家小心,此次怨气浓重,邪骨阴兵的势力必定强横,你们千万小心!若是背邪灵之气入体,恐会如他们一般变成白骨行尸。”云亦行面色凝重,一边说着,一边将方幼清护到身边,同时谨慎观察四周,找寻生机。 可惜小白虎仍然醉酒未醒,否则他们寻找出路必定会简单很多,也不会如此束手无策。思及此,云亦行对那只老虎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可怜的小白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只是一次贪杯,就注定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得到云亦行的信任,就连自己亲爱的主人也觉得它甚是不靠谱,完全不给它表现的机会。 此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邪骨阴兵与他们几人的距离已经逐渐缩短。 云亦行抱着玉晶琴,轻抚琴弦,弹奏出的音符化成凌冽的剑气,将前方的阴兵全部击散。然而,邪骨阴兵比想象中还要强大,被剑气击散之后竟然还能迅速重组,再次冲上前来。 云亦行转换抚琴方式,用强大的音杀术暂时性击退身边丈余邪骨阴兵,边退边说道:“走。” 大家静默无言的跟着云亦行向前走,虽然不知道所去何地,但对云亦行仍旧有着盲目的信任,他往哪里走,大家就跟到何处去。 走着走着隐隐看到前方有光亮,“你们先行,朝着有亮光的方向。”说着,云亦行逐渐放慢脚步,走到后面为众人断后,但对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小白虎视而不见。 方幼清担忧小白虎的安危,想抱它一起走,却被云亦行拒绝,“危险,别回头。放心,在这里,它还死不了。” “可是,它……” “走!”后面的邪骨阴兵已经再次重组并且逐渐逼近,云亦行不再听方幼清求情,直接将她推向前方。若这没用的小老虎真丧命在此,那也是注定,他绝不容许有拖心儿后腿的废物留在她的身边。 邪骨阴兵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即使有云亦行的音杀技能也不能维持太久,云亦行不得已只能运功。然而此时一月时间尚未过去,运功的话对他有些不利影响,可此刻情况甚是危急,也不得不如此。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不断运功甚是担心,她知晓云亦行此时不应该运功,看到他为击退阴兵不断使用音杀术,十分担心他的身体。虽然云亦行从未说过龙莲醉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深,但她多少能猜得出,云亦行的身体受损其实十分严重。 “阿亦,别再使用音杀术了,我们一起走吧。”方幼清怕云亦行因运功而身体受损,忙阻止他继续拨动琴弦,这时候,方幼清已经完全顾不得那只不靠谱的小白虎。明知是这样凶险之地,还喝的酩酊大醉,完全不把此行放在眼中,是该受点教训了。 若是,若是因此为丧命,也是活该,这一点上方幼清开始赞同云亦行的说法。 而且,现在情况危急,方幼清只能尽力顾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实在是无暇他顾了。 方幼清想直接拉着云亦行向前跑,可是邪骨阴兵太多,无人断后很快就会被追上来,只能施展出天灵蝶舞,召唤出漫天的蝴蝶来对抗阴兵。 然而令方幼清意想不到的是,她施展出的天灵蝶舞像是薄薄的纸一般不堪一击,别说阻挡住邪骨阴兵,竟然刚碰到他们便被强力击破。可是,天灵蝶舞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啊!虽然方幼清修为不够,无法完全施展出天灵蝶舞,但是她施展出的威力也不该如此薄弱。 难道是这些邪骨阴兵的实力已经远超她的修为?看来,凭她那点修为,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跟阿亦比起来她实在是太弱了,竟然还不自量强闯时空大帝的墓穴,若是她自己单独前来,怕是只能落得一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看穿方幼清的沮丧,云亦行一边带着方幼清向前跑者,一边说道:“别想太多,这些邪骨阴兵实力强悍,就连本王也无法轻易应对,更何况是你。不必恋战,速速离开便可。” 第156章 游乐园 云亦行带着方幼清冲到了惊羽和十七前面,正准备超过逝风去前方探路,又有新的情况出现。 “不好。”云亦行话音未落,就听到最前面的逝风发出了惊恐地尖叫声“啊……” 跑在最前面的逝风只顾着横冲直撞,完全没注意前面的路。等他发现不对时,他已经顺着脚下的斜坡冰道滑了下去,等云亦行等人赶到时,只能听到他的喊叫声从下方传来,人已经完全消失在冰道下。 惊羽和十七面面相觑,看着深不见底的滑坡,不禁为莽撞的逝风捏一把汗。 “王爷,这斜坡深不见底,且凶险未知,咱们是否应该下去?”惊羽凝重的问道。邪骨阴兵逐渐逼近,若不进去则会被邪骨阴兵围堵,若进去,又不知将面临什么危险。 云亦行再次看了一眼深邃的冰道,邪骨阴兵将要逼近,实在没有时间继续犹豫。 “跳。”边说边护着方幼清跳下滑坡冰道。 惊羽和十七见云亦行毫不犹豫地跳下,也立马跟了上去。 斜坡冰道冗长而复杂,不是单纯地一路斜着向下走,竟然还有上坡和下坡,一路上跌跌撞撞、上上下下,简直使人头昏脑涨。 “啊……”而且还伴随着逝风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可能是每次上坡有下坡时过于惊险,从跳下来逝风的尖叫声就没停过,倒是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 惊羽和十七偶尔也会忍不住叫两声。 然而云亦行从始至终镇定如常,并且稳稳地护住了方幼清。他总是如此,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保持清醒,不让自己陷入无法控制的境地。 方幼清本来确实听慌张,而且被抛来抛去吓得不断尖叫。或许是云亦行的镇定感染了她,也或许是冰道太长了,她慢慢地适应了这种节奏,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坐最刺激过山车。 “我的天……竟然这样。”云亦行看到方幼清兴奋的样子,还没来记得问出声,就听到前面传来了扑通一声,仿佛是掉入水中的声音。 难道,冰道的尽头…… 扑通!扑通!扑通!随后三人都被抛到了湖里,原来冰道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湖。猛地被抛到湖水里,几人都有些怔愣,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哇!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就像在游乐园玩一样。”方幼清不像几人那么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快乐的在湖水里打了两个水漂。 “游乐园?什么是游乐园?”云亦行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小心儿有时说的词他无法理解,虽然他见多识广,但也闻所未闻。 难道,这是她之前所说的那个世界的东西? “嗯……游乐园,就是,就是玩的地方。”方幼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什么是游乐园,毕竟有两个世界的代沟。更何况,此地凶险,还是别想着游乐场了,谨慎为好。 逝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兴奋不已的方幼清,抱怨道:“你这个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哼,我们都是为了谁在这里受罪,还不是为了你这白痴女人!”边说边咳嗽,刚才突然被抛进水里,实在是呛了不少水。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在意嘛!” “王爷,”惊羽语气凝重地说,“岸边有很多人。”不像逝风只顾着抱怨,惊羽缓和过来后谨慎的观察了四周,发现岸边人数不少,甚至有些熟悉的面孔。 “啊?这鬼地方哪来的人?”逝风震惊的看向对面岸上。 就在这时,岸边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几人,派出几个人过来询问,“你们是哪个家族派来的?”说话的语气很冲,甚至还有些敌视。 “什么家族?”方幼清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罢了,还是先游上岸再问吧。然而,等方幼清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却被那几个人拦下了。 “连自己是哪个家族的也不说,还是在水里泡着吧。” “什么意思?为何不让我们上岸?” 此时,云亦行已经大致猜到他们的身份,“心儿,他们应该是南沽城四大家族的人,怕是以为我们也是四大家族的人,所以才问我们是哪个家族的。” 之前派如影和随行调查,说四大家族相继派人探索红枫林,但是无一归还。没想到却是在此地遇上了,莫非,这些人竟是四大家族派出的人,竟然并未殒命。 呵呵……可真是迷雾重重,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撇开其他的不谈,他们几人对方幼清傲慢的态度彻底惹怒了云亦行,顿时他的气息变得沉怒起来,眼中逐渐聚集起杀气。 看到这几人嚣张的样子,逝风顿时乐了。呵,自己正愁没法为主人分忧,这群智障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主人,让我来教训他们,是生是死您一句话!” 云亦行冷冷的说道:“生不如死!” “得令!主人放心,交给属下。” 看着逝风一脸兴奋地样子,方幼清不禁为岸上的几人默哀几秒。逝风这货一直担忧自己会被云亦行收拾,正想办法表现呢,这几个蠢货完全是撞到枪口上了,肯定会被收拾的很惨,毕竟逝风虽然不靠谱了些,但实力还是很强悍的。 惊羽和十七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为那几个无知的人感到悲哀,得罪了王妃那就是得罪王爷,估计下场凄凉喽。 然而,岸上的几个无知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仍然嚣张的叫嚣道:“你们再不报上家族,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若是你们不是四大家族之人……” “哦?不是四大家族之人又当如何?”逝风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挑衅道。 “呵,如果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就别在这里废话。劝你们那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免得还要我们动手。这是我们四大家族的地方,识相点就趁早……啊……”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冲上岸的逝风一拳打飞,惨叫连连。 第158章 变化 清儿何时,变得如此美丽了? 这个发现让纣凡心中对方幼清更加悸动不已,可是看到方幼清与云亦行之间旁若无人的亲密和默契,他又有些慌乱。 她跟云亦行关系变得如此亲密,那她还会看他一眼吗? 可原本,清儿本来是钟情于他的,可偏生不巧,他竟然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以至于给了云亦行趁虚而入的机会。 真是不甘心! 他强忍住心中的妒意,朝方幼清笑了笑,开口道:“清儿,你怎么会在这,而且你怎么……” 变得如此美丽了? 纣凡并不知道方幼清想要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姬黄泉见他开口,本想要阻止,却是慢了一步,只能稍显愧疚和无奈的看着方幼清,用眼神向她抱歉。 方幼清察觉到姬黄泉的眼神,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无妨。 虽然她想可以隐瞒,但是她心里其实也清楚此事瞒不了多久,不过是能瞒一时是一时罢了,何况她本来也没打算瞒到天荒地老。 如今正巧碰上四大家族都在,而且又有这么多人认识她,眼见是要瞒不下去,她便没有再否认自己方幼清的身份:“怎么,这个地方,你们来得,我来不得?” 纣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到有人上前问道:“梵天,你认识此人?” 这个上前问纣凡的人不是旁人,方幼清也曾跟他打过照面,此人便是当初在奇星商会怒斥刘丹画,最后却只能愤然不甘离去的刘家少主刘连靖。 不过刘连靖并不知道方幼清到底是何人,只知道悠悠这一个称号。 事后他也派了不少的人去调查悠悠,却无奈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到了后面,他又因事来到榆纱林,被困于此,调查悠悠一事,也就此搁下。 而被困数日,今日忽然再次见到方幼清,一时片刻,他竟没有想起来,她到底是何人,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他打量方幼清几眼,开口问她道:“你到底是何人?” 方幼清大大方方承认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幼清是也。” “方幼清?”刘连靖听到她说自己是方幼清,愣了一瞬,随即便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她,“你是方幼清?” 方幼清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 一个连同自己爷爷被方家扫地出门的弃女,可却莫名成了亦王爷的王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亦王妃。 可是,传闻中,方幼清是个脸上布满烂疮的丑八怪,而且修为极低,不过是个低下的通灵境而已,是个无能又丑陋的女人。 可现在看来,传闻果真并不可信。 眼前的女子美若天仙,而且修为也不仅是通灵境,已经达到筑灵境,甚是隐隐有突破筑灵境到达炼灵境的架势。 就在刘连靖觉得不可思议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边的沈舟终于反应过来,用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不可相信的口气问道:“你说什么?你是方幼清?” 方幼清扫了沈舟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又一一看向纣凡和刘连靖,然后开口道:“请问,我跟你们很熟吗?“ 方幼清话音刚落,这里的众人都是一愣,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舟也被方幼清的话噎了一下,他跟方幼清虽然有过交集,可是当时因为方幼清的容貌可怖,所以根本就没有将心思在她的身上停留分毫的时间。 如今也是在看到她这个倾国倾城的样貌才心中动起了年头。只是两人之前的恩恩怨怨已经结束,如今的沈舟已经报了方幼清的救命之恩。 好似他们俩,还真没什么多亲密的关系。 微微失落,沈舟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有眼无珠,错过了一位这样的佳人。却不知道这在场有着同样想法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姬黄泉没想到方幼清这般一语惊人,生怕四大家族的人听着心中不快,从而对方幼清不利,赶紧打圆场道:“今日不熟悉,过几天不就熟识了嘛,毕竟现在大家被困在这里,都是共患难的关系,也算是缘分。“ 他笑着站起身来,一一介绍在场的四个少年人。 “这位是纣家的少主纣焚天,这位是白家的二少沈舟,还有这边这位是连家少主刘连靖……“ 他一一介绍着,只希望方幼清能够在知道他们身份的时候收敛一点,以免树敌太多。 然而却没有想到其实方幼清跟这些人之前就有过交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而已。 在姬黄泉介绍到自己的时候,纣焚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中有一点慌张。 他抬起头来,有些失措的看着方幼清,眼神有些复杂。 而方幼清的眼睛只是在他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而后讥笑一声:“哟,纣凡你改名了?“ 纣焚天原本对于自己和方幼清还抱有期待,然而听见她这含沙射影的话顿时脸色白了白。 “清儿,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谁开玩笑了?“方幼清上前一步,完全没有给纣焚天留丝毫的脸面,”之前你不是叫纣凡吗?是不是怕别人看上你的家世才纣名纣焚天?“ 纣焚天以为方幼清是在给自己台阶下,眼睛一亮,刚想点头称是,却没想到方幼清接着说:“虽然这种做法实在是没意思,不过我还是得恭喜你,毕竟你正好试出来了一个陈莺不是吗?如果她当时知道你就是纣家少主的话,就算让她放弃所有嫁给你,应该也会毫不犹豫把!“ 一听方幼清提起来陈莺,纣焚天原本发白的脸色一瞬间黑了下来,他缓了一会儿才调整好脸色道:“清儿,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但是真的是因为那个陈莺诡计多端,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情,我怎么舍得?” 原本以为纣焚天会做出一些更能正经的解释,却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是在把一切的过错推脱在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上。 方幼清冷笑一声。 她当年是怎么瞎了眼,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第160章 时间算法 原本只是几天是时间,在这里的感受却已经是一月有余。这让人如何能够想象得到! 这东西实在是玄妙,方幼清眼睛一亮,顿时有些感兴趣。 看到方幼清对这件事有了兴趣,云亦行勾了嘴角,有些宠溺却又装作云淡风轻似的开口:“这又如何,还不是这里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计算方式不同罢了。” 看着他淡然的摸样,众人都是一惊。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糊弄人还是真的对于这些事情有所了解。 看着别人有些怀疑的眼神,逝风也冷哼一声:“真没见识,一个时间流逝的速度变了都能给你们大惊小怪成这样!” 逝风虽然表现得十分的傲慢惹得四大家族的很多人不快,可是这件事情四大家族确实是从来没有听过,于是也心里面有点点没底。 然而比起来如今在揣测云亦行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的众人,方幼清这个时候一惊开始思索了。 如果没有错的话,就在方才云亦行说话的一瞬间方幼清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亮,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划过,让她瞬间有了一丝灵感。 然而这样的感觉又有些抓不住也摸不着。 她一边思索,一边空中念念有词:“既然时间流逝不同,那就是有规则的,那岂不是能够被描述,被掌握了?“ 这个想法实在是让人太过惊讶,毕竟人生在世,最大的度量就是时间了。如果能够控制时间的话,那岂不是可以直接的控制生死? 方幼清每次一预见难题的时候都会在最里面念叨着一些东西,如今也是如此。云亦行一听见她口中念念有词,就知道她又是有所领悟了。 于是他皱了眉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现在开始,都给我闭上你们的嘴巴。” 旁人不得其解,还有些四大家族的人至今依旧觉得他方才说的关于时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不着边际的一纸空谈,于是对于他的命令完全不加以理睬。 而在一边的刘连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道:“你是……亦王爷?” 他问完之后,瞬间又觉得有些后悔。 传说亦王爷此人神秘莫测,喜怒无常,而且连南沽皇都忌惮他几分,旁人更是不敢招惹。 而如今一见,也的确如此,此人身上的气场极强,令人心生畏惧。 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云亦行眉头皱的更紧,身上渐渐开始蔓延一股子气势。 那是强者的威压! 他看着刘连靖道,霸气十足的反问道:“是又如何?” 他原本根本不想要跟这些四大家族的人计较一些什么,于是刚一进来的时候完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招惹他到这样一个地步。 居然打扰方幼清参悟,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冷哼一声,他将身上的威压尽数放出。 威压虽然只针对刘连靖一人,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和气场,一时之间大气都不敢出。 纣梵天之前也听说过亦王爷的名号,而且还派人调查过他,虽然只查到有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但他甚至要比姬黄泉要更早知道云亦行的身份,但是他却缄口不言。 毕竟方幼清现在还不知道云亦行真正的身份都同他如此亲密,若是知道真相,他便更没有机会了! 真的是造化弄人,若不是他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兴许他早就已经赢回了清儿的心,又岂会跟清儿闹到如此局面。 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 纣梵天看到一边的方幼清,想要上前同她说话,可是云亦行却眼神凌厉的看向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而他身上的威压也原来越强。 汹涌的强者气势以一种接近灵体的形式重现出来,形成了具体的能够感受到的压力,给在场的所有强者深深的上了一课,他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顶尖的水平,虽然这边也还有其他世家的,可是却也最多跟他们打成平手。 所以他们才这么有恃无恐。 可是如今就不一样了,在发现场上还有一个这么可怕的存在之后,众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之前说话的几个人仿佛是被特地关照过了,这个时候已经被憋得面容发紫。然而这个时候旁人就算是看见了,也完全不敢上去阻拦。 抑或是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助他们。 虽说威压已经分成了那么多份,可是每个人依旧感觉到十分的不好受。 姬黄泉此刻叫苦连天,恨不能让之前那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人全都现在立刻马上的死出来谢罪! 然而这个时候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中带着哀求的看着方幼清,希望这位小姑娘能够早点参透,或者早点放弃,能够让他们快点好受一点。 像是姬黄泉这样想的人也不少,更有甚者看着方幼清一个小姑娘家家,并没有太当回事,完全没有觉得她真的会认真的参悟。 却不曾想,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辰,方幼清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在这中间的过程中云亦行一直是闭着眼睛假寐,可是在方幼清睁眼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感知到了。 完全无法看出来他是如何移动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云亦行就已经到了方幼清的面前,问她道:“怎么样?今天又悟出来了什么?” 他声音很是温柔,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方幼清摇了摇头,看到一边一动不敢动的众人,有些奇怪道:“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 云亦行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柔声道:“无事,你有没有感觉到何处不适?” 方幼清摇摇头。 云亦行道:“那就好,你可有想到什么?” 方幼清还是摇头:“脑子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东西,我一时间参不透。” 云亦行温柔的安慰她:“没关系,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这亲密的关系一时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不过好在随着云亦行的心情变好,他们身上的威压也已经渐渐消失。 第161章 石屋 然而在这其中,纣焚天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恶狠狠的看着云亦行,心中想着如果不是这个人从中作梗,就算是现在他的清儿也不会离他远去。 然而他却明明白白的意识到,这个人,他绝不是他的对手。 叹了口气,他忽然听见那边已经转移了话题,姬黄泉开口道:“如今你们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我们在这边有一些石屋供人居住,只是我们这边一共只有两间,只能分给你们一间屋子。” 方幼清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面的深意,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剩下的几位公子说:“那剩下的几个石屋,几位公子准备各自分给我们几间啊?” 几个家族的人听她这么说顿时吓了一跳,坐在那里完全不吭声了。 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生死难测,他们自然不会愿意将石屋拱手让人。 莫说是亦王爷,便是玉皇大帝降临,他们也不能主动退让。 看样子四大家族完全没有让出石屋的打算,方幼清也不强求,她一定会让这些人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姬黄泉,多谢了,果然是真朋友,靠谱!” “跟我客气什么,走吧,我来领路,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姬黄泉心里其实为难的很,又不忍方幼清为难,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领着他们一行人过去。 “哦?你的朋友我当然得认识认识,走吧。”方幼清笑着说一句,转身向云亦行说道:“阿亦,我们先一起去安顿吧,别的事过后再解决也不迟。” 方幼清想到云亦行背上的伤势严重,再加上一路上的颠簸并没有得到休养。更何况刚刚还经历了冰道滑行,又泡在冰冷的池水里那么久,怕是早就撕裂了,得重新包扎才行。阿亦的伤势要紧,别的事也暂时顾不上了。 为了给某位爷留面子方幼清说的隐晦,在外人面前,云亦行从来是不愿示弱的。 逝风难得懂得眼色没开口说话,惊羽和十七当然更不会多嘴,默默跟在方幼清和云亦行身后,随时警惕着周围。 方幼清和云亦行一行人跟着姬黄泉一路向前走,直到看到一片空旷之地,二十个石屋在两边整整齐齐地伫立着,简陋的连门窗都没有,空洞得很。 当然了,在这种鬼地方,那里还顾得上房屋简陋与否,能有一片遮挡之地就算是上天垂怜了,谁还管简陋不简陋的,总比露天而立强得多吧。更何况,小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更别谈享受了。 看完最关心的石屋,几人把目光移向了空地中央,那里有一块古怪的石碑,有几个人正围着石碑谈论着,仿佛在研究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对于方幼清几人的到来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甚至由于过于聚精会神,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到来。 “姬黄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研究石碑。那块石碑十分古怪,上面刻着很多奇怪的文字,我们竟然无人可以看懂。大家讨论过后,认为研究透了这块石碑之谜,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此地。你看,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他是方家的少主方昊焱,公认的学识最为渊博,好多人都相信他能解开石碑之谜。”姬黄泉怕方幼清一头雾水,认真的解释了几人的情况,并且详细解释了方昊焱的身份。 作为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方昊焱其实已经在这里困了整整一年了。虽然外界传闻他失踪一月,但由于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导致产生了时间差。 被困了一年之久,方昊焱本来颓废不已,但是从后来者中了解到自己才被困了一个月,自然而然地猜到此地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又变得充满希望起来。 于是他继续研究石碑,甚至有好几天都不眠不休,可惜怎么也不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方幼清对这个难倒众人的石碑好奇地很,忍不住凑上前去,当看到上面的文字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去,居然是英语?!” 怎么会是这样? 石碑上的字居然是英语? 这时代竟然会有英语? 果真是玄幻世界…… 听到方幼清的惊呼,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她,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是嘲讽和不屑,特别是参与研究石碑的人,实在是不觉得这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无礼的小丫头,你是哪个家族的?这般吵吵嚷嚷打扰我们研究石碑之谜,若是误了时机你担待得起吗?”一位老者怒气冲冲地看着方幼清说道,眼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就知道添乱,还不快滚一边去!”另一老者沉着脸训斥道,完全不留任何脸面。 其余的人虽然对方幼清的话感到好奇,但是听到两位老者的训斥后,也不敢出口询问。当然,他们并不是觉得这小姑娘能懂得什么,就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冷不丁招来一阵责骂,方幼清无语得很。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出言斥责,这些人怕也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只会倚老卖老。“呵,我不懂?那你们慢慢研究吧,瞧你们的样子,就算在这里困到死,怕是也研究不出来什么。” “好你个小丫头,真是狂妄,不给点教训看看,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姑娘对自己的体重一向了解得很。罢了罢了,看在你们几个老头子年龄这么大了也挺不容易,本姑娘也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还是自己慢慢研究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怎么样把这西方字给弄明白。” “该死的丫头!”旁边一位脾气暴躁的老者话音未落就想教训人,还没等出手,就被逝风一下子踹飞出去。 “啊……” 方幼清愣了愣,没想到这老头还真的下手。她那番话虽然说得嚣张,但也是真的没想跟老人家计较。看到老者扬起手来,方幼清其实已经做好了后退的准备,也没打算还击回去,没想到逝风会先下手还击。 第162章 是我族人 “哼!”逝风冷笑一声,对这些老头子十分不屑。“一言不合就出手,也不怕闪了腰啊!” “好几个臭小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免得你祸……啊……你!”另一老者看到同伴被打,气的也要动手,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逝风踹飞了,同款的落地姿势,躺在之前的老者身边痛苦地嚎叫着。 “向你们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教训人的坏人,定是做坏事做惯了,瞧那出手的样子真是熟练的很。小爷我今天教训你们,就是替天行道,哼!”说着说着还不解气,直接闪现到两人身边,一脚将两人给踹的远远的。 “你,你这……啊……” 只听到远处传来两声噗通落水的声音,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嘻嘻,让你们嚣张。下去跟鱼作伴吧!”逝风一个帅气的收尾,冷嗤了一声,回到了云亦行身边,笑眯眯地问道:“主人,我表现还可以吗?” “嗯。很好。”云亦行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虽然云亦行只是淡淡的嗯一声,但是逝风已经开心极了,主人终于不生他的气了,太好了哈哈哈…… 方幼清嫌弃的看了一眼逝风,但心里却感到喜悦和欣慰。 有那么一些人,愿意陪你哭、陪你笑、陪你共患难,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她很幸福,也很幸运。 看到逝风随随便便就把两个化灵境修为的老者给收拾了,而且还给踹到了湖里,顿时面面相觑。虽然那两个老者嚣张霸道,但那也是因为他们实力强横。那可是化灵境的修为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一直不敢触怒他们,平时更是百般忍让。没想到这么轻轻松松就被一个小小少年给踹飞了? 莫非这小少年的实力更在化灵境之上,这怎么可能?可这小少年若不是修为高深,那两位老者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罢了罢了,这样的人他们更是得罪不起还是别参与其中的好。 姬黄泉和易焚天以外的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逝风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而这样的强者仅仅是云亦行的小跟班而已。这样想着,几人看着云亦行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敬畏和警惕。很明显云亦行的实力定然在逝风之上,甚至强到无法想象。 面对着众人打量和敬畏的目光,云亦行显然毫不在乎,他慢条斯理的走到方幼清身边,瞧了一眼刻着未知文字的石碑,问道:“心儿,你可是能看得懂上面的文字?” “嗯,我可以看懂。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地方,这种文字在那里随处可见。”说着,方幼清停顿了一瞬,“这种文字称为英文,来自那里的西方。这石碑上就是此种文字,上面写的是‘欢迎诸位来到此地,五十人而开闯关地,通关者可离开此地。’” 听着方幼清一本正经的样子,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仍是心存怀疑。他们并不认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真的能看懂大家都无法看懂的文字。 “姑娘博学,在下自愧不如。但在下自幼博览群书,此种文字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姑娘如何识得?姑娘所谓的西方又在何地呢?”看着大家一脸不信,方昊焱走向前来含笑问道。 方幼清瞧了方昊焱一眼,看他语气客气,也没有流露出不屑之意,便回答道:“天之大人所不知。这世界之大,书本记录的能到哪里?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花一世界,一木一菩提,若不能放宽眼界,就算你读遍群书,也有未知之事,纸上谈兵终觉浅,不若躬行。” 方昊焱面容一下子严肃起来,“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姑娘言谈中蕴含奥妙,在下受教了。” 在这时候,刘连靖突然打破这友好的氛围。“昊焱兄,你怕是不知,此人就是方幼清,你们方家刚对她和她的爷爷雪连天下达了封杀令!” 方昊焱震惊的看着方幼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这就是那个方家所封杀的方幼清。 “呵,方家的确下达过封杀令,可自从知道我是亦皇妃,这封杀令还不是形同虚设?”方幼清不屑的撇撇嘴,显然对方家甚是不屑。 刘连靖这句话除了惹恼她没什么别的作用,简直是愚蠢至极。 “你……”刘连靖被反将一军心里尴尬得很,但是却没法反驳,毕竟方幼清所说是事实,而且,看到逝风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完全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他今天简直蠢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在场所有人也无法反驳方幼清的话,毕竟当初方家气势汹汹地下达了封杀令,结果亦皇叔一出面,大家都知晓方幼清竟然是亦皇妃,方家立马吓得不敢动弹,就差收回封杀令了。当然,这封杀令也是名存实亡,勉强存在着维持着方家最后的颜面而已。 对于刘连靖的话,方昊焱有些迷茫。毕竟他已经在此地困了一年多,放在外界也整整过了一个月了,所以对于方幼清仍旧十分陌生,对于方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 虽然刘连靖也说过一些,什么方幼清丑陋不堪还是个痴痴傻傻的废柴,可对比目前的方幼清简直判若两人。 面前的人,美丽大方实力强悍,并且博学多才、心胸宽广,怎么可能是他说的那样子不堪?这简直是抹黑,是污蔑! 况且,再怎么说方幼清也是他的族妹,刘连靖这般不给面子实在是令他感到尴尬。 “实在抱歉,原来是自家族妹,我这……”方昊焱对于方幼清的印象很好,下意识的把她划归到自己人的行列。 “少主,”方昊焱旁边的人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有意给方幼清庇护,“我们的人本就多,实在是兼顾不过来,若是人再多,恐怕……” “可是,族叔,瑶清妹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族妹,若是这般不管不顾,怕是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唉,少主,并非是不让您管她,但方幼清并不是自己,其他人实力强大未必愿意受我们庇护,难道要让大家委曲求全供着他们几个?” 第164章 伤员的特权 方幼清了解到这些后,才知道姬黄泉他们的难处,难得在这种困境中,他还能伸出援手。看他跟吴囚的样子,怕是被四大家族敲诈之后根本就没怎么吃过饱饭吧。 这种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没有食物也出不去,还有动辄要人命的大风,实在是危机重重。 而且四大家族掌控这里,几乎没有别人的生存之地,想必姬黄泉和吴囚活到现在也很是不容易。 “这风什么时候才会停?”方幼清担忧的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板,总担心那力道强大的风随时会把这木板吹裂,然后无情地冲进来。 “一般少的话吹一天,多,则看运气了。”姬黄泉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在石屋困着并不是最难的,难的是石屋内并没有任何食物。短时间还能忍耐,可若是连刮数天的风,怕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方幼清看着姬黄泉沉重而又瘦削的面孔,大概能猜到他是为什么发愁。他们应该是困得太久了,已经没有任何存粮了。 “之前在外面浪费太多时间,你们饿了吧。这里还有些吃的,你们先吃,等有时间再给你们好好做一顿,感谢你们的收留之恩。” 看到方幼清拿出东西来,吴囚的眼神立马亮的放光,想也不想地接过来递给姬黄泉,“少主,您快吃一些吧,属下无能,无法找到食物,让您这两天一直饿着。” 姬黄泉看着吴囚手上的食物尴尬的不行,但这时候还是性命要紧,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清儿,你刚来还不知道食物的重要性,我们在这里不知道还要困多久,食物尤其重要,还是省着点吃吧。幸好刚才这位小少年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使得四大家族对你们有了忌惮,否则你们身上带的食物怕是都保不住。”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如此,若不是四大家族贪得无厌又嚣张跋扈,他们也不至于混的这么凄凉。 仔细观察了石屋,一共有两间房,碍于某位爷不愿在人前宽衣示弱,只能委屈逝风他们跟姬黄泉挤一间,而另一间就给方幼清和云亦行两人霸占了。方幼清拿出一件披风当做门帘暂时遮挡一下,算是有点个人空间了。 好在石屋足够大,勉强算是舒服。能在这样凶险的地方有这样的住处,方幼清已经十分满足了。 收拾好后,方幼清把某位爷按倒在床上开始重新包扎伤口,看了一眼伤口,并没有恶化,方幼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重新上药包扎。 至于某位大爷一样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方幼清的伺候,不过因为此时身处困境,倒是难得的安静。“心儿,那块石碑,你确定上面写的是这个意思?”虽然对于方幼清的能力他还是很信任的,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的确是这个意思,我反复看了很多遍,上面明确写着需要集齐五十个人才能开启闯关,并且,一定要完成所有的关卡才能离开这里。”方幼清看着云亦行认真地回答道。 “这个时空大帝,还真是玩心不退。竟然耗费时间精力还有资源整出这一出。”云亦行冷笑一声,对石碑上的游戏规则表示不屑。 虽然说是一场游戏,相比时空大帝耗费这么多的心血必定不会简简单单的只是一场所谓的游戏,这后面的关卡必定危机重重,说不定暗含着无数的凶险,怕是这五十个人到最后也所剩无几。 不过这些不能阻拦他们,不管这墓穴背后到底有什么奥秘,也不管这里有多少凶险的陷阱,他云亦行闯定了! 而且,这才是第二座墓穴,余下的七座墓穴,他们也要一一闯过。 “阿亦,”方幼清忍不住疑惑道,“我猜测,时空大帝可能去过我曾生活的那个世界,若非如此,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英文?”方幼清总觉得这件事透漏着一种巧合,若是自己没有因缘际会来到这个世界,那就不会有人能够读懂石碑之谜,那这些人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里。说不定自己跟那个传说中的时空大帝还真有些关系,说不定她还见过呢。 但是在二十一世纪,除了师傅,方幼清还真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时空大帝既然掌握了时空之力,那么破碎虚空甚至穿越时空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说不定在那遥远的时空里,时空大帝已经去过无数个时空了。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不管这个时空大帝想要干什么,我们都奉陪到底!”看着方幼清费神思考的样子云亦行劝道,为了未知的事而浪费心神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他只希望方幼清能满足现在,而未来他会陪她一起去闯。 “嗯!不想了,为这种事而烦恼实在是不值得。我们在之前耗费了很大的体力,我看大家都已经很饿了,特别是姬黄泉和吴囚怕是已经饿了许久了,我去做一顿大餐,慰劳一下大家,如何?不如就用你帮我炼制的厨具来做,保证美味。”方幼清晃了晃脑袋,欢乐的说道。 “好,本王拭目以待。”云亦行无奈地轻笑一声。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拿出来的伤药和工具收进空间,方幼清就跑到了姬黄泉他们那个房间。从空间里拿出来各种炊具,甚是还有简易的灶台。当然,精致的桌椅碗筷更是不能缺少,一下子就把小小的石屋给摆的满满的。 “姐,姐!你是不是要做大餐?是不是?”逝风兴奋的叫了出来,欢快的凑了过来。 “是啊!反正现在咱们什么都做不了,外面的风怕是得刮上一段时间,我就先做一顿大餐,咱们好好吃一顿享受享受,难得有这样的忙里偷闲的时间嘛!不过你们可别想偷懒,都过来收拾东西。” 听到方幼清的话,大家都高兴地不行,纷纷按照方幼清的指示行动起来。 看到吴囚也凑过来想要帮忙,方幼清忙把他赶到一边,“伤员来凑什么热闹,乖乖养伤,等着吃饭就行,这是伤员的特权。” 第165章 兔肉肉 吴囚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连少主都过来帮忙了,他怎么可以在一边闲着? “好了,吴囚,养伤要紧,再说这么多人也不缺你一个帮忙的,去一边休息吧。”姬黄泉看出吴囚的无措,直接命令道。 “是,少主。”看到姬黄泉发话,吴囚不再执着帮忙,乖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大概收拾好后,方幼清开始从空间里掏出各种食材,不光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大量的肉食,辅料什么的更是齐全,还没有开始做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好久没有吃好饭的吴囚和姬黄泉更是瞪圆了眼,甚至肚子还咕咕叫了起来。 想到这里,姬黄泉不禁感觉到一丝心酸,作为奇星商会的少东家,从小到哪那里收到过这种委屈,他从来没有为吃食发愁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过上了食不饱腹的日子,实在是世事难料。曾几何时,他哪里为这一点吃食而心动过,别说这样的食材,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他面前,他说不定都会无动于衷。 哪里像是现在,只是看到一点食材就忍不住了,就差冲上去抢过来了。不过,若不是他不忍方幼清他们无处可去要把石屋让给他们,方幼清他们也不会过来,说不定,自己堂堂的奇星商会少主人就这样饿死在这里了。 经此一事,姬黄泉从此记住了,不管去哪里,什么都不带也要在空间里带好食物,甚至像方幼清一样,连桌椅餐具都带着了。而且回去之后,堂堂的少主竟然开始苦练厨艺,因此造就了一个未来的厨神。 方幼清指挥着众人忙活起来,摆好桌椅碗筷,生火,倒水,切菜……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方幼清做起来都十分有劲头。逝风就更不用说了,小小少年活力十足,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围着方幼清团团转。 “女人,你到底做什么菜啊?怎么那么多白菜豆腐的,哼,小爷才不吃草,小爷要吃肉,要吃肉!还有啊,你上次说的那个,那个火锅,能不能做啊?” “笨,我现在就是在准备火锅,吃火锅只吃肉会上火的,当然得有青菜……你别管,看着就是了。喏,先帮我端菜。”说着把切好的白菜交给逝风放到桌子上。逝风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一旁的惊羽和十七负责看火,当然不是普通的火,而是靠修为支撑的灵火,稍有不慎就容易过大,万一烧坏锅就不妙了,所以两人一直聚精会神,一动也不敢动。 “王妃,这样用灵火烧真的不会把锅子烧化吗?”惊羽忍不住问道。 “切,怎么会,这火就算少了你也不会烧坏这锅的,你以为这锅是那种普通的锅吗?放你的心吧。”逝风在一边不屑的插嘴。 “啊?那这是什么锅?这么厉害。” 逝风傲娇地问道:“想知道?” “当然想!”惊羽点了点头。 “哈哈,小爷偏不告诉你,你想吧!”说着,逝风欢快的又跑到另一边去了。 本来大家一起干活,气氛已经不再紧张,再加上逝风插科打诨,大家都放松下来,慢慢的笑了起来。 云亦行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也感到很开心。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他没猜错,那外面所刮的风,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大风,而是携带着罡风之力。 那种力量非同小可,若是能够掌握在手中…… 如今还没有察觉到外面强大到威胁性命的风,乃是罡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这正是一个机会。 于是,云亦行稍稍拿开了窗户上的木板,慢慢伸出手去感受那渗透进来的罡风之力,甚至不在意那强大的力量刮破手掌。 “果然,不愧是罡风之力。”大概过了半刻钟,云亦行才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手上的伤口不仅不在乎,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微笑。 继续将手掌放在罡风中,他开始闭上眼感受罡风的威力,慢慢的感受到罡风中蕴含的无穷的力量,加以引导,慢慢的融入自己的体内。 想要继续收纳罡风之力,但想到销仙散还未解,如今无法运功,贸然吸收过多的罡风之力恐难负荷,还是一点点的来吧。 云亦行收回自己的手掌,小心地将木板再次封上,看着手上的伤口无所谓的笑了一下,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消化罡风之力了。刚才仅仅只是感受,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领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完全掌握罡风之力。 对于云亦行的冒险方幼清完全不知,她还是兴冲冲地给大家做美食。熟食就简单地做了几个小菜,肉食主要是烤了三只小野兔。同时,方幼清切了几盘肉,将肉片整整齐齐地摆好,准备一会儿涮火锅吃。 “清儿,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美食,姬黄泉惊呆了,甚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看到这么多食物能按捺住自己不上去抢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不过,这肉不是生的吗?生的可以吃吗?”姬黄泉茫然地很。 “哈哈,你没试过这种吃法,这叫做火锅,吃前把想吃的菜或者是肉放在火锅里烫一下,然后沾上蘸料就可以吃了,”方幼清指了指两小碟蘸料,“就是那个,一种辣的,一种是不辣的,挑自己口味就行……” 方幼清还没介绍完,逝风就不客气的把烤兔肉全放在自己面前,“那什么,这火锅我就不吃了,这三只烤兔子归我了,你们都别跟我抢!” “哦?你只吃兔肉?”方幼清威胁地看着逝风。 “我……”逝风本来想大声喊出一声对,但是临到嘴边却犹豫了,其他的菜还有火锅也看着很好吃的样子,这该怎么办?可是又舍不得把烤兔肉分出去。 呜呜呜,怎么能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做选择? “大家先坐吧,我去叫一下阿亦。”看到逝风的样子,方幼清无奈的摇摇头,也不跟他扯皮,转身去另一间石屋找云亦行去了。 第166章 独享温柔 刚掀开‘门帘’,还没走到床边,就看到床上有血色。仔细一看,是云亦行的一只手掌上全是鲜血,顿时吓坏了方幼清。 “阿亦,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方幼清的焦急的喊声,顿时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人,在这种敏感的地方大家其实都绷着一根弦。一听到声音,就着急的跑过来。 一堆人乌拉拉的跑过来,却只见到云亦行摊着一直左手,上面已经没再流血,血液凝滞干涸。 这说明云亦行的手伤的已经有段时辰,可是无缘无故,他独自一人在这,怎么会受伤? 方幼清也很是不解,一边拿出伤药为他包扎处理伤口,一边问他道:“阿亦,你独自一人在房间之中,怎么好端端会伤到手?” 这屋内无刀这般利刃,他却伤到了手,而且伤的不轻,总觉得有些莫名。 云亦行本来在罡风之力的领悟中已经有所收获,却没有料到方幼清会在此刻突然闯进来打断自己,因为此人是方幼清他倒是不觉得生气但心中难免几分遗憾。 不过却也无妨,左右此处罡风之力强盛,他也不缺时间,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细细思索琢磨,也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惊羽立在一旁,见到云亦行受伤,心中既觉得惊讶又赶到担心,莫不是有人暗帝里想要对主子不利? 于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您究竟是因何受伤?” 逝风站在一旁,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云亦行在他心中是最为强大之人,绝不可能轻易遭人暗算受伤,而且他独自一人待在房中,他们都在外面,并无人进屋中来。 群人中本来就没有修为高于云亦行的人,加上这样的情况之下,除非是云亦行自行弄伤的自己,否则他不可能会伤的左手鲜血淋漓。 “没事,不过一点小伤罢了,本王本想弄清外头的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意间伤到了受罢了,明日便会痊愈。”左手的一点小伤,云亦行不甚在意,虽然领悟被打断,他还没能完全参透,脑子里的东西并未悉数整理好,体内的罡风之力还未收稳 ,在里面四处乱游,他还得花些力气,才能调整好。 见云亦行这副模样,方幼清心中有些不满,怎么有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之人? 她眉头微皱,心中不快,但是云亦行却像是心情极好的模样,完全不把伤痕当一回事。 她心中无奈,将不快压制住,同他道:“以后还是多加小心,莫要再伤着自己。” “放心吧,清儿,本王自有分寸。” 方幼清瞪他:“你有什么分寸?你若是有分寸,怎么伤到自己?幸好所伤之手是左手,若是右手,我瞧你待会儿怎么用膳。” 云亦行不甚在意,笑了笑:“你喂本王不就好了?” 方幼清呸了一声:“谁要伺候你?” 方幼清虽然说着气话,但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心疼他。 虽然不知道云亦行对外面的那些风为何如此感兴趣,但是说到底,总归跟自己有关系。 他如今受伤,她心中到底几分歉疚。 而他们这副样子,落入旁人眼中,便是几分眼热。 姬黄泉见到方幼清这般温柔细心的同云亦行包扎,两人说话之间透露出来的亲昵和密切也令他羡慕万分,不过他到底是个识趣之人,他轻咳一声,转身对其他人道:“既然王爷无事,我们便道外头去等吧,这里有清儿在便足以,我们也帮不上忙。” 方幼清也觉得一堆人在这挤得很,而且云亦行向来不喜欢人多,于是也转脸道:“我很快便处理好了,你们先出去坐着吧。” 饭菜都已经布好,但方幼清也不敢让其他人先动筷,毕竟云亦行到哪儿都是王爷架势十足。若是不等他,说不定会闹他的王爷脾气,让她重新再做一份,那她岂不是更加头大。 还不如让其他人再等上一等。 云亦行方才在屋内一直在专心研究罡风之力,并未注意到外界的其他事情,直到现在才方觉有几分饿了,便才注意到,一阵香味传来,只是一闻,便让人食指大动:“这是什么味道?” 而与此同时,旁边石屋中的人也闻到了各种饭菜的香味,开始不断地咽口水。 “这是……肉香吗?” “是是是!好香的味道!” “还有饭香……” 帮云亦行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方幼清便带着他一块过去吃饭。 众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围着餐桌入座,等待着动筷用餐,但是饶是再饿,也还是强忍着,将主位留了出来等云亦行和方幼清过来。 见到方幼清和云亦行过来,齐刷刷的站起了身,惊羽和十七更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似乎不该跟她们同桌而坐。 这些人当中,只有姬黄泉和逝风还算坦然镇定,不过是礼貌性的站起来行了个礼罢了。 逝风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若不是需要等的人是云亦行,他早就已经开吃了,哪会看着一桌的美食饿肚子:“主人,你可算是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可等不及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即使云亦行再吃上一个时辰过来,逝风也不敢不等着,毕竟抢在主人面前动筷,是为大不敬,主人定要好好罚他的。 云亦行扫了一眼逝风,没有说话,依旧是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着一桌子已经摆放好的吃食,和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一群人,忽然觉得甚是有趣,心情好上几分,开口道:“大家都坐吧,出门在外,不必拘礼。” 虽是这么说,但众人还是等着云亦行入了座才接二连三的坐下。 方幼清有些无奈,云亦行不过是气场强了几分,修为高了几分,对人有些清冷疏离罢了,也并非不讲清理之人,她是真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如此畏惧于他。 她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伤害压迫自己,因此她也从不觉得他可怕。 其实,方幼清不知道的是,云亦行的温和柔情都只对她一个人,也正因此,她与云亦行相处之时毫无压力。 第167章 帝王之威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云亦行面对他们之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以及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即使他不做任何事,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即使他并非面露戾色,而是面带微笑,也令人心中畏惧,不断生寒。 帝王之威,岂敢轻犯? 方幼清不懂这些,她向来随和,直接招呼大家落座:“都坐吧,不必拘礼,不过关于这吃法,我得先同你们说道说道。因为我不知你们喜食何物,便未做菜,只做了这鸳鸯火锅。阿亦和吴囚身上有伤,不能食辣,边吃着右边这一锅,这会清淡些,我在里头放了枸杞与人参等药材,对伤势也有好处,若是体内无伤,喜食辣者,则吃左边这一锅,这会辣些也会咸些,我在里头加了调味草,入口时辣,但会自行缓解辣味,也免于你们上火肚疼。因着我并无鸳鸯锅,便只能分成两锅而煮,大家自行动筷,我便不招呼了。” 云亦行对她这个鸳鸯火锅有些兴趣,问她道:“什么叫鸳鸯锅?” “鸳鸯锅便是将一个圆锅如太极分眼一般,分成两半,阴眼内放清淡汤底,阳眼内放麻辣汤底。一个分为两锅来用。” 云亦行觉得有协议书:“回头,你教本王如何做,本王再为你打上一个。” “这个回头再说,眼下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一群人围在桌子上眼睛放光,应该都饿了,便也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让大家先吃饭。 她盛了两碗汤,分别端给姬黄泉和吴囚,同他们道:“你们二人饿了许久,若是忽然吃得太多太杂,会伤及脾胃,你们先喝些烫暖胃润肠,然后再吃些其他的。” 见方幼清对其他男人如此贴心,云亦行有些吃味,心中不快,不过见姬黄泉和吴囚饿得面黄肌瘦…… 也罢,情有可原,他便不与他们计较了。 方幼清叮嘱完姬黄泉和吴囚之后,便准备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可还没来得及伸手,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杂之声。 “你们闻到了吗?这里有饭香传出!” “这么香的味道,怎么会闻不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对,还有烤兔肉的味道,太香了!” 方幼清听到外头传来吵杂的说话声,有些奇怪,皱眉转脸去问姬黄泉道:“你方才不是说外头风力极盛,很是厉害吗?怎么还会有人在外面?” 方才外面风力多强,她亲眼所见,连云亦行都不堪风力受了伤,其他人修为远没有云亦行的高深,更别说在外面待着了,莫要说这样安然无恙的交谈,怕早就不知被那风刮到何处去了。 可现在听来,那些人的确是安然无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姬黄泉也觉得几分不解,于是行到床边仔细听了听,却没听到方才呜呜的风声,他伸手将窗帘微微掀开,外面风平浪静,方才的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奇怪,”他低声喃喃,“这风怎么这次停得这样快?” “外头的风停了?” 姬黄泉点点头,心中困惑,之前起风之时,每次都会刮上一天一夜,有时甚至好几日也不见风停,可今日竟不到半日便停了风…… 有些不大对劲。 方幼清也探头看了一眼,见到院子平静,风的确是停了下来。 难怪,有人敢出门来。 那些人见了风停,闻到香味,才跑了出来,顺着香味一路照过来,才找到了姬黄泉的小院之中。 石屋之内散发的香气浓郁,几个人心中了然,定然是方才刚来的那几个人身上带了食物,起了火生了灶,所以才有阵阵饭香传来。 这个姬黄泉,着实可恶,有了吃食,竟不告知,而是吃独食。 被困在这里的这些日子,这些人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能入口的东西实在有限,有些人甚至一两天才得一口饭吃。 更别说吃香喝辣。 这里虽然有一条湖,但是不知为何,他们皆不能下湖,也无法动用灵力去抓鱼,只可以自己抓了蚯蚓去掉,但是所获也不多,很多天也难得钓上一条。 即使钓上来了,没有调料处理,也食之无味。 可今日,却闻到了许久没有闻到过得饭香。 随着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闻着饭香着实按奈不住,直接便推门闯进了院子中去。 一个接着一个,人多怂人胆,每个人的胆子都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部闯进了石屋之中,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被惊羽和逝风教训的多惨。 人为食亡,饿到极点,为了食物在所不惜,只想着进去之后,便可以得到食物填饱肚子。 方幼清等人正要说去外头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却没想到一群人已经闯进了屋子里来。 一群人看着桌子上一堆的食物,完全傻了眼,两眼放光一边吞着唾沫一边跃跃欲试的想要冲过去吃个痛快,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已经开始往餐桌上涌上来,方幼清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吓了一大跳,可是那些人还没上前,便被悉数踹了出去。 “全部给我滚!” 逝风为了等着吃饭等了许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眼见饭桌都摆好了,只要插上筷子便可以了,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争夺食物,这岂能让他不气? 逝风火冒三丈,怒视着这一群人,不再多说废话,直接一人一脚,给他们统统踹出门去。 不过眨眼功夫,那些闯进石屋便被逝风三拳两脚的清理出去了。 但是者却似乎并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 闯到石屋里来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一些有身份地位之人也涌了过来,包括纣梵天和沈舟等人,就连方昊焱都来了,还带着之前跟在方昊焱身边劝方昊焱千万不要将石屋让给方幼清一行人的年轻男人。 此时此刻,这个年轻男人的意见也是非常的多。 “少主,方幼清好歹姓方,且算是方家的人,可竟然吃独食,有食物竟全然不顾我们方家人,丝毫不讲情面。” 第169章 无计可施 外边,大家正都聚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可算是热闹十足。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有责备的,有不满的,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就连纣梵天和沈舟两人也心生不满。 而纣梵天,已经开始想法子去鼓吹众人合力收拾云亦行,至于这众人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待走进屋子后,他又不作声了,即便心中对云亦行再有不满,此时也只能按耐在心中。总会有人收拾他的,纣梵天默默的自我安慰。 云亦行向来警觉,早就察觉纣梵天对他怀有杀意,也不难看出纣梵天心中对他的怨恨。只是他根本就不屑于戳穿。 而这原因,自然是纣梵天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 之前的时候他倒也对纣梵天有几分好感,敬他是一个坦荡的汉子。 要说来他为了报恩,隐藏自己纣家少主的身份也就罢了,屈居在南陵国国公府,一待竟也是好几年的时间,竟能忍耐这么久。 对此云亦行也是十足的佩服,尽管到了最后发现这报恩报错了人,闹出笑话, 但他的行为也算是人赞许的。 可谁能想到后来罡风忽然袭击时,纣梵天居然对清儿不管不顾,就这样把清儿弃之不理。自己却一个人灰溜溜的逃走了……也亏得清儿曾经对这么信任,他越想越愤怒。 此时也难怪无人愿意理会纣梵天心中的滔天怒火,因为大家对他做过的事都心知杜明,只是明面上不去揭穿罢了。 况且此刻也没人有空去理会他,众人都在想着怎样才能拿到一点食物,目前尚没人动手,但过会等饿死人的时候那就说不准了。 思考到这,众人都不开口,屋里气氛诡异又尴尬。 方昊焱实在忍受不了众人的眼神,迫于无奈,他站出来道:“九王爷,还有在座的诸位,多的话就不说了。这里食物稀缺,我们也无计可施,才迫不得已向各位求助,还请各位慷慨相助……” 方昊焱话音未落,方昊焱一旁的少年人忽然很冲的说道:“少主,你这何苦和他们说这些废话?方幼清属于方家,她如果不肯把食物交出来,就别怪我们依照方家的规矩去处置她。” 方幼清奇怪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方家的人?” 她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想着出手救一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出来惹怒她。 简直愚蠢至极。 姬黄泉忍不住忿然道:“方爷,清儿乃是方天复的孙女,而在四十年前方天复确是被逐出方家的。这于情于理清儿都不算是方家的人。” “姬少主,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瞎管。” “清儿曾救过我一条命,这事我一定要管。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获救。食物的重要性不用你我多说,倘若随便就把食物给你们,我们喝西北风吗?” 方爷素来冲动,和姬黄泉这么一吵,他气的想打人。 姬黄泉本就被困在这,就已经很心烦了。如今四大家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本就对四大家族十分不满,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了了! 方幼清见场上这情形,更是一阵心烦。于是大喊一声,“都闭嘴!” 话音一落,大家都跟事先说好了似的,都乖乖把嘴巴闭上。 “想要食物?求我啊?或者拿点好东西出来换,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到时候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可就得不偿失了。 ” 话音未落,场上又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方爷原本已经冷静下来,听到方幼清的话,又怒目的看着方幼清嚷嚷道:“方幼清,你是想趁落捞上几笔吧” 方幼清看着向方爷,眸子里布满冰霜,她冷言道:“姬黄泉刚来这里时,你们不也是如此?现在装什么可怜,难不成只允许你作践别人,不准别人反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方爷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方幼清说的话都说事实,他不得不承认。 而在场的全部人也瞬时哑口无言。 他们自知论理,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方幼清简单的一句话就瞬间戳中他们的痛点,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姬黄泉刚来的时候,他们的确在姬黄泉那里打劫了一番,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又恼又怒。 姬黄泉看着四大家族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一阵爽快。 但如此同时,但他对方幼清拿出食物的行为是不认同的,于是他不免觉得方幼清过于善良了。 方幼清想了想,然后开口命人清理一下摆在那的一副桌子。 姬黄泉心生疑惑,刚想开口询问,但很快又按捺住了,不管如何,方幼清做事总是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于是便也没有多问。 方幼清随后看向众人,既然都已经招惹了他们,倒不如坏事做到底。 她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笑的几分狡黠和不怀好意。 众人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均打了个冷颤。 这丫头又要作甚?众人都有些头疼。 却只见她用手指着大门,开口道:“你们全部人听好了,马上把身上值钱的人东西都交出来,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丫头拍着你怕是来打劫的吧。 但他们也只敢心里抱怨几句,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跟食物过不去。 看到方爷又要上前跟方幼清争吵,方昊焱刘忙拽住方爷,生怕他又说出不好的话,接着又耐心劝说众人。 大家本来就有些心动,在一番劝说下,先是有两三个人果断答应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他们不同意也没有任何办法,暂且无论对方手握粮食,对方尚且实力强大,他们拼起来也不是对手,倒不如先认栽,管他什么丢不丢人的,就算咽不下这口气,也要拼命咽下去。 第170章 你随意 毕竟在这里,弱者,没有说话的权利。 想通了这节,众人走出院外,鸽子查看是否有可以交换的物品,而这一过程,又是让他们心疼,每扔下一件宝器,就如同割下他们一块肉一样。 而云亦行更是一副你随意的姿态,态度摆明了就是对方幼清无脑的支持。 姬黄泉仍是十分不赞成,他不满的表情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见他还想说什么,方幼清先开口解释“不拿出食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就算是四大家族有万般不好,那也是一条条人命。你知道吗?” 姬黄泉忍不住叹道:“你就是过于善良。” 方幼清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开口解释道:“你不会真觉得我善良吧?你忘了石碑上面所提的要求了吗” 姬黄泉恍然想起,要满五十人才能开启游戏。 原来如此,饶是他,也不得不佩服方幼清心思缜密。 之前有十九人,现在加上自己等人五人,一共有四十四人。 饶是这样也还差六个,而这期间要是万一饿死了那么一两个,等再有人闯进来的时候,刚好少那么一两个,形势就糟糕了。 姬黄泉心下算计了一番,不免有几分懊悔,看来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或许他不该小瞧方幼清的,这下子,他对方幼清彻底改观了。 凑不齐五十个人,他们也会被困在这。 所以这也是他们不得不拿出食物的理由。 而一旦理解了方幼清这么做的意图,姬黄泉不再多说废话。反而主动上前去帮忙,把粮食搬到院外,并且还帮助方幼清维持秩序,要不然这群老狐狸,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姬黄泉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弥补方才自己对方幼清的误解。对此,方幼清心里早就清楚,只是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 一个姬黄泉就够他们喝一壶了,更别说方幼清身后还站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小少年,别说抢粮食了,就连多喘口气他们也是小心翼翼的。 方幼清看着他们的怂样,不置可否,果然人啊,还是欺软怕硬的动物。 云亦行看着方幼清忙活,自己也找准机会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便可,本王要闭关一段时间。你放心,逝风自会护你周全。” 方幼清得知云亦行要闭关,一下子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他道:“你去闭关作甚?” 待一秒过后,方幼清又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自觉刚才的举动十分不妥。 云亦行解释道:“本王现在对罡风之力已经有所领悟,必须要闭关消化这些,否则会错过这场缘。” 缘很难得,哪怕是小缘也是很珍贵的。 对于他这样级别的人来人来说,遇上缘分实属难得。 方幼清也知道这事耽误不得,她可不想因为自觉耽误了云亦行的修行,便急忙开口道:“我明白了,阿亦,你就放心的闭关吧。不用担心我的,就算你不在了,对付他们这帮人,我也绰绰有余。虽然还不知道要困多久,但我都不会怕的。四大家族的人要是有什么歹意,我分分钟收拾他们。” 她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云亦行安心罢了。 云亦行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宠溺的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但还是温柔的嘱托于她。 云亦行挨的她极其近,说话是喷出的热气让方幼清心里痒痒的。 一想到又要和他分别,方幼清心中还是十分不舍,但她仍旧乖巧的点头:“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我,我等把事情忙完,我就会去认真修炼,不会让进度落下,辜负你的期望的。” 听着方幼清一遍一遍的应诺他,一股暖流从他心中留过,这丫头摆明了是想让自己放心呢。 她从来到这里起,就隐隐约约有要顿悟的感觉。而这里的时间又很特别,更是不能浪费。她不傻,自然不会白瞎了这么好的修炼的机会。假以时日,她自会重新把重心转移到修行上,只是此时还不是时候,还要先解决眼下的时间。 而在修炼的同事,她还不能放松警惕,需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万万不可再让一个人死了,哪怕是跟她有过过节的四大家族的人,要不然他们还真就难以出去了。 方幼清苦笑,看来她要担心的事情还挺多的。 云亦行简单交代完之后,便放心的离开了。 而从现在开始,除了方幼清以外,谁也不敢轻易拉开那块黑布,进入那个房间。毕竟他们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试探这里。开玩笑,要是因为一时好奇或是不满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回房间之后,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毕竟换做是谁刚经历了分别,心情都不能马上好起来。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方幼清往院子外看去,果然看到里里外外布满了人。四大家族的人面有愠色,但又不敢说什么。此时正一脸不满的看着她,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对于他们的做法,方幼清表示理解。毕竟换作是谁被威胁心情估计都不是很好。 方幼清耸耸肩,她什么时候也变成天怒人怨的对象了,她也很无奈的好吗。 “给我一一站好,一个一个来,事先说明我的食物也是有限的,待会别想着抢,要是抢的话,你们每个人都拿不到。为了公平起见,每人限购半斤米,至于其他的果蔬食肉,则要另外计算,至于怎么个算法,得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了”方幼清施施然道。 “你……”方爷还有四大家族的人听到这些话,气的牙痒痒。 真是恨不得把她抓起来吊打一顿。 方幼清看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是暗爽。 她老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教训他们,又岂会错过? 于是方幼清继续说道:“有意见的靠边站,没意见的就上来。今天只卖这么多。再不上来,可别后悔啊” 反常的是四大家族的领头人物像说好了似的没有动,一是顾及颜面,二是觉得这限购未免有点少了。 第171章 陌生 若是方幼清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定会不屑,现在嫌弃,以后哭着求她给吧。 每个人才得半斤米,不到一天就吃完了。四大家族领头人大多这么想。而方幼清皱眉,这伙人还真是贪心。 处于作弄的心思,她开声道:“喂,不买的就走开,别拦着我做生意啊。再挡路,可别怪我赶人了。” “你!” 为首的人挥挥袖子,气急走开。 不过小人物倒没有这么多歪心思,他们实在太饿了,不管不顾的拿出自己仅有的东西去跟方幼清交换。 而很快他们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面露喜色。 看到这幅情景,大部分人都信了几分。而那些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的人,更是拿出身上所以的东西,只为换到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的食物。 方幼清摇摇头,看来无论何时何地,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人物。 过来跟方幼清换取粮食的人越来越多,方幼清拿出来的粮食开始渐渐变少,最后所剩无几,直到这时,四大家族之人才开始有些焦急,若是食物都被换取完毕,方幼清不肯再拿出食物来,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活生生的而是。 于是他们再沉不住气,开始训斥那些接二连三来换取粮食的人:“你们是如何学的规矩,竟然敢先主子一步!” “都给我退下!丢人现眼!” 那些人都吓了一跳,已经得到粮食的人赶忙带着粮食离开,生怕自己的粮食被抢,而还没来得及换取粮食的人却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但是也不敢上前争抢,只得安静的躲在一边角落,寻找机会换取粮食。 方幼清见到四大家族之人如此嚣张跋扈的样子,心中几分不满,她皱了皱眉,但那些被训斥之人也都是四大家族的手下,平日在南沽国也没少狐假虎威欺压平民百姓,她便也没有出手去管。 而且那些人不过是手下,身上也并无太多值钱之物,大头,都在这些领头羊身上。 方幼清见他们上前来,慢悠悠的道:“各位,你们也见到了,两市所剩不多,只剩这些了,不知你们拿什么来换?” 方爷率先开口,将一千灵币丢在了桌子上:“一千灵币,我要换这半斤米,还有这块肉。” 他一脸的不爽,灵币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方幼清冷冷的看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不屑道:“不好意思,不卖。” 闻言,方爷转脸愤怒的看着她,扬声质问道:“为何不卖,他们拿出来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都可以换的半斤米粮,我出一千灵币,你凭什么不卖?!” “凭什么?”方幼清冷笑一声,“就凭我是这些粮食的主人!我愿卖便卖不愿卖你便是出一万个灵币,我也不看一眼!” “方幼清!”方爷狠狠拍桌,“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方幼清哈哈笑了一声,“土匪强盗竟然叫我不要欺人太甚?真是可笑至极!当初你们从姬黄泉上夺取之物,统统给我吐出来!我现在不要灵币,只要那些东西。” “你!” 方爷几乎要被起的吐血,冲上去便想要动手,却被方昊焱眼疾手快的拦下。 他说了声抱歉,然后将怀中的一块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各位见谅,我这叔叔脾气确实大了些,我替他给各位赔个礼,不知这块玉佩,可否用来作为交换?” 方幼清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脸看了一眼姬黄泉。 姬黄泉脸色不太好,看了一眼玉佩,然后开口道:“我要水云剑。”他顿了顿,接着道,“其他东西都无妨,但是水云剑,你们必须交还于我。” 闻言,方爷脸色大变,显得更加难看。 很明显,水云剑便是在他的身上。 方昊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脸对方爷道:“叔,您还是将水云剑交还于姬少主吧。” 方爷咬了咬牙,别过脸去:“凭什么?当初是他自己自愿交出水云剑以换去石屋,乃是公平交换,如今又让我将东西归还于他,哪来的道理?!” 方幼清冷哼一声:“我也并未白要,我以食物作为交换,你将水云剑给我,我给你粮食,各取所需,不很是公平?” 方爷咬牙:“区区半斤米粮,便想骗得水云剑,土匪行径!” “土匪行径?”方幼清再次大笑,笑完之后凌厉的盯着他道,“你如今觉得是土匪行径,可你以石屋强取水云剑时可有想过?!既然如此,那边给我滚开!这食物我半分也不会换于你!” “方幼清!你!” “听不懂人话吗?我做交易向来你情我愿,你既然不情愿,便给我滚出这院子!左右没有粮食你活不了几天,等你死了,我再去取,不也一样?” 方爷被方幼清气的一口气几乎要咽不下去,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方昊焱赶忙扶住他,一边劝了他几句,方爷这才吐出一口气来,将水云剑扔在桌上:“不过一把破剑!还给你便是!” 说话,重重的哼了一声,别过身去。 方昊焱干笑一声,打圆场道:“剑已经归还,不知道可否给我们食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幼清立刻放缓了语气,将食物拿出来:“你们一共给了两样东西。两个人,我便给你们一斤米,两块肉,外加一把青菜。” 方爷闻言,再次大怒:“水云剑何等珍贵,竟然就给这么点东西就打发我们了?!” “不过一把破剑,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方幼清反唇相讥,“你若嫌弃,可以不要。” 方爷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是方昊焱急忙拦住他,然后道:“叔,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方幼清吃软不吃硬,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气魄胆识却非常人,方昊焱跟她打完交道,对她也有了几分了解,如今他们还是对她礼敬三分为好。 与她为敌,并非好事。 等方家的人换完食物后,只剩纣家、沈家和刘家了。 第173章 探个究竟 纣梵天气愤不已,但是也知道逝风的本事,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便强忍了上前的冲动。 但是心中一口气始终咽不下去,恼火万分,硬生生憋得十分难受,他咬着牙,最终哼出一声来,将手上的布袋扔给手下,愤然的转身离开,连粮食也忘记换了。 不过留下的布袋,意思便很明显。 毕竟他是主子,即使他能扛得住,也总不能让手下跟着一起苦熬,这个节骨眼上,尽管再气愤,他也没有资本跟粮食过不去。 他手下的人自然也知道,在纣梵天走后,立马赔着笑来找方幼清换取粮食。 方幼清看着纣梵天拂袖而去的背影冷笑连连。 自命深情,自命清高的人渣。 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 方幼清冷笑一声,但是也没拒绝换粮食给他们,而是给了她们同等价值的粮食让纣家人拎回去、 四大家族的人陆续离开,剩下的普通人方幼清便降低了标准,把粮食便宜的兑换了出去。 这些分出去的粮食应该足够吃个两天了,不过她的存粮也极其有限,两天之内若是凑不到五十个人,之后的日子便也难过。 决不能坐吃山空,否则,说不准还没凑到五十个人,便活活饿死了。 这个地方时间流动的速度跟外面是不一致的,而且在这里并没有昼夜之分,一直都是灰沉阴暗的天气,看着让人心头发堵。 而且这边草木也不多,都是些石头黄土,看着十分缺水,但是却有一口井,里面有水可以打出来引用。 除了起风之时,草木都毫无动静,天上的乌云一直都是沉沉的压着散不开,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 除了一片湖泊。 只有那片湖泊是会流动的,里面有鱼,可以看到上面鱼吐泡泡泛起的涟漪,也能看到水纹向四周流去。 就像是中间高四周低的泉潭,水流是往四周流动的,但是流向何处不得而知。 刚开始有人为了抓鱼却发现灵力没办法对这个湖泊起作用之后,便想要下湖区一探究竟,但是皆是沉尸湖底,无一例外。 于是困在这里的人也不敢再轻易下湖,只敢在岸边简单的踩水,不超过一刻钟便得立马上岸。 这也是为何一群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钓鱼的原因。 方幼清听完姬黄泉的话,总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怪异。 似乎万物皆死,却唯独这个湖泊活着。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困上多久,带来的食物总是有限,他们不能坐吃山空,总要想办法弄些其他的食物来。 这地方的生灵寥寥无几,能依托的,只有那个湖泊。 云亦行还在闭关,除了方幼清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他闭关的屋子,方幼清担心影响他修炼,一般也不进去,而是搬了出来,跟大家一起住,只用布帘隔出一块空间,方便她与十七更衣休息。 因为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觉得疲乏,又好不容易饱餐一顿,便觉困顿,也便没再多想,先一块儿去睡觉休息。 而方幼清等人吃饱喝足开始睡觉休息时,四大家族的人却觉得郁闷不已。 虽然她们用各种钱财宝物换来了不少粮食,让他们难得饱餐一顿,但是因为人数太多,粮食所剩无几,应该很快也会见底。 “如此下去,不出两日,又会弹尽粮绝,方幼清虽然带了粮食,但肯定也有限,不会一直分给我们。” “可这里除了那条湖,根本无法获得食物,我派出去的人,已经许多天没钓上来一条鱼了。” “明日一同去看看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好,不过关于石碑……你觉得方幼清说的有无道理?” “绝不可能,什么五十个人的闯关游戏,一派胡言!”方爷提到方幼清便怒火中烧,恨不得过去将她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逝风和惊羽灵力高深,他又绝非对手。 也只能在心里面凌迟方幼清了。 与此同时,心中气愤万分的还有纣梵天。 他闭上眼便能想到方幼清对自己冷眼相看的态度,想想便觉得心如刀割,又气又恨。 他暂且先忍忍,等到他离开这鬼地方,他定然要将方幼清抢回来。 方幼清本就应该是他的女人,若不是他出了事来到此处,又怎会让云亦行趁虚而入? 方幼清一定会属于他,他也一定会让方幼清回到自己身边。 不惜一切代价! 可他却不知,他这个念头,在日后,几乎要毁了他。 方幼清睡醒一觉,觉得身体松快很多,精神也比往常要好上许多,就跟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十分的有气力。 她先前还以为是自己睡眠好,但姬黄泉和十七等人也是如此,就连手臂受了伤的阿威也是如此,伤口恢复速度非常的快。 一个人如此便罢了,所有人都是这样,方幼清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古怪,于是便挨个跟他们检查了一下,却并未发现任何的问题。 每个人的精神都很好,脉象稳定,气息沉着,丝毫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方幼清有些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姬黄泉笑道:“既然大家身体都无恙,那便是无事,你也莫要杯弓蛇影了。” 姬黄泉笑起来甚是好看,总令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吧,既然无恙那我也不疑神疑鬼了,等到阿亦闭关出来问问他。”方幼清呼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她们道,“先不想这个,解决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收拾收拾,我们去会会湖里的鱼。” 姬黄泉:“……” 他真的是听到钓鱼两个字就觉得头大,他以前在南沽的时候闲时也会去垂钓,可是没有哪一次像在这里钓鱼这么困难,那些个鱼跟成精了似的,任凭你钓上两天两夜不丝毫不上当:“清儿,那湖里的鱼真的很难钓上来,又无法下湖去抓,这么多个人,用上几天时间,也见不得能钓上一条。” “那也得试试,总不能坐以待毙,我带来的粮食有限,还得分给其他人,如果干等,兴许没到五十个人我们便饿死了。”方幼清道,“我们现在必须得去探个究竟。” 第174章 果然厚颜无耻 她就不信了,几条鱼而已,她还能搞不定? 方幼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大家一块儿去了湖边。 还没到湖边,隔着远远地,便看到四大家族的人围了一堆在湖边,还有人在湖边上跃跃欲试想要下水去抓,不过很快又赶紧上来,生怕遭遇不测。 有人注意到方幼清一行人过来,一个接一个的转脸来看,然后一路看着她们,诡异的沉默下来。 直到那几个有话语权的“领头羊”见到方幼清,才打破了什么。 方爷最先拉开嗓门开始冷嘲热讽:“这是谁啊,这不是堂堂亦王妃吗?昨日还在大肆卖粮,怎么,今日便沦落到在这跟我们这些人抢着湖里的鱼了?” 一边有人附和:“就是,看来你的粮食也所剩不多了吧!还装什么装!” 方幼清皱眉,瞪他们一眼:“我存粮几余不关你们事,不过你们若是想到湖里去凉快凉快,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方幼清眼含威胁,加上逝风和惊羽二人护卫在前,此话一出,众人都噤了声。 毕竟这里的人都不是逝风和惊羽二人的对手,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之前那两个被一脚踢出去的化灵境还在床上躺着没能起来。 他们岂敢轻易得罪于她? 见那些人闭了嘴,方幼清心中几分不屑,这些人,惯来会欺软怕硬。 她早就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嘴脸,便也懒得跟她们废话,而是专心研究起这个湖泊来。 她围着湖泊仔细的看了一圈,发现里面的鱼还真的不少,湖面微波粼粼。 而且这些鱼胆子极大,一般鱼听见人声都会躲起来,可是这些鱼似乎迎声而上,甚至游到湖边摆尾巴,似是挑衅。 方幼清绕了一圈,觉得好生奇怪:“这些鱼,怎么这么古怪?” “固水金鳗鱼,有何古怪?” 逝风蹲在岸边玩石头,听到方幼清的声音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随便抓了一把石头,接着开始一颗颗的往水里砸。 他准头极好,每一颗石子都恰好砸在鱼的身上,挨了石子的鱼被他砸的头破血流,呼啦啦的往中间游去,过了片刻,湖中的鱼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湖里的鱼在一瞬之间突然消失,围在岸边的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很是着急。 湖里的鱼这么多天都好好的,而且根本就不怕人,可是今日方幼清一行人一来,便将鱼给吓走了,而且方才逝风拿石头砸鱼,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若不是他们,湖中的鱼又岂会消失不见?! 方爷第一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找方幼清等人兴师问罪:“方幼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湖中的鱼给吓走!这岂不是断了我们的口粮?!可恶至极!你们赶紧给我滚!” 其实湖中的鱼即使不被吓怕,他们也抓不上来吃。 这么多天,湖不敢下,钓又钓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鱼在里面怡然自得,丝毫没有办法。 但是这好歹是一个找方幼清麻烦的机会,方爷又岂会放过? 方幼清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他道:“这鱼就是不跑,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抓来当口粮,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逞逞口舌之快了。” 方幼清一针见血,方爷被哽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收场。 而其他人又畏惧于逝风,敢怒不敢言,一时之间,没人敢应声。 纣梵天在一边看着气场强大的方幼清,总觉得奇怪万分。 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方幼清,聪慧伶俐,自信迷人,跟从前的方幼清判若两人。 他原来以为她只是将暗疮去除变美了而已,可是现在他才发觉,方幼清整个人都彻彻底底的变了,不仅是容貌,连个性也跟以前截然不同。 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得这样彻底吗?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方幼清? 纣梵天看了她许久,终于是忍不住,直言道:“清儿,你现在跟以前判若两人,这样的感觉着实太过陌生。让我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方幼清的反应,似乎是想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幼清上下扫量了他一眼,不屑和鄙夷跃于眼底:“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岂能不变?纣梵天,你难不成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天真不知世事的方幼清吗?我现在陌生?是因为你想要的是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就会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方幼清吧!纣梵天,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世界并非围着你转的,以前是我不长眼,可如今……论修为论背景论长相,你哪一点比得上云亦行?你竟然还觉得我会正眼看你?一个无耻小人,用尽了下三流的手段,贪生怕死,还想要卖弄深情,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你未免也太不要脸!” 方幼清本来不想搭理他,却偏生这个人要上赶着找她的骂,方幼清着实忍无可忍,干脆臭骂他一顿,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把他当回事。 方幼清毫不顾情面的当着四大家族的人痛骂纣梵天,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着他,小声嘀咕,纣梵天无地自容,几乎想要直接沉湖。 若是换了平时,他早就出言训斥了,但是面对着方幼清,她说的句句是实话,他的确是曾经对不起她,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是她骂他也无可厚非。 而一边四大家族的人可算是看尽了热闹,这才知道为什么方幼清这么不待见纣家,原来是纣梵天曾经辜负过方幼清,甚至害了她的性命。 而如今,竟然还想着重归旧好。 莫要说方幼清身边有云亦行这般优秀的男子,就是换了寻常女子,仍旧没有姻缘,也断然不可能再接受于他。 这纣家少主,果真是自以为是,厚颜无耻。 方幼清才不管旁人作何想法,她只觉得自己骂了纣梵天一顿之后心情松快许多,心里积压的怨气在此刻释放出来,她浑身轻松。 第176章 想吃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地上那条大鱼,以及又忽然出现的逝风,瞪大了眼,久久不能回神。 大鱼被甩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坑。 大鱼似乎还尚有一口气,扑腾了一下鱼尾,震起一片泥灰。 逝风见方幼清还在发呆,于是踹过去推了推她,跟她说:“女人!鱼我已经抓回来了,你也要履行承诺,给我做烤鱼吃!” 方幼清现在眼睛里却只剩下那条大鱼,她瞪大着双眼,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这条鱼未免也太大了! 正如小雷所说,鱼身上闪耀着如玄铁一般的银白色光芒,而且牙齿锋利巨大,看着万分吓人,头上长着两只触须,但是看着却同样坚硬,像是两只角一般。 鱼尾还在一抽一抽的摆动着,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而整条鱼宛若一头马一般大小,倒在地上,像是一座小山丘。 更令人惊讶的是,鱼身上似乎还带着电,在不断的流动,发出滋滋的响声。 看的所有人都心惊不已。 削铁如泥的鱼鳞,坚硬无比的外皮,能吃人碎石的牙齿,每一处看着都让人万分惊讶。 这样的一头鱼,除了逝风,在场没有人见过。 而且这样的一头鱼,在场的人也都知道,该是如何的价值连城。 姬黄泉是奇星商会的当家人,见惯了奇珍异宝,可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鱼。 这样的一条鱼,莫说是整条鱼,就是一片鱼鳞一块鱼肉一个鱼牙,都是价值连城。 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周围四大家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逝风所言是真的,从未夸大奇谈。 这样的一条鱼,以他们的能力,定然抓不上来,那些入湖不见的人,多半,是真的进了鱼腹。 “原来真的有这么大的一条鱼在湖底……” “对啊……这么大的一条鱼,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这条鱼跟之前的鱼一样,也可以吃吗?” 什么鱼鳞价值连城,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看着这么大的一跳固水金鳗鱼,四大家族的人眼睛都直了,似乎又想起几天前抓得鱼来,鱼汤的鲜美,烤鱼的脆香。 见者有份,或许,方幼清会不会把这条鱼分一些给他们? 方爷在心里对这条大鱼也是垂涎三尺,他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暗暗的将匕首拿出来,想要从大鱼身上挖下一块肉来,却没想到,他刚刚触碰到鱼沈,浑身便被电流击中。 “啊!”方爷惨叫一声,匕首跌落在地,他赶忙收回手,踉跄几步,重心不稳的跌落在地。 被电的那只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脸色惨白。 所有人都看到了从方爷手上跌落的匕首,也都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里对他不由得有几分鄙夷,方昊焱自然也清楚,但还是前去扶他:“叔,你还好吧……” 却不料,他刚伸手碰到方爷,便被他身上的电流电的一个激灵,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若不是他收手及时,怕也是被电到在地,魂不守舍。 逝风慢悠悠的看了他们一眼,切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然后这才解释道:“固水金鳗鱼,除了刚出生的小鱼仔之外,成年的鳗鱼都沉在湖底,唯有打雷闪电之时才会露头,为的就是吸收雷电之力,以固守领域,也就是这片湖泊。因此所有成年的固水金鳗鱼身上都有着强大无比的电流流动,你都已经见到上面电流仍在了,竟然还敢拿手去碰,自寻死路!” 方幼清听了逝风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伸手去碰,于是又问逝风道:“那,这条鱼浑身都是闪电余流,旁人不得近身,抓来……也无从下手去料理啊。” 逝风拍了拍手:“我既然抓给你,就自然有办法。” 他走到大鱼的身边,闭上眼睛,捏了个诀,然后伸手,放到鱼身上。 方幼清见他要用手去摸,心里一惊,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可是逝风伸手去碰鱼身,却没有任何的异样,而且鱼身上的电流开始缓缓的向逝风的方向流过去,最后竟然被逝风悉数吸走不见了。 而在电力消失的一瞬间,大鱼本来还留有的一口气也彻底断开,鱼尾最后一次重重的拍在地上,再无动静。 逝风将手收回,只见到他掌心有一团蓝色的电流,像是弄乱了的毛线团在缠绕着流动,他轻轻一挥手,将手心的蓝色电流全都扔进了湖中。 做完这一切,他赶忙跑过来,蹭到方幼清身边:“姐姐,我现在已经彻底把它处理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他烤了给我吃啊?” 说完他咽了咽口水,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逝风对宝物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吃烤鱼,可是方幼清除了想到食物,也在心里琢磨着这条鱼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财富。 从四大家族和姬黄泉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这条大鱼定然是价值连城,就算她不识货,但是看到鱼身上那如玄铁般银光闪闪的鱼皮,她也能知道,这些东西,绝对值不少钱。 方幼清两眼放光,可是转念一想,凭她的本事肯定不能将这个鱼皮鱼鳞以及鱼牙拔下来,于是转脸看向逝风,笑了笑道:“逝风,你只是把电流去掉了,可是这鱼皮鱼鳞什么的,你不帮我弄下来,我怎么取里面的鱼肉啊?” 逝风没有她想的这么多,听她这么说,切了一声:“这还不简单。” 于是上前伸手,从里面轻轻松松的拔了一个鱼鳞下来递给方幼清道:“这不是很好弄吗?” 方幼清摸了摸手上的鱼鳞,果然坚硬如铁,心中欢喜,于是兴奋的对逝风道:“快快快,把全部鱼鳞都刮了给我,还有鱼皮也剥下来给我,对了,鱼牙我也要,全都弄下来给我!” “鱼牙要来做什么?”她想要取的鱼肉,他最多帮她把鱼鳞去了,剥了鱼皮,鱼牙用来干什么,也不能吃,他只想吃烤鱼肉。 第178章 这个缺心眼的 空气瞬间尴尬下来。 打随从的脸就像是打纣梵天的脸,他面色黑沉,咬了咬牙,偷偷拿了匕首出来,寻了个空挡,将鱼肉剜了一块下来。 他本来都做好了跟方爷一样的准备,可却没想到鱼肉轻易的便被他割下一块,肉质非常的柔软有弹性,单单触手,便知道定然是难得的美味食材。 逝风在一边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开始催促道:“女人,我皮也剥了牙也拔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吃上鱼啊!” 方幼清看他:“那总不能在这里做吧?你把鱼弄回去我就给你做啊。” 逝风闻言,立马跳起来,应了声好,然后直接将鱼一把拎起来扛到肩上转身就往石屋走。 方幼清本来以为逝风会施法将自己一起带回去,却没想到逝风用了如此原始的方法,一时之间目瞪口呆,没有反应过来。 一边四大家族的人也觉得逝风这样子怪异的很,从没见过有人直接将比自己身体大了两倍的鱼抗在身上抗走的。 见大家都不可思议的样子,逝风又开始觉得不耐烦,催促道:“女人,你能不能快点!” 方幼清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到逝风一眨眼的消失在了眼前。 “……” 这个缺心眼的,他们人手一个布袋,她又带着梵天命盘,再不行捏个诀不就好了,还要费力气扛回去…… 方幼清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逝风扛着鱼便直接走人了,方幼清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四大家族的其他人,然后收回视线,跟姬黄泉等人道:“那我们也会去吧。” 姬黄泉应了声好,一行人往石屋走去。 至于其他四大家族中人,方幼清才不在乎他们是如何想的,他只要保证他们在凑齐五十个人之前不被饿死就行了,其他的她管不着。 见方幼清一行人离开,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想了想,不约而同的,也跟着方幼清一块儿走去。 一群人乌泱泱的跟在方幼清后面,有些畏惧于逝风的,便没敢进门,只能在外面远远的看着,而方昊焱等人则是站在前面,一群人都是一个想法,这么大的一条鱼,在场之人如此之多,她们吃不完,说不定会分出一些来。 逝风将鱼扛回来,扔在院子里,鱼砸在地上地板都震了震,不过逝风可不在乎这个,他只想着吃鱼,于是缠着方幼清道:“女人,鱼我已经弄回来了,赶紧的,我要吃烤鱼。” 方幼清扫了一眼那群看着院中大鱼两眼发直的人,心里有些鄙视。 若是有骨气之人,不受嗟来之食,更何况心中对她几分记恨,更是不会前来,可想而知,这些只知道口腹之欲贪生怕死之人,多么的没有骨气。 不过也罢,只要不妨碍她,她懒得管这么多。 方幼清将餐具拿出来,然后选了一把合适大小的刀,从鱼背上切下一大块肉,开始忙活着做饭吃。 逝风闲不住,想要快些吃到烤鱼,于是自发的拿了柴火开始生活,十七和惊羽也过来帮忙,帮方幼清打下手。 而四大家族之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院中的人切菜做菜,将鱼肉慢慢的处理好,然后放上各种调味酱,放在柴火上慢慢的熏烤。 准备好烤鱼之后,方幼清又开始准备干锅,然后又开始切生鱼片,一片片鱼肉被她细致的切成均匀的薄片,看着晶莹剔透,万分好吃。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激的口水直流,除了一个人。 纣梵天。 他看着方幼清这样熟练地做菜下厨,心中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当初他在镇国公府隐姓埋名待了好几年,虽然那时候错认恩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陈莺身上,但是对方幼清也多少有些了解。 方幼清不仅长得难看,而且又痴又傻,莫要说下厨做菜,就连菜都认不全,每天只知道缠着自己玩,或者是睡觉,间接找找陈莺的麻烦,耍大小姐的脾气。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便会如此精通厨艺? 眼前这个人,分明不是当初在东蓬的那个镇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方幼清。 可是为何,她又分明是方幼清? 纣梵天觉得奇怪万分,眼前的人,跟她认识的人实在是相去甚远。 当初方幼清掉落悬崖之后,便开始性格大变,而他听闻,那时候,是云亦行自悬崖之下救了她。 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人只有纣梵天一人知道方幼清的底细,而其他人都对方幼清一无所知。 更何况他们现在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满脑子都只有吃的,其他的事情也压根不管不顾,也就更不会想到去怀疑方幼清了。 而且这方幼清做的食物实在是太香了,他们都咽了咽口水,仿佛就跟真正吃了这食物一样。 院子里隐隐散发出的香味更让他们饥渴难耐,要不是顾忌到方幼清定下的规矩,他们恨不得立马冲进去。 不怪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味道太香了。 如此美味的饭菜,那晶莹剔透的米粒,那搭配好的碗筷,可真让他们羡慕啊。 其实作为修行者,他们倒是不常吃饭,也对食物味道要求不高,他们大多都争分夺秒修炼,只想着要超过他人,比他人高几个等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会注意的饭菜的味道好不好吃。况且对于他们来说,修行者这个身份本就被世人羡慕。要是他们想要享受一番,只需随便招招手,便自会有人递上美食到他们嘴边了。 所以要是在往常,无论是什么山珍海味,他们都是看不上的。 而现在估计是他们饿太久了,才会生出一种错觉:方幼清的厨艺或许还真的不错。不,一定是他们饿太久了,他们才不会真的承认方幼清做饭好吃。 逝风一直在旁边观察四大家族的一举一动,唯恐他们忽然暴动把饭菜抢走了。 第179章 想得倒美 逝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之前从来没吃过方幼清做的饭,这一顿可让他好等,如此好不容易等来这次机会,他哪能容许别人把属于他的食物抢走。 哼,他们想得倒美。 想到这里,他立马行动了起来。 “去去去说你呢,靠这么近干嘛。快给小爷滚开,女人没允许你们进这个院子之前,谁也别想偷偷溜进去,要是被我发现,可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被逝风用手指着的那两个人有苦难言。 一边是饭菜的诱惑,一边是赤裸裸的威胁……最后,对逝风的畏惧占了上风,他们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见此,四大家族的人也只得纷纷走出院子外。 而逝风还是不放心,生怕他们继续过来似的,于是便抄起一块木板,狠狠地把门口堵住。 这一举动又让四大家族的人嘴角猛抽,他们看起来就这么像贼吗,需要这么防备着他们。 方幼清看见了,但也没有阻止,相当于默许了逝风的行为。 毕竟能让四大家族感到不快,只要不是太过分,她还是很乐意的。 姬黄泉见状很是不解,于是便直接开口询问:“清儿,我们自己独吃,这是是不是不太好。让他们就在一旁干看着,却不能动嘴,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些?万一大家活着出去后,四大家族的人想找你报仇,到时候你又如何是好?” “都到现在了,我还怕得罪人吗?你要知道世界上并不都是好人,而某些人你对他越好,他反而不会对你心怀感激,而是在想怎么反咬你一口呢。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我可犯不着去当那个农夫。况且现在他们已经恨透我了,我做什么也挽回不了。让他们不饿死已经仁至义尽了。”方幼清冷哼,这些东西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四大家族之中,除了沈家之外,其他的都跟她多多少少结了仇,更是没有和解的机会。 这些她早心知肚明。 至于纣梵天,她现在只想和他做个陌生人。 大家两不相欠,不过看对方的态度,似乎不是很乐意。在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不期而遇时,她早已经摸透了这个人,总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种种迹象表明,纣梵天出去后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她和易家,这个怨也是结下了。 不过无论是和谁结怨,她都毫不畏惧。 姬黄泉听到方幼清的一席话后,不禁几分沉默。 方幼清说出的话和她对人心的把玩跟本就不似一个十五岁的女子。 她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方幼清做了一锅的烤鱼,又准备了一个简易的烤炉,还搭配有各种果蔬和调味酱,香的辣的酸的甜的麻的,各种味道都有,让众人吃的好不过瘾,拍案叫绝。 方幼清心里一阵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而用餐的人之中,就数逝风吃的就夸张,自己手上的还没吃完,就想冲锅里的下手。别人问他要点吃的,他都坚决不给,可等到锅里的食物没了时,他又厚着脸皮去向别人讨食吃。 让方幼清觉得好笑不已,可是突然,不知是逝风吃的太急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嘴角一阵抽搐,方幼清赶忙给他递了杯水,无奈道:“逝风,你慢点吃,小心烫嘴。现在又没人跟你抢。” 逝风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闷声应了几句。 姬黄泉好歹也是天宝商行少主,但此时也全然不顾形象。 他只顾大口大口的吃饭,甚至还一度要和逝风抢起食物来。这要是让姬黄泉的长辈看到他此刻的形象,哪还像个少主,简直是个小流氓,他们又得被活活气死了。 这也不怪他们,方幼清做的食物都是他们没见过的,而且又色香味俱全,总是怪不得他们狼吞虎咽。 最重要的是,这鱼的肉质真的很鲜美,口感极好,随便一煮的味道都很好,更何况是方幼清精心烹饪的,那味道简直要好上天了。 不过这也让他们不禁感到奇怪,他们地位显赫,什么吃的没见过,但方幼清做的,他们却从未见过如此做法。 看来回去得好好找人问问。 可吃着吃着,众人却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妃,我好像,要突破灵境了。”惊羽首先开口道,因为事情很突然,再加上他事先也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只是急急忙忙地放下碗筷,找寻空旷的地方,盘腿而坐,开始准备运功。 他已经卡在大灵师境这个位置很久了,按理说这几年如果不是有什么机遇的话,怕是很难突破。 而缺少缘分的话,即便天资聪慧,修练十年也不会有任何精进。 修炼到这个地步,金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修炼的作用也微乎其微,毕竟大灵师境界之后想要再有所突破,更是难于上青天。 如果到了大灵师境那么好晋升的话,天圣城的那些老家伙早就升上去了,哪里还需要慢慢等死呢? 哪怕寿龄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增加,可若是寿龄已经到底,修为却没有任何精进,最终也会老死。 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坐吃山空很多年了,仍不死心,毕竟总不能活活等死吧。他们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到了大灵师境界之后,平常人花费几十上百年也没能再往前跨越一步。如果要想跨越,不仅需要天分和努力还要一定的运气,而大多数人也往往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此时惊羽才那么的惊讶并且表现得很着急,不仅是担心突然的突破晋升会对自己日后的修炼有所影响,毕竟大灵师境之后便是灵王境,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境界,是属于另一个层次的修行之境。 在通玄界,许多人奋斗一生都到达不到那个境界,所以也无怪乎惊羽表现的这般兴奋了。 换做是一般人,恐怕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更甚者,会兴奋的手舞足蹈,不能自已,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方幼清还觉得惊羽表现的过于正常了呢。 第182章 迟早吃了你 云亦行轻咳两声:,这虽是俗物,但如果是清儿做的,无论如何我也要尝尝看。” 云亦行并没有说谎,方幼清的厨艺的确很,就连外面的那些号称神厨的人也比不上她的手艺做的饭。 不过他心觉好奇,清儿的厨艺,究竟是跟何人所学。 方幼清端了碟精致的点心递到云亦行手上:“给你,先吃块点心填填肚子。” 然而还没等云亦行有动作,方幼清就先拿出一块儿来咬了一口,边吃边说:“挺不错的,你也尝尝。” 云亦行本来只对方幼清做的吃的感兴趣,其他的都入不了他。 但看到方幼清津津有味吃东西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分外好看,鬼使神差般的,云亦行伸手将方幼清拉入怀中,咬上了方幼清刚吃完点心的嘴唇。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云亦行勾勾唇,几分不怀好意的说道:“比起点心,本王更想吃你。” “我又岂是你能吃的。”方幼清轻轻地用手将云亦行推开,又从他的腿上蹦了下来。 像是早已习惯,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吃她的点心。 “本王迟早会吃了你的。”云亦行体内一阵邪火腾生,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幼清不知道云亦行心中的算盘,三下五除二的将碟中的点心吃完,然后累赘朝他笑了笑:“你不吃我只好吃完了。” 云亦行轻笑了下,他本就对这碟点心不感兴趣,他上前用手擦了擦方幼清嘴角边的碎屑:“像只猫一样,吃的满嘴都是。” 方幼清下意识的反驳:“我哪儿有!” 云亦行摊手让她看自己手上擦下来的点心屑:“那这是什么?” 方幼清抿了抿唇,低下头去,呼的将上面的点心屑吹掉,装作从没见过:“什么是什么?” 云亦行被她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幼清总有这样的本事,让他高兴开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问方幼清道:“清儿,你晋升炼灵境了?” “嗯,不仅是我,惊羽、十七还有姬黄泉和吴囚,全都晋升了一个大境界,只有逝风没动静。” “这不可能啊。”云亦行觉得方幼清晋升得突然,不免生出疑惑。 固水金鳗鱼的确可以让人提升修为,但要完全吸收才能勉强晋升一个大境界,更何况让那么多人晋升,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何况那条固水金鳗鱼才吃了一点。 此事有蹊跷,他得好好问问清儿,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件事情的始末。 方幼清一直觉得他们晋升这件事很奇怪,但一直找不到头绪,此事事关她修炼,她也很想弄清楚。 如今云亦行一提,她不禁思索起来这件事情的经过,并详细的告诉了云亦行。 云亦行耐心地听着方幼清的讲述,一边在心中对细节进行整理,并把关键点都单独挑了出来。 云亦行见多识广又聪明非常,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清儿,你把那些我给你炼制的厨具和餐具拿出来,我要好好看看。” “那些锅碗瓢盆也并不全在我这里,我等我先找找。”方幼清仔细找了一番,发现那个做鱼的锅就在她这里,于是转手递给云亦行。 然而奇怪的是,锅被她拿出来时,居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虽然不太明显,但两人分明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更何况这锅本就是云亦行亲自炼制的,对它再熟悉不过,所以这锅一动的时候,他立马发现了。 云亦行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突然一笑,这锅可太让他惊喜了。 方幼清一脸无语地看着突然大笑的云亦行,更加觉得奇怪。 于是便问他道:“阿亦,你笑什么呢?快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这锅有什么特别之处。” “的确是这锅的问题,不过嘛……”说到这,云亦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接着往下说。 方幼清也不恼,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衣服耐心十足的模样。 云亦行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便也不再逗她,接着便将锅上的秘术解除,让它恢复原本的模样。 秘术解除后,那锅立即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紫光之还掺杂着一点点绿光,一看就只是绝世之宝。 “阿亦,它好像在发光?” 云亦行点了点头道:“在这个条件下,居然还能生出器灵,这锅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方幼清一脸疑惑,睁大着眼睛困惑的盯着云亦行看:“什么器灵?” 云亦行九喜欢清儿这样看着自己的样子,让他总是觉得有几分满足,他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器物成精,有了自己的灵性,从而生出器灵,你们之所以全都晋升,最大的原因便在于它。” 当初为了讨清儿欢心,他在炼制这锅用了一些上好的材料,而且在炼制的过程中,也十分用心。 他想着女人都中意好看精致之物,便花了些心思,可是却不过是对器物的外形进行了几分美化而已。 过后云亦行也没太过在意此事,只当这锅是他随手炼制的普通器物,却没想到好巧不巧地生出了灵智,形成了器灵。 没想到,因果轮回,他当初的一个无意的举动,如今却收获颇丰。 按理说一个锅是不会生出什么神智的,或许是收到什么灵气的滋养? 云亦行把目光看向清儿,忽然想到方幼清梵天命盘之中的息土。 会不会是因为息土的原因? 这梵天命盘绝对不简单,若是能养活他的灵药…… 方幼清果真是他的福星,自从遇见她,几乎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而去。 云亦行一想到自己那些灵药,立即对那口锅失去了心情,而是期盼地问方幼清道:“清儿,那些种子有动静没?” 方幼清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活其他的事情现在又被自己突然晋升的事情突生疑惑,便完全没想起来这种子一事,经过云亦行这么一提醒,这才猛然想起。 但应该不会这么快长出来吧? 第184章 极限 方幼清完全没有精力去管身边的人是什么想法,而是全神贯注地在舞剑,剑法和灵力一同施展,方才又坚持了这么久,她累的够呛。 即便是一个成年男子,坚持了这么久,体力应该也到极限了,但她依旧在咬牙坚持,光是这份毅力,就已经让很多人佩服了。 此时她已经感觉到玉晶剑法和天灵蝶舞融为一体之后的威力有多大,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增强了几倍,比单独施展的时候要强大得多。 万事开头难,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应付地十分吃力,但经过几个小时的磨合,她已经能运用得游刃有余了。 这样的结果,便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只是将剑法和灵术融为一体消耗太大,若是与敌人战斗的话,以她现在的能力,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不能久拖。 此时的方幼清,冰冷无双的蝴蝶在她身旁飞舞,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和美丽。雪白色的剑随着她而舞动,剑气四溢,那画面不仅美丽,而且还很壮观,柔中带刚。 四大家族的人本来还躲在石屋里面,听到外面有声响,似乎有人在舞剑。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去看看舞剑的人是何方神圣。 谁知舞剑的竟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他们定睛一看,这女子居然还是方幼清! 见识过方幼清厉害的他们根本就不敢吭声,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很快方幼清舞的剑法就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这剑法十分精妙和深奥,即便是懂一点门路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剑法,只觉得厉害非常。 纣梵天也跟着出来,一眼便看到正在练剑的方幼清。 此时的她高雅圣美、气质出尘,剑法舞得极美,无数绚丽的蝴蝶围绕着她飞舞,美轮美奂。 这样的清儿虽然迷人,但却让他觉得更加陌生,而看到云亦行坐在方幼清旁边指导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忍不住的有些自愧不如。 但很快他又继续坚定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他绝不会像云亦行低头。 方幼清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纣梵天见不得方幼清越来越优秀,又觉得清儿身旁的云亦行有些碍眼,于是干脆选择离去,眼不见为净。 纣梵天走了,但其他人却还在一边观看,他们看着方幼清舞的剑法,只觉得十分惊讶。 方幼清原本也长得倾国倾城,可今日的方幼清却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比平日里更加的好看。 沈舟和方昊焱都看直了眼,他们不像纣梵天那样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单纯欣赏方幼清的美觉得方幼清美的不太真实。 方幼清没想到自己只是在练习剑法而已,却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她全身心投入在剑法之上,达到了忘乎所有的境界。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剑影,此刻她眼里只有她的剑,再无他物。 方幼清一边领悟着剑法的奥妙和精髓,一边将领悟到的东西用剑法施展出来。 云亦行看到方幼清入神的状态,心中暗自惊讶道:“居然提前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清儿真是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以炼灵境的修为就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这可真是奇迹的奇迹,就连当初的他也做不到。 他越来越期待清儿将来给他带来的惊喜了。 方幼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多么高深的境界,仍在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在领悟在领悟、在感受,又在不断地与剑沟通,就像是和自己的知己相处一般,和剑并肩作战、共同进退。 但令方幼清奇怪的是,之前疲惫的感觉现在居然一扫而空,而且她好像越来越上瘾了。 “我的天啊!主人,她她她......做到了,等等,是不是我看错了?”逝风揉揉眼睛,他之前就算对方幼清有所欣赏,但也仅仅只是欣赏罢了,但此刻饶是他也被震惊到了,这女人还真是进步神速,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逝风又看了眼云亦行,就算是主人当时也是达不到这境界的,他不得不承认,方幼清的确天赋异禀。 惊羽听到逝风和云亦行的对话,不禁问道:“王爷,什么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没等云亦行回答,逝风就很得意地说道:“连人剑合一的境界都不知道,真是无知。人剑合一就是人和剑的意境产生了共鸣,懂了没?” 听了逝风的解释,众人还是一头雾水,他们被搞得很糊涂。 逝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甩了甩手,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样:“算了,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你们这些凡人,又岂会懂得。” 四大家族的人也听到了逝风的话,比惊羽等人还要错愕,他们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种境界就算是穷尽他们一生,恐怕也无法达到。 沈舟此时看着方幼清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了,很难将她跟之前那个长得满脸是疮的傻痴废物联系在一块。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太相信那天晚上在百草堂救他的人会是南陵国镇国公府的那个傻痴废物小姐。 想到自己曾经那么想和方幼清划清界限,沈舟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真不该以貌取人,然而就算他后悔,也没有用了。 可现在直觉告诉他,当初救他的人正是方幼清无疑,当时方幼清看到他这么想和她撇清关系,只怕内心是十分失望的吧。方幼清,他到底还是错过了。 在方幼清认真练剑,其他人胡思乱想之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让他们脑袋生疼。 “啊!” 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将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众人将目光从方幼清身上收回,四顾环看着,却没看到任何异常,于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方幼清本来正在专心练剑,精神本来正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可正好碰上瓶颈,一时之间没办法彻底突破,只能来回反复的试探,精力受到分散,加上那声惊叫的打扰,她皱了皱眉,将神思收回来,手腕一转,挽了一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有些困惑的道:“怎么回事?” 第185章 本王最厌憎之人 云亦行没有应声。 方幼清转过脸去看,这才发现他面色极黑,周身气压温度降得很低,看着令人胆颤,望而生畏。 逝风和惊羽都不敢贸然出声,生怕波及自身。 方幼清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想了想走上前去,轻拉了他的手,问他道:“阿亦,你怎么了?” 云亦行见到她,面色柔和几分,但是仍旧面色不善:“有个本王最厌憎之人到此了。” “最厌憎之人?”方幼清想了想,几分了然,“难道是……” 云亦行嗯了一声,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柳若烟。” “她怎么会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柳若烟正从冰道滑出来,直接掉进了湖里。 她不会水,不断的挣扎着想要上岸,可却是徒劳,只能扑腾出打量的水花。 而四大家族的人早已经闻声而来,围在岸边,见到是柳若烟落了水,一个个看着都异常的兴奋。 无人不爱美色,柳若烟一声白衣,又生的花容月貌,落了水之后更是我见犹怜,那些围在岸边的人,有几个眼里已经冒了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珍馐美食,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居然是丞相府的千金,南沽城第一美人,柳若烟!” “我从未见过她,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柳姑娘,这水里凉,还是让我们拉你上来吧。” 柳若烟半个身子浸在湖水中,偏生灵力使不出来,没法飞身而起跳上岸,但是适应之后勉强能平衡身子。 她惊魂未定,想到方才的经历,在这湖水之中冷的直哆嗦。 但是冰凉的湖水也让她清醒许多,她看着岸上的这些人,有些几分眼熟的,但是认了出来。 都是四大家族之人。 她自小长得好看,其中有些人的眼神,她自然不陌生,她心中觉得恶心,便没有伸出手去,让那些恶心的人碰自己,宁愿待在湖水之中,多清醒一会儿。 虽然心中厌恶,但她面上却没露声色,她低了低眼,装出她一惯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柔气的语调:“小女子无意落入此地,不知此处是何地?尔等又是何人?” “此处是何地我等也并不清楚。我是纣家人,他们分别是刘家人,沈家人以及方家人,奉命再次看守。” 纣刘沈方?不是四大家族之人吗? 柳若烟转了转眼眸,很快想到之前那些莫名失踪的四大家族之人。 那些生死不明的四大家族之人,竟然都在此处吗? 他们是因何而来,莫非跟自己一样? 柳若烟脑子飞快的转着,而四大家族之人也在观察着柳若烟。 他们之中虽然有不少人垂涎她的美色,但是眼下,最感兴趣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身上的食物。 柳若烟刚来,身上,定然会带着吃食, 这里无人问津,空间封闭,即使他们占了她的便宜,拿了她的粮食,也没人知道。 几个人各怀鬼胎,但是都不动声色,面上很有默契的装出相安无事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四大家族的其他人也纷纷赶到。 就连沈舟方昊焱等四大家族当家少主也不例外,当见到是柳若烟时,都觉得很是惊讶。 想不到堂堂相府千金,竟也沦落至此。 柳若烟还在思考这其中的蹊跷,却见到来人越来越多,后来还见到了纣梵天方昊焱几人。 这些人她倒是打过交道,毕竟都是在一个圈子,多多少少有过碰面,也曾谈过交易,坐下来喝过茶聊过天。 有了熟人,柳若烟心里边安心几分,没有方才的慌张,这才接受他们的帮助,由他们帮自己上了岸。 除了柳若烟,一块儿到此耳朵,还有她的贴身婢女黄英,以及魅蝶之中挑选的几个实力非凡的随从。 这些人皆为女子,统一服饰,看着倒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能够活着来到这里,定然不是平平之辈,可见这些人,虽然是女子,却绝不可以小觑。 柳若烟上岸之后,便可以调动身上的灵力,于是立马运功,将身上的衣服弄干,这才像沈舟几人行礼问好。 等到她一一行过礼,沈舟等人还未回应,便有人直接上前向她讨要食物。 “柳姑娘来此,不知身上可带有吃食,我们到底时日太长,已经许多天没用过饭了。” “怎可如此放肆!”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训斥,“柳姑娘放到此处,还未整理行囊,你便如此无礼,我平日里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属下知错。” 被训斥了一句,那人赶忙退下,不敢再吭声。 柳若烟却笑了笑:“无妨。” 柳若烟在外人面前向来装的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又见到四大家族之人都在此处,心中害怕担忧少了许多,便想着要先维护自己的形象,然后再利用这些人,离开此地。 于是她柔声吩咐黄英道:“黄英,将我们带来的食物,分与众人。” 黄英应了声是,但是却收到柳若烟的眼神,于是心领神会的只拿了一部分食物出来,将布袋打开,将里面的食物分与众人。 却没想到,四大家族的人一看到食物便蜂拥而上,将食物一枪而光,就连纣梵天等人看到食物,也是眼前一亮。 她心觉不对,皱了皱眉,心想,幸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没让黄英将所有粮食拿出来。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 直到布袋里面的食物统统被抢光,大家猜散开来,一边吃着争夺而来的粮食,一边赞道:“柳姑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落落大方,对我们也是极好,又生的花容月貌,今日一见,南沽第一的名称,果然是名不虚传。”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饶是柳若烟听多了这样的话,此事听得夸赞,也难免有些洋洋得意,心情顿时好到了极点,连其中有何怪异之处,也来不及多想,只顾着装出一副谦虚温柔的模样来,接受众人赞扬的目光。 称赞声越来越多,就连四大家族的领头人沈舟和纣梵天等人都不由得夸赞她几句,柳若烟心中更是无比的得意,一时昏了头脑,连最后的粮食也拿了出来,悉数分给众人。 第188章 瞬间打脸 柳若烟本来听了方昊焱前面所言,正暗自得意,却没想到方昊焱最后一句话却来了个转折,狠狠的打了她的脸,她脸色一时之间黑到极点。 这个方昊焱,自己跟他也算打过照面,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不帮这自己说话。 真是个猪脑袋,方幼清和方家关系如此恶劣,他帮向方幼清,能有什么好处! 方幼清本来对方昊焱就印象不错,闻言,对他更是印象大好。 虽然她痛恨方家人,但是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她能看得出来,方昊焱赤诚善良与方家人都不一样,也不会贪图美色财富,为人正直,若他不是方家人,她定然要交他这个朋友。 只可惜,他终究是姓方,与她注定背道而驰。 柳若烟秀眉一拧,看向方昊焱,声音虽然仍旧动听轻柔,却带着质问的怒意:“方少主,你此话何意,莫非是在说我有意要害殿下不成?” 方昊焱摇了摇头,正要解释,却被人抢先一步。 逝风从一棵歪脖子树上跳下来,略显不耐的看了一眼柳若烟,大约是看戏看的烦了,口气十分不耐烦:“一个满口谎言痴心妄想的蠢女人,做错了事情还不自知,竟然还想着我家主人会对你另眼相看,蠢的要死,你们竟然还说她是第一才女?真是可笑,我家主人现在都不愿意看到你,你还跟着痴心妄想,简直白日做梦。” 柳若烟看着这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少年,被他这么一怼,怒不可揭:“你是何人带来的孩子,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而就在此刻,所有人都默默地退后了一步,似乎是担心逝风抬脚把柳若烟踹进湖里的时候波及到自己,然后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这个蠢女人,竟然感应不到来自少年身上的强大气场,轻易得罪于他。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柳若烟,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啊。 逝风本来只是闲着无聊,吃饱喝足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云亦行身边待着实在是太闷了,而且还提心吊胆的,他还不如跟着方幼清四处溜达溜达。 却没想到,过来之后,便看到柳若烟这个蠢的不能再蠢的女人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演戏,他看了半天,觉得毫无意思,还不如回去睡觉。 也不知道这个蠢女人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主人? 还想要跟方幼清比,简直可笑,主人都已经将亦行笛给了方幼清,这说明方幼清便是主人认定的王妃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那里痴心妄想。 而且,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敢说他不懂礼数,怒斥于他? 他眉头一拧:“蠢女人,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被逝风凌厉的眼神一瞪,柳若烟这才注意到自逝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她心里一惊,被他震得忍不住后退几步,眼神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慌张,连装模作样都忘记了:“你……你想做什么?” 逝风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说小爷不懂礼数吗?那本小爷为了不辜负你的期望,自然得照你说的做啊。” 他左右动了动脖子,又甩了甩手,一副要活动活动的模样。 四大家族的人都见识过逝风的厉害,自然不敢轻易招惹他,见到他要动手,也没有哪个胆大不怕死的敢上前去劝。 谁让柳若烟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呢。 柳若烟心里害怕,但是却觉得逝风应该不会真的对自己动手,四大家族的人这么多,跟自己又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逝风欺负而坐视不管的。 尤其是刘家。 刘连靖爱慕自己已久,曾经三番两次向自己示好,更是上门提亲求娶,只是她一心想要当亦王妃便拒绝了,但是刘连靖也没有就此放弃,依旧对她很是照顾,甚至放出话来非她不娶,也的确接二连三的拒绝了许多门亲事,至今未娶。 只是从开始到现在,尤其是逝风出现之后,刘连靖一直都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过一句,更是跟着其他人一样连连后退,眼神也写着疏远,似乎是担心她会过去找他。 柳若烟觉得很是奇怪。 以前只要自己一句话,招一招手,这南沽城的男人都会为之倾倒,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们都避之不及,压根不搭理她,也没有任何人为她出头说上一句话。 而且他们每个人自这个小少年出现之后都异常的安静,像是十分畏惧这个小少年。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年级轻轻的少年人而已,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 柳若烟困惑不已,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下一秒,逝风毫不留起的抬腿一脚,直接将她踹飞了出去。 “啊!” 柳若烟猝不及防的被踹飞出去,连护身的灵力都没有来得及施展,硬生生接了逝风一脚,只留下一句尖叫,便直接掉进了湖里。 湖面上形成强大的水花,柳若烟下一面紧接着冒出头来,只见到她发髻全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头发都被踹散了,胡乱的贴在脸上,嘴巴里还不停的吐着湖水,身上烤干的衣服也再一次湿透,比方才从冰道落下来还要更加的狼狈,浑身像是要散架一般酸疼的厉害,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柳若烟长到这么大,何时收到过这样的对待? 她怒不可揭,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连平日大家闺秀的形象也来不及顾,直接破口大骂道:“你个小王八蛋,竟然敢踹本小姐,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你信不信我令人扒了你的皮!” 逝风切了一声,半点儿也不怕她的威胁,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而是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不就是南沽国第一蠢女吗?扒了我的皮,你倒是来啊,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你先被我踹死,还是你先扒了我的皮!” 逝风此番话狂妄自大,但是现场除了柳若烟等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来这里这么多天,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少年的古怪之处,软硬不吃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也是真的有实力。 第189章 大快人心 若是他动起手来,怕是十个柳若烟都不够他踹的。 第一美人又如何? 若是保不住这条性命,就是再美的女子,也无福消受。 柳若烟被踹到湖里,方幼清看的是心情大好,她在岸边直接指着狼狈无比的柳若烟大笑出声。 逝风这个家伙,总算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了,她回去可要做点好吃的好好犒劳他。 也不要怪她狠心,对于柳若烟这种人,她早就已经归类成了自己的敌人,对敌人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己心狠手辣,她虽然心善,但是对于想要自己性命之人,却绝不会留情。 她本来打算等到解决完时空大帝一事之后再收拾柳若烟,新账旧账一起算,可是却没想到柳若烟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外面行事可能还会有几分顾忌,但是在此地,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她想要做什么,也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她。 即使她在这里没办法彻底处理掉柳若烟,也定不会让她在这里的日子过得舒坦。 柳若烟听到岸上方幼清幸灾乐祸的笑声,又看了一眼其他四大家族的人,似乎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面为自己说一句话,甚至在自己掉落水中,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想要拉自己一把。 她心里的疑惑放大到了极点。 现场这么多人,许多人她都跟她们有些交情,照理来说,这样的时候,多少会有人出手相助,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四大家族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到了最后,还是黄英连同魅蝶的人将自己从湖里拉出来。 而她上了岸之后,也没有人前来问她是否安好,反而是离她远远地,像是她身上沾染了深恶病毒一般。 柳若烟还没有这么蠢,她察觉出不对劲——不知为何,四大家族之人似乎都十分畏惧这个狂妄自大的少年,而且对方幼清也是敢怒不敢言,似乎也是有几分怕她。 柳若烟思忖片刻,调整好状态,没有像刚才一般鲁莽,而是谨慎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逝风白她一眼:“就你这么蠢的女人,有何资格知道本小爷的来头?” 逝风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看到她似乎用灵力将身上的衣服又烤干了,觉得脚有些痒,又想要踹她一脚,但想了想还是忍下了,万一一不小心踹死了,人数凑不够五十个,主人定要剥了他的皮。 柳若烟再一次被逝风这样的态度给气到,刚想要开口骂人,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还是少惹他为妙。 但是这口气仍旧是要出的,她想了想,转脸看向方幼清,质问道:“方幼清,是你,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方幼清丝毫不把柳若烟放在眼里,她嗤笑一声,撇她一眼,“怎么,你还能打我不成?” 从柳若烟到此处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做尽了让自己出丑的事情,方幼清越发觉得她蠢,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知道她第一才女的称号,是从何而来。 柳若烟皱眉:“方幼清,你可莫要……” 柳若烟在心里迅速的想好了对策,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去见到一边云亦行匆匆而来。 他走的很快,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样。 柳若烟眼前一亮,殿下闻声而来,还这样匆忙,莫非是来帮自己的吗? 可显然是她想多了,云亦行直接到了方幼清面前,连看都没曾看柳若烟一眼,眼睛里似乎只有方幼清一人,他拉过她的手,对她道:“清儿,我们得赶紧回石屋去,新的罡风之力,马上便要到了。” “什么?” 方幼清还没有反应过来,云亦行却已经拉着她往回走:“先回去,回去再说。” 方幼清被云亦行拉着走,还不忘喊上逝风:“逝风,快回去了!” 逝风赶忙跟上,而其他人听到云亦行的话之后也立刻做鸟兽散,纷纷掉头跑回各自的事物避难,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乎的人都已经逃离,只剩下柳若烟一行人摸不着头脑的仍旧待在原地。 她虽然奇怪人为什么都离开了,可是心中更加愤恨的是刚才的那一幕。 方才云亦行过来,几乎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带着方幼清走了,她们二人亲昵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为什么,为什么方幼清要出现,她到底是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殿下迷她至此! 刘连靖本来已经跟随众人转身准备回石屋避难,可是看到柳若烟还呆呆的愣在原地,想了想,终究是顾念过往的情分,跑回来提醒她道:“柳姑娘,此处马上便要起风了,很是危险,莫要愣着了,赶快随我进石屋避难。” “危险?”柳若烟不解,“什么危险?” 刘连靖听到风声乍响,心里一惊:“来不及解释了,快随我走!” 见到柳若烟还愣在原地,他心一狠,仁至义尽,便直接转头一路跑回石屋。 柳若烟还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可是看到所有人都四处分散逃命,她也不是傻子,看出不对劲来,便没有再多问,急忙转身,吩咐黄英和随从一起跟着刘连靖前去避难。 其实她心里更想要跟着云亦行一起离开,可是她心里也无比清楚,若是跟着云亦行而去,多半会吃闭门羹。 莫不要说云亦行是何态度,方幼清和那个小少年,便绝不可能让自己进去。 性命当前,她还是先跟着刘连靖避难再说。 眼看着刘连靖已经跑远,柳若烟连忙跟了上去,她知道再不跑快点,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但哪怕柳若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她的速度也还是比不上刘连靖的。所以在逃命的途中,柳若烟和刘连靖一直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当柳若烟途经刘连靖石屋的院门时,忽地突然刮起一阵大风,这风黑压压的,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这让柳若烟看了心生胆寒,即便大风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但一阵风的外围硬生生把她刮伤,连脸也不能幸免。 第191章 谁让他是王爷呢 逝风愤然:“主人,你有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白忙活一场。” 云亦行懒洋洋的,一副欠揍的模样:“你们一直挡着本王,这让本王怎么出力?” 众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谁让他是王爷呢。 方幼清走过来问道:“阿亦,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罡风这么厉害吗?” 云亦行默了默,没有回答,却忽然反问一句:“现在有多少人了?” 方幼清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阿亦已经这便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按照之前的游戏规则,集聚五十个人就能开启闯关游戏。 原本他们还差六人,但加上柳若烟等人似乎已经凑够数了。 方幼清刚才只顾着嘲讽柳若烟,根本没注意数对方的人数,于是问其他人道:“你们谁注意到柳若烟那有多少人?” 想来应该是够的,应该超过六个。 姬黄泉肯定道:“包括柳若烟在内一共有八人。” “八个?那应该是够了的,不会是刚才那场大风又刮死几个人了吧。” 万一又死了几个,那方幼清可是要郁闷死了。 不过不管方幼清再郁闷,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凡事还是要按照别人的指令做的。 等到把所以的事情都办妥当之后,方幼清等人基本上已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食物充足,不用担心被长期困在这。 有了食物的支撑,众人都把这次灾难当成度假,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想,大家平时一整天都待在石屋里面,住得舒舒服服,更别提还有好吃的好玩的,睡的又香,简直跟度假没两样。 要是四大家族的人知道这帮人居然过的如此舒坦,估计又会被活活气死吧。 怕大家无聊,方幼清弄成一幅扑克牌,一有空就教大家玩斗地主。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她也很少玩这一类游戏了,此时还真的有点跃跃欲试了。 一开始某位爷还不屑于参与他们,觉得玩这有失身份,所以每次大家玩得开心时,这个家伙总在一旁冷着个脸。 直到他抵不住诱惑玩了一局,却没想到第一次玩就把大家打得落花流水,赢得异常漂亮。 方幼清欲哭无泪,这不科学,明明是她先教云亦行斗地主的,为什么现在输的反而都是她自己。 云亦行看着方幼清吃瘪的样子,脸上没来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按照方幼清本人制定的规则,输的人会被赢的人在脸上画一笔。 方幼清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这下子直接被自己亲自制定的规则害惨了。 此刻,输了无数次后,方幼清脸上已经全部被画黑,简直不能见人。 但方幼清也不觉得丢人,都是相熟的朋友,而且有这么多人陪着她输,还怕什么? 他们众人都被云亦行收拾得很惨。 一时间,云亦行成了他们的公敌,再也没人敢和云亦行玩斗地主了。 云亦行讨了个没趣,无奈地说道:“你们别输不起啊,本王是高处不胜寒,高手总是会感到寂寞的。” 云亦行最近和大家相处起来,也渐渐随和了不少,受了方幼清的影响,更是变得幽默风趣了许多。 姬黄泉知道云亦行的改变都是因为方幼清,他心中已经明了,对方幼清的感情也能够完全放下。 可他堂堂一个少主,被画了个黑脸,要是传出去还不惹人笑话。 可谁让他总是输。 方幼清气得将牌扔下,抹了一把脸,愤愤的道:“不玩了,赢的总是你,有什么意思呢?” 大家纷纷附和着扔牌:“那我也不打了” 毕竟一直输甚是无趣,也太过打击人了。 姬黄泉早就巴不得这么做,但他不敢做得太明显,想了想,他转移了话题道:“这风已经刮四天了,怎么还不停?” 若是继续刮下去,只怕四大家族那边也会死人。 这也是众人最担心的问题。 云亦行几分神秘的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明天风就会停。” 他敢肯定。 不知不觉间,这风已经刮了整整四天,四大家族带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他们一个个都饿了十多天了,现在他们连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与其逞嘴上之快,不如节省点力气,能活一天是一天。 时间越渐拖下去,他们的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就连柳若烟也一样得忍受饥饿。 柳若烟平常出门都会带着婢女和随从,衣服和食物从来不用自己操心,这些从来都是由婢女负责。 而这次他们带的食物也不多,由于之前黄英发放的食物太多,已经没多少存货了。 她自己的吃食已经被发放完毕,于是柳这几天,她吃的都是自己随从携带的食物。 一开始柳若烟还当自己是个大小姐,十分嫌弃随从带的干粮,一心想要吃山珍海味,但不管她怎么大吵大闹,这里也不会有她想要的珍馐美食给她吃。 没过几天,柳若烟就彻底不闹了,也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她已经饿了几天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别提大喊大叫了。 所以柳若烟忍耐着吃那些难吃的干粮,这下子,柳若烟心里更加憋屈了。 因为长期吃不饱,自己有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些天柳若烟就跟个炸药似的,十分易怒。 有时她冲着自己带来的人发货,某天甚至对着刘连靖发货。 “你不是说外面的风很快就会停的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还要骗我多久,你别以为我现在和你朝夕相处,我就会喜欢上你,你做梦吧!就算你是连家的少主又如何,你再厉害也是比不上就王爷的,还不快给我想想办法,我现在想要吃的!” 柳若烟此时已经彻底没了理智,朝着刘连靖也开始乱发一通脾气。 刘连靖平白无故的受了一肚子气,也是异常愤怒。 柳若烟这么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开始时,柳若烟还有所收敛,只是对自己的婢女和侍从发火,渐渐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柳若烟的态度越来越恶劣,甚至对着刘连靖也发火。 此时的柳若烟,本性已经完全暴露在刘连靖面前。 第192章 仙女陨落 呵,这就是他以前疯狂崇拜的女神么? 想来还真是讽刺。 刘连靖又想到自己追求柳若烟时的讨好劲,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 当初为了这个女人,自己不仅放弃了好亲事,更是差点和长辈闹起来,甚至差点保不住自己少主的地位。 刘连靖现在已经完全看清了柳若烟这个人,在他眼里,柳若烟已经是个陌生人了,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刘连靖脾气再这么好也是有限度的,方才柳若烟那么一番话更是让他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而出:“柳小姐,拜托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是谁救的你?况且我对你这样的女人还真不感兴趣,你还真是自作多情啊。真是个不折不扣白眼狼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柳若烟第一次见刘连靖冲她发火。 而且对方的神情实在可怕、看到对方厌恶自己的眼神,柳若烟觉得很不好受。 她最近是经常生气,也没有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莫非刘连靖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真实面目,才这么对待自己的? 开始时,见刘连靖这样,柳若烟也不去理会,毕竟她对刘连靖一点心思都没有。 很快她便考虑到自己想要出去还要依靠刘连靖,现在和他闹掰,她讨不了一点好处,万一刘连靖对她进行更为严重的打击报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不管自己对刘连靖有没有意思,柳若烟都不想和他闹掰。 很快柳若烟硬生生挤出来一个笑容,她刚想好好安抚刘连靖,让他为自己所用时,便突然听到了一阵叫喊声。 “太好了,风终于停了!” 听到喊声,四大家族的人没有确认这消息的准确性便急匆匆的奔跑出去,准确的说,他们已经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心了。 四大家族的人以及柳若烟此时都十分狼狈,这四天的时间,他们已经饿得面黄肌瘦,几乎不成人样。 可等他们跑出来的时候,现在再次令他们失望了。 凤的确是已经停了,可是这里压根没有吃的,他们看向湖泊,里面再也没有鱼儿再游动,整个湖面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就在众人失望之时,忽然又有人大喊道:“你们快看。” 没有犹豫,众人有跟着叫喊那人跑过去看,眼前是一片空旷之地,真正让人注意的是这地上的那块石碑。 众人仔细观察可以看出石碑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上面的字体不再是晦涩难懂的古怪字,而是变成了一种大家都看得懂的文字。 众人又仔细观察石碑上面写的东西,刹那间,他们无不显露出惊愕的神情,先是震惊,而后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脸色十分之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方幼清所在的石屋,内心正泛起一片惊涛骇浪。 而先前质疑过方幼清的那群人,直觉的被啪啪啪的打脸,脸色火辣辣的疼,一时间,他们再也说不出什么。 不怪他们如此吃惊,因为此时石碑上的字如方幼清所言,石碑上清楚地刻着:五十人已齐,游戏即将开始。 这么一来,当初方幼清的解说和猜测倒是正确的,当初他们也觉得这十分可笑,更有好事者之间出来质疑和嘲笑方幼清。 想不到,这儿真的有个闯关游戏。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实在是想不通。 柳若烟早就看到了众人惊讶的样子,她一脸不屑地走上去,不就是一块破石碑,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上前查看,由于她之前并没有看到石碑未变化的样子,此时她一脸装模作样道:“什么游戏要五十个人才能玩?” 旁人都懒得理会她。 所以人脑子里都在回想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便是方幼清,那个让大家又气又无奈的人。 难道方幼清真的能看懂石碑上的文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出去岂不是有望了? 但他们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四大家族的人早就和方幼清结下了仇恨,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帮助他们。 柳若烟等了半天,竟然没一个人理会她,这种感觉让向来享受惯了万众瞩目的她十分不爽。 她又看了眼这群人,心里唾弃道:当初抢自己食物时抢得这么慌,现在翻脸不认人,竟然这样就别怪她出去打击报复了。 四大家族的人此刻根本不屑于理会柳若烟,这个柳若烟哪比得上方幼清半分,饶是方幼清和他们结过仇,他们也心甘情愿地承认方幼清确实厉害。 虽然方幼清的脾气不大好,人又狂傲嚣张,可是人家有狂傲嚣张的资本,你能说她什么? 可就在这时,有人拿眼一扫,注意到不远处一团白色的毛球,叫道:“看,有只小老虎。” 听到喊声,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他们四处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幼虎,他们一个个都被关了许久,这只小老虎,便是难得的一顿美餐了。 眼下,包括柳若烟在内,他们一个个对小老虎不怀好意,想把它抓了去当成腹中美食。 然而他们狠快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只幼虎这么小,这儿这么多人,怎么够分? 僧多肉少,势必会引发一场争斗,如此只能各凭本事了。 柳若烟早已对这只小老虎垂帘三尺,正打算用她的美人计时,却发现四大家族的人早就冲上去抢了起来,哪还有人理会她。 见到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柳若烟生气的跺了跺脚,这群人简直可恶,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等离开这里,她定然要这些人好看! 黄英看了看柳若烟,壮着胆子问她道:“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 “废话!”柳若烟瞪她道,“不抓来吃,难道要活生生饿死吗!” 闻言,黄英等人立马点了点头,也朝着小白虎扑过去。 而小白虎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它本来只是想找方幼清的,没想到居然围了这么多人,而且更过分的事这群人类还想把它吃掉。 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主人,救命啊! 第193章 小奶虎 小白虎虽然还没有长大,身子骨也很是瘦小,但是却异常灵敏,一群人追着它跑了半天,却连他一根毛都没有碰到,还被它带着转圈圈,撞得人仰马翻。 众人都被小白虎戏弄一番,气的不行,小白虎却是越玩越起劲,甚至直接跳到了柳若烟的脑袋上,在她脑袋上踢踢踩踩,将她的发型全部弄乱,然后又非常灵敏的在柳若烟动手抓自己的时候迅速跳走。 柳若烟被小白虎弄得披头散发,形象全无,心中气愤无比,于是从布袋中拿了一个小网出来,准备亲手把小白虎抓了。 她闭上眼睛,将小网一把扔在空中,口中振振有词,念着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空中的小网越变越大,然后向着小白虎便扑过去。 四大家族之人见到扑抓过来的大网,心里一惊,来不及再追赶小白虎,赶紧跑到一边躲避,生怕自己会被网住,无法脱身。 那张网变得极大,向着小白虎罩过去,饶是小白虎再敏捷,也躲避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大网落下,然后将自己一把网住。 四大家族中有人认出网的来历,惊呼一声道:“这不是无缝天网吗?” “的确是无缝天网。” “我听说这网可变换大小,可做遮天之用,若是被他网住,便会越收越小,不得脱身。” “我也听说过此网的厉害,看来这只小老虎,我们是没有口福了。”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柳若烟得意的笑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催动咒语,让抓到小白虎的无缝天网开始收小。 “嗷呜……嗷呜……” 小白虎被无缝天网抓住,无法脱身,拼命的挣扎叫喊。 主人,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吧!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小白虎的祈祷起到了作用,突然有一道强大的剑气自半空之中破空而出,剑气扫过,众人纷纷避让,柳若烟被这道剑气一逼,后退两步,方才站定,但是咒语被打断,无缝天网收小停止,而后一道白光划过,直接将柳若烟的无缝天网刺破挑开。 柳若烟方方才缓过神来,因为自己的咒语被打断而恼怒。 抬眼一看,却见到无缝天网被人刺破了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自己的脚边,心中大痛,更是愤怒:“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毁坏本小姐的无缝天网?!” 无缝天网是柳若烟母亲给她寻来的法宝,无比珍贵世上只此一件,关键时刻可以保全她的性命,可是今日竟然被人随手刺破了,这让她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她抬眼看过去,见到一把宝剑在空中回旋,然后飞回到主人身边,有个美如天仙的女子转动手腕,将剑收好。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雾一般的光,宝剑在她手上转动一圈,姿态极美,片刻之后消失无形,而她抬起眼来,眼中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看着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而来。 是方幼清。 虽然同是女人,但是柳若烟看到方幼清的那一刻,也情不自禁的因为她的美丽有些发愣,等她回过神来,第一感觉便是觉得自愧不如。 可是下一秒,她却愤然的将这种感觉赶出脑海。 方幼清不过是咸鱼翻身运气好罢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条咸鱼,她先让她得意几分,有朝一日,她定然要将她狠狠踩在脚下,让她跌落尘埃,再也爬不起来! 柳若烟愤然的看向方幼清,质问道:“方幼清,多日不见,一见面,你便毁我宝物,是何缘故?!” “毁你宝物?你是说这个垃圾袋吗?”方幼清目含不屑,冷嘲一声,“我还以为是谁装垃圾用的呢,看他似乎是困住了我的宠兽,便动手挑开了,却不知原来是柳小姐的宝物?” 她抱着怀里的小白虎,虽然话是对柳若烟说的,可是却只看了柳若烟一眼,便开始专心的安抚起小白虎来:“你这个小家伙,顽皮的很,小心被人抓了烤着吃!” “嗷呜嗷呜!” 小白虎死里逃生,拼命的往方幼清的怀里钻,然后朝她卖萌撒娇的拱她的手,又蹭蹭她的脸,一脸讨好。 方幼清摸摸它的脑袋:“好啦,你无事便好,以后可不准贪杯了,知道了吗?关键时刻,竟然喝的烂醉,某位王爷,可是很生气呢。” 某位爷又生气了? 看来他惨了,又要挨揍了。 看到方幼清和小白虎如此亲密的样子,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只小白虎的主人是方幼清。 打狗还要看主人,主人是方幼清,看来,他们还是早点打消吃小白虎的念头为好。 方幼清只顾着跟小白虎玩,完全忽视一边的柳若烟,柳若烟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一时之间气愤不已,恨不得将方幼清和那只老虎都生吞活剥了才好。 她正想要发难,余光一瞟,却见到云亦行不知何时出了石屋,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过来。 她立马调整了脸上的情绪,然后将凌乱的头发收拾好,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低眉顺眼,一副万分温婉的模样,等到云亦行走进,她抓准时机,轻声开口道:“殿下,想不到你也在此处,好久不见。” 她声音万千柔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可是云亦行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有这个人一般,直接经过了她,径直朝着方幼清走过去。 方幼清还在跟小白虎玩儿,看到云亦行过来,一个激灵,刚想要将小白虎护住,却是来不及了,云亦行已经伸出手,直接拎了小白虎的脖子,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将它往远处一扔。 “阿亦!” 方幼清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白虎被云亦行扔出去。 “嗷呜!” 小白虎扑腾着小短腿,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只觉得头昏眼花,眼前全是星星在不停地转圈圈。 逝风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活该!” 这个该死的老虎,在甬道里竟然敢拿自己当垫脚石弃他而去,他早就想收拾它了。 第194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 姬黄泉和吴囚并未见过小白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它被云亦行扔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心里很是同情,不过也不敢贸然出手相帮。 毕竟云亦行对它的不喜已经写在了脸上,他们也不想因为一只老虎而得罪云亦行。 “阿亦,小白虎尚且年幼不知事,在邪骨阴兵处,他喝的烂醉也是无心之失,你莫要生气了。” 方幼清心中知道云亦行心中因为那件事情对小白虎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若不是因为小白虎还有些用处,向来云亦行早就把它拔干净毛煮着吃了。 “本王并非不近人情,可是这个家伙着实不争气,次次闯祸,那时因为它醉酒,我们险些在邪骨阴兵处吃了大亏,若是继续这样无用,本王怕是留它不得。”云亦行身边向来不留无用之物,不管是人还是兽,何况上次,若是方幼清转身回去救它被邪骨阴兵所伤,他定然会杀了这个畜生,再留它不得。 这群人中,逝风跟随云亦行的时间最长,因此最了解云亦行的脾气。 因此心里十分清楚,云亦行现在对小白虎已经是万分宽容,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被他粉身碎骨了。 不过这也全是看到方幼清的面子罢了。 比如此时,方幼清便在极力劝解云亦行:“阿亦,小白虎说到底是一只灵兽,并不像人一般善解人意,智商也没有那么高,小白虎年级尚小,有时候多半是根据自己喜好行事,并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也正是它的可爱之处不是吗?若他如人一般知道勾心斗角,那该多累?有得必有失,我以后定然好好教他,你便莫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云亦行心中本来还在生气,但是听到方幼清的话,心里的气却怎么也起不来。 他向来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下不为例。” 方幼清笑嘻嘻的:“阿亦真好。” 云亦行佯嗔她一眼:“本王真是把你宠坏了。” 方幼清仍旧是笑嘻嘻的:“那也是你凭自己的本事宠坏的,别人想宠还没机会呢。” 方幼清古灵精怪,云亦行忍不住笑出声来,极度开怀。 方幼清总是有令他心生愉悦的本事。 柳若烟在一边看到方幼清跟云亦行如此旁若无人的亲密,心里妒火中烧,几乎要压制不住。 若是在平时,她早就上前去怒刷存在感了,就算没办法破坏他们的感情,也不能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如此亲密下去。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压制着自己,她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更别说上前去刷存在感了。 她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动不了? 而且连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是方幼清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柳若烟不管碰到什么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心里面就算再怀疑,也不愿意将猜疑放到云亦行身上。 她一直自欺欺人,尽管事实就摆在了眼前,她也不愿意相信云亦行对她如此无情。 她一直都觉得精诚所至,自己如此优秀,半点不输于方幼清,总有一天,云亦行会恍然大悟,明白她才是那个最爱他的女子,会回到她身边来,只要她不放弃,她迟早会成为亦王妃,与云亦行并肩而行。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刚才云亦行路过她的时候,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为了不让她碍自己的眼,还施了法,不让她动弹。 云亦行心中对柳若烟这个女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甚至连提到她的名字都觉得恶心万分,恨不得她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要不是为了凑够五十个人,他早就动手杀了她了。 而四大家族的人对云亦行和方幼清二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早已经司空见惯,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有些同情柳若烟。 以前还以为柳若烟兴许有点机会,毕竟南沽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可是看眼下的情形,这个柳若烟怕是一厢情愿罢了。 没想到南沽第一才女也有碰壁的时候。 众人除了同情,心中更多的,还是嘲笑。 不过这个柳若烟虽然在南沽算是优秀,但是跟方幼清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之前众人都不了解方幼清,所以很是看轻她,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他们才彻底明白,虽然方幼清刁蛮狂妄,但却是有真本事的。 长得倾国倾城便罢了,功夫修为也很好,简直是优秀的令人嫉妒。 而反观柳若烟,她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修为也不差,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在南沽罢了,只是稍微比南沽的其他闺秀要强一些而已。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喊道:“石碑!快看石碑!” 石碑关乎着众人是否能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听到声音,大家都收回了心思,跑去看石碑又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只见到石碑上的字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字迹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而随着字迹的消失,石碑上竟然渐渐的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到了最后,砰的一声,石碑竟然碎落了一地。 而当石碑碎裂之后,小白虎便突然激动起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方幼清脚边不断地蹭她,嘴里喊着:“嗷呜!啊呜!” 方幼清看出小白虎的着急,蹲下身将它抱起来,可是却没办法跟它沟通,完全听不懂它到底在说些什么,于是也有些着急:“小白虎,你想说什么?发生什么事?” 云亦行也没有听懂小白虎具体想说什么,于是吩咐逝风道:“解释一下。” 逝风于是认真的听了听,然后回禀道:“这个家伙是在说,墓穴的各大阵法和机关已经启动,马上便会有危险来临,我们必须得马上做好准备才行。” “机关和阵法……”方幼清转脸问云亦行,“那这是不是说明,闯关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记得很清楚,来到这里第一天,石碑上所写的内容。 第195章 有危险 虽然她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有什么问题,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定然是危险重重。 闯关游戏,难度几何?如果没有闯过去,又会怎么样?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便忽然感觉脚下的土地在不停地震动,而一边的石屋也震动的很是厉害。 “这又是怎么回事?” 逝风的一番话不禁让四大家族觉得十分困惑和难以理解,然而还没等他们理清头绪,就又有新的情况发生了。 此时地面突然晃动的异常厉害,他们要费好大劲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就连周边本身就坚硬无比的石屋也在一瞬间崩然倒塌,看到这,四大家族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面对危险,人类的本质都是下意识地去逃避,第一时间根本不会有鼓起勇气去反抗的想法,况且未知的风险是最让人害怕的,甚至在无形中会令他们失去所以勇气。 “又怎么了?” “快看,石屋塌了!” “我的天啊!地面也在开裂!怎么办啊!” 人群中不断传来惊吓声和咒骂声,此刻他们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们纷纷报团,两两成队,好应对接下来即讲出现的危机。 抱团聚在一起时,会让他们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方昊焱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他们中大多都是普通的修行者,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抚大家道:“大家先不要慌张,先保持镇定!” 见状,纣梵天、沈舟还有刘连靖也赶忙安抚自己的下属,通知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这个节骨眼上,断不可掉以轻心。 被困在石屋的这几天里,在柳若烟的一番打探下,她已经从刘连靖口中得知此地诡异得很。所以即便她并不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心里总感觉会有危险,慌乱害怕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云亦行的方向靠近。 或许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云亦行并没有注意到柳若烟的举动,此刻他正在小心地观察四周,当察觉到有东西在向这边靠近时,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清儿,小心,有东西要过来了。” 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他并不陌生,相反,他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方幼清一向很信任云亦行,所以这时听了他的话,便立马警惕起来。 云亦行话音刚落,忽然有几十条固水金鳗鱼从四周窜出,方幼清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的体型巨大,且都是从前方不远的湖泊里突然出现的,比之逝风当初打到的那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云亦行眉头一皱,因为他知道出来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鱼,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果然除了这些鱼外,另外还有一种植物,长相十分之奇特。 它们身上长满了藤条,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刺,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此刻,这些藤条都铺满了整个地面,有的人想砍断,但藤条十分坚固,怎么打到打不断。 这样诡异的东西突然冒出来,众人心中只觉得更加恐怖,心里的惊慌和害怕达到了顶峰。 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了,更可怕的是,源源不断地有邪骨阴兵从地上的裂痕中爬将出来,他们摇摇晃晃地向众人走来…… “少主,是……是那种会动的人骨。” “它们……又出现了。” “啊!” 方幼清顺着惨叫声的方向看去,便看到有人被裂缝里钻出来的邪骨阴兵拖将下去,很快,一阵更为剧烈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不过眨眼之间,人便死去了。 方幼清不由地叹了口气,她就算是想救也是有心无力了。 而后,又有一人被藤蔓直接拽到湖里去,一命呜呼。 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其他人都心有戚戚,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柳若烟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她下意识地就想往云亦行的方向跑去,她果断地抛弃了自己的婢女和随从,对她们不管不顾。 然而在途中,忽然有一条藤蔓向她袭来,她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直接抓了个人就扔了出去,刚好挡住了藤蔓。 被柳若烟扔出去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求救声,便已经没气了。 好巧不巧,这被扔出去的人正是刘连靖的下属。 刘连靖看了,忍不住气愤地喊道:“柳若烟,你太过分了!” 他当初不顾危险救了她一命,现在柳若烟就是这样反打一耙的? 真是个白眼狼! 此刻,其他家族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对柳若烟心生怒气,尤其是连家的人,更是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原来南沽城这所谓的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竟然心思如此歹毒,简直就是朵小白莲花,此刻,所有人都看清了柳若烟的嘴脸。 柳若烟紧咬嘴唇,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引起了众怒,但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活命要紧,其他人的命与她何干。 现在在柳若烟眼里,什么名声,形象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事都显的无关紧要了。 柳若烟无视了众人愤怒的眼神,她仍不死心,想继续朝着云亦行靠近,借此向他寻求庇护。 但明明看起来这么短的距离,她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她马上意识到,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碍她前进。 “殿下!” 见自己无法过去,柳若烟只好大声呼唤云亦行她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希望只好开口叫喊,希望云亦行能注意到她,哪怕是看一眼也好啊。 但云亦行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此刻形势紧张,云亦行哪有闲功夫去理会她? 他拿出玉晶琴,和方幼清背靠着背,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观察完周围的情况,云亦行开始发号施令,布置了每个人负责的任务。 “逝风,你负责对付固水金鳗鱼。惊羽、十七,你们负责这些藤蔓。做事小心为上” “是!” 逝风满口应下:“主人,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紧接着逝风对着前方正在靠近固水金鳗鱼摩拳擦掌,既然你们这般不长眼,就别怪我把你们烤来吃了! 第196章 没完没了 逝风并不是随便说说玩的,他飞身跃到半空中,随后重重地打下一拳,瞬间这些鱼就以此为中心被打飞了,甚至有一条直接被打回了湖泊中。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小爷没掌控好力度,给我乖乖回来吧!” 一边说着,逝风一边对着湖泊打出一道紫光,紫光宛如锁链一般,将那条被打回湖泊的大鱼给拉了回来。见状,众人不免暗自称奇。 目睹了这一幕,四大家族的人才意识到逝风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而之前被逝风踹到湖中的那两个老者,如今心里还是一阵后怕,还好当日这个小少年没对自己下狠手,不然依他的力量,惹怒了他,就不是被踹下去那么简单了。 回想起来他们还曾经不自量力地跟逝风叫嚣,现在想来,真是有点不自量力,愚蠢至极了。 柳若烟忍不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前不久她还说过逝风没规矩来着,这个小少年会不会因此记恨于她? 可转念一想,逝风这么厉害,说不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了这个小少年,眼前的麻烦应该也很快会得到解决。 不过趁此混乱,方幼清能出个意外,从此消失,那边更好了。 如果柳若烟的想法被旁人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嘲笑她异想天开,方幼清又岂是她想的那般柔弱? 而且有云亦行的保护,也不可能让她出事。 只可惜如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空去理会她。 云亦行握紧手中的琴,弹出几个音符,对那些邪骨阴兵发出攻击,只是奇怪的是,这些邪骨阴兵好像永远杀不死一样,就算你把它们打的四分五裂,下一秒,它们也会把身体重新拼接起来,杀也杀不掉。 眼看着邪骨阴兵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转脸问云亦行道:“阿亦,这该如何是好?”此时她手持自己的剑,试图把这些邪骨阴兵给击退。 她的功力不够,最多只能做到把它们打退。 可被打退的邪骨阴兵又慢吞吞地跑回来。 这可真是没完没了! 云亦行分付他们分别对付固水金鳗鱼和那些藤蔓,实际是想抽出精力去研究邪骨阴兵,毕竟它们才是最可怕的,其他的倒还好对付一些。 邪骨阴兵之所以不会死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生命,而能够自主行动不过是靠着怨气和怨灵支撑着,没有了这些,它们就是一堆废铁。 只是不知它们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云亦行转念一想,若是能将这些怨灵和怨气通通消灭掉,那么这些邪骨阴兵就不足为惧了。 云亦行心下一动,急忙问道:“清儿,可还记得本王教过你的醒魂曲吗?” “当然记得,”方幼清本就聪慧,她很快想明白云亦行的意思,“你是说用醒魂曲可以对付那些邪骨阴兵?” 云亦行嗯了一声,又道:“如果是单单弹奏醒魂曲力量或许不够,但加上渡怨音咒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了。” “渡怨音咒?“方幼清有些迟疑,“眼下时间紧张,我没有把握能不能快速学会。” “这渡怨音咒学起来十分麻烦,我本就没指望着你能速成。你只管吹奏醒魂曲就行,剩下的便交给本王。好在这渡怨音咒本王掌握了几分,两曲合奏,九觞亦行共鸣,必能扫除怨气!清儿,准备开始了。” 云亦行来不及多说,意念一动,一张琴桌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了。 云亦行迅速将琴摆放在桌上,紧接着落坐,随着第一个音符弹出,这便算是正式开始弹奏了。 琴声悠然,十分动听,方幼清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被洗涤过一番,内心十分澄静,毫无杂念。 有那么一瞬间,方幼清不由地恍了心神,但她没有任由自己沉醉在其中,而是立即回过神来,将手中的亦行剑化为亦行笛,也开始吹奏起来。 琴笛合奏,九觞亦行共鸣,威力巨大,受此影响,它们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动作也僵硬无比,最后更是直接动弹不得。 见状,方幼清心下一喜,看来是有效果了。最终当怨气和怨灵都彻底消散时,这些人骨们便会失去支撑物,所有的骨头散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随着方幼清和云亦行的一唱一和,这些邪骨阴兵也逐渐被消灭,眼下场上局势一片明朗,四大家族的人眼里又有了希望,这希望正是他们曾经又恨又气的人带来的,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他们的心头。 并且此次战斗中,他们并没有出多大力,只是偶尔砍砍藤蔓,搞一下破坏罢了,跟方幼清等人所做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至于邪骨阴兵,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更是不敢上前招架,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都只是躲在一旁看着。 他们何尝不想大杀特杀一战四方,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 柳若烟看着云亦行和方幼清并肩作战的画面,心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多么希望此刻站在云亦行身边的人是她! 可只有几步的路程她现在依旧跨越不过去,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幅令她憎恨的画面出现在她的面前。 由于要躲避藤蔓的攻击,她更是无法迈出一步,所以不仅她没能够接近云亦行,反而距离越来越远了。 眼前和谐的画面更是生生刺激着她的眼球,她心中恨得牙痒,要不是方幼清从中阻拦,只怕她早就是殿下的人,都怪这个方幼清! 这样一想,柳若烟更加怨恨方幼清了,她巴不得方幼清立即死去。 “小姐,小心!”黄英方才一直没有待在柳若烟的身边,而柳若烟又哪会顾得上一个小小的婢女呢? 跟在柳若烟身边这么久,黄英对她的秉性比外人还要了解,在这么危险的关头上,柳若烟说不准连至亲都可以牺牲掉即便是至亲在身边,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主子死掉。 毕竟要是主子没死,依照柳若烟的个性,她必然遭到更为严重的报复。 第197章 继续战斗 如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提醒主子。 柳若烟听到提醒,立马向地上看去,果然看到一跟藤条正悄然向她靠近,要不是黄英提醒她,自己恐怕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柳若烟不敢再分心,她干脆地砍断脚下的藤条,然后跑向四大家族的方向。 她现在孤立无援,如果再不寻求援助的话,她不敢想象自己下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云亦行那边她无法靠近,如今也只能求助四大家族了。 瞅见柳若烟过来,四大家族都拿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同时心里也在时刻防备着,这女人的心狠手辣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万一自己也被她丢出去当挡箭牌便得不偿失了。 柳若烟不是没感觉到众人对她的嫌弃,她心下十分不爽,但又不敢发泄出来,毕竟现在还不能得罪他们。 柳若烟无视四大家族的人的目光,厚着脸皮和他们待在一起,但她的目光依然在云亦行身上停留,她还不死心。 她一直都知道云亦行有一只特别的笛子,名叫亦行笛。 即便她只见过一次,但这笛子实在太特别,所以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但云亦行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给她的。 如此,没看错的话,方幼清手里拿着的不正是亦行笛吗? 这下,她心中更加气愤。 方幼清和云亦行仍在合奏,其间,云亦行不时地回头看看方幼清,见她应对的如此从容,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宠溺,嘴角也在微微上扬。 这一幕被柳若烟悉数目睹,恨意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此时已经长成一颗苍天大树。 滔天恨意让她她没收敛住自己,恨意一下子表现在脸上,她整个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四大家族的人看到柳若烟那副恶毒的嘴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挨得柳若烟比较近的,此时都下意识的远离了她,一下子,柳若烟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众人都对她退避三尺。 他们再看了看和云亦行共同迎敌的方幼清,她的气质恬静优雅,灵气逼人,况且人又生得还好看。 也难怪云亦行看不上柳若烟,现在看来,柳若烟实在不能和方幼清相提并论。 方幼清此刻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她所创造出来的音韵之境很是奇妙,仿佛把她带到了一个充满天籁之音的地方。 方幼清已经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边界,但她不敢深入领悟,现在正在战斗状态,万一领悟时出了什么岔子……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阿亦。 所以表面上她还在认真地战斗,众人也看不出什么。 由于方幼清和云亦行卖命地弹奏,四周的怨气正逐渐散去,邪骨阴兵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而眼观逝风那边,几十条巨大的固水金鳗鱼被他打得四处逃窜,惊慌失措。鱼的尸体堆得宛如小山一般,很快就堆得高高的,看得四大家族的人嘴角一抽。 逝风把这些固水金鳗鱼看得很紧,有他在,一只都别想逃! 开玩笑,这些鱼可是他的食物,逃掉一只就少一条美味,想想就肉疼。 “哪里逃!” 不一会,又一只可怜的鱼被这位少年踹了回来。四大家族的人忍不住为这条鱼捏了把汗,心里一阵庆幸,还好自己后来没有招惹这个小少年。 惊羽和十七那边也很顺利,再加上姬黄泉和阿威的帮忙,那些藤蔓不仅被砍得没法再长出来,甚至躲回了湖中。 很快这些突然窜出的怪物都被众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可算是安全了。 还没等四大家族的人松了口气,一阵尖锐的声音破坏了这和谐的氛围。 “吵什么吵?,不知道吵到别人睡觉了么,真是没素质。” 沈牧垣从自己的石屋中走了出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直接开骂了,然而看到眼前的情况,整个人被震惊的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牧垣自从在方幼清和云亦行来的那天出现过一阵,其他时候众人就再也没看见过他。 而众人争着和方幼清交换食物时,他也只是一直躲在自己的石屋中,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大家估计都已经把他忘记了。 沈牧垣和这里的人交情都不深,也不认识什么人,除了姬黄泉以外,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所以看大家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只好问姬黄泉:“顾少主,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姬黄泉他本来就对沈牧垣有些不满,此刻忍不住出言讽刺:“沈公子,我看你还真能睡的,你怎么不一直睡下去,干脆别出来了。” 本来他们落难到这里的时候,沈牧垣就以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和四大家族的人交换了一间石屋,本来两个人住一间,也是勉强可以挤下的。 可谁料沈牧垣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说歹说都不肯和他一起住,姬黄泉没办法,只得把身上所以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才跟四大家族的人换了一件石屋,此刻看到沈牧垣,让他如何不恨? 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他也不想去计较什么。 可随着方幼清等人的到来,沈牧垣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决定,让他很是不满。 从那时起,他才真的不把沈牧垣当朋友看,而沈牧垣还傻傻的以为姬黄泉还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 事实上,他们本就不是朋友,只是在生意上有所往来,这才忍耐着沈牧垣。 而今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姬黄泉的心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了。至于沈牧垣,哼,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大不了就是断了生意上的往来,不就是少赚点钱,他不在乎。况且又不是只有沈牧垣一个合作者,这不眼前的方幼清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商。他一个沈牧垣,算个屁! 听着姬黄泉说话的语气,沈牧垣皱了皱眉头,他有点不喜,但也知道姬黄泉还因为那件事对他耿耿于怀。他自讨了个没趣,便随便找了个人又问了一遍“雪少主,可否告知在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199章 吃到何年何月 所以此刻也毫不犹豫的出来拆穿他:“你不用求他了,他根本无法医治,又怎会帮你?” 沈牧垣闻言,转脸看去,见到是方幼清,脸色顿时露出不喜和厌烦之色,他斥道:“你可莫要胡说八道!这世间还没有出现我沈牧垣医治不了之人。” 方幼清呵笑一声:“那你就医治试试?” 沈牧垣哼了一声,一副高傲无比的模样:“原来你是想用激将法,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出手救人的,我向来不吃这一套。” 方幼清心里觉得他这个装腔作势的模样可笑至极,但是也懒得跟他在做纠缠,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出手救人。 她走到伤患身边,蹲下身,仔细的开始为他检查伤口。 四大家族之人都不知道方幼清会医一事,因此对她都有所怀疑,但是见她如此认真,不像是装模作样,怀疑又都打消了一些。 毕竟这几天下来,方幼清给他们的惊喜真是太多了。 在治病救人的时候,方幼清向来专注而认真,唯有仔细去感受伤者的痛苦,仔细检查,发现每一处的不对劲,才能更好的做出判断,因此方幼清看的极其仔细和认真。 过了片刻,她收回手,然后道:“你弟弟应当是被毒藤所伤,此毒异常刁钻,会从皮肤游走进血液之中,然后顺着血液一路侵入五脏六腑,十分霸道。不过好在,毒性还未彻底入侵,只需要将毒性控制住,再将毒逼出,便无性命之忧。” 那人一听,赶忙给方幼清磕头道:“求亦王妃出手相救,小人定然感激不尽,当牛做马以还恩德。” 方幼清见不得有人这么跪自己,总觉得要折寿,于是伸手阻止他:“你到一边去,莫要打扰我。” 一边的沈牧垣没想到方幼清还有些真本事,竟然能看出来伤者的受伤情况,而且还说对了,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不屑道:“他所中之毒非同寻常,即使有我的解毒丹怕也难以压制毒性,更别说是你了,我劝你,还是莫要白费力气。” 此人情况危急,一分一秒耽误不得,方幼清必须全身心的进行救治,自然没有功夫跟沈牧垣呈口舌之快,因此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转手从随身的布袋中取了一颗丹药出来。 然后示意伤者的兄长帮忙,将丹药喂给伤者扶下,而后又取出银针,使用阴阳九针术中的阳针之术,开始施针救人。 而看到这一切,沈牧垣心中震惊无比。 他跟丹药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在医术上也是成就非凡,因此当看到方幼清那颗丹药之时,他便能感觉到丹药的不同寻常,而方幼清的针法玄妙,他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方幼清所施针法,每一针似乎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随着方幼清的动作在伤者体内缓缓流动,慢慢的将毒性拦截,然后一点点修复伤口。 沈牧垣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法,震惊之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个是何针法?为何我从未见过?还有刚才,你给他喂了什么丹药?” 方幼清仍旧未曾理会沈牧垣,她正在施针救人,必须专注万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对她来说,伤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尽管这人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随从,她也要万分仔细,施针用药,救他一命。 等她忙完,将东西收好,然后才跟伤者的兄长道:“他体内的毒已经暂时被我控制住了,接下来的几天,余毒会渐渐排出体外。接下来只需要按时用药,好生休息,便会好转。药材我这里都有,我既然出手相救,便不会中途甩手,直到他痊愈,我都会负责到底。” “谢谢亦王妃,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无须客气,我是一个医者,而他是一个伤患,我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亦王妃医者仁心,小人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小人必定会报答于您。” 方幼清摆摆手,刚才施针消耗灵力太多,她身子骨有些疲软,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转身想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怒意冲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喂!我刚才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看到方幼清的丹药和针法,又感受到了伤者恢复的速度,沈牧垣心中的好奇和震惊达到了极点,极想要了解这到底是什么针法和丹药,可谁料方幼清压根不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到他,完全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沈牧垣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冷落和忽视,他心中羞恼,怒声喊住她:“我刚才在问你,你没听到吗?你叫方幼清是吧,赶紧告诉我,你刚才所使用的的到底是何针法,那颗丹药又是何来头?” 方幼清不耐的看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狂妄自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 她翻了个白眼,转脸看向云亦行那边,却看到逝风坐在堆积如山的固水金鳗鱼上头,怀里还抱着一只没他蹂躏的炸了毛的小白虎,画面喜感万分。 方幼清有些哭笑不得:“逝风,你在那上头干什么?” “看着这些鱼啊!”逝风理所当然的道,“喂,女人,我今天给你抓了这么多的固水金鳗鱼,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犒劳犒劳我,做一次干锅烤鱼给我吃啊?” 刚才运动了一番,逝风早就饿了,现在满脑子就想着吃方幼清做的干锅烤鱼,因此把打来的鱼看的严严实实,不让他人染指半分。 方才那个沈牧垣,若不是临时有人冒出来,他早就一脚给他踹到湖里去了。 还能容得下他在这里嘚瑟? 方幼清走过去,那些固水金鳗鱼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比她人都要高上许多,身上的电力应该是都被逝风吸走了,都没了生息,一动不动的堆成一堆:“这么多的鱼,你要吃到何年何月啊?” 第200章 分了吧 这些鱼这么多,少说也有上万斤,怕是这辈子光吃鱼都不一定吃的完。 “吃不完就放着,想吃就拿出来吃,反正放在布袋里也不会坏。” “这么多鱼,布袋也放不下。” “那就想办法放,反正我要吃鱼!” 普通的布袋最大的容量也不过千斤,即使是上好的布袋,也多装不了多少,这上万斤的鱼,得用多少个布袋来装啊。 而且她们所带的布袋都装了东西,要把这些鱼装进去,怕是有些难。 除非动用梵天命盘,否则这些鱼怕是难以带回去。 不过再难也得想办法装回去,莫要说这一身上好的鱼肉,上面的鱼皮鱼鳞,可都价值连城。 “女人女人,所以你到底有办法没有啊?我要吃鱼我要吃鱼!你给不给我做烤鱼啊!” 见到方幼清只顾着看着一堆的鱼,而不理会自己,逝风心里着急万分,生怕到嘴的烤鱼肉飞了,赶忙撒娇着急的催她,看他的样子,若是方幼清不答应,他定然是要疯掉。 方幼清看着眼前的鱼,仿佛看到了一堆的金银财宝堆成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那你也得帮我把鱼鳞和鱼皮处理好了再说啊,不然我怎么给你做?” 这么多的鱼鳞和鱼皮,她要发大财了! 虽然时空大帝的墓穴危险重重,但是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禁实力得到了提升,还获得了一堆的财宝! 逝风闻言,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小白虎,快下来,别愣着,帮忙处理鱼,然后就可以吃烤鱼啦!” 逝风从鱼堆上跳下来,然后施展法术,便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固水金鳗鱼,不过眨眼功夫,一跳固水金鳗鱼便被处理干净,扔在一边。 不过对于逝风这样的本事,四大家族众人早已经见识过,便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柳若烟和沈牧垣觉得无比震惊。 他们是第一次见识到逝风这异于常人的本事,一时之间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柳若烟,见识到逝风的强大之后,更加后悔自己当初竟然轻易得罪这个少年。 有这样逆天本事的人,讨好然后收为己用还来不及,她竟然愚蠢到与他为敌。 不过好在,她们之间的过节不算很大,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却不知道,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异想天开罢了。 逝风无言以对。 现在满脑子只有吃的,对其他都不管不顾,忙前忙后只顾着收拾鱼。 小白虎在一旁跃跃欲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上前咬下了一块鳞片,但这个对于逝风说极其简单的事,却耗费了它好半天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他为了美食而努力过,他就觉得骄傲而自豪。 眼看着鳞片越积越对,方幼清里暗爽,要知道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啊! 方幼清越想越开心,乐不可支,脸上的高兴藏也藏不住。 而逝风正沉迷于美食,并没有注意到方幼清的笑容。 不过若是他看见了,估计心里也会暗暗吐槽这女人还真是个财迷,眼下财宝都无用处,大家都只想着填饱肚子,她倒好,心心念念,只有白花花的银子。 方幼清满脑子都是自己坐在金山上数钱的场景,转脸问姬黄泉道:“这些鳞片卖相极好,姬黄泉,你说我要是拿出去卖,会有市场吗?” 姬黄泉点了点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鳞片算是稀有之物,到时候必定会有人挤破脑袋也咬抢着买,若是再加以宣传,届时人就更多了。不过事先告诉你,这鳞片的数量多了,价钱也许会下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越来越多的鳞片,姬黄泉不由感叹不管是哪一方面,方幼清都令人羡慕,就连运气,也是非常人能比的好。 一路过来,姬黄泉亲眼目睹过方幼清的好运气,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能碰到好事。 就算是在生死存亡之即,她也总能找到机会,大发一笔横财。 更何况现在逝风只在乎吃的,其他的东西哪里会和这丫头计较,所以说方幼清不费吹灰之力就大赚了一笔,这运气可谓好到离谱了。 在修真界有一个说法,一个人的命运是天生注定好了的,而人的气运和命运息息相关,也就是说,一个人的气运若是好到爆棚,那么就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由此也可见气运的重要性。 现在看来,别说其他方面了,就单在气运方面,方幼清便已经吊打柳若烟。 方幼清狡黠一笑:“就算卖不出去,我不还可以留着么,这东西又不会贬值,不管怎么算,我也是大赚了一笔啊。” 云亦行本来是沉默的立在一边,听着方幼清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心儿,用这些鱼鳞,本王可以帮你炼制一把匕首。”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往云亦行的方向看去。 方幼清犹豫片刻,有些挣扎,然后问道:“那需要多少鱼鳞?” 炼制匕首……估计要花费很多鱼鳞吧…… 她所料不错,云亦行直言道:“全部,可能还不够。” 听完后,方幼清顿时沉默了,她料到会很多,但需要全部的鳞片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想到这些鱼鳞刚刚到手,眨眼就没了,她还真有些不舍。 逝风看到方幼清对鱼鳞恋恋不舍的样子,忍不住嘲讽:“真是个白痴的女人,主人亲自炼制的东西又岂是凡品,你别一点破鳞片都舍不得。” 开玩笑,就算是主人随手炼制出来的灵器,这些鱼也是比不上的,更何况主人现在要炼制的必定是上上品。 闻样,方幼清忽然醒悟过来,是啊,自己不能因小失大,对于一把好的武器来说,这些鱼鳞算的了什么,不过就算少赚些钱罢了。 想到这,方幼清也不扭捏,她爽快地道:“好,你要多少鱼鳞我都给。” “你先将这些鱼鳞收着,回去我再给你炼制。”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好。” 第201章 拍手叫好 云亦行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方幼清,眼里一片柔和,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 亲眼目睹这一幕,柳若烟更加是万分嫉妒。 在刚才,柳若烟就想找机会和云亦行说几句话,但是因为场面太过混乱,她无法靠近,然而现在危机解除,她更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走过去,无论如何也要在云亦行面前找回存在感。 “殿下,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但我那时候也是担心你,情急之下才给您下了沉龙醉。若是鬼王知道方幼清的存在,一定会把她抓来去威胁您,我担心您受制于鬼王,迫不得已,才对您使用了沉龙醉,之前也查过沉龙醉对人体并无伤害,我如此敬重您,又岂会害您?” 方幼清冷笑道:“按你这么说,若是有天你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阿亦,你岂不是要自刎在阿亦面前?” 柳若烟被方幼清呛了一句,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任何话反驳,她恨得咬牙,看着方幼清倾国倾城的面貌,心中更是气愤不已。 她发誓,只要她柳若烟活着一定,便一定要将云亦行夺回来,然后将方幼清这个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本王允许 众人听了柳若烟的话之后,并没有对她改变看法,他们早就知道这女人心里一肚子坏水,这时候哪还会去相信她。 四大家族的人也和方幼清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也觉得柳若烟说出的话可笑之极,这女人当真是虚伪的可以,事到如今,她还摆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惜他们早已经看清楚她的嘴脸,不会再上当。 眼看着四大家族的人没一个人开口帮她,柳若烟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好啊,四大家族,她以前这样帮他们,他们现在竟然如此落井下石! 但她现在孤身一人,谁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方幼清,难道她就要白白地受这窝囊气吗,凭什么? 但无论如何眼下只有忍耐,等到出了这后,她一定要除掉方幼清这个小贱人。 方幼清早就猜到她心中所想,于是直接戳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先忍耐一番,然后出去后再想办法把我除掉?” “方幼清,你就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才这般嚣张是吗?” “我就是嚣张,你咬我啊?有本事你也找个人给你撑腰,我没意见。” “方幼清,你莫要太过分了!” “我说柳若烟,你能不能不要抱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出去除掉我?我看你都未必有命活着出去,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不想想自己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你就不怕他们找你寻仇吗?你现在众叛亲离,到时候死在这,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到时候你还想化成鬼来杀了我吗?就算是这样,我方幼清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你变成了鬼,我也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方幼清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柳若烟气得脸上泛起青紫,她说不过方幼清,只得朝云亦行道:“殿下,她太过分了,你也不好好管教一下她。” 闻言,云亦行尾音上扬哦了一声:“管教?” 云亦行终于开口跟柳若烟说了第一句话,但此刻云亦行说出的话冰冷无比,身上散发出无尽的寒意。 见状,四大家族的人都看出来云亦行已经生气了。 但处于愤怒中的柳若烟并没有察觉到,她还在窃喜云亦行终于肯理会她了,方幼清如此得寸进尺目中无人,殿下心中定然厌烦,于是她连忙说道:“殿下,这个女人如此目中无人,不教训一下会毁了殿下您的名声。” 话音一落,众人都忍不住摇头。 真是愚蠢至极! “她这目中无人,是本王宠的,怎么,你有何指教?” “殿下……”柳若烟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云亦行的态度,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她真是气糊涂了,云亦行如今跟方幼清正是恩爱甜蜜,又怎么会因为她一句话而教训方幼清呢? 她最近是怎么了? 总是看不清楚局势,做些得不偿失之事。 都怪方幼清,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扰乱思绪,一步错步步错。 意识到了这些,柳若烟此刻只觉得尴尬无比,她宁愿找个地缝立马钻下去,也不愿意被这么多人当成笑柄看待。 柳若烟还想狡辩,但这回云亦行却再也不理会她了,甚至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云亦行转身朝着邪骨阴兵的方向走去,似乎是要做什么。 方幼清见状,好奇的问道。“阿亦,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亦行停下脚步柔声叮嘱她道:“你现在在这好好待着,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柳若烟再次嫉妒起来,为什么云亦行对她们的态度如此不同,凭什么自己不能得到云亦行的宠爱? 恨意让柳若烟心里变得越发扭曲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方幼清。 可方幼清又是她能杀掉的? 云亦行这么一走,现在的氛围更加尴尬了,柳若烟脸色难看得很,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家不是没看出来柳若烟的难堪,但无人上去帮忙,柳若烟的感受,他们才不会在乎,四大家族的人更是不想理会柳若烟。 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在四大家族的人亲眼目睹柳若烟为了自保把别人推出去之后,若是四大家族的人先前还对她有一丝丝好感,但目睹了那一幕之后,心里就只剩下了厌恶。 因此柳若烟再怎么惨,他们也乐见其成,甚至想拍手叫好。 而一向待人随和的方昊焱此刻也没有出声,刘连靖更是不想理会,自己已经失去一个下属了,他犯不着再干些傻事。,到时候不小心再把自己搭上。 更何况大家现在刚经历了一场灾祸,现在都在恢复实力,哪有空去管那些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 方昊焱带来的人手已经折损了大半,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他的心情难免沉重。 第202章 这么大方?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情,活着的兄弟还要靠自己拯救,他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于是他鼓起勇气,放下自尊,恳求方幼清道:“方姑娘,可不可以帮帮我这些兄弟,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我知道你对方家仍旧存在些偏见,但方家也还是有好人的,并非每个人都无情无义,他们也是铁血铮铮的汉子。” 方幼清没有正面回应方昊焱,但下一秒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答应帮助方昊焱。 她转身吩咐十七道:“十七,你随我去看看那些伤患。” 虽然她和家的确有恩怨,但她对方家的人并未接触太多,不能因为几个人渣就否定方家的所有人,她并没有这么偏激。 更何况,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的人死去,她做不到。 现在她有能力救这个人,如果自己有能力不救,跟那些人渣又有什么两样? 方幼清把伤药和疗伤用的工具都一并拿了出来,带领十七一起去给患者处理伤口。 对于情况严重的伤患,她还会免费赠送丹药,而这些被救的人都满怀感激,就差没以身相许了。而方幼清一旦下定做某件事,她就会认真到底。此刻,她无比认真,不敢分心,自己一旦犯错误,就会连累的患者。 十七不会医术,只能跟在方幼清身边帮忙打下手,开始时她还有些手忙脚乱,但经过无数次的尝试过后,她的手法也开始熟练起来,跟方幼清配合的天衣无缝。 沈牧垣第一次见方幼清使用那针法和丹药时,他便想找方幼清问问这针法的来历,但却苦于没有机会,于是久久都没有问,可如今他又逮到机会,却看见方幼清一脸认真地在帮伤患治疗,整个人都心无旁骛。 算了,现在去问也问不到什么。 沈牧垣真的很疑惑,这些人的命根本毫不值钱,方幼清为什么还要这般耗费心思的去救,还浪费了这么好的伤药,他看着都觉得可惜。 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而这时,方幼清正在搭救一个死士,但这人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一般的药物根本就无法就他。 再耽搁下去,怕是性命堪忧,方幼清毫不犹豫地拿出那颗珍贵的复伤丹,打算让他服下。 沈牧垣一下子就认出了方幼清手上的丹药,他想都没想,便上前阻止道:“万万不可,方幼清,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你现在倒好,随随便便就把它给一个死士吃了,你怎么能这么浪费?要知道这丹药在外面有价无市的!” 沈牧垣的话一下子引发了众怒,四大家族的随从和死士立马变了脸色,而方幼清也感到十分不爽。 “原来在你眼里,他们卑微下降,他们的命不值钱,对吗?你以为就你的命值钱吗!”方幼清淡淡地说道,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她的语气里却满是鄙夷和不屑,“身为医者,伤患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这丹药有价无市,难道他这一条人命就不是独一无二?!”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不凡的人,自己出身高,就可以随便视人命如草芥,蔑视他人,这样的人,不仅是自私,就连基本的为人之道都不明白。 “你……” 沈牧垣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可是虽然无言以对,但他内心里还是不认同方幼清的看法。 人本来就有三六九等之分,这本就是客观事实,而出身低微的人的命本就不值钱,沈牧垣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牧垣没有再说话,但方幼清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改变,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罢了,无论沈牧垣怎么想都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方幼清没有再理会沈牧垣,她忙着救助伤患,她耐心帮他们处理伤口,她尊重他们的人格。 看着方幼清这么认真,十七不禁有些触动,这才相信在方幼清眼里,自己不是一个随从,而是她的朋友。 这么看王妃的确很善良,难怪王爷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王妃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人,她自己都自愧不如。 而一向是方幼清死对头的四大家族,方幼清也没有抛弃他们,对他们不管不顾,她并没有区别对待任何人,而是像救助其他人一样救助四大家族的人。 哪怕是刘连靖,方幼清依旧耐心地帮他治疗。 而站在一边的纣梵天第一次这么渴望自己受伤,这样他就有机会解除心儿了,来缓解他的相思之苦…… 处理完一切,方幼清这才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对众人道:“好了,大家的伤我都已经处理过了,相信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快好好休息便好,若是有什么异常,便告诉我一声。” 说完,方幼清犹豫片刻,但最后还是把空间的那条水电锦鳗鱼拿了出来。 十七疑惑道:“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这条鱼正是逝风上次打的那条,鱼很大,足足有几百斤呢,上次他们没吃完,方幼清就把这鱼收回空间了。 “救人救到底。”方幼清没有解释太多,对着众人开口道,“嗯,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到我这里拿三斤鱼肉,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抢其他人的,后果自负。若是伤势比较严重的,可以拿多一点,但上限是五斤。大家可听明白?” 有这等美事? 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方幼清吓怕了,生怕自己招惹她,此刻他们仿佛像做梦一样。 不怪他们这么想,毕竟由于之前那次换粮食事件,方幼清那副吝啬的模样就死死地印刻在他们的心中了。 所以哪怕方幼清后来表现得再怎么优秀,四大家族的人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气这方面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方幼清现在居然会分给他们这么珍贵的鱼肉。 他们忍不住怀疑,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别说四大家族的人了,就连方昊焱也心存疑虑。 第203章 凭什么不给我 但他不是去怀疑什么,只是不理解方幼清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快。 方昊焱也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接问道:“这次还要我们拿东西换吗?” “趁我现在心情好,你们感觉排好队过来拿吧,我没必要耍弄你们。更何况你们现在哪还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来,上次不全交给我换粮食了吗?” 方昊焱嘴角猛抽。明明是好心帮忙,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让人生气。 但听到方幼清保证之后,四大家族的人立刻冲上去乖乖排队,一个个都眼红地看着那条大鱼,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好吃的了! “大家排好队,不要急啊,都有都有的。” 方幼清拿出匕首,这样分的时候就方便些。 不过片刻,那条巨大的鱼已经被分去了三分之一了,但方幼清也不心疼,毕竟这是拿来救人的。 四大家族的人都过来了,哪怕是纣梵天也过来排队。 饶是心中觉得别扭,但是眼下谁又会和吃的过不去呢? 不过心中却觉得十分郁闷,他不想老是依靠方幼清,这种吃软饭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他必须活着出去,然后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跟云亦行竞争。 眼看着四大家族的人都喜滋滋地把肉拿了回来,饿了好多天的柳若烟垂帘三尺,但她又不好拉下脸面自己去拿,于是只好命令自己的婢女上去拿肉。 黄英苦想,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主人都做了些什么,但她还是厚着脸皮去排队。 而好不容易轮到她的时候,方幼清认出黄英来,她讽刺道:“实在是抱歉啊,我的鱼肉不分给柳若烟,以及她的狗,不服也给我憋着。” 这么伤自尊的话,黄英听了也很是恼怒,她刚想骂人,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心里清楚地很,现在的情形,方幼清这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这人比自己的主子更可怕。 所以她只是沉默的退到一边,等着柳若烟的吩咐。 她绝对不做那只出头鸟。 柳若烟本来就没指望黄英,见黄英并没有反驳,她也不恼。 眼下这种情况,她只能亲自出面,她厉声问道:“方幼清,你不是说每个人都给,现在凭什么不给我?” 方幼清冷言道:“柳若烟,你这人做事能不能带点脑子。简直蠢得我不想说你,还是你认为我会对一个想杀了自己的人手下留情?我没杀掉你已经算好的了,还指望着我给你肉?痴心妄想!我又不是你爹妈,凭什么要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我就是不给,你奈我何?” 如果不是因为开启游戏要五十人,现在情况也不明朗,方幼清只把她当成一个凑数的,要不然一个冲动之下,柳若烟小命早就不保了。 现在杀死她,倒便宜她,倒不如慢慢玩死。 四大家族的人并没有谴责方幼清的想法,换做是他们,可能不会跟柳若烟废话,直接杀了就是,面对害过自己,一心想要杀自己的人,根本不用留任何情面。 方幼清一点鱼肉都没有分给柳若烟,分给其他人之后,她便把大鱼收回空间中,而后想了想,朝着逝风走去。 逝风果然没让他失望,方幼清看着逝风早就处理好的那上万斤的鱼肉很是无语。 这个逝风,为了吃的,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单单是这一点,她就自愧不如。 这么多的鱼,别说吃不吃得完的问题,就算是放在她的空间中,她也嫌占地方。 不过占便占吧,这鱼肉可是上乘,留着慢慢吃也是不错。 方幼清一过来,逝风便立马开始催她:“女人,你再不来我就饿死了。快做吃的。” 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美食了。 “嗷呜,嗷呜……”小白虎也在旁边嗷嗷叫,似乎是在附和他。 方幼清没办法,安抚道:“好,待会就给你们做,真是两个小馋猫。吃完后好好养精蓄锐,我们还有一场更大的挑战要面对。” 此话,方幼清这也是在借机告诉四大家族和其他的人,好让他们提前准备,到时候便不会牺牲这么多人了。 分给四大家族之后,方幼清捏了个诀,将剩下的鱼肉统统装进了梵天命盘之中。 她并没有刻意躲藏,毕竟连云亦行都难以察觉到梵天命盘的所在,以四大家族中人的修为,更不可能察觉的道梵天命盘的存在。 柳若烟自然也是如此,不过她不像四大家族中人一般,什么都不说不问,眼见着方幼清在瞬间将鱼肉收走,她心里震惊不已,于是直接开口问她道:“上万斤的固水金鳗鱼,你收到何处去了?” 柳若烟无比确信,方幼清身上定然有巨大容量空间的宝物。 在通玄界中,多数人使用的都是布袋,而布袋的容量不过千斤,最好的布袋也无法装置万斤。 除了布袋之外,也有其他可以用于装纳物品的空间宝物,据说上好的空间宝物,甚是可以装下一座城镇,可是这样的宝物,柳若烟也只是听说过罢了,并未见过。 她都不曾见过的宝物,方幼清又怎么会有? 方幼清自己肯定没本事得到,这定然,又是云亦行赐予她的。 不然方幼清一个东蓬小国来的丑八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东西,柳若烟越想越觉得气愤不已,她真是不知,方幼清到底有何处好的,竟然能得殿下如此钟爱。 方幼清斜她一眼:“当然是收到布袋里去了,不然我还能自己扛回去吗?你想要跟我一样的布袋,那就去问阿亦要啊,你看他给不给你。” 方幼清吐了下舌头,切了一声,不再解释,直接转身离开。 而一边跟柳若烟有着同样疑惑的四大家族之人也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方幼清身上,有一个更好的布袋,而且还是云亦行给的。 云亦行本事如此之大,若是他给的布袋,那可以装下这万斤鱼肉,倒也不足为奇。 方幼清一句话轻轻巧巧的便将此事揭过去,众人都只顾着羡慕云亦行如此慷慨,而柳若烟也只是愤怒于她抢走了云亦行,没人多加怀疑。 第204章 拜她所赐 柳若烟愤恨的看着方幼清离去的背影,眼红快要滴出血来。可是眼下,她再恨再怒,也拿方幼清毫无办法。 云亦行护着她她也不是她的对手,四大家族之人只会落井下石看她的笑话,她现在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沦落至此,都是拜方幼清这个贱女人所赐! 周围的人都开始忙活开来,回自己的屋子准备吃上一顿鱼肉大餐,黄英肚子饿的咕咕叫,于是鼓起勇气,笑声问柳若烟道:“小姐,大家都开始准备晚膳了,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还有脸问我!一群废物,带你们出来有何用!”柳若烟气的不行,但是怒气却没地方发泄,只好发泄在自己的随从和婢女身上,见她们还呆愣愣的站着,甩手便给了黄英一个耳光,“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吃的!找不到便提头来见!” 四大家族之人闻声都看了过来,见到柳若烟这个样子,心里更是对她好感全无,不过他们也早已经看清楚柳若烟是什么样的德性,倒也见怪不怪。 而柳若烟似乎也清楚自己的真面目早已经暴露,再怎么装也装不下去,便也没再费心掩饰,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 况且,她们这群人如今能否或者出去都尚未可知,她又何必多加顾虑。 即使最后他们都活着出去了,她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应对。 不过是声望罢了,这向来是她的长处。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填饱肚子,从这里活着离开。 至于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便之后再说,左右,不让她痛快的人,她定然,百倍奉还。 由于这次的危机,这儿的石屋自然而然也遭到损坏,甚至有少数已经全部崩塌,但幸运的是,大部分的石屋并没有遭到巨大的损坏,也只是缺少了边缘的几块,虽然看起来丑,但并不影响住人。 大多数人都经历了死里逃生,谁会注意这些细节的问题,他们只想草草把石屋收拾了一番,然后睡个安稳觉。 而方幼清所在的石屋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害,而是完整的保留下来了,但尽管这样,这屋子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不用方幼清催促,大家便自觉地去收拾房屋。 在众人的努力下,房子总算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如果说石屋先前是不成人样的话,这时候也勉强成个人样了。 不过忙完之后,逝风又开始不安分,他再次开始催促方幼清道:“女人,我现在饿了,快给我做点吃的,最好是烤鱼。” 方幼清无奈地笑笑,逝风这个吃货,时时刻刻嘴上都离不开吃的,却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云亦行暗想,上次他没吃成,心中便已经抱有遗憾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虽然云亦行心里暗乐,但脸上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在众人眼里仍旧是高深莫测的模样。 方幼清吃饱喝足,享受了一番后,看到云亦行还在做冥思状,便忍不住问道:“阿亦,你在想些什么?我看你一直这样坐了好久了,又有什么事情吗?” 云亦行没有应声,脸上的表情却凝重起来,片刻,他才开口说道:“我在猜测这儿的邪骨阴兵的总数,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在我们的脚下,也就是整个地下,全都是邪骨阴兵。目前形势严峻,所以我才会如此担心。” 方幼清一惊:“地下都是?你有把握吗?” 听了云亦行的一番话,不仅是方幼清,剩下的几人也皆是大惊,毕竟只要在脑海里想象那情景,便觉得不寒而栗,怪渗人的。 因此众人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云亦行心里清楚,要让众人相信并接受这件事,一时片刻也很困难。 他默了片刻,却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于是严肃地重申了一遍:“本王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方才所言,都是事实。” 他之前觉得那些开裂的地面有些奇怪,便耐心地检查了起来,果然发现有不对劲。 地下的这裂缝里正不断地有丝丝怨气散发到四周,而这种怨气带着阴邪之力,对于邪骨阴兵来说是最好的养分。 按理说时空大帝的墓穴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 而且他也对时空大帝有些许了解,据他所知,时空大帝虽然性格是比较奇怪,但并非是滥杀无辜的恶人。 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了。 这根本,就不是时空大帝的墓穴! 云亦行越来越觉得他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这里的种种迹象都让他觉得可疑。 他转脸看向一边的小白虎,然后将它拎起来,怒道:“说,这里压根就不是时空大帝的墓穴对吧,这里究竟是哪里?” 小白虎吓得浑身发抖,仍在不断地挣扎,这个小家伙也机灵,知道现在只有方幼清能救自己了,于是它朝方幼清挥舞着小爪子,口中不时发出嗷呜的声音。 主人,这个男人好凶啊,再不救我,恐怕虎命难保啊。 看到小白虎可怜兮兮的样子,方幼清到底是心软,她果断从云亦行手中救下小白虎,开口说道:“阿亦,你先别动怒,别怕它给吓着了,要不你好好问问,心许能问出点什么呢。” 云亦行方才也只是一时气愤,这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并未继续刁难小白虎,而是又问了它一遍:“回答本王的问题。” 由于刚才的惊吓,小白虎这时候已经跳到了方幼清的怀里,寻求庇护,脑袋一直往方幼清怀里躲。 方幼清知道小白虎这是被吓怕了,于是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白虎的脑袋,柔声说道:“小白虎,你知道的话,就好好回答阿亦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是十分重要,阿亦刚才是生气了点,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嗷呜……嗷呜……” 云亦行转脸,给了逝风一个眼神。 逝风会意,干咳几声,连忙回答道:“这小家伙的意思是说,这里是时空大帝的墓穴没错,但只是个墓中墓。这另外一个墓地埋葬着许多人,这些人死后变成了怨灵,时空大帝的墓穴就镇压住了这另外一个墓地,不让这些怨灵们出去作恶。” 第205章 墓中墓 众人异口同声道:“墓中之墓?” 此刻众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墓中墓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也不敢想象,而方幼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却忽然看到云亦行居然把玩着一截手骨,这下他们又被吓了一跳,心里更是无语。 而坐在云亦行旁边的方幼清,更是被吓得身体一震,恨不得离他远点。 方幼清瞪大着眼睛问他:“阿亦,你玩这个骨头干嘛?” 方幼清认得出来,这是从邪骨阴兵身上取下来的手骨。 “这个骨头……可非一般手骨。” 云亦行喃喃自语,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方幼清的话。 不似众人的惊慌,云亦行此刻出奇地冷静,他又摸了摸这骨头,似乎想找出问题所在。 这截手骨很不一般,和其他阴兵的手骨都大不一样,当初他就是看这截手骨奇怪,这才起了把它捡回来的心思。 方幼清却觉得这骨头十分不吉利,正想催促着云亦行赶紧把骨头扔了,却发觉出了异样。 这骨头居然动了! 方幼清暗惊,奇怪,这原本不应该是死物? 然而接下来手骨又在云亦行的手里慢慢悠悠地晃了一圈,紧接着就脱离手的限制,往外边飞去。似乎还不满足,手骨又在众人旁环绕了一圈,最后化成一道黑光,直直地射入云亦行的体内。 来不及思考,方幼清大喊道,想要提醒云亦行:“阿亦!小心!” 紧接着方幼清就往云亦行的方向扑过去,想要拦下手骨,但她的速度又岂能跟手骨的速度对抗,更何况这东西连云亦行都对付不了,更莫要说是她。 但处于惊慌状态下的方幼清,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救下云亦行。 此刻逝风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其他人更是不知所措。 所以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云亦行,想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由于担心云亦行的安危,方幼清没顾虑太多便着急的靠近云亦行,想着给他检查身体。但刚刚碰到云亦行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立刻把她弹飞了,她连连后退数不,差点没摔在地上。 若不是云亦行护着她的话,只怕她就不是差点摔伤了。 阿亦在这时候都还想护着她,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方幼清心里几分歉疚。 云亦行见她摔在地上,赶忙担忧的看向她:“清儿,你没事吧?” 然而此刻又突生异数,所有人都盯着云亦行看,方幼清也顾不上自己,抬眼紧张的看向他。 此时云亦行浑身散发着黑光,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紫光,两种光不相上下。 这下方幼清哪还看不出来,阿亦在跟手骨缠斗着,两种光就分别代表各自的力量。 黑光自然是那根手骨,而紫光便是云亦行本身的力量。 逝风也看出来了不对劲,便连忙提醒大家,切不可出声,以免不要打扰云亦行和黑光抗衡。 方幼清也补充道:“若是我们出声打扰的话,阿亦会分心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声音,仔细听来,这正是柳若烟的叫骂声:“方幼清,快给我滚出来!” 而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云亦行身上的紫光弱下来几分。 方幼清本就担心外物会影响到云亦行,此刻看到这种情况,方幼清心里腾生出一阵怒火,满脸杀气。 她站起身来:“你们先在这守着阿亦,外面的女人我来对付。” 方幼清说话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那她的眼神骗不了人,众人都看出来了,方幼清现在很生气。 看着方幼清走了出去,大家心下又颤抖了几分,他们总感觉柳若烟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方幼清平时待人随和,看起来鬼灵精怪的,生气的时候却令人心生胆怯。 逝风咽了咽口水,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招惹这女人了…… 柳若烟一脸狼狈,她想直接冲到屋子里,但又怕方幼清把自己扔出去,于是只好在外边大骂,想逼方幼清出来。 见方幼清仍没出来,柳若烟继续叫骂,不逼得方幼清出来,她着实不甘心。 “方幼清,你不会是怕了吧,难道你只会躲在男人的身后吗。你个狐狸精,快给我滚出来!” 此时的柳若烟,身上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旧伤未好又增新伤,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恨得咬牙切齿,又怎么会让方幼清好过,便是杀不了她,也要让她不得安生才好。 柳若烟还想骂几句泄愤,却感觉到阵杀意,她本能的避开,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气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若不是躲避及时,恐怕已经被剑气劈成两半了。 方幼清提着玉晶剑走出来,之所以用这种凌厉的手段,是想让柳若烟赶紧住嘴,免得再影响到里面的云亦行。 若是云亦行出什么事,把这个女人劈成两半都不为过。 看到此刻的方幼清,柳若烟只感觉到十分陌生,不知为何,柳若烟整个人就好像被定住一般,脚也挪不动了。 即使自己表现出来的十分害怕,但柳若烟心里却仍不承认自己害怕了,她不愿意看到方幼清风光无限的样子,于是她再次气愤地指着方幼清大骂:“方幼清你个贱人,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别以为攀上殿下就很了不起,我今日受的苦难,他日我定将百倍奉还!” 她此刻被怒火淹没理智,已然忘了两人实力悬殊,她根本不是方幼清的对手。 说到这,柳若烟又想起来的刚才的惨状,她刚才让随从们去湖中捉鱼,谁知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水藤缠住了,没等柳若烟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拖进湖中。 慌乱中,柳若烟狠下心来,硬是牺牲了自己所有随从,才保全了自己,得以逃出生天。 逃出来后,柳若烟非但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还想着去找方幼清的麻烦。 她现在只剩下黄英一个婢女了,但又对她有什么用? “说完了没,说完了便给我滚!” 第206章 别欺人太甚 方幼清懒得跟她啰嗦,只想找点解决这个麻烦,不给柳若烟反应的时机,她拿着玉晶剑快速地冲向柳若烟。 没想到方幼清会突然动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柳若烟心中大惊,却毫无办法,为了活命,只得拿出身上所以的东西抵抗。 柳若烟之所以敢上门找方幼清的麻烦,便以为方幼清的实力不是太强,觉得自己还能应付。 此刻交起手来,柳若烟才觉得自己低估了她。 方幼清剑法凌厉,精妙而强大,强到出乎她的意料。 她心中受到的打击更甚。 明明一个月之前,方幼清只是个弱者,她根本不会拿正眼瞧的垃圾,对她来说,当时的方幼清宛如一只蝼蚁,自己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了。 但怎么才过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方幼清就已经到了炼灵境,要再这么下去,方幼清岂不是要超过她了? 不,这不可能!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必须除去方幼清,否则,殿下永远不会多看她一眼:“方幼清,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方幼清就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看着柳若烟,冷嘲道:“这话本应该是我对你说的,现在被你抢了去,不过也不重要了。柳若烟,你现在还在痴心妄想,就凭你,也配杀了我?做梦吧!” 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真就不识好歹。 柳若烟阴森森的看着她:“谁死谁亡还不一定呢!你莫要得意太早!” 紧接着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咒语,而随着咒语的念完,柳若烟手上的一个镯子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变大变大,最后飞舞到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上散发着暗绿色的光芒,一看便知,这上面沾着剧毒。 “方幼清,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我嗜骨绝环的厉害,之前你弄破我天缝天网的仇我还没跟你算了,现在一并算清楚!方幼清,受死吧!” “有什么就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圆环到底有多厉害!” 方幼清现在也窝了一肚子的火,她只想找个人好好揍一顿,她看着柳若烟,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之前很多次,她都没动过杀意,但这次柳若烟直接触碰到她的底线,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会再心慈手软。 但柳若烟身上恐怕会有很多法宝傍身,要除掉,估计也不太好办。 不过也无须顾忌,她身后还有一个逝风,她便不信,这个女人,还能敌过逝风。 她已经不想再忍耐,这柳若烟她已经受够了,这柳若烟,早点除掉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这么想着,方幼清出手就更加不留情,她意念一动,与此同时,五把分剑都一齐朝着柳若烟袭来,与此同时,方幼清也留了个心眼,召唤出来天灵蝶舞用来保护自己。 这嗜骨绝环带着剧毒,还是要小心。 见五柄剑都朝着自己袭来,柳若烟紧忙拿着嗜骨绝环,想击退这些飞剑,但这些剑正不断地绕着她旋转,一时半会,柳若烟也找不到机会击退这些剑,自己反而被弄得晕头转向,脑子也晕乎乎的。有时柳若烟一个不慎,便被飞剑所伤,虽然不致命,但却让她觉得生疼,但她还在不断地忍耐着。 柳若烟忙着抵挡,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她气急,忍不住道:“方幼清,你别欺人太甚,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地好好打一场,你这算什么本事!” “难道对付你这种人,我还需要讲什么光明正大吗,我爱怎么打便怎么打。对了,你手上不是有那个什么嗜骨绝环,你有本事也拿着它光明正大打我啊?做不到就别叽叽歪歪!”方幼清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那些飞剑,很快柳若烟身上又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正不断往外渗。 柳若烟怒火攻心,一时间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着快速结束战斗。 而方幼清趁着柳若烟忙着抵挡时,便抓住机会,一个健步冲上去,接着一个飞踹。 柳若烟随着被踹飞了,她刚才正应付这些剑,怎能料到方幼清这时候突然给了她一脚,回过神时,手里的嗜骨绝环也摔落在地上。 不好!柳若烟顾不上骂人,而是伸出手去把嗜骨绝环捡回来,谁料…… 方幼清眼疾手快,一下子又把嗜骨绝环踹得老远,就是不让柳若烟得逞,看到柳若烟吃瘪,她心中就莫名地爽快。 柳若烟实在忍不住了,她抬起头对着方幼清破口大骂:“方幼清,你别欺人太甚!” 方幼清不屑冷笑:“原来你也觉得我欺人太甚?” 由于两个人打架引起的动静太大,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跑出来围观,他们大多都是四大家族的人。 此刻看到方幼清毛骨悚然的笑容,众人只觉得心里发毛。 柳若烟并不是个傻子,听到方幼清此话,便明白方幼清此刻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要好好收拾自己一顿。 可是嗜骨绝环不在自己手中,论灵力和功夫自己又不是方幼清的对手,她挣扎着往后退,心里有恐惧不断地冒出头,任凭她怎么劝说自己无须害怕,也没有用。 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方幼清,想要喝令住她:“方幼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幼清哼了一声,把手中的玉晶剑给收回,然后朝她走过去。 她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就像是当初对付方家两姐妹一般,直接赤手空拳,拳拳落到实处,给了柳若烟一顿好打。 在场的四大家族中人,都听闻过方家和易二爷被方幼清和一众随从揍了一顿之事,其中有个别人更是亲眼所见,因此,如今看到这一幕,众人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只是冷眼旁观柳若烟被打,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相助。 在这个鬼地方,没有认识方幼清等人的对手,而且方幼清还掌握着几乎所有的粮食,跟方幼清作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柳若烟已经够蠢了,他们可不想陪着她一起犯蠢。 何况,自从到这里以来,两人的所作所为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第207章 鱼死网破 方幼清虽然狂妄自大了些,但是在关键时刻却会出手相助,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受过方幼清的恩惠,而柳若烟呢? 就从她刚才为了自己活命,牺牲刘家护卫和自己的随从来看,便是心肠歹毒,不值得同情了。 何况,一直以来,都是柳若烟在找方幼清的麻烦,方幼清可从未惹是生非。 柳若烟被方幼清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惨叫连连,但是却仍旧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向方幼清求饶,而是以命令的口吻道:“方幼清你竟然敢打我!啊!方幼清你给我住手!住手!” 方幼清动作不停,一点儿也不客气:“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便不叫方幼清!” 住手?想得美,她还没有打痛快呢! 从遇到柳若烟的第一天起,这个女人就一直在找她的麻烦,陷她于危机之中,她之前是没有时间和精力不跟她计较,但是既然她今天找上门来,她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方幼清毫不手软,打的柳若烟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在场围观的人都觉得定然很疼,听的他们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对如此暴力的方幼清却不觉得害怕。 因为若是方幼清真的心狠手辣,有的是方法折磨柳若烟,根本不会只让柳若烟受一些皮肉之苦。 而那个被打的柳若烟,所作所为,却是令人厌恶非常。 刘连靖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看到自己曾经如此钟情的女子被这样折磨痛打,他心里却无甚波澜,只觉得几分感慨。 自己曾经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好在,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方幼清,你别太过分了!你给我住手!你有本事停手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住手!” 直到现在,柳若烟还是不愿意求饶,一直硬生生的承受着,甚至想要爬起来反击,但是方幼清却丝毫不给她扭转局势的机会,每次在她刚爬起来一些就一脚给她踹倒,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柳若烟反抗无果,身心俱疲,觉得哪里都疼,可是方幼清还不愿意停手,她看到周围四大家族的人只顾着看戏,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帮,忍不住怒火中烧,用尽全力怒吼道:“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她仍旧是命令口吻,似乎他们也是她的下属随从,必须要前来帮她,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众人更是觉得柳若烟可笑至极,当初竟然还觉得柳若烟是天下难有的女子。 而刘连靖更是觉得失望。 他原本还在想,到底跟柳若烟有些情分,要不要前去问她求求情,可这时听到柳若烟的话之后,却觉得失望透顶,于是转身离开,再不理会于她。 可笑的不仅是柳若烟,更是他自己。 他当初多么深情,如今看起来,便多么愚蠢可笑。 看到自己求助也没有人理会,就连刘连靖都转身离开,柳若烟心中更是着急,当初的意气风发,万千尊贵,无限高傲,都随着方幼清的一拳一脚被一点点打磨掉。 她出生丞相府,父亲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在南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作为丞相府独女,高贵无比,本该高高在上,受万人艳羡,可如今,却被人踩在脚下,犹如过街老鼠,狼狈无比。 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好恨啊! “柳若烟,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曾经自以为是,骄傲自大,自诩南沽第一才女,可现在,却被我踩在脚下,不得翻身,而曾经追从你的,敬仰你的,全都在冷眼旁观,无一人站在你的身边,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方幼清站直身子,一脚踩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得动弹半分,说出来的话像是刀锋凌厉,“你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坏事做尽,心狠手辣,犹如蛇蝎,你处处陷害我,派人追杀我,晶矿一事甚至想将我推出去做替死鬼,你果真以为,我不知道?” 柳若烟这一惊不小:“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可是方幼清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派人追杀方幼清一事已经不是秘密,方幼清知道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她竟然连晶矿一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柳若烟心里慌得厉害,对方幼清的恐惧已经不在实力之上,而是从心里冒出来的害怕,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在方幼清的眼睛,竟然不堪一击吗? 她原以为方幼清不过一个毫无背景的丑女,可却没想到,方幼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方幼清冷笑一声:“我知道又如何?我知道的事情,算不上多,不过是这些,加上……你觉得,你的脸,是怎么烂的?” 柳若烟一惊:“是你!” 难怪她一直都查不到自己的脸是为何中毒,因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给自己下毒的人,会是方幼清。 方幼清不屑道:“是又如何?” 柳若烟破口大骂:“方幼清,你果真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方幼清像是听了个笑话,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此话竟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柳若烟,你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论蛇蝎心肠,你敢当第二,谁人又敢称第一呢?柳若烟,你已经沦落至此,竟然还不知悔改,你看看周围的人,有哪一个,前来帮你?又有哪一个,不厌憎于你?” 柳若烟顺着她的话看向四大家族之人,却发现他们一个个冷眼看着他,脸上都是说不上来的厌恶,就连曾经为她马首是瞻的刘连靖,也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她大受刺激,简直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不!你骗人!” 她尖叫一声,红着眼睛看向方幼清,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想再咬碎银牙和血吞,左右不过一死,倒不如玉石俱焚,与这个让她跌落神坛的贱女人同归于尽。 “方幼清,我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是拜你所赐,既然你咄咄逼人,那便不要怪我鱼死网破!” 第208章 区区蛇毒 方幼清一愣,随即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将脚收回,后退一步,想要避开柳若烟。 可是却依旧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衣裙爬上来,攀上手腕,在手上爬动,她撩起衣袖低头去看,发现手上不知何时缠了一条细小的青蛇。 青蛇不过她尾指一般粗细,甚至还要更加细小,盘在她的手上,很是渗人。 方幼清一惊,赶忙甩手,想要将青蛇甩掉,因为她的力道,青蛇被甩脱出去,可是却极快的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方幼清看向手臂,只见到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黑色的毒素顺着血管一路扩散开来,很快,便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网,布满了她整个手臂。 柳若烟哈哈大笑:“方幼清,愚蠢可笑的人是你,中了我的蛇毒,你就乖乖等死吧!” 方幼清也察觉到这个蛇毒非同寻常,她皱了皱眉,立刻点了穴道,防止蛇毒继续扩散:“我学医多年,不过区区蛇毒,便想要我性命,柳若烟,你未免太过天真!” 她说完,却发现蛇毒不受穴位控制,已经在扩散,于是立刻想要拿出银针,想要控制蛇毒,并且取出一颗丹药服下。 柳若烟本来还在得意,可是听到方幼清的话,立马反应过来,于是赶紧扑过去,想要毁掉银针,阻止方幼清自救。 可是就在此刻,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正好在柳若烟的脚下。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柳若烟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掉到了裂缝之中。 她尖叫一声,回音传响,方幼清大惊,恍然回过神来,柳若烟已经不见人影,只剩她一声尖叫回荡,而本来被扔在一边的嗜骨绝环像是长了脚,自己骨碌碌的转动起来,像是追随主人而去,一块儿掉进了裂缝之中。 方幼清看着眼前的裂缝,眉头紧皱,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若是柳若烟一个人掉下去,那边罢了,可是那嗜骨绝环竟然也自动跟着掉下去了…… 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柳若烟这样的女人原本就是为了凑数而用,她的作用消失之后,方幼清本也没有打算多留她,只等着她过来只是便一剑解决了她,却没想到变故途生,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让她掉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结局,是好是坏。 毕竟柳若烟这样的人,心狠手辣,若是活下来了,对她来讲,不是件好事。 而当地面突然生出一条裂缝之后,四大家族之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找地方躲藏,生怕邪骨阴兵再一次冒出来,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就连纣梵天也忍不住后退几步,离着裂缝远上一些,以免受到牵连。 可唯独方昊焱不为所惧,反倒朝着方幼清走过去。 他刚才亲眼看到方幼清中了蛇毒,手臂呈现黑紫之色,他略懂医术,于是上前道:“方才那蛇我曾在树上见过,名叫青竹凝血蛇,身体如青竹一般呈青色,蛇毒进入人体,不受穴道控制,会顺着血流直到心脏,最后凝固全身血液,使人血管破裂而死,狠毒异常,不过好在你医术了得,即使服用丹药控制了毒性蔓延,现在只需要将蛇毒排出体外便可。不过此毒刁钻,你须得将被蛇毒浸染过的血液一并排出,而且出血力度要控制的很好,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方昊焱语气真诚,方幼清能感觉到他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的关心自己。 除了方天复,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关心了。 不同于逝风、十七对她的关心,不同于姬黄泉对她的关心,也不同于云亦行对她的关系,方昊焱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妹妹来看待。 他是真的将她当成一家人,甚至在危险时刻,众人避之不及,只有他,前来帮她。 方昊焱没有方幼清想的那么多,在他心里,方家人始终都是方家人,血脉关系,非利益所能切割。 见到方幼清傻站着不说话,而蛇毒还在她的手臂上不停游走扩散,他心中着急,便道了句失礼,然后拿了把小小的匕首出来,在她手上割开一个细小的口子,开始运功帮她将胳膊上的蛇毒清理出来。 方幼清感觉到自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眉心皱起,咬牙忍耐,与此同时,听得方昊焱柔声安抚她道:“有些疼,我会尽量轻一点的,你稍微忍着些啊,等到毒血排出就会好了。” 他低声安抚,就像是在安慰一个要糖吃的孩童,而且动作很是轻柔,像是怕弄疼方幼清。 过了好一会儿,他加大力道,将里面的毒血悉数排出,方幼清低头去看,排出的血漆黑无比,宛如墨汁。 她不禁有些心惊,若不是方昊焱前来帮她,她便是不死,也会断了这条胳膊。 她真心道谢:“多谢。” 方昊焱摇头:“举手之劳罢了,不足为谢。” “你和方家很多人,都不一样。” 或许她真的以偏概全了,她当初到了南沽,接触方家人都是刁蛮霸横不通情理之人,便一直在方家安了个坏人的名头。 却不曾知,其实方家也有如方昊焱这般重情重义之人。 “罢了,你不曾在方家待过,我说的这些并无用处。”方昊焱苦笑着摇摇头,看着这个半路才回方家的妹妹。 方幼清眼底存了讥讽,凝望着方昊焱,“是方家将我赶出来的。” 方昊焱点头,却又摇头,看的方幼清略有疑惑,旋即他叹口气,似是无奈:“若我说当初的屠魔令并不是方家所有人都同意的,你可信?那时候二夫人一房欺上瞒下,这才引发了当年的事情,你大可让亦皇叔帮忙查验。” 方幼清张口想要嘲笑,却被方昊焱的目光看的语塞,这人的眼里似有讨好,言语又柔和,她怎么也不能恶语相向。 “虽是这么说,可你要报复,我并不阻拦,但方家还有很多无错之人,你可否酌情一二?”方昊焱言罢竟朝着方幼清弯腰作礼。 第209章 妖物震动 “你很在意方家。”方幼清侧过身子不受,“你若将话说开,我在考虑。” 方昊焱深吸一口气,闭眼像是逃避过往一样,言语间满是苦涩,“你日后会明白的。” 就在他抬步离开时,底下的药物又开始暴动起来,方昊焱所在之地咔嚓一声裂开,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快速蔓延,无一处落脚之地! 方昊焱空蹬两下全是无用,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只能落入下方的空洞。 他冲着方幼清一笑,引得人心中一个咯噔,手中彩缎匹练一般朝方昊焱射去。 “拉住!” 察觉手中一重,方幼清屏息运功,娇喝一声,把那方昊焱从吃人的空洞里拉了上来! 周围的四大家族在裂缝扩散的瞬间就四下逃跑,骤然看见这么一幕,如同潮水一样聚集在方幼清周围。 这掉下去的人无论如何是拉不上来的,唯有方昊焱例外,一时间都将方幼清当做了救命稻草。 原本周围的空地还多,大家都各自为营,如今只剩一小块落脚之地,谁还忌讳门派分别? 方幼清关切望一眼方昊焱,对于周遭之人眼神也不给一个。 “亦皇叔呢?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也不知是谁尖叫一声,众人目光都射向了唯一可以藏身的石屋内,再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想进去保命。 方幼清移目去看,逝风还在门口守着,显然是没有受到波及。 至于外面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她冷笑一声,倒不如天爷一到收去算了。 纣梵天离方幼清最近,他见人如此嘲讽,胸口腾地便冒出火气:“方幼清,去将亦皇叔叫出来。” “与我何干?”方幼清冷睨他一眼,语气如冰,“命令我,你还没那个资本。” 先是被嘲讽后又被一届女流小瞧,纣梵天也不管什么后果,阴阳怪气道:“底下的妖物暴动的越来越频繁,已经不是我等能够制止了,难道亦皇叔不应该出面吗?” “是啊,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能够压制妖物!” “方幼清你赶紧去求啊,亦皇叔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降服妖物吗?” 有了纣梵天开头,如此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大胆的已经开始推着方幼清动身。 方幼清施展血蝶秘法,那些伸手之徒都被烫的大叫,方昊焱这时居然也护在她跟前,挡住不少人。 纣梵天咧嘴一笑,“怕是亦皇叔想要我等血祭了妖物,才肯出来揽功,好一举两得啊,你方幼清和朝廷是一伙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下更是动荡,叫骂声四起,全都指向了亦皇叔与方幼清! “我们本就不是一路来的。”方幼清冷哼一声,众人一同没了动静,她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纣梵天的脸上。 纣梵天眼神躲闪一瞬,清了清嗓子,刻意挺起了胸膛,“可我说的也没错,都这关头了他亦皇叔还躲着不出来,还是男人吗?” “我看这么多人里,就你最不像个男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亦皇叔没带兵来剿了你们就不错了!” 言语之间尽是蔑视,方幼清压抑着声线,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纣梵天自然能听出来方幼清所指,双手紧握成拳,额角上暴起了一条条青筋,看着十分吓人。 见他如此模样,方幼清忍不住一笑,“怎么,想要男人的打我一回?纣梵天,你要是有本事进去找皇叔说这话,看你怎么胡搅蛮缠。” “清儿,你变了!”纣梵天喉头一滚,落败的狮子似的丢出一句。 他以前可没有在方幼清面前这么狼狈过,以前的方幼清不是任打任骂的? 变了?方幼清闻言认真的点点头,眼下众人都要掉下去的关头,她居然笑出了声: “我自然是变了,要不是不变,早就给你和李瑶瑶弄死了。” “离我远点,否则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冰冷的杀意自方幼清眼底弥漫而出,纣梵天只觉得透骨的寒,嘴上不服,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半分。 看到此景方幼清嘴角的笑嘲讽更甚,惹得纣梵天一身的火气没地方撒。 她自然晓得纣梵天小肚鸡肠,更不愿意和这种人浪费口舌,索性骂了个痛快,将他赶走。 地上的裂缝并未禁止,而是带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唯有阿亦的石屋没事。 或许......方幼清眉头微皱,扯着方昊焱走向石屋。 她的脚步一动,周遭的人也心下大喜,立刻跟着她赶了过去,他们已经彻底明白,若是云亦行真有想法,也得顾及方幼清。 纣梵天和沈牧垣交换了一个眼色,虽然面上不堪,可脚步还是挪了过去,当下唯有保命要紧! 可临到石屋面前,唯有方幼清敢踏足其中,其他人都在门前停了脚步。 “阿亦怎么了。” 方幼清不管外头人如何想法,只看见云亦行身上光芒大盛,黑紫两个颜色互相攻击,很是吓人。 “姑娘放心,皇叔并无大碍,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将这妖力炼化,不过这妖力着实邪门,刚才的动静就是它弄出来的,稍有不慎就会反扑,所以属下等不敢惊扰。”逝风行礼,略有心虚,“好在小白虎还在,刚才就是它挪动机关保护了石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它?”方幼清看向云亦行的怀里,里头的小白虎白抬着眼睛看向它,似乎是累了。 逝风点头称是:“它还说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属下不敢出去寻姑娘,怕外面的众人......” 方幼清闻此又是目光一沉,言语寡淡,“外头已经没有落脚一之地,他们都已经聚集到门口,可有法子隔绝这帮人的聒噪?” 逝风给了肯定的答案,正要摆阵施法,外头又是一阵天摇地动,鬼哭狼嚎之声四下突起。 方幼清冷喝一声,抬手协助逝风:“起阵!” 石屋内外只隔了一道墙,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里头毫无搏击,外面却已经少了大半的人。 裂缝早已连成一片,大块大块的空地掉入地层,离石屋远一些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第210章 不如自救 掉下去的人必死无疑,四大家族的人心里除了悲戚全是惶恐,如今的立足之地只剩一隅。 早有红了眼的人看着石屋,现如今只有里面才能活命了!不知谁呼喊一声,几人同时出手想要闯进去,却被直接被弹飞。 “啊!” 哀嚎之后连落地声都没听见,声音就被什么东西给掐断了,这番惨状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 众人都挤在了一块,谁也不敢出手,深怕这一块保命的地也掉下去。 “阿弥托佛,阿弥托佛,祖师爷保佑啊。” “祖师爷保佑?如今这光景只有云亦行才好使了,你们看看这石屋,明显就是设了结界,隔绝了这妖物的暴动,更是隔绝了咱们,这分明就是看着咱们死啊!” 没了方幼清,纣梵天又煽起阴风来,让每一个人都仇视方幼清一伙,他就痛快了。 人群里有几个点头的,都觉得纣梵天说得有理,那白寒和连方程都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纣梵天的话说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只是无人再敢对石屋出手,避免之前的下场。 “纣梵天,云亦行与我们四大家族并无交情,说句难听的,若是加上方幼清那一层关系,咱们这里好几位早就死几百回了,他还要让出位置来救咱们,白日做梦!早就过了仰仗人的年纪,到了危难关头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自救罢!”方昊焱一甩袖子,他也是当下才能看清这些自诩清流的嘴脸,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纣梵天被方幼清骂了一回,怎么能忍方家人再骂第二回,抬手指着方昊焱的鼻尖,“你刚才和方幼清说几句好话她就能放过你了,你还帮着她说话?” 方昊焱直视纣梵天,赤诚的叫人挪不开眼,“我不过直言实话,反倒是你,居心叵测,要是大家真的冲云亦行出手,皇家会放过我们吗?” 不少人脸色又是一变,方昊焱所言不虚,若真的是听了纣梵天的唆使,日后便是后患无穷,这下子不少人看纣梵天的眼神也不友善。 纣梵天一时语塞,额头滑下两滴虚汗,“诸位!”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就连石屋前的空地也被分割成几块,大伙各自为营,占据了一块地方。 他们都紧张的望着地底,若是拿东西爬了出来,他们几个都不够撒牙缝! 方幼清协助逝风运功,将云亦行周遭包裹起来之后便听见了外头的争吵,除了不屑之外,唯有无奈。 她对这事儿也束手无策,而阿亦还没办法出手。 方幼清眉目微动,想着什么时候将方昊焱先带进石屋在做打算,衣角却被什么东西给扯了扯。 她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小白虎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裙摆,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 “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外面的事情。”方幼清立刻蹲下身。 小白虎很通人性的点头,又“嗷呜”了几声,可方幼清听不懂啊! 好在逝风还在一旁,他咬着牙运功维护结界,费力的翻译,“它说除了主人收功,否则别无他法,除非那石碑......” 说到这儿云亦行周遭的空气波动了一下,逝风连忙屏息运气,不再言语。 方幼清的脸色略有尴尬,她说:“石碑已经碎了。” 方幼清话里已经碎了的石碑,现如今正奇异的自己飘了起来,一块块的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绿芒大方,刹那间就如同进来时的模样一般! 上头的字也闪闪冒着金光,外头的动荡依旧继续,可石碑就如同和石屋相呼应一样,巍然不动。 方昊焱和纣梵天几乎是同时发现,后者转身和自己人研究,前者却立刻出言道:“大家快看那石碑,它附近和石屋一样,比较安全!” 此言虽没有得到回应,可方昊焱自己已经领头向石碑凑过去,跨过无数几乎就要掉下去的空地,他最终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石碑前。 无碍!这一情况被众人看在眼里,立刻蜂拥了过去。 方昊焱才停脚,就伸长了脖子去看头上的字,可内容晦涩难懂,叫他摸不着头脑。 纣梵天森冷一笑,“方昊焱,你方家说你通晓古今,这石碑上的内容你可能解?” “纣少主可能解?”方昊焱反问他,弄得纣梵天里外不像人,而后坦然承认,“偶有几个字识得,可大片连起来,其意思不能成文,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猜测这是一道题。” 他余光里瞥见一倩影,扯唇一笑,脱口而出:“或许方幼清能看懂。”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以为找到希望的大伙面如死灰,尤其是纣梵天一行人,脸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很是精彩。 怎么到了这个关头,偏偏是方幼清! “让一让。” 方昊焱方才便已经看见了方幼清的身影,其他人却不知晓,立刻低下头给她让出一条路。 这么乖巧?方幼清眉头一挑,脚步不停的到了石碑跟前,而纣梵天和柱子一样杵在一边,失魂落魄的很。 她用胳膊带了带方昊焱,也不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他怎么了?” “纣少主想知道石碑上写了什么。”方昊焱眯着眼睛,替人答疑。 “看来他是看不懂了。”方幼清抬起头看字,不过扫了两眼便笑了起来,“巧了,我懂。” 这下子的纣梵天更受打击了,言语上说不过方幼清一届女流也就罢了,现如今这出风头的事情也被她打脸! 方幼清看他脸色更白,心中郁结也舒畅,大大方方的给方昊焱解释:“这是算术,你可能解?” “我自小学习六艺,从未见过这样的算术。”方昊焱摇头,他忽而觉得,自己懂得东西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日后这博览群书怕是配不上自己。 这么一说方幼清反倒是乐了,她也知道这时候的人也会学一点,但这石碑上的东西他们看不懂很是正常。 这几道题那像是什么什么大帝写的啊,分明就是现代的考试卷嘛! 她激动的搓了搓手,像是找到了点乐子似的,“我来试试看,就是不知错了会有什么结果,若是都掉下去了,那可不能怪我。” 第211章 什么鬼题目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石碑上的光芒逐渐减弱,所有的题目都展现在了方幼清眼前,开头还是数字,现在连英文都蹦出来了。 这时空大帝怕不是穿越同仁?方幼清略略扫一眼,全是小学水平的口算。 她以手代笔,略略几下便将答案尽数填上,方幼清如何笔画,石碑上也响应的浮现数字,将题目给完成。 每每完成一题,便有一丝绿芒从石碑中分出去,不少人惊呼起来,方昊焱也回头去看,那绿芒直愣愣奔向裂缝,将空地一点点的恢复原样。 方昊焱将这情况告诉给方幼清,她心中一喜,只要不出错误,这里的人应该是有救了。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答完的题在绿芒分出去之后便会消失,源源不断的新题浮现而出,居然还有脑筋急转弯! 现在不只是方幼清看得懂了,其他人也能逐渐看懂文字。 “擦地要用什么擦。” “用力擦啊,这什么题目,这也值得你显摆。”纣梵天在一边小声嘟嚷。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石碑上居然浮现了这个答案! 原本源源不断飞出的绿芒立刻变成了一道红芒,轰击在原本已经复原的地面上,之前的努力都化作子虚乌有,还连带着大家险些站不稳。 回答错误!石碑上浮现这么几个大字。 有意思,方幼清玩心更甚,索性放下手来,虽然纣梵天的答案错了,至少她知道了不止能写,还能说,省了许多功夫。 周围人的颜色已经装满了嘲讽,更有甚者已经笑出了声,纣梵天怒吼一声:“你们来答一个试试?” “纣少主不知人间疾苦,自小是脚不沾地,手不沾水,怎么知道擦地这档子事儿。”方昊焱在一边慢悠悠的出声,他起先也是觉得这个答案,但又觉得不对劲,将目光看向了方幼清。 纣梵天也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不用力擦地怎么擦得干净?” “用墩布擦。”方幼清语气冷冽,曾经这些人为了取乐,冬日叫她用井水擦地,彻骨寒意怎能忘怀? 方幼清只说了几个字,却没有人敢吱声回答,纣梵天更是面上无光,只盼着这个答案也是错的。 可如此弱智的题目怎么会错呢?绿芒再次泛起,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纣梵天的脸上。 他不自然的笑了一声,打开折扇,“看来清儿你,擦过地啊。” “是啊,还要感谢纣少主的恩典呢。”方幼清含怒扫一眼过来,看的纣梵天心中一紧。 他如今也懂事了,对于以前的种种略觉得有些歉意,可方幼清如此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他面子,纣梵天早已忍不下去了。 可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无非是在掂量自己和方幼清之间的差距。 纣梵天自认能够胜过方幼清一筹,可她身后还有云亦行呢?更何况是云亦行身边那个神秘的少年! 他凝望着站在石碑前将一题题解开的方幼清,众人一次次的惊呼出声,因为她解开了无数摸不清头脑的题目,就如同信手摘花一般简单。 她不是方幼清!纣梵天胸口剧烈的起伏,总算是抓住了一点点的思绪,他和方幼清也算是相处过,那时候的清儿不是这样的! “如果她不是,那原本的清儿在哪儿?” 纣梵天站在一边被人漠视了,连同他这喃喃自语也没人听见。 面前这个性情大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方幼清是个冒牌货,纣梵天暗自决定,他一定要将原本的清儿给找出来。 至于面前的冒牌货,纣梵天阴冷的望了过去,那眼神叫人胆战心惊。 “最后一题......”方幼清答题有些累了,方昊焱索性当起书童替她读题,可这会儿却愣了片刻。 众人也完全看懂了题目,都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方昊焱一字一顿道:“水茹贞的墓中棺是什么。” 这问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就连方幼清也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这道题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风格,仿佛是在嘲笑众人的处境。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水茹贞的墓,众人都知道这墓中棺是个什么样子,却没有人一个人说得出话。 若是没有来到这里,他们也不会被困,掉下去的人估计早就尸骨无存! “难道,是在责骂咱们?”方昊焱不知如何作答,心里也觉得不自在。 方幼清懂的这种感受,一看到这题她就明白了,现如今的处境都是时空大帝控制好了,这墓里人的生死、规则,全由他来决定。 保不齐这个答题还有什么时间限制,若是知道直接判定为错误,之前恢复的空地恐怕都要裂开,更有可能比之前还要糟! 方幼清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答案:“水玉晶棺。” 这回的答案出来的奇慢,一笔一画仿佛刻上去的一样,嫣红的光芒一点点渲染开来,如同石碑在泣血,叫人看着就凄厉。 在最后一笔落下时,所有的绿芒归拢到了石碑之中,光芒越来越盛,石碑都无法装下,直接炸裂开! 众人都垂首抬袖遮挡住碎石,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已经全变了模样! 哪还有什么石屋石碑?哪还有裂缝妖物,之前的让人压抑的一切都消失了。 方昊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愣愣的说:“我们出来了。” “真的,我们出来了!” “榆纱林,是榆纱林!” 有了人前头,人群中不断地爆发出狂笑之声,就连方幼清也有了几分不真实的感受。 眼前的一切正是来之前的榆纱林,完全就是他们进入墓中之前的场景,就连一草一木都不差分毫! 方幼清立刻去看不远的地方,那一处有一个小坟包,看的她心中一惊,连忙上前细看。 这就是水茹贞的墓,还有这墓碑,可她分明记得墓已经被破坏了,那些东西还在她的怀里,此刻都变得滚烫起来! 就算是被时空大帝放了出来,这些东西难不成还能恢复原样吗? “清儿,这是幻境。” 第212章 又是幻境 云亦行的声音腾地在耳边响起,方幼清面上一喜想要问话,又怕周围的人察觉异样,只能压制住无数的问题。 阿亦曾经说过,凡是幻境皆有破绽,只要她能寻出来就破了! 方幼清的手放在了墓碑之上,反复的用指腹婆娑着,感受每一寸的变化。 不管其他的东西如何变动,这墓碑绝对是碎了没错!方幼清试图寻找裂缝,很快就有了笑意。 “给我破!”方幼清气归丹田,手作掌,掌变拳,中指微微突起,朝着中间不起眼的一个裂缝轰了过去。 而她也运了血蝶秘法,只一拳就将墓碑原样轰碎了! 身边的一切也剧烈的拨动了一下,随后就像是镜子一样,一点点的破裂开来,随着墓碑轰然倒塌。 方幼清再次站回了诡异的空旷之地,而四大家族的人在这番场景的交替之中,二丈摸不着头脑。 纣梵天自从刚刚就一直关注着方幼清,此时更是折扇一指:“她打碎了墓碑,我们又回来了!” 方幼清这回无话辩驳,确实是她打碎了墓碑没有错。 纣梵天已不当方幼清当清儿看待,冷言冷语,“墓碑打碎之后,底下的妖物可能会和之前一样暴动,你还是想我们死。” “这女人没安好心,要死一起死,拉她做垫背的!” 众人并不像方幼清一样知道那是幻境,从天堂又掉回了地狱,一时间很多人都接受不了,怒吼声一落,几道来势汹汹的匹练朝着方幼清射去。 她只用化蝶身法,轻飘飘的让开了这些攻击,快的让人看不见,就如同匹练被弹开了一般。 方昊焱也立刻飞身上前,目光几次落在纣梵天身上,这人为何一直针对方幼清? 可眼下解释更加重要,双拳难敌四手,方昊焱怕方幼清一个姑娘家挡不住这些多人的攻势。 他将手一抬,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先冷静一下,若有情真的想大家死,为什么之前要帮我们答题呢?一定有别的情况,不如听她说说。” 方幼清却不想在这里浪费无畏的口舌,她只给方昊焱一人略微一提:“方才那是幻境,不打破恐要将你困一辈子,信不信由你。” 说完抬脚便走,众人想要拦,却挡不住她的身法,怎么抓都只能抓到一个虚影。 直到看见纣梵天站在人群的尽头,方幼清才放慢脚步,冷笑一声,“纣梵天,你污蔑人的功力有增无减。” “以前的清儿在哪里,我已经看穿你了,冒牌货。”纣梵天从鼻音里冷哼了出来,他已经要如何撕开她的假面,有恃无恐起来。 方幼清脚步一顿,立刻闪身到纣梵天身边,纤细的手已经悄然掐住了纣梵天的颈脖。 纣梵天只觉得颈项间一冷,混身都紧张了起来,方幼清略带冰凉的手就是他的催命符! 方幼清只用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语气仿佛能吐出冰渣子: “以前的方幼清已经死了,被你们害死的,你那么想见,我就好心送你一程。” “我原本并不打算再招惹你这种人渣,饶是看一眼我都嫌脏,可你成功的让我想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方幼清的手已经微微收紧,纣梵天只觉得空气瞬间被抽走了一样,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声音似有颤抖,“你敢。” “我有什们不敢的。”方幼清看他这番做派,不屑地松了手,眼底含着冰冷笑意,“不过还是那句话,亲手杀了你,太脏,若你有本事,自己或者出去吧。” 话尽于此,方幼清信步离去,徒留纣梵天一人在原地不敢动作,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被人吓得不轻。 他此时除了无力,还有深深的羞辱感,方幼清居然掐着脖子威胁他! 纣梵天捂住了自己的颈脖,刚才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没有消除,不过几个照面,他们俩已经是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身边的随从适时地扶住纣梵天,将他带至一边,小心翼翼的规劝:“少主,方幼清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了,如今她身后的人,各个都是咱们......” “闭嘴,闭嘴!”纣梵天气得都要跳脚,他怎么能够承认自己惹不起现在的方幼清。 方昊焱远远的看见这一幕,虽说方幼清的举动着实狂妄,可只要云亦行等人出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纣梵天,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撤回目光,投向了石屋之处。 方幼清之前听见了云亦行的声音,这会子回到地下,早就想要奔到他的身边,恐吓了纣梵天之后更是跑着进了石屋。 里头的黑紫两道光芒早就散开,全都是之前的模样,方幼清也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的扒在云亦行身上,感受着他的呼吸。 “阿亦,那个妖力没有将你如何吧!” 云亦行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待遇,直接将方幼清托了起来,狠狠地搂紧怀中。 他语气轻柔,熟门熟路的揉上方幼清的脑袋:“不过区区妖力,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方幼清上下其手的摸着云亦行,直到确定他真的没有大碍才肯放心,可云亦行却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的伤口。 他拽着人的手腕,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精丝血银蛇咬出来的伤口,而有这种蛇的人,就是柳若烟! 云亦行从未关注这件事情,可现在这畜生居然敢咬伤他的清儿,主仆二人都该死。 方幼清也立刻甩甩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事,语气轻松,“方昊焱帮我祛了毒,这回也多亏他,否则这条手就要废了,那柳若烟也掉下去了,会不会已经被妖物杀了。” “不,本王觉得有人救了她,下面还有一层墓穴。” “难不成那妖物其实是个色狼?”方幼清略有些不平,她还以为柳若烟都死透了呢。 云亦行却没有笑闹的精神,他已经知道这里是个墓中墓,这一层是时空大帝的墓穴,而下面那层关押妖物的,实际上是另一个高人的墓穴。 如果柳若烟当真和他所说一样没有死的话,多半是已经得到了那位高人的遗物,说不定还得到了功法传承。 第213章 若能炼化…… 很有可能柳若烟已经出去了,云亦行此刻都快要感受不到柳若烟的存在,眉头都皱了起来。 若要真是出去了,再想要收拾她可就难办了。 方幼清的手抚上云亦行的额间,将他眉头磨平,嘴里嘟嚷着:“可真是讨厌,偏偏就她该死,可就是死不掉,底下有什么东西帮她吗?” “或许是因为她怨念太重,下面的墓里所葬,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时空大帝在它上面建墓也许有镇压之心。”云亦行将方幼清搂在怀里,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本王答应你,一定除了柳若烟,给你出气。”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死了也能救人,可怨气和下面的妖物有什么关系?”方幼清此时此刻全然是撒娇,言语里都带上了几分娇媚。 在外人面前冰冷如寒冬一样的亦皇叔,到了方幼清这儿倒是有问必答,乖巧的和什么似的。 他思索片刻,尽力说的简单:“下面这个墓里全是怨气,包括作怪的妖物也是怨灵所化,一直滋养着棺中主人的残魂,它现如今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附身在同样有怨气的人身上。” 原本时空大帝的墓在上头,底下的残魂是无论如何找不到机会的,没想到如今却被破坏了,不知道时空大帝作何感想。 方幼清也正经了起来,听着阿亦的意思,现在柳若烟很有可能已经带着这缕残魂逃到了外面去。 一个本就怨气极重的女人带着一个强大的怨灵,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些事情原本都与云亦行无关,他从不关怀这天下芸芸众生,哪怕是生灵涂炭,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一看见方幼清的脸色不对,云亦行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瞧这小女人有些担心的模样,云亦行低头在她耳畔保证:“就算是去了外面,本王也有办法对付她,叫你心安。” 更何况还有那么一个强大的怨灵,竟然能够养出一个妖物,若是能够炼化,必有大用! “既然如此你可要说话算话!”方幼清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仿佛在威胁人似的,又想起了之前的纣梵天,立刻告状;“那个人渣纣梵天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还说我是冒牌的呢!” “你就是方幼清,我的清儿。” 云亦行坚定地回答,可嘴角却浮起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一幕刚巧被抱着白虎的逝风看见,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看来这个叫纣梵天的要倒霉了,逝风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几秒,随后就抱着小白虎问道:“主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出去。”云亦行抱着方幼清不肯撒手,朝着石碑的方向递了个颜色。 “怎么出去?石碑又碎了啊。” “闭上你的嘴,走就行了。” 云亦行给了逝风一个白眼,不舍得让方幼清走过去,索性把自己当做人肉轿子,将人一路抱了过去。 惊羽和十七等人也立刻赶上前来,不过姬黄泉却落后几步。 他刚刚只听了一个尾巴,还在思索着方幼清的话呢,啥叫清儿的身份?她还能有啥身份? 不过姬黄泉想破了头也没有半点思绪,只能加快脚步跟上众人,又回到了石碑破碎之处。 四大家族的人老早就看见了云亦行的身影,到了跟前才看见人胸口挂着的正是方幼清,一时间众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脸色。 先前对着方幼清出手的人更是低下头,恨不得找个缝先钻进去藏起来。 这其中以纣梵天为尤,他充其量对着方幼清放放狠话,现如今根本惹不起云亦行,只能侧过身子躲开二人。 云亦行擦着他的身子走过,就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站在石碑之前,才将方幼清放下。 方幼清努了努嘴,朝着一地的碎石,“题目已经解开了,可是石碑还是碎了,难不成还要在答一遍?” “清儿这么聪明,已经将第一光给破了。”云亦行对她从来不吝啬夸赞,轻轻一甩袖就将一地碎石都给撇开,那几块石头一离开这片空地便奇异的消失了。 而原本石碑所在之处,隐隐亮起了一个光圈,先前兵荒马乱的,方幼清并没主意这碎石底下还有乾坤。 “这便是下一关的入口。”云亦行给方幼清解释一句,带着她先行走入了圈内。 一阵绿芒涌动,二人的身影立刻就从这个空间消失了去。 逝风当下一着急,立刻叫喊着:“还有我呢,主人你们等会儿啊!” 说罢便给了惊羽等四人一个颜色,相继的跳入了光圈内,如先前的云亦行二人一样,消失不见了。 看着并没有异样,方昊焱也是头一个抬脚跟上了前人的步伐。 “跟着去吧,反正留在这儿也是等死!” 刘连靖开口直言,领着四大家族的人一同走入光圈,他说的也是众人的心声。 现在在场的只有亦皇叔知道出路,如果不跟上前,底下的妖物说不定会再次暴动。 纣梵天的侍从也犹犹豫豫的开口:“少主?” “走!”纣梵天阴沉着脸抬脚跟上,这时候他除了随大流还能怎样? “有蛇!” “狼啊!” 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走进来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四大家族的人声音此起彼伏,周围都是散落的光圈,已经有人和猛兽战斗起来。 毒蛇吐信的声音无比清晰,纣梵天也立刻出手,驱赶掉身边一些危险的毒物。 他冷言嘲讽:“刘连靖,咱们进来也还是送死。” “方幼清呢?”刘连靖一行人凑在一起驱赶野兽,看着一些苦苦支撑的家族,并没有出手相助。 二人的对话声音并不小,再次调动起大伙心中的疑虑,或许方幼清当真不想带他们出去。 也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方昊焱,大声叫嚣,“方幼清呢,你不是她哥哥吗?” “哥哥?她不把我当仇人就不错了,各位,自求多福吧!”方昊焱眉头一皱,对这些人的行为颇为不齿。 方昊焱一挥袖,腾身点在了面前的狼头之上,就这么踏着野兽的脊背向前奔去,身后的人也纷纷效仿,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214章 空墓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云亦行拉着方幼清的手走入了一座宏伟的地宫之中。 方幼清看着身边一根恍若通天的石柱,惊叹道:“这才是时空大帝的墓地所在?” “不是,这是一座空墓,我感受不到时空大帝的气息。”云亦行的声音略有些惊喜,“可这里应该留下了他的一些传承!” 如果是有着时空大地的传承,那陷阱肯定是少不了,方幼清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外面四大家族的人并没有跟上来。 逝风的眼尖,立刻就看见了地宫的大门,抱着小白虎窜上前去,“这是把锁,好生奇怪!” 方幼清被他吸引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把用灵力驱使的密码锁,这时空大帝一定是去过现代没错!或许他就是穿越同仁! “清儿?”云亦行觉得这样的方幼清有些虚幻的感觉,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将人牢牢地揽在怀里,“怎么了?” “这锁我认识,你们就把它看做是迷宫盒子,知道密码就能打开了。” 方幼清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自云亦行最后看向了小白虎,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 “你们说,时空大帝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才留了这么一把锁。” “他又会设置怎样的密码?” 一时间整个地宫的空气都仿佛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方幼清说的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幼清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锁上,这锁肯定不能用外力打开了,足足八位数字,这要试到猴年马月? “清儿,本王总觉得,这个墓像是专程等着你来。” 云亦行抬起头,沉吟片刻冒出这么一句,看方幼清的目光疑惑,干脆拉着她坐下来细细分析。 “现是上面的墓,就是你太奶奶的,之后便是石碑上的题目,只有你一个人认识,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答,再到这地宫里,你有没有发现,到这里来的只有我们一行人。” 云亦行的话不无道理,据方幼清对上面那些伪君子的了解,肯定是要跟着下来的,可他们都不在这里,必然是被时空大帝传送去了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时空大帝只希望他们来到这里! “也许是个巧合,我们第一个进来的不是吗?”方幼清摇摇头,她始终不认为自己和这个时空大帝有什么交集。 云亦行勾唇一笑,指着逝风等人:“那他们呢?最先进来的是我们两个,为何他们几个也一同跟来了。” “可是......” “清儿,相信我。”云亦行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让她放松下来。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鼓励的眼神,也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暂且相信你是对的,那这密码和我会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你来设置这个密码,你会用什么数字?”云亦行也知道迷宫盒子是个什么东西,但迷宫盒子的数字不止八位,完全和眼前的锁不一样。 方幼清陷入沉思,她是从现代来的,以前人们有很多密码,手机、银行卡、微信......最常用的应该是——生日! 她眼前一亮,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朝着密码锁走去,一手拽着云亦行,一手按着密码。 方幼清的手心里都冒出了一些汗,要是真的对了,她就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了!时空大帝到底是什么人? 八位数字一点也不长,就在方幼清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锁咔嚓一声,打开了。 “天哪!”方幼清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绝对不是巧合!时空大帝设置的便是自己的生日,方幼清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清儿?” “阿亦,密码是我的生辰,他,他为什么会知道?” 或许是师父?方幼清不可遏止的有了这个念头,手不自觉的用力,抠的云亦行手腕很快就见了红。 可云亦行半分不适也没有,只是安抚她:“别怕,别怕,不管他为什么会知道,当他对你没有恶意,你看。” 方幼清顺着云亦行的手看了过去,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情景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目光所及皆是金光璀璨! 方幼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甚至都听见了美妙的乐声自里头传来,她转头看见惊羽闭上眼跟着节奏点头的时候才知道,里面真的有音乐! 逝风更是看呆了,一瞬间谁也没有抬脚走进去,都被眼前的场景给迷住了。 他怀中的小白虎猛地叫唤一声,云亦行立刻上前:“小心!” 方幼清只来得及偏过头,一团大火球就擦着她的面门而过! 方幼清都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在是没有伤口。 刚才的火球来的又急又快,若是慢了那么半分,这张脸只怕是毁了! 云亦行飞身挡在方幼清的身前,查看宫殿内的情况。 刚才还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刹那间就飞满了火球,到处乱窜着,偶尔还有火球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冲着他们几人飞来,不过都被挡了回去。 要不是小白虎叫唤一声,云亦行现在只能抱着方幼清的骨灰痛哭。 如此一来他干脆将方幼清抱了起来,再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好险,若是之前那群人在这里,一半人都得丧命于此了。”逝风擦了擦头上的汗,和惊羽一同阻挡着向外弹来的火球。 方幼清坚定的看着殿内,她一定要知道时空大帝留下了什么! 她轻拽云亦行领口的衣服,他立刻会意的布下结界,将众人都笼罩在内。 灵力罩内隔绝了火球的温度,更是让飞奔而来的火球立刻弹开,有了保护,逝风等人才敢踏足殿内。 可当他们入内的一瞬间,火球的攻势立刻变得密集起来,将灵力罩撞得泛起一层层涟漪。 云亦行脸色一变,略有些严肃,“要破了!” 话音才刚落,殿内的乐声变得尖锐起来,而火球的数量足足增加了一倍不止,云亦行的结界很快就被撞开了口子。 第215章 顽劣 逝风离云亦行最近,自觉地肩负起了护卫的任务,左一脚右一脚的将火球给踢走。 “逝风!看准了。”姬黄泉在一边怒喝一声,逝风踢球也不看准地方,好几个都冲着他射去! 他的灵力本就不深厚,如今还要自己闪避火球,已经很是吃力,眼前的火球只见多不见少,此消彼长之下,定会受伤。 惊羽也在一边出声:“你们发现没有,温度越来越高了。” 方幼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灵力罩一破身边的温度是越来越高,弄得她浑身冒汗。 她也出手挡下几颗火球,听着原本舒缓的音乐不再柔和,反而像是尖啸一样,刺的耳膜生疼,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方幼清与云亦行对视一样,两人都看见了同样的答案。 “这音乐有问题。”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而云亦行加入了阻挡火球的行列,让方幼清能够仔细的听一听殿内的声音。 火球的破空声不断追来,方幼清闭上眼晴,将灵力笼罩在了耳廓周围,声音瞬间就放大了不少,让她能够准确的听见音乐的节奏。 云亦行精通音律,只要是有章法的曲子他定能听出其中的节奏声调,甚至是演奏之人的情绪想法。 如今火球射来的节奏完全和乐声是一致的,而且这音乐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颇有一些孩童恶作剧得逞的感觉在内。 “好啊,敢耍我们。”方幼清也听出其中的不同,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 她立刻环顾四周,从密集的火球当众观察着大殿内的摆设,看看在哪儿能够找到音乐的来源。 要说对乐律的研究,方幼清不是不如云亦行的,可这时空大帝根本不按章法来,更是用了诸多现代的东西,如此一来就被方幼清钻了空子。 殿内肯定是没有人的,也没听说过可以用灵力操控乐器自己弹奏,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里放了音响,方幼清便是再找音响,只要看见了这玩意儿就一定能找到开关,或者直接砸碎也行。 “真是顽劣。” 方幼清忍不住吐槽一句,现代的东西都摆在这里当玩具,这时空大帝的心性也太闹腾了吧! 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几轮,终于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在左前方的某一处,从未有火球从那儿射出。 方幼清立刻拍了拍云亦行,大声道:“阿亦,左边!带我过去!” 云亦行应声而起,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方幼清所指的位置,这里刚好有根石柱。 就在他靠近石柱的一刻,火球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云亦行涌来。 他冷哼一声,手中金光乍现,那些个火球只跑了半道就全部炸裂开来,没有伤到方幼清一分一毫。 火球顷刻少了半数,方幼清也敏锐的听出,音乐的声音萎靡了不少,火球飞掠的速度也慢了。 事不宜迟,方幼清脚尖点在云亦行的肩头,从他怀中窜出,踏着石柱一路向上,每过一截便用手轻拍,最后终于是拍到了一个按钮! 这么一按,宫殿里的音乐便停了,立刻就没了响动,还在空中的火球很快散开,化作一缕缕红芒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姬黄泉立刻跌坐在地上,狠狠地喘着粗气,一身都被汗给浸湿了。 方幼清自石柱上轻飘飘的跃下,将他给拉了起来:“没事了。” “清儿。”云亦行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方幼清给了姬黄泉一个安慰的眼神,就立刻跑了过去。 就在她离开石柱的时候,便有一个紫金盒子从顶上落下,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可一有人伸手,它便会自己让开,就像是在等人。 云亦行还是认为这盒子是给方幼清的,立刻喊她过来,努努嘴,“给你的,打开吧。” “时空大帝给我的?”方幼清半信半疑的伸手,只是刚碰到紫金盒子,它就光芒大放,吐出了其中的东西。 古朴的羊皮卷飘浮在方幼清的面前,和小白虎带来的一般模样。 方幼清深吸一口气,将手伸了过去,很是轻松的将羊皮卷给打开,这回上面的字她看的动了。 不过一眼扫过去之后,方幼清的嘴角扯了扯,满眼不敢相信。 云亦行只能看懂一二,只能问她:“写了什么?”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方幼清的声音里全是无奈,她又不是买了一瓶绿茶,怎么还玩开盖有奖这一套,它怎么不干脆写个再来一回呢?! “噗嗤!” 逝风第一个笑出了声,接着就是姬黄泉,最后连云亦行的嘴角都带着一抹无奈,苦笑着摇摇头,看着不敢相信的方幼清。 “清儿,不如看看至尊令,可有变化?” 听得此言,方幼清才想起来这一茬,立刻魂归丹田,便看见存于其中的至尊令通体发亮,比之之前璀璨不少。 她用自己的神识去感知了一下,不由得惊呼起来:“暖暖的,好舒服啊,它好像在滋养我的灵力。” “时空大帝的传承!”云亦行的眼里也有了喜色,立刻抓住了方幼清的胳膊。 “可我还什么都没做。”方幼清对云亦行的话有些不解,余光瞥见了他手腕上的殷红,惊叹一声:“阿亦,你的手怎么了。” “那可是你抓的,你怎么......” “闭嘴。” 云亦行冷眼扫过逝风,吓得人一个激灵不敢言语。 “阿亦。”方幼清也不管什么至尊令了,捧着云亦行的手细瞧,看起来真的很疼。 云亦行只说了句不碍事,更多的是对方幼清变化的喜悦,已经全然写在脸上。 他给人解释:“你并不需要做什么,这个传承就是为你打造的。” “你越说我越迷糊了。”方幼清二丈摸不着头脑,在这儿并没见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不是说接受传承还需要各种符合要求,更有甚者还需要残酷的闯关修炼吗? 可在这里,并未有什么难关,更别提危险了。 “你啊,你细想想到这里来得了多少好处,在你进入的那一刻,传承就已经开始了。”云亦行眼里全是宠溺,轻吻方幼清的额头。 第216章 兽潮 方幼清被这一说,像是有些参悟,脑袋里也清明了不少,一点点回想着来这里的种种处境。 刚踏足这里便有顿悟,虽说那个什么时间规则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可她到底有了点概念,而且方幼清也能感觉到,这时间规则应该是很奇异的法门,或许能够畅游时空。 只是对这一点她还没有摸到精髓和诀窍,不过方幼清也想起从下墓到现在,她的修为提升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里头的七八天外头才一天,一天时间从筑灵一跃至炼灵境,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她方幼清的名字会响彻整片大陆! 想到这儿方幼清才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一入门就开始了传承,只有她身上才得到了如此多的好处,而四大家族的人就像是来遭罪的。 正当她还在细想的时候,逝风那头又出了乐子,他生性就热闹,这会子把小白虎都带偏了,一人一虎在一边手舞足蹈的大笑着。 方幼清无奈的摸了摸额头,“他这样会不会把小白虎也带蠢了。” “他只是开朗些。”云亦行领着方幼清挪步,去看看逝风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副墙上的画,就连姬黄泉这时候也跟着逝风在一旁惊叹:“玄妙,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什么东西?”方幼清凑上前去看。 小白虎一瞧她来了,立刻伸出爪子,指着上面的话,煞有其事的叫唤;“嗷呜,嗷嗷,呜。” 方幼清顺着它爪子所指,瞳孔也猛地放大,一脸呆滞,“怎么,四大家族的人在里面。” “还会动呢!”逝风连连拍手:“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猛兽,这是在逃命吗?” 怪不得逝风叫唤起来,方幼清仔细一看就发现了,墙上挂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画,而是一台放映机的荧幕,将四大家族现在的处境全给播了出来。 方幼清会心一笑,用灵力可以操控这么多现代的仪器,这时空大帝也是个妙人。 云亦行也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其中关节,很是冷淡,“太虚幻境,唯有精通空间规则的人才能施展。” 有了云亦行的解释,逝风更是觉得奇妙了,连连惊呼,看着“画”中人狼狈的模样,一直狂笑着,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幸灾乐祸。 姬黄泉也明白了过来,这里面的场景怕是真实发生的没错了,他略有些忧愁,试探的开口询问:“清儿,他们的处境好像不太妙。” “嗯,我看这数量,比之前还少些,应该有些人遭遇不测了。” “你能救他们吗?”姬黄泉一听,语气更是急促,他好歹和这些人有交情,一听真的会死,当下就慌了。 逝风在一边立刻反问:“救他们?姬黄泉你脑子没问题吧,之前那些事儿你又不是没看见,更何况还有那什么纣梵天啊,你看他拉着的脸,都快赶上马脸了,指不定心里还在骂方幼清呢!” “我.......”姬黄泉胸口翻腾,立刻想要反驳,却不知话从何来。 逝风说话是不太中听,可是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里面的这些人并没有几个是该救的。 可方幼清恍若未闻,自顾自的站在荧幕前数着这些人的人头,很快就有了个大概地数字,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死的不多,有这些人就够了。” “清儿,你真的要看他们死才消气?”姬黄泉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 方幼清咯咯一笑,“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这里还有一半的人呢,待会儿我就把他们救出来,有了这些人,还愁柳若烟那个戏精作妖?” “正是,四大家族的人不能全死在这里,若只有我们出去了,对我们不利。” 一旁的惊羽难得开口,就连逝风也被他说的点了点头。 方幼清也是这个意思,更何况还有柳若烟在墓里做的那些丑事呢,只有她一个人去说,外面人肯定不信,有了四大家族这些个婆婆嘴,那柳若烟定要变成过街老鼠,落得个人人嘲讽的下场! 姬黄泉的心好歹是落下了一点,他还真的怕方幼清一个不高兴,谁也不救了。 方幼清更是有自己的私心,她可没有漏掉画中领头的人,正是之前恳求她放过无辜之人的方昊焱,他看起来也不能支撑多久了。 “不过这次救他们,可不能太简单了,他们的拿手好戏可就是过河拆桥。”方幼清站在原地,嘴角有了一抹算计的弧度。 要说腹黑这档子事,云亦行第二,那方幼清准是第一,逝风看着这二人不怀好意的模样,立刻带着小白虎有模有样的朝着画上的众人鞠躬,嘴里念念有词:“可怜你们了。” 小白虎也听懂逝风说了些什么,也跟着嗷呜几声。 他们几人优哉游哉的看着,可四大家族的人已经是丑态百出了,追击的猛兽有增无减,落在队伍尾巴上的人,已经开始拿同伴当做挡箭牌了。 姬黄泉看到这一幕实在是不忍心,撇过头索性不瞧,只能小声道:“清儿......” “再等等。”方幼清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很快就注意到了纣梵天。 纣梵天赶不上最前面,和沈舟、刘连靖等人联合在一起抵抗着两面夹击的恶狼。 他的手一刻都没有停歇,早就是杀红了眼,身边的侍从早就被蟒蛇给卷走,现在估计连个尸骨都没了。 看着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密林,纣梵天开口叫骂着:“方幼清!要是小爷我今天死在这儿,就算是做鬼,也得让你给我陪葬!奶奶个腿,把真正的清儿还给我。” 也许纣梵天自己还没有察觉,他对方幼清早已有情,只是还没有认清楚,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爱而生恨的模样,原本俊秀的脸都扭曲几分,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时候了还有力气胡言乱语。”刘连靖的情况比纣梵天还不如,手都快抬不起了,还得运起灵力,将兽潮挡在外面。 纣梵天只能闭嘴,脸色确实越来越来难看,倒真有几分厉鬼怨灵的感觉。 第217章 下一个怨灵 “阿亦,他现在的状态,是不是你说的怨气。”方幼清看着纣梵天的变化,印堂已经隐约有些黑气,看起来渗人的紧。 云亦行只瞥了一眼,便冷语:“很快就送他去和陈莺会面。” 纣梵天自己肯定没有想到,他只是背着方幼清叫骂了一句,就无形之中给自己拿了一道催命符! 在这个地界谁不知道,亦皇叔叫你五更死,怕是三更就要报道去了。 “若不是当初看他认错,我才不会动这恻隐之心。”方幼清略有些后悔,不过却反过来安抚云亦行,“不能在这儿结果了他,我说过若他有命或者出去,在和他算账。” “也好,底下还有一怨灵,虽说可能被柳若烟带了出去,但怨气还是很足,要是纣梵天死在这儿,可能会变成下一个怨灵。”云亦行的脸上波澜未起,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将纣梵天的命运给决定了。 这种祸害云亦行从来不多留,有一个柳若烟已经够了,再多一个纣梵天,日后还怎么哄方幼清开心。 也许是看的太过于生气,方幼清索性不看了,让云亦行想办法将他们弄出来,自己却在这个宫殿之中闲逛。 还别说,这里的好东西不少,方幼清放眼望过去,就已经看上几件宝贝,毫不留情的给揣在自己的怀中。 这时空大帝从现代搬来的东西不少,若是日后操控得当,说不定就能和门口的密码锁似的,以灵力代替电力,使用这些东西。 方幼清得了东西还不满意,略有些遗憾得嘀咕:“若是有手机就更好了,修炼时候还有个解闷的玩意儿。” “蠢女人,你哥哥好像快不行了。” 逝风在那边忽然叫唤起来,方幼清脚下一错,又回到了银幕之前。 他并没有瞎说,之前还领头的方昊焱现在逐渐慢了下来,已经到了中游的位置,身上的衣衫也破烂不堪,像是支撑不住了。 云亦行看了一眼方幼清,似乎是在等她的指令。 方幼清喉头一滚,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最后道:“再等等!” 这时空大帝所设的太虚幻境不是轻易就能破开的,更何况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幻境之中。 方幼清虽然担心方昊焱的处境,可四大家族的人显然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他们的人数还算可观,有些体力不济的能够在中间稍作休息,除了狼狈以外,并无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解救他们,按照方幼清对他们的了解,很有可能并不会感谢,相反还会责怪云亦行等人为何不早点来救。 倒不如逼得他们狠一点,到了非死即残的地步再将他们救出,这帮人才知道感恩戴德! 这道理云亦行并非不懂,可方幼清确确实实还在担心方昊焱,时不时的还会瞥上两眼。 他索性指了指大殿的另一边,“清儿,你再去看看吧,这有我,不必牵挂。” 对于云亦行,方幼清是很放心的,有了这句话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再次搜刮时空大帝留下的东西。 云亦行瞧着方幼清左摸摸右摸摸的背影,脸上荡漾着宠溺,更是充满了好奇。 人嘴里嘟嚷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但这些都不要紧,云亦行只觉得可爱,更是暗自下定了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去清儿以前的世界去看一看。 对于方幼清的一切,云亦行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搜刮了时空大帝留下的有趣玩意儿之后,方幼清已经将主意打在了这地宫的墙壁上。 之前说的金碧辉煌可不是假的,这殿内灯火通明却没有点一盏灯,全靠一顶的夜明珠!而这些柱子墙壁上的,必是金箔无疑。 方幼清手腕一动,就掏出了匕首挖着柱子上作为装饰的宝石,更是打算等会儿上去薅几颗夜明珠下来。 这番大胆的举动吓坏了姬黄泉,他拍着大腿感叹:“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地宫,墓葬啊,清儿,你怎么能动死人的东西。” “时空大帝还活的好好的呢,你看着地方,那像是埋人的地方,连个棺椁都没有。”方幼清毫不客气地将刚剜下的红宝石丢给云亦行,连连叮嘱:“这个可以给我做珠钗,好看。” 她可没忘进来之前时空大帝还用音响愚弄她的事情!这些就当做是利息好了。 云亦行听之任之,将红宝石细细收好,“你想要,本王将皇家的传世宝钗拿来给你。” “别,到时候又得遭人记恨。”方幼清连连摇头,叫一边站着的人都来帮忙。 纵然是姬黄泉这样略有死板的人,看着他们如此都没事,索性眼睛一闭,偏帮起方幼清来,为了清儿,挖一挖死人的东西又如何! 而小白虎的爪子还不够锋利,却对名贵的东西格外敏感,带着方幼清专挑最好的宝石下手。 唯有逝风在一旁啥也不干,方幼清眼珠子一转,想起逝风灵力了得,上天顶应该不成问题。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朝逝风吆喝一声:“谁想吃糖醋排骨,麻辣鱼?” 逝风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立刻把持不住的叫了起来:“我我我!女人,我帮你扣金子,你要给我好吃的!” “我不要金子,我要上面的东西。”方幼清指了指头顶,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拿的越多,好吃的越多。” 话音还没落,逝风就已经飞身到了天顶,攀附着柱子,一出手便是一颗夜明珠落入口袋之中! 好家伙,泛大陆才能找出多少夜明珠啊,光在这儿就已经薅了不下百来个,殿内的光已经黯淡了不少。 方幼清两眼放光的清点着自己的财产,要不是多了带不动,整个地宫都要面目全非了。 在某地,两人看着面前的一幕,立刻都大打出手起来。 “我这攒了多少年的珠子,才一炷香的时间啊,全没了!” “丫头看得上是你的荣幸,就是些好看的废铜烂铁,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施法让她整个带走!” “你!你你你!” “我,我什么我,下次有这种好东西就多放一点,瞧你给抠的!” 第218章 真实得可爱 方幼清等人当然是不知道这一幕的,她将夜明珠递给逝风,一颗颗用衣角擦得发亮,才肯心满意足的装进口袋里。 姬黄泉这时候才发现,方幼清在金钱面前真实得可爱,哪有人不喜欢钱的? 方幼清对这些人也丝毫不避讳,蹲在角落里将宝物给分了好几份,很是大方的一挥手,一个个丢在他们面前:“见者有份哈,这是你们的!” 就连云亦行也得到了一份,不过这分量......他失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口袋,和方幼清身边几乎要越过人去的大口袋完全不同。 得了这些宝贝之后,方幼清对于这回的出行才算是满意,灵力也有了,钱也有了,这时空大帝在她心里也不太糟心了。 接下来就是四大家族的人了,也许是有了钱,方幼清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走到云亦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亦,你想到办法没有。” “太虚幻境只是个传说而已,相传能够施展这种幻境的人方式方法都不相同,解法也是千奇百怪,不过这里......”云亦行指了指“画”的下方,那里刚好也有一个小圆盘,“我看这个东西,有可能就是关键所在。” 之前的音响也是有开关的,这个放映机自然也是用开关控制,方幼清对云亦行的分析表示认同,可关掉放映机整个画面都会黑掉,那人咋那么出来? 姬黄泉也不催促了,他也晓得再怎么催促都是无用的,总之清儿会救人。 “赌一把了,要是救不出来,出去就和四大家族的人说他们留在这儿被恶鬼吃了!” 方幼清恶狠狠的说道,伸手就朝着那圆盘按去,这么一按画面果然瞬间就黑了下去! 还真的连人都没了,方幼清嘴角抽了抽,神使鬼差的抬手拍了拍放映机。 没成想这一下画面腾地闪动起来,方幼清再次按下开关,这回的画面上只剩下了四大家族的人,之前的密林猛兽,全都消失的无隐无踪。 这头方幼清的一同操作直接影响了幻境内的人,先是所有人都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须臾又亮了起来,他们已经置身一片空地之中。 他们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了望,谁也没有说话,而是立刻运功调息,以免下一秒又有不测。 可体内哪还有力气啊!不少人跌坐在地,紧接着所有人都坐在了地上,抓紧时间休息。 方昊焱的衣摆上原本都是暗红的血迹,眼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苦笑一声,想起了之前榆纱林的场景。 “这也是幻境,时空大帝将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 停了方昊焱的解释,不少人都跟着苦笑起来,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既然幻境以破,他们的命肯定是保住了,不过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真实,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方昊焱头一个调整好了呼吸,自空地上站了起来:“诸位,刚才应该是幻境没错,那么之前被猛兽叼走的人应该没有死,若是想要寻人的,可以和我一同去。” 他的话并不假,可空地上的众人没有一个愿意站起来和他一同去,事到如今保命要紧,万一后面还有别的危险怎么办? 方昊焱看着薄凉一幕,有些嗤之以鼻,独自一人离去。 纣梵天看着他这番做派,也不忘追上一句:“倒显得你一人清高!” “这纣梵天啊,怎么见不得别人好呢,我果然没说错他,就和个娘们似的,嘴太碎了!”方幼清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吐槽纣梵天的嘴脸。 云亦行也只送给他四个字:“无可救药。” 不过现在宫殿内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久留,就在太虚幻境破灭的瞬间,整个地宫都开始震动起来,不少碎石砂砾掉在了方幼清等人头上。 方幼清再看一眼,确定方昊焱在画中无事,这才跟着云亦行向外走去,他们二人的身法奇特,恍若轻盈的柳絮,几个腾身就到了外面。 逝风只管这怀中的小白虎,点着一边的墙壁,飞檐走壁一样笨了出来。 倒是姬黄泉速度奇慢,惊羽和十七不得不帮衬一把,这才在整个宫殿坍塌之前,将他给带了出来。 众人前脚刚出来,后脚整个宫殿都化为了断壁残垣,轰隆一声整个坍塌在了一起,哪还有刚才的模样。 先前那带锁的墓门,整个的砸在了废墟上头,就像是将这一堆东西给封起来似的。 方幼清看着面前一幕不由得冷哼,来了这里之后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这才不是什么巧合呢。 她立刻指着废墟大喊:“时空老头!不就是拿你几个破珠子吗?你还想砸死我,你这个小气大帝。” 云亦行不由得失笑,刚才的情景太过突然,确实像是赶他们走一般,揽着方幼清远离废墟之处,深怕这时空大帝又闹出幺蛾子,伤了他的清儿。 方幼清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之前神秘人所处的地方,气得他脸色铁青:“这小丫头,闭嘴滚蛋就是了!还敢叫嚣。” “呸呸呸!什么叫滚蛋啊,你能不能控制好一点,万一砸到了她怎么办?一些珠子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宝贝。”另一人气得跳脚,恨不得飞奔出来帮忙。 前者被责骂的说不出话来,声音减弱:“这不是,有那小子吗,就当是磨砺他们了,我还是疼她的。” “疼个屁!二层的怨灵是不是跟着那个姓柳的跑了?那姓柳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怨气这么重,再加上那个怨灵,日后肯定给咱丫头添麻烦,到时候我怎么收拾你!” 这人说着便起身,宫殿没了他们也不能再久留,否则云亦行肯定会感知到什么,不过走之前不忘一挥袖,一股风不偏不倚的朝着方幼清奔去。 方幼清也是感受到了破空之声,可身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这阵大风给刮到了半空之中! 手中彩袖想要绑住一些什么,可石柱早就断掉了,她只能胡乱扑腾,尖叫出声:“啊!我恐高啊!” 第219章 你赶紧起来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直直的朝着地面拍去,眼瞧着鼻子就要遭罪了,方幼清索性紧闭双眼,等着疼痛来临。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扑在了软软的怀抱之中,睁眼一瞧便是云亦行在半空中将她搂住了。 他之前借力腾身,还不忘打散过强的风力,这才有时间将方幼清接下。 云亦行揉着方幼清头顶的秀发,眼睛却望着风来的方向,这股子风太过诡异,不像是自来的。 不过他们二人倒是站的好好的,其他人可就不乐观了,尤其是阿威,姬黄泉本身就不行,他还拼了命去护,吃了一嘴灰不说,还被姬黄泉死死的压住了,几乎就要吐血。 “我的屁股。”逝风揉了揉自己的大腚,腾地龇牙咧嘴的,不过怀中的小白虎却被他护得好好的,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云亦行看着众人并无大碍,也松了一口气,这风并没有恶意,只是将他们送了出来而已。 整个墓穴已经被掩盖起来,后人在想进去,只怕是难了。 “清儿?”云亦行分析好了这风,发觉怀中的方幼清还没有动静,连忙低头看她。 之间方幼清鹌鹑一样将自己藏在云亦行的胸口,死也不肯抬头。 云亦行有些慌乱,立刻蹲下身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疼了?” “不是,你赶紧站起来!”方幼清满脸通红:“我们掉到四大家族这儿了,方昊焱就在那边,我刚刚的叫喊他们肯定听见了!” 原是害羞了,云亦行不由得一笑,眼里的宠溺更深几分,声音很快就扩散到周围:“没事,他们不敢说你。” 这哪是安慰,分明就是警告他们这些旁观的,原本还有话想说的方昊焱立刻闭了嘴,这时候要是打趣方幼清,就等于自寻死路。 逝风原本也想说两句的,他还没想到方幼清恐高呢,现在连笑也得压下去,唯恐惹怒了云亦行。 其他四大家族的人看见云亦行也出现再此,除了错愕之外还有几分心安,如果他也来了,那安全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唯有一人的脸色是不好的,那边是纣梵天。 他盯着云亦行和方幼清二人腻歪的模样,那是敢怒不敢言,更是有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若是真正的清儿,怎么会和云亦行在一起呢?! 可纣梵天怒归怒,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挪了挪,藏身在了四大家族之中,避免自己太过显眼。 他更狠现在的自己没法和云亦行叫板,亦皇叔太过于高深莫测,出手又是那么惊人,纣梵天怕丢脸,更怕死! 方昊焱也调整了一下思绪,随后上前,刻意不去看方幼清,单单询问云亦行:“亦皇叔,你可有法子离开这里?先前此处还有凶恶幻境,若是在这么待下去,恐怕还有变数。” 听方昊焱这么说,方幼清也不管丢脸了,努力的扯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抬起头看他:“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不巧不巧,你方才是不是也被困在幻境之中?”方昊焱就坡下驴,也想知道为何方幼清等人会从天而降。 方幼清立刻给了逝风一个眼神,唯恐这孩子瞎说话,自己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很是激动: “我的天爷,这环境比之前榆纱林的厉害多了,全是毒蛇猛兽啊,打都打不完。” “之前的幻境还有破绽呢,这个一点破绽没有,阿亦还为了我受伤了!不过好在他受伤了,这才发现是幻境,索性就不抵抗了。” “没成想幻境就破了,接着就是一阵大风呼啦呼啦的把我们刮了过来!你瞧瞧,我们都摔成啥样了。” 这厢刚说完,逝风也十分起劲的哀嚎,他的屁股可还痛着呢。 有了这么一个表演,四大家族的人各个都接受了方幼清的说辞,还怜悯的看了一眼逝风,觉得他受罪了。 方昊焱也立刻醒悟:“怪不得兽潮忽然消失,原来是你们误打误撞,破除了幻境。” “没有没有,就是侥幸,侥幸而已。” 方幼清冲着方昊焱挤挤眼睛,也连连摆手,一副不敢居功的模样。 这回四大家族可算是收到了教训,有了方昊焱的点播,不少人还是对方幼清存了好感的。 “你救了我们几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是啊是啊,方姑娘,之前都是咱们不好,那些话别放在心上。” 有一就有二,众人连连道谢,方幼清也十分“扭捏”的回话,显得很是娇俏,哪还有之前冷淡的模样。 她这番做派也只是为了这些人出去的时候能说点好话,外头的风言风语太多,只有几个人帮她说话可不够。 虽说方幼清并不喜欢逢场作戏,可她有了亦皇妃这么一个身份,不想做也得去做了。 纣梵天看着大家都其乐融融的模样,实在是按捺不住,全然忘了云亦行的存在,一双眼只盯着方幼清,尖酸刻薄的开口:“做戏给谁看呢,你们到底在不在幻境还未可以,说不定就是骗我们的。” “诶呦,是谁家大姑娘吃多了酸梨,我不和女人计较。”方幼清再次和纣梵天杠上,其中讥讽意味已经摆在了台面之上。 “你说谁是女人!” “如此刻薄,你哪一点像男人了?” “方幼清!” “纣梵天!” 方幼清怒目圆睁,气势直接压了纣梵天一头,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看你道歉,我饶你一命,如今是皮痒痒了?” “清儿。”云亦行上前将方幼清带了过来,冲她摇头,“我的女人,不需要和人渣计较,权却让他多活几日。” 他最不喜方幼清生气,更何况这纣梵天说话也着实难听,云亦行此话一出,几乎就是决定纣梵天的生死。 被点名的纣梵天立刻就如同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云亦行看他的目光,早就已经森冷无比! 方幼清带着云亦行离开,姬黄泉等人自然是跟着她们一块儿离开,四大家族其他人犹豫片刻,也还是跟上方幼清他们,根本不在乎纣梵天是如何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第220章 指引 看到所有人都自发的跟着方幼清和云亦行离开,纣梵天心中更加愤怒:“你们以为跟着他们二人会有什么好下场?方幼清狂妄自大刁蛮无礼,云亦行目中无人除了方幼清谁都看不上,他们怎么会管你们的死活?” 方幼清等人丝毫不理会纣梵天说什么,而四大家族的人听了纣梵天的话却觉得他看不清楚局势,可笑至极。 就眼下的情况分析,想要活命,只能跟着方幼清和云亦行,若是留在原地,那便是死路一条,他们对这个地方丝毫不了解,若是不依靠方幼清,他们根本没办法找到出路。 就算方幼清心狠手辣不顾他人死活,但是眼下跟着她也是唯一的活路。 何况,方幼清并非见死不救之人。 方昊焱转脸看了纣梵天一眼,心中也觉得他很是可笑。 分明不通情理自私冷漠的人是他自己,生死关头,还要在这里嘴硬。 方昊焱跟纣梵天算是有些情分,他想了想,本想上前劝纣梵天几句,可是犹豫片刻,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纣梵天此刻若是能听得进他人的一言半语,也不会屡次三番的找方幼清的麻烦。 还是作罢。 纣梵天看到所有人都跟着方幼清走了,就连自己的随从犹豫几分还是跟他道歉然后慌忙的跟着方幼清离开,心中不禁更为恼火,但同时又有些纠结。 依靠他一人之力,他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心中虽然气愤,但是眼下来说,跟着方幼清离开,才是上策。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丢了性命,一切都是空谈,他便先忍着,等到离开这里,他在仔细的清算这些账也好。 纣梵天纠结再三,还是犹豫的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四大家族见他也跟上来,纷纷转脸鄙视的看着他,就连自己的下属,也用一种很是看不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 纣梵天觉得脸颊发热,但是却强行压抑住,告诉自己,必须得忍,忍者,成大事也,小不忍而乱大谋,不过他人眼光罢了,无须在意。 方幼清自然也察觉到纣梵天跟上了自己,心中对他更是不耻,若不是现在无法动手,她定然会要了他的命。 姬黄泉随着方幼清走在前头,看到面前分开几条岔路,于是忍不住问道:“清儿,幻境虽然已经破除,可是总不能这样盲目的走下去,你可能猜到出口所在?” “我也不甚清楚,但是直觉所在……”方幼清抬手一指,指向一条黑漆漆的路道,“出口应该在这。” 众人朝着方幼清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到一片漆黑看着恐怖万分,要说是出口,看上去却更像是死路一条。 纣梵天冷哼一声,又想出言讽刺,可是忍了忍,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开口,只是在心里万分不屑。 方幼清也知道四大家族众人并不相信自己所言,但她也并未过多解释,她挑了挑眉,相信她的人,无需多说,不信她的人,多说无益。 云亦行拉过她的手,朝她温和的笑了笑:“那便走吧。” 说罢,便带着她往她所指的地方走进去,很快二人的身影被黑暗包围,连影子都融入进去,不见半分。 逝风抱着小白虎,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也走吧。” 小白虎嗷呜一声,被逝风抱着,一块儿走了进去。 十七和惊羽更不用说,她们向来忠心,主子所在,便是他们所在,至死不改。 姬黄泉心中也有些忧虑,但是他相信方幼清,也相信云亦行。 他犹豫片刻,带着吴囚,一块儿跟了上去。 见到方幼清和云亦行一行人都先后走进了漆黑的甬道不见人影,四大家族的人都有些傻眼,心中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也跟着他们进去。 方昊焱心中也很纠结,但是他对方幼清还是有几分信任的,他做出决定:“我们也走。” 说罢,带着方家人一同往那边走去。 见到方昊焱下定决心,刘连靖和沈舟也迈步跟上,甚至沈牧垣也狠了心跟着一块上前,只剩下纣梵天和纣家人,还站在原地。 见到离开的人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纣家一个随从鼓起勇气,轻声问纣梵天道:“少主,我们要不要,也一块儿跟着他们离开?” 纣梵天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走!” 但是他却并非相信方幼清,而是另有打算。 他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留在原地也是等死,倒不如跟着方幼清,若是她真的猜中,那便是出口,那么他便可逃出生天,若她猜错了,那里并非出口,遇到危险可以以这个为借口把方幼清推出去挡着,也可以借题发挥,为难方幼清。 带着这样的想法,纣梵天带着纣家人一块儿跟了上去,因为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他走的异常小心,可却不料,没走几步,眼前便忽然有一道强光照来,非常刺眼,他不得不转脸避开,抬手遮挡,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他缓缓放下手,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榆纱林之中。 因为之前走进过榆纱林幻境,众人此刻都有些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担心眼前又是幻境,从而中计。 方幼清却无比清楚的知道这并非幻境,而的的确确是榆纱林,她叹了口气,看着周边美景,惬意笑道:“终于出来了,还是外头好。” 云亦行转脸看了一眼水茹贞的墓,见到那块破碎的墓碑,也确定下来,这的的确确是榆纱林,而非幻境,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满是欣赏和宠溺:“是啊,终于出来了。” “出来了,少主,我们出来了,我们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少主!我们活着离开那里了!”吴囚兴奋不已,劫后余生大难不死,这样的喜悦几乎让他落泪。 姬黄泉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之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大梦初醒,却是鬼门关走过一回。 第221章 活着真好 若不是方幼清和云亦行,他想来早已经死在了里头。 不过这一次,却也收获颇丰。这样的经历,此生难得。 而四大家族的人听到云亦行和方幼清的话,这才安下心来,劫后余生的大喜之中,所有人不禁欢呼出声:“我活着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活着真好啊!” 众人都在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红了眼眶,除了一人之外。 那就是纣梵天。 没想到方幼清说的真的是对的,他没法趁机对方幼清发难,还间接又欠了方幼清一条命,他心中觉得有些烦躁,脸色也并不好看。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总会找到机会,对付这两人、 他哼了一声,跟自己随从道:“我们走!” 说罢,还怒瞪了方幼清一眼。 方幼清觉得这人真是无比可笑,他莫非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既然已经逃出生天,离开了墓穴,那么她想要除掉纣梵天,便再无顾忌了。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因此纣梵天的离开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也并没有什么人在意。 只有方昊焱注意到了纣梵天的神情,心中有些担心,于是走到方幼清面前,提醒她道:“纣梵天此人想要恩怨必报,他这般怨恨于你,他日定会为难于你,你可要多加小心,莫要着了他的道。” 方幼清对方昊焱印象很好,因此回话也是礼貌客气:“多谢关心,纣梵天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对我来说,还不成威胁。” “那便好,此次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们相帮,恐怕我们这群人,都没法或者出来,虽然在外人看来,不过一个多月,在里头却是一年有余,若是再待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方幼清摆摆手:“不用道谢,你也曾经救过我,而且,虽然我与方家水火不容,但是说到底,你我二人,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方昊焱以为方幼清对方家反感至此,定然不想与自己有何瓜葛,甚至连自己也看不上,却没想到方幼清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下雀跃,笑道:“是,不管方家与你关系如何,你都是我方昊焱的同族妹妹。” 方幼清也笑,调侃道:“做我哥哥可不是件易事,很是容易上我得当,吃我的亏,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她如此说,便是接受了方昊焱这个亲人,方昊焱不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柔声道:“随时恭候。” 方幼清哈哈大笑:“你怎么还想着吃我的亏呢?” “亲人之间,吃亏又有何妨?好了,我先不同你多说了,离家多日,家中必然有是非难缠,等着我前去处理。你莫要担心,封杀令一事,我定然会让方家,还你和方爷爷一个公道。” 方昊焱叮嘱过方幼清几句,便转身带着方家随从离开,匆忙往方家去。 随后,刘连靖和沈舟也一一前来向方幼清道谢告辞,这两人却不像方昊焱一般轻松,心里情绪到底有几分复杂。 但却也不如纣梵天那般,怨气冲天。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方幼清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却见到沈牧垣一身狼狈,还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什么。 察觉到方幼清看向自己,他迈步走过来,问方幼清道:“你还没告诉我,那日,你所用的到底是何针法,又是何丹药。” 方幼清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天,沈牧垣还惦记着那天她的针法和丹药。 她打量他一眼,只见到他浑身脏兮兮的,一身衣裳破旧不堪,形象全无,丝毫看不出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般人劫后余生,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何离开归家,可他倒好,所有人都走了,他却还是惦记着方幼清的针法和丹药。 他是无涯山庄之人,丹药和医学世家,怎会不知,有些秘方,从不外传之理? “沈公子,恕我不能告知你,这套针法和丹药都是我耗尽心血才研究出来的,向来不外传。” 沈牧垣的回答很是霸道:“我一定要知道!你必须告诉我!否则……” 方幼清挑眉:“否则?否则你就让无涯山庄的人封杀我?追杀我?不好意思,我可不吃这套。” “你!”沈牧垣也深知方幼清不惧威胁,他咬了咬牙,看到一边的姬黄泉,心念一动,然后道,“我这个否则,可不是跟你说的。” 他转脸看向姬黄泉:“姬黄泉,你若是不帮我,日后无涯山庄,永不再为奇星商会提供丹药。” 沈牧垣在方幼清手里讨不了好,又不愿意放弃,只能刁难姬黄泉,想要逼姬黄泉为他求情,好让方幼清将针法交给他。 沈牧垣已经不是第一次威胁自己,当初的八卦还魂炉,沈牧垣也是以此作为威胁,逼迫自己将丹炉找回来,不过后来自己被困在了时空大帝的墓穴之中,沈牧垣方才作罢。 出来之时,姬黄泉便料到沈牧垣定然还会逼迫自己将八卦还魂炉找回来,只不过时空大帝墓穴一行,众人皆是元气大伤,姬黄泉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再拖上一拖,却没想到出乎意料,沈牧垣竟然想要借由自己的手,向方幼清讨得针法和丹药秘方。 一而再再而三,姬黄泉虽然是一个商人,以利益为上,但是也容不得沈牧垣如此得寸进尺,他皱眉道:“沈公子,你若执意如此,姬某只好道声抱歉,自此往后,奇星商会,永不再与无涯山庄合作。” “你说什么?!” 沈牧垣没想到姬黄泉会直接放弃无涯山庄这块大饼,震惊提醒他道:“姬黄泉,若是断了无涯山庄的生意,奇星商会便相当于失了药材和丹药供给,这对奇星商会来说可是及其惨重的损失,甚至连你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你可想清楚了?!” 姬黄泉自然知道无涯山庄对奇星商会的重要性,但是方幼清救自己一命,自己千恩万谢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为难方幼清? 这样忘恩负义之事,非君子所为,他姬黄泉不会为之。 第223章 甚是满意 他对这个孙女婿,可真是越看越满意,自己的小清儿跟着他,定然不会再受苦受难。 云亦行心知方天复对方幼清的重要性,心中对方天复也很是尊重,闻言,抬手作了个揖道:“爷爷不必客气,你我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一家人!”方天复朗笑出声,“都是一家人!” 方幼清也恭喜他道:“恭喜爷爷,贺喜爷爷,晋升灵师境,成为大灵师了,以后可要多多教导孙女。” 大灵师其实在整个赤灵大陆来说,算不得什么很高级别的境界,但是在南沽却是难得,四大家族中人也难出几个大灵师,因此也不怪方天复如此高兴。 方天复拍了拍方幼清的肩:“以后爷爷定会好好教导你,让我们小清儿变得更强,也会好好保护我们小清儿,不让任何人再欺辱我们爷孙俩。”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逗趣道:“那我既然有了这么厉害的爷爷,我就不用怕了,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随便闯祸啦。” 方天复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丫头,说什么呢!” 方幼清见他高兴,心中自然也很是高兴,故意这么说来调节气氛,一时之间,院子里笑语连连。 方天复兴奋过后,这才发现方幼清已经晋升到了炼灵境,有些惊讶的道:“小清儿,你是何时晋升到炼灵境的?” 他分明记得,自己闭关之前,方幼清还是一个通灵境。 闭关之时,他虽然潜心修炼,但是却开了五感,以防有危险出现,因此也知道这几天方幼清不知去了何处不在王府之中,对时间也有一定的概念。 从他闭关到现在,最多不过一月有余,方幼清竟然已经到了炼灵境,这个速度可非常人能及,不由得他不惊讶。 就连当初,方如泽天赋异禀,晋升的速度,也没有方幼清这么快。 方幼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此事说来话长,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稍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你,不过我们刚刚到家,还未用餐,你刚出关,向来也还没用膳,等我做上一桌美食,我们边吃边聊。” “好,”方天复道,“我闭关这么些天,也觉得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姬黄泉本来想要告辞离开,可是听到方幼清说要亲自下厨做饭,突然又有些犯馋,于是问方幼清道:“清儿,我同吴囚也觉得饿的慌,不知我们二人,可有这个福气,再吃一顿你做的饭菜?” 姬黄泉虽然是第一酒楼的少东家,吃过无数的美食,但是方幼清所做的饭菜胜在新鲜,而第一酒楼那些厨子做的饭菜,他早就吃腻了,在他看来,还没方幼清做的一半好吃。 方幼清也不在意,点头答应道:“可以啊,你们想留下来吃饭就留下来。” 对于自己真正的朋友,她一向都是真心以待,不会太过计较,莫说是一顿饭,就是姬黄泉找她借钱,她要是有,也会毫不犹豫。 她道:“那你们先跟爷爷去厅里歇息会儿,我现在就去做饭。” 姬黄泉应了声好,正要随着方天复进屋,余光却瞟见云亦行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面色很是难看,几分渗人。 方幼清也注意到了,于是走上前去问他道:“阿亦,怎么了?” 云亦行冷着一张脸:“无事,你们先去,本王有事要处理。” 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开。 方幼清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想要问他,可却又有些犹豫,就在她犹豫之间,云亦行已经离开了方幼清的院子,不见踪影。 姬黄泉咽了口口水,这云亦行是出了名的醋劲大,莫非是方幼清留他们吃饭,他不高兴了? 于是轻声问方幼清道:“清儿,这亦王爷,是怎么了?” 方幼清摇头:“我也不知道,想来是王府出了什么事情。” 否则,云亦行不会这么着急的离开。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亦行刚刚回府,如梦和若影便感知到了主子的气场,于是立刻将他离府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事情用灵术传音给他。 云亦行接到消息,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也来不及陪方幼清用膳,匆忙前来寻如梦若影二人了解情况:“云天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梦若影连忙跪下行礼,若影回禀道:“属下也是方方得到的消息,寒冰门不知是从何处知道主子离府无暇顾及云天宫一事,突然发难,派人攻打云天宫,并且将此消息大肆传播,因为主子迟迟不见踪影,寒冰门也未受到镇压,便有人听信传闻,如今几个门派已成同盟,准备一同进攻,摧毁云天宫。” “摧毁云天宫?”云亦行冷笑一声,“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影族那边呢?可有消息?” “影族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听闻影族正在举族找寻影族老祖的下落。属下已经前去调查过,听闻影族老祖最后一次现身已是在万年前,与时空大帝约战,但是究竟谁胜谁负未曾可知,而在那一战之后,影族老祖便不见了踪影。” “约战时空大帝?” 云亦行眉心一跳,忽然想到在时空大帝二号墓穴之下的怨灵。 他当初便觉得奇怪,为什么时空大帝二号墓穴之下,会有如此之多的怨灵。 影族以黑暗之力闻名于世,黑暗之力同圣光之力一样,都是世间难得的元素之力,据他所知,唯有影族,能够修炼。 黑暗之力之下的魂灵易出怨气,而成怨灵,如果时空大帝的二号墓穴之下也有黑暗之力,那么那些怨灵来源便可以解释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时空大帝二号墓穴怨灵如此强大,甚至滋生出邪骨阴兵,会不会那些怨灵,便是影族老祖化身? 若是如此,事情便棘手了。 云亦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又问道:“可有柳若烟的消息?” “柳若烟在前日出发前往榆纱林,暂时还未从榆纱林出来。” 第224章 有些棘手 “好,都给我盯仔细了,一旦她出了榆纱林,立刻回禀。” 两人齐声应了句是。 接着,如梦开口说道:“主子,云天宫一事,恐怕得您亲自出面,寒冰门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应付。” 云亦行眼神一凛,目露杀意,沉着声音道:“准备一下,明日动身,回一趟云天宫。” 寒冰门最近看来是清闲过了头,既然如此,便给他们找些事情忙活。 如梦和若影对视一眼,如梦低下头去,请罪道:“请主子责罚,属下办事不利,天罗被鬼王救走,如今不知所踪,特向主子请罪。” 云亦行皱眉:“鬼王?他为何要救追月?” “此事属下也并不清楚,曾去打探,却无一消息传来,自从昨日天罗被鬼王救走,直到今天,毫无消息。” “昨日?” 云亦行惊讶一瞬,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们已经困在墓穴之中十天半月,但是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同,因此对现今世界来说,他们不过离开了半天。 不过如今鬼王也好,天罗也罢,都不甚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云天宫,以及,柳若烟身上的怨灵。 出于对云亦行那位全能的爷的绝对信任,就算面对再大的危险,方幼清也没有太大的担忧。因为云亦行在她心中无比万能,无论什么,她都相信他可以妥善解决。 因此她依旧是和之前一样,到了什么时间便开始做什么。 方幼清正准备晚饭,恰好打消了逝风想睡觉的念头,立刻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过去,在她旁边守着。 就算是最后捞不到吃的,比起去找云亦行,他还是更愿意一直陪方幼清待着。 突然有一个这么俊俏的小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方天复开心的不得了。 把人抱在怀里转了几个圈儿,就差对着那小脸蛋儿亲上两口了。 方幼清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无奈的摇头,尤其是看到逝风脸上些许的嫌弃。 “爷爷,他是……”方幼清的解释突然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抿了抿唇,她好像也不知道逝风和云亦行是什么关系…… 不过却是老也听到逝风叫云亦行一口一个主人的,莫不是主仆关系? 方天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眯着眼睛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怀里的逝风。 他刚刚就有着疑惑,在当注意到逝风那与云亦行长了几分像的脸时,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当时就阴了下去,看着逝风道:“你该不会是云亦行的儿子吧?” 短短几瞬时间内,方天复脑子里已经联想了无数。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家小心儿要嫁过去当后娘了。 自己的宝贝孙女给人当后妈,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逝风整个人一僵,连忙开口解释:“老爷爷,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要是传到我主人耳朵里,他绝对会扒了我一层皮的。” “主人?” 方天复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云亦行是你主人?” 逝风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啊。” 顿了顿又道:“主人连女人都没有,更不可能有儿子了,老爷爷你就别瞎想了。” 逝风直接戳破了他心里的想法,倒闹得方天复老脸一红。 他笑得有些尴尬:“我看你们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才那么想的。” 此话一出,逝风立刻激烈反驳道:“我和主人长得哪里像了?”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忍不住的臭屁道:“小爷我长得如此俊美。” 话才说到一半儿,逝风瞬间反应过来,这话好像在说云亦行长得不好看,于是连忙改口道:“不对,是我和我主人都俊美,只不过我要更俊一些而已。” 方幼清和方天复脸上的笑容皆有一些无奈,不过见到这般的逝风倒是更讨得方天复欢心了。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逝风的年龄,不过是个二八少年。 为什么会是云亦行的仆人呢? 方天复没有忍住,直接问道:“你怎么年级轻轻,不在父母膝下,反倒认了云亦行为主?” 逝风毫不在意的回答道:“因为我的父母不要我,他们把我丢给主人了。” 方天复一愣,随即便想着开导:“不要多想,这天底下哪有爹妈不爱自己孩子的,他们可能只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但谁知当事人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在逝风这里, 他所认定的亲人只有云亦行一个,后来还多出了一个方幼清。 他现在在乎的人只有他们两个,剩下的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方幼清看着神情依旧无虑的逝风,心里却是越好好奇,暗自思量着,哪天得去找云亦行问一下逝风的身世,是怎么一回事。 方幼清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弄出桌上这十盘之多的全鱼宴。 所用的鱼还是之前捕到的那些,只不过在她的巧手之下,每一道鱼都变了样子。 因为每一道鱼丰富的口味,和麻和辣或酸或甜,落到舌尖上街是不一样的感觉。 让在场的人杰皆呼一声过瘾,甚至到了最后,方幼清还要担心他们是不是要吃了桌子上的盘子。 方天复现在已经完全都忘却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在桌子上和逝风都抢起了鱼吃。 酒足饭饱之后,他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笑得一脸满足:“我的小清儿啊,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他能明确感受到,虽然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但是现在的方幼清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能肯定面前的这个,还是他的孙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不管方幼清变成什么样,他永远都会疼她爱她。 方幼清叹了口气,心里也是明白自己短短时间的改变肯定是让众人有些承受不来的。 而且关于这种事情还是要尽早说明为好,不然的话就怕时间越拖事情越多,尤其是现在还冒了个纣梵天出来。 思及此,方幼清面色严肃下来:“爷爷,接下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第225章 大做文章 “好。”见到方幼清如此严肃认真,方天复也正了神色,明白接下来的话,定然是万分重要的,“你说,爷爷听着。” 话到了舌尖,方幼清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 她默了片刻,把那封信拿了出来,递了过去:“爷爷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方天复有些疑惑的结果,但是看到纸上那十六个大字时,疑惑却是再一次加重:“这……这是什么意思?” 梵天命盘显,吾女涅槃见。彼时,异世重叠,魂归原主。 这几个字单独拿出来他都认得,放在一起的意思他也明白。 怎么一和方幼清联系到一起,他就看不明白了呢。 方幼清一声轻叹:“我之前带带傻傻的,是因为我缺少了一部分的魂魄。后来被陈莺推下河中,阴差阳错之下我找回了那一部分魂魄。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所以说和之前不一样,但我确实是您的亲孙女。” 方幼清特意把后面那句话加重解释了一遍。 方天复努力地消化着这番话,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你是说你之前丢了一部分魂魄?” 方幼清点头:“所以我才会变的痴痴傻傻。” 她刚刚这番解释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巧妙地藏去了逆世灵轮的那一块儿。 逆世灵轮的牵扯太大,而且就算她想解释,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方天复也不关心这个,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经历了什么事情:“清儿,你的意思是,你当初痴呆无用,是因为灵魂残缺?而如今灵魂归为,你才变得聪慧?” 方幼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方天复震惊不已,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这个事情,随即又有些奇怪,方幼清曾经一直瞒着自己,怎么会在此刻这么轻易的把事情都和盘拖出。 方天复抬头看她,问道:“你是怕我怀疑你的身份吗?” 方幼清摇头解释道:“没有,我是怕别的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谁?” “纣梵天。”顿了顿她又道:“就是当初的纣凡。” 方幼清倒豆子一般把他们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全说了出来,包括之前的遇险经历。 方天复听到最后差点掀翻了桌子,气的胡子都在打颤:“这个该死的纣凡,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救了他。让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死外面好了,他这么快就忘了你舍命救他的恩情吗?竟然还到处帮着外人欺负你。后来真相揭开,他却是无故消失了。却没想到,是困在了时空大帝的墓穴之中,也没想到,在墓穴之中,竟然还做这般下作的事情!” 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结果却在那里遭了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亏他当时还真动过要把他当成孙女婿的心思,现在看来真是瞎了眼。 方幼清在一旁看着,生怕他气坏了身体,连忙上前安慰道:“爷爷你别生气了,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逝风的世界还是单纯听着他们两个人的懊恼声,只是扣了扣牙,满脸写着疑惑:“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这么看不顺眼他,直接处理掉他算了。” 既然这么看不顺眼,那就直接弄死好了,哪儿来那么多麻烦? 这个想法得到了方幼清的鼎力支持:“你说的没错,那你快去帮我处理掉他吧。” 她现在是真的希望纣梵天那个人渣就这么被逝风弄死,不仅仅是因为之前一些旧账,更是她有一种直觉,若是继续留着他,以后绝对是个大麻烦。 只是纣梵天如此不要脸,怕是弄死他也没有这么容易。 逝风有些不以为然:“弄死他还不简单吗?但是前提是你得再请我吃一顿大餐。” 逝风摸着自己圆滚的肚子,有些又未尽的舔了舔唇。 这一顿才刚刚吃完,他就已经在盘算着下一顿了。 不过也是,方幼清把饭菜做得这么好吃,怎么能让他不惦记呢? 方幼清见状连忙点头:“只要你去弄死他,别说是一顿就算十顿我都答应。” 逝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一言九鼎” 逝风连忙再次确认了一遍:“只要我把它拍死它,你就在做十顿大餐给我吃吗?” “嗯!” 看着方幼清的再一次点头,逝风脸上简直要露出了花儿来。 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能够得到十顿大餐的报酬,真的是好幸福。 逝风已经开始在摩拳擦掌,那个姓纣的命他要定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那十顿大餐,他想要点些什么菜? 远在千里之外的纣梵天,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因为十顿饭却让他和一个小少年结了仇。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命,在这里竟然仅仅值了十顿饭而已。 餐桌上的人始终都在保持着安静,即便是听到了刚才的那个秘密也都是一言不发。 聪明人圈子都是简单好相处的,最主要的体现就是他们懂得分寸,明白什么话该说明白,什么话不该说。 而且他们倒是真的觉得纣梵天的脑子不够用,连什么样的人都敢得罪? 像方幼清这种身旁有两大高手傍身之人,一旦得罪,那可真的是死路一条。 用过饭后,姬黄泉和吴囚便告辞了,逝风吃饱了便觉得犯困,于是也没多留,抱了小白虎就回房睡觉去。 方天复和方幼清又简单聊了一会儿,也各自回房休息。 此时天已经黑沉下来,天空浮现出点点星光,方幼清想了想,转身去了找云亦行。 方才云亦行连饭都来不及吃便行色匆匆的离开,看着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找到他,笑嘻嘻的,邀请他一块儿去屋顶看星星。 今夜月色很美,繁星满天,她们坐了一会儿,竟然下起了流星雨。 方幼清瞪大了眼睛,惊艳的哇了一声,然后指着天空兴奋的道:“阿亦,你快看,是流星雨!” “流星雨?”云亦行看着方幼清双手合十,低头许愿的模样,有些奇怪。 方幼清诚心许下愿望,这才跟云亦行解释道:“在我们二十一世纪,都说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才能有幸见得流星雨,流星雨来临时,对着流星许下心愿,便能成真。” 第226章 许愿 云亦行挑了挑眉,但笑不语,转脸看着方幼清许愿的模样,只觉得异常美丽。 他的小清儿,何时长得如此出众了? 若是再过一两年,便更是惊艳决绝。 方幼清许完愿,见到云亦行坐在一边盯着自己看,没有许愿,有些遗憾,叹了口气道:“阿亦,你看着我作甚,应该对着流星许愿才是。” 云亦行笑笑:“本王想要何物,便会自己争取,不会寄托在几颗星星之上。” 他拉过方幼清的手:“清儿,本王有事与你说。” 云亦行此刻面色凝重,心事沉沉,方幼清看出不对来,认真道:“方才用膳时你便心事重重,到底怎么了?你同我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 “云天宫那边出了些事情,我明日必须要回去一趟,但是目前还无法带你前去,”云亦行叹了口气,“我们兴许得分开一段时间了。” “云天宫?” 云亦行嗯了一声:“这个地方离这里很远,你修为太低,你若是陪本王前去,层层困难,你怕是会受伤,因此,本王无法带你前去,你只能先留在这里。” “原来如此……”方幼清明白云亦行的意思,但是心里到底有些不舍得,“那你要去多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履行的使命,她在不舍也不能绑住云亦行去处理他的事情。 她定然会变得更加强大,总有一天,她会陪着阿亦驰骋天地,无她所不能到达之地。 就算不是为了阿亦,为了自己,为了爷爷,她也会更加努力的修炼,快快强大起来。 “怕是需要十天半月,不过你放心,本王会尽快赶回来,本王答应你不超过两个月,我们定能相见。”云亦行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本王会将逝风留下,保护你的安危,不过你也要小心些,若是遇到柳若烟,莫要硬碰硬,尽量避着些。” “为何?”她才不怕柳若烟呢,若是碰到了她,定然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云亦行解释道:“如今的柳若烟今非昔比,她体内住了一个很是强大的怨灵,本王担心,你不是怨灵的对手。” “怨灵?”方幼清问道,“是时空大帝墓穴之中的的那个吗?” 虽然她现在并不清楚时空大帝墓穴之中镇压的到底是什么怨灵,但是从云亦行的警惕来看,那怨灵定然很是强大。 而且就连时空大帝也无法彻底消灭他,只能暂时封印来看,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柳若烟,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这个怨灵。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祸害遗千年。 想到柳若烟身上的怨灵,云亦行便总是不太安心,他也想留在方幼清身边保护她,可是情况不允许,想来想去,他自空间戒指之中去了一个紫色的镯子出来。 他牵过方幼清的手,将镯子戴在她的手上,轻声道:“这是紫莹神女镯,专门用来克制怨灵,你随身带着它,以防万一。本王在这个镯子上头下了护主令,旁人都无法偷走夺取,也没办法使用,所以你若是想把它给其他人,便断了这个念头。本王不在这段时间里,若是怨灵寻上门来,它会替我护你周全。” 方幼清向来心底良善,为了朋友可以奋不顾身,可是他却只担心她的安危,他不是圣人,护不了这么多的人,只要方幼清平安无事,他便安心。 “我明白的,阿亦,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方幼清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让他为难,她伸手摸了摸手上的镯子,“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不会摘下来的。” 不过想到其他人,她还是有些担心:“可是阿亦,你或许还有其他可以克制怨灵之物吗?我担心柳若烟会向爷爷她们下手。” “倒是有一些灵符,但是法力不够,普通怨灵还好说,对付这个怨灵,怕是不起作用。而且有些灵符虽然起的了作用,但你修为太低,怕是无法催动。” “我现在修为不低了!” 云亦行摸摸她的脑袋:“它们是再等你变得更强罢了。” 云亦行真的很会说话,每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很好的安慰到方幼清。 方幼清将头靠在云亦行的身上,很是依赖的蹭了蹭他的肩膀:“阿亦,你相信我,我定然会变得更强,总有一天,我会与你并肩而立。” 云亦行笑了笑,伸手楼过她的肩膀,而后低下脸去,亲亲的吻了吻她的发尖,宠溺而温柔的道:“本王信你,我的清儿,定然会变得更强。” “我会加油的,”方幼清道,“我知道,云天宫离我还太遥远,我没办法帮助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赶上来的。” 云亦行轻柔的嗯了一声。 方幼清又想到什么,抬脸问他道:“不过阿亦,你能告诉我,逝风是何来历吗?” “逝风?” 云亦行思忖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过了片刻,还是开口道:“逝风他并非人类。” “不是人类?” “确切的说,他并非完全的人类。” 方幼清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逝风的父亲上古神兽紫电神龙,而母亲是人间女子。他的父母生下他,他便是流着一半人类的血液,因为血脉不纯,神龙一族容他不得,他的父亲无法,只能找到本王,将逝风托付于本王,后来,便再没有出现过。因此,逝风便一直跟在本王身边。” 方幼清恍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难怪逝风提起自己的父母总是不置一词,原来逝风没有说谎,他的确是被父母抛弃了。 真是可怜,不过好在逝风足够强大,依旧很好的长大了。 云亦行接着道:“神龙一族,最重视的,便是血脉纯度,所以即使逝风也是神龙族中人,神通也已经觉醒,但是神龙一族仍旧无法接受他。而神龙一族神秘莫测,很少人见过,本王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罢了,因此也无法得知逝风父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也无法见到那条神龙。 也是缘分,若不是因为此事,他也无法见到逝风。 他跟逝风,缘分不浅。 第227章 这么快就要走 方幼清心中着实震了一震,她完全想不到,逝风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她很快平复下来,跟谁都没有说这件事。 神龙一族的人,一直都对逝风保持着距离和警惕,可见早就知道逝风的身份,毕竟,谁都不愿意同一个异类在一起。 话又说回来,在这方面,人族和神龙一族其实是一样的,神龙一族接受不了的人,人族同样不会接受,说不定态度比神龙一族还要坚决,甚至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想到这些,方幼清的心里就是一颤,关于逝风身份这件事,她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 “阿亦,你要回云天宫?明天就走吗?” 她相信云亦行,事情结束后,他一定会回来找她,只是此番离别,终究还是不舍。 “怕是等不到明天,一会儿就得走。” 方幼清闻言不由得蹙眉:“这么快?这些天你一直忙着,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要不明日一早再启程,今夜还能好好睡一觉。” 云亦行张开手臂将她拥进怀里,轻叹道:“我也不想,可是那边的事情亟待解决,刻不容缓,不能耽误。” 方幼清能理解他的心情,回抱住他道:“嗯,那你快去快回。” 她想到了什么,松开他在自己身上翻找一番,又用灵识在梵天命盘空间上下寻找,将里面所有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不由分说塞进了云亦行的手里。 “拿着,这些丹药虽然品级低,但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看着她认真又担忧的眉眼,云亦行接过了丹药,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真的没什么用,却也没有拒绝,毕竟,这是她的心意。 “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来,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一些,旁人倒是还好,只有那个柳若烟……你不要理会她,离她远一些。” 方幼清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就算她来惹我,我还能躲开不是?再说了,不过一介怨灵而已,她若真要动手,我也不是应付不了。” 云亦行叹了口气,又将她拥入怀中,柳若烟身负怨灵,的确厉害,可清儿也并非常人,天凤之姿,拥有涅槃之力,就算二人真的交手了,也是清儿胜算大。 这天夜里子时,云亦行带着两个随从离开,这个时辰,众人都在睡梦之中,唯有方幼清一人前来送行。 看着云亦行三人御剑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方幼清心中不由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阿亦,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正要转身回房,一道凛冽的杀意突的从身后传来,方幼清一拧身躲开了这一击,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她缓缓走来。 “就算他能回来又怎么样?你就死心吧,今日便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声音熟悉的很,即便看不清来人的容貌,方幼清也知道是谁。 可是,待对方走近时,她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柳若烟?” 不过数日不见,柳若烟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身着一袭黑裙,神态妖媚,周身笼罩着浓浓的邪气,仿佛一朵开在地狱的黑色玫瑰。 和之前的柳若烟相比,此刻的她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妖孽感十足,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方幼清,而是修为低下的修士,很容易就会失去心智,被她所迷惑,变成一个毫无思考能力的傀儡。 而如此惊人又彻底的变化,竟然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的,方幼清心里的震惊不是一点半点。 “从前你可是南沽最有才华、最漂亮的姑娘,怎么?竟舍得之前的大好名声,甘愿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柳若烟似乎真的不在意这些,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轻移莲步款款走来,停在方幼清面前,微风轻轻掀起她的裙摆,衣裙下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 “哼,看到我还活着,你心里不好受吧?” 从前的她,是小家碧玉般的温柔美好,现在却变得妩媚又风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某个青楼的头牌姑娘。 方幼清很快镇定下来,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笑道:“是啊,的确不好受,没想到居然还会看到你,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没了性命,连尸首,都被野狗啃的一干二净,这样的话,我才开心嘛。” 闻言,柳若烟变了脸色,从前的种种排山倒海一般在她的脑海出现,方才还春水般的面容,顿时变成了地狱里的魔鬼,狰狞又阴狠。 “方幼清你给我闭嘴!我现在这幅样子,全都是你害的!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应该是你!” 顿了一顿,她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些:“不过,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现在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幼清的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来,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个叫……成就?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怨灵就藏在你的身体里?稍不留神,整副身体就会被它夺了去,你的灵魂也会跟着灰飞烟灭,呵,我真是搞不懂,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到底是哪儿来的。” 柳若烟的脸凝固了,一脸不可置信:“什……什么?” 怨灵一事,她从未对旁人提起过,这个方幼清,是如何知道的? 方幼清知道了,云亦行必然也会知道,可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此时,一道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走,你不是她的对手。” 柳若烟的神色不甘又怨毒,明知怨灵这话是为她好,却还是不死心:“为何?这里只有她一人,一直保护她的云亦行并不在,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我一定要杀了她。” “别冲动……” 怨灵还在劝,但柳若烟并不想听,手执长剑气势汹汹刺向方幼清。 方幼清反应极快,迅速落下结界挡住了剑气,同时祭出宝剑,和柳若烟杀在一起。 两道剑芒在院子里交映,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几十招过去了,二人却并未分出胜负。 柳若烟退后几步,恨恨的盯着方幼清,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长剑,满眼的不可置信。 第230章 不要轻举妄动 原本她以为今晚定然可以除掉方幼清,即使无法除掉方幼清,也能给方幼清一顿教训,而且云亦行离开在即,方幼清没了靠山,定然不会是她的对手,却不料,方幼清竟然比她想象的要强这么多。 为什么? 初见方幼清她不过一个小小的通灵境,这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长进这么多?竟然远超于她? 难道,云亦行在暗地里传送了灵力给她? “本尊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方幼清那个小丫头可不是普通人,你若是要于她作对,到了最后,吃亏的反而会是你。” 想到今晚这一战,怨灵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方幼清所拥有的实力,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而且她所使的那套剑法,玄妙而深奥,尤其是她最后一剑所使用的法决,更是无比强大。 他被镇压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个世道竟是变了个样子,连这样的小地方,也卧虎藏龙。 而且,如果方幼清身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那个名叫云亦行给的,那么那个云亦行身上所拥有的的实力,那便更是不容小觑。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怨灵,各方面实力还没有恢复,不一定是方幼清和云亦行的对手,此刻招惹他们,并非明智之举。 怕是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死路一条。 柳若烟不过一个棋子,她若是执意找死,他便也只能放弃她离开,毕竟他可不想跟柳若烟一起死。 柳若烟现在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也没心思管自己体内怨灵的想法,听了他的话之后,愤然的骂道:“你还说!之前跟我夸下海口,说自己是什么大帝,好像厉害万分,可是现在呢!竟然连一个炼灵境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带我去更好之地,让我变得更强,现在让我如何信你!” “小姑娘,话不是这样说的,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还未遇到你这般同本尊说话的人。你最好是给本尊放尊重些,若不是看在你帮了本尊的份上,本尊又岂会让你如此放肆!本尊让着你,你可莫要不知好歹!” 怨灵也几分恼怒,心想,早知这个女人这样蠢,当初便不该选她。 当时人这么多,唯有这个女人身上怨气冲天,是极好的身体,不然,他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却没想到这人中看不中用,空有一身怨气,脑子却如此愚蠢。 这么想来,倒不如选纣梵天来的好些。 柳若烟能感受到怨灵是真的动了怒,心下一惊,不知为何,有些没由来的害怕,于是便强压下怒火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抹了一把嘴角,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自己的房间行去。 没关系,来日方长。 今日她失败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再找到机会,除掉方幼清。 只要她没有死的一天,她便不会放过方幼清。 怨灵寄托在柳若烟的体内,自然也能听到柳若烟的心声。 他冷笑一声,觉得这个女人果真是蠢,不过现在一来,她体内的怨气便更强了,而且蠢的执着,也有几分意思。 况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宿主,若是柳若烟出了什么好歹,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耗损,在他没有恢复之前,他必须得保护好柳若烟。 事到如今,也只能帮柳若烟,助她除去方幼清了。 也算是她帮自己的回报了。 连续动用两次逆灵决,对方幼清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虽然最后一次没能全部发挥出来,再一次重创柳若烟,但是之前也够让柳若烟元气大伤了。 怕是这段时间,都难得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不过这对她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大,柳若烟刚刚被打走,她便觉得累到了极点,几乎要站不住,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正好在此刻,惊羽等人听到动静,赶忙前来查看情况,却没想到一进来便看到方幼清无比狼狈的倒在了地上,看着便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模样。 众人顿时着急起来,赶忙上前询问她:“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妃,您还好吗?可有受伤?” 十七赶紧将方幼清扶起来,上下查看:“王妃,您可有伤着哪里?” 过了一会儿,方天复也听到动静前来,看到方幼清,赶忙问道:“发生何事了?我方才听得有打斗声,小清儿,你无事吧?” 方幼清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她,她身上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没有开口的力气去回答众人的问题,只想赶紧躺下休息。 十七看出方幼清的疲惫,示意大家先稍安勿躁:“王妃似乎是累着了,惊羽你先让下人退下,莫要扰了王妃休息,恢复气力。” 说罢,便扶着方幼清到一边的石凳坐下,然后帮她按摩捏肩,又吩咐一边的婢女去准备吃食和茶水,以便方幼清恢复力气。 方天复和惊羽见到方幼清似乎真是疲惫到了极点,于是便也住了嘴,没再多问,准备等到方幼清缓过神来之后再仔细询问状况。 逝风本来抱着小白虎在睡觉,听到动静,也抱着小白虎过了来,见到方幼清这么狼狈,一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很是担心,顿时睡意全无,问她道:“女人,你怎么了?怎么好像跟谁动手了的样子?” 他皱眉细细闻了一下,更是担忧着急:“此处怎么会有黑暗之力的味道?!” 方幼清喝了口茶,稍微缓了缓神,然后道:“方才柳若烟来过了,而且,她身上还住了一个很是强大的怨灵,就是之前,在时空大帝墓穴之中,所镇压的那个怨灵。”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意识到事情的非同小可,众人心情都有几分沉重。 虽然算到柳若烟会卷土重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她体内竟然还住进了时空大帝墓穴中的怨灵。 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方天复心中更是担心,柳若烟此次前来,最主要的便是针对方幼清。 自己的孙女被一个诡异的怨灵和一个满是怨气的女人盯上,他岂能不着急? 第231章 今非昔比 他拉过方幼清的手,叮嘱她道:“你可千万要小心,清儿,那个柳若烟如今今非昔比,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尽管跟爷爷说,爷爷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护你!” 惊羽和十七也一样忧心忡忡,在时空大帝的墓穴之中,她们就已经见识过柳若烟的狠辣,更清楚她对方幼清有多大的恨意和怨气。 其实柳若烟不足为惧,可是她现在身上带着一个强大的怨灵。 那个怨灵的来历她们一无所知,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大。 敌在明我在暗,最容易吃亏。 方幼清不想大家为自己担心,于是笑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应付的来,方才柳若烟寻上门来,我险些便要了她的命,她现在元气大伤,这段时间怕是都没办法前来找我的麻烦,只要我小心一点,定然不会出什么意外。” 柳若烟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之前南沽第一才女的名头也不是完全空有其名。 只是人在气极的时候,比较容易做蠢事罢了。 等到她冷静下来,定然会想其他办法前来对付自己。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迎难而上便是了。 不管柳若烟使什么样的手段和招数,她都接着。 因为逆灵决对方幼清身体和灵力的消耗太大,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回复过来。 而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面,方天复、惊羽和十七都一直守在她的房门口,便是逝风也没有回屋休息,而是抱着小白虎在她的院子里面玩,只是偶尔跑到厨房找点零嘴吃,打发时间。 云亦行离开之时特意交代自己,定然要保护好方幼清,不可以让方幼清受到一点伤害,他昨日因为太困,睡得沉了些,竟然连柳若烟找上门来都没有意识到,幸好方幼清实力不弱,否则他难辞其咎。 所以这段时间他还是少睡点觉,好好守着方幼清,至少要等到方幼清恢复如初,不然若是柳若烟再次寻上门来,他又来不及赶到,那边完蛋了。 方天复也在门口守着,也是担心柳若烟再次对自己的宝贝孙女不利。 婢女端了个摇椅给他坐着晒太阳,看到逝风又在吃零食,于是问他道:“逝风啊,你说你年级小小的,看着个子也小小的,这肚子怎么跟无底洞似的填不满呢?你这一天到晚的吃,也不会积食吗?” 逝风背着他,听到他的话转过脸来不满的看他一眼:“爷爷,你已经抢了我五个鸡腿了!鸡腿都被你吃了,我哪里吃的多了?” 逝风撇撇嘴,很是不满。 虽然这鸡腿没有方幼清做的那般美味,但是吃着解馋已经足够了,对于食物逝风向来记得清楚,方天复抢了自己多少个鸡腿,他都清清楚楚的算在心里呢。 要不是方天复是方幼清的爷爷,逝风怕是早就一脚给他踹飞了,还会容忍他抢走五个鸡腿? 方天复并不知道逝风的脾气也不知道他的厉害,只觉得逝风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虽然有些傲娇和狂妄,但那都是少年心性,他看着逝风,总觉得自己就跟多了个孙子一样,喜欢的不得了。 “你看你拿了这么多个鸡腿,给爷爷吃五个怎么了?” “你要吃的话,便自己去厨房拿好了,非要吃我的作甚?” “你一个小孩子,我这不是怕你吃太多,吃撑了肚子吗?” “我才不会,我又不傻!” 逝风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鸡腿离着方天复又远了些,生怕他再跟自己抢鸡腿吃。 不过,这鸡腿的味道跟白痴女人做的比起来,可真的是差远了。 哎,他好想吃白痴女人做的鸡腿啊。 这个女人,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竟然还不起床,跟头猪一样,这样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那十顿大餐啊。 不对,纣梵天现在还在活蹦乱跳的,他还没解决掉他,哪有十顿大餐吃?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解决纣梵天了。 此刻的纣梵天已经回到了纣家,因为在时空大帝的墓穴之中元气大伤,他还在休养之中,这几天一直都窝在府中没有出门。 只是不知道,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在打喷嚏。 这个天气,他也没有受凉啊,莫非是谁在背地里骂他? 婢女方方进门,便听得纣梵天在不停地打喷嚏,于是开口问道:“少主莫不是着凉了?是否要请大夫来府里看看?” “无事,”纣梵天摆摆手,拿过手帕擦了擦鼻子,然后闷着声音道,“我让你们盯着亦王府,这几日,可有何动静?” “禀告少主,属下办事不利,”婢女立马下跪谢罪道,“亦王府守备森严,属下虽然已经派人盯着亦王府了,但是却难以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纣梵天思忖片刻:“派个伶俐些的人混进王府去,最好是能进到方幼清身边,帮我看着方幼清,一举一动,都要回来禀报。” 时空大帝墓穴之中他没办法下手,既然回到了南沽国,他就定然要让这两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方幼清和云亦行,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纣梵天想盯着方幼清和云亦行,好准备反击,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尽在云亦行的掌握之中。 云亦行看似是南沽城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但是众人皆不知在亦王府,里面的所有人都是经过云亦行亲自选拔的。 从管家到婢女,都是被严格调查筛选,里面的护卫要求更高,莫要说是四大家族的护卫,功力甚至比皇宫之中的护卫还要高强几分。 而且除了普通的护卫,云亦行手下还有暗尘卫时刻保护这王府和云亦行的安全,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立马禀告给云亦行。 惊羽身为暗尘卫之首,所有的消息几乎都会经由他的手,再由他禀告给云游戏。 收到纣家的消息,惊羽并未打草惊蛇:“我知道了,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派人看着纣家便好。” 手下告退离开,惊羽想了想,转身去了方幼清的院子。 第233章 怎么解释才好 方天复可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不见了,想要找回方幼清,见到逝风吞吞吐吐的,快要急疯了:“就是什么?逝风,你倒是吭声啊,非要把我急死吗!” 逝风不知道该不该说,被方天复逼问的有些烦躁,直接大喊道:“白痴女人你赶紧出来,你爷爷要急死了!快点出来!你要是不想你爷爷急死的话就赶紧出来!” 方幼清还在梵天命盘之中努力修炼,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对逆灵决第二重已经有所领悟,正想要彻底参透,将第一重和第二重合二为一为己所用。 逆灵决在她身上游走不断,将她丹田任脉渐渐打通,也开始修复她身体里的疲劳和饥饿,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充盈,灵力也开始不断地提升。 她本来想要借此机会,顺便突破炼灵境,直达化灵境,却不料在关键时刻,听到逝风的喊声。 她的思绪受到惊扰,没能连上一下子被打断,她暗骂一声,很是不爽,从空间之中跑出去便骂道:“喊什么喊!一大早的叫魂啊!不是吩咐了你们不准进屋来吵我的吗?你信不信我……” 方幼清话还没说完,便发现屋子里出了逝风,还有其他人在,都同一种惊讶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这么多人啊…… 她这突然出现,估计给他们造成不小的惊吓吧? 该怎么跟她们解释才好呢? “我的小清儿哟!爷爷可算是见到你了。”方天复看着忽然出现的方幼清,不管不顾的就要伸出手去抱。 方幼清却来不及和方天复说话,立刻就伸出手去揪逝风的耳朵,“都怪你,瞎叫唤什么呀!我本来就要突破了。” 而后她才抽出空去看方天复,忍不住撇了撇嘴,言语间忍不住带上撒娇之意,“爷爷,你怎么来了?” 逝风的耳朵还在方幼清的手里,疼的正龇牙咧嘴,以瞧见方天复就在面前,当即就伸出手指他。 “蠢女人,你怎么能怪我呢?你的爷爷他都要把王府给掀了,要不是他是你爷爷我才不会喊你呢!” “嘿小兔崽子你还怪起我来了?懂不懂尊重长辈?”方天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急忙甩锅的逝风,立刻将这黑锅给甩回去。 耽误了孙女修炼这种大事,他方天复可不会做,就怪逝风。 逝风一听方天复推卸,耳朵也不痛了,毫不示弱的还嘴,“我还不尊重你吗?看在蠢女人的面子上我才没出手的。” “你出手打得过我吗?”方天复很是不屑。 “嘿!你等着我这就收拾你!” “你来啊,你来啊!老夫怕你不成?” 逝风起身上前,耳朵又被方幼清狠狠的一揪,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诶呦,好疼好疼,蠢女人我错了,你放手啊。” 方幼清无奈的扶额,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方天复,和老顽童没有什么两样。 “王妃,王府外最近多了很多可疑的人,今天早上还来了两拨人牙子,询问需不需要奴仆,属下派人去查,都是纣梵天派来的人。”惊羽在一旁都已经见怪不怪,看方幼清出现,思虑再三还是将事情给禀报上去。 方幼清也放下了逝风的耳朵,任由他去一边和方天复打闹,偏过头看着大门的方向,“你怎么处理的?” “外面游荡的人属下没有去动,倒是人牙子被我打发走了,属下怕有奸细混进来。” “很好。”方幼清点头赞许,这样避免了打草惊蛇,她可以好好想办法对付纣梵天了。 她从来没见过如同纣梵天一样厚颜无耻的人,当初认错的是他,后来翻脸的也是他,就算是这样方幼清好歹也是救过他性命了,可他居然反过来想要咬人一口。 方幼清冷哼一声,“救条狗都比他强,逝风!” 惊羽身形一动,立刻将还在斗嘴的逝风给揪了出来,低眉顺目,“王妃只管吩咐。” 逝风也觉得好玩,学着惊羽的样子低下头,当真有几分模样。 方幼清的眼珠子一转,狂妄的笑了起来,“咱也不玩虚的了,太累,你们俩现在就去纣家,把纣梵天给我带来,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言下之意就是纣家有心反抗或者纣梵天有心逃跑,逝风可以随时出手,惊羽的心跳了跳,不过还是点头应下。 就在二人领命离开之际,管家却忙不迭的跑了进来,“王妃!纣家家主求见!” 纣康德?方幼清下意识的觉得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管家下一句便是: “那纣梵天被五花大绑着,鼻青脸肿,太惨了!” 方幼清眉头一挑,心道好笑,她还没动手了,纣家的人自己动起手来了? 她腾而笑了起来,索性省了逝风跑一趟,带着他们二人前往花厅,挥一挥这纣家的家主。 ...... “爹,你打孩儿做什么!” 还未近前,方幼清就听见了纣梵天不甘的怒吼之声,干脆停下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纣梵天这时候当真是狼狈啊,五花大绑不说,就连好好的站着都不行,非得被人压得跪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伤口可都是真的,刚说完两句话,嘴角还抽抽着疼,纣梵天都觉得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爹了! 纣康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纣梵天,如果有胡子这时候估计都要吹上天去,毫不留情的又是一个耳刮子赏给了纣梵天,“你说我要做什么,整个纣家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瞪我!” “孩儿做错什么了?本身就是亦皇叔夫妇欺人太甚,而且里面的方幼清就是个冒牌货!” “闭嘴!等会儿王妃出来了,就给我磕头认错!” “我不认,我没错!” 纣梵天硬着脖子,誓死不向纣康德低头,那模样就和倔驴差不多了。 纣康德被气得一口逆血直上,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仰天长叹,“逆子,逆子啊!” 他还以为纣梵天逗留两年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没想到连恩人都找错了,还敢招惹亦皇叔。 纣康德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一个儿子! 第235章 我信你就有鬼了 纣康德嘴角微动,想要说话,这动作方幼清没有看漏,想必若真是要料理了纣梵天,这位家主心里还是不情愿的。 看着逝风离纣梵天越来越近,纣梵天自己已经忍不住了,死亡的恐惧已经笼罩住了他。 他真的好恨,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被方幼清的人反压一头,根本无力抵抗。 再看看方幼清,她一点儿动静没有,先前他还想阻止一下逝风,毕竟纣康德还在这里。 可她思虑到最后,还是靠回了椅背,对逝风的动作没有加以阻止。 如此杀伐果断,再加上云亦行那样的人,心狠手辣二人组啊! 纣梵天知道,真正的方幼清不会是这样的!他得活着,把这个真相告诉所有人。 他的余光忽然扫过了花厅的一角,方天复正好从后院跑来前面了,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着方天复激动地大喊:“镇国公,救我,镇国公!” 因为面对生死过于激动,纣梵天的手脚都忍不住的扑腾起来,冲着方天复挪过去。 方天复眨巴了两下眼睛,好一会儿才认出纣梵天,不等人到跟前,先一脚给踹了过去! 看着纣梵天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方幼清的嘴角都抽了抽,怕是落地就要断骨头。 方天复弹了弹袖子,看着地上的纣梵天,气得跳脚,“就是你小子!以前总欺负我们家清儿吧,我怎么偏生救了你这么个王八羔子。” “咳咳,爷爷。”方幼清不得不咳嗽两声,提醒方天复主意形象。 好家伙,这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可方天复还不觉得解气,看在方幼清的面子上好歹没有上前了。 可纣梵天这人就像是不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的一样,挣扎着开口:“你也被这个冒牌货骗了,她不是真正的清儿,以前的清儿怎么会是这样的?就算变聪明了可以说得通,性格、爱好,为什么都会大变?镇国公你好好看一看。” “呸,我信你就有鬼了,她就是我的宝贝清儿。” 方天复嘿嘿一笑,好在清儿聪明,这些事儿早就和他说过了,否则还真的会被纣梵天给说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纣梵天近乎呆滞的看着方天复,就连自己身上的痛都忘记了。 这可是清儿最亲的爷爷啊,他为什么也这么相信冒牌货。 纣梵天倒吸着冷气,仍然不死心,“爹,镇国公,你们都看着清儿长大的,清儿那时候连修炼都不会,现在的方幼清就和会妖法一样,哪一点像清儿。” “纣梵天,清儿以前确实呆呆傻傻,可她修炼这事儿决不会有假。”方天复说到这里十分自豪,“我的儿子,是赤灵界外数一数二的天才!十五岁就步入炼灵境,和现在的清儿一模一样。她如今不过是拜托了以前的痴傻,恢复了正常罢了。” 说到这儿,纣康德原本被纣梵天说动一点的天平又回归了过来,关于镇国公的儿子,他还是听闻过一二的,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还是他的儿子太固执啊,纣康德轻扫一眼纣梵天,只见人已经没了力气一样,躺在了地上。 “清儿她身有隐疾,所以看起来呆呆笨笨的,我原本是想保护她,没想到却被你们这些人当做是笑柄,还欺侮她!甚至陈莺都敢把她推下悬崖!” 方天复说到这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听的纣梵天浑身一哆嗦,他曾经也是欺负方幼清的一员呀。 不过好在方幼清没事,方天复到现在还觉得十分欣慰,看了一眼如今光彩照人的孙女,不由得感叹:“好在因祸得福,碰上了云亦行这小子,治好了我这孙女,这是天意啊。” 之前纣梵天不止对一个人说过方幼清是冒牌货这件事情,不过大家都看在云亦行的压迫上,谁也不敢相信。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买下,日后便一定会生根发芽,保不齐还会有人找到容貌相似的人,来此大做文章。 方天复本不想过多解释,但是为了方幼清,他才将这事给穿上了圆满的线索。 这话一旦传开,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方幼清的来历,她就是方幼清! 方幼清的心都软了下来,看着方天复的身躯,纵然这小老头已经老了,可还是透着帅气呢。 纣梵天原本是想给方天复灌输概念的,如今反倒被人给洗脑了,当下已经陷入了无限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真的错了?不,不会的,纣梵天点头又摇头,加上之前的怪异行为,和失心疯已经差不了多少。 逝风吹了吹自己的巴掌,看着方天复把话说完了,才走到纣梵天面前,冷哼一声,“居然被那臭老头抢了钱!还是让我先把你拍死好了,省的有人和我争饭吃。” 在逝风的眼里,如果不是方幼清几次三番放了过去,纣梵天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不过就是杀一个人,就换几顿饭吃,这笔买卖在逝风的心里划算的不能在划算了。 说时迟那时快,纣康德都慢了半拍,逝风的手就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奔纣梵天的面门而去。 纣梵天吓得几乎失禁,他还不想死啊!喉咙里喊出了近乎女人的尖叫:“慢着!” 逝风的手并没有停下,但他的掌风并没有落在纣梵天的身上,而是擦着他的脸略过。 打偏了,纣梵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都充满了紧绷感,心脏几乎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还不想死,哪怕是残废了,也不能死! 纣梵天要去看纣康德,当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是方幼清说了算,他立刻手脚并用的朝着方幼清爬过去。 “清儿,清儿,我也想相信你是真正的清儿,可是你变了,你以前还说要嫁给我,你记得吗?你连对我的喜欢都变了,我才会这样的啊!” 纣梵天所有的怀疑,都是源于这里,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的方幼清,几乎口水都要流出来,还说什么非他不嫁,分明就是爱惨了他! 这种喜欢怎么能变,如果是真正的清儿,会放过他的! 第236章 你怎么有脸 纣梵天无形之中都推翻了自己的念头,发自内心的相信这就是真正的方幼清,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清儿,感情怎么会变呢,对不对,我也想娶你啊。”纣梵天早就没了风度翩翩的模样,那因为纣康德的教训而变得猪头似的脸,还说着这样的话,让方幼清几乎作呕。 她扯着自己的裙角,不让纣梵天碰到,语气如冰:“等你也死一次,就知道感情会不会变了,纣梵天,你纵容陈莺推我掉下河中,从那时候对你的心就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和我说不变?”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纣梵天你能想象一下吗?命悬一线的时候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谁的那种感觉,你当你是太阳吗?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我死过一次了,侥幸才有了第二条命,我怎么还敢浪费在你身上呢!” 方幼清的每一字每句就像是针一样扎在纣梵天的心上,弄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更可悲的是,纣梵天打心底里发现,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方幼清的感受,若不是她这么说,纣梵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晓那种滋味。 他默不作声,在方幼清这里就是不肯认错,她冷哼一声,仿佛在替以前的自己控诉着:“纣梵天,你这条烂命早该被天收了,是我心善救你,没成想救了这么一个东西,如今,就还给我吧。” 纣梵天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似乎有泪滑落,“清儿,你真想要我的命?” “不要叫我清儿,你让我觉得恶心。” 方幼清别过脸,就连一眼都不像再看纣梵天,但这一个动作却深深的刺激了他。 他看着方幼清如今的模样,早就没了之前的呆傻和稚气,出脱的有模有样。 可这样的方幼清,却被云亦行抢走了!如果没有云亦行,方幼清肯定会心软的。 纣梵天死到临头,依旧还在自欺欺人:“是云亦行对不对,他骗了你,是他骗了你,没了他,你就会发现还是我最好了。” 方幼清眉头紧皱,看着纣梵天依旧喋喋不休,心里忽然打了个突突,立刻冲逝风道:“逝风,动手!” 与此同时纣康德也有了动作想要出手,可一阵狂风忽的闯入了花厅,再次打断了逝风的劲道。 果然没错,方幼清刚才就察觉到不对劲,逝风的第一掌应该不是打偏了,而是有人暗中出手! 如今一道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花厅之内:“又是一个想杀云亦行的,深得本王心意!” 反观原本就要死的纣梵天,如今被一卷黑气包裹其中,就连逝风也穿不过去。 是谁?方幼清浑身一紧,看向身侧的方天复和惊羽,他们两人同样一脸震惊。 说话的人居然在大家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来了,方幼清心头直打鼓,“逝风,别让他跑了。” “小爷我要收的命,自然跑不了。” 逝风难得严肃起来,一掌探入黑气之内,要将纣梵天给拉出来,不料暗处的人此时却冷哼一声。 “小子狂妄!” 那人很是不屑,掌风忽起,一道腥臭的劲气直奔方幼清面门而来,骇的方幼清汗毛倒竖。 逝风一看不对劲,立刻飞身上前,和方天复一同练手挡住了这道暗劲。 只是有了这么一下,原本还在大厅当中的纣梵天已经失去了踪影,好像从来没到过这里一般。 逝风的眉头全都拧了起来,飞身出了花厅,追着神秘人而去。 方幼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那一招她自认接不下来,她的余光瞥见惊羽的面容,似有不解,“惊羽,怎么了?” “......属下不敢妄言,但这声音应该是鬼王的。” 惊羽此言一出,倒叫方幼清更为疑惑,她还记得鬼王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劫走了追月的人吗?还是阿亦的死对头。 只听其人,未见其容,方幼清想这位鬼王怕不是见不得人,今日一回也算是打了个照面。 方幼清想起逝风还追了出去,加上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花厅,不免有所担忧,“鬼王此人功力如何?逝风只有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只是这时候想起来已经晚了,逝风正凭着敏锐的感知,一路撵着鬼王直至城郊。 眼看纣梵天就在眼前,逝风脚掌一跺就要追上,暗处却窜出来几道黑影。 “找死!”逝风看到手的大餐没了,那还管那么多,下手便是杀招。 漫天的血雾爆开,只是处理了这几人之后,原本还在跟前的两人全都没了踪迹。 逝风使劲的抽抽鼻子,也没有嗅到一丝那人的味道,看来是追丢了。 他的大餐是没戏了,逝风懊恼的回了王府,正好碰见领命出来寻他的惊羽,当下就愁眉苦脸的大喊:“惊羽啊,我的大餐没了,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王妃多担心你知道吗?怎么能一个人追出去。”惊羽也不安抚,反而是教训起逝风来。 明明灵力了得,却偏偏小孩子心性,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王妃一定要苦恼许久。 逝风一听这话,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吐了吐舌头,转脸去里头寻方幼清道歉。 见到一脸着急的方幼清之后,逝风更是红了脸,低头不敢看她,声音和蚊子嗡嗡差不多,“我追丢了。” “一个纣梵天而已,反倒是那个鬼王灵力不低,万一他还有别的帮手,刚才你追出去就有危险了!”方幼清上下看看,逝风身上没有半点伤口,提起来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只是逝风身上还有许多血迹,方幼清埋怨的看他一眼,拿帕子出来擦拭。 逝风挠了挠头,任凭方幼清摆弄,嘴里还直哼哼,“不就是个鬼王,我才不怕呢,再说了他那些帮手太弱,我一巴掌全给拍死了。” “咦?”方幼清没听见逝风后面所说,直看着自己的帕子,应该是鲜红的血迹,如今擦下来反而是绿汪汪的。 正当方幼清纳闷的时候,逝风却哀嚎一声,连连跳脚,“妈呀,我身上怎么冒烟了?” 第237章 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方幼清手上的帕子也紧跟着滋滋作响,刹那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逝风,别动!捂住口鼻,不要吸气。” 她的脸色一黑,当下掐了一个灵印,催动灵力分化出了火元素,弹指间就将灵火丢在了逝风的衣服上。 方幼清唯恐这样还不够,立刻叫周遭的人离开此地,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控制灵火,以免伤到逝风。 逝风除了点头什么也不干,对方幼清的指令唯命是从,在灵火的催动下,衣服上的血迹就和活了似的,一接触到灵火就传出尖叫哀嚎之声。 直到逝风浑身的衣服都给烧没了,方幼清还不肯放心,再三查看他的衣物,确定没有别的血迹才肯罢休。 方天复一直在旁看着,直到方幼清松懈下来,他才开口:“清儿,这是......” “你们看。”方幼清指了指头顶,刚才焚烧绿色血迹升腾出的气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房顶给烧穿了一个大洞。 “蚀骨之毒,只要沾染上一点必死无疑,连骨头都不剩。” 纣康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更是表情古怪的看着逝风,他刚才就带着一身这玩意儿进来,却一点不适都没有,简直可以用怪物来形容! 方幼清刚才太过于紧张,这会儿浑身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似的,点头赞同纣康德的话,“我只知道这是毒,而且只有烧干净了才行,烧出来的气体最好也不要闻,要是晚了一步,屋里的人都得死。” 纣康德多看了两眼方幼清,这位年纪轻轻的亦王妃,似乎懂得东西也不少。 方幼清不像纣康德似的明白如此透彻,她一是觉得危险,二是觉得稀奇,为何这毒待在逝风身上这么久都没作用,一回王府便有效力了。 方天复得了解释,才知道刚才那玩意儿有多恐怖,连连埋怨逝风蠢笨,沾染了剧毒之物也不知道。 逝风原本就追丢了纣梵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面对方天复的指责,居然没有和他掐架,反倒是耷拉着脸,几乎都要哭出来。 “小子,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认错就好了嘛,低着个头像个斗败公鸡似的,一点气度没有!”方天复一巴掌拍在逝风的背上,逼着他昂首挺胸,“好了好了,老夫不怪你就是,毕竟那鬼王诡计多端,你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 “对,下次千万不要以身犯险,你的性命更重要!”方幼清拍了拍逝风的肩膀,但是手感却不对,立刻细看,没想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逝风你的衣服呢?” “还不是你给我烧掉了,啊啊啊!”逝风原本还挺沉重的心情,这么一闹立刻烟消云散了,他确实不是故意带了一身毒回来。 看着上身几近裸着的逝风尖叫的捂住自己,方天复和方幼清一同笑出了声。 方幼清看着这样的逝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为了赔偿你的衣服,我给你做十顿大餐。” 就算是没追上纣梵天,方幼清依然兑现了诺言,逝风的鼻子一酸,蹭了蹭方幼清的手,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真好。” “那是,得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吧。”方幼清推搡着逝风回房,还不忘叮嘱惊羽,再叫两个郎中上门,给逝风看看有无大碍。 逝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方幼清,腾地发现自己不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待逝风离开了屋子,方幼清又责令惊羽将整个花厅围起来烧掉,七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没必要吧。”方天复看着这样式精美的屋子,些许有些肉疼。 方幼清却认真的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解释:“非常有必要,这毒沾染上一点都不得了,说不定还会产生新的毒素,全烧干净了我才放心。” 如此行事,缜密之中不乏果断、干练,纣康德一直再旁默默观察着,若不是方幼清长的瘦小,他当真要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云亦行。 此子不凡,假日时日必成大器! 只是可惜,纣康德又不免想到自己逃过一劫的儿子,要是这混小子不糊涂,方幼清就是纣家最得意的儿媳人选! 不管如何,纣梵天已经离开了王府,纣康德千想万想也没有用处,只好作礼告辞,“王妃,纣家和纣梵天断绝一切关系并非玩笑话,日后他若是在犯事儿,纣家绝不偏帮,更不会求情,纣梵天不再是我纣家的人了。” 言下之意便是以后纣梵天再招惹了谁,都不要算在纣家头上,方幼清怎么会听不懂这么浅显的意思,她偏过头去看着纣康德,“纣家主,骨肉情深,血浓于水啊。” 她还真的是没有料到,纣康德真的能下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刚才他还想要救下纣梵天,所以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方幼清不能判定,可对纣康德却充满了好奇。 纣康德的脸色半点情分也没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纣康德没有这样的儿子。” “为了纣家?”方幼清腾地就想起之前在墓地里冲她行李的方昊焱,与面前的纣康德有几分相像。 纣康德一脸痛苦之色,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方幼清也不好在问,只能默认他的话,着人将他送了出去。 看来当家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方幼清叹了口气,陪着方天复离开了一团乱的花厅。 ...... 我这是在哪儿?纣梵天自从被人救了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路上他的眼前都天旋地转的,压根看不清路。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不用死了,纣梵天浑身都松懈下来,好好的打量着安置自己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谁救了自己,但从逝风都没能力阻拦的情况来看,这人一定很厉害!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座地宫,纣梵天才被放在了地上,,连一个颜神都没给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纣梵天立刻跟上,很快就看见了地宫内的别有洞天,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走道里雕刻过的墓石。 “不想死就别碰。”那人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吓得纣梵天一个激灵,连忙收回了手。 第239章 不成心意 就这?沈舟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他们还以为这个亦王妃会和方才一样多说几句呢,上来就是钱财,和刚才的样子很不一样! 尤其是之前提醒纣梵云的沈舟,他和方幼清见过这么几次之后,早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在她身上受到不少启发。 骤然听到方幼清这么俗气一句话,沈舟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可他的反应却很快,立刻叫人将箱子端上前,“小小玩意儿,不成心意,希望王妃不要嫌弃。” 方幼清早就看过礼单,这下直接看见实物,心里更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珠宝首饰自是不用说,那十颗玉肌灵花更是深得她心!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只要了一颗呢?这沈舟分明就是个土大款。 “我们刘家也准备了一点小心意,九转还魂丹,还有这千灵草,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刘连靖不甘示弱的跟上,箱子里的珠光宝气丝毫不比沈家的少。 剩下的两人也急忙打开了箱子,原本还想了许多场面话,没成想方幼清如此直接,那模样活像是要直接趴在财宝上似的。 方幼清那管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面前都是冒着金光的好东西! 果然当初救下这些人是正确的,难怪人们总说好人有好报。 在一边一直没有多言的方昊焱见到方幼清如此样子,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容。 这样的方幼清才像是个正常孩子,之前种种谁敢说她才十五六岁? 方幼清也发现了方家的箱子,里面的各种宝物丝毫不逊色其他三家,她忍不住惊叹一声,“你们的方夫人可真是下本了!” 方昊焱忍不住失笑,想要摸一摸方幼清的头,却生生忍住了,“不用她下本,这是整个方家的意思,大家都想感谢你。” “哟呵?之前我见她的时候,她还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举手投足就和家主似的,这回她居然没阻拦你们?” 方幼清嘴里已经嘟嚷,她可还记着那个老女人的仇呢。 方昊焱耐心的给她解释:“你别忘了她是嫁进方家的外姓人,她本姓刘,出自丞相府。” 剩下的话自然不用方昊焱多说,方幼清自己就像清楚了中间的关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不由得点点头,“原来是柳若烟的亲戚,怪不得能勾引爷爷,现在丞相府不行了,她的好日子自然也到头了。” 那柳若烟名动全城,说是倾城美女第一人,想来方夫人年轻时肯定和柳若烟差不了多少。 “清儿......妹妹。”方昊焱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发觉方幼清没有抵触,不免心花怒放,将话一股脑都说了:“方夫人当年是怕你爷爷争夺家主之位,所以用了这么一个损招。” 方幼清点点头,原来那些陈年旧事听起来也这么有意思,柳若烟还真是将方夫人的本事学了十成十。 “最毒妇人心啊。”方幼清把玩着手里的宝物,小大人似的感叹一句。 这叫厅中其他四人都觉得无奈,要说最狠辣的,非你方幼清莫属,这是在骂自己吗? 方昊焱看着方幼清的模样,心情似是不错,索性将另一件事儿也乘机说了: “清儿妹妹,我们老太爷去了不短的日子了,但还没有下葬。” “还没有!?”方幼清立刻抬头看着方昊焱,看他说的不想假话,将后半句给吞回了肚里,都到现在了还没下葬,估计都要臭了! 纣梵云等人也是吞了吞口水,这一茬他们还真的不知道,方家老太爷的尸身还停在家里。 方昊焱也顾不上丢人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唯恐方幼清不信。 这么说来老太爷还真的没有下葬?不知道爷爷听见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写想,方幼清“啧”了一声,顿时没有了看宝贝的心情。 方天航居然能等到现在还不给人下葬,就和老太爷不是亲爹一样,用前几天纣康德的话来说,那就是孽子啊! 方幼清出于道义,还是提醒了一句方昊焱,“还是劝劝你们那位家主吧,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只怕有些难。”方昊焱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方幼清,叫她浑身的不自在,下意识的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她迟疑的开口问道:“你别告诉我,那什么方天航是在等我。” 方昊焱不敢立刻说话,只能低下头想好措辞。 老太爷还没下葬这件事方家上下是瞒得死死的,可是发丧都发了,迟迟不见出水,时间过得太久,城中肯定会起非议的。 族中的人都以为是方天航一时间接受不了,还盼着方昊焱能够规劝一二,不过压根就没用,方天航非但不听,更是用了秘法保存好老太爷的尸体,俨然一副不打算下葬的样子。 这些话方昊焱怎么开口呢?思来想去他还是直说了结果,“清儿妹妹你先别激动,过两日就是方家的选才会,到时候方家年轻一辈的人都会参加大会,家主特意让我带了请帖来,至于老太爷,家主希望等你......” “停,你们方家的事情可我和没关系。”方幼清根本不打算让方昊焱说下去。 不用说完她都能猜到了,方家现在八成是看她们这一支没有没落,反倒是过的风生水起,打起了认回去的主意。 可她方幼清根本不想参合进去,之前她对方家只有恨意,如今知道了许多旧事,更是知晓当年的罪魁祸首出自丞相府,这点恨意都消散了不少。 那个揽着不让老爹下葬的方天航,我的天哪,方幼清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她可千万不要和这种沾染上一点关系。 可方昊焱并不像放弃这次机会,若是不说,肯定没有下回了。 “清儿,家主已经召集了族人,在族谱上写下了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爷爷,你们这一脉可以认祖归宗了!” “开什么玩笑,当初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宗祠踢了我们的是方家吧,如今又不经过我同意把名字写上去,这祖宗怎么认?我不敢认。”方幼清连连摆手,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财宝缩进房间。 第240章 认祖归宗 爷爷都离开方家四十年了,别提她了,从来没有在方家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要说认祖归宗,方幼清真的半分感觉没有。 更何况现在的方家就是一滩浑水,家主行为怪异,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老女人,方幼清不难想象自己回去了会遭受怎样的针对。 她异常坚定的摆手,“方昊焱,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才听你多说两句,再说下去我就让逝风把你丢出去了。” 方昊焱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方幼清已经把话给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也只好作罢。 毕竟家主只是让他传达意思,如今也算完成了任务,强逼方幼清这事儿方昊焱是做不来的。 为了防止方昊焱再说下去,方幼清索性找到沈刘二人尬聊,将箱子一一收下,“推来推去那一套我就不玩了,东西很好,我很满意。” “自然,自然。”刘连靖觉得自己就来听八卦的,知道了几桩趣事,也不枉走这一趟,肯定是顺着方幼清的话去说。 倒是一边的沈舟,显然是一副憋了很久的模样,看到方幼清终于“有空”,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 方幼清有些受惊,“沈公子,你这是舍不得财宝?” “不是,在下斗胆,想请亦王妃救一个人!”沈舟很是急切,居然都忘了礼数,害怕等会儿方幼清直接摇头,那他就真的没戏了。 没成想方幼清却很是轻巧的点头,仿佛是容易的不能再容易的事情。 “可以啊,只要有钱。” 方幼清想的确实是简单,她并没有理由拒绝沈舟,只要出得起钱,救一个人救两个人都行。 沈舟先是一愣,而后觉得有了希望,更是激动,“好,如此甚好!亦王妃想要多少,只要我沈某有,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 “慢着,天上的星星自有阿亦替我去摘,我只要钱。”方幼清翻了个白眼,她只要最实在的东西,更不忘把话说清楚,“我这人最喜欢明码标价,一千万灵币,如果太难治,就得加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人无药可救,或者他自己不想活的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可明白?” 方幼清对自己的医术自然有信心,但医生只负责竭尽全力,并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活死人肉白骨这种事情,方幼清可没本事。 沈舟却心头一沉,语气慌乱,“不,姬黄泉就被你救活了,他肯定也能救活。” “你要这么说话,这买卖我就不做了,姬黄泉是姬黄泉,每个人的病症不同,能医治的可能性就不一样,在我眼里姬黄泉的病并不严重,你非要说十成十的把握,不如在你们沈家开坛做法,求求天爷吧。” 方幼清耸耸肩膀,显然对这件事已经没了兴趣。 沈舟的心更是慌乱,就差跪地求人,可看着方幼清的模样,便知道刚才的话是自己说错了。 他咳嗽了两声,冲方幼清作揖,“是沈某鲁莽了,一切听亦王妃的,还请您先看看他情况如何。” “孺子可教。”方幼清满意的点点头,她对那一千万灵币志在必得,拍了拍手叫人收了箱子,转脸冲着沈舟,“什么时候把人送来瞧病?” “他行动不便,还要劳烦亦王妃上门。” “出诊费一百万灵币一次,一手给钱一手看病,绝不拖欠。” “好!” 沈舟一口答应,仿佛说的并不是钱,而是没有用的废纸罢了。 方幼清更是欣赏他这种爽快,小手一挥,“我也不占你便宜,马车王府会自备,你只要留下地址,两天后我便过去。” 此时的沈舟哪还有之前的嫌弃呢?看着方幼清一路的变化之后,他的内心早就折服。 甚至他还在幻想,若是当初他能看清方幼清的内心,是否这般妙人就是他的娇妻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幻想,沈舟可没有忘记,在这个笑吟吟的清丽佳人背后,站着一个云亦行,那是他招惹不起的。 “今日还真是叨扰王妃了,既然大家的事情都说好了,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纣梵云是这帮人当中最重礼数的,看着方幼清心思已经不在他们这帮人身上立刻起身告辞。 方昊焱和沈舟自然也不会多留,拱了拱手都离开了王府,只有刘连靖慢了几步。 刘连靖其实并没有话和方幼清说,所以方才一直是个边缘人物,不过他确实有个情报,可以在方幼清这儿换个好感,等到这帮人走了才敢说出口。 方幼清扯了扯唇:“怎么,刘少主也要救人。” “额,不是,就是之前的沈牧恒,无涯山庄的那位,他还没死,而且还扬言要报仇,亦王妃最近还是小心行事。” 一口气讲这话说完,刘连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带着一脸的苦笑,他当真不能独自看着方幼清,浑身的不自在! 原本得了宝物,又眼见一千万灵币就要进口袋的方幼清此时还是高兴的,却因为刘连靖一番话,心情直线滑落。 她可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对头一个两个都这么命大,柳若烟没死,纣梵天没死,就连吃了逝风一掌的沈牧恒也没死。 “祸害留千年。” 方幼清舔了舔唇,想着把这事儿和阿亦说一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一招就能把这些人解决了。 而后她的目光就放回了自己的手中,其他的宝物都被妥当收起来,方幼清则偷偷留下了刘家送来的一物。 此刻方幼清正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研究,嘴里还喃喃自语:“九转还魂丹,听名字倒是牛气哄哄的。” 浑圆的丹药就躺在方幼清的手心当众,还散发着一丝药香,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这时候方天复也晃荡到了前厅,他刚才看一帮小年轻在场不好露面,这会子正好多看两眼小孙女。 他眼光老辣,一眼就认出了丹药的来历,有几分惊诧:“九转还魂丹?我还以为刘家的礼单上是写着玩的,那老妖怪还真舍得拿出来?” 第241章 上面有人 听方天复的意思,这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物,方幼清眯着眸子细瞧,也看不出有多精贵来。 不过之前刘连靖说出九转还魂丹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了其他三人都咂巴了一下嘴巴,想来方天复说的不假,这东西极其珍贵。 她直起身子,冲着方天复撒娇,“爷爷啊,你给我讲讲这东西呗!” “好好好,这九转还魂丹啊很是稀罕,具体的效果我知道的不清楚,但是刘家只有这么一颗!我看这玩意儿就和刘家的传家宝差不多了。” 方天复此言一出,方幼清立刻紧紧地攥住了药丸子,唯恐其他人看见了。 她也不再大大咧咧的放在手中,而是收回了自己的袖中,“凡事出奇必有妖,虽说我对他们又救命之恩,可比起这等宝物,还是逊色一些,刘家想干什么?” 或者说,四大家族的人想干什么?方幼清可没有幼稚到认为,这些人就是单纯的巴结讨好她。 纣康德和纣梵天断绝关系,方家主动补上族谱,刘家的传家宝,沈舟的大方,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和串通好了似的,变脸都不带这么快。 方天复满意的看着方幼清,笑道:“你能这么想是好事,千万不要被这些东西冲昏了头脑,四大家族能在赤灵界闻名千年,甚至还牵制着皇室,绝对是有本钱的,我还记得父亲说过,四大家族的上面还有人.......” “上面有人?”方幼清的眼中立刻散发出一丝八卦的光芒。 她立刻将方天复扶着坐下,又是替人捶腿又是给人捏肩,娇声娇气道:“爷爷,你在多说一点嘛。” “嘿嘿,剩下的爷爷真不知道,当时我年轻啊。”方天复似乎是在怀念那时候的事情,都眯起了眼睛,眼神涣散。 “还有那个老女人,我今天才知道她是丞相府的人,你这都不告诉我!爷爷真坏。” 方天复哪里经得住方幼清这般撒娇,连连哄到:“是爷爷忘了,爷爷老糊涂了,我是以为这辈子是碰不上她了。” “那你现在说。”方幼清拉过了一把小凳,坐在方天复的面前,显然不肯放过他。 方天复只好点头,语气里透着沧桑:“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砰!” 又是一件名贵的花瓶被砸的粉碎,方天航终于是忍不住,紧锁着眉头攥住刘惋莲的手,“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闹什么了?当初为了你,我把那方天复骗的团团转,你这才有了家主的位置,那时候你说的多好听,啊?”刘惋莲原本保养得极为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更是老态尽显,“你说方家到时候就是你我说了算,如今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个旧事恰恰是方天航最不愿意回想的,只要被人提及,他就会想起自己这个家主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见方天航并不回话,刘惋莲更是得意,又随手砸了一件东西:“我现在就是要闹,闹得全天下都知道,当初老太爷最喜欢的是方天复,早知如此,我不如当时和方天复走了!” 这话骤然就碰到了方天航的那根弦,他毫不留情的将刘惋莲甩在地上,冷哼一声,“你想怎样?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我要自己的侄子,我还要方幼清死!”刘惋莲抓住方天航的衣角,指甲都勾破了刺绣。 如此妇人,哪里还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方天航想也不想就回绝,“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你的侄儿造孽,不要连累我们方家。” 刘惋莲一早就料到方天航这般态度,她指着方天航的鼻尖叫骂:“好你个方天航,翻脸不认人是吧,好,我马上就告诉族里的人,老太爷就是被你给......” 方天航的瞳孔一缩,大掌直接掐住了刘惋莲的脖子,浑身弥漫着骇人的杀意,他看着手中丑态百出的女人,冷笑连连。 “你自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是不是?我实话告诉你,丞相府没了,有我的一份!柳若烟不能嫁给昊炎,也是我的意思,我们方家绝再不要丞相府的女人!” “至于方幼清,你恨毒了她,她更加恨透了你,不如我直接把你送去王府,还能让她少些怨气。” 刘惋莲涨红了脸,大张着嘴巴想要呼吸,连连咳嗽地锤着方天航,“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去。” “现在知道怕了?方幼清会怎么对付你呢?还是说她早就想对付你了。”方天航如今的模样,到像极了那地府的恶鬼,吓得刘惋莲浑身没了力气,瑟瑟地打抖。 若是刘惋莲只是撒泼,方天航顶多斥责几句,可这个老疯子居然什么都敢说,他是真的动了杀意。 看着刘惋莲几乎在他手上断气,方天航眸色一深,最终还是厌恶的人丢在了地上,看着她大肆的喘息。 刘惋莲骤然得了活路,不怒反笑,阴森森的叫人不顺,“哈哈哈,方天航,你也怕了吧,要是老太爷的死被方天复知道,你只会死的逼我更惨,还有当年。” “当年?当年你就水性杨花,在我和方天复之间来来回回,你当我是瞎子吗?”方天航忍不住怜悯的看她,“你以为你告诉方天复,他就会怜惜你,给你一条活路?你才是害了他的罪魁祸首啊。” 只此一言,就断了刘惋莲所有的念想,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方天航,那还是有之前顺从的模样? 或者说,方天航一直都有如此心机,否则他怎么敢亲手下毒,弄死了老太爷! 方天航和刘惋莲在方家几乎闹翻了天,而王府里,方天复的故事才堪堪讲了个大概。 方天复看着还眨巴着眼睛的小人儿,无奈的摊摊手,“我都讲完咯,真的是没有了。” “好吧,其实也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不过当年那件事真的是方天航策划的?他和刘惋莲一起害您,您也不追究啊。”方幼清撇撇嘴,暗道这小老头性子也太好了,要是她非得闹翻了天。 第242章 无事献殷勤 其实以方天复的眼力,他早就看出来此时有方天航的手笔在内,可最后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到了如今方天复并不想在继续追究,如今他唯一的挂念,就是眼前的方幼清。 他拍了拍方幼清的手,以作安抚,“当年自然是生气的,气得都想要杀了他们二人才好,不过这岁数越大,想的就越明白了,如今对方家,对刘惋莲是一点感觉没有,什么爱啊,恨啊,都淡了。” 当年的他,看重方家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抢亲这种蠢事,还得方家颜面扫地,自己也被赶了出来。 方天复想到这儿不禁摇摇头,自个儿叹气:“其实当年大哥大可不用这么做,我已经回绝了父亲承袭家主一事,我早知道他的心意。” “爷爷,你就是人太好,当初您让他,他还害您,现在你又不追究,可是依我看,那两口子不一定能放的下,说不定还在暗地里设计您呢!” 方幼清可是看透了刘惋莲此人,和柳若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像是一条毒蛇,非得把对头弄死才甘心。 方天复原本还笑着摇头,不过看着方幼清的表情认真,心里也打了个突突,“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刘惋莲她害你。” “是啊,她和柳若烟都巴不得我死呢。”方幼清双手环胸,气哼哼的撅起嘴,“不过您都说了不追究她,我就躲着她好了。” “不,清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爷爷没有二话!”方天复当机立断的回答,他可以不追究,可但凡有人想害宝贝孙女,那是万万不能的! 方幼清看他模样不像是说假话,才放下了手点头,“我可记住了,不过阿亦又不在身边,我啥也做不了,只能在府里等着他们出手了。” “他们?”方天复反问。 “是啊,你像四大家族的人无事献殷勤,说不定还有后招,还有那什么刘惋莲,柳若烟,纣梵天,这么一水儿人呢,您孙女我树敌可海了去了。” 方幼清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她也是这么一数,才发现自己要躲的暗箭可真多。 方天复也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都是一些乌合之将,爷爷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 柳若烟就站在城郊不远处的山头之上,眼神死死的盯住了亦王府方向,唇角一番,露出阴森至极的笑容,“方幼清啊方幼清,我倒要看看,没有云亦行,你能活的过几日。” 话语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听着就叫人毛骨悚然,就连她身边的黄衣都忍不住心惊。 偏不巧柳若烟还冲着她吩咐,“把这消息给传出去,若是迟了......” “是,是!”黄衣不等她说完,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风忽的吹起柳若烟的头纱,露出了她的真容,一脸青黑之色,嘴角几乎是咧的不成人形,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只恶鬼! 方幼清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的那些个仇人似乎都躲起来修炼了似的,两天都没什么人找上来。 她更加是乐的自在,除了修炼以外,就是下厨给逝风兑现十顿大餐的诺言,还连带着便宜了王府里的其他人。 悠闲地日子转瞬即逝,方幼清也没忘记答应了沈舟看诊之事,倒不是沈舟有多重要,而是那一千万的灵币很重要。 她亲自吩咐了管家准备马车,更是带上了王府的侍卫。 临行之前,十七一路小跑着赶来,而逝风更是一溜烟就跳上了车,一副要跟去的样子。 方幼清侧目,笑问:“这是怎么了?” “王妃,今日看诊一定仔细,惊羽这两日查了一些情报,他们沈家并没有请过什么医生,这个病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还难说。”十七左右看了一眼随行侍卫,又点了几个稳当的人充当马夫,可谓是将马车护得和铁桶一样。 方幼清原本也是有所顾忌的,不过并不是沈家,听此一言却骤然失笑。 “那如果沈家有问题,这么多侍卫守着马车有什么用啊,不如你随我前去吧。” 十七仿佛就在等这句话,沉吟一二便跟着逝风进了马车,等到方幼清落座,马车才不徐不疾的向着沈家的方向前去。 方幼清在马车上阖眸小憩,也对十七的话上了几分心思,沈舟那日确实爽快地过分,要是沈家真没有病人该如何是好? 就在马车驶入市集之后,周遭的人都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被四大家族吹的神乎其乎的方幼清是何许人也。 只是王府马车,岂容他人窥伺?不等近前十步之内,便有人上前阻拦,马车前后更是有人高举着回避、肃静的皇室开道牌,一时间人们的议论声更密集了。 方幼清将这些声音权当做听不见,这时候逝风却猛地将帘子一打开,死死的看着一间茶馆的二楼。 他们的马车窗户正对着茶馆的一间雅座,十七立刻护着方幼清,“怎么了?” “那里,有一股子很不舒服的感觉。” 逝风也说不清楚怎么了,就是隐约觉得那件屋子里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弄得他浑身一紧。 方幼清也跟着看了过去,只是那雅座上空无一人,她只当是逝风多心了。 待得马车走远,柳若烟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方才逝风看过的窗阁旁, 看见方幼清的气派,更是不甘的握紧拳头,“好大的阵仗啊!” “嫉妒了吧,不过可千万别做什么冲下去的蠢事,这女人身上宝物不少,身边也都是些能人异士,你带着本尊下去,只有送死这一条路。” 柳若烟的耳畔响起如若空灵的声音,奇怪的是她身边的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还关注着下面的马车。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紫莹神女镯一去,便是方幼清死的时候。” 那怨灵的声音越发的飘渺,说完这一句,便凭空消失了一般,在没有动静。 紫莹神女镯,柳若烟透过头纱,看着底下的马车,这件东西她是志在必得,而方幼清的命,她也要定了! 第243章 好大的架子 方幼清坐着王府马车出门,沈家自然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虽说四大家族的地位像是高于皇室,可明面上的面子是要给的。 沈舟着人早早地铺上了十里红毯,更是换了新衣,在门口亲自迎接方幼清。 天家威严,此刻尽显,周围看热闹的不少,却不能靠近主道,远远地就给王府马车让出了一条路。 沈家的家主也在大门的不远处,手里还推着一把雪白的轮椅,“沈公子,大夫快要到了。” 若是有人细听,就能听出沈家主和这位沈公子说话时隐约透着几分恭敬的意思! 那沈公子也是稀奇,从头到脚尽是白色,他十分不给面子的撇过头,似笑非笑,“这么大的阵仗,听说还是个王妃?” “是,但她的医术了得,您......” 沈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公子给打断了,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沈炼,冷言道:“你躲远点,别碰我的椅子。” 沈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面前的这位主儿洁癖到了极点,稍有不顺心便会直接一掌结果了人的性命。 他连连退了好几步,找了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又不会耽搁二人说话,“先前的姬黄泉就是她给治好的,私以为她有几分真本事!” 看这样子,太过滑稽,可沈枫却擦了擦下巴,还希望这位公子哥别闹脾气。 可天不遂人愿,沈公子自己摆摆手,“不见不见,最讨厌这些皇亲国戚,一身的臭毛病,叫她赶紧回去。” “沈公子,这人都来了,再者说,她要价可以一点都不便宜,但出诊费便是百万之数了!” “百万?”沈公子的手停了一下,倒是笑了起来,“那我倒是想见一见了,什么医生值百万这个价钱,可别放个脏兮兮的人进来!”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了,沈枫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这位沈公子远去,才出门去找沈舟。 只是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方幼清早就到了门前,沈家的人和她已经见过礼了,正往里迎呢。 沈枫立刻上前,冲着方幼清拱了拱手:“亦王妃来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沈家主客气,我只是来看看病人,这便进去了。” 方幼清不远和这些家主多费口舌,这些人都活成了人精,说多了怕是要被下套。 可沈枫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冲着沈舟打了个眼色,方幼清便看着原本还乐乐呵呵的沈舟立刻垮下脸来。 她呵呵一笑,“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看了?” “不是。”沈舟连连摇头,他差点就把那一茬给忘了,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亦王妃,我也不和你说什么场面话了,那位病人性格古怪,有极为严重的洁癖,您得先沐浴,再见他。” 还真是活久见,方幼清只知道见天家的礼数是要先沐浴焚香,若是重要的日子还得先素食三日,她见一个病人,也得拿出这样的驾驶? 她偏头看着沈舟,显然就是不答应的模样了。 十七在一旁更是不乐意,在沈家洗澡,那发生状况的概率可就更大了! 众人僵持在了沈家门口,气氛刹那间便凝固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本来就多,如此一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沈舟都看见几个其他家族的小厮,正从人群中跑出去呢。 在这么僵持下去,怕是要被另外三大家族看笑话了。 沈舟一咬牙,一跺脚,上前半步和方幼清耳语,“我加钱!多少你说了算!” “三倍出诊费,房间里不能有其他人,让我的侍卫全部进府。” “成交!” 方幼清听见这两字,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的看着沈枫,毫不在意的抬步入内,“多大点儿事嘛,病人有要求,大夫自然是要满足的。” 此时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圆满的解决,十七领着人把方幼清沐浴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是在里面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才肯让方幼清踏足入内。 方幼清这会儿反倒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她人都在沈家了,若是真的出了事,沈家肯定脱不了干系,他们不会那么蠢的。 只是这沐浴的阵仗太大了,方幼清看着一溜的洗浴用具,活像是要把她洗脱了一层皮!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的时候,沐浴总算是完成了,没成想人拿来的衣服只有一身素白,就连挽发的物件也只有一条白绸和一根木钗。 方幼清嫌弃麻烦,只用木钗将头发给盘了起来,“我用这就行。” “不能有一丝碎发落下来,王妃,得罪了。” 更衣的婢女俨然换了一拨,全都是和她一般的打扮,方幼清也不好搞特殊,只当是病人的要求,可这病人太过于夸张了! 说不定这病就是强迫症,方幼清撇撇嘴,只求赶紧见一见这个千古奇葩。 没成想在她任由自己被人摆弄的时候,婢女冷不丁就摸上了她的紫莹神女镯,“王妃,见我们公子是不能带任何饰品的。”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拿她镯子的婢女就给紫莹神女镯上发出的紫光给震开,倒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刚才里面的响动太大,众人都听见了,十七也想要破门而入,恰好这时候方幼清捂着自己的手腕走了出来。 不巧沈舟也在外头,他的面色不佳,立刻叫人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是刚才方幼清出了什么差错,沈家脱不了干系。 方幼清还在寻思自己的紫莹神女镯为什么忽然有了反应,骤然看见沈舟在这儿,冲他呵呵一笑,“你们这位公子的架子,比我这个王妃还大,不然我什么都不穿,泡在水里见他好了,这样最干净。” 原本方幼清看在钱的面子上,告诉自己要尽心尽力,可这破规矩实在是太多,搞得她都恼怒了。 再说那婢子,连得罪也没有一声,就摸上她的东西,这要是顺走了怎么办? 沈舟立刻低下了头,冒了一身的虚汗,“不敢不敢,怎么能不穿呢。” 方幼清的笑声可算是吓坏了沈舟,若是今天的事传到了云亦行的耳朵里,他们沈家也得掉一块肉啊。 第244章 我像是在说笑吗 好在里面来人回报是一位婢女私自动了方幼清的东西,沈舟立刻就明白方幼清的怒从何来,满心不悦,低吼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给我带上来!” 方幼清身着一袭白衣,头发简单的挽起,不着半点修饰,仿佛清水出芙蓉,漂亮的不可方物。 沈舟愣了一愣,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其他人亦是如此,逝风两手一拍,开心的喊着:“姐姐真好看!” 他还是个小孩,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就顺嘴说出来了。 方幼清挑了挑眉,故意道:“怎么?我只有今天才好看吗?” “不是,”逝风赶紧摆手:“你一直都好看,从前好看,现在也好看……” 方幼清忍俊不禁,这孩子可真好逗。 沈舟终于回过神来,干咳一声,似乎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又赶紧道:“沈姑娘,出了什么事?” 方幼清敛起笑容,居高临下看了那受伤的婢女一眼,道:“方才沐浴时,她想摘我的手串,然后就这样了。”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隐去了那手串的威力,却也明确表示,她不喜欢这样。 沈舟面色一沉,冲那婢女厉声道:“好个不堪的奴才,居然敢打亦王妃手串的主意!该当何罪!?” 他明明交代了,一定要好好伺候方幼清,万不可失了分寸,更不要得罪她,可是现在…… 这样想着,沈舟的面容又沉下去几分。 方幼清低头看去,见那婢女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正茫然看着她,寻常下人若是摊上这种事,早就一个劲儿的求饶了,她却没有,像是没听到沈舟的话,看上去愣愣的。 于是方幼清更加确定,这人绝对有问题。 她想了想,蹲下身去,一只手握住了婢女的胳膊,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一道嗓音自门口传来,还伴随着“骨碌碌”轮子转动的声音。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警告的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就连方幼清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并不是自愿的,均是被那声音控制了灵力,方幼清只觉得两手发麻,浑身上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能动弹。 “骨碌碌”的声音越来越近,在轮子即将碰到门槛的时候,整个轮椅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又缓缓落在了屋子正中央,轮椅上一男子身着黑衣,即便不说话,也能用周身凛冽的寒意令人退避三舍。 方幼清只觉得灵力渐渐复苏,周身终于恢复了自由,只是浑身上下都累的很,仿佛灵力和体力同时透支了一样。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个个喘气如牛,有的甚至还在擦汗。 方幼清轻轻转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抬眼看向轮椅上的男子,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 这人相貌俊朗,看上去并不讨厌,既然坐了轮椅,可见腿有残疾,但方幼清却生不出半分怜悯,心下越发的气愤。 “沈公子,你千方百计要我前来,就是为了救这个人?” 沈舟俊眉微蹙,直觉事情不妙,硬着头皮道:“正是。” “呵……”方幼清一甩袖子:“不好意思,恐怕要让沈公子失望了。” 沈舟的眼皮没来由跳了一下,听见方幼清一字一顿的道:“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听见方幼清这话,房间内众人都诧异不已,却又不敢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那些下人们个个不敢吭声,甚至连沈舟都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正要开口打圆场,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忙扭头看去,沈家家主沈炼来了。 “呵呵呵……不管出了何事,都不要伤了和气啊。” 沈炼一来,就试图缓和气氛,又冲那轮椅上的人道:“沈公子莫要生气,都是在下招待不周。” 那黑衣男子却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依旧一张冷漠脸,高高在上的道:“自然是你招待不周,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话虽然是说给沈炼听的,但黑衣男子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方幼清,一脸挑衅。 “沈公子莫要生气,此事交给在下就好,在下一定妥善处理,妥善处理。” 为了息事宁人,更是为了安抚这黑衣男子的情绪,沈炼的态度很是讨好。 方幼清先前被他们好生邀请过来,可是现在,她却看不到沈家对她的半分尊重,尤其是沈家家主沈炼,仿佛那黑衣男子才是他的贵客。 思及此,方幼清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只觉得这里可笑至极。 沈炼那边已经焦头烂额了,自然想不了这么周全,安抚了那黑衣男,又赶紧对方幼清说好话。 “亦王妃,这事都怪在下,请亦王妃莫要生气。” 似乎对接下来的请求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顿,沈炼才又继续道:“是这样的,这位沈公子并非常人,亦王妃你心胸宽广,千万不要计较,就当……就当是……给在下几分薄面,跟沈公子赔个不是……” 方幼清的脸上立刻现出几分讥讽的笑。 开什么玩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居然就要跟别人道歉,还是个说话做事盛气凌人的人。 “给你面子?不知道沈家主的面子,价值几何?” 沈炼的面容有几分扭曲,但还是忍住不快,维持着谦恭:“亦王妃说笑了……” “我看起来像是说笑吗?沈家主,沈公子请我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可是没想到,此次看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恐怕最需要别人道歉的,是我吧?” 沈炼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自家儿子打断。 “好了,爹。” 沈舟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直都不喜欢那个黑衣男,今天之后,对他只有更加讨厌。 可刚才沈炼也说了,此人身份非同寻常,除了顺他的意,别无他法,沈舟的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他什么都做不了,连方幼清都保护不了,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沈家主,你就是这样处理的吗?本公子,并不满意。” 第245章 扔进粪坑 轮椅上的黑衣男丝毫不掩饰对方幼清的讨厌,催促起来。 “公子莫急,在下一定给公子一个交代。” 沈炼点头哈腰连连答应,不敢得罪此人,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又对方幼清道:“亦王妃,真是对不住,还请亦王妃……给这位公子陪个不是,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很好?” “我要是不呢?” 沈炼讨好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亦王妃道歉之后才能离开,否则……休怪沈某得罪。” 方幼清丝毫不把这话放在眼里,冷哼一声抬脚便走。 可下一刻,整个人突然就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了,和刚才的情景一模一样,不用说,一定是轮椅上那男子动的手。 方幼清很是生气,还没说话,逝风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不是之前被泼了一身大粪的那位吗?原来是他,哈哈哈……” 房间里凝固的气氛被逝风打破了一角,众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孩子突然笑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轮椅上那黑衣男子却是阴沉着脸,一手紧紧的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仿佛掐的是逝风的脖子。 逝风并没有被他周身的低气压吓到,还在拍着手笑:“哈哈哈……我就说嘛……果然是你,被泼粪的贵公子,哈哈哈……” 看着逝风开心的样子,方幼清也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逝风?你在笑什么?” 回头瞥见轮椅上那人阴沉的脸,方幼清的心情没来由好了几分。 抛开什么“泼粪”之类的不谈,逝风似乎早就认识这个轮椅男。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没那么棘手了,逝风肯定知道这轮椅男一些信息,她也可以了解到此人的底细。 听见方幼清的话,逝风笑嘻嘻过来:“女人,太好笑了,我跟你说……” 不光是方幼清,房间内众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逝风身上。 “这是去年的事了,那天,我和我家主子住在城外的客栈,进了大堂刚刚坐下,突然有个人过来了,非说我们弄脏了他的桌子。” 方幼清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轮椅男似乎有洁癖:“然后呢?” 逝风两手一摊:“然后他就非要我们洗桌子,莫名其妙的……” 扭头看了那轮椅男一眼,逝风忍俊不禁,一边笑一边继续道:“再后来,主子就生气了,二话没说直接将那人扔进了粪坑。” 众人一片哗然,轮椅男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哈哈哈……主人还施了法术,那人在粪坑里呆了足足两个时辰,法术才解开,哈哈哈……” 方幼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轮椅男一看就是有洁癖的,他们居然将一个洁癖扔进了粪坑,也太会折磨人了,不过真的很好笑。 轮椅男忍无可忍,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闭嘴!” 说着一拍轮椅腾身而起,朝着逝风辟出一掌。 逝风赶快扭身一避躲开了这一掌,随即双手合十,一道白色光芒自手间劈出,这光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朝着轮椅男而去。 轮椅男赶紧使出招式抵挡,却太过吃力,根本分不出身心再去攻击。 刚才见他只是个孩子,轮椅男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轻敌了,同时,又有些诧异。 “你……你是何人?云天宫的吗?” 逝风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轻蔑,讥讽的笑道:“哼哼,沈君昊,信不信我再把你扔进粪坑里,让你再好好回味一下?嗯?” 这不起眼的小孩居然知道他叫什么,沈君昊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恨恨的道:“你们……果然是云天宫的……” 心中气愤至极,也有不少疑问。 这种穷乡僻壤里,怎么会有云天宫的人会来? 难不成这小孩的主人也是云天宫的? 心头猛地一跳,他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或者……这小孩的主人,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天宫之主? 思及此,沈君昊心中忍不住长叹,他这是倒的什么霉?之前在客栈里也就罢了,现在在这穷乡僻壤里,居然都能碰见云天宫的人。 听见这二人的对话,房间内众人纷纷震惊,尤其是沈家的人,这个不起眼的小孩灵力如此强大不说,居然还知道沈君昊的名字。 再看看沈君昊,一张脸紧绷着,仿佛下一刻就能跟小孩再打起来,沈家父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这小孩的确不简单,说对了这沈公子的名字。 此人和沈家同姓,可即便是同姓,整个沈家上上下下都不敢对他有所不恭,毕竟此人身份贵重,别说沈家其他人了,就算是家主,也要对他礼敬三分,甚至不惜为了他得罪方幼清。 那个小孩子的行为,却和沈家的态度大相径庭,对沈君昊直呼其名也就罢了,甚至还肆无忌惮的说些揭短的话,实在令人震惊。 幸亏这孩子灵力武力超群,能顶住沈君昊的攻势,否则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位公子,”方幼清把事情弄明白了个大概,也不想跟这个轮椅男计较什么了,上前两步说道:“闲言少叙,不管我们是不是云天宫的人,我都不打算为你医治,今日如此,以后也是一样,告辞了。” 说罢冲着沈家父子一拱手,朝着大门而去,十七和逝风赶紧跟了上去。 刚刚迈出去几步,方幼清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看躺在地上那婢女。 方才众人的谈话并未引起这婢女的任何注意,她依旧呆愣着,双眼空洞,仿佛一具傀儡。 众人纷纷看向方幼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十七也问道:“王妃,怎么了?” “她灵力低微,方才的一击直接损伤了她的经脉,就算治好了,以后也会落下病根。” “这么严重,”十七惊了一声,怀疑道,“普通人不会这样飞蛾扑火的,难道,难道此人……” 方幼清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点头道:“定是有人控制了她,不然的话,正常人谁会做出如此自杀一般的举动?” 第246章 惹不得 而想对自己动手的,除了柳若烟,方幼清想不到第二个人。 更何况,她手腕上的手串灵力强大,更是那怨灵最忌惮的东西,这婢女上来就要对手串动手,目的昭然若揭。 方幼清想了想,甩出一枚银针,轻轻刺进婢女身上一处大穴。 沈家的人,以及那个轮椅男都没想到,方幼清居然会给婢女治疗,个个都看着她,房间里安静的很。 见她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不治,现在却又主动给那婢女疗伤,沈君昊一脸讥讽,正要说点什么,却被方幼清娴熟又专注的样子所震惊,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只愣愣的看着她施针。 他的腿伤由来已久,为了医治,他自己研究了不少医道,也拜访了许多名医,早就听说过针灸之术,却一直未能入门,不懂其中诀窍。 只见方幼清用几枚银针,在婢女身上的几处穴位刺了几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婢女的眼神就清亮了许多,也认得人了。 沈君昊心中不由感叹起来,看来这个方幼清,还真的有点真本事。 转念一想也是,毕竟她是云天宫的人,实力绝对不在话下,或许这个姑娘,真的能治好他的腿。 沈君昊思考的功夫,方幼清那边已经开始拔针了,又运功给她调息,婢女悠悠睡了过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来。 正在此时,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这是什么针法?” 众人回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得罪过方幼清的沈君昊。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君昊疑惑,片刻后反应了过来,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和方幼清一行人大打出手的事,刚过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现在却突然转变了态度,虚心向她请教,沈君昊懊悔的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转念一想,又觉得借此机会退一步也不是件坏事,毕竟对方是云天宫的人,他可不想再和那位云天宫的宫主对上,被扔进粪坑这种事,他死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何况方幼清医术高超,和这些人修好,说不定能根除他的腿疾,何乐而不为? 他迎着旁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眸中带着警告之意,众人明白他的意思,纷纷别开目光。 方幼清却是直接将他当成了透明人,只全神贯注的为那婢女医治,运功调息又休息了片刻,那婢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疑惑不已,众人都在看着她,更有好几位主子,而她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躺倒在了地上。 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行礼:“家主,公子……” 见她语无伦次的模样,分明是受了惊吓,方幼清知道她是无辜的,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若据实回答,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 那婢女点头如捣蒜,连声应着:“是。” “我问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可见过一个女子?她一身黑色袍子,长的妩媚动人。” 婢女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口中喃喃道:“穿着黑衣服的女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道:“的确见过一个这样的人,不过,奴婢也只是瞧了一眼,并未同她交谈,当时奴婢还纳闷,沈府里为何会有陌生人混进来,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奴婢还以为自己眼花,也没有多想。” 顿了一顿,婢女好似反应过来了:“好像从那天之后,奴婢就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总是愣神,好多事情也记不住……” 方幼清一脸了然:“哼,果然是她,如此看来,沈家也已经被柳若烟盯上了。” 又转脸看向沈舟,道:“此事是柳若烟一手策划的,同这下人无半点关系,沈公子莫要为难无辜之人。” 今天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沈家丢了脸,等方幼清她们离开后,这婢女肯定会受一番苦楚,甚至小命都保不住,方幼清这么说,只是单纯觉得这婢女无辜,不想连累她。 沈舟自然是一一答应,那婢女万没有想到,会有主子替她一个下人说话,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方幼清冲她点点头,抬脚朝着门口去了:“走吧。” 十七和逝风闻言,赶紧跟了上去。 沈君昊不乐意了,自己刚才的话,全被这女人无视,可见她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气恼起来:“站住!” 方幼清身形顿了一顿,扭身看着他,目光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淡漠:“沈公子还有事?” 沈君昊虽然不好意思,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轻咳一声说道:“九王妃,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大都是误会,本公子……咳……在下有伤在身,此次前来,也是想请九王妃为在下医治,你有何条件,尽管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沈君昊一向高高在上,这番话说的如此和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再说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也要向她低头,他饱受腿疾之苦,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还有云天宫,有了先前的粪坑事件,他半点都不想得罪云天宫的人。 除了这些,最最要紧的,便是方幼清精湛的医术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姑娘一定有办法治他的病。 方幼清却一口拒绝了:“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不想为你医治,沈公子是听不懂吗?” “你……” 沈君昊还要说点什么,却见那姑娘已经抬脚走人了。 逝风一边走,还不忘转过头来对沈君昊讥讽一番:“沈公子,再见了,不对,应该是粪坑里的贵公子,噗哈哈哈……” 粪坑事件虽然过去很久了,但逝风印象深刻,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大笑。 因着方幼清的态度,沈君昊心里并不好受,逝风此时的讥讽,更是让他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这二人一个灵力武功修为极高,一个医术精湛,还有云天宫做靠山,惹不得,真是惹不得。 第247章 又失败了 看着方幼清一行人离开,沈家的人都觉得有些意外,在他们看来,沈君昊身份贵重,方幼清一定会答应帮他医治,就算她不想,也会屈从于沈君昊的身份,却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啪”的一声,沈君昊一手重重地拍在轮椅上,几乎怒不可遏,沉声道:“听着,本公子的病,一定要这丫头医治,无论无何,你们都要想办法将她带回来。” 沈炼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很是棘手,迟疑着正要开口,又听见沈君昊道:“若是带不回来,你们知道后果。” 丢下这么一句话,沈君昊轻摇轮椅,不紧不慢离开了房间。 沈舟神色严峻:“爹,此事你看……” 沈炼也很无奈,刚才明明是沈君昊自己把人得罪了,现在却把这种难题交给他们做,实在是令人头疼。 “呵呵……”沈炼一捋胡须,笑容中带着几分心虚:“沈舟啊,证明你能力的时候到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爹,”沈舟气道:“明明是他自己把人气跑了,还有爹你,刚才对方幼清也没有太客气,现在是说找回来就能找回来的吗?” 沈炼心知自己刚才的做法欠妥,笑呵呵道:“你和方幼清相识已久,她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想了想,面容又添了几分担忧:“这个沈公子身份贵重,你是知道的,我们万不可得罪他,不然的话,别说是你我,就连整个沈家,都会受到牵连,你明白吗?爹刚才那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离开了沈家,方幼清的心情好了许多,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便带着十七和逝风在外头集市上闲逛。 街角的一家茶馆,柳若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到大街上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杯子。 “方幼清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她手腕上的手串看上去分外刺眼,柳若烟一把将茶杯捏的粉碎:“该死,又让她躲过去了……” 这次回来之后,每次她想要对付方幼清,都会以失败告终,这让她如何不气? 更气的是云亦行,以往她和云亦行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化,二人甚至还能坐下来喝酒谈笑,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云亦行对她厌恶至极,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就算见了,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方幼清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殿下才会……” 怨灵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柳若烟的思绪:“计划失败,摄魂术已经被她发现了。” 这声音听上去早就没了往日的生气,虚弱无比,似乎元气大伤。 柳若烟自然也听出了这些,不过并未放在心上,她现在关心的,只是如何弄死方幼清。 “你之前还说,这个办法绝对万无一失,现在呢?怎么又失败了?” 怨灵不满,沙哑着声音道:“往常的时候,这个办法的确厉害,可是现在,我伤了经脉,只能使出两成的灵力,摄魂术的效果自然也会大打折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计划接二连三的失败,柳若烟早就对这怨灵有一肚子的意见了:“什么大打折扣,明明就是你没用,找什么借口……” 怨灵威胁警告的声音响起:“柳若烟,你接二连三的冲撞忤逆于我,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吗?我告诉你,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否则我随时都可以离开,灵力比你强大的宿体可有的是,我大可以去找别人。” 柳若烟气结:“你……” “手镯的事,别妄想我还会帮你,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想不出办法,我可不会帮你杀了她。” 扔下这么一句话,怨灵便没了动静,回到她体内养神去了,不再理会柳若烟。 怨灵明显已经生气了,柳若烟敢怒不敢言,她心里清楚,从现在开始,手串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旁人谁都帮不了她。 不仅如此,怨灵随时都会抛弃她,只看她这次能不能争气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涌出,柳若烟恨恨的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可不能坐以待毙……方幼清你这个贱人,咱们走着瞧吧。” 一旁的小丫鬟过来了,小声提醒着:“小姐,刑部派人过来送信,说是丞相有事要找你,让咱们赶紧过去呢。” “刑部?父亲……” 柳若烟回过神来,想到自家老爹还在刑部关着,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恢复自由之后还没有回家,一直都在修炼体内的灵力,有了怨灵的帮助,她的修为在短时间内上了好几个台阶,在这之后,又一直在跟踪方幼清,伺机下手,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把一直身处险境的老爹给忘的一干二净。 方才在沈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方幼清早就已经猜到,柳若烟一直在跟着她,说不定这个时候,就躲在什么地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方幼清并不在意这些,玩的很是开心,还带着十七和逝风在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 “女人,”逝风啃着糖葫芦,嘴里含混不清的道:“我总觉得……那个沈君昊还会纠缠咱们。” 一想起沈君昊身陷粪坑不能自拔的画面,逝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山楂都喷了出去。 逝风的担忧,方幼清也早已经想到了:“看他的表现了,如果他能打动我,我还是会帮他医治的。” 虽然这人有洁癖,脾气还古古怪怪的,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刚才她们离开之时,沈君昊并未强留,可见坏的并不彻底,还有救。 逝风若有所思:“女人你这么喜欢钱,心情又捉摸不定毫无原则,那个沈君昊稍微一讨好,你肯定就改主意了。” 方幼清笑道:“是啊,喜欢钱有什么不好?再说那人也没坏到不可救药,行医本就是治病救人,我救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逝风把嘴都撇到腮帮子上了:“你想赚钱就直接说嘛……扯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248章 独角兽 方幼清一把抢过他的糖葫芦,瞪了瞪眼吓唬他:“吃东西还塞不住你的嘴?” 逝风赶紧服软:“好了女人,还给我嘛……” 方幼清想了想,总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妥当:“你也比我小不了多少,每次都叫女人,显得我很老诶。” 逝风抢过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那不然呢?不叫女人叫什么?” “嗯……”方幼清想了想:“就叫姐姐吧。” “不叫,”逝风摇头,“叫你姐姐,不显得我比你矮了一截吗?” “你本来就比我矮一截,”方幼清切了一声,“那你既然不乐意叫我姐姐,那便叫我女王大人也行。” 逝风翻了个白眼,吐掉嘴里的山楂籽:“幼稚……” 这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让十七忍俊不禁,方幼清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逝风也不藏着掖着:“说你幼稚。”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方幼清说着,作势要揍他,十七在一旁笑声连连,逝风举着糖葫芦一个劲儿往十七身后躲。 正在此时,一阵喧嚣嘈杂之声传来,似乎是官兵在呵斥百姓将道路让出来。 “让开让开!” “别挡路!” “冲撞了贵人,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朝着身后看过去,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这马车的确豪华,有几十个下人前呼后拥,车身上的纹饰精致又璀璨,一看便知,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最引人注意的是,拉车的并不是普通的马,而是珍稀又罕见的独角兽。 这里的街道本就不宽敞,这轿子一过来,就把整个街道的宽度占满了,百姓没地方走路,又惹不起这样的权贵,只能纷纷离开,不过一会儿,整条街道就没几个人了。 饶是如此,车夫仍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仿佛平民百姓在他眼里不过是蚂蚁,他挥舞着鞭子赶车,把路边的小摊抽翻,街道变得狼藉一片,方才的热闹和祥和,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角兽这般的神兽本就极其罕见,尤其是在南沽国,几乎的人都是只曾听闻,并未亲眼所见,因此,此人骑着独角兽招摇过市,必定会引得众人围观。 街道本就不算宽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显得更加拥挤,围成在街道两边,不停的朝中间观望。 架驶独角兽马车的车夫看着威风凛凛,手上甩着一柄长鞭,长鞭在空中转着圈,划出呼啦呼啦的风声,可那鞭子,却并非用来赶车,而是在转了一个圈之后,猛地抽在一边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身上。 长鞭甩过,一片百姓被悉数抽打到,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倒地惨叫,一时之间,街道上惨叫连连。 被抽打的百姓见着鞭子又一次甩动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慌忙躲闪退让,可是独角兽到底罕见,仍旧有百姓前赴后继的赶来观看。 这条街并非南沽城的主街道,不过算是一条稍大些的巷子,平日里达官贵人的马车并不会从此处经过,独角兽车比一般的马车还要大些,行走在巷道之中,更是拥挤非常。 方方入巷之时,便撞倒了不少摊子,摊贩见状,纷纷撤离生怕被殃及。 可是此处乃是鱼龙混杂之地,住的多数都是未见过世面的平头百姓,独角兽车经过声势浩大,不少人都跑出来观看。 一时之间,挨打的往后撤,没吃鞭子的往前挤,乱成一团。 方幼清也没见过独角兽车,心中觉得新奇不已,于是也跟着人群,往中间观望,想要看个热闹,见识见识独角兽车是什么样子的。 却是却发现,这车夫蛮不讲理,自己闯入巷中,撞倒摊子便罢了,还要举鞭抽人,心下当时觉得几分不爽。 方幼清皱了皱眉头,见到有人吃了鞭子,哀嚎着退下去,心中更是气愤,但是却也没有贸然出头。 多管闲事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事情不算闹得太大,若是她此刻出头,指不定会将事情闹得更大,还惹一身麻烦。 她本想就此离开,却没想到,独角兽正好在此刻经过她们身边,不知为何,经过逝风之时,那独角兽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抬蹄嘶鸣一声,接着便开始到处乱撞,甚至要将背上的马车掀翻过去。 见状,众人皆是惊慌不已,有人大喊道:“不好!那独角兽失控了,快跑啊!” 闻言,更是引起一阵惶恐,原本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掉头想要逃离,可是巷子本就不如街道大,人又多,每个人逃跑方向都不一致,不断地碰撞之下,有人摔倒,有孩童发出哭声,有惊恐的叫声……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车夫也没料到独角兽会突然失控,于是奋力拉紧缰绳,想要重新控制住它,但是独角兽却极力挣扎,根本不听使唤,最后竟然直接将车夫甩开挣脱缰绳,丢下了马车狂奔而去。 两边的百姓皆被独角兽撞了个人仰马翻。 车夫见着独角兽跑了,心急如焚,却又无法追上,心下着急,担心主人会迁怒自己,只得将锅摔在旁边的人身上,见着有个百姓被独角兽撞倒在地起不来,于是恶狠狠的踹上几脚:“一群贱民,挡我道路,如今可好,惊扰了灵兽,便是杀了你们也赔不起!” 他长鞭狠狠抽地,指着面前的一群人骂道:“一群贱民,若是独角兽出了差错,我便要了你们的命!” 车夫似乎还是觉得不太解气,骂完之后,又扬起长鞭:“看什么看!贱民!” 说罢,甩起长鞭狠狠的打在周围的人身上,而且力道极大,一鞭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一时之间更是惨叫连连。 而且这车夫很是狠毒,抽人便罢了,若是逮着想要逃离的,便会用长鞭将人拉回,打的更狠。 方幼清就站在一边,离着车夫很近,看着这车夫的所作所为,心里愤然到了极点,想要前去阻止,却被十七拉住:“王妃,还是莫要节外生枝,将事情闹大,不然对这些百姓也并非好事。” 第251章 开打啊 一想到刚才硬接了师兄一掌的逝风,车夫的腿肚子就打抽抽,可宗门的惩罚更加严厉,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把,车夫咬牙便答应了下来。 方幼清看了他们许久,不屑的笑了笑,“分配好了嘛?是不是又要开打了。” “小爷我也手痒了,这种小喽喽能不能换一顿大餐?”逝风吹了吹自己的拳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方幼清看着归元门的二人也是准备起来的样子,只是耸了耸肩膀,“那他们试试手,不过我只能打一个,你就盯死了另一个吧。” 话音才落,那车夫已经奔着逝风过来了,而凌乐安的目标很是明确——方幼清! 危险近前,方幼清居然笑开了花,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正合我意。” 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十七识趣的退开,也不忘提醒方幼清:“此人应该是内门弟子,实力隐约在大灵师境上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幼清的脸色凝重几分,居然迎着凌乐安而去。 寒芒一闪,方幼清居然是抢先出手,一道丝毫不弱于他的剑气直奔凌乐安咽喉而去。 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凌乐安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仔细去看方幼清的表情,这小丫头居然也有杀意! 此人不凡,此剑更是不俗,凌乐安的心底腾升起一丝不妙。 “可别看花了眼,会死的。” 方幼清的话冷冷的落下,那凌乐安这才发现实质化的剑气已经到了眼前,只能匆忙闪身,不曾想衣裾居然被削去一小块! 好凌厉的剑法,若不是反应快,定是要见血了! 凌乐安大喝一声,灵力运转的更加快速,通身都散发出了光芒,在挥剑已经比之前的花哨做派有力百倍。 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边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炼灵境,只可惜和我的大灵师境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你的命,就留着给归元门洗刷耻辱吧!” “屁话真多!”方幼清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吐槽。 她已经感觉到面前的人和之前的气势不同了,显然是把做样子的东西给收敛起来。 大灵师境的人认真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是整整差了两个境界!莫说是一个炼灵境,就是十个在这里,不一定讨得了好。 方幼清的表情也认真起来,屏息凝神,远远地和凌乐安相望,等待他的动作。 此番死斗,稍有不慎便是个陨落的下场,她可还没活够。 不少百姓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大灵师啊!他们可是见没见过,这回亦王妃可是悬了。 空中的风徐徐凌冽起来,犹如刀子似的割在方幼清的脸上,凌乐安在这时候动了,他每出一式,通身的光就强一分。 只可惜他碰上的是方幼清,她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不等凌乐安做完,就毫不花哨的飞踢一脚,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再——见。”方幼清眯缝着眼睛,做出了这样的口型。 下一秒她就将蕴含着全身劲气的脚掌,送到了凌乐安的小腹之上!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已经重重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人们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那就是擦自己的眼睛,就连十七的呼吸都停住了一瞬! 秒杀!可是谁来告诉他们,炼灵境怎么可能秒杀大灵师境呢? 方幼清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浮灰,逝风这些招式真的很合她的口味,就是穿着裙子不甚方便,下回还得缠着阿亦改良一番。 她看着不远处的大坑,虽然刚才的气势很吓人,不过这大灵师应该没那么容易挂。 果不其然,不等方幼清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人就动了动,很快他便缓缓站起了身。 只是和衣衫整洁的方幼清相比,这凌乐安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睛里几乎就要滴出血来。 不可能,刚刚那个攻击怎么可能是炼灵境的人用出来的?可他分明就感觉到方幼清的等级,绝对是炼灵境没错!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秒杀,归元门是断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方幼清看他面色更是不忿,摇摇头点评道:“招式花哨,出手缓慢,我又不是傻子,本姑娘是和打架的,难道要在一边等着你做完了在上?送你三个字,花架子。” “敢对我宗门的招式评头论足,你是第一个。”那男子将自己的血滴在了剑上,整个剑身都泛起了诡异的红光,他阴恻恻的笑出了声,看着方幼清:“不过很快,就是最后一个。” 他的广袖一挥,腾空便飞出十把同样的宝剑,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了十道磅礴的剑气,方幼清顿时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只有掉入深海的寒意! 好一个归元门,方幼清眯起眼睛,这一刻的剑气凌厉,气势如大海一般浩瀚,倒真有几分世外大宗门的气魄。 这一击看起来缓慢,但却压制着方幼清的周身,就算是抬起手也是困难非凡,这便是大灵师境的压迫之力! 方幼清眉头一皱,果然还是自己的阶别太低,只能用上阿亦教的那招了。 她也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几乎是一瞬间全都抽空了,一扬手便触发了方幼清最得心应手的招式——天灵蝶舞! 这可是至今为止用过最大的一次了,数以千计的灵蝶环绕着方幼清的周身,替她减少了不小的压力,令她得以抽身,隐藏在灵蝶之中,奔向凌乐安。 他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冷睨一眼,“女孩子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是打算用蝴蝶来挡剑吗?” 此情此景到真像是他所说一般,逝风都随手拍晕了车夫,时时刻刻准备冲上来帮方幼清一把。 “死吧。”凌乐安看着十道剑气依然全部到了灵蝶面前,刚想宣布自己的胜利,整个喉咙便是一凉,不敢置信的看着跟前的方幼清,“你!” 剩下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了,只能看见方幼清那双冷的如同冰山之巅的双眼,还有他喷薄而出的鲜血! 第252章 以身谢罪 就在凌乐安应声抛飞的时候,方幼清的灵蝶也和剑气撞在一起,化作了点点星光,散落在周遭。 这一招是剑法与灵术的结合,更是云亦行交给方幼清保命的绝技,若是不中只能掉头就跑,此刻的方幼清也算是强弩之末,浑身只剩下丝丝灵力。 她低头看着凌乐安,语气如冰,“我不想要你的命,这点血就算是为你之前的狂言付出代价。” 凌乐安咳嗽两声,大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居然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灵蝶障眼之法,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我,从而一招取我性命。” 有了他的说明,在一边还觉得神乎其乎的人们也懂了一二,原来就在漫天的蝶舞中,方幼清已经悄悄窜到了凌乐安的面前。 只可惜还有人不接受现实,那就是刚刚醒来就看见这一幕的车夫,他尖叫着:“师兄,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呢,她不可能打得过你的,她一定是妖女!是妖女对不对!” “你闭嘴!” “我不,我要通知师门,让他们派人来围剿这个妖女,还有这些乱民。”车夫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要从怀里掏出什么来。 方幼清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只一眼就骇的人不敢有动作,她指了指王府的方向,“我这妖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围剿就奔着亦王府去,但是动了这些百姓一根汗毛,我带人杀上你们宗门,且试试?” 如此狂妄的亦王妃,真叫人咋舌,可这句话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人们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句话,要是以后谁还和亦王妃过不去,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方幼清见凌乐安没有动静,挥挥手领着逝风准备回府。 “慢着!” 又有人来了?方幼清不厌其烦的回身,没想到却是凌乐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脸上已经褪去了之前的狂热,变得谦逊有礼。 方幼清不由得咋舌,感叹道:“你们宗门是不是还有一门课,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乐安耳根一红,拱手作揖,“之前都是乐安的不对,如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亦王妃,失礼了。” 从刚才方幼清的话里凌乐安不难猜出,面前这位小姑娘应该就是亦王府的小王妃,他此番下山也算有所耳闻。 可凌乐安这么一退让,他师弟可就不乐意了,这到手的替罪羊没了,宗门那边怎么交代? 他当下扯了扯自家师兄的衣角,没想到又换来一个白眼。 凌乐安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唯有归元门的名声要紧,提溜着人训斥道:“你叶天纵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你偷了独角兽出来耍威风,还伤了无辜百姓,师父知道了定是要重重地罚你,还不赶快给大家道歉!” 诚如方幼清所说,凌乐安的表现和之前的差别待遇很是不一样,鬼知道不是不另有所图。 叶天纵被师兄无情的揭穿,脸臊的通红,可这个歉当真是不情愿,若是今日来的人能够打赢这方幼清,那道歉的可不是他了。 来日方长,叶天纵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小人了,心里咒骂着方幼清,脸上却堆起笑脸找人去道歉。 “我看还是他以身谢罪来的快些,小爷我帮你们。”逝风本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一伸手就将满脑子坏心思的叶天纵丢上了天空,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喊,眨眼没了踪影。 凌乐安在和他对过一掌之后就已经知道此子不凡,可这么一出手,更叫他吃惊,恐怕这小小少年的修为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可是叶天纵毕竟还是自己的师弟,凌乐安定定心神,面向逝风而言:“此人毕竟还是我归元门弟子,小兄弟你出手太重了。” “那是他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还想报复蠢女人,如果他运气好的话,掉下来也不会死呢。”逝风挑挑眉头,字字句句都是实话。 他扔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这一个,少这一个。 方幼清在一边看着凌乐安这一通操作,总觉得古怪,拍了拍是风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下来,亲自上前: “你也不用说什么好话,我们妖魔鬼怪见的多了,直说你想做什么。” 本来双方都是想致人死地的,如今凌乐安突然变了好脸色,总叫人心里不安,真小人不可怕,唯独怕他是个伪君子。 骤然被方幼清提及,凌乐安也将师弟的事给丢到了后边,真诚的递了一张礼帖,“虽然你年纪小,又是一介女流,可你的心境、能力、天赋,都不是我能企及,我们归元门素来爱才,这回要海选内门弟子五名,我愿意举荐你,你可愿意入我师门?” 说话之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地,哪还有之前那般狂妄。 “不去。” 面对这样的邀请,方幼清考虑都没考虑就回绝了凌乐安。 “你等等!”凌乐安叫到。 不等他再多说几句,方幼清就带着十七,几个腾身之间就没了踪影,徒留下逝风还在一边哇哇大叫。 凌乐安捏着礼帖,追了几步都是无用功,人家压根连机会都不给他,凌乐安只能回头看着逝风,还想和他理论师弟的事情。 可一想到逝风强的有些无语的实力,凌乐安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 师门威严很重要,师弟也很重要,可是自己的命好像更加重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得罪这样的人,就是自己嫌命长了。 逝风也知道凌乐安在看着他,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蠢女人说不去就是不去,你还是去找你师弟吧,说不定还没死呢。” 凌乐安只能点头,想起方幼清又急忙去问:“诶对了,你们家王妃叫什么?” 只是他话说完了,逝风的人影也没有了,哪会有人回答他呢? 看来只能回去在打听了,凌乐安苦笑一声,看着周围还没散去的人们,拱手作礼,也算做是替师弟道歉,挥手之间也抹去了自己的踪影。 他可没空现在去问那姑娘的名字,既然是亦王妃,那来头肯定不小,身后的势力保不齐就是四大家族之流,还是下次吧。 第253章 关进牢去 凌乐安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叶天纵先带回去,否则今日之事着实没法交差。 方幼清在街角看着凌乐安没了影子,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向十七,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说说,现在的人怎么都稀奇古怪的。” 十七也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法评价。 如今马车也被之前的独角兽给惊了,索性王府不远,方幼清双手枕头,干脆自己走回去。 边走她就边琢磨,最近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样,光是千古奇葩就见了俩。 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仔细想想把其实就是性格古怪了点儿。 毕竟伟大的艺术家还都是神经病呢!方幼清自己想着就失笑出声,她自行遇见了江东海、柳若烟一流后,还真是太敏感了,容易把人往阴暗的地方想。 方幼清回头看着逝风赶了上来,没头没尾的和人说:“以后对四大家族的人可以好一点。” “为什么啊。” “因为......” 方幼清刚想和人解释,就瞧见自己的家门口为了一帮衙差,立刻就把话吞进了肚里。 “亦王妃!” 领头那人老远就看见了方幼清,立刻就指挥着人将方幼清团团围住,“亦王妃,请您随小的去刑部走一趟吧!” 嚯,还真的是点背啊,方幼清叹了口气,想着什么时候买本黄历在府里,下回得好好算算在出门。 十七尽职尽责的挡在方幼清面前,冷凝着面前的生面孔:“我们王妃未曾犯事,况且我在刑部从未见过你!” “这是下官的文书,有人告御状,亦王妃私占皇家矿脉,陛下要亲自提审!” 方幼清看着面前这位刑部大人,在他毫不客气的语气中,她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思,这皇上本事见长? 依着往日里,就算是方幼清真的占了什么矿脉,他装傻还不急呢,那还敢派人气势汹汹的上门来。 方幼清安抚了十七,偏头和逝风说了几句,而后便大大方方的上了马车,跟着刑部人走这么一趟。 许是南沽皇对亦王府还有所惧意,就算是拿人,也不敢给方幼清上什么镣铐,活像是请她做客一样,一路好吃好喝,送进了上等牢房。 就在刑部门口,方幼清便看见了从里头走出来的柳丞相,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告御状的人就是柳若烟没跑了。 不过眼下柳丞相的模样也太惨不忍睹了,看来在大牢里没少吃苦,以至于方幼清根本没忍住笑声。 柳丞相咬牙切齿地看着方幼清,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居然会栽在这么一个臭丫头片子手里,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不是咱们的亦王妃吗!来牢里做客?” 柳丞相一脸写满了奚落的意思,好不容易抓着机会,自然是要踩一脚方幼清才肯罢休。 没想到方幼清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拍了拍身边还没走的马车,居然顺着柳丞相的话点头,“是啊,待遇太好,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现在舒服,到了里面你就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柳丞相冷哼一声,他没想到这方幼清居然心性极好,当下便忍不住了,“若是有机会,本官一定亲自‘招待’你。” 方幼清完全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假装听不懂柳丞相话里的威胁,甚至还主动让了步,叫柳丞相先走。 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进了棉花的感觉,很是不得劲,更觉得方幼清这番有恃无恐,可能憋着后手。 有了这样的想法,柳丞相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很快就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方幼清看了过去,勾唇一笑:“出去了,是好还是坏呢。” 她的话就像是风一样消散在空中,其中意思,只有方幼清自己知道了。 此时此刻的柳若烟换上了一声华丽宫装,陪着本因还在禁足的柳妃,占了皇宫中一处极好的凉亭喝茶。 按理说就柳妃现在的处境,是个宫妃都要来踩一脚,可周围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风吹起亭角的席子,露出了柳若烟面前之人,出了南沽皇还能有谁?他手里执着白子,心思却不再面前的棋局上,而是细细的打量着柳若烟。 这回柳若烟忽然进宫,南沽皇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是一听见她带来的消息,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将手中的棋子随意点在一处,眉目含笑,“亦皇叔,当真不在南沽城内?” 柳若烟稍作思虑,飞快的跟着落子,示意柳妃给人添茶,“若烟不敢欺瞒皇上,而且云亦行短期之内根本赶不回城,纵然是您......他也无力回天。” 这没说的话,个中意味只有南沽皇自己去品了,他心神不定的在落一子,有些犹豫。 “方幼清身上可还有蓝晶石,皇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柳若烟话音落下,南沽皇便有一角白棋被柳若烟尽数提走,刚才他随意的一子,依然错过了胜局。 南沽皇眸色一深,缓缓的点头,柳若烟心中大喜,有了这样的一把利刃,何愁方幼清不死? 进了大牢的方幼清迟迟没有被提审,她到真当是度假一样,在牢里先吃了顿饱饭,还和狱卒坐下来唠嗑。 只有这些狱卒觉得非常的不真实,他们真没想到有一天,这牢里还能进亦王府的人,还是王妃这个级别! 这怕是上面的人要打起来了,这些狱卒提心吊胆的和方幼清聊天,唯恐自己今日的行为会被记下。 他们这些小喽喽也不能站队不是?!只好依着皇上抓了人,背地里又好吃好喝的供着方幼清,两不耽误。 他们的意思方幼清自然看的明明白白,她很是随意地拍了拍胸口,“你们放心大胆的和我聊,有事儿了就去忙,我不为难你们。” “感谢王妃体恤,您需要什么就知会一声,小的一定送来!” 狱卒们满口答应,在方幼清满意的眼神中四下散开,给了她一个清净的地方。 方幼清也不管别的,总之南沽皇还没动静,也没说什么严刑逼供的事情,她不如找点乐子。 第254章 翻她老底 身子就这么倒在软塌之上,像是睡着了的模样,实际上她的魂儿早就去了天轮空间之中,激动地搓搓手,准备将菜给种了。 虽说这些珍贵的息土用来种菜算得上暴殄天物,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啊!白白浪费了一块地怎么行,方幼清自然是不能让她慌着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这菜籽先给种了下去,保不齐这好土种出来的菜也大一点,不是以前电视里常说有什么南瓜王、冬瓜王之类的吗。 这么一干起活儿来,方幼清就闲不住了,菜种完了又打起了水电锦鳗的主意。 只可惜她察觉到有人折回了牢房,只好魂归本尊,眯缝着眼睛看看来人。 方幼清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又回到牢房门口的狱卒,就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站起了身。 她问:“可是皇上要审我了。” “哎!对不住您,可不能让您空这手去了。”狱卒一脸苦笑,方幼清也懂了他的意思。 这南沽皇想必是皇帝架子端起来了,想要看着她被押解上殿,方幼清抽抽鼻子,倒也应了下来。 她自觉的将手反剪在身后,昂首阔步的跟人出去,“镣铐就别上了,勒得慌,我让你们押解便是。” 若是换个人说这话自然不行,可方幼清背后还有一个皇上都不敢惹的云亦行不是?狱卒也只能苦笑着点头,就这样将方幼清带上了皇宫。 而方幼清就这么路上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了所谓的皇家矿脉是什么东西,怕就是榆纱林的蓝晶矿了。 不过她挖东西的时候压根没给人留下证据,就算是南沽皇气疯了,又能拿她怎么办?屈打成招也没半点作用。 至于这南沽皇为何没有立刻提审自己,她也觉得是柳若烟在其中的作用,或许是他们还没谈好条件。 不等方幼清将其中关节想通,大殿已经到了眼前,而南沽皇身边的哪一位,不正是之前还见过面的柳若烟吗! 不过他们二人显然还没看见方幼清即将进殿,还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方幼清离得远些听不清楚,可若是她听见了只怕会笑掉大牙。 这位高高在上的南沽皇,还抓着柳若烟,反反复复就这么三个问题:“亦皇叔确实不在?你可确定?他果真没有那么快回来?” 要不是柳若烟有求于他,早就被南沽皇给问烦了,索性一摊手: “皇上,若是云亦行回来了,会放任他的王妃关在牢里不管吗?只怕是刚提人就要冲过来了,您就将心放回肚子里,这蓝晶石可就在眼前了!” 蓝晶石!有了这三个字,南沽皇原本还摇摆不定的目光又坚定了几分,且柳若烟的话也很有道理,等到现在也着实不见云亦行的身影。 看南沽皇下定决心,柳若烟也推进了一边的屏风之后,手又被柳妃抓住不放。 女人的心思更加摇摆不定,柳妃好看的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紧张地绞着手帕,“云亦行何时回来?若皇上不能下定决心,到时候咱们都得完蛋!” “我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皇帝。”柳若烟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南沽皇,面色凝重,立刻抓住了柳妃的手,“现在只有速战速决,除了方幼清,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你速去皇后处,就说先前栽赃他们家的就是方幼清!” 想起皇后柳若烟显然觉得不够,看南沽皇惧怕云亦行的样子,保不齐皇后也会畏手畏脚。 她下定决心,咬牙道:“我再去寻鬼王。” “你疯了!”柳妃惊呼出声,而后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压低,“你之前间接害死鬼王母亲的事情,你忘了他可没忘,你这一去只怕死的比方幼清更快。” “管不了那么多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比起我,他更想让云亦行死!” 仇恨早就冲昏了柳若烟的头脑,况且杀了方幼清的机会就在面前,她必须得把握住。 哪怕是把自己献给恶灵,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柳若烟也愿意一试! “好,那我一定会说动皇后!”柳妃看柳若烟如此坚决,也横下心来,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不是方幼清死,就是他们没命,人总是要搏一搏的。 柳若烟点点头,飘身而起很快就离开了大殿,而在某道宫帐的角落处,一道微小的紫光也不见了踪影。 于此同时,亦王府里打坐的逝风浑身一抖,很快就睁开了双眼,看着围在他四周的人。 “我......”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去了哪里?听见了什么?” “南沽皇为什么要抓清儿?清儿现在好不好,有没有上刑?她害不害怕?” 院子里的人一股脑的围上来,大大小小的问题瞬间就把逝风给淹没了,尤其是方天复,那模样恨不得刚才神魂出窍的是自己才好。 起先刑部的人在门口,他就想出手驱赶的,不过想起这是人家府邸,只好忍住,哪晓得方幼清那丫头居然自己跟人家走了,实在是叫他担心啊! 逝风张大着嘴巴看着面前的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索性闭上嘴巴,等着他们问完。 惊羽看他没动静,推了他一把,横眉倒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再不说我就得动身去找王爷了!” 一想到主人,逝风的后脖子就感觉到阵阵凉意,他可是带着云亦行任务留下来的,可不能被知道。 他立刻开口:“我说,我在皇宫里看见了柳若烟,她和南沽皇晾了蠢女人很久,为的就是试探主人在不在城里,现在蠢女人也要去皇宫了。” “南沽皇要亲自提审。”十七还记得之前刑部人的话,立刻解释道。 逝风连连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十七,感谢他帮忙说话,而后又一脸严峻,仔细回忆道:“女人走之前好像交代了,一旦南沽皇有动作,我们就把柳若烟的老底给翻出来,之前她抓的大夫还在丞相府的地下室,我们就将这事儿给翻出来,让她成为过街老鼠!” 惊羽点点头,“还有呢?” 第255章 精明得很 逝风年纪还小,她唯恐逝风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定要仔细问清楚。 果不其然,逝风拍了拍自己的头,吞吞吐吐道:“好像还要找,找——姬黄泉!” “我在!” 姬黄泉老早就赶到了亦王府,刚刚围着逝风的人群里就有他,这时候惊羽给他让了路,以便他凑到逝风跟前。 只可惜逝风并不知道方幼清要找姬黄泉做什么,只能看着姬黄泉发呆。 姬黄泉心下一急,晃了晃逝风的肩膀:“我来了,清儿要我做什么?她在刑部大牢可好?需要我去打点吗?” “不不不,蠢女人只说了要把丞相府搞混,你自己想想应该做什么。”逝风连连摇头,他私心里觉得,关心女人这件事还是主人来做吧,这个姬黄泉还是远离比较好。 姬黄泉得了这个意思,来回踱步几番,当下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眼放精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清儿可真是聪明!” 现在的局势已经是乱了,姬黄泉立刻招呼侍从,激动地手足无措,“账本,把丞相府和咱们的账本全部拿过来,我要真的那本!” “少主,咱们商会从不泄露客人的信息。”那侍从显然很是犹豫,“若是传了出去......” 姬黄泉这文弱书生难得硬气一回,他瞪着侍从,大有发怒的意思:“我还是不是少主了!若是那帮老家伙责罚我一力承担,但是我说的账本,立刻,马上,给我送来亦王府!” 可真是为了这亦王妃不管不顾了,侍从将此情此景记在心中,可姬黄泉的话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坐了,转头就跑了出去。 逝风看到这一幕,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拍了拍姬黄泉的肩膀:“好样的,我会在蠢女人面前帮你记功的!” 姬黄泉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要能帮上清儿,这些都不算是事儿。 “天啊我差点忘了!”逝风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又哀嚎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吸引了过来,他无辜的咧了咧嘴角,小声说道:“我还听见柳若烟要联合皇后还有鬼王一起,处理蠢女人呢,我们的动作可能要快一点点。” “你不早说?!” 众人异口同声的叫骂到,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按照逝风带来的消息,将方幼清所规划的事情给办妥。 亦王府的动作快,南沽皇的动作也不慢,他将方幼清带上了大殿,可并未在大殿之上公审她,而是做了个样子之后,将她带进了偏殿。 方幼清略略扫一眼过去,顿时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 除了南沽皇以外,就是他自己的亲信了,一个人也不多,显然就是自家刑房。 这也算提审?方幼清看一眼南沽皇,眼中略有些讥讽之意,看的他有些汗颜。 可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被一个弱女子吓倒?将眼神递给身边亲信,那人立刻凶神恶煞的上前,质问道: “方幼清,你与亦皇叔并无婚约,为何坐着皇家马车招摇?另外皇家的蓝晶矿可是你私自盗走的?!快快如实招来!” 不等方幼清说话,南沽皇更是接着开口:“我知道你与亦皇叔情投意合,若是你将蓝晶矿如数奉还,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朕亲自为你们赐婚!” 这戏唱的还挺足,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方幼清一直看着南沽皇,这人也是步步小心,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南沽皇自己也有些忐忑,若不是云亦行不在他哪敢提人?不过这时候他净说好话了,就算日后找上门,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得罪了云亦行的人,在他眼里严重与否并无差别,杀了人和看了一眼,都是一个下场。 眼看着南沽皇就快要撑不住,方幼清也和他演戏,大喊一声冤枉,险些就要哭出来,“到底是谁状告我私占矿脉?我要是有那矿脉,为什么还这么穷呢?我现在还日日在王府骗吃骗喝呢,要不是亦皇叔好心收留,我就饿死了,皇上,您可得明察啊!” “大胆刁民!陛下面前也敢饶舌?快快如实招来!”南沽皇的亲信倒是忠心不二,只是选错了对象。 方幼清脸色一变,冷笑着看向他,“这位大人似乎很不喜欢我?如果你认定我有罪,那就拿出证据来,物证没有,人证也行啊?” 她近日可是和很多人学了这一招,变脸变得快,敌人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你!”那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敢拿眼去瞧南沽皇。 南沽皇看着方幼清这番做派,显然就是不配合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却还迟疑着不敢出手。 见他没了动静,方幼清立刻反客为主,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皇上为难不说,可我也能知道,八成就是柳若烟那个毒妇吧,她的嘴您也信吗?不过是被她当做刀使。” “可蓝晶矿一事 ,朕信她!”南沽皇恶向胆边生,看着方幼清在皇宫之中依旧我行我素,真的生出些脾气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堂堂帝王被亦皇叔压着翻不了身就算了,难道着大半个国库的财报也要拱手送人? 看他面色不对方幼清也不刺激他,只道:“我只是想劝皇上,别看错了人,这个柳若烟到底是什么货色,为了她您会得罪多少势力,待会就知晓了,不用多,只消几盏茶的功夫。” 南沽皇看方幼清嘴角的笑意,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像极了云亦行,就算是一百个不愿意,心里还是惧了。 “我便饶你几盏茶的功夫!” 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怕了,方幼清的杏眼里竟是不屑,但面子上还是冲着南沽皇谢恩,叫他有个台阶下去。 其实方幼清也大概摸清了,这个南沽皇只是想要舍不得自己国库的金银财宝,想找补回来,可若要是有什么大祸到了头上,他立刻就会像乌龟一样缩起来,精明的很。 盏茶的时间,南沽皇看她年纪轻轻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当下心里就打起了鼓,赶忙叫人上了瓜果点心,哪还有提审的意思,倒像是叫来叙话的。 第256章 她这次死定了 也是上道,方幼清眯起了眸子,窝在刚端来的躺椅里,外头的天因为她的几句话早就开始乱了,她却一点都不惊慌。 就这么点功夫,惊羽就领着人将丞相府的老底给抄了,而且是当街行事,吓得刚回家的柳丞相都一脸惨白。 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南沽城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四大家族更是知道了姬黄泉商会的动作,当下就有了计较。 这其中还是方家的反应最快,立刻站在了方幼清的这一边,中断了和皇室之间的所有合作。 那可是方幼清的生死对头啊!这时候都在帮着方幼清,可想而知她的能量有多么大,纣家、连家、沈家......接二连三的跟了上来,他们的脑袋瓜可比南沽皇灵光,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下。 整个南沽城就这么动了起来,大街上都是各家族中传递消息的人,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此时的方家,就在方昊焱领着家主令去停了各个铺子之后,就被刘惋莲在门口给截住了。 “你去干嘛了?是不是去帮方幼清那个贱丫头了!”刘惋莲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还有有往日里端庄的模样,活像个泼妇,回头指着堂里的方天航,“我侄儿都已经出来了,你不赶快帮着他,还管那小贱人做什么?她今日必死无疑!” 刘惋莲一早就接到了柳若烟的书信,还有柳丞相回府的消息,其中柳若烟将方幼清死定了这件事说的言之凿凿,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眼下却有这么多人帮方幼清,刘惋莲决不能容忍。 她蹬鼻子上脸的走到方天航面前,飞快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还以为这是方幼清的天下呢?她就快完了,这可是皇上的意思,你就别妄想她提携方家了。” “疯妇,来人,将夫人带下去,请郎中诊治,看好别院不许其他人进去!” 方天航忍了这一掌,却一招就制住了刘惋莲,任由她在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 方昊焱在一边垂下眼帘,嗤笑一声:“你真的以为皇上能成功吗?还是你觉得你那个侄孙女真有这个本事,和方幼清作对,你可知道整个四大家族都站在了方幼清这边?且不说姬黄泉的商会,就连你觉得下令的皇帝,怕是都没有下定决心,敢拿清儿的项上人头!” “你还以为是丞相府的天下吗?今日之事一过,柳家也算是完了。”方天航不愿意多言,摆了摆手叫人将刘惋莲给拖了下去。 她怕是听见的信息太多,已经到了任由人摆布的地步,但眼底还真真的充满了诧异。 刘惋莲到死也不信,小小的一个方幼清,真的能将偌大个丞相府,推入了灭亡的深渊。 方家异常热闹,白无尘身边也是如此,不少长老都涌入他的书房,想要问出他的意图。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白无尘刚刚下了一道命令:三大宗门将不再招收南沽城的弟子,而老弟子籍贯是南沽城的,暂时挪去外门,再作打算! 先不提新弟子的事,就连旧弟子也一同收到了牵连,这样子滋生而出的怨言很快就顶破了天。 白无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可算是找到机会卖方幼清一个好,日后也好请人出手医治。 他扫视了一眼这些老头子,冷哼一声,“你们这帮老顽固,那些弟子有再大的怨气又如何,到时候一股脑全推去南沽皇那便宜皇帝身上,能换方幼清一个人情,你们就偷着乐吧!” 那劳什子柳若烟,白无尘现在可是在心里感谢了她百八十回,要不是有这么蠢的女人,他万万是找不到机会的。 他的笑越来越轻蔑,和云天宫的人斗,简直就是找死...... 柳若烟此时也打了个冷战,鬼王住的地方寒气太重,就算她一身的怨气,也觉得冰凉刺骨。 她站在鬼王面前还是觉得不甚舒服,可为了除掉方幼清,柳若烟都咬牙忍了下来。 不过更叫柳若烟忧愁的,是面前的鬼王,这人可是没有一点儿出手的意思,她都足足说了一炷香的时间,都不见鬼王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兴趣。 鬼王实在是听她的话厌烦了,抬手示意她闭嘴,“南沽城第一才女,原来也是个蠢货。” “你!”柳若烟险些破功,想着还需要他的帮助,咬碎了一口银牙,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当年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我甚至可以和你保证,只要你与我联手杀了方幼清,我便以死偿你母妃的命!” 她看见鬼王的斗篷动了动,以为他已经动心,当下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是没成想,鬼王霎那之间便到了柳若烟的面前,大掌已经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她修长的颈脖。 他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费力和你合作?只要我想,你随时都能偿命。” “可是当年的事情,都是因为云亦行而起!”柳若烟吓得满背都是冷汗,却不得不兜着嘴唇,还在试图说服鬼王,“方幼清对他来说很重要,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云亦行一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你在杀他,易如反掌!” “方幼清这个女人,确实很有趣......只可惜我对她的恨,不及你万分之一,本王可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你的愚蠢念头去招惹这样的人。” 鬼王说起话来阴恻恻的,这一刻柳若烟才惶恐起来,她满心以为鬼王会认可这个想法,没想到当年的事情早就让鬼王对自己恨之入骨。 鬼王的手扣住了柳若烟的喉头,只需要轻轻一扭,她便会丧命于此! 柳若烟的牙齿都打起颤来,她还没杀了方幼清,她还不能死!憋着一股不甘之气,企图激将鬼王:“原来你也有怕的人,杀不了方幼清,你就更杀不了云亦行!” “你自认为运筹帷幄,真是可笑。”鬼王的话又叫人听不清个中情绪,他骤然放下了柳若烟,将人甩在地上,“本王留你一条命,去看看方幼清的反击吧,你做的那些事儿,早就被她翻出来了,今日你能不能有命活着,还两说。” “不,她这次死定了!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都害怕她,可这回她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第257章 安抚民心 柳若烟说的笃定,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全力向着南沽城的方向跑去。 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站起了队,而王府行事就没有那么温柔了,惊羽直接带着人当街抄家,将丞相府的地下密室直接挖开,救出了柳若烟囚禁其中的大夫。 有些或因为医术高明,被柳若烟强制要求炼毒,而本事小一些的,活生生就变成了柳若烟的试毒人,其惨状叫人不敢直视。 奇星商会更是声称接到了亦王府的委托,带着一众人来接手了这些大夫,直接拉到了最繁华的大街上开始整治。 逝风更是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消一刻钟,全城的说书人都有了新的话本子——柳若烟用活人炼毒! 这下子可不是风言风语了,有的人听了说书跑去大街上看看现场,有的人听见了现场那些大夫的控诉有跑回茶馆传播最新的消息。 一来二去,消息便像是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个南京城,不少人已经将丞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若烟居然拿活人炼毒,狗屁的第一才女!我呸,快叫她滚出来!” “太可怕了,柳若烟你还是人吗?” “蛇鼠一窝,她那爹也不是什么好人,柳丞相搜刮了多少老百姓的东西!一起滚出来!” 南沽城哪里有过这样的阵仗,原本柳丞相还想请求官府帮忙镇压,可惊羽带的全是王府亲兵,直接吓得那些衙门关上门,权当做看不见。 如今地下室也给砸了,就连柳丞相自己也寻了个地方躲起来,期盼着柳如烟赶紧料理了方幼清,回来处理烂摊子。 可他心心念念的柳若烟,却藏身在丞相府不远的暗巷之中,听着一阵高过一阵的怒骂,居然有些不敢抬脚。 这些暴民......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了!柳若烟更是目疵欲裂的看着自己的地下密室,如今地上都被砸出了个大洞,里面估计什么也没剩下。 怎么会,柳若烟的脸色铁青,修长的指甲早就嵌入了掌心,而她却一点痛也感觉不到,只有满心的惶恐。 为什么会这样?柳若烟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现在唯独剩下了一个念头——杀了方幼清。 现在只有她自己杀了方幼清,这些人才会清醒过来,才会有人帮她! 柳若烟已经毫无依仗,只能一边溜向皇宫,一边召唤着体内的怨灵,可回答的她的只有一片沉寂。 “该死的,该死的!都不来,都不帮我,我自己来!只要方幼清一死,你们就知道我柳若烟才是最好的。” 她控制不住的低吼出声,埋头飞奔,一路冲着皇宫而去。 柳若烟的诅咒也许是起了作用,还在吃点心的方幼清忽然哽住了一下,连忙端起一边的茶水,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将喉咙里的东西咽下。 而这碗茶一见底,便是和南沽皇约定的时间了。 皇帝刚想得意的开口,却见门口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整个大殿:“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四大家族和奇星商会停了街上的油粮店,还停了全数的医馆药铺,还断了皇商的供给!” “什么?他们敢!” 南沽皇失手打翻了自己的茶杯,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幼清,名以食为天啊!若是这油粮店一时间全都关闭,很快整个南沽城就会陷入一片混乱。 方幼清,是准备造反吗?! 不等南沽皇惊讶完,门口的太监紧接着说:“还有三大宗门,他们不但不招南沽人做学生,还把原来的南沽弟子全都驱逐了!陛下,您快想想办法吧,外面乱套了!” 南沽皇面对四大家族,还敢呵斥一声,可三大宗门这事儿一出,他就颓唐的倒在了自己的椅子里,和悠闲的方幼清完全是两个极端。 若三大宗门都不接受南沽城的弟子,不消半年,他这个皇帝就是个笑话! 南沽皇面如死灰,方幼清却都乐得抖脚,她早就料到四大家族的动作和姬黄泉的鼎力相助,只是这三大宗门倒是个意外之喜。 难不成归元门的那个凌乐安说的是真的,非要找她做什么弟子? 不过不管如何,她现在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面前的南沽皇怎么还有胆子提晶石的事情? 果不其然,南沽皇都不用多想,立刻就站起来,吩咐人给方幼清上最好的茶水,备马准备送人回家。 别看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实际上也全都靠四大家族的鼎力支撑还有一众的子民,若子民都因为皇帝的原因没了好出路,不能去宗门修炼,不等外面的人来攻打,自己内部便要翻天了。 原本南沽城就逐渐式微,这一消息在传出去,不只是贻笑大方,更是容易招来其他国家的战争! 南沽皇如今有了十足的悔意,他当初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听信柳若烟的一面之词。 可笑他还以为方幼清只是依靠着云亦行,这小丫头明明就比他那皇叔更加的恐怖! “皇上,您急什么,我倒是觉得这儿挺舒服,再给我来碗茶吧。” 方幼清看着脸色急转直下的南沽皇,颇有些幸灾乐祸。 她现在也有几分明白了,为什么四大家族的人一直扶持着南沽皇,只要有实力就都能掌控他,这样一个皇帝,哪个势力不喜欢? 南沽皇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苦哈哈一张脸,“要是你喜欢,朕可以叫人全送去亦王府,如今天色已晚,朕还是不便留你了啊!” “那可不行,这还没完,我还等着一个人呢。”方幼清索性翘着脚,愣是赖着不走了。 她当时那么轻松就被押来,可不能那么简简单单就走了,这就是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南沽皇就差喊方幼清小祖宗了,站在一边赔笑:“还有什么?难不成是亦皇叔要......” “报!城中乱民在皇城门口击鼓鸣冤,求皇上严惩丞相府、严惩柳如烟拿活人炼毒之罪!”这次回答南沽皇的却是门口侍卫,嗓子都要喊哑了:“如今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皇上,请您安抚民心!” 第259章 记头功 南沽皇立刻抱头鼠窜,也不想什么蓝晶矿,更不想别的事情,当下他还是保命要紧。 “皇上,是不是将这两个女人都抓起来!”一边的侍卫护住了他,更是紧紧地盯着大殿。 南沽皇远离大殿百步,才敢擦擦脖子上的汗,瞥一眼身边的人,“抓?你要有胆子你就去抓,若是死了朕也给你记头功!” 此话一出,无人敢出声,只能远远的看着,等着这两个女人自己斗出个结果。 方幼清看着面前越打越是癫狂的柳若烟,冷哼一声便打算用出之前对付凌乐安的那一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灵力居然在一次次出手之间,略微有些松动的迹象。 这种感觉方幼清最熟悉不过,她自从回来之后日日修炼,无数次摸到了化灵境的门槛,却迟迟不能跨出那一步! 而如今这种感觉,确像是瓶颈就要裂开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提升境界! 方幼清咬牙,将体内这种翻腾的感觉压下去,若是在战斗中强行突破,而后必会灵力虚浮一段时间,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狠下心,在多那么一些火候,一举突破! 她扫出一道剑气,开口讥讽:“柳若烟,看来你还是一点儿本事没长,只会瞎叫唤。” “哼,你也不过尔尔!”柳若烟嘴上强硬,额头的汗珠却越来越多,她的攻击很是凌厉,可速度却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她少说也耗费了半身灵力,却没有一道打在了方幼清身上,柳若烟心急如焚,都无暇去想退路,手上的章法也乱了,四处乱劈。 方幼清看着这样的柳若烟,心生不悦,她可还指着柳若烟来突破呢,当下居然笑了起来:“我的天哪,柳若烟你的功夫都练到姥姥家去了吧?你在打哪儿呢?本姑娘在这儿呢!啧啧,又蠢又丑,当初看上你的人眼睛都是瞎了吧!” “啊!方幼清,你找死!”柳若烟仰头尖叫一声,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扯了出来,狠狠地舞着黑剑,劈下一道又一道的剑气。 “锵”,方幼清的剑和黑剑两两相撞,都冒出了一丝火星,虽然柳若烟的力道大了几分,却远远没有达到效果。 看着柳若烟越来越癫狂,完全是杀红了眼的状态,方幼清又是补上一刀: “你不是有个怨灵吗,干脆一起叫出来吧,打你就和打着玩似的,太没意思了。” 可是柳若烟早就尝试过了,只是那道怨灵一点动静没有,分明就是不肯帮她。 听着方幼清如此嘲弄,柳若烟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气得浑身血脉逆流,颇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意思。 “你出来!出来,出来给我杀了她,杀了方幼清!” “罢了。” 方幼清看这柳若烟这番模样,想来是没有别的法子能让自己一举迈入化灵境了,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飞快的抽身后退,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既然没有这个机缘,不如先把柳若烟连同那怨灵解决了,毕竟她还有大堆的敌人在排队呢,能少一个是一个! 方幼清浑身的灵力都被抽调了起来,而手中的剑也按着招式舞动起来,她猛地一睁眼,手指掐诀,整个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冲着柳若烟而去。 为了这一击,方幼清比起对付凌乐安来,更是动用了逆灵诀的第二重,再次施展天灵蝶舞,叠加上了剑法,如此一来那些灵蝶便不再防御,而是紧跟着她的本身,成为了最锋利的倒钩! 这种三层叠加的攻击已经是方幼清能用出的最强杀招,一旦用完便会力竭一段时间。 可是杀了柳若烟,值得!方幼清看着柳若烟,眼底杀意尽显,剑尖指向她的要害! “你疯了,你疯了!” 柳若烟看着方幼清如此笔直的冲过来,立刻尖叫着丢了手中的黑剑,此刻的她才惊觉,自己没有预留的退路了。 她那还有心思杀了方幼清,如今的方幼清就是阎王爷,眼看着飞了过来,柳若烟只知道自己的命就快到头了。 她跌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后挪动,惊恐地摇头:“不不不,方幼清,你不能在这儿杀了我!我可是丞相府的女儿!” 可是方幼清根本不听,眼底寒芒乍现,更快的向她赐了过来。 这疯女人铁了心要杀人,柳若烟便苦苦哀求起怨灵来: “你,你快救救我,我不杀人了,我只要离开这里。” “你听见没有,快出来啊,我死了你也没有好下场。” “离开这里,咱们从长计议啊!” 柳若烟还想躲避,可是周身已经被方幼清的剑气给锁定住,哪怕是动一根手指头都极其困难。 不论她怎么求救,那怨灵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没有出言嘲讽已经是好了。 当初他看上这女人姿色姣好,怨气又重,是个可以依托的宿主,二人可以相辅相成。 没想到这一身的怨气都是白瞎了,这女人不是蠢,简直就是愚笨不堪,还骄纵自大。 这是怨灵头一回看走眼,若不是不能亲自动手,他早就拍死柳若烟,占据她的身体去寻找下一个宿主滋养灵体了。 再者说方幼清这一招,即便是怨灵出手,也不一定能够全部接下,如此盘算之中,他干脆就决定不出手,缩在了角落里的,等着柳若烟一死,便占据身体远遁。 方幼清的剑尖已经毫无意外的送到了柳若烟的胸口,轻轻一挑,就见血丝溢了出来。 她心中一喜,想要再加力道,却发现自己怎样都不能上前一步了。 方幼清心下一沉,觉得今日之事怕是不妙,拼着最后一丝灵气,全力催动灵蝶飞向柳若烟。 “就算有人救你,也得给我留下!” 方幼清的嘴角也溢出鲜血,她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罩住了柳若烟,否则刚刚那一击就应该穿透她的心脏! “小辈狂妄。” 上空悄然浮现一位妖艳美妇,她的周身尽是花瓣旋绕,竟搭了一道空梯,让她借力行走,活像是踏空而行。 她只是手指一伸,便有无数花瓣飞向柳若烟面前,将方幼清的灵蝶尽数挡了下去。 第262章 逝风会受伤? 看着他如此痛苦又无助的样子,方幼清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她可从未见逝风这样过。 “好痛啊……女人……我受不了了……” 此时的逝风,早已经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刚才大杀四方的模样也已经荡然无存,仿佛一个生了重病的孩子,只有方幼清一个人可以依靠。 “逝风不怕,我在呢,别担心啊,不会有事的……” 方幼清一边安慰他,一边检查他的脉搏,试图找出让他不舒服的根源。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方幼清惊奇的发现,逝风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居然长出了鳞片一样的东西。 震惊之余,她突然想起云亦行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逝风的父亲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条龙,是极其珍稀的上古神兽,雷电神龙。 而逝风脖子上这鳞片,是龙鳞无疑,难不成,逝风此时的不适,与他雷电神龙的身份有关系? “啊……女人,我不怕……不怕……” 虽然难受至极,但逝风不想让她担心,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动作却很诚实,紧紧的抱住了方幼清,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了她的怀里。 哪怕再痛再难受,只要有她在,逝风便什么都不怕。 从前是主人,现在是主人的王妃,他们二人,是逝风最踏实的依靠。 “逝风不怕,我一直在呢。” 方幼清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他,不过片刻的功夫,逝风的脖子上已经密密麻麻长满了鳞片,方幼清拉开他脖子处的衣服,见鳞片正在快速蔓延,朝着身体其他地方而去。 逝风的异常,方幼清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其他人未必知道,若是他这幅样子被别人看见,逝风势必会被当成怪物,召来麻烦。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方幼清抬眼看去,见方天复带着追阳和十七过来了,她赶紧将逝风的衣服拉好,盖住了他身上的鳞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爷爷,逝风伤的很重,我得赶紧带他去疗伤,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迅速将逝风抱起来,急匆匆的离开,方天复三人疑惑又担心,想问点什么,可方幼清已经走远了。 “逝风受伤了?不应该啊……” 在他们的印象中,逝风一直都很强大,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将自己保护的好好的,从来不会受伤。 方天复越想越觉得蹊跷,说道:“追阳,我去看看逝风,这里就交给你和十七了。” 追阳也是一肚子疑问,可是,不等他开口多问,老爷子已经不见人影了。 方幼清带着逝风一路疾行,很快回到了王府。 为了确保逝风的安全,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将逝风带去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逝风已经痛的昏了过去,软软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方幼清解开他的衣服,发现鳞片已经在他身上蔓延了很大一片,方才只是脖子上有,现在肚子、胳膊上都是,就连手上和脸上也开始长鳞片了。 目光上移,方幼清甚至在他的头上,看到了两个微微突出来的龙角。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逝风十有八九是要化龙了。 关于龙族,她知道的不多,只在古书上零星看到过一些记载,何况逝风又是极其珍稀的雷电神龙,她知之甚少。 “女人……”逝风抬手看到自己身上的鳞片,震惊又恐惧:“我这是怎么了?” 方幼清想了想,问道:“逝风,你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本以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看来,这孩子明显并不知情。 逝风艰难的转了转头,看向她,嘴唇都是苍白的:“我知道一些,是主人告诉我的,我父亲是龙族,母亲是人族,龙族的人说我血统不纯,不能与他们为伍,一直排斥我,不肯接那我,我父亲没办法,就将我托给别人照顾……” 说是照顾,但更像是虐待,逝风这些年的生活,比孤儿还不如,一想到自己被父母抛弃逝风的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但仍旧是嘴硬道:“我知道,他们压根就不想要我,那有什么?我还不想要他们呢,看我现在一个人潇潇洒洒的,多自在。” 听了这话,方幼清心理也不好受,何况她对逝风之前的经历也了解一二,她开口安慰他道:“逝风,他们不是不想要你,我想,他们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逝风,你身上这些,十有八九是龙鳞,龙鳞突现,一定和你的血统有什么关联,可是……对这方面我知之甚少,若是阿亦在就好了,他定然有办法的。” 方幼清焦急不已,可是逝风却完全听不进她的话,甚至还打断了她,突然喊了一声:“谁?谁在说话?” 方幼清屏息凝神,什么都没听见:“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对,”逝风自言自语了一句,“分明有人在我的脑袋里说话。” 方幼清紧张的睁大了眼睛。 她似乎又说了一些话,但逝风什么都听不到,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指引着他,让他不得不听话、不得不按照那声音的指示去做。 方幼清实在担心他,扶着他的胳膊摇晃着:“逝风?” 却见逝风突然没了刚才那副痛苦至极的样子,身体渐渐放松,盘腿坐在床上,闭着双眼,浑身散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和他闪电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光芒很耀眼,带着十足的灵力,将方幼清弹开好远。 “逝风!” 那团耀眼的光线中,逝风的身体正在迅速发生变化,龙鳞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头上的两个小小突起也慢慢变成了龙角的形状。 除此之外,逝风的身体形态也在发生着变化,他渐渐脱离了人形,慢慢变成龙的形状,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条尾巴。 此时的逝风,俨然已经是一条龙了,不过他本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他漂浮在半空,双目紧闭,只觉得一股真气正在体内缓缓流动,方才的痛苦,正在一点点减轻。 方幼清的房间内室容不下一条巨龙,空间迅速变得狭小起来,龙尾微微飘动,甚至将窗户都扫出个窟窿。 第263章 化龙了? 对于逝风现在的情况,方幼清早就意料到了,可看着一条巨龙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震撼不已。 又过了片刻,逝风调整好了体内的气息,感觉自己灵力大增,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透过床对面的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惊奇又好奇。 用已经成了龙爪的手摸了摸头上那对犄角,逝风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可爱,笑道:“女人,我这是……化龙了?” 下一刻,他发现方幼清的床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压塌了,想要活动一下,又发现整个房间都被他的身躯占满,稍微一动,不仅会拆房子,还有可能将这院子夷为平地。 “没错,你已经化龙了。” 方幼清又是感叹又是好奇,对着逝风的龙身上下打量着,一会儿摸摸犄角,一会儿又摸摸他的龙爪。 化龙结束后,逝风身上的白色光芒也渐渐消失,没有了排斥的力道,方幼清也不再害怕,放心的抚摸起来。 鳞片上不时有白色闪电闪过,但方幼清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可见逝风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操控体内新增的灵力了。 方幼清一直在观察他,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逝风心里没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情,试探着问道:“女人……我现在成了这幅样子,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等方幼清回答,逝风又赶紧道:“小姐姐你放心,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逝风,不会变的,我……我……” 很想为自己说点什么,好让方幼清不那么讨厌他,话到嘴边却磕磕巴巴的,看上去惊慌又羞赧,低着头不敢看她。 方幼清却是一副兴奋的模样,惊叹道:“逝风,你真的是一条龙诶,我没看错吧,这也太帅、太拉风了。” 逝风愣了一愣:“女人,你在说什么?” “我真是太喜欢现在的你了,你是龙,想不到我居然会遇到这么炫酷的人和事,这也太棒了!” 逝风刚才还在担忧,听到方幼清亲口说“喜欢现在的他”,一颗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原来,白痴女人并不讨厌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逝风只觉得很满足,很有安全感。 不会再有人抛弃他了。 “女人,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讨厌我,是吗?” “啧,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更不会离开你,你这么帅、这么拉风,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为什么要讨厌你?” 逝风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起,他这个样子是挺帅的。 “别废话,快让我摸摸你腿上的龙鳞。” 说完不等逝风说话,就直接上手了,不仅摸了他的龙爪,还顺着龙身去摸尾巴,一双大眼睛露出兴奋的光。 逝风有些不自在起来,蜷了蜷身体,小心的提醒她:“喂!你快住手!” “怎么了?”方幼清依旧摸的不亦乐乎。 “这要是让主人看见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方幼清只是无意间碰了碰他的手,主人的脸就阴沉了一整天。 谁都看得出来,主人不想让小姐姐接触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不对,应该是任何雄性生物。 对自己现在这个形象,逝风也觉得很新奇,对着自己不住的打量,一会儿摸摸龙角,一会儿摸摸龙鳞,庞大的身躯也偶尔扭动着,虽然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因为龙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还是弄坏了墙壁,打破了窗户,就连房顶都在跟着微微颤抖,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会儿这房间就能塌了。 “逝风,你快停下,不要乱动,你看看房顶,一会儿要是塌下来,咱们俩可就要遭殃了。” 看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方幼清有些头疼,逝风是第一次化龙,怎么变回人形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是一直都是龙的形态,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传的人尽皆知,到那个时候,势必会引起许多是非。 何况龙是上古神物,即便是他们这些修真的人,都不见得有缘见到,何况是普通人。 怎样让逝风收起龙形恢复人身,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道“咕噜噜”的声响,逝风不好意思的笑笑:“喂,女人,我有点饿了。” 刚才化龙的时候,消耗了逝风不少的体力和灵力,现在自然是腹中空空。好 在方幼清的房间里还有些吃食,她小心点避开逝风的龙身,去内间拿了几碟点心出来,又突然回过神来,逝风现在这么庞大的身躯,这么点点心根本就不够他吃。 而且逝风并不喜欢这些甜津津的东西,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想吃这些,我想吃肉,大口吃肉。” 方幼清道:“不管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但是……” 方幼清指了指他的尾巴:“你能不能变回去先?万一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对于这个问题,逝风也很发愁:“我这是头一次化龙,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变回去了。” 这事,他比方幼清更着急。 而且,最令他担心的事情并不是化龙一事旁人知晓,他最担心的,是旁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会不会嫌弃他,讨厌他,排斥他,尤其是主人和面前这个女人。 看见逝风一筹莫展的样子,方幼清算是明白了,这事儿他们谁都没有办法,便只好说道:“算了,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交代下去,让其他人莫要靠近我的住处,如此一来,你的身份还能保密一段日子,你也可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憋坏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无事,毕竟逝风化龙前和化龙后完全是两个模样,就算这条龙被旁人看见了,也不会猜出来他就是逝风。 听见她这么说,逝风也放下心来,露出轻松的笑容:“好了好了,你快去帮我准备吃的,我想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一边说着还一边垂下头去,用龙角推搡着方幼清的肩膀。 “好。”方幼清答应着正要离开,却听见咣当一声,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第264章 让我摸摸 她转头去看,见到是方天复站在门口,惊了一惊:“爷……爷爷?” 方天复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孙女,逝风呢?那臭小子怎么样了?”不等方幼清回话,一条庞大的巨龙映入眼帘,方天复吃了一惊:“怎么有条龙在这儿?” 方幼清愣了一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逝风化龙这件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更没有安排下去,爷爷居然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真是令人棘手。 不过好在也只有爷爷一个人过来,方幼清也没有瞒着他,直接告诉了方天复。 “爷爷,这龙便是逝风。” “什么?”方天复把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这话:“你说什么?这条龙……是逝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突然变成龙呢?” 这种事情,对方天复来说仿佛天方夜谭,他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着方天复震惊的样子,逝风开始胆怯起来,自从和这位老人相识以来,二人一直相处的不错。 因着主人和这女人的关系,逝风一直把这老头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他害怕这老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讨厌他,远离他,被抛弃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方爷爷你别害怕,我真的是逝风,只是我现在……”逝风急着解释,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我以后肯定会变回来、恢复人形的,方爷爷你千万不要害怕,也千万不要嫌弃我,虽然我表面上是一条龙,但心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还是原来的逝风。” 对逝风来说,被人抛弃、被人讨厌,是最令他恐惧的事情,也是他最不愿意再次经历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恢复人身,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方幼清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十分理解他,安慰道:“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朋友,更是家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嫌弃你、讨厌你,更不会不管你抛弃你。” 逝风的目光中有泪光在闪烁:“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了,我还会骗你吗?不信的话,你自己问爷爷好了。”他吞了吞口水,期待又害怕:“方爷爷,是这样吗?” 方天复却并不关心这个问题,早就被逝风的龙身给吸引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他身上的龙鳞。 “真是想不到,这孩子居然是条龙,啧啧,看看这鳞片,看看这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上古神物。” 逝风有些无语:“你们爷孙两个怎么爱好都一样啊?”不过方天复现在的反应却让逝风很是开心,他终于确定,眼前这老头根本就不嫌弃他,也不会离他而去,以后,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方天复咋舌:“你这孩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金贵吗?上古神兽,我只在残缺的孤本中看到过,却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就有一条,我当然要和他近距离接触一下了,逝风乖,快过来让我摸摸你的鳞片。” 不等逝风说话,方天复就开始上手了,逝风的笑容有些扭曲:“那是胳肢窝,哈哈哈好痒……快别摸了!” 看着他们二人相处甚佳,方幼清放了心,说道:“爷爷,你陪逝风呆一会儿,我去给他弄点吃的,另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下去。” “去吧去吧。”方天顾不上其他,满眼只有这个庞然大物。逝风居然是龙,这种事,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出了自己的院子,方幼清找到管家,交代他不要让任何人来她的住处,又去了厨房,想给逝风弄点吃的。厨房里的下人们正各自忙着,见王妃来了,纷纷行礼。 厨房的领头笑道:“王妃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交代奴才一声不就行了?” 方幼清冲着众人微笑点头:“你们忙,不用管我,我过来随便看看。” 众人慢慢恢复了方才的劳作,方幼清在房间里看了看,从桌上拿了些食材丢进了随身空间里,又去了隔壁的屋子,看到好的食材就往空间里丢。 众人虽然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大家早就知道王妃厨艺很好,也喜欢做饭,时不时就会过来挑选食材,现在也是一样。 何况这位王妃对待下人一向很好,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还给大家带了羊肉,这羊肉味道很好,更不是普通的羊肉,吃下去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体力和灵力都上了一个台阶,就算是普通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除了这些,方幼清平时对大家都很好,并不把王府里的下人当成下人,而是和她平起平坐的普通人,这让大家对她很有好感,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位王妃,所以,不管方幼清交代什么事,大家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 正在方幼清挑选食材的时候,厨房里突然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她心中一惊,扭头看去,发现厨房里的下人们纷纷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方幼清顿时提起了警惕,一双大眼睛凌厉的扫视着四周,一手摁在了自己的剑柄上,朗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出来说话。” 暗中搞事的人并没有做缩头乌龟,听见方幼清说话,突然凭空出现,不紧不慢的朝着她走来。此人是个男子,一袭黑衣,那双红眼睛很是引人注意,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逼人的气息。 这个人,方幼清之前见过一次,即便只是一次,此人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是想到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场景。当时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分外难缠,以后说不定是个麻烦,现在看来,她的直觉,还是蛮准确的。 “原来是你啊,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之前,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男子轻笑一声,脸上显出几分满意的笑:“姑娘还记得我。” 方幼清心道你这么难缠的,就算不想记得,也得记得。 男子一步一步靠近她,沉声道:“好说,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跟我走。” 方幼清轻笑:“我要是不呢?” “那就是第二条路,死。” 第265章 让我睡 方幼清皱眉:“你……” 男子又道:“别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给你时间,三天之后,我还会过来找你,听你的选择,到那个时候,你若是还没决定好,我就替你做决定。” 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极强的寒意,方幼清几次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连身体也是僵硬的,一点都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太令人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比柳若烟身上那只怨灵还要可怕。 方幼清定定的看着他,这人身上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很不舒服,若是换了修为和心智差一些的,肯定早就被他的气势击溃了,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毫无反抗的答应下来。 “你到底是谁?”方幼清深吸一口气,调理着体内的灵力,好让自己不被他逼人的气息影响。 “三日之后,你自会知晓,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在两条路中,选一个出来。” 撂下这么一句话,男子转身离开,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半空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着男子的离开而消失,方幼清终于能喘口气了,可是一想到男子刚才对她说过的话,心下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单凭刚才的情况看,此人的修为和灵力绝对在她之上,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三天之后,她一定会死的很惨。方幼清越想越觉得郁闷,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的行为,的确让人捉不着头脑,他们二人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提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甩了甩头,方幼清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比较重要,逝风刚刚化龙,还不知道怎么变回去,她得想想办法才是。 可转念一想,方幼清又紧张了起来,此人能够随意进出王府而不被人发觉,既然是来找她的,肯定也去过了她的房间,逝风化龙的事情,该不会也被那红眼男子知道了吧?如果是真的,那么逝风的身份就有可能已经泄露了。 这样想着,方幼清越发紧张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厨房,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咣当一声推开了房门。还好,房间里只有逝风和爷爷两个人,可见那男子并未来过。 方幼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暂时放了心,听见逝风冲她期待的大叫道:“女人女人,你可算回来了,我的肉呢?你带来了吗?” 方幼清只是离开了片刻,但是对正饿着肚子的逝风来说,这段时间却是漫长的很。“带来了,不过还是生的,我只是去拿了食材,等下就马上帮你做。” 逝风一脸失望,方幼清却顾不得这些,拉住爷爷问道:“我离开的这会儿,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一边说着,还在一边打量着房间,神色警惕。 方天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乐呵呵的说道:“没有啊,孙女啊,你快点去做饭吧,不光逝风饿了,我也饿了。” 方幼清松了一口气,可见那男子刚才没有来过。 “你们别着急,我马上就做。”一边说着,方幼清从随身的空间里将食材全都拿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些厨房用具。 逝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都在放光,女人的手艺他一向了解,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吃到美味可口的肉了。 三人一边忙活一边谈笑,没有人看到,那红眼睛的男子正站在对面的楼顶上,远远的瞧着他们,神色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居然是龙族,真是想不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龙族出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目光投向房间里的女子,男人的眸光深沉,“这个女人,居然和龙族也有渊源?果然不是一般人,还真有点舍不得杀掉她,看样子,只能暂时将她留在身边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地方,正在运功调息的云亦行心念突然一动,隐隐有些不安:“清儿……”定了定心神,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若梦。” 若梦推门进来了,冲着云亦行一拱手:“殿下。” “通知下边的人,今晚跟本王攻下寒冰门。”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方幼清那边怎么样了,他有些不放心,得赶紧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回去看看才行,直觉告诉他,方幼清那边可能有危险。 况且,逝风也有异常,虽然他没有感应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终究还是担心不已。 方幼清架起了厨具,在房间里烤肉,将带来的几十斤肉全都烤完了,每次都是刚烤熟就被逝风拿去吃掉,一直等到食材用完,他都没有吃饱,还在拍着肚皮喊饿。看着他庞大的体型,方幼清突然后知后觉,明白了逝风为什么食量总是那么大。虽然他平时是人形,可本质到底是一条龙,能吃是必然的。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逝风晃着硕大的龙头,催促道:“没有了吗?女人,再去厨房拿一些肉吧。”一边说着,还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方幼清无奈,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不烤了不烤了,你也太能吃了,这么多肉都被你一个人吃光了,居然还说没吃饱,你想累死我吗?”方幼清喜欢做饭,但并不喜欢一直做饭,尤其是现在一连做了两个时辰,她都快累虚脱了。 “别啊,我还没吃饱呢,你忍心看着我饿肚子吗?”方幼清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身,说道:“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不仅要对付那个柳若烟,还要对付她的娘亲,想想就头大。”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那个红眼睛的男子,实在是让她无力招架。 她现在只想蒙头大睡,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 方天复不像逝风那么能吃。两碗肉下肚就吃的饱饱的了,听见方幼清的话,不由得心疼起来,对逝风道:“你都吃了这么多了,就算没吃饱,也不至于饿死。”又扭头看向方幼清:“孙女啊,你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不用管我们了。” 第266章 谁在看着他 想起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逝风也有些心疼方幼清,甩了甩龙尾说道:“不用管我了,女人,你赶紧休息吧。” 方幼清起身将桌子上的食材收拾好,却并没有放进空间里:“这些东西暂时先在这里放着,等下你们饿了,可以自己烤来吃。”说完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这空间布置的很是温馨,该有的东西都有,和她在王府的房间没什么两样,重要的是,她可以随时进来休息。她给自己打了热水,洗澡换衣服,又拿了金疮药出来,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这才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屋顶上的红眼睛男子疑惑不已,刚才那女人明明还在房间里,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搜寻着,却并未找到半点信息,这个女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气息都没留下,实在是匪夷所思。 人呢?到底去了何处? 男子疑惑之余,又觉得惊讶无比,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这样想着,将她留在身边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这并不重要,三日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就算你不想走,也得跟我走。”男子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又轻轻吐出一句话:“就算杀了云亦行,本尊也要将你带走。” 方幼清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不过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讲很正常,以前每次累到虚脱的时候,她都会这样沉沉的睡上一天一夜,对此,云亦行和方天复他们早已经知晓,所以并不担心。 倒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可苦了逝风,他化龙之后没办法变回人形,只能呆在方幼清窄小又即将坍塌的房间里,动也不能动,几乎骨头都要僵了。 他用龙角轻轻推了推旁边的方天复:“方爷爷,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出去透透气吗?” 方天复正在打瞌睡,被他这么一推,突然惊醒:“出去透气?这都早上了,我带你出去,肯定会吓到人。” 逝风不满的嘀咕:“明明说好晚上出去的,可是你却睡着了,一睡就睡到大天亮……” 方天复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太累了吗?再说你也睡着了,我看,咱们还是今天晚上再出去吧。”说着,还坏笑着冲逝风挑了挑眉。 逝风总觉得方天复的用词有些别扭:“方爷爷,咱们是出去透气的,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笑的也太猥琐了,好像咱俩是什么坏人一样。” “没有吧?” 逝风反嘴:“怎么没有?” “你想多了。” 逝风说不过他,索性切了一声闭嘴,不过方天复老顽童一般的性子很对逝风的胃口,每次和他相处,逝风都觉得很开心,一老一小很是投缘,两人每次争论,逝风也不怎么和他计较。 方天复扒拉着逝风的龙鳞,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得晚点睡才行,临睡前趁着外头人少出去透透气,对了,咱们还可以飞!” “飞?” “是啊,你不是龙吗?你肯定会飞,你得带着我去天上溜达一圈啊。” 逝风一脸得意:“当然会飞了,我不仅现在会飞,没变成龙的时候也会飞。” “是吗?我们逝风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逝风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带着方天复上天,可是老天却不给他臭屁的机会,没过一会儿,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自己流动起来。 他觉得有些不适,赶紧去调整,发觉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变少,片刻后,就一点都不剩了。 他的体型也随着灵力的变化而变化,身体慢慢变小,龙的形态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了人形,先前的那个俊朗少年,又回来了。 看着自己的手脚,逝风惊叹不已:“我这是……变回来了?” 对逝风来说,这是件高兴的事,但方天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点失落。“你怎么就变回来了?你还没带我飞呢,你快变回去。” “我这也是第一次化龙,等我试一下先。”逝风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可不管怎么试都没用,他还是人形。“方爷爷,我好像变不回去了。” “真的?” 逝风点头:“真的。” “你再试一下嘛。” “试过了,不行。” “那我们晚上还怎么出去?你还要带我上天呢。” “我现在这样也能带你上天。” “那不一样,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 两人还在聊着,方幼清伸着懒腰从空间出来了,看见床上坐着的少年,开心的过去道:“逝风,你恢复人形了?” 是啊。”逝风也很开心:“就是不知道怎么再变回去,我好像,还不能随意操控这些。”不过逝风对这些并不在意,只要他周围的人不因为他的身份讨厌他,他就满足了。 方幼清终于放了心:“不管怎么说,变回来就好。” 敲门声响起,十七在外面说道:“王妃,陛下来了,要你过去呢。” 方幼清并不觉得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南沽皇帝会来找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南沽国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除此之外,三大宗门也让皇帝很着急,而能解决这些的,非方幼清莫属。 南沽皇帝空等了一天一夜,却没收到一星半点的消息,无论是方幼清还是四大家族,甚至连前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的三大宗门,都是音信全无。 局面越发的僵硬,南沽城却是越来越乱。 在局势变得更乱之前,南沽皇帝不得不亲自上门,前去寻方幼清。 毕竟当下,能整理乱局,稳定局势的,唯有方幼清一人。 来到亦王府,即便是王府之内并无其他异动,也无人威胁于他,管家护卫见到他都算是给面子的跪下行礼,身边也带了一众护卫,南沽皇心里还是莫名觉得很有压力。 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盯着他,毛骨悚然。 他咽了口口水,这亦王府,他还是少来得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亦王府对面阁楼之上,的确有一人在盯着他。 第267章 蓬荜生辉 那人身着白衣,坐在轮椅之上,脸色些许病态的苍白,他散出灵力在亦王府中搜索着某人,顺便对南沽皇帝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沈君昊没想到南沽皇会这么快就来找方幼清,心中有些不满,因此在南沽皇进入亦王府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盯着亦王府的方向。 此刻,喜鹊自外头走进,却没有太过靠近沈君昊,离着五步远的距离行了个礼,恭敬的道:“公子,三大宗门那边已经交代下去,到时他们自会按照吩咐行事。” 沈君昊淡淡的应了声:“下去吧。” “是。” 喜鹊不敢多留,立马垂着头退下去。 她家公子洁癖太过严重,不喜他人近身,之前有近身公子三步之内的婢女,都没落的好下场。 沈君昊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窗外的亦王府。 脑海里想着南沽陛下门之后,某人可能会有的反应。 不论如何,他定会让方幼清心甘情愿的为他看诊。 而在王府之中的方幼清完全不知道沈君昊在阁楼上盯着王府,她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嗤一声无聊,想来也不会太感兴趣,现在对她来说,比较有意思的,是去会一会那个南沽皇帝。 方幼清却不知道,南沽皇一见到方幼清便觉得几分紧张,就像是见到了云亦行一般,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方幼清与柳若烟那一战还历历在目,加上四大家族和三大宗门因为她而闹得腥风血雨,他想想便觉得这个美貌少女非同一般,让他压力颇大。 他这个帝王,倒是越当越窝囊了。 一国之君,本该是万人之上,却是处处被人打压,不敢得罪人,现如今,连一个小丫头都能让他紧张不已,真是窝囊至极! 南沽皇轻咳一声,算是壮胆,然后开口道:“亦王妃,你应当明白朕今日为何而来,你是个明白人,朕便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如何才肯让四大家族收手?还有让三大宗门继续在南沽国招收新弟子?” “陛下是个爽快人,那小女也不拐外抹角,我要的不多,我只想……” 方幼清话还没说完,却听到管家急急忙忙的闯进来,见到南沽皇立马行了个礼,却没问好,直接跟方幼清道:“王妃,三大宗门前来求见。” 南沽国对三大宗门来说,不过是个小国家,南沽皇更是不放在眼里,因此南沽皇对三大宗门都要礼让三分。 此刻三大宗门同时来见,怪不得管家不顾南沽皇所在,直接前来禀报。 得罪南沽皇,好过得罪三大宗门。 方幼清一直都想不明白三大宗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之前是一个一个来,现在倒好,全都找上门来了。 怎么,赶集啊? 三大宗门同时来到亦王府看上去却并不像是来者不善,反而以礼相待,友好的请门人进去通报,并在门口耐心等待着。三大宗门在江湖中地位很高,原本不用这么做的,可见还是给方幼清和云亦行留了面子。 不过,这并非他们所愿,谁叫上头是这么交代的?他们要是不依,回去肯定要挨骂挨罚。 这次三大宗门登门拜访,凌乐安也跟了过来,不过他的心情却并不怎么样。 早就知道这亦王妃是当日和他打架的人,心中早就有所不满,却还要把面子做足,实在是让他为难。 不过他也很不明白,不过就是个亦王妃而已,他们三大宗门,压根就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奈何那个沈君昊,突然冒出来不说,还要宗门中人按他的意思行事。 这个亦王妃不过是被南沽皇帝关进了大牢里,沈君昊就急的什么似的,下令让三大宗门暂停招收新弟子,还要他们专门登门拜访方幼清,真是越想越郁闷。 也不知道这沈君昊在想什么,难不成,这亦王妃对他来说非同寻常? 可不管怎么说,今天他们必须对方幼清以礼相待。 方幼清摸不准这些人的目的,面上不动声色,吩咐人好生招待,见了他们,也是笑着寒暄:“真是贵客,三大宗门亲自过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亦王妃客气了。”一中年男子也抱拳和她寒暄。 从刚才进来开始到现在,凌乐安一直都没说话,仿佛只是来凑人数的。 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和凑人数没什么区别,人一多,方幼清这边的气势自然就上去了,南沽皇帝自然要忌惮一些,不会轻易发落方幼清。 王府花厅里,南沽皇帝坐在上首,却并不自在,三大宗门的到来,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何况这些都是修士,那几个宗门内德高望重的老者,更是修为深厚,只是坐着不说话,南沽皇帝就心里发颤。 他只是世俗世界中的君主,那几个老者,可比他要身份贵重的多。 想着这些,南沽皇帝心里生出一股憋屈的感觉,不过也没办法,在普通百姓面前,他的确是万人之上,可是在修真界,他的地位,甚至连门外那些低阶修士还不如,毕竟在修真界,一向是凭实力说话,而不是权力。 一位老者站了起来,冲方幼清礼貌的一拱手,笑道:“亦王妃,在下是斩龙门的风吟长老,这位,是疾风门的灵根长老,坐在那边的,是归元门的宋长老,这一次,南沽国招收新弟子,就是我们几个人在操办,早就仰慕亦王妃大名,此次前来,是想正式和亦王妃认识一下,另……” 说到这里,老者看了看南沽皇帝,又继续道:“在下几人也是受人之托,过来帮亦王妃的忙。” 南沽皇帝当然知道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心里更不痛快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居然会同时和三大宗门的人见面,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三大,居然日过来给亦王妃出头的。 唉,早知如此,他才不会听柳若烟的。 现在柳若烟撺掇他过来,自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柳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这个皇帝,当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第268章 公子到来 听了风吟长老这话,方幼清终于清楚怎么回事了,只是……还有点不太明白。 他问道:“受人所托?是何人呢?” 沈君昊也没交代不能说,风吟长老道:“是君天公子,除此之外,君天公子还交代下来,让我们暂时停止在南沽国招收新弟子。” 方幼清惊讶了:“君天公子?沈君昊?那个洁癖?” 这事儿实在让她惊讶,居然忘了在场还有其他人,直接就把心中所想全都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懊悔的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果然,三大宗门的人听了这话,一个个都朝着她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沈君昊身份贵重,旁人称呼他的时候,只能用尊称,而方幼清刚才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洁癖”,已经算是大不敬了,若沈君昊怪罪下来,方幼清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风吟长老轻咳一声,忍不住提醒,也是担心她会惹上什么祸端:“九、亦王妃,沈君昊不同于普通人,亦王妃切不可这样说,还是尊重些为好。” 只是他还不知道,方幼清和沈君昊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恶化,再怎么不敬,她也无所谓。 只是当着三大宗门的面,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毕竟这些人对沈君昊都相当的尊敬。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顺着风吟长老的意思,突然对沈君昊变得尊敬起来:“君天公子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 又为什么要帮她? 听了这话,三大宗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风吟长老道:“亦王妃,想必君天公子这样做,是要帮助他的旧日好友。” “好友?”方幼清险些笑出声来:“我和他不熟,我也不知道,君天公子为何要帮我。” 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那个洁癖男在打什么主意。 沈君昊患有腿疾,上次本想请她帮忙看病,却得罪了她,这次这么做,定是要讨她的好,缓解二人之间僵化的关系,好让方幼清给他看病。 不得不说,沈君昊这个办法……有点笨拙。 不过却是诚意满满,这一点,方幼清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身份贵重,手上权力很大,让三大宗门亲自过来拜访,外人来看的确了不得,但对沈君昊来说,却是动动嘴的事。 风吟长老不明其中原因,自然觉得震惊:“亦王妃和君天公子不熟,君天公子却愿意伸出援手,可见王妃与君天公子一定很投缘,王妃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三大宗门的人,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有风吟长老开头,归元门的人也开始表态了:“亦王妃,前些日子,我归元门的弟子不慎和亦王妃有些摩擦,我已经严惩过他了,还请亦王妃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方幼清笑道:“宋长老千万别这么说,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何况本王妃的做法也欠妥当,宋长老不要生我的气才是。” 既然对方先行道歉,方幼清也不会咄咄逼人,对方给了台阶,她就借坡下驴了。 再说了,上次的事情她们并没有吃亏,对她不敬的那名归元门弟子,已经被逝风狠狠的教训过一顿了,她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宋长老心里诧异起来,今日一见,他发现这个亦王妃,为人并不严苛,和他之前听说的那些大相径庭。 南沽皇帝正在郁闷,听了这番对话,心里更加郁闷,这么多人都来给方幼清助阵,他真的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越是这么想,南沽皇帝越是悔不当初,原本只是想在方幼清手上得到绿晶石,结果弄来弄去,绿晶石没得到,还把事情给搞砸了,弄不好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气的他连连摇头。 本以为云亦行不在,他可以趁机从方幼清这里占到便宜,却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亏。 事到如今,想在多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比较实际。 南沽皇帝早就知道,方幼清喜欢钱,这次想必会狮子大开口和他要钱,要真是这样的挂,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他是一国之君,钱有的是。 南沽皇帝思索的功夫,方幼清和几个长老已经聊完了,开始说正事了:“陛下,其实我没那么胡搅蛮缠,我只有一个要求。” 南沽皇帝心中升起希望:“什么要求?” “请陛下把柳若烟以及丞相府的人全都抓回来,给予重罚,对了,那个刘惋莲也不能例外。” 南沽皇帝本来是松了一口气的,听到这话,一颗心又提上去了,一脸为难的道:“这怎么行?亦王妃,你这是在给朕出难题啊。” “这有何难?” 南沽皇帝叹了口气,一脸难色:“抓捕丞相府的人倒是好说,只是柳若烟,朕怕是真的无能为力。” 方幼清一直看着他,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借口。 “柳若烟的母亲万之花,是万花门的门主,万花门虽然地位比不上三大宗门,但好歹也是属于修真界的,朕只是个俗人君王,毫无灵力和修为,这事,朕根本就做不到啊。”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若此事交给三大宗门,倒是会容易的多。 真的不是南沽皇帝在故意推辞,左右他办不到,索性给方幼清指一条路,并把事情推出去,何乐不为? 三大宗门的人自然清楚南沽皇帝的打算,只是万花门虽说没什么存在感,但和三大宗门平日里也相互往来,关系不错,贸然去抓人家的门主,实在是棘手的很。 南沽皇帝和三大宗门的意思,都表现得很是明显,方幼清瞧的出来,也弄清楚了她和柳若烟之间的局势。 看样子,想要彻底除掉柳若烟,只能靠她自己了。 对方幼清来讲,柳若烟是个不小的威胁,尽快杀了她除掉后患,才是最要紧的。 若三大宗门的人能帮她,胜算定会大一些,可这件事,说到底是它和柳若烟的私人恩怨,牵扯这么多人进去也不太好。 更何况,三大宗门是看在沈君昊的意思才过来帮她,未必是真心实意的尊她敬她。 第269章 心痛得晕过去 思前想后,方幼清打消了这个念头,对南沽皇帝道:“陛下,若此事有难度,也不必勉强,那柳若烟并不好对付,只是和她比起来,抓捕刘惋莲,就要容易多了。” 既然抓不到柳若烟,那就暂时退而求其次,把刘惋莲除掉。 这一次,南沽皇帝很快答应了下来:“刘惋莲一事,朕可以帮你解决,柳妃,朕也可以杀了她,只是,朕也有几个条件。” “陛下尽管说。” “你让四大家族和奇星商会赶快住手,不要再生事端,另外,让三大宗门马上在南沽招收新弟子。” 这些对方幼清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她很快答应:“没问题。” 兴许是她答应的太快,南沽皇帝居然有点意外,不是说这小女人一直都很喜欢钱吗?怎么今天,却连半个“钱”字都没说,只跟他说了抓人的事? 这也太不正常了。 方幼清跟南沽皇直接当着三大宗门的面便开始谈开来,三大宗门坐在一边,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有些多余。 即便他们不出面,方幼清似乎也有足够的筹码和胆气跟南沽皇谈判,根本无需他们前来当后盾。 真不知为何君天公子定要他们前来跑这一趟,方幼清不过是南沽国一个小小王妃罢了,名不见经传,君天公子怎么会如此重视于她,还亲自出面让他们前来。 这一趟前来,他们也并未看出这个小女子有何特别之处。 方幼清并不知道三大宗门之人心中所想,只顾着跟南沽皇谈好自己想要的,谈完之后,又跟三大宗门客套两句,让他们在南沽国继续招收新弟子,之后便送客出门。 三大宗门和南沽皇跟方幼清本就没有多大的交情,便也没有多留,很快告辞离开,唯有凌乐天犹豫片刻,临走之时对方幼清道:“你若是想入归元门,随时可以来寻我。” 其他两大宗门之人都不知道方幼清的本事,可是凌乐天心里却是清楚。 方幼清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胆色和实力都不凡,他不希望错过这么好的人才。 方幼清敷衍的点点头,应了声好:“我知道了,若是有朝一日,我想入归元门下,我一定前去寻你。”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方幼清心里却没有一星半点加入归元门下的想法,而是对疾风门有几分兴趣。 当初云亦行便想让她加入疾风门下,虽然她现在还不知缘由,但是云亦行向来有他的道理,定然是为了方幼清好才提此建议,因此若是要加入宗门之下,方幼清首选定然是疾风门。 而且她现在还不打算加入任何门派,云亦行还未归来,她得在他不在的时间里面好好守着王府,不离开半步。 送走南沽皇和三大宗门之人,方幼清回到院子,便见到方天复一脸凝重,皱着眉头走进大厅,看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方幼清见到方天复这个样子,心里一惊,赶忙问道:“爷爷,出什么事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方天复摇了摇头,抬眼看方幼清一眼,沉吟片刻,然后道,“小清儿,方才,归元门的人来了,对不对?” 方幼清点点头:“是啊,三大宗门的人都来了,怎么了爷爷?难道归元门中人为难于你了?你同我说,我必然帮你讨回来!不过虽然前几日我与归元门中人有些冲突,但是今日他们上门来,对我还算客气,并不像来找麻烦的模样。” “不是这回事,”方天复叹了口气道,“你爹当年就是入了归元门下,从此便了无音讯,一直到了五年之后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你回到家来,又留信离开,至今生死不知。今日看到归元门人前来,我在想,你爹当年发生了何事,在归元门中,兴许会有线索。” 方幼清很快明白方天复的意思:“爷爷是想让我前去归元门,查找爹爹的下落?” 方天复点点头,可是片刻之后又摇头道:“还是算了,世外宗门高手如云,竞争激烈,可不同东蓬国和南沽国,若是你再出个什么好歹,我百年之后,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生死有命,你爹爹若是活着,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 迟早有一天,那要这么苦等下去吗? 方幼清不信命,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她之前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前去了归元门之后才音信全无的,如今知道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前去归元门走上一趟,看看父亲当年在归元门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不管是归元门还是疾风门,都要等到云亦行回来再说,在云亦行回来之前,她不会离开王府半步。 可是,方幼清叹了口气,阿亦,你现在如何?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啊。 这么多日下来,她真的,想他了。 方幼清跟南沽皇谈妥条件,四大家族已经奇星商会收到消息,很会便收了手,不过是简单的几道命令,便摆平了乱局,南沽城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 虽然偶尔仍有动乱,但是很快也被平息下去。 南沽城已经平定下来,可是真正的乱局,还未结束, 南沽皇自亦王府回来,便即刻下令将柳妃打入冷宫,撤了妃子的名头,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而柳惋莲也被方天航一封休书直接赶出了方家,彻底与她断了干系,永生不准她踏入方府半步。 她们柳家算是开国元老,祖上便陪着皇朝打下这南沽江山,代代相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两无,可却在朝夕之间砰然坍塌。 柳惋莲虽然已经收到丞相府倒台的消息,可是却一直没办法接受。 若是因为什么谋逆大罪倒也罢了,可如今却是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竟然她们沦落至此! 柳惋莲被方天航扫地出门之时都没有此刻来的冲击大,那时候不过是愤愤不平和怨恨不已罢了,可是站在丞相府前,看到丞相府大门上贴的封条,她几乎要心痛的晕倒过去。 第270章 随你离开 官兵还在一边收拾柳家,有个官兵喝了口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啐了一口,将丞相府的牌匾拆下来。 牌匾轰然倒地,柳惋莲险些尖叫出声,几乎癫狂的想要上去阻止,可是方方迈步,便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柳惋莲转脸去看,拦着自己的不是旁人,正是柳天,她眼前一亮,抓着柳天道:“小天,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柳天拦下她:“姑姑,事到如今,你还是莫要犯傻了,清醒一点,丞相府已然是保不住了,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随我走,现在陛下和方幼清还没有对你下狠手,你必须赶紧离开。” “小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方幼清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丫头,就凭她一个人何至于让我们沦落至此?方天航也不知为何,突然翻脸,像是变了一个人,全然不念我们多年夫妻之情,直接将我赶出方家,丝毫不留情面。” 几十年夫妻之情,她为方家生儿育女,做牛做马,可却翻脸不认人,说休便休,着实可恶至极! 柳天道:“这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方幼清,此人不简单,想要对付她怕是没这么容易,单凭你我二人,怕是讨不到甜头。” “不过是一个小国来的乡野丫头,贱胚子一个,能奈我们如何?我现在便去杀了她。” 提到方幼清柳惋莲便火冒三丈,恨不得此刻便将她碎尸万段。 柳天赶忙拉住柳惋莲,劝到:“姑姑,方幼清迟早要死,但不是现在。此刻局势对我们不利,若是此刻动手,无疑是自寻死路。我们先行离开,跟烟儿汇合之后,先去万花门寻求庇护,来日方长,总会东山再起。” “去万花门?你的意思是,去修玄界?” 通玄界是世俗界和修玄界的交界地块,所以通玄界比起修玄界来说还是差上一大截,里面的人多半是做以商为主,而真正强大的世外宗门,皆是在修玄界之中。 通玄界中人应该没有不向往修玄界的,柳惋莲亦是如此。 但是那边的人修为极高,长生不老,而且想要去修玄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历经重重危险,没有大灵师的境界,难以过去,强行闯入,怕是有性命之忧。 如今去修玄界的机会摆在眼前,她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方幼清,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将她千刀万剐一泄心头之恨。 方幼清猜想到柳惋莲定然会逃跑,所以将手上的事情忙停,便立马打算去找柳若烟,以防她逃走。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出门,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朝她袭来,将她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个威压的力量她并不陌生。 是那个红眼男。 方幼清暗骂一声,烦人至极。 方幼清受到压制,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丝毫不能动弹,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还能四处转动,就连口都开不了。 方幼清心里暗骂,这个臭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啊! 而那红眼男子,就在此刻缓缓从虚空中走出来,慢慢的靠近方幼清。 他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像是在笑,但是却让人止不住的心生敬畏。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太过强劲,散发出来的气场非常强大,威压之下,方幼清几乎不敢同他对视。 红眼男子径直走到方幼清面前,背着手,上下扫了方幼清一眼,也并不同她多加废话,开门见山的道:“希望此次,你的答案不会让本座失望。” 方幼清咬了咬牙,让自己振作一下,然后拼尽全力抬头看向红眼男子:“说好的三日之期,现在不过两日时间,你未免也太过着急了。” 她心里面对这个红眼男子的印象已经坏道极点,心里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把他那双红眼珠子给抠下来。 她跟他本来萍水相逢,并无恩怨仇恨,就是到了今天,除了他的次次冒犯之外,也并无太大仇怨,可方幼清心知,若是这样下去,他们迟早兵刃相见。 这个人的实力远超自己,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可以,方幼清并不想闹到那种地步。 可现在事情的掌控权并不在她的手里,毕竟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过如蝼蚁,根本无法反抗。 听了方幼清的话,红眼男子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道:“三日之期未免也太长了些,本座向来无甚耐心,你最好还是现在就给我答案。” 其实,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若是错过今天,他今后便很难将这个小女人给带走了。 虽然食言,但他想来也不是遵守承诺之人。 在达到目的之前,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如常所愿,因此,就算这个女人今日不同意,他也一定会将她带走。 方幼清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信守承诺,怒道:“你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个道理都不懂得,让我如何信你,随你离开?” 她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试图解开控制自己的威压,想着再拖延一会儿,兴许逝风会发现不对劲,前来帮她。 云亦行不在府内,能够依靠的除了她自己便只有逝风了。 可是红眼男子已经出现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前来查看。 红眼男子似乎知道方幼清心中所想,轻飘飘的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这里早已经被本王种下结界,外人根本察觉不到此处有异,即便是那条小龙,就算他来了,也救不了你所以你还是不用将希望寄托于他身上了。” 闻言,方幼清震惊的看向他:“你,你怎么会……” 他竟然知道逝风真正的身份?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恐惧,这个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放心,本座对那条小龙不感兴趣。所以,这位本座感兴趣的人,你的答案为何?” “我的答案?”方幼清冷笑一声,“你今日来不就是要带我走的吗?我的答案为何还重要吗?便是我不同意,你不也一样会将我带走?” 红眼男子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第271章 从你身边逃离 “那还废什么话!”方幼清恨恨的看着他,“就算你今日带走我,只要我不死,我便会想尽办法离开你,总有一日,我会从你身边逃离,你困得了我一时,得不到我的心,便永远不要想我归顺你!” 红眼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如何,能得到一时便是一时。” 他说完,便要伸手,直接带着方幼清离开。 而且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破空传来,带着强烈的怒意和警告:“不经本王同意便想带走本王的女人,未免想太多了!” 闻言,方幼清眼前一亮,虽然仍旧被控制着不得动弹,但是她心里面却觉得轻松许多。 方幼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红眼男子闻声却感觉到自己伸向方幼清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罡风之力给席卷住,与此同时,也感应到身后有罡风之力袭来,他不得不动用灵力化解手上的束缚,然后赶紧收回手,转过身去,抵挡另一道罡风之力。 躲过袭击,他皱紧眉头,冷怒而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个人的修为,不容小觑。 云亦行踏步而来,手上却并未停止动作,出了虚空现身之后,立马又打出一道罡风之力,将红眼男子生生逼退出去,好让他跟方幼清保持距离。 红眼男子退开几步,没有抗下伤害,而是转身往后退去,罡风之力打在墙上,却神气的被化解掉,丝毫没有破坏墙壁半分。 红眼男子转脸看了一眼墙壁,又见到自虚空中走出来的云亦行,眉心皱的越发的禁了。 这个人的修为看来不在自己之下。 他倒是没想到在通玄界内,竟然还有如此强大之人。 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以云亦行的修为,今日想要强行带走这个漂亮的小女人,想来会有几分难办。 但是红眼男子虽是这么想的,眼神中却兴致勃勃,他已经许久没遇到过这么有挑战的事情了。 他眉心微挑,几分挑衅意味,开口道:“若是本座没猜错的话,阁下应是云天宫之主吧?” 云亦行行到方幼清身边,施法将压在她身上的威压解除,而后牵过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而后才转身看向红眼男子,然后开口道:“失敬,若本王未猜错,阁下当是冥城之主?” 红眼男子一挑眉:“既然你知道本尊身份,还不速速将那女人交出来?!” 云亦行冷声反问:“既然你知道本王身边,还不速速给我从这滚出去?!” “有意思,”红眼男子笑了一声,“看来今天这事,用嘴是解决不了。” “本王无意冒犯,冥城之主不请自来想要带走内妻,本王又岂能坐视不理?若是你能放弃离去,今日便当无事发生,如果不然,本王也不介意,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说罢,云亦行先下手为强,将身上的气势放出,不过瞬间,外面的天色便黑下来,一大片的威压席卷而来。 冥城之主也不甘示弱,立马释放出威压抵抗。 一红一紫,两大极其强大的威压瞬间对上,整个房价在瞬间轰然倒塌,像是一股极其强劲的风卷席而来,所到之处,无一安处。 方幼清被笼罩在云亦行释放出来的能量中,倒是不觉得太过难受,但是她抬头望天,见到天空乌云层层,压得极低,似乎在下一秒就能落下雨来,顿时觉得胸口闷的慌。 而四周建筑轰然崩塌,连带着地面也出现了层层裂缝。 这样大的动静,早已经破坏了冥城之主所下结界,王府众人察觉到异常往这边赶来,却无法靠近,只能隔在十丈之外,像是被一堵墙生生挡住,不得前进半步。 不过是区区气势相对,便有如此强大的能量,这两人若是真的打起来,这南沽城,怕是都难以保住。 云亦行似乎也是考虑到一层,于是开口道:“你若想较量,换个地方,本王奉陪到底。” 他即使是在说话,力量也丝毫不减。 面前的人可不是普通的对手,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冥城之主同样也不敢轻敌,用尽全力抵抗,但面上却故作轻松:“请便。” 云亦行眸光一闪:“随我来!” “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二人便立马收了气息,踏虚空而去,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方幼清眼睁睁看着二人自眼前消失,顿时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也跟不上,更不知道这二人到底去了哪里,心下着急的不得了。 那红眼男子看着厉害之极,阿亦会不会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打不过他那该怎么办? 方幼清急的直跺脚,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于是赶忙喊道:“逝风!逝风你在哪!出来!” 她跟不上,逝风总能跟上的,他肯定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云亦行和冥城之主二人相斗,动静很大,莫要说是逝风,便是普通的仆人婢女也都听得动静,闻声赶来。 逝风更是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很快便匆忙跑过来,远远地便看到一道紫光和一道红光相对,更加心急,赶过来后却被一堵墙堵在了十丈之外,他费了些力气才将结界打破,正想要进去,紫光和红光却突然消失了。 而方幼清正在四处喊他,他赶紧跑过去:“我在这里,女人,你别着急我在这我在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方幼清见到逝风,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抓着他道:“逝风,你能不能带我找到阿亦?” 她此刻无暇他顾,只想找到云亦行。 “主人?”逝风有些奇怪,“主人不是回云天宫了吗?你莫不是想让我带你去云天宫?不行的,以你现在的修为,过不去的。” “不是云天宫!”方幼清急的话都说的颠三倒四,“回什么云天宫我不回云天宫我是要找阿亦,阿亦他刚才跟一个男的走了,两个人打起来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现在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找他找不到只能找你。” 第274章 灵力输送 方幼清看到云亦行如此,心如刀绞:“阿亦!” 云亦行此刻却还在笑:“本王肯定,那人也好不到哪去。” 诚然,那冥城之主离开云亦行等人没多久就因为脱力无法再飞,甚至还没有离开凌源山谷,便踉跄着落地,好不容易扶着树干才稳住身形,而下一刻,便吐出一口血来。 他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身上内伤严重。 他也曾听闻过云天宫宫主的名声,知道此人高深莫测修为极高,可之前却一直没有放在眼里过。 可今日一战,他却明白,此人并非徒有虚名。 不过也有些意思。 他无聊了这么久,难得碰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了。 虽然此次大战险些让他伤及根本,但他心里非但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很是痛快,甚至忍不住大笑出声。 棋逢对手,果真是畅快无比。 方幼清现在无暇他顾,什么冥城之主,皆被她抛在脑后,她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云亦行的伤势。 她仔细检查,这才发现云亦行的伤势要比想象中严重的多。 皮肉伤自然不用说,内里有多处骨折,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内伤更是严重,气息不调,灵力不稳,一时片刻,根本无法压制。 方幼清一边帮云亦行做简单的包扎,处理好皮外伤,一边问他道:“你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这些伤并非今日新伤,你前些日子,都去做什么了?” 云亦行状似不在意,没有跟方幼清多说,像是说一件小事般的语气道:“这不是想你了吗?这几日云天宫那边不安生,便连夜处理了,同寒冰门较量了一番罢了,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几分疏忽才受了点伤。” 他口气淡然,生怕方幼清担心难过,丝毫没提其中挫折危险。 不过他却丝毫不后悔,反倒是若他没有连夜赶回,他才会后悔莫及。 若是再晚一步,冥城之主将方幼清带到冥城,那他便真的难以回天。 而即便云亦行只字不提,方幼清也知道云亦行回去之时经受了多大的挑战。 他修为如此强大,都会受这么多的伤,此事的危险程度便可见一斑。 昨天才刚刚收拾完寒冰门,今日又是一场大战,云亦行此刻,定然是疲惫难受到了极点。 方幼清小心翼翼的将他身上的衣服拉下,生怕牵动他的伤口,而拉下衣服看到里面的伤口时,方幼清倒吸了一口凉气:“阿亦,你的伤势很严重,比起之前姬黄泉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你修为高深,此刻怕是……”她忍不住鼻酸,万一云亦行出了什么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 都怪她,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受伤至此。 如果她能早些变强就好了,这样也不至于放云亦行一个人独自面对为难。 看到方幼清这幅样子,云亦行心里心疼不已,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道:“不过一些小伤罢了,小笨蛋,莫要哭鼻子。” “这怎么能是小伤?!我可是大夫,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还拿这些话来搪塞我,这伤口眼见已经化了脓,脉象也浮动凌乱,你怎么……” 方幼清原本不过是觉得笔算罢了,可是此刻说着,却越来越觉得难受,到了最后,竟真的落下泪来,止都止不住。 云亦行说的多么轻描淡写,可她又岂能不知他经历了多少危难。 若不是她,没有跟冥城之主那一战,云亦行兴许也不会伤的这么严重,或许早就在家医治了。 可都怪她没用,害得云亦行伤势如此严重。 “傻丫头,你哭什么,本王真的没事。你若是真的担心,便赶紧替本王疗伤,本王……” 云亦行话还没说完,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已然是要撑不下去,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便直接倒在了方幼清身上。 方幼清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接住云亦行:“阿亦!” 她伸手一摸,云亦行额头滚烫,人已经彻底没了意识陷入昏迷。 她心急如焚,抬眼去喊逝风:“逝风,你能立刻带我们回府吗?但是要稳一下,不能再让阿亦受到颠簸磕碰。” “这……”逝风皱眉,“瞬移本就是极其快速的移动,不受到任何颠簸怕是……不过我可以试试?” “不行,既然没有把握,那边算了。” 此时此刻,绝不能拿云亦行的性命来赌,没有把握,便绝不尝试。 稳妥起见,方幼清想了想,决定不回府,直接在一片狼藉的灵源山脉就地起了结界,给云亦行疗伤。 她的随身空间里什么都有,药材和包扎用的东西也都够用,实在没必要回去,加上云亦行伤的很重,途中颠簸难免会加重伤势。 迅速在云亦行几处大脉行针,却见他的脸色依旧一片苍白,方幼清不禁担忧起来,又拿出几颗药丸喂他服下,一手掐住他的脉搏,时刻关注着他体内的灵力变化。 可云亦行的情况却半点没有好转,不论是针灸术还是丹药,对他都没有作用。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情况居然恶化起来,浑身滚烫,发起了高烧。 “怎么会这样?” 方幼清担忧不已,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书到用时方恨少,医术也是,她用尽了浑身的医术,还是没办法抑制住云亦行的伤势。 云亦行的伤势,是由灵力受了损伤引起的,可是,治疗这样的伤势,却并非方幼清所擅长,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用把脉诊断出伤势,用针灸术进行简单的治疗,仅此而已,就连喂他服下的丹药,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眼看着云亦行的状态越发严重,逝风也很着急,忍不住说道:“女人,快,把你的灵力给主人输送进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医治,只是见过别的医师用过这法子,而且相当管用。 “输送灵力?” 方幼清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方法? 可是看着逝风认真又急切的样子,感觉他并不是在胡说。 第276章 复骨生肌 将近一个时辰过后,云亦行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刚才还是救也救不回来的样子,现在看上去,仿佛只是受了轻伤。 方幼清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这复骨生肌丹,竟如此神奇? 惊叹之余,方幼清突然想到,可以多炼出一些复骨生肌丹,放在随身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现在还不行,要等到生命神树下次长了叶子才可以。 迷迷糊糊中,云亦行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止一点半点,仿佛有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伤势减轻之后,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知道方幼清一定陪在他身边,所以云亦行睡的很是安心。 正在这时,帐篷外头传来一阵响动,方幼清担心会吵到云亦行休息,赶紧出去看,见八卦还魂炉正飘在空中,一跳一跳的向前走,逝风在后头追着,一人一炉看上去分在和谐。 “这小炉子,玩心也太大了……”方幼清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笑着提醒他们,“你们两个小声一点,阿亦正在休息。” 逝风道:“主人好一些了吗?” 方幼清点头:“服了丹药,好多了。” 她想到了什么,对逝风道:“对了,最近这些天,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阿亦,爷爷不知道我们在哪里,难免要担心,你回王府告诉他一声吧。” 逝风终于追上了八卦还魂炉,将它抱在怀里,问道:“我可以带着小炉子一起走吗?” “那就要看它肯不肯和你走了。” 逝风还没来得及问,八卦还魂炉就兴奋的扭了扭身子,明显很喜欢逝风,想和他一起去。 方幼清若有所思,这八卦还魂炉的灵性非比寻常,几乎算得上是一个低阶修士了,却被当做普通炼丹炉,一直关在空间里,一定是闷坏了。 逝风开心的抱住八卦还魂炉,轻轻几个点跃飞身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天边,只剩下了方幼清和云亦行两个人。 按说灵源山脉里还有不少生物,亦或是修炼许久的妖兽,可是现在早就死了大半,没死的也已经逃命去了,周围一片寂寥。 方幼清整幅身心都在云亦行身上,并不觉得这里冷清,想着这次云亦行受了这等重伤,虽然用复骨生肌丹保住了性命,但还是需要好好补一补。 这样想着,她出了帐篷,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应工具,以及食材,做了些鸡汤和小米粥,这两样东西,对重伤初愈的人来说是大补。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亦行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上的疼痛几乎全都消失了。 帐篷外面传来阵阵香味,他微微勾唇,知道方幼清就在外面,这香味,定是她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慢慢起身,盘腿坐下,调动起身上的灵力运行着,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又惊又奇。 他自己的伤势,自己心里明白,本以为这次会交代在这里,没想到居然保住了性命。 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这伤势居然好的如此之快,快的令人难以置信,而且修为一点都没有下降,灵力也没有受损。 闭上眼睛凝神调动灵力,他突然发现,体内的灵力大增,其中还掺杂着一股其他的力量。 这力量虽然微弱,却不容忽视,云亦行观察了一番,突然发现,这居然是来自生命神树的力量,心中又一次觉得惊奇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亦行满脑袋问号,赶紧起身下床,拿起一件外衫匆匆披上,来到了帐篷外。 方幼清正忙着将鸡汤盛出来,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云亦行心中只觉得安定又暖和。 “清儿。” 方幼清回头一看,见云亦行出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住了他的胳膊,担忧的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怎么样?身体可觉得好些了?” 云亦行握住了她的手:“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清儿,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医治?我伤势这么重,居然好的这么快。” 云亦行心里清楚,方幼清的医术,还远远达不到能在短时间救活他的程度。 方幼清若无其事的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用了一颗复骨生肌丹,然后你就好了。” 听到“复骨生肌丹”这几个字,云亦行心中顿时一震:“什么?你居然有这个?” 方幼清耸了耸肩:“没有。” “那是从何而来?” “没有现成的,自然是我自己炼的了,不过……”方幼清挠挠头,又道,“我总觉得,炼这丹药的时候,我没怎么出力,而且我道行有限,只是八卦还魂炉一直在帮我,它似乎知道我想做什么。” 云亦行想了想,说道:“可是,不管八卦还魂炉如何能干,没有丹方也是万万不行的,这方子,你有吗?” 他早就听说,这复骨生肌丹因为药材的问题,早就已经失传,无人知晓其丹方,若清儿有这方子,那可就太好了。 方幼清是头一次听说复骨生肌丹,也是第一次炼制,对于这种丹药了解的并不多,看见云亦行的反应,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复骨生肌丹的丹方一定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品。 “阿亦,这个丹方……很难得吗?要多少钱能买?” “世间罕有,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万年之前,这丹方还是很常见的,当时,很多高阶修士都能照着丹方炼制出来,可是后来,慢慢的,能炼出此种丹药的人越来越少,再后来,甚至连丹方都不多见了,到了现在,这丹方,就成了传说中的东西,这复骨生肌丹,更是不会再有。” 听了这话,方幼清大开眼界:“真的吗?这么厉害?” 再想想这丹方就放在自己的随身空间中,方幼清不由得心中生喜。 这丹方可遇不可求,有市无价,她可赚大发了, 云亦行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清儿果然厉害,居然找到了这已经失传的丹方。” 第277章 你好意思吗 方幼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啦,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想到运行灵力时的发现,云亦行又问道:“清儿,这丹方中,是不是有一味药材,是和生命神树有关?” 方幼清点头:“是,这丹方里最为重要的药材,就是这生命神树的叶子。” 说到这里,又觉得无比庆幸:“空间里那棵生命神树刚刚长了一片嫩叶,正好可以拿来炼丹,不然的话,我还真没办法给你医治……我的医术……你知道的,还是逝风提到了复骨生肌丹,我才想办法试了试……” 方才炼丹时的那股无力感又一次漫上心头,一个劲儿的在心里骂自己没用,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一直都是别人在护她助她。 见她颓然低下了头,云亦行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 “傻丫头,”云亦行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又温柔的道:“不要想太多,也别自责,和其他人比起来,你的灵力已经提升了很多,医术也是,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我不了解,可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复杂的很,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你才来不久,不了解也是正常,想要尽快适应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如此一来,那些高层次的东西,你才能理解,才能接触,才能切身去体会。” 方幼清用力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阿亦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空气中突然飘过一阵怪异的味道,方幼清打了个激灵:“哎呀,我的菜!” 和云亦行聊了这么久,她几乎都忘了,锅里的菜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赶紧起身过去,将火灭掉,又去掀锅盖,一不小心烫到了手,急急忙忙去摸耳垂,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云亦行却爱极了现在的她,可爱又美好,任谁都无法替代。 想起二人初遇时的情景,云亦行不由得庆幸,是他先和她遇到,不然,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别的男人了。 方幼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把做好的饭菜盛好:“阿亦,饭菜做好了,我给你做了鸡汤,还有小米粥,快来吃饭。” 云亦行笑眯眯的过来,接过方幼清给他盛的鸡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香。” 方幼清托腮看着他,笑的一脸幸福:“那你可要全都吃光。” “我家清儿做的饭菜,我一定全都吃光。” 云亦行刚刚拿起筷子,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等一下等一下,等等小爷!” 云亦行摇头轻笑着,头也没抬,自顾自吃吃喝喝。 逝风回了王府,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方天复,又快速赶了回来,老远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可他的脚程还是比他的鼻子慢了一点,气喘吁吁赶到帐篷外,云亦行已经开始吃了。 他两手扶着膝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表达他的不满:“主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吃独食……好意思吗?” 迅速对着餐桌观察了一下,逝风放了心,还好,他回来的还不算晚,云亦行只是喝了几口汤而已,其他的都还没动。 可看到桌上的菜式后,逝风又皱起了眉:“这吃的都是啥啊?没有肉也没有鱼,远远看去一片绿油油的,女人,快,给我烤点肉。” 方幼清将盛着小米粥的碗放在了逝风的面前:“没有。” “……鱼也行。” “鱼也没有,今天只有这些。” 逝风一向无肉不欢,听见这话整个人都颓了:“我想吃肉……” 方幼清作势要将他的小米粥端走:“你吃不吃?” 逝风虽然很想吃肉,但见情况不大对,还是选择见好就收:“吃,我吃。” 说着赶紧舀了一勺小米粥往嘴里送。 才吃了两口,一股淡淡的米香沁人心脾,再配上桌上的几碟小菜,这味道……好像也不比肉差。 果然,这女人的厨艺不是盖的,普通的粥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他越吃越觉得香,又让方幼清给他盛了一碗,根本停不下来。 云亦行重伤初愈,腹中空空,也吃了不少东西。 方幼清还不是很饿,随便吃了点东西,三人吃过饭后,她将碗筷厨具等物收进了空间,整理好之后,又给云亦行把脉,发现他的伤势已经大好。 逝风也很感慨:“这复骨生肌丹,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厉害。” 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方幼清仍有些后怕:“阿亦,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要是救不回你,我不敢想象会怎么样……不过还好,有逝风的提醒,有八卦还魂炉的帮忙,还有那些世家大族送的药材,生命神树也很给面子,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你不在了,我也不要活了……” 看着这样的方幼清,云亦行心疼不已,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傻丫头,别瞎想了,我这不是好了吗?而且啊,” 他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我的伤势有多严重,我都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那种没用的草包男人,就算肉身毁了,只要魂魄还在,就不会有事,你明白吗?” 方幼清听的似懂非懂,云亦行似乎话里有话。 “阿亦,我现在的修为太低了,什么时候才够资格,去接触你的世界啊?总觉得前路茫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要不,你给我个目标吧。” 逝风抠着牙缝探了过来,接过话茬道:“这个简单,只要达到玄灵境就好了啊。” “玄灵境?” 方幼清茫然重复着,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以她现在的灵力,也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到达玄灵境。 逝风给她解释:“灵王境之后是玄王境,玄王境修炼圆满之后,自然就到达玄灵境了。” 逝风将从牙缝里抠出的菜叶吐掉,说道:“不过,到了玄灵境也还是不行。” 方幼清不解的追问:“为何不行?” “玄灵境中高手如云,就算你能突破玄灵境,在那个世界里也是最弱的存在。” 第278章 风炉风虎 说着,逝风还冲她比了比小拇指。 方幼清却是半点都不退缩,对她来说,只要有目标,就是好的。 她捏了捏拳:“不就是化灵境,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到达玄灵境。” 玄灵境。 方幼清虽然对这个目标还是很陌生,但是好歹有了一个方向,她便不再那么手足无措。 想要帮上云亦行,她便必须要早日到达玄灵境,即使成为玄灵境,她仍旧是最弱最小的存在。 但这是最低的门槛,她首先得要达到。 方幼清做了一系列的计划准备修炼,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晋升不是靠修炼就可以的,还必须要有一定的机缘,若是缘分未到,你再努力修炼,也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方幼清亦是如此,若是没有机缘,任是她在努力,也无法到达玄灵境。 可是她并不惧,因为她有云亦行,云亦行便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方幼清还在计划着修炼一事,云亦行身上的气场却越来越低,寒意阵阵的看着逝风。 逝风被云亦行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干笑了两声,准备溜之大吉:“主人,女人,你们聊,我先去找风炉玩了。” “风炉?” 方幼清叫住逝风:“风炉是谁?” “就是八卦还魂炉啊!”逝风得意洋洋,“小爷大气,给他赐名风炉,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是不是很霸气?” “风炉……还真是听特别的。”方幼清有些无语,这名字跟八卦还魂炉八竿子挨不到边,也就逝风能给它起这么个名字了。 “那当然了,小爷起的名字,怎可平平无奇?”逝风很是得意,对自己给八卦还魂炉起的名字万分满意,方才还在担心云亦行揍自己,想要赶紧走人,现在却连害怕都忘了,“还有小白虎,我也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风虎。” “……”方幼清额角划过三道黑线,这个逝风,因为名字带风,还真是喜欢风这个字。 逝风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开心的不行:“以后呢,小爷带着它们一炉一虎,风炉风虎,加上小爷,肯定无比霸气!” 方幼清虽然不忍打扰他的兴致,但还是开口道:“我觉得吧,小白和小炉就挺好的,朗朗上口……” “白痴女人你懂什么!”逝风打断她,不满的瞪他一眼,“小白小炉是什么白痴名字,只有白痴才觉得风虎风炉比不上这两个名字,以后它们就跟着小爷混了,小爷叫他们什么,他们就叫什么!” 他切了一声:“我要去找我的风虎风炉玩儿去了,哼,懒得离你们” 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小白虎和八卦还魂炉了。 方幼清看着逝风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语。 之前逝风跟小白虎关系好,她倒是能理解,毕竟一龙一虎都是灵兽能玩到一起去,可是这才一天,这逝风怎么跟个炉子也能玩的如胶似漆? 兴许因为他们皆是小孩心性吧。 不过这般纯真的心性,倒是令人羡慕不已。 逝风给那只老虎和丹炉起什么名字云亦行一点儿也不关心,他离府多日,好不容易回来,只想跟方幼清多待一会儿。 见逝风屁颠屁颠的出去了,他长臂一伸,将方幼清揽入怀中,低头扣在她的肩膀上:“清儿,本王好不容易回来与你相见,你就不想本王吗?” 方幼清看他一眼道:“怎么,我不过是跟逝风多说几句罢了,吃醋了?” “本王何须吃逝风的醋,”云亦行道,“本王只想多与你待一会儿。” “来日方长,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可若是有朝一日,本王无法陪在你身边了呢?” “那就换我去找你,陪在你身边的就好了呀。” 闻言,云亦行笑了笑,自觉一股暖流自胸口流向心底。 他吻了吻方幼清的发尖,然后将她搂的更紧。 这里荒郊野地,两人相拥坐在一块破石上,夜空之中繁星满布,只觉时光甚美。 方幼清依偎在云亦行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神游天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脸问云亦行道:“阿亦,你当初说想让我去疾风门,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想去一趟归元门。” “那些宗门对你来说并无太大作用,所以你现在不需要前去。之前本王让你去疾风门,是因为疾风门内有一泉聚灵泉,对修为有大用处,可如今你已是化灵境,无须再用聚灵泉,因此不用再去。不过,”云亦行看看她,“你怎的好端端想要去归元门?” 三大宗门对方幼清已经无甚作用,甚至方幼清所拥有的比三大宗门能给的要好得多。 因此无须浪费时间前去。 方幼清的父母一向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每想到便让她十分困扰,不知道这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曾经听爷爷提起过,父亲先前去过归元门,所以我觉得,归元门肯定能查到和父亲有关的东西,看来,有必要去一趟。” “我帮你。” 方幼清摇了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是我父母的事,一定要我亲自来,何况当年发生的事,只有我才最了解,也只有我亲自去查才最好。” 为了让云亦行放心,方幼清挤出一丝轻松的微笑,说道:“再说了,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这个世界,多了解一下,一直修炼的话,也挺没意思的,你觉得呢?” 这次出了这种事,究其根本,是方幼清太过“小白”,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有多出去看看,多加了解,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云亦行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支持她,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好,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启程去归元门。” 方幼清很开心:“没问题,不过说到这些,我有些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那个,是什么来头啊?三大宗门这种等级的,居然对他唯命是从?” “沈君昊?你和他见过面了?” 第280章 彼岸花 不过他并不打算马上回王府去,这里地方偏僻,少有人来,身边只有方幼清一个人,他想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 方幼清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若是现在回王府,方幼清肯定满脑子都是别的事情,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甚少陪伴他。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何况冥城之主还在对清儿虎视眈眈,总想从他手上将清儿抢走,他可不能大意,一定要保护好她。 在这方面,方幼清和云亦行的想法是一样的,她并不想马上回去,云亦行重伤初愈,还要好好调养几天才行。 另外,最近手头上的麻烦事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休息一下,她自然不会放过。 趁着给云亦行疗伤的时候,放松身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这灵源山脉是个很有灵气的地方,仙气缭绕,山清水秀,即便之前经历过一场大战,却并没有让它损失半分魅力,在这种地方疗伤休息,自然十分惬意。 浅水边的小溪里,方幼清卷起裤管,撸起袖子,光着脚丫踏进水里,认真的在水里寻找着。 这里有很多鱼,田螺也不少,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抓到了好多田螺,看样子,晚上能有炒田螺吃了。 逝风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见方幼清正在抓田螺,便知道晚上会有好吃的,兴冲冲过来帮忙。 八卦还魂炉就在他的手边,每次他抓到田螺,就放进炉子里,等到装不下的时候,就让小炉子变大,一人一炉一边干活一边玩,很是开心惬意。 逝风从前没有吃过田螺,现在看着这些又丑又小的玩意儿,表示十分怀疑。 “女人,这东西真能下口吗?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方幼清笑道:“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其实味道特别香,何况这里水质这么好,这些田螺也比外面集市上那些要鲜美。” “是吗?那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方幼清把刚刚抓到的几颗田螺,扔进了八卦还魂炉里:“今天晚上怕是不行,这东西体内有很多泥沙,得用清水泡几天,让他们把泥沙吐尽,才能下锅炒。” 逝风逐渐对田螺失去兴趣:“要等那么久啊?” “是啊,除了这些,炒田螺要用的配菜也要提前准备好,不过炒田螺极其鲜美,也不枉费我们准备那么久,对了,等会儿还要去做酸竹笋。” 逝风又一次表示不理解:“竹笋?酸的?这能吃吗?” 面对“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的逝风,方幼清逐渐失去耐心,也懒得同他解释了,直接说道:“当然能吃,等我做出来,你等着吃就行了,别问这么多,赶紧干活。” 目光不经意间一撇,方幼清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岸边长着一朵红色的花,在绿叶丛中分外显眼。 这花看上去,明显和普通的花不一样,花瓣随风轻轻舞动,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萤萤的光线。 她放下田螺,走到岸边,对着那朵花仔细研究片刻,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难不成,是彼岸花? 可是彼岸花,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在灵气如此充足的地方,只在阴气极重的地方,亦或是黄泉路上才会有。 方幼清不敢轻易下结论,伸出手去想摸摸它,以便能够进一步了解。 可是手指才刚刚贴近,那朵红花却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张开血盆大口一般的花瓣,狠狠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方幼清被吓的尖叫一声,赶紧收回了手指,这花虽小,但还是将她的手指咬破了,不过并不是很疼,这让她稍稍安心。 不远处的云亦行可并不这么想,听见方幼清的喊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看见她流血的手指,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怎么了清儿?怎么受伤了?” 方幼清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没什么,你别担心,不过一点小伤罢了。” 她指了指面前那朵红花:“是它,刚刚咬住了我的手指。” 朝着那朵红花看过去,方幼清突然发觉了什么,只过了片刻,这朵花好像比刚才鲜艳了许多。 云亦行顿时吃了一惊:“是曼珠沙华!” 他的担忧和方幼清是一样的,这里山清水秀,怎么会有曼珠沙华这种东西? 方幼清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忧会成真,曼珠沙花就是彼岸花,既然阿亦这么说,那它十有八九就是彼岸花。 此花虽然漂亮,但却不吉利,一般情况下预示着死亡,碰见这种花,对他们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云亦行思考片刻,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的确是曼珠沙华,可是这里并非冥界,也不是什么阴气深重的地方,反而灵气充足,这花为何会开在这里?”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看看旁边的小女人,云亦行心里突的一跳,问方幼清道:“清儿,这花,刚刚是不是咬了你的手指?” 方幼清点头,却并不担心:“没错,不过并不严重,只是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而已。”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指举给他看:“你看,现在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云亦行怎么可能不担心:“清儿,你的血不同于普通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方幼清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血有涅槃之力,无比贵重,寻常妖兽得了,都能大大增进修为。 而这朵彼岸花,刚刚咬破了她的手指,肯定也吸了她的血,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云亦行满心满眼只有方幼清,他才不管什么彼岸花,只担心方幼清的身体。 这花诡异,不仅开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还咬了她的手指,若方幼清有什么差池…… 他不敢想下去,对方幼清道:“你运功调息一下,看看身体可有异常,彼岸花带有死亡之力,寻常活物被它咬一口,都会活不成。” 第281章 连花都做不成 若刚才那一咬,真的让死亡之力侵入了她的身体,那可就不妙了。 转念一想,云亦行又稍稍放了心,方幼清并非普通人,她生来就有涅槃之力,抵抗这区区死亡之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方幼清依言盘腿坐下,运功调息,发现身体好的很,并没有异常,只是手指头破了一点而已,想来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自己愈合了。 “我挺好的,阿亦,你不要想太多,不过是一朵普通的彼岸花而已,再说了,这东西虽然向来预示着死亡,却也有另外一个运用——引魂,能够指引黄泉路上的阴魂……”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突然袭来,方幼清眼前一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清儿!” 方幼清突然晕倒不省人事,云亦行顿时方寸大乱,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又是担心又是着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醒过来。 “清儿,清儿!” 听到这边的动静,远远看到晕倒的方幼清,逝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将捡到的田螺随手一扔,快步跑了过来。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女人怎么突然晕倒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逝风将方幼清视为最亲近、最重要的人,看不得她出一点事。 云亦行呼唤了许久,但方幼清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将她放下,缓缓向她体内注入灵力,同时检查着她身体的各处经脉。 奇怪的是,方幼清的身体好的很,并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似乎只是睡着了。 逝风担心的问道:“怎么样?主人?” 云亦行摇头:“没有症状,可清儿刚才明明晕倒了。” 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生气,云亦行早就顾不得作为王爷的体面,看向那朵彼岸花,气道:“若清儿出了什么事,本王定要毁你灵识,让你魂飞魄散连花都做不成。” 这彼岸花的确有灵性,很明显听懂了云亦行的话,它轻轻晃动着身体,仿佛在说什么,然后轻轻一挣离开了地面,飘到了半空中,又过了片刻,这花渐渐变成了一束红光,落入方幼清的眉间,轻轻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搞得云亦行措手不及,他想阻止,奈何跟不上这朵花的速度,迅速伸出手去,想把那朵花抓回来,却抓了个空。 “主人,这朵花……是不是进到了女人的身体里?” 即便是亲眼所见,但逝风也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告诉他,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女人一定伤的很严重。 方才云亦行说,这东西叫曼珠沙华,来自冥界,听上去就很可怕。 一个办法不行,云亦行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闭上眼睛,调动灵识,分出一缕来,探进了方幼清的身体里,想跟随那朵红花,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修行之人的眉心连接着识海,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那朵花既然是从眉心进去的,自然是去了清儿的识海。 可识海只属于修行人自己,除非本人同意,旁人根本就进不去,若是用强硬的办法进去,定然会给双方带来极大的伤害。 云亦行还从来没有进过她的识海,也不知道清儿到底会不会排斥他,若在平时,他定然不会冒这个险。 无奈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试一试了。 还好,他的灵识刚刚进去,就被方幼清接纳了。 云亦行屏息凝神,在方幼清的识海内行走观察着。 识海能够直观的显示出此人的修行水平,识海越澄明,修为就越高。 让云亦行吃惊的是,清儿的识海,根本就不是澄明的状态,甚至还是一片混沌。 这跟她的修为,根本就不符合。 云亦行正要继续观察,突然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那朵彼岸花正飘在半空,微弱的光线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光线越来越强,方幼清的整个识海,几乎全被照成了红色。 云亦行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但对它分外警惕,冲它喝道:“住手!” 这一次,彼岸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发着光,方幼清的识海内,越发的刺眼透亮。 方才的红光太过刺眼,他适应不及,不得不别过脸去抬手遮挡,眼睛也被红光照的睁不开来,等到红光渐渐暗淡下去,他放下手,转回脸来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置身在了一个陌生之地。 云亦行懵了一瞬,完全不知道这是何情况。 面前的世界鸟语花香美轮美奂,仿佛幻境。 云亦行正兀自怀疑,一扫眼,却发现方幼清就在不远处站着,于是赶忙行到她身边去:“清儿!你怎么也在此处?你无事吧?” 方幼清也正觉得奇怪,忽然听到云亦行叫自己,转过身去一看,果真是云亦行,顿时高兴起来:“阿亦,你怎么也在此处?这是何处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地,但是只要有云亦行陪在自己身边,她便觉得万分心安,即便是十八层地狱,她也不惧。 “此处是何处本王现在也尚不清楚,不过本王猜想,这很有可能是你识海之中的幻境。” 云亦行确定下来面前的方幼清是真正的方幼清,这才稍微安心几分,虽然不知道此为何处,但是他们二人在一起,便是万幸。 而且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是他没有察觉到威胁和危险因素,这边说明此地安全无虞。 而且她们很有可能不过是一缕神识罢了,肉身并未困在此处,只要在现实生活中肉身苏醒,便可打破幻境,离开此地。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在现实之中清醒过来。 方幼清也觉得很是纳闷:“我方才突然觉得很困,便忍不住闭眼小憩片刻,却不料我一闭上眼睛,便感觉到有一道红光照过来,等我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到这里来了。阿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朵彼岸花?” “想来多半如此,但是它为何要如此做?” 第282章 师徒之恋 “一朵花而已,能怎么样?” “此花非同寻常,不是一般的曼珠沙华。本王也只见过一次这种花,当时也并没有细看,不过是粗略看过几眼罢了,因此,对它身上到底有何名堂也并不清楚。” “啊……”方幼清皱眉,连云亦行都摸不到头绪的事情,那定然更加令人头疼,“阿亦你都不知道的话,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云亦行向来无所不知,可是这朵花到底什么来头这么神秘,连云亦行都不知道? 方幼清更是摸不着头脑,正在琢磨之间,却见到前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男一女两人。 女子身着过膝的红衣短裙,看着很是俏皮可爱,而跟在她身后的男子一身暗紫长衫,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花月,你慢些,莫要乱跑,赶紧回来。” 名叫花月的女子笑嘻嘻的转身:“师父,你快来追我呀,你追到我我便同你回去。” “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本该在床上休养,切不可如此任性,万一伤口复发可怎么办?” “可你今日说过陪花月玩的,师父莫不是要食言于我?” “你同我回去,师父给你说故事,可好?” “那好吧,”花月一蹦一跳走到长衫男子身边,随着他一块儿往回走,“师父,你会一直陪着花月吗?” “会,无论发生何事,师傅都会陪在花月身边。” “好,那花月要跟师傅生生世世在一起,拉钩!” 长衫男子笑笑,伸出尾指勾上她的尾指,只听得花月清脆的声音响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约定好之后,又继续并肩往前走。 方幼清听得她们二人似是师徒,可这相处方式却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恩爱万分。 见着二人朝这边走过来,方幼清开口问道:“打扰二位,不知二位可否告诉我们,此为何地?” 谁料,这二人却好似并未看到她们两个人一般,压根没有理会。 方幼清皱眉,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男一女像是没听到一样,并不理会方幼清,这让她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 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得体,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二位,请问这是何地?” 两人还是没有理会她,眼看着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和方幼清撞在一起,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方幼清终于控制不住怒气要发作了:“喂……” 话还没说完,那二人就直直的撞了上来,方幼清来不及躲闪,已经做好了被撞疼的准备,可是身体却并未感受到半点疼痛,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 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那二人居然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方幼清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情况?难不成,她变成了透明的?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方幼清快跑两步,来到了那二人面前,想再次验证一下。 这一次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一男一女又一次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压根就看不见她。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亦行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着,在他看来,这二人并不坏,看不见方幼清也是事实,看到方幼清的身体被这二人穿透了两次后,一脸若有所思。 不过片刻,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拦住方幼清,跟她解释道:“清儿,这里的景象,应该不是我们所经历的。” 方幼清不解:“什么意思?” “这是储存在灵识中的回忆,眼前的景象,是回忆之境,我们只是旁观者。” “回忆之境……”方幼清仔细琢磨着这个新听到的名词,仍旧不解,“这是什么?” “是用回忆搭建出来的情景,如实反应这个人之前经历过的一些事。”云亦行解释一句,又拍了拍方幼清的肩膀:“别担心,就当是在听这人给我们讲故事,只看着就好了。” 云亦行看了看自己的手,的确停在了她的肩膀上,并不像刚才的一男一女,直接穿透了方幼清的身体。 可见,他们确确实实处于回忆之境,只有他们两个看客,能互相感受到彼此。 云亦行放了心,既是回忆之境,说明这里是安全的。 方幼清睁大了眼睛,认真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一男一女追跑打闹的情景渐渐变淡,并很快消失,紧接着,一副新的画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前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在悬崖顶端最危险的地方,却有一座武场,这武场宽阔无比,看上去颇为壮观。 一张巨大的石柱被摆放在正中间的空地上,一女子浑身无力的躺在上面,丝毫动弹不得,伤口处不断流下来的鲜血,将石板都打湿了,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这女子很是眼熟,分明就是方幼清刚刚见过的那红衣姑娘。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花月。 方幼清走的近了些,突然惊奇的发现,这女子并非自愿躺在石板上,她的手脚,被粗长的钉子结结实实的钉住,半分都动弹不得,鲜血汩汩的流着,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花月挣扎着睁开眼睛,虽然绝望,却并不甘心,小嘴一张一翕,似乎在说着什么。 “师父……” 方幼清来到武场,一眼便见到花月被钉在了石柱之上,上面全是斑驳血痕,手腕和脚腕处皆被顶上了石钉,石钉上面亮着光,应当是被施了什么阵法,有鲜血顺着石钉,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花月被钉在上面无法动弹,嘴巴一张一合,嘴唇早已经干涸破皮,上面血痕已干,声音虚弱非常,但是却仍旧在不停地说话:“花月无错,花月一心一意,只是念着师父,不多奢求,花月未曾背叛师门,未曾伤害无辜,何错之有,花月无错,花月无错!” “师父……你在何处,师父,师父……” 而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罪徒冷花月,以下犯上,诱惑师长,不知悔改,罪大恶极,自今日起,逐出师门,处以灭魂钉之刑。” 第283章 帮她么 “师徒恋罢了,怎么能说是诱惑师长,又何来罪大恶极?”方幼清皱眉,看着上面的花月,觉得气愤不已,“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看,罪大恶极的不是花月,而是这个下命令者吧!” 云亦行却见怪不怪。 宗门之间最大的禁忌便是师徒之恋,师徒恋下被处以极刑的案例这并非头一桩,他也曾听闻过,因此方才一眼便看出来花月这是在受灭魂钉之刑。 “在有些宗门之内,师徒恋是大忌,一旦被发现,便会受到责罚,轻则逐出师门废其修为,重则处以极刑魂飞魄散。” 云亦行指了指花月身上钉着的四根钉子:“这四根钉子叫做锁魂钉,先将魂魄锁与石钉之上,然后施下灭魂阵,不过一个时辰,受刑之人便会鲜血流进,魂魄将永远被钉于石柱之上,七七四十九天一过,便会永远消散,再无法寻得,便再无法投胎转世了。” “竟然恶毒至此!”方幼清看看花月,更觉得心疼万分,她年级应当还没有自己大,却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受此刑罚,“不过一个小姑娘,爱上一个人罢了,竟然如此残忍。” 方幼清还没有心疼完,眼前画面却忽然消散,一瞬之间又变到了另一个场景。 彼岸花开一地,却没有刚开始入境的鸟语花香。 一个男子身着白衣,背对着方幼清与云亦行,他伸手轻抚着一朵彼岸花,开口道:“花月,我能为你所做之事,只有这些。如今能否复生,全看你的造化和运数,慕华已入魔道,如今这世上能救他的只有你了,能够救这世间于水火的也只有你了。锁魂钉的力量我已经化去,可惜我来的太晚,只剩这一些残魂,我将你送入此花,借此花身,护你神魂,希望你早日复生。” 说罢,那白衣男子便将冷花月的一缕残魂取出,然后渐缓送入一朵彼岸花之中,接着闭眼捏决,设下针法,将灵力输送进去,过了许久,做完这一切,已经满头大汗。 他呼了一口气,收回灵力,这才转身离开。 此后这里只剩下彼岸花日渐成长开房,花枝逐渐强壮,花色越发艳丽,可是过了许久,历经百年,她终究不过是一朵彼岸花,除了灵性越来越强之外,与这里其他的花并无两样。 百年过去,那白衣男子终于再次归来,他施法将阵法解开,又将彼岸花移入他所带来的的花盆之中想要将彼岸花带走,可是正在这时,突然风起,彼岸花海掀起花浪,而注有冷花月残魂的彼岸花在此时被风刮走,瞬间不见踪影。 白衣男子大惊:“花月!” 而这阵大风不仅将彼岸花带走,方幼清和云亦行也因为这阵风而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方幼清和云亦行均感觉到一阵眩晕感,等到稍稍平复下来,睁眼一看,发现已经出了回忆之境。 方幼清还有些晕头转向,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见到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笼在了雾里,于是伸手拉出云亦行道:“阿亦,我们现在又是到了何处?” 云亦行屈指,轻轻扣了扣她的脑袋,然后道:“这是你的识海。” “识海?”方幼清不解,“我的识海?” 识海是什么? 云亦行解释道:“你如今还未修炼神识之力,所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识海。虽然现今你的修为不高,但是悟性极高,天赋异于常人,因此提前开启了识海,往后你只要修炼神识之力便可运用自如了。你天赋不同于常人,修炼神识之力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你看,因为你现在修为不稳,识海仍是一片混沌。” 方幼清看过去,的确是混沌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云亦行继续道:“识海之强大,比灵力和修为的长进更为复杂,而且很是极端,若是强便极强,若是一直这样混沌,便毫无用处。” 方幼清听不太明白,挠了挠脑袋:“阿亦,你能简单点同我说吗?” 云亦行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急,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这朵花。” 他摇手一指,那朵艳丽的彼岸花悬在空中,仍在盛放着。 看样子,是打算住在方幼清的识海之内,借方幼清之力养护神魂,重新复生。 方幼清或许还迷迷瞪瞪,但是他却看得明白,这花方才播放那一段故事,便是为了博取他们二人的同情心,好让他们能够接受于她,帮她养护神魂。 可惜,云亦行向来不是慈悲心肠之人。 这个叫冷花月的女子是死是活,同他无关,他也不想多管,他只在乎方幼清,若是替她养护神魂对方幼清会造成损害,莫说养护,他定然会亲手毁了她。 方幼清看着那朵花道:“方才走这一趟,我倒是几分明白了。这个冷花月因为与师父相爱,受到师门极刑,被逐出师门,险些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却又被一白衣男子不知想何办法留住了一丝残魂,寄于这朵彼岸花之中,那这么说话,现在这朵彼岸花便是冷花月。” 冷花月如今,是想借自己的力量养护神魂,成功复生。 又或者说,有人想要借自己的力量,养护冷花月的神魂,让她复活。 冷花月现在只剩一缕残魂,意识不明,定然没有这么打的本事,想来这一切,定然是有人在暗中谋划。 若非如此,这朵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凌源山谷? “冷花月的神魂已经被灭魂阵打的七零八碎,如今这朵花里只剩下一缕残魂,想要养护是很困难的事情,几乎难以成功,而且它还会吸取你的神魂之力为自己所用。而且残魂没有肉身,你就算真的滋养它让它逐渐完整,它若是生了邪念,很有可能控制你的神魂夺取你的肉身,毕竟是你养育的,用你的肉身最合适不过。” 他不能让方幼清冒这样的险。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这朵花从方幼清的识海之中取出。 第285章 绝不可以 她可以帮她一把,但是为了她牺牲自己或者是伤害到自己至亲和所爱之人,那她也绝不会允许。 而且她相信师父,师父绝不会害她。 云亦行虽然还是不赞同,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没有再多说。 但却已经打算好回去之后立马便去寻找对付识海中残魂之法,最好是在不伤害方幼清的情况下,将冷花月的那缕残魂弄出来。 方幼清似乎看出云亦行的担忧,宽慰他道:“阿亦,别想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就好了。师父他不会害我的,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也相信我,我定然也不会害我自己。” 云亦行沉默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嗯一声:“好,就按照你说的,本王且相信你师父一次,让这朵彼岸花暂时待在你的识海之中,静观其变。” 虽然这么说,但是云亦行心中的怀疑仍旧没有打消。 他不能让方幼清出任何的闪失。 绝不可以。 “哎呀,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傻子,要是有危险,我肯定第一个把这朵花踩烂了,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逃命的手段吗?” 见到云亦行如此严肃,方幼清不想让他太过担心,于是挽住他的胳膊,嬉皮笑脸的逗他。 云亦行几分无奈,抬手轻抚方幼清的脑袋,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决定下来,这朵彼岸花从此便在方幼清的识海之中住了下来。 而就在此刻,彼岸花的花心之中,一个身穿红色短裙的女子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仍旧几乎混沌,并不清明,她看了看面前的世界,只看到一片红色,耳边似有声音传来,但是却听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很快又觉得累极,于是再次闭上眼睛,缓缓沉睡过去。 而方幼清此刻也闭上眼睛,不过片刻,便离开了识海,回归到了本体之中。 她还没睁开眼睛便听到逝风在一边大呼小叫,等到她一睁眼,便看到逝风一张脸放大的出现在面前,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担忧和真诚:“女人醒了女人醒了!谢天谢地,女人你终于醒了!” 逝风跳起来,兴奋不已:“女人你是草做的吗?怎么说倒下就倒下,把我和主人吓了一到跳,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说的话不中听,但是任谁都能听出逝风口气中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方幼清也不跟他计较,反倒觉得心口几分暖意:“对对对,逝风大人说得对,是我没用,劳您挂心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莫过于这种被人时刻关心记挂的感觉。 因此,她更要努力强大起来,保护这些爱她的人,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而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求,她只想守护好自己的这一方天地,其他的她没有心思去管,也无力去管。 而在此刻,进入方幼清识海的那一缕神识也被他收回,他运了运气,回缓稳定好气息,这才睁开眼睛。 方幼清已经醒了,正生龙活虎的跟逝风斗嘴,他笑了笑,放下心来。 经过此次,他才明白,纵然他再强大,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方幼清身边,一直保护着她,只有让她真真正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护得她安全无虞。 所以他以后再方幼清的修炼之上,要花多些心思才好。 云亦行调息恢复好后,对着仍旧在贫嘴的两人道:“本王的伤已无大碍,我们还是早些启程回府吧。” 方幼清本来还在跟逝风斗嘴嬉戏,闻言转过脸来看她,有些奇怪的道:“阿亦,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散散心再回去吗?怎么现在突然又想要回去了?” “本王细想了想,此刻不是玩乐之时,早日回去将事情处理完,早些带你回玄界,这样你才能够更好地修炼,修为和灵力才能有更高的提升,”云亦行道,“至于游玩,等到你修为更进一步之时再来也不迟。” 说罢,他吩咐逝风:“逝风,打道回府。” 逝风应了声是,接到命令之后,没有多家磨蹭,虽然心里也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但是比起玩乐更重要的是听命于主人,便也立刻收了心思,施法将二人带回王府。 然而此刻的王府,却不如往常一般平静。 云亦行与冥城之主一战,王府被毁了一大半,这样大的动静,不仅是引起了王府中人的注意,南沽城也穿的沸沸扬扬。 但是因为之前方幼清将南沽城搅得天翻地覆,可三大宗门和奇星商会都前来为她出头,使得其他人都对方幼清有所忌惮,虽然想要趁机打听些什么,但是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不忌惮这些的。 那便是沈君昊。 沈君昊这两日一直上门求见,可都被拒之门外。 他心中虽然气恼,但是也知道方幼清吃软不吃硬,不想强心闯入把之前的努力作废,只能一遍一遍的上门求见。 可今日上门,仍旧是碰了一鼻子灰。 惊羽带着一干人等堵在门口,像是几尊大佛,但是一个两个都不是沈君昊的对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 沈君昊气恼不已:“本公子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想求见亦王妃罢了,为何不肯放我进去?” 惊羽虽然被揍了一顿,但仍旧是站的笔直:“王妃和王爷没有说见你,我等便不能放你进去。” 沈君昊被惊羽闹得头大,又不敢真的下狠手,气的不行:“如果我今天非要进去,你当如何?” “那边请你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吧。” “你!” 沈君昊简直要被气死。 他今天来不过是想见方幼清一面,问一问她为自己医治一事考虑的如何,却没想到这女人架子大得很,亦王府的人左拦右拦,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还跟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尤其是这个叫惊羽的,这一群人就数他最硬气,挨多少打都没见皱个眉头。 也不知该说他忠心好还是说他蠢好。 当初为了帮方幼清,他连三大宗门都搬出来了,做了这么多事,怎么,现在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第286章 云天宫的女主人 沈君昊真是火大,恨不得再将这个几个门神给揍一顿。 其实惊羽不让沈君昊进门,真的是有苦衷。 因为方幼清和云亦行根本就不在府里啊! 但是之前云亦行和冥城之主一战动静太大,如果此刻让人知道方幼清和云亦行不在府中,难免惹来是非,所以惊羽才死守着这个消息,不让任何人进来,没走漏一点风声 却没想到这个沈君昊来了一次又一次,多次上门被拒,竟然发起了脾气,不仅硬闯亦王府,还跟他们大打出手,暗尘卫不是他的对手,悉数败在他的手上,连惊羽也被他揍了一顿,险些没爬起来。 沈君昊气的直拍轮椅:“本公子今日一定要进去见亦王妃,或者让她出来见我,否则,便踏平这王府!” 惊羽等人费力阻拦,眼看要招架不住,让沈君昊闯进来,方幼清却在这个时候干了回来。 一回到王府,云亦行便察觉到异常。 逝风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与云亦行对视一眼,又转脸看向门外。 逝风摸了摸鼻子:“主人,那个茅坑公子又上门了,你说,我是不是再把他扔进茅坑里去?” 想到沈君昊被扔进茅坑泡了一夜,逝风便觉好笑,于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云亦行一声令下,立马便前去将沈君昊一脚踢进茅坑中去。 谁让这个茅坑公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赶在太岁头上动土,胆敢惹他家主人,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茅坑公子?”方幼清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你们是再说沈君昊吗?沈君昊来了府里?” 想来那个骄傲自大的洁癖公子又上门来闹了,看来这回又有好戏看了。 云亦行眯了眯眼:“走,去看看,本王也想知道,这个沈君昊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竟然敢上我亦王府来闹事。” 闻言,方幼清和逝风皆是一抖,云亦行一般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定然是会有人遭殃。 方幼清点了个十字,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看来某个倒霉蛋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逝风和方幼清跟在后面,压低了声音轻声问方幼清道:“女人,你说这个茅坑公子是不是又会被扔到茅坑里去泡澡啊?” 方幼清压了压嘴角:“这可说不准,但是阿亦现在心情好像不太爽快。” 毕竟云亦行心情好的时候都给不了人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犹如地狱。 要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他的忌讳,那多半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而那个在太岁头上动图的沈君昊还在外面跟惊羽等人纠缠。 毕竟他只知道方幼清和逝风跟云天宫有些瓜葛,却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云亦行便是传说中的云天宫之主,所以现在还跟惊羽僵持着,非要进府见到方幼清不可。 可是忽然有一股及其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觉得这股气息有几分熟悉。 好像……是云天宫之主的气息? 沈君昊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听到一道及其冷酷的声音响起:“何人要踏平本王府邸?” 这话虽然说得平淡,但是却带着一股极强的王者气魄,让周边瞬间陷入寒冰地狱,几乎要冻的人直打哆嗦。 目光触及到自王府走出来的人,沈君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亦行,险些说不出话来:“你……云天宫宫主……你怎会在此处?” “这是本王府邸,本王为何不能在此处?” “你的府邸?你……”沈君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云亦行。 云天宫之主便是亦王爷…… 这个消息太过巨大,他一时消化不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云亦行,半响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甚是好看。 这怎么可能? 云天宫宫主何其强大,怎么会是一个不起眼的通玄界小国的王爷? 就算是,他不好好的待在云天宫,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难道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吃腻了,过来这种小地方体恤民情,换个清粥小菜吃吃?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这个人其实就是跟自己开个玩笑? 可是现实很快就帮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云亦行出来的一瞬间,以惊羽为首的暗尘卫便齐齐转身向着云亦行跪拜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沈君昊:“……” 无须多说,这便狠直接的证明了,云亦行的的确确是这亦王府的主人,也是云天宫之主。 沈君昊恨不得一豆腐撞死在这。 自从两年前被他扔进茅坑之后,他对这位神秘莫测的云天宫之主便避而不及,每每想起那事便会恐惧烦躁不堪,几乎成为他的心魔。 所以他每次听到云天宫的事情都绝不插手,不想跟云天宫有一星半点的瓜葛,却没想到,冤家路窄,还是碰上了。 而且…… 沈君昊后知后觉,忽然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他看了一眼与云亦行并肩而立的方幼清,如果说云亦行是云天宫之主,那方幼清……岂非是云天宫的女主人? 那他当初做了什么事情? 堂堂云天宫之主的夫人上门亲自为自己看诊,对她大打出手便罢了,还嫌弃她脏…… 沈君昊更想买块豆腐撞死了。 幸好后来又出了些事让他改变了主意,否则他都不用买豆腐,现在立刻就可以去撞墙了。 方幼清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跟沈君昊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茅坑公子,别来无恙吧?” 沈君昊手一抖,险些没坐稳,从轮椅上跌下来,好在身边的喜鹊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身形。 喜鹊跟在沈君昊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最大的心魔便是两年前的事情,最畏惧的人也就是云天宫之主。 之前他一直都是绕着云天宫走的,谁料,就是这么巧,竟然在此处碰到了云天宫之主,甚至还把人给得罪了。 不得不说,自家公子,还真是挺倒霉的。 现在只能暗暗期盼今天云天宫之主能够心情好些,免了公子泡茅坑之苦。 第288章 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她现在修为并不高,想要单枪匹马除掉纣梵天,并非易事,何况纣梵天此人不能一直留着,否则后患无穷,方幼清也没有办法,只能求云亦行帮她。 她相信云亦行的实力,有了他,纣梵天那家伙,定然活不成。 一想到那个纣梵天,云亦行的脸上闪过几分阴狠,在这方面,他和方幼清的想法是一致的,就算方幼清没有求他,他也会去杀了这个纣梵天。 云亦行嗯了一声:“此事就交给我吧,你不用担心。” 只不过,云亦行也有忧虑,鬼王在紧要关头将纣梵天救走,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若他想留下纣梵天为他所用,鬼王势必会和云亦行作对,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要棘手了。 云亦行和沈君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关注者甚多,何况那日他把沈君昊扔进粪坑,还有不少围观者,这事自然而然的就传了出去,而且速度惊人。 但奇怪的是,云亦行的身份并没有随之泄露,大家只知道他是南沽国王爷,并不知道他就是云天宫的宫主。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原本知道这些的人就是个位数,而且全都是云亦行身边的人,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将云亦行的宫主身份往外说的。 方天复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对云亦行的身份有所察觉,他这个老顽童的心态,难免觉得好奇,晚饭的时候见着云亦行,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 “云小子,我最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那个什么……云天宫的宫主,是你吗?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神秘,能跟我说说吗?” 方幼清心中暗暗吃惊,赶紧对方天复道:“爷爷,这有什么好问的?” “当然要问了,”方天复一脸理所当然:“爷爷总不能连他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就把你交给他。” 说罢又看向云亦行:“云小子,这个云天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幼清放下了筷子:“爷爷,我既然选择了他,自然会相信他,在我这里,他只有阿亦一个身份,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 “啧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爷爷,”方幼清给他夹菜,“快吃饭吧,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是信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他。” 云亦行看了方幼清一眼,心中感动无比,一脸认真的对方天复道:“爷爷,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份并不只有一个,一时半刻,也没办法说清楚,南沽国的王爷是我,云天宫的宫主也是我,爷爷若是好奇,饭后我带你们去看一看。” 方天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很是兴奋:“好啊好啊,在什么地方?远不远?” “在玄界之巅。” “什……什么?” 方天复吃了一惊,他早就猜到这个孙女婿不是等闲之辈,却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不寻常的身份,当下瞪大眼睛看着他,虽然有些失礼,但也顾不得了。 玄界之巅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整个玄界最有地位、最尊崇的地方,整个玄界的修士,都以能够登上玄界之巅为毕生荣耀,只是等闲修士并没有这个资格,只有玄界极少数几个修为和地位极高的人,才能登上这玄界之巅。 而云亦行,就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甚至于,是这些人之首,毕竟他可是云天宫的宫主。 对于方天复,这玄界之巅,更像是一个传说,毕竟他只听说过,却从没见过,也不曾听说周围的人去过。 能找云亦行做孙女婿,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哈哈哈……那什么,我说阿云……不是,孙女婿啊,这次呢,咱们就先不去了,只不过以后,你和清儿要是再去什么地方,可一定要带上我啊。” 跟着这孙女婿混,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长见识,方天复这样想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方幼清自幼没了父母,方天复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当然不会不管他,于是放下了筷子,一脸认真的对方天复道:“爷爷,你别担心,无论我去哪,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方天复开心又激动,仰头哈哈大笑,说道:“真是我的好孙女。” 三个人说的热闹,逝风却难得安静了下来,方天复还有点不习惯,问道:“逝风小子,往常你不是话最多吗?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逝风说着,往嘴里添了一筷子菜,吃的狼吞虎咽的,“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女人的厨艺一向很好,逝风百吃不厌,只是以后去了玄界,她肯定天天忙着修炼,没时间也没精力做菜了,只能趁现在多吃点,哪儿还有心思说话聊天? 不过,他的这点小伎俩很快就被方天复识破了,毕竟桌子上的食物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好啊你,居然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吃独食,你好意思吗?” 方天复说着,把桌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到了自己的面前,还用双手护住:“这个是我的了,你不许吃了,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你。” 逝风不服气:“谁说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不等方天复回答,逝风迅速伸出手去,端起红烧肉就跑,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就吃了小半盘。 方天复赶紧追了上去,想把红烧肉再抢回来。 晚饭结束后,云亦行很快离开,去了云天宫里处理事情,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并没有和方幼清说。 方幼清也没说什么,她相信他,收拾完碗筷之后就去了随身空间。 前段时间里,她在空间里撒了些种子,种了些瓜果蔬菜,才过了这么几天,竟全都发芽长大,还结出了果子,让方幼清着实吃了一惊。 她总觉得这瓜果蔬菜之所以能长这么快,一定和息土有关。 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忙着采摘,将瓜果蔬菜全都摘完放好,又把剩下的秧苗全部处理好,把土壤翻新,播下了新的种子。 这一次,若是这些瓜果蔬菜,还能像之前一样长的那么快,那十有八九,就是息土的问题了。 第289章 不顾君臣之礼 弄好了这些蔬菜,她又来到了生命神树前,提起喷壶为它浇水。 “小树苗,上次的事情,真的多亏有你,不然的话,阿亦的伤可没那么快好起来,而且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健康成长……” 看着生命神树,方幼清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碰到的彼岸花。 这花曾经喝过她的血,而她的血里有涅槃之力,并不是一般的血,若是生命神树喝了,会不会让它长的更快一些? 她突然想试一试,毕竟她的血是世间少有的珍品,就算没有用,想来也不会对神树有什么负面影响。 这样想着,她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到了生命神树根部的泥土中,然后静静的看着它,期待神树能够有什么变化。 可是时间过去了好久,神书依旧是刚才的样子,叶子没有增长,也没有凋谢,好像她从来没有把血滴到泥土里一样。 方幼清没了兴趣,于是收拾收拾,离开了随身空间。 南沽皇宫之内,云亦行正在和南沽皇帝对弈。 云亦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放松,可坐在他对面的皇帝就不一样了,一脸的紧张不说,还十分的小心翼翼,冷汗顺着脖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流,仿佛对面那个人才是皇帝,而他则是皇帝的仆人。 之前他被柳若烟的话说动,跟着她一起对付方幼清,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会得罪云亦行,想不到现在这位王爷这么快就过来找他,知道云亦行真实身份和实力的皇帝,自然是吓得不轻。 他早就没了下棋的心情,轻咳一声,试探着开了口。 “那个……亦行啊,你今日前来,定是为了王妃的事吧?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都是朕不好,当时柳若烟恶人先告状,朕没有了解实情,就相信了她,还对王妃做出了那样的事,不过朕已经和王妃道过歉了,你……” “皇上误会了,本王这次过来,并不是要和皇上商量此事。” 南沽皇帝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和柳若烟联手欺负方幼清的事情,云亦行全都知道。 只是皇帝已经和清儿道过歉,而清儿也说过,此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计较什么,所以云亦行自然不回来找皇帝的麻烦。 当然了,如果方幼清说不原谅皇上,那云亦行就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她出头。 听到他这么说,南沽皇帝稍稍放了心,可以云亦行毕竟漏夜前来找他,定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还是担忧的问了一句:“王爷这么晚了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朕下棋吧?” 云亦行摇摇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两个字:“祈妃。” 皇帝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不由得一抖,一杯茶就这样落在了棋盘上,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过后,棋局彻底乱了,棋盘上满是茶水和茶叶,看上去一片狼藉。 云亦行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冷笑了一声,用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直视着皇帝:“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在做旁观者,也一直在看戏,难道就不觉得枯燥吗?” 南沽皇帝慌乱的扭过头去,不敢和云亦行对视。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听不懂吗?还是装作听不懂?事已至此,皇上就没必要再和我打哑谜了,本王并不是杀不了鬼王,只是目前他还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本王就只能为不相干的事情背黑锅,那可就太冤了。” 皇上脸色惨白,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流,已经坐不稳了。 云亦行的话还在继续:“祈妃死的蹊跷,很多事实尚未查清,何况祈妃并不只有这一个身份,当年她一个劲儿的求本王替她保密,本王自然要信守诺言,一直替她隐瞒到现在。” 皇上浑身都在颤抖,恐惧到连句整话都说不好:“朕听不懂你的意思。” 云亦行说的没错,祈妃的死,的确另有隐情,若鬼王知道了真相,他不仅皇上当不下去,更是会身首异处。 这边皇帝已经吓破了胆,但云亦行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冷冷的说道:“本王认为,鬼王有必要知道祈妃真正的死因,而且由皇上来告诉他定然是最好,这样吧,三天之内,请皇上务必将此事办妥,否则的话,本王也帮不了你,只能亲自去找鬼王了。” 南沽皇帝又是生气,又是恐惧,忍不住开口求道:“亦行,何以至此啊?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逼我死。” 他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窝囊,各方的势力都能过来轻易拿捏他,甚至连方幼清一个小丫头,他都对付不了,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想着,南沽皇帝的心情就更差了。 就算他的国家都是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他好歹也算是一国之君,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连基本的尊重和情面都不给他。 “本王并没有逼你,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怎么做,皇上心里比本王清楚,本王也就不多说了。” “亦行,别这样。” “别这样是哪样?难不成,你要一直隐瞒下去?你愿意,本王可不愿意,这个黑锅,本王已经背的够久的了。” 顿了一顿,云亦行又不紧不慢的道:“再说了,祈妃的死都是因为你,为了保全你,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她这样的付出又换来了什么?有时候,本王真替她觉得冤。” 南沽皇帝几乎快要崩溃了,颤抖着声音求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亦行,不要……不要再说了……饶了我吧……” 云亦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站起身来道:“本王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三天之内,把你隐瞒的事实全部说给鬼王听,若是没有,本王也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告诉鬼王,只不过这样一来,效果定会大打折扣,鬼王会受到什么样的刺激,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可说不好。” 第293章 爱惜自己 “快住手……啊……疼死我了……” 姬九路被暗尘卫抽了几下,殴打还没正式开始,这人就怂了,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方幼清被吵的有些烦躁,何况姬黄泉伤势太重,疗伤时更不能分神,于是道:“吵什么吵?烦死了。” 暗尘卫知道该怎么做,应了声是,找了块破布,将姬九路的嘴结结实实的堵住了。 姬九路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更是连喊都不能喊,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鞭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他身上,没过一会儿,居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并无一个同情他,甚至都觉得他晕过去正好,一来方便殴打,二来,耳根子也能清静些。 “姬黄泉,你可不能忘了你今日的话,我最喜欢钱了,替我赚钱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不会食言。” “帮我赚钱的前提是,有一个好身体,要是连命都没了,还怎么赚钱?” “我会爱惜自己的,会好好活着。” 姬黄泉明白方幼清的意思,心中感激不尽。 方幼清用灵力为他调理了身体,又用银针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暂时缓解了伤势。 只是这里终究不是养伤疗伤的地方,得尽快带他离开才行。 “跟我回去吧,你的伤太重,得好好医治。” 几个下人过来,和方幼清一起将姬黄泉扶了起来,一名暗尘卫过来禀报:“王妃,此人已经昏过去了,如何处置?” 方幼清没回答,只对姬黄泉道:“要不要杀了他?” 姬黄泉却摇了摇头:“扔在这里吧,是生是死,看他自己造化。” 方幼清替他觉得不值:“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若这么轻易就死了,可不能让我解恨,若是困在这里,没有吃喝,冻饿绝望而死,可比杀了他要让他痛苦多了。” 方幼清还是担心:“万一有人救了他,或者他自己跑出去呢? 姬黄泉垂下头,眸中带着狠厉的光,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日后再算总账。” 反正,姬黄泉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方幼清点头,不再多想,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姬黄泉的伤,其他的事,都比不上这一件重要。 “来人,把姬黄泉好生抬到外头轿子里,送回王府,注意千万别弄疼他,一定要小心伤口。” “是,属下遵命。” 暗尘卫做事一向效率又稳妥,方幼清稍稍放了心,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废墟,只有姬九路被留下了,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上,依旧昏迷着,看样子,短时间内他是出不去了,以后能不能活着出去,也很难说。 回到王府后,方幼清为姬黄泉的身体做了全面检查,发现其他伤口倒是还好,慢慢用药,辅以灵力,就能渐渐好起来,最棘手的,是胸前的一处刀伤。 这伤口很深,肋骨都被斩断了,若再深几分,就直接刺到了心脏,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伤口本就难处理,加上他现在灵力低微,身体虚弱,能不能抗的住疗伤时的痛楚,还很难说。 若抗不过去,那就彻底没救了。 所以方幼清丝毫不敢大意,每个治疗环节都很认真,熟练又仔细的为他治疗着。 云亦行悄悄推门进来了,站在一旁安静的看她疗伤,并不打扰。 方幼清的异性朋友很多,这个姬黄泉,云亦行早就听说过。 可今日得知她带人将姬黄泉救回,心中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即便知道姬黄泉对方幼清并无男女之情,他还是不放心,这才过来看一看。 听下边的人禀报说,姬黄泉伤的很重,现在亲眼看到,云亦行还是吃了一惊,这个奇星商会,可真是翻脸如翻书啊,好歹姬黄泉也是曾经的少主,居然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实在过分。 房门“吱呀”响了一声,惊羽轻手轻脚的进来了,似乎有要事要禀报。 “查的怎么样?” “回王爷,属下查到,无涯山庄的人还没走,他们的副庄主,似乎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已经在第一酒楼住下了。” “他们如此对待姬黄泉,已经超出了姬黄泉的承受能力,何况他已经丢了少主的位子,也没必要做的太过分,想来……应该不是冲他。” 云亦行的猜测没错,惊羽又道:“属下在外头打听了一下,无涯山庄的目标,其实是咱们亦王府,想针对九王妃,现在还没有动手,十有八九是在等待时机。” 云亦行不屑的笑了笑:“蚍蜉撼树,毫无自知之明,四大家族那边呢?” “无涯山庄的确上门找过四大家族,想和他们联手,一起对付咱们王府、对付九王妃,可是四大家族并未被他们说动,态度一致,不愿意和无涯山庄联手,无涯山庄气急败坏,扬言不再为他们提供药材,断他们的财路,以此来威胁,可四大家族的态度很是坚决,并没有向无涯山庄低头。” 云亦行赞赏的点点头,对四大家族此次的做法比较满意。 惊羽又道:“王爷,无涯山庄此次行事太过嚣张,不如,属下带些人,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云亦行冲他摆摆手:“这事用不着你们出手,让王妃定夺吧,你帮本王盯着南沽皇,看看他和鬼王聊的怎么样了。” 无涯山庄虽然闹的厉害,但并不棘手,都是些小鱼小虾,交给清儿,让她去练手就行了。 不过南沽皇帝那边,得好好看着才行。 姬黄泉伤势严重,又大小伤不断,方幼清忙前忙后两个时辰,才将姬黄泉身上的伤做了一个初步处理。 但现在也不过是保证姬黄泉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罢了,至于其他的还得进行后续治疗。 不过姬黄泉也很争气,一直支撑着没有放弃,求生意识很强,否则方幼清就算是花上两天两夜,也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帮他处理好伤口,方幼清将药材收拾好,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 十七见状,立刻便想要上前伺候,方方迈出步子,却收到云亦行递过来的一个眼神,于是立刻会意,低头退了回去,没再出声。 第296章 蛊虫 看到他手背上的情景,逝风的眉头迅速拧起,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方天复强忍着痛苦道:“刚才有一只小虫子钻进了我的皮肤里,古怪的很……啊……疼死我了!” 虫子正是副庄主儿子放的,他一脸意外,原本是想把这虫子放在那少年的身上,却没想到让这老头中了招。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给他报了半箭之仇,当下笑得十分得意:“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我告诉你,那虫子,是我养的蛊虫,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你现在倒是起来继续打我呀。” “蛊虫?” 逝风的心里越发没底,这东西他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更别说如何替方天复疗伤了。 而且看起来,方爷爷好像伤的很重。 方天复对这东西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他现在浑身难受的很,甚至连头脑都有些不清楚了,根本无暇为逝风解释。 副庄主儿子仰头哈哈一笑,看向方天复二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怎么?不知道什么是蛊虫?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它叫傀儡蛊。” “傀儡?” 逝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傀儡,中了此蛊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我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你……” 他笑的猖狂,看的逝风越发生气,起身就是一拳头过去。 副庄主儿子两手抱肩看着他,并没有出招,一脸自信的看着他。 逝风的拳头还没有挨到他的脸,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扭头看去,背后袭击他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方天复。 “咳咳咳……方、方爷爷,你……” 逝风捂着胸口退后数步,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天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天复却是没听见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下青黑,和之前笑呵呵的模样大相径庭,俨然已经成了傀儡。 不等逝风反应过来,方天复又一次对着他出手,招招致命,招招狠厉。 逝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能对方天复下手,只能躲着,一边躲一边喊:“方爷爷,你干嘛对我动手?我是逝风啊!” 那副庄主儿子得意的声音传来:“你再怎么喊,都是徒劳,他根本就听不见,他中了我的傀儡蛊,现在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说罢又面向方天复,对他下了命令:“快,给我把这个臭小子剁成肉泥。” 话刚说完,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看着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再想想刚才被那小子打进墙里的耻辱,副庄主儿子的怒气都顶到了脑门。 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逝风一边躲闪着方天复的攻击,一边不断跟他解释,后来突然发觉,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就算他灵力超群,也还是会累的。 既然傀儡蛊是那个副庄主儿子下的,那么只要杀了他,方爷爷就能恢复正常了。 打定了主意,逝风瞅准了一个空档,突然出掌,朝着副庄主儿子拍了过去。 对方毫无防备,被拍了个正着,整个身体朝着包厢外飞了出去。 一脚踹死 包厢外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且声音的源头一直在变化,最后停在了楼下,一听就知道,副庄主儿子已经顺着楼梯滚下去了。 酒楼里一阵混乱,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还伴有其他客人的惊叫声。 随从们赶紧跟出来,见到眼前的情景时,纷纷吓的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副庄主儿子正躺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酒杯菜盘的碎片和桌椅的碎块散落在地,一根尖锐的凳子腿穿透了他的胸膛,胸口的大片衣服被鲜血染红。 “咳咳咳……” 他吐出不少血,看着胸口那凳子腿,惊恐又不知所措,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不……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居然被凳子腿穿透了心脏?而始作俑者不是什么玄界高手,居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可脑袋里另外一个理智的声音,却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 原本在楼下吃饭的客人们都已经惊慌失措的跑开了,楼下大堂瞬间变得十分宽敞。 酒楼的老板也害怕,奈何这是他的地盘,他不得不站出来处理。 他先是吩咐店小二去报官,又让一个店员去了无涯山庄,做完这些才反应过来,杀人凶手可能还没走逃走,甚至有可能还在酒楼里,又赶紧吩咐其他店员封锁大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出,静静的等待无涯山庄派人过来。 楼下的动静,逝风也听见了,知道那人已经没了性命,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最在意的,见方天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赶紧扶住他,大声的呼喊着:“方爷爷,方爷爷你怎么样?” 逝风心里清楚,下蛊之人已死,这傀儡蛊也就失效了。 可他仍旧担心,毕竟方天复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想来应该是那蛊虫还没被取出来的缘故。 逝风根本不会解蛊,又是慌张又是着急:“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主人和女人在这里就好了。”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带方天复回去的好。 可是刚刚把他背起来,方天复突然睁开了眼睛,推开逝风迅速下了楼,逝风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见方天复已经站在了楼下,在他的旁边,是一名锦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一脸悲痛,看都没看方天复,大手一挥,一股灵力扑到了方天复身上,他便一动不动了,仿佛被这中年男子操控了一样。 “儿子,这是怎么了,啊?是谁?竟敢下如此狠手?” 副庄主痛失爱子涕泗横流,抱着自家儿子的尸体哭个不停。 目睹了一切的几个随从赶紧禀报道:“回副庄主,杀死公子的人就在楼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副庄主,那少年飞扬跋扈,下手凶残,方才公子只不过是让他们离开,这少年就对公子下杀手。” 第297章 明知故犯 “何况他还知道公子的身份,可以说是明知故犯,实在是可恶。” 几个随从也是不容易,自家主子突然横死,他们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干,现在却要面临被处罚的境地,只好赶紧开脱。 逝风听见这话,也不多说什么,只对面前众人道:“识相的,快点把方爷爷身上的蛊毒给小爷我解了,否则休怪小爷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只在乎身边的亲朋,至于那些麻烦事,向来不用他操心,反正有云亦行和方幼清呢。 听见这话,副庄主林豪站了起来,对逝风怒目而视,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儿子,从小到大都宠着惯着,生怕儿子受一丝委屈。 可是眼前这个人,居然杀了他心爱的儿子,这便意味着他半生的心血都已付诸东流。 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瞪:“是你?是你对我的儿子痛下杀手?”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林豪已经将这少年杀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逝风却一点都不害怕:“对啊,刚才是他自己出言不逊,主动送死,我有什么办法。” 不过眼下,他没空理会这个什么副庄主,而是把目光转向方天复:“方爷爷,你怎么站在他们那边?那里危险,快过来。”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是林豪带来的,此刻听见逝风这话,无奈的同时,又在暗暗嘲讽他。 且不说那傀儡蛊有多强大,杀了人就想走,对方又是无涯山庄,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 不过他们却也听说,这南沽国最近有一个名头甚响的少年,修为高强,性子不羁,最喜欢以脚踹人,很多在南沽国极富盛名的修士,都曾经被他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有的甚至因此丧命。 再想想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这些手下渐渐害怕起来,眼前这少年……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这些事情,林豪也有所耳闻,不过却从未放在心上,他可是无涯山庄的副庄主,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大多数修士巴结他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跟他作对? 就算那少年爱踹人,想来也不敢到他无涯山庄的头上动太岁。 正因为有这个想法,所以林豪一到南沽国,就三下五除二将奇星商会的少主处理了,下一步,他准备对付九王府,杀了云亦行和方幼清,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居然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唯一的儿子居然就这么被人杀了。 他指着逝风骂道:“还我儿子命来!” 逝风耸耸肩:“他已经死了,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你这个狗杂种……”林豪颤抖着手指着他,“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听见“狗杂种”三个字,逝风有些郁闷:“哟,堂堂无涯山庄的副庄主,居然骂人?” 林豪恨不得立刻将他挫骨扬灰,骂他几句根本就无法解恨,吩咐身边的随从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杀了他!” “是!” 随从们纷纷持剑围了上去,对着逝风展开攻击,逝风也不害怕,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别人都是用了全力,才能勉强接近他,逝风就不一样了,随便踹了几踹,围着他的几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在各处,躺在地上呻吟着,不过片刻就咽气了。 剩下的那些随从都有些怕了,早就没了方才的杀气,一个个忍不住后退,毕竟这少年也太强了,贸然冲上去只会送死。 林豪的眉头渐渐锁紧,没想到,这个小畜生居然如此强大,他带来的这些随从,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没想到,在这少年手下连三个回合都走不了,刚上去就白白送了性命。 他可咽不下这口气,气道:“全都给我上,杀了这个狗杂种!否则,你们几个也别想活!” 众随从无奈,只好咬咬牙,提剑冲了上去。 逝风也有点生气了:“想要我的性命?也不看看自己那点修为,简直是做梦!” 逝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而他轻身一跃,跳过几个杀过来的随从,径直奔向林豪,当胸一脚就踹了过去。 因为有云亦行和方幼清的缘故,逝风打架向来不考虑后果,只图自己痛快,毕竟有云亦行给他顶着,他什么都不用怕。 再说了,林豪父子这次真的惹怒他了,盛怒之下,逝风下手只会比平时更狠。 “咳咳咳……” 林豪被踹的后退数步,灵力大损,再看看周围的随从,也是大败之势,若是再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林豪并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的离去。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旁边那个一动不动的老者,眼珠一转,想出一个办法。 他掐了个诀,开始调动那傀儡蛊,方天复立刻抬起头来,双眼阴森森的看向逝风,张开两手就扑了过去。 他现在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随着那蛊虫、随着林豪的操控,对逝风展开攻击。 逝风赶紧收起了大半灵力,不敢贸然行动,毕竟眼前的不是林豪的随从,而是他的方爷爷。 “方爷爷你干嘛啊?你看清楚啊,我是逝风,是我啊方爷爷!方爷爷你快醒醒啊!我可是逝风啊!你看清楚再动手……” 因为方天复的出手,逝风彻底不敢动手了,只一个劲儿的躲闪。 此情此景,让林豪很是解恨:“你个小畜生,嚣张不起来了吧?哈哈……” 逝风勾了勾嘴角:“你别得意,我这就收拾你。” 说着,绕过方天复,又是一脚踹过来。 林豪知道他的厉害,刚才只挨了一脚,就受了严重的内伤,要是再挨一脚,他这条老命可就保不住了。 于是赶紧躲闪,还不忘提醒逝风:“你可要想好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方爷爷也会死,你可别忘了,他的身体里,可是有我下的傀儡蛊。” 逝风不解,本以为这蛊是他儿子下的,没想到,这林豪也掺在其中。 逝风不懂蛊,可是这林豪说的不像是假的,为保险起见,还是暂时不动林豪比较好。 见这少年停手了,林豪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暗中催动蛊虫。 第299章 生命价更高 毕竟命只有一条,能够得无涯山庄庇护,得到的好处数不胜数。 而身为无涯山庄的副庄主,林豪更是声名在外,响应力更是非同小可,很多人都上赶着巴结他。 若是换了平时,他遇上麻烦,只要随便开口,又路过的高手都会站出来帮忙,毕竟真是难得跟无涯山庄攀上关系的机会。 可是如今,林豪一声令下,却无一人声援,整个第一酒楼安静无比,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帮他造势。 甚至还有人悄悄的往后退,假装看不见的模样移开眼神,生怕跟林豪沾上一点关系的模样。 林豪皱眉,怒道:“你们做什么?!认不得我吗?我可是无涯山庄副庄主!若是今日,你们有人能替我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我回到无涯山庄,定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想要什么丹药,尽管开口!” 无涯山庄的一颗丹药都是价值连城,此刻帮助林豪,想要什么丹药都能得到,这已经是莫大的好处,可是尽管林豪这么说了,也无人响应。 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似乎想要上前,也很快的被身边的好友拉住,然后在耳边嘀咕两声,想要上前之人顿时白了脸色,赶忙后退几步,不敢再有想法。 虽然丹药的诱惑力极大,但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可是亦王府的亦王妃啊! 亦王妃何人? 不过动动手指便将南沽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连南沽皇都不得不亲自道亦王府求她手下留情,三大宗门四大家族,无一人不给她面子,甚至连奇星商会都为她所用,这样的一个人,他们怎敢招惹? 还有她旁边那个看着无甚威胁的小少年,却是连君昊公子都能一觉踹飞的人,他们有怎能敢上前? 怕是能一脚就给他们踹死过去。 丹药虽可贵,但是生命价更高啊。 若是真的为林豪出头,怕是也只能落得个陪葬的下场罢了。 林豪四周扫眼看过去,见到人纷纷回避他的眼神,就连之前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帮自己的人也忍不住的后退,他气愤不已,上前一步,抓了两个曾经求过自己给药的人:“你之前不是前来求药吗?你帮我杀了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那两人却连连摆手,往后退去,甩开他的手便往外跑了。 而其他人纷纷退后一步,唯恐避他而不及。 “好啊!”林豪怒火中烧,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当初想要好处的时候上赶着求我,如今却翻脸不认人!你们记着!从此以后,无涯山庄不会再给你们一点丹药也再不会为你们医治!” 可是这个威胁,却仍旧毫无作用,周围的人还是避而远之,没有一个人上前响应。 逝风在一边看着林豪所作所为,犹如看着跳梁小丑,等他出够了丑才冷哼一句开口道:“真是白痴,威逼利诱都不行,难道你就没有发现问题吗?” 林豪转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逝风哼了一声:“这说明,比起你来,他们这群人,觉得我们更不能得罪!” 闻言,林豪这才察觉异样,心里觉得惊讶无比,可正当他要冷静下来观察局势之时,却发现一件更令他震惊的事情。 不管林豪在那里唱什么大戏,方幼清此刻都没有工夫理会。 她正在专心的为方天复解蛊毒。 林豪说的没错,傀儡蛊非常难缠,中蛊之人与下蛊之人连成一体,母蛊绑在了林豪身上,子蛊自然是在方天复的身上,因此方天复变成了林豪的傀儡,只会听从林豪所言,听他的命令行事。 但是最难缠的是,若是母蛊死亡,子蛊也会死亡。换而言之,林豪跟方天复此刻是同生共死之体。 而傀儡蛊一旦入体,便会如毒素一般融入人体之中,没法找出活体将它取出,只能将毒素逼出,然后引出母蛊。 方幼清取出银针,施展阴阳九针术,又将逆灵决引入金针之中,用针法将方天复的筋脉穴道封住,避免母蛊毒素扩散,难以引出。 而后将银针打入方天复的体内,注入逆灵决,将所有毒素引在银针之上,汇聚成线,而后又一路操控着银针从方才母蛊进入方天复的那个伤口之中滑出来。 只见到银针已经全黑,飞出之后,落在方天复的伤口附近,轻微的震动着。 而就在此刻方幼清立刻将灵力注入,银针里面黑色的毒素渐渐退出去,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蛊虫,想要再一次往方天复的体内爬。 方幼清岂能给它这个机会? 只见她双目圆瞪,等的便是它变回蛊虫的那一刻,然后取了金针,直接将它一下挑开,又把金针扔出,正好刺中蛊虫,将它一下子钉在桌面上。 众人便看着方幼清操作银针引出毒素,然后用金针钉死蛊虫,看的目瞪口呆,十分震惊。 这样的针法,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幼清才收了刺在方天复体内的金针,而后取出一颗丹药,喂方天复吃下。 方幼清银针逼毒的整个过程林豪都看在眼里,而她拿出来的丹药,林豪更是没有见过,震惊之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方才所用是何针法?还有你方才的那个丹药从何而来?” 无涯山庄可没有这样的针法和丹药。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搭理他,逝风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我说你这个人,还真不愧是无涯山庄的人,跟沈牧垣那个白痴一个德性,我姐姐所用针法和丹药从何而来与你何干?那可是方家看门的本事,岂能让你知道?” 林豪却没有心思理会逝风的冷嘲热讽,心里想的都是方幼清刚才使用的针法和丹药。 他是无涯山庄的副庄主,对丹药和医术也是颇为精通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方幼清的针法他却是闻所未闻,而她刚才拿出来喂给方天复的那个丹药,他更是没见过,但是他也能一眼看出来,无论是针法还是丹药都是极品。 此刻杀子之仇已经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所想的,只有如何得到那套阵法。 就算要报仇,他也要先得到那套针法。 第300章 井底之蛙 如果他能得到那套针法,他离无涯山庄庄主之位,也就不远了! 逝风见自己没有得到回应,又看到林豪双眼发光的看着方幼清,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人打的什么主语,于是忍不住再一次冷笑道:“我劝你还是别打什么歪主意,赶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之前那个沈牧垣也是烦不胜烦,你们同为无涯山庄之人,应该知道他的下场。不过他运气不错,竟然没被我一巴掌打死。” 林豪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更是气的快要吐血:“原来是你们打伤我们少主!” 他此次来南沽国,便是为了替沈牧垣报仇,处理这几个人。 却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此刻便碰到了。 如今这些人就在自己眼前,可是他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他本来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南沽小国的王爷府罢了,能有多厉害还要让他亲自出马。 发个英雄贴,让人帮忙上门不就可以了,可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当初,的确是小瞧这帮人了。 沈牧垣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这些人的确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事情看来比想象的要更加棘手。 “喂!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聋了吗?小爷是透明人吗?”逝风见他老是不搭理自己,很是不爽,“所以说,你们无涯山庄的人最烦的就是这点,沈牧垣也是你也是,老是目中无人不听小爷的话,总以为自己最了不起,所以小爷才会不爽的赏他一脚。不过也难怪,井底之蛙,是这样的,要求不能太高。” “井底之蛙?”竟然还有人敢说无涯山庄之人是井底之蛙? “对啊,井底之蛙?一个小破山庄,药王谷若是出山,你们怕是早就无立足之地了,也好意思在这里嘚瑟。” “药王谷?”林豪皱眉,想了半天,却没想到一星半点关于药王谷的信息,“药王谷又是何地?” 通玄界内所有与丹药药材和医术有关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叫做药王谷,药神阁倒是有一个,但也是不起眼的小地方而已。 “怎么?”逝风不屑的看着他,“你想知道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林豪被逝风一激,更是生气,恨不得立马就将他千刀万剐,但是目前形势却对他很是不利,方天复身上的蛊毒已经被方幼清解除,眼下他没有任何筹码,根本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方幼清方才一直在忙着帮方天复解毒。 傀儡蛊虽然已经取了出来,但是方天复元气大伤,还没有清醒,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方天复体内的气息平稳下来。 然后她才将方天复交给一边的暗尘卫,让他们小心看护好方天复。 吩咐完之后,她才转过身来,看向林豪,勾了勾唇,眸色暗沉:“你说,你是无涯山庄的副庄主?” 林豪被她这一眼看的心惊胆战,但还是强撑道:“你知道就好!你若是识相,便提着这个小畜生的脑袋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并且乖乖的将你那套针法献上,否则……” 还没等林豪说完,方幼清便哈哈笑起来:“副庄主,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角色,不过是个副庄主罢了,还想要我的针法?我倒是想看看,我便是把针法给你了,你今日有没有命走出第一酒楼的大门!” “你……” 逝风也在一边冷笑:“看来有人今天是死定咯。” 林豪心中大慌,恨不得掉头就跑,可是却还是强撑着道:“大胆!我可是无涯山庄的副庄主!你们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无涯山庄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方幼清转了转手腕,毫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那我就顺手,把无涯山庄也一锅端了不就好了?” 她从来没有招惹过无涯山庄,可是无涯山庄却处处为难她,这倒也罢了,如今还敢对爷爷动手! 她不是个惹是生非之人,但是若有人来犯,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她们伤害的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不可原谅! 而且她早已经对无涯山庄厌恶到了极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无涯山庄也一起收拾了。 “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可知无涯山庄是何来历,就凭你有何能耐?” “不过就是个炼丹的地方罢了,不足为奇,”方幼清道,“若是有更好的丹药提供之地,无涯山庄,不就可有可无了吗?” “不过是个炼丹的地方?臭丫头,无涯山庄可是通玄界内最好的炼丹之处!里面集结了通玄界最好的炼丹师,这世上怎么可能又另一个更好的丹药提供之地?!” “是吗?” 方幼清冷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丹药出来,直接扔在桌上:“我这些丹药,可不比你们无涯山庄的差吧?” 她看看围观的人群:“免费送你们了,有需要的尽管拿去。” “你!” 林豪气极,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因为那些得了丹药的人都欣喜若狂,像是捡了什么大宝贝的模样,更是让他惊慌。 虽然他没有细看,但是他也能认得出,那些丹药绝非凡品,不是一般人可以炼制出来的。 这个臭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尚浩导演? 但不管她是何来历,为了报仇,更为了无涯山庄的地位,他今日也必须除掉她。 此人威胁太大,绝对留不得。 林豪觉得方幼清这人留不得,方幼清如今也对无涯山庄厌烦到了极点。 之前事情太多,所以一时之间分身乏术,没办法处理无涯山庄的事情,但是如今,无涯山庄送上门来,她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尤其是面前这个胆敢给方天复下毒的小人,她更不会放过。 伤害她她尚且能原谅,但是敢对她的亲人下手,便罪不可赦。 而且这个人还是从小陪伴她长大,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她更不可能原谅。 她将丹药扔完,看向林豪道:“从今以后,无涯山庄对丹药的垄断,就此终结。” 第302章 控制神识 “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一种名叫化识丸的丹药,可以控制人的神识,跟把人变成傀儡差不多。” “控制神识?”逝风惊讶道,“那可比傀儡蛊厉害多了。” 傀儡蛊不过是控制人的躯体和魔化人的思想而已,但是控制人的神识,便是将整个人都控制住了,连带识海和意念,也都一并控制了。 方幼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过我还缺一些药材,一时半会还没办法炼制。” 她想了想,转脸吩咐云壹:“云壹,我有件事情要交予你。” 云壹单膝跪下行礼道:“王妃请下令。” “你帮我去将南沽城所有的灵草和灵药收购回来,所有都要,必要之时可去请四大家族相助,奇星商会的草药也要购入,不惜成本和代价,南沽城百里之内的草药,必须在我手上。” 云壹立刻应了声是,也没有多问,接了命令之后直接便起身出去办事。 云壹接到命令前去办事,前脚出门,云亦行后脚便进了屋。 他方才自然也听到了方幼清吩咐云壹的事情,但是跟其他人一样并不明白方幼清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迈步进来问道:“清儿,这南沽城大小药铺不断,奇星商会的药材更是数不胜数,你要这么多药材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搞垮无涯山庄。” 方幼清不过简单一点,云亦行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但是却不太赞同:“你想用这样的方法与无涯山庄为敌未免也太费劲了些,这方圆百里的药材不是小数目,你只有一人,要拿来炼制丹药将无涯山庄比下去怕没有那么容易。你若是真的看那无涯山庄不顺眼,本王帮你将他们一锅端了便是,何须如此费劲?” 方幼清摇头:“我虽然憎恶无涯山庄,却也不想滥杀无辜。而且若是由你出面,难以服众,我想要的不仅是无涯山庄的败落,还要让他们毁了她们的名声,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而且若是强行动用武力,总归不是正义之举,虽然解了心头之恨,但是难免后患无穷,我不想给亦王府树敌。” 她虽然心头厌恶无涯山庄,但是不想落的一个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名声,否则,她跟无涯山庄又有区别? 云亦行闻言,垂眸想了想,而后笑道:“果然是我的王妃。” 云亦行虽然看着像是个斯文人,但是说到底他也是个武者,他骨子里跟逝风一样,遇到事情会首先考虑动用武力,毕竟能够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算大问题。 而耍心机计谋,太费脑子。 而如今听得方幼清的一番话,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想的还是浅薄了些。 武力解决问题固然在短期内十分有效,但是长期来看却不甚有利。 镇压容易,但是名声难建,动用武力,难免因小失大。 方幼清啊了一声,抬眼看他,他笑了笑:“本王受教了。” 方幼清摸不着头脑,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没事,”云亦行没有多说,抬手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笑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本王便不多加干涉,你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但是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本王都会陪在你身边。” 方幼清嗯了一声,点点头:“我知道了,阿亦,你就放心吧,无涯山庄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话说,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云亦行默了默,高深莫测的答了个字:“等。” “等什么?” “到时候自然便会知道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可是南沽皇那边仍旧没有任何动静,而是一直躲在皇城之中,今日干脆连早朝都没上。 看来这个决定做的,对南沽皇来说异常艰难。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南沽皇心中早有了决断。 云亦行在等,南沽皇也在等。 云亦行在等南沽皇做决定,而南沽皇却是在等亦王府亡府的消息,等着有人拿着云亦行的项上人头,前来复命。 那人所承诺的是五日之内,可是云亦行却只给了他两天的时间。 两天即将来临。 如果明日还没有消息…… 希望事情可以在明天日落之前有个结果,否则,他又要头疼了。 今夜的天很沉,似乎想要下雨。 但是空气之中却没有半分潮意,阴沉沉的,天色显得更加暗沉,天空压下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王府里很是安静,静的连风都未来过一趟,平日的虫鸣也不闻一句。 云亦行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面,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夜空。 一夜无月,连颗星星也不见,风云诡谲,云亦行皱了皱眉,心里隐隐几分不安。 若梦和似幻在这一刻现身,走到云亦行身边下跪行礼:“主子,已经三更天了,王妃早已睡下,您也早些休息,明日不是还要准备进宫吗?” 云亦行今夜着实有些不对劲,他难得这么长时间的站在院子里观天,而且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 云亦行沉默片刻,而后才道:“今日,也太安静了。” 若梦和似幻怔了片刻,没明白云亦行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片刻问道:“属下愚钝,不知主子何意,还请主子明示。” 云亦行甩了甩手,转身道:“今日恐有异变,叫底下的人都警醒些,莫要掉以轻心。” 闻言,若梦和似幻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是!” 云亦行很少有这样的吩咐,若是能让他如此警觉,那事情绝对非同小可,他们肯定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而就在此时,空中忽然起了一阵风,带来一阵冷入人心的寒意,若梦和似幻身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亦行心中更加不安,于是将六感放大了十倍,让灵力替自己巡游南沽城整个角落,以防止异象突生。 幸好,他感应一圈,方幼清她们仍在安睡,在自己的房间中,安然无恙。 但是很快,他便察觉出不对。 方才刮过的那阵风,带着一片修罗士的气息。 他立刻睁开双眼道:“修罗士!” 第303章 怎么会出现在南沽城 他转身吩咐若梦和似幻:“有修罗士正往亦王府来,你们即刻做好准备!” 闻言,若梦和似幻皆是一惊:“修罗士怎么会出现在南沽城?” 可是云亦行已经来不及回答他们,他下达完命令,立刻便消失前去查探详情了。 修罗士是由修罗殿培养出来的死士,拥有不死之身,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实体,除非能量耗尽,否则绝不会被打败,即使倒下也会一次一次的站起来,重新加入战斗。 而最可怕的是,修罗士身上拥有的力量,足以屠灭一座皇城。 而就在此刻,是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已经到了亦王府。 他们速度很快,几乎看不到人影,不过眨眼之间便解决了看门的守卫,进入了王府。 他们见人便杀,而且下手极快,根本不给人反抗的时间,很快,血染王府,血腥味自王府散出来,但是却没有人有机会发出哪怕一声的惨叫。 十个长袍男人往内院攻去,惊羽已经收到命令,带着暗尘卫赶来,还未交手,便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力量隔在了自己和修罗士的中间。 是云亦行。 云亦行升在半空之中,一手隔断修罗士的前进路线,抵挡住他们的脚步。 修罗士却丝毫不惧,很快便齐齐冲上来攻击云亦行,云亦行见招拆招,他修为高深,那些修罗士根本进不得他身,但是却像一而再再而三的扑上来,一时之间,云亦行也只能与他们缠斗,但是也没办法彻底解决他们。 惊羽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云亦行叫停:“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都退下,去找王妃!务必要保护好她!” 暗尘卫虽然在南沽城已经很是强大,但是仍旧不是修罗士的对手,冒然上前不过是徒添伤亡罢了。 惊羽也意识到了修罗士的强大,虽然,很想上去帮云亦行,但是眼下必须以大局为重,他不得不退下,带着众人退到内院,前去找方幼清。 今夜异变突生,若不是云亦行尚在府内,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些人到底是从何而来? 又怎么会对亦王府有这么大的怨气? 方幼清早已经睡下,前院的动静还没传到这边来,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为了帮方天复疗伤她体力消耗很大,后来又忙了大半天丹方,更是疲惫不堪,倒床便睡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觉睡得总是不舒坦。 总觉得提心吊胆的,每每快要入睡的时候又会突然惊醒过来,就算是睡着了,也总觉得意识模模糊糊的,睡不踏实。 她再一次被惊醒过来,脑袋生疼,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 她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刚想要下床倒杯水喝,却发现自己体内有些不对劲。 至尊令不知何时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热,并且发出强烈的红光。 那红光滚烫灼热,照的人很是不舒服。 “好端端,这至尊令又怎么了?” 方幼清嘟囔一句,然后调动神识前去查看,神识弯弯绕绕到了至尊令的地方,方一触摸便觉得很是滚烫。 但除了烫手之外,却又没有其他指示。 可就是这种烫,让方幼清整个人越发的烦躁,根本无法入睡。 方幼清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却仍旧没法缓解。 而至尊令散发出来的红光也变得更加强烈,温度也升的更高,到了后面,已经开始灼手。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方幼清却半点头绪都没有。 但今晚定然是睡不着了,方幼清索性起床穿衣,准备出外头吹吹风,顺便看看云亦行有没有睡。 可是就在此刻,外面忽然意见吵杂,还伴随着婢女惊慌失措的尖叫和脚步声,方幼清眉心一皱,顿觉不好,于是匆匆穿上衣服出去。 一开门,却见到惊羽带着一众暗尘卫候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一堆婢女和仆人也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一副受了不小惊吓的模样。 方幼清出得门去问道:“惊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妃……” 惊羽正打算要回禀,前院却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破声,火光冲天而上,却又在瞬间消失而与此同时,地面震动不已,已有碎瓦接连落下。 方幼清大惊,赶忙问道:“快些回话!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回禀王妃,有十个修罗死士闯入府来,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来者不善,而她们动作太快,我们都尚未察觉之时已经入了府,若非王爷机警,即使察觉有异,恐怕这亦王妃早已血流成河。王爷现在在前院抵挡刺客,特地命令我来保护您……” 方幼清听到云亦行一人在前院面对危险便已经耐不住性子,急匆匆的往前院赶去。 这么大的动静,还劳的阿亦亲自出手,又岂非小事? 这种时候,她不能丢下云亦行一个人独面险境,无论如何,她也要陪着他。 惊羽见到方幼清直接往前院去,赶忙带着暗尘卫想要去拦住他,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划过,挡在了惊羽的面前:“你现在带他们过去,无非是送死罢了,看好所有人不要离开此地。” 惊羽察觉到面前的人气场强大,皱了皱:“你是何人?” 若梦没时间回答惊羽的问题,一瞬之间便消失了。 而紧接着,惊羽便听到逝风嘟嘟囔囔的抱怨。 “若梦你要死了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一天到晚的跑来烦我……” “你干嘛!我不要面子的吗!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又不是那只老虎说拎就拎,你松开我!” 然后便听到砰逝风屁股着地的声音。 若梦吩咐完惊羽,立马便去了逝风屋里,也不管逝风是不是在睡觉,直接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逝风本来睡得正香,被若梦突然拎起来,大呼小叫的,刚到前院,就被若梦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 逝风:“……”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一定要若梦这个王八蛋好看。 刚被若梦拎出房间,逝风便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气息。 第304章 精力枯竭而死 到了前院之后,便立马警惕起来,观察周围的情况,只见到十个黑衣人将云亦行团团围住,而且能跟云亦行打成平手。 除了冥城之主,逝风还没见过云亦行与谁对战如此紧张。 逝风皱眉:“若梦,这些是什么人?” “修罗死士。” 若梦扔下四个字,立马便加入了云亦行,帮他一起抵御这十个修罗死士。 而逝风还在震惊之中:“修罗死士?!这里怎么会有修罗死士出现?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还跑到南沽过来了,我的天,主人莫急,逝风现在就来帮你!” 逝风立刻准备飞身加入战斗,去帮云亦行,而就在此刻,方幼清忽然跑了过来。 她刚刚走到前院院门,想要靠近,却被一股很是强大的力量给瞬间弹开。 她一时不妨,被弹飞出去摔倒在地。 逝风见状,赶忙跑过去将方幼清扶起来:“女人,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屋里去,莫要出来。” 方幼清看着天上跟云亦行缠斗的十个黑衣人,他们速度极快,根本抓不到身影,而不远处已经死了很多护卫,血腥味浓重,布满整个院子。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逝风看方幼清还在原地发呆于是推了推她道:“你还发什么呆啊,赶紧回去,这些修罗死士很是恶心,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回去,不然你受伤了主任会更加担心。” 修罗死士? 方幼清虽然不知道这些修罗死士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也明白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贸然行事,反而会拖云亦行的后腿。 于是她心里虽然着急万分,但还是稳住心绪,没有鲁莽行事。 但是就让她回后院干等,什么也不做吗? 她做不到。 云亦行正面临危险,她又岂能袖手旁观:“这些修罗死士可有何办法对付?” 这些修罗死士虽然看着很强大,但是万物相生相克,都有针对之法。 “修罗死士力量极其强大,而且都是些杀不死的怪物,想要击败他们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那就是耗尽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精力枯竭而死。”逝风边说边摇头,“可是这些死士力量很是强大,源源不断,想要耗尽他们的力量并不容易,恐怕等他们力量枯竭,你也早就累死了。” “耗尽他们的力量?” 方幼清皱眉,反复琢磨逝风所言。 只要耗尽力量便可以解决他们,那要如何在最短的时间耗尽修罗死士之力呢。 云亦行虽然强大,但是抵不住修罗死士一轮接着一轮的进攻,况且修罗死士人数占有优势,云亦行已经慢了很多,这么下去,云亦行迟早会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而那些修罗死士却不知疲惫,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来发起进攻。 而且他们身体犹如玄铁坚硬非常,云亦行的攻击对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将他们逼退而已。 这样的敌人,死战只是死路一条。 云亦行还在与死士战斗,但是因为时间太长,他有些体力不支,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地处于下风,好在若梦前来帮忙,他才能缓解几分,但是余光中突然发现方幼清竟然过来了,顿时惊讶分神,就在这分神之间,险些被修罗死士打中,他堪堪躲过一击,吩咐若梦道:“若梦!” “若梦在!” “带王妃离开!” “若梦遵命!” 若梦虽然不想在此刻离开云亦行,但是却也得听命行事,赶忙来到方幼清身边,想要带她离开:“王妃,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快些随属下离开。” 方幼清全心全意的在想办法,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若梦,感觉到有人来拉自己,她想也不想直接一掌打开:“边去,别打扰我。” 对于若梦这个人,方幼清一点印象都没有,方才见到他跟云亦行并肩作战身手不凡,心中起了好奇,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她顾不上去多想,赶紧解决掉眼前这些修罗死士,才是最要紧的。 因此也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一掌将他打开,不让他打扰自己。 若梦却是愣在了原地,好久都没挪动脚步,他之前早就对方幼清有所耳闻,也见过那么一两次,不过一直觉得她平平无常,今日却莫名觉得,这个姑娘气势不凡。 这姑娘虽然只有化灵境,却能把有限的灵力运用的如此高超。 震惊之余,又开始感叹,这女人果然不简单,配得上他的主子。 现在虽然修为低微,但潜力不可限量,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 之前云亦行好几次遇险,实在让他们几个随从心惊胆战,不过每次只要有这姑娘在,情况一定会化险为夷。 传言她是云亦行的凤星,以前若梦觉得传言不可信,现在看来,这姑娘还真的能帮到云亦行,凤星的传闻,可见是真的。 想着这些,若梦的心思开始活动了。 云亦行之前交代他,让他带方幼清离开,可是现在,他并不急着执行命令,眼下看来,方幼清留在这里,对云亦行才是最好的。 那些修罗死士虽然难缠,但若梦心中相信,只要方幼清在,就不会有问题。 方幼清对着那些修罗死士专心盯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些人像是没有弱点一样,无论怎么攻击,都没有效果。 而云亦行那边,灵力的消耗越发明显,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修罗死士很快就会占据上风,到那个时候,云亦行可就危险了。 不行,她得抓紧时间,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 逝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点丧气的提醒方幼清:“女人,别白费力了,这些修罗死士,咱们根本没办法抵抗,这么多年了,玄界的人对于修罗死士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你以为就凭咱们几个,能对付这么多死士吗?” 方幼清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想了想问道:“逝风,你刚才说,这些修罗死士的弱点是什么来着?” 逝风无奈,又给她重复了一遍:“耗尽他们的力量。” 第305章 阴针之法 又赶紧提醒她:“不过,想要耗尽他们的力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本来一两个就够难缠了,现在有这么多……” 逝风说不下去了,一挥手道:“算了算了,反正咱们几个应付不来的,你别浪费时间了,快点跟若梦走,我留下来陪着主人。” 说完正要去云亦行身边,却听见那女人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也不是没有办法。” 逝风的脚步顿了一顿,回过头疑惑又惊讶的看着她:“你想到办法了?” 听到这话,若梦也看了过来,好奇又期待的看着她。 “我曾经在医书上看到过,有一种施针方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消耗一个人的体力和灵力,叫做阴针之法。” 一边说着,方幼清翻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银针,反正他们现在毫无对策,不如试一试这个办法。 可是那些死士如此强大,几个人打了半天,还是无法接近他们,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没办法施针。 再说了,这些修罗死士和普通人不同,皮肉如铜墙铁壁,银针能不能扎的透,还很难说。 若梦看出了方幼清的为难,对逝风道:“快,咱们抓住一只死士带过来,让她试一试,这办法到底能否可行。” 逝风点头,二人一起冲了出去。 二人冲上去,同时围住一个死士开始攻击,暂时将他钳制住,带到了方幼清的面前。 这死士力大无穷,又有着消耗不尽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会挣脱而逃,他们没多少时间,方幼清必须快准狠的施针才行。 还没来得及下针,这边三人的行动就被云亦行看见了,急的他大吼:“胡闹!快住手!” 本想让若梦带方幼清离开,没想到他居然擅自行动,云亦行当然生气,怒视着若梦道:“若清儿有什么意外,本王要了你的脑袋!” 若梦刚才下决定冒险的时候,就想到云亦行会这样,不过他还是顶着压力,拱手对云亦行道:“主子不要生气,王妃刚才说,想到了对付修罗死士的办法,属下想着,不如姑且一试,万一有效,咱们就都得救了……” 若梦早就想好了,若方幼清这个办法有用,云亦行就不会真的惩罚他,可若是这方法没用,方幼清有什么危险,云亦行是不会放过他的。 即便如此,若梦也心甘情愿。 云亦行急的不行,想冲过去保护方幼清,可自己被修罗死士重重包围,一时半刻根本就杀不出去。 修罗殿,他记下了,这个仇,他早晚要报。 之前对修罗死士早就有所耳闻,这东西虽然攻击力很强,但数量并不是很多,修罗殿也只能省着用,往常若有任务,也只是派出一两个而已。 今天却不一样了,围攻他们的修罗死士,居然有十多个,云亦行还从未同时看到过这么多。 云亦行的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的光,这个修罗殿,一定要除掉,除的干干净净,像之前他除掉圣寒冰门一样。 方幼清不敢耽搁,抓紧时间,对着那修罗死士研究片刻,很快有了结论,却也开始犯难了,果然,这东西如她所料,皮肉坚实无比,银针是刺不穿的。 逝风着急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方幼清一脸遗憾的摇摇头:“这皮肉跟玄铁一样,刺不穿的。” 若梦眼里的希望之火变得暗淡:“真的不行吗……” 二人有些沮丧,已经放弃了,却听见方幼清突然又道:“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刚才发现,虽然他的皮肉扎不透,但他的心脏很有问题。” 逝风忍不住问:“什么问题?” 方幼清拍了拍那死士的胸口,说道:“心跳已经停止,说明他已经死了,还能拥有这般战斗力,完全是靠着强大的外力,我刚才发现,这死士的胸口处一片滚烫,甚至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汹涌灵力。” 逝风和若梦听完,赶紧去摸那死士的胸口,发现方幼清说的果然不错。 身体各处都是冰冷的,只有胸口处分外滚烫,若梦在手心注入灵力试探,死士的胸口也传来一股灵力在回应他。 逝风若有所思:“既然没了心跳,说明已经死去多时,这些死士,是修罗殿用尸体做成的……” 若梦也有了发现:“人死了,就不会有痛觉,只会听从那股力量的驱使,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讨论的时候,方幼清低下头去,继续研究那死士的心脏处,心下渐渐有了结论。 这些死士全都是被人用尸体做成的,本身并没有力量,之所以攻击力这么强,全都是心脏处那股力量在作祟。 若是切断死士和这股力量之间的联系,那么这些死士,自然不攻自破。 刚刚想明白了这一点,另外一个问题马上就摆在眼前了。 如何切断这个联系,才是最要紧的,问题是,方幼清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这死士的皮肉太硬,从外面根本攻不破,目前来看,阴针之法,对死士根本没什么用。 别说银针了,就算是用刀剑或者灵力,也不见得能把死士的身体损伤一分一毫。 若梦有些焦急,问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会儿,这死士就不受我们控制了,若没有办法,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逃命要紧。” 要是方幼清少了一根汗毛,云亦行一定饶不了他。 方幼清却没理他,屏气凝神,一脸认真,拿着银针轻轻一刺,银针居然就这么刺进了死士的身体。 这情景让逝风和若梦同时震惊了,这怎么可能?她的修为并不高,只有化灵境,银针也只是普通银针,怎么可能穿透死士坚硬的皮肉?而且还那么轻易? 逝风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忍不住拍手大喊:“成功了吗成功了吗?真是太好了!” 云亦行那边,七八个死士正在围着他纠缠,虽然他修为很高,但长时间应付下来,却也逐渐不支,那些死士却不一样,个个都如初时勇猛,根本不知疲倦。 第306章 就这么死了? 他一脚踹开一个死士,听见了逝风这话,顿时惊的睁大了眼睛。 扭头看去,不远处的那边,方幼清的确是把银针刺进了死士的身体里,这怎么可能呢? 死士的皮肉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刀剑都奈何不了,银针怎么能? 不过云亦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十有八九是清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唯一能带他们脱离险境的,或许就是那根不起眼的银针。 方幼清凝神,不理会旁边几人的惊叹声,认真的继续手上的动作,按照阴针之法,将剩下的七八根银针全部刺入了死士的身体里。 逝风拍手笑道:“女人女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幼清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她也是刚才才发现,研究死士的心脏时,身体里的至尊令居然慢慢运转起来,并输出了一股力,和她体内的灵力互相呼应。 这让她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至尊令拥有静止时间的能力,若是将这死士周围的时间静止,那么他体内流转的灵力,肯定也就跟着停止了。 她现在能用的时间不多,想到什么,就马上抓紧时间去做,于是默默调动体内的至尊令,启动了至尊令的时间规则,并以自己的灵力封住了死士胸口。 原本她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若是还没用,就只能跟着若梦离开了,却没想到,这一招,居然真的起作用了。 至尊令很快发挥了作用,死士的身体上,被她的灵力包住的那一小块,时间渐渐静止,皮肉迅速软了下去,和普通人的身体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死去多时的缘故,这身体比普通人的还要软一些。 这说明,死士体内运行的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也跟着停止了,没有继续给死士的身体输送力量。 如此一来,银针很容易就刺了进去。 虽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在短时间内施针。 何况她现在的修为只是化灵境,调动至尊令让她耗费了不少灵力,虽然只让死士心脏部分的时间静止了,她却已经累的不行了,等会儿阴针之法结束,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 可是另外三人是看不出她这份辛苦的,他们只看到了方幼清快准狠的下针,不过片刻,就封住了那死士心脏处的几个大穴。 短短的时间内,方幼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着,她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每刺一根针,体内的灵力就减少一部分,若在平时,她早就支撑不住了。 可现在情况特殊,一个不慎,她们四人就要交代在这里,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坚持着。 关于至尊令对时间的操控,她了解的不多,在运用上更是生疏,若非现在情况紧急,她也不会冒险,调动自己运用还不熟练的至尊令,来解决危机。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死士的身体后,方幼清再也无法操控至尊令,死士心脏处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与此同时,死士心脏里那股力量又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流转,瞬息之间,他的皮肤又变得坚硬无比,奋力挣扎着,挣脱了逝风和若梦钳制着他的双手,并对着他们三个开始攻击。 若梦赶紧上前,将方幼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对着那死士出招。 逝风对着那死士奋力捶了几拳头,结果死士毫发无伤,他的拳头居然隐隐作痛起来,疼的他甩着两手直吸凉气,惊叫着道:“疼死了……怎么回事啊这?硬的跟铁块一样……” 死士挨了几拳头,根本感觉不到痛,张开两手又冲了过来,逝风和若梦联手将他打飞出去,马上又翻身而起冲上去攻击,不会痛,打不死,实在让人头疼的很。 逝风有点不明白,一边应付着死士的攻击,一边对方幼清道:“女人,你刚才不是对他施针了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方幼清没有理会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认真看着那个身上插着银针的死士,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逝风不解:“女人,你倒是说句话啊,自言自语什么呢?” 若梦离她近,很容易就听清楚了,方幼清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数数。 “十,九,八,七,六,五……” 若梦明白了什么,她似乎是在等银针发挥作用。 十个数很快数完,不远处那死士,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向前一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方幼清的嘴角不由地勾起,她成功了,银针起作用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逝风和若梦一时愣在了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这方法居然真的管用。 同时又有点不放心,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毕竟这死士之前太能打了,说不准等会儿还会爬起来,接着攻击他们。 二人等了许久,地上那死士一直都没动,显然已经是一具真的尸体了。 逝风拿脚踹了他一下,问身边的若梦道:“他还会爬起来吗?真的就这么死了?” 若梦摇摇头,弯下腰去,试探着碰了碰,发现这死士的身体和普通人一样柔软了,根本不像刚才那样刀削斧砍都刺不透。 “应该是死了,你看,随便一刀都能刺进去,”若梦说着,对着地上的尸体刺了一剑:“原来,修罗死士耗尽能量之后,是这样的。” 方幼清稍稍放了心,坐在原地调整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感觉好一些了。 既然若梦已经刺穿了那尸体,方幼清索性吩咐他,在尸体的心脏处再刺一剑。 若梦照做了,却听见“铮”的一声,剑锋像是刺到了什么硬物。 蹲下去查看一番,若梦从尸体的心脏处,拿出了一个东西,送到了方幼清的面前。 这是一块蓝白色的晶石,看上去比鸡蛋大不了多少,兴许是没了灵力的原因,看上去没什么光泽。 逝风好奇心大起,赶紧跟了上去,问道:“这是什么?” 第308章 小看他了 他这几天连早朝都没上,一直忐忑不安,派人时刻盯着亦王府的动静,随时来报,因此修罗死士一到亦王府,南沽皇这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如今,最让他心急如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修罗殿已经出手,云亦行等人死了没有? 修罗殿的厉害他是知道的,既然他们已经出了手,那么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云亦行和方幼清定然活不过今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仍旧是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若是……若是连修罗殿都拿云亦行和方幼清没办法,那这世上,还有谁能对付云亦行? 南沽皇走来走去,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半点做不出,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没见到消息传来,于是赶忙下令道:“赶紧去一趟亦王府看看战况如何,然后立刻回来告诉朕,朕要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消息立马便传回了云亦行耳中。 南沽皇在派人盯着云亦行,云亦行自然不会任人鱼肉,早就安排好人守在皇宫,将南沽皇的一举一动回禀给自己。 而且云亦行手下培养出来的人,又岂能是皇宫密探可以比拟的? 南沽皇的人还没赶到亦王府打探消息,这边南沽皇的命令已经传到了云亦行的耳朵里。 只不过云亦行现在四肢无力,根本无法站起来。 方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是却损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他面色很是难看,本该好好休养,但是他却时刻守在方幼清的身边,寸步不离。 方幼清还没有醒过来,他又怎么可以离开? 他原本跟若梦等人打了招呼,不让任何人打扰,但是听到探子带回消息,便召见了,结果却听到此事,知道原来今晚的事情,是南沽皇的手笔。 云亦行咬了咬牙,一手握拳,骨节根根分明,看着像是气极,身上杀意极强,若梦和惊羽跪在地上,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久,竟然听到云亦行笑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说着修罗殿怎么好端端便找上门来了,原来是这个昏君的授意,很好,可真是好得很啊!” 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乎恨不得把南沽皇生吞活剥了。 南沽皇此人一向贪生怕死,没什么作为,身为一国之主却畏首畏尾,毫无君王之气,平日里见到云亦行都是低三下四的,如今,竟然长了本事,想要他的命了? 而且还跟修罗殿有联系? 看来,平日里,是他小看这个昏君了。 而惊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王爷,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南沽皇此人胆小如鼠,又没什么大本事,如果说他派刺客前来刺杀云亦行,他勉强能信,可是今夜的刺客太过强大,根本不是南沽皇可以接触到的人。 云亦行也没有想通这个问题:“此事的确不太对劲,南沽皇不过是一个南沽小国的昏君,修罗殿怎么会因为他不惜出动修罗死士?” 莫非……又是修罗黑令? 除了修罗黑令,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修罗殿动用修罗死士了。 修罗黑令,修罗殿。 云亦行眸光渐深,你们今夜欠下的债,希望本王来讨之时,你们能承受得起。 云亦行冷冷一笑,看着十分可怕,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惊羽和若梦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今夜一战,亦王府众人皆是元气大伤,就连一向本事高强的逝风都累的倒头就睡,呼噜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惊羽因为在后院保护王府其他人,倒是没有出什么力气,所以在云亦行和逝风等人修养的时候,便挑起了大梁,着手处理王府上下的事情。 云亦行想了想,行到书桌之前,惊羽很快反应过来,帮他去了纸笔过来,又上了笔墨。 云亦行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封信,转而交给惊羽:“将这封信送去给鬼王。” 惊羽应了声是,其余的话没有多问,直接拿着信便转身向着鬼王府去了。 云亦行这才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行到方幼清的身边,而若梦也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 云亦行在方幼清身侧躺下,转过身看着她美丽清秀的睡脸,感觉心中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南沽皇帝今日不惜动用修罗黑令想要他的命,多半是因为当年羽妃的事情。 南沽皇帝忌惮鬼王,不想要鬼王知道真相,所以选择杀人灭口。 云亦行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蠢的可怜,他云亦行,岂是这么容易便会被人取了性命之人? 即使今夜没有方幼清,那些修罗死士也伤不到他,他足可以带着方幼清等人离开此处,到一个修罗死士不能近前之地。 他凑前去,轻轻吻了吻方幼清的脸,而后道:“清儿,你放心,今日之事,本王定会让那昏君前辈百倍的换回来。修罗殿也是,他们敢对你我下手,我便绝不会放过。” 修罗殿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方幼清身上带着宝物,以修罗殿的性格,绝不会放过方幼清,他们之间,迟早有一战。 而与此同时,在某一处黑暗之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看着面前黯淡破碎的十块晶石愤怒不已。 他抬手将一边的桌子给掀翻了去,大声骂道:“十个修罗死士!十个!云天宫宫主,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不过那又如何,不过一个云天宫罢了,今日之事,我必定让你们十倍奉还!” 还有那个方幼清,她不是方如泽唯一的女儿吗?方如泽当初身上带着梵天命盘跑了,如今梵天命盘一直毫无音信,多半会是在方幼清的身上。 等他杀了方幼清,得到了梵天命盘,别说是一个云亦行,便是大帝,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那都是后话,现在云亦行竟然一次让他损失了是个修罗死士,这简直让他气的吐血。 他花了多少心血培养出来的死士啊! 但是事已至此,再怎么生气都没有作用了,南沽皇动用了修罗黑令,他便一定要帮南沽皇处理掉亦王府一行人,否则修罗黑令声威不再,更是得不偿失。 第309章 不必招待 如今修罗死士对付不了他们,他只能在想别的办法。 云亦行,方幼清。 他便不信,这两人次次运气都这么好,可以化险为夷。 在方幼清身边,云亦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天色已经微蒙。 云亦行看了一眼窗,见到外头泛白的天色,又转脸看向方幼清。 方幼清还没有醒过来。 但是相比前一天晚上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呼吸平稳,看着像是睡得正香。 云亦行微微起身,吻了吻她的唇,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惊羽很快过来伺候他洗漱,云亦行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于是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看来真是累极了。 云亦行揉了揉眉心,往外走去。 若梦和似幻在外面等着,见到云亦行一来齐齐跪下:“请主子责罚。” 虽然方幼清没什么大碍,但是若梦没有听从云亦行的指示,带方幼清离开这是事实。 无论结果如何,他没有听从主子的命令,这便是错。 而似幻若梦本就一体,责罚自然是一起领。 若梦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云亦行端坐在主位上,喝了口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过了片刻,才冷冰冰的开口道:“何错之有?” 若梦心里咯噔一声,这便是知道云亦行不打算轻易饶过自己,一时之间,不敢应声。 似幻也知道云亦行心中不快,但是若梦是自己的手足,自然得帮衬一句,于是壮着胆子开口道:“主子,昨日修罗死士一事属下已经查明是南沽皇动用了修罗黑令,召唤出修罗使臣,让修罗使臣从中作诡计,所以前日修罗死士才会前来。” 云亦行却像是没有听到,只是看着若梦。 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刺骨,若梦大气不敢喘,似幻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过了半响,云亦行才开口道:“临荒那边似乎不太安分,便由你过去管理吧,即日启程,可明白了?” 临荒人烟稀少,处处险地,除了黄土便是沙尘,条件异常艰苦。 是个人都待不下去。 但是若梦却松了口气,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轻判了。 他低头行礼:“是,若梦听命。” 云亦行收回视线,转脸看向似幻:“似幻,你今日便前去修罗殿,帮我查查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似幻也即刻答了一声是。 对于云亦行的命令,他们不需要只要理由,也不需要考虑后果,只需要执行便可以了。 似幻和若梦接到命令,刚刚要离开,便听到惊羽在外面敲门:“王爷,鬼王前来求见。” “将他带到偏院候着,本王稍后会过去。” 惊羽应了声是,很快退下了。 心里却暗暗想着,偏院杂乱,都是些下人住的地方,将鬼王带到那里去,他不会当场气死吧? 一个一声黑色锦服的男子随着惊羽一路走进偏院,眉心轻皱,任是谁都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不悦。 这不是下人住的院子吗? 云亦行自己写信请他前来,却让人将他带到这种偏僻杂乱之地,是什么意思? 怎么,故意羞辱于他吗? 算了,他今天来是为了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其他的,可以之后再说。 但如果云亦行将自己叫到此处来,却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话,他定然要把这亦王府给拆了。 而惊羽也看出了鬼王的不悦,心里有几分紧张。 毕竟鬼王易怒暴躁一事已不是秘密,要是他一生气起来,将自己一掌打死…… 不过好在,鬼王今日难得的有耐心,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直接坐在了石凳上,然后问他道:“云亦行在何处?” “王爷还在处理府中之事,稍后便会前来。” 惊羽刚刚说完,云亦行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凭空出现在了院中,他抬了抬手,示意惊羽退下。 鬼王对云亦行神出鬼没的样子却不甚惊讶,也没过多在意,见他出现,直接便问道:“你在信里说要跟我聊聊当年的真相,是什么真相?我告诉你云亦行,你若是戏弄本王,说不出个一二来,本王必定会拆了你这王府。” 云亦行冷冷的看他一眼:“拆了我这王府,你倒是要有这个本事。当初若不是跟羽妃约定好,本王早便容不得你。” 鬼王心中一惊,也顾不上云亦行口气中的嘲讽意味,而是问他道:“约定?你同我母妃有何约定?” “当年你母妃同本王做了什么交易并不重要,”云亦行道,“你母妃逝世这么多年,你既然一点疑心都没有,愚蠢至此,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鬼王一拍桌子,“云亦行,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 鬼王被云亦行奚落一句,顿时大怒,拍桌而起想要骂人,可是就在这瞬间,只见到眼前一道紫光闪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掐住了脖子,扼住了命脉。 云亦行站在他面前,冷冷笑了一声:“奚落?本王若是想要奚落你,你早已经跪在本王脚下,生不如死了。” “你……” 鬼王大惊,一时之间心中慌乱不堪,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看着云亦行。 他以前跟云亦行交过手,但是每次都是不相上下,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远不是云亦行的对手。 他本事不差,但是云亦行身上散发的气场,却是他远不能及的。 云亦行垂下眼,松开手将鬼王甩在一边:“本王只是不杀你罢了。”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凳子上一只蚂蚁爬过,而后伸手轻轻摁了下去,抬手的瞬间,蚂蚁已经一命呜呼:“若不是当年羽妃拼劲全力保你一命,更不惜跟本王做了交易,让本王庇护于你,你早就死了。” 鬼王看着被云亦行摁死的那只蚂蚁,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不过跳梁小丑,云亦行想杀他犹如摁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只不过,是他手下留情罢了。 云亦行继续道:“你以为你这身本事从哪里来的?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灵力飞涨?天赋?可笑。” 第310章 羽妃之死 鬼王再次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云亦行:“你说什么?!” 难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本事,都是云亦行在暗中帮他? 这怎么可能? 云亦行捡了片叶子捏在手里把玩,笑了笑:“你要是真想知道当初羽妃经历了什么,就坐下来,本王也是闲得慌了,你跟本王作对多年,本王还在暗中保你,甚至给你灵力,今天竟然还跟你在这说废话。” 听云亦行忽然提到自己的母妃,鬼王心中更是震惊。 母妃的死难道不是他造成的吗?可为何在此刻又再次提起母妃,而且还说母妃求他庇护自己? 虽然他心里仍旧不满云亦行,但是经过刚才他也知道自己远不是云亦行的对手,而且他也的确很想知道关于母妃的事情,于是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起来,鬼王与云亦行斗了这么多年,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交谈。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云亦行了,可是经过方才一战,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云亦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云亦行跟母妃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跟母妃,到底有什么关系?” 云亦行将手里的叶子扔在一边,抬眼问他道:“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太医说,是病死的。” “病死?”云亦行直接笑出了声,“这么多年,你跟本王斗来斗去,却连自己母妃的真正死因都查不出来,我该是说你蠢还是说你傻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平时鬼王定然恼羞成怒跟云亦行动手了,但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羽妃的事情,也没注意到云亦行的嘲讽,而是问道:“莫非我母妃不是病死的?” “深宫大院的手段想来你应该见得不少,要让一个后宫女人‘病死’并不难,我原本还以为你能察觉为你母妃报仇,现在看来,倒是本王高看你了,”云亦行道,“你母妃是月氏一族的人。” “月氏一族?” 云亦行点了点头:“月氏一族是天生的星卜师,月氏族人一般在十八岁便能点亮命星成为星卜师,至于星卜师的事情你日后查清楚便可,本王便不多加解释了。而你的母妃,在十岁便点亮了自己的命星,天赋异禀,而且传言她出生之时紫气东起,星月齐聚,是月氏族中万年难得一见的圣星,这样的人自然能得月氏一族重视,地位非凡。只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一朝入情网,废了这一身天赋。”云亦行虽然跟羽妃交情不深,但是跟她打过交道,她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若不是嫁入皇家,定然能有所作为,他轻叹口气,“她遇到了南沽皇,为了嫁给他被逐出了月氏一族,最后还因他丧了命。” “你是说父皇……” 云亦行嗯了一声:“羽妃并非常人,又是星卜师可测算自身命途,不过打入冷宫罢了,她先要离开轻而易举,怎么可能病死在那?”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母妃,是因为被人生生夺去了命魂所以才死的。” “夺去命魂?” “星卜师的命魂和命星是绑在一起的,有了命魂,星卜师才能点亮命星施展星卜术。” 鬼王听得半懂不懂,又听云亦行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母妃的命魂应当是被南沽皇夺走用来跟修罗殿做了笔交易。” 南沽皇不过一个小皇帝,何德何能能攀上修罗殿,得到修罗殿的庇护动用修罗死士,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南沽皇当初夺走羽妃的命魂,便是为了跟修罗殿换取修罗黑令。 修罗殿一直都在收集星卜师的命魂,也正因为此星卜师才会越来越少,而月氏一族也深隐于世,星卜师都不敢轻易离开族中,怕的便是被修罗殿盯上丧命。 而羽妃为了南沽皇被赶出了月氏一族,失去月氏一族的庇护,相当于送到修罗殿口中的肥肉,修罗殿不可能会放过她。 一下子听云亦行说了这么一堆,鬼王却仍觉得脑子有些乱,一时之间没办法理清楚头绪。 他的母妃身上竟然背负了这么多的秘密,可是他一点都不知道。 师式一族,星卜师以及,被父皇夺走的命魂。 如果云亦行说的是真的,母妃的命魂被父皇拿去换了修罗黑令,那么便意味着,母妃的死跟父皇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便是父皇亲手害死了母妃。 他身在帝王家,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事情见得太多太多,帝王之家所有的一切在权利和野心面前都不值一提,别说不过是一个妃子的一条命,帝皇无情,跟皇权富贵比起来,丝毫不值钱。 若是别人,鬼王兴许还会怀疑,可是这个人是他的父皇。 他多么了解自己的父皇,也就多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会发生的。 只不过他在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罢了。 云亦行将真相告诉他,却没有耐心等着他反应,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直接道:“此事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将此事算在你的头上,但是昨日修罗死士夜屠王府,此事我定然不会就此作罢,不日我会离开南沽,在此之前,让你的父皇,准备好收本王的大礼。” 鬼王抬眼看他一眼,语气淡漠:“什么大礼?” 他根本不关心南沽皇的死活,毕竟他跟南沽皇本就没有多少父子之情,何况现在他还知道了自己的母妃被他所害。 在南沽皇的眼里,兴许也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儿子吧,若是自己损害到了他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或者是将自己献出去换取利益——犹如自己的母妃一样。 “有你在,本王这份礼物定然不会小。” “有我在?”鬼王默了片刻,“你想借我的手来对付他?” 云亦行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多说,站起身来转身欲要往外走,方方迈步却又停下。 他背着身子,一手背在腰后,微微别脸,开口道:“你是羽妃血脉,为她所出,身上流着她的血,因此,你身上极有可能继承了她的天赋。我算是受过你母妃恩惠,便多这一句嘴,你可莫要像她一般,被人夺了命魂丢了性命。” 第311章 金凤凰 鬼王心底一惊,立马站起身来:“什么意思?你倒是……” 他想要再问,可是云亦行已经施法离开,不过一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鬼王甚至没能抓到他的样子。 云亦行这话说的模糊不清,搅得他心头更加慌乱,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事到如今,云亦行没有必要骗自己。 可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王心里一团乱麻,很多事情都理不出头绪来,可有一件事他却很明确。 他握了握拳:“母妃,孩儿原来不知,您竟然受了这样多的苦楚,如今孩儿得知真相,定然会为您报仇,无论是谁,孩儿定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即使那人是自己的父皇,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云亦行回到王府,不过多时,便收到消息——鬼王起兵造反,直笔皇宫,现已带兵闯入了宫城之内。 得知这个结果,云亦行心中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是在意料之内。 借刀杀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动手。 而且鬼王动手,远比他亲自出手对南沽皇的打击要更大。 “清儿,你可要早些醒来,看着南沽皇生不如死才好。” 方幼清还陷在沉睡之中,云亦行守在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温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杀意,戾气极重。 陷在沉睡之中的方幼清听不到云亦行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 她似乎是在睡觉,但是却仍旧留有意识,意识飘飘浮浮的,在一个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沉浮着,像是做梦,但是这个梦又太过空白和安稳。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朵红色的花突然朝着她飞过来,似乎想要进入到她所在的世界之中,但是却收到了排斥,无法入内。 这花正式依附在方幼清识海之中的彼岸花。 彼岸花应该是想要强行进入此处,但是却受到了排斥,无法进入,于是万分无奈的向方幼清求助,似乎想要请求她帮自己进去。 方幼清也是懵懵懂懂的,虽然她感受到了彼岸花求助的信号,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帮它,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彼岸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有些茫然的看着它。 这是何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在做梦吗? 方幼清的脑子有些空白,只觉得有些懵,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边一片空白,像是处在一片白雾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发慌。 无知才最恐惧。 而且这朵花来的太莫名其妙了,她不得不防。 彼岸花闯不进来,方幼清又不肯出手相助,于是很快便被驱逐了出去。 方幼清看着彼岸花被赶走,心里没什么感觉,毕竟她跟这朵彼岸花没有任何交情,不过是受了师父所托帮忙养育它而已,但是在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也就顾不得一朵花的死活了。 而且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地。 她记得自己之前是在帮云亦行抵抗修罗死士,虽然找到了对付那些死士的方法,但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半路便因为力竭而晕了过去,但是那时候修罗死士已经被她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有逝风和云亦行在,应该不成问题。 但她为什么晕过去之后,便到了这个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方幼清一头雾水,想要试探着去找找有没有出路或者线索,可却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大亮。 方幼清皱眉,眯了眯眼,等到她眼睛适应过来之后,她睁开眼去看,见到面前不知怎么聚起一道金光,金光越来越亮,光辉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凝成了一只金色凤凰。 金色凤凰原来还是收翅的状态,随着金光的变大变亮,金色凤凰慢慢展开翅膀,扬起脖子,像是朝天长啸了一声,最后展翅高飞。 而就在那一瞬间,金光大亮,方幼清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 等她再次看去,凤凰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已经转过了身,似乎是在默默的看着她。 方幼清慢慢的放下手,静默的与这只金色的凤凰对视,心中像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不停的涌动。 不知为何,她对这只凤凰一点也不陌生。 神差鬼使的,她朝着那只金色凤凰伸出手去:“你是……” 可她才刚刚开口,那只凤凰又抬起头,似乎又是一声长啸,而后瞬间向她冲过来。 方幼清心中一惊,看到金色凤凰飞向自己,却在碰到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又化为金色的光辉,就像是无数的金色蝴蝶悠悠围绕在了自己身边,最后一点一点的,慢慢融入在了自己身体之内。 方幼清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只凤凰进入了自己身体里? 为什么? 他又是从何而来?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又突然融进自己体内呢? 方幼清更加疑惑,正打算仔细看看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却忽然发现梵天命盘正在闪着金光。 她将梵天命盘取出,发现命盘之上雕刻的那只金凤凰不断地闪着金光,看着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突破束缚,从梵天命盘之中飞身而出。 方幼清心中一惊,这只凤凰更方才那只长得一模一样。 莫非方才那只金色凤凰便是这只凤凰吗? 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方幼清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是她敢肯定,即使不是,这两只凤凰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幼清正想要再仔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可是却突然有一阵阵躁动气息从她脑子中散出打乱她的思绪,让她躁动不堪,心烦意乱。 方幼清皱了皱眉,将梵天命盘收入怀中,而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动意念进入到了识海之中。 已进入识海,她便看到彼岸花在识海之中散发出很是强烈的红光,因为红光炽热,才使得周边气息变得燥热,令人很是不舒服。 可这好端端的,这彼岸花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特地吸引她过来? 第312章 生气气 见到方幼清过来了,彼岸花身上散发出的躁动气息才稍微弱化,但依旧是带着几分烦躁,似乎很是不满。 方幼清感觉到它的不满,心中猜想到这花多半是因为方才自己不帮它导致它被赶出神秘之地而生气,才躁动起来,但是心中却觉得可笑。 不过是一朵花罢了,剩着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她受了师父所托才让它进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帮忙养护,如今它倒是不客气起来,还敢跟自己发脾气? 可笑至极。 方幼清冷眼看拿着它:“我知道你在不满什么,但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有何资格跟我闹脾气?我若是说得难听些,不过是栖息在我识海之中,依赖着我存活的寄生虫罢了,如今让你活得久了反倒想让我看你的脸色行事了?我告诉你,你若是老实些待着,我便也乐意帮你一把,你若是不老实,我这里,绝对容不得你!” 方幼清不傻,自己刚刚从神秘之地清醒过来,这花便赶来了,想来那里定然有什么东西是彼岸花想要的,只是那个地方并不允许它进入,而它又没有能力闯进,便只能对着她发脾气,引她前来了。 方幼清先不论这朵花突然闯进神秘之地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它这样不请自来的行为,就足够令她生气。 她是梵天命盘的主人,梵天命盘是她的私密之地,就连云亦行也难得进入,可它不过是寄生在自己识海中的一朵花罢了,竟然敢擅自闯入,闯入不得还发脾气? 怎么,还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彼岸花似乎是感觉到方幼清的气愤,又被方幼清一顿骂,于是立刻收敛了起来,身上的红光渐渐的黯淡下去,不像刚才一样那么炽热。 等到红光彻底消退,它才轻轻地挥动着花瓣,茎秆也变得低垂几分,像是在向方幼清认错。 方幼清向来吃软不吃硬,见到彼岸花认了错,便也强硬不起来,而是叹了口气,缓了语气轻声道:“只要你老实一些,规规矩矩的好生待着,莫要心生邪念,我定然会竭尽所能,帮你复活。” 彼岸花又摇了摇花瓣,然后凑过来,用花瓣轻轻的抚了抚方幼清的手,似乎是在讨好和道谢。 方幼清抬手摸了摸彼岸花的花瓣,轻声道:“我现在能力不足,有些时候自身难保,更无暇他顾,所以暂时也没办法可以帮到你,但是你不要着急,等我变得更强,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我会想到办法,让你更快的复活,你放心,你只要规规矩矩的,便永远不会是一朵花。” 说罢,方幼清又看了彼岸花一眼,没有再多说,而后从识海之中退了出来。 但不知为何,经过此次,方幼清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会有变故发生。 但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 而且这花是师父开口让她帮忙养育的,师父向来对她极好,定然不会让她做对她有害之事。 多想无益,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吧。 方幼清吐出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纷杂的思绪清理掉,然后退出识海。 神魂回到身体里面,很快五感渐渐恢复,可她却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她的五感不知道为什么分外灵敏,她很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慢慢扩散到了亦王府的每个角落,甚至连府外看门的护卫在闲聊的声音也能听得到。 她的五感感知能力比之以前扩大了整整十倍之余。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很快,方幼清发现不止是她的五感,连她的身体也起了不少变化。 体内的筋脉扩宽了许多,丹田中的灵力也比以前更加充沛,体力气息平稳,隐隐有晋升之势。 难道她要突破化灵境达到灵师境了? 她有些惊讶,仔细检查,却发现自己的确比以前高强许多。 她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化灵境,这才多少天就已经要到灵师境了。 这么下去,不多日,她应该就可以到达玄灵界了。 方幼清惊讶过后,便是狂喜。 若果真是这样,她很快便可以追上云亦行,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了。 这样她也不会每次看到他面临险境,都束手无策了。 确认自己的五感的的确确是比以前强了数十倍,方幼清兴奋快要跳起来。 而此刻她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有人守在自己的身边,有甜蜜的温度自掌心创来,一路传到心头。 方幼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转脸去看,见云亦行正握着自己的手,趴在一边睡着了。 方幼清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他,云亦行却似乎睡得很熟,根本没有察觉到她一句醒过来了。 她越看云亦行越觉得惊为天人,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云亦行睫毛微动,吓了方幼清一跳,可却没有了后续——云亦行还在睡觉。 方幼清松了口气,又接着摸云亦行的脸,不知不觉间,胆子越来越大,到了后面竟然摸上瘾了。 她家阿亦的皮肤可真好啊。 方幼清美滋滋的想着,眼前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爱妃摸的可还舒服?” 方幼清大惊,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阿亦,你什么时候醒的?吓了我一跳!” 虽然被云亦行吓了一大跳,但是方幼清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有太多排斥,很快又回过神来,看着云亦行的笑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云亦行也躺着不动,他用指尖磨了磨方幼清的掌心,笑道:“不做亏心事哪怕鬼敲门,爱妃若非心虚,又怎会被本王吓着?” 方幼清感觉到掌心痒痒的,也笑眯眯的反驳:“我才没有呢。” 云亦行不置可否,躺正了身子:“也是,不就是被爱妃摸了几下罢了,本王一个大男人,这么一点还是能承受的。” 说着,又伸手去刮了刮方幼清的鼻子。 方幼清皱皱鼻子,哼了一声:“你老刮我鼻子。” “我可不仅想刮你鼻子。” 云亦行心念一动,翻过身去,将方幼清压下,嘴角勾着一丝坏笑。 方幼清心跳漏了一拍:“阿亦,你……你这是做什么?” 第313章 做点亏心事 云亦行悠哉悠哉,看着方幼清这幅害羞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玩,于是摸了摸她的下巴:“爱妃没做亏心事,本王却想做一做亏心事。”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却也相信云亦行不会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做什么出格之事,于是笑眯眯的道:“那你可要当心鬼敲门咯。” “鬼敲门算什么?”云亦行不以为然,“本王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方幼清切了一声,又推了推他:“赶紧起来,我想起床了。” 云亦行心中燥热,心中其实也有些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于是也没再继续压着她,而是翻身躺回到一边,然后道:“等本王把你再养肥些,定然要将你生吞了。” 方幼清皱眉:“你当我是猪吗?还要养肥了吃?” 云亦行捏了捏方幼清的脸:“可不是吗。” 方幼清哼了一声打开他的手:“你才是猪,走开走开,我要起床吃饭去了。” 云亦行笑眯眯的,心情大好,随着方幼清一起坐起身来,可方一起身,却发现了不对之处。 方幼清身上的气息跟以往大不一样,他赶忙拉住方幼清,严肃的问她道:“清儿,你昏睡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 对云亦行方幼清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因此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将自己昏睡时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如实跟他说了。 听到有金凤凰出现一事,云亦行脸上难见震惊和欢喜,方幼清心想应该是件好事。 可是一提到那朵彼岸花想要强行闯入神秘之地时,云亦行顿时皱紧了眉头,脸色很是不好看,愤怒和担忧参半。 果然,他所料不错,那朵彼岸花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想了想,对方幼清道:“清儿,那朵彼岸花非同小可,你千万要小心提防,你之前做的很好,绝不能让它闯入你的意之境中,还有,你的修炼之法修炼心得以及一些其他秘密,也千万要藏好,不要纳入识海之中,让它探知。” “意之境是什么?”方幼清有些奇怪,“就是我刚醒来碰到金凤凰的那个地方吗?” 云亦行点头嗯了一声:“意之境是一种很难得才能开启的境界,比忘我之境还要更加高深,一般人这一生能开启忘我之境都很是难得了,能开启意之境的人更是万里挑一。如果能进入意之境,身上的能量和修为都会大有提升,甚至连血脉之力都会觉醒。但是意之境若是遭到了破坏,或者是被人夺走其中的力量,对自身的损害便会非常大,连带你本身拥有的力量,都会被人夺走。” 他之前根本没想到方幼清会这么快就开启了自己的意之境。 意之境的重要性很多人都知道,因此除非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才会擅闯他人的意之境,想要夺取他人天赋。 可却没想到那朵彼岸花不仅擅闯方幼清的意之境,竟然还想要利用方幼清的懵懂无知强行进入,即使受到排挤,也不愿意离开。 他可不相信,这朵彼岸花什么都不懂。 他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意图,若说这彼岸花不过是碰巧进入,也太过诡异了。 之前若不是方幼清那个不曾露过面的师父所托,他早就想办法将这朵彼岸花赶走了,绝不会让它有一星半点的机会伤害到方幼清。 之前它老老实实待着,尚还好说,现在它竟然起了异心,还想要强行闯进方幼清的意之境,很明显是有所图谋,这样的情况下,他绝对留它不得。 而听云亦行这么一分析,方幼清这才明白过来。 也不禁暗自庆幸,当初没让那朵彼岸花进来。 彼岸花那时候受到意之境的排挤,还想要强行闯入,甚至在自己不帮它之后还大发脾气,她才不信它不知道意之境对修行者的重要性。 既然知道,还想要强行闯入,甚至利用自己,目的绝不单纯,它很有可能,就是奔着自己的天赋和力量来的。 方幼清真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懵懵懂懂的让它进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幸好……我没让它进来。” 师父肯定不会还自己,但是这朵花已经存了坏心,想要抢夺她的天赋,会不会有一天,它恢复意识,可以复生,还会想尽办法赶走自己的神魂,占据她的肉身为己用?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当时她并不知道意之境的作用,对彼岸花擅闯的行为只是有些不满罢了,可现在反应过来,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 师父啊师父,你知道这朵彼岸花是什么东西吗? 你又知道它会伤害到我吗? 方幼清此刻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师父,可是师父来无影去无踪,她根本找不到她。 而云亦行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方幼清那个师父知不知道彼岸花想要强闯方幼清意之境的事情,他都一定要将这朵彼岸花处理掉,将它从方幼清识海之中驱逐出来,即使不驱逐出来,也要随时将它看好,不能再让它有一点机会兴风作浪。 他拉过方幼清:“清儿,你凑过来些。” 方幼清顺从的将脑袋凑过去:“做什么?” “你放轻松便好,相信本王。” 方幼清嗯了一声,微微闭上眼睛。 云亦行抬手,在心里念了一个诀,而后指尖在方幼清的眉心轻点,调动自身灵力,而后便见到一道紫光自云亦行的手指缓缓流出,而后进入到了方幼清的眉心之中。 方幼清全身心的信任云亦行,因此那紫光也没有收到任何阻拦,直接进入了方幼清的识海之中,在见到彼岸花的瞬间,便立刻变成了一条紫色的锁链,直接上前将彼岸花困住、 彼岸花看到锁链过来,下意识的想要逃,却是没有逃过,被锁链圈圈缠住,最后困在其中,离开不得。 彼岸花还想要调动自身力量逃出去,但是锁链威力巨大,它根本不敌,最后用开始摇花瓣,似乎是在讨好求饶,可是云亦行根本不吃它这一套,毫不留情的将它锁死在了链圈之中。 第314章 神识锁 他对这朵彼岸花如今只有厌恶,没有丝毫同情。 方幼清已经大发慈悲让它住在识海之中,可这花竟然还不知足,想要擅闯意之境夺取方幼清的天赋和力量,罪不可赦。 他又怎么会对它手下留情。 而那彼岸花似乎也感觉到了云亦行的厌恶,被他散发出来的压力吓得花瓣都枯了几瓣,然后很快便收起了花瓣,变成一朵花苞。 云亦行冷冷的看它一眼,而后从方幼清的识海之中退出来,见方幼清还是闭着眼睛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可以睁眼了。” 方幼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觉得有些懵。 方才她闭上眼睛,便感觉到有一道紫光进入自己的识海,然后变成了锁链将彼岸花困住,其他的事情却不太明白,直到云亦行叫自己,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 她摸了摸鼻子,问云亦行道:“阿亦,那条紫色的锁链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神识锁链,由本王的一缕神识化成,今后他会在里面时刻看着彼岸花,若那花再不安分,本王便会立刻感知到,然后及时阻止,以防它再心怀不轨。” 若是那花在不安分,想要对方幼清做些什么,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会直接毁掉他。 虽然说由外界插手进她人识海,会对识海主人造成伤害,但是比起那朵花夺去方幼清的天赋力量,甚至夺去她的肉身占为己有来说,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目前他还没有找到万无一失的方法,便只能先用神识锁链将它困住了。 方幼清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朵彼岸花跟我们看到的那个冷花月不太一样,这朵彼岸花野心勃勃,可是冷花月却不过是一个唯爱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云亦行知道方幼清心善,于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人都是会变的。那冷花月遭此大劫,险些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又怎么可能保持初心不变?” 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到后面,却又分好人坏人。 这其中经历,历经多少苦楚,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变? 这花亦是如此,他们必须时刻警惕,若是因为同情它便掉以轻心,到时候它若是真的伤害到方幼清,那便后悔莫及了。 方幼清转脸,又看了一眼被神识锁链困住的彼岸花。 心中仍旧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对云亦行的做法她却并不反对,反而赞同,自己看着多花的眼神也淡漠许多。 只是心中仍旧留有疑虑,但是又说不上来。 云亦行抬手拍了拍方幼清的肩膀:“好了,现在他被神识锁链困住,便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我们先不用管它,等到你修炼了神识之力,便可以自行掌控识海,到时也可将它从你识海之中彻底驱逐。” 他虽然可以掌控彼岸花的动静,以防有异,但是识海只有自身可以掌控,方幼清现在还没有修炼神识之力,还没办法掌握识海,现在自然也不知道如何让彼岸花离开自己的识海,而云亦行即使知道也没办法自己动手,强行将彼岸花赶出来,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方幼清的识海便会受到伤害。 一个人的神魂跟识海有直接的关联,若是识海受创,很有可能伤及神魂,更有可能伤及自身灵识,那样一来,后果便非常严重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除非这朵彼岸花无法控制,会伤及方幼清的性命。 方幼清也明白这些,于是问云亦行道:“那我何时可以开始修炼神识之力?” “现在还不行,”云亦行道,“你如今修为太低,还无法参透神识之力,不得其法只会得不偿失,等你正式晋升至玄灵境,本王会亲自将修炼之法传授于你。” 怎么又是玄灵界? 方幼清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有些丧。 云亦行看出方幼清的几分沮丧,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然后又道:“有些事情着急也无用,来日方长,不急,你方才不是肚子饿了吗?本王带你去吃东西,等吃完……” 话还未说完,却被院外传来的一阵吵杂声给打断了。 一众羽林卫和御林军强行闯入亦王府求见云亦行,可是亦王府中人没有收到通知,不肯放行,剑拔弩张,险些大打出手。 “快放我等进去!我等有很重要之事求见王爷,鬼王血屠皇宫,唯有亦王爷可以阻止,陛下特让我等前来请亦王爷前去解围。” 惊羽不卑不亢:“王爷和王妃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几位大人还是尽快离开,不要让我们为难。” 惊羽虽然一直阻拦着他们,但是并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毕竟他们都是南沽皇帝贴身护卫,地位有些比朝廷大臣还要高些。 而那些羽林卫似乎也看出了惊羽的忌讳,所以才肆无忌惮,一路强闯到院子中去。 只不过再往前去,便是后院,王妃和王爷都在里面休息。 之前王爷再三吩咐,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而这些羽林卫一路往里闯,也不知王爷王妃有没有听到动静,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指令。 那他们只有听令行事,若是这些人执意擅闯,他也只有下令将他们都丢出去。 而云亦行即使不用出门,也知道外面到底在闹些什么,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这个南沽皇真是老糊涂了,事到如今,求人竟然求到了本王头上,当初他对本王痛下杀手,不惜动用修罗黑令,如今竟然妄想本王前来相救,真是可笑至极。” 方幼清因为五感也增强很多,所以也感应到了外头发生的事情,但是却奇怪道:“南沽皇怎么了?鬼王好端端的怎么会血屠皇城?” 云亦行淡漠的道:“鬼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母妃是死在了南沽皇的手里,只是不知,父子情深,这鬼王究竟能不能真的下得了手,让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手中。” 若是真的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南沽皇的表情定然会很精彩吧? 第315章 报母仇 云亦行起了几分兴致,对方幼清道:“清儿,走,本王带你去御膳房吃顿好吃的。” 方幼清知道云亦行心中所想很快便起了兴致,拍拍手道:“好啊,吃着好吃的,顺便看一出好戏,何乐不为?”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大笔帐,想要跟鬼王算上一算。 此时此刻的皇宫,仿佛人间炼狱,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少有几个存活下来的人,早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现在,有一个宫殿的情况,却是大相径庭。 往常,冷宫是整个皇宫里最冷清最晦气的地方,现在却是唯一一个没有染上鲜血的地方,众人纷纷逃至此地来躲避,就连平日里身份最为高贵的皇后,此刻也不顾威严和尊严逃到了冷宫,只求保命。 鬼王带人一路杀气腾腾进来,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无人能够幸免,宫中的禁军死伤大半,就连南沽皇帝身边那几个绝顶高手,也折了好几个。 南沽皇帝早就被吓破了胆,对面那鬼王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现在看起来,却和鬼魅无半点分别。 何况鬼王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怕是早就不顾及二人的父子之情了。 南沽皇帝浑身都在颤抖,说话也是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你这个畜生,简直是大逆不道,莫非你想弑君弑父不成?” 鬼王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冰冷:“弑君弑父不敢当,我只是想为我的母亲报仇罢了,父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么简单的道理,您应该比我清楚。”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尽是浓得散不开的仇恨。 拜他的父皇所赐,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若没有他,自己的母亲,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他恨极了这个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男人,也恨极了这个皇宫,今日不杀了他,誓不罢休。 “你是何时知晓的?”听了这话,南沽皇帝中大惊,惶恐之余忽又想到写什么:“云亦行……是云亦行跟你说的,对不对?” 毕竟云亦行之前就用这个要挟过他,况且云亦行这个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说到就会做到。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想,南沽皇帝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云亦行既然能够将事情的真香告诉鬼王,那就说明他并无性命之忧,若是云亦行死了,鬼王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南沽皇帝的心和身体一起颤抖着,他又怕又气又恨,云亦行怎么还不死? 他巴不得这个可恨的男人现在马上立刻一命呜呼。 可是那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劝说得了鬼王,他自己竟然会死在鬼王的刀下。 想到这里,又赶紧祈祷云亦行能够没事,毕竟现在能够劝说鬼王、能够扭转局势的,也就只有云亦行一个人了。 这种想法实在太过矛盾,太过冲突,连南沽皇帝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君主,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凄惨的地步。 鬼王早就猜到他这位皇帝父亲在想什么,而且并不想替他遮羞,而是洋洋洒洒,将他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掉云亦行,甚至不惜动用修罗黑令,本来这个修路黑令,对平常人肯定是管用的,可是到了云亦行这里,就不那么管用了,哼,怎么样,失算了吧?计划失败倒也没什么,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盼着云亦行能来救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沽皇帝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听这鬼王一个人说。 “我告诉你,云亦行这个人,很强大,强大到你无法想象,你以为你做了君主就很厉害,实际上只是一只蝼蚁罢了,你这次做出的荒唐事,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计划失败之后,你居然第一时间派人出宫,去了亦王府,想让他来救你,你这人脸皮之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南沽皇帝的内心被他说了个透,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个逆子,给朕闭嘴!” “该闭嘴的人是你,你扪心自问一下,母妃哪里对不起你?可是你呢,为了区区一块修罗黑令,居然弃母妃于不顾,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南沽皇帝又气又怕,整个人都快崩溃了:“闭嘴……闭嘴!” 鬼王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早就该死了,赶紧下去陪母妃吧,好好跟她解释解释,你是怎么负了她的。” 说着提剑刺向南沽皇帝的肩膀,将他的肩骨整个刺穿了。 鬼王无意一剑要他性命,南沽皇却怕的要死,惨叫声如同杀猪一般。 方幼清正端着一小盘点心坐在御书房的屋顶上,一边吃东西,一边透过屋顶瓦片的缝隙,观察着里头的动静。 南沽皇这一嚎将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半块点心差点掉下去。 她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愧是养尊处优的皇帝,才刺这么一剑就受不了了。” 即便如此,她对这个皇帝也没有怜悯之情,毕竟是他召唤出了那些修罗死士,而这些死士,险些要了她和云亦行的性命,她现在巴不得鬼王能够多折磨一下南沽皇。 而云亦行此刻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清儿,你觉得,鬼王会对南沽皇帝手下留情吗?” 方幼清想了想,摇了摇头,对云亦行说道:“这个我不太确定,鬼王这个人一向下手狠绝,心思毒辣,只要是他想杀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他想杀的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父亲,鬼王又一向重感情,就算嘴上说的再狠,也不见得真的会下手杀了他。” “所以你觉得,鬼王不会对南沽皇帝痛下杀手?” “十有八九。” 方幼清知道云亦行在想什么,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对于现在的南沽皇帝来说,死了倒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受罪,你想想,鬼王虽然下不了狠心杀了他,但为了发泄心中怨恨,肯定会用尽手段折磨他。” 第316章 让他跑了 云亦行点头:“说得有理。” 而御书房内的情况,和方幼清说的一样,鬼王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你这般对待我母妃,要是一剑把你杀了,就太便宜你了……” 鬼王思索片刻,又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最最看重的,就是你的皇位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皇位抢过来。” 南沽皇帝果然担忧起来:“不……” 他这个反应,让鬼王满意的笑了笑:“不仅是皇位,只要是你重视的、在乎的东西,我都会抢过来,抢不了的,就毁掉,我倒要看看,你凄惨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南沽皇帝一个劲儿的摇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你这个畜生,竟敢如此对待我?我是你父亲,也是南沽的皇帝,你这样做……简直不是人!” 一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鬼王的可怕,以前觉得鬼王和云亦行不相上下,现在看来,只怕比云亦行还要难对付。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今日遭受的这一切正是云亦行一手策划的。 鬼王冷笑一声:“不是人?和父皇你比起来,我可要逊色多了,你那般对待母妃,又把我这个儿子当枪使,去对付云亦行。再说了,我们是帝王之家,父子兄弟互相残杀的事情,古往今来数不胜数,我今日留你一条命,已经非常宽宏大量了,只不过父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南沽皇帝几乎快被他逼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鬼王举起了手里的剑,一步一步走向他:“很简单,父皇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着快速手起剑落,南沽皇帝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血流了一地,整个御书房里都回荡着南沽皇帝凄惨的嚎叫声。 鬼王却是充耳不闻,红着眼睛吩咐手下:“扔到冷宫去,没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 “是。” 濒临昏厥的南沽皇帝很快被几个手下拖了出去,鬼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看着面前的龙椅,心中厌恶至极,手起剑落,将那张人人向往的龙椅劈成了好几块,冷着一张脸,转身朝着御书房门口而去。 正要离开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道轻微声响,鬼王目光一凛,心中警惕起来:“谁在上面?” 方幼清本就有意发出一点声音,好让鬼王留下来,见他出言,还是娇俏的一笑,摇摇头道:“躲的这么好,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着轻轻一跺脚,将屋顶那道缝隙踩成了一个大洞,轻身一跃,跳进了御书房,云亦行也跟在她后头。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鬼王有点无法面对这二人,神色复杂,不敢看他们。 之前为了给母妃报仇,他对这二人喊打喊杀,如今真相大白才知道,这二人何其无辜。 对方幼清来说,这鬼王虽然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杀她,可她却从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样,直到今天才看清楚。 鬼王名声在外,有很多和他有关的传说,可此人面貌却不似传说中那般五大三粗,甚至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一张帅脸如刀削斧刻,剑眉星目,煞是好看,只是气质不敢恭维,一看就是反派,那双眼睛总是散发着狠厉的光,小孩子若是见到了,肯定会被吓哭。 这人虽然看着可怕,却不是彻彻底底的恶人,善恶分明,心中有一杆秤,为了他的母亲,他可以对亲生父亲下狠手,可是与此事无关的人,他半点都不会牵连。 对着鬼王打量了一圈,方幼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鬼王,现在真相大白,我和阿亦是清白的,杀害你母亲的另有其人,易焚天对你来说也就没什么用了吧?还是把他交给我们吧。” “易焚天?” 鬼王费力的思考一会儿,才想起此人是谁:“易家的少主吗?” 看样子,他并不了解情况,方幼清解释道:“易家的少主早就换人了,此人罪大恶极,必须死,鬼王若是无事,还是将易焚天交给我吧。” 鬼王并不关心这些,何况易焚天只是他要挟云亦行和方幼清的筹码,如今真相大白,易焚天此人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他在北城的观音庙。” 方幼清冲他一拱手,正要去北城,却见鬼王的一个手下进来禀报:“殿下,不好了,易焚天不见了。” “不见了?” “是,是和一个叫天罗的女子一起不见的。” 鬼王微微吃了一惊,却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冲着方幼清一耸肩:“刚才是在观音庙,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方幼清心中暗道这人跑的可真够及时的,对云亦行道:“阿亦,走吧。” “嗯。”云亦行点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跟鬼王说过,对方幼清的话却是言听计从,跟着方幼清离开了御书房,剩下鬼王一个人在原地一脸懵。 易焚天逃跑的消息传来时,他还有些犯难,觉得方幼清和云亦行定然会因此和他过不去,却没想到,这二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走了,也不知道这二人会去做什么。 不过云亦行对方幼清言听计从又宠爱的神情,让鬼王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这个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可是云亦行叱咤玄界多年,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没见过?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在意美色的人。 鬼王甩甩头,不再去思考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去调查一下师氏一族和星卜师。 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鬼王的手下押着不少人进来了。 “殿下,皇宫中所有的皇子,都在这里了。” 手下禀报完,又去粗声命令那些阶下囚:“跪下,跪下!” 这些人从小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哪儿见过这阵势?一个个都受惊不小,更有甚者,已经跪不住,浑身瘫软在地上,惶恐的看着眼前这人。 鬼王却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最后锁定了一个年纪最小、身体最为瘦弱的皇子,吩咐下人道:“把他带过来。” 第317章 快! “是。” 那小皇子被吓得够呛,被带过去之后正要说点什么,却见鬼王道:“今日起,南沽皇位,由你来继承。” 这话说的清楚明白,可在场的人谁都不懂鬼王为何要这样安排。 鬼王也无意解释,说完这么一句,就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一路上,方幼清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忍不住问道:“阿亦,这个易焚天跑的也太是时候了,也不知道他是自己逃离的,还是鬼王有意为之。” 云亦行想了想,道:“十有八九是他自己跑了,这个鬼王虽然狠厉,但善恶分明,为人也很爽快,绝不拖泥带水,若真是他干的,定不会向我们隐瞒,依我所见,易焚天在观音庙的时候肯定没闲着,外头的消息他一直都知道,鬼王这边一有变动,他就赶紧找机会溜了,或者……他受够了这些,想要给自己报仇也说不准。” 说完又拍了拍方幼清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这玄界,就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说的轻易,毕竟对他来说,对付易焚天这种小喽啰,兼职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之前易焚天被鬼王抓走的时候,他正好要回云天宫办事,若非如此,他早就将这个易焚天杀了。 “鬼王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解决,毕竟宫里那些事和咱们没有关系,四大家族那边,该解决的事也都解决了,如今苏惋莲已经不知去向,我也不想为难方家,所以,清儿,咱们离开这里之前,就剩下解决易焚天了。” 方幼清“嗯”了一声,易焚天是当务之急必须要解决的,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杀了易焚天后,她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这里。 “清儿你放心,一天之内,本王定会帮你找到他。” 说这话的时候,云亦行已经在运用神识进行感应了,只要易焚天仍在南沽国,定然躲不过他的神识探查。 北郊的观音庙是鬼王的一处据点,云亦行早就知道这个,也早就猜测到易焚天十有八九就被藏在这里,本想把他带出来交给清儿,可是每次都因事耽搁,一直到现在,才终于得空。 他调动神识寻找易焚天的踪迹,首当其冲去检查易家,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易焚天。 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道该说云亦行幸运,还是该说易焚天时运不济。 “找到了。” 方幼清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在哪儿?” “易家,我们现在就过去吗?或者回头再去?” 方幼清毫不犹豫道:“现在就去,越早了结此事越好,不然夜长梦多,容易节外生枝。” 云亦行答应着,带着方幼清,加快了行进速度。 方幼清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不过我们就这么出现在易家,是不是显得有些突兀?而且,我总觉得这个易焚天,运气似乎一直很好,或者有什么不知名的人在背后帮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咱们……是不是该谨慎一些?” 云亦行却不这么想:“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在你我面前,通通不管用,走,我们马上去易家,除掉这个易焚天。” 方幼清心里的犹疑打消了不少,二人很快来到了易家。 这里是易家宅院中的一处院落,云亦行停在了一处屋顶,方幼清不解,问道:“这屋子,就是易焚天的藏身之地?” 云亦行不置可否,冲着院子里某处伸手一指:“你看。” 方幼清朝下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身影,这人正躲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似乎在观察前面院子里的动静,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方幼清想到了什么:“此人便是易焚天?” “对。” 不怪方幼清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这个易焚天早就精心乔装打扮了一番,看上去俨然是个中年男子。 他乔装打扮,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易家,杀掉那几个令他痛恨不已的人,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易家这几个人倒是还好,最让他恨的,是亦王府里那两位,不过他还算有点理智,知道他能力低微,别说杀掉五一行和方幼清,就是近他们的身,对他来说也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只好暂时杀几个能杀的。 易青山,还有易家家主,以及易焚云,个个都该死。这些人毫无情义,这个易家也毫无温情可言,明明是家人,却处处都是明争暗斗。 易焚天在这个家里受尽委屈,只有杀了这些人,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看着易焚天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做一只突然发现了什么,双眉微蹙。 “清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易焚天现在已经不正常了。” “如何不正常?” “魔性初起,若是不控制,很快就会成魔。” 方幼清吃了一惊,想想易焚天的过往,却也不奇怪了,再次朝着易焚天看去,方幼清也发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性气息,偏激、嗜血、阴邪之气,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云亦行继续解释:“若他在这种时候,碰到魔界中人指点,定会入魔。” “那咱们得赶紧杀了他,不能让他再作乱了,否则,鬼知道他以后还会弄出什么乱子。” 云亦行点头,正要行动,院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他目光一凛,惊道“不好”,飞身下了屋顶,一手在空中一抓,亦行琴出现在他的手中,这琴很快化形,变成了一把银色的弓,云亦行对着易焚天的方向拉开弓弦,三支银白色的箭矢凭空出现,直直的朝着易焚天射了过去。 这三支箭的速度都很快,快到方幼清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且每一支箭射向的部位都非常狠厉,个个都对准了易焚天的致命部位,即便只有一支箭射中,易焚天也必死无疑。 易焚天觉察到了什么,扭过头去时,见几道银白色光线迅速朝着他袭来,他心中大惊,转身要跑,可是身体却半分都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原地。 第318章 魔心 方幼清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方才阿亦并没说清楚到底有何“不好”,就直接出招,她只好暂时停在屋顶,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看到云亦行将箭射出去的时候,方幼清稍稍松了心,以为这一次,易焚天必死无疑,可是,眼看着那三支箭就要刺到易焚天身体里了,一团黑色的阴影突然从半空中出现,挡在了易焚天的面前,三支箭被它挡下,纷纷掉落在地上。 方幼清皆是吃了一惊,看来,这个易焚天并不是每次都运气好,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帮他,现在见易焚天有危险,就赶紧出来营救了。 黑色雾气发出了阴森森的笑声:“原来是云天宫的二位。” 方幼清问道:“你是谁?” 黑色雾气没有回答,只道:“宫主,亦王妃,这个易焚天我保了,还请二位行个方便,留他一命。” 云亦行早就料到了这些,并且他也不会继续留着易焚天的性命,二话没说,又一次拉开了弓弦,朝着易焚天射出了三支银白色的箭。 这一次,云亦行在弓弦上加注了灵力,所以这三支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寻常人根本无法抵挡。 三道银白色穿过了那黑色雾气,可是到达易焚天面前的时候,威力已经所剩无几,连易焚天的衣服都没有刺破,只能停在半空。 就在此时,空中又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形,此人穿着黑色袍子,头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一出现,就迅速将三支箭抓住,扔在了地上。 “云天宫主,方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宫主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不如卖老夫一个薄面,日后也好相见。” “呵……你是何人?本王为何要给你留情面?” 云亦行不想同他废话,只知道易焚天今日非死不可,他从半空中轻轻落下,手中的弓很快变成了亦行琴,他翻手拨动琴弦,几个音符流淌而出,化作巨大的攻击力,朝着那黑袍人攻了过去。 黑衣人迅速使出一掌,掌心的灵力与音符对抗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一切震的一片狼藉。 黑袍人虽然有能力接下云亦行这次的攻击,可是因为带着易焚天的缘故,有些自顾不暇,胳膊上受了些轻伤。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恋战,何况易焚天已经生出了魔心,对他来讲很是有用,得赶紧带他离开才行,绝对不能让云亦行得逞。 “宫主,亦王妃,失陪了,以后有缘再见。” 黑袍人说着,拎起易焚天,几个点跃之间,很快逃出好远。 云亦行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翻手收起亦行琴,朝着二人逃跑的方向使出一掌,掌心的灵力迅速铺满了整个院子,并堵住了黑袍人前行的路,让他逃无可逃。 黑袍人不得不空出手来,抵抗云亦行的攻击,还要分神去照看易焚天,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再怎么困难,这个易焚天他也要保住。 云亦行无意为难黑袍人,只是想从他手上抢过易焚天,所以只和黑袍人虚与委蛇,却见缝插针对易焚天下狠手。 奈何这黑袍人将易焚天保护的滴水不漏,云亦行试了好多次,都没办法直接要了易焚天的性命,只能给他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皮肉小伤。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易焚天一脸懵,不知道出了何事,不过看了一会儿也明白了,云亦行想要他的性命,而这个黑子老者,却是在保全他。 当下,易焚天的心里有了决断,跟着这个黑衣人能保命,不然,以云亦行的能力,自己在他手下怕是连一招都过不了,直接命丧黄泉。 黑袍人无心恋战,硬接下了云亦行这一掌,并用尽全力在他和云亦行之间设下了一道阻力,然后迅速拎着易焚天,逃的无影无踪了。 “云天宫主你如此不留情面,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改日相见,老夫定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 他跑的飞快,这道阻力墙又十分坚韧,云亦行根本就追不上,只好停下脚步,另外想办法。 看来,清儿之前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个易焚天真的是“祸害活千年”,想要杀掉他,还要另外想想办法才行。 这个黑袍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成功给云亦行设置了阻碍,并将易焚天带走,逃得无影无踪。 方幼清知道这次肯定追不上,也就没有追,很快从屋顶上飞身掠下来,到了云亦行身边,一脸关切的对他道:“阿亦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易焚天跑了还可以继续找,可是云亦行的身体却令她十分担心,最近这段时间,云亦行几乎没闲着,一直都在战斗,先是和冥城之主,后来又是修罗死士,每一个都不好对付,方幼清实在担心他的身体,若是不及时调理,很容易落下什么修行上的病根。 可最近这段时间,云亦行一直没有时间休息,刚才又和那黑袍老人打了一架,方幼清真的担心他。 方幼清的担心不无道理,若云亦行此时状态良好,定然不会让那黑袍老人将易焚天救走,此时此刻,怕是那易焚天早就已经没命了。 说来说去,这个易焚天的命,实在是太硬了。 云亦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明显有些不支,却还是安慰方幼清道:“你放心,我没事,只是那个易焚天实在可恶,又让他溜了。” 方幼清也觉得非常可惜,可是现在,还是云亦行的身体要紧:“没关系的,他跑得再远我们也能找到他,何况以他的灵力修为,定然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就算他有了魔性又如何,即便有高人指点,想必他的修为提升也快不过我们,易焚天的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到魔性,云亦行很是赞同方幼清的观点:“不错,易焚天虽然有了魔性,可是之前灵力低微,也没怎么修行过,基础很差,就算要入魔道,想要有些成就,最少也要五六年的时间,哪里会强的过我们?” 第319章 这么贴心? 方幼清笑了:“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我杀不了他,你肯定能,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云亦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知道她这话是在安慰,清儿这么讨厌易焚天,方才没能杀了他,定然不开心,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在安慰他,真是温暖又贴心。 说起来,云亦行自己,刚才也有些大意轻敌了,从前他认为易焚天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他稍稍一出手就能杀死,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这人背后,有一个相当棘手的靠山。 “放心了阿亦,我相信邪不压正,这个易焚天多行不义,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除掉。” “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院子中突然多了许多明亮的火把,是易家的人过来了。 看到院子里这二位,易焚云顿时吃了一惊,问道:“是九王爷和亦王妃?二位何时来的?” 再看看院子里被掌力和灵力击的乱七八糟的情景,又震惊道:“这里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方幼清赶紧笑着赔礼道歉:“真是抱歉,毁了你家的院子,是我的过失,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赔偿的。” 听了这话,易青山仿佛被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摆手:“在下惶恐,亦王妃客气了,一个院子而已,不用赔,不用赔,呵呵……” 这个亦王妃素来对钱财情有独钟,若真要了她的钱,定会惹得她不高兴,易青山可不想被她打击报复,这次的事情,就当破财消灾了。 听见这话,方幼清顿时喜笑颜开,又和易青山推辞了两句,这才答应下来:“易家主果然爽快。” 易青山心情复杂,脸上还要挂着笑,再想想重修这个院子要花多少钱,心里更加难受了。 若今日毁了他院子的另有其人,他说什么也要让对方赔偿,可是现在不行,他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才终于和云亦行和云天宫的关系近了一些,若这个时候要了这位亦王妃的钱,定然会得罪她,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亦王妃,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对于易焚天这个人,方幼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是易焚天,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偷偷潜入了你家,看样子,是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八成是要杀人,我和九王爷在半路中知晓了他的藏身之地,本想过来杀了他,可是中途却杀出了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把易焚天带走了,这高人临走之前,还和我家王爷打了一场。” 说着,方幼清无奈地耸耸肩,又一摊手:“再然后,你家院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说起来,这也不全是我们的过失,这全都要赖易焚天,再说了,如果我们今天没有过来,他肯定要在你们家杀人放火,给你们易家造成极大的损失。” 正在这时,易家的一名手下匆匆赶过来,冲着易青山拱手禀报道:“不好了家主,属下方才派人检查府中各处,在柴房和后花园里发现了不少尸体。” 易青山心中咯噔一下:“情况如何?” “死状惨烈,有几个,颈椎骨都被拧断了。” 听了这话,再想想这位亦王妃方才所言,易青山心中大呼好险,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样子,这个易焚天这次过来,完全是为了报仇,而且来之前做了精密的准备,不然也不可能在易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这么多人。 幸好云亦行和方幼清跟随他而来,并打算除掉他,否则的话,他易家今日肯定损失惨重,甚至被灭掉满门都有可能。 “这个逆子,畜生……” 想到阿亦方才说的“魔性”,方幼清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易家主:“还有,这易焚天现在已经变了,他生了魔性,用不了多久就会成魔,等到他修为高一些再来寻仇,你们易家怕是会招架不住,还是早做打算吧。” “什么?” 易青山的眼睛都睁圆了,脸色变得惨白,他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如此严重。 “你没听错,的确是成魔,不过距离他再次过来寻仇,应该还有段时间,易家主还是要早早防备啊,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易青山还要处理家中突发的事务,不便多留他们:“二位慢走。” 二人走出去好远,方幼清扭头看看,见没人跟上来,拍拍胸脯终于放下了心:“还好,这个易青山果真没打算跟我要银子,阿亦你是不知道,我刚才都看过了,他们家的东西都死贵活贵的,要真让我赔,我还真的赔不起。” 云亦行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他不敢。” “不管怎么说,还是快点儿离开比较好,省得他后悔,我可没那么多钱赔给他,再说了,也不可能有人会从我这里拿走银子,谁都不行,亲爷爷也是一样。” 亦王府,方天复突然“阿嚏”一声,搓搓鼻子,扭头道:“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逝风正举着两只鸡腿吃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理他这茬,二人的脚边,林豪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躺在那里。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逝风很想看女人把林豪变成傀儡,像上次林豪父子对待方爷爷那样。 离开了易家,云亦行和方幼清很快回到了亦王府,一进门就见管家正要出门。 “王爷王妃安好。” 方幼清一向拿着下人当朋友,现在看见管家,也是热情的打招呼:“老伯,这是要去哪儿啊?” 管家回道:“府里很多地方都还没修,住人困难,干什么也都不方便,老奴正要去买材料、找工匠,尽快把这些地方修好。” 却听见云亦行说道:“王府里暂时不要休整,先将就一下吧。” 管家愣了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笑。 方幼清见状,对管家解释了一句:“就这样吧,先不修。” 第320章 赶紧花掉 管家虽然不明白这二位主子在想什么,可是听他们的话就对了:“是,老奴遵命。” 云亦行的心思,管家不知道,但方幼清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个亦王府,自然也就没必要再休整了。 管家正要离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禀报道:“王妃,您之前定下的那些灵药,已经送过来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还在路上,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府里来,只是,这些灵药价格不菲,数量又极大,所以货款……老奴不敢私自决定,还需要王爷和王妃亲自过目。” 说着,管家还掏出了账本,恭敬递了过去。 方幼清接过账本,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我都知道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拿下了自己腰上的荷包,把里面厚厚一叠票子全都拿了出来,递到了管家手上:“这些你先拿去付货款,剩下的那些,我再想想办法。” 云亦行却道:“清儿,不用,这些灵药的货款,都从王府的账上出。” “是。” 管家应了一声,将票子还给方幼清,拿着账本退下了,方幼清不解:“阿亦,不用这样,没关系的,货款我拿得出来,若是不够,我卖几个宝贝攒点钱也就够了,再说了,那些灵药价格不菲,若都从府上支出,我怕王府的资金链会断掉,到时候整个王府的财政都会出问题。” 云亦行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所以我才告诉管家,不必修缮王府,王府里的那些钱,只在这个地方有用,到了那边,自然就没什么用了,不如趁现在,多花一点是一点。” 方幼清吃了一惊,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些:“真的假的?” 云亦行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是真的了。” 方幼清赶紧打开荷包,把自己身上的钱数了数,又问云亦行道:“王府里的钱,大概还有多少?” 她虽然从来不关心王府的财政和账目,可是心里知道,阿亦很有钱。 眼看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可是王府里那些巨款,是无论如何都花不完的。 和方幼清一样,云亦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你去找管家问一问吧,王府里剩下的钱全都交给你处理,对了,府里的下人,也尽快安排他们离开吧。” 方幼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剩下的钱全都交给她处理”,这不就是随意挥霍吗?她可真是太开心了。 方幼清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追上了管家,又拉着管家,火急火燎的直奔账房先生那里。 “快,把王府现在所有的资产数目告诉我。” 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儿算盘,最后报出了一个数字,直听的方幼清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王妃,如今府里的总资产,是九十八亿三千一百万灵币。” 方幼清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真没想到,阿亦居然有这么多钱。 想到那批还未付款的灵药,方幼清又吩咐账房先生列一个账单出来。 “王妃,所有的灵药加在一起,全部的货款数目是二十亿两千七百万灵币。” 方幼清快速的在脑海里打着算盘,也就是说,买完这批灵药之后,王府里的钱还剩下七十八个亿的灵币,也是一笔让她惊叹的巨款。 “若是将王府里的所有人全部遣散,这遣散费的数目加在一起,一共是多少?对了,按正常遣散费用的十倍来计算。” 账房先生被吓了一跳,无比惊恐:“王妃,您……您这是要遣散我们吗?为何如此突然,又为何要遣散啊?” 府中的很多下人,都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何况亦王府的工钱给的是最多的,若离开了这里,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差事了。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方幼清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暂时不会遣散大家,若有朝一日真的要遣散,我也会付给大家丰厚的遣散费,就算你们下半生不做事,也会不愁吃喝。” 反正她还有将近八十个亿的灵币,正愁没处花,给他们多发些遣散费,何乐而不为。 账房先生不明就里,心中隐隐担忧着,开始算账。 “王妃,若按十倍算,将王府中所有人全部遣散的话,大概要一个亿灵币。” 方幼清摇摇头:“怎么才这么点?” 账房先生无语,为方幼清解释道:“王妃,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平均分到每个人的手上,就是几十万灵币,在南沽国,若一个家庭能有几十万灵币,已经算是富翁了,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少数。” 账房先生有些放心了,就算被遣散,他也衣食无忧,甚至比之前还要过得好。 被他这么一解释,方幼清明白了,又道:“最近这段时间,府中的支出会多一些,到时候账单和货物清单会送到你这边,你直接和管家商量,直接付款就行了。” “是,王妃。” 账房对遣散费不发愁了,却在琢磨遣散的事,看样子,府中最近要有什么异动。 方幼清那边也在发愁,这么多钱都不能带走,只能在这边全部花完,花不完的话,就只能浪费了,实在让人头疼。 见方幼清进了院子,逝风赶紧迎了上去,聒噪起来:“女人,那个林豪我看了他好久了,你快点把他变成傀儡吧。” “林豪?”方幼清愣了愣,有点想不起这人是谁。 “就是无涯山庄的副庄主,给方爷爷下蛊的人。” 方幼清想起来了,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怒火,林豪父子实在太不像话,她最近事情多,没顾得上,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逝风仍然在自顾自的说着:“我跟你说我都等好久了,咱们一定要将他变成傀儡,让他体验一下他给方爷爷带来的痛苦,对了,我听说,把人变成傀儡的办法,并不止下蛊一种,服食丹药也是可以的,女人,快让八卦还魂炉炼丹,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林豪。” 第321章 一起走 方幼清当然会惩罚这个林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不急,刚才管家和我说,灵药已经运过来不少了,放在什么地方?” 逝风伸手一指:“呐,就是那个屋子,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灵药?用的完吗?” “当然了。” “你打算用这些灵药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炼丹了。” 逝风一脸兴奋:“是不是炼那种,可以把林豪变成傀儡的丹药?” “是是是。” 方幼清有事要做,没功夫理会逝风,将房间里所有的灵药一股脑全都放进了随身空间里,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进了随身空间,唤醒了八卦还魂炉。 这八卦还魂炉性子活跃,一直想出去玩,奈何一直被关在随身空间里,现在终于有了任务,更让它高兴的是,主人也进来了,立时欢腾起来,围着方幼清一个劲儿的打转跳跃,最后摇身一变,从小小的样子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等待方幼清投喂灵药。 方幼清拿出了那本《万物灵录》,开始查看炼丹的方子,然后按照上面的记载,将灵药放进丹炉的身体里,开始炼丹了。 炼丹的过程很是轻松,她只要按方子投药,剩下的事情,只管交给八卦还魂炉就可以了。 而丹炉也很给力,炼丹的质量好,速度也很快,只要方子和灵药的数量种类没有问题,用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将炼好的丹药送出来,放到方幼清的手中。 方幼清提前准备了不少装药的瓷瓶,本以为可以有条不紊,可是八卦还魂炉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装,炉子里就送出更多的丹药,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厨房,拿出了几个特大号的盆碗,将同一种类的丹药一股脑放在一个盆里。 整理好最后一个盆的时候,八卦还魂炉的任务也完成了,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样子,蹭到方幼清身边,似乎是在求夸奖。 方幼清摸了摸它,看了看时间,发现整个炼丹的过程不过才两天而已。 “小药炉,你辛苦了。” 方幼清安排好空间里的一切,开始往空间外的房间里运送丹药,云亦行和逝风他们过来的时候,看见满屋子都堆满了用盆装的丹药,一个个纷纷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逝风从没见过这阵仗,忍不住说道:“女人女人,别人炼丹的时候,都是装进精美的小瓷瓶里,你可倒好,跟做菜似的,拿盆子装,不过我还从没一次看见过这么多的丹药,你也太厉害了……” 大家的反应,方幼清早有预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不是我厉害,是八卦还魂炉比较厉害,不过才两天而已,它就把所有的丹药炼完了。” 顿了一顿,又说道:“现在,这些丹药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丹药全都卖掉。” 逝风忍不住咋舌:“这得买多少灵币啊?女人你发财了。” 方幼清却摇了摇头:“不,卖丹药的时候,你们注意一点,不要跟买家要灵币。” 逝风“啊”了一声:“女人,你该不会……准备白送吧?” 方幼清笑的无奈,继续解释道:“让买家用其他东西来交换,可以是宝物,灵器,或者吃的也可以,只要交换物有一定的价值,都可以拿来换丹药。这些丹药并不是全部,等你们卖的差不多了,我会炼出第二批、第三批,继续拿到外面出售,对了,若是有人想要这丹药,但是买不起,咱们也可以酌情免费送给他们。” 姬黄泉一直没说话,这么多的丹药摆在眼前,他只觉得内心激动无比。 一向以丹药生意为主的无涯山庄,这次定然会受到重创,几年之内是别想好好做生意了,买卖全都得被方幼清抢了去。 方幼清炼出来的丹药,质量自然是不必说,时间一长,买家肯定会对这两家的丹药有所对比,知道谁家的质量更好,到那个时候,无涯山庄就等着关门吧。 何况方幼清刚才也说了,这些丹药并不是全部,若是打持久战,无涯山庄更不是她的对手。 姬黄泉越想越激动,这种方法,等闲之人还真想不出来。 只是细想之下,这个办法并不是那么的妥当。 “清儿,这办法虽好,但说到底,咱们这边是吃亏的,长此以往,肯定要赔本。” 姬黄泉在无涯山庄做了长时间的少主,自然明白生意该怎么做。 方幼清这办法,根本就是在拉着无涯山庄同归于尽,损失太大了。 方幼清有些为难,说道:“其实这并非我本意,只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别无他法。” 方天复听出了什么,担忧起来:“乖孙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在养身体,并未外出,可还是能感受到,府中这几天越发不对劲了,他的乖孙女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方幼清笑道:“不是的爷爷,你别担心,我很好。” 又面向房间内众人,解释道:“我正要和大家说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和阿亦已经想好了,过段时间,就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这边的各种事务。” 云亦行和逝风早就知晓内情,并不觉得吃惊,但其他众人却是一片哗然,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这么突然?” “清儿你想好了?”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 惊羽和十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暗尘卫的几个人也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心事重重的垂下头去,不发一言。 王爷和王妃准备离开这里,他们这些人,以后该何去何从? 难怪前两天听见账房先生说什么遣散费,原本他们还一笑置之,现在看来,这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在亦王府呆了这么久,和两位主子感情深厚,现在突然说到离别,自然会舍不得。 方幼清也怕他们会胡思乱想,赶紧解释:“不要担心,我和阿亦并不是要单独离开,要走,就大家一起走。” 第324章 自作孽,不可活 逝风的做法也的确让方幼清满意,他并没有将带走埋起来的意思,只是甩出一张符,将尸体点燃,不过片刻就烧了个干净。 “女人,我真是没想到,你这次居然这么干脆,很好,继续保持。” 惊羽和几个暗尘卫只是唏嘘,并不觉得天罗可怜,反而觉得,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作的,自作孽,不可活。 方幼清不再讨论天罗的事,转过身来到了瓷器店门口,催促老板道:“麻烦快一点。” 天罗被杀掉的整个过程,老板全都看在眼里,整个人都吓的愣住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头一次看到当街杀人,也是头一次看到尸体被当街焚化,当真是恐怖极了。 逝风也跳了过来,笑嘻嘻对老板道:“是啊老板,我们要的瓷器呢?” 看到烧掉尸体的少年过来和他说话,老板吓的头发都立起来了,生怕这少年一言不合把他的店铺烧了,更怕这少年一言不合把他给杀了。 于是点头如鸡啄米,赶紧应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不过这位老板的担心实在多余,逝风根本就没这个意思,他走过去查看完那些瓷器,然后一股脑装在了乾坤袋里。 瓷器店老板压根就不敢跟他们要钱,毕竟火烧尸体的情景还在眼前晃,何况这个亦王妃是出了名的喜欢钱,于是恭敬的一拱手道:“王妃慢走。” 方幼清却说了声“十七给钱”,转身去了另外的店铺,瓷器店老板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行人已经走远了,柜台上,是他们留下的一大堆白花花的灵币。 逝风的馋虫被勾起,一个劲儿的问:“女人,我想吃罐头鱼了,你回去之后赶紧做好不好?” 方幼清道:“现在还有好多事要做,鱼的事,恐怕要等一等了。” 就好比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把钱尽快花光,若是花不完,就派人去把灵币送给南沽国的穷苦百姓,以及路边的乞丐。 正在此时,一顶轿子由远及近过来了,还有不少随从跟着,看上去声势浩大,路边的百姓纷纷让路,方幼清他们也退到了路边。 这坐轿子的人,一看就知道身份显赫,光是开路的四个随从,就有着化灵境的修为,除此之外,还有八个抬轿子的轿夫,都是炼灵境,四个随行的侍女个个貌若天仙。 另外,这些随从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轿子上的装点之物更是稀世罕有。 看着轿子远去,方幼清陷入了沉思,可着整个南沽国,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皇帝出行,也不过如此了吧? 整个南沽国,除了皇帝,身份最为贵重的就是九皇叔了,可云亦行不喜欢这样铺张的排场,每次出门都简单的像普通人。 “轿子里的人,会是谁呢?” 听到方幼清这话,周围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是一脸茫然。 对那轿子的情况,惊羽倒是看清楚了,说道:“属下觉得……像是楚家。” “楚家?” 方幼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南沽国从来没有楚家这么个世家大族。 惊羽知道方幼清在困惑什么,继续道:“楚家在南沽国没什么名气,也不着意在南沽国有什么发展,不过这个家族却不一般,它兼容了世家大族和世外宗门的特点,以自家血脉后人来壮大家族根基,同时也招收外门弟子,以扩大本门的势力。” 听他这么一说,十七也想起来了:“对对对,他们家还经商,听说比咱们南沽国的奇星商会还有钱。” 方幼清若有所思,这个楚家名不见经传,居然这么厉害,直觉告诉她,楚家定然不简单。 走到下一个店铺时,方幼清不经意间一瞥,远远看见楚家那顶轿子,居然朝着亦王府的方向去了。 楚家派人去亦王府,到底什么事? 方幼清有些担心,吩咐众人跟上,加快脚步朝着王府走去。 经过上次一战之后,亦王府的府邸受到了严重破坏,云亦行也并不打算修整,所以整个王府从里到外一直破着,就连大门和围墙也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什么年久失修没人居住的所在。 不过,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是破败,但王府的守卫并不弱,甚至比以前还要强一些,若不经同意,外人根本就进不去,强行进去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何况最近南沽国出了很多事,死了很多人,连宫里都是一片血腥,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给自己惹麻烦,主动去招惹什么。 南沽国里人心惶惶,到处都不太平,这看似破败的亦王府里,却是一副安定的模样,姬黄泉起了个大早,却并未和方幼清一行人一同出门,而是留在了王府里,按照方幼清的意思,将丹药的事情想办法放风出去。 “你们几个,就按刚才我说的去办。” “是。” 几个手下出去了,管家迈着匆匆的步子进来了:“姬少主,有客前来,说是有事要找你。” “找我?可知道是什么人?” 姬黄泉下意识的以为,一定是奇星商会的人,而且来者不善,可是仔细想想,又否定了刚才的猜测。 他现在住在亦王府,有方幼清的庇护,奇星商会定会忌惮,不会傻到过来硬碰硬。 况且丹药的事情,奇星商会的人还不知道,更不可能为这事过来和他讨说法。 管家摇头道:“不清楚,不过看他们气势汹汹,貌似挺有来头,一开口就说出了公子你的名字,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请公子过去。” 姬黄泉觉得奇怪又困惑,正要出去,却见府中一个下人过来了,着急忙慌的样子,进门就喊:“姬少主,管家,出事了出事了……” 姬黄泉道:“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下人喘着粗气,一手指着大门的方向道:“来人怪咱们招待不周,在门口大闹,口出不逊,实在可恶,还说什么……让咱们去给她赔不是,否则绝对不罢休。” 第325章 看热闹 听了这话,管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报以一声冷笑,这种试图蚍蜉撼树的人他见多了,个个都嚷嚷着来亦王府挑衅,可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姬黄泉想了想,暂时排除了奇星商会来闹事的可能,毕竟奇星商会家大业大,面子还是要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就算要收拾他姬黄泉,也会暗中下手。 “走,我们出去看看。” 门外,轿子里的人已经出来了,被一群下人簇拥在中间,气呼呼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引的周围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一边看还一边聊着,个个都是一脸的嘲讽。 “啧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蠢货,竟敢来亦王府闹事。” “以前来闹事的也不是没有,可哪一个活着离开了?” “真是没脑子。” “今天这事可说不好,看看他们,这阵势非富即贵啊。” “是吗?难不成,比亦王府的二位主子还要厉害?” “说不好,咱们还是先看看吧。” 被下人们围在中间的,是个娇俏的姑娘,身着一袭粉蓝色衣裙,双手叉腰冲着亦王府的大门嚷嚷个不停。 “今日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我看你们是不想好过了!” “来个人!还有喘气的吗?!” 有了这位撑腰,围着她的几个打手,说话也没有太客气,个个都嚣张的不行。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知不知道我们家主子是什么身份?敢让我们在外面等这么久的,你们是第一个,要是再不来个人解释解释,等会儿你们就全都死定了!” 外头围观的那些百姓,以及亦王府门口守门的下人,听见这话并不觉得害怕,反而个个都露出嘲笑的神色。 姑且让他们嚣张一时吧,回头等云亦行和方幼清回来了,这些人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姑娘根本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还在自顾自的叫嚣着,声音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你们都是哑巴吗?怎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们家主子是死了吗?还不快点叫他出来!?” “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 “要是再没有人过来,就别怪我动手!” 听见这话,站在女子身后的几个打手几步上前来,一手摁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这几个打手的修为都不低,个个都是化灵境,若真打起来,亦王府几个看门的下人肯定不是对手。 可是,情况已经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亦王府这些下人却并没有害怕,甚至连动都没动,依旧像刚才那样抱着肩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于是姑娘更加生气了,吩咐我几个打手道:“还等什么,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竟敢如此怠慢我们楚家,当真是活腻了!” “是。” 几个打手根本就不客气,一上来用的就是最为狠厉的招式,而亦王府看门的这些下人修为不高,不过几招的功夫,就纷纷被打倒在地,受了重伤。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求饶,甚至连刚才应战的时候,也都毫不退缩。 那姑娘两手抱肩,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挨打才肯罢休。” 话音才落,几个黑色身影突然从周围的人群中冒出来,直接冲着楚家的几个打手而去,并且轻轻松松几招之内就将他们制服,很明显,这几个黑影的修为,远在这些打手之上。 看到这个情景,那姑娘早就嚣张不起来了,本想叫几个人过来保护她,可是刚才那几个都已经受了重伤,剩下的几个,修为还没有她的高。 惊羽等人早就跟随方幼清来到了亦王府门口,将刚才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也早就忍不住了。 “何人在此喧哗?不知道这里是亦王府吗?真是胆大包天!” 女子扭头看向惊羽,仍旧是刚才那幅居高临下的模样:“你又是何人,竟敢对我楚家出手?” 惊羽轻哼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她,跟在方幼清身后进了亦王府的大门。 楚家的姑娘看得出来,方才说话的这人,和这女子是一伙的,本想和这女子理论几句,讨个说法,可是方幼清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仿佛她是个透明人。 女子的火气又起来了,凶巴巴的瞪着方幼清。 宣传活动 事实上,方幼清也的确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她低头看了看那几个受伤的守门下人,伸手入袖中,拿出了几瓶丹药,弯下腰去开始给他们治疗。 “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又吩咐身后的几个暗尘卫道:“把他们带进去吧,拨几个人过去好好照顾他们,直到他们痊愈为止。” “是。” 暗尘卫冲着方幼清恭敬的一拱手,听了命令后,二话不说开始行动。 方才还在叫嚣的那姑娘看出了些什么,这些人对这个女子如此言听计从,可见此人身份非同寻常。 不过再怎么样,肯定也比不过她家小姐身份尊贵。 “喂,说你呢,你是谁呀?这么嚣张给谁看?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方幼清根本就不理会她,在她眼里,这聒噪的女子甚至还不如一只苍蝇。 她转过身,面向门口的众百姓,朗声道:“各位,有件事情,想和大家说一下,亦王府现在有一批丹药,不过不打算出售,想和大家做一个“以物换丹”的交易活动,可以用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我亦王府换丹药,价值大的可以多换,价值小的可以少换,不过无论如何,我亦王府定不会亏待大家。” 围观群众本来还想继续看戏,想看看亦王妃是怎样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却没想到这个亦王妃根本不理会人家,突然宣布了这么一件事。 百姓们被强行转移了话题,很快跟上了方幼清的思路,互相小声议论起来。 片刻后,一人上前两步,对方幼清道:“亦王妃的意思,是让咱们用宝物或者灵器来交换吗?” 第326章 这也叫道歉? “包括但不限于,这用来交换的东西可以是宝物,可以是灵器,也可以是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只要是有一定的价值,都能拿过来换丹药。” 围观的群众都明白了方幼清的意思,讨论的声音更大了,他们早就把刚才看热闹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开始琢磨着用什么东西去亦王府换丹药。 在南沽国,丹药这个东西一直炙手可热,对普通人来讲,它有着神奇的治疗功能,对修行人来说,对修行有很大的帮助,这也难怪,无涯山庄的丹药生意可以做得这么好。 又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亦王妃,不知这活动,起止时间是何时?” “明日就可进行,停止时间看情况,不过大家不用着急,府中丹药的数量很多,人人有份。” 于是百姓们沸腾了,讨论声几乎要把亦王府摇摇欲坠的大门给掀起来。 “别愣着了,还不赶紧回家去,找找有什么宝贝?” “是啊是啊,我得赶紧回去了。” “对了,我家好像有一把不用的配剑,不过灵力低微,在灵器界根本排不上号,亦王妃,这样的,可以拿来交换吗?” 方幼清道:“当然可以,别说是灵力低微,就算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也可以拿来交换。” 方才说话那人马上欣喜若狂:“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把剑拿来。” 其他的百姓也纷纷回家,很快,亦王府门前就冷清了下来。 轿子里的人受了这么大的忽视,气的不行,手指骨节捏的咯咯作响。 和众百姓说完了这事,方幼清扭头看向那粉蓝衣服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道:“我可是不记得,何时得罪了姑娘,为何要这般凶神恶煞的看着我?” 这女子早就憋着一股怒火要发泄,可是面对方幼清,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气场太过强大,让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轿子里那人终于开口了,也让粉蓝衣服的女子松了口气。 “想必这位就是亦王妃了,今天的事情,亦王妃莫要挂怀,误会一场。”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是说话的人,毛病就大了,不仅一直都没有出轿子,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傲慢,与其说是在道歉,不如说是施舍。 “呵呵……误会?你怕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剩下的零星几个没有离开的百姓,听见这话后纷纷来了兴致,他们真的想看看,这个找上门来叫嚣的人,是怎样被亦王妃教训的。 轿子里的人明显有些生气:“亦王妃,我方才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还想怎么样?” “道歉?你这也叫道歉?分明就是在敷衍,既然是敷衍,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好脸色吗?” “亦王妃怕是多虑了吧,我并没有敷衍。” “一直坐在轿子上,自始至终都不露面,跑到亦王府门口叫嚣了半天,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光凭这么两句话,就想敷衍过去,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我这亦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守在轿子旁边的几个打手,纷纷将剑拔了出来,对着方幼清怒目而视,只要轿子里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杀过去。 方幼清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却并不觉得害怕,甚至还很不屑:“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以为我会怕你吗?” 轿子里那人,很明显有些生气了,说话有些不耐烦起来:“亦王妃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 “你找上门来叫嚣,还打伤了我的下人,到底是谁咄咄逼人?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亦王妃当真要和我过不去?” “请你搞清楚一点,不是我要和你过去,是你,要和我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再对你客气了,来人,动手。” “是。” 此人一声令下,轿子外面那几个修为高强的打手,纷纷持剑朝着方幼清杀了过去,招招狠厉,不像是打架,更像是要杀人。 方幼清却并不害怕,甚至连动都没动,惊羽和十七早就已经上前,将方幼清挡在了身后,和那几个冲上来的打手杀在了一起。 不过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三招之内,惊羽和十七就将冲上来的几人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呻吟着,半晌爬不起来,有那么两个修为低一些的,甚至当场就吐了血。 穿粉蓝衣服的女子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其余众人也是如此,只有亦王府这边的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神色。 这对楚家来说是奇耻大辱,可是,让他们更加耻辱的事情,还在后头。 几个化灵境的楚家下人刚刚被打趴下,轿子的顶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逝风。 这孩子上手很是干脆,“呼啦啦”几下,直接把轿子给劈成了好几块,最后“彭”的一声,轿子四面的遮挡和轿子顶飞散出去,只剩下了一个底座,以及坐在轿子里的人。 “你叫嚣个屁啊,信不信小爷我把你打的满地爬?” 逝风劈完了轿子,毫不拖泥带水,轻轻松松几下就飞跃到了方幼清的面前,笑嘻嘻的冲她摊开了一只手,把刚刚从轿子上拿下来的好东西展示给她看。 “这个人虽然讨厌了一点,可是轿子上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这两块灵石我看着不错,怎么样,女人,你喜不喜欢?” 他知道方幼清最近正在用宝物来交换丹药,灵石这种东西正是她现在需要的,所以才拿了回来,不然的话,刚才早就已经顺手扔掉了。 这两颗灵石很有光泽,看上去品阶不低,方幼清欣然收下,笑道:“看不出来,我们逝风还挺贴心,回头等罐头鱼做好了,第一个拿给你吃。” 听到有吃的,逝风兴奋起来:“真的吗?你可要说到做到哦,对了,你之前好像还欠我好几顿饭来着,你可不能忘了。” 第327章 最善良的姑娘 方幼清只想顾左右而言他,可是逝风已经提了出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食言。” 按这情况看起来,以后再哄逝风,千万不能用吃的做条件,这小孩记得也太清楚了。 逝风笑嘻嘻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就等着你的罐头鱼了。” 方才王府门前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情况,现在却是画风突转,不再聊打架的事儿,反而聊起了吃的,楚家的人个个一脸懵,不知道这是不是亦王府耍的什么手段。 轿子被破坏,只剩下了一个底座,坐在轿子里的人,自然是颜面扫地,害她丢人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理会她,反而在聊吃的,这让她怒不可遏,冷声吩咐身边的人:“去给我教训教训他们,不必在意死活。” 楚家的打手纷纷拔出了手里的剑,方幼清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几个暗尘卫以及惊羽十七等人上前几步,随时准备出手。 眼看又要打起来,门里突然传出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快停下,有话好好说。” 众人扭头看去,见来人是姬黄泉,正要打架的双方都认识他,随着他的到来,门口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不少,有几个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剑。 轿子里的人并没有下来,依旧稳稳地端坐其上,见姬黄泉出来了,冷哼一声把脸扭过去不看他,心里却期待着他能过来求她。 可事实还是让她失望了,姬黄泉压根就没有过去,而是最先跑到了方幼清的面前,解释道:“阿清,真的不好意思,他们是过来找我的,不是刻意要针对你,方才的一切,真的是误会,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不好。” 又看了看轿子上的人,对方幼清继续说道:“这是楚菲,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楚家的大小姐。” “原来如此,这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姑娘,居然是你的未婚妻?” 方幼清拍了拍姬黄泉的肩膀,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可也是为了你好,这姑娘虽然家事很好,长得也还不错,可是性格和脾气嘛……就不敢恭维了,以后你若是娶了她,肯定后患无穷,再说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阿亦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 姬黄泉对云亦行的行事风格早就有所耳闻,亦王府的下人今日无辜受伤,他说什么也会让楚家付出代价,甚至连楚菲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看在姬黄泉的面子上,方幼清很想阻止,可是云亦行的性格他了解,也根本没办法阻止。 姬黄泉想了想,说道:“回头我再和王爷去解释,现在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 姬黄泉对着方幼清打量了一番,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 他和方幼清已经说了太多的话,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轿子上的那个姑娘早就已经等不及了,甚至还很生气,心里很不平衡,姬黄泉可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却对她这么冷落? 更何况她的身份非同寻常,她可是楚家的大小姐,这个姬黄泉,未免也太过分了。 “你们两个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有什么好说的?” 姬黄泉只好暂时停止和方幼清的交谈,一脸无奈又冷漠的对轿子上的姑娘说道:“楚菲大小姐,我不管你今日找我有何事,还是想和你说一句,这里是亦王府,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你这般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是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另一方面是真的想让她赶紧走,否则的话,等云亦行回来,这姑娘就没办法脱身了。 他再怎么讨厌她,这也是他的未婚妻,姬黄泉不可能不管她。 楚菲头脑简单,哪里知道姬黄泉在打算什么,何况姬黄泉这话,明面上听上去,更像是在激怒她,于是楚菲成功地被他激怒。 “姬黄泉,你猖狂什么?你现在根本没资格和我这样说话,甚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已经被奇星商会赶了出来,根本就是一条丧家犬,我楚菲身份如此尊贵,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过来就是要通知你,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 姬黄泉求之不得,当下便说道:“很好,我也正有此意,从今日起,你我没有任何瓜葛,你可以另嫁,我也可以另娶他人。” “你……” 楚菲被气的不行,本以为她这招激将法能够让姬黄泉对她言听计从,毕竟她身份尊贵,而姬黄泉现在又失去了奇星商会少主的位子,若他们两个成了亲,她定会帮他恢复往日荣光。 可是事情的发展,明显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姬黄泉压根儿就没有讨好她的意思,甚至巴不得和她解除婚约,撇清关系。 怎么会这样?姬黄泉是脑子坏掉了吗?他就不想再回到奇星商会?不想做少主? 姬黄泉解释道:“抱歉,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何况婚约是家中长辈定的,我们小辈无权更改,就算要解除婚约,也只能是女方最先提出,楚菲小姐和我的想法,看来是一样的,姬某甚感欣慰,姬某祝海小姐以后能嫁得良夫,一生顺遂。” 事实上,姬黄泉也有些诧异,管家去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楚菲是要帮他夺回少主职位,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目的。 不过姬黄泉却并不觉得可惜,一来他和楚菲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二来,他早已经对奇星商会失望,并不想再回去,彻底解除了和这两方的关系,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安心跟着方幼清离开这里去玄界。 楚菲气急败坏:“你竟然如此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来人,给我打断他一条腿!” 说完这话,她抱着肩膀,一脸快意看着姬黄泉,觉得自己真是仁慈极了。 他对她这样冷酷,而她却没有要杀他,只是打断他一条腿,简直是南沽国最善良的姑娘。 第328章 谁敢过来,就宰了谁 楚菲自以为自己下的这个命令仁慈无比,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甚至纷纷被她的奇葩言论所震惊。 姬黄泉现在的确落魄了,失去了奇星商会少主的位置,还被人赶了出来,可是有方幼清这么个朋友,有亦王府撑腰,一般人根本九不敢招惹他。 楚菲这个白痴,直接找到亦王府门口骂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打断姬黄泉的一条腿,而且是在方幼清在场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这是个难得一遇的白痴。 姬黄泉无奈又生气,这个女人今天出门怕是没带脑子,居然听不懂自己是要救她,还要咄咄相逼,他已经仁至义尽,不想再管她了,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方幼清不满之余,又很担心,毕竟姬黄泉有伤在身,若是楚菲动起手来,姬黄泉势必会伤势加重。 “逝风,拦住他们,谁敢过来,就宰了谁。” 这些话,即便方幼清不说,逝风也明白,当下几步上前,将冲上来的一个海家下人一脚踢了出去。 这人“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呈抛物线飞了出去,最后远远的落在了几条街之外,不知死活。 另外的海家下人见了这个情景,一个个都害怕了,不敢贸然上前,犹豫着后退。 要知道,刚才被打飞的那个人,修为在化灵境,是所有打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在这少年面前居然连一招都坚持不了,他们这些人更不必说,绝对会死的更惨。 逝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两手抱肩,冲着这些人笑道:“怎么?这还没开始呢,就害怕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别跑啊,你家小姐还在后头看着呢。” 海家的人可从未听到别人对他们这样无礼,围观群众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止一次的看到亦王妃身边这个少年飞扬跋扈的模样,早就习惯了。 何况这少年修为极高,性格又放荡不羁,就算没有亦王府撑腰,也会在南沽国打出自己的名声,南沽的百姓和修士早就听闻这少年的名头,也只有海家这种不常在南沽国呆的人家,才会看不起逝风。 不过逝风今日的跋扈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是海家的人先挑事,他这么做,一点都不过分。 楚菲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居然修为这么高,这么能打,心里再怎么生气,现在也得忍下来,否则吃亏的只能是她。 “亦王妃这样做,可就有点多管闲事了吧?这是我和姬黄泉之间的私事,与亦王妃、亦王府丝毫不相干,你们没理由插手。” 想到姬黄泉刚才和方幼清说话的情景,楚菲捏了捏拳头,酸溜溜的道:“不会是……亦王妃和姬黄泉之间,关系非同寻常?超出了一般朋友的那种关系?要是九王爷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不知道会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再次震惊了,不过不是生气,而是为楚菲的智商感到着急,似乎已经看到这个女人的结局了。 几个百姓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无非是在嘲笑这个女人没有脑子。 “居然敢说出这种,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谁不知道亦王妃是九王爷心尖上的人,之前欺负过亦王妃的那些人,非死即残,这女的居然还敢这么说话,真是嫌命长。” 方幼清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楚菲这话虽然是在侮辱她,但真正生气的人,只会是云亦行,这姑娘现在说出口的话有多恶毒,回头就会死的有多惨。 楚菲根本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还在口无遮拦的道:“亦王妃,你这般为不相干的男人出头,到底为哪般?就不怕九王爷知道了怪罪于你吗?” 方幼清轻笑一声:“男女之间,也并不只有你理解的那种感情,我和姬黄泉是好朋友,自然会帮他,倒是楚菲小姐,什么事都要牵扯男女之情,怕不是闺中寂寞,成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看见一男一女,就怀疑他们不干不净?” 方幼清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坦坦荡荡,和她比起来,楚菲就显得胡搅蛮缠、气急败坏了。 楚菲气的不行,伸手指着方幼清,气呼呼的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居然敢编排捏造?根本没有的事!” “我编排捏造?难道刚才不是你先对我和姬黄泉编排捏造?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了?还是楚菲小姐把这里当成了你们海家,所有人都要对你唯命是从?” 楚菲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还有,今日明明是你找上门来要解除婚约,姬黄泉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你了,你却无缘无故发脾气,还想让人打断他的腿,我可真是没办法理解你的脑回路,也理解不了你这份狠毒心肠。” 楚菲气的跺脚大吼:“你再说,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被逝风、姬黄泉以及方幼清几人轮番打压,楚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早就没了大小姐的仪态,几乎快要被气疯了,神色狰狞仿佛地狱来的魔鬼。 姬黄泉也是第一次看到楚菲这幅模样,从前二人虽然有婚约,但都是长辈的意思,他和楚菲根本就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自然也不了解她,今日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可就是这么一次,楚菲就让他长了见识,还好这女人最先提出解除婚约,否则,他真没办法和这么个女人共度余生。 这姑娘如此跋扈还如此没脑子,把得罪人的话对方幼清说了个遍,回头等云亦行回来,她就死定了。 周围的人并没有对楚菲表现出讨厌或者反感的神色,反而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而不自知。 可着整个南沽国,敢对这位亦王妃这么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一米多高了,四大家族和三大宗门的人对她恭敬还来不及,这女人明显没什么来头,居然还敢这样作死,那么等待她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329章 个个七窍流血 姬黄泉心中不忍,想了想还是道:“楚菲小姐,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吧,不要再闹了,否则的话,没人能救得了你。” 此时的楚菲,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挥手恶狠狠的道:“你给我闭嘴!谁要听你说话?” 再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亦王妃,楚菲怒不可遏,吩咐身边的下人:“给我宰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紧接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不过不是亦王府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楚菲身边的下人。 这些人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没气了,而且看上去惨的不行,楚菲被吓的浑身发抖,尖叫出声。 死去的这几个下人,修为都不低,好几个都已经到达了化灵境,甚至还有一个是灵师境,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个个七窍流血,关节扭曲,惨的吓人。 只剩下楚菲和几个侍女,看着这幅惨烈的情景失声尖叫。 能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杀掉这些高手,而且对方还是躲在暗处,这让楚菲更加害怕了,生怕那人下一个要杀掉的是她自己。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害怕,何况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死人,瞳孔和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浑身上下也在哆嗦,大脑一片空白,脸色也是惨白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她心中后悔不已,原本她是要解除婚约,过来通知姬黄泉之后,就应该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和他斗嘴?还要和那个亦王妃纠缠? 楚菲终于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没脑子,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她可不想死,更不想死的像这些下人这样难看,她还这么年轻,她甚至还没有成亲,她还刚刚解除了婚约…… 想到这里,楚菲想到了姬黄泉,对,他和亦王府的人有交情,一定可以帮她说说情。 于是她抬起头朝着姬黄泉看去,一双含着眼泪的大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姬黄泉明白她要说什么,可是现在,真的已经晚了,这位海小姐这次作死作大发了,已经将亦王妃得罪了个透,而且云亦行已经动手了,他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除非方幼清肯为了她去劝说云亦行,否则的话,今天楚菲肯定是坐着来躺着走。 楚菲苦苦等着姬黄泉表态,可什么都没等到,逝风倒是笑嘻嘻的说出了些嘲笑的话。 “是主人回来了,喂,你倒是再叫嚣啊,嚣张不起来了吧?哼哼……小爷我不用掐指一算,都知道你要倒大霉了。” 楚菲听见这话很是担忧,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这么说?” “这都听不懂?果然是个白痴,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刚才的胡闹,我家主人生气了,所以你就遭殃了,呵……” 楚菲识图垂死挣扎:“我可是海家的大小姐!” 逝风冲她一挑眉:“那又如何?你打了主人的下人,还对主人的女人恶语相向,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的从这里离开吗?” 楚菲又气又怕:“你们……你们想怎么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爹?就算你爹来了,也得听我家主人的,在亦王府面前,海家狗屁都不是!” “你们……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么欺负人……” 楚菲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听笑了,逝风道:“貌似先欺负人的是你这位大小姐吧?找上门来无礼叫嚣,还无故伤人,甚至还要打断姬黄泉一条腿,现在见打不过了就反咬一口,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海家就出了你这么个白痴?要点脸行不行?刚才明明嚷嚷着,让我们出来迎接你,现在主人来了你又不愿意,让我说你什么好……” 楚菲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身边带来的打手都死了,就算她现在要叫嚣,也没了底气。 对方明显不会轻易放她离开,道歉吗?那也太丢脸了。 正在此时,一人来到了亦王府的门前,楚菲看见他,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 “君天公子……” 最近这段时间,沈君昊几乎天天都泡在水里,每次回想起被扔在粪坑里的场景,心里都懊恼不已,恨不得把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换一遍才肯罢休。 可是皮肤是不能换的,于是他只好天天泡澡,身体上的脏臭早就洗干净了,但心理阴影一时半刻是抹不去的。 好不容易这两天心情和身体都好一些了,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再一次来拜访方幼清,想着缓和一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并请求方幼清为他治病。 可是刚走到亦王府的门口,就看见了这么一副热闹的场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旁边几个百姓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过来生事。 他有点好奇,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来亦王府这里生事,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稍微往前挤了挤,这才发现闹事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海家小姐楚菲,沈君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样子他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改日再来比较好,正要离去,海家小姐居然开口和他打招呼了。 不对,根本不是打招呼这么简单,她是在求救。 “君天公子你来的正好,快救救我吧,亦王府的人都不是人,他们杀了我的下人,还出口侮辱我,要是君天公子不救我,等会儿他们就会要我的性命,无尘公救我啊……”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此刻的楚菲看上去可怜兮兮,人间最惨,任谁看了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她。 不过围观群众并不同情她,毕竟他们可是刚刚才见识到楚菲那副狰狞要吃人的凶狠模样。 沈君昊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为了她再去得罪亦王府,于是赶紧摆手:“这位小姐,对不住了,我从没见过你,萍水相逢,实在是不好出手相助。” 楚菲诧异不已,赶紧道:“君天公子,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我是海家的,楚菲,是我啊君天公子……” 第330章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沈君昊故作冷淡:“本公子参加的宴会不计其数,在宴会上见到的人更多,即便见过姑娘,也早就没印象了。” 楚菲紧紧的咬住嘴唇,只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羞辱。 不过这些还在其次,重要的是,现在没人能帮她了。 以亦王府的行事风格,她今天必死无疑。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死死的缠住沈君昊,说什么都要让他帮忙。 “君天公子你别这样……” 沈君昊心里也在发抖,他今天可是来和亦王府修好的,怎么可能帮着楚菲和亦王府作对?可是楚菲这姑娘居然一个劲儿的要他帮忙,实在是让人无语。 于是他没有再理会楚菲,驱动轮椅慢慢上前,对方幼清道:“亦王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方幼清一看见他,就想起他被扔进粪坑的事,忍不住笑道:“是你啊,粪坑公子大驾光临,亦王府有失远迎啊,不知道粪坑公子今日过来有何要事?难不成……是来踏平亦王府的?” 嘴上虽然在调侃,但方幼清心里对他还是有点敬佩的,这人前后两次被阿亦扔进粪坑,就算有事相求,能做到不记仇,还能和她如此礼貌的说话,属实不易。 如此看来,这个沈君昊,也并没有坏到哪里去。 不过这个沈君昊最吸引方幼清的一点,就是他的钱,他可是沈家嫡出的公子,钱有的是,宝物灵器更是多不胜数,且他又是有事相求,好好设计一下,肯定能从他这里得到不少好处。 听见“粪坑公子”这几个字,沈君昊心中多少有些不快,正要说点什么,可是看见方幼清脸上的笑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通过之前几次交手,沈君昊已经彻底改变了对这个小女人的轻视看法,和她交流时也再不敢大意,这个女人看似没什么危险,却和云亦行一样,有着让人身心崩溃的能力,他现在有求于她,更加不敢惹她。 于是双手一拱,恭敬又礼貌的对方幼清道:“亦王妃说笑了,无尘心中羞愧难当,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是误会,今日,我是真心诚意来亦王府拜访的。” “是吗?” 方幼清还在想着怎样好好宰他一刀:“诚意这东西很难说啊,看不见摸不着的……” 沈君昊会心一笑,吩咐身边的下人上前来。 这下人的手里,捧着一个贵重的托盘,托盘上的小盒子,一看就十分贵重。 “这是我家公子精心为亦王妃准备的,还请亦王妃笑纳。” 方幼清等的就是这个,于是赶紧接过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她十分满意,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又是嫡系公子,出手自然不会寒酸。 “沈君昊,实不相瞒,你这次过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又这么友好,卖关子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想让我为你治病可以,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沈君昊松了口气,方幼清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已经接纳了他,不会再对他冷嘲热讽,更不会将他拒之门外,既然她肯讲条件,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亦王妃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方幼清也不含糊,对沈君昊说出了自己的出诊条件。 “出诊费用两百万,治疗费用三百万,除了这些之外,其他在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另外计算。”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串天文数字,可是沈君昊眼都没眨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好,钱不是问题。” 方幼清还有话要说:“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说的费用,不是灵币。” “不是灵币?那是什么?” 沈君昊吃惊之余,又有些害怕,他早就料到这个亦王妃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她居然不要灵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这种未知的猜测,让沈君昊心里无端害怕起来。 “是晶币。” 听到这三个字,沈君昊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晶币?” 方才听到方幼清出价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毕竟几百万的灵币对他来讲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胃口竟然如此之大,居然想要晶币。 灵币和晶币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五百万灵币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是五百万晶币就不一样了,几乎是他整个沈家一半的财产。 况且这么多钱,他一个人做不了主,想要动用,只能和家中的长辈商量,长辈们会不会同意,这些钱能不能挪得出来,还说不准。 方幼清这个女人,可真是角落刁钻,这是看准了他有求于她,才这样狠狠的宰他。 方幼清之前听云亦行说起过,在玄界,晶币才是货币,灵币连废纸都算不上,所以才对沈君昊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从沈君昊刚才的神情来看,五百万晶币应该不少的样子,在玄界应该能用上好一阵子了。 不过沈家在玄界也是世家大族,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方幼清丝毫不担心,何况,让沈君昊肉疼一下,也是给他一个教训,谁让他先前对她那般无礼。 方幼清和沈君昊讨论这些的时候,周围的人依旧在看热闹,不过楚菲的心情不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忽视,心里气愤不已。 这个沈君昊,居然装作不认识她,却对那个亦王妃如此礼敬有加,楚菲都快被气死了。 而且,这人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居然离方幼清这么近,根本不害怕自己的衣服被弄脏,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让楚菲震惊的,并不是沈君昊的反常举动,而是让沈君昊反常的居然又是方幼清。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勾搭姬黄泉,还能让沈君昊对她这么礼貌,最最可恨的是,她对自己根本就不客气。 这样想着,楚菲心中妒火大起,明明被人围绕的,应该是她这个大小姐才对,这个亦王妃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抢她的风头? 第333章 死市 “这样啊……”方幼清心中了然,关于玄界、关于九霄宫的人和事,她几乎一无所知,全靠阿亦跟她说的这些,才能知晓一二。 她想了想,问道:“阿亦,在九霄宫里,如影随行他们两个主要是做什么啊?” “是我的侍从,主要是完成本王交代下去的命令。” 云亦行知道她的想法,又笑道:“除了这些,关于玄界,关于九霄宫,你还想知道什么?” 心事被说中,方幼清有点不好意思,佯装生气道:“少自作多情了,我自己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才不会去管什么九霄宫、什么玄界的……” 云亦行将她一缕头发绕在手指间,笑道:“爱妃最近在忙什么?” “花钱啊,府里还有七十多个亿的灵币,临走前要全部花完,真是个艰巨的任务……” “这都是小事,何必着急?” 方幼清有点无语,为了花钱,她今天可是在集市上逛了一上午,很辛苦的,结果这事对云亦行来说居然是……小事? “这可是巨款,你居然说是小事?” “这哪里是巨款?你若真的想花完,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把钱处理掉。” “什么办法。” “跟我走。” 云亦行说着,拉着方幼清的手,施展灵力,很快消失在了花园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离开了王府,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地方,方幼清打量了许久,才在光线微弱的条件下分辨出,这里是一条街道,周围看上去有些破败,一个人都没有,倒像是有孤魂野鬼会出现。 “这是什么地方?” 方幼清有点害怕,抱着云亦行的胳膊不撒手,生怕周围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蹦出来,在现代时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镜头不时在大脑中出现,让她更加害怕了。 云亦行搂住她的肩膀,给她介绍:“鬼街。” 方幼清皱了皱眉:“听着就害怕,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也叫死市。” “……我算听出来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别怕,只是个名字罢了,不过这个地方和名字有点不同,这里宝贝很多。” 听见“宝贝”二字,方幼清顿时两眼放光,连周围的破败和偶尔刮过的阴风都不顾了,问道:“我们怎么才能看到那些宝贝啊?”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是鬼街的外市,要想进去,还得想想办法。” 说着,云亦行拉着方幼清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破旧的围墙边停下来,从身上拿出了一块小巧的金属令牌,在墙上晃了一下。 紧接着,墙壁和令牌同时发出金色的光,照的方幼清睁不开眼睛,她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时,原本破败的围墙上已经开出了一道门。 “过了这扇门,就能到达鬼街,过去看看就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嗯。” 方幼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扇门里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她身边有一位神通广大的亦王爷,她也就不用担忧什么了,挽着他的胳膊踏进了那扇门。 二人走过了一段曲折又黑暗的路,拐过一个路口,前面突然就豁然开朗,繁华无比,人声鼎沸,方幼清的眼睛几乎都快不够用了。 观察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这里的照明用具不是灯笼,也没有蜡烛,而是夜明珠,到处都是夜明珠。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得用多少灵币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了更加令她感叹的东西,不远处的集市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整座建筑都是灯火通明,细看之下就知道,这建筑的明亮之处,并不在于它装点了多少夜明珠,而是因为,这一整座建筑,是用一块巨大的晶石雕刻而成,整座建筑都在发光,看上去繁华而又神圣。 “我的天……” 方幼清已经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夸赞了,只觉得到处都好美,同时贪财的性子让她对这些夜明珠和晶石垂涎三尺,有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点工具,方便她撬走夜明珠。 云亦行自然知道他这位爱妃的性子,轻咳一声提醒她道:“鬼街的主人我不太了解,据说很是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行事狠厉,若是有人在他的地盘生事,被他知道了,那必死无疑。” 方幼清只好打消了偷夜明珠的念头,嘴里还在嘀咕着:“真是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些夜明珠没什么价值,对修行没有任何帮助,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钱,最大的作用,怕就是被人放在这里用做照明。” 方幼清想了想,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吧?这鬼街的主人这么神秘?连我们神通广大的亦王爷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不过我了解一点,此人和玄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任何人到了这里,都要摒弃玄界那一套,乖乖遵守这里的秩序。” 看见方幼清伸出手去识图触碰那些夜明珠,云亦行又多说了一句:“不论来人是什么身份,若是动了那些夜明珠,不出三日肯定小命不保。” 方幼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收回了手,还好阿亦提醒的及时,不然她现在已经碰到了。 既然这里叫什么“死市”,肯定是和做买卖有关系,不论是哪里来的黑货,都可以在这里进行交易,买东西的一方不可打听货品的来源,且只有交易这一种方式,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方式,在死市都是违法的。 另外,这里还有一个看似荒谬的规则,任何到这里来的人,都不能破坏这里的市容市貌,若是被发现弄坏了花花草草,或者破坏了什么建筑,哪怕是少了一片瓦,都要严惩不贷。 正因为规矩严苛,加上这里的东西都是黑货,所以死市的买卖一直很好,而且宝贝也很多,就看你是不是有一双慧眼,能不能发现那些宝贝。 经过云亦行这么一说,方幼清对这里的情况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该怎么约束自己的行为了,她什么都不敢碰,紧紧的跟在云亦行身边。 第334章 咱们买不起 看到周边摆摊的小贩和顾客在交易,方幼清突然发现,他们似乎没人用灵币。 “阿亦,灵币在这里……该不会没有用吧?” 云亦行赞了一声“聪明”,又道:“这里和外界不相通,灵币在这里自然不能用,所以我们得先找地方去换个鬼币。” 方幼清点着头,心道灵币和鬼币之间的汇率也不知道是多少,不过想来应该差不了太多。 又听见云亦行继续道:“灵币能换多少鬼币,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看鬼街钱庄的规矩,而且这里并不是什么高等的地方,所以银钱的兑换比例比较小。” 方幼清明白过来了:“所以灵币在这里根本就不值钱?那咱们那七十多个亿的灵币,一共能换多少鬼币呢?” 她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要到鬼街钱庄才能弄清楚,不过肯定换不了多少,最多大概有……五百万鬼币。” 看到方幼清震惊又可惜的表情,云亦行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看,这个办法多好,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你的钱一定能花完。” 他的心态和方幼清不太一样,他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在他看来,这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 对普通百姓来讲,最重要的或许是银钱,可是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讲就不一样了,修炼资源的好坏,可比拥有多少银钱更重要,而好的修炼资源,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在灵气充裕的名山大川,一些势力,早就盘踞在这些地方,将这些资源占据了。 方幼清还在心疼她的钱,嘴里嘀嘀咕咕的:“七十个亿变五百万……真坑啊。” 原本可以买好多东西,来到鬼街,她的钱就像是提前去了玄界,跟厕纸没什么两样。 云亦行安慰她道:“五百万的确不多,不过这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处理掉,再说了,这里出售的大多是灵宝,外头想找都找不到的那种,说不定今晚我们可以买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听了这话,方幼清终于不再纠结,问道:“这里一般都会出现什么灵宝啊?” “很多,也很杂,就看咱们的运气了,也要看你有没有在众多货品中发现灵宝的能力。” 灵宝固然难得,但方幼清还是有点心疼钱,那可是七十亿灵币啊,过了今晚,可就全花光了。 “要不咱们先回去,容我想一想,回头再过来?” 云亦行倒是没什么所谓:“也行。” 方幼清想了想,又打消了刚才的想法:“算了吧,既然来了,还是逛一逛再走吧,再说了,那些钱再可惜,总要在离开前花完。” 云亦行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的宠溺:“真是个傻姑娘,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等你以后去了玄界,有了更大的见识之后,就知道了,走,前面就是钱庄,我们去兑换鬼币吧。” 二人进了那栋灵石雕刻而成的塔楼,这塔楼从外面看很是光彩夺目,里面也是毫不逊色,看的方幼清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塔楼里面的设施很全面,服务也很周到,不管你想去鬼街的什么地方,都有路牌做指引,第一层第一个专柜,就是钱庄,仿佛专门为到这里买东西的人设置的。 这里的夜明珠和灵石,比外头的还要密集,个头还要大,装修也是金碧辉煌的,方幼清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里比她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大型室内广场,还要繁华。 她还在忙着欣赏塔楼的内部构造,整个人被云亦行拉着来到了一层的钱庄窗口处, “清儿,你的灵币呢?” 方幼清回过神来,赶紧从随身空间里将那七十个亿的灵币掏了出来,从窗口递了进去。 见这姑娘拿出的东西是灵币,柜台里的人顿时露出轻视的神情,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熟练的拿过灵币,快速的打着算盘,并很快算出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鬼币。” 方幼清没想到会这么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你是不是算错了?要不再算一遍吧?” 此言一出,不光是眼前这人,柜台里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不屑和嘲笑的声音。 “少?不然你以为能换多少?灵币在别的地方或许很值钱,但是到了这里,还比不上厕纸呢,现在能有三百万,已经是你们运气好。” “就是……” “也不知道是哪个山旮旯来的人,这都不懂。” 方幼清不服气,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是想了想,却说不出话来。 没错,她本来就不懂啊。 算了,能有三百万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和阿亦刚才说的五百万比起来,的确少了点。 一直没说话的云亦行却突然开口了:“剩下的两百万不用拿了,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小费。” 说完这话,也不等柜台里的人有什么反应,拉着方幼清转身离开了柜台。 方才还在嘲笑这二人的柜台办事员,突然愣在了原地,没来由慌乱了起来。 本以为这两个人是见识短浅的外来人,可那个相貌不凡的男人刚才说的那些,着实让他震惊了。 方才那女人拿出来的灵币,的确可以换五百万鬼币,他给了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自己私吞了,本来他以为,这种见识短浅的人不会知道这些的,没想到…… 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塔楼顶端传来,直接传到了一楼的钱庄:“竟敢私吞这么多,胃口够大的,趁着人家没走远,把钱送回去。” “是。” 方才负责兑换的那人不知何时出了一身汗,听了这话赶紧拿着钱,就要追出去。 谁知那声音又一次响起:“你就别去了,你被辞退了。” 钱庄里发生的事情,方幼清和云亦行并不知晓,已经带着钱进了死市,正在闲逛。 七十个亿变成了三百万,这落差太大,方幼清一时半刻还是没办法接受:“才三百万,就算碰到好东西,咱们怕是也买不起。” 第335章 另有其人 “这也不一定,看咱们运气好不好了。” 和方幼清的郁闷不一样,云亦行倒是随心自在的很,仿佛并不把这些钱放在心上。 方幼清还要说点什么,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发现了旁边店铺的什么东西,一瞬间,方幼清似乎受了惊吓,呆呆的愣住了,脸色也变得惨白。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想买?” 云亦行问着,扭头看去,见方幼清的脸色惨白,心顿时提了起来:“清儿,怎么了?” 方幼清颤抖着伸出手去,指着自己看到的东西:“阿亦你看,那个戒指……” 方幼清脸上的表情,掺杂着愤怒、震惊和害怕,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云亦行更加担心了,他很少在方幼清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戒指?戒指怎么了?” 说着,云亦行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方幼清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反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阿亦,那个戒指……一定是她的。” “谁啊?” “是阮茜。” 说这话的时候,方幼清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的那个世界吗?阮茜,就是那个世界的人,你看这个戒指的造型和款式,明显和南沽国、和鬼街的东西不一样,这是那个世界才有的东西,而且这个戒指,是阮茜亲手设计出来的,世上独一无二,仅此一枚,除了她,不会再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戒指。” 阮茜的大学专业是珠宝设计,毕业之后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后来和李岩峰勾搭上了,后者鼎力帮助她,二人共同出力,做出了一款设计,一经面世,就火爆的不行,于是阮茜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有头有脸的著名设计师。 设计的过程中,方幼清也曾经参与其中,所以才了解这戒指的一点一滴,不仅是款式,细节她也清楚的很,所以才这么快就认出这戒指。 后来她来到了这个世界,阮茜和李岩峰也来了,本来方幼清以为,这两个贱人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虽然没见到尸体,但也没见过活人,如此,方幼清渐渐的放下心来。 却没想到,这两个贱人根本就没死,反而还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那个戒指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方幼清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好人受罪,坏人逍遥法外? 云亦行一直都知道,这个阮茜是何人,所以理解方幼清现在的情绪,拥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她在这个世界,是我们一直都知道的事情,之前一直不知道她的踪迹,现如今是我们先发现了她,是我们占据了主动权,也占据了优势,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顺着这个戒指,一点一点的寻找她的线索,肯定会知道她的住处,到那个时候,要杀要剐,也全在于我们。” 听了云亦行一席话,方幼清的心情好了不少,其实她本来也没有太过激动,只是这个戒指出现的太过突然,之前的回忆也随之喷涌而出,才让她一时之间失了方寸。 “你不用担心我,这都是小事情,这两个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只要让我知道了他们的踪迹,一定要取他们性命。” “嗯,不管怎样,我都在。” 方幼清想了想,又道:“为今之计,还是要从那个戒指下手,查清楚他们的现状,以及身份。” 穿越过来之后,这二人就没了踪迹,现在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们的线索。 “走,我们进去看看。” 方幼清的心情有些迫切,刚进了店铺,就直直的朝着那戒指去了,仿佛嘴馋的小孩进了蛋糕店,想用最近的距离去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店掌柜见状着急了,赶紧拦住了方幼清:“客官留步客官留步,咱们就从柜台外头看就可以了,不能靠的这么近,你看我这柜台上这么多贵重货品,这万一出点什么差错……” 说到这里,店掌柜瞥了一眼方幼清瘪瘪的钱包,毫不掩饰脸上轻蔑的神情。 “就算把你们两个卖到奴隶城去,也赔不起……” 这掌柜的一看就是个势利眼,而且服务态度也是糟糕的不行,方幼清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计较这些,直截了当的问道:“掌柜的,这个戒指怎么这么贵?难道它是什么灵宝?” 店掌柜轻哼了一声,带着些傲慢的情绪,说道:“告诉你们吧,这个戒指可是大有来头,是渝州城慕容家的东西,材料、设计和做工,都是最最上乘的,慕容家手艺最精湛的炼器师亲手打造。” 为了让老板跟她多说些有关这戒指的信息,方幼清很配合的“大吃一惊”,说道:“果然有来头。” “那是,除了这些,这个戒指它本身的品阶也很高,一般的修士戴了……” 掌柜突然发觉自己的话有点多,于是赶紧打住:“像你们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跟你们说再多你们也不懂,懂了也没钱买,快走吧快走吧……” 这店掌柜的态度实在不怎么样,方幼清心里早有意见,可是为了达成目的,还是要暂时忍一忍。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你要是能多说一点,我觉得这个戒指有价值,肯定就掏钱买了。” 虚张声势一番,方幼清又问道:“这戒指的设计很灵巧,线条也很温柔,我想,慕容家这位炼器师,应该是个女的吧?” 谁料店掌柜听了这话,态度更加恶劣了:“慕容大师极富盛名,你个土丫头,居然连人家的性别都还搞不清楚。” 方幼清本想装一下,没想到露了怯,赶紧又道:“我当然知道慕容大师是男是女,我只是……从这个戒指出发,跟你讨论一下戒指的设计,仅此而已,难不成,炼器的人和设计的人,不是同一个?” 这事她一个人的猜测,没想到居然猜到了点子上,那掌柜的态度好了一些:“实话告诉你吧,炼器的人,是慕容大师,但是设计戒指的,另有其人。” 方幼清迫不及待的问道:“是谁啊?” 第336章 慕容茜 “就是慕容大师的亲孙女,慕容茜小姐,这位小姐可不一般,我告诉你……” 掌柜的又一次发现自己多话,赶紧打住:“说再多你们也没钱买,走走走,别耽误我时间。” 方幼清再一次打肿脸充胖子:“谁说我买不起?这戒指多少钱?你开个价。” “不多,”店掌柜昂着下巴,伸出了几个手指头:“慕容家的人说,低于这个价格不卖。” 方幼清看了看他的两个手指头,猜测道:“八十万鬼币?” 店掌柜急了,也更加不屑:“什么八十万?是八千万!我就说你买不起,快走快走!” 方幼清没办法,只好和云亦行离开了店铺,心里一个劲儿的纳闷:“阿亦,我们两个,看上去很寒酸吗?这掌柜的怎么这么瞧不起人?” “跟穿着打扮没关系,在鬼街,只要有了鬼符令,就算穿成乞丐,也会受人尊敬。” “所以是鬼符令的关系?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种能够证明你身份地位的令牌,由鬼街的统治者颁发,一般情况下,鬼符令这东西,只有身份贵重的人才会有。” “你可是九霄宫的宫主,身份贵重,也没有这个令牌?” 云亦行正要解释,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由远及近,原本正在闲适逛街的人纷纷避让。 云亦行还没弄清楚来者何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于是将方幼清拉了一把,护在自己身后,静观其变。 这队士兵走近了,停在了云亦行和方幼清的面前,为首的那个上前两步,恭敬的一拱手,看上去很有礼貌,没有敌意。 云亦行的警惕心缓和了一些,但仍旧不敢大意,毕竟这里是鬼街,属于“三不管”的地带,鬼街的统治者又大有来头,甚至比他这个九霄宫的宫主还要高几个段位,云亦行不得不小心行事。 幸好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否则他们今天可就麻烦了。 现在这种时候,云亦行不想与鬼街有什么瓜葛。 “两位好,这是两百万鬼币,”为首的那士兵说着,拿出了一张票子,双手恭敬递了过来:“方才钱庄的人多有疏漏,还请二位多担待。” 云亦行并不和他推诿客气,直接接过了票子,一言不发,直接递给了方幼清。 方幼清向来爱钱,现在看到居然多了两百万鬼币,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赶紧从云亦行的手里接过了票子,并对着票子仔细研究了一番,以确认这不是假币。 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明白,刚才在钱庄的时候,云亦行为何要与钱庄伙计说那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阿亦早就知道,那人私吞了他们的钱,恐怕也早就知道,他们会把钱送回来。 方幼清乐颠颠的把票子收好,冲着那说话的士兵笑道:“多谢多谢,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有钱拿,她自然心情好。 可是士兵首领并没有回应,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送钱机器,任务完成之后,就带着那些士兵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上。 方幼清刚刚拿到了失而复得的两百万,心情好的不得了,不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挽住云亦行的胳膊,边走边说道:“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对了,阿亦,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给我们送假币啊?” 一边说着,方幼清又一次去掏荷包,想再研究一下那张票子。 “不会的。” 云亦行刚才并没有看那张票子,现在也不会看,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必要。 只是……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士兵,却让他沉思起来。 方才在钱庄兑换鬼币的时候,他虽然明知道对方私吞了他们的钱,却也知道这是鬼街的规矩,那两百万,轻易是要不出来的,他也只是随便和那伙计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们居然把钱还回来了,而且还这么快。 要知道,从他们离开钱庄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 这种事,对于整个鬼街来讲,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本不值一提,可是,就连这种小事,他们都能办的这么干脆利索,鬼街的管理水平,可见一斑。 难怪鬼街现在名头这么响,和这些是脱不开关系的。 方幼清对着那票子研究一番,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见云亦行在发呆,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皮的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云亦行冲她笑笑,宠溺的拍拍她的头:“现在我们身上的钱又多了些,虽然距离买灵宝还有些距离,但吃东西,还是吃得起的,怎么样?要不要去尝一尝鬼街特有的美食?” 方幼清顿时心情雀跃:“当然要。” 云亦行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小馋猫。” “我就是馋嘛,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方幼清冲他调皮的吐吐舌头,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快,我们先吃什么?那个好不好?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灵宝固然重要,但对方幼清来说,吃东西同样很重要。 “路边的小摊怎么行?” 云亦行说着,指了指前面一家酒楼:“去那里吧。” 方幼清欣然同意,二人进了酒楼,在二楼要了个包厢坐下来。 店小二拿着菜单上来了,礼貌又坚定的道:“二位,包厢费是两千,现在支付。” “什么?” 方幼清纳闷了,怎么包厢还要另收费?而且他们还没吃呢,就要先收钱?收的还不是饭菜钱。 云亦行却没说话,眼神示意她掏钱。 方幼清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鬼街,有他们自己的规矩,若是不遵守,肯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于是她只好打开荷包,不情不愿的掏出两千鬼币,给了小二。 小二收了钱,这才把菜单递上:“二位可以点餐了。” 方幼清接过菜单,发现这菜单很厚,不亚于她在上一世看到过的牛津英汉双语词典,打开一看,里边的菜品介绍很是详细,也很精致,品类规划也很合理,甚至连食材和烹饪方法也都写上了,一看就是服务周到。 看在这菜单的份上,也就不怎么计较包厢费的事了。 第338章 漂亮姐姐 “……” 方幼清无语,也知道这男子什么性子了,转了转眼珠子,笑道:“不行不行,叫漂亮哥哥的话,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不如这样好了,我叫你漂亮姐姐吧。” 男子的脸色有些复杂,轻咳一声纠正道:“我是男的,怎么能叫姐姐呢?” “可是你这么漂亮,我觉得叫姐姐更合适啊,不然都浪费了你这张绝世容颜。” 男子还是不答应:“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不行吗?”方幼清想了想,又道:“叫姐姐不行的话……那就叫妹妹好了。” 这下轮到那男子无语了,他说不过方幼清,作为一个男人,又不能和女人争什么,只好对云亦行道:“亦兄,你看看你女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像话?该管了就要管。” 云亦行却一脸无辜的道:“有吗?我觉得还蛮可爱的。” “……” 男子更加无语了。 被这两个人连番调侃,男子却并没有生气,只有短暂的不高兴,过了片刻又恢复了刚才那幅臭屁的模样,轻摇折扇,冲方幼清笑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蝶衣,从小就和亦兄是好朋友。” “花蝶衣?” 方幼清在脑海中,又一次刷新了对这个男子的认识,长相和打扮这么妖孽也就罢了,连名字都这么妖孽,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方幼清不敢想象,如果他是个女的,不知道会魅惑多少男子,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花蝶衣并未察觉方幼清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夸他,兴致勃勃的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个名字和我的气质真是太相符了,像本公子这样,长得好看名字还好听的人,可是不多了。” 方幼清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是吗?” “嗯哼。” 方幼清摇摇头,对他的臭屁并不赞赏,也不喜欢他浮夸的处事风格,不过这人看上去倒是挺乐观积极,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会是这样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这一点,倒是让方幼清挺欣赏的。 花蝶衣咂摸了一番自己的名字,一本满足,又轻摇折扇对方幼清道:“姑娘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是不是也要报上自己的姓名?” “在下方幼清。” 方幼清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还要再说点什么,包厢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几个伙计端着菜品上来了。 方幼清马上把其他的事情全都抛在脑后,想着先吃东西再说,早就已经抄起了筷子。 这些菜品色香味俱全,方幼清几乎都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除了色香味之外,很多的食材原材料,以及所用的酱料调料,也是方幼清从未见过的,就连装菜的碗盘也精致的很,每一个都有其独到的魅力,就算不用他们来盛菜,单独放着,也是一件很好的工艺品。 方幼清一直自诩厨艺了得,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 几个店小二推出去之后,方幼清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去夹菜,可是菜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包厢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妩媚女子拿了个算盘进来了。 算盘声在包厢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之后,女子冲着三人恭敬又妩媚的笑:“几位,一共是三百六十四万鬼币,现在支付。” “……” 方幼清实在搞不懂这鬼街的行事规矩,进包厢要钱,吃饭的时候也要先付账再吃,真是一言难尽。 何况这么几个菜居然要这么贵吗?! 她举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感觉没什么胃口了,大脑里迅速的将鬼币和灵币来回的兑换着,最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三百六十四万鬼币,就是好几十个亿的灵币啊,怎么可以这么贵?? 幸好她不是在鬼街生活,不然的话,早就混成了要饭的乞丐。 花蝶衣看了看云亦行,神色郁闷,刚才要不是这位兄弟一个劲儿点了那么多菜,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破费。 抱怨归抱怨,钱还是要付的,他翻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几张票子,不情不愿的递了过去。 妩媚女子接过钱,又对着他们三人说了几句恭维客套的话,期间一直变换着自己的姿势,将她的好身材和火辣的穿衣风格全部展示出来,如果此刻包间里坐着的是三个正常男子,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不过方幼清并不是男子,另外两个,也不是正常男子,不管那妩媚女子如何表现,云亦行和花蝶衣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仿佛旁边站了一个透明人。 妩媚女子不甘心,暗暗调动自己的灵力,让她看上去更加魅惑,可是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向她袭来,她顿时惊慌不已。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云亦行心中清楚的很,这女子身上的魅惑之力有着很大的能量,初时可以迷惑人心,等到那人彻底被她迷惑住之后,就可以摄魂,时间一长,量变发生质变,那人就会失去自己本来的思想意识,彻底沦为这妩媚女子的傀儡。 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云亦行才特别生气,释放出灵力,震慑了她一番,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哪里来的不入流的下贱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使这样的小动作?” 女子担心又害怕,听了这话也有些不满,却不敢表达出来,不由得抬起眼睛悄悄打量着这生气的男人。 他原本就长得很好看,生气的时候更加有魅力,王者的气息让她更加心生崇拜。 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出类拔萃,让她心生敬仰,不然她也不会不顾场合,贸然对他使用魅惑之力,却没想到为自己惹来了麻烦。 于是赶紧道歉:“公子莫要生气,小女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公子生的漂亮,气度不凡,心生敬仰,所以……” 这女子也实在大胆,即便被警告,也还是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方幼清和花蝶衣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无奈和看戏的表情。 第339章 一言难尽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没脑子了,没了解清楚就敢对云亦行使这样的招数,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二人对云亦行很了解,知道他向来对美色没有兴趣,也知道他不喜欢陌生人突然靠近,这个女人真是不长脑子,两样她都做了,要是再不知好歹的继续纠缠,估计后果会很严重。 不过这里不是南沽国,而是鬼街,有鬼街的规矩,若是把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花蝶衣虽然为人浮夸了些,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而且他已经名花有主了,更何况我们现在正在吃饭,你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妥,还请姑娘快点出去。” 女子心中忌惮了些,毕竟在鬼街,打扰客人吃饭的下场会很惨,可是眼前这男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就这么放弃未免太可惜,于是临走前,还冲着云亦行露出了勾魂的笑容,试图给他留下些深刻的印象。 这个眼神被方幼清看到了,不过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反而还很怜悯这个女的。 她若是不肯消停,往后云亦行是不会对她客气的,她的后果将会很惨。 女子离开时的目光,虽然也没有逃过花蝶衣的眼睛,他的想法,和方幼清是一样的,冲云亦行调侃道:“亦兄啊,你现在对姑娘们还是这么有吸引力,就连在鬼街,都能碰到姑娘对你示好,果然,魅族的孩子就是不同凡响……”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花蝶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只顾着调侃,却忘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于是立刻闭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云亦行一眼,又赶紧笑着打圆场:“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赶紧吃东西吧。” 说着赶紧给其他两个人加菜,同时转移了话题,夸赞这家店的饭菜有多好吃。 方幼清虽然是个吃货,却并没有被食物转移注意力,方才花蝶衣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阿亦明显不高兴了,可是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花蝶衣面前的一个盘子端到了自己这边:“干嘛?说好今天你买单,怎么自己一个人闷头吃?有一点请客的样子吗?” 花蝶衣刚才说错了话,现在也没了吃饭的胃口,便由着方幼清把盘子抢了过去,心中还在苦恼着。 这姑娘的吃相实在太过豪放,令他不忍直视。 也不知道云亦行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 扭头再看看云亦行,发现这家伙似乎真的生气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板着脸不发一言,甚至连饭菜也没吃几口,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股吓人的低气压,仿佛时刻都能爆发出来。 花蝶衣心里又颤了一颤,这样的云亦行实在令他害怕,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赶紧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去办,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话刚说完,赶紧脚底抹油飞快的冲出了包厢的门,很快消失不见了。 方幼清一脸纳闷:“这位花公子还真有些奇怪。” 再看看桌上的美食,心中又是一阵窃喜,满足的把他面前的盘子全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扭头冲着门口的方向“切”了一声:“正好,没人和我抢吃的了。” 夹起一筷子菜开心地塞进嘴里,又对云亦行道:“阿亦你快吃啊,菜都要凉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云亦行现在的心情不好,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云亦行轻松一些,开心一些。 云亦行没说话,半晌后抬起眼睛来,看着方幼清,神色有些沉郁:“阿清,难道……你没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当然有,不过这些问题无足轻重,和你就更没得比了。” 方幼清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对我来说,你是最要紧的,你若安好,我就开心,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这些,而且啊,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嘛,即便你我二人亲密无间,这个私人空间也是要有的,有些事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若是想说,我会认真聆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我家阿亦心情不好,所以我得想个办法,给你缓解一下心情。” 云亦行的心中淌过一阵暖流,方才的坏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拉着方幼清的手,柔声道:“阿清,你真好,有你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那当然了,所以啊,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找我,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不开心。” 云亦行动容的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花蝶衣说的对,我的生母是魅族的人,父亲是人类,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我和逝风是一样的,我们的血统都不纯……” 身世是笼罩在云亦行心头最大的阴霾,他一直不愿意提起。 “简直胡说八道,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血统不纯就要低人一等的,阿亦你别理会这些,这都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刻意传播的,魅族……我不是很了解,不过在我眼里,其实任何种族和人类都是一样的。” “你……不会介意这些吗?” “介意什么?你的血统?阿亦我跟你说,我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不同种族的人结婚生子再正常不过,而且啊,这样的孩子一般都比较聪明,长大了也会比寻常人更优秀一些。” 云亦行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一直担心方幼清会因为血统问题而不喜欢他,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过想想也知道,方幼清不会在意这种问题,逝风是人类和龙族的孩子,方幼清半点都没嫌弃,依旧待他和从前一样好。 看样子,云亦行是担忧过度了。 从前很多人都用血统不纯这几个字来攻击、贬低他,不过现在,他已经释怀了,只要阿清不嫌弃,其他的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340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 “好了好了,这都是小事,没必要介怀,你怎么这么傻,被这种话影响心情。” 见云亦行如释重负的样子,方幼清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世人约定俗成的东西,不管是阿亦还是逝风,都在为他们的血统问题而担心,可见,这里对血统不纯的人很有偏见。 这里是酒楼,是公共场所,不太适宜说一些隐私和私密的话,何况云亦行身份特殊,说不定就有一些有心之人在旁边躲着,要挑他的错处,所以他们二人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言。 这一点,方幼清也很是明白,从云亦行和逝风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对混血儿的态度十分不友好,若在公共场合被人听到他们说这些,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更何况这里是规矩比天大的鬼街,于是很快结束了话题,开始吃东西。 方幼清吃些东西来很香,胃口很好,即便吃相不怎么雅观,但看上去津津有味,旁人看了也会不自觉的被她感染,增进食欲。 云亦行笑着伸出手,去帮她擦了擦嘴角:“你慢点儿,桌上还有这么多呢,肯定够你吃了,我又不会和你抢……” 看着方幼清吃的开心,云亦行的心情不自觉也好了许多。 方幼清又往嘴里塞了一大筷子菜,说道:“阿亦你知道吗,我从前吃过的美食无数,可是像今天这样美味的饭菜,我还是第一次吃,这家酒楼的厨师真是太棒了,真想跟他学几个菜,回去自己做着吃。” “做饭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修炼。” “你说得对,修炼是最要紧的,不过吃饭也很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嘛。” 云亦行笑的宠溺,嘴上虽然说着修炼重要,但还是处处依着方幼清。 “想和厨师学艺,恐怕不太行,这家酒楼的厨师有点神秘,性格嘛……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而且他的做事原则就是毫无原则,完全看心情,所以我觉得……和厨师学艺的这件事,不太现实。” “是吗?这么龟毛?那还是算了吧,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不过……” 方幼清的目光落在了桌边的菜单上:“学艺行不通的话,这菜单……是不是可以拿一本回去?” 鬼街的规矩大的很,方幼清心中忌惮,可是这里的菜真的太好吃了,她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菜单虽然比不上食谱详细,但好歹也是有食材等方面的介绍,拿回去自己照着搞一下,说不定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 “菜单可以,鬼街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用鬼币交换的,只要你舍得。” 方幼清试探着问道:“多少钱?” 云亦行伸出了一根手指:“一百万鬼币。” 价格昂贵的离谱,可方幼清却并未犹豫:“可以。” 说着就去掏腰包,拿出了一百万的鬼币票子。 云亦行虽然不赞成,但方幼清高兴,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店小二进来添茶的时候,便和他说了此事,小二应了一声,出去了不过片刻,就拿了一本新的菜单过来了。 方幼清把钱递了上去,接过菜单,心里美滋滋。 虽然一百万鬼币兑换成灵币是几十个亿,但是现在有菜单在手,她也不心疼钱了。 就算回去之后被逝风十七他们知道后笑话,方幼清也愿意。 对一个资深吃货来说,拥有一本绝世菜单,是非常重要的快乐源泉。 若干年后,她会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重要,她心血来潮买下来的这本菜单,又有多重要。 方幼清拿到了菜单,也不着急吃东西了,将面前的盘碗推了推,开始研究菜单。 这菜单上的每一道菜,对方幼清来说都有很大的吸引力,她看的非常认真,一边看还在一边研究做法,不时自言自语几句。 “先炒个半熟,然后加水小火慢炖,难怪这么筋道……” “这原材料太稀有了,一般地方找不到啊。” “对了,或许可以用这些做菜的方法,来做普通的食材,味道肯定会不错。” 云亦行道:“你吃饱了吗?” 方幼清头也没抬:“吃饱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嗯,好。” 方幼清把菜单合上,放进了随身空间,二人正要离开,一个店员推门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个托盘,托盘上还有几道菜。 可是他们的菜早就上齐了,账也结清了,这些应该不是他们的。 何况这个小二也有点不正常,明显不是刚才那个。 “二位,小店今日有活动,第一百位进来吃饭的顾客,会得到小店的三个加菜,二位很幸运。” 方幼清没察觉什么异常,还以为自己成了幸运顾客:“阿亦你看到没?我们中奖了,太好了。” 刚要拿筷子,却被云亦行拦住了,方幼清不解:“怎么了?” 扭头看去,方幼清突然发现,这人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脸色难看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打人。 他没有回答方幼清的问题,只是把几个菜往店小二那边推了推:“我们已经吃饱了,这些菜,送给你吃吧。” 店小二有些惊慌,连连摆手,笑容也有些扭曲:“这是我们店专门给您二位做的,也是厨师和掌柜的一点心意,小的可不敢吃。” “这有什么不敢的?是我送给你,又不是你抢着要的,快吃吧。” 店小二的虚汗都下来了:“这位客官,您饶了小的吧,这是本店的规定,若小的吃了这菜,掌柜的肯定会把小的轰出去的。” “别怕,放心吃,你若担心,我会去和你们老板说明。” 店小二又怕又怂,说话漏洞百出:“不行不行,小的万万不能吃,既然客官不想要,那我就回去问问掌柜的,把这几个菜送给第二百位顾客……” 说着赶紧收拾托盘就要走,奈何心理素质不过关,两手哆哆嗦嗦的,一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脚一软,根本走不动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店小二很有问题。 第341章 叫元音的姑娘 方幼清顿时提高了警惕,目光落在那些洒落的菜叶子上,她拿起一片,仔细观察一番,心中顿时了然。 “沐阳草?” 云亦行皱起眉头看着她,知道她也发现了。 店小二仿佛还要垂死挣扎:“这位客官,沐阳草是本店厨师惯用的调味品,有什么问题吗?” 方幼清一笑,不紧不慢的道:“这草本身没什么问题,经常吃的话,有病治病,没病防身,可若是吃了沐阳草的同时,还闻到了芙阴花的味道的话,二者很快就会在人体内结合,变成一种烈性春药。这种东西,只有青楼里才有,有何作用,还要我挑明了说吗?” 说完,她靠近了店小二,笑容变得阴险起来:“没猜错的话,托你办事的那个人,身上应该戴着芙阴花吧?等我们吃完这些菜,她马上就会过来。” 她说的一字不差,小二也没得挣扎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瘫软,没挨打没挨骂,哆哆嗦嗦的招了个干净。 “二位饶命,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个端菜的,这都是……都是听了元音姑娘的吩咐,二位饶命,二位饶命啊……” 名叫元音的姑娘正躲在不远的地方,透过窗户看着包厢里发生的一切,看见这一幕,气的不行,却也知道事情败漏,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施展灵力,迅速离开了酒楼。 酒楼掌柜收到风声,很快便赶了过来,简单的了解了事情原委,心中大恼,立刻便将那伙计抓过来臭骂了一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把这种东西上给客人,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他不由分说的将伙计臭骂一顿,却一点儿也没有提及那叫元音的女子,而是将责任全都推到了伙计的身上。 骂完伙计之后,又开始向方幼清拱手道歉道:“着实不好意思,二位客官,是小店失职,没有看好下人,竟然出现如此错误。今日二位的账单本店全免,稍后便会让人悉数退回来。至于这伙计,他犯了错误,理当承担,我便将他交由二位,任由二位处置。” 这话很明显,便是要将这伙计推出去当替死鬼了。 而那伙计涨红了脸,亲耳听着掌柜将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一双眼睛已经全红了,却也是没有说半句话,硬生生的忍着,更不敢提出半句异议。 方幼清转脸跟云亦行对视一眼,两个人在此刻也看清了局势。 方才那个叫元音的女人来头定然不小,那掌柜对她似乎很是敬畏,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就将那伙计退出来当了替死鬼,而那伙计即使死到临头也不敢多提那女人一句,甚至连辩驳都不敢有。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元音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就算是想要将这女人找出来,怕也有点难度。 强龙不压地头蛇,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地方。 方幼清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思忖片刻,很快便明白过来。 如今想要直接找上元音很难,而那伙计的性命她也没什么兴趣,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只能接受掌柜的补偿,多要点钱了。 这事情涉及到元音,看那掌柜的敬畏程度,想要她就算是狮子大开口,只要那掌柜能做得到,怕也不会很难。 云亦行则是悠悠然的坐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任凭方幼清去处理。 左右方幼清不会让自己吃亏,若是谈不拢,他在出手把这酒楼掀了便是。 而另一头,方幼清已经在心里算好了一笔账,她笑了笑,跟掌柜道:“掌柜的,我要你这小伙计的性命做什么?我们并非恶徒,也不做刁难人之事,既然这事情你们想要糊弄过去,我们也不会不给你们面子,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初来乍到,自然也不会坏了你们规矩,不过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就赔我们一顿饭钱,是不是不太厚道?” 那掌柜一听知道这方幼清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但是也知道这方幼清是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不再追究到元音的头上,能有钱解决,便不算什么大事,那掌柜笑了笑立马点头道:“是是是,二位想要何赔偿,尽管提,小人定然会满足二位。” 方幼清竖起巴掌:“五百万鬼币,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好,”那掌柜倒也爽快,没有讨价还价,一口应下,“只要姑娘能够消气,五百万便是五百万,本店即刻便派人去取给姑娘。” 方幼清挑了挑眉:“掌柜的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们拿了钱,即刻便会离开,今日之事便当没有发生过。” 说到底她们二人并没有吃什么大亏,那些菜也并没有入嘴,不过是费些口舌,便得了五百万鬼币,怎么算他们都不吃亏。 而且她只是不追究今天的事情罢了,若是日后这元音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也别怪她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无意得罪人,但是若有人得寸进尺,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掌柜却没想这么多,只想赶紧打发他们离开,于是立马便让人去了五百万鬼币的银票递给方幼清:“姑娘,这是五百万,请你过目。” 方幼清简单一数,然后放入怀中,笑了下:“那我们便告辞了。” 说完,转脸看向一边的云亦行道:“阿亦,我们走吧。” 云亦行嗯了一声,随着她站起身来,只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云亦行脚步顿了顿,而后转脸朝着酒楼二楼的看了过去。 他眼神冰冷,带着警告也几分杀气,但不过是匆匆一眼,很快他便收回了眼神,随着方幼清一块儿离开了。 等到云亦行和方幼清二人离开,只见到有一人自虚空中踏出,出现在了酒楼二楼的雅间之中。 那人看着年过中年,但是长相却俊秀非常,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拂了拂衣袖,在主座上坐下,而后伸手随意的翻了翻菜单,他简单的扫看了两眼,而后勾了勾唇:“一百万鬼币的菜单,可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第343章 任你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若是方幼清真要报仇,倒不如他直接派人杀了慕容茜,倒是来的干净。 “阿亦,你放心吧,这么久了,我不着急,我能等,我会等到最好的时机,然后再出手,报仇雪恨。” 她虽然恨阮茜,但是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她会等到最好的时机,让阮茜永世不得翻身。 云亦行抬手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笑道:“ 不过区区一个阮茜罢了,你若是真的容她不得,本王三日之内,定将她带到你面前,任你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方幼清却摇头:“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体会一下我那时候的滋味才好。” “好,”云亦行笑笑,“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好了,你是想先去一趟归元门,还是先去慕容家走一趟?” 方幼清抿唇思忖片刻:“阿亦,我们还是先去慕容家。” 父亲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去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结果。 而且父亲一事急不来,还不如再等等。 而这个阮茜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等到时间过去,若她也变得越来越强,到时候再加上慕容家的庇护,想要除掉她,便更加棘手了。 所以眼下,还是先解决掉阮茜这个麻烦比较好。 方幼清在心里打定主意,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她便立刻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下一步要做什么,要怎么走,如何对付阮茜。 有了目标,所走的路明确下来,才能一步一步的踏实往前走。 她看不到太过长远的事情,她也不想想太多,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解决掉阮茜,以绝后患。 不过现在…… 方幼清抬头看看云亦行:“阿亦,这五百万鬼币看着多,可好像也买不了什么东西,只能买些玩乐吃食,这边的法器都好贵啊。” 她跟云亦行逛了大半天,本来以为从掌柜的那边要了一笔钱可以尽情买会儿东西,可是却发现她想买的一个也买不起,只能买点零嘴小吃,而那些衣服首饰,她又压根不喜欢。 结果导致现在她来了这么久,逛了大半天,手里的钱却不减反增。 云亦行笑了笑:“没事,你随本王来,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方幼清亦步亦趋的跟上,问他道:“好地方?什么好地方呀?” 云亦行边走边解释道:“在鬼街,有一处黑市,专门提供给外来人进行交易买卖,在那里的东西大多数来路不住,真假参半鱼龙混杂,但若真有心去寻,还是能有意外之喜的,不过还是要看你能否慧眼识珠了。” 方幼清赶忙点头,心想,这不就跟二十一世纪的某些二手网站差不多吗? 虽然鱼龙混杂,但是认真淘一淘还是能找到不少好东西的。 左右她手上五百万的鬼币不花白不花,也是别人白给的,就算没能买到什么,也亏不到她的头上。 云亦行带着她一路走过去,穿过一条街道,来到一条小巷。 鬼街若是可以称之为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话,这里便可谓是拥挤不堪,拉拉杂杂。而且里面也并没有什么店铺,很多人都是直接铺了块布在地上,然后拿了个木板凳一坐,便画地为店,也不会大声吆喝,都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 可里面人还很多,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头,人多语乱,十分吵杂。 方幼清随着云亦行走进去,看到里面各种穿着的人都有,而那些小贩也不像是外头鬼街上的店家一样大声叫卖,都是闲散的坐着,有人来问则回答两句,若是无人来,便兀自把玩自己的货物。 方幼清眨了眨眼:“阿亦,这里人好多啊,比外面鬼街还要热闹。” 她不是很明白,如果这里的生意要比鬼街还好,那岂不是会威胁到鬼街的生意? 鬼街的一众店家岂会容忍? 云亦行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带着她一边看一边解释道:“鬼币只能在这里使用,带出外头去便是废纸一张,尽管拿到这里来交易之后,也要到鬼街去兑换,兑换货币,鬼街自然回收差价,这笔差价可不是小数目。而且你可以看到,这里所售卖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小钱,比起鬼街卖的东西来说,小巫见大巫罢了,对鬼街还构不成威胁,甚至可以帮鬼街盈利,鬼街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方幼清明白过来。 虽然鬼街买东西的人少,但是里面的东西都贵,卖出去一件,便顶的上这里卖大半个月东西了,就像是品牌包包跟普通的地摊货,品牌衣服销量虽然比不得地摊货,但是盈利也远高于地摊货铺。 云亦行微微皱眉,脸上略有不喜。 他本就不喜欢这些吵杂之地,而且这里的人太多了,又太过杂乱,而且吵得很,若不是方幼清感兴趣,他定然不会来此等地方。 方幼清也注意到云亦行脸上的不喜之色,心里也知道他定然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于是也不闲逛,而是有目的性的挑看周围的摊子,看的顺眼了就拿起来细看片刻。 左右是来碰碰运气,便也不抱太大希望,能有则有,若无便罢。 因为方幼清不再像刚开始一样没有目的的闲逛,所以很快两个人就要走出了街道。 临近街口,方幼清左右扫了一眼,忽然见到一个摊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石像。 石像图案精致,简直是栩栩如生,上面刻的小动物活灵活现,可是可爱。 方幼清起了兴趣,忍不住走过去看。 而那摊贩坐在一张小石凳上头,低着头连头都不抬,一直在专注的刻着手里的石像。 他手里的石像已经刻了一半,看着像是一个女子形状,方幼清行过去,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喜欢,心想买回去当个装饰品也好,于是开口问道:“老板,你这石像怎么卖?” 那老板头也不抬,只是伸手将一边的一个石头刻牌转了一下,示意方幼清自己看,而自己仍旧专心致志的刻着自己手上的石像。 第344章 他的摊子无人问津 方幼清蹲下身,低头看过去,只见到小小的石牌上,刻了七个大字:一百万鬼币一个,后头还刻了一行小字,讲价请绕行。 一百万鬼币。 方幼清暗自咂舌,这石像的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放到鬼街上都怕是没人买,别说是在这条均价不超过十万鬼币的地方了。 难怪,这一条街走下来,只有他的摊子面前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老板还在雕他的石像,而另一边卖玉佩的老板见状,嗤笑了一声道:“我劝二位还是莫要同他浪费时间了,就一块破石头雕出来的东西,卖的比我的玉还要高上几倍,这十几年来,他都在这摆摊,我就没见他卖出去东西过。之前还有人以为这石像里头大有文章,想要买回去研究研究,可是仔细看来却又不过是普通石头,而等到有人想买之时,他又会坐地起价,一路上抬,到了最后,客人都被他给气跑了。” 另一边的摊贩听了,也跟着附和道:“他这样做生意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简直是脑子有问题,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周围嗤笑声连连,可那摊贩老板却恍若未闻,仍旧专注在自己手上的那块石头,不停的琢磨着如何下手雕刻,才最完美,压根不理会周围人的嘲笑。 方幼清看了一眼那老板,听得周围摊贩的话,却起了几分好奇心。 的确,听其他摊贩所言,这个石像老板的确像是脑子有问题,但是他如此专注,而且雕刻出来的石像如此完美精致,着实不像一个痴傻之人。 方幼清想了想,反正自己手里的鬼币是别人白给的,带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不如拿来解决一下好奇心,于是挑了一个人形模样的石像拿在手里,问那老板道:“老板,你这个石像,也是一百万鬼币?” 闻言,那石像老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抬头看向她,他看了一眼方幼清手里的石像,又看了看她:“你确定要买?” “你若是愿意卖,我就愿意买。” “你方才没听他们说吗?我可会坐地起价。” “那不知老板你这个价钱要起到何处去?” 那老板眸色微深,更加严肃的看着方幼清道:“你为何要买我的石像?” “因为我喜欢啊,”方幼清道,“这些石像个个栩栩如生,仿若有生命一般。物品跟人一样,你作为商贩,是为养育者,但终究不是其主,你在这里摆摊多年,不就是想为这些石像,寻得主人,以作依靠吗?” 方幼清捏了捏手里的石头人:“这个小人合我的眼缘,我很是喜欢,就是不知,老板肯不肯让我带走?” 那老板看着方幼清,眼睛里忽然有亮光一闪,他捏紧手里还未雕刻好的石像,问方幼清道:“你方才说什么?” 方幼清不解的挑了挑眉:“我说,这个小人合我眼缘,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接他过来,成为他的主人?” 那老板浑身一震,很是严肃凝重的看了方幼清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去,又开始刻他手上的石像:“五百万鬼币,你若想要,便将他带走吧。” 闻言,方幼清眉心微挑,她低下头去仔细端详自己手里的这个石像。 石像上刻着一个小人,不过她的拳头大小,虽然生动上头却也并无什么特殊的气息浮动,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石像罢了。 五百万鬼币。 买一块拳头大的石像,这石像老板果真是狮子大开口。 方幼清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得方才那卖玉佩的摊贩冷哼一声:“一块破石头,竟然想卖五百万鬼币,我看这人是想钱想疯了。姑娘,你可莫要上当,他现在说五百万鬼币,待会儿你若是真拿出五百万鬼币来,他又会继续涨价,你还是莫要跟他白费口舌了的好。” “就是就是,”有其他摊贩附和道,“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涉世未深,不忍你上当受骗,这人一向神神叨叨的,之前也有同你这般年级的人因他这幅神秘的模样前来问价,但是他都是一路涨价,直到开出客人无法拿出的天价将客人气走才肯罢休,姑娘我看你啊还是算了吧,你若真喜欢石像,五百万鬼币,可以买一车了。” 周围全是嘲讽劝退声,那石像老板却仍旧恍若未闻,只是一下一下的刻着手里尚未成形的石像,一边刻一边开口道:“五百万鬼币,十息之内,若不付款,交易取消。” 十息,也就是十个呼吸之间,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时间来算,甚至不到十秒。 他只给方幼清十息的时间考虑,若是不做决定,交易便作罢。 倒是有意思。 人家都是顾客给考虑时间,到了这,反倒是老板下通令,催促起客人来。 不过说来也巧,方幼清看看自己手中的这个石像,这个小石像倒是跟自己有缘分,她正好有五百万鬼币。 她将银票从怀里掏出来,放在那摊贩面前:“五百万鬼币银票,你请过目。” 这石像跟她投缘,正巧她今日心情不差,若是假的,这小摊贩也跑不了。 而看到方幼清竟然毫不犹豫就拿出了五百万规避出来,周围的摊贩更是炸开了锅,都看着方幼清议论纷纷。 各色的声音都有,但是方幼清全然不在乎,压根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同那石像老板道:“你请过目。” 那石像老板抬了抬眼,看了一眼放在眼前的银票,也没点数,只是道:“不用点了,他是你的了。” 方幼清笑了笑:“那我可就拿走了。” 说罢,她便要将石像收回来,可又听石像老板着急的喊了一声:“等会儿!” 方幼清动作顿下,抬眼看他:“怎么?” 还想反悔不成? 那老板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舍的看了方幼清手中的石像几眼,过了片刻,这才收回视线,然后将所有石像用摊布一包收回到了空间戒指之中,然后道:“你可以将它带走,但若是它与你不投机,或者你不善待它,我定会将它收回来。” 第347章 你果然手下留情了 方幼清便拿了个盆放在丹炉口一个接一个的将所有丹药接起来,然后一边将配好的丹药放入丹炉之中,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没过多久,便装了许多的丹药。 方幼清跟八卦还魂炉一人一炉搭配着干活的时候,云亦行正在前厅会见鬼王。 鬼王果真如云亦行所说,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沉稳了许多,也不像当初一般喜形于色,敛着一张脸,面色沉重。 他对云亦行的感情很是复杂,毕竟自己恨了多年的人结果是自己的恩人,这个事实,换了谁都很难接受。 见到云亦行出现,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他临死之前,想要再见你一面。” 云亦行沉了沉眸,然后摇了摇头,但声音却带着几分喟叹:“你果然手下留情了。” 其实,鬼王的手下留情在他意料之中,也让他感觉到几分欣慰。 饶是南沽皇多么罪大恶极罪无可赦,对于鬼王来说,他仍旧是生养他的亲生父亲,一个人若是心狠手辣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那么这个人将会无比可怕,也无比可悲。 冷血无情之人,不会是个好人。 “手下留情?”鬼王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几分苦涩,“就算真要了他的命又能如何,母妃已经不在了,我再恨他也于事无补。我知道你马上要离开南沽国,我也知道我没有颜面来求你,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算是我求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亦王府遣散府中人员的事情早已传出去,鬼王也略有耳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看到云亦行最近行事作风,他便猜到了一二。 云亦行不是这里的人,他迟早会离开的。 这个事情鬼王心中早就明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心中竟然莫名有几分的不舍。 他跟他斗了这么久,纠缠不断,临了,竟然对他生出几分恩情和不舍来。 云亦行本不想再见那昏君,但鬼王亲自来求,他便也就答应了。 毕竟这还是鬼王第一次开口求自己,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南沽皇的日子过得很是凄惨。 鬼王其实并没有对他下什么狠手,只是将他关在了冷宫之中,吃食都让人伺候着,除了没有往日的威风之外,他若是能安下心来,在冷宫内好生待着,其实也能过得不错。 毕竟鬼王还是顾念了父子情分,吃食都是上好的,还让了两个婢女前来伺候。 只是南沽皇可能作恶太多,自从进了冷宫之后便日夜的做噩梦,在瞬间老去,满头的白发,看着苍老了十岁,白日里也常常 出现幻觉,总以为有冤魂索命,日夜提心吊胆,不过几天的时间,便彻底病倒。 鬼王其实一开始便没打算要南沽皇的命,却没想到南沽皇自己无用,没过几日便奄奄一息,等他派了御医前来的时候,南沽皇只剩了一口气,苟延残喘,眼看活不长了,便让人传了话给鬼王,想要在临死前见一眼云亦行。 听到御医无力回天的消息,鬼王心中既觉得悲哀又觉得痛苦,便也就遂了他的愿,前来拜托云亦行。 云亦行一路行进冷宫,南沽皇不知是料到了他会来还是一直在等着。 他跟前摆了棋盘,见到云亦行出现,笑了笑:“亦行,你来了,来,做,同朕再下盘棋。” 云亦行冷眼看着他:“你请我来,就是为了同我下棋?” 他看着南沽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有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心生警惕,但却没露声色,顿了片刻,还是在南沽皇的对桌坐下,然后捏了个黑子,往棋盘上放。 棋子落盘,没发出任何的声响,但是云亦行却一惊,立刻想要将手收回,却已经来不起,他的手被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仅仅的吸在了棋盘之上,丝毫无法动弹。 南沽皇就在此刻站起身来,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道堂堂亦王爷有多聪明,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亦行眸光一冷,意识到自己是掉进了南沽皇的圈套之中,于是没有理会他,而是想要调动灵力,将手收回。 南沽皇在一边看着他如此费尽,又忍不住大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束灵盘,你没办法挣脱开的。” 束灵盘? 云亦行皱了皱眉,南沽皇手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算是有,束灵盘必须要摆出独特的棋局,才可以将人困住,南沽皇又怎么会束灵棋法? “修罗殿的人说,用这个棋盘,可以将你困在这里,原本朕还不信,一个小小棋盘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可现在却是信了,云亦行,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你也会有没有办法的时刻?” “修罗殿?你竟然还跟修罗殿有联系?”云亦行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束灵盘罢了,你真以为这东西能困住本王?” 虽然这束灵盘威力不小,但是束灵盘只能将人锁住,不会伤及人身,以他的修为,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可以抽手,从棋局之中抽身出来。 南沽皇却不甚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他困不了你多久,但是我也不打算用这一个小小的棋盘困住你一辈子,你说,修罗死士血屠王府,需要多久?” 云亦行心下一惊,顿时明白了南沽皇所言,他面色一冷,身上煞气顿生,浑身皆是杀意:“我警告你,若是清儿有何差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调虎离山计。 南沽皇本来就不打算能控制住自己多久,他的目的,一开始就不在他,而是在王府,准确的说,是在方幼清的身上。 清儿,他的清儿。 想到方幼清可能面临的困境,云亦行身上戾气更重,重重杀意抑制不住,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外面狂风忽起,冷宫顿时暗了下来,明明是白日,却恍若黑夜。 南沽皇本来是站着的,居高临下却一点也没有居高临下的霸气,反倒被云亦行浑身的戾气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348章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惧道:“你都已经被困住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要以为你这样威胁,朕便会怕了你,只要一刻钟,等到修罗殿血屠了王府,朕便可得永生,再次统一南沽,也在不用畏惧于你!”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是生是死,只在今日,他必须拼尽全力。 如果事情失败,他就是活着,也毫无意义了。 云亦行不再理会南沽皇,而是一心一意的开始想办法挣脱束灵盘。 束灵盘威力强大,他废了很大的劲,却仍旧纹丝不动。 他心里着急万分,不知道方幼清如今面临着怎么样的困境,修罗殿费尽心思将他引开,下手定然不会轻,他不在府中,若梦又被调遣离开了,府中如今只剩下一个逝风,怎么抵挡得住来势汹汹的修罗殿? 可眼下不管他多么着急,首先都要解决束灵盘,否则,他只能被锁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而另一边,亦王府如临大敌。 就如同上一次一样,修罗死士来势汹汹,而且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更加恐怖,上次不过来了是个修罗死士,这一次却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直接杀进亦王府,丝毫不留情面,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有了上次的经验,虽然惊羽等修为较高的人还可以躲过他们的攻击只是让他们消耗体力,但是那些修为较低的,直接便死在了修罗死士的手下,而亦王府也便破坏了个干净,一间间房子轰然倒塌,只剩下废墟残垣。 若梦和似幻都不在南沽,云亦行被束灵盘所困也无法前来支援,只留下逝风一人可以与修罗死士勉强打平。 可对方人太多了,逝风一人之力也难以应对,只能按照方幼清所说的,不停地躲避着修罗死士的攻击。 但这样长期下去,也并不是办法,一味的躲避虽然可以暂时避免受伤,但是等到体力消耗殆尽,无力躲避的时候,修罗死士便会直接发动攻击,到那个时候,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王府里面不是所有人都像逝风一样体力旺盛,有几个已经略显疲惫动作开始吃力了起来,就连十七,也是气喘吁吁。 加上亦王府被破坏完了,那些修罗死士定然会去破坏周遭的房子,那些平头百姓没有功夫只能等死,到时候便不是一个亦王府血流成河了。 百姓何其无辜,要受此灭顶之灾。 逝风躲过向自己砸来的一块巨石,问方幼清道:“主人呢!以我们这几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他进宫去了,方才鬼王来寻他,而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方幼清也觉得很是奇怪,鬼王刚来,叫云亦行进宫去,云亦行前脚走,这些修罗死士后脚便来了,怎么想怎么是调虎离山计。 这件事是不是鬼王计划的不好说,但是这件事跟鬼王半点关系没有,方幼清却是不信。 如果云亦行之前猜测的没错的话,这些修罗死士多半是南沽皇叫来的。 而鬼王,应该也是南沽皇此番的一颗棋子。 方幼清示意惊羽和十七上去先将困住逝风的修罗死士缠住,然后对逝风喊道:“逝风,你速度最快,你进宫去找阿亦,让他赶紧回来。” 逝风应了声好,收回手,立刻捏决想要进宫去找云亦行,却不知为何,王府似乎是被人下了结界,他根本无法离开王府半步,只要一旦靠近门口,便会被结界给弹回来,那道结界力量很大,他一时之间无法突破。 逝风急的满头大汗,方幼清也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他道:“逝风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逝风道,“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挡着我,我根本就出不去。” “出不去?怎么会出不去? 方幼清惊讶道,而后一抬眼,这才发现了异样。 方才几人只顾着多半修罗死士的攻击,没有来得及观察,现在才发现,那些修罗死士的活动范围都在亦王府之中,根本没有离开过王府,就连被打飞出去的残垣也都是被弹回在了王府之内。 “是结界,”逝风道,“有人设下了结界,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出去!” 逝风话音刚落,便听到方天复大呼小叫的声音:“停下停下!别再过来了,再过来莫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方天复本来跟王府的一群婢女和仆人被方幼清安排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院落,由不少暗尘卫守护着,但是方天复实在是担心方幼清,不忍丢下她一个人在外面抵御外敌,所以才跑了取来,却没想到刚刚出来便碰上了修罗死士,被修罗死士一路追杀。 好在他最近修为大涨,已经成为了大灵师,还能勉强躲过修罗死士的进攻。 方幼清看着暗沉的天色,皱起眉头。 若是困在这里无法出去,他们这些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他们等死。 一个都逃不了。 转耳听到方天复的声音,方幼清心下一惊,赶忙转过脸去看。 方天复被两个修罗死士追的左闪右避,狼狈不已。 方幼清心中着急万分,也顾不得危险,立马便冲了出去救方天复。 她做了准备,向方天复跑过去的时候使用了时间规则,修罗死士瞬间处在了静止状态,方幼清赶忙使用金针,飞快的破坏他们身体内部组织结构,将他们出去。 方幼清现在能力不足修为不够,时间规则维持的时间有限,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修罗死士便会恢复活动状态,因此她的速度要非常的快,如果修罗死士已经恢复活动状态,而她还没有施针完毕,她便会赤裸裸的暴露在修罗死士眼前,那么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样做非常冒险,但是方幼清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为了保护方天复,她必须要拼尽全力。 逝风也明白她需要时间,于是随着她一同上前,分散修罗死士的注意力,帮她拖延。 方幼清感激的看了一眼逝风,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一个眼神,便匆匆回神,然后迅速在那两个修罗死士身上施针,除掉他们。 第349章 你今日必死无疑 金针进入修罗死士的身体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不过片刻便发挥了作用,修罗死士身体里的核心能量被破坏掉,两个修罗死士很快便失去了战斗力,变成一具死尸,瘫软在地。 方幼清赶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方天复,关切的问道:“爷爷,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方天复摇摇头:“没事心儿,爷爷没事,你没事就好。” 方幼清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然后道:“爷爷,此处危险,我们快些离开。” 方天复看了一眼方幼清满是汗水的脸,有些心疼,抬手给她擦了擦汗道:“爷爷本来是想帮你,却没想到……爷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看来爷爷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爷爷,没有的事,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方幼清佯装嗔怪的看着他,方天复这才点了点头:“好好好,爷爷不说爷爷不说。” “好了爷爷,这里太危险了,修罗死士还没有完全消灭,我们还是先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爷爷,你去找惊羽他们,小心些,这些死士没有思维,只会蛮打,你只要注意避开就好,不用同他们交手。” 方天复点点头:“那爷爷走了,你呢?你不走吗?” “这里已经被人下了结界,如果不除掉这些修罗死士,走到哪都是死路一条,我得留在这里,跟逝风一起找到办法,将他们统统消灭才能行。” 方天复点点头,嘱咐方幼清小心,便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也很想帮忙,但是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要平平安安的便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而这一头,方幼清转脸吩咐逝风道:“走,逝风,我们去找落单的下手,一个一个来,能出掉一个就一个。” 逝风点点头,应了声好:“我刚才看到有一个修罗死士往左院去了。” “好。” 方幼清将所有金针都拿在手中,跟着逝风一起,绕开一片修罗死士,往那些落单的修罗死士靠近。 前面危机重重,可她无所畏惧。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也不信她这么命薄,今日便会陨命在此。 无论成败与否,她都要拼上一拼。 只是不知道云亦行如何了。 她很担心他,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方幼清和逝风二人默契十足,逝风大头,分散修罗死士的注意力,方幼清则找准时机快速下手,将金针送入修罗死士的体内。 因为修罗死士人数众多,一旦发现他们便会群起攻之,方幼清和逝风二人不仅要对付落单的修罗死士还需要注意其他死士,避免被他们偷袭。 而且修罗死士虽然没有思维模式,只会下手出击,但是功夫却不弱,加上力气极大,方幼清和逝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靠近修罗死士,而且还要注意躲避他们的攻击,因此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才处理掉一个修罗死士。 而就处理掉这一个,方幼清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她抹了一把汗,找了个地方躲着准备休息一下,不然她怕她还没有近身,因为力气不够跑不动,便被修罗死士发现然后一命呜呼了。 方幼清靠着柱子直喘气,却没有注意到,王府里所有人也包括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修罗殿主看在了眼里。 修罗殿主一大早便关注着王府的情况,看到在方幼清和逝风的配合之下,自己又损失了两个修罗死士,气的直跳脚。 他身上的黑暗之气更浓,双手紧紧捏拳,恨不得亲自飞去亦王府,将方幼清和逝风碎尸万段。 之前他派出了十个修罗死士,也没有关注后续,以为定能成事,却没想到十个修罗死士竟无一生还,他原本还以为是云亦行下的手,毕竟云天宫宫主的实力不容小觑。 却没想到这次他已经设计将云亦行困在了皇城之中,竟然还有修罗死士能量耗尽的消息传来,他这才前来一看,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他在修罗死士身上花费了大量的心血,这些死士每一个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养育出来,也是他甚至是修罗殿的得意之作,所到之处所闻之人无一不闻风丧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破了局败在了一个小姑娘手上。 修罗殿主简直要气的吐血,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毁在方幼清的手上。 毕竟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云亦行还没有完全被束灵盘困住,他若是贸然出手,事情败露,后果可能更加不堪设想。 他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然后才能出手现身,一举成事。 而另一边,云亦行还被束灵盘困住,不得抽身。 随着时间过去,束灵盘的威力越来越强,棋局深陷,他的整个手掌已经被棋子定在了棋盘上,根本无法抽出。 而这也是束灵盘在他身上起到的最大作用了。 南沽皇还在一边看着他,见他还在想办法试图抽身,冷笑道:“云亦行,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你就算现在回去,怕也是来不及了,方幼清还没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 云亦行抬眸看他一眼:“清儿是否还活着我不知道,但是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虽然被束灵盘困住,但仍然不见一丝狼狈,看着镇定从容,南沽皇虽然是居高临下,却丝毫没有占到甜头,几乎不敢对上云亦行满是杀意的眼神。 云亦行黑眸深深,尽是冷意:“你以为,你今日能活着从冷宫出去?” 南沽皇心中一惊,看了一眼云亦行,意识到什么,接连往后退去:“不可能的,你杀不了我的,修罗殿会帮我收拾你,你……” 云亦行眸色一凝,调动灵力,一抬手,便见到一条紫线从他指尖飞出,直接向着南沽皇缠绕过去。 南沽皇面色一变,转身就想要往外跑,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有跑到门口,紫线已经锁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牢牢捆住。 第351章 几乎要了他命 云亦行很快接收到,立马将灵力送出,朝着修罗殿主打过去。 修罗殿主一惊,刚想要抓紧方幼清,可是原本抓着方幼清脖子的手却忽然一空——原本被他抓在手中的方幼清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强大的灵力朝着自己打过来,而他因为愣神没来得及躲避,将所有伤害给吃了进去。 他吃了一击,却是抵抗不住余威,硬生生飞出去几十丈远去,然后重重的撞在墙上,胸口一甜,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 而身上的衣服也变得零碎不堪,全身都是伤口和血痕。 鲜血在他身上不断的涌出,根本无法止住。 这一击,几乎要了他一条命。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似乎撑着起来,却没有力气。 而他也没有时间在细想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缓了一口气,立刻便调动了所剩不多的力气,发出指令,调动所有的修罗士上前抵挡云亦行的攻击,与云亦行缠斗在一起,以此拖延时间,让他离开。 虽然这样做他这些修罗士便保不住了,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只能放弃这些修罗士,否则他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而原本在跟逝风等人缠斗的修罗死士接收到指令之后立马便朝着方幼清和云亦行冲了过来。 云亦行本来想要彻底解决掉修罗殿主,但是修罗死士全部都涌了上来,似乎是加大了能量的输送,进攻十分猛烈,他被阻挠脚步,只得停下来,先解决掉这些修罗死士。 而就在这瞬间,修罗殿主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云亦行本想甩开修罗死士去追修罗殿主,但是转眼间看到方天复等人还在躲在一边,看着更加强大的修罗死士,如果自己离开,这些人定然活不下来,于是便作了罢,放了修罗殿主一条生路,而是转头收拾起这些修罗死士来。 因为上次方幼清已经找到了这些修罗死士的破绽,这次应对起来便轻松许多。 云亦行直接幻化出鹰爪,修罗死士上前之后立刻出手,直掏心脏,将能量晶体从修罗死士体内取出。 修罗死士失去了能量晶体,立马便变成了一具尸体,纷纷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亦行便将所有的修罗死士收拾干净了。 方幼清刚才本来是在瞬间躲进了梵天命盘之间,在里面还顺便捡了草药和丹药治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等到修罗殿主离开,她这才从梵天命盘之中跑出来。 看到云亦行从修罗死士身上抽出了能量晶体,赶忙上前去捡起来,想着留起来研究研究,看以后是否能派上用场。 毕竟这些晶体看着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却散发出光泽,就像是黑色的钻石一般,一看便不像是凡品。 逝风此刻也缓过神来,见到方幼清捡了一堆的黑色的东西抱在怀里,于是跑过去想要看看,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哇,竟然是黑灵玄晶!” “黑灵玄晶?”方幼清没听过,“这个吗?有什么作用?很稀罕吗?” “当然稀罕了!”逝风道,“这黑灵玄晶只有神灵境的玄兽方可炼制出来。这玄灵境的玄兽百年难得一见,加上黑灵玄晶的炼制难度非常之大,更是千年难得一见。” “这么稀罕?”方幼清拿起一个放在阳光下细看,之间那黑色晶体在阳光下却仿若透明,光泽甚是好看。 “你不知道,这黑灵玄晶里头能量巨大,若是能得到里面的能量,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为和灵力。” 逝风说着,便想要伸手去拿方幼清手里的晶体,然后方幼清眼疾手快的避开,让逝风夺了个空。 逝风皱起眉头:“女人,你给我几块!” 听到逝风这么说,方幼清顿时觉得,这东西她得留着,不能给别人,于是赶在逝风过来抢之前,就扬手一丢,将那晶体扔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逝风对这晶体只是好奇,等过了这个劲儿,肯定就不会珍惜,随手就丢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 所以,这东西还是留在她这里比较好,回头好好研究一下,熟悉了这东西的作用和威力之后在说。 逝风不满意的嚷嚷,小脸鼓着,看上去很是可爱:“啊啊啊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些修罗死士可都是我帮你杀掉的,你居然这么小气,哼!” 方幼清笑道:“别急啊,这东西我还不知道怎么用呢,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用法,然后再给你玩,好不好?” 这个时候,云亦行已经杀掉了所有的修罗死士,神色担忧的过来了,拉着方幼清的手,一脸关切的道:“清儿你还好吧?” 不等方幼清回答,方幼清身上的一处伤痕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的伤口,心疼的道:疼吗?” 方幼清冲他摇摇头,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云亦行何尝不知道她在安慰,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那个伤了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真的不疼了,阿亦你别担心了,我回去之后随便抹点药就会好的。” 她朝着周围的一片狼藉看了看,问道:“今日此事,是谁在背后搞鬼?不会是鬼王和修罗殿合起伙来搞事吧?” 云亦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鬼王,南沽皇帝和修罗殿合起伙来针对我们,鬼王看样子并不知情,只是被他那个便宜爹给利用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云亦行却并没有打算对鬼王今日的做法视而不见,不论鬼王有什么苦衷,今日的事都不会有第二次,今日顾着祈妃的面子,他可以放过鬼王,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方幼清一阵无语:“南沽皇帝怎么还不消停?他没了皇权,被鬼王扔在冷宫里只剩了半条命,居然还贼心不死。” “没事了,他现在已经死了,以后也没办法作妖了,倒是那个修罗殿,一时半刻还不能斩草除根,日后再慢慢想办法。” 第353章 无涯山庄的药 小姑娘擦擦眼泪,接了丹药,疑惑道:“为何不不能去无涯山庄?” 她聪明伶俐,不等别人提醒,就道:“我知道了,姐姐是害怕无涯山庄跟你抢生意,对吗?” 方幼清正要说点什么,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句不怎么友善的话:“亦王妃,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分,你今日这样以物换丹药,是不正当竞争,你知道吗?”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无涯山庄的沈启海和沈牧垣,带着一群人来了,他们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方幼清刚才那些话,全都听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沈启海不紧不慢走到了前面,看到一盆盆的丹药时,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无涯山庄的丹药都是用瓷瓶等精致的器皿装着,这些丹药居然是用盆,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亦王府出的丹药,极有可能比无涯山庄的品阶要高,效果要好。 这要是放在无涯山庄,耗费几年的时间,怕是也炼不出这么多的丹药来。 更让人担心的是,亦王府这些丹药,价钱并不高,甚至随便用点什么东西,都能换了去。 沈牧垣不可一世的挤到前面来,看到一盆盆的丹药,惊的向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大大的。 扭头和沈启海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慌和担忧。 今天本来是想和亦,讨说法,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对他们不利,看样子这一趟,是要吃亏了。 不过来都来了,事情还是要说的。 沈牧垣轻咳一声,冲着方幼清朗声道:“亦王妃,我今日过来,是想和你讨个说法,你先是伤了我无涯山庄的人,又抓走了副庄主,现在有用这种不正当的方法,和我无涯山庄竞争,亦王妃,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无涯山庄是何时得罪你了吗?” 这沈牧垣就是无涯山庄的庄主,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方幼清就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了。 “你说的不错,你们无涯山庄还就是得罪我了,我问你,你们副庄主林豪和他的儿子,无缘无故用蛊虫伤我爷爷,我是不是也要跟你讨个说法?沈牧垣,本来我还没想找你的麻烦,毕竟事情是林豪父子二人做的,可是你现在既然自己过来了,我就和你掰扯掰扯这事儿。” “哼,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沈启海并没有把方幼清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丹药可比方幼清吸引人,要是能带回无涯山庄去,肯定能发一笔财。 可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亦王府,这些丹药,凭他们两个,根本就抢不走。 如果放任这些丹药被百姓们换走,市场就会饱和,三五年之内,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再买丹药,无涯山庄的丹药生意,势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沈启海心头危机四起,不行,他一定要阻止方幼清换丹。 这些丹药品质上乘,让那些平民百姓拿了去,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不如抢了拿去无涯山庄,还能卖个好价钱。 他这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谁都能看得出来,方幼清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方幼清也没打算替他瞒着,直截了当的道:“沈牧垣,我知道我的丹药品质高,效果好,可是你也不用直勾勾的这么盯着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庄主大人没见过世面呢。” “你……” 沈启海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方幼清,这些都是救命和修炼的宝物,你直接送给了普通人,让修士们怎么看?不过一些平民百姓而已,哪里配得上用这么好的东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都在表达对这位庄主的不满。 “庄主大人这是什么话?我们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唉,人家出身高贵,自然不会把我们当回事……” “说起来,无涯山庄的确是给非富即贵的人开的,那丹药贵的,咱们普通百姓哪里吃得起?” “除了价格贵,服务态度也差,平民百姓进店都没人理,达官贵人进去了,那些人就抢着献殷勤……” 这些话,沈启海都听见了,却并不觉得愧疚,反而一脸坦然:“丹药并非寻常物,是给有修行基础、有修行天赋的人准备的,你们一个个的,半点灵力都没有,居然还敢觊觎丹药?做什么梦呢?该醒醒了。” 众人不服气,可对方是无涯山庄的庄主,他们普通百姓哪里拗的过他,虽然生气,也只能闭嘴。 方幼清并不怕他,直言道:“庄主大人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们无涯山庄是什么好地方?哼,不过是一帮抱团取暖的乌合之众罢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口出狂言,真是惹人笑话。” 沈启海不爱听了:“你这是什么话?” “我哪里说错了?炼丹的时候私下偷偷修改丹方,用价格低的结灵花代替价格高的凝灵花,这不就是你们无涯山庄干的事吗?怎么?敢做不敢承认?” 沈启海心头一虚:“闭嘴!你血口喷人!” 沈牧垣一脸不可置信,问沈启海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结灵花和凝灵花,名字上只差一个字,外表看上去也很相似,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不过这药效,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结灵花价格低效果差,凝灵花价格高效果好,值得一提的是,结灵花具有很强的抗药性,服用的久了,伤口恢复的会很缓慢,新伤不愈合,旧伤还有很高的复发性。 不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修士,平时总有个受伤的时候,若用了别的药,虽然效果差一些,但慢慢的也就痊愈了。 若是用了无涯山庄的丹药,只能顶的住一时,以后无论新伤还是旧伤,都会复发,长此以往,身体自然扛不住。 听到沈牧垣的话,沈启海心里慌的不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可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说道:“她在胡说,根本没有的事,这种说法我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做了,再说了,这种损阴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若有人因为无涯山庄的丹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耽误咱们山庄的生意啊。” 第354章 黑心钱 “达官贵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但普通百姓会。” 沈启海脸上挂着虚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方幼清缓缓地道:“给四大家族和皇宫里送去的丹药,你们就挑好的原材料来炼制,服用了这些丹药,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你们卖给普通百姓的,却是改了丹方的药,用结灵花代替凝灵花,可以大量节省成本,赚的钱就更多了,不过嘛,这样的钱都是黑心钱,要断子绝孙的。” “方幼清你闭嘴!我们无涯山庄行得正坐的端,由不得你这样诬陷,说这话之前,麻烦拿出证据来,好歹是亦王妃,总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 “你想要证据?这很容易啊。” 方幼清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刷”的挥到一边,轻轻一跃站了上去,冲着百姓朗声道:“各位,我想问一下,你们可听说过这样的事?本来是受了小伤,吃点药就能好,可是服用了无涯山庄的丹药之后,病情却缠绵不止,新伤不痊愈,旧伤还复发,时间一长,整个人的身体都垮了,最后药石无医,只能等死?” 人群中安静了下来,明显都在思索着方幼清的话,片刻后,有人开口了。 “亦王妃,住在我隔壁的邻居是这样的,他上山打猎被野猪伤到了腿,本来没什么大碍,吃了无涯山庄一颗丹药,就又进山了,可是这一次,只是被一根树杈划破了皮肤,整个人的伤势就加重了,最后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我也听说过,是我一个远房亲戚……” “是啊是啊,我未婚妻也是这样的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并且他们所说的每件事的情况都大同小异,无涯山庄的丹药到底有什么猫腻,已经不用多说了。 这种事,在普通百姓来看,是没有诚信,是谋财害命,在修士界来说,更是令人耻笑,无涯山庄的生意,怕是做到头了。 沈启海仍然试图解释,可是他一个人的声音,根本盖不过这么多人,何况众人已经相信了方幼清的话,他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照这情况来看,无涯山庄用结灵花代替凝灵花炼丹的事,很快就会在整个南沽国传的沸沸扬扬,无涯山庄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其实方幼清说的没错,他们的确用结灵花代替凝灵花炼制了一些丹药,而且都卖给了普通人,毕竟这些人没有什么实力,也没有背景,就算吃了亏,也不会闹到哪里去,而无涯山庄,却可以用这个办法省下大量的成本,赚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 虽然这么做了,但沈启海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所以这事儿只有他和几个心腹手下知道。 也不知道这位亦王妃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沈牧垣恶狠狠的看着沈启海,像是要把他杀了,吓的沈启海赶紧道:“你听我说,这压根没有的事,是方幼清在颠倒黑白,含沙射影,她是故意的。” 方幼清笑道:“你要是觉得我在诬陷你们,咱们大可以证明一下。” 又看向众百姓,道:“各位,谁带了无涯山庄的丹药,可以给我一颗吗?我不白要你们的,一颗无涯山庄的丹药,可以来我这里,换三颗丹。” 这样的好事,也就是亦王府会有,众人二话不说,赶紧在身上搜寻,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口了。 “王妃,我这里有。” “我这儿也有。” 他们拿着丹药来到了方幼清的面前,如愿以偿换到了三颗亦王府的丹药。 方幼清拿了换来的无涯山庄的丹药,冲着沈牧垣招招手:“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过来看,你是修士,也是炼丹师,这丹药里到底有没有结灵花,你一看就知道。” 这个沈牧垣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却有一股正义感,就算坏,也坏的不彻底,不然的话,他刚才就不会那样质问沈启海,也不会因为丹药造假的事大动肝火。 沈牧垣阴沉着一张脸,不紧不慢走到了方幼清的面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丹药。 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沈牧垣心中就有了答案。 这丹药的确有问题,方幼清刚才所说,半句假话也没有。 他把丹药狠狠的扔在地上:“太过分了,无涯山庄怎么可以这样?枉我这么相信你们!” 沈启海又是心慌又是着急,心里暗暗的骂,这个沈牧垣真是没脑子,再怎么说,这也是无涯山庄内部的事情,做为无涯山庄内部的管理者,他们二人应该关起门来解决这件事,可是沈牧垣这个直肠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这不等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了无涯山庄的丹药有问题吗? “沈牧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知道你和方幼清有交情,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出卖无涯山庄啊。” 沈启海咬死了不承认,心里却开始后悔了,他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个难缠的亦王妃。 沈牧垣正在气头上,何况这事触及他的原则,他不能坐视不理。 “你不必把脏水往我身上破,常在水边走,早晚会湿鞋,你们用结灵花代替凝灵花,丹药的效果大变,害死了这么多人,还以为纸能包住火吗?” “你……” 沈启海又急又气,这个方幼清,还有这个沈牧垣,都是祸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 正要对方幼清下手,人群里突然有一人飞掠过来,将沈启海的剑挡下。 待看清楚这人的脸时,沈启海心中大惊。 这个人他认识的。 “林豪?你怎么在这里?” 林豪没有理会沈启海,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迅速对他出手,仿佛对面这个人是林豪的仇人。 沈启海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一边躲闪着林豪的攻击,一边问道:“林豪,快停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355章 倒霉透顶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他跟这位亦王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因为沈牧垣和林豪这两个猪队友,今天不可能发生这么多事。 说起这两个猪队友,沈启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沈牧垣是个猪脑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把无涯山庄的名誉都败光了,这个林豪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突然跳出来对他下这样的狠手,真是一言难尽。 他越想越生气,而且林豪的招式越来越狠厉,让他避无可避,只好拔出了自己的剑和他打在一起。 这一打可不要紧,一个失手,剑居然捅进了林豪的胸口,鲜血淋漓。 林豪的神色渐渐缓和,如梦初醒一般看着沈启海:“是你?” 再看看自己的胸口,满脑子都是问号:“你为何要杀我?” 他的话没有得到解答,就直接咽气了,剩下沈启海一个人,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会的,不会的……林豪,林豪!” 林豪已经没了气息,不可能再回答他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心中唏嘘不已,无涯山庄的庄主和副庄主,居然跑到亦王府门口来自相残杀,最后副庄主居然殒命于此,无涯山庄的气数,也快到头了。 再说了,他们的丹药居然造假,现在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以后他们的丹药也卖不出去了。 沈启海整个人都傻了,看着林豪的尸体,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拔出了自己的剑,抬脚就跑。 方幼清似乎不打算理会这场闹剧,任由沈启海逃跑,而沈牧垣,也被她彻底当成了透明人。 她看向人群,朗声道:“诸位,由于时间紧迫,我们的丹药交易活动只有半天的时间,请大家抓紧,下午活动就要停止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不再理会刚才发生的事情,开始好好排队,毕竟对他们来说,无涯山庄这种无良商家已经没必要去光顾了,再说了,这种闹剧哪里比得上他们的丹药重要。 就在方幼清忙着做丹药交易的时候,亦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胫而走,还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沽国。 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亦王府大放血,放出了大量上乘丹药,几乎是以白送的价格出给平民百姓,而向来以丹药生意为主的无涯山庄,居然一直都在卖假药,赚黑心钱。 于是局势对方幼清这边更加有利,众人得知这两个消息之后,都不敢再在无涯山庄买丹药,而亦王府的丹药交易只有半天的时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于是,那些没有到场的百姓纷纷拿上自家的宝物前来排队,一个时辰后,亦王府门前的队伍又长了许多。 除了平民百姓之外,现在的队伍中,还多了许多非富即贵的人,甚至连四大家族和三大宗门也派人过来了。 原本那些达官显贵想要仗着身份插队,可是一想到亦王妃的规矩,谁也没有乱来,搞不好他们不仅插不了队,还要被禁止换丹药。 所以,即便排在他们前面的都是穷苦百姓,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 丹药交易原本定的时间是一个上午,可是因为领丹药的人太多,加上方幼清他们一直在有意照顾那些穷苦百姓,所以丹药发放的很快,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那些装着丹药的大盆就已经见底了。 队伍还没排到四大家族,所有的丹药就已经全部送光了。 四大家族的人也没办法,毕竟这些丹药质量上乘不可多得,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于是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方幼清开个后门,毕竟他们和亦王府、和方幼清还是有点交情的,方幼清总不至于拒绝他们。 于是方昊焱、刘连靖、沈舟以及纣梵天四个人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去了亦王府。 看到他们几个的时候,方幼清的心情有些感慨,有些不舍,从前和这四大家族来往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出现,虽然都是普通朋友,但她马上就要离开了,终究会有些不舍。 “十七,去把我准备的丹药拿出来。” “是。” 没过一会儿,十七拿了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是四个大罐子,每个罐子里都装着起码几十颗的丹药。 “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算是我给各位的礼物吧。” 十七听了吩咐,将罐子送到了四个人的手上。 四个人均是一脸关切,纷纷开口。 “离开?你要去哪儿?” “为什么要离开?出什么事了吗?” “是啊,这里不好吗?” “清儿,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她,方幼清心里觉得暖暖的,但已经决定了要走,是无法改变的。 “我并不属于这里,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现在,我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伤感,方幼清笑了笑,故作轻松调节着气氛,道:“你们别这样,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多亏了大家的照顾和帮助,这些丹药,是我的一点心意。”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猜到了方幼清的打算。 “清儿,你该不会要去玄界吧?” 毕竟方幼清这个人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并非池中物,不可能一直在这种小地方呆着。 这里虽然不是普通的世俗界,但鱼龙混杂,不是很适合修行,玄界,是最适合方幼清的。 他们四个是四大家族的旁支,知道玄界是怎样一个世界,那里灵气充裕,就算是新出生的婴儿都沐浴在精纯的灵气中,前期不用修行,就能拥有不凡的灵力,成年人就更不用说了,随便一个普通人都有很高的修为,和玄界比起来,这里连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 方幼清点点头:“是啊,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 说完,就带着十七转身离开,进了亦王府。 四个人都有些不舍:“哎,就这么走了吗?” “是啊,我还想给你们搞个饯别宴呢。” 第356章 普通场面 方幼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很快回到亦王府和云亦行他们汇合,众人施展灵力离开,只见一束白色的光冲天而起,朝着玄界去了。 既然已经和旧环境说了再见,就没必要拘泥以前的人和事,前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 而方幼清早就打算好了,到了玄界,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阮茜。 众人赶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路,南沽国已经被他们远远的甩在后头了,前方是茫茫云海,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玄界。 往下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密林,他们现在正行在一片深山的上空。 云亦行暂时并不打算前进了,带领众人在这里停了下来。 刚一落地,一股浓重的压迫感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方幼清只觉得身心都不太好受,忙问道:“怎么了阿亦?怎么停在这里?” “是啊是啊,”十七也道,“王爷,这里太荒了,连个人家都没有。” 其他人的修为还比不上方幼清,赶紧盘腿坐下,开始调整体内的灵力,这周围的环境,甚至连空气都在用尽全力排斥他们,似乎根本不欢迎他们一样,他们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确保自己不被伤到。 方幼清隐隐想到一个词,“排异”,感觉他们这些人就像是被整个大环境排异了。 云亦行看到大家这么痛苦,赶紧解释道:“大家的修为普遍比较低,从没来过玄界,对于我们来说,玄界是陌生的,而对于玄界,你们也是陌生的,它不会轻易让你们融入它,所以才会有被排斥的感觉。” 方幼清听明白了,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提高自己的修为。 “修为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被排斥呢?” “灵王境。”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情一阵复杂,毕竟他们中的一些人修为太低,短时间内是无法到达灵王境的。 一个人影突然飞掠过来,在云亦行面前跪了下来:“王爷。” 众人看去,见来者是似幻。 云亦行对他下了命令:“你和暗尘卫先回九霄宫,带着他们好好修炼一下,尽快适应这里。” “是。” 似幻和五个暗尘卫很快离开,他们的人数,看上去少了一些。 方幼清明白,云亦行这样安排是想尽量降低他们这些人的存在感,毕竟,这么多人组团来到玄界,还是比较引人注意的,还不如在没到达玄界之前,就各自分散开来,一方面可以尽快历练,加快修炼的提升,一方面,也可以不被别人发现。 暗尘卫比较容易安排,可是剩下的这些人,不太好分组。 方天复肯定不会和方幼清分开,毕竟他是方幼清的爷爷,又年纪大了,玄界对于他们来说还太过危险,目前还不能轻易让他和方幼清分开。 姬黄泉和方幼清是好朋友,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姬黄泉也不能随意安排。 惊羽和十七要留在身边照顾云亦行和方幼清,也不能安排到别处去。 说来说去,这些人都不能安排到别处去,都是要跟在云亦行和方幼清身边的。 方天复见孙女和孙女婿都不说话,心里没底,赶紧开口道:“乖孙女,你可不能把我丢下啊,万一我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方幼清“呸呸呸”了几声:“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爷爷你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事实很大程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很大程度?也不是绝对,所以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是啊,还是要看情况。” 方天复又一次紧张起来:“看情况?你还是打算把我安排到别处去对不对?” 方幼清无语:“爷爷,要是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发生,咱们也只能暂时分开来走,不过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听到她这么说,方天复终于放了心。 方幼清报仇心切,没有想其他的,也没有想修炼的事,问云亦行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漳州城了?”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杀了阮茜,而阮茜所在的慕容家,就在漳州城。 云亦行却是摇了摇头:“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 “为什么?”方幼清不解:“要呆多久啊?” “五天。” 方幼清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呼啸的冷风,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森林,森林里极有可能藏着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别说五天了,五个时辰都呆不下去,何况他们还带着很多人。 “为什么啊阿亦?” 云亦行跟她解释道:“我知道你想去找阮茜报仇,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到时候根本就伤不了阮茜,反而还会被她伤到。” 他说的是事实,方幼清也苦恼起来。 云亦行又道:“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灵境的最顶端,也是灵师境的临界点,只要过了这个坎,就可以去玄界了,到那个时候再报仇也不迟。” 方幼清听明白了,云亦行是打算在这里,用五天的时间帮她突破修为,然而她自己心里却没什么底。 “你说的没错,可是阿亦我有点担心,要是这五天的时间里,我没办法突破,到那个时候,咱们该怎么办?” 云亦行却是很坚定:“没关系,五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十五天,总之,在离开这里之前,你一定要突破修为。” “啊?那好吧。” 方幼清心里知道,只要是云亦行决定了的事,旁人没办法改变,她也不例外,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云亦行早就把一切都规划好了,说道:“这里人迹罕至,但魔兽不少,足够你修炼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五天之内,杀掉五十只三阶魔兽。” 方幼清若有所思,她并不了解魔兽,也不知道魔兽的品阶如何,所以接下来任务的难度,也并不是很清楚。 剩下的人也没说话,大部分都和方幼清一样,不了解这些,而逝风是了解的,不过他灵力高强,三阶魔兽对他来说就跟蚂蚁没什么两样,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 正在此时,一阵风突然刮过,伴随着一阵阵野兽低吼的声音。 第357章 魔兽 云亦行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收起,半点气息都不泄露,仿佛一个毫无修为的平民百姓,冲众人笑道:“魔兽来了,一共两只,都是三阶豪猪,其他人注意隐蔽起来,千万不要被伤到,让清儿一个人去解决他们。” 众人听了这话,赶紧收起灵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轻身一跃上了大树。 方幼清缓缓拔出了自己的剑,环顾四周,两只魔兽还未出现,她忍不住问道:“阿亦,你别担心,我是见过豪猪的,这东西没什么杀伤力,用不了三招,我就能解决掉它们……” 话音还没落,那两只豪猪就出现了,不过,它们的形象,和方幼清印象中的豪猪一点都不一样,这两只身躯庞大,比大象还要大,周身的刺又长又硬,嘴里长着獠牙,口水一个劲儿的淌,凶恶的冲方幼清咆哮着。 看到这两个庞然大物,逝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结果下一刻,浑身的灵力仿佛凝固了一般,半点都用不上。 “怎么回事?” 朝着周围看去,其他人也出现了和他一样的状况,除了方幼清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没办法调动自己的灵力了。 众人惊慌失措,云亦行却是不慌不忙:“大家别急。” 下一刻,一道蓝色光线从头顶炸开,形成一个保护罩,将除了方幼清之外的所有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云亦行又是一挥袖子,一座凉亭出现,凉亭里还有桌椅茶点。 “大家坐下来歇一歇,可以吃点东西,也可以休息一下,清儿那边,可能要很久才结束。” 方天复看出来了,这是不让他们出手帮助方幼清的意思,心中不由得着急:“真的要这样吗?你看看那两只魔兽,看上去很难打,清儿一个人怎么可能杀的了?” 他看不得方幼清有危险,要是等会儿清儿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他肯定不惜一切冲过去帮她。 云亦行安慰他道:“爷爷,你别着急,这两只豪猪只有三阶,清儿不会有问题的,她现在修为正在关键期,更需要实战历练,何况玄界一直都是靠实力的,若是没有实力,根本就无法在玄界生存。” 方天复更担心现在:“你看看那两只豪猪,也太大了,清儿会受伤的。” “爷爷,在修真界,受伤在所难免,我们和普通百姓不一样,很多时候,不受伤,修为就没办法进步,这些,您肯定清楚,再说了,我一直在帮清儿留意着,若有危险,我会第一个下去救她。” 听到这话,方幼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心里清楚,云亦行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 “爷爷,你们别担心,区区两只低阶豪猪而已,一会儿我就杀了它们,给你们做烤肉吃。” 两只豪猪耸了耸鼻子,迅速判断出,站在它们面前的这个人修为不高,于是不再警惕,想着一鼓作气冲上前,把她杀了当点心吃。 何况凉亭里的那些人半点修为都没有,更容易对付。 方幼清想了想,伸手进了随身空间,摸出了一把灵器,正要出战的时候,却听见云亦行道:“你拿灵器做什么?” 方幼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当然是应战啊。” “收回去。” “为什么?”方幼清不明白。 “不仅现在,以后对战的时候,能不用灵器,就尽量不用,这样,才能在对战中最大限度的发挥你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得到锻炼,清儿,你明白吗?” “可是……” 方幼清把灵器又放回了随身空间,一筹莫展:“没有灵器怎么打啊?” “徒手。” “……” 方幼清没办法,也知道阿亦的打算都是有道理的,正好这个时候,对面的两只豪猪已经冲了过来,她咬咬牙,准备应战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尤其是在不用灵器的情况下,三阶魔兽是很难应付的,一只的修为就远在她之上,更别说两只了。 这场仗,实在是难打。 待两只豪猪冲到跟前,方幼清迅速将一股灵力凝聚在左手手心,朝着它们打了出去。 这一掌,她用了五成的力,可是打在豪猪的身上,却不痛不痒,一点作用都没有,两只猪的奔跑速度一点都没降低,方幼清咬咬牙,轻身一跃跳到了旁边一棵大树上,又一次凝聚起灵力,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力道,两只豪猪也只是稍微被阻拦了一下,就又冲了过来。 方幼清心里有点凉,她也是这才发现,她的修为居然这么低,连两只猪都打不死。 眼看着它们又冲过来了,她没办法,只好跳到另外一棵树上,躲开这一击。 没想到,两只猪的攻击力越来越强,大有一口吞了她的架势,方幼清根本无力抵挡,能做的就是逃跑。 “居然……这么差劲吗?” 自嘲了这么一句,方幼清也真切的意识到,以她目前的灵力,就算进了玄界也生存不了多久,也就是在南沽国还能混的风生水起。 幸好云亦行有先见之明,在进入玄界之前停下,专门帮她提升修为。 她刚才还想直接去漳州城找阮茜报仇,现在想想,刚才的打算简直是个笑话,要真是贸然去了,她根本就打不过阮茜,还会被她笑话,到最后,还是要指望云亦行帮她杀了阮茜。 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阮茜这个人,她一定要亲手杀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战斗没有一点进展,两只豪猪在后面不断的追,方幼清在前头一个劲儿的逃,一直处于被动的局势。 就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她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还是奈何不了这两只猪,精疲力尽之时,只能向云亦行求助。 “阿亦,我不行了,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云亦行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说道:“别慌,集中注意力,去寻找它们的弱点,对准弱点攻击就可以了。” 方幼清一拍脑袋:“也是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第358章 烤猪 刚才看这两只豪猪太过强大,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这一点。 逝风和姬黄泉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烧烤架,将串好的鱼和肉放在上面烤,一边吃着烤好的肉,一边看着方幼清和两只豪猪搏斗。 惊羽和十七有些担心,不喝茶也不吃东西,只看着方幼清,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方天复就更加担心了,听见云亦行这话,又是生气又是不满:“你怎么还不快点下去帮她?清儿都累成这样了。” 云亦行笑道:“爷爷,你别着急,坐下喝口茶。” “我能不着急吗?你怎么还能坐的住?臭小子,你要是不帮清儿,我可就去了。” 云亦行怕他有危险,赶紧拦住了他:“别,爷爷你别着急,有我在,清儿不会有事的,只是现在,她真的需要历练,只有这样,她的修为才会增进。” 方天复只好坐了下来,但还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被云亦行一提醒,方幼清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躲开了豪猪的又一次攻击,躲在一棵大树上,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并暗中调动灵力,随时准备出击。 两只猪又一次朝她跑了过来,这一次,方幼清很快发现了它们的弱点。 当它们向前奔跑的时候,身体腾空,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肚皮没有刺,皮也相对柔软,很容易攻击。 方幼清很快摸出两根银针,看准了时机,朝着两只豪猪的肚皮刺了过去。 眼看着豪猪就要冲到方幼清的面前,就在这个时候,银针又快又准的扎进了两只豪猪的肚子,它们嚎叫着跌落到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把附近的草木弄的乱七八糟。 “果然有用。” 方幼清嘴角轻扬,没有多耽误,迅速飞身下去,拿出一把匕首,在豪猪的肚子上狠狠的刺了下去。 匕首直接割断了两只豪猪的灵脉,鲜血四溅,没过多久,它们就不哼哼了,直接没了气息。 方幼清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丢掉匕首有气无力的躺在了一边,又运功调息了半晌,这才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灵力。 逝风把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表达对方幼清的嘲笑。 “不过是两只三阶魔兽而已,要是换了小爷,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早就杀完了,你怎么就这么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的是多难对付的魔兽呢。” 他修为高,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方幼清累极,不想同他争论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姬黄泉道:“别这么说,清儿已经很累了。” 方天复第一个出了那个灵气保护罩,跑到了方幼清的面前,一脸担忧的拉着她左右看着,说道:“乖孙女,你怎么样?没事吧?那两只猪有没有伤到你?” 方幼清安慰道:“爷爷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等会儿用些药就没事了。” 方天复从身上摸出金疮药来递了过去:“快,把伤口包扎一下。” 方幼清点点头,接过了金疮药,爷孙两个搀扶着,走到了凉亭里。 “阿亦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那两只豪猪,已经被我杀掉了。” “很好。”云亦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倒好的茶水端了过去:“喝点水,吃点东西歇一下,等会儿还要去杀几只。” “好。” 方幼清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虽然早就知道云亦行的安排,但还是心底发怵,毕竟刚才那一战就让她精疲力尽了。 在凉亭里歇了一会儿,方幼清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站了起来,释放出一些灵力在周围勘察,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魔兽。 “阿亦,这里没有了。” 云亦行早就帮她找好了,不紧不慢的道:“这里没有,但其他地方有。” 他伸手一指,说道:“从这里出发往南走,二十里之外的密林里,还有另外三只豪猪,杀了它们,你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又是豪猪……” 虽然有点发怵,不过好在她已经知道了豪猪的弱点,也知道该怎么攻击了,想来应该比刚才简单一些。 “好,我这就出发。” 方幼清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只豪猪的尸体,又看了看逝风和姬黄泉的烧烤架,说道:“据说这三阶魔兽的肉是带着灵力的,吃了可以增进修为,你们两个,把它们烤了吃吧,等会儿我回来,再给你们带三只。” “好嘞。” 逝风答应着,将烤好的肉串扔过来一个给方幼清:“女人,期待一下小爷的手艺吧。” 方幼清接过肉串咬了一口,觉得有点难吃,对逝风道:“算了,你和姬黄泉把那两只猪处理一下,等会儿我回来再烤吧。” 说完站起身,轻身一跃,朝着密林的南方而去。 逝风有点不解,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肉串,自言自语道:“很难吃吗?” 方幼清很快来到了云亦行所说的地方,站在一棵大树上朝下看去,果然有三只豪猪。 这三只还没有发现方幼清,正在专心致志的对付一只小老虎。 这老虎虽然是百兽之王,奈何还没有成年,体型太小,灵力低微,根本就不是这三只豪猪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身上也满是伤痕。 眼看着这小老虎就要成为三只豪猪的点心,方幼清迅速出手,甩出几枚银针。 银针嗖嗖嗖的朝着豪猪而去,准确的打在了它们身上,虽然它们皮厚,这两针对它们来说不痛不痒,不足以让它们受伤,却还是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两豪猪很快发现了方幼清,并暂时放弃了围攻小老虎,朝着方幼清的方向围攻过来。 小老虎赶紧一个翻身,撒腿跑开,找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躲了起来,还露出一只小脑袋,查看着方幼清这边的情况,仿佛很担心的样子。 方幼清转身就跑,引着三只豪猪跑开了好一段距离,感觉小老虎安全些了,这才停下。 虽然她已经摸清楚了豪猪的弱点,但一个人一次面对三只,还是会有点吃力,她不敢大意,一手聚集起灵力,朝着豪猪打去,另一只手摸出银针,紧随其后扔了出去。 第359章 吃货兴致 三只豪猪很容易就破解了她的第一招,而那几枚银针,只打到了它们的皮上,轻易就被弹了出去,三只猪根本就没有被伤到。 小老虎看情况不对,又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想过来帮忙。 方幼清看到了,赶紧冲它一个劲儿摆手:“快走!我这里没事的,你快走!” 小老虎虽然是动物,但却生长玄界边,自小就有灵力,自然听得懂方幼清的话,脚步慢了一些,但还是担心的朝着这边看。 方幼清又道:“我没事的,你快走!” 小老虎有点犹豫,却道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拖方幼清的后腿,于是只好转身离开,钻进灌木丛里不见了。 方幼清呼出一口气,现在总算可以放开手对付这三只豪猪了。 正在这个时候,豪猪又一次朝着她冲了过来,方幼清轻身一跃,“蹭蹭蹭”几下爬上了一块陡峭的山石,豪猪爬不上去,只能站在底下干叫唤。 方幼清从身边捡起小石头,不断的扔下去,挑衅它们。 豪猪失去了小老虎这个点心,本就在生气,这个不速之客还在不断的逗它们,于是更生气了,几次三番想要爬上去,奈何山石太过陡峭,根本爬不上去。 一只猪向后退了几步,助跑了一段距离,整个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试图攻击方幼清。 而这个动作,也让它成功的把肚皮露了出来。 方幼清等的就是这个,很快甩出几根银针,准确的刺进了豪猪的肚子。 豪猪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痛苦的打滚嚎叫着,另外两只看见这一幕,更加被激怒了,比之前狂躁了许多,眼神凶恶无比,嘴里嚎叫着,似乎要把面前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被银针伤了的那只猪已经倒地不起了,根本没办法逃跑,方幼清不急着处理它,引着另外两只豪猪跑进了密林。 两只猪紧紧的追在后面,不把方幼清吃了,它们誓不罢休,方幼清偶尔回过头攻击一下,但基本上每次都被它们躲了过去。 方幼清并不着急,也不慌张,随时准备着银针,时机一旦出现,就赶紧甩出去。 大概是刚才看到同伴受伤,这两只豪猪学精了,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肚皮露出来,每次攻击,都是用坚硬的外皮和后背上的刺来抵挡。 方幼清觉得有些棘手了,这样一来,她根本就杀不死这两只豪猪,到时候灰溜溜的逃回去,如何跟阿亦交代?阿亦为了帮她增进修为,已经煞费苦心了,方幼清不忍心让他失望。 再说了,她还要增进修为去报仇,所以,她把不会就这么退缩放弃。 给自己打了打气,方幼清恢复了信心,继续同两只豪猪搏斗。 不过是两个畜生而已,她还就不信杀不了它们。 凉亭里,方天复一个劲儿的来回踱步,心里急的什么似的:“我说孙女婿啊,清儿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姬黄泉也没了吃烤肉的兴致,朝着云亦行投去了担心的目光。 惊羽和十七也是如此,等着云亦行能说点什么。 逝风就不一样了,他把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担心什么?方爷爷,你坐下好好歇着吧,女人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应付不了那魔兽,还有主人在呢。” 咀嚼了一会儿,逝风皱起了小脸,勉强把嘴里的烤肉咽了下去,摇摇头道:“真是太难吃了,看来我真是没有做菜的天赋,诶姬黄泉,你烤的肉怎么样?好吃吗?给我尝一尝?” 姬黄泉原本有点心神不宁,一直在担心方幼清,听了逝风刚才的话之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毕竟云亦行的修为他是知道的,有云亦行在,方幼清就不会出事。 “我也没怎么烤过,味道不算太好。” “你太谦虚了。” 逝风凑了过去,闻了闻姬黄泉刚刚烤好的一串,再看看自己手上黑了吧唧的烤肉,果断扔到了一边,再看向姬黄泉的时候,就换上了一脸讨好的笑。 “嘿嘿嘿……黄泉哥哥,你的手艺比我的好太多了,这串烤肉能不能送给我啊?” 众人纷纷扭过头来,看着有两副面孔的逝风,并同时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不过逝风这个家伙,每次为了吃的都能这样没骨气,他们也早就了解了。 自始至终,云亦行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拿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喝茶,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不过他早就释放了灵力出去,跟着方幼清,她那边的情况,云亦行一直都知道。 不用他们任何一个人提醒,方幼清那边若有一点岔子,他会第一个过去帮忙。 方幼清在深山里跑个不停,身后,两只豪猪拼命的追,局势完全翻转了,她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只能一个劲儿的逃。 过了没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就越发陌生了,方幼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但她心里清楚的很,一定不能停下来,否则肯定会成为这两只豪猪的点心。 她忍不住苦笑,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难缠啊……” 也难怪豪猪们这么恼怒,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弱小的人类打伤,还没办法一下子杀了她,怎能不被激怒? 本来在正常状态下,这三只就非常难缠了,现在被激怒,只有更难缠,灵力释放到最大,追着方幼清跑个不停。 跑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方幼清累的不行,身上的衣服被灌木丛刮坏了好多处,隐隐还有血迹,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能逃命就不错。 现在处境如此窘迫,再想想云亦行给她安排的修炼任务,方幼清心中叫苦不迭,又开始自言自语了:“阿亦啊,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原本两只豪猪在身后追个不停,可是下一刻,它们居然停下了脚步,方幼清听不到它们奔跑的声音,心中疑惑,忍不住回头回过头,见两只豪猪早就没了先前的气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四条腿都在颤抖。 第361章 以后与你一起 剩下的几味,她品尝不出来,不过想也知道,定是她没听过没见过的宝贝。 就算她用上八卦还魂炉,以她现在的能力,也没办法炼出这么上乘的丹药。 见她吃了药,云亦行终于放心,和她解释道:“这丹药是治伤的法宝,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等你的修为有所长进的时候,还能自己炼制。” 说着,云亦行握住了她的手腕,检查她的脉搏,知道她伤的不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有惊无险,可是云亦行已经在修改他的计划了,就算要帮清儿修炼,也不能再用这种冒险的方法。 今日是他来得及时,若还有下一次,他也不能保证,清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如果方幼清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样。 方幼清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他一个人身上去了。 可今日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她心疼的摸摸他的脸,安慰道:“好了阿亦,你不用内疚,这都是我修为太低的缘故,不然的话,应付区区两只豪猪,根本就不在话下,哪儿还会被它们追着逃跑?又怎么会遇到后来的事?所以啊,你要带我继续修炼才行。” 她故意把语气放的很轻松,想让云亦行心里也能轻松一些。 她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在玄界这个强者云集的地方,弱是原罪。 云亦行没有说话,沉默良久,抬起头心疼的看着她,摸了摸她肩膀上的伤口,说道:“以后再杀魔兽,我陪你一起。” “嗯。” 丹药很灵,方幼清刚吃下去没多久,就已经在发挥作用了,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甚至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云亦行拉着她坐了下来,说道:“你今日消耗太多灵力,我帮你补充一下吧。” 说着调动起灵力,两手掌心贴在方幼清的背后,帮她调理着灵力,同时把自己的输送给她。 方幼清道:“阿亦,我没这么娇气……” “别动。” 云亦行却一脸坚定,一直帮她将体内经脉都调整了一遍,这才停止。 “清儿,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方幼清转过身,依偎在他的怀里:“好了阿亦,别想刚才的事了,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任何事情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我们今天虽然遇到危险了,可是说不准,等会儿就要走运了呢。” 她环顾四周,笑道:“你猜猜,我们今天会捡到什么宝贝?” 她一向心态好,看到她的笑容,云亦行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不愧是我的王妃,猜的果然不错。” 方幼清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这里真的有宝贝?” “当然。” “在哪里?我们快点去看一看。” 说着,方幼清就拉着云亦行起来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云亦行笑道:“你别着急啊,小心伤口再裂开。” 在云亦行眼里,那些宝物都比不上方幼清重要,因此即使方幼清已经服下丹药,他还是有些担心,几番确认过她身体状况,这才放下心来。 云亦行给的那些丹药都是上好的,方幼清服下之后便好了个利索,于是跳到了梵天命盘之中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这才跑出来,拉着云亦行准备去寻宝。 云亦行口中的宝贝,那定然不是凡品。 她又怎么可能错过? 方幼清跃跃欲试,见云亦行还是有些担心,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快点嘛,我真的没事了,你那个丹药药效我已经吸收干净了,不用担心。” 云亦行又岂能不知方幼清心中在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财迷,走吧,若是本王没有猜错,这里定然别有洞天。” 他们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地下山洞。 方才方幼清碰到的巨型食人花便是山洞的守卫者,周围还长满了各种的毒草毒花,长时间下,滋生了不少毒虫。 若是在此处被咬或者受伤,便很难有命离开。 而且就算躲过了洞口的食人花,走进山洞,一个行差踏错,便会被这里的毒花毒草以及毒虫攻击,一旦中毒,又没有办法即使就医的话,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玄界,云岭山脉其实算不得一个危险之处,但是也有几分凶险,因此玄界的许多家族都会让小辈到此历练,以提升修为。 却不知道这里其实藏着一个如此危险的山洞。 而这里的毒物刁钻,一旦受伤倒地,便会被食人花或者毒虫分食干净。 方幼清从梵天命盘中摸了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出来照明,看到周边的花草长得鲜艳好看,于是转脸跟云亦行道:“阿亦,这山洞阴森又没有阳光,可是这里的花草倒是长得很漂亮,好奇怪啊。” 花草生长都需要阳光,一般没有光的地方,只有青苔会长出来,可这里不仅长满了花草,还这样生机勃勃,有些违反常理了。 而且这些花草她都没有见过,也不敢到处乱碰。 毕竟她曾在《世间百物集》中看过,有些花草,长得越是鲜艳,越是不合常理,可能身带剧毒,若一不小心,便可能会受伤中毒。 而且这些花草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灵性,看到方幼清和云亦行二人走进山洞来,都探头探脑的,似乎想要攻击他们。 但是云亦行用了灵气幻化出一个灵气罩,将二人隔离在里头,外面的花草虽然跃跃欲试,却都不敢轻易靠近。 而那些胆大的,一旦触碰到了灵气罩,都会瞬间枯萎,化为枯枝,然后被周围的花草吸收干净。 方幼清和云亦行一路往里面走,走到里面,光线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夜明珠还在闪闪发光。 而更加奇怪的是,越走到里面,里面的花草就越发的茂密鲜艳。 各种植物纠缠在了一块,几乎将整个山洞堵住。 第364章 略知一二 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来自木元灵珠不一般的气息。 不过即使确认了木元灵珠所在,想要得到木元灵珠,也需要一定的机缘。 木元灵珠灵性极强,除非是它主动认主,否则即使得到了,也无法将其为自己所用。 可他不在乎。 既然方幼清想要,那么不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帮方幼清得到它。 云亦行一路带着方幼清往前去,这也省了方幼清很多的事。 因为前面的麻烦都被云亦行清理了个一干二净,方幼清便只管安心往前走便好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即使逃过了食人花,也没法逃过这山洞中的毒花毒草毒虫,毕竟这个山洞危机重重,就连云亦行,也险些种了迷情花的计。 不过也是因为一时疏忽。 方幼清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云亦行。 她再一次意识到云亦行的强大。 有这样一个强大的伴侣守在身边,无论何时她都觉得万分安心。 不过她也不能松懈,她必须要加快脚步强大起来,这样才可以与之并肩。 她想要成为他的盔甲,而不是成为他的软肋。 方幼清有些失神的想着,走了一会儿,却被云亦行伸手拦下。 方幼清顿了顿,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云亦行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云亦行微微摇头:“无事,你稍等一会儿。” 说罢,便蹲下身去,看着地上的草木思忖片刻,而后便开始伸手摆弄那些草木。 方幼清也跟着顿下来,看看云亦行,又看看他在地上摆弄来摆弄去,奇怪的问他道:“你在做什么呀?” “此处被设下了阵法,”云亦行头也不抬的回道,“你稍微等会儿,本王需要些时间破阵。” “针法?”方幼清看他在那里摆弄,却没看出什么来,“你还懂得破阵?” “略知一二罢了。” 略知一二? 方幼清看了一眼,云亦行长指如飞,紫光阵阵,哪像是略知一二? 方幼清咂舌:“阿亦,我以前只在史书上读过,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便心觉厉害,可如今见你,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世上,还有你不懂之物吗?” 她知道云亦行很强,但是如果云亦行什么都懂,那她在他面前,便真的一无是处了。 这不禁让人备受打击。 说话间,阵法已破,云亦行转过脸来,见方幼清一脸沮丧,于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本王也不是什么都懂,本王对医术便是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 刚才分明还给自己把脉来着。 但方幼清心知云亦行是在安慰自己,便也没再闷着,而是笑了笑:“这倒也是。” 而且云亦行虽然略懂医术,但也的确不太精通。 而她医术精湛,还算是有一技之长的。 云亦行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清儿,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将你培养的比本王还要强。” 方幼清眯了眯眼睛,摇头道:“不用,我只想站在你身边,能够配得上你,我便已经很知足了。” 云亦行柔声应了句好,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前面便是木元灵珠所在,你跟紧本王,莫要走错了。” 方幼清点点头,乖巧的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云亦行步伐凌乱,看似没有章法,却又似乎有规律可寻,方幼清不敢怠慢,一步步紧紧的跟着,不敢走错一步。 而云亦行也牢牢牵着她的手,这让她感觉到很是安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方幼清抬眼看去,又见到一个巨大的山洞。 这山洞前长满了各色的草木,密密麻麻的纠缠生长在一起,每一个都长得异常结实,即使常年不见天日,无半点阳光照耀,这里的花也开始鲜艳异常,看着与此处场景很是为何。 而且这些草木之上还闪着莹莹光亮,像是一堆的萤火虫在飞舞,照亮了整个山洞。 方幼清哇了一声,不禁感叹道:“好漂亮啊。” 云亦行却不为所动,抬手一挥,只见那些草木瞬间便退让出去,像是一扇草木做成的门被缓缓打开。 草木退去,云亦行带着方幼清往一边的洞壁走去,而后再度挥手,让洞壁完全显露出来。 方幼清这才看清楚洞壁的古怪之处。 洞壁很是奇怪,就像是人的表皮之下,有着一道道的血管一般,血液顺着血管流动,却不是往下流,而是向上缓缓流动。 方幼清看了许久才看清楚洞壁上头的细小纹路,见着它们缓缓的向上爬动,觉得很是奇怪,于是转脸问云亦行道:“阿亦,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锁灵阵。”云亦行看着洞壁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锁灵阵是利用木元灵珠之力所设下的,为的便是封藏木元灵珠,免得它灵力外散,引人前来争夺。” 只不过,岁月流过,时日一长,锁灵阵的阵法减弱,加上周围草木受到木灵力滋润修炼成精,会下意识的去化解锁灵阵以吸收到更多的灵力,所以锁灵阵阵法变得更加薄弱。 若不是今日机缘巧合,他们来到这个山洞,找到了木元灵珠所在,不过十年,锁灵阵法瓦解,木元灵珠重现天日,到时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清儿果然跟木元灵珠极有缘分。 在这个时候发现木元灵珠,连天都在帮他们。 方幼清不懂什么锁灵阵,见到上面的纹路如此吸气,于是问云亦行道:“阿亦,这锁灵阵法很厉害吗?” “这是上古阵法了,若是懂得如何破阵,便算不得难。” 云亦行说着,微微一笑,手上即刻划出了三道紫箭,他一甩手,三道紫箭便齐齐朝着洞壁飞去,分别钉在了三条纹路之上。 那些纹路顿时不再动,过了片刻,听得咔哒一声,那洞壁居然裂出一条缝来。 方幼清瞪大了眼,又看了半天,见着那洞壁顺着一条裂缝又继续开裂,一路裂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缝隙来。 方幼清还没反应过来问云亦行怎么回事,便见着一道金光自裂缝之中飞出,速度极快,若不是方幼清修为已经有所长进。怕是根本看不到。 第365章 归顺于她 那金光直接往外飞去,可是飞到一半,却被云亦行眼疾手快的截在了掌心之中。 云亦行手掌下压,似乎在压迫于他,而后他面色一凛,王霸之气尽显,似乎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命令:“归顺于她,或是捏碎重铸,二者选其一。” 方幼清:“……” 看来这就是木元灵珠了。 不过阿亦这口气也太大了,木元灵珠好歹算是开天辟地的灵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任云亦行摆布?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方幼清兴许早就大笑出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云亦行口中说出来,方幼清却莫名觉得他真有可能做到。 只要是云亦行的话,方幼清都会无条件相信。 那木元灵珠本来还想要挣扎逃离云亦行的掌心,那道金光在云亦行的手心里面窜来窜去,逐渐强烈,到了后面却慢慢的变淡,而后幻化成了一颗圆珠。 云亦行将手摊开,方幼清这才看清楚,那珠子并非是金色的,而是呈现棕色,像是木头的颜色,鸽子蛋一般的大小,散发出一层层的光辉,里面影影绰绰有几道纹路纠缠,看着像是一颗茂盛生长的大树。 木元灵珠本来是想要跑的,但是奈何抵不过云亦行,最后只能臣服膝下,化为圆珠。 但云亦行强大如此,它便是臣服与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要让它认他身边那个毫无本事的弱小人类为主,它却不是很乐意。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它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要跟自然也是要跟着最强的人。 可云亦行似乎看出了他的抗拒,手紧了紧,似是威胁。 木元灵珠一个激灵,赶忙朝着方幼清飞了过去。 方幼清伸手去接,那木元灵珠飞到她的掌心落下,还没等方幼清仔细看看,便又幻化成了一道金光,钻入了她的手心之间,消失不见了。 方幼清大惊,左看右看:“阿亦!这珠子怎么不见了?” “莫急,”云亦行伸出手来,点在方幼清的眉心之上,一道紫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方幼清的脑海之中,“它不过是进入了你的体内罢了,你只需要静下心来,好好于它融合相处便是。” 虽是这么说着,云亦行还是分出了一缕神识查探方幼清体内情况,以防那木元灵珠在她体内动什么手脚。 若那珠子真敢胡来,他定然会将它捏的粉碎,让它再无出山之日。 闻言,方幼清应了声好,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慢慢感受体内有一股新的力量注入,游遍全身,经过自己的经脉与丹田。 方幼清细心感受,与它交流,也感受到木元灵珠的不情不愿。 方幼清很快便猜出木元灵珠心中所想,想来是不甘心臣服于自己,但却有惧怕云亦行,才如此不甘不愿。 看来这颗珠子对自己很不满意。 可惜了,谁让她有阿亦这么一个如此强大的后盾呢。 而木元灵珠的确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它也感应到了云亦行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尽管不情愿也不敢胡来,而是老老实实的与方幼清融合在一起。 不过很快,它便收获了意外之喜。 因为它竟然在方幼清身上发现了涅槃之力! 能够携带涅槃之力的人岂非凡人? 若是能与之融合,它所拥有的灵力将会更加纯粹和强大。 木元灵珠有了这个发现之后,立马积极起来,极其快速的与方幼清融合起来。 方幼清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渐渐被木灵之力充盈,与此同时,她身上的内外伤都很快的愈合,就连皮肤也光滑白嫩了很多。 木灵之力的修复能力,也是极强。 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她还没办法完全调动木元灵珠为自己所用,只能由木元灵珠主动为自己所用,而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木元灵珠的力量发挥的少之又少。 但即使是这么小一部分的力量,也显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效果。 方幼清睁开眼睛,惊奇的跟云亦行道:“阿亦,我身上的伤都好了!” 云亦行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木元灵珠自带治疗作用。它在你体内与你合二为一,即使你还不知道如何利用它的力量,它也会自主的为你疗伤。木元灵珠的治愈能力极强,等到后面,你越发强大,会使用木元灵珠的力量之后,无论你受多重的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愈合,到那时,你便所向无敌了。” 云亦行对方幼清和木元灵珠的融合完美并不觉得稀奇。 木元灵珠灵性很强,只要主动认主,便能很快融合。 而方幼清身上拥有涅槃之力,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与她融合。 “真的吗?”方幼清抿了下唇,抓过云亦行的手道,“阿亦,那你赶紧把它取出来,放到你自己身上啊,你上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有了木元灵珠,便可以很快愈合了。” 云亦行摸了摸方幼清的脑袋:“傻姑娘,本王的伤,岂是一颗珠子便能治愈的?你好生带着它,只要它能帮到你,便是对本王最大帮助了。” 他身上的伤木元灵珠早就帮不到他了,这些个宝物他都不在乎,除了生命神树。 上一次若不是有生命神树的汁液,他怕还陷入在沉睡之中无法清醒。 这颗木元灵珠还不如留给方幼清护身,若是能保护方幼清,他也可以安心些。 而且有了木元灵珠帮忙,加上息土,生命神树兴许会长得快些。 思及此,云亦行赶忙问方幼清道:“对了,清儿,你现在看看,生命神树可有变化?” 方幼清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然后立马便钻进了梵天命盘之中去查看那三颗种子的生长情况。 之前没有留意,如今一看却是吓了一跳,三颗种子都已经长出不少,生命神树已经长得有筷子般高,甚至长出了一小点枝叶嫩芽出来。 而剩下两颗树已经长出了花苞,枝叶也早就长了出来。 上次她摘了生命神树的枝叶去救云亦行之后,生命神树便一直没有动静,就算是滴了自己的血进去也不为所动。 第366章 崩塌 却不料她一融合木灵天珠,这生命神树便立刻长出了嫩芽。 见状,方幼清激动不已,赶忙从梵天命盘钻出来开心的同云亦行道:“阿亦,生命神树长大了很多,叶子也开始长出来了,这下炼复骨生肌丹不用愁了,还有啊,龙血魂莲和九转紫叶兰也长势喜人,以后肯定会……”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环境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石块不断的往下掉,方幼清险些站不稳。 云亦行赶紧将方幼清抱住,施展身法快速移动身形,一瞬间就离开了山洞,逃到了外边的安全地带。 方幼清从云亦行的怀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就是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响。 转身看去,方才那座巨大的山已经塌了下去,碎石滚滚,剧烈的浓烟升腾而起,山脚下,不计其数的动物一个劲儿的往外跑,有一些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幸被掉下来的大石头压住,就这样丧了命。 更有一些躲在大山深处的,根本来不及逃跑,就已经葬身其中了。 震动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看着眼前这一切,方幼清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一想到刚才她和阿亦也在山中,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幸好阿亦来的及时,并在紧要关头将她救了下来,不然的话,她现在已经死在山洞里了。 和方幼清震惊后怕的心情不同,云亦行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心里也是,面无表情的拉住了方幼清:“我们快点回去吧。” 另外一边,方天复他们也听到了那道巨大的声响,原本就在为方幼清担心,现在更是急的不行,却又没有办法,刚才云亦行离开的时候明确交代他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方天复着急又担心的道:“这是什么声音?也不知道清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云亦行那个臭小子找到她没有……真是急死了。” 逝风拿了一个肉串递了过去,安慰他道:“方爷爷,你别着急,女人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在往回走了,主人的实力可是很强的,你要相信他才行。” 方天复哪儿有心情吃东西,冲着逝风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吃吧。” 逝风早就在对着这串肉串流口水了,听了这话之后简直求之不得:“好勒,谢谢方爷爷。” 说完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朝着姬黄泉那边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黄泉哥哥啊,等会儿再给我一串……” 姬黄泉也在担心方幼清,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的,烤肉的味道自然直线下滑,他嘴里答应着,把手上一个肉串递给了逝风,后者开心的接了过去,刚咬了一口就哇哇的吐了出来,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 “你这是烤肉还是碳啊?又苦又呛,咳咳咳……你这手艺,发挥的也不稳定啊……” 一边说着,逝风又把咬了一口的肉串递给了姬黄泉。 姬黄泉双眼空洞,想着方幼清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木然的接过肉串,又放到架子上继续烤,完全没听到逝风刚才说了什么。 逝风一阵无语,摇摇头走远了些。 姬黄泉从来没有来过玄界,之前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不过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还是有些见识的,自然知道这玄界非同寻常,这里的一切都很厉害,和南沽国根本就不一样。 方幼清第一次来到玄界,灵力又低微,她一个人出去杀魔兽,原本就不安全,现在前方的大山又传来了异响,他不得不担心。 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好香啊,我也要吃烤肉。” 众人回头看去,见方幼清和云亦行二人正站在不远处,心中的大石头也纷纷落了下来。 方天复第一个跑了过去,拉着方幼清左右查看着:“乖孙女,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看到她身上的血迹,方天复自然十分心疼。 方幼清赶紧解释:“爷爷你别担心,这些都是皮外伤,阿亦已经给我吃过药了,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至此,方天复终于放心了。 姬黄泉听见她想吃烤肉,赶紧动作利索的处理起来,问道:“方才山中有异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哦,是这样……” 方幼清刚要说,却被云亦行抢了先:“没事,那边有一座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崩塌了,这里不是很安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方幼清扭过头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云亦行为何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隐瞒。 不过他一直都相信云亦行,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打算。 于是顺着云亦行的意思,并没有在刚才的话题上进行,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现在就要离开吗?可是我的修为还没有突破,还要继续杀魔兽才行。” 云亦行摇了摇头:“对,现在就要离开,现在这里的情况和刚才不一样了,方才整座山都塌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少人来这里查看情况。” 说到这里,他挑眉冲着方幼清开玩笑时的说道:“当然了,如果你想和这些人交流切磋一下,自然是可以留下来的。” 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方幼清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玄界的,她初来乍到,灵力低微,若真的和那些人碰上,吃亏的肯定会是她,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留下来干嘛?自讨苦吃吗?还是快点走吧。” 再说了,她刚刚从山洞里得到了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灵宝,自然是拿上赶紧走比较重要,若是留下来,肯定会被那些人发现她身上的宝贝,到时候再起了争执,吃亏的还是她。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等于云亦行说话,方幼清就提议道:“去漳州城吧。” 她现在脑子里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个,一是修行,二是报仇。 云亦行思考了一会儿,冲她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得先去一趟皇都。” 方幼清不解:“去皇都做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先去漳州城杀掉阮茜。” 第367章 云氏皇朝 “其实……你若真想杀了那个女人,原本不必这么麻烦,我帮你去办就好了,知道你想亲手杀了她,可是现在,你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就算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云亦行不是一次这样提议了,可是每次都被方幼清拒绝了,这次也不例外。 “不行,就这么要了她的性命,我就太吃亏了,这个女人太可恶,我得想些办法,好好的折磨折磨她,让她在临死前饱尝痛苦和绝望,死有什么可怕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煎熬的。” 每次一说到阮茜这个女人,方幼清就失去了她原本的淡定和乐观,恨不得马上就要阮茜死在她的面前。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是现在,她仍然放不下心中的恨意,本以为这对狗男女已经死得渣都不剩了,却没想到,无意中发现了阮茜还活着,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才肯罢休。 方幼清的想法,云亦行一直都明白,何况她的性格很独立,凡事都要自己亲自来,不太喜欢让别人帮忙,所以这一次,云亦行并没有强迫她,而是顺从了她的意思,说道:“也好,我们清儿虽然灵力低微,可是现在修为马上就要突破了,用不了多久,修为就能大涨,到那个时候,杀掉阮茜,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这样吧,我们先去皇都,等办完了那里的事情,我再陪你去漳州城,你放心,皇都和漳州城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走上几个时辰就到了,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方幼清的眼睛亮了亮,答应了下来:“好。” 想了想,又疑惑起来:“玄界也有皇都吗?原来玄界竟然是一个国家?”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半空中出现,冲着云亦行恭敬行礼,似乎是来禀报什么事情的。 “王爷,容太妃突发疾病,不过几日的时间,已经卧床不起了。” “那叫太医去,来这寻我有何用。” “太医们都过去了,只是……都拿这病没办法。” 云亦行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我马上回去。” 看着云亦行突然变了脸色,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方幼清也跟着担心起来:“容太妃是何许人?” 她从来没有在云亦行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从前的云亦行一直都很淡定,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运筹帷幄,对他周围的人,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意过,方幼清越想,就越是好奇。 云亦行并没打算隐瞒,直接把实情告诉了她:“我从小是由容太妃抚养长大的,她原本并不是宫中嫔妃,而是我母妃身边的一名侍女,母妃身体不好,刚生下我没几天,就去世了,父皇怕我自幼没有母亲会不快乐,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话说到这里,方幼清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所以你父皇就让你母后身边的侍女入了后宫,然后顺理成章的抚养你?” 云亦行点点头,吩咐嘛前来禀报的男子,说道:“白昼,带大家去皇都。” “是。” 话刚说完,云亦行和方幼清的身影就消失了,众人一阵疑惑,尤其是方天复,又担心了起来:“他们两个怎么突然不见了?” 对于云亦行的风格,逝风是最了解的,拍着拍方天复的肩膀,安慰他道:“方爷爷,你别担心,他们也去了皇都,只不过速度比我们快一些,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在皇都里重逢了。” 一边说着,逝风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肉串,不出意料的十分难吃。 方幼清不在,他和姬黄泉烤的那些肉根本就难以下咽,逝风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一扬手把肉串随手扔在路边,一只手搭上了白昼的肩膀。 “哥们儿,咱俩有日子没见了吧?怎么样?最近过得好不好?” 白昼愣了一愣,对逝风这副样子有点无语,摇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只对其他人说道:“各位,跟我走吧,这里和皇都之间的距离比较远,大概要走五天,我们先下山,去山脚下的村子里几辆马车。” 姬黄泉冲着白昼一拱手,笑容礼貌又得体:“有劳。” 虽然是第一次看见白昼这个人,可是姬黄泉心里清楚,这个人的修为很强,办事能力也很强,为人处事的能力更是不在话下,总之一句话,这个人的综合实力很强,就算他做过奇星商会的少主,见过不少人,也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看透白昼这个人。 顺着这个思维想下去,姬黄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云亦行,白昼如此强大的人,居然甘愿做他的手下,云亦行,是不是比白昼还要强大? 姬黄泉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凝重。 白昼的回答也很礼貌,透着些冷淡:“公子客气了。” 逝风“呵呵”了两声,似乎对白昼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拍了拍姬黄泉说道:“你别理他,这些人啊,修为没有主人的高,却处处学主人的高冷和冷淡。” 姬黄泉笑了笑,说了一句打圆场的话,没有再继续和白昼说话。 这个白昼看上去很有礼貌,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姬黄泉原本还想和他打听些什么,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想了想,又对着逝风打开了话匣子:“逝风啊,对于玄界,我现在还不是很了解,这个皇都,便是玄界的皇都吗?玄界是一整个国家,还是一个大陆上有好几个国家呢?” 和白昼比起来,逝风就要爽快干脆多了,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没那么复杂,整个玄界就只有一个国家,也只有一个政权,那就是云氏皇朝。” 姬黄泉点了点头,问道:“如此看来,云氏皇朝的权力很大嘛。” 玄界在他看来已经很强大了,而云氏皇朝又是统治整个玄界的政权,能不强大吗? 逝风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一定,本来……应该是这么回事儿,可是云氏皇朝已经统治整个玄界有一千多年了,若是政权建立初期,它的权力自然是很大的。 第368章 别发呆 可是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玄界涌现出了好几个势力,和云氏王朝暗中争夺政权,不过他们再怎么闹,也不敢闹到明面才上来,毕竟,若是真刀实枪的对战,这些势力只有吃亏的份。” 姬黄泉问的这些问题,方幼清也很想知道,只是现在,她压根就没有提问的时间,不过片刻的时间,她和云亦行已经远远的离开了那座山脉,来到了宫殿中。 环视四周,方幼清发现,这宫殿看上去富丽堂皇,奢华无比,除此之外,防御工作做的也非常好,建筑宫殿所用的材料并不是一般的材料,每一处都带着灵力,若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就会抵抗,并发出警报。 如此看来,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很有身份。 云亦行带着方幼清匆匆穿过宽阔的大殿,又到了大殿深处,掀开了帘子,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此人看上去十分虚弱,闭着眼睛,似乎已经不省人事了。 床边站着几个下人打扮的姑娘,见了云亦行,立刻跪了下去:“亦王爷安好。” 云亦行顾不上理会她们,拉着方幼清来到了床边:“清儿,你医术高明,你来看一看,太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亦行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于容太妃,他一直像对待亲生母亲那样,现在见她生了重病,心中自然是担心无比。 “好。” 方幼清答应着,正要上前为容太妃把脉,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嘹亮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内众人立刻冲着门口跪了下来,同时高呼道:“皇上安好,皇后娘娘安好。” 云亦行和方幼清也跪下来行礼,没过一会儿,一身龙袍的皇上就带着一个美妇人进来了。 “臣弟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皇上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亦行你回来了?” 皇后就没那么客气了,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亦王爷可是好久都没回来了,今天居然肯现身,看样子,本宫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看到亦王爷回宫。” 一边说着,皇后扭头看向身边的一个姑娘,冲她下了眨眼睛。 那女子心领神会,脸上迅速挂起笑意,冲着云亦行恭敬行礼,声音软的像是能掐出水来:“玲珑参见亦王爷。” 为着今天,玉玲珑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张白玉面孔略施粉黛,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一看就令人心生好感,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云亦行就不一样了,他向来对美色没有兴趣,更何况,他早就知道皇后和玉玲珑的目的。 于是他没有理会玲珑,直接将她当成了透明人,推了推旁边的方幼清,说道:“清儿,快,帮太妃把脉,看看太妃到底得了什么病。” 方幼清答应着,开始帮容太妃看病。 玉玲珑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轻易自己起身,毕竟云亦行还没有让她平身。 可是云亦行现在压根就不理会她,像是有意的,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丢下玉玲珑,和其他的姑娘说话去了。 说话也就算了,居然用这么亲昵的称呼,语气也很柔软。 玉玲珑心中发恨,抬起头看着那女子,眼中带着狠毒的光。 这个叫清儿的,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不可一世的亦王爷如此对待? 方幼清一眼就看出,这个叫玉玲珑的很喜欢云亦行,只是玉玲珑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心思不纯。 看着这个人,方幼清不由得想到了柳若烟,这两个女人,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相同点的,都是方幼清不喜欢的那种。 不过方幼清却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毕竟云亦行也不喜欢这种女人,如果这种女人想要强行得到云亦行的青睐,下场只会很惨。 玉玲珑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在那里站了很久,云亦行也一直都没有理她,她没有办法,只好自行起身。 即便心中十分不满,可是现在,她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还是方才那副大家闺秀温婉可人的样子。 皇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她这次过来,是带着目的来的,不会放任云亦行一直不理她们,于是轻咳一声,开口了。 “亦王爷,这位姑娘是何许人?医术如何?要知道,容太妃的病太过严重,所有的太医都过来看过一遍,都没有找到治病的办法。” “哦?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这位姑娘有什么不满?” 他抬起头看向皇后,给了她一个质问和威胁的眼神,同时还释放出了一些灵力。 皇后趔趄了一步,差点栽倒,幸好玉玲珑站在旁边,及时扶住了她。 即便如此,皇后也不敢对云亦行怎么样,心中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这位亦王爷,身份不同于其他的王公贵胄,先皇在世的时候,早就拟好了诏书,要把皇位传给云亦行,甚至还搞了传位大典,正式将皇位传给了他。 云亦行继位后没过多久,先皇就驾崩了,云亦行似乎对做皇帝没什么兴趣,先皇的丧事刚刚办完,就把皇位让给了他的大哥,也就是现在的皇帝。 不过,就算他把皇位让了出来,云氏王朝中的任何人也不敢轻视他,一来,云亦行本身的实力十分强大,二来,他虽然不是皇帝,但手下的势力,却强大到能够和皇室抗衡。 九霄宫,就是他所有势力中的一个。 他高深莫测,为人冷淡,行动神秘,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众人对他知之甚少,只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那就是,轻易千万不要招惹这位亦王爷,否则的话,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亦王爷将皇位让出来之后,就独自去逍遥了,根本就不插手宫中事务,皇上对他也放心,这些年来,云亦行和宫中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第370章 气炸了 他朝着方幼清仔细打量一番,这姑娘看上去平平无奇,也不知道怎么就吸引了云亦行。 和这姑娘比起来,玉玲珑可就优秀多了,他和皇后费心培养多年,本想让玉玲珑做云亦行的亦王妃,没想到,居然让一个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的臭丫头捷足先登了。 方幼清感受到了皇上的目光,赶紧冲他点头,微笑示意。 毕竟这里是玄界,这人又是玄界的最高统治者,是云亦行的皇兄,对他客气一点没有坏处。 “臣妾方幼清参见皇上,皇上安好。” 皇上冷冷的打量她一眼,没有马上让她平身,正要说点什么来磋磨一下她,却没想到,方幼清不等他说话,就自己起身了。 皇上愣了一会儿,碍于云亦行的面子,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挤了挤两腮的笑肌,冲方幼清道:“你这孩子,很不错,还会医术,亦行难得有个喜欢的姑娘,很好,很好,呵呵……” 云亦行在玄界极富盛名,有身份有地位有长相,修为也是一等一的高,是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可是最后嫁给他的,不是什么皇贵中的大家闺秀,也不是平民中的小家碧玉,而是一个不清楚来历的普通姑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皇上自然是想让玉玲珑嫁给云亦行做亦王妃,可是消息这个情况,明显不行,他虽然是皇帝,可是他的命令,对云亦行来说根本没有作用,何况他也不敢对云亦行下圣旨,不然的话,让云亦行休了方幼清,另娶玉玲珑为王妃,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方幼清和皇上说话的时候,玉玲珑一直在恨恨的盯着她,毫不掩饰脸上的怨毒,两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可就算她气炸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去找方幼清的茬。 越是恨她,玉玲珑对云亦行就越是志在必得,想着以后总有一天,她会把方幼清这个女人赶走。 皇上的那点心思,方幼清一眼就看出来了,却没兴趣理会,这些人也太没意思了,一天天勾心斗角的也不嫌累。 她不喜欢这种人,也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所以不想说话,只想马上离开。 和她一样,云亦行早就想走了,皇上、皇后以及这个玉玲珑今日的来意,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想要整治他们其实很容易,只是云亦行不屑于此,也不想和这些人多费唇舌,只冷淡的道:“皇兄,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让容太妃好好休息吧。” 玉玲珑顿时担心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云亦行,她这次过来,就是来找云亦行,和他沟通感情的,可是从刚刚进来到现在,她只和云亦行说了一句话,而且气氛也不怎么好。 本来见云亦行一面就挺不容易的,现在他好不容易回宫一次,玉玲珑不想就这么放弃。 若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想要再见他一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那个方幼清自然是时时在他身边,在这方面,玉玲珑一点优势都没有,要是这么下去,她就只有输的份。 思来想去,玉玲珑想到了一个办法,并很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走到了云亦行的面前。 “王爷……” 话还没出口,云亦行就带着方幼清消失在了大殿中,让她觉得尴尬,也觉得疑惑。 云亦行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神秘,修为也是一等一的好,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在大殿? 这男人,简直是整个玄界最优秀的,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玉玲珑。 这样想着,玉玲珑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越发的明显了。 离开了皇宫,云亦行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亦王府的大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了,赶紧上前,拱手行礼,又道:“王爷回来了?” 这两个侍卫一直在玄界,所以并不知道方幼清的存在,现在见了她,自然也不认识。 不过现在,云亦行就是要让他们认识。 带着方幼清进了王府大门,又吩咐手下把府中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没过一会儿,下人们就黑压压的站了一院子。 “今日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云亦行说着,拉着方幼清的手上前两步,对众人朗声道:“这位便是亦王府的王妃,你们怎么待我,便怎么待她,亦王妃的吩咐,你们要不遗余力的去完成。” 众人心中明了,这亦王府,现在终于有女主人了,之后的局势也会和以前不一样了,于是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初次见面的亦王妃行大礼。 “亦王妃安好。” 方幼清之前一直自由自在的活着,从来不受礼制的约束,现在突然受了这么多人的礼,心里总觉得很别扭,很不习惯,连说话都磕巴了几分。 “好、好了,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多谢亦王妃。” 众下人还等着两位主子的吩咐,云亦行已经抬脚走了,方幼清冲着大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各忙各的,赶紧加快脚步,跟在了云亦行的身后。 “等等我啊,阿亦……” 方幼清快跑两步,终于跟上了云亦行,问道:“阿亦,你怎么……这么突然?” “什么?” “我们才刚刚到皇都,你就把我的身份告诉了大家,这样不太好吧,这也太招摇了。” “怕什么?” “当然害怕了,这里是玄界,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了解,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很容易招来麻烦,别的不说,刚刚在皇宫的时候,那些人的想法你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莫名其妙树立了一大堆敌人,以后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她可不想过这种明争暗斗的日子,更不想和那种人有一丝丝来往。 云亦行却很是看得开:“我们竟然已经来到了玄界,并打算在这里长期待下去,他们迟早会知道你的身份,与其慢慢被人发觉,倒不如本王把你的身份直接告诉他们,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就算我们到了玄界,你也不要有任何拘束,还像在南沽国时那样就好,就算你闯祸了,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第371章 放眼里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方幼清知道,他在玄界也很有地位,这些话,说的也全是真的。 她的阿亦,本就不用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方幼清放心之余,又有些疑惑:“阿亦,我有个问题,你之前在南沽国的时候,是那里的王爷,为什么到了玄界,还是王爷?这几个国家……以及现在的云氏王朝,它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啊?” “当然有联系了,”云亦行为她解释道:“东蓬国和南沽国,是云氏王朝延边的一些小国家,它们一直以云氏王朝为首,是云氏王朝的附属小国,这两个国家的君王任免,也是由云氏王朝的统治者决定的。” 方幼清反应了片刻,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说,你是云氏王朝的亦王爷,也是整个大陆的亦王爷,去另外两个国家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以云氏王朝为尊,称你为亦王爷。” 思考片刻,又自言自语道:“难怪……” “难怪什么?” “东蓬国和南沽国的国君,都姓夜呀,之前我还觉得这是巧合,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都是由云氏王朝的统治者任免的。” 云亦行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错,聪明了许多。” 方幼清故作不满的撒娇:“我什么时候不聪明了?” 她的阿亦,在玄界、在云氏王朝的时候,皇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到了东蓬和南沽这些附属国,那里的国君自然会更加害怕他。 如此看来,云亦行才是整个大陆上最有身份的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方幼清不由得暗中咋舌,有些惊叹。 “好了,别想这些了,你尽管放宽心,在王府里安心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都供你驱使,若有人敢对你不敬,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过问任何人的意见。若是王府外的人想要找你的麻烦,你也这么做。” 他拉着方幼清一直向前:“我带你出去逛逛。” “去哪里啊?” 话音才落,他们就穿过了一道月亮门,来到了另外一个院子。 这院子看上去很是开阔,满满的都是竹子。 “哇,好多竹子,这里也属于亦王府吗?” 方幼清甚至以为他们出了亦王府,来到了郊外。 云亦行没有说话,他冲着面前的竹林轻轻一挥手,竹子就像是长了脚一样开始移动,最后挪到了两边,给云亦行和方幼清他们两个,开出了一条青石板路。 方幼清还来不及惊讶,这条青石板路的两边,又变戏法一样长出了许多漂亮的花草。 方幼清惊叹道:“阿亦,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与其说这些竹子是植物,倒不如说它们都是有生命的人,仿佛守卫在这里的侍卫一样,就在方幼清说话的时候,这些竹子甚至还摇摆起叶子跟她行礼,像是在迎接这位亦王妃。 方幼清闭上了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这里灵气很足,若是能够在这里修行,短时间内,修为肯定会提高不少,比她之前苦哈哈的打魔兽要有用的多。 云亦行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竹林哦,除了竹子之外,其中还有聚灵阵、迷幻阵、七星阵、八卦阵等等阵法,另外还有一些巧妙的机关用做防御,这里虽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些竹子,却抵得上千军万马。” “哇……” 听完这些话,方幼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儿的感叹。 这也太厉害了,别说普通的修士,就算是皇上派了宫中所有的禁卫军来这里,怕也不能平安无事的穿过这片竹林。 不过……这里是亦王府,皇上根本不可能派兵来这里,亦王府怕是整个玄界中最安全的地方。 “阿亦,你弄这些……有什么用啊?” “也没什么,只是偶尔会一个人过来,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图个清静罢了。” 说着,他拉着方幼清的手进了竹林,并同她介绍各处的阵法和机关,以及使用方法,又道:“清儿,你可要用心记啊,学会了,以后你也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嗯。” 方幼清认真的点头,把云亦行的每一句讲解都牢牢的记住。 这个竹林,她一看就喜欢,现在阿亦想让她在这里自由出入,她当然愿意,也很开心,所以学的很认真。 没过一会儿,二人就走到了竹林深处,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巨大又开阔的花园,园子里花草繁复,数不胜数,而且都是些金贵的品种,而园子里的凉亭、假山等物,全都是用晶石做成的,远远看去,整个园子都闪烁着莹润的光。 方幼清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道浓郁的灵气透过呼吸进了她的丹田,这竹林,这园子,实在是个妙处,根本不像是凡间的地方,倒像是神仙洞府。 她忍不住问道:“阿亦,这里也太美了吧?你建造这个地方,肯定耗费了不少心血,也花了不少银子吧?” 她一向喜欢钱,早就把眼前的这些在大脑里兑换成了银钱。 只是这花园太过震撼了,她兑换了没一会儿,大脑就不够用了。 看着这些晶石和宝物,方幼清心中大呼暴殄天物,这要是拿出去卖掉,她就发大财了。 “小财迷……”云亦行忍不住笑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钱,你就不觉得,这里很适合修炼?”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发现了。” 方幼清道:“这里的灵气太过充裕,比之前我们打魔兽的那座山脉可要充裕多了。” 云亦行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要在这里认真修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 他知道她喜欢钱,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只能是修炼,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是机关和阵法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更不能改变摆放的地方,否则,这里的灵气很容易就消散了。” 方幼清听的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把这里的东西偷偷拿出去换钱的打算已经成了泡影。 不过她并不觉得遗憾,毕竟还要在这里修炼。 “好像……很玄妙的样子。” 第374章 想睁眼就能见你 “为什么啊?王府里又不是地方不够。” 云亦行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直接:“因为本王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想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啊。” 方幼清又一次红了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云亦行就当她默认了,带着她进了自己居住的园子。 这园子从外面看没什么稀奇,进来才发现这里的妙处,和之前看到的竹林,相差无几,每一处的安排都别有心思,灵气充裕,建筑奢华又高贵,令人忍不住惊叹。 参观了前面富丽堂皇的房间后,方幼清突然发现,房子后面似乎还有别的,定睛一看才知道,居然是个温泉。 “哇……阿亦,你这里居然有温泉,这也太棒了!” 这一路看下来,她还真有点累了,想坐下歇歇脚,能泡个澡就更好了。 没想到走着走着,居然就碰到温泉了,真是太合她的意了。 云亦行看出她有点累了,笑道:“这温泉也不是普通的温泉,池底铺着一层灵石,灵气充裕,这水中也有不少灵露,不仅是修炼还是休息,都很适合,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去泡一泡吧。” “好。” 方幼清伸了个懒腰,问道:“那你呢?” “我去前院,府中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方幼清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些还没有到达皇都的人,有点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我爷爷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云亦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不是,他们都很好,只是行进速度比我们慢了些,过不了几天,白昼就会他们带着他们平安到达亦王府。” 听到这话,方幼清终于放心了,不过想想也是,白昼可是在玄界伺候云亦行的人,修为自然不在话下,加上还有逝风,这孩子不仅修为高强,脾气也是很火爆,有他们两个护送,方天复绝对不会出危险的。 送走了云亦行,方幼清脱掉衣服,跳进了温泉里,正如云亦行所说,这温泉的功效很好,水中和灵石中的灵力,透过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身体里,很快就缓解了她的疲劳,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大半。 没过多久,亦王府的两名婢女过来了,每个人手上都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奴婢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方幼清早就听云亦行说过,这里灵气太过充裕,稍微泡一下就好,时间若长了,身体也会受不住,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是时候起来了。 两个婢女见她起来,忙过来帮她擦身穿衣服,整理头发。 这两个婢女做事都很利索,方幼清很喜欢她们,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二人似乎很不喜欢说话,从过来到现在只说了一句“参见王妃”,期间一直沉默,不发一言。 方幼清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试图打开话匣子:“我看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是什么时候来亦王府的?” “回王妃,奴婢们来到亦王府已经有四五个年头了。” “这么久啊……我看这竹林这边没什么人,就连伺候的下人也不常见,你们二人一直在这边吗?想必平时很清闲吧?” “也不是一直在竹林,奴婢们全都听从王爷的调度,王爷让奴婢们去哪里,便去哪里。” 方幼清若有所思,既然如此,这二人想必也是云亦行十分信任的手下了,于是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镜花。” “奴婢水月。” 这二人果然严肃有沉闷,就连回话的时候也是一丝不苟,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说完之后便又归于沉默。 方幼清无奈的笑笑,感觉和她们两个说话也没什么意思,只好打消了和她们聊天的念头。 她跟着云亦行来到皇都也有几个时辰了,除了去了一趟皇宫之外,便是在这亦王府里一直逛,方幼清也有点饿了,于是吩咐她们去弄点吃的过来。 “是。” 二人应了一声,恭敬退了下去。 方幼清在旁边亭子里的摇椅上坐下,混着花香果香的清风徐来,令人心旷神怡。 很快,两个婢女就把食物拿过来了,方幼清吃过之后,就吩咐她们退下,自己回到了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临睡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形一闪,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和上次进来的时候相比,现在空间里已经大变样了,很多植物都长的很茂盛,生命神树早已经不是原来光秃秃的样子了,枝繁叶茂不说,还长的很是高大。 除了生命神树之外,其他的灵木也都长势喜人,龙血魂莲和九转紫叶兰已经十分茂盛了。 这三棵都是世间罕有,对于修行和炼丹有很大的帮助,现在越长越大,方幼清自然是开心的。 她拿起喷壶,给这三棵植物都浇上了水,又去看空间里其他的。 距离这三棵植物不远的地方,种了不少瓜果蔬菜,方幼清许久不来,这些瓜果蔬菜已经熟透了,沉甸甸的果子把藤蔓都压弯了。 她来的正好,把那些已经成熟的瓜果蔬菜全都摘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放好,有些果子太多了,一时半刻吃不完,方幼清琢磨着,可以将这些果子酿成果酒,蔬菜也可以处理一下,腌起来,腌好之后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吃,到时候也方便。 一边处理这些,方幼清突然想到,之前离开南沽国的时候,她本来想要做些鱼罐头,现在也可以一并做了。 不过,和修炼比起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可以慢慢做,什么时候做都可以,但是修炼,要放在首位。 所以今天她并没有急着处理这些,只是将空间整理了一下,把蔬菜和瓜果都放好,就回到了王府里,闭目养神。 吃完东西之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她就可以修炼了。 和她之前所处的环境比起来,这个竹林可以说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灵气充裕,有人伺候,没人打扰,云亦行还真给她找了个好地方,在修炼这件事情上,云亦行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第375章 勾引亦王 方幼清这边倒是处处都顺心,玉玲珑就不一样了,从皇宫里看到方幼清的第一眼起,她心里就较着劲,回到家里之后心里越来越不痛快,嘴里骂骂咧咧的,看谁都不顺眼。 贴身伺候的侍女见她心情不好,本想劝一劝,没想到居然因此惹了祸,被玉玲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又被拉下去乱棍打死,扔进了乱葬岗。 这事一出,玉玲珑身边的下人没人敢说话了,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小心伺候着,任由玉玲珑在房间里发脾气砸东西,也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惹来杀身之祸的是自己。 “贱人!居然敢勾引亦王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敢跟我抢?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亦王妃?呵呵……已经把亦王爷迷成这个样子了吗?居然都封妃了?就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男人!” “方幼清,早晚有一天,我要你的命!” 这些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玉玲珑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恨不得将那个挡了她路的人千刀万剐。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中年妇人被一片狼藉的房间吓了一跳,进而担忧的看着那个发脾气的年轻姑娘。 “怎么了这是?不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吗?至于这么生气?” “娘,你是没看到亦王爷对她有多好,亦王爷的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何况从她懂事起,皇上和皇后,包括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她说,她是未来的亦王妃,对她来讲,这几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现在,这事儿居然出了变故,她一直以来所相信的居然在一朝之内崩塌,她生气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妇人不紧不慢的进来坐下,用眼神吩咐下人,将地上砸碎的东西收拾出去,不紧不慢的说道:“名不正言不顺的王妃,能当多久?不过一个野丫头而已,皇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玲珑,不是为娘的说你,你这个脾气,未免也太急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娘,我能不急吗?现在还没有举行婚礼,王爷就已经称呼那个贱女人为王妃了,可见王爷有多喜欢她!” 越说越生气,玉玲珑那张漂亮的脸蛋都狰狞了起来:“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她……” 妇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光盯着眼前这点小事呢?眼光就不能放长远一点?” “长远?”玉玲珑想到了什么:“娘你的意思是……将来让我和方幼清那个贱人共侍一夫?也不是不行,不过,亦王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那个贱女人,做个侍妾都是抬举她!” 中年妇人一脸无语:“你这孩子,怎么还越来越笨了呢?你想想,她现在是亦王妃没错,可是这个亦王妃的位子,她能一直坐下去吗?先皇在的时候,后宫中有多少女人曾经风光一时?可是老来如何?王妃的位置也是一样,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等那个女人不行了,你再取而代之不就行了?” 听了这话,玉玲珑脸上的神情渐渐温和起来,恍然大悟道:“娘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中年妇人又道:“生气砸东西有用吗?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调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细,摸清楚她那边的情况,如此,才好下手。” 被她这么一提醒,玉玲珑的双眼越发透亮:“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心里也开始琢磨对付方幼清的办法,只有杀了那个女人,把亦王爷抢到手,她心中才能真正舒坦。 她玉玲珑是谁?那可是皇都中最负盛名的贵女,当朝太师是她爹,皇后是她的姑姑,皇族中可没人敢和她叫板,除了这些之外,她还是灵天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修行界也有她的地位,她从小到大收到的鲜花和掌声数不胜数,且从来没听过什么逆耳之言,方幼清,算的上她短暂人生中的第一个敌人,她一定得想办法杀了这个女人。 “娘,那个贱女人有亦王爷的保护,怕是没那么容易杀掉,我们要不要把太师府的人派出去?” “不行,你也说了,她有云亦行的保护,云亦行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若是被他发现咱们太师府对他心爱的女人欲图不轨,咱们可就麻烦了。” “啊?那怎么办?” “这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好了,除了调查那个方幼清,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云亦行的行踪一向神秘,咱们想找他都找不到,如今他自己回来了,你可要抓住机会,好好和他沟通感情才对,不然你用什么做筹码去挤掉那个女人?” 玉玲珑一脸坚定的点头:“娘,我知道了。” 从女儿的房间回来,太师夫人坐在房间里一直没说话,像是在筹谋着什么。 半晌之后,她伸手入怀中,拿出了一个锦囊,又打开锦囊,拿出了一块玉佩。 这玉佩虽然雕刻精致,纹路精美,但形状却不完美,看上去仿佛还有另外一半玉佩,和它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块。 看着这枚玉佩,太师夫人神情不定,像是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好不容易才拿定主意,收起玉佩,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出府去了。 方幼清睡醒起来的时候,外头天都快黑了,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一身的疲劳都被一扫而空了。 穿上外衫出了房间,来到了竹林中的空地上,好多天没有修炼,招式和心法怕是都生疏了,得赶紧加紧练习才行。 她在竹林中的空地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因为竹林中灵气充裕的缘故,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劲,灵气就进了她的身体,顺着经脉不断的流动着,照这个情况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修为就能大涨。 调息了一阵,方幼清又开始默背心法,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地上坐起来,翻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剑。 第376章 反击 她的修炼是全方位的,除了内力和心法,武功招式什么的也不能丢。 她练的聚精会神,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看到竹林那边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与此同时,空气中也传来了一股不属于竹林的气息。 方幼清立刻警惕起来,持剑朝着那边慢慢走了过去。 黑影消失了一会儿,又在眼前闪过,方幼清正要出手,没想到那黑影居然先发制人,朝着方幼清攻击过来。 方幼清赶紧持剑抵抗,看准时机反击。 玄界中高手如云,但方幼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居然轻而易举的破掉了她的招式。 方幼清虽然震惊,但也没时间多想,赶紧出下一招,没想到又一次被黑衣人化解,几招过去,她整个人都被黑衣人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反抗。 不过黑衣人没想对她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在占上风的情况下,跟她过这么多招。 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冲着方幼清一拱手:“王妃虽然只是化灵境,但这几招,却把化灵境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属下自愧不如。” 方幼清正在纳闷,黑衣人已经拿下了遮脸的黑布,又一次拱手:“属下白月,参见王妃,属下方才奉王爷之命试一试王妃的修为底子,多有冒犯,请王妃莫要怪罪。” 方幼清哪儿会想到怪罪,打量着面前这女子,道:“你就是白月?” 方才过招,方幼清发现此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现在再观察着,感觉这个白月是个爽朗大气的姑娘,有点女汉子的感觉,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和天罗完全是两种人。 “是,王爷交代了,命属下贴身伺候王妃。” 说这话的时候,白月落落大方,又不失礼数,方幼清没让她平身,她就一直跪在地上回话。 起码到现在为止,方幼清对这个白月还算满意,毕竟,白月和之前的天罗比起来,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平身吧。” “是,多谢王妃。” “你的修为很高,刚才那几招也很厉害,早就听说亦王府的侍卫很有实力,反正我在修炼,你要不要再陪我过几招?” “是。” 白月恭谨的一拱手,摆好了架势准备和方幼清对打。 之前就听说,王爷这次回来带了个女人,而且刚回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了这女人的身份。 王爷这些年一直不近女色,所以白月对这个王妃很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能把神秘莫测的亦王爷征服。 不过,好奇归好奇,白月并不会随便僭越,打听自己不该知道的,既然现在她是王妃的贴身侍卫,就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方幼清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冲白月笑道:“你千万别让着我,我可不会对你客气的。” 说着,很快对着白月使出一招,并且使了十成的力气。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修为、自己这点力,根本就伤不到白月。 白月也迅速出招抵抗,不过看上去很是游刃有余,跟玩儿差不多。 方幼清就要认真多了,她几乎用尽了浑身的解数,还是没办法占上风,别说压制白月,就连接近她都不可能。 也就是白月没有用全力,而且是自己人,若是敌人,方幼清现在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不过,有一个修为强大的人给她喂招也是好事,这样一来,方幼清能很快发现自己修为上的短处,还能在白月的指导下很快了解到解决的办法,增强对战经验。 再加上这竹林里灵气充裕,方幼清的修为提升很快,二人对战了不过一个时辰,就突破了化灵境的瓶颈,不知不觉间过渡到了灵师境。 二人停了下来,方幼清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这也可以?” 从来修士晋升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修炼到达瓶颈是最关键的时刻,也是修士最弱的时刻,不能有任何人或事物打扰,否则的话,晋升不仅会失败,还会大大损伤修为,严重的还会魂飞魄散。 所以一般情况下,修士知道自己即将晋升之后,就会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闭关,并安排自己信任的人把守。 方幼清就不一样了,不仅没有用传统的晋升方式,反而在过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就晋升了,也难怪她会惊诧。 惊诧过后就是开心,还有点如释重负,她慢慢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感觉澎湃如大海一般,灵台澄澈如水,丹田更是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果然,晋升之后,她的修为整体都上了一个台阶。 “哈哈……白月,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对于方幼清的晋升,白月也很惊奇,心道这个王妃果然不一般。 “属下惶恐,王妃客气了,是王妃天赋异禀,属下没做什么。” 方幼清笑道:“有你陪我修炼,我才能晋升的这么顺利,这么快,别谦虚了,今日你的功劳最大,我得给你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好吃的?” 白月心中微微诧异,她在玄界多年,甚少听到这种感谢方式。 毕竟,修行之人都会辟谷,辟谷成功之后,就不用怎么吃东西了,用吃东西来表达感谢,这……难道不是普通百姓的行事习俗吗? 这样想着,白月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啊,”方幼清还没察觉白月的不习惯,兴致勃勃的道:“再过几天,我的朋友和家人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我就做一大桌子好吃的,你一定要过来啊。” 白月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但她是方幼清的属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道:“是,多谢王妃。” “客气什么?好了,今日的修炼就先到这里,你下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 白月恭敬退了下去,方幼清也准备回去洗个澡,去前院找云亦行了。 一想到云亦行,方幼清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她调动灵力,在掌心里化成一只纸鹤,冲它吹了口气,说道:“去找阿亦,就说我很想他。” 第377章 传相思 纸鹤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冲着方幼清点点头,挥动翅膀飞走了。 与此同时,亦王府的前院,云亦行正在处理之前遗留的一些事,忙了整整一天了,没时间休息,也没时间去竹林那边看方幼清。 “此事就交给你负责,有情况随时向我禀报。” “是。” 刚刚和一名手下交代好一件事,一只白色的纸鹤就从窗户里飞了进来,停在了桌前,冲着云亦行点头示意。 那手下见此情景,顿时警惕起来,以为有人潜入了亦王府,下意识就要去抓那纸鹤。 没想到刚伸手就被云亦行阻止了,手下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云亦行伸出手去,将那只纸鹤托住。 纸鹤冲着他挥挥翅膀,又点点头,最后化成一片散碎的金光混在了空气中,慢慢消失不见了。 云亦行听懂了纸鹤传来的信息,不禁莞尔一笑。 那手下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云亦行身边呆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云亦行笑的这么开心、这么轻松。 云亦行旁若无人坐在那里,持续微笑了很久,完全不管那下人是怎么看他的,片刻后,他一手凝聚了一缕灵力,在掌心里变成了一只纸鹤,又冲着那纸鹤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想你了。” 纸鹤冲他点头示意,挥动双翅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这种话本应该在没人的时候说,何况以云亦行的性子,怕是有生之年都不会说出这么一句。 可是现在,他居然就说了,还是在青天白日当着手下的面说出来的。 房间里那下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里是云亦行的书房,又盯着云亦行看了半天,确认他是亦王爷,不是什么别的人。 现在,他只想用头撞墙,以确认眼前这事的真实性。 云亦行放飞纸鹤,又恢复了一贯冷淡的神色,冲那手下道:“你先出去吧,让门外的人进来。” “是。” 手下不敢多问,恭敬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等候在门口的另外一个下人进来了。 “怎么样,查的如何?” “回王爷,静太妃的病,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 “皇后,而且,皇后做这件事之前,皇上知道,却并没有阻止。” “继续盯着宫里,一有情况立刻禀报。” “是。” 手下领命,很快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有二人进来了。 “王爷,慕容家有新动静,再过几天,他们会来皇都,将慕容家的新作品承影剑带过来拍卖,属下查明,这剑其实是慕容大师全程参与设计和制作的,原本是他的作品,但最后的署名,却是慕容茜,听说慕容茜在慕容家很受重视,将来最有可能接班慕容大师的,就是她了。” 另一人也道:“王爷,柳若烟的确在玄界,不过她一直很低调,躲在万花门里,平时深入浅出,甚少抛头露面。” “王爷,楚家近日不太平,金缕楼和七青阁之间明争暗斗不断,为了平息和调查此事,楚枫已经赶回去了。” 听完这二人的汇报,云亦行沉思片刻,吩咐道:”想个办法,让慕容家把拍卖会安排到金缕楼,至于金缕楼……等楚枫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 两个下人各自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这二人是今日最后一波前来禀报的,打发他们离开后,云亦行一身轻松,想着已经整整一天没看到方幼清了,于是抬脚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方幼清修炼结束后,就去温泉泡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刚刚出来,身着一件白色纱裙,在镜子前坐着。 阮娘和柳青正在帮她整理一头长发,正在这时,一只纸鹤从窗户飞了进来,呼扇着翅膀落在了镜子前的桌上。 方幼清顿时露出开心的笑,伸手摸了摸那只纸鹤,纸鹤的翅膀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亦”字,一看就知道是云亦行的。 纸鹤很快化成一片金光,散在空气中,云亦行那句话也传进了她的耳朵。 “我也想你了。” 方幼清又是开心又是羞涩,阮娘和柳青听不到那句话,自然不知道方幼清为何这般表情,不过这不是她们能窥探的,做好自己的事才最要紧。 方幼清感觉这个很好玩,她眨了眨眼睛,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又用灵力变出一只纸鹤,冲纸鹤吹了口气,和它说了几句话,让纸鹤带给云亦行。 纸鹤拍拍翅膀,轻轻飞走了。 云亦行已经走到了竹林的门口,却没有急着进去,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在竹林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一只纸鹤拍拍翅膀,停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云亦行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将纸鹤接在手里,听见了纸鹤带来的消息。 “阿亦阿亦,我的修为突破了,怎么样?替我高兴吧?” 云亦行脸上的笑意渐深:“这丫头……” 他想了想,用一缕灵力变出一只纸鹤,冲它说道:“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今日,本王带你庆祝一下,如何?” 方幼清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百无聊赖的轻叩桌子,看见窗口飞进来的纸鹤时,明眸顿时一亮,赶紧将纸鹤接在手心里,听到它传来的话之后,心中一阵雀跃。 “太好了……” 镜花和水月在方幼清身边伺候了几回,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这位王妃的性子,知道她是个活泼的少女心性。 何况她们二人在玄界多年,虽然修为不高,但一些小法术还是看得懂的,自然知道那纸鹤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二人训练有素,就算看出了什么也不会多嘴,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方幼清揉了揉脸,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要去哪儿玩,以及要不要再用纸鹤将信息传给云亦行,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云亦行的说话声也随之传来。 “想说什么,当面说不就好了?用纸鹤多麻烦。” 方幼清转头看去,惊喜道:“阿亦你来了?” 第378章 真好玩 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雀跃着冲到他面前,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镜花和水月毕竟训练有素,对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出惊奇和惊讶,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阿亦我跟你说,我的修为突破了,现在已经是灵师境了哦。” 云亦行笑着揉揉她的头:“我家王妃就是厉害,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这要是换了旁人,肯定要很久才能突破。” “就是就是。” 方幼清急着把自己修为上的所有进步都说给他听:“还有呢,那个纸鹤的小法术,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哦,以前我可不会这招。” 云亦行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果然厉害,不过嘛,其实这一招早就有了,很多修为到达了灵师境的人都会。” 看着方幼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云亦行又继续道:“不过他们都是和别人学会的,我家王妃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靠自己悟出来的,他们的天赋,和你简直不能比。” 方幼清清楚自己在修为上有几斤几两,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真的吗?” 云亦行忽然正色,认真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用纸鹤传递信息,这一招虽然看上去不难,但需要修行者对灵力的使用非常熟练才行,不仅要飞的远,还要精准的传递信息,反正,这一招,普通的修行者肯定是用不了的。 方幼清的自信恢复了些:“果真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幼清的笑容又恢复了,笑嘻嘻的道:“对了阿亦,我今日修为晋升了,你带我出去玩吧。” “好啊,你刚来还没两天,我带你在皇都里逛一逛吧。” 这皇都是玄界的皇都,也是整个大陆的皇都,繁华程度自然是不在话下,这一点,方幼清刚刚来到街道上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 她虽然还没有看到皇都全貌,但是听阿亦说过,再结合自己现在看到的,也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这里面积辽阔,大到无法想象,听云亦行说,若是徒步从城南走到城北,需要整整十天的时间。 加上这里是玄界,本就非同寻常,所以这里的高手很多,路边随便拉过一个普通人都是灵师境。 然而,方幼清并不在意这皇都的热闹,她只在乎自己身边实实在在的幸福。 “阿亦,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今日,咱们得先去个要紧的地方,别的地方,以后可以慢慢的转、慢慢的看。” 方幼清点点头,毕竟这皇都这么大,一时半刻也是逛不完的,反正她以后是要和阿亦定居在这里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出来玩。 “好啊,我们去哪儿?” 云亦行却没有马上回答,一脸神秘的冲她道:“暂时保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就抬脚朝前走了,方幼清摸不着头脑,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方幼清发现了什么似的,着重观察了一下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以前每次他们出门的时候,云亦行都会吸引周围的人的目光,几乎九成的人都会暂时停下脚步或是手里的活计,一直看着云亦行,一直到他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今天就不一样了,大街上的人一点都不少,可是一个看云亦行的人都没有,这让方幼清感到十分的奇怪。 难不成是玄界高手太多,所以原本十分受人瞩目的云亦行在这里也成了普通人? 那也不可能啊,他可是亦王爷,就算在玄界,也是耀眼的存在。 “阿亦,”她指了指周围:“他们怎么了?” 云亦行明白她要说什么,笑了笑说道:“是我,用法术变化了我的脸,在行人看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方幼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说完又想到了之前在南沽国的时候,又忍不住问道:“既然你会这个法术,当初在南沽国的时候稍微用一下多好。” “为何?” “这样一来,柳若烟就不会纠缠你了,更不会一直针对我,现在早就已经安安稳稳的嫁做人妇了,还有追月,也不会一直觊觎你,针对我。” 云亦行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在南沽国的时候我也用过啊,而且相当好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柳若烟鬼王二人订婚之时,她还没有见过我的模样,后来有一次,本王在没有变脸的情况下,让柳若烟看到了,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方幼清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难怪……” 之前柳若烟和鬼王之间的事情本来好好的,柳若烟好像还挺喜欢鬼王,后来却突然移情别恋,开始对云亦行死缠烂打。 不过这种事情,云亦行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介意柳若烟真的因此对方幼清起了杀心,而且还把万花门卷了进来。 那他就只能,连万花门一起处理掉了。 方幼清没有再说什么,对于柳若烟,她现在并不怎么关心,心里清楚的很,这个人已经没几天好活了,毕竟她惹的不是别人,而是云亦行,而云亦行的实力,并不是她柳若烟能够相抗衡的。 对于云亦行来说,杀掉柳若烟,只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二人走了没多久,便在一座高大辉煌的建筑前停了下来,方幼清看了看门口挂的牌匾:“七青阁?阿亦,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云亦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抬脚进了大门:“进去就知道了。” 二人刚刚跨进大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还有居高临下的指挥和命令的声音。 “让开让开!” “说你们呢,给我一边儿去!” 方幼清扭头看去,见一大群下人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进来了,这女子身着华服,身上的配饰也十分精致,身边跟着的下人少说也有十几个,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冲着云亦行和方幼清叫嚣的,正是这女子身边的贴身侍女。 云亦行没有说话,只拉着方幼清站在了旁边,把大路给他们让开。 第379章 好大的排场 被这群人挤在路边的人,并不止云亦行和方幼清他们两个,而随着这些人的到来,外面的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众人一边看热闹,一边不时议论两句。 “这人好大的架势,好大的排场……” “谁让人家是魏王唯一的千金呢,排场大一点也是应该的。” “就是,人家和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不一样。” “是啊是啊,这个魏乐琦不仅是魏王唯一的千金,前不久还和太子订了婚。” “对了,归元门的师父和长老都十分器重她。” “真是的,什么好都让她给占了,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也就是太师府的玉玲珑了吧?” “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这个魏乐琦,今天怎么上七青阁来了?平时可从没来过,一直都是去金缕楼的。” “那有什么可稀奇的,我跟你说,金缕楼其实没什么,厉害的还是这七青阁,你知道七青阁的第五层代表什么吗?” “这还真不知道。” “这七青阁的第五层,那叫一个神通广大,只要你有钱,或者是能付得起相应的代价,你想买什么东西都能买得到,你们还别不信,已经有好多人去过了,而且结果相当令人满意,别的不说,就隔壁接的那户人家,闺女在五皇子府里做下人,听说因为一点小事儿冒犯了盛怒中的五皇子,五皇子一怒之下,就让人把她乱棍打死,扔进了乱葬岗,那户人家接到消息去乱葬岗找人的时候,那姑娘的尸体都被野狗啃得乱七八糟的了,真是惨不忍睹。” “有这种事儿?后来怎么样了?” “那户人家当然不干了,回家之后就四处凑钱,甚至连房子都卖了,拿着钱去了七青阁的第五层,指名道姓的要买五皇子的性命。”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还有这种买卖,谁敢接呀?” “你们也觉得害怕是不是?可就是有人敢接,而且办事效率还不错,收了钱的第二天,那五皇子就在出游的时候,从马车上摔下来一命呜呼,后来皇室的人赶到的时候,五皇子的人头也不翼而飞。” “居然敢惹皇族,他们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这事儿偏偏皇族还就没有办法,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眉目,即便知道是七青阁,却一直找不到证据,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除了不了了之还能怎么样,七青阁的人如此神通广大,今天能要了五皇子的命,明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皇城,要了皇帝的命,这一点,皇室中的人,比谁都清楚。 “啧啧,难怪魏乐琦要到七青阁来,这里可比金缕楼要厉害多了。” 在人群里听了这一会儿,方幼清对魏乐琦的身份已经摸清楚了,对她的性格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将她和柳若烟归为一类。 像她们这种从小家境优渥不愁吃喝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富家大小姐,好像都一个德行,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旁人不管是谁都要围着她们转,否则就要打要杀的,实在让人厌恶。 她对这种人实在喜欢不起来,但毕竟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若是贸然出手,万一招惹了什么甩不掉的麻烦就不好了,于是冲云亦行使了个眼色,问道:“阿亦,这事儿有点意思,如何打算?” 云亦行的担心并没有那么多,甚至根本就一点都不担心,话也说的轻松:“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杀要打都随你。” 这话被周围人听了去,连魏乐琦和她的婢女也是如此,那婢女一向嚣张惯了,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话?立马就不干了,横眉立目的道:“你这贱民,竟敢如此大胆,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敢得罪我家小姐,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着云亦行打量一番,婢女心中疑惑起来,这个男人仿佛有两张脸,一会儿看上去普通的很,一会儿却又看着不太真切,朦胧中带着俊朗,仿佛是水中的倒影。 这个时候,魏乐琦也在上下打量着云亦行,她看到的,和婢女看到的一样,这人的脸看上去不太真切,但魏乐琦并没有多想,直接将云亦行归为普普通通的一类。 可是云亦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又十分强大,和他普普通通的长相根本不相符合,实在有点奇怪。 方幼清也不再顾虑,毕竟云亦行都说了,这事儿可以随她的意,于是上前两步,冲那婢女毫不客气的道:“哟,这是谁家的狗,叫的这么欢?” 婢女更加生气了:“你说谁是狗?” “就是你啊,狗仗人势的东西……你家主子都还没出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婢女还想为自己分辨几句,冲着方幼清打量一番,又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何况魏乐琦还在这儿,她也不好闹的太大,只能请魏乐琦出面了。 “小姐,此人居然对小姐不敬,实在该死。” 魏乐琦对着方幼清上下打量着,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并不好惹。 于是并没有急着和她冲突,问道:“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为何出言为难?” “怎么?你家婢女刚才那样对我说话,大呼小叫,丝毫不尊重人,大小姐没觉得有何不妥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魏乐琦这话,让方幼清对她有点改观了,忍不住重新打量起她来,这个人,似乎和她之前见过的千金大小姐们有点不同。 魏乐琦还没说话,那婢女赶紧道:“小姐,刚才门口人太多,奴婢只是大声说了两句,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道这个女人就揪着不放了……何况那个男人刚才还那样说话,奴婢气不过,这才……” 魏乐琦点点头,觉得婢女的话也很有道理,问方幼清道:“她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还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方幼清冷笑一声,毫不留情,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那婢女扇打过去,那婢女一时不妨被打倒在地,鲜血糊了满嘴,方幼清却丝毫不减悲悯,冷哼一声:“就你这张嘴,我便是杀了你,拔了你的舌头,也是你自找的。” 第380章 有点意思 婢女捂着被打的脸,眼泪珠串般往下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魏乐琦:“小姐,您看她竟然……” 魏乐琦皱了皱眉头,稍显不悦,看向方幼清道:“这位姑娘,然是我的婢女多有得罪,你也不该直接动手打她,打狗也需看主人,她是我的婢女,要惩戒也该是我动手,你此番,难道不是越俎代庖?” 方幼清转了转眉,看向她:“越俎代庖?这个说法倒有些意思,但我已经动了手了,你当如何?” 方幼清冷眉看着魏乐琦,心中对她却多了几分思量。 一般与这这种情况,若是寻常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定然跋扈非常,丢了这个脸定不会如此淡定,定然会搬出架子身份想要强压一头,要个说法,甚至直接动起手来。 可这魏乐琦却是不同。 饶是方幼清卸了她的面子,她也不过是微微皱了眉头,脸上没有一丝气急败坏,反倒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同方幼清讲起道理来。 而从刚才到现在,魏乐琦也没有摆任何架子,只是在婢女被打之后,才显得几分恼怒。 毕竟当着她的面打她的婢女,跟打她自己的脸,没什么区别了。 但即使这样,她也仍旧得体。 这个魏乐琦,倒是有几分意思。 方幼清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交恶之人,虽然讨厌她那个嚣张的婢女,但是对魏乐琦却没什么恶意,并未于她撕破脸。 而这头,魏乐琦也有些难堪。 方幼清这巴掌打都已经打了,她也不能上去直接打回来,打轻了的话没什么必要反倒有失颜面,若是打重了便也显得过分,可若是什么都不做,这颜面…… 魏乐琦有些为难,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婢女又在一边煽风点火道:“小姐,您看看,奴婢的脸都被打肿了!这两人明显仗势欺人,对小姐出言不逊就罢了,还动手打人,您就是不为奴婢做主,您也得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他们才行。” “替天行道?”方幼清冷目看过去,“你若是在胡说八道,我便真要替天行道了!” 说罢,她又看向魏乐琦道:“魏小姐,敢问你们魏王府的婢女都是如此嚣张跋扈的吗?为何我觉得这一行出来,她才是魏家小姐。” “小姐,你别听这个贱人胡说,这个贱人,定然是想要挑拨离间,你可千万别中了这贱人的奸计啊!” 那婢女说话极其难听,张口闭口一个贱人,听得魏乐琦忍不住的皱眉,于是斥道:“闭上嘴!” 而后才看向方幼清道:“姑娘此言何意?” “魏小姐方才没有听到吗?市井之人皆传魏家小姐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可方才一见,却非如此,”方幼清微微笑道,“魏小姐得体大方从容宽善,可市井谣言也不可能空穴来风吧?” “市井谣传,我向来不放在心上。” 行的端坐得正便好,何须在意他人看法。 “魏小姐果然是宽善豁达之人,可三人成虎,一传十十传百,难道魏小姐要一直背此黑锅,真成那嚣张跋扈的恶人吗?” 闻言,魏乐琦眉心一紧,低下眼去。 而那被打的婢女闻言,心中更是着急,红着眼睛瞪向方幼清,一副恨不得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模样。 魏乐琦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量什么,却又尚且没有头绪,正苦恼着,忽然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魏乐琦微微疑惑抬头,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从柱子后边转了出来。 “是谁在此大胆喧哗?!” 这是个陌生的脸孔,魏乐琦静静看着他走到他们跟前,没有作声,方幼清也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这名男子先作声。只有云亦行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调侃的意味,他抱着双臂,似在等着一出好戏。 壮年男子目光一扫,带着点威严的眼神让那些许狼狈的婢女不由得颤了颤身子,她咬咬牙,最先上前哭诉道:“林管事,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小姐一直规规矩矩,不曾有半点破格,谁知那两人不仅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还打伤了人!林管家,你看——” 这个婢女表面上一副柔弱样子,话说的却坚定有力,林管家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看了看其他人,忽然,他瞳孔微缩,原本气势十足的目光在看见夜九上的时候变得惊讶无比,身子颤了颤,他感到有些腿软,几乎要跪了下来。 然而他终究没有跪下去,无形中一阵力量托着他的膝盖往上推去,林管家再一抬头,对上云亦行没有一丝变化的脸,便明白过来。 林管家的额头上不由得沁了点汗珠,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云亦行会出现在这,心中方寸大乱,表面上却依旧要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来。他看了看那婢女,重新做出一副威严十足的气派来,冷哼一声道:“你家小姐没有半点破格我倒是相信,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冲在主子前面说话,反了不成?!” “林管家!你——” 婢女一听,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这个林管家对她如此不客气,她平日一直服侍在魏乐琦身边,下人们都很尊敬她,这个林管家竟然对她如此出言不逊! 又想起刚才挨的那一顿打,婢女只觉得心中这火几乎要冒烟了。 林管家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只道是对方不自量力,顶撞上了云亦行不说,竟然如此强词夺理,当下又继续教训道: “怎么?你不过是个小小婢女,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成?你家小姐还没出声,你就越俎代庖了不成?!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自己是只麻雀就别想着当凤凰!” 林管家这番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婢女心中那把火已经烧的哔哩啪啦响了,她丝毫不顾尊卑的规矩,冲林管家大声道:“你什么意思?” 林管家面露不屑,觉得对方实在是无药可救了,不愿意为她浪费口水,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来,紧接着转向魏乐琦,语气不善道:“魏小姐,不是赵某多事,你这下人也该管管了,丢了你的人是小,丢了整个王府的脸面上那就大了!” 第381章 将死之人 此一番话,听的魏乐琦立马清醒过来,虽然对于林管家的前半句不是十分赞同,但道理她是明白的。 方幼清想要告诉她的不就是这个理吗? 魏乐琦当即微微弯了弯腰,道:“我明白,我会严加管教的,还请林管事莫要同她计较。” 她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婢女行事气焰嚣张,但脾性归脾性,她倒是帮她做了不少事情,也没有出现什么巨大的纰漏,因此魏乐琦对于她的一些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然而今天这事却似乎给她提了一个醒,她不能再放任婢女如此下去了。 闻言,那林管事冷冷的看了那婢女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将死之人罢了,我自然不会同她计较。” 听到林管事的话,那婢女立刻跳起脚来:“林管事,你不帮我便罢了,我就算是犯了错,你也不必如此恶言相向吧?!” 那林管事瞪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并未理会她,朝着魏乐琦拱手道:“魏小姐,你这婢女也太过嚣张了,若是不知情者,怕是要以为她是王府另一位千金了。今日之事,魏王定然已经收到风声,按照魏王的脾性,这婢女活不过今日,我自不会与她计较。只是魏小姐,一个小小婢女,出来七星阁,却能认出我是何人,这其中有何猫腻,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七星阁行事神秘,这个管家更是鲜少楼面,就连魏乐琦也不能完全确认他的身份,可是这婢女竟然初来乍到就能叫出他的身份,实在可疑。 魏乐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一凛,转脸问道:“素菊,你老实说,你今日好端端的,怎么非拉着我来这七星阁?” 她原本是准备待在家里看书的,但素菊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兴起,非要拉着她来这七星阁,说是七星阁最近进了一些好东西,她定然会喜欢,她这才出了门。 魏乐琦平时极少来这七星阁,她本来就不喜欢出门,加上家里同金缕楼交好些,所以买东西多半都会选择去金缕阁。 她本来也没有多想,可是经过林管家一番提点,她才发现事情不对之处来。 而一边的素菊也立刻着急起来,慌忙解释道:“小姐,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可疑,素菊日日伺候小姐,今日不过是听闻七星阁里面的东西都不同凡响,便想来见识见识,若是小姐能挑着称心之物,素菊也为小姐高兴,素菊一片丹心,还请小姐明察。” 素菊现在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而是跪在地上直磕头,生怕惹上杀身之祸。 毕竟现在她惹上七星阁,若是事情传到王爷耳中,她只有死路一条,而能保的下她的人,只有魏乐琦。 她只能求她。 魏乐琦微微皱眉,思忖片刻,然后才道:“林管家,还有这位姑娘,今日之事是我的婢女不对,但你已经动手惩戒过,而她说到底没有伤害到你,不知道姑娘可否给我一个薄面,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素菊还是她的婢女,家丑不能外扬,要打要罚,都要回去再说。 方幼清微微挑眉,不置可否道:“这是你的家事,你自行处理便好。” 这个魏乐琦举止大方,跟普通骄纵的千金小姐不同,方幼清对她几分欣赏,若是可以,倒也愿意跟她做个朋友。 魏乐琦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转过身去:“还跪着做什么,赶紧随我回去。” 素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临走之时还不忘瞪了方幼清一眼,目光很是恶毒。 今日之事她记恨在心,她日定然会要出这口气。 却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早被云亦行看在了眼里,等到主仆二人一离开,她便跟林管家道:“处理掉。” 林管家会意,抬手应了声是。 方幼清却觉得有些奇怪,,问方幼清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 云亦行没有跟她多说,只是道:“走吧,既然来了,便好好逛逛这七星阁。” 方幼清跟着云亦行进入七星阁之中,方方进去,便几乎要被闪瞎了眼。 我的天呐! 这里是什么神仙地方?皇宫吗? 七星阁外面装修的跟普通的阁楼商铺并无两样,所以在外面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门常年虚掩,所以在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加上外表实在太过普通,因此根本没人会想着进来一探究竟。 却没想到一进来,里面竟然是另一种天地。 门里门外判若两地,就像是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里面的布置用奢侈来形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阁楼墙壁和地砖都是晶石所铺就,而梁柱则是用玄晶打造,个个坚固无比,顶上挂着的是夜明珠,灯笼里面放着的也是夜明珠,整个大堂熠熠生辉,完美奢侈的毫无破绽。 若是普通人进来,只会觉得奢侈豪华,而略懂门道的人进来则很快会发现,这里面设置了许多的阵法,其中藏着许多的机关,若是没有一点本事,根本无法踏进这里半步。 这样强大的地方,其主人,定然更加强大。 方幼清看的眼花缭乱,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发出哇的感叹,表达心情。 方幼清看来看去,看到一半,视线停留在了一枚戒指上面。 这枚戒指的款式跟她之前在鬼街看到的很是相似,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枚戒指是出自阮茜之手。 当初在鬼街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方幼清心中已经很是惊讶,如今竟然在七星阁也能见到阮茜的作品,看来这阮茜到了玄界,还真是混的风生水起。 云亦行本来站在一边,忽然发现原本蹦蹦跳跳的方幼清愣在了原地,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那枚戒指,瞬间皱了皱眉,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这东西出自慕容家?” 林管事立马回话道:“是,主子。” 第382章 出自慕容先生之手 “这戒指放在展厅之中已经三天,因为出自慕容先生之手,所以备受热捧,如今已经有人出价三千万晶币,慕容家的意思是挂在展厅五日,价高者得,因此还会在展厅出示两日。” “把这戒指送回去,我七星阁不是什么次品都可以挂出来的。” 林管事一愣,不太明白:“主子,这……这戒指出自慕容先生之手,怎么会……” 方幼清看了一眼林管事,知道云亦行此举是为了让她高兴,于是赶忙拉着他道:“阿亦,不用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高兴,但是没必要这么做,一枚戒指罢了,比起这个,我更不希望你因此坏了规矩。” 云亦行摇头道:“本王此举,正是为了不破坏七星阁的规矩。” 说罢,他走到那枚戒指钱,伸手将它拿起,细细的看了一圈,而后指尖略微用力,那戒指应声碎成两半,云亦行神色冰冷,将它扔给林管事:“这等用鸩竹精石所炼制之物,竟然也敢拿来糊弄七星阁?” 闻言,林管事面色顿时一百,赶忙将手上的戒指扔在一边,而后吩咐人用干净的手帕拿去处理掉。 云亦行冷着脸,没再多管,带着方幼清往楼上走去。 方幼清被云亦行搂着往里头走,却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回过头去看,见到林管事正在让人将戒指处理掉,有些奇怪道:“阿亦,鸩竹精石是何物?” 云亦行对方幼清很是耐心,听得她问,很是细心的跟她解释道:“在炼器界,鸩竹精石是绝不可以使用的炼器禁物。鸩竹精石自带毒性,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若是使用鸩竹精石练得器物,长期佩戴身边,会日渐毒深,最后甚至会暴毙而亡。所以炼器严禁使用鸩竹精石,但是因为鸩竹精石可以加快炼器的效率甚至加大器物功效,有很多黑心的炼器师,都会使用鸩竹精石炼器,但若是被发现,则会被废去修为,永生不得炼器。” 听了云亦行的解释,方幼清愕然的张大了嘴:“这么狠毒?可是阿亦,你是如何发现这戒指上有鸩竹精石的?能放在七星阁的器物定然都会被经过严格的鉴定,其他人都未发现啊。” “清儿,你别忘了,本王也是炼器师。鸩竹精石这种东西,放入器物之中极难被人发觉,可是若能懂得门道,碰上高级炼器师,便能一眼认出来,这个戒指中用的鸩竹精石虽然少量,但是根本就逃不过本王的眼睛。” 方幼清恍然的点了点头:“想不到,慕容家竟然敢用炼器禁物来炼制器物,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这慕容家的名声便算是毁了。” 不过这倒是正和方幼清的意。 她之前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对付阮茜,却没想到这阮茜自己主动往她的枪口上撞。 既然如此,她怎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顺手推舟帮慕容家一把呢? 她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云亦行的眼睛,他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下,然后道:“别高兴的太早了,本王跟慕容先生打过交道,他为人正直,在炼器界名声很好,绝不可能作出这种事情。而且那戒指中的鸩竹精石还被人精心处理过,即便是高级炼器师,如果不仔细去看,也很难察觉。” 方幼清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这枚戒指,并非是慕容先生所作?” “到也不能这么说。” 方幼清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啊?” “没事,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是何意,先不管这个,本王先带你去见几个人。” 说罢,云亦行便搂着方幼清转弯,尽到了一个房间之内。 方才在想着阮茜的事情,这次回过神来,方幼清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云亦行已经带着她进入到了一个神秘奇怪的房间之中。 方幼清赶紧问云亦行道:“阿亦,我们这是去哪?” “上第五层。” “上第五层?” 云亦行嗯了一声,紧接着方幼清便感觉到有一道亮光在眼前一闪而过,晃得她眼睛发昏,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而还没将手抬起来,便觉得脚下失重,一阵晕眩过后,又恢复平静。 方幼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一切跟之前的并无两样,于是问云亦行道:“这里……” “别紧张,”云亦行安抚她道,“这里我们到了。” “到了?” 这就到了? 这么快吗? 这个七星阁果然不同凡响。 七星阁的第五层,传言只有十个人曾进入过这里,而作为第十一个客人,方幼清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极其神圣的地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小心翼翼的跟着云亦行走,生怕自己粗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弄坏了这里的东西。 七星阁的第五层的整体色调为紫色,跟云亦行修炼的术法颜色如出一辙,头顶上的夜明珠发出来的也是紫色的光芒。 方幼清还是第一次见到发出紫色光芒的夜明珠,觉得很是神奇。 而脚底下的晶石也是极其珍贵的紫色晶石。 方幼清在心里直吸气,这地方,真的奢侈的不能再奢侈了。 云亦行带着方幼清一路往前走,过了片刻,行到一间雅阁之内。 方幼清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里面三个人齐刷刷的站起来:“拜见主上。” 方幼清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看到里面站着三个气度非凡的年轻男子齐齐跪下,向他们二人行礼。 而云亦行只是淡淡的扫了这三人一眼,带着方幼清走进去,坐在主位上,这才淡然的道:“起来吧。” 那三人对视一眼,看了一眼方幼清,从云亦行此举,顿时明白了方幼清的身份。 能与云亦行并肩而坐之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而这也是第一个由云亦行亲自带来七星阁的女子。 三人立刻应了声是,站起身来,而后才一一入座。 云亦行喝了口茶,又给方幼清倒了杯茶,声音温柔的道:“尝尝这茶,是新春刚摘的,很香。” 第386章 一场灾难 楚枫一凛,忙上前一步道:“回王爷,是楚家内部有人不满七星阁的日益壮大。” 说起楚家的时候,楚枫就像是在说陌生人,他一板一眼的汇报道:“这次由于慕容家的新作选择在七星阁出展,彻底激怒了楚家,所以他们打算联合起来,共同打压七星阁。” 方幼清想了想,总觉得对话中的有些人有些事比较耳熟,忍不住问道:“等一下等一下,那个金缕楼,还有什么楚家,怎么这么熟悉?该不会……就是楚菲家吧?” 云亦行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没错。” 似乎是知道方幼清在想什么,又添了一句道:“是不是觉得世界很小,总是会遇上熟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调轻松,还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很明显,云亦行并没有把楚家放在眼里,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可以灭掉楚家。 楚家从前在玄界的地位不低,是一国首富,也是整个大陆的首富,可是现在早已经今非昔比,楚家也已经有些没落了。 不过,不论什么时候,云亦行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力,都要在楚家之上,想要灭掉他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而金缕楼,就更不用放在眼里了。 方幼清无奈的苦笑:“果然是熟人呢,只是这样的熟人,我宁愿再也不要遇到,不过我觉得……遇上你,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之前楚菲惹了你,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 现在居然又遇上,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一场灾难呢。” 云亦行看着眼前的楚枫,问他道:“想必你现在也非常为难,非常难选,不过还是要必须选择以后要走的路,是跟着本王,还是回到楚家,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的确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可是楚枫很明显早就想好了,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在云亦行的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真诚的说道:“属下生是亦王府的人,死是亦王府的鬼,愿意一生一世追随亦王爷。” “快起来,你的想法,本王一直都知道,本王也一直信任你。说起来,楚家在皇族面前可是红人,在整个大陆中,是最风光的家族之一,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的,说到底,不过都是为了皇族卖命,这一次,皇族要利用楚家对付七青阁,而楚家和七青阁也有私人恩怨,在这件事情上,楚家就是皇族最好的武器,不过他们肯定没有想到,这武器,竟然是一把双刃剑,皇族可以用它来对付敌人,敌人也可以用这把剑伤到他们,楚枫,你懂我的意思吧?” 楚枫在云亦行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是,属下明白,这就吩咐下边的人去办。” 既然打算一心一意跟着云亦行,楚枫对楚家定然是彻底死心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导致他和楚家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和恩情已经荡然无存,灭掉楚家,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云亦行嗯了一声,吩咐道:“暂时先盯着那边,不要轻举妄动,若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出手,另外,慕容家那边是由王妃负责的,你们听她的就好,不必来禀报本王。” “是。” “先退下吧。” 云亦行说着,拉着方幼清的手转身离开,稍稍用了些灵力,在一瞬间之内就离开了七青阁,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皇都的郊外。 二人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上,居高临下的望去,整个皇都尽收眼底,看上去十分壮观,十分令人震撼。 方幼清欣赏了一会儿美景,问道:“怎么了阿亦?怎么突然来这里?” “我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了,你知道的,每次修为晋升,我都要沉睡一段时间,就和普通修士的闭关差不多,现在马上就要晋升了,所以我想趁这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这次沉睡不同以往,最近这些天,云亦行总是隐隐觉得,这次的突破晋升来得更加强烈,说不定沉睡的时间,也会比以往更久。 而沉睡的这段时间,他看不到方幼清,自然会觉得想念,所以才带她来了这里。 方幼清也是舍不得他的,可是修为晋升这种事情,对一个修行的人来讲是至关重要的,就算舍不得,也没有办法。 “阿亦,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尽管去沉睡,我呢,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修炼,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惹事,说不定等你醒来的时候,我的修为也要晋升了呢。” 云亦行宠溺的笑:“嗯,我家王妃最厉害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云亦行不在的日子,还是会担心他的小王妃遇到危险,毕竟她才刚来到玄界,很多事情不清楚,很多状况不明白,还是得多派些人跟在她身边才行。 “本王沉睡的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就待在竹林里修行就好,竹林里很安全,没人能进得去,冥城之主也不行,要出门的话,让白箫、楚枫和紫墨他们跟着你。” 方幼清不舍的问道:“阿亦,你这次沉睡大概要多久啊?” “大概三个月吧。” 方幼清一听要那么久,心中不舍的情绪更甚,而云亦行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个冥城之主,实在是让他火大。 他在整个通玄大陆驰骋这么久,从未遇到过敌手,那些胆敢冒犯他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这个冥城之主就不一样了,居然一出手就将他打伤。 此人的修为和心计,让云亦行警惕,这次闭关沉睡,也不得不防。 不过,这个冥城之主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好,上次受了很严重的伤,听说已经很多天都下不来床了,想要完全痊愈,怕是要等明年。 所以这次沉睡,他不必担心这冥城之主。 现在听到云亦行突然和她说沉睡的事情,方幼清自然而然想到了之前云亦行的一些做法,也因此明白了什么。 “难怪你之前要带我去七青阁,难怪要带我见那些人,你放心好了,你沉睡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帮你打理七青阁的事情,也会帮你好好看着九王府,不会让你担心。” 第388章 花蝶衫 吃相却不怎么样,很快就把抢去的鱼大口大口吃光,把手里的竹签子一甩,又盯上了方幼清手上的那条。 “小姑娘,你动作快点啊,你看你烤鱼的速度都比不上我们吃鱼的速度了。” 方幼清定定的看了他半晌,而后转头看向云亦行,冲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阿亦,你认识他吗?” 这个陌生男人从出现到现在,云亦行一直都没有动静,更没有出手,可见云亦行和这男子有交情,而且关系还不错。 “认识,他就是这个桃花庄的主人,名叫花蝶衫。” 方幼清若有所思:“花蝶衫?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沉思了片刻,方幼清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花蝶衣的家伙?” “那是我弟弟,怎么,你见过他?” 花蝶衫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甩开折扇轻摇着,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看上去很是迷人,当然了,这种迷人,是他有意做出来的,毕竟,在新朋友的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和印象。 想起那个浮夸的花蝶衣,再看看眼前这个花孔雀一样的花蝶衫,方幼清忍不住摇头轻叹,心道这果然是亲兄弟,性格什么的都差不多。 与此同时,花蝶衫装完了翩翩公子遗世独立的样子,已经被那些烤鱼馋的不行了,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瞬间恢复了馋鬼的样子,一脸急切:“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你得一边烤鱼一边说话,你看我跟云亦行的鱼都已经吃完了。” 除了催促,他还会帮点忙,冲着池塘的方向一伸手,立刻,十几条肥美的雪晶鱼就离开了水面,不偏不倚落到了方幼清脚边的鱼篓里。 方才云亦行也是用这一招来抓鱼的,这一招虽然看上去都是花架子,不需要太多技巧和灵力,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能够和云亦行一样游刃有余的运用这一招,可见这个花蝶衫的修为也很高。 云亦行却是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并不惊奇,说道:“清儿,反正这鱼都是他的,你就烤几条给他吧,何况,咱们吃了他这么多,总得给人家表示表示。” 有云亦行开口,方幼清就不再纠结了,爽朗的答应一声,开始处理那些刚刚抓回来的鱼。 来玄界这几天,方幼清见到了好几个阿亦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奇才,个个都有很高的修为,也不知道阿亦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强者的周围,也都是强者。 看着方幼清手脚熟练的处理好了鱼,又串在竹签子上,放在烧烤架上烤,一阵阵香味传来,花蝶衫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每过一会儿就要问一句:“烤好了吗?” 每次都会得到同样的答复:“早着呢,等着。” 说这话的时候,方幼清头都没抬,依旧忙碌着。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花蝶衫没事情做,开始研究烧烤架,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了问题。 “你居然用的是……炭?不是吧小姑娘,你一个修行的人,为什么要用普通的炭来烤鱼,你知道这样有多慢吗?” “不用炭火,那用什么?” “当然是用灵力了,你用灵力,叮的一下就烤好了,那多快啊,或者你不用灵力也可以,你把火燃大一点总可以吧?大火烤鱼,也是很快的。” “你这人一看就不懂烧烤,烤鱼怎么能用大火呢?这样烤出来的鱼,外面焦糊,里面还是生的,你愿意吃啊?还有啊,和大火比起来,灵力更用不得,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直接变成炭粉。” 花蝶衫心中苦恼,也知道这烤鱼的门道了:“所以用小火慢慢的烤,才能把鱼做的这么好吃?” “当然了。”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继续用小火烤。” 他眼珠一转,似乎害怕有人跟他抢,又赶紧道:“不过有个事情我得说一下,你们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了,现在就不要跟我抢了,这些鱼,只能我自己吃,你们不能碰。” “……” 方幼清一阵无语,这人刚才还在努力维持他“公子世无双”的形象,现在为了吃的,导致他的形象在一瞬间崩塌,却还不自知,真是让人无语。 “好好好,都是你的。” 听到满意的答复,花蝶衫放心了,转身走到云亦行旁边坐了下来:“这个小姑娘,就是你的凤星?” “是。” “妙啊。”花蝶衫一拍折扇:“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找到了凤星,那些人要是知道了肯定睡不着觉了。” 云亦行还有些顾虑,说道:“这事暂时保密,消息还不是时候,那些人若提前知道了清儿,肯定会迫不及待想要对付我。” 花蝶衫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那些人的消息没那么灵通,你行踪神秘,他们或许早就以为你死了。” 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重要,花蝶衫收敛了那副开玩笑的神色,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吗?从你离开到现在,圣城都乱了套了,硝烟四起,隔三差五就有战乱,百姓苦不堪言,那两个人被百姓尊为龙星凤星,可干的都是灾星的事,可是百姓愚昧,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看破那二人,真是……” 花蝶衫越说越生气,最后啪的一声将折扇拍在了桌子上。 云亦行却丝毫不生气,仍旧是一张淡定脸,不紧不慢的道:“都是些宵小之徒,何必如此生气?他们本不是龙星凤星,却强行占据了位置,德不配位,必有遭殃,再说了,龙星凤星的职责可不是说说而已,那两个人没这个能力,想必过的很吃力,再晾他们一阵吧,过几天再好好收拾。” 云亦行才是真正的龙星,却有小人从中作祟,夺走了本该属于云亦行的一切,云亦行还差点因此丧命。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心中也觉得不平,可是消息回想起来,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恨了。 这对他来说的确是祸,他却因祸得福,遇到了方幼清,也是上天对他极大的照顾了。 第389章 自损福报 “哈哈哈……的确吃力,我琢磨着那些人肯定是人前风光,背地里苦不堪言,这种表面上的风光,其实是在自损福报,自作孽,不可活。” 说到这里,花蝶衫对着云亦行打量片刻,脸上挂着微妙的笑:“看样子,你的凤星果然强大,居然把你身上的恨意和怨气都化解了,不简单,果然不简单。” 云亦行一脸无语:“少来了,凤星的能量没有那么夸张。” “不是她?那是什么?我看你现在情绪和心态都很平和,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凤星,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很美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方幼清只听得到他们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她是听不清楚的,不过看起来,他们聊的很火热,一看就知道交情不错。 在她看来,云亦行行踪神秘,性子冷淡,应该没什么朋友才对,可是来到玄界之后,她发现她错了。 阿亦不仅有很多朋友,而且这些朋友还个个修为高强,有身份有实力有背景。 既然他们是阿亦的朋友,方幼清也会用心去和他们来往,毕竟,她是他未来的的王妃。 “呐,烤好了,你先吃着,剩下的那些很快就好。” 方幼清把烤好的两条鱼放在盘子里,端到了花蝶衫和云亦行所在的石桌上。 花蝶衫原本还想多聊点,看到烤鱼之后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赶紧吃东西。 “好啊好啊,小姑娘,你记得烤快点哈。” 一边说着,花蝶衫撩起宽大的衣袖,把装着鱼的盘子端到了自己的跟前,一手拿一串,两只各咬了一口,生怕被云亦行抢走一样。 “真好吃,我吃过的雪晶鱼不少,可是你烤的这些,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小姑娘你可以啊,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有此等手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烤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怎么?你想学?” “当然想学,这么美味,以后自己烤岂不是更加好?这样一来,就算你们不在我这里,我也能吃上这样美味的烤鱼。” “好啊,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交学费。” “啊?你怎么还要钱啊?“ 方幼清笑道:“怎么,你嫌贵?这样吧,看在你和阿亦认识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七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花蝶衫差点被鱼刺卡住喉咙:“不是吧,小姑娘,烤个鱼而已,怎么还要钱呢?” “而已?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是小事,那你自己摸索吧,看看你能烤出什么样的鱼。” 说罢,方幼清又继续去忙活了,嘴里还哼着小曲,神气又得意。 云亦行忍不住笑弯了嘴角,花蝶衫就不一样了,有点郁闷的道:“我说阿亦啊,你找凤星的时候,有没有多注意一些呢?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凤星,修为差的要死,为人刁钻又小气,张嘴闭嘴就是钱,真是……一言难尽。” “怎么?难道不该要钱?做饭很辛苦的,而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好,给你打七折了都,还不知足?” “……重色轻友,重色轻友了啊,你俩不是还没正式拜堂成亲吗?就这么护着她,等她以后真成了你的王妃,怕是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这有什么不行的?这简直是太好了,诶这鱼可真好吃,我得多吃几条才行。” 云亦行太坚持了,花蝶衫琢磨着自己再说下去很有可能导致气氛变僵化,进而惹的云亦行生气,还是闷头吃鱼最安全。 看样子,云亦行是坠入情网了,而且还陷的很深。 不过幸好他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凤星,否则的话,这俩人迟早得分开,而且结局会相当惨不忍睹。 不过,这姑娘虽然刁钻了一些,但他们二人一个龙星一个凤星,般配无比,又两情相悦,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花蝶衫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说太多,朋友幸福就好了。 虽然方幼清是第一次来桃花庄,但花蝶衫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这姑娘性格还不错,修为还差点火候,但有云亦行在,她是不会吃亏的,况且云亦行现在已经完全被这个女孩迷住了,肯定会时时事事护她周全,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花蝶衫啃完了手上的鱼,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竹签子,问道:“阿亦啊,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以你现在的修为,收拾那些人简直是小菜一碟。” 云亦行一点都不着急:“什么时候都可以,他们那些人现在不是已经乱套的吗?就算我不去插手,他们自己也作的差不多了,再过段时间,等他们内斗的差不多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说着,云亦行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烤鱼的方幼清:“就是帮助她提升修为。” “不是我打击你,她现在的修为,刚刚晋升到灵师境,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少说也要十几年的时间,这事儿啊,急不得。” 云亦行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自信:“不会的,她有天赋,也有悟性,最重要的是,她肯上进,加上有我的帮助,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晋升的。” 花蝶衫也不跟他争论,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说道:“好,那你们努力,争取早日帮她晋升修为。” 一阵烤鱼的香味传来,花蝶衫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他忍不住又把竹签子吮了一遍,对云亦行道:“别的不说,这丫头的厨艺真是我见过最好的。” 又冲方幼清喊道:“小姑娘,我都吃完了,你烤好了吗?” 方幼清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翻烤着烧烤架上的烤鱼,说道:“马上,马上就好。” 正在这时,一抹白色映入了眼帘,她抬头一看,是一只刚刚足月的白色小奶猫,小猫在烧烤架旁边蹲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鱼,很是渴望。 方幼清很喜欢小动物,从烧烤架上拿了一串烤好的鱼,弯腰放在了小猫的面前:“吃吧。” 见此情景,花蝶衫顿时急了,赶紧扔下竹签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你干嘛?好不容易烤好的鱼,居然给猫吃?” 第390章 抢我烤鱼! 本想从小猫那里把鱼抢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步,小猫看出他要和自己抢食,赶紧把鱼叼在嘴里,蹭的一下窜上了墙头,消失不见了。 花蝶衫气呼呼的跺了一下脚,质问方幼清道:“喂,我等了这么久,你居然把烤好的鱼给了一只猫?有没有搞错?” “那怎么了?不过是一条鱼而已,你再等会儿,我继续给你烤不就行了?” “你说的容易,我又得等好一会儿。” “那不然呢?鱼我已经给猫了,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跟一只猫争?” “切,我才不会,猫都咬过了,我还怎么吃?” 花蝶衫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快点烤鱼,我先说好,,剩下的这些都归我一个人的。” “好好好。”方幼清摇摇头一脸无语的样子,继续忙着烤鱼,说道,“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了,放心吧,啊,花吃。” 听到最后两个字,花蝶衫愣了愣:“等会儿,你刚才说我啥?花痴?” “是啊,姓花,又爱吃东西,可不就是花吃?” “你,你这小姑娘你怎么这样说话呢?” 看见方幼清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冲他调皮的吐舌头,花蝶衫彻底无语,不再和方幼清说话,转头看向了云亦行。 “阿亦啊,你看看你,这是找的什么女人?这也太不像话了,哪儿有她这么说话的?” 云亦行一向宠着方幼清,就算听到好友的抱怨,也还是会站在方幼清这边。 “怎么了?我觉得花痴这个名字还是挺好的,多可爱啊。” “你……”花蝶衫彻底没招了:“你们两个欺负一个,太过分了,算了,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把方幼清刚刚拿过来的鱼全都拿起来,一边吃一边走了,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身来道:“那些人似乎知道你一些线索,十有八九会安排人跟踪你,你得小心些。” 他施展灵力,身形消失在了半路上,看的方幼清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功夫?他人呢?” 虽然早就知道阿亦的朋友们都很厉害,可是花蝶衫这功夫,还是让她疑惑又惊奇。 “离开了。” 云亦行像是司空见惯一样,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他没有多说,方幼清心里清楚,他的世界,不是她一时半刻能弄清楚的,这些朋友也是。 不过她有信心,以后肯定会慢慢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他的圈子。 云亦行从来不会对她有所隐瞒,但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更何况,有些事情现在知道了,对方幼清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这些以后再慢慢弄清楚吧。” 她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云亦行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冲她会心一笑,说道:“清儿真贴心。” 方幼清直接岔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一会儿去哪儿玩啊?” “一会儿就不去玩了,你忘了?你一直想要一把匕首?” 被他这么一提醒,方幼清想起来了:“对哦,所以,咱们今天要去搞匕首?” “嗯,水电锦鳗鱼的鱼鳞,是做匕首的好材料,可以炼制出很好的灵器。” 方幼清很开心,很快进了随身空间,把鱼鳞一股脑的拿了出来,放在了云亦行的面前:“呐,所有的鱼鳞都在这里了,应该可以炼好多把。” 云亦行却笑了笑:“一把就够了。” 方幼清正在纳闷,云亦行已经凝聚了一股灵力,开始炼制了。 灵力将所有的鱼鳞都包在一起,没过一会儿,鱼鳞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像是融化成了液体,在灵力中翻滚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这些液体逐渐减少,少到用一只碗几乎就可以盛下。 方幼清摇摇头,不由得觉得可惜,同时也明白了阿亦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鱼鳞本就是上乘的灵器,用灵力淬炼出其中最精华的部分,让它的灵性更上一个台阶。 不过这样一来,这匕首也就更加金贵了,她之前问过姬黄泉,这样的匕首,在奇星商会要卖到五千万灵币的天价。 方幼清忍不住心中感叹,炼器这种事情,手上没钱还真没办法玩。 方幼清胡思乱想的功夫,云亦行的炼制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他撤掉了之前的灵力,用一股灵火继续加工,还加了很多方幼清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同时在地上做了阵法。 这一番动作看的方幼清眼花缭乱的,很多招式她看不懂,云亦行在淬炼过程中添加的那些料她也不认识,不过她心里清楚,那些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肯定值不少钱,甚至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 在灵火的包围中,匕首逐渐成形,刀刃锋利,刀背浑厚,整个匕首看上去精致的很。 云亦行却还嫌不够,想了想,在匕首的手柄处加了些东西,方幼清定睛一看,云亦行居然在手柄上在作画。 方幼清又是期待又是欣慰,不过是做一把匕首而已,想不到云亦行居然这么认真。 又过了片刻,匕首完全做好了,方幼清正要迎上前去,将匕首拿过来,却见云亦行突然将匕首收回,悬在了他面前的半空中,突然调动起一股灵力,注入了那匕首中。 这灵力看上去比刚才的要多,方幼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脸诧异和担心,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断,生怕给云亦行带来什么破坏。 不过……匕首不是已经炼制成功了吗?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她终究还是太过担心,小声唤了一句:“阿亦……” 云亦行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道:“不要过来,再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方幼清相信他,便站在原地默默等候。 下一刻,云亦行和匕首周围突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白色光线,十分耀眼,也十分令人担心。 “阿亦你怎么样?” 说着就要上前,云亦行赶紧道:“退后,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方幼清提心吊胆的,生怕他有危险,但既然云亦行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在原地继续等待。 第391章 云轩灵露 又过了片刻,笼罩在云亦行身上的白色光线慢慢变弱,周围的一切也逐渐恢复正常,那把匕首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线,起初还悠悠的漂浮在半空中,下一瞬却突然横飞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旁边的几棵大树轰然倒地,断口整齐,一看就知道是那匕首斩断的。 方幼清惊叹不已:“不过是一把匕首,居然能在一瞬间将这些神树都斩断,果然厉害。” 云亦行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或者说,他早就对这匕首的功能了如指掌,伸手将匕首握在手中,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头,对方幼清道:“好了,现在炼制成功,以后,它就是你的灵器了。” 方幼清欣喜的接过,爱不释手:“谢谢阿亦,我很喜欢,不过,这么好的武器,若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不麻烦。”云亦行解释道:“这东西有灵性,知道认主,除了你我二人,旁人是没办法使用它的。” 方幼清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刚刚不是已经炼制好了吗?后来……那又是在作什么?” “这匕首的灵气太过强大,所就让它这么出世,肯定会被玄界其他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刚才用命魂的力量,将它出世时可能发生的异象压制住了,这样一来,旁人就不会知道你有了一把这样好用的灵器。” 方幼清才不在乎这灵器好不好用,她只在乎云亦行的身体。 “命魂之火?若是因此伤到命魂,你会有危险的。” 方幼清紧张的上前,拉着云亦行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云亦行摸摸她的头,冲她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对了,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他伸手进了随身空间,拿出了两个大大的坛子,送到了方幼清的手上。 方幼清疑惑的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今天收到礼物的次数也太密集了,她觉得很是开心。 而云亦行对她一向出手阔绰,从来不会送些不入流的东西,每一样都是珍品。 “你打开看看。” 方幼清依言将封口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坛子里散发出来。 “这是……” 云亦行介绍道:“这是云轩灵露,为了攒这些,足足花费了我十多年的时间,这东西,对修炼极有帮助,用法也很简单,只要每日拿来泡茶喝就好,或者直接饮用也行,每天一杯足矣。” “哇!攒了十多年,就全都给我了?这也太珍贵了吧……不行,阿亦,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云亦行却道:“本王说是给你的,你就收着。” 方幼清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灵露,心情有些复杂,抱住了云亦行,轻声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其实没有那么好……” “在本王眼里,你是最好的。” “阿亦,你要是一直这样,我会慢慢习惯、慢慢依赖,万一以后我们分开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适应没有你的生活……” 云亦行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胡说什么?你我怎么会分开呢?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王妃,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不要总是想些没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着他这幅正经又认真的样子,方幼清忍不住破涕为笑:“油嘴滑舌,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云亦行笑道:“其实我以前不会说这些的,跟你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听你这意思,是我教坏你了?” 云亦行继续逗她:“难道不是?” 方幼清笑着偎在他怀里:“行吧,都怪我,不过你现在已经学坏了,就只能跟着我一起坏了。” 她紧紧的抱着他,舍不得放开,能够遇到云亦行,是她多少世修来的福气,她心中默默的想着,一定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谁要是想破坏它,她就和谁拼命。 云亦行拉着她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今天他没做什么有用的事,一直在瞎逛,不过有方幼清陪在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开心。 方幼清答应着,将匕首和那两坛子灵露放进了随身空间。 这些灵露珍贵的很,她得好好想想,用这些灵露干什么。 按照云亦行的说法每天喝一杯,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还是想开发一下灵露其他的用法。 再说了,就算这些灵露用完了也没事,竹林里可是有一整个池塘的灵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算那两坛子都用完了,她也可以去池塘里续一下。 二人正要离开,方幼清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异样,不由得惊叫出声。 云亦行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清儿?” 方幼清伸手朝着自己的后背摸去,只觉得摸到了一个滑溜溜毛茸茸的东西,很快就钻出了她的手缝,狡猾的很,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云亦行绕到她的背后看了看,在她的背上抓到了什么,笑着拎到了她的手上。 “清儿,是只小猫。” 方幼清看清楚了,这是她刚才用烤鱼喂过的那只小白猫。 她把小猫接过来抱在怀里,顺着毛抚摸着,笑道:“你不在桃花庄里呆着,怎么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小猫似乎是听得懂她的话,抬头冲她“喵喵”了两声,在她的怀里轻蹭,仿佛在有意要和她处好关系,看上去很有灵性。 方幼清越看越喜欢,抱着不撒手:“阿亦,我们带它回去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它,可是它的可爱只是暂时的,等你看到它呲牙咆哮的样子,你就不会想带它回去了。” “怎么可能?”方幼清一边抚摸小猫,一边说道:“就算它龇牙咆哮,那也只是个小猫而已,还能怎么样?” “它只是看上去是一只小猫而已,难不成,你真以为它的本体是只猫?从花蝶衫将他带到桃花庄,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却一直不能驯服它,大多数时候,它都是在桃花庄里我行我素,不受任何管制。” “三十年……不会吧,你是说这只小猫已经活了三十年了,这怎么可能?” 第392章 长命猫 在她的印象中,猫这种生物,最多只有十几年的寿命,活三十年那也太长了一点儿,何况眼前这只,明明只是一只小奶猫,刚几个月大的那种。 “它可不是普通的猫,你可知道红尘大帝的坐骑九命天猫?眼前的这只,就是那九命天猫的后代之一,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实际上,它已经活了五百年了。” 方幼清吃了一惊,又去重新审视手上的小猫崽:“这么久?” “是啊,不过,它虽然活了五百年,但却没做什么事,因为前面三百年,它一直都在睡觉,三百年之后才醒过来,身体和灵力也同时有了增长。” 到现在,方幼清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感叹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果然不是一般的小猫。” “当然了,你不能拿它和普通的猫做对比,在九命天猫的种族内,拥有五百年寿命,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它只能算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当初花蝶衫发现了它,经过红尘大帝和九命天猫一族的允许之后,想将它带回来,当做自己的灵宠,无奈这只猫一直不认他,花蝶衫也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好吃好喝好招待着,希望有一天能让这只猫认可他,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情况并没有发生改变。” “三十年?”方幼清又有问题了:“花蝶衫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呀,该不会……他从刚刚出生的时候,就碰到这只小猫了吧?” “花蝶衫是修行之人,从外表来看是,看不出他的年纪的,何况在修真界,三十年真的不算什么,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大有人在。” 说完,云亦行低头看向那只猫,语气突然间变得冷淡了不少:“你跟出来,是想认她做主吗?不过你们天猫一向我行我素,孤高自傲,轻易不会对任何种族低头,更别说是臣服了,你若是想跟随她,必须保证一生一世不得离开,也不能做出背叛的事情,否则,你还是回去吧。” 毕竟,当初红尘大帝收服九命天猫的时候,就费了不少力气,失败了不知多少次,那只猫才甘愿做他的坐骑。 那只小白猫听了云亦行的话,又冲着他喵喵了几声,似乎在表忠心。 云亦行明白它的意思,冷峻又认真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就签订主仆契约吧,你知道这个契约意味着什么,签的话,你终生都要以她为主,若是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就请你离开。” 听到云亦行这么说,那小白猫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低下头去,似乎在沉思着,看样子没办法马上决定,正在权衡利弊。 云亦行心中了然,天猫这种生物,别指望它们有什么忠心。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方幼清一起,等着这只小猫说出它的决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就过去了,云亦行不耐烦,他觉得,这些时间足够让那只猫思考,既然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那就说明它并没有想和方幼清签订逐步契约。 于是二话没说,从方幼清的手上拿过那只小猫,用力向前狠狠一扔,扔进了远方的树林里。 方幼清惊叫了一声,想阻止,可是小猫已经被扔了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阿亦,别这样……” “清儿,我知道你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可是并不是每一只都能留在身边,像这种自身带着修为的兽,若想留在身边,忠心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都在其次,很明显,刚才那只猫,对于签订契约的事情并不是很同意,这样的兽,还是尽早让它离开的好,否则只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云亦行说的认真又严肃,方幼清心里清楚,他这是在为她考虑,而且,这件事情并不能儿戏。 方幼清思考片刻,点点头,同意云亦行的处理方式:“好吧,既然如此,说明我和那只猫的缘分还没到,就让它去吧。” 更何况,那只猫是在吃了她烤的鱼之后,才决定要跟着她的,可见猫并不是真的要认她为主,而是冲着她的烤鱼来的,动机不纯。 再说了,听阿亦介绍,这九命天猫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兽,她现在修为虽然有所晋升,但是在玄界依旧是灵力低微的存在,想要驾驭这种品阶的魔兽,她根本就力不从心,还需要修炼好些时日才行。 二人很快达成共识,正要离去,刚刚走出几步,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从前面的树林中跳跃而来,一口咬出了方幼清的食指。 “啊!” 方幼清尖叫一声,下意识用力一甩,小白猫被甩到了地上,而她,也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动都不能动。 “阿亦,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白猫落地之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道浓烈的白色光线,与此同时,在它的脚底下生出了一个精细又繁复的阵法,这阵法渐渐扩大,把方幼清也圈在了其中。 云亦行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安慰方幼清道:“没事的,它这是想通了,回来与你签订主仆契约,你只要放轻松,用灵力与它相通,接受它的请求就好了。” 方幼清不再惊慌,按照云亦行的指示,很快,就顺利和小猫签订了契约。 小猫跳上她的肩头,伸了个懒腰说道:“主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一直跟随你。” 方幼清惊讶道:“诶,你居然会说话?” “当然了,我们现在已经签订契约了,灵力相通,心意相通,自然能用语言交流。” 想到小猫刚才的犹豫,方幼清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快就想通了,日后若是后悔可怎么办?这契约一旦签订,就没办法毁约了,你要一辈子都跟着我。” “不会后悔的,反正跟着主人,天天都能吃烤鱼,还有啥好后悔的?对了,烤鱼还有吗?我肚子又饿了。” 说着还舔了一下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方幼清扶额,果然,她料想的不错,这猫之所以决定要和她签订契约,果然是因为烤鱼。 “烤鱼现在没有,你想要吃的话,只能等下一次了。” 第393章 恢复真身吧 说着,方幼清将小猫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抚摸着,越看越觉得可爱,这哪里是什么不可接近的九命天猫,分明就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奶猫。 “阿亦,它一点都不可怕啊,明明就很可爱。” 云亦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冲着小猫说道:“恢复真身吧。” 小猫似乎对云亦行有些忌惮,毕竟他修为高,周身的气场也很令人害怕,于是二话没说直接就恢复真身了,从一只小奶猫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猫,身长似两顶轿子,身高快超过三层楼,爪子和牙齿变得锋利无比,浑身的毛也变得坚硬起来。 与其说是猫,不如说是兽。 “哇,”方幼清仰头冲着猫观察一会儿,不由得发出感慨:“真身居然这么大,明明刚才还只是个小奶猫……” 小猫听见了方幼清的话,低下头冲她轻轻“喵”了两声,声音还是像之前那样萌萌的,跟它现在的体型一点都不相符。 方幼清笑道:“果然是个小猫,声音都没变。” 小猫低下头来,冲方幼清示意,让她坐上来,方幼清轻身一跃,跳到了它的背上,感觉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 “坐稳了,我要走了。” 小猫对方幼清说了这么一句,突然向前一跃,在树林中奔跑跳跃,速度很快,跳的又快又高,方幼清甚至觉得他们在天上飞。 她紧紧的抓住小猫脖子上的毛,感觉这样跑一圈很过瘾,很开心。 看样子,小猫是真心实意要跟着她了,以后,方幼清也可以像红尘大帝那样,把这小猫当成自己的坐骑。 “今天表现不错,等会儿回去我给你做烤鱼吃。” “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不成?” 小猫一听这话更加兴奋了,冲方幼清道:“坐稳了,我再带你兜一圈。” 一人一猫几乎将整个林子逛了一圈,这才回到云亦行身边,小猫也收起了本体,变回了小奶猫的样子,方幼清将它抓起来抱在怀里,感觉这小猫更加可爱了。 云亦行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小猫这点功夫,或许可以取悦方幼清,不过在他看来,只是很普通的法术罢了。 不过这小猫有能力哄方幼清开心,还是很不错的。 “阿亦阿亦,”方幼清抱着小猫凑了过来,开心的道:“这小猫也太好玩了,你觉得如何?” 在夸赞这方面,云亦行一直很吝啬,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还行吧”。 小猫原本还很期待云亦行的评价,听到这三个字,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照它原本的性子,早就抗议了,可是云亦行这个人气场太强大,为人又太冷淡,小猫不敢得罪他,只好闭口不言,把身子往方幼清怀里缩了缩,同时心中一个劲儿的庆幸,幸好和它签订契约的不是云亦行,不然它下半生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小猫并不了解云亦行,但方幼清了解,知道他一向吝于夸赞,能说句“还行吧”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于是撸了撸小猫的脑袋瓜,笑道:“小猫啊,阿亦对你的印象也很高哦。” 小猫心道高个屁啊,那冰山脸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也太影响心情了。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说,打死它也不敢跟云亦行对着干。 二人一猫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王府,方幼清将这猫抱了一路,回到王府之后还是舍不得放下,不过云亦行却并没有阻止,反而放任她继续和那只小猫交流。 方幼清玩了一会儿,也觉察出不对劲,忍不住问道:“阿亦,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小猫?毕竟我之前和云轩白虎玩的时候你都不喜欢,经常把小白虎轰走,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这些魔兽吗?” “也不是讨厌,这只猫就还可以,主要是因为那只云轩白虎是公的,这只猫是母的。” “……” 方幼清一阵无语,又听见云亦行说道:“你要是喜欢它们多过喜欢我,它们就死定了。” 方幼清无奈的笑了笑,这人也太酸了,居然跟两只魔兽争风吃醋。 小猫听见云亦行这话,虽然也觉得有些好笑,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从方幼清怀里出来了,毕竟惹恼了云亦行,可不是闹着玩的。 “诶,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小猫就不见了?” 方幼清还以为小猫出了什么意外,赶紧弯下腰去寻找,一边找一边叫它的名字。 云亦行道:“它没丢,只是进了你的灵兽空间。” 方幼清表示从来没听说过:“灵兽空间?那是什么?” “闭上眼睛,感应一下你的灵力。” 方幼清“嗯”了一声,轻轻调动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很快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空间,她进到空间里查看一番,那只猫就在里面,乖乖的趴着,看见方幼清进来,还打招呼似的“喵”了几声。 “原来你在这儿啊。” 她安抚了小猫几句,就从空间里出来了,听见云亦行又道:“这个空间,以前是没有的,现在你和这只猫签订了契约,你的身边就会多出一个属于灵兽的空间,那只猫没事的时候就会呆在那里,你有需要的时候,它就会出来。” 方幼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等等,那云轩白虎,是不是也可以让它呆在灵兽空间里?” 说完不等云亦行回答,就自己明白过来了:“对哦,小白虎现在还是自由之身,还没跟我签订契约呢,阿亦,下次见到小白虎的时候,让我跟它签订契约吧。” 云亦行的脸变得不是很好看,明显不喜欢那只白虎:“它啊,它现在还没有资格,等过段时间,看它表现再说。” 小白虎现在并不在方幼清的身边,和方幼清比起来,小白虎似乎更喜欢和方天复逝风他们在一起,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出现在王府。 她最近只忙着修炼,居然忘了这只小白虎,方幼清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心中有些懊恼。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若是云亦行没有“从中作梗”,那只白虎也不会跟她分开这么久。 第394章 不在乎名分 方幼清虽然懊恼,却也不担心,小白虎和爷爷他们在一起,比在她这里要快乐许多。 “阿亦,那个邪骨阴兵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生气了,何况小白虎也只是个灵兽,你就别跟它一般见识了。” 云亦行依旧黑着脸,很明显对那小白虎还很有成见。 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原来是云亦行的手下,名叫白箫。 “王爷,容太妃中毒之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说吧。” 白箫的神色有些迟疑,仿佛真相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王爷,容太妃中毒一事,另有隐情,皇上和皇后的确在她的饮食中下毒,可这一切早就被容太妃提前察觉,后来容太妃将那些放了毒药的食物和水全部换掉,自己又在自己的饮食中下了其他的毒。” 方幼清听到这里,忍不住“啊”了一声,惊奇不已:“容太妃为何要这么做?” 白箫看了方幼清一眼,知道这位就是亦王爷的王妃,不敢怠慢,恭敬说道:“容太妃想借这次的事情,骗王爷回来,然后将她一直以来宠爱有加的宫女巧言,许配给王爷做王妃,这个巧言,一直在容太妃身边伺候,太妃娘娘很喜欢她,宫中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些,容太妃膝下只有王爷,王爷又长年不在宫中,所以二人的感情越来愈好,甚至,容太妃有将巧言收为义女的想法。” 方幼清这才了解,宫中的事情真是盘根错节,复杂又阴暗。 白箫看了看云亦行,像是害怕他生气,说话的语气也谨慎了些:“不过巧言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直觊觎着王爷,甚至曾经跟容太妃表过决心,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就算做侍妾也心甘情愿,太妃知道后,有意帮巧言完成心愿,正巧这个时候,皇后开始在容太妃的饮食中做手脚,容太妃就将计就计,既利用了皇后还能达成她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对于这些真相,云亦行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些,冲白箫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将暗中保护太妃的暗卫撤掉一半,挑人去跟她说一声,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本王会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放过她,若她不知悔改还敢做这种事,那就别指望本王会派暗卫继续保护她,深宫中多坎坷,能否平安度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是。” 白箫领命,施展灵力消失了。 方幼清听了这么半天,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容太妃对云亦行虽然有养育之恩,但她本人却并不珍惜和云亦行之间的这份感情,反而要利用他、算计他,实在令人唏嘘。 不过幸好云亦行对她也不是那么信任,派过去的暗卫,既是保护,也是监视,不然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查清楚。 这个容太妃,现在虽然在后宫很有地位,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已故太后身边的一个婢女而已,何况先皇从未喜欢过她,不过是看在已故太后和云亦行的面子上,才将她的身份抬成了妃,她的发迹,靠的全是已故太后和云亦行。 再说了,先皇对云亦行宠爱有加,从小到大,派过来照顾他的下人不计其数,在这方面,容太妃基本没怎么插过手,所谓“养育之恩”,说起来其实很勉强。 方幼清算是想明白了,这样的容太妃,她根本没必要费心去搞好关系,且不说这人得了云亦行的好却还要算计他,单说亦王妃一事,容太妃那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人选,根本不可能容得下方幼清。 云亦行想了想,不放心的道:“清儿,再过几天,本王就要闭关了,若是容太妃在本王沉睡之时召见你,你千万不要去,也不必担心会忤逆她,本王自有方法,你只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不要被他们这些人影响了心情,知道吗?” 方幼清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白箫的办事效率很高,从云亦行那边出来之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直接将容太妃身边的暗卫撤掉了一半。 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白箫也没有太低调,容太妃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这个时候,容太妃正坐在寝宫里发愁,本以为这次能够成功把云亦行引回来,却没想到,他回来是回来了,居然还带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片子做王妃,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巧言心里也不舒坦,一个劲儿的在她旁边说着什么,这让容太妃心里更加烦躁不安了。 “你能不能住嘴?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太妃娘娘,您就再帮帮我吧,您是亦王爷的养女,您一定有办法的。” “呵……阿亦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巧言啊,我劝你,这事儿你就别指望了。” 巧言怎么可能甘心放弃,她在容太妃身边伺候多年,容太妃也很喜欢她,甚至一度想收巧言为义女,有了容太妃的宠爱,这个巧言行事越发大胆,在宫人之中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居然还打起了云亦行的主意。 仗着容太妃喜欢她,巧言越发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表面上说什么不争不抢,若是能在云亦行身边伺候,就算做侍妾也心甘情愿,但心里早就瞄上王妃的位置了。 所以才诱导容太妃,骗她和自己一起,策划了这次的事情,想把云亦行骗回来,这样一来,她才能争取到和云亦行相处的机会。 本想着云亦行回来之后,她和王妃宝座之间的距离能够缩短一些,却没想到,云亦行居然已经有了亦王妃,她几乎快被气死了。 “太妃娘娘,巧言一直喜欢亦王爷,只想陪伴在他左右,名分什么的,巧言不在乎,娘娘您就想想办法,再帮帮奴婢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并不像普通下人那般恭敬跪在地上,而是坐在容太妃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与其说是在请求,不如说是在撒娇。 第395章 撤走一半 容太妃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巧言,这事儿,我还真的没有办法,此事若能无声无息的平息倒是还好,若是走漏了风声,被阿亦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更别说让你做他的侍妾了,到时候这孩子恐怕连我也会记恨……” 正在此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进来了,不仅没行礼,反而还很冷漠,仿佛面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容太妃,而是一个普通百姓。 “太妃娘娘,王爷说了,暗卫撤掉一半,这次的事情他就不追究了,倘若太妃不知悔改,还有下次,王爷断不会像今日这般善罢甘休。” 容太妃顿时就听出来了,这人是云亦行身边的下人,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人刚才说出来的话。 “你说什么?什么叫撤走一半?为什么要撤掉?” “属下在说什么,想必太妃娘娘心知肚明,属下就不多费口舌了,还请太妃的好自为之。” 说罢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发现巧言也在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也请巧言姑娘找准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宫女,王妃的位置,哪儿是你能觊觎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趁着年轻找个普通人嫁了才是正经,少做梦。” 巧言这些年有容太妃给她撑腰,让她硬气不少,为人也越发飘飘然,一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已经有日子没听到过这么难听的话了。 她哪儿受得了这个,当下便说道:“你又是什么低贱身份?也敢对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话音才落,一个巴掌就朝着她快速扇过来,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啊……” “啪”的一声响,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黑衣男子,目光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你,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个什么东西?” 黑衣男子丝毫不惧怕,冷冷的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以为太妃喜欢你,王爷就会喜欢你吗?真以为太妃喜欢你,你就可以脱离奴婢的身份,变成公主?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王爷他永远都看不上你,识相的,就赶紧夹好尾巴做人,这次的事情,王爷不打算追究,也是看在容太妃的面子上,否则的话,你现在已经被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了。” 巧言被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肿的高高的,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心中开始颤抖起来。 本以为她和容太妃策划的这件事情滴水不漏,没想到……云亦行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们做的这么隐蔽都被查出来了,那她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岂不是…… 越是这么想,巧言心中就越是害怕,这个云亦行太可怕了。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她也明白了,她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云亦行动动手指就能查的一清二楚,他们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对云亦行而言,她巧言果然是个平凡人。 可是……即便两人之间相差悬殊,巧言也没办法彻底消除心中对云亦行的仰慕,像他这么完美的男人,有谁不喜欢呢? 容太妃一脸不可置信,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原来……原来云亦行什么都知道。 那自己岂不是……已经被云亦行恨上了? 她如坐针毡,片刻也等不了,赶紧对那黑衣男子说道:“阿亦呢?快去把他请来,就说我想见他。” 黑衣男子对容太妃说话也不是很客气:“太妃娘娘,王爷虽然是您的养子,但说到底,你还要尊称他一声少主,怎么说称呼也该放尊重些吧?往后,就不要对王爷直呼其名了,对了,王爷交代了,让你不要去打扰亦王妃,也别想召见她,策划些什么新的阴谋,不然……王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说完这些话,黑衣男子转身大步离去了。 容太妃久久缓不过劲儿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瘫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半空处,一张脸上满是煞白。 云亦行这个人的性格她了解,虽然这次只是撤了一半的侍卫,但她心里清楚,云亦行已经放弃她了。 更何况,她这次的行径,是利用云亦行对她的信任和不戒备,这种做法实在可恶,甚至远远超过了单纯要利用云亦行的皇后。 容太妃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形。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妃子,一直养尊处优,早就已经得意忘形了,记不得自己原本只是个卑贱的宫女。 巧言慌张的不行,跪趴着过来,拉住了容太妃的衣袖,问道:“太妃娘娘,亦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咱们该怎么办啊?” 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发展的太过严重,不论是巧言还是容太妃,都已经无法掌控了,甚至只要想到云亦行,就觉得不寒而栗。 容太妃哪儿有什么办法,只能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先下去吧。” 巧言急了,赶紧道:“太妃娘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容太妃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下去吧。” 巧言在容太妃身边伺候多年,深知她的脾气秉性,现在听到她这话,知道容太妃已经打算放弃了,而且也不会因为巧言觊觎得罪云亦行。 巧言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是”,退出了房间。 巧言心里清楚的很,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容太妃,若是没有她,巧言现在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宫女,永远不能翻身。 所以,云亦行可弃,但容太妃不行,就算她现在无法成为亦王妃,也可以借着容太妃这个跳板,继续寻找其他优秀的男人。 只要她嫁过去,就能彻底摆脱宫女的身份,成为身份尊贵的人。 宫里的事情,方幼清并不关心,她一向对宫里的人和事没有好感,不想过度接近,更不想参与其中,省得惹上是非,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惹上了准没好事,虽然因为云亦行的关系,她少不得要经常去宫里走动,但还是想和宫里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第396章 酿酒 和那些人打交道太累了,还不如静下心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说起来,随身空间里的菜已经熟了好久了,她一直都没时间去打理。 云亦行给了她整整两坛子灵露,这可是好东西,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把它们用掉。 目光触及旁边成堆的葡萄,方幼清心中有了打算,用水酿葡萄酒,只是普通的酒,若是用灵露来酿酒,出来的葡萄酒肯定是带着灵力的。 这样一想,方幼清心中顿时兴奋起来,越发期待灵露酿成的酒,反正今天没事,她说干就干,在空间里找来了二十多个小酒坛,将葡萄处理好之后,每个酒坛里分别装了一些,又倒进灵露,将所有的小酒坛都装满,最后封口,在生命神树旁边不远处挖了个坑,把这二十几个小酒坛全都埋在了生命神树下面。 酿制的时候用了灵露,发酵过程是在生命神树下面完成的,这葡萄酒酿出来的时候,肯定不一般。 弄完了葡萄酒之后,方幼清看了看旁边那一大堆用来做鱼罐头的陶罐,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触及的果蔬肉类,不由得摇了摇头。 她最近有些忙这些东西,只能下次再过来处理了,幸好这随身空间能够为食物保鲜,这些蔬菜肉类放多久都不会坏,不然的话,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等会儿还要修行,方幼清不能在随身空间里呆太久,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去了。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她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小石雕好像在动,她看过去的时候,石雕就突然不动了。 方幼清还以为自己眼花,走到跟前去盯着小石雕观察了许久,发现它再也没有动过。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在鬼街带回来的,花了她整整五百万鬼币,这东西出自鬼街,想来也不是什么凡物。 她把小石雕放回原来的位置,出了随身空间。 方才酿酒费了她不少精力,回来之后就累了,回到房间之后就呼呼大睡,次日一早起来之后,就去了院子里修炼。 方幼清认真练功的时候镜花和水月一直在她身边,若方幼清有需要,她们随时会过去听候差遣。 不远处的竹林里,白月正在其中,若是方幼清要出府,她会跟上去随侍左右,保护她的安全。 方幼清调动灵力,在体内的经脉中运转着,她的修为才刚刚晋升,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明显突破。 正在此时,云亦行突然来到了竹林,他步履匆匆,神色严峻,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镜花和水月见了他赶紧行礼,云亦行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是。” 两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不论出了什么事,都不是她们能插手的。 方幼清见状,赶紧起身迎上去,一脸关切的道:“阿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出了何事?” 云亦行的脸色有些发白,也没了平时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对方幼清道:“阿亦,我马上就要闭关了,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吩咐了白月和白邢他们,还有镜花和水月,让他们随时伺候在你身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身体里的灵力肆意涌动着,他虽然竭尽全力在压制,却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不过现在见到了方幼清,他也可以放心了,任由灵力在体内肆虐,反正过一会儿他就可以去闭关了。 这次闭关,少说也要两个月的时间,云亦行实在放心不下方幼清,这才过来,打算在闭关之前见她最后一面。 “阿亦你别担心,我很好,也会按时修炼,不会和皇宫里的人有什么交集,你尽管放心好了,放心去闭关,对了阿亦,你已经找好了闭关的地方了吗?” 云亦行点点头,扶着方幼清的胳膊,走到了假山的前面。 他在手指上凝聚了一点灵力,在假山前面的半空中随手画了一道符。 正对着他们的那一面假山石,似乎闪烁了一下,不过除此之外,假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阿亦,你这是……” “跟我走吧。” 云亦行拉着她的手,就要朝那面假山石走去。 方幼清拽了他一把,疑惑道:“阿亦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是假山,前面是石头,再走就撞了。” 云亦行没有说话,只冲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的,走吧。” 方幼清虽然疑惑,但相信云亦行的打算,于是没有再说话,跟着他朝着假山走去。 脸碰到假山的时候,并没有丝毫触感,整个人直接就进到了假山的里面。 这假山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涓涓细流从假山边角的缝隙里流出来,慢慢流出假山,汇入外面的池塘,方幼清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分外珍贵的灵露。 再往里走,光线变得暗了些,再往前,那里赫然放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线,将假山里照亮。 “清儿,接下来的两个月,本王就要在这里闭关了。” 他体内的灵力压制已经到了极限,话说到这里,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化成一道银白色光线,朝着山洞的深处飞了过去。 山洞的最里面有一个水晶棺材,银白色光线飞进了棺材中,又过了片刻,光线在棺材里面重新恢复了本体。 方幼清赶紧跟着光线跑了过去,最后在水晶棺材的面前停了下来,看着云亦行一脸平静的躺在水晶棺材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阿亦……” 现在云亦行已然进入了沉睡,方幼清也该出去了,毕竟他闭关的时候需要安静一些,不能有人打扰。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离去,一想到两个月不能看到他,她心中就一阵不舍,她扶着水晶棺材坐下来,静静的陪着他,虽然不能同他说话,也不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只要能看到他,方幼清心中就已经满足了。 第397章 安心闭关 “阿亦,”她轻声道:“你安心闭关吧,我已经知道你在这里闭关了,会时不时过来看你的。” 依依不舍的起身,方幼清朝着山洞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修行的事。 如今阿亦已经闭关了,等到他出关的时候,修为肯定是更上一层楼,她可不能落后,所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必须要加紧修炼了。 她和云亦行在山洞里呆的时间不短,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修炼了,还是等明天吧,想必镜花和水月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 正要去吃晚饭,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嗖”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方幼清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昼。 “怎么了白昼?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昼的神色有些艰难,拱手冲她禀报道:“王妃,容太妃带着不少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和王爷说,王爷之前曾经吩咐属下,无论谁来都不见,可是容太妃并不听属下的话,直接就带人闯了进来,属下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先进来,王妃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白昼心里清楚,王爷现在对容太妃很有意见,甚至连多年没调动过的暗卫也撤走了一半,可见其决心。 不过,暗卫并没有一下子全部撤走,还留了一半,说明云亦行还是愿意给容太妃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是因为这个,白昼才觉得此事难办,他怕自己拿捏不好分寸,这才过来求助方幼清。 方幼清就没他这么多顾虑了,直接道:“你跟太妃说,王爷现在不在府中,让她改日再来。” 方幼清本就不太喜欢这个容太妃,加上阿亦之前也交代过,所以现在她才能这般下决定。 看样子,云亦行撤走暗卫一事,成功让容太妃慌了,天色将晚也挡不住她来亦王府的想法。 若是她能来早一点,或许还能见云亦行一面,可惜她运气不好,阿亦前脚刚闭关,她后脚就来了,只能说,老天都不帮她。 白昼一脸为难:“王妃,属下刚才已经和容太妃这样说了,可是她还是不走,说是一定要等到王爷回来才行。” 方幼清道:“喜欢等?那就让她等着吧,吩咐府里的人,不用给她端茶倒水,也不必对她太过客气,就当府里没这个人,你们都去忙自己该干的事。” 白昼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了方幼清的意思,心中啧啧两声,暗道这王妃做事果然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不过,既然王妃都这么安排了,想必王爷也知道,于是白昼不再犹豫,应了一声“是”,就退下去执行命令了。 容太妃在花厅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云亦行过来,府里的下人们说话也是油滑的很,根本问不出什么,这让她越发慌张起来。 看样子,这次的事情,云亦行果然生气了,本以为她亲自上门和他道歉,事情就会平息,却没想到,云亦行根本就不想见她。 若是云亦行一直不想和她见面,这事儿就一直不能翻篇,她在宫里的日子本就如履薄冰,若是没了云亦行的保护,以后怕是会更加艰难了,虽然她名义上是太妃,但皇上和皇后压根就不拿她当长辈看待,还经常暗中算计。 越是这么想,容太妃心中就越是后悔,她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算盘打到这位亦王爷的头上来。 又等了好久,花厅里终于来人了,不过并不是云亦行,而是亦王府的管家。 “怎么样?王爷是不是回来了?” 管家一脸不卑不亢的样子,俯首说道:“回太妃娘娘,王爷还没有回来,王妃也不在府里,天色不早了,娘娘还是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不行,我一定得等王爷回来。” 管家垂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语气依旧是恭敬的:“那娘娘就尽管等着吧。” 容太妃还想问点什么,刚说了两个字,管家就转身离开了,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你……” 容太妃气结,冲着门口喊了几声“来人啊”,奈何没有人回应她。 不仅是门口,就连花厅里面,也已经没有下人伺候了,只有她带来的那些下人,还在恭敬候着。 这让容太妃心中越发慌乱了。 容太妃心里慌的很,不敢离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在王府里等着云亦行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伺候她的,就只有他她带来的那些下人,亦王府一个下人都没出来,甚至连茶水和点心都不再送过来,到了饭点,更是没人请她去吃饭。 见此情形,容太妃的心已然凉了一半,可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云亦行一直都没有回来,她不吃不喝的等了这么久,还想继续等下去,可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自从她成为先皇的妃子之后,一直在宫中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加上现在年岁渐长,身体肯定不如年轻时那样好,之前又服了毒药,身体还没有痊愈,能等上一天一夜,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一宫女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劝道:“太妃娘娘,都等了这么久了,王爷还是没有回来,大概王爷真的是出门办事去了,先前王爷就不经常回宫,常年不在王府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些您也是知道的,若是一直等下去,您的身子怕是吃不消。” 容太妃却并不这么想,一脸担忧的说道:“你当真觉得,他是出门办事去了吗?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不想见我。” 她和云亦行之间,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以前她每次来亦王府,云亦行都会出来见她,就算是在外忙碌,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回来。 可是这一次,事情不一样了,容太妃心里清楚的很,云亦行根本就不是忙,也不是回不来,而是压根儿就不想见她。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她是云亦行的养母,二人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可是容太妃心中清楚的很,她和云亦行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 第400章 不需要 白昼和白月没有办法,只得赶紧跟了上去,保护方幼清。 方幼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被漩涡吸进去的时候,她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能够很快适应环境,观察四周。 只不过,她总是听到周围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而且声音很熟悉,似乎是逝风。 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逝风的踪影。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漩涡外面,洛伽岭的山脚下,逝风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白虎,他刚才眼看着方幼清进了漩涡里,忍不住急得大叫起来,又一拍大腿,说道:“还是来晚了,这女人动作也太快了,也不等等我们……” 低下头抚摸着小白虎的皮毛,逝风问它道:“喂,咱们是在这里等她出来,还是进去找她?” 逝风一向是很有主意的,今天却询问起白虎的意见来,这也不怪他,毕竟是小白虎第一个发现了时空大帝三号墓穴的信息,在这方面,他可比不过这只小白虎。 所以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听小白虎给他指示三号墓穴的位置信息,走了好多冤枉路,才终于来到了这里,费了不少功夫。 小白虎趴在他的怀里,嗷嗷叫了两声,朝着漩涡的方向一个劲儿的抬下巴,又一脸着急的看着他,似乎是要和他说什么。 逝风明白它的意思,说道:“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咱们就赶紧进去,找那个女人吧,再说了,这种墓穴对我来讲根本没什么危险可言,搞不好咱们还能捡到宝、找到好吃的,走吧,小白虎。” 说着,他抱着小白虎向上纵身一跃,被漩涡吸了进去。 方幼清在漩涡里面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的情况似曾相识,这三号墓穴和二号墓穴,没有很大的差别,周围一片虚空,被漩涡吸进来的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掉。 白昼一脸紧张,一进来就四处寻找方幼清的身影:“王妃,白月,你们怎么样?” 白月道:“我很好,就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方幼清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混乱的声音。 “大家小心!” 头顶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石头,这些石头像是在他们之后被吸进了漩涡,掉落的速度很快,若是躲闪不及,很容易被砸的头破血流。 众人听见方幼清的声音之后,下意识抬头一看,并很快做出了应对之策,左右闪躲着,避开那些落石。 只不过一开始或许还能躲得开,后来渐渐的,巨石落下来的越来越多,块头也越来越大,这些人的灵力也在消耗着,很容易躲闪不及。 没过一会儿,巨石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传来钝响,紧接着,惨叫声响起。 方幼清听得出来,这是白昼的声音,着急的问道:“白昼你怎么样?” 黑暗的后背被巨石砸到,整个人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嘴里啃了许多沙子,他咳嗽了几声,冲着上空回道:“属下没事,王妃不要担心。” 听到他的声音,方幼清放下了心,可是下一刻,自己就被掉下来的巨石砸中,整个人身不由己朝下掉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沙子里。 白月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紧随而下,掉在了方幼清的身边。 三个人满头满脸,甚至浑身都是沙子,站起来清理了好一会儿,确认三个人都没事,这才放了心。 方幼清抬头向四处望去,这里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漠,看不到半个人,也看不到一个建筑,更不用说绿植和水源了。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扬起漫天尘沙,看上去浑黄一片,整个天地都混沌了起来。 方幼清心里有些慌乱,但理智也还是在线的,即便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也不代表他们出不去。 更何况,这种地方十有八九是幻境,是为了迷惑他们,越是把眼前的一切当回事,就越是出不去。 这里是沙漠,水分本就稀薄,体内的水分也挥发的很快,才呆了没一会儿,白昼就口渴了。 他下意识的拿出水壶喝了几口,发现水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多少水了,照这个情况下去,他在沙漠里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白月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先递到了方幼清的手上:“王妃,喝点儿水吧。” 这水壶并不大,方幼清喝了几口,里面的水也没剩多少了。 白月心中不由的一阵庆幸,说道:“幸好咱们出来之前,王妃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和水,不然的话,现在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白昼也道:“是啊王妃,您是不是早就了解到,这里缺少食物和水,所以才提前准备了这么多?” “也许吧。” 方幼清点点头,话也说的模棱两可。 “也许?这肯定不是运气,你肯定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 方幼清把水壶还给了白月,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嘴里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也许吧。” 白昼头上垂下三条黑线,心道王妃的回答未免也太敷衍了。 方幼清道:“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赶快找人吧,他们掉下来这么久,没有食物和水,说不定会有危险。” 虽然她之前领教过时空大帝的墓穴,可是现在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每个墓穴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她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越是紧急的时候越需要冷静,方幼清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斟酌了一下,决定不先急着找人,而是找了处地方稍作休息。 这处地方对于他们比较陌生,还是得先熟悉为好。 方幼清拿出一条看似轻薄的纱巾,绕着下巴围了一圈,遮住大半张脸,接着,她又拿出一条递给白月。 “快把这个围上。” 白月接过那条纱巾,手中掂量一下,便知这纱巾的不普通,这用灵丝编织而成的纱巾,看似轻薄却有着能够抵抗狂风暴雪的能力。 白月有些犹豫,着毕竟是主人送的,要是被主人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心生不满。 于是白月将纱巾还给方幼清,道:“王妃,您拿着吧,属下不需要。” 第401章 交出来 方幼清看了看她,将纱巾推了回去,道:“怎么会不需要呢,这里风沙肆虐,没有纱巾挡住口鼻是湾湾不行的,快拿去!” 见王妃态度强硬,白月只好不再抗拒,先前看着不觉得,直到将纱巾围上了,白月才真正感受到这纱巾的神奇之处,薄薄的一块布竟是真的将那肆虐的沙粒给阻挡在了外面。 “白月在此感谢王妃的纱巾。”白月双手作揖,恭敬地道谢道,心中不由得感叹主人对王妃的用心。 方幼清笑着摇了摇头,笑着道:“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且好好用着吧,不过,我这边没有其他的纱巾了,所以白昼你找找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布块用用。” 白昼对方幼清的关心道了声谢,接着道:“多谢王妃,属下无碍,我可以自动屏蔽风沙。” 是了,白昼身上自带灵力,微微一动,浑身便像是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一切外物都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然而,这法力看着好,方幼清却是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建议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现在处于关键时刻,多保存些灵力为好。” 白昼道:“无碍的王妃,只是阻挡风沙而已,灵力消耗不大。” 方幼清并不准备劝说,点了点头,紧接着冲着身边一伙人道:“如今我们所处的环境大家也都看见了,拿点布料或者衣物阻挡风沙,团结一点,不要落单——” 话才说到一半,忽然响起一阵不小的嘈杂声。 方幼清警惕地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几米开外走来十几个人,个个气势汹汹,面露凶恶。 危险的气息传来,白昼白月迅速起身,两人分别立于两边,盯着面前那群人,蓄势待发。 那群人看起来目的十分明确,一来便自动散成一团,绕成一个大圆,将方幼清他们围困于中间,大有些瓮中捉鳖之感。 “乖乖将食物和水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个凶恶的声音传来,声音来源处是一个有着凶神恶煞般长相的男子。 白月在面前这帮人身上扫了一眼,又听见那男子的嚣张话语,心下了然,对方幼清私语了一阵。 原来,皇都中有个来头不小的帮派,叫狂鹰派,他们横行霸道,做事无不嚣张肆意,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而他们之所以如此霸道,是因为他们的帮主是一个功底深厚的修者,据说已经到了玄王境。而面前这群人的穿着与行事,无不透露出狂鹰派的特点。 方幼清皱眉点了点头,便感觉面前一阵风刮过,白昼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他冷哼一声,道: “有我白昼在,我看,是谁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 白昼的话语令那发话男子不怒反笑,他嚣张道:“你是哪里的小兔崽子,敢如此出言不逊,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今儿就让你爷爷我给你上一课!兄弟们,给我上!” 那男子笑得极为鬼魅,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来,他大手一挥,下令道。 一声令下,尘嚣四起,地上的尘土随着狂鹰派众人的前进而飘散在空中,一时之间,喊叫声,兵器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狂鹰派来势凶猛,白昼却不以为然,他眼中同样迸发出光彩来,手上捏了几个决,几束灵力便飞射出去,击在迎面杀来的几个小卒的天灵盖上,当即便鲜血四溅。 白昼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心道:就这点功力,还不值得我动用暗器呢! 白昼一出手便杀死了数人,其余的小卒见此,脸上的嚣张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有几个人见识到白昼的厉害,腿抖得跟筛子一样,愣是不敢往前了。 那男子也没错过白昼的完美击杀,当下变了变脸色,心道一声不好,没意料到白昼如此厉害,但依旧不愿露出害怕的怂样,提着一口气逞强道:“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敢招惹我们狂鹰派的人,要是我们帮主在的话,你们就等死吧!” 话里满满的都是威胁,可配上男子一张惨白的脸,那攻击力可是大大削减了不少。白昼当即就发出了一声轻笑,紧接着腾空而起,一脚踩在面前一人的肩膀上,双手猛地一张,一道充沛的灵力瞬间化作数十束光芒,向面前的人横扫而去。 啪啦几声,其余的小卒全都惨死。转眼之间,原本黑压压的人群变得极为空荡。 那名男子眼见白昼不过是动了动,他们的人便几乎全军覆没,涔涔的冷汗便下来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带来的人竟然只剩下他和一个小喽啰。 这名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一群人竟然被一个人给团灭了,原先他看对方只有三人,打败他们轻而易举,可结果却…… 原先的嚣张气焰完全被熄灭,男子脸色惨白,膝盖扑通一跪,双手合十对着白昼就要叩十八个响头,他颤颤求饶道:“大侠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侠,还请大侠放过我们小的啊!” 黑耀看着对方害怕的要命的样子,又是冷哼一声,右脚勾起,在一颗不起眼的石头上踢了一脚,原本微不足道的石子瞬间被注入了大量灵力,变得坚硬无比,笔直地冲男子射去。 男子吓得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身旁传来重物倒地之声,原来,那石子是冲着那个小喽啰来的,他的头上正插着那枚石子,两眼瞪的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 白昼不顾男子已经被吓得魂都没了,他朝着他慢慢走去,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我还挺期待你说的要我们好看是有多好看呢!” 话音刚落,白昼便又要举起手。 “慢着!”方幼清急忙出声阻止,道:“这个人先留着,对我们说不定有用!” 闻言,白昼慢慢放下了手,只是一双鹰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那眼神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第403章 见过王妃 白星有着一张皎月般的面孔,美丽的面庞上散发出阵阵冷气,她顿了顿,说道:“其他人都还安全,只是小九身受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你有带食物和水吗?” 这小九,便是他们之中排行第九的老幺。 白昼一听,面上再次焦急起来,抓住白星的肩膀,道:“小九怎么了?快带我看看?” 白星让出一条道来,引白昼向后走去,只见一块不大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在一个小角落中,小九双目紧闭,脸色惨败,额头上沁满汗珠。 “小九,小九。” 白昼不住地轻声呼唤,可是此时的小九根本听不见一丝声音,他紧闭着双眼,身体冰凉,手脚柔软无力,好像下一秒便会离他们远去。 原本冷着一张脸的白星在看见小九虚弱的样子,面露悲伤,她低声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小九也不会……” “好啊,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动我们狂鹰派的人!”一声呵斥传来,那位金冠男子双目圆瞪,火冒三丈,对着白昼口出恶语道:“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为我们狂鹰派报仇!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人的肉究竟好不好吃!” 此话一出,人群中所有狂鹰派的手下全都围上来,个个面露凶光,瞪着方幼清等人,他们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有几个还舔了舔舌头,似乎真的要吃他们的肉,饮他们的血。 食物和水如此奇缺的情况下,人血肉可以说是最好的补给了! 白昼见这帮人如此嚣张,手上青筋闪现,他恶狠狠地看着前面的人,正要出手,却听得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慢着!” 白昼一听,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见方幼清走了过来。 她慢慢走到小九跟前,仔细地看了看。 “你是谁?!” 见是一张陌生面孔,白星警觉地上前,拦在两人之间。 白月急忙上前来按了按白星的肩膀,想让她放松,她道:“星儿不可造次,这是王妃。” “王妃?”白星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子,眼中疑虑重重,她看了一眼白星,后者点了点头。 白星这才不得不接受眼前人的身份,单膝跪地,恭敬道:“见过王妃,先前是白星失礼了。” 方幼清此时无心去关心那些礼节的东西,只道:“无碍,现在刻不容缓,你们去对付狂鹰派,”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小九的额头,继续道,“小九我来医治。” 几人一听便要动手,方幼清又说了一句:“活捉,不要杀死,有话要问。” 白星一听,便觉方幼清这番话简洁有力,颇有股王妃风范,心中的疑虑因此消散了十分。 “是!”白昼三人高声应道,紧接着便对上狂鹰派众人。 他们虽然只有三人,却都是九王府中训练有素的影卫,对付这些小杂碎根本绰绰有余。 金冠男子却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嚣张道:“我倒是想看看哪来的小兔崽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你们太岁爷上动土!兄弟们,给我上!” 金冠男子一声令下,后面的兄弟们便一拥而上。 “找死!” 白昼大喝一声,飞身出去,两手灵力齐发,一个转身之间,便有九个人倒下,他没有一丝的停顿,又是一个闪身出去,又取掉三人性命。 转眼之间,地上便多了许多具尸体,这一幕严重动摇了狂鹰派帮主的自信心,他万万没想到这群新来的如此厉害,他一直为自己是玄王境的修者而沾沾自喜,而现在,他却一点也喜不起来了。 狂鹰派帮主顿时吓破了胆,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做出几乎与张三一样的动作,不住地求饶道:“大侠大人有大量,求你放过我!我,我刚刚那是说笑的!” 白昼哪里会听他啰嗦,当即手一挥,一个灵刃便朝他飞来。 “你们这狂鹰派的人还真是一个德行!” 这边正一片混战中,而另一边,方幼清皱眉观察着小九的伤势。 她一开始以为小九只是很久没吃东西,身体虚弱而已,她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小九气息极其微弱,就像是烧到底的蜡烛,那丝火苗一下子就能被掐断。而同时,方幼清不禁暗暗感叹小酒求生意识强烈,若不是这点意识吊着,小九估计早就走了。 小九这算是一只脚处于鬼门关里了,方幼清思索片刻,闭了闭眼睛,神识在逆灵天轮的空间里面搜寻片刻,手上一动,紧接着白皙的手掌上便出现一个泛着灵光的枫叶形的叶子。 这是从生命神树上结出的叶子,对于治疗小九这样性命垂危的人来说最是合适。 方幼清手上再次一动,叶子顷刻化为细小的碎末,方幼清抬高小九的脑袋,将碎末放进了他的嘴里,紧接着拿出木灵天珠,泛着灵光的珠子将一股力量注入小九体内。 在神珠和神叶的相互加持之下,小九原本惨白的脸慢慢有了些血色,嘴唇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干涸。 白星不经意瞥见这一幕,心下微微讶然,她没想到方幼清竟然有如此神力,原本的疑虑完全消失了,心中只剩下佩服之情。 白星突然感到有些羞愧,只有能被主人认可的女人才能成为王妃,而且方幼清如此的有能力…… 他们的主人一定不希望他们怀疑她吧。 白星看着方幼清和小九,若有所思。 白星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不敢上前打扰,只见方幼清治疗小九完毕,紧接着拿出了一个令在场的人眼冒精光的东西。 这是一个勺子,勺子上还盛着水。 对于被困在不毛之地一个月的人来说,即使是一勺水,也可以成为救命之源。 旁边站着的隐衣卫一直盯着那个勺子,但谁都没有上前,静静地等待着方幼清治疗。 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就有预感,他们会因为缺水和饥饿而死亡。虽然他们都口干舌燥,但是与他们相比,小九是最需要水源的人。 第404章 给最需要的人 喂了几勺下去,小九的嘴唇慢慢湿润起来,方幼清看着他身体的变化,原本紧锁的眉毛也慢慢舒展开,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在朝着这边看来,眼中带着满满的渴望。 方幼清当即敲了一下脑袋,她怎么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群极度缺水的人,当即叫人抬出一个小木桶来,她招呼大家道:“想必你们也渴了好多天了吧,这里还有一些水,虽然不多,但还是能扛一阵子,大家排好队,一个个上来喝一点。” 木桶盖子被打开,里面澄澈的清水倒映出这漫天的黄沙。 那是水啊,他们多日没见的水。 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渴望与欣喜,然而没有一个人行动,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种地方,水是十分珍贵的,喝了就没有了。 白星的目光在身边的影卫身上一一扫过,她意识到兄弟们的想法,心中酸涩,悲从中来。 白星很想对方幼清说一句“没事,他们可以扛”。 真的扛得住吗?白星不是没看见一位年纪比较小的影卫因为缺水站不稳险些摔倒,他们虽然难受的要命,却不说出来,硬是要自己撑着。 她已经见识到小九受伤,不愿意再看到自己的兄弟出什么差错。 身边的这一群人都是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么多年,感情必定是深厚的,若是在以前,如若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白星是一定会拿来给自己的兄弟们。 白星盯着那水,眼中同样泛着些渴求,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水不能要。 王妃都没有喝,他们能有什么资格去触碰呢? 身边众人心中的小九九方幼清并不知晓,她招呼了半天,忽觉这环境过于安静,一抬头,发现这几个人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上来舀水的。 “你们怎么不喝水啊,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可别告诉我你们都不渴的。”方幼清皱了皱眉头说道,还没等白星解释,她亲身上前执了一个大勺从桶中舀了一份水来。 方幼清走到一个隐衣卫前,将勺子递给他,并说道:“快喝吧,你们不用担心我,你们难道忘了我是个水系修者了吗?” 白星一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难怪进入此不毛之地这么久,王妃都没有口渴过。 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白星对着后头的兄弟们招呼道:“大家也累了一阵子了,快去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隐衣卫们面面相觑,直到白星又重复了一遍,这才依次上前去喝水。 方幼清难得地露出点笑容,挽了挽袖子,又拿出三四个勺子来,分别递给他们。 一个年级较小的影卫喝了一勺,清凉的液体流进四肢百骸,原本干涸的几乎要冒烟的嘴唇这才有了点甜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看着那桶里的水,面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 方幼清见到此景,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右手一转,一股灵力聚集于指尖,稍稍一放,一阵凉风吹过,原本快要见底的水忽然又满了起来。 看见众人讶然的神情,方幼清淡淡道:“多喝点,不用担心没水喝,喝饱了才有力气行路不是?”方幼清看着众人,不由得鼓励道。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敢不听吗,当即再次上前去喝水。 几勺过后,几名原本面上黯淡无光的影卫吨数容光焕发起来,可谓是印证了水是生命之源,然而虽然方幼清让他们敞开了来喝,他们也还是不忘自己所处的环境。 虽然王妃的灵力可以化为泉水,可灵力有限,再者,他们不能一直依靠王妃,这个地方如此诡异,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逃离这个不毛之地,水还是要存着。 白星心中也存着和众人一样的想法,她刚刚喝了一勺,只是一勺,却令她感觉身体又有了力气,一想到这水是王妃带来的,白星心里感激,忽然双手抱拳,对着方幼清恭敬地说了一句:“隐衣卫白星,在此参见王妃!” 白星的一句话让方幼清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看着白星跪在自己面前,低着头,额前垂下一缕黑发,遮挡住她白玉般的挺翘鼻梁。 方幼清眉头一皱,眼中有一丝惊讶,她问道:“为何二次行礼?” 白星答道:“白星愧对王妃,在王妃初到此地之时,对王妃有过怀疑,白星该死。” 一想到刚才对王妃的不尊重,白星便感万分惭愧,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来一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三言两语之间,方幼清心下了然过来,她不由得想起和白星名字相近的追月,心中产生了一些对比,便觉白星虽表面冷淡,却有一颗赤诚之心。 思及此,方幼清温声道:“无碍,无碍,这说明你是个黑白分明的人,对我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毕竟要为了大家伙着想不是?”方幼清挥了挥手,道:“快起来吧,你能够如此坦诚,我很高兴。” 方幼清一番话说的白星更加惭愧了,她应了一声“是”便站了起来,便站了起来。 水的问题解决了,方幼清目光再次落在小九身上,她目光一沉,问道:“对了,小九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来到这里后都遭遇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众隐衣卫的脸上便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仇恨的神情,一个影卫将手紧紧地捏成了拳。 方幼清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群人,身穿浅色衣衫,察觉到他们针芒一般的注视,心下恼怒起来,对着方幼清他们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啊?有几个臭水有什么了不起,到时候还不是走不出这个鬼地方!” 对方一番侮辱性的话语令方幼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很冷静,并不去理会他们,而是继续问道:“白星,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白星鞠了个躬,回答道。 第406章 帐篷 原本他是想趁他们不备,偷袭他们,让他们全军覆没,谁知道这救兵就来了,其中还有两个高手。 方幼清对白昼和白月说道:“算了,我们不跟他们打,赶紧让兄弟们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 究极老人固然可恨,可现在不是和他打架的时候。 “是。” 在方幼清还没有来之前,白星他们的帐在与银翼门起冲突的时候被对方故意弄坏了,方幼清便拿出了带来的帐篷,分了一些给白星。 白昼和白月帮助兄弟们一起搭帐篷,方幼清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大多数势力大的世家都有帐篷,只有少数几个因为势力微弱,只能干坐在石头上等着。 很快,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原本光秃秃的场地上出现了几个帐篷。 帐篷搭好之后,方幼清看着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将衣摆打了个结,而且还挽了挽袖子,从带来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些东西。 不一会儿,地上便出现了许多东西,有锅,有酱料,一旁还放着新鲜的瓜果蔬菜,甚至还有肉类。 旁边的一群人看着方幼清这边的景象,每个人的眼中皆冒着惊讶的光芒。 这么多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个看上去二十岁还不到的小女娃本事这么大的吗?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猜测到,同时,他们的眼中也露出艳羡的神情来,毕竟在这个沙漠地带,水和食物是十分稀缺,可方幼清却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白星看见这些东西,第一个反应是他们有救了,但是很快又转念一想,食物和水如此宝贵,要是一下子吃完了,那他们之后该怎么办? 于是白星便问道:“王妃,这么多食物,一下子都拿出来不太好吧……” 方幼清摇摇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饿了这么多天,就是应该好好吃一顿啊,不过条件限制,这菜的味道估计不怎么样,大家就不要嫌弃了哈!” 说着,方幼清便开始动起手来。 白星看着方幼清的麻利动作,欲言又止,一旁的白昼注意到白星的表情,宽慰道:“星儿,你不用担心,王妃存着许多食物呢,这些不过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真的吗?” 白星一听,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她在惊讶于方幼清所存粮食之多的同时,也在惊讶于她的能力,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王妃不过是一个灵师境的修者,还是低级的。 她还不曾听说过哪个低级修者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方幼清是她见到的第一个。 白星再次暗暗打量了一番方幼清,心中感叹道:不过看她这周身的气质与魄力,倒是让人有一种“王妃不是她还能是谁”的笃定了。 白昼以为白星露出那样的表情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当即回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问王妃去。” 说到这个,白昼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始来之前,他还困惑于王妃为什么要带那么食物和水,这不是增加行进负担吗?到了现在,他才体会到王妃所作决策之正确。 心里想着,白昼重新将目光投向正在忙活着的方幼清,此时,她正专心地为他们制作菜肴,她先是洗干净萝卜白菜茄子等一系列蔬菜,又将上好的羊肉切成片,大手一挥,将蔬菜羊肉放入沸腾的锅中,热气袅袅上升。 羊肉煮了一会儿,方幼清掀开锅盖,往里撒上一点花椒以及其他调料品,不一会儿,一阵勾人的香味便传了出来。 除了这锅羊肉,方幼清还做了其他的菜,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看了不禁垂涎三尺,在这些菜的边上还放着几碗粥。 这香味也吸引了其他世家的人,他们一个个盯着这边,脸上均露出了渴求的神情。 正常情况下也就算了,这还是在一个没有吃食的地方,这煮好的热腾腾的食物香味简直就像是罂粟花一般令他们着迷。 这其中,那女子和究极老人也都直勾勾地看过来,那女子实在忍受不住,便走到一个离香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然而这香味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有几个胆子大的,一边盯着一边朝这边走过来,那嘴巴边上早就垂涎三尺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对平淡无奇的一碗清粥流口水。 方幼清这边熬着粥,这边也没有闲着,倒腾了几个小菜出来,跟着粥一起放到桌子上,然后招呼众人道:“都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坐下吃饭。” 有个隐衣卫已经凑上前来,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恨不得立刻坐下饱餐一顿,但却仍旧强忍着,看了一眼方幼清又看向白星,问道:“真的……真的可以吃吗?” 这几天下来,所有隐衣卫都受了不少的苦,又几天没有进食,现在定然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便也就点了头道:“既然王妃都吩咐了,我等又岂能抗命不从?” 闻言,大家都明白了白星的言外之意,立刻纷拥而上,围着桌子坐下,连筷子都来不及拿,直接端了粥呼啦啦的往嘴巴里倒,等一口气喝完粥,这才开始拿了筷子夹菜吃。 “慢一点,锅里还有呢,若是不够吃我再做些便是,不用这么着急,小心烫。” 方幼清见着这些人个个都狼吞虎咽的,心中也有些心疼,看了看锅里所剩无几的粥,又看了一边仍旧站着的白星,心想,等会儿还得再做一些。 方幼清正准备拿食材出来,可就在这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行过来,行到方幼清面前这才停下,而后道:“喂,我家小姐饿了,赶紧的,重新再给煮一锅好让我端去给我家小姐享用。” 好大的口气。 方幼清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敢问你家小姐是?” “我家小姐乃沈家千金,”来人口气嚣张无比,“沈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命,赶紧做粥!” “沈家?”方幼清沉吟片刻,“沈君昊的沈吗?” 第407章 证据 “大胆!竟敢直呼少主名讳!还不速速将粥端给我们,否则我将此事汇报少主,有你……” “把这事汇报给沈君昊又能如何?”方幼清冷声怒道,“我告诉你们,莫说你们白家千金,便是沈君昊来了,他也得看我的脸色!你们方才若是恭恭敬敬来讨口饭吃,我也并非恶人,自然会分与你,可你不给我面子,这粥我便是倒了喂狗,也不会分你们半碗!”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就再此时,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两人对话,方幼清抬眼看去,只见一女子身穿一袭白裙,飘然而端庄的往这边行来,看着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下凡,但是身上气场却强,让人不敢直视。 方幼清却是不惧,她放下手中的锅铲站起身来,看向她道:“我若是没猜错,你便是那沈家小姐吧?我口气不大,不过有一说一罢了,我同沈君昊也算有些交情,你们若是客客气气的,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分你们一杯羹,但你们若是如此跋扈,便也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论身份论地位,我可不见得比不得你尊贵。” 沈瑟舞柳眉轻挑:“哦?我倒想听听,你是何身份?” “云天宫宫主夫人,方幼清是也。” “云天宫宫主夫人?”沈瑟舞闻言,多看了方幼清一眼,“可有证据?” “我是云天宫宫主夫人需要证据?就像你是白家千金,需要证据吗?” “你没证据,可我却有,我身边这些人可都能证明我是白家千金。” “那又如何,”方幼清冷眉看着她,“证明得了也好,证明不了也好,都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不吃你这套,不管是哪家的千金,我看不上眼,在我这里,就是个屁!” “你……!” 沈瑟舞还是第一次被人骂,顿时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应答,心中愤怒非常。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竟然敢骂她,真是可恶至极! 沈瑟舞几乎快被气死了,她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听过这样难听的话? 若是在平时,她早就吩咐人将这个女人拉出去暴打一顿了,可是现在不行,她得吃到那锅粥。 这粥闻起来很香,即便她出身豪门,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香的粥,所以,为了吃的,暂时把脾气忍下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就是一锅粥而已,你开个价吧,本小姐又不是买不起。” 方幼清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卖。” “你!”沈瑟舞堪堪忍下心里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姑娘,看你的样子,想必是出身普通人家吧?肯定听说过玄界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沈家可不是你能惹的,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再惹我生气。” 沈瑟舞本以为她这番话可以震慑一下方幼清,却没想到,这姑娘一点都不害怕,还是之前那副不屑的样子。 “这位小姐,这样虚张声势的话,我之前听过无数回了,可是那些跟我这么说过话的人,现在个个都后悔的不得了,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沈君昊的,他现在天天来求我。” 沈瑟舞变了脸色,愣了愣说道:“你居然认识我哥哥?” “认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方幼清一边说着挥舞起铲子,冲沈瑟舞一行人道,“行了,你们要是没事,能不能让开一些?挡着我的光了。” 她知道对方是豪门小姐,但是一点脸面都不想给她,挥舞锅铲的动作,像是赶苍蝇一样。 对于这种仗着有好的出身就为所欲为、对普通人丝毫不尊重的豪门小姐,方幼清一向看不惯,也不屑在她们面前表现出好脸色。 看到这个沈君昊的妹妹,方幼清总是想到柳若烟,这两个肯定是一路人,她不喜欢柳若烟,自然不会喜欢这个沈瑟舞。 沈瑟舞在方幼清的面前吃瘪,心里气的不行,恨恨的说道:“好,你今日这样对待本小姐,来日若因此吃了什么苦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本想就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是她身边那个叫白邢的男子似乎很厉害,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撂下这么一句话,沈瑟舞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方幼清不屑的切了一声道:“白痴。” 白星却觉得有些不妥,上前道:“王妃,这个沈家大小姐,咱们还是不得罪的好,她身边的侍卫,修为都很高强,甚至有一个,已经修炼到了圣境,咱们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连白邢,不过也只是玄灵境,要是真的动手,吃亏的只能是咱们。” “没事的,他们不可能真的对咱们出手,看他们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最多就只会搬出沈家来仗势欺人,真想同咱们动手,估计也是要等到出去之后,将沈家的侍卫多叫一些过来,以人多欺负人少罢了。不过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咱们还有必要和他们客气吗?” 对于这个,白星倒是很有信心:“当然不会,等出去之后,我们谁都不用怕,区区一个沈家算什么,到时候就算四大家族联手对付咱们,属下也不会惧怕半分。” 到那个时候,亦王府、云天宫和紫霄楼加起来,怕是那些人话都不用说,就直接跪地求饶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不论碰见什么人什么事都得忍着,心里肯定很难受吧?不过,以后不必再忍了,那些曾经给过你们气受的人,你们可以报复回去,不必担心会把事情闹大,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在呢。” 闻言,白星愣了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王妃的修为这么低,怎么可能做他们的后盾?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好? 虽然对方幼清的修为持怀疑态度,不过,在白星的眼中,这个王妃是非常靠谱的,似乎只要跟在她的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每次都会化险为夷。 说着,方幼清动作利落的盛了一碗粥,塞到了白星的面前:“行了,愣着干什么?刚才你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了吧?” 第409章 祝你好运 沈瑟舞果然上当了,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两手叉腰道:“我动手又怎么了?我现在就把他捞出来,让你看看我沈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身旁几个手下听到自家小姐说这话,赶紧上前对那些人说道:“喂,你们几个快停手,坑里那人是我家大小姐的,谁要是动了,就是跟沈家过不去。” 和刚才方幼清受到的待遇不同,众人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并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很明显,他们并不打算同沈瑟舞抢。 这待遇天差地别,方幼清心中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不过她也没有太往心里去,用不了多一会儿,这帮人就会对她大大改观,她有这个信心。 看见众人的反应,沈瑟舞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慢悠悠踱着步子走到了坑前,和方幼清说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胆小鬼,你看着吧,本小姐马上就去把坑里那人带上来,让你看看谁更强。” 方幼清冲她挑眉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已经预知了沈瑟舞的凄惨下场:“好啊,那你就去吧,祝你好运。” 她并没有要争抢的意思,反而悠哉悠哉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食物和烧烤架,点燃了火,开始做吃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这让沈瑟舞更加看不惯,她冲着方幼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凝聚灵气轻身一跃,朝着那大坑飞了过去。 可是人刚刚落到坑里,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听见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紧接着,沈瑟舞的身体就从坑里弹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声尖叫。 “啊——” 沈瑟舞的修为并不低,加上身边有几个修为极高的手下看护,就算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对手,也能自保,不至于败的太凄惨。 更何况她颇有出身,一般人也不会为难她。 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这位出身豪门的大小姐,居然挨了一阵拳打脚踢,还毫不留情的被踹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惨叫连连,仿佛一头待宰的母猪,体面全无。 大家都以为她能把坑里那个人带出来,并抢光他身上的东西,却没想到,沈瑟舞刚刚接近那个坑,就被打成这样,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众人不由得思考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坑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瑟舞刚刚被踹出来不久,坑里就升腾起一阵浓烈的烟沙,一个身影从大坑中腾跃而起。 虽然在坑里趴了那么久,可是此人身上却一点沙子都没有,面容清秀,看上去英俊的很,原来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沈瑟舞也看见了,方才对她拳打脚踢的,居然是一个俊秀少年,她正在震惊之中,还没来得及说出点什么,却见那少年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她旁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脚,一脚将沈瑟舞踢飞。 “啊——” 沈瑟舞又是一声尖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个大坑里。 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坑里的沙尘升腾起来,令众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就算看不见,他们也知道,这位沈家大小姐此时有多凄惨。 众人看着那个大坑,忍不住摇头叹息,发出咋舌的声音,再看看旁边那个俊秀小少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幸好他们刚才没有围攻上去,否则,现在被打的满地找牙的人就是他们了。 逝风虽然初来乍到,不清楚这些人的办事规矩,可是他们刚刚的对话,他也多少听到了一些,知道这些人对自己不善,尤其是那个白大小姐。 所以,只踹她一脚并不能解气,逝风一手凝聚出灵力,闪电在手心里闪烁,他朝着那大坑轻轻一挥手,只见一道白色闪电快速朝着大坑劈了过去,尘沙升腾四起,沈瑟舞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居然敢抓我,还想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听到沈家大小姐的惨叫声,众人忍不住又退后了几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小少年,自己也挨上一道雷劈。 沈瑟舞身边的一名手下修为很强,可是现在却又不敢贸然出手,这小少年已经露了一招,修为明显在自己之上,如果贸然出手,只怕会死的更惨,比大小姐还要惨。 可是眼下这个事情又不能不解决,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那小少年说好话。 “这位小兄弟,快收了神通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在冲着小少年一个劲儿的陪笑脸,目光一转,却冲着一旁的方幼清狠狠的瞪了一眼。 白大小姐原本对坑里的人不感兴趣,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直在挑唆,白大小姐才轻信了她,要不是因为她,白大小姐也不会这么凄惨。 逝风不买他的账,两手叉腰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你们不是还打算抢我的东西,杀了我吃肉吗?” 说话的那个手下转了转眼珠子,很快把矛头转到了方幼清那边:“这位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大小姐宅心仁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要不是这个叫方幼清的女人一直在挑事,我家大小姐才不会上她的当。” 他这点伎俩很快就被逝风识破了:“明明是自己居心不良,现在吃了苦头,居然还想把别人拉下水,你们沈家就是这个德行吗?小爷我今天总算是见识了,沈家居然这么不要脸。” 其他围观的人见此情形,心里也都活泛起来,开始站在沈家的身边,一起对付方幼清。 “小兄弟你误会了,他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帮他证明,沈大小姐对你没有恶意,明明是那个叫方幼清的,是她想抢你的东西,却不自己动手,只唆使别人去。”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开口附和着,这些人别的没本事没有,颠倒黑白倒是很有一手。 “就是就是……” 逝风可没这么好骗,听见这些人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上又一次凝聚起了灵力:“就是个屁!小爷真想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劈了……” 第412章 可怜啊 沈瑟舞听着这话说的有些大,有些远,忍不住笑道:“莫爷爷,你这么说……就太过了吧,哪儿有这么严重?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摩擦而已,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实在不行,我不和她说话不就行了吗?” 这样说并不代表她已经放下了对方幼清的痛恨,只是不想让莫爷爷对她有看法。 就算她是亦王妃又如何,现在困在这个大漠里,能不能走出去还说不准,想必那个方幼清,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莫爷爷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但心中依旧沉重,拍了拍拍沈瑟舞的肩膀说道:“但愿如此吧,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送莫爷爷离开之后,沈瑟舞那张脸又现出狰狞的神情,莫爷爷的担心不无道理,沈瑟舞压根就没办法彻底忘掉这件事,她知道错的是她,可是并不认为方幼清能够对她趾高气昂的,不论如何,就是方幼清对不起她,她可是白家大小姐,她怎么可能会错?全都是这个方幼清不肯顺着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哼……方幼清,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你惹了我,就别想善罢甘休。” 帐篷里发生的事情,方幼清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她也不想知道,现在逝风带着小白一起来了,再加上小猫,一共三张嘴,嗷嗷待哺的,她要给他们三个准备一点吃的才行。 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烤肉,一边在烧烤架上忙活着,一边继续和白星聊天。 “你之前在这里见过奇怪的文字吗?是在哪里看到的?那些文字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白星认真想了想,然后给方幼清指了一个方向:“就是那边,银翼门霸占的那里,那里有一些石头,看似不起眼,可是石头上却刻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像是图画,又像是文字,不过通通认不得。” 方幼清朝着那边看了看,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那块地盘已经被银翼门的人占了,从远处看过去的话,根本就看不清石头上写了什么,若是近距离去观看,少不得要和银翼门的人产生交集。 若是在之前还好,和银翼门的人好好说两句、对他们客气一点,说不定就能过去了,可是刚才,方幼清已经和银翼门的人撕破了脸,事情也就不太好办了,人家肯定不会让她过去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撕破脸的事,她有不对的地方,银翼门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段时间一直明里暗里的欺负白星他们三个,方幼清早就受够了。 她拿了一串烤肉递给了逝风,问道:“吃完这串应该就吃饱了吧?” 逝风接过烤串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哪儿够啊,女人,你再多去准备些烤肉来。” 小白虎看见方幼清拿了烤肉给了逝风,赶紧三口两口把手上的那串吃完,又去拿了一串新的,生怕又一次被逝风抢走。 小白猫看了看小白虎,又看了看逝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本来小白猫还以为,方幼清身边只有它一个兽,今日才发现,居然还有两只。 这两只虽然还没有和方幼清签订契约,但是看上去……方幼清似乎很喜欢它们。 那个小少年的修为很高,居然已经到了能化成人形的地步。 和他比起来,小白猫的修为还算是比较低的,根本看不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兽,只是觉得他的修为高的可怕,刚看到他的时候,小白猫下意识就会觉得害怕。 可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它觉得这个小少年对它并没有什么恶意,还算比较容易相处,最要紧的是,这少年也太贪吃了,刚过来就嚷嚷着要烤肉吃,吃的又快又多,吃完了自己的,又去抢别人的。 想到这里,小白猫赶紧把手上的一串烤肉吃完,又去拿新的,生怕自己那份被他抢走。 逝风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想去烧烤架上再拿一些,发现那两只兽已经把他的烤肉吃的所剩无几了,真是的,方幼清为什么要在他吃东西的时候问问题,这不是耽误时间吗?还有那两只兽,也太贪吃了吧? “女人女人,这些烤肉根本不够吃啊,你再去烤一些吧,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伙食简直太凄惨了。” 逝风为了讨好方幼清给他做烤肉,直接将姬黄泉为他烤肉的事情略过不说。 其实姬黄泉做的烤肉,味道也还可以,不过和方幼清的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这些小心思哪里瞒的过方幼清,不过方幼清懒得和他掰扯这个,直截了当的说道:“等会儿再吃吧,先去帮我做点事。” 逝风一听,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烤肉,似乎知道方幼清要做什么。 “做什么事?你想让我帮你收拾谁?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这就去揍他。” 听到这话,白邢、白月和白星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露出了无语的神情。 逝风这孩子一向脾气暴躁,以前如此,现在依旧是这样,有点像暴力狂。 不过幸好,这孩子听王爷和王妃的话,不会只凭意气做事。 方幼清点了点头:“也不是要你打谁,就是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嘞。” 逝风二话不说就起身跟在方幼清的后面,还不忘再拿上两只烤串,边走边吃。 远远的看到方幼清一行人的身影,银翼门负责看守帐篷门口的手下有点慌了,毕竟之前银翼门没少欺负他们,现在方幼清带这么多人过来,十有八九是来报仇的。 若是在之前,他们才不会害怕方幼清,可是现在不同了,那个小少年的修为这么高,连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小姐都收拾了,收拾他们银翼门这些人,还不跟玩儿似的? 待他们走的近了,银翼门帐篷门口的一个弟子上前拦住了他们,但看上去却有点慌张。 “你们过来干什么?” 方幼清虽然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可是现在却也没有急着发火,而是一副礼貌的样子,准备先礼后兵,若是对方也不发火,那自然是更好,但若是对方态度强硬的话,他们也不介意动手。 第413章 三番五次刁难 “我们是想看看,你们帐篷后面的石头。” 另外一个银翼门弟子站了出来,一脸高傲又不屑的样子:“这里是我们的驻扎地,凭什么你说看就看?” 此人的目光在方幼清一行人中扫视一番,最后停在了逝风的身上,脸上显出几份忌惮。 另一人劝他道:“算了算了,没必要这样吧,不过几块石头,让他们去看不就行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看。” 说话咄咄逼人的这个,是一名女弟子,一看就是个心胸狭窄不好对付的主。 她看了看方幼清,又对周围其他的银翼门弟子说道:“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让他们过去,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顾及同门之情。” 此人名叫秦之桃,天赋很好,修为又高,在银翼门中颇受师父长辈们的喜爱,在师兄弟中自然也是高人一等,她现在说了这话,其他人自然不敢不听她的。 再说了,此人平时可没少欺负师兄弟师姐妹,若是不听她的,以后肯定要被她欺负。 白星被她恶心的不行,自然而然想到了之前受欺负的情形,对方幼清说道:“王妃,这个秦之桃可恶的很,要不是她,小九也不会受重伤,我们也不会和银翼门交恶。” 方幼清若有所思:“这样吗?” 白星又道:“他明明知道我们是亦王爷身边的人,也知道我们和云天宫的关系,却仍旧挑衅,三番五次的刁难我们,之前为了一点水,秦之桃居然要属下给她跪下磕头,百般折辱属下,小九看不下去,就和她起了冲突,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方幼清的确知道,听到这些前因后果也明白过来,这个秦之桃太可恶,一定要教训她。 方幼清一直没说话,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足以震慑那些人,秦之桃有些慌张,但还是虚张声势的道:“方幼清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哼,更何况,有身份的人不止你一个,我爷爷是银翼门的长老,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我爷爷会放过你吗?” 方幼清两手抱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爷爷?他在哪儿?估计没跟你一起掉下来吧?你现在让他出来,他能出来吗?” “你……” “我知道,你们这里好几个人都是水系修者,不过光有水也不能生存啊,没有食物,我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这正是秦之桃担心的问题,却被方幼清一句话说中了,她哑口无言,十分害怕。 一想到方幼清身上是有食物的,秦之桃咬咬牙,冲她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把你的食物拿出来送给我们,不然的话,休怪我对你们无情!” 听到她说这话,方幼清这边的几个人还没说什么,周围其他的围观群众就先笑出了声,同时还朝着秦之桃投去了嘲讽的神情,人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不过只有银翼门一个长老做靠山,这个秦之桃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要么就是过分狂妄自大,要么就是坐井观天没有见识,“云天宫女主人”“七星阁”和“亦王府王妃”三个身份,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压死她,她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挑衅,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以云天宫的实力,他们不可能出不去这个沙漠,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到那个时候,秦之桃可就危险了,甚至还会殃及银翼门。 旁边几个银翼门的弟子本想劝两句,可是心里清楚的很,就算劝了,秦之桃也不会听他们的,反而还会招惹打骂,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句蠢话,方幼清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 秦之桃嚣张的下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看都不看方幼清:“这是我的命令,任何人都要绝对服从,懂吗?” 方幼清又一次笑出了声,这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有之前那个沈瑟舞,也是这幅样子,方幼清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人。 而这个时候,沈瑟舞正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一切。 秦之桃的所作所为,让沈瑟舞很不齿,同时,她也在沈瑟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现在有多讨厌秦之桃,就对之前的自己有多失望。 莫爷爷说的果然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份地位这种东西也不例外,而她,根本不够资格在方幼清面前趾高气昂。 莫老似乎明白沈瑟舞在想什么,说道:“身份这个东西,其实算不得什么,你越是看轻它,就越能发现身份之外的东西,若是一直仗着身份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往往止步不前,只能做个平庸之辈,孩子啊,你有天赋,有灵性,又有沈家做支撑,只要好好修行,日后定能走的很远,但若你一直执迷不悟,爷爷也帮不了你。” 这一次,沈瑟舞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反驳,而是一脸平和,说道:“莫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今日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了。” 之前的一切虽然让她很生气,但归根结底是她先挑事的,所以错不在方幼清。 眼前的秦之桃也是一样,方幼清明明以礼相待,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又一次挑衅,若是秦之桃懂得见好就收,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之桃肯定不会对方幼清客气的,毕竟性格如此,这样一来,秦之桃根本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反而还会吃大亏,甚至还会因此殃及到银翼门。 幸好她有莫爷爷在一旁规劝,而她也能及时悬崖勒马,否则的话,她就会和那个秦之桃同一个下场。 看到沈瑟舞的转变,莫老终于放心了,幸好有秦之桃和他们一起掉下来,沈瑟舞才能以旁观者的身份清醒的看到自身的不足,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大祸。 第415章 又是字母 秦之桃挨了两次摔,身上添了不少伤,头发早就又脏又乱,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沾着不少黄沙,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 然而,逝风的气还没有全消,摔两次还不解气,手心凝聚了灵力,一道雷光直直的朝着秦之桃劈了过去。 秦之桃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被雷这么一劈,更加招架不住,“啊”的惨叫了一声,摔倒在了大坑里,不吭声也不动了。 看见这情景,逝风满意的拍了拍手,回到了方幼清的身边:“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吧?在最大限度之内惩罚了她,同时还留住了她的性命,让她好好的尝试了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挺好的,不错。” 对于这个结果,方幼清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毕竟逝风的实力她是清楚的,以她的能力,三招之内杀了那个秦之桃,不过就是抬抬手指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小伙子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说要教训,就会狠狠的教训,即便秦之桃是女的,他也不会心软,更不会手软。 白邢和白月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暗卫出身,下手比较稳准狠,若是派他们两个去收拾秦之桃,说不定现在早就将她打死了。 方幼清还不想杀人,这个砂石坑里的情况她还不清楚,得吃持续观望一段时间才行。 向媛安见秦之桃被打晕,心下松了一口气,对方幼清和逝风重重道谢,而后拿着食物去找自己的伙伴了。 向媛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食物和水离开了,期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她,甚至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毕竟这些人刚刚见识了逝风的实力,不敢轻易招惹方幼清这帮人,银翼门的秦之桃刚刚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可是她那些师弟师妹也不敢多说什么。 方幼清面向银翼门的众弟子,朗声说道:“各位,我这次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一下石碑上的字,不想寻衅滋事,我这个人从来不主动去招惹旁人,做人做事一向讲理,刚才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实在不是我故意挑事,是那个秦之桃没事找事,非要挑衅,我只能成全她。” 银翼门几个师弟师妹小声讨论了几句,很快下了决定,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对方幼清他们道:“各位随我来吧。” 众人一起来到了一处帐篷外面,一名银翼门弟子将帐篷掀起来,露出了里面被罩住的石碑和石块。 “多谢这位小兄弟。” 方幼清走上前一看,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那石碑上的字,果然又是英文。 逝风长久跟在她的身边,对这种文字也有些了解了,虽然不知道写了啥,但也知道这是英文。 “女人女人,石碑上写的这些,都是啥意思啊?你快翻译翻译。” 方幼清很快将那些文字看完,说道:“想从这里离开,办法只有一个。” 听到这话,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凑了过来,想听听是什么办法。 “杀掉五百个岩石怪,从岩石怪的身上拿到五百颗石精,沙漠的出口就会出现,我们就能出去了。” 她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出去的方法说给了那些人听,可是那些人明显不相信。 “我还当是什么呢,居然是打岩石怪。” “简直胡说八道,岩石怪是能杀死的吗?” “就是,别以为你有点来头就能信口胡说。” “你怕是也不认识那些字吧,胡乱编些瞎话来糊弄我们。” “还五百只?做梦吧,杀死一只都不可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方幼清喷了一会儿,然后一哄而散。 逝风无奈的耸耸肩,冲方幼清笑道:“喂,女人,他们不相信你。” 不过逝风这话并不是表达对方幼清的嘲讽,而是对那些人的嘲讽。 之前在时空大帝二号墓穴,逝风也跟在方幼清身边,当时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文字,那些人同样也不相信女人翻译的话,可是到后来,这些人个个都吃了苦头。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也有好戏可看。 “爱信不信,我早就看出来,这些人一个都靠不上,想要出去,还得靠我们自己。” 石碑上只规定了岩石怪的数量,并没有规定人的数量,所以,方幼清大可不必同这些人浪费唇舌,只管自己去杀岩石怪就好了。 反正到时候,沙漠出口也会是她们的,那些人现在不信她,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石碑也看了,咱们先回去吧,好好规划一下。” 一行人回到了他们驻扎的帐篷里,白邢心里的问题积压了好久,现在终于回来,没有外人,也终于可以问了。 “王妃,那石碑上刻的,当真是离开这里的要诀吗?那些符号奇形怪状的,根本不是通玄大陆的文字,你当真能看懂?还有啊,那个岩石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掉的,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根本就刀枪不入,而且它们也是有灵力的,我们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们,别说杀五百只了,杀一只都够呛。” 白星也赞同白邢的说法,她在沙漠中呆的时间最久,对岩石怪的特点也最了解。 “是啊王妃,咱们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或许正是因为岩石怪的这个特性,外面那些人才不相信方幼清。 方幼清笑而不语,逝风是个急性子,看不得他们这幅怀疑和不自信的样子,跳过来拍了拍白邢和白星的肩膀。 “我说,你们不懂就别瞎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告诉你们啊,石碑上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毫无根据的符号,那叫英文,是外来的一种文字,我们这里的人不懂是正常的,可是王妃她见过世面,看得懂这种文字,她的翻译,根本就错不了,既然她说了要杀掉五百只岩石怪,那就是要杀掉五百只岩石怪,不能多也不能少,明白吗?” 白邢和白星互相对视一眼,始终觉得岩石怪是个问题。 “可是岩石怪,不是那么容易杀掉的,它们太可怕了。” 第416章 可怕个屁 “可怕个屁!不过是一些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罢了,还真把你们给吓到了?你们用蛮力是没办法对付它们的,得用对方法,知道吗?很不巧,你们的王妃就知道这种方法,这个鬼地方,也只有她一个人,有办法找到出口,唉,幸好有她在,不然你们一个个就只能等着,在沙漠里做干尸。” 白邢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有假?不瞒你们说,这种情况我之前经历过一次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有些相似,就是靠着你们王妃的智慧和勇气谋略才活着出来的,所以啊,你们怀疑我可以,但是不能怀疑你家王妃。” 至此,白邢和白星终于相信了。 看到活宝一样的逝风,方幼清忍不住笑了,不过他说了这么半天,也省去了方幼清解释的时间。 “白星,你在沙漠里呆的时间最长,是我们这些人中最了解岩石怪的,你来说一说这东西的特点。” “王妃,岩石怪体型巨大,比人要高出一倍,擅长用蛮力攻击,普通人很难接下它的一掌,不过这些岩石怪也不是哪里都去,砂石坑外面是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而砂石坑里面,从来没见它们去过,所以这些人才在砂石坑里驻扎。” 方幼清若有所思,片刻后又问道:“这些岩石怪,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出现呢?现在外面并没有。” “王妃,它们也不是时时都在外面,一般情况下,是三天出来一次,一次半个时辰左右,到那个时候,整个大沙漠里全部都是岩石怪,一只接一只的,我们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对付它们,死了好多修士,后来误打误撞躲进了砂石坑里,发现岩石怪并没有跟进来,这才保全了这些人的性命,当时被漩涡吸进来的,足有万人,这些天被岩石怪打死了不少,饿死的渴死的也不计其数,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些人了。” 听到这些信息,方幼清心下已经琢磨出了对策,又问道:“距离上一次岩石怪来袭有多久了?” “两天了,按照它们之前出现的频率来看,明天他们就会过来。不过我们也不会有危险,只要在岩石怪来袭的时候躲在砂石坑里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明天……”方幼清想了想,说道:“大家今天早点睡觉,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咱们去会会那些岩石怪。” 白星知道那些岩石怪有多可怕,对方幼清的计划不太赞同,可是王妃已经做了打算,她这个做属下的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 于是众人吃过饭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幸好方幼清过来了,他们能吃饱饭,能喝上水,还有帐篷可以遮挡风沙,虽然这些都是简单的生活需求,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了。 方幼清去查看了一下小九的伤势,帮他换了药,虽然伤的还挺严重,但好在那些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用不了多久,小九就能痊愈。 明日就要打硬仗了,外面那些人不相信她,自然不会帮她的忙,不过方幼清压根没指望这些人,也不打算救他们走,只想带着自己身边这些伙伴一起闯出去。 认真说起来,想要离开这里其实并不难,毕竟这个墓穴里的一切游戏,都是为了方幼清一个人量身准备的,她自然会应对的游刃有余。 所以明天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出口不过,砂石坑里另外的人说不定会暗算他们,到时候一定得留个心眼才行。 方幼清这边,众人已经早早的休息了,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银翼门的师弟师妹们已经把秦之桃从大坑里弄了出来。 刚才那小少年下手那么重,秦之桃又在坑里趴了半天没有动静,师弟师妹们都以为她死了,检查一番才发现,秦之桃居然还活着,还有呼吸。 不过这也可能是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了,除此之外,秦之桃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手脚多处有骨折,皮外伤更是数不胜数,衣衫破烂仿佛乞丐,一张俏脸也早就肿胀如猪头。 师弟师妹们照顾了好久,秦之桃才醒过来,不过这姑娘对师弟师妹们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一醒来就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我被打的时候居然一个出手帮我的都没有,就只会缩在一旁干瞪着眼看着,怕是早就讨厌我,想看我被人家打死对不对?” 师弟师妹们被她欺压惯了,个个不吭声,想着等她骂累了自然就住嘴了。 “我爷爷明明再三叮嘱你们,一切都以我的安全为先,可是你们呢?把我爷爷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了吧?” “回头我告诉爷爷,有你们好受的!” “一个个的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帮我上药?还有你,去帮我弄点吃的,一个个不成气候的样……” 听见这话,师弟师妹们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出去了,不用听秦之桃骂人了。 一想到刚才挨打的情形,秦之桃就气的牙根痒痒,却也知道不能再轻易招惹方幼清了,不说别的,光是那个小少年,就够她受的。 她现在身受重伤,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还能动的就是嘴皮子了,不过她也只能骂一骂这些师弟师妹们,根本不敢骂方幼清和那个小少年。 开玩笑,他们这么厉害,万一自己今天骂的这些传到了他们耳朵里,那她岂不是又要遭殃了? 真是越想越生气,回头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爷爷,那个方幼清,一定要杀了她。 没过一会儿,一名平时和秦之桃关系比较好的师姐进来了,端了一碗药给秦之桃喝下。 “那个方幼清,真是太可笑了,师妹啊,你知道那个女人刚刚说了什么吗?哼,她说石碑上写着离开这里的办法,要杀掉五百个岩石怪,从岩石怪体内取出五百颗石晶,沙漠的出口才会显现,这不是骗傻子吗?杀一只岩石怪都杀不死,还五百只呢?这分明就是想让我们大家去送死。” 第418章 这是? 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白邢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岩石怪,再看看他们这边的寥寥数人,十分担忧,又一次对方幼清说道:“王妃,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慢慢再想办法,这么多的岩石怪,我们肯定打不过的,再耽误下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白月看到现在的情况,也开始相信白邢的话,于是和他一起劝方幼清。 “王妃,这里太危险了,此地不宜久留,您快往砂石坑里退,我和白邢掩护。” 方幼清正在专心对付几个岩石怪,她一边灵巧的躲避着岩石怪的红色光线,一边寻找机会对岩石怪发出攻击,不过她的攻击对这些岩石怪一点效果都没有,难打又难缠。 方幼清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那些修罗死士,这些岩石怪,和修罗死士不相上下,都是这么难对付。 只不过修罗死士是有弱点的,对他的弱点进行攻击就可以了,而这些岩石怪,方幼清到现在都还没摸清楚它的弱点。 就在方幼清对付岩石怪的功夫,远处那些岩石怪逐渐朝着这边过来了,仿佛所有的岩石怪都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少说也有几千。 看到这情景,白邢心里咯噔了一下,几个点跃到了方幼清旁边,并没有征求方幼清的同意,而是对白月说道:“快,带王妃离开这里。” 白月也慌了,冲白邢点点头,她知道王妃没那么容易被劝动,所以打算和白邢一起,强行将方幼清带回砂石坑。 方幼清现在也是震惊的,她本想研究一下岩石怪的弱点在哪里,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却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难对付。 而且数量也太多了,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几乎将所有的黄沙都掩盖住了,看的方幼清心中大惊。 经过方才的观察,方幼清已经发现了岩石怪身上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不是大举进攻的时候,为了确保自己和伙伴的安全,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撤离。 “白邢白月,你们快往砂石坑那边退,我们一起回去。” 今天已经发现了岩石怪身上的一些弱点,三天以后再出来解决它们也不迟。 说完这话,方幼清赶快离开,退往砂石坑。 白邢和白月终于放心了,掩护着方幼清往砂石坑那边退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岩石怪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那个小红点射出的红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白邢的身上。 白邢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红色光线古怪的很,被它一照肯定会受伤,但具体会受什么伤,白邢还不得而知。 可是,等到那红光照到身上的时候,白邢并没有感觉到一点不舒服,身上也没有受伤,更没有其他什么情况,浑身上下完好无损,仿佛那红光只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光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邢正在纳闷,方才朝着他射出红光的那只岩石怪,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突然开始捶胸顿足,并朝着白邢发出疯狂的袭击,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令人震惊。 白邢原本就打不过岩石怪,现在这岩石块突然发了狂,攻击力比刚才要高许多,他更加打不过,别说打了,就连躲开都是相当困难。 正在这危急的时刻,方乐清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几个点跃之间,跳到了那只岩石怪的头顶上,拔出剑来,狠狠的朝着岩石怪的头上劈了过去。 她知道岩石怪的身体十分坚硬,这一剑下去根本就砍不坏,于是调动体内的至尊令,让时间停止,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之内,便将岩石怪的脑袋切了开来,取出了里面的石晶。 这石晶看上去并不大。仿佛一粒红色的丹药,方幼清很快确认,这就是那石碑上所写的石晶,只要集齐五百个,他们就能打开沙漠的出口。 至尊令只是让时间停住了几秒钟,等到方幼清取出石晶之后,时间又继续流逝。那只被切开脑袋的岩石怪,轰的一声倒在了沙漠上,很明显已经死了。 此情此景,把白邢和白月两个人看的愣在了原地,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 这岩石怪如此难打,他们的王妃居然一个人单枪匹马杀死了一只岩石怪,况且这位王妃的修为还远在他们之下。 本来对于王妃的修为,他们还或多或少有些不屑,现在见到方幼清独自一人杀死了一只岩石怪,也开始对她有些改观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方幼清把那颗红色的石晶揣了起来,与此同时,不远处成千上万的岩石怪朝着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方幼清赶紧提醒白邢和白月:“快跑!” 二人赶紧朝着砂石坑跑了过去,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逝风和方幼清也紧随其后。 因为情况紧急,几个人几乎是毫无防备的掉下石坑,顺着沙土滚出几米远去才稳住身子,然后从地上爬起。 方幼清呸呸几声,把嘴巴里的沙子吐出来,一拍身上,尘土飞扬,比下地种田的农工还要惨上几分。 而白邢和白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一声的泥沙,看着狼狈不堪。 而砂石坑中的那群人本来就一直在等着看他们几个人的笑话,见他们这幅样子回来之后,纷纷笑出声来,在一边冷嘲热讽。 “所以说啊,这人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还口出狂言,说什么要杀五百只石头怪,真是笑死人了。” “自己自不量力想要送死就算了,竟然还想拉着我们一起去,也不知道某些人啊,安的是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等我割了你的舌头,你就知道我安的什么心了!” 白星本来抽了匕首欲要上前教训那几个冷嘲热讽看笑话的人,但是又见方幼清摔在地上,于是只放下一句狠话,便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去扶方幼清起来。 而她那一句话显然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周围的嘲讽声还是没有停止,就连秦之桃,也让人抬着自己,顾不得受伤的手脚,要出来看方幼清摔得有多惨。 第419章 无情嘲讽 而沈瑟舞收到消息也除了来,但是却并不是为了看方幼清的笑话,也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看了方幼清等人一眼,便转身回了帐篷中去。 一边的究极老人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但是又觉得有点可惜,这方幼清还真是命大,竟然让她逃过一劫。 如果她要是死在那石头怪的手上,就再好不过了。 另一边的方幼清却没工夫搭理这些冷嘲热讽。 她从上面掉下来,滚了几圈,磕撞在一个大石头上才停下来,所以现在浑身都有点疼,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 她虽然懒得搭理那些人,但是不代表她聋了,这些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秦之桃和究极老人这两人幸灾乐祸的模样她更是记得清楚。 不过没关系,她向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一边的白星愤愤不平,欲要上前教训那群幸灾乐祸的小人,方幼清反倒拉了她,淡淡的道:“无妨,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问心无愧便是了。” 而一边的逝风也回过了神,三两步跑到方幼清身边来道:“女人你好厉害啊,竟然能杀的了石头怪,就连我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没想到你一出手就都解决了,快点快点让我看看你从石头怪脑袋里拿出来的东西。” 那些石头怪厉害的很,身上比玄铁还要坚硬几分,就连他都没办法将他们打烂,多亏了女人,要不然他们可能还真的要吃大亏。 方幼清还在一边整理扶,逝风却等不及了,赶忙催她:“快点啊女人,你到底从他们脑袋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啊,赶紧给我看看。” 逝风话音刚落,原本在一边看他们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却同时停滞了一瞬。 而后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刚才那少年说什么? 方幼清真的杀死了石头怪? 这怎么可能? 其实,若不是身上带着云亦行给她的匕首,她根本不可能切开石头怪的脑袋,更不要说打败它,从它脑袋里面将晶石取出来。 而且她之前也是胡乱猜测,其实她根本没有把握晶石是在石头怪的脑袋之中。 不过她运气不差,竟然让她给猜中了,赶在了时间规则消失之前将晶石取出,打败了石头怪。 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方幼清将晶石取出,仔细打量一圈,却发现这颗晶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其他的晶石里面,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不断地浮动,可这颗晶石却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除了呈现出通透的红色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更别说是有灵力在其中浮动了。 “这晶石……有何特别之处吗?” 方幼清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来,心想是不是自己修为太低了不懂门道,于是拿给白邢他们,结果白邢等人看了几眼,也摇了摇头:“王妃,这晶石似乎只是硬度较高罢了,但是却没有一丝灵气浮动,怕是连蓝晶和绿晶都不如。” 连蓝晶绿晶都不如? 那不就是个摆设吗? 也就是说,他们费尽心思打败石头怪,好不容易从里面拿了晶石出来,却只是拿了个连低等晶石都不如的摆设出来? 方幼清:“……” 这种晶石,真的能打开大漠缺口,带他们离开这里吗? 方幼清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 逝风也凑过脑袋来看,显然也觉得费解:“女人,你是不是拿错晶石了?这块晶石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灵气啊。” 那些石头怪这么厉害,如果这块晶石真的是从他们体内取出来的话,不应该这么普通啊? 逝风心里觉得奇怪,但是却相信方幼清,毕竟方幼清跟辰华天帝的墓穴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之前在辰华天帝二号墓穴之中,也是多亏了她才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既然她说没错,那肯定没错。 “没有,我确定,就是这颗晶石。虽然我不知道真的是这颗晶石普通还是我们尚不清楚它究竟有何作用,但目前来说我们还是得尽快收集。”方幼清将晶石收起来,然后又道,“先回营地,我还有其他发现,要跟你们说。” 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弄错,但是现在晶石只有一颗,要收集五百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些石头怪如此难缠,她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勉强取得晶石,若是再来,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 加上这石头怪三天出现一次,就算她每次都能应付的来,三天一颗,五百颗得收集到什么时候去? 看来为今之计就是早点找到办法,在石头怪出现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击杀,然后拿到晶石。 回了营地,方幼清遣退众人进了帐篷,然后又观察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这才钻进了梵天命盘之中。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很快便出来了。 这里人多眼杂,是敌是友尚且分不明确,若是让人知道她身上带着梵天命盘,难免会惹祸上身。 所以她进入梵天命盘很是谨慎,也很少进入,一般都是让神魂进去,肉身留在外面,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即使周边没有人监视她,她也很快从梵天命盘中出来了,但她这一举动,仍旧是被人察觉。 先前那向方幼清讨粥喝的男子,在方幼清消失的瞬间便感应到了不对,等到方幼清从梵天命盘之中出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换了一身一副出来的方幼清,眼睛很明显的亮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身上,还带着这么大的宝贝。 方幼清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出了帐篷之后便准备叫逝风等人过来,一起讨论一下今天的事情。 却不料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方幼清停下步子,抬眼看去,见到是之前来向自己讨粥喝的男子,于是笑了笑:“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方幼清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敬畏,但是却不是敬而远之的那种畏惧,反而带着一种亲近。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421章 这个任务太难了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一听有希望,逝风两只眼睛都冒着精光。 看他这么一脸希冀的样子,方幼清都有些不忍心,但至于什么时候能忙完,她也不知道。 就在方幼清沉默的时候,白星带着白邢和白月进来。 方幼清看向白星几人:“你们来了。” 见方幼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逝风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小白虎脑袋上揉了一把,他的大餐啊,又无望咯! 白月微微颔首,几人一起行礼道:“王妃。” “都坐吧,我叫大家来,就是跟大家讲一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方幼清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位置,将早早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茶泡好了茶,给他们一人到了一杯。 一看见有茶喝,几个人都纷纷盯着方幼清手上的动作。 在方幼清这里,他们也没有那些繁重的礼节,因为方幼清不喜欢,这样大家也落得自在,不会不舒坦。 方幼清倒好一杯后,排在最前面的白邢立刻将茶杯端走。 毕竟,防火防盗放逝风,方幼清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逝风瞪着方幼清手里的茶杯,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要是下手不快,那就没得喝了。 方幼清将茶水分给大家,这才开始说起正事来:“经过这一次,我发现这些石头怪并不像我当初以为的那样,他们是有思想有想法的,而且相互之前有沟通联系的方式,只有一只石头怪发现了猎物,其他的石头怪都会赶过来。而且他们的身体坚硬如玄铁,很难撼动,可以说是坚不可摧。” 逝风喝着花茶,听她分析了一堆,然后慢悠悠的道:“女人,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这些东西,我们早就知道了,还要你说嘛?” 说完,方幼清转过脸来瞪他一眼,眼里威胁性十足,逝风赶忙闭了嘴,老老实实喝他的茶。 算了算了,万一女人连茶都不给他喝了就完了。 而白邢等人更是不会插话,毕竟方幼清是主子,主子说话,没有属下插嘴的道理。 而且方幼清的的确确是一出手就击杀掉了他们都拿其没有办法的石头怪,这点让人心服口服。 逝风闭了嘴,方幼清这才继续道:“不过我发现一件事情,那石头怪身体虽然坚硬,但是发射出来的红光却并没有杀伤力,根本无法伤到我们,这一点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 白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这个我们的确也注意到了,那红光丝毫没有杀伤力,所以到了后来我们都不会刻意去躲开那些红光,只是专注于躲开石头怪的近身攻击。毕竟石头怪强大无比,单是应付他们已经非常困难,若是再加上光线,便更难了。” 白星在这里呆的时间比她们都长些,所以对那些石头怪很是了解。 对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红光她自然也很清楚。 刚开始遇到石头怪的时候,他们还担心会被那些红光伤害到,所以一直在躲避红光,但是后来发现红光即使照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受伤,便没有再顾忌那些光线了。 “的确如此,那些红光不会直接伤害到人,可是它散发出来的威力,却比直接伤人更加恐怖。” 方幼清将从石头怪身上取出的那颗晶石拿出来,对白星道,“你去点一支蜡烛过来。” 白星啊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顺从的去点了一支蜡烛过来。 方幼清接过蜡烛,然后将它照在红色晶石上,只见红色晶石之中被火光一照,立刻发射出一道红光照在了逝风的身上。 逝风看着照在自己身上的红光,皱了下眉:“女人,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红色光线相当于石头怪的眼睛,被红色光线照到之后,那石头怪才能锁定目标,并且发布信息,告知其他同伴,猎物的位置,而且这红光很是刁钻,一旦被锁定之后它便会一直跟着你,追踪于你。”她看向白邢,“这也是白邢为什么会受到石头怪集体攻击的主要原因之一。” 听到此处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而想来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石头怪乱打一气不辨方向的原因了。 因为红光没有照到人,所以石头怪都不知道猎物在何处,只能依稀听到声音发起攻击,所以他们刚开始才安全一些。 白星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种种,发现,的确如方幼清所说的那样。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而已。 方幼清将蜡烛吹灭:“所以我们必须得利用它们还未用红光照到人的时候将他们击败,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发现猎物自然也不会召集同伴,我们就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一击杀。不过他们身体坚硬,你们也都不是对手,所以之后的战斗,你们就不用加入了。” 现在只有她手上的匕首才可以切开石头怪的脑袋,将它们打败,所以那五百只的石头怪,只能由她亲自动手处理了。 五百只啊,方幼清想想,便觉得压力巨大。 而当方幼清提出要一个人战斗的时候,白邢、白月和白星三人互看一眼,顿时齐齐跪倒在地:“王妃,万万不可。” 他们不能让王妃一人战斗。 他们是隐衣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主子。 而如今,面临如此危险的战斗,也理所当然是他们挡在前面,怎么可能让王妃独自一人面对? 他们做不到,也不可能这么做。 “你们打不过的,就算让你们去了也是帮倒忙,可能还要让我花心思就你们,更给我添麻烦。就这么决定了,三天之后的战斗你们跟我去,但对付石头怪我一个人便行了,你们只能观战,不许上场。一旦有不对的情况,就立即跳回砂石坑躲起来,听到没有?” “王妃,万万不可啊。” “王妃,还请您收回成命……” “好了!”方幼清一抬手,严肃道,“莫非你们还想抗命不成?” 第422章 就这么办 “……” 隐衣卫第一条,主子之命绝不可违。 方幼清此话一出,几人顿时不敢再多说。 方幼清见他们不再说话,这才缓和了口气道:“好了,我想休息了,你们先退下。。” “是。” 几人一一退下,见他们都走了之后,方幼清才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这些属下的忠心互主既欣慰又无奈。 阿亦把他们调教的如此忠心厉害,她真的很钦佩。 也罢,她只要多展现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对自己放心就好了。 转念想到石头怪这几天不会出现,要到三天后,她又松了口气,自己可以好好休养生息。 “罢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方幼清走到床边,上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自己先睡一觉,至于别的事呢,醒来再决定。 方幼清舒舒服服睡着觉,某些人可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秦之桃一想到石头怪没杀了方幼清,就觉得又郁闷又生气,一肚子的火气,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对着同门又骂又摔动东西。 而就在这时,究极老人却找上了门来,说是有话要同她说。 秦之桃一肚子火气未消,没好气的让他进来,也并未给他好脸色看:“你来做什么?” 究极老人却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开口道:“秦姑娘,老夫也不拐弯抹角,我此番来,可全是一番好意。你这次惹上了方幼清,方幼清可是云天宫宫主夫人,银翼门根本不是云天宫的对手,若是云天宫计较起来,此事传出去,银翼门会怎么做?届时,怕是会毫不犹豫将你推出去,以保银翼门全门安定。” 秦之桃被银峰老人的话吓到,忍不住抖了一抖,看着究极老人道:“你……你别胡说!” 银翼门乃是玄界的三大宗门之一,在玄界大名鼎鼎,银翼门的弟子去到何处,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可那云天宫根本不曾听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门小派,怎么能与银翼门抗衡? 她原本还打算回去就让爷爷出面,帮自己好好教育方幼清一顿,可若是这究极老人所言非虚,那不仅是她,就连爷爷,都要受到牵连。 秦之桃心中慌乱不已,但是转念,又想到究极老人似乎也跟方幼清结了不少仇,于是问他道:“那你既然知道,之前为何不劝阻我?反而随我性子,甚至替我动手呢?” “老夫被困在这大漠,有求于姑娘,自然不能违抗姑娘命令。而且这大漠之中,谁又能保证能有一条命活着出去?可是这几日,那云天宫宫主也进了这地方来,老夫觉着,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那丫头有几分本事,若是她真的带着云天宫人离开此地,那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云天宫的存在本就令人胆寒,而他们不仅山了云天宫人,甚至得罪了方幼清。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也不能让时光倒流。 如今便只能早些想办法,将这群人处理掉才行。 秦之桃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对于究极老人的话她是完全相信的。 倘若云天宫真的实力强大至此,银翼门与云天宫抗衡是自寻死路的话,那么银翼门绝对会将自己推出去,以换门内安生。 要真是那样,爷爷来了都救不了自己。 秦之桃心中慌乱的不行,她还如此年轻,还不想死。 “你今天来,是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对吧。” 秦之桃看向究极老人,不然,他来这里这些话干什么。 究极老人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她。 “说来听听,如果可行,我会尽我所能去配合你。” “办法有是有。” “什么办法?” 看究极老人故意卖关子的样子,秦之桃心里着急,恨不得扑过去将他的嘴给撬开,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她也只能依靠他了。 “不知道秦姑娘只是想教训一下云天宫,还是……” “何止是想教训他们?他们所有人死在这里最好!”秦之桃实在沉不住气,骂道,“死了封住他们的口,最好是死得不明不白,与我毫不相干最好!” 要是云天宫的人都死在这里,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到时候不等被门主丢出去做炮灰,估计云天宫的人就已经将银翼门踏平了。 要是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与她毫无瓜葛就好了。 究极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是自然。” “你有何对策?” “对策谈不上,办法倒是有一个。”说着,究极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小瓷瓶,“这里面是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可溶于水,可散于空中,三丈之内,涣散灵力,两日之内灵力不可恢复,而且……” 究极老人一脸狡黠的看着秦之桃:“就算是炼丹师也不易发现,就连高级毒师估计都很难发现。” 秦之桃接过究极老人手里的瓷瓶皱着眉头,“但是这个不能死人,就算让他们涣散了两天的灵力,我也不可能亲自出手去杀了他们。” 就算云天宫的人灵力都被涣散,她也不出面杀人,弄死云天宫所有人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发信。 究极老人笑意越发阴冷:“这个确实不能直接杀人,但是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啊。” 秦之桃却有些想不想不明白,“借刀杀人?” 她现在还能借谁的刀? “想想三日后,石头怪便是我们最好的刀。” 究极老人提醒秦之桃道,三日后,方幼清肯定会再次对决石头怪,而这个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的意思是……”秦之桃瞪大眼睛,若是将药提前用在方幼清那些人身上,一旦毒发,他们根本就没有实力跟石头怪对抗。 石头怪肯定会乘胜追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样一来,她也不用亲自动手杀了方幼清她们,加上毒药根本难以被发现,到时候众人知道的只有方幼清一行人不自量力与石头怪激斗不慎全军覆没。 如此一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掉云天宫的人。 第423章 是不是傻? “但是……”秦之桃眼中的精光突然黯淡下去,“法子是这样,但是我怎么给方幼清她们下毒?” “你跟方幼清闹矛盾又不是一次两次, 选个由头去闹一顿,趁机下毒就是了,不过你自己得注意,别自己吸到毒药了。” “你为什么不去?” 秦之桃这才反应过来,跟方幼清有过节的又不是她一个,为什么是自己去下毒,这个究极老人不去? 究极老人看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你去方便还是我去方便?” 秦之桃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更加方便一些。 “好,明白了。”秦之桃捏着手里的瓷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方幼清,三日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此日一大早,方幼清便被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给饿醒,起来梳洗过后,准备大展身手,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却没想到刚把菜给准备好,外面就传来吵闹声。 紧接着秦之桃的声音透过帐篷传进了方幼清的耳朵里:“方幼清!滚出来!” 方幼清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菜仍进锅里,这秦之桃一天天的是不是闲得慌? 三天两头来闹一回,赶着就跟吃家常便饭一样。 不光是方幼清这么想,白星她们也是这么想,她们可没方幼清这么好脾气,顿时撩起帐篷就冲了出去,骂道:“秦之桃!一天天的你吃饱了撑的难受是不是?上次没把你教训够,这才还来是不是?看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还未上前,跟在秦之桃身后的银翼门的师兄弟门立刻拔剑,一副随时恭候的模样。 而跟着出来的白月立刻将白星给拉住,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少跟别人动粗的好,这里又有其他门派的人看着,传出去了,还得说她们云天宫的人欺负人。 秦之桃啐了一口:“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狗奴才。” 她面上虽然凶狠,心里却很是紧张,方才捏着手上瓷瓶的手一抖,心下一惊,险些将瓷瓶给掉到地上。 好在她给及时捏住了,不然定然会被她们给发现到那时候便功亏一篑了。 究极老人躲在不远处看着秦之桃,也是暗自替秦之桃捏了一把汗,要是被发现,估计自己会被秦之桃一起给供出去。 这女人也太不靠谱了些。 白星身后跟着白邢和其他的影卫,秦之桃看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她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来下毒了。 “这大早上的哪儿来的狗在外面大喊大叫的。”方幼清从帐篷里面出来,看见秦之桃剑拔弩张的带着银翼门的人跑来叫嚣,似笑非笑道,“哟,我说是谁呢,秦姑娘啊,今日这么得空吗?一大早到就跑来我这唱戏?” 见到方幼清,秦之桃便觉得一肚子火气:“方幼清!好生看着你的狗!” 方幼清反问道:“狗?狗骂谁呢?” “狗骂你们!”秦之桃心里本就紧张,又要应付方幼清等人,又要看准时机下药,根本就没仔细想说的是什么。 反正就是骂人就是了。 方幼清不疾不徐的陈述了一遍秦之桃的话:“哦,狗骂人呢。” 秦之桃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被方幼清给耍了,顿时脸上觉得有些挂不住。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的捂着嘴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秦之桃瞪了一圈周围的人,身后本来替她助威的同门师兄弟见她如此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都纷纷将剑回鞘,悄悄退了半步跟秦之桃保持距离。 感觉到这些人的动作,秦之桃回头质问道:“你们干什么?” 逝风也被吵醒,在一边调声嗲气的学着秦之桃刚才说话的样子:“干什么,还不是怕被你传染,像个白痴一样,张嘴就来,狗在骂人。”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怀里的白虎更是满眼惊奇的看着逝风。 逝风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脑袋,以示安抚。 “你!你们!”秦之桃指着逝风,又指着方幼清等人,“你们欺人太甚!” “嚯哟哟,我们可承受不起!”方幼清站出来,“你来我们营帐叫嚣,我们就站在外面跟你理论,你看你们的人刚才连剑都拔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怎么能说我们欺人太甚呢?” 逝风再一次插嘴尖声尖气的学秦之桃:“就是,欺人太甚!” “好,好!你们以多欺少,我斗不过你们,等回到银翼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走!” 说完秦之桃抬手一挥,招呼身后的弟子跟自己离开。 这就完了? 按照平时,秦之桃不大闹一场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银翼门的弟子不解的跟上秦之桃,可今日,这秦之桃怎么有种来专门找骂的感觉? 莫非是之前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教训,她不敢太过嚣张? 不过这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见秦之桃在前面走了,银翼门的弟子也不敢跟云天宫的抗衡,只能灰溜溜的跟在秦之桃身后离开。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戏的人觉得没意思,都纷纷散了。 方幼清盯着秦之桃有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却觉得奇怪,这秦之桃是真的吃饱了吃得找骂的? 这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叫嚣,可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啊。 就这么走了? 难道不应该继续哭闹讨个说法? 看人走了,而方幼清还在原地发呆,白星走过方幼清身边喊了一声,将她拉回神:“王妃。” 方幼清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点头道:“都回去吧。” 闹事的,看热闹的人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站在这里吹冷风。 刚一转身,方幼清整个人一顿,体内突觉一丝丝异样,方幼清调整呼吸,调动自身的灵力,果真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灵力聚集比平时慢了些,若是平时不动用灵力根本就发现不了。 她一直在自己的帐篷里没跟云天宫以外的接触过,云天宫的人不可能对她下毒。 不对! 她刚才不就跟秦之桃接触了吗?虽然没跟秦之桃近身,但是若是下毒有千千万万种办法。 第424章 不就是解个毒 方幼清冷笑,看来这秦之桃还真是能出幺蛾子,只不过她也太低估自己的实力了,再怎么说,自己可是医术绝伦的医者兼毒师。 救人下毒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就秦之桃这点小伎俩,还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白星见方幼清刚走了两步站定后脸色有些不对,担忧的问她道:“王妃, 怎么了?” 方幼清摇摇头,笑道:“无妨,对了,待会儿跟他们说一下,来我帐篷里,给大家做大餐吃!” “大餐?” 白星见方幼清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帐篷里,有些疑惑的看着方幼清的背影。 白月本来正准备回自己帐篷,余光一扫,却发现白星站在方幼清的帐篷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于是上前问她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在这发呆?” “没事,”白星回过神来,“王妃方才说让大家去她帐篷里,要给大家准备大餐。” 白月还未来得及细问,话却已经被走在前头的逝风眼尖听到了:“大餐?女人说要请我们吃大餐吗?” 一听到大餐,激动的冲到白星面前,得到白星的肯定回答后,第一个冲向方幼清的帐篷。 而先回了帐篷的方幼清并没有着手准别她所说的大餐的事情,反而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本因为几个人要等会儿才会过来。 还没等她休息定,逝风首当其冲的就冲了进来。 “大餐!大餐呢?女人,大餐在哪儿?快馋死我了!” 逝风一进来就满帐篷的找方幼清说的大餐。 但是他连个多余的碗都没看见。 就连逝风怀里的白虎也哼哧哼哧的看着方幼清,准备吃大餐。 后面进来的白星几人虽然没有直问,但是也满脸的期待。 方幼清无奈的笑了笑,这几个人,还真个个都是吃货。 逝风有些泄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满的盯着方幼清道:“女人,你耍我们吧,哪里有大餐,连个碗都没见到。” 方幼清白他一眼,而后招手让大家都坐下:“我又没说不给你们吃,你着急什么,来来来,都坐下。” 等人坐定,方幼清这才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几人见她这么严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顿时收敛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 方幼清皱眉思忖片刻,蹲下身,挨个儿给几人把了一下脉。 看方幼清眉头紧皱,白星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却又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王妃,这是……”方幼清帮她们把完脉,然后才道:“我们都中毒了。” “中毒?” 白月不信,自己给自己把脉,却没发现脉搏有什么问题,“没有啊。” 他们的修为也不低,也略懂医术,不可能自己中毒了还不知道。 其他人也自己给自己把脉,确实没有发现体内有中毒的痕迹,脉搏都是正常的。 看众人不信,方幼清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面前的杯子里,然后又往血液里加了几位草药,草药刚一加进去,杯子里鲜红的血液顿时变为青黑色。 众人看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毒很奇怪,或者说是一种很下贱的毒,无色无味,可溶于水,可散于空气当中,此毒虽不致命,但是一旦中毒,灵力涣散无法聚集,是借刀杀人的好手!”方幼清顿了一下,“不仅如此,此毒奇就奇在任是再厉害的医师或者毒师都很难发现身中此毒,除非是对此毒有足够的了解。” 看着茶杯里方幼清的血液变成青黑色众人就已经相信了一大半,再加上方幼清这么一解释,众人更是对方幼清的话深信不疑。 “这毒……是秦之桃下的?” 白月反映比较快,他们自己人不可能给自己人下这种毒,那就只有外人,这些日子,跟她们接触最多的就是秦之桃了。 再加上刚才秦之桃怪异的行为,不得不人怀疑。 方幼清点头道:“没错,毒就是她下的。” 白星愤然骂道:“真是歹毒!用这种毒,灵力涣散,这不就是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作为修炼的人来说,灵力就是一切。 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灵力,他们就只能等死。 “不过,这毒估计不是秦之桃的,她还没那个能力能研制出这种诡异的毒来。” “那就是有人给她的?” “我想起来了!”角落里一个隐衣卫举了举手,“昨夜里属下看到究极老人去秦之桃那里,深夜才离开。” “究极老人?”一提起究极老人,方幼清眼睛微眯,让秦之桃今天这么一闹,她都差点忘记这个老头儿了。 这个老家伙可是个老毒怪,做的毒常人难解,若是那个老毒怪想借他人之手弄死她们,秦之桃不就是个免费又无脑的炮灰。 “看来,是这个究极老人想致我们于死地。” 方幼清冷哼,那个老毒怪浑身都散发着阴森古怪的气息,像这种老毒怪制毒,怕不是什么良善的手段。 光她知道的就是有一种用活人试毒,手段极其残忍。 “那这毒,王妃能解吗?” 白星有些担忧的问道,不仅她担忧,其他人也是一样,虽然这毒不致命,但是在这个地方,没有灵力就是死路一条。 “那是自然,叫大家来,一来是提醒大家一下,免得事发突然众人乱了手脚,二来今日我高兴,说好了请大家吃大餐,定然不会食言。”方幼清说着将准备好的食材全部都拿出来,放在地上,“好了, 毒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有我在大家觉得死不了!现在,大家各自都找事情做,摘菜,生火什么的,各自都分配好,准备饱餐一顿就好了。” 方幼清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动起来。 “吃大餐,吃大餐!” 逝风附和着方幼清,赶紧去拿起一块肉,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毒什么的他才不在乎。 毕竟,能毒死他的毒可不多。 等他吃饱了,他就去收拾那个老家话一顿,给他涨涨记性! 逝风的行动力将众人感染,都暂时将中毒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准备佳肴。 第425章 吃这么多? 所有人一起帮忙,没一会儿,就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好肉,让人看了都流口水。 方幼清想来荤素搭配的均匀,有肉有才还有汤,再配上几碗大米饭,在这大漠之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一开始还一桌子哄抢这桌上的饭菜,到最后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放了碗,除了逝风,就方幼清还在大快朵颐。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方幼清,他们这位王妃看着长得娇小,只是这饭量……比成年男人的饭量多出了三倍。 吃着吃着,逝风也不吃了,坐在那里看着方幼清,直到将碗里最后一块青菜吃完,方幼清才放下碗筷摸了摸撑得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嗝道:“真好吃啊。” “女人……你吃饱了吗?” 逝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方幼清以前的食量好像没这么狠啊。 “吃饱啦。” “女人,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多?” 听逝风这么问,方幼清抬眼看去,见白星几人也担忧的看着她。 那可是六碗米饭啊,他们真担心王妃那肚子会不会撑破。 “我……” 方幼清这才转念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好像吃得确实有点多,往常自己也吃得多,但是最近开始食量慢慢增大,今天更甚,一下子吃了三个人的分量。 也难怪这群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那……能吃是福嘛,这说明我的福气越来越大,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妃嫁给王爷自然有福气了。” 看方幼清精神头还不错,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听她这么说,白邢也接过方幼清的话头,顺嘴夸起他们家王爷。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 方幼清哭笑不得,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几人。 不过,这些人虽然面上开开她的玩笑,但是背地里绝对不会说她的坏话,这些人是绝对的衷心。 逝风有些幽怨的看着方幼清,闷闷的道:“下次多做点,我都没吃饱。” 他期待了这么久的大餐,结果到头来竟然没吃饱。 方幼清伸手揉了揉逝风和他怀里跟他一样在抗议的白虎,笑道:“好好好,下次多做点。” 小白虎舒服的翻了个身,方幼清揉了揉他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收回手,抬脸对着众人道:“好了,吃饱喝足,接下来,便该为你们解毒了。” 方幼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刚才竟然的食量并没有给她的行动造成不便,反而让她感觉精神头比之前还要好。 一提起毒这个字,众人愤恨之意浮现眼底,秦之桃跟究极老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们下毒,简直是活腻歪了! “王妃,这口气若是不出,我们……” 白星说着手已经握成了拳,眼里的杀意浮现,她早就想杀了那两个人。 方幼清明白她们的意思,拍了拍白星放在桌上的手:“放心,他们的死期也不远了。” 她转过脸去,盯着秦之桃帐篷的方向,“利用涣散灵力的毒,想借石头怪的手将我们除掉,未必想得也太小瞧我们了。等着吧,三日之后,石头怪再来,便是他们的死期。” 眼看他们就要跟石头怪抗衡,这个时候来给他们下药,不就是想借石头怪除掉他们,来个借刀杀人。 这两人的心也太大了点,竟然想将来这里的云天宫的人一网打尽。 见方幼清眼底露出森冷寒意,逝风低头揉了揉怀里的白虎,这下有人要遭殃了。 而秦之桃这边带着银翼门的离开后,回到自己的正帐篷就缩在帐篷里面不敢出去。 当着那么多的人下毒早就将她吓得不轻。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去,铁定会被人发现端倪。 见她进了帐篷就不出来,究极老人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帐篷,好戏要来了! 却是不知,这场好戏,谁是戏中人,谁又是旁观者,还未可知。 方幼清帐篷里,所有人都乖乖的等着方幼清替他们医治,不出一个时辰,所有人身上的毒就已经被悉数解除了。 方幼清顺便还给所有人检查了一下身体,这些人身体倒是不错,看来被云亦行养的很好。 只是有一人有些问题。 等所有人都检查完后,方幼清让大家离开唯独留下了白星。 她看着白星道:“白星,你……” “我的筋脉跟别人不一样对不对?” 白星知道方幼清要说什么,只是她的经脉问题,宫里的太医都发现不了。 却没想到没瞒过方幼清。 方幼清看向白星,见白星脸色沉重,满眼的担忧:“你知道?” 白星点点头:“知道,看似与常人什么不同,但是一旦运转灵力,必须经脉逆转,不然就无法使用灵力,就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经脉逆转会给使用的人带来极大的痛苦,不仅如此,对身体造成的危害也不容小觑。 而且,逆转经脉极其危险,若是使用不当,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她能自如的运转灵力,全靠这逆转的经脉,多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甚至享受这样的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痛苦,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当年就因为无法正常运转自己的经脉,无法修炼,没有灵力,被家族当做废物抛弃,如果不是主子的收留,她现在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也知道如此下去自己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吃不消,但是她宁愿暴毙而亡,也不愿意被别人当做废物碌碌一生。 想起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甘和愤愤充斥着白星的心,她不会放弃她现在修炼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变强。 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价值。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你继续这种状态下去?你身体所有的一起已经开始衰竭,而且速度非常快,过不久就会油尽灯枯。” 白星抬眼,看着方幼清问道:“过不久是多久?” 方幼清一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快则三月,满则半年,但是这种话她没办法告诉白星。 白星却是朝方幼清笑了笑:“王妃,你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第427章 开心才会长寿 方幼清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休息了整整一天,灵力因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还是要坐好完全的对策才是。 “王妃?”一直守在外面的白星,听到里面的动静,试探的叫了一声,“您醒了吗?” 方幼清给她疗伤后就一直昏睡不醒,叫也叫不醒,她心里着急,生怕方幼清因为给自己疗伤出了什么状况。 如果真是那样,回去后,她怎么想主子交代? 在自己的帐篷里她也待不住, 干脆就来方幼清的帐篷外面守着,一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里更是担心得不行。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点点的动静,她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 只要有动静,便说明方幼清应该是醒了。 方幼清在里头应了一声:“嗯,有事吗?进来吧。” 白星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方幼清慵懒的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 不过方幼清才不介意被白星看到这些,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现象实在是太累了。 比她使用灵力还要累。 看方幼清脸上的血色恢复,白星悬着的心也放下。 “都怪属下,如果不是因为属下……” “你又开始了。”方幼清无奈,她这睡前听白星说这些,刚醒来又要听白星说,“不就是疗个伤而已,哪有那么严重,看你说的,你下去来我这里说点好听的吧,听着让人开心点,人开心点才会长寿,懂吗?” “属下……”白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吧, 你连好听的都不会说?比如,什么洪福齐天,长生不老什么多好。” “属下只是觉得,这样下去……”方幼清会吃不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白星,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下人,我当大家是朋友,是姐妹,是兄弟,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若是真的感激我,便收起你那一套,婆婆妈妈的,我可不喜欢。” “王妃……” 白星被方幼清的话震惊,王妃方才说当他们是朋友,是姐妹,是兄弟? 她的族人都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的族人以她为耻,不惜将她赶出族群,何来兄弟姐妹的说法。 “是的,姐妹!白星啊……”方幼清突然凑到白星面前盯着白星,盯得白星都有些不好意思,往后躲了躲。 之气她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却发现白星长得很是漂亮,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于是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脸:“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般好看啊,以后你陪我去逛街,我给你打扮打扮,我们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白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王妃,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谁的规矩?阿亦的?回头我跟他说,你知不知道蛇蝎美人这个词语吗?人家手下不仅狠,还会打扮。那也是符合规矩的,毕竟规矩是死得,人可是活的。” 白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妃, 您真的……很不一般。” 比她碰到过的任何人都要不一般。 明明是九王妃,更是云天宫的夫人,却不对任何人摆架子。 若是换了旁人,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谁还会同你在这里谈什么姐妹,兄弟,朋友。 “那当然了,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方幼清毫无谦虚的自夸,“你知道吗,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白星不解的看着方幼清。 “意思就是,你们也是,你们所有的人,像白邢,白月他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替代。” 白星在一旁的静静的听着, 虽然面上反应不到,但是此时心中早已破涛汹涌。 她们都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替代。 看她愣愣的,方幼清只以为白星没有听进去,随即摆摆手:“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后,你来我身边,顺便给你疗伤,你来陪我说话,两全其美,你可别再跪我了啊!” 方幼清不再给白星拒绝的机会,直接敲桌决定,而就在这时,白月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王妃,之前讨粥的男子求见。” “讨粥的男子?”方幼清立刻想到那身破烂却气质不凡的那个男人,“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出来。” 方幼清快速整理了自己凌乱不的头发,在白星确定没有不妥后才出了帐篷。 那个男人果真站在外面。 不过,这一次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这次那个男人穿针一身不菲的服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秘却又不怒自威的感觉,方幼清只一眼,就有一种想要跪拜他的感觉。 这种气质完全不像他们这种平凡的人身上的气质,对,在方幼清看来,他们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平凡的人。 光是那一身气质就已经奠定了人家的自身携带的气场。 “你……找我?有什么事?”方幼清强要压下心中的尊卑感,走到那男子前面,心里却不由的紧张。 男子朝方幼清伸出手去,淡然一笑,笑里潜藏着神秘:自然是来履行之前的承诺。” 见他这反映,跟着出来的白月和白星心中一凛,刚准备上去拦在方幼清前面,却发现两人根本就动不了。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盯着那个男人。 方幼清倒算是淡定,毕竟她反抗也是没有作用的。 男子的手放在方幼清的额间,顿时,方幼清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游走,从头顶慢慢传遍她的全身。 整个身子开始变得轻盈,像是一跃就能飞到空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方幼清警惕的看着买年的男人。 “气运。”男子淡淡的收回手,“你赠予叶子给我,我送你气运,两不相欠。” 男子脸上虽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方幼清根本猜不透这个男子的心。 “气运是什么?”她只知道运气,没听说过气运。 “气运就是运气,气运不好就是倒霉的意思,气运好就是运气好,气运是从别人身上转移到你身上,你代替了别人的气运,不过,你本身的气运倒也不差,这也算是锦上添花。” 第430章 动手脚 虽然扎针这事情听着简单,但两人的伤都比较特别,因此方幼清下手还是费了一点心神,好不容易施针完毕,趁着时间规则还在进行,方幼清又坐回了刚才的岩石上歇息片刻,这次时间规则维持的长度比之前又延长了许多,足够方幼清恢复好一些心神。 过了一些时间,方幼清从岩石上起来,回到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原本被时间定住的人们慢慢恢复了神情,他们的脸上表情同之前的一样,刚才这十息之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 方幼清也装作和之前一样的表情,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究极老人和秦之桃两人,看见他们与十几分钟前的样子无缝连接了起来。 秦之桃还在为断掉的双腿哀嚎,究极老人则是一脸惊恐,看着自己的手,面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一切照旧,没人会知道曾有十息时间的静止。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方幼清满意地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觉得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肩膀,便往帐篷走去。 瘫坐在地上的秦之桃听见这声呵欠声,心中不平极了,她恨不得方幼清立刻被那石头怪给撕碎咬烂,以解她心头恨。 究极老人原本还在想着自己的毒药,看见方幼清悠然的身影,眼中慢慢浮现出怨恨的神情来。 他扯了扯嘴角,心中想着的全是该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时杀了方幼清,他一定要好好抓住接下来的机会,他就不信,中了他的毒,在石头怪面前,她还能使什么招数。 今天的毒药是个例外,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例外下去。 这两人的恨意大到方幼清忽视不了,但她实在没那个兴趣为此生气。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即将到来的石头怪。 方幼清掰着指头,面上苦恼,她苦恼的并不是石头怪,而是担心来的石头怪和上次一样只有一只。 只有一只还有什么意思? 方幼清叹了一口气,躺了下来闭眼休息。休息到体力差不多了,方幼清起了身,一掀门帘便看见帐篷外一堵黑墙——隐衣卫们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白邢也在其中,他见到方幼清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坚定地问了出来:“王妃,我知道你一旦下定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但是……” 方幼清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便截了胡打断他道:“但是我还是要去,你就别劝了。 ” 石头怪她肯定是要杀的,她可不是什么因为害怕就不去尝试的人,更何况,她还有五百颗石晶要集齐呢,她可不想偷懒。 白邢微微皱眉,似是还想劝说。 方幼清一伸手,示意对方将没必要的话语咽回去,她一脸冷静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最清楚,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这份担心对我来说实在没必要,如果真的不放心的话,你们就在石坑边上好好看着我,听指令行事。” 方幼清十分果断,一番话听的白邢动摇了劝说的心。 一旁的逝风看见这一幕,心下鄙夷。 在他看来,方幼清才不是需要他们担心的女人,她厉害着呢,就算她到时候真的斗不过石头怪,她也可以立刻躲到梵天命盘之中去,那些怪物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逝风越想越觉得不屑,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们在罗里吧嗦什么?女人本事比你们想象的大多了,你们几个若是执意阻拦,到时候说不定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阻碍了她。” 一番话下来,等到白邢再没劝说的意思之后,方幼清这才放心下来,双脚轻轻一提,飞身上了石坑边缘,落地轻盈,十分轻松。 等到站稳身子一看,几十个人全都站在这边缘上,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气势十足,大家都在彼此交流着接下来的一战,有几个人见她上来便一直盯着她看,嘴里还说着一些话语。 方幼清目光一扫,瞥见占据了有利形势的究极老人,他旁边还站着秦之桃,两人也在朝着她看来,眼神均是不善。 方幼清没去理会他们眼中的不怀好意,可是白邢却是憋不住,往黄沙地上啐了一口,道:“两个奸诈小人,看着真是脏了眼睛。” 这一声出来,十几道目光便向这边射来。 这些人之中,想看方幼清与石头怪对决的人很少,大部分人是抱着看方幼清出糗来的。 说来也好笑,除了究极老人等人,方幼清跟其他人并未起过冲突,可就因为方幼清自己有吃的喝的,还有一个云天宫当靠山,她的形象落在他们眼中一下子就变成了仗势欺人的模样。 因此他们便也和究极老人他们一样看不惯方幼清。 他们此时恨不得云天宫的人全军覆没,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云天宫的势力太过强大了。 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虽然藏的挺好,但方幼清哪会注意不到,她心中冷笑一番,面上散发着寒气。 这些人心思不正,就算大家是一起落难的,怎么也得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但这些人心术不正,方幼清连食物和水也不屑给他们。 他们都在盼着他们死,她用得着热脸贴着冷屁股自找罪受吗? 方幼清周身散发着寒气,她冷脸看着面前着一群人,忽然,视线在掠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她不由得顿了顿。 有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引起了方幼清的兴趣。 她眼中平静无波,与那些带着幸灾乐祸神情的人完全不一样,那如静湖一般的双眼似乎还带着好奇,好奇接下来方幼清会如何对付那石头怪,别人都是想要她死,而她却还在关心她如何对付石头怪。 这人便是沈瑟舞,她站在人群中,目光直直地朝她看来,面上既不带着恨意,也不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她的眼中确确实实只有好奇,对于方幼清能力的好奇。 这下可把方幼清给弄懵了,怎么几天没交流,这人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奇怪,方幼清不由得腹诽道,这人不是最讨厌她的吗?怎么突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第431章 很意外啊 方幼清也没纠结太久,沈瑟舞对她什么态度根本不会影响到她,她也不在乎。 她移开了视线,对着身后一群黑衣人嘱咐道:“记住,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上前,要是谁敢乱来,就给我等着受罚吧。” 方幼清说这话的时候,尤其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邢。 还是放心不下,方幼清又拜托逝风帮忙照看一下。 逝风自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重声道:“有我在,这里是不会出事的,你就只管着去对付石头怪吧。” 逝风眼中满是坚定,一旁的小白虎更是附和一般,瞧着两只爪子,嗷呜叫了几声。 方幼清见此才放心下来。 交代完毕之后,方幼清便重新来到石坑边前,不去理会那群人的目光,径直向前走了过去,安静地独立于一边,一心等待着石头怪来临。 她站在离人群几丈开来的地方,同人群完全隔离开来。 虽说她这个距离可以保证她很快回到砂石坑里,但同时也使得她对付石头怪变得不方便起来。 方幼清看着坑底,心里止不住地开始担心起来。 她必须要杀掉五百只石头怪才能够离开这,说着容易做起来难,五百只,等到她老了都不知杀不杀的完。 方幼清一边想着一边盯着石坑底。 那看起来深不见底的石坑像是随时都会出现危险似的,令外面等待着的人不敢轻易掉以轻心。 在这些人中,一部分人是想见识方幼清如何对付石头怪,他们站着远远的,脖子却伸的长长 的,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可以幸灾乐祸的机会。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宁静,众人憋着一口气盯着那坑底,等着石头怪的出现。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紧接着底部的沙石中逐渐聚拢起一个倒三角的形状,随着它的移动,那三角逐渐变成人形。 方幼清盯着它,慢慢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那沙堆还在慢慢移动着,忽然速度加快,一下子便移到了沙坑边缘上,并且露出了石头怪原来的形状。 “咻”的一声,两道亮光破空而来,直冲方幼清脑门而去。 方幼清定睛一看,不假思索飞身上前,右手举起匕首朝着它冲了过去。 就在方幼清即将要撞上石头怪的时候,她迅速完成时间静止。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石头怪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只是不能再前进半分。 方幼清抓住这个机会,右手用力向下按去,再往下一拉,石头怪头顶立刻就出现了一道裂缝直裂到背部。 一颗晶莹的红晶石就这么被拿了出来。 方幼清将匕首拔出,紧接着打了一个响指,撤销了时间静止。 趁着时间恢复前一秒,方幼清翻了个身,躲过了即将冲过来的石头怪。 “轰”的一声,石头怪还未触碰到方幼清便已经倒地不起。 众人不由得一惊,在他们眼中,方幼清只是抬了一下匕首,下一秒,那晶石就到了她手上,紧接着那石头怪便四分五裂倒在了地上。 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下一秒,方幼清便平稳地踩在了黄土地上。 一切都进展地太快了,以至于众人根本看不清方幼清是何时出手,何时拿到红色晶石的。 然而大家并不知道方幼清其实是将时间暂停了。 但这并不重要,方幼清也无心去看众人的惊讶,将晶石收拾好之后又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方幼清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某两位却淡定不起来。 究极老人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在他的认知里,中了他的毒的人会立马失去战斗力,就连冲向敌人的力气也没有,可是方幼清却身姿潇洒,来回飞快,一点都不像是中了毒的人。 一旁的秦之桃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张大眼睛,心道不可能。 秦之桃眼中满是愤恨,问究极老人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给她下毒了吗?她怎么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这问题究极老人却是回答不出来,他呲牙咧嘴半晌,忽然问道:“我倒是要问你,你这毒确实下了吗?” 方幼清如此活跃,根本不像是被下了毒的人,究极老人对于自己的毒药还是十分自信的,这毒之下从未有过漏网之鱼。 “呵,”秦之桃一听,对方怀疑的语气让她十分不爽,她反将一军道,“你可别赖我身上,谁知道是不是你的毒根本没用了,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做的毒不一定完美无缺。” 这番话听在究极老人耳里格外的刺,他虽然确实已年过半百,却不愿别人如此戳他痛处,当下便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秦之桃道:“你……!” 他恨不得给她一个大嘴巴子,顺便给她点颜色瞧瞧,但两人争吵已被旁边的人听到,引得边上的人看过来,便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心中暗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另一边,方幼清的“壮举”惊呆了石坑边上众人,他们原本不屑看热闹的脸上变得无比惊讶,有几个人甚至为了看方幼清的动作更向前走近了几分,看的眼珠子都感觉要掉出来了。 十六七岁的方幼清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小小的身躯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无比。 “天哪,她真的只有灵师的境界吗?” 这声疑问引发了其他人的应和:“我也开始怀疑了,不过你们想想,云天宫的王妃会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吗?” “你所说的甚有道理,哎我看啊,这云天宫就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儿,这下谁还敢招惹他们。” 不少人甚至改变了想法,他们突然开始对方幼清还会使出什么功夫感兴趣了起来。 旁人的闲言碎语,方幼清一概不知,她盯着坑底,等待着下一只石头怪来临。 很快,石坑壁上又聚集起一只石头怪,方幼清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究极老人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只石头怪,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希望这只石头怪可以杀死方幼清。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话,忽然,从另一边的岩石壁上,又聚拢起来三只石头怪,究极老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一喜,心道:这下子,这小兔崽子应该逃不掉了吧? 第432章 愣着干嘛?跑! 秦之桃更是直接说了出来:“这方幼清也不过如此,我倒是要看看,这四只石头怪,她会怎么对付!”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两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方幼清一直都很冷静,不骄不躁,她先是迅速地确定了一下方位,紧接着又是一个飞身上前,冲中间一只石头怪撞去,就在两者即将互相触碰的时候,啪嗒一声,时间再次被静止。 四只石头怪一动不动。 方幼清不敢耽搁,虽然她能够将时间静止,但是时间有限,而且她现在面对的还是三只石头怪。 十多秒杀死四只石头怪? 这是不可能的。她最多也只能杀掉两只,总会有漏网之鱼。 方幼清想到这,脑中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距离,便决定先去对付其中一只。 一只石头怪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便搞定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响指,随着声音消失,时间再次流动起来,剩余三只石头怪开始疯狂攻击起来。 方幼清这样做的目的是节省时间,因为她无法在一次的时间静止中完成全部的攻击,只能将其分为几次。 沙地上很快便激起无数灰尘,黄沙粒被吹向空中,变成一道沙雾,只叫人难受,方幼清却接着这道黄色的屏障躲避着石头怪打过来的光束,她移动速度很快,甚至让三只石头怪都追不上。 紧接着,方幼清逮住一个间隙,再次施展时间静止术。 右手用力一挥,锋利的匕首划开石头怪的头颅,那亮莹莹的晶石被她迅速地掏了出来。 紧接着,在时间规则的一收一放之后,方幼清再次完成了两次漂亮的击杀。 即使黄沙已经将她白皙的脸糊脏,方幼清那双眼睛从始至终晶亮无比,闪着坚定决绝的光。 第三只石头怪…… 第四只石头怪…… 一个轻稳的落地,方幼清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顿时多了四个漂亮的红色晶石。 那晶石的耀眼光芒在众人眼中却是格外刺眼,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面前这四只石头怪的尸体竟然都是拜面前这个小丫头所赐。 她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她真的只是灵师境界的人吗? 虽然方幼清运用了时间静止,但在不明真相的众人眼里,方幼清只用了短短几十秒便一举歼灭了四只石头怪。 他们怎么可能不吃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众人更加惊讶了,只见原本被方幼清击杀过三只石头怪的沙坑里又出现了许多只石头怪。 一只只身躯土黄的人形怪物从沙坑底钻出来,方幼清站在石坑边上观望了一下,发现总共有十几只。 虽然一开始看到有这么多石头怪方幼清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饶是她也无法招架。 斟酌了一下,方幼清迅速上前,施展时间规则,在有限的静止时间内杀掉了两只石头怪。 她一个翻身回到石坑边缘上,众人再去看时,发现方幼清的手上已然多了两颗晶亮的红色石晶。 他们还在震惊着方幼清速度之快,很快这笑便僵在脸上,因为坑底还有许多只石头怪,正冲着他们奔来。 “愣着干嘛?快跑!” 方幼清自己先跑了下去,不忘回头冲众人喊道。 几个隐衣卫听见方幼清的声音反应极快地跳下了石坑。 其余的人见此,有些看的愣住的人也赶紧随着他们跳了下去。 一时之间,原本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像是下饺子一般一个个往下跳入砂石坑这个“大锅”。 石头怪来势汹汹,然而它们再怎么厉害,等到来到砂石坑前面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大家都在往下跳,只有一个人却还留在石坑边缘上。 那人有着一头苍白头发,皱纹遍布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来。 究极老人见这石头怪越来越多,也顾不上去思考方幼清到底有没有中毒,先是提了力气准备往坑底跳去。 然而,他手上一用力,身体里的灵气却像是死寂的一湖水一般,一点动静也没有。 更糟糕的是,他的四肢似乎在慢慢变得僵硬起来,就连抬脚都变得十分费力。 糟了,他的灵力在溃散! 得出这个结论的究极老人眼中出现了慌乱的神情,他哆哆嗦嗦地抬手还想继续尝试一下,结果还是一样,身体里的灵力毫无动静。 灵气就像是变成了一阵风般,怎么聚也聚不起来。 不对! 这是中毒了的症状,他记得他刚才在方幼清身上下毒就是为了让她灵力溃散,可是现在这倒霉事竟然摊在自己身上了? 究极老人不知道的是,这件倒霉事也发生在了秦之桃身上。 秦之桃看着众人逃跑,也要跟上,可是她一转身准备使用灵气,浑身就像是瘫痪了一般毫无力气,那条断掉的腿再次疼了起来,她一个没注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看着面前抛下她自顾自逃命的同门,心里灰暗极了。 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将灵气聚集起来。 现在的她就如同凡人一般,还是双腿残疾的凡人。 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她的脑中,她面上惊恐万状,一阵呼啸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几只石头怪发现了她这个落单之人,凶猛地朝她冲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救我!!” 秦之桃撕心裂肺地求救着,然而无论她再怎么喊,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助她,就连自己平时稍微要好的人也早顾着自己逃跑了。 也是,平时仗势欺人惯了,暗地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虽然大家表面上碍于秦之桃的淫威笑脸相待,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肯定是自己的命更重要啊,更别提秦之桃平时那样惹人厌,大家更不想管她了。 银翼门的弟子们也早就看不惯秦之桃了,不过他们相信回去后银翼门一定不会责罚他们,首先是这种情况下,被石头怪咬死是秦之桃自己倒霉,再者秦之桃得罪了方幼清,也就是得罪了云天宫。 他们肯定不会为了秦之桃一个人而跟云天宫结仇,他们又不是傻子。 众人皆作鸟兽散,秦之桃看着一个个仓皇逃离的背影,又害怕又焦急,一颗心就像是被人重重地拽了下来。 “救命啊!你们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第433章 搞定收工 秦之桃大声喊道,喊了许多声,喊的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哑了,可还是没有一个人转过身来。 “救命啊!!” 秦之桃又喊了许多声,她拖着疼痛无比的双腿慢慢地朝着坑底爬去。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直击背部。 五脏六腑都几乎要为这阵尖锐的疼痛的而颤抖,秦之桃猝不及防被抓了这一下,噗的一声从口中喷出血来。 有几个人注意到秦之桃的惨状,转过身来看,只见石头怪又在秦之桃身上大力地拍了几下,秦之桃几次挣扎着想要起来,最后还是被拍在了地上。 惨不忍睹。 石头怪的一掌蕴含的力量极大,几掌打下来,秦之桃半条命都几乎要没了,她身上血迹斑斑,骨头被拍裂发出咔嚓的破碎声,听的令人心慌。 “救……命……” 秦之桃还想挣扎着求救,可是就在她刚抬起一只手的时候,那石头怪再次毫不客气地挥向她。 “啪”的一声,秦之桃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上面的石块黄沙都被震地滚了一地,秦之桃先是整个人趴在了那墙壁上,紧接着就像是从墙上扒下来的粘胶一般是,摔了下来。 旁边看着的人无不发出几声唏嘘,秦之桃所受的伤看起来就已经极其惨烈,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该有多痛苦。 众人皆惧怕地看着这一切。 幸好自己逃的快,这才躲过一劫,这秦之桃怎么就不知道要逃跑呢?难道是被石头怪下的一时呆住了? 这不应该啊。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的时候,一声不同的惨叫声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大家纷纷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究极老人正跪坐在地上,一脸惊慌与痛苦。 原来,究极老人失去了灵力支持后,就像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般,行动十分缓慢,趁着石头怪被秦之桃吸引了注意力,他使劲朝着坑底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来到岩石坑底的时候,一个石头怪盯上了他,它飞快地冲着他奔过来,朝着他的腿同样是重重一击。 “啊!!!” 那声音惨烈无比,听的众人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 好在究极老人离石坑底已经很近了,石头怪这一掌正好将究极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给拍进了砂石坑底,不过石头怪的力量不可小觑,虽然究极老人回到了石坑底,但是身上的伤却无比惨烈,究极老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们围着究极老人站着,面上均是冷漠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有上前帮忙的趋势,全都在冷眼旁观着。 究极老人伤的很重,却也不是不可救治,若是此时有人上前帮忙,就算是简单地止一下血,究极老人就能活过来。 可是究极老人身上藏有剧毒,大家没有一个敢上前触碰他的,帮人就算了,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这可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在场的人中并没有与他关系交好的,自然就没有人想上前帮忙了。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果真是因果报应,做了的坏事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上的,我今儿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女声清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众人转脸看去,之间方幼清缓步走来,一边说着,一边鼓着掌,好看的眉眼中满是嘲意,一点也不遮掩。 究极老人看见来人,有些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方幼清扬着嘴角走到他面前,语气懒洋洋地说道:“让我看看……哎呀,真是可惜了,筋脉全断,灵力溃散,没救了。” 说罢,方幼清还故作可惜地摇摇头。 究极老人被方幼清这句话气的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死死地瞪着她,眼中充满了怨毒,问道:“你……你为什么没有中毒?” 方幼清展颜一笑,那笑容灿烂无比,却让究极老人感到一丝胆寒,她悠悠道:“这倒是得问你自己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制毒用毒上的功力不比你少,你那点毒根本奈何不了我。” 究极老人听了,先是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隐藏的毒师,难怪他明明在对方身上下了毒,却不起作用,而且竟被反将一军,将毒下在了自己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究极老人声音孱弱地说道,可是他现在才知道这一切已经晚了,他身上的血随着时间流失越流越少,被石头怪抓碎的肌肤也开始发炎了。 要是让他知道方幼清还有这一层身份,他必定不会上前硬碰硬。 可是如今…… “怎么样,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不过我倒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挺厉害的呢,结果好像不过如此。”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一样插在究极老人身上,自己被蒙骗了不说,最后还要被人侮辱,究极老人胸口中那一阵郁结被方幼清激的越来越严重,最后他眼睛猛地一睁,红血丝布满了眼球,等到方幼清再探手过去时,究极老人已经没了呼吸。 面前的尸体开始慢慢地变得僵硬,方幼清不着痕迹地站了起来,看了他最后一眼。 在坑边的众人眼中,究极老人却是因为自己的伤才死去的,谁都没有怀疑到方幼清身上。 不过,刚才方幼清击杀石头怪的情景历历在目,究极老人都能死在石头怪下,这十几岁的小女娃竟然从虎口逃脱,这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他们如今谁都不敢低看她,更别说盼着她死了。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下场估计和那石头怪一样。 过了几分钟,究极老人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方幼清上前踢了一脚,究极老人依旧纹丝不动,她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究极老人和秦之桃两人已经死去,银翼门的弟子履行了最后一道人情,拿了张粗草席将她裹了起来,而究极老人却无有关系的人上来收尸,在风沙之下逐渐被埋了起来。 一开始的震惊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众人逐渐丧失了兴趣也随之离开了。 方幼清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到帐篷的路上心情十分愉悦,还哼起了小曲儿。 第434章 好奇死了 白邢几人远远看见方幼清回来,她前脚刚沾帐篷,白邢连忙上前迎了进来。 一进门,面临着方幼清的便是七嘴八舌的询问。 平日里一脸冷淡的白星难得兴趣盎然,率先问道:“王妃,你可以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对付究极老人的吗?” 白邢在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王妃你快给我讲讲吧,我们都好奇死了。” “王妃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将那石头怪给解决了,在下佩服。” “那秦之桃为什么不逃命,她是被吓傻了吗?”一个属下不屑地讽刺道,“先前都是她一直看不惯我们,如今自己遭殃了吧,我看当时根本没人想救她。” “是啊,还真是挺可怜的。” “有什么好可怜的,自己作恶多端,活该!” 方幼清听着左一言右一语的,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但她并没有感觉厌烦,而是觉得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十分热闹,只是问题太多,她根本回答不过来。于是,她连忙叫停,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好奇,我会告诉你们的,别急。” 方幼清扬起了笑容看着面前这一群人,他们都是阿亦十分重要的人,也是云天宫的一份子。 和他们在一起,方幼清十分放松,就像是去到了云天宫一样。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帐篷里,沈瑟舞坐在棉布上,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当然,她并不是想起了秦之桃和究极老人的死,而是想着方幼清。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方幼清还只是个灵师境界的修者,修为比她差远了,可是她却能如此无所畏惧地去对付石头怪。 沈瑟舞一开始也想击杀几只石头怪试试,但是它们太过凶猛,沈瑟舞并不准备冒险。 她的脑中浮现出方幼清击杀石头怪的动作,果敢又利落,一切都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一来一回,那晶石顷刻间就出现在了方幼清的手上。 就在沈瑟舞还在思考的时候,莫老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便看见沈瑟舞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沈瑟舞闻言,先是起身问候了一句,紧接着说出了这阵子以来她心中的疑惑:“柯爷爷,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想方幼清的事,我刚才看她击杀石头怪,速度十分快,动作也游刃有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灵师境的修者,竟是比我还要厉害。” 莫老一听,心下了然,爽朗一笑,开导道:“那一定她付出了别人没有过的努力,你看,那些境界高的修者不是也有被别人打的一塌糊涂的?方幼清跟他们不同,她如此厉害,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的,你要向她学习。” 沈瑟舞自然知道莫老话中的高境界修者指的是谁,她自知自己不如方幼清果敢,但是要真让她向她学习,她心中的那点小骄傲又开始作祟了,有点不大乐意。 可是不乐意又能怎么样呢,她沈瑟舞的确是比不过方幼清。 沈瑟舞脸上的变化被莫老尽数收进眼中,他宽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服气的,不服气也是好事,你能因为不甘而努力修炼,努力成长,那便是好事,但如果因此嫉恨,使坏心眼,这就是坏事了。” 莫老顿了顿,又提醒她道:“不过,这个方幼清最好不要招惹,你看可别忘了秦家那人与究极老人最后的下场。” “为什么……”沈瑟舞有点听不明白,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但是很快,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她猛地抬起头,问道,“柯爷爷,你是说那两人的死和方幼清……” 莫老嘘了一声,道:“你明白就好,总之,记住爷爷的话,不要去招惹方幼清。” 沈瑟舞怔怔地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大家几乎要忘记秦之桃与究极老人的死了。 不过时间一久,一些有心人便从中窥探出一丝不对劲——秦之桃和究极老人都是那样厉害的人,却忽然死于石头怪手中,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可是不理解又能怎么办呢?他们可不想招惹这背后的人。 白星时在外面来往,这些窃窃私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王妃,这几天我听外面的人开始在传秦之桃与究极老人的死和你有关系,这会不会……” 白星踏进帐篷里,先是看了看四下有没有陌生人,这才对方幼清说道。 此时的方幼清正沉浸在鲜美的食物之中,她舒服地喝了一口鱼汤,眉眼舒展,她回道:“不怕,就算他们知道是我杀的又怎么样,难不成要来单挑我吗?” 此话一出,引来一旁的逝风的笑声,他脸上十分不屑道:“我才不相信他们会有那个胆子,就算他们几个世家联合起来对付你,我们照样可以团灭他们!” 逝风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白星听了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一旁的白邢道:“是的,就凭他们几个,肯定不敢把我们王妃怎么样的。” 方幼清赞同地点点头,拉了白星一屁股坐下,将一盘食物往她面前一推,道:“坐下来吃点肉,别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你们的王妃可比你们想象的厉害多啦!” 方幼清又喝了一口鱼汤,只觉得身心十分舒畅,对于那些怀疑,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在她看来,只要有人对她不爽,就算秦之桃和究极老人是自杀的,也总会有脏水往她身上泼。 她手上有人命,可别忘了他们手上也有人命呢! 一想起银翼门,方幼清的心里就觉得不舒坦,连鱼汤也喝的没味了,她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小九现在情况如何?” 不知道怎么的,方幼清对于小九有种莫名的关心,将他治疗后便会时不时的询问一下情况。 白星闻言,连忙回答道:“多谢王妃关心,小九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方幼清听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白星,等小九醒过来,记得给他熬点汤,再煮点清粥,慢慢调理,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第436章 摸摸可以吗? 看见白邢的动作,方幼清有些不满,直接上手就要去扯白邢是手上的衣服。 “王妃,不可!” 白邢连忙制止方幼清,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自己得以死谢罪了。 方幼清搓了搓手,不等白邢反映就已经将伸过去附在了白邢的胸口:“好好好,我不扯你衣服,摸摸总可以吧。” 紧致的肌肉,摸上去触感极佳。 见白邢顿时一脸自己要死了样子,方幼清咧着嘴笑了笑,可她明明是安慰的笑,但在白邢眼里看来却更像是催命符。 就连一旁的白月和白星都忍不住在心里为白邢祈福。 白邢赶忙朝白月两人递了个眼色,让两人过来将王妃给拉开。 白月和白星这才放映过来,上来拉着方幼清:“王妃,让白邢先把衣裳穿上吧。” 说话劝阻间,两人还小心的偏着头不朝白邢那边看。 “看你们这样子,我不就是欣赏一下白邢的腹肌嘛,一个二个一副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方幼清悻悻的收回手,就看看而已,能又什么,她又没有别的心思。 白邢几乎气乞求的看着像是生气的方幼清:“王妃你就放过属下吧,属下还想再多活两年。” 王爷不敢惹,这王妃他一样不敢惹啊。 方幼清却不以为意道:“我看两眼跟你活两年有关系吗?我多看一年,你还能折寿不成?” 想她以前去什么沙滩啊,游泳馆什么的,不穿衣服的男人哪样没见过。 “女人,你是不是忘记主人的话了?要是谁敢碰你,主人会让他死无全尸,特别是雄性生物!” 逝风撩开帐篷走进来,一边略带警告的说着,一边还朝白邢的方向瞥了一眼,看的白邢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将旁边的衣服穿在身上。 主人要是知道今天王妃不禁看了自己关着身子的样子,还……白邢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方幼清摸过的地方,脑子里已经想象出自己被钉在地上,被五马分尸的场景。 方幼清挑眉:“是吗?” 她略加思索,阿亦好像还真说过这话…… 于是赶忙收回视线:“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就是欣赏一下而已,又没想做什么,我马上就出去。” 刚准备出去,方幼清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来,转脸再一次看向白邢,吓得白邢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王妃……还有何事?” 方幼清凑到白邢面前,白邢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却见她眨了眨眼睛问道:“我问你,阿亦的身材好,还是你的身材好?” 白邢毫不犹豫的回道:“主上身躯高贵无比,岂是我等可以相较。” 闻言,方幼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脑海里已经构造出云亦行没穿衣服的样子。 逝风看白邢被吓得不轻,赶紧催促方幼清道:“好了,女人,你就别吓他了,赶紧出去吧。” “知道了,马上就出去。”方幼清转脸瞪逝风一眼,不满嘟囔,“催什么催。” 说罢,她收回视线,像方才一样念动内力,感受到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慢慢开始流转,而后下一刻,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白邢几人面面相觑。 “王妃……刚才……瞬移?” 白星震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但是,这还像跟王爷不大一样。” 王爷瞬移他们见过,但是跟王妃的似乎不太一样。 “传送术?”逝风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幼清消失的地方,“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虽然方幼清使用的时候并不完善,但是他能断定那就是传送术。 不过,修习传送术要先懂得如果运用空间规则,不然传送术不可能使用成功。 但是刚才方幼清已经成功将自己传送出去,说明她已经领悟了,虽然不够完善,但却已经入门。 她是何时领悟到的? 而另一边…… “啊!” 正在沐浴的沈瑟舞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没进水里不敢出来。 方幼清连忙上去捂住沈瑟舞的嘴:“别叫,是我。” 因为对传送术不太熟悉,又把自己送错了地方,本来她是准备回自己帐篷的,谁知道给她带沈瑟舞这里来了。 看来还是要多加练习才行。 听见声音,沈瑟舞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是方幼清。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外面传来沈瑟舞的人的急促声。 沈瑟舞看了一下方幼清,方幼清这才松开了捂着沈瑟舞嘴的手。 “没事,刚才脚滑了一下。” “是否需要奴婢进来帮您?”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退下吧。” 确定沈瑟舞没事后,外面的人才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沈瑟舞这才转脸,警惕的看着方幼清:“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帐篷里?” 方幼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沈大小姐,我方向没控制好,不是故意闯你的帐篷的,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我马上就走。” 方幼清退了半步,准备继续念动内力将自己传送回自己的帐篷。 “等等!” 沈瑟舞却将人叫住,从水里出来披上轻纱,站在方幼清面前。 方幼清暂时放心心中念动的内力,看向沈瑟舞,问她道:“沈小姐还有何事?” 沈瑟舞沉吟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方幼清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做笔生意?不知我能有什么生意可以跟沈小姐做的?” “我……”沈瑟舞顿了一下,握着袖子的也收紧,想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卖点食物给我吗?你尽管开价。” 要是自己现在是在沈家,根本就不愁吃食的问题。 怎么可能又会落到在这里低声下气的问方幼清买吃食。 但是,如果不这样,她跟她的人估计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方幼清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考虑:“卖点食物给你啊。” “能够充饥就行。”沈瑟舞怕方幼清不答应,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不要求太多,只求果腹。” “沈小姐,这吃食可是活命的东西,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手里也没有多少吃食了。”她是没有多少,但是比沈瑟舞没有的强。 第437章 打欠条也行 “这……” 沈瑟舞有些为难,她现在是真的需要这些食物。 “不过嘛,也还是能够腾出一些来,但是不多。” “没关系,多少都行。” 见方幼清松了口,沈瑟舞也舒了一口气,哪怕现在能有一天的吃食也行呀。 方幼清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价格,开口道:“好,我这里还能卖你十五斤米,五斤肉,五斤菜,两万晶币一斤米,十五万晶币一斤肉,五万晶币一斤菜,一共是一百三十万晶币,怎么样?” “一百三十万晶币?”沈瑟舞显然没想到方幼清会卖这么贵。 是,沈家是不缺钱,但是她现在缺钱。 “沈大小姐莫不是付不起?” “付得起!”怕方幼清反悔,沈瑟舞立马回答方幼清道,“我付便是。” “那……” “打欠条。”沈瑟舞一咬牙,她现在没钱,等回去了,自然有钱给方幼清。 但是这笔钱沈家拿不拿就不得而论了,毕竟现在掌家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 若是他不愿意出,这笔账,就只能记到她自己私人头上。 “行,打欠条也行,现在打吧。”方幼清朝沈瑟舞摊了摊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传送错了位置,还赚了笔钱。 简直美哉美哉呀! 看方幼清这个样子沈瑟舞心中憋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算了,等回去了再说这些。 “那现在就给你打。”沈瑟舞绕过方幼清,从纳物袋里拿出纸笔放在桌面上准备动笔写欠条。 沈瑟舞从方幼清身边经过的时候,方幼清一直盯着沈瑟舞。 脑子里蹦出肤白貌美四个字。 不得不说,这沈瑟舞的肤色是真好看,而且身材也不错。 虽然自己也是女人,但是女人也喜欢看漂亮的女人啊。 不仅看,而且还想摸一摸,不仅想,她还这么做了,就在沈瑟舞准备坐下写欠条的时候,方幼清跟着过去,坐在沈瑟舞的对面。 由于墨放得有点远,沈瑟舞伸手去拿,却被方幼清快了一步,方幼清拿起墨递给沈瑟舞,顺便揩了一把沈瑟舞的油 手上的触感让沈瑟舞一抖,不满的看着方幼清,问她道:“你做什么?” 要是不是见眼前这人是个女人,刚才那动作她真的怀疑方幼清是个登徒浪子。 方幼清笑眯眯的:“沈小姐不用这样紧张,我不过是羡慕沈小姐肤白貌美,白白嫩嫩的,保养的不错,不愧是沈家的大小姐。” 沈瑟舞气急,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斥道:“方幼清!你一个女孩家,竟然如此粗俗!” 一个女子竟然如登徒浪子一般,沈瑟舞涨红了脸,羞愤的瞪着她,若不是有求于她,怕是早将她赶出门去了。 看沈瑟舞反应这么大,方幼清也是被吓了一跳,而后无奈的抬手行礼道:“对不住了,沈大小姐莫动气,是我唐突了。” 虽是道歉,但那样子看着却没有一丝歉疚之意,看得沈瑟舞想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但是这可是她的饭票,要是真把方幼清给惹急了,她和沈家人都得饿肚子。 小不忍乱大谋,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你……不觉得生气?” 而且…… 沈瑟舞微微皱眉看着方幼清,问她道:“你不觉得生气?”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早就生气了,都是身娇体贵的大小姐,怎能受得住他人斥责。 可这方幼清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向她行礼道歉。 方幼清一挑眉:“我干嘛生气?我可是天生的乐天派,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生气可是会折寿的,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沈瑟舞看她这样子冷哼一声,低头提笔写欠条。 见沈瑟舞不跟自己吵嘴,方幼清又凑过去看沈瑟舞写欠条,道:“沈小姐可比你哥哥爽快得多。” 沈瑟舞手上动作微顿:“我哥?” “就是沈君昊啊,他想让我给他出诊,却不愿意给钱,这赔本儿的买卖我自然是不会做的,到了现在他也都还没给准信。” 沈瑟舞不太相信的打量了方幼清一眼, 她是真觉得她哥不太像是能跟方幼清打交道的人。 这女人话做说事根本就在逻辑上,她那个哥哥呢,又是谁都看不顺眼,依她对沈君昊的了解,想方幼清这样的女人,应该更被沈君昊嫌弃才是。 却不敢相信,沈君昊竟然也会有求于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我跟你哥也就是认识而已,只不过我一向对欠账的人印象比较深刻。” 沈瑟舞更加不敢相信她哥竟然会欠方幼清的钱,于是问方幼清道:“他欠了你多少?” 方幼清想了一下,比划了一个数。 沈瑟舞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幼清:“五百万两晶币!?” 方幼清却不以为意:“很多吗?你们沈家不是向来以有钱人自居吗?不可能连五百万两晶币都拿不出来吧。” “沈家是沈家,钱是沈家的,我们又是我们,是不通的个体,五百万两晶币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方幼清有些奇怪的看向她:“不通的个体?” 沈瑟舞将欠条递给方幼清:“这是沈家的事情,不便与你多谈,欠条你拿走,出去后,你来沈家找我。” “好呀,到时可别像你哥一样,我可是记欠账的人记得可清楚了。” “你放心便是,这钱我一定还上。”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小姐可要省着点吃哦,不然我可没有多的。” 方幼清晃了晃手里的欠条,而后重新念动内力,下一秒便直接从沈瑟舞的帐篷里消失不见了。 见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沈瑟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方幼清这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招式? 虽然跟方幼清的接触不多,但是,沈瑟舞对她却有了不一样的认识,这个人她感觉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去招惹。 毕竟她身上神奇的事情太多了,她也越来越看不懂她。 就像秦之桃跟究极老人的事情,这两人的死,虽然跟方幼清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跟她肯定有某种联系。 她可不想成为第三个人。 第439章 拿来练手 就像健了身以后强壮了自己的力量。 但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自己本身的力量就变强大了? 周围的石头怪开始增多,方幼清不敢在分心想其他的事情,全心全意的对付突然冒出来的这几只石头怪。 刚解决完一波,方幼清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便见着周围一下子蹦出十几只石头怪,朝着她逼过来。 刚才陆陆续续的出现,她还能自如的对付。 现在这一下子出现十几只,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和突破。 见状,周围观战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她要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石头怪?” “不可能吧,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只石头怪?” 有人不太相信,方幼清虽然厉害,但是寡不敌众,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出了差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隐衣卫也着急不已,白星忍不住,朝方幼清喊了一声:“王妃,别打了!太多了!” “对啊,王妃您赶紧回来,太危险了!” 方幼清无暇他顾,握紧手中匕首,手起刀落,斩杀掉离她最近的一只石头怪,抬头一看,只见剩下的石头怪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扑过来,怕是自己想撤退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此战已经近在眼前,她不可能后退。 她练习了这么多天,正好趁此机会,拿它们练手了。 陆续冲过来的石头怪以铺天盖世之势朝方幼清扑面而来,举起巨大的拳头直直的朝方幼清砸下去。 看热闹的人都替方幼清吸了一口凉气,石头怪的速度跟力量都不容小觑。 以这几只石头怪的攻击速度来看,就算是达到了圣灵境满级,对付起来都很是比较吃力的,只能逃跑根本无法进攻,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更别说是要全数斩杀,众人都遗憾的叹气,这次估计方幼清怕是要横死在这些石头怪手下了。 就在一行人对方幼清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石头怪举在半空中的拳头却微微一顿,只见一道白光从一群石头怪的中间一闪而过。 瞬间,那道白光直冲而上,眨眼的功夫,石头怪的拳头轰隆一声掉落在地上,只余下那切口处整整齐齐的刀口。 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那道白光又是上下一闪,石头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尸首分离。 那道白光的速度远在几个石头怪之上,听到一只石头怪到底的声音,其他的石头怪纷纷调转方向攻击过去,白光却极度灵活,在几只石头怪之间来回窜动。 石头怪无法辨别方向,开始自相残杀,白光再次乍现,那几只石头怪的头颅纷纷落地,里面的红色石晶哗哗滚出。 方幼清将所有的石晶收入囊中。 看热闹的人更是睁大眼睛瞪着方幼清的一举一动,无奈就算是如此,他们依旧没有看清方幼清刚才是怎么将石头怪给击杀的。 方才方幼清的速度极快,只看见灵光的闪动,连影子都不曾让人捉到。 每一招每一式,他们只能看到模糊的开头和完美的结尾,中间的过程,瞪瞎了眼睛他们也没看到什么。 众人皆纷纷低语:“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对啊,不仅速度快,下手更是果决,一剑便让石头怪尸首离身,剑法诡异!” “别说了别说了,石头怪又出现了!” 有人打断了众人的低语,山谷里顿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众人又继续将目光投向山谷。 只见刚才三倍之多的石头怪朝方幼清冲了过去,瞬间一道白光又闪过。 方幼清动用了时间规则,周围的人以及石头怪都被时间规则给影响,瞬间静止。 配合上玉晶剑,方幼清直接出剑,一剑斩杀了数只石头怪,一边将斩杀的石头怪掉落的红色石晶收入囊中,一边将剩下的几十只石头怪悉数斩杀。 等将面前的石头怪都解决干净了,时间规则自然也消失,随后反映过来的众人更是惊叹不已。 明明看见那几十只的石头怪齐齐冲向方幼清,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石头怪竟然都已经被斩杀了。 忽然,脚底的地开始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 众人也也发觉了异样,再往方幼清方向看去,之间方幼清一跃而上,朝着他们飞身而来。 方幼清看众人还愣愣的盯着她,立刻大喊了一声:“愣着干嘛!快跑啊!” 众人这才看见方幼清的身后,上百只石头怪追了出来,顿时所有人的都慌了阵脚,纷纷四散逃离。 方幼清率先跳回了砂石坑,那些别石头怪吓得到处跑的人绕了不少的路在回到砂石坑,一回来就留躲到自己的帐篷里不敢再出去。 方幼清回到砂石坑后,就觉得累得不行,还没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已经没有力气在走路。 只能随机找个地方坐下来歇脚。 看她瘫坐在地上,跟着她撤回来的白星等人更是紧张的不行,纷纷都为了上去要替方幼清检查。 冲过去的白星立刻将要躺下去的方幼清给扶起来,关切问道:“王妃,你有没有受伤?” “王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月几人也跟着蹲下来,围着方幼清,看方幼清额头上冒着细汗,唇色发白,个个脸上都透露着焦急的情绪。 知道她们担心自己,但是方幼清此时累的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再加上他们几个人围着自己左一句王妃,有一句王妃的,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嗡的一直在响。 她费力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们先别问我了,我脑子现在累的不想再思考了,都安安静静的,给我留点新鲜空气,我缓一缓。” 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才反应过来,除了白星,其他几个人都站起来纷纷退了一步,给方幼清腾出了空间。 白星让方幼清靠在自己的肩上,尽量让方幼清觉得舒服一点。 今日王妃的战斗力确实很猛,看上去应该也确实很耗费灵力的精气。 如果刚才对付石头怪轮番攻击的是他们,估计他们在就已经被石头怪给拍死在拳头下面了。 第441章 回来了? 就在方幼清犹豫不决的时候,逝风怀里的白虎焦急的探出脑袋咬着方幼清的袖子一拉,方幼清手里的晶石没有拿稳,悉数掉进了黑洞里面。 方幼清一惊,想要去抓住掉下去的晶石,却已无济于事。 就在方幼清不知所措的时候,旋转的黑洞慢慢变大,大到足够有一个人可以通过的样子,呈现出了一条通道。 见通道出现,方幼清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对了。 顿时,沙漠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周围的地面也慢慢裂开。 “白星,白月,白邢!赶紧跟上!你们快进去!”方幼清起身朝回去收拾东西的白星几人招手,顺便转头招呼跟着她的一群隐衣卫。 隐衣卫对方幼清的话深信不疑,率先领头钻了进去。 白星几人快速收拾完了东西也跟着钻了进去,方幼清走在最后进入黑色通道。 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众人跟上了,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该做的她已经做了。 离他们最近的银翼门的人见云天宫的人都进了黑色通道,思衬之下,也跟着钻了进去,反正不走也是死,说不定跟着方幼清还能活呢。 其他门派的人见银翼门的人进了通道,也都争先恐后的堵在通道门口往里面挤。 可是通道本就只有那么大一个,容不得两个人,又加上所有人的人挤得厉害,挤进通道更是困难。 沈瑟舞在身边人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顺着通道往前。 没走两步,却听得后面轰隆一声,黄沙弥漫,黑色的通道也慢慢封闭,没有进来的人只能顺着坍塌的沙漠一起被埋葬。 活着的人都心有余悸的看向通道的入口。 若是刚才没有听方幼清的,他们可能就跟外面的人一样被埋在沙漠里面。 沈瑟舞站在方幼清比较近的地方,复杂的看着她。 方幼清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顺着那目光看去,正好看见沈瑟舞盯着自己。 见沈瑟舞一直盯着自己,方幼清被沈瑟舞盯得有些不自在,问她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沈瑟舞沉默了一下,好像是下定决定鼓起勇气了一样,朝她行了个礼:“多谢。” 两人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见沈瑟舞感谢方幼清,其他人也都纷纷朝方幼清投来感激的目光。 方幼清摆摆手:“没事,感谢你们自己吧,你们若是不相信我,还不是已经淹没在沙漠里了。”而后带着众人一路往前走。 不一会儿,便看见通道前面有一团光亮,越往前走,光团越大,快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一片白光刺进众人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却发现面前场景已经大变, “这里……是洛伽岭?” “我们这是……回来了吗?” 方幼清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的环境是真是存在的,并不是幻象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从通道里过来后,就是洛伽岭,直接就回来了? 方幼清有些不敢相信,相比于二号墓穴,她怎么感觉三号墓穴简单了很多呢? 而且通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有更大的困难等着她们吗? 怎么直接就回到洛伽岭了? 方幼清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就在她还在苦苦思索时空大帝的意思的时候,白虎突然扑到她怀里,抬着头朝她“嗷呜嗷呜”的叫着。 方幼清低头看他,问道:“有话跟我说?” 白虎只是摇晃着脑袋,她这才发现,白虎嘴里衔着一枚戒指。 她伸手过去,白虎才将戒指放进她手里又继续低声“嗷呜”叫着。 “你在说什么?” 方幼清微微皱眉,她根本就听不懂白虎说的话,看来还是得去找逝风来翻译一下才行。 还没走出两步,手里的戒指闪了一下光亮:“丫头。” 空灵的声音传进方幼清的耳朵里,方幼清盯着手里的戒指,再看看白虎,白虎扑朔和两只大眼睛看着方幼清。 看来声音就是这个戒指里面发出来的了。 “三号墓穴的事情就到此结束,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后面的东西我都已经放进戒指里面了,你自己好好悟悟吧。” 方幼清将戒指握在手心,暗处观察方幼清的时空大帝,确定戒指已经送到方幼清手里以后,才安心离开。 要不是月华那个老家伙说有急事,他还真想再历练历练方幼清的,但是事情比较紧急,他只能先把三号墓穴的成果给了方幼清,自己赶去了逍遥域。 方幼清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这种事情还有直接结束的,握着手里的戒指,方幼清手不由的收紧。 刚才的声音好像并不是他师父的声音,因为深知她师父声音是怎样的,这样一来,时空大帝不是她的师父? 算了,不管是什么人,也没有伤害过她,反而一直在帮助她,历练她,她只要知道这些便好。 趁着周围的人没有发现,方幼清将戒指给收好,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这东西被人觊觎上,还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周围的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 为自己经历了这场生死而欢呼。 方幼清也被他们这样的氛围所感染,心情也是愉悦了不少。 “方幼清。”沈瑟舞再一次叫住方幼清,“这次的事情多亏你,这次你也算是救了我沈瑟舞一条命,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我定会相助。” 说着,沈瑟舞还朝方幼清行了个礼。 方幼清赶紧将人拉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主要的事情是别忘了欠条的事情,我可不喜欢欠账的人。” 出来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离开,四大家族,也只有沈家才道谢,由此可见,这些大世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礼貌。 不过,她对沈瑟舞这个人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她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那是自然。” 沈瑟舞虽然嘴上答应的痛快,可是心里却暗自叫苦,这钱还真是个大麻烦。 就在沈瑟舞跟方幼清道谢的空档,其他的修者都已经纷纷去找附近的城镇去了,饿了这么几天,他们现在最需要就是先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第442章 智商 没一会儿,跟他们出来的人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那些在附近查探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赶过来,一看是自己门派的人,都围上去询问。 有一对兄妹望着方幼清这边好几次都想过来打声招呼,道声谢,无奈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好不容易看着有个空档要上去,结果就看见一群隐衣卫在方幼清面前跪下。 兄妹两人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属下参见王妃,属下来迟,还请王妃责罚。” 白箫单膝跪在方幼清面前,那天他听说王妃带着白邢跟白月上了洛伽岭,他随后就跟了出来。 结果到了洛伽岭不仅没有看见王妃,连其他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当时自己着急得不行,带着人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好在王妃他们回来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主子交代。 方幼清伸手将白箫给拉起来:“别老是罚罚罚的, 听着都不舒服,行了, 赶紧起来吧。” “方幼清!我的孙女就是你害死的!”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方幼清寻声看去,见一位老者站在她身后,老者身后是银翼门的人。 那些人看向方幼清的眼神都慌忙躲闪。 “长老,就是她!她就是方幼清,师姐就是她害死的!” 唯独身边的一个女弟子,一直在老者耳边指着方幼清,说秦之桃是方幼清害死的。 听那女子喊那老者长老,由此推断,方幼清也猜到面前这人的身份,不过,她倒是把目光放在老者身边的女弟子身上。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好使啊,这个时候跳出来说她害死了秦之桃。 那些被方幼清解决出来的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这个时候去招惹方幼清,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 要么这女人是傻,要么就是故意的,很明显,方幼清就是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 “你是……哪位?” 方幼清皱了皱眉头,最近见到的人太多,她实在记不清这又是哪一位。 她得知道跟这位姑娘有没有仇,刚救了她,就跳出来反咬自己一口。 那女子不知是知道自己心虚还是怎么,看见方幼清看她的眼神,下意识的往老者身后躲了躲,“秦长老,我……” 秦长老将女子护在身后:“别怕,有我在,还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方幼清有些汗颜:“拜托,我还想把她怎么样呢,我能把她怎么样?嗯?我要真想把她怎么样,她现在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你身后?” 在场的哪个人不是对她感激涕零?她又想过要谁的命? 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银翼门有其他的弟子看不下去,站出来维护方幼清道:“是啊,长老,如果不是亦王妃我们大家都死在沙漠里了。” “是啊,长老,这位是云天宫的宫主夫人,我们能活着出来都是她的功劳。” “老夫管她是谁!只要害死了我的孙女!我就要让她偿命!” 他就这么一个孙女,却惨死他人手中,悲痛不已,怎么可能轻饶凶手?! 见他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方幼清身后的隐衣卫也立刻警戒起来。 方幼清抬了抬手,同身后锦衣卫道:“别急。” 旁边没离开的人也都乐得留下来看热闹,看来秦家人的智商真的是遗传的,干什么事都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一意孤行,死了倒也是活该。 方幼清悄悄跟身后的隐衣卫做了个手势,眼神却没离开过一直躲在那老者身后的女子身上。 一对上她的眼神,那女子就往后躲了躲。 方幼清往前走了半步,吓得那女子完全躲在老者身后,她心中更加起疑,问道:“我问你话呢,为何不回答我?” 看那样子也不是装的,既然害怕自己,又在这里挑事,方幼清实在想不明白这女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见她连连后退,方幼清冷笑一声:“既然有胆子说我杀了秦之桃,没胆子跟我对峙?” “方幼清!你简直目中无人!现在是我再跟你说话!” 方幼清不等老者将话说完,直接出声打断了老者道:“可是我没跟你说话。” 她先跟那个女人说话的, 这位老者非要站住处质问她,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也应该是先处理完那个女人的事情,再来处理这位老者的问题。 老者见自己被方幼清无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没大没小,你们云天宫的人就是这么不知道礼数?” “这位老先生,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是银翼门的秦长老吧。” 见秦长老气急败坏,竟然说起她不懂礼数,既然说到礼数的问题,那她便跟这位秦长老好好掰扯掰扯礼数的事情。 秦长老没说话,但是从他那傲娇的表情可以看出方幼清猜地没错了,他就是银翼门的秦长老。 “刚才您说到礼数的事情,那我们就来礼数这个问题。” “我没心情听你说这些,若真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女,今日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这是问题还牵扯到您的孙女秦之桃呢,不想听听?” 一听说跟自己的孙女有关,秦长老顿了一下,看向方幼清,意思就是让方幼清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以为银翼门也算是大门大派,在外礼数应该周全才是,没想到秦长老的孙女倒是个列外,带着一群银翼门的弟子作威作福,耍大小姐脾气,招惹这个招惹那个,惹到的人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就说是我害死了她呢?” 虽然秦之桃的死跟她关系不浅,但是那也是秦之桃咎由自取,如若不是秦之桃对她下了杀心,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反击秦之桃。 她自问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 “狡辩!人证已在,你还在开脱,真当我老头子好骗?” 自己的孙女脾性如何秦长老心里也是有数,即使如此,那也不该对他的孙女痛下杀手。 方幼清冷笑一声,道:“我没有狡辩,只是再给秦长老陈述一个事实,您的孙女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下杀手,我只不过是绝地反击而已,倒是你。” 第443章 指控 方幼清重新将目光锁定畏畏缩缩的那个女人,“既然要指控别人,就不要躲在后面,大大方方的说。” 这会儿大家都没动,方幼清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云天宫的人身上的味道她都熟悉,面前这个老头儿不像是会自带香粉的人,那么……就只有那个女人。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味道跟当初救走柳若烟时的味道很相似,不过也只是相似而已,自小识味的她能还能分辨相同和相似,这两种香味仅仅只是相似。 “那你就是承认是你杀了我的孙女!看我今天不杀了你!” 说着,秦长老就要上来跟方幼清动武。 “白箫!” 方幼清喊了一声, 白箫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秦长老的身后,秦长老还未反应过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秦长老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不用看也知道这秦长老被白箫给一招废了。 秦长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白箫,把这位秦长老送回银翼门顺便问问银翼门的门主,我这也没招惹秦长老祖孙二人,无缘无故与我处处我作对,他们银翼门是不是相与我云天宫为敌?” “是!” 白箫抱拳,招呼两个隐衣卫过来架起秦长老。 “对了。”方幼清再一次将几人叫住,“再转告他们门主,下一次再有人来找我的麻烦,请找个带点脑子的。” 白箫领命,让人带着秦长老往银翼门的方向去,此时只剩下一群银翼门的弟子看着方幼清的背影瑟瑟发抖。 刚才他们都已经提醒过秦长老了,结果他非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废了灵力,现在就算不死也只能是废人一个。 感受到那些弟子的目光,方幼清转身看向他们:“你们还有事?” 银翼门的弟子连忙摇头,他们能有什么事?这可是一人斩杀五百只石头块的人。 刚才她都还没动手,仅仅只是身后的隐衣卫就轻轻松松废掉了秦长老,他们怎么敢多言,纷纷摇头躲得老远。 看他们的样子,方幼清却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看秦长老被人废掉带走,怂恿秦长老找方幼清麻烦的那个女人更是吓得不轻,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白星给拦了下来。 方幼清慢慢行过来:“跑什么?” 那女人转身看着方幼清,吓得后退两步,想到背后还有白星拦着,脚下一软, 摔在了地上,惊恐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我能干什么?有本事怂恿别人在这里闹事,没本事当面对峙,你就这么见不得光?” 方幼清一步步逼近那个女人,那女人被想的连连后退,不料白星上前一把拎起那女人的衣领,吓得那女人大叫一声。 顿时又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叫什么?还没把你怎么样, 就叫的这么凄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方幼清蹲下去跟那个女人平视,“我来玄界日子并不长,也是没有时间去找万花门的麻烦,不过,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亲自给我送人上门,万花门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方幼清阴恻恻的笑着,伸出手轻轻挑起那女人的下巴。 她闻到的这女人身上的香味,跟万枝花很像,也只有万花门的人才会用那种东西。 但是这种东西万花门的人早就习以为常,根本就不知道会暴露自己,正如眼下的这名女子,惊恐的盯着方幼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诶,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太让人伤心了吧,你知不知道我云天宫的人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他们敢这么说,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方幼清捏着女子的手力道加重,女子严重的惊恐也逐渐放大。 “竟是个怕是的东西?”方幼清半眯着眼睛,“万花门中已无人了吗?竟派你这么个废物前来。我与万花门不共戴天,我今日不杀你,你就当好传话的狗,将我的话带给万枝花和柳若烟!” 方幼清嫌弃的丢开手里的女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地上的女人更是惊恐不解的看着方幼清,她要自己带什么话给万枝花和柳若烟? “走了走了,刚回来就遇到这些事情,真是扫兴。” 方幼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招呼隐衣卫离开。 远处,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那兄妹二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驻足观望了很久,就等着方幼清有空的时候准备过去道谢。 “哥,他们走了。” 向媛安扶着自己的兄长看着方幼清带着众人离开,她对方幼清很是感激,如果不是方幼清的食物和水她跟兄长早就饿死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向媛安的兄长安慰向媛安道:“以后有机会再去道谢吧,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见状,向媛安只能点了点头,而后两人朝着与方幼清相反的方向离开。 带着众人出了洛伽岭,隐衣卫侍奉方幼清上了一辆马车,金丝镶边,流苏四挂,就连马车车窗上的车帘都死上好的蝉丝所制,无不透露着豪华的气息。 方幼清进了马车,逝风自然也跟着进了马车里面,小白虎舒适的躺在逝风怀里哼哧哼哧的睡觉。 逝风揉了揉小白虎的脑袋,抬头看向方幼清:“女人,你刚才让那个女的带什么话回去?” 逝风自问自己的耳力不错,虽然没有达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但是方圆十几里之内的声音,只要他想听,觉得听得到。 但是刚才听方幼清跟那个万花门弟子的谈话,他是真没听出方幼清让那个弟子带的话是什么。 “你要不要猜一猜?” 方幼清眼睛落到逝风怀里的小白虎身上,看逝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心里痒痒,干脆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小猫又是揉又是捏的。 逝风看她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你轻点,万一把小白虎捏死了可怎么好。” 第445章 松开 方幼清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虽然这男子没有出手,但是自己全身都被禁锢住,脖子上的力道更是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嘶……疼死小爷了……”此时逝风也醒了过来,揉着被摔得发痛的肩膀,一抬头就看见方幼清被人禁锢在空中。 逝风爬起来就朝那男子冲过去:“坏人!松开我姐姐!” 还没等逝风近身,那男子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逝风就再一次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大叫:“啊!疼死了!” 小白虎也被摔了出去,立刻又跳起来,朝着那白发男子做着预备攻击的动作。 “若是不想让你的主人摔死,你最好乖乖的待着。” 闻言,白虎立刻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回到逝风身边,委屈的嗷呜嗷呜的叫着。 “有气没处撒,朝着小动物撒什么气,有病。” 逝风爬起来将白虎抱在怀里,哼唧哼唧的在一旁埋怨白发男子。 那男子倒是没心情理理会逝风,而是朝方幼清走去。 “你是谁?你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方幼清扭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知道这只是无谓的挣扎,她现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掐死。 “魔君慕华。” 慕华站在方幼清面前盯着方幼清,更是将控制方幼清的力量加重,看着方幼清痛苦的样子,像是在欣赏什么东西。 “慕华?”方幼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一下子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来听到过。 突然,神识里禁锢着冷花月的神识锁链断裂,那朵花重获自由,变得非常的活跃。 “魔君慕华!” 方幼清突然想到起了这个名字,“冷花月的……师父?” 她记得自己在冷花月的幻境里听到过这个称呼。 神识里的冷花月越越活跃,方幼清感受到了极大的不适。 而此时正在闭关的云亦行猛地睁开眼睛,他也感应到了方幼清神识锁链的断裂。 云亦行凝聚灵力直接破碎了水晶棺,猛地坐起来:“清儿!” 云亦行捂着自己的胸口,强行中断修行,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但是现在不是他去向这些的时候,他现在必须去找方幼清,就算是会遭到反噬也在所不惜,他不能失去方幼清。 云亦行凝神聚力搜索方幼清的下落,可是根本就找不到方幼清的踪迹。、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动用秘术,耗费里不少的修为,在找到了方幼清所在的地方,但是那里竟然是……“无妄虚空!” 以方幼清的修为,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去不了无妄虚空,除非有可以去到无妄虚空的强者带她去了那里。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 云亦行没时间多想,提前出关赶往无妄虚空。 而方幼清此时正痛苦的承受着识海里冷花月重获自由后对她的侵蚀。 方幼清知道冷花月想要毁掉自己的神识,从而建立起她自己的神识,不行,她不能让冷花月得逞。 但是,有慕华跟冷花月里应外合,冷花月甚是嚣张,就算无法直接侵占方幼清神识,她也要将方幼清的神识削弱,让她更有利于侵占方幼清,从而取代她的这副躯体。 “姐姐!你赶紧放了我姐姐!” 逝风一声怒吼瞬间变成一条紫色的飞龙冲向慕华,慕华冷哼一声,微微一抬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逝风给横扫出去。 逝风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明明没看到那人出招,自己此时去身受重伤,连爬起来都费劲。 慕华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逝风:“不自量力的小幼龙。” 由于幻化城龙形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此时收到重击,逝风没有办法支撑龙形,只能变回了人形,加上灵力不支,晕死了过去。 “嗷呜嗷呜!” 小白虎朝着慕华龇牙,却不敢上前,而是推到逝风身边,用脑袋顶了顶逝风,见逝风没有反应,更是着急的围着逝风转。 “逝风!你把他怎么了!呃……啊!” 与冷花月在神识里争斗的方幼清听到动静,微微睁眼,就看见逝风昏死过去的场景,顿时断了心神,冷花月趁机对她进行攻击,更是让她头痛欲裂。 “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你能滋养花影的残魂,干脆就把这副躯体给她吧,这让你还能免遭其罪,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狼狈。” 慕华说着更是加重了力量,没想到这个方幼清的神识竟然这么厉害,他跟冷花月一里一外的配合竟然还不能让她将神识拱手相让。 但是,帮助冷花月得到方幼清的神识他是势在必得,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冷花月还活着的时候的心情。 那种激动,和迫不及待,让他不想再多等待一分钟。 只要能帮助冷花月得到方幼清的躯体,冷花月就能复活,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决心已下,慕华更是权力的帮助方幼清神识里的冷花月,一道道力量的加重,让方幼清开始有些吃不消。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她迟早会被冷花月成功侵占。 她的神识一旦被冷花月击碎,自己就再也无法巨灵,护不住自己的识海,就相当于自己已经死了,而剩下的这具尸体就是任人占据。 不,她不想死,在大沙漠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死,她废了那么大的力量从沙漠里面逃出来,却死在这里,她不甘心。 不甘之下,她却又是舍不得,舍不得这里的所有人,特别是阿亦,难道自己连死都不能再见阿亦一面吗? 一行到云亦行,本来已经被冷花月摧残不可就等着一击就碎的神识突然又有了力量,继续顽强的跟冷花月对抗起来。 虽然如此,方幼清还是遭受着不小的痛苦和折磨 为了得到方幼清的躯体,冷花月也是拼尽了全力,不惜耗费这么多年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着的那一点力量和修为来抗衡方幼清。 第446章 差一点点 方幼清的这具躯体不仅天赋异禀,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天底下这种至宝躯体简直难道一见,或许可以说根本就见不到。 她以一定要拿下方幼清的躯体,不惜所有! 冷花月的贪婪让方幼清觉得害怕,隐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着这一天,而慕华也更是加重力量相助冷花月。 但是他不敢太过于用力,方幼清这具身体所开发出来的潜能还不足以承受他全部的力量,他必须要保持这具躯体识海的完整,这样才有利于冷花月。 “差一点点,花影,就差一点点。” 慕华能明显的感觉到方幼清神识的削弱,只要在坚持一下,就能完全侵占方幼清的识海。 就在方幼清快要只撑不住的时候,她的识海里突然有一股力量进入,将她的识海护住,一道道金光幻化成利箭朝着冷花月飞身而去。 利箭出现的突然,冷花月躲避不及,被利箭重伤,花身被损,就连花瓣也被刺落了不少。 慕华感受到冷花月的力量突然消失,强行透过方幼清的神识看见冷花月这在收到攻击,顿时恼怒,侵入一股强大的力量,跟那道极光碰撞到一起,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从方幼清的神识里将花取出。 “啊!” 灵魂撕裂的分离感让方幼清头痛欲裂无处发泄,这比将她分筋错骨还要难受,她强忍着痛楚让自己不昏死过去。 慕华退出方幼清的神识,将取出来的残花护在手心,仅剩几片花瓣的花虚弱不堪,慕华眼里充斥着血红色。 “你们竟然伤了它!是谁!本君要让你知道伤害她的后果!” 慕华一声怒吼,却没人回应,看向面前的方幼清更是愤恨不已。 “既然得不到,那我今日就毁了她!” 说着,就挥袖准备杀了方幼清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一袖还未挥下,一道金光劈来,力量之大,就算是慕华也不敢贸然接下此招,只敢后退两步躲避这道金光的攻击。 “本王今日就看看谁敢毁她!是你魔君!还是整个魔域!” 不等慕华反映过来,云亦行飞身而现数道就爱你光铺天盖地而下,招招致命,由于他的攻击速度极快,慕华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只能不停的闪躲,躲避云亦行的攻击。 “你是何人?” 慕华一个旋转躲避掉云亦行的剑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愤怒气息的男人。 出手如此狠辣,看起来不是个善类。 况且,在对方幼清动手之前,他已经将方幼清的事情查清楚了,方幼清师承月华天帝,更是时空大帝亲自制定的传人。 除了传授了她时间规则与空间规则的运用,这两个人老头儿还暗中对方幼清进行指导和历练。 不过这两人现在已经被自己所用的计谋给支走,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来救方幼清,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的对方幼清下手。 除了这 两人,方幼清身边似是没有什么能与抗衡的人,不过眼下这个男人看上去,着实不太好对付。 “你还不配知道本王是谁!区区魔君,胆子倒是不小!今日你伤了她,那你就等着本王那你整个魔域来血偿!” “区区魔君?”慕华冷笑,整理了自己的衣着,刚才的狼狈也一扫而尽,“本君看你口气倒是不小,不过本君也没心思知道你是谁,既不是神主,那自然不在本君之上,就连月华和时空都不能奈我何,你有什么能力奈何本君?” 云亦行没有心思跟慕华继续口角,收回自己的剑芒,将束缚着方幼清的外力一刀斩断,方幼清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云亦行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看方幼清此时伤得重,云亦行缓缓将自己体内到的灵力送进她体内,以缓解她的痛苦。 云亦行心里后悔不已,如果要是自己再来晚一点,他不就失去清儿了? 想到自己差点失去方幼清,云亦行搂着方幼清的手臂不由的收紧,加快给方幼清输送灵力,就算身体此时已经赶到了不适,但是他依旧不愿意停止。 如果当初他拒绝将那朵花放进方幼清的神识里,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当初他就应该直接将那花给毁掉! 云亦行满心的后悔,全没在意此时对面还站着一个魔君,他现在只想方幼清好好的。 慕华上下打量了一眼云亦行:“强行冲破晋升,灵力受损,遭到反噬,还利用自己的修为启用秘术,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本君的对手。” 慕华看出云亦行的伤,一开始他还有些忌惮云亦行的力量,但是现在看他自身难保,不由冷笑。 见人不理会自己,慕华念动灵力准备启动虚空之境的力量杀了两人。 不料,刚催动灵力,虚空之境出现了剧烈的摇晃,咔擦一声,周围不同的地方都出现了裂痕。 “碰!” 两道剑光从裂痕处乍现,为了自保,慕华在于此躲避剑光,一个人影分身进来摔在地上满身是血,再定眼看去,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上,那两道剑光已经幻化城了两个人影。 正是月华天帝跟时空大帝。 而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洛轩。 月华天帝一眼便看到了脸色惨白正昏倒在云亦行怀里的方幼清,也顾不得其他,直奔过去替方幼清查看伤势。 都是他,当初要不是自己答应了洛轩,月华天帝一想到这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丫头啊,是师父错了。” 身后的时空大帝也是气急,才走开没一会儿,方幼清竟然就被慕华折磨成这个样子:“你给我等着,你和你的魔域,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慕华冷笑一声:“这里可是本君的法器之中,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置本君于死地,那本君自然不能给你们这个机会了!” 这是虚空之际本就是他的法器,现在这几个人在他的法器里,生死自然是有他来定夺。 但是他现在必须赶紧出手,若是耽搁了时间,他一个人估计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特别是刚才冲进来的那个男人,他身上的气息非必须常。 第447章 难 虽然现在是受了伤灵力受阻,但是如果他奋力一搏的话,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现在虚空之际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因为刚才月华跟时空大帝二人破镜而入,自己受了止损,虚空之际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要是再继续耗下去,这里肯定会被毁掉。 月华天帝也感受到了虚空之际的不稳定,若是慕华趁此机会动用虚空之际,这里的一切便会爆炸,化为乌有。 “时空,这种东西你比较熟悉,你有没有办法?” 现在最熟悉虚空之境的除了能够制造虚空之境的慕华,就只有时空大帝了。 时空大帝环顾了一眼虚空之境的四周:“无妄虚空只有无妄虚令才能打得开带人进来,现在这里完全有他掌控,如果炸裂,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这里。” “那你有没有办法?” 月华天帝心里着急,他不是要时空大帝在这里分析这个虚空之境,而是要他想一个能让大家出去的办法。 时空大帝微微皱眉:“想要带人出去,难。” 要是只是他们两个人那出去还不困难,但是现在方幼清跟云亦行两个人都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办法独立支撑着出去。 而且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承受虚空之境爆炸的威力。 “难那就是有咯?” 月华天帝盯着时空大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打哑谜。 “有,但是速度必须快,“时空大帝看向云亦行“小子,你还行吗?” 两人的话早就入了云亦行的耳朵,听见时空大帝问自己及,云亦行连忙点头。“可以。” 时空大帝应了声好,立刻动转自己的灵力,在慕华摧毁虚空之境之前将虚空之境破开了一条狭窄的小道。 “小子,赶紧带着清儿从小道离开!” 时空大帝朝着云亦行大吼,打开的别人虚空之境需要消耗不小的灵力,而且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云亦行见状,忙将地上的方幼清抱起来,跑向那条狭窄的虚空小道:“多谢前辈!” “站住!” 慕华一边抗衡恢复被时空大帝打开的小道,见云亦行带着方幼清逃走,想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月华天帝一剑给拦下。 看着小道逐渐消失,云亦行微微回头往虚空之境里面看了一眼,眼里透露着杀意。 一直盯着这边的慕华被这眼神看的一震,只那么一瞬,又立刻转身防备月华天帝的攻击。 不管如何,就算是魂飞湮灭,为了冷花月,他也心甘情愿。 慕华放弃逃跑掉的云亦行和方幼清,看向时空二人:“想要杀了本君,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那两人是时空大帝送出去的,如果没有时空大帝,他们也回不来! 慕华停下追上去的步伐,转而面对着两位大帝,嘴角邪魅的笑意逐渐扩大。 月华天帝暗叫不好,这样子,怕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同归于尽,月华天帝伸手一捞将晕倒在地的逝风带上。 “时空,赶紧离开,这东西怕不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时空大帝在小道上加注灵力,让仅存的一条小道无法封锁,一把捞起地上近乎废人的洛轩,将他也一并带了出去。 “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慕华念动灵力操控着虚空之境准本将被时空大帝打开的小道给封锁,可是他却发现那条小道根本就封锁不上。 无论他消耗多大的灵力,那条仅存的小道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慕华震惊,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空大帝和月华天帝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看他一脸的困惑不解,逃走的时空大帝冷笑,虚空之境的基础便是利用空间规则,也不想想这世上最熟悉空间规则的人是谁。 只要他能打开的虚空,就没有谁能锁的住他,这个魔君还是嫩了点,看了他的魔域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慕华愤怒,知道看不见小道里几人的影子,一起之下想要炸毁虚空之境,可是想想,所有人都跑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他和冷花月。 只要他出去,不愁找不到能容纳冷花月的身体。 慕华收回了灵力,可是周围的裂痕却越来越大,似是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整个虚空之境正在慢慢碎裂,以致爆炸。 “不好!” 慕华赶紧将花护在怀里,冲破虚空之境离开无妄虚空,待回到自己的底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虚弱的身体让他有些只撑不住,整个摇晃了一下。 制造无妄虚空本就要消耗很大的灵力,加上还要跨出几层的结界,又与月华几人加了手,此时他也是虚弱得不行。 本想利用虚空之境让那几人灰飞烟灭,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时空大帝的能力。 不过……将冷花月寄居的那朵花捧在手心,他看向冷花月的眼神里满带着愧疚与温柔:“花月,你放心,我会再给你找更合适的肉身,你以后不会再离开我。” 方幼清的肉身好是好,可是未免好的过头了。 特别是她体内的那个力量,在宿主危急时刻总会出来相护,那道力量极其强大,若不是他及时冷花月带了出来,冷花月就不可能就仅仅只是掉了几片花瓣这么简单。 很可能会魂飞湮灭。 可是就算是救出了冷花月,她现在也是受了重伤,虚弱不堪,没有花瓣的花,就像是失去四肢的人,除了苟延残喘用最后口气来呼吸活着,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干不了。 慕华看向手里的花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给冷花月找到一个合适的肉身。 可是那朵花却不这么想,刚才明明就差一点了,就那么一点九成功了,都怪拿些金光,害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她一定要拿到方幼清的肉身,世上没有哪一具肉身会比方幼清的更完美。 月华天帝跟时空大帝带着逝风跟洛轩从时空之镜出来,两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动用禁术,此时两人也已经开始被反噬。 第448章 反噬 不过,比起慕华来,两人只不过是要承受反噬的痛苦,而慕华的伤势比两个人重多了。 时空大帝脚下趔趄,扶着胸口好不容易才站稳:“看来禁术开始反噬,现在必须找个地方疗伤。” 月华天帝跟上来,现在他比较担心的是方幼清的情况:“清儿跟云亦行呢?” 情急之下被时空大帝送走,也不知道将两个人送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是能不能挺过去,还是要看她自己了。” 他们到的时候方幼清的神识就已经受到了慕华和冷花月的重创。 要不是云亦行先他们一步赶到,后果估计不堪设想。 “哎……都怪我,要是当初不但应洛轩的请求,她也不必遭受这些。” 月华心里自责与内疚,一说起这事儿,他就不停的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洛轩。 看月华天帝如此自责,时空大帝也叹了口气,安慰他道:“行了,当初我要是下定决心反对,也不会出现这事情。” 冷花月的事情也不是月华天帝一个人的过错,自己当初要是极力阻止,月华也不可能会心软,说到底,错都不是一个人的错,大家都有错。 “还不是因为他!” 月华心里越说越气愤,看见地上要死不死的洛轩心里就来气,上去就是一脚, 本来已经死气沉沉不动弹的洛轩,被他踹了一脚, 反而还咳嗽了两声。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听着,只不过自己受了重伤,无力出声。 就算自己出声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或者说他能做的他都做了,引开时空大帝跟月华天帝,给慕华和冷花月争取时间,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可是……真实可惜了,就差了那么一点成功了。 洛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他叹气月华更是气得不行:“你还好意思叹气?时空,你看看,他还好意思叹气!” “你淡定一定吧,再气,待会儿气血上涌,你就知道了。” 时空大帝心里虽然也是不爽,见月华天帝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出声提醒月华天帝,现在他们正在遭受反噬,再动气,恐怕他们没死在慕华的时空之境里,却要在这里被气死。 那太划不来了。 “洛轩,当初你求我们,说是为了浮云天的生灵,我们答应了,可是如今看来,你为的是浮云天的生灵吗?” 时空大帝为了让稳定一下月华天帝的脾气,后面的话,他替月华天帝问了出来。 “一己之私,为了一个人,什么狗屁生灵,真是辜负了浮云大帝的期望!” 月华想要再上去踹一脚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却被时空大帝给拉住。 现在看来,这个洛轩当初的那些请求全都是一堆屁话, 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浮云天,只是为了冷花月。 对于两人的质问,洛轩没有做正面的回答, 只是痴痴的笑着。 他的心里确实只有冷花月。 “如果我跟月华两人细心苦苦培育出来的传人能让你们这么容易的夺走肉身,那我和月华也见洛轩如此,时空大帝也觉得没必要再对洛轩好脸色。 洛轩猛地抬头看着时空大帝:“什么意思?” 莫非花月出事了? 看到洛轩的反映, 时空大帝跟月华天帝看向洛轩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看来洛轩果然是自私自利之人。 不惜利用整个浮云天来救冷花月。 浮云大帝将传位给了这样的一个只顾着自己的儿女私情、将浮云天的生灵抛之脑后人,简直就是浮云天的悲哀。 洛轩此时也管不得,什么浮云天,只想知道冷花月究竟怎么了:“说啊!花月怎么了!你什么意思?” 时空大帝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知道方幼清的可以滋养冷花月的残魂,他就一直缠着两位大帝,就是为了能让他们把冷花月的残魂放进方幼清的神识里。 以保证冷花月的残魂能够一直长存下去。 他一直想给冷花月找一个合适的肉体,能让冷花月使用,可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但是他却发现方幼清的肉体就很好。 可以说很难找到第二具像这样的肉体。 而且,如果拥有了方幼清身上的能力,不仅可以让冷花月恢复得更快,而且修为也会大大提升。 所以为了能让冷花月成功夺舍,他去找了慕华,他知道慕华心里也放不下冷花月。 果然,听了他的想法之后,慕华觉得跟他一起帮助冷花月。 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在他们觉得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月华天帝突然找上门,质问花的事情。 见事情败露,他跟慕华不得已才直接将方幼清单走,提前计划。 可是没想到,最后计划还是落空,不仅让方幼清逃跑,还让冷花月受了伤,将冷花月从方幼清的神识里赶了出去。 “离开了方幼清的神识,对冷花月弊大于利,对不对?” 但是看时空大帝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将冷花月带离方幼清的神识,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对冷花月不利。 月华天帝忍不住在一旁嘲讽道:“看来那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花月会如何?” “如何?一直被清儿的神识滋养这么久,一旦离开,你觉得救她那点残魂能如何?” 月华天帝,冷哼,除了魂飞湮灭, 自然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有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清儿体内的有股力量维系着她的生魂,只要她的生魂收到了威胁,那股力量就是冲出来护她周全,简单点说,就是就算你们成功的让冷花月的残魂占据了清儿的肉身,她也一样活不了,因为那股力量只认定清儿的生魂。” 洛轩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要是没差错,冷花月估计已经收到了那股力量的侵害了吧。” 洛轩一是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力量会维系着宿主的生魂? “还有一件事情”看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时空大帝并没有想要放过洛轩的意思,“曾经天运大帝遇到过清儿, 而且还告诉我们二人,在清儿识海里的那朵花里面,不止有一条气运。” 第449章 帮我 “不止有一条气运?”若是刚才的事情对洛轩打击深重的话, 那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谁都知道,一道气运代表一条魂,若是不止一条,那另一条是谁的? “那朵花……”洛轩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成精了?” 如果不是时空大帝这话, 他还不会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想想,那花成精的规律很大,就算是普通的话被他用那些东西灌溉也该成精了,更可况是那多话还是具有灵性的。 要是那花真的成精了,那它就有自己的魂识,很有可能会取代冷花月。 洛轩不敢相信,自己竭心尽力养出来的东西竟然不是冷花月。 那朵花精一定是夺取了不少的力量,不然不可能这么快成精,那……慕华救走的是那朵花,还是冷花月? 看洛轩恍然大悟,痛彻心扉样子,月华天帝冷哼一声,看向时空大帝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了了。” 他们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太久了,他们还得赶紧治疗自己然后去找方幼清跟云亦行。 时空大帝点头嗯了一声,两人刚准备离开,脚下就被浑身是血的洛轩给抱住。 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时空大帝还是皱了皱眉,想把洛轩踢开,无奈洛轩死死的抱住时空的腿不肯松手:“那慕华救走的到底是谁?告诉我,求求你们了!” 月华天帝看时空大帝被洛轩给拽住,上前一把将洛轩给推开,洛轩本就伸手重伤,被月华这么一推,牵动了身上的上,抱着时空大帝的手也不由的松开。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我管她现在是花精还是冷花月,反正现在那东西不在清儿的神识里就行了!赶紧走赶紧走,看着他我就心烦。” 月华天帝推搡了时空大帝一把,时空大帝一个没站稳,差点摔递上去,好在月华天帝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扶住。 “看你也是老了,这点伤弄的跟丢了半条命一样,看来不仅要找个地方疗伤,还得找个地方闭关,等伤势稳定再去找清儿她们。”时空大帝顿了一下,“对了,还得找一些回复神识识海的药,那丫头估计这次识海收了重创,该不会醒了以后变傻吧!” “得了吧,现在在这里杞人忧天,那道力量还不会让她变得痴傻,现在主要的还是她的识海,我看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废话了,赶紧找地方去。” “两位前辈!” 眼看人要走,洛轩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时空大帝害怕再次被洛轩抱大腿,连忙往前面走了两步,又忽然想到什么:“呀,把那小子给忘了。” 月华天帝回头看见地上的逝风和他的小白虎,又赶紧过去将逝风给夹在臂弯下,提起那只毛茸茸的白虎抱在怀里准备交给时空大帝。 两个人都没有看过地上的洛轩一眼。 见自己被无视,洛轩心里急的不行,强撑着地上爬起来跪着:“两位前辈,求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 说罢,还砰砰砰的给两人磕了三个响头。 “帮你什么?帮你继续祸害丫头?还是帮你继续置浮云天于不顾?你觉得我们两个是这种人?我呸!” “我只想求两位前辈帮我救救花月。” 现在估计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救冷花月了。 “爱莫能助,不对,不可助,不可助。”月华天帝背对着洛轩,当初念着洛轩是逍遥大地的传人,看他求自己帮忙,自己便帮了。 现在想想自己眼瞎,他现在连带着浮云大帝都不想看见,还想要他帮忙? 时空大帝不想过多废话,直接拿出一件法器。 见状,月华天帝很不解的看着时空大帝:“你还要将他带上?” 这小子把他们害成什么样了,还要把他带走? “不然呢,让他去找慕华说救出来的可能是只花精吗?我可不想后面再来这么一出,我们都老了,不能再折腾了,给关起来吧。” “前辈,前辈,我错了,我错了……” 不等洛轩求完,时空大帝直接启动法器将洛轩装了进去。 “人家话还没说完。” “你想听?” 时空大帝连连摇头:“不想不想。” 废话连篇,听了也是白听。 被收入时空大帝的法器中,洛轩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出去,但是法器里面根本就不允许他造次,一旦他站起来,法器就将他给弹回去,如此几次之后,洛轩也放弃了挣扎。 愣愣的坐着地上满心的自责。 他现在不能出去,没办法将真相告诉慕华。 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想清楚,那花本就不是普通的花,按照那种滋养的法子他早该清楚那花会成精的几率很大。 洛轩心里极其后悔,都怪自己思虑不周,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一开始他不把冷花月放进花里,不找慕华帮助冷花月找肉身,就不会现在这种情况,一想起这些来,他就后悔不已。 “对不起……”洛轩颓废的坐在地上,是他害了冷花月,都是他的错。 而慕华带着那朵残缺的花,带在自己身边,细心呵护,在自己疗伤期间,还不忘将那些稀有的灵财宝器都用在那花身上。 日日用自己的灵力将花滋养着。 他相信,只要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细细呵护冷花月,冷花月的伤会好的。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时他怀里滋养着的,是他未来一生的噩梦。 “竟然提前了一个月。” 在某处神秘的地方, 天运大帝盘腿而坐,手里拿着的转盘正左右摆动着,最后指着指向某一处。 天运大帝掐指一算,笑了笑,当初他算的是一个月左右才有动静,没想到有人这么撑不住气,提前了计划。 不过好在也算是有惊无险,那朵花对方幼清倒是没有威胁了:“不过……倒是苦了时空大帝了。” “忘恩负义,只在乎一丝私人情愫,将整个浮云天的生灵至于不顾,真是枉费了浮云大帝对他的信任,至于慕华,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450章 千年一次的机会 天运大帝闭眼默念了几个法诀,法诀在心,灵力聚手,待到法诀念完,天运大帝睁开眼睛,将手里的几个灵光扔向不同的地方。 天运大帝笑了笑,随后将手中的转盘给收起来:“小姑娘,可得把握这个几千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云亦行带着受了重伤的方幼清进了虚空小道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两个人,而且这力量似是将两人包裹着,让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突然前面出现一片旋涡,两人毫无抵抗力的被吸进那片旋涡里面。 眼看两个人就要被旋转的旋涡分开,云亦行紧紧了握着方幼清的手,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方幼清的手,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开。 旋涡中的阻力越来越大,而且旋转的速度极快, 以至于本身还清醒的云亦行也被这强大的气流冲撞到快要昏厥。 两人身上的衣服发饰也被气流冲的七零八落。 云亦行挣扎着将任由自己被气流冲的无力反抗的方幼清往自己怀里拉,眼看就要抱住方幼清,突然一道白光乍现,刺得云亦行眼睛生疼。 一股极强的气流从白光出逆流而上,致使两人都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前夕,云亦行隐隐约约看见他们从混沌的旋涡之中掉了出来。 方幼清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但是耳边好像传来了瀑布的声音,听到瀑布之下潺的水声,方幼清艰难的从昏迷中醒过来。 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方幼清怔住,这是简直像是归隐深林后的一片深幽的景色,绿水青山,满目的绿色看了让人心情舒畅。 “嘶……” 头疼袭来,方幼清不由的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被慕华给抓到了一个地方,慕华想要夺取她的肉身。 肉身?方幼清赶紧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摸到熟悉的触感,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她的肉身还在。 只是,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昏迷之前,她好像听到云亦行的声音了。 “阿亦?” 方幼清试探的喊了一声,山谷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声,没听到云亦行回答自己,正打算扶着旁边的石头站起来,方幼清一眼就看见草丛里面的一把剑。 那是云亦行的剑,方幼清赶紧将剑给捡起来拿到手里。 “他的剑在这里,那他人去哪里了?” 方幼清环顾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云亦行的身影。 但是她可以断定,云亦行就在附近,她被慕华抓的那段日子,云亦行还在闭关晋升,那是他最关键的时间。 如果强行中断晋升,会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方幼清心里担忧得紧,云亦行一定是中断了晋升救她来了,现在他一定收了不轻的伤,她一定要找到云亦行。 下定决定,方幼清抱着云亦行的剑,开始在附近的早从里面寻找。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看上去整个环境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像这种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灵兽。 要是她现在在这里遇到灵兽,估计没办法对付。 想着,方幼清聚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灵力微弱,看来都找个地方好好养伤。 方幼清一抬头,看见前面的瀑布下的水里的石头上有一个人,看那装束,应该便是云亦行。 方幼清喊了一声,石头上的没有回应,方幼清心里担忧,快步往瀑布那边走去,一不小心脚下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的一切更是将她震惊,这里……好像是现代…… 方幼清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车来车往,不由得感慨极深,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竟然回来了? 而且这里好像是以前她住过的地方,方幼清觉得很震惊。 就在方幼清决定回去看一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直接从方幼清的身上穿了过去。 留下方幼清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现在不是实体? 方幼清觉得不可思议,直接跑到马路上,汽车从她身体直接飞驰而过,而她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为什么会这样?”方幼清凝神进入了自己空间,自己的空间那些都还在,唯独自己现在竟然不是一个实体,时空大帝这是将她带到了哪里? 看见对面的便利店,方幼清又进入空间看了看自己东西,如果自己能买到东西,是不是就可以竟这些东西放进空间里面? 但是放进去了自己怎么回去?阿依还在瀑布下面。 就在方幼清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在现代上的幻影变得稀薄了些,如果幻影消失,是不是自己也消失了? 方幼清试了一下用自己的灵力控制路上的行人,神奇的是,自己虽然是一个幻影,但是却能控制现代上的人。 这让她兴奋了不少,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她直接附身到一个路人身上,进了便利店,买了不少的东西。 利用路人付了钱,带着路人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小胡同,她在把买来的东西放进了空间里面,为了补偿路人帮她付款。 方幼清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件古物放到路人的身上,并利用灵力的作用直接让路人以为这古物就是路人家里的古董,至于以后这个路人怎么处理这件古董她就管不着了。 眼看自己的幻影越来越来越稀薄,刚从路人身上出来没多久,整个人一阵眩晕,再次醒来,抬头一看,又是那片绿水青山之地。 “阿亦!” 看见瀑布下的石头上云亦行还躺在上面,方幼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瀑布边,可是那块石头在水底池潭的中央。 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踏进池潭里,里面的水没过了她的膝盖,再往前走,水位变深,知道走到云亦行所在的那块石头周围,水已经没到她的胸口。 池潭的水透着凉意,就呆了那么一小会儿,方幼清就觉得整个人冷的厉害,她忍着哆嗦,轻声叫道:“阿亦,醒醒。” 方幼清推了推石头上的云亦行,伸手给云亦行把了脉,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灵力微弱,而且受了很重的内伤,必须马上给他进行治疗。 第452章 第452章跟她有关系 “你要真是闲得慌,你自己打坐给自己疗伤吧,我看时空大帝情况不是很好,我去帮帮他。” 月华天帝走到时空大帝身后坐下来。 “哎……” 还没等月华天帝催动灵力,时空大帝长叹一声,搞得月华天帝不解的看向时空大帝。 “时空,好端端的你叹气作什么?该不会那丫头!” “不是。”时空大帝赶紧出声阻止月华天帝继续胡思乱想,“我是在想,当时我怎么给忘了。” “忘了什么?” “我把他们两个送去天山灵界了,我们后来为什么没有跟着进去。” “天山灵界!?”月华天帝不可思议的看着时空大帝,要知道,天山灵界只有像时空大帝这样的人才能拥有。 这是神识的一种衍生物,只有像时空这样修为的人,一声也才只能开启一次,一般都是用于收了重伤,或者命不久矣,进入神识的衍生物,或长生,或如何都有开启者自行决断。 而开启者只能开启一次,第二次除了把里面的人送出来,不能在把人给送进去。 “嗯,当时情况危机,我开了虚空小道之后,可能灵识开得太大,就将天山灵界给打开了,把他们两个人给送进去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一直在听小白虎讲述两个老头儿还有云亦行救援过程的逝风忙站起来问道:“天山灵界在哪里?” 他怎么没听到过什么天山灵界? 知道这小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月华天帝解释道:“天山灵界不是存在的东西,算是一种灵识,只有完全熟悉空间规则的人才能开启,一人一生只能开启一次,那个地方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会没事的。” “难怪时空你看起来这么虚弱。” 月华天帝现在算是明白时空大帝为什么看上去比自己还虚弱了,原来是启用了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天山灵界。 逝风继续缠上去追问:“那他们还能回来吗?” “要是时空还活着,他们当然能出来。”月华天帝指了指前面一直还在打坐的时空大帝,看来他现在要赶紧给时空大帝疗伤,不然到时候,他没办法将清儿跟云亦行那小子个放出来。 关于天山灵界他也只是听说过,毕竟能修出这样的灵识之境的少之又少,时空能启动这种灵识之境,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是制造虚空之境和启动虚空之境会耗费修者的灵力的话,那启动灵识之境耗费的灵力更多。 他所知道的开启灵识之境的大部分都是人之将死的时候,将自己送进自己的灵识之境,灵识长生,肉身归于大地,反正也都是回不来。 一听说必须要时空大帝恢复了才能将方幼清给带回来,逝风立马提出帮助月华天帝:“那我也来帮你。” “行了,你还是赶紧自己给自己疗伤吧,慕华也是往死了下手,自己管好自己,别让那丫头操心。” 逝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抱着白虎直接席地而坐,开始重新修炼自己的灵力。 “时空,我来帮你。” “嗯,等我恢复一半了,你可以抽魂进入天山灵界,从里面将他们带出来,前后不能超过办盏茶的功夫。” “明白。” 而在天山灵界中,方幼清在云亦行的视线范围内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草药,因为自己本身携带空间也方便生火熬药,倒是给他们两个人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清儿,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没有好像没有黑夜?” 云亦行在方幼清的治疗下伤势也见好,修炼之人对时辰的把控非常精准,从自己醒来之后,他就一直盘算的时辰。 已经远远超过了白天加夜晚的时辰,他却根本就没发现有夜晚。 “好像是……” 经过云亦行的提醒,方幼清这才发现,好像还真是云亦行说的那样,他们来这里应该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 但是却一直没有见过黑夜。 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资源如此丰富,而且还没有黑夜,难不成真的是仙境? “时空大帝这是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像虚空之境的地方?” 问完了,方幼清又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是像虚空之境那样的地方,她为什么会回到现代? 而且她刚才就进入空间拿器皿给云亦行熬药的时候还看见了从现代上带回来的东西。 所以她可以肯定她一定是去过现代,单纯的虚空之境因为不能把她送回现代吧。 突然,周围的一切出现了一片虚影,云亦行警惕的将方幼清给护在身后,虚影一闪,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摔在两人面前。 “哎哟……”月华天帝狼狈的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没先到在这天山灵界里面,就算只是抽魂进来,也能有真人真实一样的感受。 难怪这些怪人最后宁愿把自己的魂封存在灵识之境里面,原来这样一来,就跟活着没差别,只不过是隔绝了人世而已。 “前辈?” 等看清地上的人,云亦行微微皱了皱眉,他记得当时就是月华天帝跟时空大帝将他们两个人救走的。 “哟,看你俩这七天恢复得还不错。” 见眼前的两人气色比那天在虚空之境的时候好多了。 “您是……”方幼清突然站出来,盯着月华天帝,这声音她很熟悉,好像是她师父的声音。 看见方幼清这表情,月华天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丫头,真是不好意思,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 “师父!你真的是我师父!”方幼清激动地不行,就要跪下去给月华天帝磕头,却被月华天帝给拦了下来。 “不在乎礼节,不在乎,其实,师父也是想跟你说声抱歉。”月华天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幼清,“你识海里的那朵花是我一时心软放进去的,为师也没想到会造成先这样的局面,为师来,也是为了给你道歉。” 云亦行突然将方幼清拉倒身后:“原来那花跟前辈也有关系。” 刚才听红尘说他是清儿的师父,他没打算跟人冷眼相对,但是一听说跟那花有关系,那他就无法容忍了。 第453章 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朵花,清儿也不可能会受伤。 “阿亦,别这样,师父应该不是故意的。” 看云亦行剑拔弩张的样子,方幼清赶紧拉了拉云亦行,如果不是有师父的提点,她现在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修为。 就算那花跟师父有关系,但是她相信她师父不是故意的。 “你小子,很厉害。”对云亦行突然的无力,月华天帝也不觉的生气,反而挺欣赏云亦行的,“本帝也不管你是如何想本帝,但是你对清儿这份心是真的就行,我和时空二人如今也是受到了重创,会有很长一大段时间没办法来找清儿,所以,保护清儿的事情,只能暂时交给你了。” “本王的女人自然是由本王来保护。” 要不是被方幼清拉着,云亦行此时估计就已经冲上去赶人了。 “人是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丫头,跟着他会不会委屈了?” “不会的师父,阿亦对我很好的,您不用担心了,对了,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还有逝风被你们带去那里了?” “哎呀!你不说我还忘了。”月华天帝一拍大腿,怎么一下子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条小龙现在没什么危险了,到时候我会让他自己回去,这个地方是时空的天山灵界,我来送你们离开的。” 说着说着竟然忘记了来的主要目的,只可以这种地方他还没看清楚,以后就不存在了。 “天山灵界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月华天帝作出解释,外面的时空大帝就已经在催促月华天帝赶紧,而且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让这小子给你解释,我先送你们出去。”说着,月华天帝就开始念起了时空大帝交给他的口诀。 “等一下。”方幼清从空间里面摘了两片生命神树的叶子,“师父,这是送给你和时空大帝的!”在周围对于一切消失之前,方幼清将生命神树的叶子塞进了月华天帝的怀里,两个人顿时脚下一空,又是腾空的感觉。 两个人急速往下面坠落,云亦行像之前那样紧紧地攥着雪凡心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掉进了水里,顿时水花四溅,云亦行赶紧反应过来,将方幼清从水里带了出来,免得她呛了水。 方幼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怎么这空间规则弄出来的东西除了摔还是摔啊。 被送到那个什么天山灵界时候也是摔,回来也是摔。 云亦行替方幼清缕了一下脸上贴着的碎发:“清儿,可有受伤?” 方幼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摇头道:“没事。” “你不该把生命神树的叶子给他。”云亦行责怪方幼清,生命神树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给别人。 若是别有心之人给利用,岂不是害了她? “没事的,那是我师父,又不是别人,别这样。”方幼清安慰云亦行,“对了,师父说的那个天山灵界是什么啊?” “是一种灵识之境。”云亦行一边待着方幼清往岸边游,一边给方幼清解释,“与虚空之境是一种对立的法器存在,不过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只能像大帝那样的人,而且一生只能开启一次,一般开启者都是死后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在灵识之境里面,永生不再打开。” 听云亦行跟自己解释,方幼清也算是懂了,时空大帝为了救他们,将一生只能开启一次的法器都用了。 “那我给他一片生命神树的叶子也不为过。” 根据礼尚往来的道理,她的做法没什么过错。 “这里是哪里呀?”被云亦行带上岸,方幼清好奇的看了一眼周围,因为两人落水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远处这有人往这边赶过来。 云亦行也看到了人影,立马将方幼清拉倒一边躲起来。 “皇宫内院,冷宫就在这附近。”云亦行盯着前方,压低声音。 “巧言。” 远处先是急匆匆的过来了一个身影,穿着宫女的服饰,后面上来一个穿着皇子服的男人直接抱住了前面的宫女,将头凑近宫女的脖颈,样子极为亲密。 巧言挣扎了一下,:二殿下,你先听我说完。” 那皇子根本不听,细细的亲吻着巧言的脖颈,从耳后到下巴:“巧言,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之后,我可就一直想着你。” 略带沉重的呼吸声从那边传来,云亦行直接上手捂住了方幼清的眼睛。 “二殿下,皇后娘娘又找太妃娘娘打听亦王爷的去向了,可是太妃娘娘早前就说过亦王爷早就带着王妃离开王府,不在皇都了。” 听到巧言的话,那皇子将头从巧言的脖颈处离开:“呵,还想把玉玲珑嫁进亦王府,没有皇叔的话,谁敢往他府里添女人?皇后还真是异想天开,皇上都不敢惹皇叔,她还想做个先例不成?好了好了,不管别的,我们的事……” 皇子坏笑着靠近巧言,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二殿下,奴婢看皇后娘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跟太妃合作,对付亦王妃。”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方幼清顿时一愣,怎么的,她这好不容易回到通玄大陆,第一次到皇宫,听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对付她?她何德何能啊!天远地远还被人给惦记。 而这个巧言,方幼清之前也是听说过的,容太妃千方百计的对付她,甚至在她的饮食中下毒,很大程度上是在为这个巧言在筹谋。 不过有一点方幼清不是很明白,这个巧言一直喜欢阿亦,想尽办法想要进亦王府,现在居然如此反常,突然和二殿下不清不楚的,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云亦行对巧言这个人根本不放在心上,更别说听她说话了,不过她的话里偶尔会提到清儿和容太妃,他不得不多听两句。 事实上,容太妃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清儿,他一定要好好保护,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说起来,巧言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宫女而已,只因为有容太妃给她撑腰,就痴心妄想,想要对方幼清下手,觊觎亦王妃的位置,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455章 消息 方幼清笑的很不自然,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那什么,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我也是,我们还是赶紧各忙各的去吧,等会儿见。” 说着,方幼清赶紧转身,急匆匆离开了。 云亦行想让她看,而她心里其实也不是那么拒绝,要是再等上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把他的衣服扒了…… 这可不行,她可不想做这种不矜持的事。 目送方幼清离开,云亦行嘴边的笑意过了许久才消失,他转身看向空荡荡的门外,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白箫呢?让他过来。” 紧接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有人应声道:“是,王爷。” 方幼清几乎是逃跑一般回到了房间,想起刚才的情形,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方幼清,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居然想看他?这也太不像话了?” 转念一想又说道:“不对呀,我是他的王妃,看他怎么了?就算现在不看,成亲以后也是要看的。” “不行不行,现在自然是不能看的,毕竟我年纪还小。” “小什么小?已经不小了,都成年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阿亦居然要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只要一想到刚才的事情,方幼清心中就羞的不行,躺在床上拿被子裹住自己,感觉没脸见人似的。 得知王爷和王妃回来了,镜花和水月来到了方幼清的房间里伺候,刚一进来,就看到方幼清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还不时滚动一两下,看的两人一脸不解。 “王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需不需要叫太医过来?” 方幼清赶紧掀开被子,把头露了出来,冲着二人笑道:“没什么,我没事,不用担心,对了,我许久不在王府,你们过得怎么样?” 镜花和水月冲她恭敬行礼:“劳王妃记挂,奴婢们都很好,只是……很担心王妃。” “担心我?” “是,奴婢们从白月和白星姑娘处得知,王妃失踪了许久,奴婢很是担心,现在看到王妃完好无损的回来,奴婢们也终于放心了。”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扑通一声被推开,白月和白星进来了,两个人走到方幼清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来了回回看着,确定她没出什么事,这才放心了。 “王妃,你真的没事?” “没有受伤,真是谢天谢地。” “对了王妃,逝风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他?” 之前他们离开了洛伽岭,在回皇都的路上,出了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当时王妃和逝风就在马车里好好坐着,居然凭空突然消失了,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当时可把他们急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若是等王爷发现了这件事,他们肯定没办法和王爷交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隐衣卫突然带来了新的消息,说王爷有令,让白箫过去,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王爷和王妃已经回到了王府。 放心之余,他们赶紧出来,兵分两路,白月和白星过来看王妃,剩下的三个,则去了王爷那边。 看到二人这个模样,方幼清也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确让她们担心了,赶紧解释道:“你们不必担心,当时的确出了点意外状况,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逝风现在也很安全,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再说了,他的修为那么高,不管碰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吃亏的,你们尽管放心吧。” 想到白星之前在洛伽岭那边受了伤,方幼清也有点担心,问她道:“你呢?身体怎么样?恢复的如何了?” “多谢王妃关心,属下的伤已经全都好了。” 方幼清知道,他们几个一向是报喜不报忧,就算白星的身体真的还没恢复,她也不会说出来,于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帮她诊脉。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方幼清发现她的经脉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灵力也正在慢慢提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即便如此,方幼清仍旧不能完全放心,毕竟白星的经脉问题不能等闲视之。 “还好,已经恢复了些,从今天开始,我会定期检查,你也要按时服药,直到完全康复才行。” 白星心中感激:“是。” 方幼清想到了什么,问道:“最近王府里还太平吧?” 毕竟她离开之前,王府里出了不少事,而且都不是小事。那个太师夫人,居然去了七星阁,想要买她的所有消息,还有慕容家那枚戒指的事情,都让她十分棘手。 这两方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她突然离开,但王府还在,那些人势必要上门来闹上一闹。 方幼清突然消失之后,几个隐衣卫几乎是方寸大乱,一直都在忙着寻找她的下落。 不过,这些人毕竟训练有素,能力超群,即便遇到了这样大的事情,也还会分心注意着周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所以这段时间,皇都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王妃,那个太师夫人,的确在七星阁里得到了王妃的详细信息,不仅如此,她还派人出去在整个皇都里大肆传播这些信息,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每天街上都会有人谈论,说王妃身份低微,灵力低微,而且来自世俗界,根本配不上王爷,配不上亦王妃这个位置。” “而且在修为方面,他们也在明目张胆的攻击王妃,说王妃蠢笨,毫无天赋,修为也低,还有……” 方幼清面色如常:“还有什么?” “还有王妃的真实身份,不过是方家旁支,而且这一支早就被赶了出来,现在等于已经不是方家的人了。” 方幼清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说话,又听见白星说道:“不过,四大家族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为王妃澄清,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那些从沙漠里逃出来的人,也坚定的站在王妃这边,这些人在皇都中,都是很有话语权、很有地位的人。 他们说出来的话,百姓们自然也是相信的,所以一时间,皇都中关于王妃的流言,十分纷乱,怎么说的都有,百姓们大多持观望态度,更多的人则是对王妃本人很好奇。” 第457章 分发零食 白月吞了一口口水,问道:“王妃,时间差不多了吧?可以吃了吗?” 方幼清揭开一桶泡面,用筷子搅和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了,好了,大家都坐下,一起吃吧。” 镜花和水月自知是下人,哪儿敢坐,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方幼清道:“哎,别说身份低微什么的,你们真心待我,是我的好朋友,哪儿有什么身份阶级之分?大家身份平等,统统坐下,一起吃吧。” 镜花和水月刚才的确想这么说来着,现在听到方幼清这话,也就不好意思说了,只好道了谢,坐下来一起吃。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先别吃先别吃,给我分一点。” 逝风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回到了王府,刚进门,就听到方幼清这里有动静,而且和吃的有关。 说到吃东西,逝风自然等不得,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方幼清门外,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小小的碗,热气不住的升腾起来,空气中满是香味,逝风的馋虫都要被勾起来了。 他也不管那碗泡面是谁的,直接抢过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碗泡面是镜花的,见自己的面被抢去,镜花没说什么,只低眉顺眼恭敬的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一阵“吸溜吸溜”吃面的声音传来,大家开始吃面,而逝风,早就三口两口将面吃完了。 他食量大,一碗面根本不够他吃的,舔着嘴唇,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的泡面。 白月和黑月知道,逝风在抢东西吃这方面,一直稳居第一,于是赶紧端着自己的碗转了过去,离逝风远了些,生怕自己的这份被抢了去。 水月不知道逝风爱抢东西吃,没有防备,手上的面就这么被抢走了。 她和镜花一样,没说什么,恭敬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很快,这抢来的第二碗也被逝风吃完了,他放下碗,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圈,发现方幼清面前那碗面还没有打开。 对方是方幼清,他不敢直接抢,转了转眼珠子,随后露出一个乖巧懂事又可爱的笑容,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试图靠卖萌来得到吃的:”姐姐,这东西太好吃了,两碗根本就不够吃啊……” 方幼清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她一向喜欢逝风,逝风也将方幼清视为最亲的人,甚至为了方幼清曾经和魔君拼命,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方幼清心中就觉得暖暖的,于是端起自己的泡面送到了他的手上:“好了好了,我的给你吃。” 逝风两只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泡面,对方幼清连声道谢,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吃的快,胃口大,很快,第三桶泡面就吃光了。 他抹了抹嘴,感觉还没有吃饱。 他毕竟不是凡人,是龙,食量大并不奇怪,别说几桶泡面了,就是吃掉一整头牛也不在话下。 看着逝风吃不饱饭的可怜模样,方幼清有点忍俊不禁,翻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纸盒子:“这里有些巧克力,你拿去吃吧。” 说着,她打开了纸盒子,将里面的巧克力拿出来,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逝风拿着一块巧克力,好奇又茫然,咬了一口,慢慢品味:“巧克力?巧克力是什么?味道好像还行……” “巧克力?你吃的这个就是巧克力。” “切,这是什么答案嘛。” 逝风也不深究,毕竟这东西味道还不错,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好吃就行。 看着逝风吃的津津有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方幼清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逝风,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怎么样?可遇到了什么事?没受伤吧?” 逝风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又啃了一口巧克力,说道:“女人,你担心过头了,我怎么可能受伤?我只会让别人受伤,我只是稍微晕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身边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老头,是过来和我报信的,说你和王爷都没事,再然后,我就离开了那里,回到王府了。” 三言两语说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逝风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巧克力上,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大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聚齐,方幼清很开心,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许多小零食分给大家吃。 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算全员到齐,方天复和姬黄泉都不在。 “逝风,爷爷和姬黄泉他们两个呢?啥时候到皇都啊?” 白月禀报道:“王妃不必担心,方老和姬公子他们二人早就到了皇都,王爷吩咐手下,将他们安排到了府中,只是他们的住处和竹林这边有一段距离,一直没有见到罢了。” 方幼清终于放了心:“那就好。” 白月又道:“王妃之前离奇失踪的事情,他们二位也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王妃会有危险。” 王爷和王妃回来的消息,还有没还没有在府中传开,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事,就连他们几个暗尘卫,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方天复和姬黄泉他们二人住的远,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方幼清道:“真的吗?我过去看看爷爷。” 得知方天复他们没事,方幼清顿时开心不已,走路也变得蹦蹦跳跳的,根据白月告诉她的地址,方幼清很快来到了方天复的门外。 “爷爷,我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方天复正坐在房间里发愁,他原本是来皇都找他的孙女的,可是刚刚到达皇都,就听到消息说方幼清突然离奇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着,他自然担心,却又无能为力,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愁的白头发都越来越多了。 听到房间外传来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这是孙女的声音,她回来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听错了,她失踪了这么久,找都没地方找去,怎么可能会突然自己回来?” 方天复还在一个人琢磨,方幼清已经蹦蹦跳跳的进了门,出现在了方天复的面前:“爷爷,你怎么看上去也不太开心的样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第458章 失策 方天复用力眨了眨眼睛,对着面前的人来回观察了几遍,这才终于确定,刚才并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的宝贝孙女,真的回来了。 “清儿,真的是你吗?” “当然了爷爷,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方天复又是开心又是激动,眼圈都红了:“宝贝孙女,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他们爷孙二人一直相依为命,从来没有分离过,这一次,真的把方天复吓坏了。 若方幼清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方幼清安慰道:“爷爷你别担心,我真的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爷爷,这次的事情实在是个意外,我们谁也没有料到,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爷爷,你看上去怎么这么憔悴?都瘦了,肯定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 方天复笑道:“是啊,吃不到宝贝孙女做的饭,我还有什么胃口?快点,快给我弄点好吃的。” “好吃的有的是,爷爷你尽管敞开了吃,很快就会胖回来的。” 想到这次经历了如此凶险的事情,劫后余生,而大家也都全员回到了王府,也是时候搞个聚会庆祝一下。 何况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还不认识,也可以通过聚会熟悉一下。 方幼清还在寻思明天聚会一事的时候,云亦行正忙着调查容太妃与皇后二人。 这两人若是真的联手,那他也得提前知道,以做应对。 白箫等人早已经受到了命令,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堤防着,时刻监视着容太妃和皇后二人的动静。 因此容太妃和皇后二人做了些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那时候云亦行和方幼清都不在府上,事情众多,他忙的焦头烂额,也无暇分身去管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而现在云亦行回来问起,他便一五一十的如实相告:“这几日,容太妃和皇后二人见面次数频繁,最先是皇后起了头,想要与容太妃联手,容太妃本不愿与皇后勾搭成奸,但后来经不住皇后一再劝说,也在暗地里派了人调查主子。” 云亦行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冷光:“调查我?她养的那些人,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本想着她有自己的势力关键时刻可以护自己一下,却没想到,倒先用在本王身上了。” 人心隔肚皮,这话说的果真没错。 他本以为容太妃同皇后等人不一样,却不料,人性贪婪,最终还是同流合污。 当初容太妃暗自培养势力,他也知道,但也没想过干涉,毕竟有点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但若是要用在他的身上,那就不能怪他不讲情分了。 白箫回道:“近日主子一直不肯见容太妃,容太妃心生怨怼,这才会与皇后同流合污。属下一直盯着容太妃那边的动静,容太妃目前还算老实,便未轻举妄动,还待主子决断。” 虽然事关容太妃,他没收到云亦行的直接命令,还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以他对云亦行的了解,这容太妃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了。 云亦行默了片刻,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把人撤回,传出话去,从此以后容太妃是死是活与本王无关,她的事情,本王不会再插手。” 他之前已经给过这容太妃一次机会了,既然她不知好歹,那便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 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过了几年安生富贵日子,便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笑至极。 而另一边,容太妃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在她心里,尽管事情败露,云亦行应该也会顾念着当初的情分原谅他。 而且她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他好,那方幼清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身份低微,怎么能配得上云亦行? 方幼清这么个小地方来的人,就连给云亦行做妾都不如,更别说是当亦王妃了。 就算云亦行瞧不上巧言,也绝对不能跟方幼清好,再怎么也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才好。 容太妃还在琢磨着这件事,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容太妃已经察觉,于是唤了人前来问道:“怎么回事?” 宫女行了个礼,然后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亦王府的暗卫正从宫中撤离。” “什么!撤离!” 听到这个消息,容太妃立刻坐不住了,直接跑到外面,在暗卫看守的地方找了一圈,却没再见到之前暗卫的影子。 她脚步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之前她自导自演惹得云亦行不悦,那时候云亦行便将这宫中的暗卫撤走了一般,但还是留了一半暗卫守在宫中。 这些暗卫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尽管只有一半也足够护她周全了。 可现在,竟然连这一半也要撤走吗?! 为什么? 容太妃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时,有通报传来:“圣旨到!” 容太妃转脸看过去,见着传旨太监拿着圣旨行进来:“容太妃接旨!” 这已经三更天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旨? 就算心里再困惑不解,圣旨到来,容太妃也得先稳住情绪,准备接旨。 她转过身去,看着那太监,却只见那太监挑了下眉,十分不满的道:“大胆!圣旨到如圣上亲临,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跪下接旨? 这些年来,容太妃在云亦行的庇护下,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是这个小小的传旨太监,就是当今圣上来了,也没有让她下跪的道理,可现在是反了天了,就连一个太监,都敢趾高气昂的命令她跪下接旨? 容太妃气上心头,顿时想要骂人,却被身边宫女拉住:“娘娘,还是先听听这人怎么说吧。” 暗卫前脚刚走,圣旨后脚就来了,容太妃心中也有些不安,便强忍着没有发怒,而是暂且跪下身去听旨。 传旨太监见她跪下,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传先皇旨意,容太妃品行不端心术不正,难当太妃之名,顾削去太妃之位,贬为民婢。” 第459章 大难临头 闻言,容太妃脸色大变,晃了一晃,最终还是没撑住倒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道:“胡说!先皇逝世多年,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你假传圣旨,辱没先帝,该当何罪!” 那传旨太监冷漠的看一眼:“容……容民女,奴家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辱没先皇,你可莫要血口喷人,木已成舟,你还是快些接旨的好,我还赶着回去向皇上复命呢。” 方才亦王府传来消息,亦王爷不再干涉容太妃之事,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虽然不知道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云亦行跟容太妃恩断义绝,但眼下事实便是,容太妃没了云亦行这颗大树,皇上自然也不会再留情面,直接便将圣旨传下,废了她的名头。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你们定然是在骗本宫……”容太妃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像是得了失心疯,“亦行,对,我要见亦行,亦行呢,快去找亦行……” 说着,她便要往外跑,却被太监抬手拦下,那太监吊着眼皮看她:“传圣上口谕,容太妃失德丧行,择日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圣上口谕…… 容太妃一愣,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最后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昨天还好好的,一日之间,怎么什么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 有云亦行做她的靠山,皇上怎么敢这么对她? 对了,云亦行! 容太妃眼前一亮,现在只有亦行可以救她。 她立刻爬起来,又想要往外跑:“让亦行来见我!传本宫旨意,就说本宫病了,让他来见我!” 那太监冷冷看着她,根本不听她说什么,一抬手,示意伸手的随从太监将容太妃拖入冷宫去。 坏事传千里,容太妃这边刚刚进了冷宫,皇后那边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后并不傻,她前脚刚跟容太妃谋划如何对付方幼清,后脚容太妃便被打入了冷宫,如果这她都想不明白的话,她便白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 容太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下一个…… 便轮到她了。 她原本想着将方幼清处理掉,然后再想办法将玉玲珑安排进王府,这样以后云亦行便是一家人,那她也好拿捏些。 却没想到云亦行动作竟然这么快,而且丝毫不留情面,容太妃于他有恩情在尚没落的一个好下场,那她岂不是会死的更惨? 皇后忍不住打了个抖。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云亦行做的,那么这个方幼清根本动不得,更别说让玉玲珑嫁入王府。 云亦行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她根本没办法掌控他。 她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当务之急,是怎么从这件事情抽身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通报,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此刻听着像是索命的厉鬼:“皇上驾到!” 已经四更天,皇上还是头一次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就意识到,皇上此番来,怕是来者不善。 她慌慌张张,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批,便前去相迎,可还没等她行礼,便被皇上一巴掌打倒在地:“蠢货!” 皇后摔在地上,龙颜大怒她心里又慌又怕,脸火辣辣的疼,也不敢捂脸,赶紧爬起来跪下:“皇上息怒。” “朕千叮咛万嘱咐,莫要招惹亦行。你以为朕不想让玲珑嫁入亦王府?朕比你还想,但是亦行不肯,就算你把天捅破,也没一点作用!” 若是玉玲珑能嫁给云亦行,好处自然不用多说,所以这些年来,他也花了心思在培养玉玲珑身上,可奈何玉玲珑讨不得云亦行欢心,而他之前也说过,若是玉玲珑没这个能耐让云亦行看上她,便趁早作罢,千万不可做什么手脚。 可这皇后偏生不听,还要出些幺蛾子,闹得他头大得很。 她们那些小动作,他了如指掌,只是还没惹到云亦行,看云亦行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却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惹到了云亦行头上。 算计来算计去,却没想到那些个小打小闹根本伤不到云亦行,而云亦行不过一句话,这两人便如坠地狱。 皇后跪在地上,大喊冤枉:“皇上明察,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怎么敢在亦行身上做什么手脚?” “冤枉?你莫要以为朕不知道,前几日亦王妃的流言蜚语满天传,不是你做的好事?朕都知道的事情,亦行会不明白?容太妃自以为于亦行有恩,所以得寸进尺,结果落得今日的下场,你若是想步她的后尘,便尽管继续,到时候便不要怪朕!” 闻言,皇后大惊:“皇上!臣妾……” “朕知道,你想借助亦行之力为老三谋划,但是我告诉你,你若是得罪亦行,老三前程尽毁不说,连太师府也不可能有好下场。先皇遗旨朕手上仅有一两道,可亦行手上可拿着三四道,等到先皇旨意一下,便是神仙也保不了你!” 皇上心里也是烦躁的很,若不是顾念着那点夫妻情分,他早就把皇后和容太妃打包送到冷宫去了。 但他的好意也到此为止,若是这蠢女人还是执迷不悟,那便由她。 他也不会多管;额。 当年,先皇在世的时候,他就斗不过云亦行,不过所幸云亦行对皇位根本没有想法,先皇这才将皇位传给了他。 而在先皇驾崩之前,也曾召见他,再三叮嘱切莫与云亦行为敌。 因为云亦行的本事比她们想象的都要大,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能让云氏皇朝兴盛亦能让其倾覆。 而且,他隐隐可以察觉到,云亦行并不属于云氏皇朝,之后定然会去到一个更远更高之地。 这也是他从不警戒云亦行,甚至于他交好,处处忍让他最大的缘故。 第460章 打入冷宫 而这些年,他也很明显能感觉到,因为云亦行的原因,云氏皇朝的日渐壮大。 他也更加用心的经营跟云亦行的关系,可这些蠢女人,竟然敢惹怒云亦行,若是让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作废,别说是一个皇后,就连太师府,他也会连根拔起。 皇上扔下一番话后转身离开,皇后心里却并没有因此受到警醒,反而更是大怒。 一个小小的王爷罢了,她可是一国之母! 皇上竟然为了一个云亦行出手打她! 她还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心中恨得咬牙。 好一个云亦行,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既然不能为她所用,她定然也不会让他一直得意下去。 她得不到,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容太妃被削去太妃名头打入冷宫一事第二天便传得沸沸扬扬。 方幼清睡了一个好觉,一大早醒来准备去厨房收拾,却没想到一路上都听到有婢女在说这件事情,于是忍不住好奇八卦了一下:“你们说的容太妃被打入冷宫是怎么一回事啊?” 厨房的吓人都没想到方幼清一大早就会跑来厨房,亲自取食材,因此都有些慌张,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今日一大早便有消息自宫里传来,说是容太妃已经被变为民婢打入冷宫了。” “此言当真?” “此等大事,奴婢们不敢妄言。” 那便是真的了。 容太妃跟阿亦之前有些情分,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被打入冷宫了? 难道是因为阿亦? 毕竟阿亦在云氏皇朝说一不二,若是他动的手,倒也说得过去。 “算了,反正也不管我事,他们这些宫里人爱怎么斗怎么斗好了,”方幼清摇摇头,又吆喝道,“李叔,我让你帮忙准备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方幼清今日准备搞一场大型的聚会,所以昨日便吩咐了镜花让人帮忙准备食材。 今天还特的起了一个大早过来拿东西。 毕竟这是她来此地第一次请人吃饭,还是要小心些,拿出点诚意来,若是在食材上出了差错,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也搞得尴尬。 而厨房里面的下人原本就听说过方幼清并没有什么架子,向来都是和善待人,却没想到方幼清竟然连这等小事也会亲自来做,因此都有些惊讶。 李叔最先反应过来,上前道:“王妃,您要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都在这里,您看看,是否有所短缺?” 方幼清仔细的清点了一下,而后扬起一个笑:“这些食材很是新鲜,也没有短缺,李叔,多谢您了。” 鱼肉蔬菜都已经被处理好,除此之外,还有一只被处理干净的五重灵兽。 灵兽的肉比一般的鸡鸭鱼肉都更有营养,而且肉质鲜美非常好吃,对修为也有作用。 越高级的灵兽便越难得,像这样的五重灵兽更是珍贵,可见这李叔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为她准备食材的。 方幼清还是头一次见着五重灵兽,看着很是稀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五重灵兽呢,这肉质看着就很是鲜美。” 就在这时,又见着两个婢女闲聊着行进来,一进来,其中一个婢女便见到了摆放在桌上的五重灵兽肉,顿时眼前一亮,直接挤开方幼清,哇了一声:“这不是五重灵兽肉吗?” 另一个婢女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李叔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这肉割十斤出来给我们。” 李叔脸上面露难色,为难道:“春花姑娘还有秋实姑娘,这灵兽肉是要献给王妃的,可不能分给你们。” 他默默看了一眼一边的方幼清,方幼清不露声色,他在心里暗叹口气,希望这两个婢女别太过嚣张,惹怒王妃,不然可就惨咯。 他在王府待了好几年,见多了王府里的人,而这春花秋实仗着自己是林管事的亲戚,一直仗势欺人,嚣张得很。 大家之前一直碍于林管事的面子不同她们计较,可这两人却丝毫不知道收敛,反倒越发嚣张,在私底下,甚至大言不惭,觉得自己能当上王妃。 不过今日也算她们倒霉,竟然撞在了王妃的枪口上。 而方幼清被她们直接挤开,也没吭声,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准备先看看这两个婢女到底有多狂妄。 而春花秋实显然也没把方幼清放在眼里,还以为她也是过来取食材的婢女而已。 李叔虽然对这春华和秋实二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顾念她们年纪尚轻,便好心提醒了一句道:“春花姑娘,秋实姑娘,这五重灵兽肉,可是要献给王妃的,我们这等下人,怎么敢动?而且,不要说是你们二人,就算是林管事来了,也要不得。所以你们还是挑些别的……” 却没想到李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秋实厉声打断:“李老三,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我们跟你能是一个身份的吗?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就让我舅舅把你赶出府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是还想在这王府里头混饭吃,我劝你还是乖乖给我们切十斤灵兽肉下来,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其实她们二人也没见过五重灵兽,只是听人说李老三不知从哪里弄了头五重灵兽回来,五重灵兽的功效她们二人都一清二楚,所以立马便来了这厨房,想要上一块。 这灵兽这么大,就算少了十斤肉,王妃也不会察觉。 难道谁还敢打她们的小报告不成? 李叔见她们二人不知收敛,也皱了眉头:“这五重灵兽的肉何等珍贵,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只有王爷王妃才有资格享用,你们若是真的想要,那就去请王妃,得了王妃同意,我才能割给你们。” “李老三!你这个老头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春花和秋实横眉竖眼,骂道,“我告诉你,这王爷马上便要纳妾了,正打算在府里挑上几个丫头做妾,以我和春花的相貌,入选是必然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得罪了我们两个,可没你好果子吃!” 方幼清原本以为这两个狂妄的婢女只是仗着林管事的名头作威作福罢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云亦行要纳妾?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方幼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开口问上一问:“亦王爷要纳妾?这件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 第461章 王爷纳妾,我为何不行? 闻言,春花秋实转脸看了方幼清一眼,哼了一声,很是不屑的模样:“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这等内幕,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方幼清似笑非笑:“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舅舅可是林管事,你说我们怎么知道的?”春花扫了一眼方幼清,“我看你很是眼生,应该刚进府不久吧?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是可千万别打王爷的注意,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王爷纳妾,我为何不行?论相貌,我长得比你们二人都好看,论身材,我的身段也比你们二人都好,王爷都能看上你们,怎么会看不上我?” 闻言,这两人顿时被激怒,火冒三丈的瞪着方幼清,骂道:“臭不要脸的贱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想跟我们抢王爷,简直痴心妄想!” “就是,王爷是我们的,你若是在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撕了你的嘴!” 方幼清笑了一声:“是吗?可是,你们现在不还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吗?” 这两个人,看着没什么本事,但这脑洞倒是开的挺大,八字没一撇的事情,竟然已经把自己当成这的女主人了。 而春花和秋实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口气仍旧很大:“现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方幼清笑了笑,又道:“就算王爷真的纳妾,你们也真的入选了,也不过是妾罢了,这王府可还有一个王妃的,而且听说,王妃和王爷的感情可好了,你们就算入选了,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方幼清玩味的看着两个人,心里暗自琢磨着,阿亦要纳妾一事不可能空穴来风,而且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其中定然有什么风浪。 容太妃才刚刚出事,府里又传了这样的谣言出来,看来最近这日子,的确是不太安生。 春花和秋实显然没什么脑子,被方幼清一激,心中火气更甚,说话也开始不经过脑子:“王爷是什么人?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王爷身份何等尊贵,又怎么会独宠一人?而且那女人自是名头上被人称做一声王妃罢了,根本没有跟王爷正式的拜堂成亲,我听说不过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小地方来的女人罢了,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王爷贪图一时新鲜而已,很快就会厌倦。” “是吗?”方幼清上下一扫他们二人,“你们怎么知道她们二人没有拜堂成亲?而且说到身份,你们不过是管事的远方亲戚,身份也并不比她高贵多少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听到春花秋实二人的话,方幼清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 她跟阿亦的确还没有拜堂成亲。 不过她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如果她想要的话,阿亦肯定会给她一个举世无双的盛大婚礼。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事情还没有结束,等到一切结束了,他们再举行婚礼,也不迟。 而这边,秋实听了她的话,立刻斥道:“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舅舅放在眼里了?!” 春花也怒视着她:“亦王妃和王爷那些事情早就传遍了皇都,就她那点身份,怎么可能跟我们二人相比较?!她身份如此卑贱,都能成为王妃,那我们二人给王爷做妾也是绰绰有余!” 春花和秋实二人的说法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方幼清的身世传遍了皇都,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算是王府名不见经传的婢女,也是这么认为。 方幼清来自世俗界的一个小国,这样的人都能得云亦行青睐,而她们身为玄界中人,身份比起方幼清来说高了几个档次,那她们更有可能得王爷的青睐。 而且,就算是侧妃妾室又怎么样?只要能成为亦王爷的人,就算是为王爷洗脚擦地,她们也甘之如饴。 方幼清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竹林之中,昨天晚上才回到通玄大陆,所以近期皇都里面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是太清楚。 虽然昨天有听白月和白星二人说道,但是却没想到事情会越演越烈,竟然连一个婢女也敢小瞧自己,更不知道在皇都人看来,自己的身份卑贱,根本配不上云亦行,甚至演变成,她这种人都可以入王府,其他人也都可以了。 方幼清很是无语。 这些人脑子进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也不想像,若阿亦真是看中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到东蓬去,顺从皇后旨意娶了玉玲珑不就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 果然,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脑子跟摆设差不多了。 方幼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这些人较劲也是挺无聊的,于是没再跟他们废话,而是转身将准备好的食材全部收了起来,又跟李叔道:“李叔,食材我先拿走了,若是一会儿发现还缺什么,可能还要麻烦你。” 李叔立刻点头:“好,您……” 却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秋实厉声打断:“李老三!你不是说这五重灵兽是献给王妃的吗?不肯分给我们,却让这个人全部拿走?!” 方幼清之前一直住在竹林那边,后面又前去洛伽岭救人,折腾了许久才回来,因此王府之中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只是曾经听说过王爷带了个王妃回来而已,但却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除了身边伺候的几个婢女,对方幼清较为熟悉的,怕也只有厨房里面的下人了。 毕竟方幼清经常来厨房里头找吃的,偶尔还会自己做些东西吃。 向春花和秋实这样在院子里伺候的人,自然是没见过方幼清的,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就是王妃,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第462章 李老三向来忠厚老实,虽然平日里这两个丫头没少长着林管事的名头作威作福,对他吆五喝六,但在他眼里她们不过是两个小丫头,所以想了想,打算开口提醒她们,让她们收敛些,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边的方幼清打断道:“这的确是献给王妃的,王妃有吩咐,所以今日我来替她取食材,怎么,这也不行?” 方幼清并未表明身份,毕竟这两个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丫头罢了,对她造不成威胁,等她回去,吩咐了林管事将两人赶出府去便好了。 但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非要自寻死路,那她也不介意送她们一成。 第462章 你看清楚了没有 春花和秋实二人哪里知道方幼清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人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听到她方才的一番话,加上她这般的容貌,更是觉得愤怒。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婢女,竟敢挑衅她们,今天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他日这人定还要跟自己抢王爷,那还得了。 春花越想越气,于是哼了一声道:“据我所知,王妃跟前一直都是镜花水月在伺候着,镜花水月我可都见过,拿灵兽肉这么重要的事情,王妃怎么可能派你来?” “镜花和水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王妃让了我来取肉,若我不是王妃身边的人,李叔又怎么会把灵兽肉交于我?” “谁知道呢,”秋实横眉竖眼的瞪向李老三,声音尖锐,“李老三,你看清楚了没有啊,别老眼昏花识人不清被人骗了,到时候可当心你的脑袋。” 李老三本来还想提点春华和秋实几句,见她们执迷不悟还如此嚣张,顿时也觉得这两人无可救药,于是选择了明哲保身,开口道:“我的脑袋可在我脖子上放的好好地,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们还是操心你们自己吧,不过也好,王府没了你们二人,也能清净许多。” 闻言,秋实怒不可揭,指着李老三的鼻子骂道:“李老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讽刺我们,你怕是不想再王府混了!” “我敬重林管事,但不代表我畏惧你们二人。我是走是留,你们二人说了还不算。我也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安分守己些,莫要害人害己。” “我说了不算?只要我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舅舅,你就得立马卷铺盖滚蛋!”春花越想越气,骂完李老三,又指着方幼清破口大骂道,“还有你这个小贱人,赶紧的把灵兽肉交出来,否则你也得给我滚!” 方幼清皱了皱眉,不悦之色溢于言表:“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说罢,直接上前,动作利落的一弯一折,春花的手指便被掰断。 “啊!” 春花吃痛,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手指不停的抖,更是怒不可揭:“你个臭女人,竟然还敢动手!秋实,还愣着干嘛,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 秋实应了声好,拉开架势,正要开打,却见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来,连气都没喘匀,大喊一声:“给我住手!” 事发紧急,中年男人是一路跑过来的,连气都没喘匀就开口阻拦,说完之后便气喘吁吁,在一边缓神。 春花秋实转脸一看,两人心中更是暗喜,顿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凑上前去:“舅舅您来了。” 说罢,便立刻添油加醋的向来人告状道:“舅舅,您可要为侄女做主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婢女大言不惭,说自己定要做王爷侧妃,还想要将献给王妃的五重灵兽肉给独吞,简直胆大妄为。” “对啊舅舅,我们好心劝她,她还折断了我的手指,破口大骂,像个泼妇一样。” “舅舅,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春花道,“还有这个李老三也是,竟然帮着这个婢女欺负我们,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林管事是临时接到消息,说是自己两个侄女在厨房里冲撞了王妃,惹了王妃不悦,他这才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想要将事情挽回。 王妃的好脾气他也听说过,因此想着自己过来说连句好话,事情应该不会闹得太大。 可到这来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两个侄女何止是冲撞了王妃? 当着王妃和众人的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就算他是个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们二人。 林管事恨不得将这两个蠢笨如猪的侄女一脚踢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却不是计较的时候,他必须得先请罪,明哲保身才好,于是他斥了一句:“还不给我闭嘴!” 春花和秋实还在告状,被林管事一骂,顿时更加委屈的道:“舅舅,我们在外面受了委屈,你怎么不帮我们收拾这个婢女,反而还训斥我们……” 春花秋实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林管事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方才她们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磕头道:“王妃,小奴该死,没有教导好手下之人,竟然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同她们二人计较,小奴这就将她们送出府去。” 闻言,春花和秋月的话堵在嗓子眼,看看林管事,又看了看方幼清,顿时有点傻眼。 这个人,竟然是王妃……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二人顿时后退一步,最后跌倒在地,浑身颤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紧跪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她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啊? 不仅口出狂言,还想要跟王妃动手…… 甚至在林管事来了之后还倒打一耙…… 难怪方才那李老三让她们好自为之,原来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不停地发抖,连跪都要跪不住了。 都怪这个李老三,早就知道这人是王妃,却一直在旁边看戏,真是可恶至极! 方幼清睨了一眼那两个婢女,却没搭理她们,而是问林管事道:“方才我听你这两个侄女说,王爷要纳妾?此话当真?” 林管事一个激灵,赶忙解释道:“王妃,此事小奴不知啊,小奴日夜为王府之事操劳,主子们的事情,小奴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管呀,还请王妃明察……” 说到这里,林管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前几日王爷吩咐下来,说要选几个聪明勤快的婢女去王妃身前伺候着。 那时候他回来之后便随口告诉了这两个侄女,还开了个玩笑,说,若说让她们二人去,他们能讨得王妃欢心,说不定也有机会接近王爷,可能还能被王爷看中,飞上枝头变凤凰。 却没想到,这两个蠢笨如猪的侄女竟然将此事大事宣扬了出去,还大言不惭,惹怒了王妃。 方幼清见林管事这样子,想来应该没有这件事情,不过是手底下人自嚼舌根罢了。 她对这些八卦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传到自己头上还是有点不大开心,于是便道:“算了,既然没有此事,便不要再乱传,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管事赶忙应是。 第465章 偷吃 不过,吃过方幼清做的菜的人都知道,王妃做的菜,真的让人有种忍不住的冲动,所以虽然是鄙视了三个人一眼,但是心底里都对三个人的行为表示赞同。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想要偷吃,但是知道逝风盯得紧,他们可不敢随便乱动。 “好了,赶紧干活,早点弄完,早点吃!” 方幼清赶紧催促众人加快手上的动作,众人也不闲着,,快速切好的肉放在烤架上,并按照方幼清所说的将调料配置好撒在烤肉上面。 等到最后一道菜上桌,守在桌边的逝风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女人,现在可以开动了吗?”一直守在这里,可把他给馋坏了。 要不是因为云亦行在这里,他不敢妄动,不然这些菜肯定等不到上齐。 “可以了可以了,吃吧吃吧。” 看众人都已经馋的不行了,方幼清笑了笑招呼众人动筷,而自己则是上一边翻找什么东西。 “王妃,您怎么不过来一起吃?” “马上就来,给你们放电影看。” “电影?那是什么?” “额……就是唱戏,不过,形式不一样,而且不是真人,给你看就知道了。”方幼清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电影,那些专业的音频他们又听不懂,这些东西是她之前抽魂会地球的时候搜罗的东西。 这些东西的来历就有些不正规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只是拿了一个投影仪,幕布都没拿,反正这里白布找起来也算是容易。 方幼清让白星跟白月两个人将白布给架起来,然后播放投影仪,这些器具的电用完了就没得用了。 等投影仪一打开,白布上立刻出现人影,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足够让人分辨清楚了,方幼清播放的是一部仙侠剧,里面的人御剑飞行,仙气飘飘。 看的在做的众人满眼的不可思议:“御剑飞行?他们也会御剑飞行?” “会御剑飞行的多了,你看看他们的招式,一招半式没有一套是整齐的,就这样还跟人家决战,真是太弱了!” 几个人看完那一部仙侠剧,最后的总结就是,里面的人实在太弱了,根本就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听众人吐槽电影里面的人功夫不好,方幼清只是捂着嘴笑。 众人一边讨论电影,一边打打闹闹的好不热闹,方幼清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众人打闹,彼此之间如此打闹,还能正经大家之间的友谊和关系,这也是方幼清组织这场宴会的目的。 她希望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坦诚心扉,至少对自己人坦诚,大家都互帮互助,才能让王府更加昌盛。 而且,以后的路,她可不想就只有她一个人去维持,她希望大家能够将这份和平和欢乐一起维持下去。 看方幼清盯着那群打闹的人发呆,云亦行宠溺的看着方幼清询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从前的我。”方幼清笑了笑,准头看向云亦行,与云亦行的眼神对视。 “从前的你?为何要想从前的你?” “想想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变化。” “那清儿觉得有现在的清儿跟以前的清儿有什么变化?”云亦行温柔的问道,也只有在跟方幼清说话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温柔。 “变化还是挺大的,就拿格局来说吧,我以前的格局挺小的,就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感觉,而且还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去关心别人,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我只是觉得朋友不多,交心就好,所以也不喜欢社交去结交别的朋友,那时候阿茜跟我的关系还真的不错。” 一提起阮茜,方幼清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 当初她是真的那阮茜当交心的朋友,谁知道最后竟然背叛了自己。 但是就算是阮茜背叛了她,她却明白一个道理,朋友其实多点也不错,至少有个能说话的。 她不想去试探的心思去交朋友,只有真心换来的朋友,才能是真心的。 就像这里所有的人,她并不觉得他们是仆人,还是什么人,他们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面真的很单纯,她也愿意以朋友的身份去接纳大家。 云亦行伸手抚上方幼清的脸,轻轻捏了捏:“只有失去了,才会得到更多的,本王知道你拿大家都是以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你只是失去了一个所谓的朋友的,但是你得到的确是一大群知己。” 云亦行顿了顿,又道:“这个阮茜让我的清儿如此难受,看来本王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人了。” 方幼清立刻拉住云亦行,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个人,我得自己收拾!” 不收拾她心里不痛快。 让别人帮忙收拾,心里总是欠欠儿的。 “好,那清儿好生修炼,报仇的事情本王会帮你,本王不管是时空大帝和月华天帝到底是何目的,最强大的势力还是自己的实力。” 方幼清重重的点点头,“我明白的,我一定好好修炼,然后收拾那些小人!”方幼清朝云亦行握了握拳,果然有些事情说出来,心情就好了不少。 “什么小人敢欺负王妃?说出来我们大家替王妃收拾小人!”这埋头在美食里的蓝印带着耳朵听云亦行和方幼清的谈话。 一听说方幼清收拾什么小人,立马抬起头问道。 白月回答蓝印:“还能是谁,不就是慕容家的慕容茜吗?” “就她啊!咱们一起帮王妃收拾她!可不能让她小人得志!” “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要帮方幼清讨伐阮茜,方幼清心里不禁留过一阵暖流。 “对了,大家也帮我注意一下柳若烟,如果她们来了皇都,立马告知我。” 众人拾柴火焰高,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以前他们几个人合伙欺负她,现在她就合伙欺负回去! 有了大家的支持,方幼清心情也是大好举着酒杯就要大家跟她一起喝酒,还放了一些很露骨的音乐调节气氛。 众人也被音乐的旋律所感染,不停的推杯换盏,哼着音乐里面的旋律,虽然这些调子他们都不曾听过,但是被方幼清带动了旋律,大家也都没有什么顾忌,互相敬酒。 各个儿都喝得微醉。 逝风喝多了,直接跑去小喵和小白之间打滚,两只萌宠也是吃的肚子鼓鼓的,小白更是仰躺着露出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尾巴搭在旁边小喵的身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几个酒量不太行的早就已经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467章 形迹可疑的她 他实在有些忍不住,回吻住方幼清,没想到方幼清睡梦中皱着眉头推了一下他,看她这样子,他也不忍心再继续下去。 只能忍着给方幼清盖好了被子,自己让人打了水来洗了个澡,将体内的火给压制下去。 沐浴完了,云亦行在回到床边看着方幼清的睡颜,以后断不能再让清儿喝酒,特别是不能让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酒。 今天是他,要是下一次换成是别的男人,被她这么一逗弄,哪个男的能把持的住。 黑夜,王府里寂静的很,王府外一个黑影在周围盘旋已经,似是在想办法进入王府,但是王府内部戒备森严,根本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离开,但是他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施了追踪灵术。 “首领,属下方才发现王府外有一黑衣女子在外徘徊,属下见她形迹可疑,向她施了追踪灵术。” 躲在暗处的隐衣卫找到白箫,今晚虽然大家都吃喝玩乐得高兴,但是鉴于指责所在,他们也只是吃了些东西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而白箫作为隐衣卫的首领,自然也必须保持清醒,不过,他的酒量也不小,那么一点酒倒是还不至于将他喝醉。 毕竟王府的安危都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得时刻保持警惕。 同样没醉的还有待在他身边一直耷拉着脑袋的白邢:“黑衣女子?白邢,你去看看。” 天下黑衣女子多的是,仅仅是这一个线索,他没办法分析那人是谁。 “还是让白昼去吧,明天我可是要去荒域,让我休息休息吧。”白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为什么啊,又不是他让王妃看的,也不是他让王妃摸的,更不是他让王妃夸他的,怎么他就有错了。 白邢此时是欲哭无泪。 “去把事情查清楚,说不定还可以戴罪立功。” 闻言,白邢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行,那我走一趟!” 白箫点点头,白邢直接运用轻功顺着追踪灵术一直追到了城外的一座荒村。 进了荒村,他就感应不到灵术的存在了,如果是感应不到灵术的存在的话,一种情况就是与灵术的距离太远,另外一种就是灵术被人破解。 他一路追过来,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衰弱,而是突然消失,那应该就是第二种情况,灵术被人破解。 可是这种灵术是主子传给他们跟比较高深的灵术,如果没点能力,不可能在不知道如何使用此灵术的情况下将灵术给破解。 所以,对方的实力估计在他之上。 顿时,白邢警惕起来,观察着四周,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踏进荒村之后,白邢的周围突然慢慢的出现黑雾。 黑雾变得浓郁,瞬间将白邢给包围,让他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 白邢心里已经,看来对方的实力果真厉害,竟然能让他困在黑雾中。 黑雾弥漫种,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人影,白邢立刻朝那个人影走去,慢慢的人影变得清晰,是个女人,面色妖娆。 柳若烟不认识白邢,但是她知道此人是云亦行的人,柳若烟笑了笑,慢步走到白邢身边:“小公子追了奴家一路了,不知小公子有何事?” “皇城里还没见过姑娘如此厉害的角色,在下好奇,所以跟上的看看,看来姑娘果真是不凡。”知道自己能力在柳若烟之下,白邢并没有直接跟柳若烟动手,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这女子能力不菲,但是他好像没听到过有这样一个人在皇城里。 这种人物一出现在皇城里,七星阁那边应该会有动静才是,但是他并没有听到七星阁那边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 “若是小公子崇拜奴家的能力,奴家自然高兴,若小公子是心怀不轨……” “姑娘可能误会了,在下也就是纯粹的好奇,见姑娘在亦王府外徘徊已久,想必姑娘是想进入府内,姑娘莫不是倾心我家主子?不过,在下可奉劝姑娘,亦王府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柳若烟心里苦笑,倾心云亦行这话,他还真是没说错。 “那小公子可不可帮帮奴家一把呀。”柳若烟在一次靠近白邢,本想将这人杀了以绝后患,但是她突然有另外一个想法。 柳若烟围着白邢缓步走了两步,凑到白邢的耳边,说话的时候,气体就吹进了白邢的耳朵了,趁着这个机会,柳若烟朝白邢使用勾魂之法,用自身的妖娆魅惑白邢。 只要是男人,在她的魅术之下极少不回听她使唤的。 而此刻白邢已经双目失神,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听见柳若烟的询问,白邢木讷的点点头:“好。” 柳若烟看白邢言听计从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更是将手伸向白邢的脸,慢慢的抚摸,声音极致魅惑:“那你可知道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 “在王府。” “那,方幼清此时又在何处?” “也在王府。” 柳若烟忍不住冷笑,脸上虽是魅惑,却已经变得冷冰:“他们在王府干什么?” “摆宴,喝酒,聊天,娱乐。” 柳若烟游走在白邢脸上的手顿住,恶狠狠的盯着前方,还摆宴,喝酒,方幼清跟云亦行相处得还真是融洽。 据她了解,云亦行可不是一个喜欢众人聚集的人,现在竟然为了方幼清容忍她在王府里干这些事情。 云亦行越是纵容方幼清,越是宠溺方幼清,柳若烟就觉得嫉妒,嫉妒得发疯那种。 为什么?为什么方幼清就可以得到云亦行的爱?为什么方幼清就能成为云亦行的王妃? 她不甘心。 如果没有方幼清的出现,这一切都是她的,云亦行是她的,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 柳若烟愤愤的收回自己的手,直接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盯着手里的小瓷瓶看了半响,然后将小瓷瓶交给白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方幼清将里面的东西吃下去。” 白邢愣愣的接过小瓷瓶:“是。” “呵,方幼清,我这次看你还能高兴多久!侧妃的事情你不在意,那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小命,看你还有没有命得到亦行的宠爱!” 第468章 不惜一切 柳若烟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她就是要把方幼清踩在脚下,要把方幼清从她这里夺走的一切都抢回来。 最后能留在云亦行身边的,只有她柳若烟,不会有再有其他的女人! 在南沽国的时候遇见云亦行,她就感觉云亦行的身份不菲,但是也具体云亦行的身份是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但是到了玄界她才知道,原来云亦行是云氏皇朝的亦王,皇帝的皇叔,身份仅次于皇帝,但是,就算是皇帝,对云亦行也是忌惮三分。 真个赤灵大陆都由云是掌控,如此一来,云亦行的身份则是赤灵大陆最为最贵的人物。 要是能成为云亦行的女人,她的身份自然而然的也会跟着升高,到时,她的话整个皇朝都不敢忤逆。 “回去吧,尽快将东西给方幼清吃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柳若烟狠狠地盯着白邢,将不惜一切代价几个字咬得极重。 “是。” 白邢微微颔首,周围的黑雾也已经消散,白邢转身缓缓的往回走去,直到走到柳若烟看不到的地方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小瓷瓶不禁冷笑:“实力跟脑子不成正比,长得是好看,可惜了。” 白邢摇摇头,将小瓷瓶收好。 他怎么说也是隐衣卫首领之一吧,要是那么简单就被柳若烟给魅惑了,别说去荒域了,回去就得被主子给千刀万剐。 “呀!荒域!” 白邢突然想到重要的事情,赶紧往王府里赶,今天他也算是有收获吧,希望主子能让自己将功补过。 白邢离开后,柳若烟找了个地方等着白邢的好消息,只要方幼清一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就在她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高兴的时候,身体里的怨灵残魂却活动了一下:“我看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那人想修为可不低,你的魅惑之术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中你的魅惑之术的。” 刚才它在柳若烟的体内感受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的修为,那男人的修为比一般的修者高出很多,以柳若烟现在的能力,估计掌控那个男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付他绰绰有余了,他只不过是云亦行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修为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再说了,最近我也一直在修炼,如果连一个侍卫都没办法控制,我还怎么对付方幼清?” 柳若烟最听不惯的就是还有人说她的能力不行,更不想听到说她比不上方幼清。 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刚才那个男的,的的确确是被自己控制住了。 “呵,对付方幼清?你哪次对付得了她了?我看你纯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自己多加修炼,赤灵大陆以外的地方比云亦行优秀的男人数不胜数。” 不是怨灵想要讽刺柳若烟,只是以柳若烟的脑子根本就不是方幼清的对手,更何况方幼清身边还有云亦行。 有了云亦行,相当于有了整个皇朝,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柳若烟此举,就像是蚍蜉撼树。 “行了吧!”柳若烟打断怨灵,“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可能让方幼清得到!再说了,她不死,我没办法静心修炼。” 从怨灵这里她得知赤灵大陆只不过是众多大陆中最为低等的地方,走出赤灵大陆,外面的人一个个都比赤灵大陆的人厉害。 她曾经全心修炼就是为了能够去到赤灵大陆以外的地方,认识更多的强者,可是自从认识了云亦行,一想到方幼清在云亦行身边享受着云亦行所有的爱,她就心痒难耐。 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修炼。 方幼清的事情她不可能放置不管,就算得不到云亦行,她也要弄死方幼清,只要弄死了方幼清,她才甘心。 “我可管不了你。”怨灵不再说话,他现在可懒得管柳若烟的事情,他已经借助柳若烟的力量恢复了不少,就算这个女人死了,他回复的力量也足够撑到他去找下一个宿主。 这个女人想要找死,它可拦不住。 “对了,我明天需要修者,帮我准备好。” 柳若烟皱眉:“多少?前几天不是才找了一百个吗?现在又要?修者大批失踪,会引起皇族和宗门的注意的。” “到底能不能办?”怨灵懒得跟柳若烟废话,“你要是办不好,那我就找别人。” “能。”柳若烟打断怨灵,她现在还需要怨灵将自己变强,走出赤灵大陆,去别的强者多的地方。 只不过最近修者大量失踪,宗门和皇族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何时会查到自己身上,一旦自己被发现,那自己一定完蛋。 算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解决方幼清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她先不管,还有就是这个怨灵,她现在必须把这个怨灵给留下。 白邢紧赶慢赶的赶回王府,白箫此时正在等着白邢的消息,看见白邢回来立马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白邢将柳若烟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跟白箫讲了一遍,白箫听后也是微微皱眉,等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带着白邢去找云亦行。 虽然他们知道这么早过来找云亦行不太好,但是要是再不快点,天一亮白邢可就要被发配去荒域了能让云亦行早些撤回那句话,现在只能早点来找云亦行了。 经过昨晚一晚上的自我控制,云亦行难受得不行,还被方幼清毫无形象的抱了一晚上,这一晚上他根本就睡不着觉。 时刻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控。 听见白箫和白邢的脚步声,云亦行猜想两人是找自己有事,准备来开缠在自己身上的方幼清,准身一看,却看见方幼清此时眉头紧皱,像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清儿?” 云亦行心里一慌,喊了一声,见方幼清没有回应,最晚并没有发现方幼清有什么异常,一晚上他都没睡。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着实让他担心。 一想起之前识海的事情,云亦行心里更加慌乱,念动自己的灵力分出一缕识念进入方幼清的识海之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方幼清的识海再出问题。 第469章 那朵花 已经入方幼清的识海他就看到一缕残魂围绕在方幼清身边,虽然微弱,但是在云亦行看来,那就是危险的存在。 云亦行二话不说,上前直接将残魂给打飞出去,用识海锁链将残魂给锁住,将方幼清拉进怀里,正准备将残魂打散却被方幼清给制止。 “阿亦,你等等。” “清儿,你忘了那朵花的事情了?” “没,阿亦,你先被冲动,我觉得它没有恶意,而且这缕残魂极其微弱,根本就伤不了我,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 方幼清拉住云亦行的手,她识海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缕残魂她自己都不知道。 回到王府以后,她也没发现自己哪里有什么不适,昨晚喝的多了,迷迷糊糊之间才发现了识海里的异样。 如果说残魂是冷花月的,但是冷花月早就被慕华连带着花一起给取走了。 以慕华对冷花月的感情,慕华不会丢下冷花月的。 但是她能感受到,这缕残魂极其温和,全不像之前被慕华取出的那缕残魂,霸道至极。 云亦行却想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清儿的识海里不能再存在任何东西,那朵花的事情他可忘不了,他不能再让那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清儿,你的识海还未恢复,识海受到重创,恢复是很缓慢的,若是上次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后果会很严重,总之,这缕残魂本王不可能任由它留在你的识海里。” 说着云亦行抬手就要打散那缕微弱的残魂,方幼清赶紧将云亦行的手给抱住。 “阿亦,我知道的,我只是想问问她,问清楚了再把它弄出去也不迟,阿亦你在我身边不会出事的,再说了,它现在微弱得很,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方幼清拍了拍云亦行的肩膀,安慰云亦行,上次冷花月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忘记的,她可不想自己以后变成白痴。 见云亦行放下了手,方幼清这才舒了一口气,看向残魂,“我问你,你怎么还在我的识海里?” 冷花月若是在那朵花里面,慕华不可能将她给遗漏了。 “我……” 冷花月的残魂挣扎了一下,根本就挣扎不开,她现在微弱到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而且它现在的成型只是一团小小的光影,忽闪忽灭,若是一直维持现在这种状态下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凝聚成的一点点灵力就会消散。 “我……不太记得了……”冷花月尽力回想,但是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我只记得,一直以来,那朵花精就将我给囚禁住,我吸食不到一点灵力,只能在她的囚禁下苟活着。” 那朵花精的力量实在太过于强大,再加上她又吸食了不少的灵力,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花精?” 方幼清震惊的看着冷花月,“那朵花的花精?” “嗯。” 冷花月艰难的点点头,“就是那朵花的花精,对我来说,她实在太过于强大,我根本就逃脱不了她的禁锢,知道前不久,我感觉到她禁锢着我的力量弱了些,才发现她想要夺你的舍,她收了伤,禁锢我的力量自然也被她收走,然后她就被人带出去了,我的灵力那时候也散的差不多了,见她被人带走,我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本来灵力就已经快要散尽,再加上逃脱,灵力差不多完全被耗尽,好在没有了那朵花精,这里有可以滋养残魂,她就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聚集了自己的灵力,才有了现在这般形态。 听了她的描述,方幼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么说,被慕华带走的那个,是花的花精,而非冷花月的残魂,现在在她神识里的这个残魂才是真的冷花月。 那朵花在她识海的滋养下成了花精,而冷花月被花精所压制,不敌花精,现在能这样,估计也是没了花精后她吸食了自己识海里的灵力。 当初知道是冷花月在自己的识海里,自己也没有拒绝过,但是知道自己一直滋养的是一朵心怀不轨的花精,方幼清心里还是觉得气不过。 想想洛轩跟慕华二人救走的不是冷花月,反而还要帮助那朵花精,助纣为虐,方幼清突然觉得两人是活该。 等真相大白之日,看两人如果像冷花月交代。 但是方幼清又觉得这样会不会对冷花月不太好,看慕华对冷花月的执念很深。 而冷花月此时也是迷茫无助,对于死亡她是恐惧的,但是对于活着她又没什么期望,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好像……还有一个师父。 “那时候你师父要带你走,你怎么不走?你要是待在花里,不就可以一起被带出去了。”方幼清看着冷花月,“你要是跟他走,现在你早就已经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何时的宿主了,而且,那朵花精也不可能如此为非作歹。” 看冷花月这样子,方幼清心里有些微微触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冷花月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 至于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又说不上来,方正,她就是觉得,自己想要帮助冷花月。 “带走那朵花的那个人是我师父?”冷花月疑惑的问道,“我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那个人身上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她不喜欢。 而且他带走的是那朵花,花里面还有花精,她只想脱离花精。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冷花月顿了一下,“我记得我的名字,我记得我是乌雨国的公主,乌雨国……” 一说起乌雨国,冷花月突然哽咽起来,“我不记得乌雨国在哪里了,不记得了……我想我的父皇,我想母后,可是我不记得他们在哪里了……” 冷花月哭泣起来,她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记不得乌雨国在哪里,记不得怎么才能回到乌雨国。 “呃……啊!” 突然有一股力量,在将它往外扯。 冷花月的残魂一被云亦行取出,方幼清也立刻清醒,这一次取出冷花月,她也只是稍微头疼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冷花月太弱了的缘故,根本对她就造不成实质上的危害,只是会有一点点的小影响而已。 第470章 散魂 云亦行不想让冷花月在方幼清的识海里面呆的太久,所以趁着这个时机,他就硬生生的将冷花月从方幼清识海里取了出去。 毕竟冷花月又不是方幼清,云亦行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态度,就算是冷花月死了他也不会心疼,只要不影响到方幼清,一个小小的冷花月死了又何妨。 但是对冷花月可就不一样了,被从云亦行直接从方幼清的识海里取出来,她承受了不小的痛苦,几乎是快要让她魂飞魄散的痛苦。 方幼清一醒过来就拉住身边的云亦行,也顾不上自己酒后的不适,“阿亦,冷花月呢?” 她跟冷花月聊得好好地,云亦行怎么突然就将人给取出来了。 “这里。” 看方幼清挺担心那缕残魂,云亦行不满的张开手,手心里一团白雾漂浮着,那白雾如今也只是淡淡的一团,呼吸大点的估计都能将这团白雾给吹散。 方幼清想伸手去碰一下那团白雾,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缩回了手,冷花月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要是再摸一下估计就真的散了。 方幼清满眼都是担忧的看着云亦行:“她是不是快散魂了?” 云亦行点点头,冷花月的生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识海里的滋养她是一点都没得到,全被花精抢了去,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缕残魂,能坚持到现在,倒也是个奇迹。” 方幼清赶忙抬眼问云亦行:“阿亦,可不可以帮我保住她?” “你要救她?”云亦行心里有些不快,虽然知道这些年来,在清儿识海里汲取灵力的不是冷花月,但是想想也是因为冷花月,洛轩才会把那朵花放进清儿的识海。 联想到这些,云亦行对冷花月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更加不想方幼清浪费精力在冷花月的残魂上,左右不过一道快要消散的残魂,如此费尽心思救她做什么? “嗯。”方幼清点点头,凑到云亦行身边,“阿亦,你想想啊,当初洛轩和慕华为什么把冷花月放进我的识海,不就是因为在乎冷花月吗?要是让两个人知道他们费尽心思,就出去的不是冷花月,而是一朵心怀不轨的花精,他们会怎么想?就像如果我快死了,阿亦竭尽全力去救我,结果最后却发现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阿亦那时候会怎么想?” 方幼清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云亦行。 “估计两个人知道真相以后,得气疯!”方幼清顿时一脸天真的样子,“突然好想看看这两人被气疯的样子。” 云亦行看着方幼清为了救冷花月在自己面前撒娇,又说了那么一大堆话,虽然知道是方幼清故意那么说的。 但是像方幼清刚才说的,如果他发现自己竭尽全力就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清儿,而是别人,他可能真的会疯。 “既然清儿这么想看洛轩跟慕华发疯,那本王定要满足清儿了。” 云亦行直接取出一个小玉瓶,将冷花月残魂的白雾放进玉瓶里,将瓶口塞好交给方幼清,“此瓶可养魂,虽然没有识海里面滋养,但是可以养着她二十来年。” “二十年?够了。”方幼清点点头,看着手里的玉瓶,二十年已经够自己找到法子就她了 “对了阿亦,这个乌雨国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突然响起刚才冷花月说的她是乌雨国的公主,至于这个乌雨国,方幼清总觉得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一个小国,有些年份,挺古老的,地处十域,不过,好像早就已经覆灭了,现在已经没有乌雨国了。” 云亦行思索了一下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乌雨国的消息都告诉了方幼清,关于乌雨国的事情,他知道得也不多。 毕竟只是十域的一个小国而已,五洲十域那么大,谁会去在乎一个小国,他也只是在乌雨国被灭的时候听说了这个小国。 虽然有些年份,不过因为不大,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覆……灭?” 听说乌雨国覆灭,方幼清心里只觉得堵得慌,有些难受。 “清儿好像对乌雨国很感兴趣?”云亦行盯着方幼清,将方幼清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那是一种难受。 清儿为什么会因为乌雨国的覆灭难受? “没。”方幼清立刻摇摇头,“应该不是我,可能是因为冷花月在我的识海里待得太久,我可能受到了她的影响,所以才会对乌雨国比较感兴趣吧,毕竟她太可怜了。” “清儿,玉瓶虽然滋养残魂的灵力没有识海里的滋养强盛,但是对于冷花月现在这种状态的残魂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将冷花月放回识海。”一听方幼清说冷花月可怜,云亦行怕极了方幼清善心大发,“你的是识海与常人不同,你体内的涅槃之力更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觊觎你的人就越多,在赤灵大陆本王还能护你周全,若是放眼五洲十域强者遍地,本王也没有办法保证可以时时刻刻护你周全。” 赤岭灵大陆以外的有着诸多强者,若是知道了方幼清体内的涅槃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五洲十域的强者,就现在赤灵大陆上柳若烟体内的那个怨灵就是个大麻烦,那是影族的老祖。 若是让那老东西知道清儿的识海可以滋养魂灵,那老东西肯定会想方设法进入清儿的识海,那是个比花精还要强劲的对手。 所以,眼下他最主要的就是在那老东西发现清儿的识海之前赶紧将那个老东西给收拾杀了! 方幼清感受到了云亦行眼中的杀气,不禁直起身子有些害怕的盯着云亦行,“阿亦,你在想什么?冷花月对我真的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她现在已经没办法独立成型了。” 看方幼清这么紧张的样子,云亦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方幼清的头发,目光变得柔和:“本王是在想柳若烟体内的怨灵。” “主子。”外面的白箫和白邢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两个人来的早,因为是王妃的房间,也不敢喧嚣。 第471章 毒 按照云亦行的习惯,应该能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两个人没有人出声,但是见主子这么久都不出来,白箫才忍不住喊了一声。 闻言,云亦行答应了一声:“进来。” 白箫跟白邢两人对视了一眼,这里可是王妃的房间,但是王爷都准许他们进去了,因该没什么问题,犹豫之后,两人才推门进去。 两人进去后,就一直低着头,白箫将瓷瓶递上:“主子,这是白邢昨晚追踪王府外一个鬼祟黑影得来的东西。”为了能让白邢能早日被主子解放,白箫将此时的功劳推到白邢的头上。 见到白邢,云亦行本想质问白邢怎么还在王府,又听说昨晚王府外有人探查,他也就没出口问,只是问:“这是什么?” 方幼清从白箫手里拿过瓷瓶打开闻了一下,无色无味,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铁器,滴了一滴在铁器上,铁器瞬间融化,见此,方幼清脸上好奇的神色立刻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严肃:“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见方幼清脸色突变,云亦行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小门小毒,方幼清不可能是这样的表情,如此看来,瓷瓶里的东西估计也挺让人棘手的。 “血蚀草,只要一滴就能让所触之物化成污水,别说人了,就算是上古玄铁碰到了一样会被腐蚀成水,腐蚀速度极快,就算一手血蚀草,一手解药,根本就来及服用解药,血蚀草会迅速进入人的血液,将人化成血水,这种毒药不仅无色无味,更是难以让人检查出来,杀人必备的良器!” 这种毒药虽然没有见过炼制出来的样品,但是师父严格,自小就让她熟悉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还有那些草药能制成什么东西都让她熟记熟背。 而且翻阅了不少的毒药典籍,不管是有解药的还是没有解药的都一一详细的熟背了下来。 这东西虽然无色无味,但是与物什接触后的反映效果她是铭记于心的,就是血蚀草无疑了。 这种东西只生长在尸体上,侵染了尸毒,加上本身的毒性,给它的毒性上添了浓重的一笔。 刚才那毒药直接溶解铁器他们都看到了,云亦行也是一脸的严肃:“白邢,此物是从何处来的?” 见云亦行脸色极其难看,白邢被吓得腿软:“回主子,此物是柳若烟给属下的,当时属下跟着黑影追到一处荒村,追踪之术便消失了,属下正准备在荒村查探,顿时黑雾四起,属下不慎中了柳若烟的法阵,法阵中柳若烟对在下使了勾魂之术,但是她的技艺不精,并没有完全将属下控制,属下假意被控制,柳若烟以为属下已经中招,便给了属下这个东西指使属下回府将此物……” 后面的话白邢不敢说出来,他怕主子一气之下直接将他送去荒域。 “将此物如何?” 云亦行盯着白邢,白邢急的满头大汗,但是依旧不敢说出来,他知道此物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刚才听王妃这么一解释,他更加不敢说了。 “你想现在就让本王送你去荒域?” “不是的主子,柳若烟让属下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王妃吃下此物。”白邢额头的汗水滴到衣服上。 云亦行放在一边的手攥紧,待看到白邢如此紧张,又暗自舒了一口气,若是昨日跟出去的不是白邢,恐怕早就被柳若烟那女子的魅惑之术给勾魂了:“很好,荒域不用去了。” 听到此话,白邢顿时舒了一口气。 “去刷七星阁的马桶吧,一个月。” 白邢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云亦行,“主子……属下……” 云亦行挑眉看他:“你有何异议?” 白邢赶忙低下头去:“属下不敢,属下听命。” 刷马桶总归还一直在王府当差,比去荒域强多了。 “阿亦,为什么要白邢去刷马桶?他犯什么错了吗?”方幼清瓷瓶的瓶塞塞回去,有些好奇云亦行为什么要白邢去刷马桶。 白邢欲哭无泪:“王妃……” “怎么了?” 白邢看了一眼云亦行阴翳的双眼,将满腹的委屈又吞了下去,“属下先去刷马桶了。” 见云亦行没有其他的吩咐,白邢赶紧从方幼清的房间跑了出去。 “没说完呢!跑什么?” 方幼清皱眉,这白邢,那一副表情像是她害他刷了马桶一样,问他他又不说,真是奇怪。 看白邢急匆匆的跑出去,白箫无奈的在心里惋惜白邢,王妃不记得,他们可都清楚得很呐,白邢这小子,是真的冤啊。 而且自从有了白邢的前车之鉴,他们这些男的,只要是能拖衣服的时候都尽量提高了警惕,生怕哪一次王妃又使用错了传送术。 云亦行移开话题:“清儿想怎么处理柳若烟?” 提起柳若烟,方幼清也把刚才白邢刷马桶的事情抛之脑后:“既然她想进王府来,那就如她愿呗,咱们来个瓮中捉鳖!你觉得呢?” “自然赞同清儿的想法。”两人的想法也算是不谋而合,不过,清儿的想法是瓮中捉柳若烟,而他则是想借此机会铲除怨灵。 两人居于一体,他们必须要想一个完全的对策。 白邢这一个月估计都会在七星阁待着刷马桶,所以,云亦行跟方幼清的计划,只有先跟还在房间里的白箫商议。 三个简单的商议了对策后,白箫才离开,离开之际,白箫还不忘打量了主子跟王妃一眼,日后一定要跟王妃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堂堂影卫首领去刷马桶,够那些隐衣卫笑话一辈子了。 思及此,白箫赶紧出了方幼清的房间,生怕被主子给抓住了把柄,让他一起去跟白邢刷马桶。 “阿亦。”等白箫走了,方幼清才拉住云亦行,“白邢到底犯了什么事,你还差点把他送去荒域。” 最近白邢好像也没烦什么错啊,而且要是隐衣卫犯了错,阿亦觉得会立即责罚,一刻都不会拖的。 那么白邢觉对不会是在昨天白天的时候犯的错,那就是昨晚上。 第472章 丢死人了喂! 昨晚上大家都高兴的喝酒聊天,自己也隔断片儿了,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阿亦要将白邢送去荒域。 云亦行转头盯着方幼清,“王妃见过白邢的八块腹肌?听说手感还不错?”云亦行说着还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空气里捏了捏。 “啊?我?”方幼清结结巴巴的看了一眼云亦行,又看了一眼他捏了捏空气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个意……意外。” 方幼清心里有些害怕,阿亦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得很,就连逝风和小白这样的兽她都不能随便碰,虽然私下碰的还不少。 但是白邢的事情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不会让大家都不许说出去吗?就算逝风那个小喇叭都没说出去,阿亦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密?不可能啊,她也算是了解的众人的脾性,不可能这么尿性,连这种事情都要告密,告密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隐衣卫之间的关系铁着呢,谁要是干欺负他们其中一个,其他人肯定会抱团报复,没人会蠢到去欺负他们,更何况还是隐衣卫的首领之一。 难道……是昨晚谁喝多了说出来了? 不会是逝风吧,他嘴一直不把门儿,喝多了不记事,很有可能什么都说的。 方幼清此时内心很崩溃,到底是谁说的,要她知道了,一定扒了他的皮! “看来是确有此事了,本王本是打算让他去荒域,不过念在他发现了柳若烟阴谋,本王只是让他刷一个月的马桶。”虽然话里云亦行把自己说得非常大度,但是那语气简直恨不得吧白邢给碎尸万段。 方幼清见他如此,赶紧伸手给云亦行顺了顺气:“阿亦呀,你也知道,我这是个医者,人在医者眼里就是一堆器官,没有你们想的那样。” “哦?是吗?本王还听说王妃看的时候还夸了白邢不仅身材好,而且还长得不赖啊。” 方幼清心里骂着脏话,是哪个混蛋!告密就告密,还细致到她讲了什么话! “本王说对了?” 看方幼清愣神,云亦行只以为方幼清是在回忆白邢的身材,他突然后悔反悔让白邢去荒域的事情,他的清儿从来没有那种眼神盯着他看。 竟然让白邢占了便宜。 此时方幼清的小手还在云亦行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气,顺得云亦行心痒难耐,趁着方幼清还在发愣之际,云亦行直接抓住方幼清的手,直接用唇覆盖住了方幼清的唇。 云亦行还在方幼清的唇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方幼清疼的张了一嘴,云亦行立刻趁此机会加深了这个吻,知道方幼清呼吸不过来,他才松开。 方幼清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阿亦,你……” 云亦行捧着方幼清的小脸:“本王再说一遍,不许再随便摸那些男人的身体,不然本王让他们有病治,没命养。” 看着方幼清嘟起的小嘴,云亦行有些忍不住想再来一次,却被方幼清给制止了。 “知道了啦!当时传送术不成熟,我也没想到会把自己传送到白邢的帐篷里,谁知道那小子在偷偷换衣服,就是巧合。” 生怕云亦行不信,方幼清又补充说道:“不过白邢说了,阿亦的身材比他的还要好,而且阿亦比白邢更好看,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留恋白邢呢,那是不可能的。” 听方幼清这么说,云亦行心中气消了大半:“所以清儿很期待看本王的腹肌?” “当然!我……”正说着,方幼清已经将色眯眯的眼神移向了云亦行的腰腹处,突然又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云亦行,他正勾着嘴角盯着自己。 方幼清的脸上顿时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在干什么?丢死人了! 于是赶忙别过脸去道:“我只要见到你就已经很满足啦。” 方幼清马马虎虎的糊弄了云亦行,在云亦行的同意下去泡了一个暖暖的温泉。 温泉里缓缓的雾气升起,方幼清靠在温泉边上,手里拿着白邢拿回来的那个小瓷瓶,看着小瓷瓶方幼清皱了皱眉头。 这才该如何对付柳若烟呢?上一次就让柳若烟给逃跑了,这次瓮中捉鳖之法,让柳若烟进来王府,估计她也是插翅难逃了。 柳若烟是好对付,但是那个怨灵就难说了,怨灵是影族的老祖,能寄居在柳如烟的体内,就有办法寄居在别人的体内。 柳若烟的修为能力少不了那个怨灵的帮助,如果怨灵再找到比柳若烟还要厉害的宿主,那就非常麻烦。 所以这一次不仅要收拾柳若烟,还要连带着这个怨灵一起个收拾了。 只是,她的能力肯定无法抗衡两者,如果是阿亦的话,对付柳若烟还绰绰有余,但是再对付一个怨灵,估计就难了。 方幼清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整个人没进水里,等一口气憋不住了,才将脑袋露出水面,一把抹掉脸上的水。 “烦死了!方幼清啊方幼清,你啥时候才能变强?啥时候才能啊!这是没用死了!”方幼清丧气的重新靠到温泉边上,她一定要便强大,这样才能迎合阿亦,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方幼清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空间有异样,便分神进去查看,之间石头上的三本书浮现出来,自己翻开了书页,里面有些新的内容浮现。 方幼清赶紧上前去查看书中的内容,是逆灵诀和清心咒的内容,此两道咒法已经更新到第三重。 除了这两道咒法,万物灵录里也有不少的内容出现,而且还更新了不少珍惜灵草已经作用和配置灵药的方法,不仅这些,还有灵丹的制法,方幼清一眼就锁定了养魂丹的制法。 这养魂丹是专门为养魂而治,效果奇佳,也是最为珍贵的丹药之一,炼制极其困难,所需药材也是很难得。 方幼清仔细往下看制丹的内容:“龙血魂莲?” 方幼清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养魂丹还需要龙血魂莲,那东西可不好得。 那还是算了吧。 第473章 以后再说 后面的材料她也懒得看了,直接合上了万物灵录,其他的稀有药材,她还可以想办法找一找,只是这个龙血魂莲她是留给阿亦的。 她不可能给别人用,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这丹以后再说吧,反正不是还有二十年,慌什么。”一边说着,方幼清打开了旁边的逆灵诀和清心咒,现在修炼才是正道,她可是要跟阿亦肩并肩一起作战的。 刚一翻看两本书,她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猛地回头,她就看见一个小石人竟然趴在她的肩上在爬。 “啊!” 方幼清有些激动的往旁边挑了一下,没想到这下子力气使大了,直接把自己跳出了空间,猛地从温泉里惊醒。 “王妃,怎么了?”听到方幼清惊呼,镜花和水月赶紧赶了过来。 “无事无事,我准备起来了,帮我去拿下衣物吧。”方幼清赶紧打发镜花跟水月,刚才那小石人真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镜花跟水月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拿衣物,一个人去将此事告诉王爷。 等来衣物后,方幼清换号干净的衣物,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重新进入空间,在刚才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刚才那个小石人。 “咦,去哪儿了?” 方幼清转身一看,看见那一个小东西正趴在葡萄架上,动作笨拙,一步一步的缓慢爬行,不过那个样子倒是可爱。 只是那小东西也太小了,把她的手还要小,不过真是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眼睛鼻子什么的长的都不含糊。 不过,它可是块石头,竟然变成了人样子,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方幼清朝那个小石人凑了过去:“你就是小石雕人?” 看那小石人正努力的在葡萄架上攀爬,方幼清也看得起劲。 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自己说话,她还记得那个石雕人,跟这小石人一模一样,估摸着就是那石雕人,毕竟她已经很久没看到那个石雕人了。 没想到自己在花了几百万鬼币买的石雕还是个活的,还可以动,简直太神奇了,方幼清忍不住惊叹。 听到声音,小石人抬头惊喜的看着方幼清,看到方幼清,小石人站起来高兴的跺了跺脚,看准方幼清的肩头,就要跳过去。 结果一个没跳准,跳到了其他地方,又爬了好半天,才爬到方幼清的肩膀上。 好不容易爬上方幼清的肩膀后,小石人朝着方幼清又是跳又是蹦的胡乱的比划,嘴里还吱吱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方幼清耐心的听着,但是无奈的是她是什么也听不明白。 她伸手过去,小石人立刻跳到方幼清的手上,继续比划,方幼清无奈的笑了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诶。” 小石人突然愣住,气愤的蹦了一下,倒在方幼清的手里,打了个滚,像是在表达自己不满,然后又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指了指方幼清,再指了指自己的嘴。 看方幼清盯着自己,它有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动作。 “你……饿了?”看了好几遍,方幼清总算是明白了这小石人的意思。 小石人立刻兴奋的跳了两下,然后猛地拍了拍自己肚子,再点点头。指着葡萄架。 “你要吃葡萄?” 小石人又跺了一下脚,直接从方幼清的手里跳下,跑到葡萄架旁边,爬到一根铁架子上,张嘴就是一口。 铁架子发出咔擦一声响,然后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小洞。 不等方幼清反应过来,小石人就已经解决了一根铁架。 方幼清震惊的看着小石人,这小东西竟然……吃铁? 见那小石人坐在葡萄藤上盯着方幼清,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吱吱……啊……吱吱……” 小东西一边吱吱吱的说这话,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嘴,一副没吃饱还要吃的样子。 方幼清苦笑,又来一个吃货?果然,稀罕玩意儿都不好养啊。 “只吃铁?” 小石人连连点头。 方幼清扶额,不是吧,只吃铁,果真是难养啊。 就在方幼清无奈之时,小石人已经从葡萄藤上跳了下去,目标明确的往方幼清放置金银财宝的地方,抱起一块金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喂!那个不能吃!” 方幼清干净上前阻止,“这个不可以吃!” 看方幼清凶巴巴的样子,小石人委屈,“吱……吱吱…” 方幼清让小石人到自己的手心里,“这些不能吃,这些是给你用来买吃的,你要吃,我给你找,好吗?不然我不高兴了。”方幼清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小石人立刻在方幼清手心里乖乖坐好,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看他如此可爱的样子方幼清也是喜欢的得不行,但是无奈她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来历,想着将它带出空间让云亦行好好看看。 云亦行知道得比她多,应该能知道这小东西的来历。 想着,方幼清念动灵力从自己打开空间里出去,刚一想来,就看见云亦行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那张脸。 吓得方幼清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阿亦?你怎么了?”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阿亦,也够她心惊。 刚才是那个小东西,现在是阿亦,这是存心要将她吓成心脏病不成。 看见方幼清醒来,云亦行担忧的拉着方幼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清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幼清被云亦行问的发懵,自己打量了自己一眼,“没有怎么啊,我怎么了?”罢了还一脸天真的看着云亦行。 她这不是好好的吗,能怎么。 “水月来报,说清儿你在温泉池有异样。”云亦行看方幼清的样子确实不想有什么,也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方幼清。 花精和冷花月的事情已经让他对方幼清的身体状况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她稍稍有一点异样,他都觉得担忧。 “阿亦你多虑了,我没事的,再说了,我人身在王府,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不小心叫了一声,呐,就是这个小家伙。”方幼清将手心里的小石人给云亦行看,“刚才泡温泉的时候感觉到空间有异动,我就进去查看,正看修炼谱看的起劲,这小东西就在我肩头爬动,我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控制住力度而已。” “这是……” 第475章 还有救 云亦行继续跟小石人互动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小石人趴在云亦行的手里,打了两个滚儿,趴在地上就不动了。 云亦行伸出两个手指将小石人给提起来,两人一看,这小东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将它放回去,那里的坏境适合它生长。”云亦行将小石人交还给方幼清,只有清儿的空间才是这小东西最好的修养之处。 如果不是她的空间,这小东西估计还要再过个几万年才能有现在这种形态。 估计当初卖石雕的那人就是因为没有找到何时的养金石之灵的地方,所以金石之灵一直不显性,就把它当成一块普通的灵石了。 而且,清儿的空间还能把生命神树给养活,养个金石之灵更不在话下。 如果他能将清儿空间里面的息土弄些出来,就好了,但是能防止息土的容器却不是那么好制造的。 不过他现在可以慢慢研究,现在有了金石之灵,他应该可以做出来那种容器。 “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让它给你多拉些便便。”一说起便便,方幼清邪恶的笑了笑,将小石人和云亦行交给她的铁银之物都放入了自己的空间。 “对了,它是只能吃什么提炼什么吗?”这种技能会不会太弱鸡了?她还以为是它吃饱了有自己的灵力自己炼化,没想到是自身提炼,而且一顿还吃那么多,拉那么一点出来。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云亦行想了一下点点头,“不过,等它长大后,成型的金石之灵有几十丈之高,一掌之力可排山可覆海。” 听云亦行这么说,方幼清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房顶,几十丈那得多高,现在她把小石人放手心,等它长大了,被放在手心的就是她了吧。 那这样以来,这以后谁要是欺负她,直接召唤出小石人,不对,那时候应该叫大石人了,伸出两根手指就能把对方捏死。 见她如此震惊,云亦行宠溺的揉了揉方幼清的头发。 金石之灵放在她这里他也放心,若是换了别人,他早就想法设法的将小家伙给抢过了,不过,清儿他信得过。 “对了,这金石之灵刚才可能吃得有些多。”云亦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刚才好像给太多给小家伙吃了,“所以可能要睡个四天左右才会醒。” 吃得多睡得也多? 方幼清有些无语,不过也罢,谁让这小东西是个宝贝呢。 “清儿。”云亦行突然喊了一声方幼清,方幼清愣愣的看着云亦行,等着他的下文,“柳若烟的事情我们必须快些解决了。” “阿亦现在有什么计划吗?我会完全听从阿亦的。”因为小石人的事情一时间激动,倒把柳若烟的事情给忘了。 “嗯。”云亦行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方幼清,并且方幼清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他都已经告诉了方幼清。 听了云亦行的计划,方幼清忍不住给云亦行竖了一个大拇指,阿亦就是阿亦,想得就是周到仔细,看来,柳如烟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王府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晾她柳若烟也打听不到王府里来。 王府这边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柳若烟那边则是有点沉不住气。 柳若烟体内的怨灵嘲讽的提醒柳若烟:“这可都过了一天了。” “慌什么?亦行一直待在方幼清身边,自然不好下手。”柳若烟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但是心里还是着急的很。 就在怨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邢却正好出现了,木讷的朝柳如烟走去。 “来了?”见到白邢,柳若烟一直焦急等待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然自己又要被体内的那个怨灵奚落了。 “是。” 柳若烟激动的看着白邢:“事情办得如何?” 白邢依旧木讷的回答柳若烟:“没有全部用光,只有了一点就被主人发现。” “好,只用第一点就足够了,血蚀草的威力比其他的毒药强多了。” “但是,主人说王妃还有救。”没等柳若烟脸上的得意放大,白邢的话让柳若烟脸上的表情一僵。 柳若烟皱着眉头看着白邢:“有救?这么可能会有救?那可是血蚀草,发毒速率及快,根本就不给人反映的机会!” 虽然坚信血蚀草的威力,但是白邢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骗,柳若烟还是偷偷像体内的怨灵证实:“不是说血蚀草中毒即发毒,就算有解药也无可救药吗?现在怎么回事?” “我可没说一定能是这样。”怨灵不满,“世上无绝对,云亦行可是赤灵大陆赫赫威风的人物,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延缓毒发的东西,再者说,血蚀草的毒还无人制造出解药,要想解读,要做引导和疏导,会耗费不少的修为和灵力,要是云亦行执意要救中毒者,必定是他最最虚弱的时候。” 也正是可以将云亦行拿下的好机会。 看白邢这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么极有可能云亦行会用此方法来救方幼清,如果这样一来,或许他能趁机换一个宿主。 他倒是比较喜欢云亦行这个宿体,比现在这个宿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只不过碍于那人体内力量过于神秘他不敢妄动。 不过,如果这次可以借此机会占领她得宿体,就算他体内有再大的能量,也不能耐他何。 “不如此时进王府,将云亦行跟方幼清一举拿下。” 怨灵的话倒是也说道了方幼清的心坎上,而且自己大半的修为都是拜这个怨灵所赐,所以听它的应该不会有错。 “带我去亦我帮扶王府。” 柳若烟直接命令白邢带她进王府,白邢点头,朝王府赶去。 柳若烟赶紧跟在白邢身后,一开始她本来计划只要计划成功就直接杀了白邢灭口,但是现在方幼清还没死,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等她进来王府,弄死了方幼清再杀了白邢也不迟。 第476章 是她抢走了 到了王府,柳若烟用斗篷家自己从头到家给遮了起来,因为是白邢带的人进来,门口的人也没有拦着,直接就让白邢跟柳若烟进了王府。 第一次进王府竟然可以这么顺畅,柳若烟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一踏进王府的大门,里面豪华的装饰让柳若烟有些移不开眼。 果然王府就是王府,竟然如此华丽,柳若烟心里的嫉妒陡然而生,这都东西本就应该都是她的,都是那个方幼清,抢了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一定不会放过方幼清! 白邢带着柳若烟到了一处院子,院子里的人匆匆忙忙的来回走动,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惊恐,又和几个丫鬟不小心都撞到了一起,却不敢大声说话。 白箫见白邢回来忙上前去拉了一下白邢:“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去哪里了?大家都在忙前忙后欧,王妃此次中毒至深,主子在里面抢救,身为隐衣卫不在这里守着,瞎跑什么?” 看白箫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柳若烟在心里暗暗高兴,方幼清啊方幼清,你终究还是敌不过我。 白箫没有注意到白邢身后的柳若烟,柳若烟这是透过硕大的披风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房间,要不是现在这里人多眼杂,自己早就已经冲进去将方幼清给杀了。 但是她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不成功过,死的人估计就是她的。 就跟前这个隐衣卫的能力就让人不容小觑,她不能冒险。 看着一直站在身边的百姓,趁着白箫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柳若烟走到白邢身后,“进去,阻止云亦行。” 白邢微微颔首,一个健步就往房间里冲,白箫见状去拉白邢,可是自己却满了一步让白邢冲了进去。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丫鬟们的惊呼声,里面水盆摔在地上的声音,桌子倒下的声音。 “白邢!给我站住!” 白箫听到声音赶紧追了进去直接拉住白邢,白邢挣脱白箫的束缚,两个人一时间扭打到了一起。 药水,屋子里的器具全都撒在地上一团乱,再加上白箫跟白邢两人的打斗更让房间里更加凌乱。 白邢一直往方幼清的面前冲,一副想要致方幼清于死地的样子,白箫则在一旁死死的拦住白邢。 而云亦行因为被人打断了灵力,此时更是虚弱的坐在一旁,面如死灰,虚弱不堪,方幼清则是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一眼看去,看不到一点生气。 听到屋里的动静,柳若烟冷哼一声,缓缓走进屋里,屋里的丫鬟仆人因为白邢跟白箫的打斗都躺在地上受了伤。 柳若烟一步步跨过地上的仆人,走到床前,手里的刀已经显现。 “柳若烟?是你?” 看见柳若烟,云亦行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因为自己灵力耗费过大,根本支撑不住他起来,只能又重新滑回去坐着。 “亦行,我知道你想跟我说话,等我杀了方幼清,我会坐下来静静听你讲的。” 柳若烟的声音魅惑种带着冰冷,转脸看向床上的方幼清,眼里的狠戾放大:“方幼清,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举刀下刺,柳若烟的动作毫不含糊,只要一刀下去,就可以了结方幼清! 眼里的恨让柳若烟疯狂,下手的力道也更加狠戾。 可是就在刀刃离方幼清还有一寸的距离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扣住,她猛地往床上看去,之间床上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睁着眼睛盯着她。 柳如烟心里一惊,加重了下手的力道,她就不信一个将死之人还能与她抗衡,手里力道家中,可是拿刀依旧纹丝不动的停留在半空中。 反倒是自己的手腕被方幼清捏的生疼。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差一寸,她就可以杀了方幼清,她不想放弃,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可是她加重力道,方幼清手上的力道也加重,她的力量都在刀柄上,而方幼清手上的力量都在她的手腕上,估计方幼清在用力一点,自己的手腕就要被她捏断了。 柳若烟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幼清,她不是身中剧毒?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量。 “走!赶紧离开这里!” 怨灵突然对她喊道,事情不对,这怕是一场局。 柳若烟被怨灵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不对劲,丢下刀准备逃,可是手腕却被方幼清死死的拽着,柳若烟大力的挣脱被方幼清禁锢的手,方幼清突然一下放了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整个手已经变黑。 “这毒……啊!” 柳若烟体内的怨灵也在挣扎,这个宿体中了剧毒,不仅身体在急速衰竭,就连宿体的魂魄也一并被吞噬。 作为寄宿在柳若烟体内的怨灵,本就只剩下这一丝丝的残魂,再被这种速度的吞噬,自己估计就会魂飞魄散。 不行,他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他要脱离柳若烟这个宿体。 他用了最原始最粗俗的脱离方式脱离柳若烟,这种脱离之法它收不到什么伤害,只不过柳若烟就比较惨一点。 不仅要承受剧毒的侵蚀,还要承受魂识脱离的痛苦。 “啊!” 怨灵直接从柳若烟的体内脱离,但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直接生存于世,他必须马上进入下一个宿体。 这个宿体的人选自然就是云亦行,趁着云亦行此时正虚弱的靠在一边,怨灵毫不犹豫的进了云亦行的身体。 知道怨灵进入自己的身体云亦行并不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瞬间,整个屋子被一股强大的结界的包围。 怨灵进了云亦行的身体,并没有觉得里面的力量有所衰减,反而比他想象中的力量还要强大,一点也不想是受了重创的人。 而且,此时一条紫龙正盘旋于云亦行的体内,见到外来传入着,毫不留情的朝怨灵进行攻击,怨灵身形一闪躲过了紫龙的攻击。 “守护神兽?” 怨灵看着那条怒目自己的紫龙,云亦行竟然还拥有守护神兽!就算是将死之人,有了守护神兽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更别说现在云亦行体内的力量根本毫不衰减。 第477章 你到底是谁! 怨灵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这是中计了! 怨灵在云亦行的体内乱撞想要逃出去,可是他每一次只能撞在云亦行体内的磅礴的力量,根本就不能伤害云亦行一分一毫。 那条紫龙顿时收敛了自己,云亦行的魂神出现在怨灵面前。 “想出去?来都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 云亦行戏谑的声音让怨灵愤恨不已:“你!这是你设的局!” 云亦行毫不避讳的承认:“对啊,本王设的局,你觉得如何?” 怨灵这才开始悔恨,刚才在柳若烟那里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正常,但是自己没细想,还想着夺舍云亦行,看来现在是自己想多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方幼清没有中毒,云亦行也没有因为救她而虚弱,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们引到王府自投罗网。 “云亦行,你要是不把我放出,影族不会放过你!” “影族?”云亦行大笑一声,“我看你是残魂形态太久了,没人告诉你,影族早就已经覆灭了,现在虽然有几个影族的后代活着,但是他们也不敢面露与世,你们影族已经掀不什么风浪了。” 一边说着,云亦行一边念动灵力,怨灵这沉浸在影族覆灭的痛苦中,看见云亦行的动作满眼惊恐:“你要做什么?住手,住手!” 怨灵想要逃,却被紫龙拦住了去路,这个人竟然想要炼化他的魂魄!时空大帝都无法炼化他,这个人怎么有能力将他炼化? “你是谁?到底是谁!?” 云亦行体内的怨灵挣扎起来,它不想就这样放弃,所以拼命的抵抗云亦行对他的炼化,好几次他都快要突破云亦行身体出去了,可是每次都是到达某个位置的时候它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 它使了好几次都是这个样子,外面就像是有一股结界,特意为它设置的结界,让它毫无还手之力。 怨灵心里不甘和愤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结界? 哪怕就是时空大帝恐怕也无法使用出如此强大的结界,在区区赤灵大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做到? 它实在是不肯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与此同时,对云亦行的身份,更加怀疑。 而就在此刻,怨灵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残魂已经在开始被慢慢炼化,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不过对于云亦行——一介凡人来说已经算是神速。 怨灵心中很是不甘,他修炼多年,走到现在,最后竟是被如一个区区凡体肉身炼化! 可他心中再恨,碍于眼前的结界,也只能无谓的挣扎。 感受体内怨灵残魂的变化,云亦行也并不着急。 他有把握,这怨灵定逃不出他的体内,虽然这怨灵也不是普通的残魂,仅仅就是这一缕残魂怨气灵力就极大。 炼化起来也绝非易事,而且身边不用有认识事情对炼化之人进行干扰,不然炼化之人不仅无法将体内的怨灵炼化,还有可能遭到反噬,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被怨灵夺宿。 在实行计划之前,云亦行就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方幼清和白箫等人,届时所有人都会配合云亦行。 而正在房间里扭打的白箫和白邢一看见怨灵进入了云亦行的身体,两个人也立刻停手,白箫松开白邢冲上去控制住失去理智的柳若烟,白邢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暗叹明明是演戏,白箫下手还这么重,倒是还是赶紧上去将准备好的笼子弄出来,配合白箫将柳若烟关进了云亦行所说的特制的笼子之中。 柳若烟还沉浸在怨灵挣扎脱离的痛苦中无法抑制的时候,直到白箫和白邢就把她给关进了笼子里面,这才反映过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你没中我的魅惑之术?怎么可能……?” “自己没脑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了,总不能把别人想的跟都同你一般无用,你那点小手段,便是再练个十年八年对我也一样无用。” 白邢讽刺的笑了一声,他若是这么容易中计,云亦行也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 听了白邢的话,柳若烟只觉得自己脑子的一根弦瞬间崩断。 原来这都是一场局,自己自以为的聪明竟然把自己陷进了这场局里面。 是她自己被自己害死了! “不……不可能!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柳若烟突然开始攻击眼前的笼子,可是这笼子坚硬无比,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都不能撼动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方幼清拿着白邢交给她的瓷瓶缓步走过来,听见声音,白箫和白邢站到两边给方幼清让出位置。 “方幼清!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动我!”看着方幼清过来,柳若烟心里的惊慌不停放大,却依旧不忘威胁方幼清,“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柳若烟脸上的惊恐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因为这种话她也只能是说一说,如果让她娘知道自己干得这些事情,她娘是不会替她做主的,当初知道云亦行的身份后,她娘就决定不再跟云亦行作对。 而且还再三警告她,最好是待在万花门不准出去。 但是她不愿意,也不甘心,瞒着万之花偷跑出来,想要复仇。 方幼清不知道这事,她也不会告诉方幼清,不然更是走投无路。 “先把你娘放一边,说说你,阿亦的身份我觉得你不可能不知道,其他的我就不多加复述,你心里是清楚的,你家不过就是万花门,就算除去云氏皇朝,你们也比不上云天宫,你能对付的了谁呢?” “少在这里做大!要没有亦行,你能是我的对手?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白邢说的没错,自己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里哪样东西是属于你的?我所得到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就算没有阿亦,我一样能对付你,只不过不会这么快而已。” 说罢,方幼清邪魅的笑了笑,单手打开了手里的小瓷瓶。 第478章 血蚀草 看着方幼清手里的小瓷瓶,柳若烟的脸上更是惊恐,不由的倒退倒退三步远离方幼清,这瓷瓶不就是她给白邢的吗? 现在白邢是清醒的,那么很显然这药是已经落到了方幼清的手里,所以现在方幼清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实属正常。 但是她现在要什么? 里面的东西她不用猜她都知道是什么,血蚀草的作用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现在方幼清将这毒用在她的身上,那死无全尸的人便是她了。 心里的恐惧让柳若烟止不住的颤抖,她突然开始后悔,如果她不一意孤行的来找方幼清的麻烦,如果她能再谨慎一些,也不会跳进她们设的局里面。 她当初就应该好好听从母亲的话,乖乖呆在万花门,好好修炼去往赤灵大陆以外的地方寻找更厉害的修者。 而不是像现在故步自封的找方幼清的麻烦,反倒还成了现在这副情况。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看见柳若烟吓得连连后退方幼清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做的东西,还能自己个吓成这个样子,“这东西是你给白邢的吧。” 柳若烟只是躲在角落里,一脸惊恐的盯着方幼清手里的瓷瓶。 “血蚀草,一种生长在怨气极大的腐尸上,支撑毒药后,一滴毙命,就算有解药也没有机会去解。” 柳若烟一愣,震惊的盯着方幼清:“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这是血蚀草,还知道血蚀草生长在哪里药性如何? 她了解云亦行,云亦行不懂医,那方幼清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血蚀草?如果云亦行身边没有制毒高手,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除非,方幼清会制毒。 而且制毒的手法远在自己之上。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对这毒的炼制手法青涩,毒性不强,我给你加强了一点,真正一滴毙命!” 柳若烟连连摇头,往后退去:“不可能……不可能……” 方幼清怎么会制毒?为什么她以前没有查到方幼清会制毒?就算是认识云亦行之后学会的,也不可能制毒能力比自己还厉害! 柳若烟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还记不记得在南沽国的时候你的脸别下药毁容?” 闻言,柳若烟满眼的惊恐,震惊的抬头看她:“是你?!” 方幼清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就是我,是不是很惊讶?” 柳若烟看在笼子上,何止是惊讶,简直就是恐怖,她怎么不知道方幼清竟然还会这些东西。 “洛伽岭的时候,你那个万花门的弟子被我下了蛊虫,你碰过她吧,不过我技术不精,离得远了,我控制不住它们,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弟子是才入万花门没多久的新弟子,外界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是万花门的。 方幼清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还将蛊虫下到那弟子身上,借此…… 柳若烟猛地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意思就是她现在被方幼清下了蛊虫? “嗯哼,只要我现在想要你死,它们就会爬出来填饱它们的肚子,所以,你现在要不要选一下,要么被蛊虫咬死,要么死在你的血蚀草下面。” “我觉得你还是选血蚀草吧,毕竟这东西可不好拿,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没用上心里挺不舒服的。” 柳若烟已经听不进去方幼清的话,她现在觉得浑身都在害怕,原来她真的不是方幼清的对手。 方幼清能在南沽国悄无声息的给自己下毒,再加上那弟子的事情,看来自己真的是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进来,一身的墨色长袍,不凡的气质和长相,还有本身所携带的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顿时吸引了柳若烟的目光。 不曾想云亦行麾下还有如此气度非凡的人。、 若是早些见到此人,或许自己就不会在云亦行这一棵树上的吊死。 蓝印知道自己的气度非凡,也知道不少的女人会爱慕自己,对于柳若烟爱慕的目光,蓝印全然不放在眼里。 他抬手向方幼清作揖行礼道:“王妃,万花门门主已被擒,柳若烟双亲已压到。” 还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柳若烟此时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万花门……是被灭了吗?那她的头顶的天是不是也要塌了? “已经在外面了?” “是的,已经在外面了,全凭王妃发落。” 蓝印看了一眼盘腿修炼的云亦行,现在这样子, 应该是由王妃来做定夺吧。 方幼清点点头,倒是不怕笼子里的柳若烟会逃走,这笼子可是特制的,想逃走可没那么简单,但是越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越有可能变成可能。 所以她还是警惕微妙,要是真让柳如烟跑出来,那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 再说了,柳若烟今天必须死,这种人不能再留着,留着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把她搬出去!”待会儿见到了万花门的人,要是一群人控制不住吵吵闹闹的肯定会吵到阿亦炼化那个怨灵。 所以先把这个女人给搬出去,再外面处置她们。 “白箫,你跟我一起出去,白邢你在这里守着阿亦。” “是。”白箫白邢两人双双抱拳。 见周围的人都对方幼清唯听是从,柳若烟心里嫉妒得要命,要是这一切都是 她的该多好?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她现在被人关在这个怎么打斗打不烂的笼子里,别提什么嫉妒了,估计下一秒就已经没命了。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死。 白箫命令几名隐衣卫将笼子往外搬,柳若烟还在嫉妒之时,整个笼子歪了一下被人抬起来,柳若烟惊恐的拉着笼子的栏杆上。 看几人要把自己抬出去,柳若烟一抬头间看见床上修炼的云亦行:“殿下!就算你将我的真心至于不顾,但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是我将你从鬼王的手上救了下来,你不能如此忘恩负义!殿下!你不能!” 床上的云亦行微微皱了皱眉头,方幼清气急,上前一脚踹在隐衣卫抬起来的笼子上:“你可滚犊子吧你!” 第481章 可以去死了 “放了你?”方幼清笑了笑,看了一眼笼子里惊恐的柳若烟,“放了你可以,不如,你把她杀了,我就放了你。” 方幼清指向笼子里的柳若烟,突然想跟面前的柳天开开玩笑,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的妻女家人犯错,却说自己跟万花门没有关系? 真是可笑。 而柳天缓缓准头看向笼子里面的柳若烟,放在身侧的手收紧。 柳若烟也紧张的看着柳天,心中有些惊恐:“爹……” 这方幼清果然够狠,竟然她的亲生父亲杀她。 “舍不得?那你们一家就死在一起吧……” 方幼清的话还没说完,柳天突然站起来,直接从纳物袋里面掏出长剑,直直的刺向笼子里面的柳若烟。 柳若烟盯着次过来的长剑,往旁边躲了一下,但是柳天的反映太过于突然,就算柳若烟反应过来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柳天刺中了肩膀。 她不敢相信,向来疼爱自己的爹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保跟自己拔剑相向,她禁不住,苦笑一声。 原来在生死关头,就算是至亲,在乎的也只有自己。 而万之花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毫不阻拦父亲的行为。 柳若烟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至亲的双亲都对自己如此冷漠,柳若烟缓缓抬起手握住正刺在肩膀的那只剑,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一把将剑夺了过去调转剑头扔向柳天。 “烟儿……” 还未反应过来,柳天瞪大眼睛盯着柳若烟缓缓倒下,胸口被刺出来的血喷了柳若烟一脸,让她看上去无比狰狞。 见状,万之花大声叱责柳若烟:“烟儿!那还是你父亲!” “哈哈!父亲,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不是说自己不是万花门的人吗?那他就不是我的父亲,我只是再杀一个万花门的叛徒而已!”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与云亦行为敌,万花门怎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要说叛徒,你才是万花门的叛徒!没用的东西,活该入不了云亦行的眼!” 黑色的毒镖一闪而过,直接刺中了万之花的喉咙,万之花不可思议的盯着扔出毒镖的柳若烟。 “我不杀你,方幼清也会让我杀你,与其如此,不如我先动手。”柳若烟嘴角的邪意不断的扩大。 万之花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柳若烟,面上神情复杂,不管心中有何想法,都已经没办法表达出来,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没了三条人命,柳若烟以一己之力解决了其中两个。 方幼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摇摇头“啧啧”两声,说道:“真是精彩啊,居然自相残杀,看的还真是过瘾呢。” 柳若烟几乎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虽声音微弱,但看向方幼清的目光却仍旧恨意十足:“方幼清,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你也该满意了,该收手了吧?” 方幼清摇了摇食指,笑道:“不不不,现在还不行,毕竟你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等你什么时候杀青领盒饭了,就可以了。” 柳若烟听的一阵迷惑,不知道她口中的“杀青领盒饭”到底是何意,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当然想反抗,想表达她的不甘和愤怒,可是如今大势已去,她早已经无力回天了。 “方幼清,你我早已经势如水火,今日一战,你必然不会饶我性命,我只有一个愿望,能不能让我……在临死前,再和亦王爷见一面?” 方幼清淡淡的道:“阿亦啊,他忙着呢,你身体里那个怨灵可不是那么好炼化的,他忙了很久了,没空见任何人。” “是吗?” 对方幼清的话,柳若烟半信半疑,而且就算云亦行现在有空,也不一定会出来和她见面。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真是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当初,我对亦王爷没有那么执着,也许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无论是语气还是她说出的话,都是如此感慨,带着满满的悔意,似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是下一刻,柳若烟突然变了脸色,看上去狠厉无比,仿佛魔鬼,她将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凝聚在右手上,对着方幼清狠狠的打了过去,声嘶力竭的道:“就算我死了,你也别妄想得到我得不到的!” 幸好,方幼清并没有放松警惕,对于柳若烟这个人,她早就了解透了,就算她刚才说了那些话,方幼清也不相信,这个人会真的幡然悔悟。 见柳若烟突然出招,方幼清迅速挥剑刺了过去。 柳若烟虽然是偷袭,但已是强弩之末,被方幼清一剑刺穿了喉咙。 她的身体停在半空,满眼的不可置信,鲜血从脖子上不断流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敢相信,她和方幼清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她刚才凝聚了所有的灵力,却没有伤害到方幼清分毫,可对方却在一招之内,直接命中了她的要害。 方幼清抽回剑,看着地上的柳若烟,轻声道:“好了,这下,你可以杀青领盒饭了。” 柳若烟死了,灵力迅速消散,眼睛却没有闭上,死死的瞪着,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怨恨。 她一生都活在怨恨中,死后灵魂也不甘心离去,何况之前被怨灵附身的时候,灵魂已经被侵染多时,所以,她的灵魂很快变成了怨灵,摆脱了笼子的束缚,在半空中对着地上的方幼清狰狞的笑。 “你当真以为,杀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管我是人是鬼,我都要杀了你!” 方幼清哪儿会怕她,冷冷的道:“那又如何?就算成了鬼,你那点灵力,也没办法对我怎么样。” 柳若烟冷哼一声,正要说点什么,突然发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靠近她,她的灵魂,被那力量迅速吃了几口。 她惊叫出声,想躲,可是那股力量强大的很,甚至连她出声求救的机会都不给,就三口两口把她的灵魂吃光了。 第483章 弱点 白月吃了一惊,又听见方幼清吩咐道:“另外,在皇都里放出消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玉玲珑恨嫁,为了出嫁已经不择手段了,谁要是想和她成亲,就赶快去提亲,晚了就赶不上了。” 白月不太明白方幼清这样做的目的,但还是答应着:“是。” 正要出去,又听见方幼清道:“对了,别忘了跟那位太师夫人说一声,告诉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白月仍旧乖巧领命:“是,王妃。” 亦王府门口,玉玲珑还没有进去,而且和几个贴身婢女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引来不少人围观。 “让你敲门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婢女浑身颤抖:“小……小姐……” 玉玲珑气的不行,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还不去是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主仆几个还在拉扯,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 玉玲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此人是谁,小腿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 白月很快完成了任务,打断了玉玲珑一条腿,在城中心找了个人最多的茅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玉玲珑扔了进去。 此事在城中引起轩然大波,过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城中就传出了另外一件事,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太师傅的千金想嫁人想疯了,有意于玉玲珑的,可要抓紧上门提亲。 城中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太师府也得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一支飞镖刷的一声钉在了窗户上,上面还带着一张纸条。 太师府戒备了一阵子,并未发现有刺客,又命人将飞镖取下,看到纸条上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太师夫人有点疑惑,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事定是某个仇家做的。 可到底是哪个仇家呢? 正在此时,门外一小厮惊慌失措跑进来禀报:“夫人不好了,小姐她,她……” 太师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玲珑怎么了?” “夫人,小姐去了亦王府,门都还没进去,就被亦王府的暗尘卫打断了腿,后来又被扔在了皇城附近的一所茅厕里。” 太师夫人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怎么会这样?亦王府未免太过分,居然如此……” 虽然生气,但太师夫人并没有忘记那位亦王爷有多难对付,就算是在背地里,也不敢说他的坏话,更不敢把玉玲珑断腿一事赖到他身上。 “亦王爷虽然性子冷漠了些,但为人向来很好,这事肯定和他没关系,定是那个方幼清干的,真是该死……” 太师夫人对着几个下人痛骂了一番方幼清,吩咐下去,让他们赶紧把茅厕中的玉玲珑带回来,想尽最大的努力减轻损失。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事在皇都里已经闹的人尽皆知,几乎人人都知道,太师府的玉玲珑去亦王府找云亦行,结果对方不仅没出来见她,她还被亦王府的暗尘卫打断了一条腿,又被扔进了茅坑,可谓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而且众人都听说,玉玲珑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大受打击,不再盯着亦王妃的位置不放,想尽快嫁人了事,皇都里想娶她的人,都可以上门提亲。 太师夫人听说了传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传言昨日还没有,今日才过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传的如此沸沸扬扬,可见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推动。 到底是谁呢? 总不会……是那个方幼清吧? 摇摇头,太师夫人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测,那个方幼清不过一个世俗界的人,修为又低,哪里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玉玲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躺在床上哭哭啼啼。 “娘,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出了这种事,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更别说嫁进亦王府做云亦行的王妃了,呜呜呜……” “娘,我听皇后姑姑说,皇上已经不打算让我做亦王妃了,正在给我张罗其他的婚事,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是一定要做亦王妃的,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娘你快想想办法……” 太师夫人本来就烦,听见玉玲珑的哭闹声只有更烦,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你给我闭嘴!” 玉玲珑缩了缩脖子,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皇后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让你去亦王府你就去了?你也不琢磨琢磨,亦王府那种地方,是你随随便便就能闯进去的吗?就算是皇上要去亦王府,他也得掂量掂量……” 玉玲珑一瘪嘴,又流了两行泪。 “再说了,你当真以为皇后是为你好?你是不是傻?她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她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借云亦行的力量,助她儿子坐上太子之位!” 听了太师夫人一顿训斥,玉玲珑明白了不少,哭泣声小了许多。 “在整个玄界,没人能奈何的了云亦行,他是完美的,同时也是铜墙铁壁,任何人都别想从他那里占便宜,就算是皇上也不行,你就更不行,与其在云亦行身上做这些无用功,不如想想办法,去对付那个方幼清,云亦行是完美的,她可不是。” 一番话点醒了玉玲珑,她恍然大悟道:“是,我明白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太师夫人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对付方幼清的办法。 她现在隐约觉得,这个方幼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弱。 而且四大家族中很多人都在夸赞方幼清这个女人,说她修为高,聪明的很,胆识过人,除此之外,她还会治病。 听上去似乎无懈可击,几近完美,云亦行能看上她,也就不奇怪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皇都里很多人对方幼清这个人都有了新的看法,从前都对她不屑一顾,现在却慢慢觉得此人厉害的很,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方幼清以后的声望,只怕会更好,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接纳她,不会再对她的亦王妃位置有任何意见。 第484章 化怨 而这样的情景,并不是太师夫人想要看到的,到那个时候,她的女儿玉玲珑,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玲珑,你不用担心,娘会帮你想办法,亦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玉玲珑放了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太师夫人的身上,抹了一把眼泪道:“谢谢娘,我以后都听娘的,呜呜呜……” 太师夫人一向说一不二,而且她答应过的事,定然会完成,玉玲珑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母亲,现在有她这句话,玉玲珑一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方才还在动摇的心,顿时就稳了。 她一定会嫁给云亦行的,亦王妃的位置,一定会是她的。 这个时候,方幼清可没心情关心外面发生的事,她一直守在云亦行的门外,心下焦急又忐忑。 从阿亦带着那残魂进了房间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可是直到现在,阿亦都还没有消息,更没有出来,那个残魂,果真难炼化。 方幼清恨不得冲进房间去,帮他一起炼化,可是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只有阿亦能做,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白月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王妃你别着急,王爷的修为这么高,肯定不会出问题的,说不定一会儿就出来了。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对王爷来说根本小菜一碟。” “嗯。”方幼清点头,拍了拍白月的手:“我不担心,阿亦他一定可以的。”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又凄厉的声音:“云亦行!你以为你炼化了我,就能怎么样了吗?哼,就算你达成了目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炼化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天,这个影族老祖居然还没死,而且还能开口说话。 方幼清的担心又添了几分,这个残魂,果然难以对付。 方幼清越想越着急,看样子,必须要想办法帮阿亦的忙才行。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时空大帝二号墓穴中,他们被邪骨阴兵包围,逝风也迷失了神智,为了唤醒逝风,她和云亦行一起演奏了醒魂曲,为了打败邪骨阴兵,他们又一起演奏了化怨佛音。 邪骨阴兵没有神识,只靠着怨灵附着才能听从化怨佛音的指挥,本质上和怨灵是一样的。 既然都是怨灵,那么,用化怨佛音来对付这个影族老祖,自然也是能行的。 方幼清思忖良久,感觉这个办法可行,翻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笛子,开始吹奏化怨佛音。 一道古怪又深幽的乐声响起,传进了云亦行的房间。 影族老祖怨灵强大,虽然只剩残魂,但是也有不小威力,加上他一直在不断反抗,所以炼化起来及费心神。 云亦行一边要耗费许多的力量压制影族老祖的怨气,一边要炼化他,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一连过了两天,只炼化了些许,进程不佳。 而影族老祖其实心里明白,大局已定,他抵不过云亦行,最终会被他炼化吸收,但也知道云亦行想要炼化他得耗费极大的心血和时间,于是一直在挣扎反抗,即使不能阻止自己最后的结果,那他也不能让仇人轻松如意。 “云亦行,你别得意太早,就凭你现在的能耐,想要炼化我也没这么容易,你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吧!” 影族老祖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正在云亦行体内狰狞发狂,可就在这时,忽然闻得一道很是奇怪的笛声。 那笛声常人听得应该很是悦耳,可是落在影族老祖的耳朵里,却很是刺耳,震得他浑身剧痛。 影族老祖很快反应过来这笛声是什么。 化怨佛音。 他捂着耳朵,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闭嘴!别再吹了!是谁,究竟是谁?别再吹了!” 赤灵大陆之中,怎么会有人懂得吹奏化怨佛音? 化怨佛音可以说是怨灵的克星,音律力量越大,怨灵也会受到越大的伤害。 影族老祖避无可避,只能捂着耳朵试图躲避伤害,可却是徒劳。 那些音符一个个从他耳朵窜进他的体内,化成一只只手,几乎要将他撕烂。 若是在平时,这种程度的化怨佛音对影族老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他本就正被云亦行炼化,又加上化怨佛音的助力,他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方幼清在屋外听得影族老祖的哀嚎,知道自己的笛声起了作用,微微抿唇一笑,她暗自调动逆灵决,加大了化怨佛音的力量。 配合上逆灵决,化怨佛音的力量被加强不少,这对本就痛苦万分的影族老祖来说更是晴天霹雳,他不停地挣扎嘶吼着,可是却一点用也没有,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全身都像是要被人撕裂一般痛苦。 若他是实体,肯定要吐出一大口血来。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莫要说反抗,根本连站都站不住。 此刻他心中满是懊悔,但大局已定,他也别无他法,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他已经逃脱不了被炼化的命运。 而云亦行此刻也感觉到了影族老祖气焰低下许多,炼化起来轻松很多。 他之前本来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可现在有了清儿的化怨佛音相助,他炼化起来轻松非常,也能感觉道随着残魂的炼化,他体内力量越来越充沛,一点反噬的迹象都没有。 云亦行吸收了影族老祖的力量,顿时修为大涨,但是因为增强的太快,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气血不断翻涌膨胀,许许多多的灵力似乎要从他体内破皮而出,他勉力压住。 修为增长的太快,超过了承受能力,对修行者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云亦行抿了抿唇,转头看向门口,喊道:“清儿!” 方幼清听到云亦行叫她,立刻停下了化怨佛音的吹奏,赶忙推门进去,见他脸色不好,满头虚汗,于是关心的问他道:“阿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还是受到了反噬吗?不可能啊,我已经用了全力在吹奏化怨佛音了。” 第486章 神主 方幼清顿时想要踏步跟上去,可是方才消耗了太多力气,她刚刚一提气,便觉得气血翻涌上头,一阵天旋地转,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而守在门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见到一道紫光飞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方幼清跟着冲了出来,大喊一声便晕倒过去。 众人措手不及,还是白箫先反应过来,喊了句王妃,然后赶忙吩咐人将方幼清从地上扶起,扶到房间里休息,又让人来给她看诊。 而另一边,云亦行却是另一种状态。 他仿佛化成了这天地的主人,王者气概顿显,一身紫衣看着清冷不已,却又威风凛凛,睥睨天下。 不远处有一座宫殿,宫殿里的人早已经感知到他的到来,慌忙奔出来请安行礼。 甚至有些人因为太过紧张,还跌了一跤,但也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跑到宫殿门前跪下,迎接云亦行。 “恭迎神主。” 跪拜声齐齐响起,众人皆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不敢出。 而云亦行站在云端,淡漠的扫了面前一群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看了一眼眼前辉煌的宫殿,想的却不是眼前的人和物。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上十年甚至百年才能重新回归神位,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生命神树和龙血魂莲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唯一的解释,便是方幼清的涅槃之力。 虽然他方才在修炼,但是却能明显的察觉到方幼清将涅槃之力输送进了自己的体内。 涅槃之力入体,将影族老祖残魂的力量完美炼化,帮助他融合吸收,以至于他再次突破,直接回归了神位。 方幼清果真是他的凤星。 若不是她,他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机缘。 清儿。 云亦行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爱意。 云亦行有些不可以的打量着自己,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重新回归了神位,而且比预想的时间早了不少。 提前回归的身为的云亦行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自己努力的想要回归神位,但是如果没有九转紫叶兰,生命神树和龙血魂莲,他根本就不肯能回归神位。 就算有了这些东西,离回归神位还有有一段很长的历程,可是现在回归之事竟然来得如此迅速,实在让人惊叹。 虽然现在已经回归了神位,但是自身的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调节,他体内的灵力和力量都十分紊乱,需要一部分时间来进行梳理。 若是以前,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神主之位,毕竟只要自身的实力在,什么神主之位都是空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名表了,不仅自身的实力,有了神主之位这个称号自己也有无上的权力,权力与实力并存,才是最大的主宰,更何况只要有了权力跟实力,自己也能更好的保护清儿,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现在自己回归了神位,能力上得到了新的突破,也是时候解决那些跳梁小丑了。 正在云亦行自我琢磨之时,一名神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上前一步,像云亦行行了礼,毕恭毕敬的说道:“恭喜神主归为。” 语气里带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神主的气场着实让他们害怕。 云亦行看了说话的老者一眼,觉得此事挺眼熟的,微微思衬一番,也是猜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份。 被云亦行打量,那名老者只能默默的忍受着神主似芒的目光,好在只是一眼,神主便移开了目光,老者也是缓缓舒了一口气。 “本主虽然归为,不过需要闭关,自我闭关之日起,不得有人来打扰!” “是!” 云亦行话一出,所有人都应声附和。 顿了片刻,他又道:“好,还有,目前有一件事情马上要办的,本主娶亲,着手准备封后大典。”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云亦行,娶亲?神主竟然要娶亲,而且还要举行封后大典?。 这意思就是神后的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了?此女子会是谁?他们还想着将自己族群的人推上神后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们就完全没有机会了,除非…… “这是什么东西?” 一群人中,有几人身上突然烧起了紫色的火焰,火焰瞬间将那人整个吞噬,跪在这些人身边的那些人都惊恐的避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些人就直接烧起来了? “本王刚才好像忘了说了,本主的私事不准任何人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娶谁,神后之位又是谁的都由本主自己决定的!今日只是挑出几名比较典型的,明日若是还有此事发生,本主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大殿上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其他幸免的人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用问他们也能猜到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烧。 由此可见神后在神主心中的位置,不容任何人觊觎,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他们心思再多,肯定是敌不过神主的。 云亦行睥睨天下般看了众人一眼,冷漠道:“本主说的话,你们可明白?” “明白,明白。”他们可不敢说不明白,恐怕此后就是小心思也别有,不然定会被神主降罪。 “回去告诉家中女眷,莫对本主及神后有任何非分之想,还有你们最好不要对本主不衷,若是以上两条都犯,你们的下场不会比刚才那几个好,本主收拾的法子这些年还没用完过。” 云亦行的声音在大殿上缓缓传来,被烧得挣扎的几人求饶的声音也渐渐淡了下去,看样子是要被烧死了。 “若是你们安分守己,本主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这一点以后便会知道,行了,本主现在要去找个地方闭关,今日的话你们自己好好琢磨。” 云亦行说完就起身离开,可不管大殿上的人是怎么想的。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运行应,就连云亦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众人没有听见上方传来声音,胆大一点的偷偷抬头王上看。 神座上哪里还有神主的影子。 “神主离开了。” 第487章 定不是俗人 听到有人说话,其他人才敢抬头往前看去,果真没有看到云亦行的身影,这神主来无影去无踪的,着实让人害怕。 若是哪天几人偷偷在背后说不利于神主的话,被神主听到了,估计他们只有以死谢罪了。 与其如此,他们还不如乖乖的闭嘴什么都别说,懒得被招来杀身之祸。 “听到了吗,神主刚才说要娶亲。” “你们说,神主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和神主一般强大?” 众人看是讨论起云亦行刚才说的神后来。 “那定是自然,神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定不可能看上什么凡夫俗子,此女子能力定是不凡,不然不可能入了神主的眼。” “这话有理,能与神主并肩的人定不是俗人。” “既然知道不是俗人,那各位还不赶紧回去跟家里的女眷好生说道说道,要是哪天触了神主的逆鳞,就等着灭门吧。” 人群中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大殿里面的那一堆灰烬。 神主如此护着神后,就算那些女人想破了脑袋也是近不了神主的身,但何况家中那些只想着能够以身子上位的女人可不会想这么多。 若是不早些制止住这些女人的心思,恐怕真的会招来灭门的惨祸。 “这话倒是不假,各位还是赶紧回去跟家里那些想跟神主欢好的小辈们讲清楚,别到时候成了二长老他们这样的下场。”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动了一下自己龌龊的心思就被神主给逮了个正着,要是有所行动那还得了。 神主是什么?那可是天地的主宰,掌握这一切的生杀大权,不仅如此,还可以控制生灵的气运,就算不杀死你,破坏你的气运,未来的日子过得比死还难受,而且,极大的可能此气运还会影响到以后的小辈。 这些事情,也只有他们这些优点资历的人才知道,家中那些小辈根本无从知晓,看来是时候跟家中的小辈们上一课了。 要是被她们无理一闹,这辈子他们就坐着等死就行了。 “就是就是,各位慢慢聊,我先回去跟家中小辈们好好讲讲此事,各位告辞。” 一些胆小的赶紧跟大伙告辞准备回去跟家中的小辈们开个会儿,先给他们打好预防针,别一出来就招惹了神主。 “我也走了。” “走了走了,告辞。” 陆续大殿上的人也都惶惶告辞,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家中的小辈惹事。 云亦行从大殿离开后,准备按照来时的路线回去,如此却会耗费他更多的灵力,但是他可顾不上这么多。 清儿为了他,毫无节制的给他释放你涅槃之力供他成功回归神位,无论是谁,如此毫无节制的释放涅槃之力,定身体损耗极为严重,若是再这么下去,清儿很有可能会失去修为和涅槃之力。 云亦行心里暗叹清儿怎么如此傻,回归神位可以慢慢来,不必如此操之过急,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亦王府里,灯火通明,方天复跟白箫几人都神色凝重的守在方幼清的房间外,而房间里,守在方幼清床边的白星和白月脸色也不好。 方幼清一直昏迷不醒,云亦行莫名失踪。 就在几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空中一道白光乍现,刺眼的光芒让院子里的几人感觉到强大的震慑力。 白光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感觉那光似是闪着金色的紫光,没等院子里的人看清来着,那道光芒变淡幻化成一道人影。 人影直接朝房间走去,白邢首先反映过来,想上去阻拦,却被白箫一把拉住,白邢不解的看着白箫。 白箫指了指前面的人影,白邢这才看清,这道白光不是别人,正是云亦行。 “那个……是主人?”正在静静的看着月亮的逝风被白光闪了眼睛,要不是因为此时方幼清还在里面躺着昏迷不醒,他早就吵起来了。 等他适应了白光之后,就看见白光之下一个人影,带着他与神俱来的王者气息进了方幼清的房间。 白邢木讷的点点头,那不是主子还是谁,不过主子的气场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是唯吾独尊的气场,但是主子今天的气场,不仅仅是唯我独尊,有种掌控天地生死的感觉。 总结一句话,就是如今的主子不仅变强了,而且身份也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就像是……神,睥睨万物的神。 云亦行不管身后几人的目光和想法,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白星和白月刚站起来,还没像云亦行行礼,云亦行就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都出去。 看到云亦行的手势,几人也不敢躲在房间里多做停留,想着出去,但是身体却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往外走去。 这种被人掌控的矢量感,让屋子里的几人心生一种恐惧,再次看向云亦行,就算此时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是让几人心里不由的想要臣服于他的脚边。 被云亦行强行送出了房间,几人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主人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而且身上的气息无不散发出神秘和霸道。 让人心生畏惧和臣服感。 等房间里的人都出去后,云亦行这才做到方幼清的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方幼清,云亦行心里满是心疼,伸手摸向她苍白的小脸,他温声道:“傻不傻?可知那涅槃之力对你有重要?若真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涅槃之力不可小觑,不仅可以助他早日回归神位,重要的是,涅槃之力的半源所连接的是方幼清的生命。 一旦本源受损,也代表着方幼清的生命收到了威胁,一想到这事,云亦行心里就一阵后怕,若是真的伤到了方幼清的本源,真的这神主之位拿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云亦行伸出拇指在方幼清的脸上描绘着她的轮廓,他不能再让清儿如此了。 感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方幼清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胡乱的喊着:“阿亦,阿亦,回来,别离开我……阿亦……” 第488章 气死你 心里的恐慌让方幼清的声音颤抖不知,云亦行赶紧握住方幼清胡乱摸的手,给她力量:“清儿我在,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方幼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床边修长的人影真的好像她的阿亦,还有这熟悉的气息,还有他的声音都极为的熟悉,好像就是她的阿亦。 见人醒了,云亦行赶紧将方幼清扶起来,方幼清靠在云亦行的怀里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她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啊。 不过一睁眼就看见阿亦在身边,她也不觉得那么累了,伸手紧紧地抱着云亦行腰不松手:“阿亦,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当时一道光就将阿亦给带走了,直冲云霄然后不见了踪影,那一刻,她真的以为阿亦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都快难过死了,不过还好,阿亦回来了,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胡说什么呢。本王自然会回来了,本王还担心清儿呢,怎么可能会不回来。”云亦行揉了揉方幼清的头发,“不管发生什么,本王都不可能离开清儿,会一直陪在清儿身边,不会让清儿担心。” 如今回归神位,只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方幼清心里想的什么,她害怕失去自己,害怕自己离开。 害怕因为她的能力不及他而觉得自卑,怕她配不上他。 云亦行心疼的看着方幼清,这傻丫头,一天天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哪一天不回来找我了,那我就改嫁,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然后,我要全天下知道你是个负心汉,气死你!” 明知道云亦行的话是真心的,但是方幼清心里还是觉得生气。 觉得不说点什么狠话,心里就不舒坦。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已经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云亦行的日子,她已经离不开云亦行了,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害怕孤独。 害怕守着一个个背叛的诺言孤独其生。 李岩峰的背叛就是个例子,虽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但是始终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但是云亦行,她还是愿意用自己的真心去对待云亦行。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义务去承受别人的过错结果,李岩峰是李岩峰,而阿亦是阿亦,她可以毫无怀疑的相信阿亦,也可以陷入阿亦对她的无限宠爱。 但是她忍受不了阿亦的离开,哪怕就是一小会儿的时间,都足以让她害怕。 不过,阿亦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那些顾虑和担忧都是不存在的,她要相信阿亦。 “哦?清儿还想改嫁?那本王可是不会给清儿这个机会的。” 云亦行宠溺的戳了一下方幼清的额头,这丫头现在竟然还学会用改嫁来威胁自己了,他是不会给清儿改嫁的机会的。 清儿就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而且还是捧在手心里的,谁都夺不走。 方幼清沉浸在云亦行的宠溺里无法自拔,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觉得很幸福了。 “对了阿亦,当时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一道光飞到天上去了?” 方幼清还模仿了一下当时云亦行消失的速度,“咻的一下,就是这样,扎眼就不见了。” “是我体内的力量恢复,一时间无法全部都完全掌控出了点问题,最近我会慢慢融合这些力量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知道自己的消失吓坏了方幼清,云亦行温柔的跟方幼清解释,“怨灵的执念过重,冲破了我体内的封印,所以我体内的力量一下全部恢复就不太适应。” 方幼清奇怪道:“封印?” 阿亦体内什么时候也有封印了? “嗯,这些事情,日后我慢慢告诉你,不过更多的还是也要感谢清儿的涅槃之力,对我的帮助很大,不过以后清儿不许再使用涅槃之力了。” “为什么?” 方幼清不解,既然对阿亦的帮助很大,那有什么不能用的。 “涅槃的本源链接的是你的生命,每次使用涅槃之力,你的生命就会减少。” “意思就是,涅槃之力是用我的生命换来的?” “是的,所以日后不许再用。” 方幼清哦了一声,却不以为意:“知道了知道了。” 方幼清摆摆手,表示自己的知道了,云亦行却被方幼清这敷衍的态度觉得无奈。 云亦行心里虽然知道方幼清的心思,但也无可奈何,知道她向来倔强,自己劝是劝不到什么的,只能莫叹了口气,暗想以后定要小心护她周全。 而后又听方幼清问道:“阿亦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找仇家报仇吗?” 现在阿亦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是时候去找那些仇家报仇了。 阿亦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仇家?他们还没有资格做我的的仇家,不过是些喽啰而已。” 一提起那些所谓的仇家,云亦行语气里尽是不屑,一那些人的能力,完全就就不是他的对手。 更不在乎是他的仇家的说法,要是他真要报仇,五年前,这些人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你不报仇难道要把那些祸害给留着?在桃花庄的时候,花蝶衣不是说要找人来找你的麻烦吗,还是假凤星跟龙星,好像都很厉害的感觉呢。” “他们就留给清儿练手吧。”若是以光明正大的手段报仇,他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但是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那些人就是自己的阶下囚。 更何况,这些年自己的力量被封印,而且一直都在找凤星,哪里还有闲心陪着那群不足量力的人玩。 现在自己回归神位,对付起他们来,更加是易如反掌,不过现在再对付他们,不痛不痒的没有意思,还不如留给清儿。 她现在的能力,若是将这些人解决了,应该会有一个大的提升。 “那好呀。” 方幼清期待的搓了搓小手,她也正想找个机会练练手,既然是阿亦给自己练手的,那她当然不客气啦,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阿亦的仇家,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她一定会给这些人一点颜色尝尝! 第489章 迟早要倒霉惨死 一想到这些人求饶的样子,方幼清就激动得不行,握着拳,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看她这个样子,云亦行忍不住笑了笑:“那清儿现在就得多加修炼,到时候可以将他们都给打趴下,不过,清儿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他们可能就轮不到清儿来处理了。” “什么意思?”方幼清一愣,什么叫轮不到她来处理,难不成仇家太多,都排着队的要收拾他们? “他们的气运如今快要耗尽,没有气运的眷顾他们离死就不远了。” 方幼清恍然的点点头:“这样啊。” 那这不就意味着她要是再不出手,那些人也迟早要倒霉惨死? 还真是惨。 “阿亦,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呀。” 方幼清觉得好奇,阿亦的仇家到底是谁,除了花蝶衣,其他的人又是谁。 云亦行看她:“想知道?” 方幼清点头:“想。” 云亦行敲了敲她的脑袋:“那等你突破炼灵境我就将事情告诉你,眼下清儿首要的事情就是好生休养,等休养好了,本王可要对清儿进行训练了,到时候,清儿可就没有清闲的日子了。” “只要能跟阿亦并肩作战,没有清闲的日子就没有,那东西不稀罕,跟阿亦待在一起才稀罕呢。”方幼清靠在云亦行的怀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方幼清就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听到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云亦行宠溺的摸了摸方幼清的小脸,轻轻的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方天复几人还在门外小声的讨论云亦行变强的事情,只见方幼清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云亦行从里面出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迎了上去,还以为今晚王爷会一直守在方幼清的房间里,他们也正打算在这里守一晚上,没想到王爷出来了。 云亦行小心翼翼的将身后房门给关上,看着院子里的人,刚才对方幼清温柔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 眼前这些人,比起外面的人,也是他相信的人,所以对院子里的这些人,他也不是冷漠。 这些人,他是用来准备培养的人才,而且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所以对他们的他态度也不会太强硬。 “主子。”看见云亦行从房间里出来,白箫上前一步,今夜主子身上的气息与往日不同,特别是是那种唯吾独尊的气质,只要主子已站在那里,那气场就显露无疑。 云亦行只是点点头,眼神扫过众人,知道大家对自己的事情觉得好奇,但是现在也不是他解释的时候。 “在此之前,本王修炼之时放出了紫气,这些紫气有一大半其实已经被你们所吸收,这些紫气回提高你们的修为,不过却不容易吸收,现在你们都先回去闭关修炼,将这些紫气修炼吸收再出关。” 自己的力量恢复,突破封印之时散发出了不少紫气,只要接触之人都会被吸入体内,提高修为,加以利用对自身的力量也所帮助。 “紫气?” 众人不解的低头打量着自己,想要开口询问这紫气到底是什么,但是想着云亦行总不可能会害他们,众人也不敢多嘴,都听了云亦行的话回去闭关炼化紫气。 白箫等人走后,方天复,姬黄泉,惊羽和浮云几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相比于白箫几人而言,他们的能力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云亦行所说的什么紫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吸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闭关修炼。 没有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还为自己拥有灵力而沾沾自喜,但是自从来了这里,遇到了白箫等人,能力被打击,也将他们的信心击溃的一塌糊涂。 他们见过的每一个隐衣卫能力都在他们之上,本以为这里的人平均水平应该也就是隐衣卫的水平了,然他们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些隐衣卫的水平在这里都排不上号。 特别是眼前这位王爷,可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说到神,他们突然觉得此事云亦行的气场就跟神一样。 “你们也回去闭关。”知道几人有些不知所措,云亦行简单的提点了几人,“你们体内一样也吸收到了紫气,这些紫气可以提高修为,你们的能力低微只要多加修炼,想要达到白箫他们的修为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府中的人你们可以任意吩咐。” “多谢主子。”听到云亦行的这番话,惊羽赶忙朝云亦行行了礼,一改往日王爷的称呼,跟着白箫等人叫云亦行主子。 云亦行挥了挥手,惊羽起身跟在浮云身后离开。 “姬黄泉,若是想要一直追随清儿,你目前的实力定是不够格的,不过,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借此机会好好修炼。” 姬黄泉抬手:“请王爷指教。” “爷爷的话,修炼与否爷爷自己定夺就好,我与清儿定会护您周全。”方天复是除了自己以外清儿最在乎的人。 至于修炼的事情他不勉强方天复,他和清儿也不会让方天复收到一点伤害。 “不不不,修炼是一定要修炼的,这没点能力不就城废物了?爷爷年纪是大了点,但是这心还年轻着呢,清儿有你,我也就放心了,我也先去闭关去,清儿我就交给你了!”方天复将手背在身后离开,实则心里却并不像面上那样潇洒。 反而觉得有些许恐慌,这里高手如云,个个都很厉害,如果自己不加快脚步跟上他们,自己有可能就会落后。 等人都回去闭关了,云亦行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凝神在掌心聚力,手上缓缓出现一团紫雾,紫雾慢慢变得清明发亮,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团紫光。 云亦行抬手将手里的紫光打了出去,紫光顿时分散开了,飞往了不同的方向。 此时,正在屋子里打坐的众人突觉自己的识海里多了什么东西,像是什么功法。 “玄龙幽炼功?”白箫仔细观察发现,此功法竟然是玄龙幽炼功法,不仅白箫,白邢,白星,白月几人也发现了识海里多出来的这一道功法。 第490章 她来了 而且此功法的神奇之处在于,都是根据他们自身所量制的,不同的人,此功法会显示不同的效果。 与每个人的天赋所对应,这样这种功法修习起来,不仅容易,而且还可以让自己加以利用。 发现识海里的功法后,所有人更是兴奋不已,这,应该就是云亦行传授给他们的功法吧。 众人心中对云亦行不仅钦佩,更是心中笃定了一定要追随着云亦行,就算是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毕竟,还没有一个主子能将如此使用的功法传授给下面的人,九成以上的主子传授给下面的人的功法都是对主子本人有用的。 根本就不会考虑下面的人适不适合修习这种功法,但是云亦行不一样,云亦行一直都提倡所有人最好学些自己擅长且容易上手修炼的功法。 按照自己的天赋来,这样才可以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最大,而且力量还不会因此受到限制。 至于白箫等人,云亦行只是稍微给予一些提点,将适合的功法传授给他们,他们能领悟成什么样子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他现在唯一需要好好提点的只有方幼清,他得在清儿修养好只好给她做一个适合她的计划让她日后好加以训练。 想到给方幼清做计划,云亦行觉得此事应该好好琢磨,传授完众人功法,他便回了自己房间去给方幼清制定计划。 而方幼清这边因为过于使用涅槃之力,睡了两天下来,她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累,起床吃了饭就是睡,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全身都软趴趴的,只想睡觉。 看来以后这涅槃之力确实要少用了,不然要是真的像云亦行说的那样,伤了本根,自己的小命不久一命呜呼了? 幸好当时吸进了阿亦的紫气,不然现在估计她都还昏迷不醒着呢。 房间里面除了镜花和水月就没有其他人了,白星和白月回去闭关去了,就连逝风也去闭关去了,这几天她房间里安静得很。 刚睡了起来,方幼清有了点精神,坐在桌边问水月道:“水月,阿亦最近在做什么?好像都没怎么看到他。” 水月摇头:“女婢不知。” “好吧,你跟镜花去给我找点吃的来吧,有点饿了。” 方幼清揉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她这什么事情也没干,光是睡觉,竟然也消化得这么快。 不仅如此,这饭量也不小啊,五六个人吃的都不一定有她一个人吃得多,但是她还是觉得饿。 方幼清皱着眉头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肉,这也没多少肉呀,也算不上胖吧,可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会不胖吗? 胖了会不会就不好看了? 云亦行一踏进房间就看见方幼清正捏着自己的肚子皱眉,于是道:“逆灵诀会将身体所有吃的食物加速吸收,所以饭量大是正常的,也不会影响到清儿的身材。” 见到他来,方幼清的眼睛亮了亮:“阿亦。” 云亦行笑着行到她身边:“有个消息带给清儿,清儿想听吗?” 方幼清点头:“想,什么消息呀。” “慕容茜来皇都了。” “慕容茜?真的来了?” 慕容茜想尽了一切办法,终于能够跟着族人一起来皇都,为了就是处理精铁一事。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来皇都,这里的繁荣立刻就吸引住了慕容茜,这个地方她很喜欢,看来不管是哪里,一国之都永远都是最繁荣的地方,而且也是权贵聚集到地方。 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遇到一位多金又长得好看的男人看上自己,小说里不是写了吗,穿越者都是主角,一定会遇到一个盖世无双,只对她一人钟情的男人。 既然让她穿越到这里,说不定就是为了送她一个这样的男人呢?毕竟不是什么都能穿越的,看来自己未来的男人肯定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想想慕容茜就觉得激动。 要是能接触到云氏的人就好了,听说皇都的统治者是云氏,特别是云氏的亦王爷,更是临局于统治者之上的一个人物。 就连皇上对他都是有所忌惮。 这种人物设定不就是穿越小说里面男主的角色设定吗?作为穿越者,自己是当之无愧女主,那么,自己未来的男人是不是就是这位万人敬仰的亦王? “慕容茜!”一声怒喝,将慕容茜拉回了现实,“马上要到七星阁了,等会儿你只管跟在后面,不要乱说话,乱看,更不要乱做事,不然我立刻叫人将你送回慕容家!听见没有?” 慕容茜立马做出一副软糯可怜的样子,小声回答道:“知道,五叔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皇城不比渝州,就算慕容家是第一炼器世家,如今天子脚下,不要惹是生非,特别是不许去招惹亦王府的人,最好给我离那里远远的,一步都不允许靠近!” “亦王府真的有那么吓人吗?”慕容茜看向五叔,怎么各个都说亦王府如何如何,难道这亦王如此蛮横如此不讲理? 那不就是妥妥的男主人选了吗?霸道王爷的设定,那肯定就是她的真命天子了啊! “得罪到他们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可怕了。” 云亦行的威名远杨,做过什么他们都是有多耳闻,听说还没了不少的世家。 他们哪里还敢惹亦王。 慕容茜却很是兴奋,继续向五叔打听云亦行的事情。:“五叔,这亦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她如此好奇,五叔只是冷哼一声:“一个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的人,收起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你要是给慕容家惹了麻烦,没人会站出来护你。” “我心思那里龌龊了,只是单纯的跟五叔打听打听皇都的事物而已。” 这云亦行这么厉害的吗?那一定是她的真命天子无疑了。 如此看来,自己得好好趁着在皇都的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去见一见云亦行,说不定两个人一见钟情呢? 然后再发展一段旷世奇恋,羡煞旁人,多好! 第491章 当我们瞎的? “你的心思龌不龌龊你心里不明白?脸上变现的这么明显,当我们大家是瞎的?我警告你,亦王如今已有王妃,叫方幼清,二人恩爱非常,亦王对王妃甚是宠爱,你最好别去招惹。” “方幼清?” 闻言,慕容茜震惊的看着五叔,云亦行有王妃她不震惊,震惊的是王妃的名字竟然叫方幼清?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方幼清?不会的吧,应该只是同名而已,不是什么都能穿越的,而且方幼清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会是她。 自顾自否定了关于方幼清的想法,慕容茜想要继续向五叔打听亦王府的事情,五叔却不再继续回答她。 本来他心里就烦鸩石精铁的事情该怎么办,这一路上慕容茜就非要跟自己打听其他的事情,这鸩石精铁的事情可不就是她给闹出来的嘛。 现在带着她,他心里是更加烦躁,对于慕容茜的话能不回答就不回答,问得烦了直接就警告慕容茜不准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慕容茜觉得无趣,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五叔心里却更是烦闷不已,鸩石精铁的事情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慕容家的声誉,不仅仅是声誉还有生意也一并收到了不小的打击。 若是此事不处理好,估计慕容家对面名声以后再也难以矗立。 千年基业怕是就要毁于一旦。 五叔看向慕容茜的眼神也是更加的不善,若不是因为已经到了七星阁的门外,他估计会多骂慕容茜两句。 想想还是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好好收拾慕容茜。 五叔下了马车走到七星阁前,朝门口的守卫行了礼:“这位兄弟,我们那时慕容家的人,前来找七星阁阁主,小兄弟可否帮忙通传一声?” 守卫看都不看五叔,依旧昂首挺胸的站着:“阁主交代过,凡事慕容家的人,一律不见,各位请回吧。” “你们……” “不可。”五叔连忙按捺住要冲上跟时七星阁守卫理论的慕容家的人,现在这可是在皇都,他们如今是有愧前来处理。 就算是当初有着千年基业,而且还是在旺盛时期的慕容家都不见得敢在皇都如何,更何况现在慕容家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出了鸩石精铁这事,他们家地位也是不再如从前,更比说什么嚣张的资本了,眼下毕恭毕敬的人家能给个好脸色,他们都得烧高香了。 “小兄弟,我们来是想见见阁主,关于鸩石精铁的事情的,你看我们大老远的过来,还请麻烦小兄弟通报一声。” 守卫这才看了一眼五叔:“阁主交代,日后不再与慕容家合作,也不想再见到慕容家的任何一人,慕容先生还是请回吧,免得难堪。” 这守卫直接搬出七星阁阁主的话来搪塞他们,根本就不进去禀报,他们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是无计可施。 正当五叔愁眉不展的时候,慕容茜挺了挺背,换上招牌式的笑容,缓步走到守卫身边:“这位大哥,我们来就是为了精铁的事情,大哥可否行个方便。” 守卫看向慕容茜的眼神有些嫌弃:“慕容茜小姐,刚才在下的话说的已经很清楚,阁主不任何一个慕容家的人,也不再跟慕容家做生意,还有,慕容小姐跟在下说话不必如此矫揉造作,不远怡红院的姑娘比慕容小姐更会些,慕容小姐若是喜欢如此,可以去向那些姑娘请教请教,我们七星阁只做灵器生意,不做红楼生意,请慕容小姐自重!” 守卫的话说得不卑不亢,但是声音却不小,引得来往的人都驻足看热闹,更让慕容茜觉得恼怒的是,他说话故意放慢的速度,还特意咬着她的名字来说。 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向慕容茜的眼神也是带着讥笑和嘲讽。 “啧啧,这就是慕容茜啊,长得挺好看的,只可惜啊,知人知面不知,炼器竟然用鸩石精铁,听说害了不少人。” “好看?我看你们男人是分不出什么叫好看,那一脸狐媚子的样子,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骚气,还好看,出来除了勾引男人,还能做什么?” 慕容茜听这种人对自己的评价心里是愤愤不已,她哪里有勾引男人?不就是站出来柔声说了两句话,就说她勾引男人。 还说什么她是狐媚子的样子,拜托,她这张可是纯洁单纯可以好吗,哪里是狐媚子?这些人脑袋上长的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眼睛,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再说了,美人计不用在她这种美人身份用在哪里?凭什么到她这里就成了狐媚子勾引男人了。 慕容茜实在是觉得有些气不过。 “她就是慕容茜?”人群中一个妇人冲出来,指着慕容茜的鼻子,“我男人就是用了你炼制的灵器才死的!害人精!狐狸精!你去死吧!” 说着,那个女人直接拿出篮子里的鸡蛋扔到慕容茜的身上。 鸡蛋立刻砸开,蛋黄跟蛋清糊了慕容茜一身。 “真是慕容家的败笔,慕容家堂堂千年的基业,就败在这么个败家子手上,真是可惜了。” 人群中亦有对慕容家觉得惋惜的人,当初慕容家也算是声势浩大吧,结果被慕容茜这么一搅和,这名声也算是臭了。 再加上七星阁都不愿意跟慕容家做生意,怕是以后慕容家以后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啧啧,败家之女还敢在外面搔首弄姿,真是恶心,就她这幅样子,七星阁阁主见她才是奇怪呢!” “就是!贱女人!赶紧滚!赶紧滚!”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突然团结了起来,一起声讨慕容茜,要赶她出去。 “诶,你们怎么可以乱说?”慕容茜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砸过来一个鸡蛋,在她的额头上炸开,顿时人群中的人开始不停的往她脑袋上扔鸡蛋,扔菜叶。 五叔一开始听慕容茜被众人羞辱,想着上去替慕容茜解围,毕竟慕容茜是慕容家的人,但是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第492章 演得跟真的一样 而且刚才慕容茜一反驳,这些人就立马围了上去,见局面到了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的地步,五叔也只能想着慕容茜自求多福。 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自己就要承担后果,他也懒得插手这些事情,总得让她长点教训。 慕容茜蹲在人群里双手抱头,躲避周围的人对她的攻击:“求你们,别扔了,我真的没有勾引男人……” 可她的声音却被人们的咒骂声埋没。 她只希望此事她的男主能立刻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解救她与水火之中。 就在七星阁对面的酒楼上,方幼清喝了一口水杯里的茶,收回看向七星阁的目光,“七星阁就是七星阁,这戏演得跟真的一样。” 方幼清对七星阁的手段啧啧称赞。 “清儿还想再玩儿会儿?”慕容茜的死活云亦行可没兴趣,只是看清儿留不留她而已。 方幼清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拖了。” 凡事速度要快,不然就会给对方任何一个逃窜的机会。 就像柳若烟,几次都让她逃走,这次她绝对不能让慕容茜也逃走了。 “那清儿准备给慕容茜怎么个死法?” 方幼清摸了摸下巴:“我想想。” 方幼清盯着还被人围着的慕容茜,来了皇城,按照慕容茜的性子一定会打听阿亦的事情,自然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道慕容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会是什么表情,方幼清感觉有些期待。 “嗯,清儿想要她现在死,她觉得说不出第二句话。” “那要不就……” 方幼清的话还没说完,七星阁外却生了点变故。 “让开,都让开!”七星阁在皇都最繁华的街市,也是大路常通的地方,来往的达官贵人不少,这不,一辆马车朝这边疾驰而来。 看见这边为了不少人,赶马车的人老远就开始拉住缰绳。 “都赶紧让开!不想死的赶紧让开!”这魔兽拉得马车也不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还不得有个缓冲的时间。 要不是赶出的人拉的及时,拉车的魔兽早就这些人给踩死在脚下了。 众人听见吼声,一看马车上刻着沈家的标志,纷纷都给马车让路。 只有地上狼狈的慕容茜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还在不停的求饶。 “喂!还不让开,在这里等死是吗?” 赶车的人朝慕容茜大吼了一声,慕容茜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往旁边挪了一点点,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这辆豪华的马车。 这马车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做的一定是个有钱人,一般有钱人的公子哥不都是长得又高又帅。、 听着马夫的语气,估计里面做的人也是个人物,慕容茜突然对马车里面的人生出了幻想。 莫非这就是来拯救她的真命天子? “让开点!”马夫不满的继续朝慕容茜吼了一声,站起来挪那么一小步,是真怕神兽猜不着她? 慕容茜又继续往旁边挪了一点,眼神却没有离开过马车,马车经过,门帘被掀起一脚,慕容茜看到了马车里面一袭白衣的美男子,慕容茜的心顿时被那车里的人给勾走了。 就此一眼看那男子一脸的生人勿进,若是按照小说的情节,那这一定就是她的真命天子了,只要她勇敢的迈出第一步,那她就可以跟自己的真命天子相知相爱。 五叔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容茜,又将眼神移开,这女人是真的没救了。 想着,慕容茜直接冲向已经行驶到自己面前的马车,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马车的前面,马夫立刻反映过来,赶紧拉住了缰绳,才使得魔兽听了下来,没有一脚踹在慕容茜的脸上。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找死是不是?找死死远点去!别脏了我家公子的马车!” 马夫没好气的驱赶慕容茜。 慕容茜才不理会马夫,一副可怜对于样子拦着马车前:“公子,求您救救小女子吧,求求您了。” 虽然这样的对白稍显逊色,但是能榜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跟你说话是不是没听见?让你滚远一点,我家公子有洁癖,要是弄脏了我家公子的马车,你的小命还不够陪!” 车夫见慕容茜无视自己,更加生气:“我警告你赶紧滚开!” “废什么话?赶紧给我丢出去!脏兮兮的别脏了我的车。”马车里面的人也有些不悦,吩咐车夫将慕容茜给丢出去。 一听这话,慕容茜急了,小说里面可不是这么写的啊,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的开场白太过于苍白了? 不行,她觉得不能放过自己的真命天子:“公子,您今日救小女子一名,小女子……” “怎样?不会要说报答的话吧?我可不差你这一点报答,还有,他们只是打你,又没杀你,打你你跑不就是了,你跑来拦我马车作甚?刚才众人躲避我的马车,不就是个好机会?就你一人冲上来拦我的马车,怎么,是想故意勾引本公子?” “不是……我……” 这话是不说就没事,一说就不得了,此话一出,再一次引来周围那些人的共鸣。 “看吧看吧,就是勾引男的。” “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君天公子,这君天公子的洁癖可是除了名的,别说她这一身腌臜之物,就她身上这股骚味儿,就不是君天公子喜欢的类型。” “切,不就是个跳梁小丑,也不嫌丢人。” “丢人?杀人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她害怕丢人,不久前慕容家不是还说慕容茜可是慕家的后生里面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眼下看来……” “就是个勾引男人的佼佼者!” “哈哈哈!” 周围的人不仅侮辱慕容茜,还无情的嘲讽慕容茜,慕容茜看着这些人,紧了紧拳头,等她的真命天子来了,看怎么收拾这群无知的人! 不过,刚才马车里那人说的话,实在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刚才自己确实有逃跑的几乎,但是却没有逃跑而是像他求救。 如此一来,好像确实把自己的动机表现得太明显了。 “公子,我刚才……我……” 第493章 她的真命天子 “聒噪!”沈君昊觉得很烦,吵吵嚷嚷的,他本来就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现在这片地不仅乱的让他心烦,面前这个女人更是让他觉得心烦。 一抬手,一道掌风劈来,慕容茜毫无防备的被那道掌风给打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不远处的胭脂摊上。 将胭脂摊给砸得稀碎,那些胭脂也被打翻,悉数扑倒了慕容茜的身上。 “走。” 沈君昊才没心思去管这个脏兮兮的女人,见自己的路障被清理干净了,赶紧让车夫驾车离开这个凌乱的地方。 慕容茜艰难的撑起身子,就看见里去的马车,心里不甘,为什么?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难道刚才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可是她的真命天子又在哪里? 看着里去的马车,楼上的方幼清才将紧张得拿起的水杯又放回了桌上,刚才看见沈家的马车,还以为是沈家的什么大人物呢,说不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慕容茜可怜将慕容茜给救走了。 没想到,马车里竟然是沈君昊,慕容茜也真是倒霉透了顶,不过就算刚才遇到的不是沈君昊,而是别人也一样阻拦不了慕容茜必死这个事实。 “看来,沈君昊的洁癖也是有用武之地的。” 方幼清笑了笑。 “清儿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看方幼清提起沈君昊笑了笑,云亦行心里就不舒服,他不允许他的清儿脑子里有别的男人。 不然,他就直接将沈君昊丢尽粪坑里! 坐在马车里的沈君昊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有人要害他? “继续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热闹,然后我们等到晚上的时候……”方幼清脸上的笑容逐渐阴险,再让慕容茜蹦跶几个时辰,到了晚上,就是慕容茜的死期了。 见没人来帮自己,就连慕容家的人都不过来帮自己,慕容茜只好自己从一堆破烂里爬起来,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影子的马车气得直跺脚。 “几位闹够了没有?堂堂慕容家还没有落魄到到别家门前打破打滚的地步吧,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了!”七星阁守卫的语气有些不善,出言驱赶五叔几人。 “这就走这就走。”五叔讪讪的朝守卫笑了笑,而后冲慕容茜道,“赶紧走!带你来准备好事!” 五叔推了一下慕容茜,都是她惹得好事! 五叔实在对慕容茜的行为看不下去,一手将慕容茜给拽过来离开了人群,围在周围的人看着慕容茜被拽走,依旧对着慕容茜指指点点,没有人觉得她可怜,反而都觉得她是活该。 能被七星阁给列入黑名单的人可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是活该,自作自受,才会被七星阁给列入了黑名单。 慕容茜在五叔的手里挣扎了一下,却根本就挣扎不开,自己的能力及不上五叔的能力,修为也没有五叔的高,现在这个样子就只能被五叔个拎着了。 “五叔,你轻点,弄痛我了。” 慕容茜不满的看了一眼五叔,走就走嘛,这么大力拽她干什么?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混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从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庶女成功逆袭,就连慕容大师都打算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可谁知道自己用鸩石精铁炼器的事情竟然被曝光出来,直接把自己大好的前程都给断送了。 慕容茜心里觉得可恨,恨七星阁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为什么? 经过七星阁的时候,慕容茜愤愤的往上周围看了一眼,一抬头就看见了,七星阁对面的酒楼上一张熟悉的脸。 方幼清?那是方幼清? 慕容茜瞪大眼睛往酒楼那边看去,想要看清窗户边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方幼清,再看过去,楼上那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还没等慕容茜看清,自己就已经被五叔给拖走了。 虽然第二眼没有看清,但是第一眼她已经将楼上的那个人看得很清楚了,那个人就是方幼清,跟她一样同为穿越者的方幼清。 如果是她也在这里的话,是不是说明,精铁的事情也跟方幼清有关系? 可是方幼清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阮茜的? 对了,她所制造出来贩卖的东西都是自己成名的佳作,方幼清是见过的。 所以,方幼清能准确的猜出自己的身份。 “怎么会这样?”慕容茜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停的自言自语,五叔听得厌烦了,将慕容茜拖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面,直接将人扔到了地上。 还气愤的在慕容茜身上补了两脚:“没用的东西!给慕容家带来麻烦不说,屡次三番的坏了大事,还想勾引君天公子,你是哪儿来的脸皮敢在大街上干这种事情?慕容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本来还想着过来跟七星阁解释解释精铁的事情,毕竟,只要还能得到七星阁的信任,他们慕容家的地位就不可撼动。 可是现在,慕容家的地位不仅岌岌可危,要是在出点差错,慕容家也别想再好过下去。 “你要是想死,就滚一边去死得远远的别牵连慕容家!” 听到五叔这话,慕容茜心里慌了,今天自己确实坏了点事情,但是人家七星阁本来就不让他们进去,就算今天没有她,七星阁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但是如果现在五叔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罪到她的头上,她就再也得不到慕容家的庇护,今天的事情肯定也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五叔,我错了,我错了,五叔,那个亦王妃我认识,是她,就是她害的我,害的慕容家!” 五叔推开慕容茜拉着自己的手:“刚招惹了君天公子,现在有想要招惹亦王妃?亦王妃是无聊想要来陷害你?自己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还敢诬陷王妃陷害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认识方幼清,我……” “行了!此次从慕容家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是给你找夫君,也不是让你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陷害你!你要不用鸩石精铁炼器,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第494章 别高兴太早 “五叔,我没有骗你,我……” 慕容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叔给一巴掌打晕在地上,毕竟慕容茜是慕容大师看上的小辈,由此可看慕容茜也是有资质的,他也不敢对慕容茜下死手,只是先把慕容茜可打晕,免得一路上在让她闯祸。 “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不仅七星阁没有进去,现在还招人了君天公子。”一个随从有些不满,本来被七星阁的守卫拦在外面就已经够窝火了。 现在慕容茜又招惹了沈君昊。 “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像攀高枝,谁不知道君天公子素来有洁癖,不让旁人靠近。见他的宾客都得沐浴后才能见他,刚才慕容茜脏兮兮的样子,还往君天公子身边靠,真是送上去让人嫌弃。” “都安静点,把她带去客栈关起来,在皇都这段时间,都别让她出客栈,不然,就别带她会慕容家。”再惹事,他也不必对慕容茜仁慈,坏了大事,关系到整个慕容家,就算将慕容茜杀了,慕容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天黑之后,方幼清跟云亦行也开始行动,找到了慕容茜入住的客栈,准确的找到了慕容茜的房间。 房间里,慕容茜已经醒了有一会儿,知道自己现在被关在这里,她也不想逃,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没想到方幼清也穿越了,还跟她穿越到了同一个地方,当初她跟江东海一起算计方幼清,当时方幼清竟然选择跟他们同归于尽。 穿越到这个地方,自己牺牲了很多,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地位,自己努力得到的这一切,难道不就是书里面的女主角吗? 为什么自己身边就没有围着自己团团转的真命天子,甚至连个靠得住的男人都没有? 现在还因为精铁的事情沦落到如此地步。 “莫非……精铁的事情跟方幼清有关系?”慕容茜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猜的不错,我的消息还算是灵通吧。” 一道声音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正是方幼清,慕容茜看向方幼清,一眼便看到了方幼清身边的男人。 那唯我独尊的冷傲气场,高贵无暇的气质,再加上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这不就是因该属于她的真名天子吗? 这会儿怎么跟方幼清待在一起,这是被方幼清先下手了? 不可能,她才是女主,这个男人应该是她的才对! “方幼清,果真是你!”慕容茜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看方幼清站在云亦行身边就觉得刺眼,慕容茜将目光转向云亦行,“公子,你可知你身边这个女人是什么地方穿越过来的怪物?” 既然方幼清是亦王妃,那根据慕容茜的推测,方幼清身边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传说这的亦王爷,云亦行了,那个让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人,果然气度不凡。 就算方幼清先下手又如何,当初她能从方幼清手里夺过江东海,今天一样能从方幼清手里夺过云亦行。 但是刚才自己那话,好像对云亦行没有什么作用,他也就是面不改色的站在方幼清的身边。 “公子,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个方幼清表里不一,蛇蝎心肠,当初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因为看清了她,才跟她分开,她却因此起了杀心,将人给杀了。” 慕容茜心里冷笑,她这么说,就不行云亦行会不相信。 “公子,她现在就是一缕乱魂,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茜被云亦行的话问得一愣,她又是个什么东西?她跟方幼清不就是一样的吗?都是穿越过来的,方幼清如果只是一缕魂的话,那她不也是一样吗? 以前的阮茜,现在的慕容茜。 “我……” “清儿,赶紧吧,本王觉得此人恶心。”云亦行不等慕容茜解释,看向方幼清,催促着方幼清动手。 要不是清儿想要自己解决到这个麻烦,不然他才不会给这种人一个发言的机会,竟然还想挑拨离间他跟清儿之间的关系。 真是愚不可及! 果真是脑子不好用的人,到那里脑子都一样不好用,完全改变不了自己的愚蠢。 看见云亦行的眼神的,慕容茜知道云亦行厌恶自己,慕容茜心里顿时充满了憎恨的不甘,为什么不管在什么地方,方幼清的运气总是比自己好那么多。 她有哪里比不上方幼清? 看着慕容茜自我形惭的样子,方幼清也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心了,除了勾引男人,其他的还什么都不回来了。 这样子在这里混成这个样子,估摸着都是老天爷眷顾了。 “阮茜,你说我蛇蝎心肠?还是再说你自己?是我弄死了江东海,还是你们想要联合害我,却被我绝地反杀?你以为你的心是纯白小羊羔吗? 你以为你多单纯吗?还好意思说我跟江东海的事情,是,我跟江东海是有一段感情,但是那段感情简直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 你跟江东海的事情,那才叫一个精彩呢!是吧,云里雾里翻云覆雨,好不快活的日子,你怎么不说出来?” “你!” 慕容茜不可思议的盯着方幼清,本来想自己说出方幼清的那些事情让云亦行嫌弃方幼清,没想到却被方幼清先说了出来。 还被方幼清给讽刺了一番。 而且此时站在方幼清身边的云亦行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气的反映,反而是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难道云亦行就不在乎方幼清的过去? 就算不在乎方幼清的过去,那也应该对方幼清穿越的事情有点反映吧,魂穿在这里就是夺舍,是禁忌之术,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是会被魂飞湮灭的下场的,在赤灵大陆这种禁术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难道云亦行就不在乎方幼清夺舍? “方幼清,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想想,你夺舍事情要是传出去,你以为你王妃的位置你坐得稳吗?” 第495章 没了 一听慕容茜这么说,方幼清就觉得好笑,她就知道,慕容茜肯定会说这件事起那个来威胁自己。 不过很不凑巧的是,慕容茜知道得太少了。 “慕容茜,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夺舍的事情我可没干过,我方幼清不管在哪里,就是我方幼清,至于地球的事情,我想阿亦应该也会了解,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话?” 慕容茜穿越过来是魂穿,但是并不代表自己穿越过来也是魂穿。 自己可是整个人连人带魂的穿越到了这里,所以自己就是自己,不会是别的任何一个人。 怪只怪慕容茜脑子不够激灵,一直以为自己跟她是一样的,都是魂穿,侵占了别人的身体。 看她这副愚蠢的样子,方幼清只觉得好笑,自己当初是在怎么和这种人成为好朋友的,还跟她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以前自己会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告诉好友阮茜,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的好朋友给出卖,方幼清觉得好笑,为什么当初不早一点发现这种人的阴谋。 现在想起来,当初阮茜跟江东海的计划那么明显,自己都没发现,看来自己当初也是蠢得可 怜。 不过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然她就遇不到云亦行了。 “什么?你……你是整个人,而不是魂?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慕容茜不相信方幼清说的话,为什么方幼清是整个人都到了这里,而她却仅仅只是魂到了这里? “你要知道,万事皆有可能,之前的那次意外,让你和江东海一起来了赤灵大陆,本想着把你们一起找出来,一个一个的收拾,没想到江东海修炼不及,遭遇了反噬,等我打听到他的下落的时候,已经被反噬而死,所以现在就是剩下你一个了,所以,今晚你就去跟阎王下棋吧!” 说着方幼清就往慕容茜这边逼近,她可不想跟慕容茜再废话下去,江东海自己修炼把自己给修炼死了,用不着她动手。 那她现在只需要解决眼前这个慕容茜,所有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方幼清,你想做什么?”慕容茜听出了方幼清冰冷的语气,突然觉得恐怖和害怕,往闯荡角落躲。 眼看方幼清逼近,慕容茜想要突破方幼清冲出去,可是刚下了床,慕容茜只看见自己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脖子上一股凉凉的感觉。 慕容茜愣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摸到自己的脖子上面黏黏的。 “你……” 刚才方幼清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就已经被方幼清给抹了脖子。 慕容茜虚晃了一下直接摔到在了地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幼清,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 方幼清站在慕容茜面前擦了擦手里的小刀,盯着地上的慕容茜,看着慕容茜断了气。 慕容茜死后,寄居在慕容茜体内的阮茜的残魂从慕容茜的身体里面出来,她要趁着方幼清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逃出去。 重新找一个新的宿主,不然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可是她试了好几次,自己根本就飞不出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好像是被人下了结界,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阮茜,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既然我已决定要杀你,你觉得我会给你逃出去的机会吗?” 方幼清转身盯着阮茜的残魂,阮茜被方幼清这眼神吓得不轻,为什么?方幼清竟然看得见她? 不行,她不能再继续再在这里逗留,方幼清直接放出灵火,灵火直接将阮茜的残魂吞噬,化为灰烬。 “啊!” 阮茜的残魂在空中发出凄惨的叫声,可是她残魂的力量根本敌不过这么强大的灵火,只能任由着灵火将自己燃烧殆尽。 “方幼清,我恨你!我恨你!”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慕容茜也不再乞求方幼清可以放了自己,凄惨的叫声中阮茜的叫声随之燃烧慢慢化为虚有。 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阮茜这个人。 见慕容茜的残魂也飘散在空中,方幼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些人都已经处理好了。” 云亦行站在方幼清的身后,方幼清一直想要解决掉阮茜这个大麻烦,现在事情解决了,方幼清也不用担心了。 “是啊,将阮茜处理了,我心里才是舒了一口气,不然,我老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自己当初那么信任阮茜,竟然被阮茜给陷害,不弄死阮茜,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如今人已经彻底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下,方幼清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只是觉得可惜的是江东海竟然自己修炼死了。 还没等自己出手他就是死了,真是可惜,这是自己复仇路上的一大败笔,看来自己还是的好好修炼,以后遇到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出手收拾他就好了,也不用等到自己羽翼丰满。 不然就像江东海的事情一样,自己羽翼丰满了,人就没了,一点复仇的感觉都没有。 “那我们先回去吧,慕容茜的尸体就等着慕容家的人来时候好了。” “好。” 只要是方幼清出的主意,云亦行都是举双手赞成。 “对了,阿亦,你不说要给我制定计划要我好好修炼的吗?” 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云亦行说的要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好好修炼,以后就可以跟阿亦一共同努力,就算自己比不上阿亦,但是至少要跟上阿亦进步的脚步。 那天阿亦说自己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阿亦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就比自己厉害那么多,现在恢复了,岂不是更加厉害了,所以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不然就比阿依落后太多了。 “嗯,计划已经给你做好了,回去后,本王一步一步的教你。” “好。” 两人从慕容茜的房间出去后,从慕容茜的身体里缓缓飘出一个白色的影子,这是一缕残魂,这是原主慕容茜的残魂。 慕容茜在将死只是被阮茜占据了身子,自己的灵力低微,只能任由着阮茜占据自己的身子,不过这也致使了她没有魂飞魄散。 第496章 咎由自取 只是阮茜利用自己的身体和身份作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觉得对不起那些因为鸩石精铁死去的修者,现在阮茜死了,她也活不了,但是她并不憎恨方幼清,方幼清此举也算是为民除害。 而她本来就时日无多,是阮茜让她多活了几天,但是这几天都没做什么善事,她心里觉得愧疚,如今也死了,她心里也算是得到了安慰。 她也不愿意去找寻其他的肉体寄居,一来是自己的灵力根本敌不过别人,二来,夺舍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禁忌,她也不屑用。 只是看着方幼清跟云亦行身影,默默的说了一声‘谢谢’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阿亦,刚才房间里面我们是不是遗漏的什么东西?” 方幼清总感觉走的时候,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 “没有,今晚赶紧回去休息吧。”云亦行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当时就已经感受到了慕容茜的残魂还在慕容茜的体内。 但是他能感觉到慕容茜的残魂已经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并没有提醒方幼清,而是拉着方幼清离开。 第二天,五叔带着自己的随从到慕容茜的房间里去找慕容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五叔正纳闷儿这慕容茜在干什么,大力推门进去一看,之间慕容茜睁大眼睛躺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五叔震惊,准备进去看一看慕容茜的情况,刚踏了一只脚进去,他就感受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巨大的灵力。 昨晚自己不在的时候,这里面来过了高灵力的人。 跟在五叔身边的随从也看到了地上的慕容茜,先五叔一步上前去查探慕容茜的情况,见慕容茜已经没有的呼吸,而且已经死透了。 “长老,她已经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五叔也不觉得震惊,他早就听说,来了皇都不要说在皇都里说亦王爷的事情,不然那句话让这位王爷不高兴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之前只是听说,没见过,但是今天他算是见到了,放家里充沛的巨大灵力还没有散去,这种强大的灵力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昨天见过君天公子,他感受得到这么强大的灵力君天公子身上是没有的,那这灵力一定是来自于亦王爷。 慕容茜的死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慕容茜家七星阁日后是没得生意可做了。 皇都下所有的产业都听从亦王府,惹到了云亦行,别说跟七星阁做生意了,别的地方的人也不可能会跟慕容家做生意。 “把她的尸体带回慕容家。”五叔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茜,或许这就是云亦行给他们的答复,也是警告他们不要再来找七星阁。 随从领命,当天就将慕容茜的尸体塞进了马车里面,回了慕容家。 而睡到中午才起来的方幼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见到沈君昊,想起来沈瑟舞还欠她一笔欠款,今天无事,她要不要去把那笔钱给要回来? 想了一下,上次看沈瑟舞为难,怕是沈家自己家里的事情,沈家现在的家主吝啬她也是有所耳闻,但是这笔钱不可能拿出去就不拿回来。 所以她还是决定去一趟沈家,将那笔钱给讨要回来。 一番梳洗之后,方幼清刚准备出门,就遇到了来找她的云亦行。 “清儿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想去沈家一趟,阿亦要不要一起去?” “本王还有点事情,让逝风跟白邢跟你一起去吧。”云亦行自然知道方幼清去沈家做什么,他们的事情他就不插手了,得了空他还是好好控制一下自身的力量。 顺便回神域一趟,他想既然他要昭告天下清儿是自己的王妃,他不仅要让赤灵大陆的人知道,还要再去神域举办一次。 让那些人明白神后只能是方幼清,不可能是别人,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将欠方幼清的那场婚礼给补上。 “那行,我就先带逝风跟白邢去了。” 跟云亦行打了招呼方幼清就去找逝风跟白邢,白邢因为之前那是还一直在刷马桶,一听说可以跟王妃一起出去,高兴得不行,逝风也是,来了王府就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过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特别是主子跟姐姐,一会儿主子出事,一会儿姐姐出事,他们跟着一起紧张,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过了。 一听说方幼清要带他们出去,两个幸运儿高兴的不行。 “女人,我们要去哪里啊?” 上了马车,这几天一直默默的逝风也跟着活跃起来,趴在马车上往外面看。 “去沈家要钱去。” “去沈家要钱?” “对啊,上次在沙漠的时候沈瑟舞问我要了点大米和肉,答应了回了沈家就把钱给我送过来,这都这么久了,也没给我送过来,我的亲自上门要去。” “沈瑟舞什么时候问你借了大米和肉,我们怎么不知道?白邢一直到吗?”逝风看向白邢,在沙漠的时候他们一直陪在方幼清身边,没见到沈瑟舞来问方幼清借大米。 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完成的交易?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不知道。”白邢也摇摇头,确实没听方幼清说过沈瑟舞什时候欠过王妃的钱,而且当时在沙漠的时候,沈瑟舞跟王妃之前关心好像并不是很好。 “你们当然不知道啦,当时我……” 方幼清突然想起来,当时不就是看了白邢的腹肌以后使用传送术然后没有控住住力道就传送到了沈瑟舞的帐篷。 当时沈瑟舞还在沐浴呢。 “你们不用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反正我这里有欠条,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要钱去的!” 竟然方幼清不说,两个人也不再问下去,到了沈家门前,刚好就遇到了从沈家出来准备出门的沈君昊。 沈君昊那段时间也一直躲着方幼清,就是为了不付那天医药费,没想到方幼清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不是王妃吗?这么有闲心来沈家玩玩?” 第497章 来讨债的 沈君昊站在不远处,跟方幼清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可是云亦行的女人,他觉得自己还是离得远一点为好。 免得让云亦行给误会了,他就完蛋了。 “对啊,难道君天公子不欢迎我?我记得君天公子好像还欠我……” “欢迎,自然欢迎!”沈君昊直接打断了方幼清的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王妃进去。”沈君昊不满的吩咐身边的人带方幼清进去。 方幼清倒也不推辞,跟着沈君昊的人进去,而是沈君昊也只好跟在方幼清几人的身后回了沈家。 沈家的家主一听亦王妃来了,赶紧出来迎接方幼清。 “哎呀,就是来做做客,没有提前通知一声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这次来,是找沈小姐有点事情的。” 听方幼清这么说,沈君昊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来问自己要钱的,他现在身上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 要是再被方幼清要去了,自己可就要过一顿穷苦的日子了。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叫她过来,王妃稍等。”沈家的家主对方幼清也算是毕恭毕敬,毕竟云亦行的威名远扬,他们也不敢对方幼清不敬。 方幼清笑着点了点头。 “王妃来找瑟舞什么事?”沈君昊还是比较好奇方幼清来找沈瑟舞什么事情。 “问她要钱。” “要钱?!” 沈君昊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幼清,怎么沈瑟舞也欠方幼清的钱? “多少?” “三十万晶币,还打了欠条。”方幼清一边说着,一边将之前的欠条拿出来给沈君昊看。 “咳咳……” 沈君昊看到那张欠条,字条上面字迹确实是自己的妹妹沈瑟舞写的,但是这一下子欠了三十万晶币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这是做了什么欠了这么多?” 上次方幼清替自己治病,出诊费都没这么高,怎么沈瑟舞一下子欠了方幼清这么多钱? 而且他还一直不知道,现在人都已经要债上门了。 自从沈家换了家主,他们这些人每个月能到的钱跟以前比就已经大打折扣了,三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沈瑟舞神吃俭用也得存个小半年才能存起来,更别说,她还得打发自己身边跟的仆人。 难怪最近都没看到沈瑟舞出门,问她,她就说自己要闭关修炼,原来是因为为了存钱还方幼清的钱。 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跟方幼清写什么欠条,不然被这个女人给找上门,不给钱都不行。 没一会儿,沈家的人就已经将沈瑟舞给找了来。 “王妃。” 沈瑟舞听见来人说方幼清来找她,猜都猜到方幼清是来要债的。 但是眼下她的钱还没存够,这回来以后开销还是比较大,她跟沈家的家主提过一下,但是家主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 “我来,你应该猜到是干什么来的吧。” 方幼清将欠条摆在桌面上,意思很明显。 沈瑟舞有些为难,看了一眼沈君昊,又看了一眼一直坐着没说话的沈家家主,当初自己向方幼清打欠条不也是为了沈家的人不被饿死。 但是看家主好像漠不关心的样子,沈瑟舞心里有些不满。 这比债款虽然是自己跟方幼清打的,但是不也是为了沈家吗?现在这么不闻不问,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了? 沈瑟舞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道:“王妃,这三十万晶币我暂时给不出来,只能给以小部分。” “为什么?你当初不是为了沈家那些人能够安全活到出沙漠才问我借的大米和肉吗,难道沈家家主不愿意给?” 自从那天从沙漠出来以后,对自己感谢的人少之又少,虽然沈瑟舞之前跟自己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毕竟这个拎得起轻重,还知道感恩。 所以今天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方幼清本来也没有想要为难沈瑟舞,而是将问题引导了沈家家主身上。 听到方幼清提到自己,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家家主顿了一下,抬起头讪讪的看着方幼清:“没,怎么可能不愿意给呢,那不是资金不太够。” 沈家家主埋怨的看了一眼沈瑟舞,沈瑟舞却权当没有看见沈家家主的眼神,而是跟沈君昊交换了眼神。 “沈家家大业大这皇都的人谁不知道,三十万晶币都拿不出来,那要不让阿亦出面帮帮忙?” “不用不用。” 一听方幼清说要请云亦行出面,沈家家主突然站起来拒绝,让云亦行出面帮忙意思不就是沈家变成云亦行的了? 那怎么可以。 “三十万晶币嘛,现在就给王妃准备,瑟舞,跟着去领一下给王妃拿来,别让王妃等太久了。” 沈家家主赶紧吩咐沈瑟舞跟着去拿晶币。 “这才叫爽快吗,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对了,最近沈家的人是不是都挺穷的?”方幼清再一次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问的沈家家主一愣一愣的。 “没……没有这回事,我们沈家家大业大,家里的人每个手里的钱都够花的。”沈家家主赶紧为自己辩驳,他上任之后确实将沈家每个人到手的钱卡得比较紧,好几次家里的人说自己手里的钱不够花。 他也就当没有听见一样,但是现在王妃这么问,他心里倒是有点慌。 “对啊,就是比以前少了不少,不然我为什么连王妃的王妃的诊费都付不起。”沈君昊立刻接上沈家家主的话。 沈家家主又是一愣,和兄妹两个怎么各个都欠王妃的钱?难怪王妃会找上门来。 再说了,给他们的钱确实比以往少了不少,但是也没有亏待他们啊,怎么可能就没钱了。 “不是我要插手大家家族里的事情,只是,就是想提醒一下,欠钱总归是不好的,沈家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 “没有什么麻烦,没有什么麻烦。” 沈家家主直接拒绝了方幼清的好意,他们家的事情还是他们家自己来解决吧。 第499章 去一个地方 方幼清赶到云亦行的书房,见门关着,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方幼清便试探性的推了一下,却发现门没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方幼清就看见了挂在衣架子上的大红金丝凤朝凰的喜服,还有放在桌子上的凤冠霞帔。 “清儿。”云亦行穿着喜服从屏风后面出来,方幼清直愣愣的盯着云亦行和房间里的喜服。 “阿亦,这……” “七日后,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穿着这身喜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云亦行过来放在一边下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周过来让方幼清穿上,方幼清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来,还是……”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方幼清突然反应过来,夺过云亦行手里的衣服去了屏风后面,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给换下,换上了云亦行给她的衣服。 而云亦行则是在外面等着,将那件大红色的凤朝凰喜服从旁边递给方幼清。 “可换好了?” “好了。” 于是云亦行扬声唤了句:“白星,白月。” 白星和白月从天而降,打开云亦行的房门进去,行礼道:“主子。” 云亦行吩咐二人:“替清儿上妆。” “是。” 白星白月两人去到屏风后面,看见了穿着喜服的方幼清,两人看的眼睛都看直了:“王妃,您真好看。” 方幼清被白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身上的喜服,没想到阿亦竟然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她都不在意婚礼的事情,没想到阿亦比她自己还在意。 白星扶着方幼清在凳子上坐下,白月将外面的凤冠霞帔拿进去,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将方幼清的妆容上好。 “王妃,这天下的女人都没您好看。” 白星也忍不住夸赞方幼清,方幼清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在白星和白月的鼓励下这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云亦行看到方幼清这副打扮也是看的一愣。 “阿亦,如何?” 见云亦行看到自己发呆,方幼清出声提醒了一声云亦行,云亦行这才反映过来。 “甚好,我的清儿很是好看。”云亦行握住方幼清的手,白星和白月也自觉的出房间里出去。 “阿亦,你要带我去哪儿呀。”等两人都出去以后,方幼清才想起来问云亦行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云亦行只是深情的看着方幼清:“去了,清儿就知道了。” 没等方幼清回答,云亦行就拉着方幼清变成一束光,直冲云霄,王府里的人都看见了从云亦行房间里飞出去了一道光。 白箫等人自然知道这是主子在练功,知道这对主子跟王妃没有害处,几人只是默默的坚守在王府里面。 方幼清都没放映过来,就已经被一道紫光给包围,然后给带到了空中,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周围的紫光已经完全将她给包围,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靠感觉。 她觉得害怕,只能静静的攥着云亦行的胳膊。 眨眼之间,方幼清感觉自己脚下踏着实地,周围的紫光慢慢散去,等看清周围的情景,这才发现在她跟云亦行面前正跪着不少的人,低眉颔首的跪在他们的面前。 看到他们的到来,地上的人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有些想要抬头却又不敢把动作做得太大,只敢偷偷的动一下脑袋往前面看,可是这个样子根本什么都看不来。 “阿亦,这里是哪里?” 方幼清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不轻,躲在云亦行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 云亦行却温柔的拍了拍方幼清:“还记得之前我能力完全恢复之际两次变成紫光消失在王府的事情吗?” 方幼清点点头。 云亦行又问:“还记得我说过,我突破了封印的事情?” “记得,难道……这就是突破了封印后的世界?”方幼清震惊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但是她怎么还是感觉很奇怪。 突破封印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地方金碧辉煌,比王府不知道繁华多少倍,阿亦又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这些人跪在阿亦脚边, 难道他们也是阿亦的人? 但是她怎么不知道阿亦身边还有这些人的存在? “准确来说,是突破封印之后,回到了我被封印之前的地方。”云亦行看方幼清一脸的疑惑,宠溺的身后揉了揉方幼清的头,“恢复力量和突破封印之后,我回归了神位,被大家称为神主,而你,以后便是神后。” “神主!?” 方幼清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云亦行,她的阿亦什么时候变成神主了?据说成为神位神主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怎么可能会…… 方幼清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藏在袖间的手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胳膊传来疼痛,这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做梦。 “都起来吧!”云亦行冷眼看向地上的人,不过今日的眼神比之前回来是温和了不少,“这位,便是我像大家提到的神后,今日带来给大家认识认识,断了各位一些不必要的心思,也让各位以后记住,她便是本主唯一的神后,无人可以替代!” 云亦行带着方幼清向地上的那些长老介绍,那些长老也是识趣,自从之前云亦行跟他们说过一次身后之位已经有人之后,他们也回去跟自家的族人说明了情况。 虽然中间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听劝告的后辈,不过好在神主不在,他们也自己将这些后辈都收拾了一番,心里也做好了云亦行会带神后回来的准备。 等看到云亦行身边站着的娇小的女子,他们就已经猜到了方幼清的身份,纷纷再一次跪下,“参加神主,参加神后,神主神后永生恩好。” 有一人带领祝福云亦行跟方幼清,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一起祝和云亦行跟方幼清。 一时间被这么多人朝贺,方幼清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为了不给云亦行丢面子,她还是克服心中的恐惧站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的朝贺。 看她如此淡定,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也在心中暗暗佩服神后。 第500章 撑腰 “清儿,以后你想做什么事情,你就去做,就算你把这天捅破了,本主也会在你身后替你撑着。” 云亦行的深情告白让方幼清心里感动不已,看着云亦行连连点头。 “好了,今日也是带着清儿过来与各位见面,现在本主要回去跟清儿举行婚礼。” 云亦行正准备带着方幼清回去,一名长老赶紧上前将人喊住。 “神主大人,为何不在这里举行婚礼?神界的人都还没见过神后的样子。”而且,也可以给直接告诉那些信里还有怨言的后辈,神主是真的跟神后恩爱。 “阿亦,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方幼清拉了拉云亦行,举行一次婚礼铺张浪费的,要是还要举行两次这不是更浪费。 而且,阿亦能给她一个婚礼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奢求其他的什么。 “替本王择一个良辰吉日,选好了来告诉本主便是。” 说完,云亦行就直接带着方幼清离开,云亦行带着方幼清简单熟悉了一下神界。 “阿亦,我觉得没必要,有一场婚礼就够了。”她心里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我知道,但是我亏欠清儿太多了,举行婚礼不仅是我对清儿的诺言,更是对天下宣布的事实,我不想那些不知者给清儿填麻烦,也不想别的心思不纯的不知者接近清儿。” 云亦行捏了捏方幼清的小脸,婚礼不只是一场婚礼,这也是对清儿的一个补偿,更是对天下人的一个宣布,清儿是他此生唯一的夫人,也是唯一的王妃,唯一的神后,任何人都不允许沾染和对她不好。 听了云亦行的话,方幼清觉得感动,直接扑进了云亦行的怀里,“阿亦,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好幸福。” “对你好不是我应该的吗?”云亦行抱着方幼清,如果不是清儿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得到这一切。 要是自己还不对清儿好些,那自己真不算是个人了。 “以后你想住王府想住这里都行,只要你高兴。” 天下之大,清儿想住那里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只要她高兴就好。 “我想住在有阿亦的地方。” “好,我会一直陪着清儿。” “嗯。” 有云亦行这番话,方幼清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值得的。 “我们先回去,白箫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我们便可以拜堂。” “这么快?”方幼清惊讶的看着云亦行,这也太快了吧,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要拜堂了? 而且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么做会不会太仓促了? “快?本王可是准备了很久。”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方幼清有些焦急,她连云亦行要给她婚礼的事情她都不知道,现在突然跟她说要拜堂了。 她还真的什么都没还准备好。 “清儿这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云亦行替方幼清缕了一下身上的喜服和头上的凤冠霞帔,“清儿只需要穿好喜服,带上凤冠霞帔,人到了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是本王需要准备的,清儿无需担心那些。” “阿亦!”方幼有些清娇羞的跺了跺脚,“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比如上花轿的流程啊,该做什么事情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准备过。 明天拜堂岂不是两眼一抹黑啊。 看她紧张的样子,云亦行笑了笑,伸手环住方幼清的腰,又是一道紫光,两个人又回到了王府,云亦行将方幼清送回她的房间。 方幼清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知道白星和白月进来给方幼清卸妆,方幼清才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真实。 “王妃,今晚可要再点休息,明日一大早就得起来上妆。”白星一边为方幼清卸妆,一边提醒方幼清。 “白月,白星,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阿亦给我准备这场婚礼?” 白星跟白月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方幼清的问题,只是两个人都淡淡的笑了笑,看两个人的样子方幼清就已经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是提前就知道的。 所以王府里的人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云亦行要给自己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作为当事人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月,白星,阿亦是不是连宾客什么都已经发出去请帖了?”方幼清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要是明天就举行婚礼的话,肯定是有宾客的,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这说起来岂不是很尴尬? “对啊,主子很久之前就已经发出去婚帖了,依主子在皇都的声望, 那些人不可能不来的。” 方幼清突然有种想找个地缝钻机去的冲动,就是说,差不多这个皇都的人都知道自己要跟阿亦举行婚礼,作为当事人的自己跟个二愣子一样啥都不知道。 难怪沈君昊跟沈瑟舞看自己的眼神里总一种神秘的笑意,当时自己还觉得纳闷儿,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两个人这幅表情。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竟然什么都不跟她说,尴尬死她了。 “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方幼清笑声的嘟囔了一声,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人跟她讲一声。 “主子这是打算给王妃一个惊喜,特令不许有人说出去,不然就完蛋了。”白星跟方幼清解释,当初主子可是勒令他们要是谁敢将此事透露半个字出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可是谁都知道被主子惩罚还不如死在主子的刀下,所以也没人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故而将此事掩饰得很好。 “真是的, 连逝风的嘴都这么紧。”逝风平时都是大嘴巴,有什么事情到他嘴里都过不了夜,这才逝风竟然牢牢的守住了这个秘密。 “王妃就莫要生气了,主子也是想给王妃一个惊喜。”白星将方幼清脸上的妆容擦点,给她擦了脸,吐了一些香膏,“王妃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同白月会过来重新给王妃上妆。” 方幼清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白星和白月退出了房间,房中只剩下方幼清一人,一想到自己明日就要举行婚礼,她心里便久久平静不下来。 第501章 梦想的婚礼 一想起今天看到阿亦穿那一身喜服,她就花痴得直想流口水,梦寐以求的婚礼明天就要来了,一想起便觉得激动。 夜里,方幼清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便被人从床上给捞了起来。 方幼清迷迷糊糊的等着面前的人折腾自己,直到天大亮了,才收拾好,方幼清往镜中看去,今日的妆容比昨天的整容更精致了不少。 而且头上的步摇也比昨天的多了,走起路来,都觉得自己脑袋上沉甸甸的。 “王妃,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喊门声音,白星替方幼清应了一声,然后将一块红方纱布,四周挂着金黄色蝉丝编织的流苏,盖在方幼清的头顶上。 顿时方幼清眼前一片红色,白星将牵红塞进了方幼清的手里,出了门到了王府的大厅,将牵红的另一头交给了一直等待着的云亦行。 虽然看不到,但是方幼清能听到周围的动静,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云亦行,自然也就放心了不少。 从拜堂到礼成,方幼清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知道被送入洞房,这一切才结束,送入洞房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虽然自己已经是云亦行的王妃, 可是婚礼之日,还是让她心里有些紧张,手里捏着红色的帕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据她以前所看的小说里面,好像这种情况要等上好几个时辰新郎官才会来,可是她就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很无聊了。 正当她准备掀开盖头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方幼清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听见慢慢朝自己走来的脚步,方幼清心里顿时再一次紧张起来。 “阿亦。” 方幼清轻轻喊了一声,她听得出来,这脚步声是阿亦的。 云亦行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走到方幼清身边坐下,慢慢的掀开方幼清的盖头。 盖头被掀开,云亦行又是楞了一下,昨日那面妆容已经够让人惊艳,今日清儿的妆容更是倾城,他突然清醒拜堂时是盖着盖头的。 不然他可不想那些宾客看到清儿这样子,怕被人遐想了去。 “阿亦,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方幼清被云亦行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落在云亦行身上的目光。 不得不说,昨天云亦行的那身打扮跟今日的比起来也有点潦草了,看来昨日只是试妆,今日两人都细心打扮过。 方幼清突然担心起今日来的宾客里有多少女眷,看到云亦行这副样子会不会喜欢得流口水。 “今日是本王跟清儿的大好日子,自然不会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云亦行的话语温柔,“就算她们对本王有非分之想,本王也是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本王的王妃定也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他自然知道方幼清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亦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也只是对清儿会说话而已。”云亦行顿了一下,看向方幼清的眼神里充满的不正经的神情,方幼清有些羞涩的往旁边坐了坐。 “阿亦这是什么眼神。” 云亦行凑过去贴在方幼清的耳边,轻声问道:“清儿心里不是清楚本王这是什么眼神吗?” 云亦行说话间,有温热的气体呼出,直喷在方幼清的脸上。 方幼清脸蛋一热,只觉得麻麻的浑身都像是触电一般。 又听得云亦行道:“清儿,春宵一刻,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本王觉得应该把时间放在做正事上面。” “阿亦,你……”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云亦行吻住,挂起的红色纱帐也缓缓放下,桌上微弱的烛光晃动了两下熄灭。 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府里的人也不见主子跟王妃两人出来,众人都觉得奇怪,但是又不敢进去喊人。 一直到快要正午的时候,众人才觉得奇怪,在众人的催促下,白星无奈上前去敲门。 “主子。” 白星在门口喊了一声,却不见里面有什么反应,站在门口的一行人也是纷纷盯着房间门口,若是往常,主子听见很声至少会回应一声,怎么今日主子没声音,王妃也没声音。 “主子,王妃?”白星再一次在众人的目光下敲了敲门,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白星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白箫在众人背后问了一声,这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白箫,主子这怎么……” “主子跟王妃云游去了,顺便闭关一段时间,近来主子都不会回皇都。” “什么时候的事?”白邢皱了皱眉头,主子跟王妃去云游,他们怎么不知道。 “一大早走的,给方老先生留了书信,方老先生来找我的时候告诉我的,皇都安定都是因为有主子在,主子悄悄离开也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免得不必要的动乱。” 白箫将早上方天复给他的书信拿出来给众人看, 果真是王妃的笔迹。 而另一边,不知山处,云亦行拉着方幼清的手,一步一步的缓步上山,清儿说要体验一下徒步云游的感觉,不让他御剑飞行。 那他就带着清儿慢慢体验。 “阿亦,要是他们知道我们不见了会怎么样?”方幼清牵着云亦行的手,一大早阿亦就说要带她云游。 为了不让爷爷担心,她特意给方天复留了书信,就怕他知道自己不见了担心。 “既然已经留了书信,他们不会担心的。” “嗯,对了阿亦,你之前说给我制定的修炼计划做好没。” “做好了,不过此时现在我觉得不急。” “为什么?” “我觉得眼下清儿最重要的事情是给本王生个孩子,这里山清水秀宜养人,是个生孩子的好地方。” 说着,云亦行抬头看了一眼前面蜿蜒的小路,应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他早就已经准备的草屋了。 这里灵气充沛,不仅适合修身养性,更适合养身子。 “阿亦!” 方幼清一跺脚,拍了一下云亦行,“你说什么呢!” “生孩子。” “你!不理你了!”方幼清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昨晚一夜她可是被阿亦给撩得不行,今日一提孩子,她就觉得臊得慌,对开云亦行自己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前面跑去。 看她如此害羞的样子,云亦行笑了笑,跟着追上去。 方幼清跑在前面,昨晚一夜,今日起来,体力有些不支,跑了一会儿便跑不动了, 停下来往前面一看,就看见了不远处林子修葺精装的木屋。 “阿亦!这里有木屋诶!”方幼清喊了云亦行一声,惊喜的跑到木屋面前,围着木屋转了一圈。 见云亦行慢步跟过来,方幼清这才回到云亦行身边,“阿亦,这木屋真好看,我们也修一栋吧。” 云亦行笑着牵起方幼清的手直接推开了木屋的大门。 “阿亦,这不太好吧。” 方幼清拉了拉云亦行,门一打开,里面亦王府的标注 赫然出现在眼前, 方幼清震惊,“这……这是阿亦的?” “进去看看。” 方幼清惊喜的冲进木屋里面,里面的一切装潢都朴素优雅又不失云亦行高冷漠然的感觉。 云亦行缓缓走进背对着自己的方幼清,伸手环抱住方幼清的腰,“清儿,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可好?” 方幼清抿唇一笑,应了声:“好。” 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