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制造商》 第1章 那就是以前的我 2017年，秋，金陵市 顶着秋老虎余毒在新街口刚开的超市门口站了4小时，报酬80块。 “小韩，有20块零钱吗？” 韩义从口袋掏出20块递过去，换回工头手中的100块毛爷爷，摸了摸真假后笑道：“徐哥，那我就先走了！” “行。这两天注意电话，等有活了我通知你。”韩义口中皮肤黑黝黝的徐哥比了个电话手势说到。 韩义点点头，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 人穷志短这句话以前韩义是嗤之以鼻的，就像有人说过穷是因为懒造成的一样，他对这句话同样不敢苟同。 不过等上了大学以后，韩义对“人穷志短”这句话有了彻底的了解。 有人就大学生一个月的花费做过统计。 吃饭是主要的，早餐一杯牛奶或者豆浆2到3块，再吃3个包子馒头之类的，2.5块差不多，早餐大概4-5块；中餐和晚餐，吃得好一点起码12块，吃的偏好10快左右，一般7块就足够，夜宵再加5块。 一天算下来吃饭的费用在5+7x2+5=24，一个月要720块。 生活用品，男生洗面奶、沐浴露，不行5块钱的舒肤佳也能对付。剩下的洗发水、洗衣粉，加一块一个月20-50足够。 但是女生肯定不行，各种洗面奶、护发素、面膜、香皂、香水，姨妈巾等等，一个月150-300不等。 还有学习用品、网费水费电费、零食等等，怎么也得100到300。 乱七八糟加一块，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用算下来：土豪型的1500起步，小康型的1200，温饱只要1000，日子还能过得下去800块。 而韩义呢？他以前每个月的生活费仅为300。 800块尚且勉强糊口，300块在大学里连肚子都填不饱，又何来志向和“小目标”？ 不过受家庭条件所限，300块已经是那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两口能拿出的极限，再多苛求那是造孽。 为了能让日子过得下去，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韩义就放弃了所有休息娱乐时间，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 夏天卖凉席、冰棍、凉拖鞋，冬天卖暖宝宝、电热水棒、暖水袋；香烟、啤酒、面包、泡面、辣条、瓜子、tt、姨妈巾，他这里也是应有尽有。 为了减轻那老两口的负担，从大一下半学期一直到大四，韩义再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挂了6门课，毕业证他现在是不想了，估计也就是个结业证。 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早早为毕业后做准备了。 寝室里的小卖铺由几个关系不错的哥们帮他盯着，他则腾出时间来出去打零工。 发传单、贴小广告、基础英语补习、半夜三更搬个小板凳到三甲医院门口挂专家号等等，凡是能赚钱的事情，他来者不拒。 当然了，前提是不能犯法。 韩义很早就想明白一件事，读大学是为了什么？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找好工作是为了什么？废话，当然是为了钱。 除了钱之外呢？读书也是为了开阔视野、增长见识、酒足饭饱之后喊一句：啊，大海，你他么全是水…… 后面一条跟韩义没关系，他目标明确，读大学就是为了知道怎么赚钱，同时不让自己像家里老两口那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 走过长街，穿过地下通道，上了天桥，秋日的余晖挥洒在不锈钢围栏上，折射出朵朵霞光，让额头见汗的韩义微微眯起了眼睛。 迎面而来一对对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或低头看手机，或跟男女朋友窃窃私语，偶有目光在韩义胸口印着“开业大酬宾”字样的t恤上瞥上一眼，带着蜜汁笑容刹那交错。 韩义不以为意，余光掠过桥下那川流不息的汽车还有天边矗立的高楼大厦，心中豪气顿生。 发传单怕什么？被人耻笑怎么啦？20年前的马耘马华縢不也一样舔着脸到处拉投资？ 你今天穿着“开业大酬宾”的衣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对面的摩天大厦上，指着下面的芸芸众生说一句：“那就是以前的我！” 以阿q式精神抚慰法战胜心头萌芽的自尊心，昂首阔步朝前走去。 刚下了天桥，背阴处的栏杆下传来一阵阴阳顿挫的说唱。 韩义探头看去，栏杆下杵着个花白蓬松的脑袋，随着调调摇头晃脑。 “可怜今日我无钱，一时一刻如长年；我也曾轻裘肥马载高轩，指麾万众驱山前……” 这下韩义听清了，原来是在唱要饭歌“莲花落”。 在金陵这座六朝古都呆了三年了，要饭的方式见过很多，什么磕头、作揖、装疯、卖傻、哭惨等等，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唱莲花落的。 韩义听他死鬼爷爷说过，莲花落这首原版曲子因为太过低级庸俗，在建国后就经过整理改编了，现在会唱的人很少见。 心里好奇，所以脚下一顿停下了，想再听两段。 “今日黄金散尽谁复矜，朋友离群猎狗烹…一生两截谁能堪，不怨爷娘不怨天…” 韩义走了过去。 唱歌的是个老头，估摸着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缝缝补补的老旧中山装，但却不像一般要饭的那样弄得脏兮兮、惨兮兮的，反倒非常干净。 老头抬起头看来，那双昏黄的眼睛在看到韩义的一瞬间好像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耷拉下眼皮继续摇头晃脑的唱了起来。 韩义就站在跟前听着，老头唱得怡然自得，好像根本就忘了眼前还站着个“听众”。 “老叫花子唱的还行吗？”老头突然抬起眼皮问到。 韩义咧嘴一笑，乐道：“唱得是没错，不过你吐字发音不全，而且差了点韵味，听着就跟盗版碟一样。” 老头来兴趣了，“这么说你会唱？” “不会。不过我听人唱过，比你强多了。”韩义说的那个人就是他爷爷，在他记事起就整天在他耳边咿咿呀呀唱个不停了。 老头不以为许，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就不说话了。 韩义懂“规矩”，在口袋里摸了摸，结果就摸出张毛爷爷，其余一分钱没有。 顺手把毛爷爷又揣回兜里，咳嗽了一下掩饰道：“那什么，今天身上不大方便，改天再说。” 老头好像看穿了他一样，伸手在坐垫底下摸索了一下，掏出张纸板来，乐呵呵道：“你可以扫二维码。” “……”韩义差点没被气乐。听说过收礼金扫二维码的，还没见过要饭也扫二维码的。 “没钱。”说完抬腿就走。 老头声音幽幽道：“人世间大抵也逃不过一个利字，奈何奈何~~” 已经走出去两米的韩义，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钱包看了眼，上面还剩214.5，转身走到老头旁边，对着二维码扫了扫，填了个4.5，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朝老头点点头，走入了人潮里。 第2章 独特的魅力 韩义就读的学校说出去能羡慕死一片单身狗-金陵师大。 套用他们学姐吐槽的话说，“老子现在出门，看见只公猫都觉得他眉清目秀。” 没办法，这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三个校区，紫金随园的官方数据是3：7，仙园那边达到了恐怖的1:9，也就是说1个女的要跟8个女的抢男票…… 是不是很牛逼？理工科学校的男生听了会不会泪光闪闪？ 可惜，女生再多跟韩义没撒关系。 大二上半学期，他喜欢上一个颚省的妹子，妹子长得小鸟依人，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白的，一害羞就会脸红红，简直可爱到爆。 可惜，人家对他不感冒，追了半个月后妹子约他到甜品店摊牌，韩义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那个妹子说过的话。 “韩师哥，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可是我现在还没做好恋爱的准备，希望你把精力更多的花费在学习上。而且…奖学金跟助学金是有区别的。” 看着小鸟依人的妹子，说出的话却很伤人，大概意思就是你学习不好，家庭条件不好，你不把精力花费在学习上，却用来追女孩，这样的人我根本不会考虑。 当时韩义被臊得脸通红，自此以后绝了在学校恋爱的心思。 他算是明白了，在哪个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有没有能力？有能力在哪都一样，没能力该单身还是单身。 …… 韩义学的是电气及自动化，住在紫金园，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地方。 教学区，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尤其是春暖花开的时候，紫金园的花是一茬一茬的开，简直美不胜收。每到周末，架着长枪短跑前来拍照的游人络绎不绝。 不过那是教学区，居住区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寝室容量狭小，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周围没有银行，也没有像样的宾馆，更没有所谓的娱乐设施。 最糟心的是没有独立卫生间，大冬天被尿憋醒，外面却在呼呼的刮着北风，哎……谁住谁知道。 回到寝室，逼仄的过道上，三个赤膊汉子一字排开，嘴里大呼小叫着。 “杜蕾斯不要浪，回去补血…” “上单你怕个毛啊，q他……” “他们从中路过来了，大嘴注意猥琐，推兵线……” 最外面的大块头忙里偷闲招呼了一声：“老板回来啦！” 这个大块头叫卢振海，金陵本地人，是他们的寝室长，跟韩义关系最铁。 大一时韩义因为做生意和大二的人起了冲突，人家带人过来堵门，卢兴文站在门口一夫当关，瞪着牛眼、提着开水壶，硬是把一帮大二的吓跑了，人送外号“掌门”。 再往里的瘦麻杆叫周向明，江都人，为人好色，最大的两个爱好就是打游戏跟约炮。不过长得实在是有碍观瞻，再加上为人比较小气，迄今为止还没听说成功过。 最里面的帅哥叫罗春，中海人，靠着一张吃软饭的脸泡妞无数，韩义的tt有三分之一被这个家伙消灭掉了，被他们寝室里的人戏称为“骡子”。 把衣服脱了甩床上，从床下百宝箱里掏出三瓶红茶，走过去看了一眼说：“狗熊跟轮子过来抓人了，赶快叫他们回撤。” 可惜他说的太迟了，中单两个残血浪.货被人家一波灭，借着优势顺势把二塔拿下。 “次奥，叫他么别浪别浪，这两个坑比。”周向明气得咣咣砸着鼠标。 有两个匹配的坑货在，接下来卢震海他们打得很艰难，20分钟后，随着一声“defate”，周向明把耳机一扔道：“mb的，从开头就一直被人家压着打，就没这么憋屈过。” 韩义把红茶扔过去说：“喏，消消火。” 周向明气呼呼说：“实力不如人也就认了，关键这是碰到猪队友了，搁你你生气啊？” “呵呵！~”韩义笑着把剩下的两瓶水递了出去。 卢震海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卖了2箱方便面，凤爪鱿鱼丝各5包，还有4包瓜子，你看看钱对不对，刚玩游戏也没数。另外女寝那边打电话过来让你送几包“创可贴”过去，楼下的不愿意去送。” “噢，还有隔壁孙三过来拿走两包红南京，一盒tt，钱还没给呢！” 罗春撇撇嘴说：“那小瘪三看着就来气。也就是韩老板了，换我都不带卖他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犯不着生气。”韩义乐呵呵的说了句，岔开话题问道：“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噢，对了，今天辅导员过来找你了，让你有空过去找他一下。” 听到是辅导员，韩义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 他挂科挂了五六门，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辅导员当然要找他谈谈心了。 卢震海知道韩义的想法，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说：“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一张毕业证，而且它也代表不了什么，不过很多时候毕业证就是一块敲门砖，能争取尽量争取一下。” “我心里有数。”韩义笑着回了句。 眼看他要走了，周向明说：“韩老板，晚上一起去网咖开黑呗，跟他们打实在没劲。” “太贵，不去。”韩义头也不回的说。 周向明嘘道：“韩老板整天哭穷。三块钱一小时，对你来说还不是毛毛雨啦！” 他这话不是瞎说。学校里人不知道，但他们寝室一帮哥们可是清楚的很，韩义银行卡里起码有6位数，是他们这帮人里最有钱的。 不过韩义为人仗义，他赚钱，他们这帮哥们也没少跟着占便宜，所以也没因此而眼红，寝室氛围还算融洽。 6位数的某人一边对账一边说：“你知道三块钱要发多少张传单吗？按照一小时20块、5秒钟一张来算，我大概要发100-120张传单。” “要发这么多？”周向明惊讶到。 罗春朝他使了个眼色说：“喝你的饮料吧，哪那么多废话。” 要问罗春这个学校他最佩服谁，除了韩义就没别人了。 还记得大一刚开学时，穿得土里土气的韩义、每顿基本都是咸菜就馒头，或者馒头就咸菜，一个月都不带换样的。 寝室里几个哥们看不下去了，经常以各种名义接济他。但韩义这个人自尊心强，每次都是笑呵呵的拒绝，还美其名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是谁知道他吃着吃着，到了下半学期就摇身一变成为“韩老板”了。 不仅仅如此，他通过谈判、拉拢、诱惑等手段，把紫金园的“小商小贩”都变成了他的同盟和下级“销售商”。一包辣条他说卖2块，那整个紫金园就全卖2块，你不可能买到1块钱一包的，包括校门口商店。 如果单单是这样，还不足以让罗春佩服，主要是韩义这个人对别人很仗义，自己却过着犹如苦行僧般的生活。 他可以请寝室哥们去唱歌喝酒，去吃饭烧烤，却不舍得给自己买一套好点的衣服，一部好点的手机。就拿他手中的饮料来说，他可以给寝室哥们喝，给串门的同学喝，但你绝对不会看到他自己喝。 就是这样一个人，用他自己独特的魅力，征服了整个506寝室。 第3章 命中率太高 到女寝送完“创可贴”顺便到食堂吃了晚饭，回来的路上韩义一边走一边思考下一步该做哪些事。 本来他打算在校内租个门面经营特色餐饮的，但是价钱太贵，光转让费就要5万，还有半年期的房租3万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算下来要10-11万。 这样一搞他的流动资金就全掏光了，抗风险能力太差，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没下手。 另外还有一个打算，他准备投资一家美容美发店。学校里那些臭美的女生，随便拉个直、做个造型都要三五十，要是烫发、染色起步二百块。 相对于那些几块钱一支的染发膏、两千块一台的烫发机，美容美发简直是暴利，令韩义相当眼馋。 不过目前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 第一肯定是发型师美容师。凡是靠手艺吃饭的行业，全部是以人为本，如果能找到人的话，基本大局已定。 第二就是门面房位置。租门面讲究金角银边草肚皮，指的是位于两条通道交会处的商铺是较好的，其次是临街商铺，较后是小区内的商铺。 由于商铺位置不同，同一个地方相隔不远，价值可能相差一倍以上。 以师大周边商铺为例，最好的地段一年要30-50万不等，次一点的10-20万，最差的也要3万起步。 一路边走边想着到哪里去挖墙角，快到寝室门口时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名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来电的叫沙嘉慕，是寝室另外两个哥们中的一个。因为每次组团开黑必选剑圣，而且打法淫荡猥琐，人送外号贱圣，名声都传到了女寝那边。 “打电话给我干嘛？” “韩老板，江湖救急啊！”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哀莫大于心死的怏怏声。 韩义好笑道：“***被抓啦？” “我搞出人命了。” “人命？”韩义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才奇怪道：“你不是说每回都双保险嘛，怎么又出人命了？” 对面叹息了一声：“哎，别提了，谁知道一次就中标。” “…你这命中率也太高了。”韩义无语到。 淼淼就姓淼，是沙嘉慕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因为女朋友报选的金陵师大，为了双宿双飞，他也跟过来了。 韩义想了想说：“老沙你应该知道，堕胎太多对你家那口子不好，以后会怀不上孩子的。” “哎，都怪我。那你说怎么办？”沙嘉慕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问到。 “不行就结婚呗！” 沙嘉慕一听，怪叫道：“我大学还没读完呢，怎么结婚啊？再说了，淼淼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爸妈思想工作可以慢慢做，实在不行等孩子生下来了，他们还能不认是怎么的？现在关键看你和淼淼怎么选择，你们要是不想要，那就没招。” 沙嘉慕嗤嗤笑了一声：“韩老板你真是蔫坏！”说了一句又颓然道：“淼淼她全听我的，可关键是……”说着沙嘉慕说不下去了。 韩义大概能猜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十三四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却要就此步入婚姻的殿堂，从此以后围着老婆孩子转，对于沙嘉慕这样向往自由的人来说，确实难以下定决心。 “你自己考虑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点到为止，别的话韩义也没再多说。 等挂断电话后刚准备装进口袋，突然发现桌面上好像多了个没有名字的应用。 韩义的手机是华为mate7，之前是骡子用的，暑假在家把屏幕摔碎了，再加上玩手游有点卡，所以干脆淘汰给他了，自己换了部高大上的肾7plus。 在换屏的时候他顺便去刷了机，除了一些基本的应用外，他的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凑近了仔细看看，这个米白色的图标是个多边菱形，在他看着的时候，米白色的图标好像在缓缓旋转一样，如梦似幻，非常的神奇。 “咦，什么时候图标还能动了？”惊奇了一声，想点开看看，又怕是什么病毒，谨慎的性格让韩义决定还是删了了事。 按着图标把应用拖到上方的删除框里，随后揿下锁屏键装进了口袋。 …… 卢震海他们去了网吧，另外几个室友跟女朋友花前月下去了，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刚放下装满零食的纸箱子，门外走进来个贼眉鼠眼、背微微有点驼的猥琐男，“韩老板，有新货嘛！” 韩义直起身朝他看了眼，好笑道：“哥们你还是悠着点啊！” “知道知道。”猥琐男嘿嘿笑着，目光却眼巴巴的盯着他看。 韩义在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个8g的u盘递了过去：“老规矩，如果网上有番号过来退钱。” 猥琐男谄媚的笑道：“韩老板的信誉谁不知道啊，不会有问题的。”说着就伸手过来接。 “嗯？”韩义捏着u盘不撒手。 猥琐男“哎呦”一声，从口袋里摸出20块钱，不好意思道：“忘了忘了。” 韩义收了钱把u盘给了猥琐男，在对方临走时提醒道：“记得把u盘还过来，另外不许私自转发。” “韩老板放心，绝对不会的。”说着猥琐男猴急的离开了寝室。 趁着现在过来买东西的人不多，他要赶快把寄存在宿管大叔那里的食品都搬上来，要不然今天晚上12幢楼该唱“饿狼传说”了。 把上衣脱掉后扔在了床上，又把手机掏出来插上电源，刚准备出门，结果亮起的屏幕上、多出个“是”和“否”。 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删除应用时发出的提示，问他到底要不要彻底卸载？ 虽然印象中安卓系统好像没有这个功能，但他现在急着下楼搬货，也就没多想，顺手点了个“是”，转身离开了。 第4章 就值500块 把各种小吃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回到寝室后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把笔记本搁到腿上，开始查找附近门面房出租信息。 年租金在10万以上的pass，面积少于30平方的pass，这样一筛选，余下符合条件的店面寥寥无几，而且大多位置比较偏僻。 点开第一个看了下，店面在小吃街那边，面积35个平方，年租金8万，转让金面谈。 第二个挨着金陵制片厂，周边有好几所学校，离紫金园也不算很远。不过这家年租金更贵，要10万，转让金也是面谈，且使用面积只有30个平方不到。 把这两家店面地址记下，剩下的也没看得必要了，主要还是发型师。这个问题不解决，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 就在这时买东西的上门了，泡面、饮料、香烟、瓜子抱了一大摞，一算拢共100块不到，扔了两袋膨化食品过去扯平。 这边刚走，后脚又来了个梳着飞机头、一身阿迪运动服的眼镜男，自来熟的往韩义被子上一靠，嬉笑道：“韩老板，跟你商量个事的。” 韩义把笔记本一合，呵呵道：“不会又是借钱吧？” 飞机头“腼腆”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开销确实有点大。不过你放心，我姐已经答应我了，下个月会支援我一笔恋爱经费。等钱一到账，立马还你。” 韩义从枕头底下拽出个记事本，翻了几页后开始算账，“上个月底你借了200，这个月100，1瓶盐焗黑豆，5袋猪肉铺，4包泡面，对了，还有今天两包红南京一盒套子，加一块一共396。” 飞机头连连点头，“韩老板你放心好了，不会忘记的。再借我200，这是最后一次。” 韩义从口袋里掏出100块说：“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 飞机头笑嘻嘻的接了过去，笑道：“韩老板就是仗义，你放心，500块月底之前肯定还你。”说完从床上蹦了起来，乐滋滋的离开了。 床上本来和风细雨的韩义，一等飞机头离开，脸上立刻变得面无表情。 这个飞机头就是让罗春不耻的“小瘪三”、孙三孙经纬。 孙经纬跟韩义一样，老家是黔省的，家庭条件也不怎么好，靠姐姐打工供他读书。但和韩义不同的是，这个孙三为人好面子，喜欢装，在用钱方面一向大手大脚，生怕别人知道他穷，为此连助学金都没申请过。 这不算什么，主要是大二下半学期孙三父亲路过金陵，特地过来看望儿子，结果他躲在寝室不下楼。只因为那个满脸风霜之色的老男人，穿着一身土布褂子、脚上胶鞋还沾着干涸的黄泥巴。 听罗春说，那个佝偻着脊背的老男人、离开的时候笑得很灿烂，而且一直在说“你们是大学生、我是土巴佬、身上脏”之类的，听得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自那次以后，整栋楼男生都不待见孙三，看到他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韩义是没办法，人家拿钱来买东西他总不可能不卖吧？ 至于借钱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这个孙三老家就在他隔壁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花个一百块路费上他家去要。 另外如果他不借的话，以这家伙的德性难免会想歪招，比如从校园贷借。那坑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这辈子唯一一次走进大学校园的“土巴佬”。 不过他的人品就值500块，多一分没有。 …… “哎，心还是不够硬啊！”叹息了一声，电话铃声响了。 “喂！椒盐花生两包…达利园饼干一袋…还有呢？好的，知道了。” 随后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这边刚挂断，紧跟着电话又响了，连着接了四五个，全是让送零食的。 把记下来的品种按寝室号打包好，提着袋子去了。 这是韩义两年来的成果。 以前他卖零食，一晚上顶多赚个10块20块，很多时候还是熟人照顾生意；不过这个持续的时间不长，他很快跟网上大零食铺接上了头，以远低于超市、店面的价格拿到了种类繁多的小吃。 不仅这样，他还，只要一个电话，一分钱跑路工不要就把东西送到你手上，而且价格跟超市一样。 久而久之，整个男寝基本都从韩义这里买零食，后来发展到除非是韩义这里不卖的东西，别的都从他这里买。 据不完全统计，紫金园大门口两间超市、营业额起码下降了20个百分点。 …… 忙了一阵子，等时间快到11点的时候，他端着盆子去洗漱室冲了个凉，等回来时卢震海和寝室另外一个成员刘浩楠前后脚进了门。 “韩老板，你今天没去实在是太可惜了，铁公鸡拿了个五连杀，脑子一抽筋请我们去吃大排档。等明天酒醒了，非得肠子悔青不可。”一进门卢震海就哈哈大笑到。 “那他们人呢？” 长得白白胖胖的刘浩楠接道：“酒壮怂人胆，在那里看小嫂子呢，死活不回来。” 刘浩楠说的“小嫂子”是一家大排档的女老板，男老板是女老板的小叔子，至于老公哪去了，没人知道。 这个小嫂子跟他们年纪相仿，人长得很标致，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把大学城一帮男生迷得神魂颠倒，隔三差五就会找个名义去捧场。 韩义笑道：“那个女人生就一双桃花眼，看人都带电光的，还是少去的为好，当心哪天惹出事端来。”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这么说的，可惜他们不相信。” 刘浩楠说了句，随后啧啧有声道：“不过你还别说，那个女人长得确实漂亮，而且身上那股子味道是咱们学校那些青涩小女生没法比的。” “呵呵~~”韩义笑着躺回了床上。 等卢震海他们去洗漱时，他才突然想到今天辅导员过来找过他，自己给忙忘了，到现在都没打个电话。 拿出手机刚打开屏保，上面居然出现了个提示框，写着【后台应用程序，暂时无法卸载】。 “呦呵，居然跑到我后台运行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正好没事做的韩义、顺手x掉提示，同时进入设置里，把qq、微信、支付宝等重要应用的关联项取消，这样即使有病毒也感染不到。 等设置好后，点开了桌面上那个多边菱形图标…… 第5章 重组RMB 【欢迎进入制造商工厂，请把大拇指放在指纹截取界面。” 突然响起的电子合成音吓了韩义一跳，与此同时桌面变成了暗黑色，只在中间部位多了个指纹验证码，蓝汪汪的光芒好像x光一样在来回扫动。 “次奥，这么牛逼？”韩义惊了一下，迟疑了两秒钟，还是把指纹放到了上面。 蓝色的光芒一扫而过，指纹验证完成。 【滴滴滴！请把瞳孔对准摄像头。】 “我看你到底要作什么妖！”嘴里嘀咕着，按照语音提示、把前置摄像头对准了眼睛。 暗黑色的桌面上出现了一条白色进度条，在韩义眼睛盯着摄像头看的时候，进度条开始往前推进。 【12%、30%、50%、80%、99%……】 【滴滴滴！认证完成，请问是否进入制造商工厂？】 回了个“是”，很快暗黑色的屏幕渐渐被白色取代，紧跟着界面恢复正常，如同普通的安卓商店一样，这个“制造商工厂”应用顶部也出现了分类选项。 【人工服务-合成-搜索--重组】 而在这几个选项下方，则是十几个空白方框，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点了下“人工服务”，一道电子合成音响起：“能量不足，暂时无法提供人工服务！” 又点了下合成。 “能量不足，暂时无法提供合成服务。” 搜索。 “能量不足，暂时无法提供搜索服务。” “……逗我玩呢？”韩义无语到。 最后到底是好奇战胜了心里升起的不耐烦，又点了下重组。 总算这回有反应了，白色的界面跳转到二维码扫描界面，同时响起一道语音提示：“请把需要重组的物品放置到摄像头下。” 从来没听说哪款应用带语音提示的韩义，此时完全被吸引住了，顺手掏了张100块毛爷爷放在枕头上，把摄像头对准毛爷爷。 【滴滴滴！！！rmb-76%短棉绒-23%纯木浆-1%釉光添加剂。】 扫描过后又恢复到白色界面，不过分类选项下面的白色方框里多了个红色的标志，细细一看就是他拿出的那张rmb，边缘部位还有蓝格子枕头套。 试着用手点了一下方框里的图标，紧跟着响起一阵语音提示。 【滴滴滴！！！未发现替换物，请问是否重组rmb？】 本来见这个应用又是指纹又是虹膜验证的，韩义还真被唬住了，现在居然煞有其事的要重组rmb，一下被逗乐了。 “我不相信你还能玩出个花来不成？” 点了【确认】后，白色方框里的rmb变成了灰色，然后就跟下载应用一样，一点点的往前扩展。 这个时间大概持续了10秒钟，等里面的rmb又恢复成红色时，扬声器里传来了语音提示【重组成功】。 “这就完啦？”韩义好笑的说了句，心里同时想到，明天得刷个机。 就在韩义打算收起手机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枕头上的一抹红色，随后就跟见了鬼一样。 只见本来完好无损的百元大钞，现在就跟缩了水一样，变成了袖珍版的毛爷爷。 “我次奥！” 被这诡异一幕吓到的韩义，嘴里爆了句粗口，转头在房间里看了看，没见到什么异常情况，带着几分惊悚把枕头上的钞票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原版100块rmb尺寸为155x77毫米，但手中这张赞新的rmb明显要小了几号，目测在80x40毫米左右；用手摸了摸，质感很好，不像是假币。 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几遍，除了尺寸不对外，其余像金线、花纹、浮凸感一切都在。不敢置信的韩义，又从箱子里摸出个验钞笔来，一照之下顿时傻眼了，毛爷爷下方的防伪“白水印”清晰无比。 “这…这是真钱？” 震惊的说了一句，随后翻箱倒柜找出个尺子来，把手中袖珍版的毛爷爷平铺在桌面上，仔细量了一下，长77毫米，宽38毫米，整整缩水了一半。 “…我擦嘞，还有一半呢，被吃掉啦？”韩义极度无语到。 【能量不足，人工解答无法启动。】 听到语音提示后，韩义慢慢回过了神来，看着手中的纸币、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内心的紧张、诡异慢慢被兴奋所代替。 他刚刚明明拿出的是张半新不旧的纸币，但现在却变成了崭新的了，甚至他还能闻到钞票上的油墨香味。 这要是换成手机呢？换成汽车呢？换成一切价值大打折扣的废品呢？ 越想越兴奋，韩义眼睛里渐渐升腾起一团火焰。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要知道另外一半rmb哪去了？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应用估计要变成鸡肋了，他总不可能拿着缩水的手机、汽车去卖吧？ 从箱子里翻出一部开不了机的vivo、两部别人抵押在这里、到期没有赎回去的银灰色5s，摆在床上刚打算按下重组，正好有人打电话过来。 等接完电话卢震海两人回来了，不得已，韩义只好压下心头的激动，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中间陆续有人过来买东西，等快到12点的时候罗春、沙嘉慕还有周向明都回来了，经过一番漫无边际的扯淡后，寝室里人进入了梦想中。 …… 黑暗中韩义把被子蒙在头上，拿出手机插上耳麦后开始研究起来。 和之前一样，经过扫描后vivo、5s被上传到白色方框里，先点了一下vivo的图标，确定重组后盯着枕头上的手机看。 好像被无形的能量笼罩了一般，vivo在韩义的注视下慢慢分解，手机壳分离、电子元件分解。 就在这时耳麦突然响了。 【滴滴滴！！！能量不足，无法完成重组。】 提示刚刚结束，各种配件“哗”的一下散落开来。 没管这些配件，伸手又点了一下方框里5s的图标。 如同vivo一样，枕头上的两部5s外壳慢慢脱落、镜头分离、电子元件分解。 就在这时，右边一部5s分解出来的配件好像被什么东西“吃”了一样，在韩义眼皮子底子消失不见了。不过却有淡淡的光芒被抽离了出来，注入了另外一部5s中。 时间大概持续了30秒左右，耳机里传来一声【重组成功】，枕头上多出一部崭新的5s出来。 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如同那张rmb一样，这部5s和刚下流水线的没什么区别、焕然一新。 铝制边框本来撞出的凹痕现在不见了，背面数道连底漆都露出的划痕也消失了，光可鉴人的屏幕更是一丝一毫的灰尘都看不见。 带着激动的心情，揿下了开机键。 手机顺利开机，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配置，还跟之前的一样，另外机主下载的应用也都在。试着开了个软件，感觉非常流畅，没有卡顿的现象。 盯着崭新的手机，韩义脑海里却在想着rmb重组后为什么会缩水、vivo能量不足？ 从语音提示里可以知道，重组是需要花费能量的。能量从哪里来？从实验结果来看，应该是在制造的物品中抽取！那vivo为什么重组不成功呢？是因为本身硬件不达标，还是能量不够？ “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韩义奇怪道。 “能量以多种不同的形式存在；按照物质的不同运动形式分类，可分为机械能、化学能、热能、电能、辐射能、核能、光能、潮汐能等等等。” “另外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中。” 就在韩义疑惑时，耳机里传来一阵非常好听的女声解释到。 第6章 垃圾股？ “谁？” “我是制造工厂的智能服务台，鉴于远程数据库信息紊乱，有什么疑问请尽快提出。” “怎么获取能量？”韩义言简意赅到。 “重组物品。” “是不是任何物品都可以重组？”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这款制造工厂在设计时只应用于平民化生产，至于具体可以重组哪些物品，后台没有找到相关数据，还需要你自己在实际使用中去了解。” 韩义敏锐的捕捉到“开发”二字，下意识的问道：“这款应用是人为开发出来的？什么人？他在哪里？” “是的！这是卡鲁星达鲁尔博士设计制造的一款用于星际开发的软件，他目前在距离地球7亿5000万光年外的卡鲁星上。” “这么说他不会过来了？” “数据不足，无法给出答案，数据不足……” 耳听着声音越来越虚弱，韩义赶紧问道：“那搜索跟合成又是什么？” “搜索是……”耳机里的声音刚说了三个字就咽气了。 韩义急忙喊道：“喂喂喂，说话啊！搜索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单单抽取重组物品中的能量呢？” 等了十秒钟，耳机中再也没有任何回复。 看着枕头上无数分解开来的零件，还有崭新的iphone5s，韩义一时间恍如做梦。 伸手掐了下胳膊上的肌肉，“嘶--疼！” 兴奋的睡不着的韩义，现在就想找来各种废旧物品试验一番，然而理智却在告诉他，一定要冷静、冷静！ 把零件撸到枕头底下，使劲的闭上了眼睛。 …… 一夜间恍恍惚惚，等外面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韩义便醒了过来，第一时间便伸手拿手机，等看到桌面上那个多边菱形应用后、嘴角裂开，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轻手轻脚下床，穿戴整齐后把手机贴身放好，拿着那部5s出门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到操场上跑了五公里。 在跑步的过程中，韩义一直在思考重组手机后的价格差。 两部5s的抵押价格一共700块，而这部重组后的手机虽然外壳是全新的，但内部电子零件还不清楚，而且还是13年的手机，价值恐怕要被低估很多。 按照最乐观的估算，最多能回本。至于能不能赚钱，还要看最终售价。 本来今天韩义事情很多，要去看房子，要去找兼职，另外还要去挖墙脚。不过现在一切都要靠边站。 跑步结束，去了食堂。 为了治懒癌，师大想出一招丧心病狂的点子-早餐九点断供！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金陵所有学校都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这是师大独一份，周边什么财大、邮大、医科大，人家都是正常供应的。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早上8点不到，食堂里人山人海，排队的人流都拐了个弯了。 一大碗稀饭，三个馒头，一碟咸菜，外加一个鸡蛋，端着食盘找位置。 “韩老板，这边。”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女生招手道。 韩义扭头看去，见到女生样貌后、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过去。 “今天这么早？”刚坐下，韩义便戏谑道。 对面肤白貌美、剪着空气刘海的女生，嘻嘻笑道：“大早上做了个chun梦，害得老娘内衣湿湿哒了。” 好像已经习惯了女生的污话，韩义不为所动，低头喝起了稀饭。 女生用筷子插起块大饼在韩义面前晃了晃，问道：“你就不想知道男主角是谁？” “谁？”韩义头也不抬的问到。 女生筷子往他面前一戳：“就是你！” 韩义抬起头，一脸认真道：“何潇潇同学，我再次重申一遍，本人性.功能障碍，对一切雌性动物不感兴趣，所以你千万不要对我抱有幻想。另外，以后万一要是有了，也别找我这个老实人接盘。” “呸，不要脸！” 对面女生被韩义一番自黑打败了，粉嫩的脸蛋上升起一丝潮红，不过眼睛里的光芒却更亮了。 何潇潇是在大二下半学期认识韩义的。 在适应了大学生活节奏后，何潇潇的懒癌发作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晚期。可偏偏她肠胃不好，不吃早饭胃子就跟刀剐似的难受。 没办法，她只好到bbs上发了个帖子，求代购早餐！ 正好她的帖子被眼冒绿光、到处寻找赚钱机会的韩义看到了，帖子发出去十分钟不到两人就接上了头。 自此以后，一年半的时间里，韩义风雨无阻，每天早上定时定点过去送早餐。被女寝那边戏称为“24k纯金暖男”。 也许别人只看到韩义穷，长相普通，学习不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任人驱使，但何潇潇却看到了韩义身上一样金子般的品质-坚持！ 一个男生，仅仅为了每次2块钱的代购金，能日复一日做着同一件事情，有这种大毅力的人今后如果不能发达，简直天理不容！ 正因为看到了韩义身上无穷的潜力，所以何潇潇开始变着法的接近他。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惜，听说对方被女生伤过，现在对于她的明示、暗示全都无动于衷。 …… 韩义吃饭很快，唏哩呼噜喝完稀饭，嚼着包子端起食盘说：“何同学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何潇潇摆摆手说：“记得帮我带两包姨妈巾过去，快用完了。” “你不是25才来嘛，这回这么早？” 说完韩义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也不等何潇潇回答，转身急匆匆走了。 后面的何潇潇楞了一下，一直等韩义走远后才反应过来，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有两个女生端着盘子坐过来了，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看了眼韩义的背影，疑问道：“潇潇，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何潇潇吓了一跳，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 好像是为了掩饰心虚，何潇潇解释道：“刚刚凑巧碰到了，顺便让他帮我买点东西的。” 身材高挑的女生不屑的说：“潇潇我跟你说，这种农村出身的男生，本身心理就自卑，而且眼界狭隘，将来走上工作岗位后根本没什么竞争力，典型的垃圾股，你可别犯傻，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哎呀，知道了。” 聊了两句韩义，三个女生开始说起哪里又开了家新品店，哪里哪里的的菜好吃了。 第7章 卖手机 上午八点半，师大附近某手机店里！ 年轻的老板拿着5s翻来掉去的看了几遍，又试了试流畅度，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柜台上说：“最多500。” 韩义摇摇头，拿过手机说：“那就算了。” 老板劝道：“你可能不是太了解行情，我跟你说，现在tb、jd上未拆封的新机才1500，500块还是看在你保养好的份上，要不然顶多300块。” 韩义想了想问道：“如果是别的品牌手机，你们这里回收吗？我有路子可以拿到厂家库存货。” “那要看牌子还有手机情况了，具体还要你把手机带过来看看。”老板找了个万金油托词。 韩义点点头，余光在10几个平方的店面转了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跟老板招呼了一声，韩义离开了这家手机店。 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名为“进源”的手机店，韩义抬腿走了进去。 这家手机店规模不小，两间打通的门面加起来大约有60个平方，两名女销售员正在给客人介绍手机呢，见到韩义进来了，还不忘招呼一声。 “欢迎光临！” 韩义点点头，顺着柜台朝里走。 这家手机店卖的比较杂，步步高、小米、华为都有，至于价格还算公道，只比网店平均贵了200块左右。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消费人群以大学生为主，那些学生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到实体店买无非就是为了购物体验，卖贵了根本没人买。 在最里面拐角处有个修理手机的台子，一位四十来岁、穿着格子衬衫的秀顶光男人正在修手机。 可能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了，格子衫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修手机吗？” 韩义笑了笑说：“不是，有部手机想请老板帮着估个价的。” “卖手机？来，拿来我看看。”秀顶光男人说着伸手过来了。 韩义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说：“已经激活了，不过没用过几次。” 秀顶光接过手机上下翻了翻，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这是翻新机吧？” 韩义暗道“眼光真毒”，嘴里却说：“不是翻新机，原厂货。” “噢？”秀顶光惊疑了一声，打开手机试用了一下，随后又连上itunes看了下，笑着说：“已经过了质保期，如果真是原厂货的话，大概能值个六七百。” 韩义不置可否。 生意人说话全是套路，说是六七百，等你卖的时候就变成600了，然后再找点理由说这不好、那不好，最后到手就剩500了。 “保证是原厂货，激活以后就再也没用过。师傅你再看看！” 秀顶光重新拿起手机，放到放大镜下面仔细看充电接口，还有喇叭附近的积灰情况。 过了大概一分钟，秀顶光抬起头诚恳说：“目前看没什么毛病，不过肚子里什么情况我也看不见，除非……” 韩义问：“师傅是想打开来看看吧？行，你尽管开盖！” 秀顶光看了他一眼，好笑道：“动了螺丝你可不好卖了。” 韩义不说话，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秀顶光点点头说：“行，如果里面也像外面一样，750我收了。” “再加点。”韩义说到。 “再加你10块，760。” “行，开盖吧！” 这位中年师傅手脚很麻利，几下子拧开底部螺丝，把后盖小心的打开、连接线松开，然后用放大像对着电路板、摄像头排线一寸寸过滤。 过了大概五分钟，秀顶光笑呵呵道：“确实是原厂新机！” 尽管表面很镇定，但韩义心却一直提着。 他很怕所谓的重组就是让表面焕然一新，而里面的电子部件还是老样子，那样跟翻新机有什么区别？ 不过所幸他的担忧没有成真。 下面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修理师傅很爽快，把韩义身份证拍下来后，点了760块给他，笑道：“主要是现在电子产品更新淘汰太快，要是年初的话起码能卖个1000.” 韩义没接茬，把钱收起问道：“像这样的手机还要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脸色冷下来了，说到：“来路不正的一概不要。” “呵呵，您放心，来路保证没问题。我是师大学生，你觉得我会自毁前程吗？”韩义反问到。 这个男人一听韩义是大学生，脸色立刻好看了很多，问了句：“真得？” “当然，回头我可以给你看学生证。” 男人点点头，想了想说：“手机要看品牌、型号，价格根据市场行情还有新旧程度来定。另外翻新机我这里不收，必须是原厂货。” 随后两人又聊了会，从师傅口中得知，他也姓韩，名进源，就是这家手机店老板。 “那行，韩老板您忙，我先走一步。” 一等出了门，韩义脸上慢慢乐开了花。 别看只赚了60块，但这里的意义可大了去。要知道两部手机在抵押的时候全部拆过封，一部换了屏，还有一部浸过水，要不然也不可能两部手机就抵押700块。 可是现在呢？重组之后居然连韩进源这种老师傅也看不出来问题，这简直非同小可！ 而且就算是700块也是韩义当初不懂行情之下收回来的，如果送到手机店，估计也就值个三五百块顶天了。 这样一算，里面的利润就大了。 越想韩义心情越激动。 “不行，现在立刻去收废旧手机！”在钱途一片光明之下，韩义难得奢侈了一把，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电子市场而去。 …… 车里韩义拿出手机看了看，那个多边菱形图标还在缓缓旋转着，想到什么的他，抬头朝窗外开去。 就在右手边不远处，昨天经过的步行桥映入了眼帘。 “师傅，停车。” “你不是说要去珠江路的嘛，还没到呢！” 韩义一边掏钱一边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有点急事。” 把车费结掉后，韩义朝步行桥狂奔而去。 来到昨天经过的桥墩下，那个满头蓬松白发的老头已经不见了，曾经坐过的地方被一个真正的乞丐占据着。 韩义走过去焦急道：“昨天那个老头呢？” 满脸沟壑纵横的乞丐，裂着一嘴黄板牙哀求道：“老板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韩义把司机找零的30几块钱拿了出来，再次问道：“昨天那个满头白发、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呢？” “不清楚，我在这里已经一年了，没见过你说的什么老头。”说完乞丐盯着他手机的钱看。 韩义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把钱丢到地上的碗里，带着一丝失落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第8章 报废机 挨着师大随园校区的珠江路，曾经是红极一时的电脑一条街，随着电脑产业的萎靡不振现在开始转型了，路两边到处都是手机店。 走在路上，不时有妇女对韩义发出询问。 “修手机还是卖手机？我们高价回收啊！” “买手机吗，我们这里便宜。苹果6s只要2000块，7s3000.” “过来看看……” 韩义不说话，只管朝前走，等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手机修理店时拐弯走了进去。 手机店不大，也就是20个平方顶天了，里面杂乱无章，货架上、柜台上、地面上，到处都堆放着手机零配件。 “修手机还是卖手机？”柜台里低着头男子问到。 “买和卖都行。” 正着焊锡的男子，闻声抬起了头，一看之下惊喜道：“二哥，你怎么有空过来的？” 借着台灯可以看到，这个男子大概20出头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韩义哈哈笑道：“路过附近，正好过来看看你。” 这个年轻男子叫王小虎，是韩义一位远房表弟，以前在沿海一带的电子厂打工，后来被他叫到金陵来学修手机。 王小虎很开心，忙着搬凳子、倒水，“二哥，你有一个礼拜没过来了吧！我怕你在学习，所以也没敢打电话给你。” 接过杯子，韩义乐呵呵道：“呵呵，学什么啊，都挂了好几门了，毕业证能不能拿到都是两说呢！” “啊！呵呵，怎么会这样？”王小虎惊讶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韩义抿了口水问道：“你师傅呢？” “师傅去进货了，估计要到中午才能回来，二哥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随口问一下。对了，你学得怎么样了？”韩义再次问到。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韩义之所以让这位表弟学修手机，原本是打算开一家手机修理店的，顺便再卖卖手机跟零配件。 他算过了，只要手艺不是太潮，一年赚个十万八万没问题。 可随着银行卡里资金渐渐增多，他觉得这样来钱还是太慢。不是说修手机和卖手机不赚钱，而是他们没有背景，在珠江路这边很难做大。 就在上学期末，他想到了开美容美发店，当时就想让王小虎去学美发，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学了半年修手机，要是半途而废，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他一直没开口。 距离自己毕业还有一年，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居然走了狗屎运。 他现在发现，自己当初让王小虎去学修手机，真是太英明了。 王小虎不知道他所思所想，呵呵笑道：“硬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软件方面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 韩义想了想说：“你师傅他专精硬件，在他这里学不到软件方面的东西。这样，明天我帮你联系个软件方面的高手，你再跟他学一个礼拜。” 王小虎听话的点点头，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对于这位表哥，王小虎是打心眼里佩服的，不仅因为他是他们村唯一一位大学生，更是因为人家读书花钱，而他这位表哥一分钱不花，现在还倒往家汇钱供弟弟妹妹上学。 想当初他从东冠市来金陵，家里死活不同意，等听到是韩义让他过来时，爸爸第一句话就是“小义让你干嘛就干嘛，要是敢不听话，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过来9个月了，一分钱没往家汇，但每次打电话回去，他都能从爸爸的话里感受到浓浓的自豪感，好像跟着韩义一定能出人头地一样。 …… 两个人聊了一些家里的事情，等快中午的时候王小虎那位师傅回来了。 刘建国，和他们一样，老家也是黔省人。当初也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留王小虎在这里学习的。 韩义请人去饭馆吃了一顿，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对王小虎的照顾。 饭桌上他问了点二手苹果整机、以及高端手机方面的行情，不过情况不怎么理想。珠江路这边的二手市场基本被鲁省人和苏.北人控制了，他做三道贩子，可能要被狠狠的扒一层皮。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高档整机拿不到，但是像华为、小米、三星、步步高之类的中低端手机还是能拿到货的。 一事不烦二主，韩义直接开口道：“刘大哥，你看能不能帮我拿批二手中低端机型？” 皮肤黑黝黝、理着个板寸头的刘建国，放下酒杯摇摇头道：“小韩啊，不是你刘哥不帮你，而是这一行水太深。小路货、水货、翻新货，各种机子都有，你要是不懂，很容易吃大亏的。” 韩义想了想，考虑到重组的不确定性，说：“那这样，我先试试水。机子烂一点没事，但有两点，第一，零部件完整，第二最好是15年后上市的。” 刘建国感兴趣道：“噢，比如被汽车压碎的，或者是摔得稀巴烂的呢？“ “这个嘛…” 刘建国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考虑了一下说：“这样，我那里有几十部拆零件机型，要不你先拿去试试？” “行！”韩义一点头到。 …… 吃过饭立刻回到手机店，刘建国指挥，韩义整理，王小虎打包。 一共整理出17部小米4c；9部魅族pro4；23部华为g7和plus，14部三星note4，其余那些连所属机型都认不出的零配件，一概没要。 这些在14、15年当红的手机，现在脏兮兮，破烂不堪，要么壳子碎了，要么屏幕碎了，还有的里面主板线什么的都暴露在外面，看着就糟心。 “刘哥，你看一共多少钱的。” 刘建国摆摆手说：“小虎也知道，这些机子就是留着拆零配件的，不值几个钱，你要用就先拿走，钱回头再说。” 刘建国从他徒弟王小虎口中知道很多关于韩义的事情，知道这个大男孩品性和为人，换别人他根本不可能说出这话。 “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要不然我可不要。”韩义坚决到。 “那行，小韩你给个零配件钱吧，价格小虎知道。” 旁边小虎早就心算好了，“二哥，一共4000。” 韩义心道果然，虽然是报废机，关键量大，就算三五十块钱一部，算下来也不便宜。 而且这还是友情价了，要不然人家拆屏幕、拆主板卖，肯定不止4000块。 用微信转了4000过去，临走时刘建国嘱咐道：“小韩，到时候用不上尽管拿过来。” “谢谢刘哥了。” 摆摆手，韩义和王小虎各提着个袋子离开了电子一条街。 第9章 第009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回到王小虎的租住屋，韩义立刻联系一位从事软件研发的师兄，在电话里聊了会，随后把王小虎的情况说了下。 这位师兄很爽快，同意带王小虎一段时间。 把公司地址记下后，韩义说了声“改天请你吃饭”，挂断电话后掏了三百块钱和纸条一并递给王小虎。 “他叫陈建州，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现在在金陵一家著名的网络公司任研发部主管。记住，遇事要谦虚，不懂的就问，不要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了。”王小虎点点头接了过去。 “行，那你现在就过去找他。”说着韩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咱哥俩能不能混出头，就看你学的怎么样了。” “小虎不会给你丢人的。”说完王小虎推门离去。 等王小虎走后，韩义把袋子里的手机一样样取出来，按照型号摆好。 一共63部手机，按照平均价来算，每部将近65块。 不过重组时需要抽取一半能量，这样算下来，零售价要提高到130，低于这个价格他就亏钱。 至于最后到底是亏还是赚，那要看重组后剩下多少部手机，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些手机里有没有零部件缺失情况。 首先重组华为。 先给g7拍了个照，结果发现白色方框里的手机图标后面多了个x14的图标，紧跟着手机里传来了语音提示。 【滴滴滴！！！机身损坏度27%，零部件丢失4%，请问是否重组华为g7？】 问了句“丢失会怎么样”没反应后，韩义点下了【确定】键。 很快，桌面上那个g7的图标变成了灰色，然后一点点往前挪移。而桌上的手机此刻就像有无形的大手给它“宽衣解带”一样、慢慢分崩离析。 无形的光质漂浮到半空中，剩下的零部件则开始自动组装，期间有细密的光质融合到零部件上面。 韩义神情紧张的盯着桌面上的手机，生怕和昨天晚上的vivo一样，突然散架。 时间大约持续了两分半钟，手机上的图标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而桌上赫然摆放着4部崭新的华为g7。 韩义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抓起桌上手机在手里细细摩挲着，脸上升起难以言表的复杂之情。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很早以前韩义就明白钱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可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没什么办法。 家里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想赚钱难如登天。即使手里已经有了10万启动资金，但他还是对未来感到迷茫。 因为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道理，就像开手机店、特色餐饮店、美容美发店一样，虽然预估到99%会赚钱，但还是有1%的概率会赔。 而这个1%的概率就是很多穷人踌躇不前的原因。 人家有钱人亏了10万，还剩90万，990万甚至9990万，但是穷人呢？10万块也许是他全部家当，一旦赔了就一无所有。 可是韩义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变。 14部手机，按照65块钱一部来算，价格是910，这是友情价。如果把刘建国的利润算进去，大概在1000-1100之间。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赚了。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部g7大概在800-900之间，考虑到这部手机没有三包凭证、包装盒、充电器，价格要少个100块左右。另外卖家也要利润，这里再少掉200块。 至于这部手机是拆封过的，这根本不算个事。 也就是说这四部手机，最少要卖到1600块，他有500到600的纯利润。 至于400块能不能卖掉，韩义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实体店真按网店价格卖，根本就没有网店什么事。大家价格差不多，实体店还多了个购物体验，而且真机上手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再说了，他已经给下家预留了利润空间，只要他心不黑，赚钱是包的。 上游供应商、他这个三道贩子、下游销售商，三赢的局面。 …… 花了760买了部二手5s的韩进源，在韩义走后没多久就觉得有点亏了。 东西是没错，但毕竟激活过了，而且还是3年前的机型，估计是赚不到什么钱了。 他是生意人，打开门做生意，不赚钱就是亏。 想到那个年轻人谈价格时镇定自若的样子，韩进源感慨了一句“后生可畏。” 正感慨着呢，那边有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过来修手机，恰好也是5s，而且还是手机屏碎了。 因为女孩说要换原装屏，加手工费要400，韩进源就把刚收的5s给女孩看，问她要不要。 女孩玩了一会发现比她自己手机还要流畅，再加上韩进源保证是原厂货、保修半年，女孩软磨硬泡，花了950把手机买走了。 一转手赚了190，韩进源这下子又高兴了起来，笑着说了句“小本家还不算坑！” 这边还在念叨着，那边韩义电话已经过来了。 两人聊了几句，很快韩进源就皱起了眉头，沉吟道：“没有外包装啊，这个嘛……你确定是新机？” 也不知道韩义说了什么，这位韩老板面带微笑道：“如果机子没问题，有多少你尽管送过来，价格咱们面谈。” …… 出租屋里，韩义面带笑容的收起了手机，而他面前桌上之前那些破破烂烂的手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24部崭新的手机。 按照平均价500块来计算，这些手机要是全部脱手，他最少能赚个5000块。 5000块，这是什么概念？光靠学校里那个小卖铺，他要辛苦一个半月才能赚到。如果发传单，他要站超市门口250个小时。 可是现在呢？他动动嘴皮子跟手指，半天没到就赚回来了，跟以前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这只是刚开始，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出门找了点泡沫纸回来，把崭新的手机包装好，又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了看，决定现在立刻去租房子。 …… 跟中介磨了半小时嘴皮子，以月租金3200的价格在靠近紫金园校区的清河嘉苑里租了个精装修的两室一厅。 付三押一，12800块不翼而飞，再加上买手机的4000块，半天没到小两万没了，这是韩义有生以来最奢侈的一回。 现在就剩刷机用的电脑了，本来他宿舍倒是有一台旧笔记本，不过那台他要用。 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韩义咬着牙出了门。 第10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重组的那些手机是在王小虎眼皮子底下买的，现在却变成了新机器，只要不傻、时间长了肯定知道有问题。 不过好在王小虎对他言听计从，回头只要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 在天黑前把屋子收拾妥当，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王小虎，把新家地址告诉他，顺便让他把出租屋里重要的东西搬过来。 大概到晚上7点半，外面的防盗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的正是提着大包小裹的王小虎。 站在门口的王小虎，看着亮堂堂的屋子，一时间有点不敢进去。 “哥…你这是？” 韩义哈哈笑道：“进来说。” 等听到这间大房子是韩义下午刚刚租的后，王小虎惊讶道：“哥，这太奢侈了吧？” 韩义没多解释，招招手把在那里收拾行李的王小虎叫了过来，“哥找到一条发财的路子，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打开了沙发上的包裹。 看到包里数十台崭新的手机，王小虎一下愣住了，紧张道：“哥，这是哪里来的？不…不会是…” 不等他说完，韩义便打断道：“想什么呢！你也知道我认识的同学多。有个同学亲戚在海关工作，经常查到一些走私货。”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水货？”问了一句，王小虎很快反应过来，“那他把这些罚没机都给你了，不会有事吧？” 韩义凑近了小声说：“那些机子放在他们海关仓库里都快上霉菌了，没人会注意的。而且你忘记我下午买的那些零配件啦？” 王小虎的眼睛一下亮了，问道：“哥，这样能行吗？” “问题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法不过六耳，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听到没有。” 王小虎兴奋的点点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韩义拿了两部手机，带着王小虎朝房间走去。 房间地板上有一台崭新的电脑机箱，还有显示器，音响等物。 “这是我下午帮你刚配的电脑，你的任务是重新刷机，把里面所有资料给我全部清空。我要机子里面跟外面一样的新。懂我的意思吗？” 这下王小虎知道表哥不是在开玩笑了。 又是租房子，又是买电脑的，再加上床上崭新的被褥，花费可不菲。以这位表哥一向节俭的性格，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绝对舍不得这样浪费。 王小虎狠狠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哥。” 两个人一起动手，把电脑装好，拿出usb转接口插到电脑上。 等弄好后韩义把刷机的一些基本要素跟他讲了讲，说：“这些版本网上都是现成的，同一种型号用相同的版本就行，可以同时多刷。” 王小虎笑道：“这些陈哥今天都跟我讲过了，还给我拷了一份主流机型的刷机包。” 韩义点点头，让开座椅说：“那行，你来试试。” 就站在旁边看着王小虎操作，偶尔指点一下他。 这个远房表弟很聪明，基本韩义讲过一遍，不需要再说第二次。 大概15分钟后，3台华为g7plus已经刷好了，韩义从数据线上拽下一台手机、拿在手上滑动了一下。 清爽的桌面，流畅的速度，再加上崭新的外壳，韩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使劲拍了下王小虎的肩膀，激动道：“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把咱爸妈他们都接到大城市来。” “嗯！”王小虎再次重重一点头。 …… 506寝室里，韩义刚走进去、斜躺在床上的周向明就忍不住抱怨道：“韩老板，你这一天都去哪了？为了帮你看生意，今天连游戏都没玩得成。” 韩义心情好，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道：“为了弥补你那颗受伤的心灵，所以特地买了小笼包，还有鸭血粉丝汤……” 还不等他继续往下说，周向明怪叫一声从床上爬了过来，“快快快，快点吃，要不粉丝泡烂了就没味道了。” 韩义朝上铺抱着个手机、一脸怏怏之色的沙嘉慕喊道：“种子已经发芽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把忧伤化为食量才是正确的选择。” “靠！韩老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沙嘉慕说了句，还是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还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呢！”说了句他问道：“骡子他们呢？” 周向明哧溜哧溜吸着粉条，含糊不清道：“他女朋友的闺蜜今天生日，掌门他们也一块过去了。” 韩义问道：“哪个啊？还是那个g奶嘛！” “g奶喝光了，现在改吃狗不理包子了。”周向明一脸猥琐的笑道。 谈到女人、一脸苦瓜色的沙嘉慕也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嘿嘿道：“我今天在南大门看到了，那个津港妹子长得就跟范彬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真漂亮。” “这么漂亮，紫金园的？” “不是，仙园那边的，听说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周向明一脸艳羡的说到。 还不等他再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等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韩义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到现在居然没给mate7做任何防护措施，连个保护套都没穿。 “次奥！”韩义拍了下脑袋，连电话都没接就冲出了门。 一路跑到校外手机店里，选了个防摔的气泡套，贴了一层普通膜，又在外面加了层钢化膜。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让人家帮他弄了个加长的挂带，挂在脖子里。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就换一部手机用，这部手机以后就贴身带。 …… 此时图书馆的厕所里，何潇潇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能是从小家人太过溺爱的原因，何潇潇算得上是生活上的低能儿，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个毛病在初高中时没什么，反正住家。但等上了大学就不行了，衣服还可以攒一攒，到了礼拜天带回去洗，但是生活上可没人会照顾她。 就像没人把饭端到她面前，就像生病没人有义务嘘寒问暖，就像不会有人再替她准备好姨妈巾等等。 但自从遇到韩义后，何潇潇之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自理能力、瞬间分崩离析。 打个电话，韩义会给她送早餐、外卖；打个电话，韩义会赔她去量体温、买药；打个电话，韩义会送姨妈巾、红糖过来。 而这一切，只需要付出一点合理的报酬而已。 可如今她这个雇主有难，他居然敢不接电话、还关机，如果韩义在这里，她恨不得咬他一口。 等了两分钟，何潇潇再次拨打了一次电话，然而手机依然关机。 “你个死人，明天老娘就换人！”恨恨的说了句，何潇潇开始打电话给寝室闺蜜。 第一个没接电话，第二个在外面逛街，第三个刚刚接通、耳机里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祝你们今天晚上统统失身。不对，应该是一辈子当老处.女！” 恨恨的诅咒了一声，何潇潇哀嚎道：“谁要是现在送包姨妈巾给我，回头老娘一定以身相报！” “叮铃铃--”话刚说完，电话就来了。 第11章 宇文正雄 回寝室的路上韩义才想起之前何潇潇好像打过电话过来，于是小心翼翼的开机，像抚摸情人肌肤一样的揿了几个号码。 手机刚贴到耳边，一阵狂风骤雨似的咆哮声便灌进了耳中。 等过了20秒，韩义才面无表情的说：“何潇潇同学，请你记住一点，我是卖东西没错，但没有义务送到你手中。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对不起，你找别人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过了10秒钟，电话又进来了，一看正是何潇潇。 韩义也不为已甚，接通问清地址后，说了句“5分钟后到”，在校门口超市买了两包姨妈巾，一路朝图书馆走去。 …… 何潇潇抱着书本一瘸一拐的跟着韩义出了图书馆大楼，到了人少的地方、何潇潇小声说：“对不起噢，我也是着急嘛。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在外面，换你你生气啊？” 韩义站定，转过身道：“应该是我跟你说抱歉，答应好的事情没有做到。” 顿了一下，韩义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为了赚钱耽误了学业，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要忙着补考，所以以后像这种小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或者你也可以学着自己来做。” 何潇潇一听立刻炸毛了，连珠炮似得问道：“韩义你什么意思啊？是要跟我分道扬镳吗？我不就是凶了你几句嘛，你干嘛这样啊，我也跟你道歉了，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真得有事要做。” 何潇潇捂着耳朵大喊道：“我不听我不听，你明天早上要给我送早饭，以后天天都要送。” “对不起，我真得没时间。”说完韩义扭头便走。 后面何潇潇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了，带着鼻音喊道：“韩义，韩义……” 韩义没有回头。何潇潇很漂亮，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喜欢任何人。 眼看他越走越远，何潇潇伸手抹了把眼泪，语带哽咽道：“没了你韩屠夫，难道我何潇潇还吃带毛的猪肉不成？” 带着一丝倔强，何潇潇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回到寝室韩义开始头疼起一件事情来。 学校里这摊“事业”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做起来的，如果就这么突兀的结束，难免会辜负很多人的信任；而且说实话，这里每个月起码能带给他两三千的纯利润，就这么放手他也不甘心。 但外面现在事情更多。 他要找货源，要联系多渠道卖家。等规模做大了，外包装这块肯定也要自己解决，交给别人一个是不放心，另外也会把利润摊薄，实在不划算。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信得过的代理人，每个月开他一笔钱，帮他维持着。 “找谁呢？”韩义想到了楼下大二那个家伙，不过对方纯粹就是抱着赚点零花钱的心思，根本就没有认真做。 就在他想着时候，门口有人进来了。 “韩老板，你的u盘！”那个背微微有点弓、一脸猥琐样的男生走了进来。 韩义看到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这家伙人长得猥琐，名字却很霸气，复姓宇文、名正雄，逼格满满；但是和名字成反比例的是、身高只有一米七，和猴子周向明差不多的体型以及那仿佛永远也抻不直的脊背。 所以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伸手接过u盘，韩义拍拍床沿笑眯眯的说：“来，大雄，坐。” 面对韩义狼外婆一样的笑容，宇文正雄干笑道：“坐就不坐了，我那边还有事呢！” 韩义从箱子里拿了瓶营养快线递了过去，问：“想不想赚点零花钱用用？” 宇文正雄接过饮料，迟疑道：“韩老板的意思是…” “走，出去说。”韩义从床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 宇文正雄家是鄂西北的，相比韩义来说，他家条件要好一点。但这个好一点是指生活学杂费能满足他的基本要求，想吃好的、穿好的，或者是追女孩子，那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跟着韩义来到外面过道上，宇文正雄小心的说到：“韩老板，有什么事吗？” 这声“韩老板”宇文正雄喊的心甘情愿。 这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年轻人，从认识他起，两年来风雨无阻送外卖。 人家大夏天躲在寝室网吧吹风扇、吹空调，对方一个电话就汗流浃背的去送饮料、送水、送零食；冬天外面呼呼的刮着北风，没课的人全缩在被窝里孵蛋，他就早早爬起来帮人送早餐。 就这种坚持的精神，如果将来他不发财，他宇文正雄名字倒着写。 韩义看着楼下朦胧的路灯，问道：“大雄，你还有两年才毕业呢吧？” “对！韩老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听着呢！” 韩义扭头看着他说：“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明年就毕业了，但是学校这摊事情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 宇文正雄不说话，但呼吸却开始急促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韩义这几年赚了多少，但宇文正雄却不同。他没钱去网吧，没钱追女孩，一般活动范围就在教室、图书馆、寝室三个地方转悠。 正因为如此，闲暇时他帮韩义算过一笔账。 先算卖日用品和零食的钱，按照最低10个点来计算，他平均每个晚上要卖掉800-1000的货物，一个礼拜起码有500块左右的纯利润，一个月下来就有2000块。 一年刨去寒暑假，起码赚15000-20000之间。这是按最低标准来算的。 然后就是代购，这也是个大头子。 他曾见过韩义一次往女寝送8份早餐，就算一份一次2块钱，一个月呢？一个学期呢？三年呢？ 另外他还在校外打零工，三年大学，除了过年，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学校里过。 除吃花用之外，宇文正雄保守估计，韩义银行卡里起码有10万以上。 这样一个“隐形富豪”，现在潜台词居然要把他那摊事情交给自己，你说宇文正雄能不激动吗？ 韩义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说：“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学校里的生意交给你去做。” “啊！真得啊？这个…韩……韩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宇文正雄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过……” “韩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面对即将到来的光明钱途，韩义从“韩老板”升级为“韩哥”了。 韩义笑了笑说：“那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边每个月纯利润都在2500以上，另外还有十几个代购早餐之类的，加起来每个月到手起码在3000以上。这是最保守的数字，实际上我自己的做的话，起码有4000+。” “我的要求不高，每个月你从纯利润中抽1000块给我，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后500，半年后你赚多赚少都是你自己的。” 宇文正雄没说话，低着头在那里思考。 “进货钱你不用担心，我跟供货商关系不错，可以让你先拿货，钱在月底结。另外我那边还有三千多的货，可以撑一个礼拜。” “韩哥，你都交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宇文正雄抬起头问到。 “呵呵，我自己找到别的事情做了。而且我不可能永远窝在学校，迟早要走出去。” 看着韩义和煦的笑容，宇文正雄点点头认真道：“行，谢谢韩哥了。” “走吧，我把品种跟价格跟你说说……” 第12章 请不要侮辱爱情 当天晚上宇文正雄就上岗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就让他去送货，等过去后再把韩义的号码替换成他自己的。 另外就是代购，男寝6个，女寝9个，韩义挨个打电话过去解释了一番。除了有3个女同学明确表示不要宇文正雄外，其余的都无所谓。 辛苦几年建立起来的关系链一朝易手，韩义心里不无几分感慨。要不是重组那边钱途无量，搁以前，不到离校那天他根本不会撒手。 等卢震海他们回来知道韩义的决定后，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罗春上前摸着他的脑门问：“韩老板，你今天没发烧吧？” “滚蛋！我清醒的很。” 刘浩楠不敢置信道：“韩老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傍上什么女富豪了？” “我长得不帅，也不像骡子那么牲口，有什么女富豪能看上我啊？就是挂科太多了，想着去临时抱佛脚。” 刘浩楠摇摇头，“不对，韩老板你没说实话！你肯定是找到什么发财的路子了，分身乏术下、才把这么只下金蛋的母鸡拱手让人。” 见寝室五个哥们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韩义无奈道：“就是赚点辛苦钱，哪是什么下金蛋的母鸡啊。再说了，如果好做的话，我干嘛不找你们，而交给大雄去做呢？” 卢震海点点头。 韩义这话不错，别看一个月好几千块，那也是爬了几千级台阶换回来的，所以寝室哥们从来没羡慕过他。 羡慕？羡慕你也去爬啊！ “转让”风波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等关灯后，一帮人开始聊起仙园那边的女生。 刘浩楠感慨的说：“我一直以为仙园那边的女生架子大，瞧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呢，没想到四个女生个个温柔可爱，而且还带着咱们文科院系的浪漫情怀，要不是初次见面，我都准备下手了。” 罗春幽幽道：“说得你好像没下手一样。是谁舔着脸跟人家妹子要微信号来着？” “嘿嘿，我那不是想着下回回请嘛！” “切--”其余几人一起嘘他。 沙嘉慕语重心长道：”咱们现在已经是五点钟的太阳了，很快就要离开这座肥美的牧场，趁着还有一段时间，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策马奔腾一下？” 周向明不屑道：“我呸，就算是要奔腾，那也是我们奔，与你何干？” “下流！”卢震海一针见血到。 “就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罗春鄙视到。 见众人群起而攻之，沙嘉慕急忙道：“这个寝室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骡子你这个人形生.殖器没资格说！” “啊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等笑过后、罗春反驳道：“哥哥我可从来没有脚踩两只船，每回都是慧剑斩情丝，断得彻彻底底之后才开始一段新的爱情。” “3个小时没到就上床，你跟我谈爱情？请不要侮辱这两个字。”沙嘉慕怨念深深到。 “啊哈哈……” 众人互相损了一顿之后，刘浩楠从床上伸出头喊道：“韩老板，你跟那个女客户发展的怎么样了，跟我们说说呗。”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相忘于江湖。” 睡在上铺的周向明勾着头说：“我听人说那个何什么的，家里挺有钱的，你就一点不动心？” 韩义嗤笑道：“有钱能怎么样，他又不给我。再说了，一般有钱人保养的都好，等到继承遗产那天，黄瓜也该萎了！” “我次奥，韩老板你这话可太诛心了。”刘浩楠怪笑到。 “哈哈……” 一帮人说说笑笑，很快都进入了梦想。 …… 第二天是星期天，韩义习惯的早早爬起来，吃过早饭去了清河嘉苑。 这个小区是小高层，由于挨着大学城，小区里文化氛围很浓郁，路上不时可以见到拿着书本的学生路过。 来到11栋楼，刚进楼梯道电梯门就开了，王小虎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等见到韩义后开心道：“哥你来啦。” “嗯！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帮你带了。”韩义举了举手中的袋子到。 跟着韩义又回到12楼的租房里，王小虎咬着包子说：“机器已经全部刷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韩义拿了两部手机试用了一下，感觉没问题后、把其中一部魅族pro4装进了口袋，另外一部g7plus递给了王小虎，“给，以后用这个。” 王小虎连连摆手，“哥，不用不用，我手机挺好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现在才起步阶段，等发达了，哥帮你换个p10.” 王小虎接了过去，摸着崭新的外壳高兴道：“哥，这个就蛮好的了。” 用袋子把剩下的22部手机全部装好，和王小虎一块下了楼。等出了小区，王小虎乘公交去了新区，韩义徒步朝手机店走去。 …… 进源手机店里，老板韩进源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 昨天那个小本家说的话，让他开心了一晚上。 随着手机市场的透明化，再加上网上购物越来越方便，人们已经很少到实体店买手机了。 而且这里是大学城，作为主力消费人群的大学生，本身也没多少钱，你比网上贵个三五十，人家可能为了个实体体验，不会太计较。但你要比网上贵到一百以上，那人家就不会到你这里来买了。 可问题是，他要付房租、开工资、缴工商税务，跟网上卖一样价格，那他喝西北风去啊？ 正因为如此，像他们这种小店，现在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了。 可是昨天韩义的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据那个本家说、他可以拿到大批量出口转内销的“水货”，价格比他从地区经销商那里拿货要便宜很多。唯一一点就是没有包装盒。 但这点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机器没问题，其他都是小事。 话说回来了，没有包装盒更好，那样他还可以再压压价。 心里念叨着，他再次看了眼手机，分针已经指向20了。 就在他忍不住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店里服务员恭声道：“欢迎光临！” 韩进源扭头一看，不是那个小本家又是谁？ “来啦！”韩进源压着激动说了句。 “嗯！”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 “小王，倒杯水进来。”吩咐了一句，韩进源领着韩义进了里面的员工休息室。 韩义小心的把袋子放到茶几说：“喏，全在这里呢！” 韩进源客气了一句，开始上手试机器。 外壳崭新，操作流畅，从外面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说了句“不好意思”，韩进源起身搬了台电脑过来，把各型号的实测数据跟官网数据对比了起来。 虽然从手机质感还有运行情况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现在造假那么厉害，什么三码合一，进网许可证，灰尘颗粒等等，你是别想看出任何问题来，就拿他这个老司机来说，在不拆机的情况下，也不敢保证不会走眼。 10几分钟，韩进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随机抽取的几部手机测试数据、跟官网上的丝毫无差。再加上崭新的外壳，韩进源现在百分百确定，手中机器确实是“水货机”。 “手机没问题。咱们来谈谈价格吧！” 终于等到这一步了，一直显得很淡定的韩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13章 以后用喇叭 “小韩，咱们是本家，而且也做过一次生意了，我也不坑你。机器没问题，但型号太老了，很难卖得动，所以价格恐怕给不了太高。” 韩义问道：“那您先报个价位我听听。” 韩进源考虑了一下说：“小米4c300，魅族4代400，g7和plus分别为350和400，note也是400.小韩你觉得怎么样？” 韩义听完笑了。 本来他是看对方5s价格给的不错，所以才准备跟对方合作一把的。谁知道居然这么黑！ 一句话没说，起身把手机往袋子里装。 韩进源一看赶紧阻拦：“小韩，价格要是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嘛！” 韩义抬头说：“韩老板，我年轻人直话直说，这些手机就是拿到电子街去卖二手都比你开的价格高，你觉得咱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嘛？” “别激动别激动！你看这样，每部手机我再加个50块怎么样？”韩进源抻开一只巴掌到。 韩义不理，继续装袋子。 韩进源急了，摁着袋子说：“那你开个价吧！” 韩义抬起头说：“我这手机少两样东西，包装跟售后，这个简单，100块全部搞定、而且韩老板你还有得赚。另外根据网店价格来，我再让你200块利润，至于你自己能卖多少钱，那是你的事。” 韩进源一听连连摇头，“售后跟包装很麻烦的，100块我还要倒贴钱！” “韩老板，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怎么不说售后是利润点呢？” 韩义这话可没瞎说。 手机正常是不会坏的，除非人为原因。比如屏幕摔碎了，比如浸水了，这些都不在保修范围内，你到人家去维修一样要花钱，所以不存在韩进源说的倒贴钱。 至于什么包装盒、原装数据线、耳机、三码合一证书，这些东西从东冠市发货，50块足够！ 韩进源见他门清，只好说：“小韩啊，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也跟你实话实说。这些手机毕竟是淘汰机型，不怎么好卖，而且还没有外包装盒，你不给足利润点，无论拿到哪里价格都不可能太高。” 韩义想了想说：“那这样，一口价，小米4c450，魅族600，g7跟plus分别为500和600，noet600，如果不行就算了。” 第一次批量出售手机，可以为今后做一个参考，所以他价格咬得很死。如果韩进源不答应，那他也只能再找下家了。 韩进源还想再砍价，但看到韩义少一分走人的样子，最后还是点头道：“行！” 下面就是算账了。 6部小米2700，4部魅族2400，g7加plus一共4300，还有4部三星note2400，总共11800块，比他心理价位还多了800块。 “哗啦啦--”红彤彤的钞票在点钞机上过了一遍。 “这里一共一万一千八，小韩你再数一下！”韩进源把钱递过来说。 “不用了。”韩义把钱接过来，分成两半装进了口袋。 别的也没什么事情了，韩义站起来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韩进源伸出手笑眯眯道：“行，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看着韩义背影消失在马路上，韩进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正如韩义所说，他确实赚了，而且自我感觉比韩义赚的还多。 这些原厂货价格压的如此底，在他看来韩义一部手机能有50块利润就不得了了，22部手机顶了天赚一千块。 但是他呢？就算刨除包装，一部手机起码也要赚300块往上。 而且也不像他说的那样，这些手机不好卖。相反，如今大学里用国产机的很多，因为便宜，再加上沦为街机的肾7不再是装逼利器，很少有人会因为自己拿个国产机就觉得很丢人。 想到一个小时没用就赚了五六千，韩进源高兴的脑门发光，也忘了问韩义学生证这一茬了，掏出手机给上游供应商打起了电话。 这边韩义更兴奋。 11800减去成本4000，他纯赚7800，还赚了两部手机，百分之两百的利润。 《资本论》说过，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虽然韩义还不敢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但他野心自这一刻起开始滋长了。 路过银行存了一万块钱，剩下的一千八自己留八百，还有一千他打算找个借口给刘建国。 做生意就要双赢，这样才能长久。人家60几部手机按进货价拿给他，他不能自己吃肉、让人家吃亏。那样下回谁还带他玩？ …… 电子一条街。 刘建国正背对着门口在里面整理货架，门口板凳上坐了两个中年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二道贩子。 见韩义进来，两个高平顶瞥了眼，随后自顾自的聊天，从口音里能听出来，是鲁省人。 “刘哥！” “小韩来啦。”刘建国招呼了一声说：“你先坐会，我把报废的零件整理出来。” “刘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韩义搬了个小马扎在两个鲁省人旁边坐下，拿出手机在那里看着。 “mb的，大强你说怪不怪，以往山寨机就算贴个苹果的商标都好卖的不得了，这两年他么的真机都卖不动了。”胳膊上纹了一圈花纹的大汉抱怨到。 另外一个短脖子男人抽了口烟说：“现在国产的质量越来越好，性能全差不多，价格却比苹果便宜千把两千，苹果肯定卖不动啊。” 纹身男颠出根烟朝韩义示意了一下，见他不要，自己点了根，朝短脖子说：“那你说怎么办？跟着蛮子他们跑中低端市场啊？” 短脖子伸手挠挠胳膊，皱眉道：“那帮苏.北的全小心眼，而且喜欢玩阴的，咱们要是跟他们抢货源，回头肯定要打起来。” “m个b的，打就打，怕他们啊！”纹身男恶狠狠道。 短脖子瞪了他一眼：“你mb就晓得打。金陵严打你不晓得啊，回头把你送进去三五年，出来都不用手机了。” 纹身男好像脑子不怎么好使一样，傻乎乎的问道：“不用手机用什么？” “用喇叭。” “噗嗤--”旁边竖起耳朵在听的韩义、一下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纹身男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抽了口烟，转头朝韩义看了眼，目光幽幽。 韩义赶紧闭嘴，目不斜视的看起了手机。 这个纹身男胳膊比他小腿还粗，万一恼了给他来上一拳，那就太冤枉了。 短脖子没注意到这一幕，抽着烟在那里沉思，想了好一会才说：“这个样子，过两天我到南边去一趟，跟那边几家总代谈谈，争取拿下几个畅销机型。到时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蛮子他们也没话说。” 随后两人又聊了点别的，那边刘建国已经抱着一大框废旧零件过来了…… 第14章 要不要下手？ 两个鲁省人拎着一大包废旧零配件走了，韩义问道：“这两个谁啊？” “噢，两个搞翻新机的。最近生意不好做，出来倒腾零配件了。” 说完刘建国笑问道：“过来送机子的吧？早就跟你说了，那些机子你拿走没用。”说完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装手机的袋子。 “那些机子我已经托人处理掉了，小赚了一点。”韩义笑着回了句。 刘建国楞了一下。 自己的机子自己知道，那些手机除了拆零配件卖之外，已经没有什么维修的价值了，要不然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仅仅四千块就让韩义拿走的。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处理掉了？怎么处理的？时间这么短，除了拿去卖二手赚差价外，根本没别的可能。 但如果拿去卖二手让人家拆零配件赚钱，那他不会自己留着啊？ 想到韩义拿自己人情货出去倒卖二手赚差价，刘建国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呵呵，蛮好的。”干笑着说了句，刘建国掀开柜台挡板走了进去，“那你先坐会，我还有几个机子没修好呢！” 韩义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递了过去，“刘哥，给。我算过了，比拆零配件划算，所以就出手了。” 心里正有点不舒服的刘建国，见到韩义递过来的红人头、一时间张口结舌。 刚刚还在心里埋怨韩义不上路子，用人情来赚钱，转头就被人家拿钱打了脸，这让刘建国一时间有点无地自容。 “那个……不用不用。你这不是打你刘哥脸嘛，哪有收二遍钱的道理？”回过神的刘建国，连连摆手到。 韩义把钱硬塞到他手中：“刘哥，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多这千把块我也发不了财。但是你不一样，你要进货，要付房租，还要养活一家老小，我怎么能自己赚钱，让你吃亏呢！” “这个…小韩，真不用。” 刘建国还要推辞，被韩义挡住了，“刘哥你要是认我这个小兄弟，你就把钱收住；你要是不要，那我把钱拿走，以后再也不来麻烦你了。” “哎…你让我说什么好呢！”看着面前小年轻那张稍显稚嫩的脸，刘建国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疼，同时心口还升起一股久违的感动。 “呵呵，赚钱就要大家一起赚嘛，那样路才能走得长，刘哥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吗？” 刘建国不知道说什么了，使劲的拍了拍他肩膀。 …… 中午是刘建国请的客，韩义也没推辞。 朋友之间就要有来有往，要不然光付出，而不让人家有所回报，时间长了会让人有种矮人一等的感觉。那样再好的朋友也会慢慢疏远。 两人下午都有事，所以没喝白的，一人要了两瓶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建国感慨道：“老弟啊，我17岁来金陵，今年45，做生意也快20年了，20年来见过的人和事无数，但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把到手的利润再吐出来，而你是唯一一个，冲着这点，老哥今天就要敬你一杯。” 韩义摇摇头，“刘哥，这话不对。那些利润本来就是你的，是你带着我一块赚钱，要谢也是我谢谢刘哥你。” “行！什么也不说了，一切尽在酒中，来，干！” 说是吃饭，但两人还是习惯性聊起了手机产业。 刘建国主要做零部件配发这一块，另外自己也倒腾点翻新机卖卖，据他自己说，现在一年能赚个小20万这个样子。 不过这个钱赚的并不轻松，里面的门门槛槛很多。 上游散客供货商，下面从他这里进货的手机店，还有民间自发组建的手机行业协会，方方面面人情世故全都要照顾到，有一方面没照顾到，生意就很难做。 说着刘建国叹息了一口，“现在配件生意不好做了，一部智能机便宜的只要千把块钱，用个两三年没什么问题，所以很多人手机坏了直接买新的。” 韩义了然的点点头。 刘建国说的没错。一部手机千把块钱，如果是屏幕坏了，换个原装屏都要两三百、三四百，那人家不如干脆买个新的呢！ “刘哥，问你个事，那些手机你自己拆零配件卖，能赚多少啊？” “没多少。看型号、看手机整体损坏情况，好的能赚百八十，不好的一分不赚、搞不好还要倒贴钱。” 见韩义不理解，刘建国解释说：“人家大散客卖货可不是让你挑挑拣拣的，直接数个数，最后按型号算钱。至于里面情况人家是不管的。” “那我拿走的那批呢？” “1500左右。” 见韩义有点不好意思，刘建国笑着说：“又犯傻了吧！我说的1500是拆好后卖掉的价格，难道人工不算成本吗？” “呵呵，我就是怕亏了刘哥你！”韩义笑了笑说。 刘建国咧着嘴哈哈大笑，“谁要是能让我一点心不操、倒手就能赚1000，我以后也不干别地了，专门帮他倒腾报废机去。” 韩义憋了半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刘哥当真？” 刘建国见他问地一本正经，奇怪道：“怎么，你还真要啊？” 韩义连连点头，“要！像昨天那样的手机，多多益善。” “确定？” “千真万确。” 见韩义言辞凿凿的样子，刘建国饭也不吃了，“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机子。” …… 跟着刘建国来到他家，挨着珠江路电子一条街的“东隆花园”。 等看到一包半新不旧的机子时，韩义反而犹豫了起来。 这些手机都是刘建国挑出来做翻新机的，除了外壳有破损的地方外，其余的无论是型号还是新旧程度，比昨天那批手机都强了不止一个等级。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价格肯定要水涨船高。 从桌上拿起一部荣耀8看了看，开机后屏幕出现一条条白痕，这是内屏坏了；翻过来看看，机身还有好几处磕伤。 “这样的手机，刘哥做好后卖多少，利润又是多少呢？” 刘建国没有隐瞒，说：“看手机损坏度情况，像你手里这样的拿货价200，做好后能卖到500这个样，里面有我200块利润。至于上头卖多少我不清楚。” 韩义惊奇道：“换个内屏都要几百吧，再加上外壳，这样你还能赚200？” “呵呵，屏幕跟壳子没多少钱，主要是手工费贵。再说了，也不可能是原装的。”刘建国笑呵呵到。 就在这时，刘建国老婆张巧芳端着水果盘出来了。 “麻烦嫂子了。” “不客气。” 等张巧芳走后，韩义皱着眉头考虑了起来。 那个应用会根据手机保养情况抽取50%-70%的能量，也就是说他销售时成本将直接翻倍。 以这部荣耀8为例，成本价将上升到400-500，加上刘建国200块利润，外包装100，这部手机最少要卖到700块他才不亏。 另外手机没有包装售后，人家终端销售还要200-300的利润，也就是说这部手机到消费者手中，最低价格要到1100。 问了问型号，这是荣耀8frd-al0032g全网通，目前官方售价2000。 1100-2000之间，这就是韩义的利润点。 就在韩义考虑要不要下手的时候，门铃响了。 第15章 懦夫 刘建国老婆开的门。 门刚打开，外面一个娇俏的身影已经挤进了门。 “马上都十月份了，外面怎么还是那么热啊。”女孩刚说完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刘建国一脸溺爱的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刘佳佳。” 韩义起身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韩义。”顺势打量了一眼女孩，发现完全就是隔壁老王的种。 刘建国长脸，小眼，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再反观他的女儿，二八佳人，长得明眸皓齿，大眼睛、长睫毛，牛仔热裤下一双雪白的大长腿，晃得人眼都花了。 对面女孩也在打量韩义。 长得马马虎虎，短发，身材匀称，一身廉价t恤衫加灰色休闲裤，加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要不是在家遇到，路上她都不会多瞧上一眼。 女孩还算有礼貌，跟韩义招呼了一声后，回了房间。 一段插曲过后，两个人商量起价格问题。 手机大多是2016年和2017年的主流机型，其中oppor系列最多，有52部；其次是华为荣耀和p系列，有27部；还有少量杂牌手机。 两个都是爽快人，再加上早上那一出，刘建国自然不会坑他，都是报的实价。 oppo最后算下来一共10920，均价在210左右；荣耀系列一共6480，均价240；那些杂牌手机以20一部全部兜售给韩义。这个价格已经包含了刘建国的利润在其中。 最后一算账，总共17560，抹掉零头，17500。 转账过后，韩义起身道：“刘哥，那我就先走一步。我的号码你有，回头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刘建国一直把他送到电梯里，等电梯下行后他才转身进了家门。 …… 沙发上，刘建国邹着眉头坐在那里。 “老刘怎么啦，是不是帐算错了？”出来收拾茶具的张巧芳问道。 “帐没错，就是比较奇怪。”说着刘建国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跟他老婆说了说。 “你说那些机子除了拆配件还能干嘛？但问题是他给我的价格跟我自己拆配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那他自己利润从哪来？上游买家利润又从哪来？” 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没问过韩义那些手机到底卖给谁了，不是他聪明，而是作为一个生意人的基本素养。 不能问韩义，只好跟老婆说说了，要不刘建国非憋出病来不可。 张巧芳只是家庭妇女，也不懂生意上的套路，她只问了几个问题，“那些手机有问题嘛？” 刘建国知道自己老婆什么意思，说：“都是一些报废机，能有什么问题？” “你亏吗？” “不亏，光今天就赚了这个数。”刘建国伸出一只巴掌到。 张巧芳笑了，“那不就得了。手机来路没问题，人家小韩也没亏你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哎，我就是……”刘建国刚说了一句，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对对，是我自己魔怔了，还是老婆你英明。” “来，奖励你一个。”说着刘建国就靠了过去。 “你个老不正经的…哎呀…孩子在家呢……” “佳佳在房间…没事的……”客厅里两个加起来快90岁的老夫老妻，如小年轻一样打闹了一起。 …… 又压了近两万块在货上，万一那个应用消失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所以韩义马不停蹄，出门后立刻赶往清河嘉苑。 火急火燎回到租房里，连肩包都没放下就掏出了mate7。 白色多边菱形依然在桌面上缓缓运转。 松了口气，把手机小心放到沙发上，开始从包里取手机。 有过一次操作经验，这回算是熟门熟路了。 把每个型号单独摆放，如果手机破损严重，那么用来重组的手机一定要多加一部。 比如之前重组5s时，两部手机就足够，但重组小米的时候，就因为有5部手机屏幕碎了，还有外壳破损严重，结果17部手机、组装出来的时候只剩6部，损耗度近70%。 由于oppo量大，韩义第一个重组的就是r9。 【滴滴滴！！！机身损坏度6%，请问是否重组oppor9?】 没有听到零部件丢失，韩义心里开心了一下。 从昨天重组情况来看，损坏度越大、零部件丢失的比例越高，重组出来的手机也就越少。话句话说，赚得钱自然也越少。 点了个【确定】，手机重组开始。 三分钟后19部伤痕累累的oppo变成了8部崭新的手机，光可鉴人的镜面、甚至折射出了光芒。 “呼--” 轻吐了口气，把心头压抑的兴奋感释放掉，继续重组r9s。 22部r9s是拖累oppo系列均价只有210的主要原因，里面有9部屏幕碎裂了，还有4部主板烧掉了，别的要么浸水了，要么电池有问题，反正没有一部能正常开机的。 这回时间稍微长点，不过五分钟后7部r9s还是新鲜出炉了。 再接再厉，几分钟后4部崭新的oppor11plus也出现在桌面上。 就在韩义打算继续重组华为时发现，分类选项下面的白色方框里居然没有出现手机图案，再一看里面9个格子已经满了。 “这可怎么办啊？” 试着按着最上面的vivo，结果图标居然晃动了起来，同时一道语音提示响起，【请问是否删除此重组项？】 韩义一听赶紧道：“是的，删除！” 等这个删除后，又把另外几个不用的图标删掉了，然后继续重组。 10几分钟后27部华为手机还剩下6部荣耀8和4部华为p9，损耗度超过70%。 至于那些杂牌手机，只要够能量抽取的，他全部重组了一遍。 等全部弄好后，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把事情交代好之后，韩义回了学校。 …… 师大西门外的林**上，沙嘉慕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并肩行走着，两人谁也不说话。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沙嘉慕迟疑道：“淼淼……” 叫淼淼的女孩扭头朝他看去，明媚的眼眸里带着期盼的神色。 沙嘉慕不敢看她，“要不…还是打掉吧！” 淼淼目光里的神采渐渐退却，低下头嗫嚅道：“医生说这次再打掉的话，会造成习惯性滑胎，以后再想要孩子会很困难。” “你别听医生的，他们就是吓唬你。” “沙子，你真得不想要这个孩子嘛，还是你根本没想过跟我结婚？”看着很文静的淼淼，此时话语里也带上了三分愠怒。 沙嘉慕牵住她纤细的小手，带着三分无奈道：“我怎么会不想跟你结婚呢！可我自己还在花着父母的钱，又拿什么养活你跟孩子？而且你还年轻，以后有大好的前途，一旦结了婚，你的学业就荒废了，大学几年岂不是白读了嘛！” “你连给我一个承诺的勇气都没有，沙嘉慕，你就是个懦夫！”淼淼终于愤怒了，狠狠甩开沙嘉慕的手。 “淼淼…淼淼……你听我说啊！” 淼淼停了下来，看着他不说话，直到沙嘉慕脸上现出讪讪之色时才自嘲的说：“高中三年甜言蜜语，大学三年花前月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沙子，我们分手吧！” 沙嘉慕一听急忙道：“淼淼，你别生气啊，我刚才不是跟你商量的嘛，你要是不想打掉的话也行，大不了咱们就结婚呗！” “不用了，你去追求你的大好前途吧！”说完女孩坚决的离开了…… 第16章 成大事必备的素养 韩义在回寝室的路上想了很多。 原本他把包装这块的想的很简单，反正只要机器是原装货就行，至于什么三码合一的不重要。就跟大多数人买水货机一个样，还不就是图的个便宜？ 但他想错了，买家跟卖家是有区别的，如果没有外包装、首先他在谈价格的时候就没有底气，对方也会据此来狠狠的压价。 这一点不仅是韩进源，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一样。 这些手机本身利润也不大，要是再被层层扒皮，那还赚个什么钱？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把外包装这一块解决掉，这样买家将没有任何借口来进行压价。 …… 到了寝室，除了一个沙嘉慕，其余的要么回家了，要么去网咖了。 “怎么没陪女朋友出去浪漫啊？”韩义边脱衣服边问道。 沙嘉慕有气无力道：“我们分手了。” 韩义扭头问道：“为什么？”问了一句，韩义很快醒悟过来，“因为淼淼怀孕的事情？” “嗯！” 应了声，沙嘉慕从床上下来了，“走，出去喝酒去！” 韩义二话没说，把衣服重新穿好，陪着沙嘉慕一块出了校门。 来到东门的小吃一条街，随便找了家大排档坐下，菜还没上来两人已经吹了起来。 一瓶酒下肚，韩义问道：“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沙嘉慕沉默了好长时间，开口道：“淼淼想要孩子，可我没同意。” 韩义不说话，开了瓶酒递了过去。 “我们两家条件都很普通，她家还有个弟弟，给不了我们什么帮助；而我妈身体也不好，孩子生出来了根本没人带。” “然后呢？” 喝了口啤酒，沙嘉慕说：“这眼看就毕业了，如果现在结婚的话，我们两人势必有一个人不能工作。如今房价物价这么高，靠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给她们母子一个安稳的家。” “那如果抛开这些原因呢，你会跟她结婚吗？” 沙嘉慕连考虑都没有就说道：“当然！” “想听听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吗？”韩义问到。 沙嘉慕点点头。 韩义帮他把杯子斟满，两人干了一杯后说：“首先你记住，咱们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说不行这两个字。你说你给不了淼淼一个安稳的家，你怎么那么肯定自己将来一定发不了财？” 沙嘉慕不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韩义看着他继续说：“另外就是家庭条件。咱们拼不了爹那就拼自己，房子买不起那就租房住，别人打一份工，我们打两份，我就不相信养不活老婆孩子！”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硬中华，颠出一根递给沙嘉慕，两个不抽烟的刚吸了一口齐齐咳了起来。 “咳咳……” 等嗓子眼的瘙痒过去后，韩义喝了口啤酒说：“你是成年人，我不想给你讲什么大道理，你就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说完韩义拍拍他肩膀说：“最后我想说，咱们是兄弟，无论你是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沙嘉慕看着他郑重道：“谢谢你，老韩！” “哈哈，矫情了。” 经过韩义一番开解，沙嘉慕心里好像有了决定，开始跟韩义有说有笑了起来。 到了快8点钟的时候，沙嘉慕手机响了。 接通后刚说了一句话，他的脸色一下大变，站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好好好…我…我马上来……”放下电话，不等韩义问，沙嘉慕已经跑了出去。 后面大排档老板追出来喊道：“喂，你们饭钱还没给呢！” 刚追了两步的韩义、折返回去扔了一百块钱，连找零都没要就跑了。 两个人一路跑到女寝，半路上从沙嘉慕口中得知，淼淼留下一封信走了，现在打电话关机！ 女寝宿舍里，两名没回家的女孩，拿着淼淼好像遗书一样的信封、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当沙嘉慕和韩义两人跑上来后，拿着信的圆脸女孩焦急道：“你们看。” 韩义探头看去。 “小蕊、鑫鑫、我走了，替我向还没来得及道别的雅涵、燕子她们说一声，如果将来有缘的话，可能我们会在世界的某一地相逢吧！ 2017年9月23号！” 信的内容很简短，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却绝不简单，这分明就是诀别信，往深了想，不排除淼淼会去做傻事的可能。 沙嘉慕读完信，颤抖着手打淼淼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她关机了。”沙嘉慕带着哭音问道。 韩义扭头朝两名女生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这封信的？” “就打电话的时候。” 沙嘉慕看了下时候，7点50。 两个人发生争吵时是下午5点左右，三个小时，如果有心离开的话，现在说不定人已经离开金陵，又或者已经出事了。 “快，你现在立刻去校保卫处，让他们调监控视频。” “好…好的。”沙嘉慕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等沙嘉慕离开后，韩义问两个女生道：“你们知道淼淼平时还有什么朋友吗？” 两个人齐齐摇头，表示不知道。 没办法，韩义只好边往外跑边打电话给周向明两人。 “喂，猴子，你们现在立刻回来，淼淼出事了。对了，那边凡是认识的都叫回来，就说我韩义有事请他们帮忙。” 那边回了句“知道了”，立刻挂断了电话。 等下楼后韩义又开始给韩进源打电话。 把事情说明后，急匆匆的朝进源手机店跑去。路过校门口商店时，顺便买了两条软中华。 手机店门口，韩进源正坐在一辆尼桑里等他，见韩义过来了说：“上车，我带你过去。” 韩义上车后把两条软中华全部递了过去：“麻烦韩老板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客气。”说着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来到城西派出所，韩进源拿着香烟找熟人帮忙调了一下监控。 根据校保卫处那边传来的消息，沙嘉慕女朋友是六点半从西大门离开的，走的时候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手里空空，什么也没带。 年轻的民警根据他们提供的消息，很快找到线索，“你们看，这个是嘛？” 韩义倾身过去看，视频里的女孩穿着露肩红色连衣裙，走在马路边好像没有魂魄一样，路过的电瓶车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她。 “对对对，就是她！” 顺着这条线索，民警继续往前追查，一直追到长江大桥边的公园处线索段了，屏幕下方的时间是7点20。 韩义皱着眉头说：“警察同志，能不能再帮我追一下的。” 民警说：“你也看到了，确实是线索断了，如果想继续追踪的话，需要到长江派出所那边调取录像。” 韩进源拉了拉他的胳膊，朝民警笑道：“麻烦孙警官了，那我们就先先走一步。” “不客气！” 等出了门，韩进源二话没说，拉着韩义直奔长江派出所。 路上韩义给猴子他们打电话，“喂，你跟小胖他们现在立刻打的去长江公园，淼淼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那边，手机保持畅通。” 电话里猴子郁闷道：“韩老板，我也想打的啊，问题是这边十几口人呢，钱不够。” “没事，我微信转给你。” 随后他又打电话给沙嘉慕，“老沙，你现在带人去北站，打车过去，钱我已经转给你了。另外卢震海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他是那边的地头蛇，有什么问题你联系他。” 开车的韩进源听着这个小本家有条不紊的布置，目光里满是欣赏。 年纪轻轻便善于处理人情世故，遇事不急不躁，做事有章有法，这都是成大事必备的素养。 “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深入合作一下。”韩进源如是想到。 第17章 追踪 长江.派出所里，一个辅警帮忙调了录像。 一帧一帧看过去，长江公园四个出入口都没有找到那个大红色身影，与此同时猴子那边打来电话，说没找到人。 “难道坐的私家车离开的？”韩义决定到现场去看看。 韩进源开车带着韩义来到了长江公园。 这边二面环江，东面是游泳馆，只有南面是临街商铺，而淼淼恰恰就是在这里失去踪影的。 见到韩义过来了，猴子他们一行人迎了上来，“韩老板，公园里我们仔细找过了，没发现。” 韩义指了指临江一面问：“那边呢？” 猴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们再去问问行人。”跟着韩义又朝另外十几个人说：“麻烦你们了，我代老沙谢谢大家。” “韩老板客气了！” “是啊，大家都是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走走走，我们赶紧找人去……” 韩义一句话，众人一句抱怨没有的再次返回公园去找人。 这边韩义在路边商铺看了看，找了家摄像头斜斜对着公园的西点屋走了进去。 跟老板沟通了一下，老板领他来到了里面录像保存处。 顾不上客气，韩义坐下查看了起来。 把时间调到今天晚上的7点20，很快找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不过很可惜，当那个身影拐弯进了公园后，再也没在录像里出现过。 谢过老板后，韩义出了西点店，那边沙嘉慕也来电说没有发现踪影。 就在这时，猴子他们在马路对面喊道：“韩老板，这边！” 韩义一喜，赶忙跑了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猴子朝路灯下的老头努努嘴说：“这个老大.爷说见过淼淼。” 被十几个年轻小伙围着的老头，显得有点害怕，一直在那说“我可能看错了”之类的。 韩义走过去说：“老大.爷您别害怕，我们是师大的学生，有位同学走丢了，想向您了解一点情况。” 老头看他像领头的，然后就说：“我当时也就远远看了一眼，如果说错了，你们可不能怪我。” “嗯，您说。” 老头回忆道：“大约在7点半的时候，我看到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坐在那边的秋千上。”说着老头指了指公园入口处。 韩义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去，门口昏黄的路灯下、连摄像头都看不到。 “后来有几个小年轻过去找她聊天，她就爱理不理的样子，然后又走到人行道上，过了大概5分钟，被一部白色小车接走了。” “朝哪个方向？大约几点钟啊？” “朝北，大概在…在7点40这个样子。” “那您看到车牌照没有啊？”韩义急问到。 “没有。”老头摇摇头说。 韩义感激道：“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说完老头急忙忙走掉了。 韩义立刻说：“淼淼可能过江了，你们现在立刻跟老沙汇合，然后等我的电话。”说完他请韩进源又把他送到了长江.派出所。 可能是看在那条软中的面子上，辅警没有任何不耐烦，帮他们找到了那辆白色奥迪，苏akl7768。 不过再往下就超出了辅警的权限范围，他需要请示民警才能调查车主的信息。 韩义没有为难人家，而是把这个消息通知沙嘉慕和卢震海他们，让他们立刻想办法找人找车。 人多力量大，在消息发出去10分钟后，猴子打来电话说，车子已经找到了，不过人还没发现。 韩义冲韩进源道：“韩老板，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过去，等改天我再请您喝酒。” “不用客气。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韩义赶忙道：“不用不用，我打车过去。耽误您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再麻烦你！” 韩进源看样子确实有事，也没坚持，笑着说改天再聚，上车后一溜烟走了。 韩义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朝江北赶去。 …… 江北某快捷酒店里，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看着床.上的年轻女孩嘿嘿笑道：“你要不要洗一下的？” 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自然是沙嘉慕女朋友淼淼。 带着决绝心态离开的她，本来真得有了轻生的念头，可是真等到了江边时又想到了她的父母，心里开始后悔了起来。 可是诀别信都留下了，也实在是没脸回去。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个开着宝马的男人就过来了，在了解她的情况后就安慰劝解了她几句，还说送她回学校。 她以为对方真得送她回学校呢，于是就上了车。 然而真等上了车对方又骗她说要到宾馆拿个东西，无奈之下只能跟着他一块过来了。没想的对方真得是居心不良。 “不用了。”看着对方色眯眯的眼神，淼淼就准备离开。 奥迪男愕然之下、伸手拦住了她，脸上带着三分恼怒说：“你逗我玩呢？劳资房间都开好了，你现在告诉我要走？” “让开。我没要你开房间，是你骗我的。” “我要是不让呢？”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男人，此时恶狠狠的问到。 淼淼意识到了危险，不过还是强自镇定道：“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手段胁迫妇女的，处三年以上或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啊--”淼淼话刚说完，就被奥迪男揪着头发推到了床.上。 “你他么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干什么的，居然敢跟我玩这套。既然来了，就他么别想走。” “嘶拉--”话刚说完，奥迪男一把扯碎她的连衣裙。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淼淼摔落在地上的手机，想到什么的他弯腰捡起了手机。 开机后拽着淼淼的手解了锁，然后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番。 …… 酒店外，韩义等人根据线索已经追踪了过来。 服务台前，沙嘉慕红着眼睛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在你们这里入住了？她在几零几？” 女服务员看他们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样子，紧张道：“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他么再问一遍，她在哪个房间？” 眼看这个年轻人快要暴走了，服务员怕吃眼前亏，只好说：“在…在308！” 一帮人快速朝楼梯跑去，来到楼上的308门口，四五个男生并肩喊了个123，猛的踹向仿实木房门。 “轰--”的一声巨响，枣红色房门被踹开了。 沙嘉慕第一个冲进了房间，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喊了句“我cnm的！”，出离愤怒的沙嘉慕，随手抓起拐角柜台上的烟灰缸、朝床.上男子狠狠砸了过去…… 第18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啊……”被硬物重重砸在后脑勺上的奥迪男、当即惨叫一声翻倒在了床上。 沙嘉慕跳上去对着奥迪男拳打脚踢，嘴里还在大骂着，“cnm的，cnm的……” 后面跟进来的一群人只看到沙嘉慕砸人，而没看到奥迪男胁迫淼淼的那一幕，此时见到床上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只当是捉奸现场了。 “呃…这个怎么办？”不仅来帮忙的人懵逼了，连寝室里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韩义了解情况，知道淼淼绝对不可能出来偷人的，说道：“先把他们分开再说。” 一帮人上去把还在不依不饶的沙嘉慕拉开，韩义朝泪流不止的淼淼问道：“你不要紧吧？” 已经吓坏了的淼淼、裹着个被单在那里哭泣着。 那边奥迪男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看着沙嘉慕冷笑连连：“你有种！跟哥哥玩仙人跳是吧？” 气不过的沙嘉慕挣脱开旁边几个人的胳膊，上去一巴掌抽在奥迪男脸上，“我玩nm的仙人跳，你个孙子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去吧！” 被抽了一巴掌的奥迪男不说话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沙嘉慕他们这边十几号人，而他孤零零一人，再说下去的话只能挨揍。 酒店在韩义他们上楼后也已经报警了，就在沙嘉慕扶着淼淼下床时、警察赶到了。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里干嘛呢！”几名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在门口喊到。 都是学生，听到警察还是挺怕的，外面刚一喊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等警察穿过人群来到房间后，看到奥迪男面孔时楞了一下，“咦，这不是周老板嘛，你又怎么啦？” 本来沉默着的奥迪男，一看是熟人、顿时发飙了，跳起来恶人先告状说：“张警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合起伙来玩仙人跳，我不给钱就非法拘禁我，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瞎说，是他意图强迫我女朋友，我们是来救人的。”沙嘉慕说着又打算去揍奥迪男，被周向明他们拉住了。 最前面那名长脸警官呵斥道：“有事说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奥迪男指着沙嘉慕愤怒道：“张警官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当着警察的面都敢打人，我怀疑他们就是一帮职业罪犯，你们可要好好查查。” 那名长脸警官皱了皱眉头说：“我们怎么做事不用你教！”说完朝房间里的人说：“行了，有什么事到所里再说。” …… 沙嘉慕、淼淼还有奥迪男等直接相关人员坐警车走了，韩义、卢震海、周向明再加上刘浩楠打的去的派出所，别的来帮忙的人则是先回了学校。 路上卢震海找人问了问，放下电话面色阴郁的说：“韩老板，那孙子是做海产品批发的，大名叫周俊龙，外号泼皮龙，在江北这带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噢，坐地户？” “嗯！”卢震海点点头，“这事情恐怕会很麻烦，关键是沙子先动手了，我怕回头有理讲不清。” “那如果淼淼出来指证呢？”韩义问到。 “我刚刚看了眼，淼淼没有外伤，这样不好鉴定，如果对方一口咬死不承认qj，我怕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 卢震海跟沙嘉慕关系一般般，还没到交心的地步，肯这么帮忙完全是看在韩义的面子上。如今又节外生枝，而且对上的还是周俊龙这样的本地大泼皮，他心里自然萌生了退意。 韩义点点头，和几人统一了下口径。 派出所里，警察问清事情起因经过后，直接表示这件事没法处理。 首先奥迪男跟淼淼没有发生关系，顶多是个未遂。 其次沙嘉慕说看到周俊龙撕扯他女朋友衣物，但由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的口供不能作为主要证据。 还有就是淼淼这个当事人，她是主动上的奥迪男车子，开房用地她身份证，两件事一结合，可以推断出不存在胁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在沙嘉慕等人到来之前，嫌疑人用微信转了500块钱给淼淼，按周俊龙的话说，他们两人是一种交易关系，那钱就是“服务费”。 听到这个事，沙嘉慕一下火了，拍着桌子大喊道：“放屁，我女朋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看他全家才是卖的呢！” 警察被他的话弄火了，“我们办案是讲求证据的，人家提供了转账记录。反倒是你，你用烟灰缸砸了人家，现在人家要去验伤。我跟你说，一旦被定性为轻伤害，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我……我……”听说要坐牢，本来愤怒不已的沙嘉慕，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另外一间问询室，当知道这个结果后，韩义等人也傻眼了。 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告那个奥迪男呢，结果现在对方反倒成了受害者。 卢震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怎么好看，“这下麻烦大了。那个大泼皮一直喊脑袋疼，要去验伤。” 周向明撇撇嘴说：“验就验呗，顶多破了块皮，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懂什么。人体最复杂的器官就是脑袋，就算核磁共振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如果泼皮龙就抱着脑袋疼这点来说事，以医院的尿性，百分百定为轻微脑震荡。” 一口气说完，卢震海问道：“你知道轻微脑震荡意味着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说老沙搞不好要拘留？”周向明惊呼到。 “如果对方不松口，有很大的可能要拘留。” 韩义黑着脸问道：“那淼淼那边怎么说的？” “她现在一直在哭，问什么都不说。”卢震海叹气道。 到了晚上12点半，警察让他们先回去，等礼拜一再过来处理。 …… 回到寝室已经快凌晨2点了。 黑暗中，周向明第一个啐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她居然背着老沙做这种事。” 卢震海不满道：“睡觉就睡觉，哪那么多废话。” 周向明不忿道：“事实就是如此。人韩老板又出钱又出力，结果整这么一出破事，回头别人该如何看他？” “有什么看不看的。咱们出发点是好得，有什么问题也是出在他们自己身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韩义也开口道：“淼淼我认识，而且整件事的经过你们也清楚，我相信淼淼不会做这种事的。” 听到他开口，刘浩楠问道：“韩老板，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床上枕着胳膊的韩义随口到。 上铺的周向明翻了个身算账道：“16个人光打车就花了700、买烟买水这些又是400多，另外请人办事肯定也要花钱，别的不说，起码也得两条好烟吧，这些加一块有两千了吧？” “噢，对了，连今天晚上他们两口子开房钱也是韩老板掏地。” 韩义没说，实际上光三条软中就超过两千块了。 听到周向明的话，刘浩楠不说话了。 这个寝室除了罗春跟卢震海家条件相对较好外，其余几个也就一般般，每个月固定生活费在千把块钱左右。 让他们掏个几千块，就为了帮同学去“捉奸”，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有心也无力。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为什么韩义一句话，有那么多人肯不计酬劳的去找人。 还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韩义这个人为人仗义，不会让大家白跑的。要不然就凭沙嘉慕，又有几个人认识他？ 第19章 整条街都由我韩义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韩义就开始联系外包装事宜，在网上搜索了几家，打电话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就是空号。 没办法，只好到手机之家注册了个账号，然后发了个寻求合作的帖子。 还别说，这招挺好用，帖子发出去没用五分钟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对方自称姓王，叫王路，主要就是做手机包装盒这一块。另外像充电器、耳机、ie串码也可以代为发货。 在电话里聊了一会，韩义问道：“一事不烦二主，如果合作的话我肯定希望把这些都交给一家来做，主要是价格这一块能不能谈得拢。” 电话里的男中音说：“不瞒韩老板说，我做这行的时间不长，到今天满打满算才一年，目前正是做口碑的时候，所以价格你放心，不敢说多便宜，但绝对不会比同品质的卖家贵。” 韩义不置可否，问道：“那数据线跟耳机分辨得出真假吗？” 对面男子笑着说：“韩老板以前应该没有从事过相关行业吧！我给你讲点行业内公开的秘密，就拿苹果来说，不管他吹嘘原装配件多好，其实跟精仿货没有任何区别，有区别的只是两者间的价格。” “一副原装耳机、充电器要一百多两百，但是精仿的只要几十块，这自然大大损害了苹果公司利益，所以他们才会频频发出测评警示。当然了，不包括那些几块钱一根的劣质数据线耳机。” 韩义不敢置信道：“难道真得就一点差别都没有？”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任何精仿货跟原装货无论是外观还是使用情况都没什么差别。至于网上那些发帖测评的五毛党，你看看就好了，别当真。” 韩义能判断出对方说的应该是真话，现在就只剩下价格问题了。 他把自己所需型号还有数量报了一遍，对面想了想说：“包装盒、说明书加取卡针8块钱一套，ie二码合一3块一个；至于耳机跟数据线我这里没有现货，不过一套估计在40-50之间。” 说完这个叫王路的男人解释道：“配件价格是略微高了点，但主要是韩老板你要的数量有点少，价格恐怕谈不下来。” 韩义又问了句，“货到付款没问题吧？” 对方迟疑了一下说：“行！” 听到这里，韩义终于是笑了。 那些包装盒一共才300来块钱，但配件却要一千大几，也就是说对方要帮他垫付一千多块，万一到时候自己拒绝签付，那他就坑了。 从这点来说，搞不好真如对方所说，目前是在做口碑。 把地址发给对方后，韩义去了清河嘉苑。 …… 王小虎房间里，韩义走到床前掀起了毛毯，34部崭新的手机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床单上，漆黑如镜的屏幕上、甚至连一枚指纹都见不到。 韩义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表弟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拿起一部荣耀8开机试了试，和新机没有任何区别，非常的流畅。如果此时贴上薄膜纸装进盒子里，那就是如假包换的新机器。 “嘿嘿！”韩义咧开嘴笑了起来。 等离开清河嘉苑后，他又来到了电子一条街。 那些挎着腰包、带着一脸热情笑容的二道贩子，还是如以前一样，逢人便问“卖手机吗、高价回收”之类的话语。 韩义走走看看，偶尔也会到店里问问卖不卖报废机，得到的答案要么是不卖、要么价格很高，买回去基本没有多少利润赚。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都有大的利益共同体。报废机还好一点，你要是买新机，整条街全部是一个价。 打个比方，好比荣耀p10，如果你在这家最低价4500，那么整条街没有一家会比这个价格低。如果买到了，那一定是翻新机。 这些都是刘建国告诉他的，现在看来他的话没有一点水分。 转身朝自己走过的长街看去，韩义暗暗发誓：“给我半年时间，我会让整条街都由我韩义说了算！” …… 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刘建国心里一直美滋滋的，半天没到赚了5000块，这已经相当于他之前十天的利润了。 关键这5000块一点心没操，完全就是左手倒右手，真是又轻松又省心。为此昨天他特地放了自己半天假，在家和老婆好好恩爱了一番。 还别说，白天和晚上就是有区别！ 想到得意处，刘建国那张黑黝黝的脸上泛出道道红光。 就在刘建国坐在柜台后面傻笑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刘哥，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回过神的刘建国一看是韩义，连忙站了起来，笑容满面道：“这两天什么事也没做，光数钱玩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嘛！” “哈哈，我的梦想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看来刘哥的爱好跟我也是一样嘛。” “何止你我，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天天数钱玩？” 韩义摇摇头，憋着笑说：“有一种人不稀罕！” 刘建国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对对对！”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不用韩义问，刘建国便主动从柜台底下拿出个包裹：“你看看这些机子怎么样。” 韩义打开包裹看了看，正如他要求的一样，几十部手机全部是16年到17年在售的主流机型。不过区别很大，有的机子破破烂烂、就跟被汽车碾过一样；但有的机子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甚至还套着手机套。 都是老熟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算价钱。 40部手机，除了有两部仅仅是因为开关机键不灵敏外，其余都是报废机，价格自然也不如昨天漂亮。 算下来总价7200块，均价180一部。 转账过后韩义笑问道：“刘哥，问你个事，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这些手机弄哪去了吗？” “好奇啊！不过这些手机都是报废机，我也是真金白银收回的，而你更不用说了，每次都是现款支付，你说我还要问什么？” 看着刘建国那张笑眯眯的脸，韩义明白了他的意思。 …… 虽然刚收了几十部手机，但韩义却想的更多了。 光从刘建国这里拿货很不保险，只有进货却没有出货，一旦被有心人盯上，迟早会出问题。 另外韩进源也是一样，人心都是善变的，这么多大批量低价手机，时间长了，是个人心里都要犯嘀咕。 主要还是珠江路这座庙太小，要是换成中关村、或者是华.强北这种年交易额在数千亿rmb的电子产品集散地，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嗯！得找个时间去一趟中海，或者是南下一趟。“韩义如是想到。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珠江路两边巷子里有很多卖杂项的，比如二手家具家电，组装机笔记本，电动车摩托车，另外还有一些算命打卦之类的。 看到这些东西，韩义眼睛不由一亮，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行。 其实之前他有想过重组家电跟笔记本的，但最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利润，甚至搞不好要砸在手里。 就好比电视机，市场上出售的大多都是以前的老牌子，还在使用vga数据线；至于那些新款液晶电视机，本身也就一千多块钱，商家卖二手都要到五六百，算上应用抽取的能量，买回去一分不赚还要倒贴钱。 组装机就不用说了，能更新换代的谁舍得轻易卖掉啊？至于笔记本，看看那些厚厚的尺寸，不说也罢。 这么庞大的一个市场，却介入不了，韩义心里不由惋惜了一声。 就在这时，韩义走到了一家二手电动车门市口，不由驻足停了下来。 第20章 报废车 这家二手电动车车行门脸不大，但逼仄狭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后面的居民区里，门口遮阳棚下更是停的满满当当，全部是一些半新不旧的电瓶车。 有人停下来询问价格，一辆六成新的杂牌电动车电池保用3个月，价格600块；换新电池，保修一年，价格1000。 至于那些品牌电动车根据新旧程度，价格从1000-2000都有。 韩义走上前指着一辆七成新的台铃电动车问道：“老板，这辆多少钱？” 穿着白背心的老板走过来娴熟道：“真空胎，前碟刹，led液晶面板，另外电池包用三个月，最低价1200。三天内有问题包退，一个礼拜包换。” 韩义笑道：“噢，老板这里还有退货服务啊？” 长得精瘦的老板笑呵呵道：“退货其实就是个意思，让客人买了放心。说实话，我开业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真正过来退货的一年也碰不到两个，而且都不是质量问题。” “那珠江路卖二手电瓶车的多吗？” 老板刚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又有客人过来询价了。 韩义就在旁边看着。 这家店生意真得非常火爆，就在他看着的功夫，老板卖出去两台电瓶车，按韩义估计，老板起码赚了一只手。 等把客人送走后，老板过来问道：“小伙子看地怎么样啊？” 韩义笑着说：“看老板生意这么好，我都想去组装电动车了，您觉得卖得动吗？” 看韩义不像是买车的，老板也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敷衍道：“这个不好说，你还是去问别人吧。”说着就准备离开。 “老板，这辆车要是换个电瓶多少钱的？”想到学校里那辆快报废的电瓶车，韩义指着刚刚那辆台铃电动车问到。 老板问道：“你真买啊？” “对啊！怎么，不卖啊？” “卖啊！” 老板拍着车把手笑说：“车子我都标的实价，1200不能再少了。电瓶是超威的，20ah，以旧换新500，买新的650，看你自己选择了。不过我建议你先用一段时间，等回头实在跑不动了再来换。” “不用了，你现在就帮我换吧！” 买了车子老板的态度立刻变了，一边换电源一边说：“小伙子我跟你说，杂牌电动车其实并不好卖。” 说着指了指门口七八台杂牌车说：“你看那些车，都是小厂组装地，钢材都是孬货，骨架也轻，别看它便宜，一个月都卖不了几台。” “出厂价呢？” “新车也就2000上下吧！不过现在材料价格上涨很快，人工也贵，赚不到什么钱。” 又和老板聊了聊市场行情，还有蓄电池方面事情，韩义对电动车市场行情有了个基本概念。 等电瓶快装好时，韩义再次问道：“老板，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报废停车场吗？” 老板也没多想，随口说：“这个要到交警大队那边去，就在光明路上。” “行，谢谢老板了。”等付钱后韩义骑着车子朝光明路赶去。 …… 就在和老板聊天这段时间，韩义想到了很多。 电脑暂时没办法了，但是电动车可就不一样，只要好骑、耐用，谁还问是i几的不成？而且电动车里的利润比手机丝毫不逊色。 一辆电瓶车主要由以下几个部件组成。 车架-电机-塑料壳-电瓶-控制器 而拆废品的话，也就电机、电瓶、控制器值点钱，其余东西全是当废品卖，几毛钱一斤。 按照目前市场行情来说，电瓶3.5-4块钱一斤，一组报废电瓶大约在130块左右，电机加50，控制器再加二十，总共不超过200块。 剩下的还有什么？那些废铁、塑料壳撑死了100块。 另外加上充电器，说明书，还有后备箱这些杂七杂八的，重组后有个七八百块足够落地了。 这个价格他是按照48v来计算的，要是24v、36v电瓶车，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但是现在一辆新车呢，怎么也得卖个2000块吧？48v电动车得要3000，这个利润是多少？ 而且他成本低啊！不需要生产线，不需要技术工，回头招收一点组装工，弄个车间意思一下，“韩义牌电动车”就新鲜出炉了！ 至于市场他一点不担心，大不了就搞价格战，3000卖不动就2500、2200、2000。 他不相信一辆全新的48v电瓶车，再加上牌子货的蓄电池，2000块都没人要？ 韩义越想越激动，连身下的电瓶车都感觉快了很多。 …… 光明路，挨着秦淮河的报废车辆回收点、占地近千平方，场地里各种车骨架堆积如山；长满铁锈的大铁门两边，也堆满了各种轮胎。 韩义刚刚把车停稳，大铁门后面窜出一条黄黑相间的大狼狗，冲着他一阵犬吠。 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头在远处喊道：“黑豹，回来！” 韩义把车锁好，也没看在跟前低声嘶吼的大狼狗，朝大院里走去。 入眼处一辆装满电动车配件的大货车，正在缓缓倒车；还有一辆抓机正在往另外一辆大货车上装货，看起来一片繁忙的景象。 那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头朝他走来，等到近前时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韩义掏出烟递了过去，笑呵呵道：“有点事想跟你们老板谈谈的。” 老头瞄了眼手中的中华，脸色好看了几分，“我们老板不在这里，有事你跟我说就行。” 韩义直接道：“是这样的，我想从你们这里购买报废电动车整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打断了，“你到人家去问问吧，我们这里不卖。” “大爷，我是诚心购买的，要不您帮我问问你们老板吧。” 老头不耐烦道：“说了不卖就不卖，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啊！快走快走。” 韩义朝东边墙根下堆着的“电动车山”看了眼，可惜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丰田凯美瑞驶了过来，等到近前时车窗降下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问道：“老吴，他是干嘛的。” 老头走过去指着韩义说了两声，中年男人缩回头把车子开出了大门，找了块空地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走过来问道：“你买报废车做什么啊？” “这个嘛……”韩义不说话。 中年男人了然的点点头，说：“走，咱们进去谈。” 带着韩义来到老式平房改建而成的办公室里，坐定后，中年男人从桌上抽了张名片过来，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的？” 韩义低头看了眼名片，“吴洪涛，欣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吴总你好，我叫韩义。”韩义放下名片说到。 吴洪涛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随后脸上升起一丝笑容，“呵呵，那我就叫你小韩了。之前小韩说要买报废电动车整车，是这个意思吧？” “嗯！” 韩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吴总，我是很有诚意的。价格方面您放心，保证不会比拆废品低。另外如果我那边打开销路了，以后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吴洪涛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年轻人话说的模棱两可，既不说高多少，也不说怎么打开销路，逗他玩呢？ 眼看刚谈就要陷入僵局，韩义说：“要不吴总给个价格吧！” 吴洪涛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说：“你既然想做这门生意，价格方面肯定多少也做了一定了解，那我也不跟说虚的。一辆整车，我们光拆废品就要卖到300-350块，你能给多少？” 听到价格韩义心里松了口气。对方报价跟他心理预期差不多，剩下的就看怎么砍价了… 第21章 亏了？ 当韩义把自己心里价位跟对方说了后，这个吴总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没办法，最后一直加到和对方开出的底价持平时，吴洪涛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说话。 如今电瓶车产业链的利润也算透明化了，在价格上根本谈不出什么花头，韩义打算从别的地方说服对方。 “吴总，价格我恐怕是给不了太高，但卖给我你同样也省心不是？你自己拆废品要开工人工资，要管吃管喝，机器还要烧油，而卖给我就不同了，你只要数个数，最后再数钱就行了，多省心啊？” “呵呵，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吴洪涛笑了笑不置可否。 韩义看对方不表态，想了想咬牙说：“这样，按照整备质量，每辆车我再多加个20块，吴总你看怎么样？” “是嘛！”听到他的话，吴洪涛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韩义不知道的是，之前那个价格他已经多报了几十块，就是想试试他。没想到自己稍一沉吟，对方居然又加了20块，这下自然更不开口了。 见对方始终没有表示，韩义眉头也皱了起来。 以均价360来计算，他重组后的价格要达到720，另外那些电瓶车他也看过了，零部件缺失严重，外壳破破烂烂，就这样的重组以后也不知道剩下多少？ 另外谈话的节奏一直掌控在对方手中，自己没有任何话语权，韩义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做生意嘛就要双赢，自己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而对方一直在试图从自己身上榨油水，这样谈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韩义干脆起身道：“那好吴总，我就先走一步了，咱们改日再会。” 对面吴洪涛原以为他还会再考虑考虑呢，没想到说走就走，这下也不敢拿乔了，赶紧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走神来着了。小韩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每辆车再加个20是吧？行，这个价格我同意！” “…吗得，亏了。”看到这个吴经理脸上狐狸般的笑容，韩义暗骂了一句。 之后吴洪涛亲自带着韩义在整个场地转悠了起来。 “我这里每个月报废电动车大概在800到1000台之间，怎么样，你能不能吃得下？”吴洪涛推了推眼镜片试探到。 “呵呵，这要是都吃不下的话，我怎么敢找吴总拿货？”笑着回了句，韩义心下快速计算了一番。 租厂房、拿营业执照，再加上联系配件厂商的时间，大概要一个礼拜；一个礼拜时间手机大概出三趟货，保守估计能赚个4万，再加上卡里的近8万块，这样他手里一共有12万。 而吴洪涛这边按照他说地，每个礼拜出货量也就在250台左右，这里要预支8万块；剩下几万块，租厂房加执照应该是够了。 韩义做事都喜欢留有余地，什么事都是往最大化来估算。其实真要算的话，只要手机那边走上正轨，他有足够的实力来囤货。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报废车也就那样，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现在主要还是要实验一下，别到时候拉回去却重组不了，那才是笑话呢！ 互相留了个电话，韩义告别离开了。 …… 就在附近找了个修理电瓶车的车行，以高价400块一辆买了两辆报废电瓶车。 怕因为缺少部件太多而导致重组失败，韩义每辆车挨个检查了一遍，凡是少了的部件他就从车行垃圾堆里捡了按上去。 比如反光镜、前后轮泥水挡板、还有塑料外壳等等。 之后他叫了辆车拉回了清河嘉苑。 这套房子有个小的电瓶车车库，请师傅帮忙把两辆车抬进去后，韩义在谈好的40块钱基础上又多给了10块。 等师傅走后，他把车库门一关，开始捣鼓了起来。 把贴身藏好的手机拿出来，对着其中一辆电瓶车拍了个照片。 【滴滴滴！！！电动车-控制器-电机-蓄电池-电子元器件-车架-合成树脂】 点了一下桌面上的乞丐版电动车图标。 【滴滴滴！！！车身损坏度63%，电子部件缺失4%，请问是否重组电动车？】 韩义看了眼地上多拿的电子零部件以及几块塑料外壳，估计应该差不多了。 点了【确定】后，重组开始。 韩义紧紧的盯着地上的电瓶车，让他欣喜的是、和手机一样，破破烂烂的电瓶车也开始分解了，而且相比手机来说，重组电瓶车快了很多。 大概也就几个呼吸之后，一辆锃光瓦亮的电瓶车矗立在了地上。 韩义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车身，上面如丝般顺滑的烤漆让他喜不自禁。 而更令他激动的是，这部电动车并没有后备箱原型，但应用可能是在后台搜索到了，所以居然连后备箱都给他重组出来了。 韩义心里顿时活泛了起来，如果在报废手机里加一点零配件，是不是能给把耳机跟数据线一块重组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练武器一样，加几根珊瑚项链？又放几把偃月刀？道术几的无极棍放纯度多少的黑铁矿？这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 “嗯！等回头有机会了试试看。” 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5点多种了。 反正也迟了，干脆回到租房里把手机重组了一遍。 40部手机，重组后还剩下17部，恰巧那部用来打电话的魅族pro响了起来，接通后才知道，是快递到货了。 在楼下见到了快递员，韩义没急着签单，而是先拆开包装看了看，数据线、耳机、包装盒、取卡针、说明书一样不缺。 上手仔细看了看，质量就韩义来看还是挺不错的。 另外那个王路还很贴心的送了他几十张薄膜纸，虽然不值什么钱，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卖家还算有心。 东西总价1950，转账过后韩义打了个电话给王路，对方听到他已经拿到货后，笑问道：“怎么样韩老板，东西没问题吧？” “看起来质量还行，至于用起来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哈哈，韩老板你尽管试用，如果有问题保证全额退款。” 两个人聊了两句，韩义让他再发一批货过来，顺便把型号也告诉了他。 等回到屋里韩义就开始挨个包装了起来。 先给屏幕贴上薄膜纸，装进包装盒，然后把数据线、耳机、取卡针，按照型号一一放好，就算齐活了。 看着桌上几摞手机盒，韩义心里成就感爆棚。 看着手机得意了一会，忍住现在就送到韩进源那里的冲动，把手机放好，又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记得刷机，关好门回了学校。 …… 今天一早师大便流传开一个小道消息，说紫金园一位大三女生，跟校外奥迪男开房，结果被男朋友带着几十名同学捉奸在床。 如此劲爆的消息，用不了半天便喧嚣尘上，很快沉寂已久的校园网沸腾了起来，天涯社区的师大版块也跟着议论纷纷。 作为当事人的沙嘉慕和淼淼两口子，自然备受煎熬。 淼淼不用说了，本来已是心灰意冷，结果现在又摊上这事，她真得萌生了轻生的念头；至于沙嘉慕也不好过，女朋友被人污蔑搞破鞋，这事搁谁头上也难以自处。 就在韩义回学校之前，淼淼回了皖省老家，陪着一块回去的还有沙嘉慕。 此时寝室里，除了韩义跟沙嘉慕，其余包括罗春也闻风赶了回来。 “猴子，你说老实话，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啊？”罗春问到。 周向明无奈道：“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当时冲进去的时候，那个周俊龙已经倒在床上了，至于是qj还是约炮，我真得不清楚。” 卢震海说：“你操的哪门子心思，只要老沙心里有数就行。” 罗春嗤笑道：“有个屁的数。认识都三年了，他的性格你们还不清楚嘛，一直黏黏糊糊，有贼心没贼胆，偏还喜欢玩个格调。这回搞出这么大事，我真怕他一时再想不开。” “啊--骡子你别吓我啊，老沙应该不会自杀吧！”刘浩楠一惊一乍到。 罗春翻翻白眼说：“什么自杀啊，我是怕他想不开再退学。就他那个性格要是真有自杀的勇气，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噢，我就说嘛。” “咣咣咣--”就在众人说着时候，寝室门被人敲响了。 靠近门边的周向明喊道：“自己开呗，还要人请你进来是怎么地！” “哐当--” 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四五个穿作打扮很社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第22章 社会人了不起啊 “你们找谁啊？”睡在门边的周向明坐起来问到。 门口领头的一个大眼珠子走进来四处看了看，恶狠狠道：“沙嘉慕是住这里吗？” 见来者不善，床上三四个人全坐了起来。 “你们找他有事吗？”卢震海当仁不让的走过去问到。 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再加上常年打篮球锻炼出来的粗壮胳膊，压迫得几个社会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事，就是找他聊聊。”大眼珠子定了定神，阴笑到。 卢震海不愧“卢掌门”的称号，虎着脸说：“没事就滚蛋。” 大眼珠子被卢震海的话弄得下不来台，戳指对着卢震海说：“小子，说话不要太狂，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卢震海不甘示弱，大胸肌往前一挺：“你再用手指我试试看？” “你他么…”大眼珠子刚想发飙，门口几个路过的同学见屋内气氛不对，冲着卢震海喊道：“卢掌门，需要帮忙吗？”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外面的人说了句“没事就好”，跟着却喊道：“508的出来，有人过来找事了。” 一嗓子过后，整个楼道里就跟怪物刷新一下、瞬间冒出几十条大汉，向着506这边围过来。 也不知道谁在门口喊了句“社会人了不起啊”，一时间群情汹涌，拼命往寝室里挤，几个社会人也不知道被谁给扯到了地上，瞬间无数脚丫子踩了上去。 “哎呀，卧槽--” “谁他么踢我了—” “啊……” 很多学生都是刚刚从篮球场、足球场下来的，脚上还穿着钉子鞋呢，这一脚脚踩上去顿时让几个社会人酸爽无比。 眼看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卢震海怕闹出事来，赶忙喊道：“外面的人别再往里面挤了，门口的赶快退后。” 卢震海威信还是很高的，外面的人很快止住脚步，已经挤进寝室的人也开始往外走，有那蔫坏的人、在路过地上几个社会人时，还“不小心”踩上一脚。 等人都出去后，几个刚刚气势十足的社会人、蓬头垢面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的甚至嘴角还带着血丝。 领头的大眼珠子眼神怨毒的看了眼卢震海，最后一扭头道：“我们走。” “嘁--”等他们出去后，外面走廊上齐齐响起一阵嘘声。 卢震海走到门口一拱手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卢掌门一路走好！”门口黑压压的人头配合着说了句，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 等门口人散尽后，卢震海等人才回了寝室。 刚把门关好，寝室里几人脸色就黑了下来，周向明紧张道：“卢掌门，这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周俊龙叫过来的？” “嗯。”卢震海点点头。 “那要不要通知老沙，让他这几天先别过来了？”刘浩楠建议到。 罗春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用？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派出所那边还没处理呢，如果他不过来的话，警察肯定要定他个蓄意伤害，到时候真得就麻烦了。” 周向明叹气道：“哎，这事闹得。” 就在寝室里几个人唉声叹气时，韩义从外面进来了，一打眼笑道：“嚯，全在呢！”说着朝外面走道看了眼，“刚刚外面议论纷纷的，说什么呢？” 小胖子刘浩楠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遍，问道：“韩老板，你的主意一向最多，你说老沙这事该怎么办？” 韩义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原本这事他们占理的，现在淼淼回去了，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不行，这件事要赶快处理，真等警察定性了，老沙最好的结果也是赔偿，万一拘留那他就毁了。” 说着韩义问卢震海：“那个周俊龙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打电话问过了，已经在指定医院做过鉴定，结果要到一个月后出来。另外听说淼淼那件事警方内部已经认定为正常男女关系，不存在qj。” 韩义揉揉眉头，掏出手机拨打沙嘉慕的电话。 等了好长时间对面才接通，沙嘉慕声音沙哑道：“韩老板，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听到他的声音，韩义惊了一下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淼淼爸妈今天过来了。” 韩义一听就明白了，估计是去逼婚了。 果然，沙嘉慕顿了一下说：“她爸妈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结婚。” “你的意思呢？” “我已经想好了，跟淼淼结婚。” 说完沙嘉慕好像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道：“韩老板你说的没错，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逃避责任，我会好好努力得，争取给淼淼一个幸福的家。” “哈哈，恭喜恭喜！等日子定下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帮哥们，到时候礼到人到。” “嗯！”应了一声，沙嘉慕迟疑道：“韩老板，那个……” 韩义浑不在意说：“这边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只要在家安安心心等着做新郎就好。” 电话开的是免提，等挂断后屋内几个人一阵面面相觑，好一会周向明才小声嘀咕道：“他可倒好，留了一屁股烂摊子在这里，自己却跑回老家结婚了。” 卢震海不满道：“你就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完问韩义：“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让韩义本来有点阴郁的心情变得敞亮了起来，笑着说：“我还就不信了，就凭咱们几个大学生，还能斗不过那个泼皮？老卢，你这样……” …… 江北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脑袋裹着厚厚纱布的周俊龙正在吃香蕉。 床前一个穿着时髦的少妇抱怨道：“住这里一天得不少钱呢，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香蕉啃了一半的周俊龙、眼一瞪骂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那个鳖孙拿烟灰缸砸老子，这回不让他大出血，我周字倒着写。” “可是……” 周俊龙一摆手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咨询过律师，如果我不同意和解，对方肯定要去蹲号子。而且听说还是大学生，我不相信真拘留的话对他没影响？” 少妇劝不住他，也不敢在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了，跟着几个去师大找麻烦的社会人涌了进来。 本来躺在床上的周俊龙立马坐了起来，问道：“花皮，有没有找到他？” 领头的大眼珠子一脸晦气说：“mb的，去学校找了一圈，那个孙子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你就没问问其他人？” 跟在大眼珠子后面的三七开，上前谄媚道：“龙哥，我们去他寝室问了，都说不知道，花皮哥发火还扇了他们几耳光，那几个大学生就跟鹌鹑似得、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周俊龙一听立马笑了，“不错，就是要吓唬吓唬他们。”说着朝床边那位少妇说：“雁子，把柜子里钱包拿给我。” 拿了一小沓钞票递给大眼珠子：“花皮，你带着几个兄弟去洗个澡，明天继续去骚扰他，让他主动过来和解为止。” “哎，谢谢龙哥了。”看到红彤彤的票子，几个混混立马喜笑颜开。 第23章 超出想象的利润 第二天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已经连着半个月没见过面的辅导员、在韩义下课后找过来了。 上来这位辅导员便开门见山说：“勤工俭学我不反对，但你也不能因此荒废了学业。再说了，这些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将来走上社会总归还是要找份正经工作地，如果没有毕业证，你想象过后果嘛？” 韩义今天事情很多，要忙着租厂房，要弄营业执照，还要出货，哪顾得上跟他扯闲篇？能来上两节专业课已经算不错了。 “那什么，我现在有点急事，等晚上回来再跟您说。“韩义装作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说完立马撒丫子跑路。 “喂，韩义…韩义……” 说实话，这位辅导员人还不错，帮了他很多忙，要不然韩义的大学生活也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不过感激归感激，但韩义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会为了迁就某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就好比毕业证，现在在不影响他赚钱大计的前提下，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不行就等明年清考呗，总不可能真不让他过吧？ 再说了，现在离校还有大半年时间呢，这么长时间、以他现在赚钱的速度，在毕业之前还怕不能成为亿万富豪？ 到时候捐个一千万，还怕师大不给他这个“优秀学子”毕业证？ …… 进源手机店，韩义送过来的那批手机已经正式上架销售了。 小米4c高配版促销价：866。 魅族mx4pro双4g促销价：1288。 华为g7和plus促销价分别为：888和966。 三星galaxynoet4n9促销价；1266。 这个价格相比于网上来说优惠幅度不大，但是考虑到三点：第一，人家是实体店；第二，可以真机试玩；第三，售后方便。 所以综合来看，这个优惠力度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这不，限量销售广告牌刚贴出去，已经有人进店来看了。 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在听了销售员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解后，上网查了查，发现价格居然比网店还便宜了几十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这么便宜，不会是翻新机吧？” “您放心，手机全部是正品，如果是翻新机，假一赔三。” 两个女生商量一下，其中一个拿出部小米2s问道：“你们这里回收吗？” 服务员笑着表示回收后，女生很爽快、添了700来块后拿走一部g7。 大早上开门红，预示着一天生意都会非常好。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询价。 当发现实体店手机居然比网上还便宜时，很多人还是第一时间疑问手机为什么这么便宜？是不是有问题？ 然后服务员就会指着柜台里的手机告诉他，这是库存机，数量有限，卖完为止。 人都是有盲从心理地，一看总共没几部，在确实有购机需求的情况下，多数人还是选择了购买。 当韩义提着袋子来到进源手机店时，短短几个小时，店里居然卖了4部手机。 …… 手机店的休息室里，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韩进源苦笑道：“别看现在生意好，关键还是小韩你手机给地便宜，等那批货卖完了，又该门可罗雀了。” 听着韩进源的抱怨声，韩义笑着把脚下的袋子提起来说：“喏，我这不是给韩老板你送货来了嘛。” “是嘛，我看看。”说着韩进源上手接过了袋子。 等打开后发现居然是包装完好的手机时，韩进源楞了一下，好笑道：“真是一点空子都不给你韩哥钻啊！” 韩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怕麻烦韩哥你嘛，所以就代劳了。” 韩义这是上门“送钱”来了，韩进源哪敢有什么不满？ 也没说什么好说的，直接数机子算账。 这里面oppo的价格跳水最大，官方本身给出的提成就可达到五六百。就好比r9，别看官方标价2500，但韩进源给出的收购价却只有1700。 oppor9plus：2600。 oppor11plus：3000。 华为跳水幅度要少点，荣耀8青春版64g全网通给了1200；p932g2000。 算下来总价65400。 当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韩义一下傻眼了。之前他有想过应该比上回赚得多，但究竟能赚多少他没具体算过。 可是当这个数字摆在眼前时，韩义心里还是相当震撼地。想他大学几年起早贪黑，爬了无数级台阶、发了无数张传单，存款堪堪突破10万。 但如今两天时间动动手就赚了好几万，这里面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他下意识问道：“韩哥，没算错吧？” “应该没错吧！” 韩进源以为自己哪里帐算错了呢，赶紧低头查看了起来。 “8部oppor9共13600；7部oppor9plus共18200；4部oppor11plus12000，另外还有8部荣耀8和4部p9，加起来共计21600.” 嘴里报着，韩进源还用计算机捣了捣，最后抬起头笑道：“没错，就是65400.” 韩义面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干笑道：“没错就好。” 韩进源好像明白了什么，以过来人的口吻说：“我托大称呼你一声老弟。老弟啊，做数码产品就是这个样，像大一点的手机店，哪个进一次货没有个几十万的？” “还有电子街那边的区代经销商，没有个大几百万根本玩不转。” 回过神韩义笑道：“我明白了，韩哥，谢谢了。” “呵呵，客气了。”说着韩进源站起来道：“走吧，店里现金不够，到银行转账去。” …… 从银行里出来，韩进源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空到我那边坐坐，咱哥俩整两杯。” 韩义笑着说：“我同学的事还没谢谢韩哥呢，哪能再要你请。” 韩进源连连摆手，“那都是小事，只要将来老弟你发财了别忘记你韩哥就行。” “一定不会忘。”韩义笑看着韩进源走远，然后掏出了手机。 一条银行到款通知短信浮现在桌面上，点开后看到：【中国农业银行】您尾号5322账户于9月28日10;11完成转存人民币65400，人民币余额144088.71。 看着上面的数字，韩义激动无比。 刚刚在店内，韩进源让他淡定，但如果他知道韩义在两天内净赚了48000块，估计他就不会那么淡定的说出那番话了。 以进源手机店来作比，一部手机平均算它300块利润，48000块他要卖多少部手机？另外再除掉房租、店员工资、手机提成，他又能剩多少？ 毫不夸张的说，韩义两天赚的钱顶得上韩进源手机店一个月的存利润，甚至不止。 这边韩义开心，那边韩进源更开心。 韩义拿过去的几十部手机，别说放在店里卖了，现在只要他倒手卖出去就能净赚个四五千。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韩义能源源不断给他送手机，那个手机店开不开意义也不大，一年光做二道贩子就能赚个二三十万。 可是和刘建国一样，韩进源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这么低成本的手机，那个小本家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自己光倒手就能赚四五千，那他又赚了多少？他的上家呢？ 之前韩进源还以为韩义赚得不多，但现在不会他不这么想了。他从那个小本家眼睛里看到了激动，这说明利润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 需要多少利润才能超过他的想象，跟自己一样5000？双倍？ 韩进源已经不敢想象了。 不过随即他便警醒起来，万一这些手机是赃物怎么办？ 可是也不对啊，一般的赃物都是机主使用过的手机，哪怕保养的好，以他的眼光还是能看出使用过的痕迹得。 可那个小本家卖过来的手机，他敢拿脑袋保证，绝对是全新机器。再说了，如果真是哪里被盗的赃物，网上也该爆出消息来了。 一路想到手机店，韩进源决定还是好好查查这批手机的来历…… 第24章 突然的思念 本打算直接去租厂房的，结果王小虎打电话过来，扭扭捏捏的说要跟他借几千块钱。 韩义一听赶忙回了清河嘉苑，路上顺便取了5000块钱。 租房里，王小虎焦急的等待着，见到韩义进来他一下站了起来，喊了声“二哥”便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韩义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小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爹去压财，把脚巴子砸断了，现在人在乡医院呢。人家大夫说了没钱不给治，让抬回去呢！” 王小虎说的“压财”就是抬棺材，在他们那里人死后不像城里那样火化，都是找个就近的风水地埋了了事。 听到小虎说他父亲脚断了，韩义赶紧道：“那还有什么犹豫地，你现在立刻收拾一下，坐车…不，坐飞机回去。” 王小虎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来回一趟要好多钱呢，我给阿爹寄回去就行。” “钱要寄，人也要回去。你也出来大半年了，姨爹姨娘也该想你了。顺便也去我家看看。” 王小虎犹豫道：“我回去了，手机怎么办啊？” “没事，刷机包现成的，我自己弄就行，你在家陪陪姨爹。” 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个人就出了门，先到银行往王小虎父亲银行卡里转了五千块钱，然后骑车去了新街口的地下商场。 “这件给姨爹，这件带给姨娘；小么儿穿这件粉色地，看着就特洋气，跟他们城里人一样。对了，你也买一身，服务员、服务员，这件拿给我们看看……”韩义絮絮叨叨的说着。 王小虎就在旁边看着，眼睛里有泪光。 这个表哥对家里人那真是没话说，吃地、穿地、用地，想得面面俱到；但他自己却从来舍不得买一件好衣服、下一顿菜馆子，脚上的鞋子从自己来金陵起就是黑白两双安踏来回换。 可是现在呢，服务员拿过来的这件秋季新款休闲装，标牌上那么大个￥∶500，他不相信他看不到？ “哥，这太贵了，我哪穿得了啊！” 韩义虎着脸说：“500块算得了什么！等哥将来有钱了给你买阿玛尼，博柏利，纪梵希穿。” 王小虎就听说过阿玛尼，至于博柏利跟纪梵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很贵。 给王小虎一家子一人买了套衣服，然后就是自己阿爹姆妈，还有小弟小妹，挨着个全买了套。 光买衣服就花了近5000块，本来还准备买点土特产，但是王小虎是坐飞机回去，那边安检肯定过不去，只好等王小虎下机再买了。 飞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两点飞贵川龙东堡。 韩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赶忙打了辆车子朝飞机场赶去。 路上韩义把取的现金拿了出来，说：“这5000块钱你拿着。” “哥，真得不用……”王小虎连连往外推。 “拿着。”韩义硬塞到他手里。 “你跟着我不是白干活的，而且这些钱也不是全给你的，有一半是你工资，还有一半你带给我姆妈。我阿爹那个人穷大方，你偷偷地给我姆妈，不要让他看到，听到了吗？” 王小虎狠狠地点头，“你放心哥，我知道了。” 见该说的都说了，韩义拍拍他肩膀道：“在家里多待几天，等把事情全弄妥当了再过来。” “嗯！” 到了机场取票、托运全部办好后，那边已经开始检票了。 韩义把他送到安检口，不放心的嘱咐道：“到了后给我打个电话，另外再给你阿爹带点营养品回去。”说着把口袋里两三百零钱全塞到了王小虎手中。 “哥……”王小虎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韩义把他推进安检口，使劲的挥挥手。 看着王小虎过安检，一步三回头的消失不见，韩义转过身使劲眨了眨眼睛，离开了机场。 …… 公交车上，韩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间无比的思念家乡。 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拨打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声音里带着欣喜，“是大儿吗？” “姆妈，是我。” “小宝，你哥打电话回来了，快把你阿爹叫回来…”听到确实是他，对面激动不已，亮堂的嗓门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小宝是韩义的弟弟，今年8岁，刚上一年级；还有个妹妹叫韩英，已经上初一了；另外上面还有个姐姐，嫁在外乡。 “英子跟小宝在家听话啊？” “听话着呢，叫干什么干什么。对了，英子上次摸底考试、数学跟英语双100，还让我打电话告诉你。”韩妈带着骄傲的说。 “是嘛！不错。等英子下学了你告诉她，回去了我一定给她买礼物。” “要买什么礼物啊，留着自己买点吃吃。她读书、买学习用品一年花销不小，你不要再为她花钱了。” “嗯嗯！”韩义笑着应了两声，脸上满是温馨的笑容。 过了一会韩义姆妈才想起来什么，“电话贵，没得事就挂了吧，你阿爹回来我告诉他一声就行。” “没得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韩义一句话让他妈妈不由哭了起来，“在外面是不是很辛苦啊？哎，你阿爹扁担倒了不晓得是个一字，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一个人又要读书，又要打工，家里又……” “姆妈不要哭，我过地好呢。你也知道我是大学生，脑子聪明，不用做什么体力活。” 说着韩义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小虎回去了，我让他带了点钱给你，你自己收好。阿爹也不能不叫他做人，多少放他身上一点。” “你怎么又给钱，家里有得用呢……” 在姆妈唠唠叨叨声中，电话还是挂断了。 …… 韩义嘴角带笑，姆妈一番关心、让他那颗游子心仿似找到了港湾一般，渐渐安宁了下来。 想了一会家里的事，很快他把心思投到了租厂房这件事上。 本来他想的是厂房就是用来装样子，但既然已经做了，何不搞得正规一点？这样不仅可以更好的掩人耳目，如果做好了、组装电瓶车也一样可以赚钱。 再有一个，今天手机的暴利也让他看到了其中的危机。你一个外地大学生，没有资金、没有人脉，这么多低价高端手机从何而来？ 现在小打小闹还好，等回头韩进源吃不下了，势必要开始和电子一条街接触。那边可是鳄鱼潭，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怎么办？其实也好办，只要资金量上去了，完全可以开个网店、从区域代理商那里进货，再把重组的手机混杂到其中去。 这样一来既可以赚点小差价，还可以放心大胆的出货，另外还能不惹人怀疑，简直是一箭三雕！ 所以租厂房这个事现在反倒成了重中之重，他必须认真对待。 心里想着，公交车已经到站了。 第25章 租厂房 宁江开发区，这里就是韩义选择租厂房的地方。 一个是这里厂房价格相对要便宜一点、可供选择的余地多一点；另外这里附近人家较少，基本都是厂房，从保密方面来讲，还是挺不错地。 不过具体还要看价格呢！ 坐着黑摩的看了一圈都没找到1500㎡以下的厂房。因为据摩的师傅说，宁江这边的厂房出租价格普遍在0.5元㎡天。1500㎡一个月光房租就要2万多，这有点超出他的预算范围。 带着鸭舌帽的摩的师傅说：“厂房不是不好找，而是符合你要求的人家都跟中介签了合同，你想自己直接联系到老板是不可能的。” 顿了一下，这位中年司机脸上露出了狡狯的笑容，“我倒是知道有一家挺符合你的要求，就是……” 韩义懂了，笑道：“行，只要房子满意，中介费不会少你地。” 中年司机不应承，韩义想了想说：“不成功除了车费照付，给50块辛苦费，成功给500。” “中。”司机兴冲冲的发动车子，朝开发区东南方开去。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环湖大道东的一座厂区里，司机和看门的老头嘀咕了两声，递了根香烟过去后、老头帮他们打起了电话。 司机过来笑着说：“这个厂区是两个浙省老板合资建地，现在交给家里亲戚管理。喏，那个老头就是亲戚的叔叔。” 韩义笑着问：“师傅四海通嘛。” 司机谦虚道：“我们开车的别地不多，就是朋友多。不是跟老板你吹，宁江地头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地。” 见韩义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司机猥琐一笑，“打个比方，你现在要找小姐，我立马就能联系十几二十个供你挑选。” 韩义笑了笑没接茬。 两人又聊了一会，厂区外开进来一辆黑色汉兰达，停稳后一个青年男子从车里下来了。看面貌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版型很正的休闲装，脑门上还撑着个朋克蛤蟆镜。 司机带着韩义走了过去，老远就谄笑道：“康老板你好你好！” 等他们走近后，年轻人问道：“哪个要租厂房啊？” 司机一指韩义道：“喏，就是他。” “走吧！过去看看房子。”没有多余的废话，年轻人当先朝厂区里走去，韩义两人紧随其后。 这个厂区很大，光厂房就有七八栋，最顶头还有几间看着挺气派的小洋楼，假山水池一应俱全，目测占地面积在3万㎡以上。 边走边看。里面有做进出口贸易地，有服装加工厂以及机械加工厂。 年轻人介绍道：“还剩三间，最大的3200㎡，年租金55万；中等的2000㎡，年租金35万；最小地1200㎡，年租金22万；合同最少签三年，房租可以半年一付，也可以一个季度，押金最少五万。” 听到光押金就要5万，韩义眉头皱了皱，不过没说话。 “要看哪个？”年轻人边走边问。 “最小的吧。” 带着韩义一直走到厂区最顶头，在靠近一栋小洋楼旁边停了下来。 跟过来的司机帮忙打开了玻璃大门，年轻人当先一步走了进去，韩义尾随其后，顺势观察了起来。 厂房主体是钢结构跟混凝土相结合，层高5米开外；里面分为工作区、仓储区还有几间水泥砌成的实墙办公室，厂房整体看起来不错。 年轻的康老板站在门口说：“房子就这个样。另外水电都通，你要用的话自己去交一下费用就行。” “行，我再看看。”说着韩义朝厂房里走去。 厂房里打扫的很干净，中部水泥过道还铺了地板革。来到彩钢瓦做成的仓库看了看，里面大概100个平方左右，地面还有上一任留下的碎布头。 两间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有线电视跟网络线缠成麻花挂在地上，几个破损的塑料凳叠放在墙角，别的就没什么了。 另外厂房后面还有一个大门，这里是进出货通道，必须从里面打开才行。 总得来说韩义还是非常满意得，现在就剩下价格的问题。 …… “康老板，厂房我很满意，就是这个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年轻人好像有急事一样，抬手看了眼腕表，说：“价格就是这个样。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金陵房价都在涨，我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韩义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现在在创业阶段，房租如果一次交清，我钱有点不凑手，所以你看能不能这样，房租就按一个季度算，押金我先交一万，等过两月再补齐。康老板你看怎么样？” 年轻人想了想问道：“你是做哪方面生意啊？” “电动车组装。” “噢，那你营业执照办下来了没有？”年轻人感兴趣的问到。 “还没呢！” 从见面起这个年轻人第一次笑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公司也做相关业务，你把手续这些交给我公司来做，厂房这边押金我可以宽限你两个月。” “那价格方面……” 这个年轻地康老板很有魄力的说：“这个你放心，不会比人家贵。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个厂区里基本全是我做地。另外以后像工商税务这方面碰到问题你尽管来找我，我这里提供一条龙服务，你只需要安心做事业就行。” 韩义伸出手笑道：“我叫韩义，请问您高姓大名是……” “呵呵，健康的康，康必成。” “行，那一切就拜托康老板了。”握了握手，韩义到。 两个人到小洋房里草签了一个租房合同，交了五千押金，另外韩义公司正式命名为“天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 就在韩义租厂房的时候，围绕着那个周俊龙的调查展开了。 其实也不需要调查，江北做水产的哪个不认识泼皮龙？只要稍微打听打听就全出来了。 周俊龙今年37，金陵人，18岁辍学后开始跟着堂叔做水产批发。 98、99年金陵的市场环境还相当混乱，那个时候都是谁的拳头大、谁的人多说话，周俊龙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练出了滚刀肉般的脾气，不服就是干！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身边跟着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周俊龙的野心也开始渐渐膨胀了，他不满足于整天浑身腥臭的倒腾水产，而是学人收摊位费，说难听点就是保护费。 后来大环境转换，国家加大打击市场经营恶霸，他就没敢明目张胆的收本地户保护费了，转而收外地鱼贩子的管理费。 你不交也行，周俊龙不打你不骂你，但是却不允许任何人再从你这里拿货。 那些本地商贩以前都见识过周俊龙的淫威，如今好不容易不收额外摊位费了，哪敢再去得罪他？自然不敢从得罪他的外地鱼贩那里进货。 三回一搞，那些鱼贩子乖乖交钱，而周俊龙则成了江北鱼市的坐地户“龙哥”！ 第26章 请客 师大紫金园506寝室。 “我这边找到几个人证，时间从2014年6月起，每一次周俊龙勒索的时间、地点、数目都有。如果立案的话，他们愿意出来作证。” 刘浩楠一竖大拇指说：“卢掌门不愧为卢掌门，一天时间居然调查到这么多致命信息。” 卢震海不以为意的说：“不是我厉害，是那个泼皮勒索地太狠了，江北两个水产集散地的外地鱼贩子已经怨声载道，要不是积威日久，恐怕早有人搞他了。” 周向明嘿嘿道：“那也得卢掌门你出马才行啊，要不那些鱼贩子哪个敢出头啊？” 罗春紧跟着说：“我这边找人查了查，那个周俊龙前后六次行政拘留，两次因为寻衅滋事被判刑，一次劳动教养；如果加上数额巨大的敲诈勒索，够定他个黑涩会了。” 小胖子刘浩楠还属于那种图森图样破的热血少年，不懂罗春什么意思，问道：“黑涩会性质很严重吗？” “严重？呵呵，一旦够杠那就不是严重了，而是非常严重。组织领导黑涩会罪，起步刑10年打底。”罗春冷笑道。 “嘶嘶--”刘浩楠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幕后黑手、那个整天一脸笑眯眯的韩老板说过地话“要么不动手，动手了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他的脖颈处就冒出一股寒气。 …… 就在小胖子心里怕怕时，韩义从外面走进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刚成为“实业家”的某人，此刻心里美滋滋的，连走路都感觉轻飘了几分。 “都在呢！”韩义笑呵呵的招呼到。 “韩老板都回来了，我们哪敢在外面浪。” “就是，您老人家都回来了，我们还不赶紧伺候着。” 韩义刚说了一句，寝室里一人一句怼了回去。 “知道你们辛苦了，所以……” 周向明往他手里瞧了瞧，没见着加餐，贼笑道：“所以韩老板准备请吃大餐喽？” “宾果！”韩义打了个响指说：“既然知道，还不赶紧麻溜的走着。” “欧耶~韩老板请吃大餐，还不赶快谢主隆恩！”周向明一蹦三丈高，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韩义朝刘浩楠说：“胖子，把前天晚上去帮忙的同学都叫上。” “好勒。”刘浩楠应了一声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这边换衣服的换衣服，穿鞋的穿鞋，卢震海走过来小声问：“吃得消嘛，不行就算了。” 韩义的钱都是血汗钱，这两天为沙嘉慕的事情花了不少，再加上今天晚上请客，一个月就白忙活了。 卢震海还有一句话没问。大家是同学不假，但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这么劳心费神吧，韩义究竟为什么这么帮沙嘉慕？ 韩义拍拍他肩膀，“没事，我心里有数。” 走道里已经聚了好些人，有的正在打电话通知网吧的人地点。 “对对对，小嫂子，赶快过来。” “我们已经开吃了，小嫂子正帮我们开酒瓶呢！哎呦喂，啤酒都撒到胸口了，湿身湿身了…” “怕什么，过去送几个人头不就行了。坑神常在，小嫂子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为了把网吧里奋战的人引诱回来，外面一帮人什么馊主意都说了出来。 等人差不多来齐后，一帮人浩浩荡荡杀向了师大东面的美食一条街。 …… 美食街到了晚上尤其热闹，路上行人摩肩接踵、路边大排档里人声鼎沸，猜酒令的、划拳的、讲兄弟义气姐妹情深的声音混杂成一团，声声入耳。 一帮人来到最东面的大排档外，里面七八张桌子已经快坐满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赶快占地方。”周向明最兴奋，快步朝大排档里走去。 连506寝室算在内，一共19个人，剩下的两张圆桌根本不够坐，众人口中的小嫂子跟吃蛋炒饭的一对情侣商量了一下拼桌，那边一看这边这么多人，饭也不吃了，直接结账走人。 三张桌子往起来一凑刚好。 等坐下后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某个娇俏的身影，罗春骚骚一笑，喊道：“老板娘，先给我们上三箱啤酒。” “哎，帅哥稍等啊！” 忙着算账的小嫂子朝这边妩媚一笑，众人魂都飞了，个个装绅士喊道：“没事没事，不急不急。” 韩义无语道：“据我所知，这里面除了小胖之外，好像没有一个是在室男吧，你们这样丢不丢人啊！” 刘浩楠急赤白脸道：“喂，韩老板，你说话可要负责啊，谁是在室男啊，你才是在室男呢！” “啊哈哈……今天第一次听说，原来胖子你还是童子鸡啊？” “嘿嘿，小胖，回头破瓜的时候记得去要个红包额。” 正在拆餐具的韩义呵呵回道：“除开五姑娘不算，我好像确实可以修炼童子功。” 那边算好账的小嫂子刚好走过来，装作好奇道：“五姑娘是谁啊？” “呃……”韩义见是老板娘，当下傻眼了。总不好跟人家讲五姑娘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动作吧，那也太下流了！ 桌上一帮人见韩义出糗，跟着起哄道：“对啊韩老板，五姑娘是谁啊？” “韩老板你倒是说啊！” 被逼上梁山的韩义，一本正经道：“五姑娘本姓杨，是清代浙省嘉城的一名富家女，因为排行老五，所以就叫五姑娘。这位聪明善良的五姑娘爱上了勤劳质朴的长工徐阿天，这段恋情因五姑娘异母兄长杨金元为代表的恶势力的粗暴干涉，最终酿成了悲剧。” “所以为了纪念这位至死不渝的女子，从此以后人们把一切坚贞的爱情称为五姑娘。很多男人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怀念这位五姑娘、而默默的流泪。” “……” 一桌子人被韩义说傻眼了。 装糊涂的风情小嫂子也是张口结舌。 “咳咳--” 韩义咳嗽了两声，憋着笑问：“那个老板娘，你看我们的酒……”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听故事都听忘了。”神情古怪的老板娘抱歉了一声，转身帮他们去拿酒了。 等这位老板娘红着脸走开后，一帮人“轰”的一声爆笑开来。 “啊哈哈…韩老板，墙都不服就服你！” “哎呦喂，笑死我了，还偷偷怀念五姑娘，韩老板你说老实话，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偷偷怀念五姑娘？” “对啊，你一个月为五姑娘默默流过几回泪啊？” 韩义老神在在问：“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有谁没为五姑娘流过泪的请举手。”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等了一分钟都没人举手。一帮人互相又看看，顿时哈哈大笑。 酒菜上来后，推杯换盏之间，众人话题围绕着女生和大排档小嫂子展开。 清纯与妩媚，羞涩与撩人，一帮人从内到外做了个详细比较，最后罗春总结到：“各有千秋，因人而异，青涩苹果有青涩苹果的好，轻熟.女自然也有轻熟.女的秒，懂得人自然懂。” “噢--”众人目光朝那边躬身撅.臀的小嫂子看了眼，齐齐发出一声怪腔。 “嘿嘿--来，喝酒。” 气氛热烈以后，众人各自捉对拼起了酒。 这边跟韩义相邻的卢震海，几瓶啤酒下肚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韩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为什么这么帮沙嘉慕的原因… 第27章 朋友一生一起走 “刚到大学时，同学们哪个不是穿名牌、用名牌，就我连饭都吃不饱。那个时候我很自卑，看着别人谈笑风生的从身前经过，我头总是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怕同学们嘲笑我，鄙视我，看不起我。” 卢震海用力的楼楼他，端起杯子说：“来，干杯！” 韩义笑着跟他干了一杯，喝过后说：“那段时间我吃着馒头就咸菜，心里除了自卑外，更大的是对未来的恐惧。不瞒你说，本来这个大学我是上不了的，是我跟阿爹姆妈说，如果不来读大学，我们就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贫穷。” “我阿爹姆妈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挨家挨户去借，逢人便说我大儿是大学生，将来出息了一定报答你们。跑了三个村子，借遍了所有人家，才把我的大学费用凑齐。”说到这里韩义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也可能是今天刚刚注册了公司，韩义把埋在心底那段不远提及的记忆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转变，你很可能会辍学。”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家庭的贫穷已经无力支撑我继续读下去，况且连肚子都填不饱又怎么学习？” 顿了一下韩义感慨道：“有一天上完公共课，我两眼昏花走出教室，到了楼梯道时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幸好沙嘉慕在我后面及时拉住了我。” “呵呵，当时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是他生拉硬拽我去了校外小饭馆，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讲了很多道理。那个时候我就像是个溺水之人，老沙的那顿饭、那番话就是救命稻草，他让我明白面子、自尊不能当饭吃，如何生存下去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卢震海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才这么帮他？” “是啊！其实他当时讲的什么我现在已经忘了，只记得那天的回锅肉特别好吃，我连汤都刨光了。”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喝，脚边的酒瓶子摞起老高，韩义酒意上涌，大着舌头搂着卢震海说：“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我韩义感激你们一辈子。” 卢震海反手勾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结账后一一跟漂亮的小嫂子道别，在小嫂子“下次再来、慢走”声中，一行人踉踉跄跄起身朝校区方向走去。 到了行人稀少的地方，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唱了起来。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也许酒醒后有人会忘记今天说过的话、发过的誓言，但笑过、哭过、爱过、感动过，这就是校园生活，他是每个人记忆里最美好的回忆，那代表着逝去的纯真，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 …… 第二天韩义的生物钟失调了，一直睡到7点钟才醒来。 跑步来不及了，洗漱之后直接去了食堂吃早饭。 很意外，居然看到了何潇潇。 端着个食盘的韩义朝她点点头，何潇潇扭过了头装着视而不见，但脸却在刹那间如盛开的玫瑰般通红一片。 韩义摸摸鼻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面前一黑，跟着盘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咣”的一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何潇潇看也没看，坐下后红着脸盯着韩义。 “这么看我干嘛？”韩义咬着鸡蛋问道。 何潇潇气鼓鼓道：“我已经两天没吃早饭了，你就不心疼吗？” 韩义无奈道：“我不是让大雄给你送了嘛，是你自己不要的。” 何潇潇胡搅蛮缠：“我就要你就要你。” 何潇潇今天也算豁出去了。 用她原来的话说“没了你韩屠夫，我何潇潇还吃带毛的猪肉不成”？可真等韩义不送早餐后她才发现，别说带毛的猪肉了，她根本就是没得吃。 没早饭吃也就算了，更让她难受的是韩义的绝情绝义。三天来连个电话都没有，仿佛两年来的相伴真得只是一场交易。 这几天她也扪心自问了，喜欢那个男生吗？脑海里时时刻刻会浮现出来的人影告诉了她答案。 可是女生的自尊心又让她放不下面子去倒追，犹豫挣扎了几天，直到今天在食堂看到韩义，瞬间心如鹿撞。 她决定不等了。既然喜欢，倒追就倒追吧！ “韩义，我喜欢你！” “……啊！”猝不及防的韩义、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隔壁桌上几个男生张大着嘴巴，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韩义。 虽然师大女多男少，但也没到上杆子倒追的份啊，而且还是个美女。只能流着哈喇子对这位师哥默默说一句“你牛逼！” 韩义丝毫没觉得荣幸，他是真觉得两人不合适。 何潇潇家一看就是穷养男、富养女，培养了她一身的大小姐脾气。 而韩义呢？在他们老家，女人是绝对不可以爬到男人头上来得，两个人无论是观念还是为人处世方面都存在着巨大差异，勉强在一起时间也不会长。 对面何潇潇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韩义看了眼她娇羞的明眸，拒绝的话一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几年的历练让他人情练达，人家一个女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食堂这种公共场所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他不能太伤人。 周围还有好些双眼睛看着呢，韩义只好道：“这里人多，咱们出去说吧。” …… 繁花似锦、芳草依依的校内辅路上，两人并排行走。 韩义迟迟不说话，这让满心羞喜的何潇潇渐渐冷静了下来，“你还惦记着那个女生吗？” 韩义摇摇头说：“她现在长什么样我都快忘记了。” “那我长得不漂亮吗？”何潇潇撩了撩长长的秀发问到。 “你很漂亮，比我们学校绝大部分女生都好看。”韩义坦言到。 何潇潇蛮不讲理，“那就是说还有女生比我好看喽！是谁啊？” 韩义挠挠头发，有点无奈，“潇潇，真不是漂亮与否的问题。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两个人相爱，那对方在他眼里就是最美丽的。” “那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何潇潇挡着路、仰着头倔强的问到。 韩义站定，目光在何潇潇漂亮的脸蛋、饱满的胸脯、修长笔挺的双腿上一一扫过。 何潇潇尽管羞涩，但却没有扭捏，站在跟前任由他打量。 “你哪里都好。除了懒癌之外，无论长相、身材、气质、人品、学识、家庭条件都能甩我十八条街，说实话，谁能娶到你，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本来听到他说自己懒癌，何潇潇还打算犟嘴呢，接下来韩义好一顿夸把她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啊！” 韩义看着她认真说：“你比我说得好。可正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优秀到我根本无法高攀。我家在大山里，那里很穷，穷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那里不通车，没有自来水，电是2015年国家电力下乡时才接上。” 何潇潇要说话，被韩义打断了，“我家兄弟姐妹四个，姐姐出嫁了，下面还有弟弟跟妹妹，都在读书。家里两间土瓦房，爸妈都在地里刨食，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是12363块，但你知道我们那里是多少吗？2000都不到。” 看着何潇潇震惊的目光，韩义自嘲道：“穷得很坦然的人很少，一般主要分两种人，要么打肿脸充胖子，要么很自卑。” “很不幸，我就是那种很自卑的人，而且还特敏感，我不想别人说我是攀上高枝的凤凰男。” 何潇潇一直静静的等他说完，然后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喜欢就是喜欢，难道一定要和家庭条件挂上钩嘛！” “现实就是如此，你不愿活在别人的眼光中，但却不能阻止别人这么说。可能你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但作为一个自卑且敏感的我来说，我却做不到。”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韩义转身看着路边的鲜艳的花朵、好一会才说：“等我内心足够强大时吧！” 第28章 逍遥法外记！ 本来韩义准备去nj区的，结果江北那边的派出所打来电话，让他去处理沙嘉慕故意伤害一事。 他谁也没带，一个人开着电瓶车过去了。 派出所调解室里，人头济济，有周俊龙的家属，有他那些社会上的小弟，还有一名中年律师。 见到韩义进来了，周俊龙站起来指着他骂道：“你个小b样的，那天晚上就是你带人过去打我的是吧？” 韩义把他手指推开，冷冷道：“别动手动脚的，想谈就谈，不想谈就拉倒。” “跟你谈，你配吗？让那个**样过来说。” 韩义皱着眉头说：“他有事回老家了，现在由我全权代理他的事情。” 就在周俊龙还打算恶语相向时，负责他们案件的民警进来了。 这位中年民警应该是认识周俊龙，把手里案卷往桌上一拍，说：“在外面就听到你大吼大叫的，怎么啦，派出所容不下你啦？” 周俊龙立刻换了个脸色、嬉皮笑脸道：“黄教导，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嗓门大了点，没怎么着他。” 黄警官瞪了他一眼，转头朝韩义说：“那个沙嘉慕怎么没来啊？” 韩义把情况说了遍，然后道：“警察同志，有什么您对我说也是一样。” “那行。关于周俊龙暴力胁迫的事情我们调查过了，目前证据不够，而且那位女受害者不愿详述事情的经过，我们也没有办法。” 淼淼已经把事情跟韩义讲过了，按照沙嘉慕的意思，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韩义也尊重他们的意思，只要这个周俊龙不闹、那份厚厚的材料就不准备捅出去了。但目前看来，这个周俊龙是不打算放过沙嘉慕了。 黄警官看了看案卷说：“另外就是周俊龙报案称沙嘉慕暴力殴打他的事情，由于伤情够不上轻伤的标准，由你们私下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好的话再由我们依法处理。” 说完看了看韩义，见他没什么异议后说：“这里就留当事人跟他的律师就行，其余无关人等都出去吧。” 一等警察离开，周俊龙脸色就变了，恶狠狠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赔10万块钱这件事就算了。” 韩义没被他吓住，冷着脸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要太过分。” “你他么挺狂的嘛，知道这是哪里啊？这是金陵，不是你们那个小山沟！说话给我当心点。”周俊龙抬手点指到。 韩义此时心里真是腻歪透了，原本打算息事宁人地，现在看来这种人渣留着就是个祸害。 “不好意思，你地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去法院告吧！” “尼玛……” 不等他骂下去，旁边那位律师开口道：“这位同学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法律。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如果他不赔偿的话肯定是要拘留地，并且现行法律是终身追索，也就是说他拘留完，这个钱还是要给。” 韩义面无表情道：“没事了吧？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起身离开了调解室。 一等离开派出所，韩义立刻打电话给卢震海，“老卢啊，把材料放出去吧。”说完开着电瓶车朝长江大桥驶去。 刚开了没多久，后面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不等韩义往边上让，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得打横停在了他车前。 由于车子来的太快，紧急制动下，电瓶车一下倒在了路边水泥台上，人也从车上摔了下来。 越野车车窗降下，周俊龙那张胖乎乎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盯着倒在地上的韩义嗤笑道：“怎么没撞死你个穷b的？” 韩义一言不发，爬起来把车扶好就准备离开。 见他不敢回嘴，周俊龙说了句“你在师大读书是吧，我记住你了”，然后一踩油门走了。 后面两辆小车里的人，在经过韩义身边时，都降下玻璃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韩义盯着远去的车屁股，也冷笑道：“希望明天你还能笑得出来。” …… 作为苏省的省会城市，金陵一直致力于打造“文明城市”、“平安城市”，对各类暴力犯罪案件更是从严从重处理。 金陵的抢劫抢夺案件和杀人案件的发案数在全国同等城市中均居后位，而破案率则稳居全国前三名。各类刑事案件的发案率连续3年下降，其中暴力性案件在全国同类城市中发案率最低。 这么多光环加身，再加上临近国庆，上面市府领导再三要求，让人民群众过一个放心的、和谐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长假，市公安局自然更不敢松懈。 金陵市公安局情报指挥中心，视频监控和网络监控小组时刻关注线上线下警情，有任何微小情况都不放过。 “三元路有人正在贴小广告，请尽快派人过去处理。” “大桥南有人报警电瓶车被盗，请尽快派人过去处理。” “新马北239号门口有两名幼童无人看顾，请尽快派人过去处理。” 就在这时，网络监控小组有人发出一声惊疑。 “廖队，你快过来看看！” 正在大屏幕前看视频监控的两杠两星，快步朝网络监控小组那边走去。 只见bd贴吧上，有人以匿名形式发布长文，标题为：平安金陵？请看金陵最后一名黑涩会老大的逍遥法外记！ 文章标题带着反讽的味道，看得警员口中的廖队一双剑眉紧紧蹙起。 “让开。” 等队员起身后，廖队“呼”的一下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周俊龙，男，1980年生人，苏省金陵人，以倒卖海产品发家，绰号“泼皮龙”…… 2003年，因寻衅滋事被nj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2006年，再次因寻衅滋事被**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 2007年…… 2009年…… 贴文里把周俊龙曾经犯过的案子一一细数，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不过这些不是这位廖队关心的，文章标题起得如此惊悚，肯定还有什么劲爆的消息。 果然，下面详尽讲述了周俊龙如何纠结一班地痞流氓、强收外地鱼贩保护费的事，如果不给钱会遭受怎样的报复，可谓是字字血、句句泪。 文章里面虽然没有说当地派出所和周俊龙沆瀣一气，但里面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周俊龙自2010年起便开始大肆敲诈勒索，但如今7年过去了，这个周俊龙依然逍遥法外，当地派出所在里面究竟起了什么作用，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了。 电脑前的廖队看过后，一刻不敢耽误，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等对面接通后说到：”你现在立刻上bd贴吧，搜索一篇名为平安金陵的帖子。” 等了大概三分钟，电话里传来一阵摔杯子骂娘声。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帖子已经在多个大型媒体上发布，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了，你那边先想办法控制住那个周俊龙，防止他得知消息后潜逃外地，我这边立刻向上面汇报，申请抓捕令。” 一等放下电话，这位廖队朝小警员说：“你马上联系网站管理，把文章删除掉。”说完大步流星出了监控大厅。 楼上局长办公室里，当听到这位廖队反应的情况后，金陵市公安局副局长当即拍桌子怒骂道：“他赵洪才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这种渣滓在江北横行了7年之久！” “田局，那你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你跟他说，这件案子现在由市局接手，另外让赵洪才停职反省。如果没牵连就算了，要是有牵连，我非亲自办他不可。” “是，局长！” 第29章 编故事 紫金园12幢302寝室里，一个身材消瘦的眼镜男，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嘀咕了句“反应挺快的嘛”，手却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 过了五分钟后，眼镜男一敲键盘说：“这下盖子应该捂不住了。” 站在眼镜男身后的赫然便是韩义跟卢震海。 听到他的话，韩义不放心的问道：“摸不过来吧？” “放心，我用了几层代理，他们应该找不到的。再说了，发个帖子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最多删帖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义拍拍眼镜男肩膀：“谢谢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包软中塞到他手上。 眼镜男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哎呀，韩老板这么客气干嘛。” 这个眼镜男是大二生，名叫朱川，业余电脑高手。因为怕市里捂盖子、更怕周俊龙发现是他在背后算计他，所以才找朱川帮忙的。 临走前韩义问道：“大川，你会做网站吧？” “会啊，怎么啦，你要做啊？”朱川扭头问到。 “嗯，等过几天吧。” 眼镜男听了镜片后的小眼都笑眯了起来。做网站可不是发几个帖子，那可是要花功夫的，以这位韩老板的性格，肯定少不了他地好处。 …… 回到寝室，罗春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周向明小声说：“我刚刚查了查，度娘跟渣浪都删了，现在还剩几个论坛上在转载。” “微信公众号上有人转载吗？” 刘浩楠说：“我转发了，另外还@了几个大v，效果目前还看不出来。” 韩义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缕寒芒，“够了。堂堂国家暴力机关，如果这都注意不到，那也太对不起老百姓的纳税钱了。下面等结果就好。” 几个人一看没什么事了，那边周向明又在嚷嚷着去网吧开黑了。 韩义哪有时间陪他们去浪，从箱子里翻出一包已拆封的中华扔了过去，“喏，帮我解决了。” “嘿嘿，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罗春劈手从周向明怀里抢过软中，熟练的颠出一根，点着后美滋滋的吸了起来。 韩义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6点半了，说：“那行，你们去玩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寝室里几个人都以为韩义又要去打工了，也不以为意，招呼了一声后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韩义赶到清河嘉苑，在门卫室那边拿了快递后上楼组装好后，抱着手机去了进源手机店。 这几天开销有点大，王小虎回老家，租厂房，办执照，还有沙嘉慕的事情，哪一样不要花钱？ 本来14万多的存款，两天时间就剩了11万，算来算去从得到重组应用后，自己的现金流居然一分没涨。 韩义觉得有必要尽快去一趟中海了。 …… 韩进源这几天痛并快乐着。 “低价竞争”的效果非常明显，同样的手机比网店还便宜，还多了个真机体验，仅仅两天时间，之前的进货已经卖掉了大半。特别是第二批手机，因为是现在的主流机型，卖的比第一批还好。 赚钱了谁不快乐？但韩进源也苦恼，那就是手机来路问题。这个问题搞不明白，这个钱赚的也烫手。 他决定了，等那个小本家过来后，他一定要问清楚了。 当接到店员通知说韩义来了，他立马赶了过去。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进了后面的休息室，把门关好后，韩进源先看了看手机，如之前一样，手机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主流机型，价格却比区域销售商还便宜两百块钱。 韩进源没忙着测试手机的数据，而是帮韩义倒了杯水。 “老弟啊，有个事情想问问你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刚开口、韩义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心里叹息了一口，笑说：“韩老板是想问手机的来路问题吧？没事，这也是应该的。而且您这么大个店，总不可能为了一点钱而收售来路不明的手机吧！” 韩进源笑得有点尴尬。他敏锐的捕捉到韩义的称呼从之前的“老哥”换成了现在的“韩老板”，而且还用上了客套话，这说明什么？ 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因为自己的质疑而土崩瓦解，韩进源就觉得自己特别傻。 回过头想想，这些手机都是全新货，如果真是赃物韩义根本不会拿到他这个手机店来卖，电子一条街那边有的是人回收。 而且从现在韩义的口气里也能听出来，就算自己不问，这个小本家肯定也会给自己一个说法。 “你大概也知道，政府职员经常会收到各式各样的礼品，像现金啊，烟啊、酒啊等等贵重物品；可是中央八项规定出来以后，很多人就不敢再大肆收受了。” “可是不收的话，又容易得罪人，那怎么办呢？好办，你收了以后上交到组织就行，这样就不算你收受贿赂了。” 韩义点到为止，剩下地由韩进源自行解读去。 韩进源“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 虽然还有个疑问、为什么手机没有包装盒？但估计也就是跟二锅头的瓶子装茅台、月饼里塞现金一个路子，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不敢再问韩义找的什么关系、能把政府里罚没的贿赂品拿出来销售，直接开始算钱。 17部手机，全是主流机型，均价1600，总价27200。这批手机韩义拿价只有一万，纯赚17000。 正好店里现金够，韩进源直接把钱点给他。 拿着厚厚一沓钞票，韩义心里却并不是太舒服。 韩进源问手机来路是应该地，但如果在一开始就问出来他反而不会多想。可现在赚钱了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明显的是既想吃肉、又不想惹一身骚。 不过想到韩进源帮忙调监控的事，韩义决定以后可以适当的带着他玩玩，至于成批量的手机，这种性格地人还是算了。 赶到刘建国那边拿了几十部报废机，回到清河嘉苑时已经快10点钟了。想到还要刷机，他干脆住在了这边。 第二天一早，韩义坐车去了中海。 …… 提起虬江路，很多中海人第一反应就是“哦，那个二手电子市场啊”。 自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后，虬江路逐步形成了以音响、电脑、电子设备为主的市场。尤其是二手电子和机械产品非常多，还有大批量来自深、广、浙、闽等沿海地区的外国舶来电子产品。 不过这些产品都有一个通病、缺乏售后服务保障，而且产品质量也不能得到保障。 但这些对韩义来说问题不大，他本来也不是来买新机器地。 走在虬江路后街上，路两边到处都是回收家电、数码产品的，一眼看不到头。 和金陵的珠江路相比，虬江路的商贩逼格明显要高了一个等级，不再逢人便问“卖手机、修手机嘛”，而是采取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模式。 一路看过去，门脸不大的店铺里、各种电子产品堆得满满，屋内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多老板都是在门口支个篷子坐在下面，打牌的打牌，喝茶的喝茶，显得非常悠闲。 很快韩义找到了他的目标、一家大型手机修理铺。一眼看去，店里各种手机配件满满当当，液晶屏、塑料壳、主板、元器件把墙两边的货架塞得满满。 除了这些，报废的整机也非常多，玻璃门后面的两个大框子里，堆得跟山一样高，看着就像是等人来收购地。 韩义心里一喜，朝这家名为“佳通电子”的维修店里走去…… 第30章 破绽 韩义刚走进店里，随身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金陵那边的座机打过来地。 往回走了两边，接起道：“喂，您好！” “你是叫韩义吧？我是金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你现在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请过来一趟，我们有点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韩义心里先是一惊，但很快醒悟过来，应该是周俊龙那边案发了。 “那个…警官你好，我现在人在外地，今天赶不回去了。要不这样，我明天下午过去你看怎么样？” 对面沉吟了一下说：“那行，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韩义想给周俊龙打个电话试探一下，看他有没有被抓起来，但这个电话到底是没打出去。 收起手机后韩义才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功夫，那两大框报废机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样子是来买手机的。 见韩义过来了，其中一名看着像老板的高颧骨男人、用中海话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韩义指指框里的手机问：“这些都卖嘛。” 他刚问完，旁边两名穿着像三道贩子的男子看了过来，目光里满是警告的味道。 “已经有买主了，你到别家去问问吧。”中年男子摆挥挥手说到。 韩义没说话，但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 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这里买二手报废机居然不是按台来算地，而是直接把大框子往电子秤上一放，秤过重量后就到里面算账去了。 回过神来韩义才发现不对，报废机就算价值再低，那也不至于按斤秤啊，肯定有什么问题。 他走过去翻了翻，果然，这些都是市场上早已淘汰的cdma机型，即使有个把智能机，也是极少有人买的便宜货，没什么拆配件的价值。 “喂，谁让你翻了。”那两名三道贩子见韩义动他们货物，老远操着东北话喝斥到。 他笑了笑站了起来。 很快那边结过账了，两个三道贩子过来抬着塑料筐上了门口一辆金杯大面包，临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 穿着格子衫的老板，喷着烟圈过来了，“不用看了，这边二手机都被他们收光了，你买不到的。” 韩义掏出烟散了一支问：“老板，你知道哪里有那种主流机型地报废机卖啊。” 老板听得笑了起来，“呵呵，主流地、还要报废的，这种机子到哪里找啊？就算有，人家也是留着拆配件卖了，哪会卖给你？” 韩义一听就知道老板话里有话，呵呵道：“这么说老板有喽。” 老板也没否认，“有啊，不过我的机子价格高，怕你不能接受。” “要不老板给我看看？只要机子好，我保证给个好价钱。”韩义试探着问到。 老板没说话，带着韩义来到里面的工作间，白炽灯挂在头顶，把个狭小的隔间照得亮如白昼。工作台上、地上、壁柜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配件。 老板也不知道从哪个嘎啦里拖出个大工具箱，打开盖子拿出了两部手机问：“这个你能给多少钱？” 趁着老板拿手机的功夫，韩义瞄了一眼储物箱，里面居然堆满了手机，目测不少于200部。 韩义心跳加剧，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手机。 一部华为p9，屏幕碎了，另外后盖子也裂开了，用手按了按，开不了机；还有一部小米6mix，同样屏幕碎了，壳子倒是没有损坏，就是直接裂开了，还能看到里面线路板。 按照刘建国给的价格，韩义报了个半价左右，“华为p9130，小米110。” “小伙子，你这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130、110，说实话这个价格还赶不上人家东北人收购价呢，更别谈我自己拆零配件了。” 对于老板口中的“拆零配件”，韩义听听而已，根本没当真。这么大个店，每天光配件整装批发就够他赚了，哪有心思真去拆手机零件去卖？他囤货无非就是等着卖个高价而已！ 一下没戳到g点，那就多戳两下好了。 韩义假装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如果都是这样的型号品相，我再加你10块钱一部。” 别看只是10块钱，200部就要多加2000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所以韩义很谨慎。 老板拿着手机沉吟了一会，干脆把箱子抬了上来，放到了铸铁台上，说：“你先看看手机。” 韩义也没客气，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老板眼光不错，收的机子全是当下畅销机型，市场新机价格集中在1500-3000之间。 翻了翻型号，别得也不用看了，反正都是报废机，是屏幕碎了还是主板坏了对韩义都没什么意义。 “怎么样，机子还行吧。”老板拍着箱子问到。 韩义面带诚恳之色说：“老板，我是第一次做这行，这些机子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收回去也是拆配件赚点差价。运费加人工，算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 说着咬咬牙，装作一副肉痛的样子说：“这样老板，先算账，最后我在总价格上再加点行吗？” 看了看韩义青涩的脸庞，老板眼睛里闪过一道狡狯的光芒，“行啊，那你算价格吧。” 压抑着兴奋的心情，韩义开始算起了价格。这单买卖要是做好了，起码能赚10万开外。 “这部130，这部型号有点老，120吧。这部……”看一个问一个，等老板同意后韩义就把相同价格的放到一起。 一共174部报废机，用计算机捣了捣，总价两万二多点，均价在125块钱左右。 “老板，我给你整起来，算23000行吗？” 到了这个时候，老板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紧不慢道：“23000，那我还不如卖给东北人呢。你如果真想要，25000拿走，不要就拉倒。” 韩义朝老板看了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暗道“坏了”，知道是自己表现地太着急，被对方看出了破绽。 从东北人手里抢货源本身就是得罪人地事情，而且这个老板把他当冤大头宰，尤其让他不爽。 “这个价格我买回去一分不赚，还要倒贴人工跟运费。既然老板不诚心卖，那就算了吧。”买卖不成仁义在，韩义也没翻脸，说完悻悻然朝外走去。 后面的老板脸色一变，堆起满脸笑容说：“哎，小伙子，别走啊，再谈谈嘛。” 韩义没理，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时间要钱，这个老板也不是什么闲人，既然领他去看货了，心里肯定也是想卖的。自己刚刚被抓到破绽，要不扳回一局，以后根本没法长期合作。 眼看他快走出店面了，后面老板快步追了出来。 …… 佳通电子斜对面的店门口停了一辆桑塔纳3000，车窗被布帘挡住了，车里两个身材高大地男人、隔着缝隙看着佳通电子。 “沈明华这个狗犊子，昨天我问他有没有报废机，他骗我说卖掉了，m了个b地，要不是大磊告诉我，我还不晓得呢！”一个小平头恨恨到。 另外一个黑背心、大长脸问道：“对方哪里的啊，见过没有？” “没见过，讲地是普通话，听不出是哪里地。”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佳通电子门口，韩义提着个大袋子出来了，在路两边看了看，朝西边走去了。 “跟上去……”大长脸冷冷到。 第31章 东北爷们就这揍性 最终还是以23000块把那批报废机拿下，同时跟老板约定，以后有报废机都可以卖给他。 到了第二家名为“恒达”的手机店，这是个年轻的老板，比韩义大不了两岁。 都是年轻人比较好说话，再说了，韩义给出的价格比较公道，比市场价高了五个点，所以交易过程很顺利。 这家只有70几部，均价140，跟佳通价格相差无几。 两家加起来总共253部，韩义拿着有点吃力。一部手机一百来克，200多部算下来可有大几十斤。 打了个电话给顺丰快递，韩义就在店里边和老板聊天、边等取件员。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个壮汉，身高一米八以上，虎背熊腰，黑色健美背心下面是两大块鼓鼓的胸肌。 年轻老板一看到这两个人，立刻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过去招呼道：“文哥、涛哥，你们过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路过这边看看的。” 说了句，小平头随口问道：“小张啊，这几天有没有报废机要卖得？” 这位年轻的张老板陪笑道：“不好意思文哥，几十部刚刚出掉。” 小平头斜眼看了看韩义，垮着肩膀一摇三晃走了过来，“就你收哒？” 韩义见来者不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啦？” 小平头一直走到韩义面前，脸对脸，胸贴胸，看着他眼睛冷笑道：“你混哪的，就敢跑到虬江路来收手机啦？” “我哪也不混，就是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而已。”韩义不卑不亢到。 年轻老板怕他们打起来，赶紧过来劝道：“文哥文哥，今天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算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小平头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瞪着眼指着他说：“这件事跟你无关，搁一边待着去。” 说着朝韩义嗤笑道：“混饭吃？经过谁同意了嘛、你就跑来混饭吃？” 见男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韩义对比了一下实力，最后悲哀的发现、除非方远山附身，要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最重要的是，他左边胸口还挂着那部华为mate7呢，万一在冲突中弄坏了，那他真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换个套路曲线自救吧，“文哥是吧，生意场上有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在你看来我是过来抢你饭碗的，但说不定咱们以后也会有合作的机会呢？” 小平头被他说笑了，朝旁边站着的大长脸笑道：“涛子，这家伙跟我咬文嚼字呢，还他么永恒的利益。” 转回头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啊，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利益可谈？今天要是说不好的话，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取件员来了，韩义说了声“稍等片刻”。把两包手机交给取件员，接了快递单后说：“走吧，我们出去说。” 老板人不错，看到韩义要跟他们走，连连朝他使眼色，还帮他求情：“文哥，涛哥，他是外乡人不懂事，今天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你们看在我地面子上就算了吧。” 韩义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胳膊：“没得什么事，不用担心。” …… 上了桑塔纳，车子一路开出后街，朝西面的电脑交易市场驶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弄堂，车子停在了一栋老式筒子楼下面。 尽管心里紧张，但韩义表面上却显得很坦然，跟在大长脸身后一路来到顶楼，并不宽敞的过道被各种电脑配件挤占了大半。 小心的避开高高摞起的电脑机箱，以及各种淘汰的电脑主板，来到装满电脑配件的房间。 房间里三个正在装电脑的男人朝他们招呼了一声，继续自顾自忙着。 小平头甩了把椅子给他，然后就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利益？” 韩义开门见山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像我收的那种报废机，你们出货价是多少啊？” “这瘪犊子居然跟我玩套路呢！” 两个大汉互相好笑的看了眼，随后冷笑道：“怎么着，抢饭碗不够、你还打算刨根问底是吧？” 韩义皱着眉头说：“文哥，我拿你当生意伙伴来对待，还请你不要用侮辱性的字眼一遍遍来骂我，这样不仅是不尊重我，同意也不尊重你自己。” 长脸涛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包括墙根处几个男的也在那偷偷的笑。 小平头脸上有点挂不住，眼一瞪道：“东北爷们就这揍性，不服忍着。”说是这么说，接下来他话语里没再带不可描述词语了。 韩义转而道：“我是诚心想跟你们做生意的，你要是不说的话，咱们的谈话就继续不下去了。” 两个人不知道韩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次对视了眼，长脸涛哥说：“看机子损坏程度，均价一毛五左右。” 韩义知道，“一毛五”就是150的意思。 这个价格跟韩义心里预估的差不多，想了想问道：“那要是苹果机呢？” “分几代吧！还有看损坏程度。如果仅仅是屏幕和外壳坏了，5代地70-150之间，6代地100-300不等，至于7代更新淘汰的很少，目前价格不明朗。” “能不能给我看点样机，说不定我的价格比你们出货的价格高呢？”韩义试探着问到。 “哟呵，你还真打算做生意啊！”小平头惊奇到。 “嗯！”韩义肯定的点点头。 就像掉进鳄鱼潭一样，结果反倒从鳄鱼潭底发现一座金矿。现在韩义已经不考虑怎么从鳄鱼潭出去了，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从他们手里把报废机这座金矿挖出来。 这帮东北人看样子跟金陵电子街的鲁省人玩的一个套路，就是不知道他们整合的情况如何。要是整个虬江路二手机市场都被他们拿下……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能想想了。地方不同，量级不同，他们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长脸涛哥示意了一下唱白脸的小平头文哥，让他去拿样机。 很快样机拿过来了，两部苹果6代，两部华为p10，还有oppo、vivo跟小米各一部，一字排开摆在韩义面前，让他开价。 几部手机就跟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脏不垃圾，坑坑洼洼，不是屏幕裂了，就是机身张嘴了，其中一部苹果6线头还挂在外面。 一一拿在手上看了看，韩义脑海里飞快思考着。 他跟别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不用考虑手机整体损毁情况。他只要保证里面零配件完整就行，那样重组时候不用花费太大的代价。 但别人可没有“制造商应用”，价格报的太高容易惹人怀疑；太低了，照目前形势来看，没他好果子吃。 仔细的斟酌了一番，韩义开始报价了…… 第3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部32g土豪金已经这样了，拆配件也拆不出来什么东西，最多给60块；这部64g深空灰屏幕外壳还能用，150吧。” “钻雕蓝跟土豪金一个价，60，不能再多了；128g陶瓷白180.” “至于oppo、vivo跟小米嘛……”韩义斟酌了一下说：“加起来200吧。” 这个价格韩义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他算的不是一般人卖报废机的价格，而是最后拆配件的价格。 这些人都是专业倒腾数码产品的，里面的利润点比他清楚多了，他们不会让出一分一毫的利润给他这个陌生人。 既然如此，韩义也如他们所愿，不要他们一分钱的利润，无论是倒卖二手赚差价还是拆配件，在刨除运费跟人工费后一分不赚，甚至有可能还要倒贴。 长脸涛哥撇撇嘴说：“兄弟，你这个价格只能说普通，跟我自己出货没区别，我为什么要卖给你？” 韩义伸手把苹果土豪金还有深空灰拽了过来，扬了扬说：“以100部为单位，像土豪金这种品相的，我给你们加500；深空灰加1000。” “噢--”小平头眼睛当即就是一亮，问道：“那国产的呢？” “国产根据市场畅销情况来算，比如现在热销的华为跟oppo，分别加500-1000不等。” 这下两人的脸色变了。 这些报废机的利润微乎其微，一部手机他们倒手也就赚了十块八块，好一点的不会超过20块。 要知道这是他们出手的价格，下游拿货的人赚的比他们还少，基本靠走量才能过活。 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韩义直接把下游拿货商的利润也让给了他们，那他自己赚什么？ “你确定？”小平头不敢置信的问到。 长脸男伸脚过去踩了他一下，站起来笑容可掬道：“哎哟喂，没想到居然是财神爷光临，刚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兄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面前伸过来的熊掌，韩义楞了一下，心道“这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跟着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笑说：“没事，都是误会。” “是是是，都是误会。那谁，麻子，快下楼买酒买菜，招待咱们的贵客。” …… 人都是现实的，用韩义之前的话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两个人，在一年多赚十几万的利润面前，转脸对韩义热情无比，频频灌他酒。 韩义呢？他心里同样高兴。 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表面看起来从他们手里拿货比自己去虬江路收货、每部平均要高了10-15块，但却省了他很多麻烦。 他不用经常跑中海，不用挨家挨户、低声下气的问人有没有手机卖？只要在金陵坐等他们就行，他可以腾出时间做点别的事情。 比如开发电瓶车市场，比如之前策划的美容美发店，又或者是特色餐饮店等等。 饭桌上一帮人推杯换盏，韩义也同时知道了他们名字。 大长脸涛哥叫闫涛，小平头文哥叫詹志文。 酒后吐真言，韩义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 虬江路这边做生意同样有很多道道，每个人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是有讲究地。 比如闫涛，他就是专做二手报废机生意，像二手整机他是不能随便插手的。 还有之前碰到的两个三道贩子，他们专门回收老式cdma，像闫涛他们搞的报废机也不能碰。 另外像翻新机、水货机、小路货、新机器，每一个都有利益组织在经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韩义贸贸然过来回收二手报废机，那是抢他们的蛋糕。 截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闫涛坦言，要不是韩义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当时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哪还会跟他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谈合作？ ……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等桌子收拾好，麻子脸“申有亮”跟一个不超过17岁的男孩“徐超”从房间一箱一箱往外搬报废机。 “来，喝饮料。”看着凶恶的詹志文，扔过来一瓶冰糖雪梨。 韩义打开喝了两口，说：“过来算账。” 闫涛在旁边看着，詹志文记账，徐超帮忙拿机子，申有亮整理，而韩义只用报价就行。 每个报废机分品种、分型号、按内存大小、按新旧程度，一一归纳好。 “咱们先算苹果地。五代地这些50，六代地60，plus加3块，文哥，你看怎么样？” “行呐。” 韩义指着另外一堆说：“这些品相稍好一点地我算你110，六代地150，plus加你5块。没问题吧？” “嗯，行。”闫涛点头，那位文哥詹志文才敢记账。 虽然吃了饭、喝了酒，但在价钱他们一点也不马虎，该多少就是多少，有的时候还会跟韩义争执上两句。 “这些小米6低了，起码100。” “这些屏幕有缺角，而且机身开裂，你看里面，灰尘都进去了，80不少了。” “再加点再加点。” 韩义考虑了一下说：“再加你5块，不能再多了。” “行，5块就5块。” 韩义拿出手机算了算，“苹果这一摊总共8400，加你500，凑个整9000；好一点的33000，加你一千，连4部中国红全算在内，总共35000。” 闫涛看了看账本，笑着点点头，“没错。” “华为两边相加一共24400，加你600凑个整，算25000。” 韩义嘴上在报账，心里也在计算。他卡里现在一共还剩9万多点，但是光这两个品种已经高达6万9了。剩下地小米、oppo以及各种品牌机，加起来总价不低于10万，他钱不够了。 不过他没怯场，该算账还是算账。一旦让闫涛他们看出自己是个空心大佬馆，这场合作很可能会告吹。 最后算下来总共184476。 闫涛跟詹志文两个人又对了一遍帐，确定无误后笑眯眯地看着韩义，看这样子是没少赚。 韩义心里同样兴奋异常，甚至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些机器如果全部重组以后，保守估计他能赚100万，甚至还不止。 主要是这些机器拿货价太便宜了，比他从刘建国那里进货低了13，这些钱就是他纯赚的。 不过现在他要解决货款的问题，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差钱。 “涛哥，文哥，你们看能不能这个样，钱我先付一半，机子也只带一半走，剩下的你们过两天帮我送到金陵，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看怎么样？” “哎，兄弟啊，你这样做就没意思了，合着算了半天耍我们玩呢？”一听韩义没钱，詹志文当下就变脸了。 闫涛看着韩义笑眯眯的脸，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碰了一下詹志文地腿，站起来笑道：“行，没问题。” “合作愉快。” 两个人手握在了一起。 …… 把苹果、华为系列以及少部分小米机先送上车，几个人一块到快递公司把手机寄了出去，然后到银行转了94000给闫涛。 等结束后分别握了握手，说着过几天再聚，韩义打车先走一步。 看着汽车尾灯消失不见后，一路黑着脸的詹志文抱怨道：“你干嘛不让我说啊！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搞了半天居然他么没钱，这不是拿咱们开刷嘛？” 闫涛却没生气，反而笑呵呵说：“我跟你说，他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詹志文奇怪到。 “人家孤家寡人一个，又人生地不熟的，十几二十万交易款一次付清，要是换你的话你敢吗？不要忘了，上午咱们还跟人家有过冲突呢！” 詹志文哭笑不得的说：“都他么什么年代了，他还怕咱们黑吃黑不成？” “不是黑吃黑的问题，这是谨慎。人家年纪轻轻地，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闫涛感慨到。 被他一点，詹志文突然想起、自己把对方从后街那边拉到电脑交易市场来，中间人家可是一点也不怯场，在他们家里居然敢让他不要骂人，就这份魄力也不容小觑。 “嗯，被你一说还真是。”詹志文呵呵笑了起来。 第33章 Mate9保时捷 回到金陵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人还在汽车站，快递公司已经打电话过来让他去取货了。 火急火燎去了快递公司，雇了辆货车送到了清河嘉苑，让师傅帮他一块送到了楼上。 “麻烦师傅了。”韩义感激了一声，掏了100块红票子递了过去。 什么感谢都不如毛爷爷来地实惠，师傅接过钱后笑得春光灿烂，连连说：“不麻烦不麻烦。” 等师傅走后，韩义看着三箱包裹严严实实的纸箱子，脸上地笑容就跟盛开的菊花般绚烂。 他很快醒悟过来，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等这些报废机变成原装新机后再开心不迟。 拉开胸前拉链，把贴身放好的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外面特地订做的手机外套，上面的“制造商应用”安然无恙的躺在上面。 大巴车上韩义基本每隔半小时就会拿出来看一下，他就怕那个应用会突然消失，那就万事休矣！ 拆开箱子，撕掉最外层的防撞气泡垫，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手机露了出来。 尽管韩义脸上很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些手机是他特地挑选地，能把重组价值最大化，如果成功的话，这些手机最少能赚50万以上。 50万，对他来说就是人生的第一桶金。 …… 先重组4部中国红。 4部手机一部256g顶配，三部128g中配，jd行货价加起来超过20000块。 不过可惜的是手机被摧残的太狠了，外壳体无完肤，屏幕碎裂，内部主板都能看到，也不知道这些手机到底遭遇了什么。 刚准备给手机拍照，想到之前的电瓶车，韩义在纸箱里翻了翻，找到一部苹果4代机。 那辆没有后备箱的电瓶车，居然重组了一个后备箱出来，他就想着能不能跟练武器一样、把数据线跟耳机也练出来？如果真能练出来的话，那以后就省事多了。 当五部手机出现在摄像头里时，韩义按下了拍照键。 熟悉的询问声响起。 【滴滴滴！！！机身损坏度74%，零部件缺失9%，请问是否重组iphone4？” “咦，怎么重组的是苹果4呢？” 点了【取消】，他盯着应用里的图片看了看，发现照相机采光主要瞄准的就是苹果4，几部苹果7反倒成了陪衬。 “难道是这个原因？” 按着重组项把它删除，然后对着中国红再次拍照。果然，这回顺利重组。 五部手机慢慢分崩离析，无数电子元器件散碎开来，然后又开始慢慢重组。 主板凝聚了出来，各种元器件出现了，然后就是摄像头、屏幕、外壳开始塑型。 眼看外壳就要塑型成功，就在这时手机蜂鸣器响了起来。 【滴滴滴！！！能量不足，重组失败！】 声音刚落，两部没有底盖的iphone7出现了。 “……”看着桌上的手机，韩义一时无语至极。 原本还想着能重组出耳机数据线呢，没想到能量连重组手机都不够。两部手机本来怎么也得卖个1万啊，这下可好，一眨眼摩托变单车。 “哎，还是经验不足啊！” 花了五千块买了个教训，这回韩义一狠心，直接放了部苹果5s进去重组。 三分钟后一部全新的中国红新鲜出炉，旁边还有多出来的一摊电子元器件，正是苹果5上分解出来的。至于幻想中的耳机跟数据线并没有出现。 也没管那摊零件，拿起中国红把玩了起来。 尽管如今肾机已经沦为街机，但也不是个个都能买得起的。 就好像他手中这部256g顶配，现在官方售价依然接近7000大洋，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一部。 想到刚刚分解掉的一部，韩义心痛无比。 …… 摩挲了一会肾7plus，把它放到了一边，下面要开始玩大的了。 苹果机从5代起，一直到6plus总共364部，总价33000，均价90。 这个价格比他从刘建国那里拿货要便宜了一半。 不过这也没什么，刘建国本身就是从闫涛这类大贩子手中拿的货，再倒手卖给他中间如果不赚点差价，让人家喝西北风啊？ 韩义在这点上倒是看得很快。 拍照-确定-重组成功，一切都很顺利。 看着一部部像是从流水线上刚下来的苹果机，韩义从开始的肾上腺素剧烈分泌，到后来的激动，最后再归于平淡，心理经历了一个复杂的历程。 这个感觉就像刚入职的银行职员一样，刚开始看到成箱成箱的钞票，那种视觉冲击当然相当强烈，但时间长了也就那样，甚至内心起不了一丝波澜。 364部手机重组后只剩下143部，其中47部苹果5s，40部苹果6，38部苹果6s，以及18部苹果6plus。 不过让他开心的是，这些重组后的手机居然清一色全部是高配版。也不知道是自己选择重组的对象本身就是高配，还是因为应用默认就是如此？反正他感觉消耗的能量比之前多了很多。 下面是华为，总共210部，总价25000，均价达到120块. 价格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里面有3部华为mate9保时捷6gram+256grom版，官方售价将近15000块，品相相对来说还算不错。 当时韩义不打算要的，因为3部机总价要4800，重组后他卖给谁去？价格给底了他不愿意，价格太高、人家买得起保时捷版的也不在乎你这千儿八百的差价，宁愿去订购正版了。 那个闫涛情况也差不多，所以一直砸在手上。 不过最后韩义还是拿下来了。他考虑的是，重组后能卖掉就卖，卖不掉大不了留着自己用，就当是犒劳自己地。 …… 看着3部mate9保时捷，韩义又纠结起来了。 重组1部他不甘心，重组2部能量又不够，偏偏价格昂贵，就这么糟践了他也心疼。 最后跟中国红一样，就当是做实验了，咬咬牙拿了2部华为mate9放了进去，念叨了一声“老天保佑”，点击了【重组】。 光华流转之间，五部手机又开始分崩离析了起来。 没有再像中国红那样重组失败，四分钟后两部华为mate9保时捷闪亮登场。 韩义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随着这两部“重量级”手机的出现、再次激动了起来。 伸手拿过手机，厚重的质感托在手心感觉沉甸甸得，黑色机身加2k双曲面屏镜面，散发出夺人眼球的神秘感。 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它是华为mate9保时捷顶配版，售价近15000块rmb。 开机试了试，运行流畅，画面质感一流，从来没用过奢侈品的韩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就在他还打算欣赏一会的时候，口袋里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昨天那个座机号码，他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去公安局。 跟对面的警官说了两句，等挂断电话后他把报废机都收了起来，那些重组完毕的则运到王小虎房间，回头晚上好刷机。 把窗户什么的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后他锁好门离开了清河嘉苑…… 第34章 自首 金陵公安的速度非常快，曝光帖发出去24小时不到周俊龙就被控制了，而且是在毫无征兆之下、被十几名警察全副武装的摁在情妇家席梦思大床上。 在初始的惊恐之后、周俊龙很快镇定下来。 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被抓了，从98年开始，进出派出所就跟回家一样，**区几个派出所、从实习警员到上面的所长驻所刑警，他全认识。 首先他自查了一遍，发现自己最近没给政府添乱；然后他又想了想是不是最近不开眼得罪了什么人？但想来想去也没找到可疑对象，反倒是自己前些天被人家给开瓢了。 既然确定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周俊龙当然开始喊冤了。 “警官同志，我周俊龙向来遵纪守法，从来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们可要查清楚了还我一个清白，要不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 铁栅栏外的两名年轻警员冷笑不已，这个周俊龙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 金陵治安在全国都是数得着的，省市两级领导也多次发表讲话、对他们公安干警的努力作出了肯定。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锅好汤里出现了一粒老鼠屎，网上爆出金陵居然有黑涩会收取保护费的消息。 金陵出了黑涩会，这还得了？眼看就是国庆节了，而且市里领导就在前几天刚刚发表了题为“和谐国庆”的讲话，这不是打脸吗？ 两名警察也不跟他废话，就坐在那里翻看案宗、沉默不语。 带着手铐的周俊龙渐渐意识到了不妙，很快大喊道：“我到底犯什么罪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律师…” 单向玻璃外，那位廖队双臂环胸看着审讯室里的周俊龙，拿起对讲机说：“把录音放给他听。” 很快审讯室里的扬声器响了起来。 “一个月1000块的人头费，已经交了7年了。” “不给？不给你生意别想做了。大家都拖家带口的，谁会为了几百块钱跟他过不去啊。” “就我知道的有30几个吧，还有很多不愿交钱的都被他逼出金陵了。” 审讯室里的周俊龙在听到录音后，一下瘫软在了椅子上。 …… 韩义从接待他的女警员脸上看到了喜意，路过警员也在小声议论，“那家伙撂了。” “呵呵，这才24小时不到，看来所谓的黑涩会也不怎么样嘛。” 韩义心里一动，“不会就是那个周俊龙吧？” 面前记笔录的女警问：“当时具体情况你有没有看到？还有那个转账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没看到案发经过，但如果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至于把衣服都扯坏吧？另外我朋友跟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关系一直很稳定，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韩义把自己的分析加实际情况跟警官说了说，最后又把转账这件事讲了讲。 女警一一记录，最后把笔录给他看看，说：“如果没问题的话，请你在最下面签个字。” 等全部弄好后，女警员说：“请你回去跟两个当事人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到时候请过来出庭指证。”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韩义一路下了楼梯，在2层跟3层平交汇处，一名挂着两杠两星的警官朝随同人员问道：“有没有找到发帖人呢？” “对方使用了代理，不过小强他们已经锁定了，很快就能查到。” “嗯，让他们尽快找出来，说不定对方还掌握有嫌疑人其他的犯罪证据。” 三人相错而过，韩义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帖子本身没有造谣生事，但却有故意抹黑金陵公安的嫌疑，查出来最少也是个警告，搞不好可是要拘留地。 朱川做事不牢靠，留下了尾巴。但这件事是自己请人家帮忙的，也不能要人家背锅。既然早晚要被找到，还不如主动自首呢！ 想到这里韩义转身朝楼上喊道：“那个…警官同志，等等。” 两杠两星自然是那位廖队，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停下了脚步，扭头冲下看去。 韩义快步走过去，一脸讪讪说：“警官您好，那个…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的。” …… 办公室里，廖伟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篇帖子就是你发布地？” 韩义硬着头皮承认道：“是的。” “为什么不打举报电话，而选择这种方式呢？你知道这样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舆论压力吗？而且一旦嫌疑人得知消息逃跑了，又会给社会留下怎样的隐患？” “周俊龙收保护费7年之久，我就不相信没人举报过？还不是你们包庇纵容的！” 当然了，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可不敢当面打脸，装作一副“腼腆”的表情说：“那个…主要就是我同学差点被周俊龙qj了，我一时冲昏了头脑。” 跟着赶紧表态说：“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要是再发现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就打110.” 堂堂市局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又岂会看不出韩义那点小心思？ “念在你初犯，而且主动坦白的份上，这回就不追究你地责任了。不过下不为例，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 “还知道他别的犯罪事实嘛？” “不…不知道了。” 这位副大队长终于是笑了，“开车还是坐车过来的？” “啊？”韩义楞了一下说：“那个…坐公交车过来的。” 自从上回摔了一跤后，韩义连电瓶车也不怎么敢开了。怀里揣着座金山，万一摔坏了找谁赔去？所以他宁愿挤公交。 廖伟站起来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韩义有点“受宠若惊”，这么好拉关系的机会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呢，“嗯”了声跟着这位副大队长出了办公室。 …… 一直把韩义送到紫金园西大门，临下车时这位廖队长说：“跟你那两位同学说一声，有时间尽量让他们过来一下。” “我知道了廖警官，麻烦你了。” 看着警用suv消失在车流里，韩义转身朝清河嘉苑走去，路上掏出手机给那个“电脑高手”朱川打了个电话。 阶梯教室里，带着个眼镜的朱川正在手机上聊骚，不时发生嘿嘿两声骚笑。 突然电话来了，见是韩义打过来的，他连忙猫着腰从后门逃了出去。 电话里韩义先跟他对了下口风，帖子的事情全推到他头上就行。然后才把找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到自己ip已经被锁定了，朱川脸上火辣辣的疼。收了人家两包软中、事情却办得不漂亮，早知道这样，人家不会自己发帖啊？ 不过这件事很快被他抛诸脑后，因为他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这个刚上大学时连饭都吃不饱的同学、现在居然开公司了…… 第35章 选择（加更求票） “什么，你…韩老板真开公司了啊？”朱川惊讶的问到。 “呵呵，就是个皮包公司，如果算上你这个网站维护员，目前为止一共才两个人。”电话里韩义呵呵笑到。 朱川由衷的说：“那也不错了。起码比我们这些还靠父母的人强多了。” 聊了两句，话题又回到架设网站的事情上来。 其实网站都有专业公司在做，不过韩义现在没时间去跑。他要弄执照、要买办公用品、要招人，回头等电动车重组出来了还要去跑市场，交给朱川他也可以省不少心。 电话里韩义把要求说了说，问道：“怎么样，有问题吗？” “问题不大。网页设计与程序开发这个可以交给我，就是域名跟租服务器……” 韩义一点就透，“没事，多少钱你跟我说一声，回头我转给你。另外后期维护这块也可以交给你来做，行不行的？” “当然没问题。”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朱川面带笑容的挂断了电话。 架构网站简单，像韩义这种小公司有1000块足够搞定。主要是后期网站界面想要局部修改，联系方式的修改，网站被攻击了等等问题，都需要人员去维护，到时韩义也不可能两包中华就把他打发了。 不过朱川很快又想到韩义开公司的事情。 大家也算老同学了，都知根知底，就凭他那个校园小卖铺也能办得起公司？说实话，他还是不怎么相信。 “嗯，回头得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朱川如是想到。 …… 接下来两天韩义全身心投入到重组手机大业中。 把剩余的华为还有小米系列全部重组之后，又订购外包装，刷机，中间忙的连学校都没回。 10月1号是国庆节，傍晚回来拿衣服的韩义、发现寝室里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之前罗春他们打电话过来告别的事。可惜当时他正忙着刷机，哼哼唧唧几句就挂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卢震海、罗春还有闫涛打过电话，沙嘉慕跟何潇潇分别发了几条语音信息过来。 点开沙嘉慕的微信消息，“周家打来电话，想让我们撤诉，你说该怎么办？” 韩义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发了条信息过去问：“什么意思？”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淼淼号码的，打电话给她，让她承认那天晚上是误会。” “赔偿多少？” 沙嘉慕打了电话过来，接通后却不说话。 “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沙嘉慕嗫嚅道：“周俊龙的爸爸说，只要潇潇承认是误会就赔偿她10万精神损失费，她妈妈已经答应了，你说该怎么办？” 韩义揉了揉脑门上鼓胀的青筋，叹气道：“她都已经答应了，你还问我干嘛！” 沙嘉慕沉默了一会说：“我承认，这件事里我有私心。淼淼还有个弟弟，如果没有这10万赔偿金的话，她家彩礼钱不会少于5万，另外我家还要办酒席、买衣服首饰…” “你不用多想，我能理解的。”安慰了沙嘉慕几句，韩义挂断了电话，脸上却浮现出可惜的神色。 他问过那个廖副队长，周俊龙的案底虽然厚，但还够不上黑涩会性质，主要是这家伙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过加上qj未遂，判他个10年是没问题了。 可是一旦淼淼撤诉，在没了暴力犯罪的前提下、法院判刑就会在10年以下量刑，到时候周家再花点钱打点打点，估计也就判个五六年了不起了。 不过很快韩义便想开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他已经尽到了自己作为一个好哥们的义务，既然他们选择了钱，那他也无话可说。 …… 手机里还有几条何潇潇发来的语音信息，本打算删除的他、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 “你在干嘛？” “我饿了，能不能帮我送份早饭？” “死人，说话啊。” “我回家了，你还在学校吗？” 韩义刚回了个“嗯”，那边居然打来了电话。 “韩义，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电话里传来何潇潇银铃般的笑声，“哈哈，你现在是在寝室吧，出来看看。” 韩义拿着电话走了出去，从阳台上俯视下去，余晖下、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扎着独马尾的女孩正仰头朝他看呢，不是何潇潇又是谁？ “嗨--”何潇潇伸手朝他使劲摆了摆。 韩义对着电话问：“你不是回家了嘛，怎么还在学校？” “我知道你肯定留在学校，所以就留下来陪你了啊。” 何潇潇的话让韩义那颗刚刚受伤的心、一下又变得温暖了起来，“谢谢。” 很快何潇潇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举着电话冲韩义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见就算了。” 回了句他才问道：“你留在学校，家里不担心吗？” “没事啊，反正我每个礼拜都回去。”何潇潇漫不经心的回到，目光带着好奇朝男生寝室看去。 “要不进来坐坐吧！”说着韩义已经进了寝室。 跟进来的何潇潇四处打量了一番，说：“原来男寝跟女寝也没什么区别嘛。” “你没来过男寝啊！” “是啊，第一次来。” 说着何潇潇走到对面床铺上坐了下来，看着整理衣物的韩义问：“我听人说你把校园商店转出去了？” “嗯，快一个礼拜了。”说着韩义从箱子里翻出瓶妙恋多扔了过去。 何潇潇伸手接住，一脸受宠若惊的笑说：“认识你两年了，还是第一次喝到免费的饮料。怎么，真发财了啊？” 韩义哈哈大笑，“把我说得跟葛朗台一样，我有那么抠吗？” “反正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韩义也不跟她争辩，把箱子里三四套换洗衣物都拿出来整理好，又把该带的东西都装好，说：“我要走了，你呢？” “上哪？”何潇潇站起来疑问到。 “…我哪知道你去哪。”韩义无语到。 何潇潇又开始耍无赖，“你去哪我就去哪。” 自从前几天被拒绝后，她回去想了很多很多。 韩义这个人如果光看表面的话，真得很难入得了一般女孩的眼。长得不帅，学习不好，家庭条件更不用谈了。 可是他身上有着整个师大男生所没有的特质-努力。 一个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穷还不知道努力。 韩义知道自己穷，所以他付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努力。 金陵师大本科加研究生有26000多人，有哪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大学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但她可以很肯定的说，韩义敢！ 抛开喜欢不谈，这样一个有着无穷潜力的男人，她何潇潇要是还不知道紧紧抓住，那她活该倒追没人要。 至于韩义说的什么“等他内心足够强大”，这话听听就好了，真等他飞黄腾达了自己再去追求，还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贴上来呢，哪轮得到她？ …… 想通了，想明白了，何潇潇决定换个方针，既然直捣黄龙受挫，那就来个迂回包抄。 都说好女怕缠郎，她相信好男同样也怕缠女，离毕业还有大半年呢，这么长时间她就不相信拿不下他！ 第36章 何潇潇的震惊 就算做不成恋人，但起码还是同学，况且人家还为了他留在学校，韩义也不好太生硬的赶人离开。 两个人一路相携离开了紫金园，眼看天黑下来了，韩义说：“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一块去？” “不会是aa制吧？”何潇潇眼眸里满是笑意。 韩义摸摸鼻子说：“你要想aa制也行。”说着左右看了看，朝一家刀削面馆走去。 “两碗刀削面，多放点肉丝。” “我小碗就行了。”何潇潇叮嘱到。 这边韩义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韩进源打过来的。 迟疑了一下，朝何潇潇说了句“抱歉”，然后走到店外接了起来。 “韩哥，找我有事吗？”虽然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事情过了也就过了。而且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讲，韩进源的为人还算不错。 此时在紫金园北大门的进源手机店里，韩进源捏着手机、脸上却满是苦笑。 仅仅因为一句质疑，两人之前那种默契消失了，又恢复到正常生意人之间的来往。 其实从生意角度来讲，那天他问的问题没有任何毛病，本来就是嘛，你到我这里销售手机，总得告诉我手机从何而来吧？ 但作为一个朋友来讲，或者“韩义认为的朋友”来说，他的问题是出于不信任。 往深了想，如果韩义当时回答他，这些手机就是收来的赃物，你韩进源该怎么办？装糊涂、把他拒之门外、又或者是去举报他？不管选择哪一种，他韩进源都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问，等着韩义给他答案。 可惜这些道理他都懂，偏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哎！” 韩进源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口，不过随着电话里的声音传来，他还是迅速换了笑容。 “没什么事，这不是前些天一直说跟老弟你喝两杯的嘛，正好今天生意不忙，所以打算约你出去一块喝酒的。” 电话里韩义笑呵呵的说：“明天中午吧！刚好到了一批新货，回头一块给你送过去。” 韩进源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本来强颜欢笑的脸、立刻变得笑容满面：“好得好得，明天过来老哥陪你好好喝两盅。” 这边韩义挂断电话，摇摇头说道“人啊！” …… 面馆里，何潇潇就那么托着腮帮子看着打电话的韩义，目光里满是好笑的味道。 这个大男孩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脸上那种笑容她从来也没见过，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好敷衍，好假，让她让不住想去。 等他挂断电话后，何潇潇立刻正襟危坐，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谁啊？” “噢，一个生意上的伙伴。”韩义随口到。 这时刀削面上来了，韩义掰开卫生筷唏哩呼噜吃了起来，对面何潇潇把运动服袖子撸起来、露出两截藕臂，拨了拨耳际的鬓发后很淑女的吃着。 刚吃了两口面，电话又来了，拿起来一看是那个帮他办执照的康必成。不敢怠慢，赶紧接了起来。 说了两句韩义起身朝面馆外走去，隐约传过来一声“执照”，对面的何潇潇听得眼睛一亮，随后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低头吃面。 很快韩义进来了，她笑着说：“你现在在干什么啊，看你挺忙的嘛。” “没干什么，就是整天瞎忙。” 见韩义不打算说，何潇潇也很好的转移了话题，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点学校的事情。 等吃过面韩义问道：“你回学校吗？” 何潇潇摇摇头，“寝室里就我一个人，楼道里又阴森森的，我不敢回去睡。” “…你不敢在寝室睡，那你还留下来干嘛？”韩义无语到。 何潇潇俏媚的白了他一眼，略带羞涩说：“还不都是为了你。” “打住打住！关于这个话题我们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就说吧，到底是打算回学校还是住宾馆。” “那你呢？”何潇潇看着他反问到。 “我回租……回租房。”本来韩义是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的，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也就没继续遮遮掩掩。 听到韩义居然在外面租了房子，何潇潇惊讶道：“什么，你在外面租了房子？在哪里啊？和谁啊？” 韩义没说话，转身朝清河嘉苑走去，后面何潇潇很快反应过来，这话不是自己应该问出口的。 …… 清河嘉苑11栋1203，当何潇潇看到房子后，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作为金师大的学生，她可是太清楚这边的房价了。就这地段户型，没个三四千一月根本租不到，就凭他那个校园小卖铺、也能租清河嘉苑的房子？ “这…这房子是你租的？” “怎么啦。” 见他看过来，何潇潇忍着快溢出来的吃惊、如无其事说：“没什么。我先参观参观。”说着朝韩义的主卧室走去。 一等进了房间，何潇潇再也憋不住惊讶的神色，用好奇的目光在房里打量了起来。 房间很简朴，除了床、柜子等基本生活物品外，并没有太多的家用电器。朝阳台走去，上面晾了几件干透的衣服，壁柜上面放了两盆吊篮，由于缺少打理、叶子有点蔫巴巴的。 站在阳台上极目远眺，远处的跨江大桥如一条的游动彩带般熠熠生辉；而近在咫尺的金师大园区，又显得那样的安静祥和，一动一静之间，显出无与伦比的美。 何潇潇站了一会，惊讶很快被疑问代替，他那么节约的一个人、为什么要租这么昂贵的房子呢？ 相识两年，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韩义了，直到此时才发现，她对他所有得了解也只是浮于表面。而他正像一个黑洞般、吸引着她的飞蛾扑火。 转身来到客厅，没看到韩义，但却看到很多折叠整齐的纸箱子，上面还贴着快递的标签。 “难道他是在做网店？”带着疑问，她朝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刚刚来到门口，何潇潇就被房间里堆成小山一样的手机盒镇住了。 苹果5s，苹果6，苹果6plus，中国红；华为p9，p10，p10plus。另外小米、三星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 站在房门口的何潇潇，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慢慢来到韩义身旁，看着他把一部部崭新的手机装进盒子里，用封口器封盒。 何潇潇带着三分颤音问道：“这些手机是……” “都是翻新机，不值什么钱的。”既然已经跟过来了，瞒也瞒不住，韩义干脆坦然到。 见他承认，何潇潇已经不是惊讶、完全是震惊。 翻新机又如何，关键数量多啊。就她看到的不下两百部，一部按照1000块来算，这里就有20万的货值。 20万，这是什么概念？ 她何潇潇家庭条件确实不错，家里在润州市区也有两套房子。但那都是固定资产，实际上她爸妈的年收入加起来也就在15-20万之间浮动，除去家庭开销，一年也存不了多少钱。 但是韩义呢？他还只是个在校大学生，居然已经有了20万的身家。而且这20万还是货值，它会像滚雪球一般的迅速膨胀开来。 就在这时何潇潇看到两部华为mate9，哪怕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曼妙的身姿都散发出一股尊贵华丽的气质。 她总觉得这两部手机跟一般的华为mate9有很大的区别，右手鬼使神差般抓了过去…… 第37章 意外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重，第二感觉就是这部手机好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后背细腻的触感贴在手心刚刚好。 真正让何潇潇感到惊奇的是、这部手机屏幕好像也带有弧度，微微晃动手机、黑曜石般的镜面在灯光下折射.出道道弧光，令她整个心神都被吸引进去了。 “咦，这是什么手机啊？” 正在封口的韩义，抬头一看才发现，那部保时捷版华为mate9已经被何潇潇拿着把.玩了。 “不要动。”说着韩义就打算拿过来。 何潇潇见他有点不高兴，就打算放下来。 因为用惯了普通直板手机，大拇指习惯性的往前推，另外四个手指浮空，这样就可以把手机顺利推出掌心，然后用大拇指跟食指捏着手机屁.股放到桌上去。 但这部华为mate9保时捷版不同，它在制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防滑问题，贴在手心倾斜85°都不会摔下去。 正因为不知道，何潇潇大拇指往前推的时候第一次没推动，韩义又伸手过来拿了，她一着急就用了一点力，结果手机就往前滑了出去。 “啪嚓--” 手机摔在木桌边沿上，磕了一下后掉在了地砖上。 何潇潇吓了一跳，赶忙蹲下去捡手机。 翻过来一看、手机屏幕碎了。 “……” “对…对不起！”何潇潇低头说到。 此刻韩义心都快碎了，连忙拽过手机看了看，外壳倒是完好无损，就是屏幕摔了个稀巴烂，15000块，转眼间没了。 “对不起噢，我…我一定赔你。”何潇潇红着脸再次道歉。 韩义尽量装作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忍着滴血的心连同另外一部保时捷版华为mate9收进了抽屉里。 等转回身来，韩义用平静的语气说：“要不你到客厅去吧，或者看看电视也行。” 何潇潇能感受到韩义此刻很生气，但手机已经摔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又一次说：“对不起噢！” “真得没关系。” 刚刚培养起来的一点小暧昧，结果却被自己亲手打碎了，这让何潇潇心里万分懊恼，无精打采说：“那好吧，我…我先回去了！” 韩义也没再挽留她，把她送到电梯口说：“你路上当心点，我就不送你了。” 回到房间，韩义又把屏幕碎裂的保时捷版华为mate9拿出来看了看，心痛无比。 就算没有签名卡，就算配件还不全，这部手机怎么着也得卖个10000块。但现在呢？屏幕碎了，价值立马缩水大半。 可是又能怎么办？何潇潇看着家庭条件是挺好的，但一万多块钱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再说了，他这些手机来路不明，到时候万一惊动人家家长，总也是个麻烦事。 所以这枚苦果只能自己吞了。 “该，让你不收好！” ……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刚接起来一阵东北口音从话筒里传来。 “韩老板，这都拖了三天了，那批手机你到底还要不要啊？” 韩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赔笑道：“闫老板别生气，是这样的，我想着那些报废机过来了没地方放，所以这两天忙着租了个办公室。这样，你明天送过来，地址在宁.江开发区285号。” “真得？你可别骗我啊！” 在电话里又解释了两遍，一等那边挂断电话，韩义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穿衣刷牙洗脸，拎起地上的双肩大包匆匆出了门。 第一步先来到进源手机店，把37部中低端手机出售了，均价810，共计29970，韩进源从保险柜里拿了三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出来，在验钞机上点过后交给了他。 等韩义把钱装进包里后，韩进源站起来笑说：“走，先去吃早点，中午我已经在常顺楼订了桌子，到时候咱哥俩再慢慢喝。” “实在不好意思韩哥，今天有点急事，要不你看改晚上行不行？” 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伪，韩进源点点头说：“那好吧。” 等韩义离开后，韩进源目光在他的肩包上掠过，眉头迅速皱了起来。 刚刚他无意间瞥到，包里还有好几部高档手机，可是韩义却没拿出来。而且今天出售的手机，市场价全部在2000块以下。按他的估计，韩义恐怕是找到别的价格更优惠的大买家了。 可他却束手无策。他出的价格跟电子街大商家肯定没法比，人家走量、薄利多销，一部手机赚个三五十就足够了，他要是出一样的价格，该去喝西北风了。 想了好一会都没有头绪，只能等晚上吃饭时再好好谈一谈了。 这边韩义难得打了个出租车，直奔珠.江路电子一条街。 蚊子再细也是肉，虽然从刘建国那里拿货贵了点，但也一样不少赚钱。 几天没来，二道贩子吆喝声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让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熟门熟路的来到刘建国的手机店，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不在，看店的是他女儿刘佳佳。 小姑娘抱着个手机坐在柜台后面，看到韩义进来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忙她的。 “你爸呢？” “不知道。”说着刘佳佳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是那个韩义吧？” “…是的。”韩义有点无语。好歹也见过一面，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没有特色吗？ “我爸让你过来了给他打个电话。”说完刘佳佳好奇的看着他。 听她爸讲，这个韩义还是在师大校生呢，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好歹也是211重点高校。 可是一名大学生不读书却整天倒腾手机，他家里知道嘛，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刘佳佳不懂，所以她就问了：“你买这些报废机干嘛啊？” 刚放下手机的韩义笑道：“卖啊！” 少女撇撇嘴，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我家就是做这个的，你别想骗我。这些报废机已经没有什么利润了，你买回去根本赚不到钱，所以你肯定还有别的用途。” 自己的秘密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戳破，这让韩义脸上有点讪讪的。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虎着脸说：“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 刘佳佳一点也不怵他，吹了下额前的秀发说：“别以为大我个几岁就能倚老卖老，我玩手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现在的小姑娘个个伶牙俐齿，韩义说不过她也就不说了，走到门边坐了下来。 见他不说话了，小姑娘反倒来劲了，从柜台里绕出来，倚着门问道：“问你个事，你今年大几了啊。” “大四。”说着韩义抬头看了眼，入目一双雪白粉.嫩的大长.腿、交叠着伫立在门框上。 女孩对某些事情总是很敏感，韩义驻留在她腿上的目光瞬间被她捕捉到了，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 小屁.股往后拱了拱，身体前倾用两手拄着膝盖，看着韩义脚上那双已经洗得泛白的黑安踏问：“哎，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干嘛？”韩义移开目光问到。 “你只要告诉我买这些报废机干嘛，我就帮你介绍个女朋友。”紧跟着坏笑道：“跟我一样漂亮噢，而且保证不超过18岁。” 让她没想到的是，韩义不仅没露出意想中的猪哥样，脸色反倒较之前冷了几分。 “抱歉，我对小屁孩不感性趣！” 第38章 起航之地（加更） 从刘建国这又拿了52部机子，均价210，总价11000。 临走前刘佳佳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显对他说自己是小屁孩的事情耿耿于怀。 等韩义走远后，刘建国这位鄂西北的汉子看着手机短信，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一部手机他倒手赚了70，就这一小会的功夫他赚了3500块，连他自己心里都有点小害怕了。实在是这个钱赚得太容易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刘佳佳抱着他的胳膊问：“爸，看你笑的那样，赚了不少吧？” 刘建国笑眯眯道：“嗯！你不是一直吵着要ipadair嘛，吃过饭去你周叔那拿去。” “yes~”刘佳佳高兴的跳了起来，紧跟着嘻嘻笑道：“谢谢爸！” 刘建国揉揉她脑袋问：“对了，刚刚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聊什么呢？” 一听这事，刘佳佳立刻恢复到之前古灵精怪的样子，神秘兮兮的说：“爸，今天我试探过他了，那个韩义买这些报废机肯定不是拆配件卖那么简单。” “这我当然知道，还有呢？” “我怀疑他是做非法勾当的。爸你看啊，这些手机虽然是报废机，但内存里还含有机主的信息，他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取里面资料，通过倒卖资料或者诈骗原机主来赚钱，爸，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刘建国想了想，觉得自己宝贝女儿分析的很正确，那个价格无论拿去做翻新机还是拆配件，利润都微乎其微。唯一的可能正如自己女儿所说，韩义买这些手机目的恐怕不纯。 不过刘建国很快醒悟过来。他只是正常买卖，至于韩义拿这些手机干嘛去，跟他无关。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更不许随便打听，听到没有？” 开玩笑，现在韩义就是他的财神爷，一旦因为女儿的乱打听而让人心生忌惮，回头这门生意可要绝了。 …… 刘建国不知道的是，他女儿今天的一番话已经让韩义起了戒心。 如果说韩进源那边他心里还有点没底，刘建国这边他是理直气壮。我花高价买你的报废机，并且真金白银的给，你管我拿去干什么呢！ 可是那个刘佳佳的问话让他看到了不好的迹象。都说言传身教，如果不是刘建国私下里议论过，刘佳佳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并且之前看在王小虎的份上，韩义有的事并没有计较太多。 就像今天，差不多的机子，他从中海闫涛那里拿货也就一百二三左右，但是从他这里拿货要到二百一二，高了八九十块钱。 光今天这一单，他倒手就要赚三四千块。 还有之前那些手机，随便算算、刘建国在他身上赚了起码三万块。这才几天功夫？ 这么高的利润你都不知道珍惜，还让你女儿出来随便瞎问八问的，你什么意思你？一部报废机给你赚200块你才会闭嘴啊？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韩义想清楚了，反正中海那边货源充足，而且价格便宜，刘建国这边断就断了吧！ …… 珠江路电子一条街，中部主要以维修、配件批发、回收二手报废机为主，而两边则是各种品牌手机、数码产品专卖店，像vivo、oppo、苹果、华为、三星等等，应有尽有。 韩义一路边走边看，寻找心目中的合作商。 对合作商的挑选，韩义可谓慎之又慎。实力还在其次，主要是人品坚挺。因为选择了双方将长期合作，中间一旦出了岔子，很可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来到一家名为“万元手机城”外，这家店目测在200㎡左右，在珠江路上只能说规模中等，主营oppo跟华为，另外还有一处小小的苹果体验角，有几个小学生正在那里蹭玩。 找到一个领班模样的女人，跟她说自己要见她们老板后，女人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我们老板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也是一样。” “那算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那位女领班说：“先生等等，我们老板来了。” 韩义扭头看去，一位四十来岁、骨瘦如柴的男人从后面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们老板不在嘛！” 女领班朝他干笑了两声，转头跟她们老板小声解释了起来。 瘦的跟骷髅一样的男人，走过来张嘴打了个哈欠，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义呵呵笑了两声，“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不招人了。” 这个骷髅老板看上去就是一副酒色财气过度的样子，而且身上还有股子男女.欢.愉后留下的难闻气味，让他一下子就绝了找对方合作的心思。 老板一听他是找工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到了领班旁边时抱怨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问清楚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 韩义在四五位女销售看猴一般的眼神中走了出去，继续朝下一家店面走去。 连着问了三家，有一家老板人看着挺真诚，话说得也漂亮，等韩义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直接给他来个拦腰对半砍，一部华为p9高配版，出他1000块。 要知道他的可是全新机，就算拿去卖二手也值一千二三，对方居然就出了1000块。而且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贼一样，仿佛在说：贼赃就是这个价格！ 在老板挽留声中，韩义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 再往前走就到宝龙电子批发商城了，听刘建国说这里关系错综复杂，整个金陵做电子产品的各路英雄豪杰在这里扎成堆，也许商城里某个不起眼的小店铺，说不定人家年产值就过千万。 韩义想了想，决定到里面去看看。 之前思路有偏差，他的交易额会以一个几何数向上攀爬，凭网店短时间内是很难消化的，所以这个合作商的实力同样也很重要。 来到宝龙商城门口，各种大小车辆推着大包小裹来来回回，面包车、小货车、豪华轿车也是停停走走，韩义穿行在密集的人群中，小心避让着人和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大门口，看着商城里摩肩接踵的人群，韩义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 “这里将是我韩义的起航之地！” 第39章 小学生带你飞 “y67给我拿20部，小米5低配的来个30部。还有套子，按照型号给我配100个……” “魏老板，一共九万八千八百四十块…” “哎，让让让让，借过借过…” “小伙子要买什么的，进来看看吧，我们这里什么型号都有。” 一路走过去，两边商铺里到处人满为患，各种吵杂声灌满了双耳，电子街巷口弄堂里的叫卖声跟这里简直是萤火和皓月之别。 到了二楼拐角处的商铺门口，见到这家人相对较少，韩义转身走了进去。 收银台上一名小学生正趴在那里写作业，见韩义进来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扭头喊道：“妈，有人买东西。” 那边一位妇女朝他招呼了一句“您稍等啊”，然后继续跟两位客人在那里谈价钱。 韩义走过去看了看，小家伙正在写语文作业，字跟鬼画符一样让人看不懂，偏偏旁边还放了本青少年版的三国演义。 韩义拿起来翻了翻问：“这是你看的？” “啊！老师布置的任务。”小男孩抬起头一脸怨念到。 “呵呵，那你看过没有？知道七擒孟获的是谁吗？” “不知道。反正不是李白。” 韩义忍住笑又问：“那桃园三结义的又是哪三个人？” 小家伙眼睛一亮说：“这我知道，刘备、张飞和关羽。” “咦，不错嘛！那三国呢？知道是哪三国吗？” “不知道。”想了想他又问道：“是不是有个清国？” 韩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那你肯定知道貂蝉是谁吧！” 这下他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小家伙站起来趴在桌上眉飞色舞的问他：“哎，你也玩王者荣耀啊？什么段位啊？” 韩义摸摸鼻子说：“我才白银。” “才白银啊，那你不行，回头咱们加个qq，保证带你装逼带你飞。” “……” 说着小男孩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像你这种新手玩貂蝉的话，应该免不了被对手吊打，貂蝉的位移和大招减cd，被动回血减速，本身是一个非常强力的英雄，但是难度很大。操作好了1v3没问题。” “我就比较喜欢李白，它在刺客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李白的操作难度比貂蝉大多了，因为李白的大招需要普攻叠加之后才能释放，像我玩没问题，你玩就是坑。” “…嗯，你真得很厉害。”韩义无语到。 小家伙很‘谦虚’，“一般般啦。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就钻石了，上个礼拜带几个猪队友，顺风浪，逆风坑，一路跪到黄金。” “…我勒个擦，现在小孩都是怎么了？”韩义极度无语。 之前碰到个刘佳佳，年纪不大学人玩诱惑；这边一个小学生就要带他装逼带他飞，是他太low了？ 小家伙还要再给他分析分析，那边他老妈过来了，“夏子轩，你不学习又在那里干嘛了。” 听到河东狮吼，小家伙立刻蔫头耷脑的坐了下去，继续他的鬼画符大业。 过来的妇人大概30出头的样子，穿着素色套裙，中长蛋卷头，长得虽然一般般，但眉眼嘴型跟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有三分神似、很是喜庆。 “佟湘玉”走过来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让你久等了。” 韩义朝小学生看了眼，干笑道：“没事。” “佟湘玉”边脱胶手套边问：“那老板看看需要什么的？我这边主营vivo、oppo、苹果以及华为。另外像这些机型的配件贴膜还有手机套等等，我这里都有。” “噢，那小米还有三星呢？” 老板娘脸上有为难，不过很快笑道：“老板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调货。” “价格呢？” “价格就按市场走，保证不会比你自己拿货贵。” 韩义继续问道：“那要是这样的话，老板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呵呵，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做生意哪能光想赚钱啊。老板你说是这个理不？” 韩义点点头，想了想问道：“老板娘这里收手机吗？” “佟湘玉”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看着他不说话。 韩义把拎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了两部苹果6和一部华为p9plus递了过去，“这是样机，老板娘看看怎么样。” “佟湘玉”没接，而是问道：“多少台啊？” “你先看看手机，别的咱们回头再说。” 老板娘大概明白了，朝写作业的小男孩说：“夏子轩看着点，妈妈跟叔叔去谈点事情。”说着把手套放到柜台上，带着韩义朝后面休息室走去。 说是休息间，其实也就五六个平方，用货架把两边一档，中间再挂上个布帘子。这样一来也算有了点私密性。 里面同样堆满了各种包装盒，在靠墙位置还有一张小小的行军床，上面铺了被褥，还有几件杂乱的衣物。 “我儿子偶尔会在这里睡觉。”说着老板娘上前把被子跟衣物整理到一边，拍着床沿道：“您坐！” 韩义笑了笑说：“不用客气。我姓韩，你叫我小韩就行。” “我随夫姓，韩老板要是不嫌弃的，叫我一声夏姐好了。”老板娘转过身来乐呵呵到。 互相客套了一番后，佟湘玉…不是，应该是夏老板，拿过手机盒仅仅看了眼就又还给他了：“不好意思，我这里不收翻新机。” “你拆下来看看。”韩义示意到。 老板娘带着疑问拆开了苹果6，先拿起数据线跟耳机看了看，问：“这些应该是东冠货，你拿价多少啊？” “连包装在内一共53。” “贵了。50块都有的赚。”老板娘快人快语到。 “…怎么跟她儿子一个德行。”韩义无语到。 把盒子跟数据线放到一边，这位夏老板开始研究起手机。 跟韩进源一样，先观察机身、然后是屏幕、数据线接口、扬声器。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问题，笑说：“翻新的不错，如果系统运行稳定，卖个1500应该是没问题。” 直到这时韩义才语出惊人道：“这是水货全新机。” “什么，这是水货机？你说真得？”老板娘花容失色到。 “水货”机的质量和行货其实是一样的，两者硬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原厂原装生产的正品，只是销售地区和软件不同而已。 因为水货少了10%关税+17%增值税，所以价格比行货要便宜很多；坏处就是因为在国外销售，不享受国内联保，坏了自理。 不过之前说过，手机不会轻易坏掉，除非人为原因。正因为如此，即使都知道没有售后，水货机在国内还是大行其道，很多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就像老板娘手中的128g苹果6，现在国行还要卖到三千大几，但水货机可能就卖3300，甚至3000块，换你你买哪个？ 而她吃惊的原因跟很多人想买水货机买不到的原因差不多。谁都知道水货机里面利润巨大，但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到的，你得找到上游供应商再说。 可她一个内陆城市的手机批发店老板，到哪去找这种供应商？ 再说了，水货机在国内根本是供不应求，“水客”还没带机入境就找好买家了，哪轮得到她？ 但是今天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降，韩义潜台词竟然告诉她，他就是做水货手机批发的，你让她如何不大吃一惊？ 第40章 报价 都是专业人士，鉴别手机是翻新机还是水货机的方法很多，前后五分钟没用，这位夏老板已经得出结论、手机没问题。 看到老板娘眉头舒展开来，韩义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虽然水货机在不在保质期内都没什么区别，但买家却会以此为借口大肆压价。 所幸制造商应用帮他把这个问题完美解决了，不仅id解锁了，刷机后到官网查了查，居然全在质保期内。 “有多少？”老板娘压抑着兴奋问到。 “50来部吧！” 韩义没敢说太多，不过紧跟着说：“这是苹果，不包括其他品牌。” “什么，还有其他型号的？”惊问了一句老板娘才想起来，刚刚韩义好像还拿了一部华为p9出来。 “能不能给我看看？”虽然没有水货机利润高，但既然韩义拿过来了，肯定也不可能按照市场价给她，所以老板娘依然兴奋。 指甲在包装皮上划了一圈，大拇指一挑已经拆开来了。看了看盒子跟数据线，同苹果也是一样，都是东冠货。 外部同样没有任何问题，开机后看了看型号，64g全网通。把手机连上笔记本做了个检测，五分钟后老板娘惊喜的问：“这个有多少？” “跟苹果差不多。另外还有近一百部oppo跟vivo。” “这么多啊。”听到韩义的话，这位老板娘终于冷静了下来。 100多部苹果加华为，如果都是这样的顶配版，起码要25万开外；再加上别的品牌机型，她要准备50万现金才能吃下来。 不是说她的钱不够，而是她的店铺也需要流动资金，如果把现金全部抽调，回头正常的生意要受到影响了。 韩义这边也试探的差不多了。 第一，这个女人有小孩，这样的女人轻易不会走极端。就算以后合作出了问题，大家也能好聚好散。 第二，通过跟她儿子聊天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在正常家庭长大的熊孩子，间接说明他妈妈、面前的老板娘也是普通人，背景不会太过复杂。 有了这两点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通过跟老板娘的正面交流中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人，面对水货机的巨大利润同样也很动心。 这就行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她能出多少钱？ 就在两人刚准备谈价钱时，那个小家伙夏子轩喊了，“妈，有人买东西。” 老板娘抱歉了一声，掀开布帘子走了出去。 …… 外面柜台前站了两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如果韩义在这里一定认识，其中一个正是他在刘建国手机店见过的纹身男。 “老板娘，你大白天不做生意躲里面干嘛呢。”纹身男笑问到。 另外一个穿着深红色皮夹克的男人坏笑着说：“要俺看，她肯定在里面藏了个小白脸，老板娘你说是不是？” “两位大兄弟说笑了。就我这一把年纪的，有哪个小白脸看得上啊。”老板娘赔笑到。 “这年头不用看年纪，看钱包就行。凭夏老板的实力别说一个小白脸了，就是三个五个也养得起啊。” 夹克男附和道：“哈哈，就是嘛！人家81的娶18的小姑娘都能光明正大的说是爱情，夏老板今年不过才30多岁，长得又不孬，凭啥就不能找个18的小帅哥啊！” 屋内韩义本打算出去的，可耳听着外面越说越不像话，这要是出去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干脆就站在门帘后面听墙根了。 外面几人又扯了几句闲篇，纹身男终于说起了正事。 “昨天跟夏老板商量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哥不在这里由我全权代表，他让你放心，该你的利润不会少了一分。” 老板娘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迟疑道：“大山，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我也很为难。彭大那边合作了五六年，要是突然就断了，人该怎么想我夏歆？” “你就直接跟他们说，有什么想法来找我好了。再说了，以前苹果畅销的时候你不也一直在我们这边拿货嘛，后来他们往这边送国产机，我有说过什么吗？” 老板娘一脸苦笑。两虎相争，却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板娘苦笑道：“要不这样，我以一比一的量从你们两家分别拿货？” 怕他不同意，老板娘恳求道：“大山子，咱们都共事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体谅体谅我，不要让我把事做绝了。” 纹身男考虑了一会点头道：“行！这事我替我哥答应了。过几天一等货到家，我就让人送过来。” 就在这时有客人进店了，纹身男笑道：“哈哈，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探手揉了揉她儿子的脑袋，促狭道：“叫声爸爸，回头送你个手机玩游戏。” 夏子轩避开大手说：“我爸去世了，喊你爸爸不是骂你嘛。” “……这个小猴子。”纹身男一脸郁闷，在夹克男哈哈笑声中离开了。 …… 等客人走后，老板娘一脸郁闷的走了进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老板娘想到正事，收起了心底的不愉快，笑着说：“咱们来谈谈价格吧。” 坐在床边的韩义此时也打起了精神。 价格关系到他能不能跟对方合作，而且一旦确定合作，每年的交易额有可能在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所以他一点也不敢马虎。 “夏老板，有件事我要先说在前头，苹果机都是从深、广、闽那边进来的，已经被剥了一层皮，这边留给我的利润已经不多了。而你这边同样也要赚钱，所以我希望咱们是个双赢的局面。” 老板娘暗自揣测着他话的真假，脑海里也像之前的韩义一样，考虑出多少钱合适？ 喜欢水货机的无非就是图它的便宜，如果同样的型号、水货跟国行的相差在一两百左右，相信很多人肯定会选择更有保障的国行机。 差个200块不行，那300呢？可能有人就要动摇了，400-500呢？估计只要机器是真得，绝大部分人肯定都会选择水货机。 她不需要手机供不应求，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货可卖，所以水货比国行市场价便宜个300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利润。 劳心费神还要担风险卖水货机，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丰厚的回报而已，如果不给她足够的利润，她又凭什么这么热情？ 斟酌了一番，夏歆终于报出了一个感觉差不多的价格。 “苹果6顶配2500，plus顶配3400。至于国产机我们这边利润并不大，所以你如果真卖的话，肯定不能按行货价来算。” “没事，老板娘你说吧！” “p94gb运存+64gb存储全网通2500，plus顶配128g全网通2800。” 这位老板娘没看到，随着她每一次的报价，韩义都要偷偷掐一下大腿，那种被压抑的兴奋让他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无论是苹果机还是国产机，老板娘的出价都远远超出韩义的估算。 原本他预估苹果6也就在2200块左右，跟老板娘的报价相差了300块；至于plus就更不用了说，他心理底价在2800左右，但老板娘却报到了3400。 而说到国产机，这种型号的华为他也不是没卖过，p9高配韩进源出了2300，plus只有2500，两者相差了好几百。 一部手机差了好几百，十部呢？一百部呢？像韩进源这种小手机店，人家批发商根本不会让利太多，特别是畅销机型，不是你想拿货就能拿到的！ …… 价格也报过了，剩下的就看韩义满不满意了。 老板娘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此刻却带着三分忐忑的看着韩义，等着他的“宣判”…… 第41章 一脚2600 如今是信息化时代，数码产品的价格基本已经透明化了，包括商家也差不多，都是薄利多销。 但今天的交易却不在此例。 苹果是水货机，国产机没有外包装，这些都能成为这位夏老板压价的借口。 但这位女老板开的还算良心价。 就好像苹果机，按照韩义的估算，即使这个价格，她起码还得有三五百的利润。但话说回头了，卖水货本身就是违法的事情，量大还可能坐牢，没有一定利润谁干啊？ 至于国产机也是一样，老板娘也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按照他的估算，每台起码还能挤出二三十的利润来。 但是有必要吗？你吃肉，连汤都不给人家喝，脑子有病的人才跟你合作！ 所以韩义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伸手道：“行，我同意。” 老板娘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你就不考虑考虑啦？” “看来老板娘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嘛，要不这样，每一个品种再加个百八十的，你看怎么样？”韩义开玩笑到。 “哎呀…这个…那个……小韩真是痛快人。”老板娘一时间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呵呵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 价格一经谈好，韩义马不停蹄回了清河嘉苑，带着装箱好的手机去了两人约定的交易地点--挨着宝龙大厦的一处茶馆，路上他还忙里偷闲吃了个午饭。 出于谨慎的心理，他只带来了40部苹果，全是6代机；另外还有40部华为p9、p10以及plus。 尽管跟老板娘谈的挺好，但一个人的心思是最难琢磨的，还是小心为上。 这边韩义前脚刚下出租车，后面开着白色奥迪a4l的老板娘也到了。 老板娘背着电脑包，韩义抱着箱子，两个人径直进了茶楼，开了个包间后挂上“免打扰”的牌子，接下来就开始拆封验机了。 等确定全部是原厂新机后，剩下的就是算价格，苹果机总价112000，华为96000，共计二十万八千。 也没婆婆妈妈，老板娘问韩义要过银行账号，把钱转了过去。 一切顺利，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正好桌上的茶也倒好了，韩义笑着举杯说：“夏老板，我以茶代酒，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中海第一批货出了仅仅三分之一就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剩下的卖多卖少都是纯赚的。 清河嘉苑里现在剩下的都是些普通机型，市场价集中在2000到3000之间，但架不住量大啊，总数还有270多部，就算再怎么卖，卖个40万跟玩似得。 公交车上，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身怀几十万巨款了，韩义就忍不住的想笑。 “嗝--”可能是公交车颠簸的原因，韩义胃里有点不舒服，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坐在他旁边的四眼妹当即掩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扭过了头。 韩义有点尴尬，中午吃的韭黄肉丝，被胃酸腐蚀后，那个味道确实不怎么好。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了，“人才大厦到了，下车的旅客请从……” “不好意思，请让让。” 说着韩义扒着扶手往外跨，外面的四眼妹刚站起来、韩义伸过来的脚正好踩在她的板鞋上。 “啊……” 看着文质彬彬的四眼妹，见到鞋子被踩了，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般、瞬间炸毛了，冲着韩义大喊道：“你那么急赶着去投胎啊？你知道我这个鞋子多少钱了啦，你就往上踩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照价赔偿的话，你就不要走了。”说着四眼妹就拉住了他。 韩义有点郁闷，无奈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有用啦？我告诉你，我这个鞋子是besnos的，好几千块呢，被你踩了一脚我还怎么穿？” “那你说怎么办？” “你赔我！” 旁边有旅客看不下去了，说：“姑娘，这里是公共场所，人多手杂的，这种事总是难免的嘛，人家小伙子也跟你道歉了，就算了吧。” “是啊，踩了就踩了嘛，回去洗洗不就好了。” “鞋子不是你们的，你们当然这么说了。反正我不管，今天不赔你就不要走了。”说着四眼妹紧紧抓住韩义的胳膊不松开。 前面司机急了，“喂，你们到底下不下车的，不下车我可关门啦！” 韩义一听赶紧说：“我这还有事呢，要不咱们下车说！” “不行。万一你下车跑了怎么办？就在这里说。”一听他说有事，四眼妹更不撒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赔我鞋子钱，2600。” 这下韩义火了，“我就踩了一脚你跟我要2600，镶钻了啊？” “镶没镶钻又怎么啦，我鞋子就是这个价格，你现在踩了我就不能穿了，不赔咱们就去派出所找警察理论去。” 韩义这还有事情呢，哪有空去什么派出所，冷着脸问道：“有发票吗？” “当然有发票。”怕他不相信，四眼妹一只手拽着他，一只手在包里翻，很快找出了发票。 “你看，价格都在上面呢！鞋子是上个月18号买的，我一共也没穿两回。” 韩义伸头过去一看，还真是2600，而且是在一家知名商场里买的。 可即便如此，也没听谁说踩了一脚鞋子要2600的？ 前面公交车师傅又在催促他们赶快下车了，韩义只好说：“你看这样行嘛，我赔你20块清洗费？” “不行，我就要你赔我鞋子。” 看着四眼妹一脸他不答应就不松手的表情，韩义肺都快气炸了。 全车人都在等着呢，有人已经在抱怨了。韩义咬牙道：“2600是吧？我现在转给你！” 阴沉着脸掏出手机，在旁边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韩义咬着牙用微信转了2600给对方。 四眼妹显然也没想到胡搅蛮缠一番后，对方真就全赔给她了，收钱后镜片后面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是被踩了一脚，但回去只要用清洁油擦擦就行了，鞋子照样还能穿。算下来等于白赚了一双名牌鞋穿穿，难怪她开心呢！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不美丽了。 韩义劈手拿过她手中的购物小票，说：“把鞋脱了。” “你说什么？”四眼妹一副没听懂的表情问。 韩义转头冲周围的人说：“大家伙也看到了，钱我已经给她了，鞋子现在是我的，没毛病吧？” 周围人早就看不下去了，踩一脚居然让人家赔她新的，天底下还有这个道理？此时异口同声说：“没毛病！” “喂，你不要过来…你干什么…啊……非礼啊……”四眼妹连连踢踏着脚，不让他脱鞋子。 在四眼妹尖叫声中，韩义硬生生从她脚上把鞋子扒了下来，装进包里后、朝车里乘客拱拱手下了车…… 第42章 家乡的消息 坐个公交车坐掉2600块，说给谁都不相信。但此刻韩义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一想到那个四眼妹脸都气白了，他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老话说的“钱是英雄胆”真得一点没错。 如果韩义还是之前那个打零工的穷学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钱的。那接下来以那个四眼妹的性格，无非就是等警察来，不管结果如何，反正他都要闹一肚子气。 想到四眼妹他就想到了那双鞋子，虽然已经被穿过了，但好歹也是几千块的鞋子。 他已经看过了，跟他姆妈尺码差不多，等回去了就带给他姆妈穿。正好还是板鞋，干活也利索。 刚想到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王小虎的。 接起来还没说话，王小虎就在电话里兴奋道：“哥，我回来了。” “咦，不是让你在家多待两天的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嘿嘿，哥，你在哪呢，我过去跟你说。” 把地址告诉王小虎后，他就蹲在人才大厦门口的花坛边等着。 他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招人来的。 正好王小虎也过来了，让他带人装修、买家具、买设备等等。一等营业执照下来，他就可以大批量囤货了，以后再招管理、销售，让他们在整个金陵市展开拉网式的倾销。 他已经算过了，如果手机跟电瓶车齐头并进、以这样滚雪球般方式发展下去，要不了半年他的身家就可能达到千万级、一个让普通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就在韩义想入非非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位年轻人，穿着身廉价西服，头发像是一个礼拜没洗过一样，脸上也满是颓废的神色，走到韩义身旁一蹲，问道：“哥们，有香烟吗？” “没有。” “噢-我有。” 应了声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盒瘪掉的红梅，扣扣索索一番后抽出支如蚯蚓般的香烟，自顾自点着后狠狠吸了口。 “……”韩义感觉今天尽遇到些奇葩了，自己明明有香烟还问他要，也是人才。 年轻人抓抓油腻腻的头发，转头朝他脚边的大包看了眼，问：“你老家哪的？” “黔省的。” “刚出来嘛？” “来这边好几年了。” “找工作的？” 韩义不说话，年轻人叹息了一口抱怨道：“人才市场，不是人才没人要。你连给我试试的机会都不给，你就知道我不是人才了？真他么搞笑！” 韩义问：“你学什么的。” “软件工程。” “噢？”韩义惊疑了一声问：“哪个大学啊？”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也罢。”年轻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寂寞如雪。 一直抽到烟屁股，年轻人才猛吸了口后依依不舍的扔掉，问道：“一块进去？” “不了，我等人。”韩义说了句，刚好马路边有人喊他。 “二哥！” 韩义站起来挥挥手，“这边这边。” 王小虎小跑着过来，清秀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涨红。 韩义高兴的拍拍他问：“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坐了两天火车。本来没过来呢，是阿爹不叫我照顾，还说……”本来正说着的王小虎、见旁边有个陌生人看着，疑问道：“哥，他是？” “不认识。” 说了句韩义拉着他的胳膊就朝人才大厦里走，边走边问道：“姨爹身体怎么样了？姨娘跟么妹她们都好吗？” “阿爹腿做过手术了，现在在家里休养；别的都好着呢！对了，我去看过二舅爷他们了。” 韩义咧开嘴笑问道：“噢？快说说看。” 王小虎挠挠头笑道：“都挺好的。公社里最近正在研究旅游开发，二舅娘就合计着能不能土地征用，好把那两间老屋子扒掉重建给你当婚房；二舅爷就天天杵着个烟袋帮哥你去说媒，呵呵，章家胖丫都已经在他考察范围内了。” “哈哈，胖丫今年有20了吧？” 王小虎点点头：“嗯。现在在县城里跟人学做裁缝呢，也没过去那么胖了。” 王小虎说的胖丫就在他家隔壁，跟王小虎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不过胖丫对他不感冒，一心想着嫁给大学生的韩义，为此每年过年胖丫都要到他家帮忙蒸馒头，实际上就是为了去看他。 顺着大理石台阶一直朝大厦东边的电子布告栏走去。由于是国庆节，市场关门，临时招聘的都集中在布告栏那边。 王小虎把家里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对韩义讲了讲，“英子开学摸底考试考了双100你知不知道？” “嗯，跟我讲了。” 王小虎憋着笑说：“你都不知道，学校奖励英子20块钱，二舅爷听说后，买了两包烟请村里的葛大瞎子从学校吹唢子一路吹到家。” 葛大瞎子吹唢呐是一把好手，他们村里人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找他。 韩义听得哈哈大笑，问：“后来呢？” “后来二舅娘逼着他又去要了一包家来。” “噗嗤——”韩义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他能想象自己那个要面子的阿爹、当时的脸色。 一路说笑着来到布告栏旁边，这时王小虎才想起来问韩义过来是干嘛的. 韩义把自己租了个厂房，并且准备搞电动车组装的事情讲了讲，听得王小虎目瞪口呆，惊讶道：“哥，你这是要当老板了啊？” “你哥是老板，你就是总经理，咱哥俩好好混，争取混出个人样来。” 说着韩义搂着他肩膀兴奋的说：“等到年底咱买个大车子，再买上几十包糖啊、果子之类的，就从村口一路洒到家，你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面子？” 王小虎狠狠的点头，咧着嘴乐道：“嗯，顶有面子了，胖丫这辈子肯定非哥你不嫁。” “哈哈……” …… 到布告栏旁边的小房子里登记了一下公司信息，由于是露天，所以摊位费很便宜，只要100块钱。 交了钱，里面值班人员给了个小牌子，让他到布告栏下方随便找个地方摆一下就行了。 让王小虎买来塑料支架、白纸板、油墨笔，韩义接过来刷刷刷，很快一份招聘启事写好了。 招：电动车组装工人，销售员，技术主管，大车司机，薪酬面谈！ 第43章 第一个“人才”（加更） 国庆节有人宅在家里呼呼大睡，有人出去游山玩水，还有的人在三倍薪酬的诱惑下继续坚守在岗位上。 而对于那些待业之中的人来说，国庆节则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说有什么影响的话，也只是人才大厦不开门、不能尽快找到工作而已。 桌子后面，韩义两人就坐在那边，来来往往找工作的人目光偶尔在纸板上停留，但却没有人过来问一下，让韩义奇怪不已。 公布栏下招聘的总共也就十来家，大多都是小中介所，还有两家看着像公司派来的，不过从公司简介上能看出来，属于那种连老板带员工不超过10个人的厂。 坐了20分钟，也没个人过来问问，韩义有点着急，想着是不是跟练摊一样吆喝两声的？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了。 “咦，你们过来招聘的？” 韩义闻声看去，可不就是刚刚在花坛下遇到的年轻人嘛。 “啊，你要找工作啊？”韩义明知故问到。 年轻人在韩义脸上看看，又在纸板上看看，问道：“技术主管一个月多少钱啊？” 韩义朝纸板看看，又在其余几家围满人的中介所招聘牌上看看，终于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人家把每个月、每一天、每个小时多少钱写的清清楚楚，另外像加班工资、福利奖金更是用红颜色的字体标注出来，好像去了就是享福一样。至于工作本身，就写个工厂的经营方向，里面具体做啥什么也没说。 再反观他的招牌启示，就写了个工种，像福利待遇什么也没提，看着就像“黑心工厂”，难怪没人过来呢！ 不过韩义也懒得写了，他是招人一起创业的，不是招人回来做老太爷的。自己不问问自己会撒，要求反倒一大堆，这种人不要也罢。 “你不是说学的软件工程嘛，怎么，你也懂电动车组装啊？” 年轻人一副理所当然道：“不会可以学嘛，谁规定天生就要懂电动车组装的？” 韩义被气笑了，“是，你说的没错，是没人规定天生就要懂电动车组装。可问题是你不懂电动车组装，怎么能胜任技术主管？” “我可以边做边学嘛！” “边做边学当然可以，可谁又来教授工人技术？又或者我再帮你招个副手来指导你？” 年轻人嘴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韩义紧跟着说：“我也不问你软件工程学的怎么样，懂不懂net开发体系或者sqlserver，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刷手机固件？能不能编辑led文字？办公电脑出现的软硬件问题能不能独立解决？” 见他嘴唇嗫嚅了几下都没说出话来，韩义也不为已甚，说：“技术主管不行，我们这里还招流水线工人，销售员，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脸上刚出现一点赫然之色的年轻人，老毛病又犯了，问：“多少钱一个月啊？” “流水线正常工资标准，多劳多得；销售员800底薪+提成。” 年轻人不说话，但脸上却一副郁郁不得志的表情，目光朝旁边几家中介所看了看，最后又小声问：“那能不能给个流水线组长干干？你说我一个大学生去做操作工，回头还不被人笑死？” 韩义想了想说：“把你资料给我看看。” 虽然这人有点眼高手低，但正如他自己所说，好歹也是大学生，学习理解能力肯定比普通人要强点。 接过a4打印纸，抬头写着个人资料：黄浩然，25岁，家是冀省人，还有一些个人兴趣爱好之类的。 朝底下看去，韩义有点想笑。 之前在花坛上时这家伙一副“腹有诗书千万卷、唯人不识金镶玉”的郁郁不得志，事实证明、现代社会不存在埋没人才一事，是金子总会发亮的。 金师大好歹也是211重点大学，本子拿出去还能唬唬人，而这个黄浩然就是个三线城市一家野鸡大学的毕业生，亏他还以为他是被埋没的“人才”呢！ 把资料还给他，韩义笑说：“流水线工人或者销售员，你自己选一样，不行就拉倒。” 这个黄浩然看来也是碰壁多了，试着跟韩义商量道：“销售就销售。要不你看这样行吗，回头给我名片上加个销售主管或者经理的名头。” 韩义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点头说：“行。” …… 开门大吉，有了第一个“人才”，接下来陆续有人过来问薪酬待遇，包不包吃住？工厂在哪里等等。 不过全是普工，像大车司机、技术主管却没一个来应聘的，这让韩义有点郁闷。 电瓶车组装还能缓个两天，大车司机却刻不容缓，回头去拖报废车、等等，没有司机可玩不转。 把招聘的位置让给王小虎和黄浩然，顺便让他锻炼锻炼嘴皮子，他则走到布告栏后面喝水。 正好隔壁中介所的小老板也在抽烟，看到韩义后甩了根烟过来，帮他点着后说：“老板还来亲自招人啊？” 韩义吐了个烟圈说：“不自己招人能怎么办，工厂还没开工，想甩锅都没人甩。” “嘿，这简单啊，老板你说一下要求，我们中介所帮你招就行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韩义“噢”了一声问：“要多少钱啊？” “不贵。送一个人头你给100块钱，招不到不要钱。” 韩义一想中介所那夸张的简介，召回来的估计也就是一些干着8小时的活却恨不得拿24小时工资的人，心里就有点不大愿意。 小老板撸了撸头上的三七开笑说：“我刚才听见你说的话了，你的想法是没错，不过现在人不好招，再加上大厂福利待遇高，找工作的人更是挑挑拣拣。” 韩义被他这么一说也确实是。现在人吃苦怕累、拿轻放重，找工作都是瞄着工资高干活少地，你看不惯归你看不惯，但人家就这样的价值观，你也没招。 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能不能尽快帮我招个大车司机，最好是自带车辆地，工资我跟他面谈。” 小老板一听就笑了，“司机我这边有好多电话呢，你要我现在就能给你联系。” “行，要是成的话我给中介费。” 第44章 人尽其才 物尽其用 徐德成开大车已经10来年了，最近因为油钱跟厂家吵了一架、差点没动手，结果赋闲在家了。 他老家是赣省得，在这边买了房子，娶了老婆生了娃，生活压力很大。每天打开门七件事，财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不工作喝西北风？ 老婆这几天也不让碰，天天催着他出去找工作，可工作哪是那么好找地？别看市场上整天喊缺人，那是因为价格没开到位，你要是一个月开一万，你看看会不会打破头去争？ 想着这些事情，徐德成就头疼。拿出手机看了看几个招聘网站，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就在他打算收起手机地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看了看号码是个不认识地，他接起来问道：“哪个啊？” “徐师傅啊，你工作有没有找到呢？” “没呢，你那边有工作啊？”徐德成也没问对方名字，听到工作眼冒绿光。 对面小声问：“徐师傅，我这边有个私企老板在找大车师傅，要求自带车辆。我看你发布地消息就是自带车辆，所以打个电话问你看看的。” “车有。解放j6f轻卡高栏车。对方是长途还是短途？长包短包？多少钱一个月？”徐德成一连串的问到。 “我看徐师傅家在公教，靠着人才大厦，要不你过来和人老板当面谈吧。不过有件事先给你说清楚了，你得跟人说是我介绍地工作，我姓梁，你叫我小梁就行。” “好啊！”徐德成应声到。 …… 夕阳西下，人才大厦公告栏下面，徐德成跟他以后的老板韩义见面了。 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穿得还没他好地小老板，徐德成心里直犯嘀咕“现在老板都流行装穷了？” 韩义打量了一番他，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五以上，身材魁梧，皮肤也呈现出常年风吹日晒的酱红色，尤其两手虎口位置磨出的老茧，一看就是老司机。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韩义把情况讲了讲，然后说：“基本就在市内跑，另外我这边暂时不提供住宿，你晚上可能要回家住。大概就是这样吧，徐师傅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说。” 对于不跑长途这一点，徐德成是挺高兴的。别看跑长途赚钱，一个月一万多轻轻松松，但其中的辛苦做过的人自然知道。 他想了想说：“你这样的话可能就要长包了。我也不跟老板你瞎说，油钱实报实销，工资最低7000；另外一般公司都提供住宿，还有最少要交纳三险一金。” 韩义直接说：“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住宿跟车辆保养我都可以适当的补贴一点。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必须服从领导，如果在工作中出现不服从指挥地情况，我随时都会终止合同。” 从见面起就没什么笑容的徐德成，露出了憨厚地笑容，“那是当然了。端人饭碗受人管，哪能不停话呢。” “那就欢迎你加入天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 这边韩义总算发现黄浩然的“优点”了，这个家伙死吹牛逼，虽然没到把死人说活的地步，但是连框架都没搭建起来的公司、到了他嘴里硬是变成了注册资本五百万、年盈利达百余万的大公司。 也就是连公司面还没见到呢，要不然估计都上市了！ 你还别说，在他的忽悠下、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居然招了五六个普工，其中还有个在电动车厂做过品检的。 韩义暗自感慨，果然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得废物。 不过也有烦恼的，韩义看了看登记信息，除了工资，基本都要求有住宿。 “看来得到打工楼那边租几个套间才行啊！”韩义皱着眉头想到。 …… 一直到天擦黑王小虎才开始收拾桌子，“哥，咱们现在回去吗？” 韩义看了看时间说：“先去吃饭吧！” 旁边地黄浩然一听，赶紧凑上来舔着脸说：“带上我呗。今天忙着找工作，连午饭都没吃呢。” “走吧。”韩义笑呵呵的夹着记事本朝北面的商业街走去。 三个人来到一家快餐店，韩义跟王小虎一人点了三荤一素加一汤，12块钱，然后又装了一大份米饭；后面地黄浩然倒是老实不客气地点了三份荤菜，加三个素菜，16块。 给钱的时候这家伙又嘿嘿笑道：“老板，汤太寡了，来瓶青岛呗。” 王小虎早就看他不爽了，口气不善道：“你要求怎么这么多？嫌寡自己出去吃大餐去。” 韩义拍拍他胳膊，朝里面服务员笑道：“给他来一瓶。” 黄浩然脸皮厚，也不以为意，指着里面冰柜冲人服务员说：“哎，给我来冰的啊。” 等坐下后，黄浩然就跟几天没吃过饭一样，一阵狼吞虎咽，等吃得差不多了才用牙齿把啤酒掰开，自己倒了杯后还问他们要不要？ “你喝你的。” 说着韩义才想起件事情，今天晚上韩进源要请他吃饭的事情。结果王小虎回来再加上招人的事情，一忙给忙忘了。 可这边都已经吃上了，总不好浪费掉，只好给韩进源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明后，连连抱歉了几声，又保证等国庆过后供货承诺后才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挂电话，那边中海闫涛又来电话了。韩义知道，对方肯定是不放心，来确定明天早上送货事宜。 果然，客气了几句后，对方就把话题引到了报废机的事情上，直到韩义再三保证后才挂断了电话。 对面喝着啤酒的黄浩然，耳朵却在竖着。 其实从见面起黄浩然就在打量韩义了，从穿着、谈吐、气质，各方面综合来看，韩义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快要开厂的老板。 尤其是现在，他越来越怀疑对方招人另有目的，而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开什么工厂。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小老板，就算出入没有豪车，至于吃个饭都扣扣索索来快餐店嘛。 还有他旁边的小家伙，mmp，老子喝瓶啤酒你都唧唧歪歪，又不是你付钱，你叫个什么劲？ 可是没办法，他口袋里就5块钱了，吃人的嘴短，要是起了冲突，今天晚上搞不好要饿肚子呢，所以也只能忍下来了。 就在他怨念深深的时候，对面小老板的电话却让他心跳加快了几分。 第一个电话，人家买他的货物居然还要请他吃饭，这种生意黄浩然还很少听说过。 第二个电话，从话里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供货商之类的，而且是过来确认供货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应该很在意这笔生意，主动权掌握在这个小老板手上。 两相一结合，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小老板经营有一项供销两旺的生意！ 有这种生意存在，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哪怕就是卖快餐也迟早发财啊！ 那自己算什么？骨干？创业元老？ 黄浩然端到嘴边的啤酒都忘记喝了，脑海里想入非非了起来…… 第45章 被迫害妄想症 接下来几天韩义忙的昏天黑地，收货、重组手机、出货、订购报废车辆。累是累了点，但心情始终处于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不过也难怪，无论换成谁，眼看着银行账号里的余额以每天六位数的速度增长着，心情也会非常愉悦的。 韩义忙，王小虎也忙。他要负责整理厂房、买办公用品、租赁员工宿舍楼、联系外包送餐。 总之就一句话，韩义负责赚钱，王小虎负责花钱。 韩义赚的开心，王小虎却花的心疼无比。 厂房改建，办公桌椅、电脑、打印机、传真机、饮水机，甚至连一卷卫生纸都是要花钱买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穷苦出身的王小虎、感觉肩膀上就跟压了一座山那般沉重。 10月6号这天中午，哥俩吃过饭坐在空旷的厂房地上聊开了。 “哥，这钱花的太快了，昨天你给我两万块，今天就剩了1000。” 韩义笑着搂过他肩膀问：“怎么样，花钱的感觉爽不爽？” “爽！就是有点……哎，我也说不清，就好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憋得慌。”王小虎挠挠头发苦恼到。 “心里怕？” “嗯！”王小虎点头承认到。 韩义叹气道：“穷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还好，一旦有钱了就会疑神疑鬼，有的人还会有被迫害妄想症，总想着有刁民会害朕。” 王小虎惊疑道：“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韩义点点头说：“嗯！这几天老想着你哥我突然暴富、银行啊、公安啊、又或者上面的强力部门会不会调查我之类的。” 王小虎都快被吓哭了，“哥，你别吓我。要不……要不咱们不做了。你不是说想开理发店的嘛，咱们去盘个理发店开开，只要好好干，总也能混出人样来。” “傻！哥逗你玩呢。”韩义揉揉他脑袋，笑到。 “真哒？” “当然真的。” 韩义看着远处办公室里黄浩然说：“其实哥这两天也想清楚了，咱这才哪到哪？几十万块钱对于人家有钱人来说，连一辆好车都买不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也对噢！”王小虎咧嘴呵呵笑着。 “另外你看啊，人家买一栋房子、一幢别墅，那资金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银行公安难道个个都要去调查一番吗？那还不得累死！” 这些话看似说给王小虎听的，事实上又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每天银行里以10万+的资金往上涨，除了那种极度的亢奋感外，伴随而来的同样也有害怕。 如果这些钱是光明正大而来的也没什么，关键这些钱见光死，一旦有人调查他就死翘翘了！ 你巨额钱款哪里来的？手机又是从何而来？那些报废机又到哪去了？ 可人不能因噎废食啊，手机要重组、钱也要赚，但同样也要尽快把这个隐患给消灭到。 那怎么办？ 韩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多点开花，做电动车组装，做网店销售、美容美发店也要往大了做，另外回头还得问银行申请创业贷款！ 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反正资金量突破千万级以前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 至于等钱多了以后再做哪些事，目前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雏形。 …… 办公室里，黄浩然吃过饭后跟两个新招的员工继续贴壁纸。其实他就是递递材料，纠正纠正方位，真正爬上爬下贴的是其余两个员工。 “黄经理，你看这个方位行不行的？”其中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问到。 黄浩然喜笑颜开说：“有点坡了，再往左来点。” 说着他往外面的车间看了眼，小老板正跟他弟弟在聊天呢，没注意到这边，他就抬头问道：“你们早上跟老板商量工资怎么说的，他给多少钱一月啊？” “第一个月两千底薪加计件；第二个月等货到家后按件计酬。”年纪大一点的说完后笑着说：“我看老板对黄经理你蛮器重的，一个月不少给你吧？” 黄浩然听到他们居然有两千底薪，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自己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凭什么就给他800一个月？区别对待啊！不行，我得问问他去！ 可看着外面那个小老板笑眯眯的侧脸，黄浩然居然有点发怵。 人的气场都是根据身家来的，礼拜二在人才市场碰到这个小老板时、黄浩然是把他当作平辈来论交的，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是来找工作的，谁也不比谁高一头。 但是等韩义摇身一变成为招聘者的时候，身份立刻就变了，他成为了被人评头论足的打工仔，而对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这种身份的转换令他很不适应，所以当韩义问他找什么工作时、他才一口说技术主管。 技术主管说出去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而且不会让他有矮人一头的感觉。 可是当天晚上韩义的两通电话让他在窃喜的同时、心理上不自觉的又矮了一头。 为什么？因为现在这个社会一切都向钱看，你有钱你说话就大声，你有钱你胆子就大，你有钱你就敢挺直腰杆指着老婆说：烧饭去！ 否则的话，哼哼…… 韩义有钱吗？有钱！ 这几天他跟着王小虎出去采买办公用品，钱那是哗哗如流水一般的往外淌，连他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自然而然的，这一切的拥有者韩义，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自然无限拔高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几个工人都2000块底薪，而他这个“经理”居然拿800的低保费，黄浩然心里就有点怏怏不乐。 两面墙贴掉了，两个工人下来歇歇脚，递了根“红南.京”过来说：“来，黄经理，抽烟！” 黄浩然接过来，瞥了眼牌子说：“这烟呛吗？” “抽惯了还行。不过黄经理这样一看就是抽中华的，估计您一时有点不习惯。” 马屁一拍，黄浩然心里立刻舒服多了，谦虚道：“老抽中华也没意思，偶尔换个牌子还能找找新鲜感嘛。” “呵呵，对对！黄经理不愧是大学生，说话就是有水平。” …… 这边歇着，厂房门口一个满脸雀斑、身材胖嘟嘟的女孩，拎着一袋饮料走进来了。 女孩长得“爱国”，真名也是爱国，叫袁爱国！很巧的是，老家也是黔省的，并且她就是那个在电动车厂做过品检地。 几个巧合一凑头，韩义就觉得这是老天爷在预示着他的公司生意要红红火火，高兴之下直接任命袁爱国为电动车厂的技术总监！ 袁爱国过来拿了一瓶饮料给王小虎，至于她的老板韩义，他说他“从来不喝饮料”。 把袁爱国带回来的软中塞到兜里，韩义边朝外面走边问道：“日子看的怎么样了？” “阿爹问过葛大瞎子了，8号是好日子，不过时间上来不及了，就改为了15号，同样适宜破土、动工、上梁。” 韩义算算时间，15号差不多都准备妥当了，点点头说：“嗯！就15号。” 第46章 要想人前显富贵，必须人后多受罪（1 10月8号，国庆最后一天。 光明路、挨着秦淮河的报废车辆回收点。 “倒…再倒…好，停！” “徐师傅，你们老板有没有交代先运哪一规格的？” 从车里下来的徐德成、指着东墙根的整备报废车说：“先运那边的，零部件等下一趟再过来运吧！” 嘴里说着，徐德成从副驾驶上拽过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三包硬中华、朝几位负责装运的师傅走去。 “来，师傅，抽烟！”徐德成直接一人一包扔了过去。 几位装运师傅伸手接住一看，惊说：“哎哟，又是中华的啊，徐师傅真是太客气了。” “呵呵，不用谢我，是我们老板交代的。”徐德成笑着说。 几位师傅听到是韩义交代的，咧着一嘴黄板牙笑了起来。 跟那个小老板打了三回交道，第一回是过来看车的，一人散了一圈烟，剩下的半包也没装回去，直接给了他们。 第二回人直接一人给了包中华，装车过程中看他们汗流浃背的，人小老板亲自跑出去买了一箱矿泉水回来。 第三回虽然小老板没来，但这位师傅说的话更让人舒心，“老板交代的”，这说明人家心里想着他们这些苦哈哈呢，而不仅仅是表面的敷衍。 三个平均年纪在50岁开外的师傅脸上笑着，但却没舍得抽，用外套内衬擦了擦壳子上的油污印、装进了口袋，等下工后换钱买孬烟去。 这边徐德成也没闲着，爬上车厢帮忙整理空间，要不然装不了多少就该满了。 就在装车的过程中，他的手无意间碰到裤兜里的硬纸封，脸上忍不住就笑了。 原本像装车这样的事情他可帮可不帮，反正都是按月计酬，多跑两趟烧油也是烧得老板的，关他什么事？ 但是那个小老板会做人啊，知道他已经赋闲一个多月后，第一个月给他按周计的酬。第一天上工又按满油箱算地钱，虽然也就多了百十块，但也是钱啊。 到这边装货时，看到他主动帮忙，小老板又搬了箱矿泉水扔他车上，虽然还是没多少钱，但是贴心。 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谁也不是说天生就是坏种，非要给你多烧两趟油，看着人家师傅在那累死累活装车，自己烟一叼、两手插兜在那等着。 所以还是那句话，将心比心，你不能要求人家做多少，你先看看你自己做了多少？ 这边正想着呢，口袋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那个小老板打过来的。 接起来笑道：“老板，这边正装着呢！” …… 韩义刚从宁.江商业街的写字楼出来。 他过来是结算租金跟办执照的尾款。 这个康老板路子确实野，人家办这种执照一套流程下来起码要20天左右，他一手包办7天全部搞定，只等国庆一过就能拿执照了。 价格他也打听了，市场行情价，没比人家便宜，但也没贵。 这边已经弄好，厂里那边袁爱国已经带人开始分拣，按照他的要求把所有报废车辆零部件都检查一遍，然后堆到仓库去。 至于这些车辆到底是干嘛用的，那是韩义这个老板的事，跟他们员工无关，只要按劳付工资，谁又管那么多？ 给徐德成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下装车的情况，韩义站在马路边思考着。 仓库里现在报废整车已经有500多辆了，电瓶也有300多组，剩下的就等着重组后去车管所检测中心申报车子型号，然后开始卖钱。 现在他在考虑两个问题，第一，到底是贴牌生产还是就挂自家“天义电动车”的牌子？ 这两天他也没闲着，而是在市场上横向做了个比较，最后发现他之前还是太想当然了。 同样的一辆车，在不考虑质量问题外，大厂生产的电动车品牌溢价要500-1000之间。 价格还在其次，关键杂牌不好卖啊，这几年关于杂牌电动车出事的报道频频见诸报端，消费者都怕了，宁愿多花点钱买个质量有保证的。 所以现在韩义面临两个选择，以低价格高品质做市场，有“重组”这个逆天应用在，赚钱是肯定的，只是少了很多而已。 另外就是贴牌，每年给点钱大厂，做他们的牌子。他算过了，如果按照他的出货量，贴牌每年要多赚50万以上。 一面是可能销量惨淡、无人问津，一面是高额的回报率，韩义想了半天都没想好。 除了上面一个问题，这几天韩义又想到了个点子。 电动车销售的利润已经明朗化，所以他在想要不要换个盈利模式？比如共享电单车。 金陵市面上目前已经有两家“轻骑行”公司，投放的电单车超过3万辆。 不过由于成本高，回收周期慢，再加上金陵交管局最近下发了《关于引导和规范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发展意见》通知，这两家公司都处于垂死挣扎地步。 一旦把这一步走通了，那么不仅报废车隐私问题能得到解决，也能增加赢利点，同时还可以做大做强天义牌电动车，简直是一箭三雕。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 厂房还在装修中，主要就是把仓库改建一下，分成成品仓库和配件仓库，另外还在原来的设计室后面加了个销售部。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徐德成卸完货后跟王小虎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着几个师傅回家了，厂门口韩义刚好回来。 “老板你回来啦。” “嗯，还没回去啊？”韩义中间去了趟餐饮公司，跟人家把合同落实下来，所以回来的有点晚。 徐德成憨厚的笑了笑说：“这就走了。” “行，那你们路上当心点。”跟几个工人又摆摆手，韩义朝厂房里走去。 等车子开出厂门后，车里一个耳朵上夹着香烟的装卸工感慨道：“老板也不好当啊，看你们小老板每天也都是早出晚归的。” 老司机徐德成感悟要多点，“谁都不容易。社会就是这样，要想人前显富贵，必须人后多受罪！” 几个男人一路聊着开出了厂区，这边韩义在厂房里到处走走看看。王小虎过来了，拿着一本账单说：“哥，今天把工钱跟材料钱结掉了，连两条烟在内总共17400。” 韩义接过来看了看，指着其中的石膏板跟腻子粉问：“这两个谁负责买的？” 王小虎伸过头看看说：“邹航跟黄浩然一块去买的。怎么啦？” 韩义把本子又递给了他，笑说：“没什么。” 见他笑，王小虎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家伙肯定拿回扣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韩义一把把他拉住，带着他往窗口前走去。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把帐算得太清楚了，不留一点缝隙，人家就会起逆反心理、跟你捣糨糊。” “大不了咱们再招人。”王小虎气呼呼的说。 韩义摇摇头，说：“如果下一个也是这样呢？不能总是开除吧？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大公无私，不求回报的默默奉献。” 之所以对王小虎说这么多，是因为韩义对他寄予厚望。 这个表弟很聪明，缺少的只是眼界而已，等工厂走上正轨后，他就要开始忙别的事情了，电动车厂以后大半都要交由这位表弟来管理，韩义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那怎么办啊？” “好办！像这种小事可以适当的糊涂一点，但不能被人当傻子玩逑，你可以在适当的时机露一点口风，让他知道你已经晓得了，那样他就不敢太出格。” “要是死性不改呢？” 韩义呵呵笑了起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留着过年啊！” 第47章 朱川的震惊（2/3） 朱川国庆回老家了，临走前打电话问过韩义、网站的事情急不急？他说不急后朱川才过了个安心的长假。 等8号下午回到学校了，他才开始打电话联系服务器租赁公司，随后又找了个信誉网站购买域名。 准备输入域名时朱川突然想起件事情，“咦，韩老板上回说是什么公司来着？” 想了一会没想起来，朱川就拿出手机给韩义去了个电话，问清楚后挂断了电话，在网页上输入了三w点tianyi点com。 扫码付钱后朱川再次打电话给韩义。 “韩老板，把你们公司地址、联系人、传真号先发给我一下。” 挂断电话，很快网页版微信消息来了，朱川点开看了看。 “金陵市nj开发区285号，联系人王小虎，传真号xxx” 嘴里念叨着，朱川来了兴趣，“哟呵，搞得蛮正规的嘛，居然跑到开发区去租房子了。” 说了一句后朱川愣住了，“咦，怎么没有几栋几零几啊？难道……” 朱川想到了一个可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飞快的点开金陵3d地图，找到nj开发区285号，等看到那一排排高大的厂房后，朱川顿时傻眼了。 “握了个大草，居然…居然是……” 朱川说不下去了，操.起电话再次打给韩义，结果还不等说话呢，那边的韩义就先说了，“我说大川你有事能不能一次性问完的？别隔两分钟来一个。” “不是…韩老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啊？nj开发区285号是人家工厂啊！” “对啊，就是开发区285号，我在里面租了个厂房，不写285号写什么？” “啊……”朱川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这正忙呢，没事我就先挂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朱川久久没回过神来，“他…他居然在开发区租了个厂房！” 楞了足有30秒，朱川还是不敢置信，他到bd上搜索了一下开发区285，很快有几个公司出现在了页面上。 这几个公司有服装厂、有进出口贸易公司、有机械加工厂，从这点来看285号不是属于哪一家的，这说明韩义真有可能在里面租了个厂房。 往下翻了翻，居然无意间看到开发区285号厂房出租的信息。朱川点开看了看。 “0.5元㎡天，3200㎡，这一年是多少钱？”朱川心算了一下，很快算出要58万一年。 下面还有个已出租的帖子，价格也差不多，不过只有1200㎡，朱川也帮着心算了一下，需要22万一年。 “这…这不会就是他租的那个吧？”朱川看着电脑上已租售的信息，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朱川家庭很普通，事实上不止是他，整个金师大里富二代只占了很少很少一部分，绝大部分都像他这样家庭普通的。 可是别说他这样家庭普通的人了，就算那些富二代学生又有哪个出去开厂的？ 22万啊，这还只是厂房的年租金，如果加上购买设备、办公用品、人员工资以及采购原材料的钱，算下来没有个50万别想动工。 50万！对于现在的朱川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而且他相信，对于绝大多数大学生来说，同样也是笔巨款！ 震惊过后朱川再次奇怪起来，他哪来这么多钱的？ 校园小卖铺？兼职打工？合伙投资？贷款？ 朱川的逻辑思维还是很强的，经过一番分析后，他得出了结论：韩义几年大学应该存下了一笔钱，然后可能在校外认识了什么小老板，两个人共同投资办了个厂。 朱川别的不了解，但对韩义吃苦耐劳的精神还是很佩服的。 大学三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背后又被别人议论了多少回，作为同学的他很清楚。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星火，他就能燃烧起整颗太阳！ 别说外人了，如果他现在有钱的话，也愿意跟韩义合作做点什么。 “嗯！回头得问问他做的什么生意，要是投资不大的话……”电脑前，朱川陷入了沉思中。 …… 何潇潇也回校了。 八天长假她感觉过的索然无味，天天闷在家里看电视，要么就是抱着手机刷朋友圈。 偶尔也会点开韩义的朋友圈看看，除了2015年发的一篇她快要能倒背如流的心灵鸡汤外，再也没有别的。 很多时候想给韩义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结果对着手机看半天也没想到说点什么，然后就在自责中忘记给他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了。 “啊……我快要疯啦！”床.上，何潇潇拼命的蹂.躏着一头瀑布长发，嘴里大声说着。 门口提着水壶刚进来的女生，一脸小怕怕的问道：“潇潇你干嘛呢，那个来啦？” “内分泌失调，已经迟到三天了。” 女生把水瓶放下来，走到她床边惊问道：“这么快就有了？” “滚！” “你看你那样吧，一脸被人甩后的怨妇样，憔悴得简直判若两人。” “啊！有这么夸张吗？”何潇潇说着伸手摸向了枕头下，摸出个化妆镜照了起来。 女生很快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骗你了啦！” 何潇潇却笑不起来，放下镜子一脸苦恼的说：“完了陶绥，我这回真被丘比特那胖小子射中了。” 这个叫陶绥的女生是何潇潇大学四年的同寝室友，知道她跟韩义的关系，此时一听也楞了下，见她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赶忙劝了起来。 “潇潇，你可犯傻啊。这眼看就大学毕业了，你在这节骨眼喜欢上那个穷小子了，你脑子没病吧？”说着陶绥就打算伸手摸她脑门。 “我很清醒。”何潇潇拨开她的手说。 陶绥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干脆坐了下来，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说：“潇潇你听我跟你说啊！咱先把他家庭条件放一边，就说说这个人吧。” “就他那长相，我不客气的说，咱们系百多号男生拉出来，有几个不比他帅的？还有上个礼拜5晚上你没听翁倩说嘛，他挂科挂了6门，毕业证是甭想了。” “有毕业证尚且不好找工作，他这样连毕业证都没有的，将来走上社会能干嘛？去卖苦力嘛，还是租个店面继续开他的小卖铺？” 何潇潇被她说急眼了，反驳道：“起码他比绝大部分人努力啊！以他这种坚持的性格，将来无论做什么都会出人头地的，有没有毕业证又有什么关系？” “哎，潇潇啊，你还是太傻太天真。” 叹了口气陶绥说：“潇潇你要明白，社会发展到今天，每一个行业都有无数精英在深耕着，而不再像八.九十年代那样，靠着吃苦耐劳以及一点小聪明就能出人头地了。” “既然说到吃苦耐劳了，那我再问你，工地的建筑工人比他累吗？菜市场那些起早贪黑的菜贩子有他辛苦吗？还有半夜起来扫马路的清洁工比他差吗？” 一口气说完，陶绥总结道：“并不是说咱们金师大没人比他有恒心，只是有的人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只有学习好将来才有出路，而不像他那样、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放弃美好的未来。” 第48章 穷是原罪(3/3） “……” 陶绥一番话，让何潇潇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陶绥的话太极端了。 建筑工和清洁工确实累，但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通过两年多的观察，韩义这个人做事非常的有规划，一步一个脚印，朝着他心目中的目标前进着，而不像陶绥说的、仅仅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 事实也证明她没看错，韩义早早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倒腾手机，那些手机究竟有多少利润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件事，绝对比校园小卖铺赚钱多了。 就他租的套间，每个月不低于3000块，再算上校园小卖铺以及代购的生意，没有过万的纯收入，以她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做的。 一个还没跨出校门的学生、月收入已经超过一万了，这就是陶绥说的目光短浅？如果是这样，那她不赞同她的话！ 不过这是他的私.密，哪怕再好的闺蜜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陶绥见她好像“意动”了，再接再厉说：“分析完他本人，咱们再来说说他的家庭条件…” “我不想听了。”何潇潇摇摇头说。 陶绥刚打算继续说，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她不想听我想听。来，桃子，说给我听听什么事，我也帮着分析分析。”随着话落，外面走进来个束腰、长.腿、盘正条顺的八分样美女。 何潇潇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她们寝室最毒舌的妖.女翁倩回来了，让她开口还得了？指不定把韩义说成什么样呢！ “没什么，我们正在说机电系那个曹帅哥呢！” 说着何潇潇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不是说明天早上才过来嘛，怎么现在就来了？” 翁倩把手里黑白相间的卡其布包包放到床.上，又摘下额头上撑着的蛤蟆镜，走过来用镜腿勾了勾何潇潇的下巴，邪邪一笑说：“你不乖噢，几天没见居然学会玩声东击西了，说！到底什么事？” “真…真没事。” “哟呵，咱们的纯情乖乖女也学会撒谎了，看来今天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说着翁倩就要挠她痒痒。 何潇潇最怕痒了，耳.垂、脖子、锁骨等等，上半.身除了胳膊外，其余瘙到哪里都会咯咯笑个不停，曾经一度让寝室里人好奇不已，没事就要挠挠她，那段时间何潇潇可谓是欲.仙欲.死。 不过翁倩还没动手呢，旁边的陶绥就开口了，“还能是什么事，郎无情、妾有意呗！” “喂，桃子，不许说……” 翁倩不等何潇潇打断嘴角就翘了起来，冷笑道：“我说这几天这丫头魂不守舍呢，原来是害单相思了。” 何潇潇苦着脸不说话。 见她不说、翁倩说了，“就那个韩义？呵呵，何潇潇啊何潇潇，我之前怎么跟你说来着？日久生情日久生情，让你离他远点你不听，好了，居然还真看上他了。你脑子有病啊！” “我……”何潇潇气鼓鼓的转过了身子，不想说话。 她们寝室几个女生个个性格鲜明，她自己脾气不好，陶绥过分现实，另外三个女生，一个苏城娇娇女，还有两个本地女生势利眼，看不起外地人。 不过论起毒舌来，其余五个人加起来都赶不上一个翁倩，所以何潇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怕自己发火。 可惜翁倩不如她的意，“嘿，你还来劲了。” 旁边陶绥见何潇潇快急眼了，赶紧拉了拉翁倩，眨眨眼意思是让她别往下说了。 可翁倩偏不听，“你别拉我，今天我还就说了。” “咱们金师大男生都死绝啦，你非要找那个韩义？是，他确实努力，但贫穷让他根本来不及考虑所谓教育，眼界，出路，他活在当下，为明天下锅的米庸庸碌碌着，这是本末倒置你懂吧？” “在我看来贫穷就是原罪，贫穷会给人生带来直接伤害，造成他从小的自卑心理和扭曲的社会价值观！” “另外由于经济上的囧迫，会带来家庭不和睦，使孩子从小在争吵抱怨环境中长大。缺乏安全感，自卑、敏感、多疑，这都会成为这样家庭条件下成长的孩子性格特征，伴随一生。” “最后……” “够了！” 何潇潇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翁倩冷冰冰道：“我比你了解他，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靠父母读完了三年大学，他对未来有长远的规划，他待人真诚，他为人热心，他自尊、自强、自爱，他比整个金师大任何男生都强一百倍！” 一口气说完，何潇潇冷着脸推开两人，走出了寝室。 …… 韩义忙了一天，临回来前又把几个新来员工的住宿问题给安排好了。 回到上元区的清河嘉苑，韩义收拾了一下衣服准备回学校。 王小虎已经住到厂里了，这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来到房间电脑桌前，打开旁边的柜门，里面还有满满一柜子的手机，粗略估计还有五六十部。 这些都是国产机，而且都是现在市场上的畅销机型，货值大概在15万左右。至于别的手机都已经卖掉了，总共100万多点。 刨去成本费，这批报废机净赚大概在80万左右，再加上这里的15万，跟他意料中的100万，相差无几。 不过最近花钱如流水，报废车原材料用掉20万，厂房租金加押金还有办理执照，这里又是25万，另外买办公用品、厂房改建，员工宿舍、就餐等等，加起来又花掉20万。 “一切都是值得的！”在心里说了句，韩义把柜门关好，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窗户，锁好门后回了学校。 寝室里很热闹，除了卢震海、罗春、周向明他们外，连好些天没见的沙嘉慕也回来了。 “哎哟喂，大忙人韩老板回来了，大家伙还不赶快摆驾恭迎！”小胖子刘浩楠大呼小叫到。 正靠在床上吹牛逼的一伙人、立马扭头看来。 见到他手上拎着的熟食，周向明嘿嘿笑道：“韩老板就是贴心！来来来，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了。”说着人已经爬下了床。 “猴子，你可真是太不要脸了，刚刚才还在抱怨说、韩老板不卖零食后你肚子都瘦了一圈，这转眼就韩老板长、韩老板短了。”罗春揭短到。 “就是！人韩老板小卖铺都被你吃关门了，你居然还不知收敛。”刘浩楠跟到。 卢震海幽幽的来了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哈哈哈……” 第49章 举杯邀明月（1/3） “好吃好吃！” “嗯，确实好吃，回去几天我都怀念金陵的鸭血粉丝了。” “那是，鸭血饱满多汁，粉丝滑而不腻，鸭胗、鸭肝、鸭肠肥而劲道，金陵的鸭血粉丝确实不是吹的。” 周向明最后一个发言，“不过要我说啊，还是咱们韩老板会买，搁一般人就算有钱也吃不到地道的鸭血粉丝，你们说是不是？” “不错！猴子拍的太精辟了。不是，是说得！” “哈哈哈……”一帮人吃的唏哩呼噜，还不忘互相吹嘘贬损一番。 这边韩义呵呵笑着看他们吃，朝闷头吃着的沙嘉慕瞥了眼。虽然从见面起这个哥们一直笑着，但眼睛里的黯然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罗春才问道：“韩老板你最近忙什么呢？” “呵呵，你说我能干嘛啊！” “不对！韩老板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韩义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罗春抬起头，用筷子戳戳他的床，“说这话之前还是先看看你的铺位。” “怎么啦？”韩义扭头看去，垫被跟盖被都叠的整整齐齐，床上也没什么异物。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罗春嘿嘿笑道：“你用手摸摸床沿。” 韩义一摸之下顿时恍然大悟。 这几天他都住在清河嘉苑，有时候时间太晚了干脆就睡在厂里，寝室这边一天也没住过，导致上面积攒了薄薄一层浮灰。 “行了，鸭血粉丝也吃过了，你现在就老实交代吧，这些天到哪去了？是不是真被富婆包.养了？包.养费一月多少？要做哪些项目？都来谈谈吧！” “噗嗤…啊哈哈……”刘浩楠一口笑喷了出来。 坐他对面的周向明避让不及下被喷了一脸，结果想站起来的时候又因为速度太快了，一下摔在地上。 “哇靠，胖子，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的？”周向明站起来擦着脸上的汤汁说到。 这回罗春没再被他们的插科打诨而忘记韩义这码事，嘿嘿笑着等着他的回答。 韩义摸摸鼻子，想了想也没隐瞒，“我跟人合伙做了点生意，最近正在忙着跑销售。” “是嘛，说来听听是什么生意啊？”罗春感兴趣的问到。 “组装电动车。” “噢，投资大嘛？” “不大，小本经营。”韩义实话实说。 其余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呢！ 之前韩义搞校园小卖铺，虽然也赚钱，但毕竟局限在校内，而且韩义因为忙着赚钱挂了6科，他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优越感的。 现在听说韩义都开始创业了，他们那点优越感顿时不见了，尤其是周向明，原来偶尔看到韩义掏出一沓红彤彤百元大钞，经常以羡慕嫉妒的口气调侃上两句。 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优越，他学习比韩义好，家庭条件比韩义好，包括大城市江都跟穷山沟贵川那种鲜明的对比，都让他从骨子里透着骄傲。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可是现在呢？韩义居然说他创业了，周向明听了心里真是大吃一惊。 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想笑了。 “组装电瓶车早就过时了。这里是金陵不是你们贵川那里，你看咱班上谁买杂牌电动车啊？远的不说，我记得韩老板你之前那辆二手电瓶车就是立马的吧？” 周向明继续分析说：“你看，你连买个二手都知道要牌子货，人家买新的怎么可能买杂牌？” 卢震海听不下去了，“组装电瓶车怎么了？那些什么立马、爱玛的还不是从小做起的，而且不是每年投入巨额广告费，谁认识它啊？” “就是！人韩老板刚开始创业，你就一盆冷水泼下来，你什么意思啊，嫉妒啊？”罗春也帮着说了句。毕竟是他惹出的话题，要是让韩义不痛快，那就罪过了。 周向明叫起了撞天屈，“我这不是帮韩老板分析呢嘛！大家都是学得电自化，里面的门门道道外人不清楚、咱还不清楚嘛！” “我就不说其他的，现在市场原材料价格猛涨你们是知道的。人家造价贵了，出售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韩老板是组装车，到了他这里再涨一截，韩老板要赚钱，他肯定也要加价出售，再涨一截。” “到了像你我这样的终端消费者手中，一辆48v20ah电瓶车，少于2500块他就赚不到钱，意味着他在亏本。” 最后他问道：“你们就说说吧，花2500买一辆电动车，你是买杂牌还是名牌？” 众人这下没话说了。 其实在韩义说出组装电瓶车时，大家已经不看好了。 原材料价格摆在那里，像韩义这样的组装电瓶车，根本不可能去买价格高、质量好的零配件组装，那样他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要把内.裤赔光。 可正如周向明所说，你价格卖高了，我不会去买名牌电动车啊？ 所以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买好配件不赚钱还要贴钱；买孬的现在消费者眼睛就跟装了雷达探测器一样，你根本就卖不动。 卖电瓶车可不像他校内小卖铺，香烟tt今天卖不掉、明天接着卖，一旦市场打不开，场地、水电、工人工资、工商税务、人吃马嚼，很快会把他拖入泥潭再也爬不起来。 看着众人担心的眼神，韩义笑了笑说：“没事，我心里有数。” 罗春也不敢再问他和谁合作的、场地在哪里等问题了，笑着岔开了话题。 韩义朝沙嘉慕看了眼，两人一先一后出了寝室。 …… 从大雄那里拎了一箱私货，两个人撬开生锈的栅栏门锁上了天台。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看着天上一轮皎洁的圆月，韩义赫然想起、中秋节已经过了。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不过今年中秋节他却没时间思念家乡，和王小虎两个人忙的昏天黑地，姆妈晚上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才跟王小虎出去举着啤酒邀明月。 走到天台边，把箱子放到水泥台上，拆开后扔了一罐给沙嘉慕。 起开后两个人碰了一下，一边喝一边看着天空清冷的月辉。 “淼淼的事情谢谢了，钱等下个月给你。” “没事。”说着韩义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就大四了。” 沙嘉慕吐了口酒气，说：“是啊！我还记得刚来学校时，因为地方太大了，好几次都差点迷路呢。” “呵呵~你比我好，我刚来时前两个月整个人都是懵的。记得第一次看到紫峰大厦时，我仰头去看差点没摔倒。当时就想，这个楼怎么能这么高呢？” “真得啊？”沙嘉慕扭头笑问到。 “啊！那可不是。” 沙嘉慕又朝远处看去，目光中没有聚焦，“时间在改变，每个人也都在摔打中快速成长起来，可我却还在原地踏步。” “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寝室6个人里你学习是最好的，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学习好有什么用呢！毕业后做个电器设备维护员，一个月拿个三五千工资，饿不死也撑不着。” “这还是最乐观的。去年走掉的邱易你知道吧，好歹也是正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现在在一个电器公司出现场，累死累活一个月就三千来块钱。” 韩义笑着宽慰说：“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听说黄鹂做电器销售，现在一个月可是两三万呢！” “呵呵--” 沙嘉慕发出几声不屑的笑声，“你天天在外面跑不知道，她那哪是做销售啊，就是整天陪人吃吃喝喝，私底下的龌龊勾当大家都心知肚明。” 韩义一时居然找不到例子来作比较了，只好和他干了一口。 沙嘉慕沉默了十几秒，给他讲起了回去时发生的一些事情… 第50章 一个悲剧（2/3） 沙嘉慕酒量比韩义还差，3瓶500ml的青岛下肚居然醉了！ 回到寝室，韩义把他放到了自己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后叹息了一声，端着盆子去了洗漱房。 晚上沙嘉慕说了很多，包括淼淼家，包括他家，把这些天以来的憋屈向他一股脑倾泻了出来。 原来回去后，两家人就婚礼展开了激烈争论。 按照他的说法，那10万赔偿款是给淼淼家的，他家除了10万结婚彩礼一分不能少之外，还要在宣州市区买一套不低于80平方的商品房，户口本上必须有淼淼名字，不过婚后夫妻可以共同偿还贷款。 另外还要买一辆家庭用车，价格不用太高，10万左右就行。 做到这几点，沙嘉慕跟淼淼才能去领证，不同意坚决不结婚。 当时听到这些要求，沙嘉慕差点没掀桌子。你家是嫁女儿呢，还是卖女儿呢？ 先不说沙嘉慕愿不愿意，就算他愿意，他家也负担不起。他妈妈常年吃药，父亲工资供家庭开销加他上学已经很吃力了，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大笔钱来？ 偏偏淼淼性格软弱，一切都听她妈的，无论沙嘉慕怎么说，她都鼓不起勇气跟家里谈判。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就僵持住了。 但沙父就这么个儿子，那边淼淼又怀孕了，哪怕就是债台高筑也要先把这个婚结了。 就在沙嘉慕父亲到处举债之时，淼淼又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那10万彩礼钱是留给她弟弟结婚用的，不可能带到他家来。 这边房子首付钱还没凑齐呢，她家居然想用他父亲低身下气借来的钱给自家儿子当结婚储备金，沙嘉慕气得当时直接把手机摔了。 要说这件事里最难的不是沙嘉慕，是她女朋友淼淼，这个女孩愚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母，一边是想厮守终生的爱人，可想而知那些日子她有多煎熬？ 上个礼拜二，也就是中秋节前一天，淼淼在找沙嘉慕商议无果之下，一路浑浑噩噩回了家，结果半路摔了一跤。 很不幸，孩子小产！ 孩子没了，这个婚也结不成了。淼淼她妈到沙嘉慕家扇了他一耳光，临走时说：“我闺女就算嫁给乞丐也不会嫁到你沙家。” 整件事就是个悲剧，虽然淼淼妈妈是罪魁祸首，但责任也不完全在她。 其中淼淼有一部分责任，耳根子太软；另外沙嘉慕在沟通方面也有问题，你都已经在“关键位置”安排了人、不知道利用，却在结婚这件事上跟她家纠缠不休干嘛？ 实在不行就缓缓，等淼淼肚子大了，到时候不是你催着结婚了，而是该女方家长着急了。 “哎-”想到这个哥们，韩义就忍不住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 第二天一早有专业课，韩义去了教室。 沙嘉慕已经恢复正常了，虽然没有什么笑容，但脸色比起昨天要好了很多。 眼看就快上课了，有人在后面捅捅他，“韩老板，有美女找。” 韩义看去，后门处有个8分样美女正冷着脸看他呢，细细一看是何潇潇室友翁倩。 韩义丈二摸不着头脑，放下手中笔走了出去。 跟着她来到楼道口转角，韩义问：“有事吗？” 翁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本事挺大的嘛！” “怎么了？” 翁倩开门见山说：“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诡计，但请你以后离潇潇远点。金师大女生多得是，你想找谁都可以，但请你不要再去骚扰潇潇了。” 韩义挠挠头皮说：“我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是说我骚扰了何潇潇，现在你代表她来跟我谈判，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我没理解错吧？” 翁倩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鄙夷的神情，用一副“你继续装”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情况紫金园大半人都知道，就不用我来说了，潇潇和你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韩义被她说得心火大起，刚想发火，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追何潇潇，甚至连这方面的心思都未曾有过。但翁倩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他很不爽，挑挑眉毛反问道：“你是她妈还是警察啊，管得这么宽？” 说完韩义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翁倩的脸都气绿了，作为傲娇毒舌的美女，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你不要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韩义充耳不闻，一路四平八稳回了教室。 …… 第一节课下，“诺康”财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康必成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执照已经办好。 挂断电话他立刻打电话给王小虎，让他去拿一下材料。等这边电话挂断了，他立刻又拨打苏城一个老板的电话。 这个小老板之前就是做电动车组装的，可半年没到就倒闭了，两条流水线现在就堆在仓库里长霉菌。经过一番砍价，以半价4万一套处理给了他，另外还有一些生产工具全部打包卖给了他，总价12万。 等电话接通后，让对方立刻发货，同时嘱咐对方不要有遗漏。 连着几个电话打完后，韩义脸上露出了笑容。 零配件已经在路上了，到家后随时可以组装，现在万事俱备，只等15号正式开始营业。 “不行，还得叮嘱一下那个黄浩然！”想到什么的韩义，立刻又给那个“奇葩哥”打了个电话。 nj区商业街上，黄浩然和一个身材魁胖的青年并排走着，边走边吞云吐雾，嘴里还不停抱怨着。 “这小老板真是细比抠，出来跑销售也不说安排一辆车，居然让咱挤公交车，真是精豆屁！” 魁胖青年噗嗤一声笑了，“我说黄大经理，你听说哪家老板不细比抠的？还安排车呢，没让你自己掏钱做公交车就不错了。” 黄浩然撇撇嘴说：“总共也没两个钱，我脑子磕巴了才自己掏钱做公交车呢！” “那没辙，销售员就这样。有800工资给你就不错了，有得还没有800呢，连租房都要你自己掏钱。” “傻子才去这样的公司。” 说着前面拐角处出现一家电瓶车销售铺，两个人转了个方向朝店铺走去。 就在这时黄浩然电话来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韩义破天荒给他打来的。 自从10月3号早上打电话通知他来上班后，这个小老板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包括平时在公司里，都是那个总经理王小虎安排活计，跟他只是点头之交。 正因为这样，黄浩然感觉自己不受重视，再加上工资实在是太低了，他做起事来更是无精打采，整天就跟没有骨架子似得、软趴趴。 可现在韩义给他打来了电话，顿时让他脊背挺直了几分。 黄浩然为什么激动，因为韩义还想着他呢，要不然为什么不给旁边同事谷海打电话，偏偏给自己打电话？ 脑海里想着，他脸上不自觉浮现谄媚的笑容，“您好老板……” 第51章 上火的刘建国（3/3） 黄浩然在跟韩义通电话，旁边谷海眯了眯小眼睛、侧耳倾听着。 这个社会“傻子”不多，全是“聪明”人，这个体格魁胖的谷海也是一样。 之所以愿意来这个连建制都不全的小公司，就是看上它是刚组建的，发展机会多。另外那个小老板说了，只要卖出去一辆电动车，给他们提成50块。 他已经看过了，几辆样车的做工真得不错，如果所有电动车都像样车的做工，销量不会差到哪去。这样一来，这家小厂还是挺有发展潜力的。 那么问题来了，销售部现在一共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凭啥他黄浩然说了算？ 从王经理到韩老板，没一个人在公开场合说过他是销售部头子，至于销售部总经理这个名头是黄浩然自己封的，实际上大家名头都是一样，“天义电子公司销售部经理”。 不过谷海很聪明，现在还不是见真章的时候，回头等车辆下流水线的时候，大家凭实力说话，谁卖的电动车多谁才有话语权。 此刻黄浩然对着电话做着一连串保证，“是是是，对对，老板你放心，今天我已经跟两家销售点谈好了合作意向，同意代为销售。” “哎哎，好得。”说着黄浩然满脸笑容的挂断了电话。 谷海赶紧问：“小老板说什么了？” 之前萎靡不振的黄浩然，这下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拿捏着语调说：“老板说了，让我们好好工作，他心里有数。” 谷海一听顿时笑了。 小老板会做人，这是厂里十几名员工有口皆碑的事情，但由于他是新来的，而黄浩然又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两人还没机会享受到老板的贴心关怀。 但不要紧，老板既然说了他心里有数，那肯定不会是忽悠他们的。 这下两人顿时精神抖擞，拿出饱满的精神才前方的电瓶车销售点走去。 …… 当下课铃声响起后，何潇潇抱着一摞书本出了教室，后面翁倩很快跟了上来。 “潇潇。” 何潇潇停下来等了一下她，随后两个人并排出了教学楼，路上何潇潇抱歉的说：“对不起噢小倩，昨天我不该朝你发火的。” “嘻嘻，没事。你可是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生你气。”说着翁倩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到。 何潇潇扭头四处看了眼，回手打了她一下，娇嗔道：“人来人往的，成何体统！” 见路过的学生频频朝她们看，何潇潇赶忙拐弯朝篮球场方向走去。 金黄的银杏树旁，两个高水准美女并肩站立，朝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学弟的看去。 翁倩一脸色眯眯的说：“你看7号身材像不像吴彦祖，哇撒，太性感了！” “有嘛！看着有点偏瘦，感觉像搓衣板似得。”何潇潇无情打击到。 “那12号呢，肌肉型男，个子又高，长得也帅，女生心目中绝对的superman。” 何潇潇撇撇嘴，“是你心目中的superman吧！” 翁倩终于不开玩笑了，“你看咱们金师大帅哥也是挺多的嘛，随便拎一个出来不比那个韩义强多了？” 何潇潇刚露出一点笑容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去，扭头反问说：“他到底哪里惹了你，让你这样横竖看不顺眼？” 翁倩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我一说到韩义，就跟踩了你尾巴似得，真得已经情根深种了啊！” 见何潇潇还是直勾勾看着她，翁倩投降说：“好吧好吧，我说！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他。原因就跟很多凤凰男一样，他们来自社会最底层，吃过很多苦，但是眼界就这么远。”说着翁倩竖起右手，用大拇指跟食指比了一寸的距离。 “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但人真得是有区别的。你没有经历过他所身处的环境，就不能感同身受，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时间长了矛盾自然会慢慢激化开来。” 何潇潇反驳道：“你也说人跟人是有区别的，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例外？” “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他那个老乡孙经纬你认识吧，我们不去评价他的为人，但他身上所暴露出来的深层次问题，难道仅仅是自卑心理作祟嘛，我看不见得吧！” “咱老祖宗讲究门当户对是有原因，不仅仅是韩义，那些嫁入豪门的女人，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有人飞蛾扑火！” 何潇潇说了一句，很快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反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问你，如果有一个又帅、又有钱，对你又一心一意的高富帅男人追你，你会不会接受？” “我……” “别说不会，说谎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翁倩居然真被问住了。 …… 刘建国这几天有些上火，牙龈炎又犯了，半张脸肿起老高。 用热毛巾捂着嘴巴把两个拿货的小老板送走，回到柜台后叹息了一声。 国庆长假人家卖手机的每天生意盈门，就他门可罗雀，拿配件、修手机、卖手机等等，比之前猛降30个百分点，一天下来也赚不到300块。 300块其实也不算少了，但要看怎么比，就好像前些天倒腾报废机，一转手就能赚三四千、四五千，现在这一天300块，他真有点看不上了。 可现在问题是，韩义已经好些天没到他店里来了，打电话给他，他说现在不需要了。至于原因没说，他也不方便问。 刘建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韩义是突然中止合作的，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况且他不止一次说过，只要是高质量报废机，有多少收多少。 那现在为什么突然就不要了？已经找到别的供货商？他的价格高？还是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到位得地方？ 他知道，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么大的利润，做好了一年赚个五十万不是梦，可现在五十万突然就飞了，刘建国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柜台后面，他苦思冥想都没有个结果，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韩义问问。 …… 韩义这边正在和中海的闫涛通电话。 “对，苹果六代以前的型号暂时不要，国产机16年之前的型号也是一样……嗯，对对，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我表弟也是一样。” 挂断电话，韩义拿着手机愣愣思考着。 其实相比那些高档机，普通型号机其实也不少赚钱，可他怕夏歆那边出货太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再说了，宝龙商场里现在两帮人斗的厉害，万一知道他也在里面横插了一脚，肯定不会像中海那边一样轻易放过他。 所以哪怕赚钱慢点，他也不能急功冒进。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他得尽快赶到工厂去，那边还有一摊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就在这时电话来了…… 第52章 不可饶恕的忌讳（1/3） 见电话是刘建国打过来的，韩义眉头皱了皱，考虑着要不要接？ 接，无非就是问他为什么现在不要报废机了？ 他不可能跟他说“你女儿好奇心太重、我不敢要”，那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不接，这个也难办，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也是半个老乡，何况王小虎之前还在他那里学过一段时间手艺，有点不近人情。 就在考虑之中，电话断了。 想了想，他顺着号码回拨了过去。 “刘哥你好！呵呵，好些日子没见了。” 电子街的手机店里，刘建国毛巾也不捂了，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笑说：“嗨，还不就是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呗。刚好又赶上国庆，这个月生意差的一塌糊涂。” 韩义也笑说：“呵呵，现在也都回来上班了，生意很快会恢复正常的。” 两个人哈哈扯了两句，刘建国不问，韩义也乐得装糊涂。 可惜最后刘建国憋不住还是问了出来，“那个…老弟啊，关于那个报废机…你现在还需要吗？” “这个嘛……”就在这时韩义想到了之前跟闫涛的通话。 鸡蛋不能总放在一个篮子里，所有货源都在夏歆那边出货、难免会出纰漏。 还有中海那边如果只要高档机而不要老款型号，闫涛心里肯定不快活，对于他快速积累财富也是一种阻碍。 不过这些事暂时不用急，等电动车厂走上正轨、资金有了合法来源后再说也不迟。 韩义这边稍一迟疑，那边刘建国就知道这里面是有什么隐情了，“老弟，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如果觉得价格太高了，咱们也可以再商量嘛。” 刘建国是真急了。 他今年也40好几了，早期跟他一块做生意的人、现在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就他还吭哧吭哧埋头修手机。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个希望，结果鸭子还没煮熟就飞了，你说他能不上火嘛！ 这边韩义原本打算重组点低价机给刘建国销售的，但一想到他刘佳佳问的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所以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以后再说吧！我先挂了。”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刘建国感觉牙龈又痛了。 …… 晚上回到家，刘建国喝了点小酒，一来可以解闷，二来也能暂时驱除牙痛。 从今天韩义的话里他能判断出来，对方依然需要报废整机，只是不愿意从他这里进货了。 另外应该也不是价格的问题。大家也是老朋友了，如果不满意的话完全可以说出来，大不了再让点利出去，这点他还是拿捏得清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在刘建国喝闷酒的时候，他女儿刘佳佳从房间里出来了，走过来咋呼道：“爸，你牙疼还喝酒啊！” 女儿的关心让刘建国开心了一点，说：“坐下来，爸问你点事情。” “什么事啊？”刘佳佳坐下来伫着下巴问到。 “你把2号下午跟韩义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再跟我讲一遍。” 喝了点酒，刘建国脑袋反而清醒了点，他记得韩义态度正是从2号那天下午开始转变的。 自那天之后，对方绝口不提报废机的事情，甚至打电话过去询问也是敷衍之词，让他云里雾里搞不清什么状况。 刘佳佳不知道她爸心里的苦闷，笑说：“没聊什么啊，我就是问他收报废机干嘛的，可他不肯说，然后你就回来啦！” 刘建国脑海里好像划过一道闪电般，隐约间抓住了什么，问：“你是怎么问的？” “我就直接问他啊，收这些手机回去干嘛的。” 刘建国大脑轰的一下就爆炸开来，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铁青着脸色问：“然后他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啊，就是敷衍了一句。后来再问他的时候，他好像有点生气，就不理我了。”刘佳佳歪着脑袋说到。 刘建国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 国庆之前韩义过来拿货，那一笔他赚了6200，因为开心所以晚上回家在饭桌上多说了两句，女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好奇之下才去探听的。 那天刘佳佳跟他提起这事，当时他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警告女儿让她不要随便多问。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晚了，韩义肯定是起了戒心，所以不再到他这里拿货。 哪怕他们是半个老乡，哪怕他是王小虎的师傅，哪怕之前两人称兄道弟，但忌讳就是忌讳，他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忌讳--随便打听别人的商业机密！ …… 傍晚六点半，nj区285号厂门口，王小虎正看着工人装招牌。 当最后一个“司”字装上去后，他往远处走了点说：“把电源打开。” 通电后，“天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几个乳白色led大字散发出柔和的亮光，把厂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师傅也走过来看了看，笑问道：“怎么样王经理，满意吗？” “嗯！不错。”王小虎笑了笑说。 这边正说着呢，一辆白色小车驶过来了，开门后正是韩义。 挥挥手把滴滴司机送走后，走过来夸赞说：“确实漂亮。” 王小虎心疼道：“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贵，光这几个字要3400块.” 韩义拍拍他肩膀笑说：“莫喽！人家分销商过来窥见，见你家连个门面都那么寒酸，以为你是小作坊呢，晓得撒？” “道理我都晓得撒，可心还是剐地痛。”王小虎皱着眉头说。 韩义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收拾工具，走过去洒了一磨烟，然后和王小虎一块进了厂房。 经理室、财务室、销售部，全部装修完毕，办公桌椅、电脑、传真机，该有的配套物件一样不少，韩义一路走走看看。 后面王小虎说：“黄浩然跟谷海今天跑了不少家数，不过谈的大多都是代为销售，只有一家过来看了样车后表示愿意购买。” “是嘛，他买多少辆啊？” “那个老板说，如果是一样的质量就买10辆。价格按你说地报的2600，然后给对方让利100块。” 韩义听了喜出望外。厂还没开张呢，就已经订购出去十辆，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王小虎却愁眉苦脸。 这段时间跟着忙里忙外，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各种原材料价格、市场行情、一辆电动车的利润点，他都摸清楚了。 48v20ah，质量要好，电池还是从大厂家拿的名牌货，这样一套下来，车子卖2500一分不赚，还要赔本赚吆喝，他不晓得自己这位哥哥到底图啥子？ 韩义也没解释，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让王小虎去清河嘉苑刷机，今天刚刚到了一批新货。 他本人则留下来重组电瓶车了…… 第53章 八卦之心（2/3） 按照韩义的设计，1200㎡一分为三。 前面500㎡作为生产场地，后面700㎡有300㎡作为办公场地，还有400㎡分为半成品仓库、配件仓库、进出货仓库。 之所以搞的这么麻烦，主要是让内部员工分不清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并且仓库重地，闲人免入！ 这只是现在，等回头这边走上正轨后，肯定要再租赁一个仓库存放报废车辆。这样一来两边不靠拢，车辆来源问题他怎么说都行。 …… 把厂房玻璃门关好，关掉电源后来到了后面的进出货仓库。 150㎡的仓库被各型号车辆堆得满满，其中两辆样车就是前几天他抽空重组出来的。 先来到电池组旁边，摞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电瓶已经有420组了，报废价60000。 翻出一组天能电瓶，以天能电池为背景图片，用mate7给蓄电池拍了个照。 【滴滴滴！！！蓄电池-42%阳极板-47%阴极板-8%六氟磷酸锂-3%聚乙烯材料。】 一如之前，分类选项下面的白色方框里多了个蓄电池的标志。 用手点了下蓄电池标志，手机里响起一阵语音提示。 【滴滴滴！！！六氟磷酸锂缺失94%，零部件缺失0.5%，请问是否重组蓄电池？】 韩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把重组提示关闭后，连蓄电池图片也一并删除，从墙根拎了几大桶电解液加入到了蓄电池山里，再次拍照。 果然，这次仅仅提示零部件缺失0.5%。 点了个【确定】后，重组开始。 场面是极度震撼的，蓄电池山就好像遇火消融的雪山一样，快速的分解、重组。 塑料外壳、阴阳极铅块、电解液水混合成一团，无数光斑飞到半空中，然后又以韩义所不能理解的形式注入到另一半之中。 一块块蓄电池像似窑炉里刚出来的新砖，排成队冒出来。 当重组完成后，之前420组、一千多块废旧蓄电池山不见了，换成了几百块全新的20ah蓄电池，铺在了地面上。 “呼！” 从头到尾韩义都是屏住呼吸，直到此刻重组完成后他才长松了口气。 因为质量不同、大小不同，重组手机时经历并不能完全适用电瓶车。就好像手机重组是分型号的，但重组出来的电动车却完全是一个样，不分小鸟还是小刀，爱玛还是立马！ …… 点了点，1680块蓄电池，重组出来后还剩663块，能量消耗在60%左右。 不过也值了。这些蓄电池进货价才60000，但是按照天能的价格卖出去，起码值11万，价格近两倍。 蓄电池的价格可不是按照它本身来算的，只有等到装上电动车销售后、才能算出究竟赚了多少。 下面就该轮到密密麻麻的报废电动车了。 过程简单同时也惊心动魄，近600辆报废电动车分解、重组成型，场面还是挺震撼的。但时间没有想象中的长，甚至比重组手机还快，前后也就是三分钟不到，一排排崭新的电动车出现了。 数了数，一共179辆，能量消耗高达70%。 这些新车如果装上蓄电池后，售价大概在45万左右，刨去成本纯利润大概在60%-70%之间。 说实话，这样倒腾来倒腾去，又是租厂房，又是招工人，还要提供吃饭住宿，跟重组手机的利润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有这个时间，他到深、广、闽收一圈报废机，估计要不了一个月身价就能突破千万。 但韩义是真不敢，那样发达快，死得更快。 包括现在他都已经开始注意收敛了。有制造商应用在，何愁不能发达，又何必急着找死呢？ 站在那里看了会，韩义转身把进出货仓库锁了起来。 …… 厂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流水线那边9号打的电话，10号下午就到了，跟流水线前后脚到的是电动车组件。 本来内心左右摇摆的韩义，当看到那些崭新的车架、轮毂、以及各种质量过硬的零配件后，瞬间下定了决心：做自己的品牌！ 当决定好之后，韩义失笑不已，笑自己之前脑袋秀逗了。 花了这么大代价，甚至赔本赚吆喝、难道真就是为了电动车那点“微薄”的利润？还不是想以后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我是企业家！ 工厂这边有王小虎、袁爱国以及一位新聘请的设计师帮忙盯着，韩义回了学校。 先到清河嘉苑取了电瓶车，到了南街快客便利店门口时，他看到一幕稀罕的画面，那个还差他500块钱的孙经纬、和一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女人一路拉拉扯扯着。 稀罕的是，并不是孙经纬拉女人，而是女人一直在拽他胳膊不让他走，脸上满是哀求的表情。 “咦，这家伙居然也有资本始乱终弃了？”韩义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手不由加了点油门朝他们开去。 “小纬你别走撒，听姐跟你讲嘛…” “搞囊啥！我月初就跟你讲过我谈了个女朋友嘛，你还把钱寄回家去，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啊！”说完孙经纬狠狠甩开女人的手、朝前走去。 扎着个独尾辩的女人继续追过去，“姆生病了啊，我也没得办法撒，总也不能看着她死嘛，你说是不是了？” 孙经纬狰狞着脸色说道：“她去借啊！反正也不是借了一次两次了。你这回把钱寄回家去，人家就晓得她有钱看病了，以后谁还会借钱给她嘛。” “不行了撒。你学书借了好多次了，谁个还会借钱嘛。” 两个人说的是黔省话，而且说的又快又急，路过的人也听不大懂，但后面不远处的韩义却听了个明明白白。 孙经纬因为旁边疑似姐姐的女人把钱寄回家给母亲看病，让他没钱谈恋爱而大发雷霆。不仅如此，他还理直气壮的说出让自己母亲去借钱看病这种话。 他是真不明白，这种人的三观到底是怎么养成的？难道那些借钱给他的人都是活该？ 就在这时韩义后面传来一阵喇叭声，走在前面的孙经纬下意识扭头看来，结果就看到韩义跟在了他们后面。 相比于中海的闫涛，孙经纬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秒钟之前还怒气冲冲呢，刹那间换成了一张笑脸。 “啊呀，这不是韩老板嘛，真巧啊！” 第54章 抵押物（3/3） 韩义看不起孙经纬，孙经纬同样在心里很鄙视他。 “大学生”是多么骄傲的一个名字，在老家那是要受别人尊敬、仰视的，你倒好，为了一点钱整天低三下四。别人打个电话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你丢不丢人啊？ 除了鄙视，孙经纬也在韩义这里找到了优越感。 他家穷，韩义比他更穷。他好歹有父母、姐姐供他读书，但他却没有，听说每个月赚的那点钱都要寄回家给弟弟妹妹上学。 另外为了赚钱还挂了好几门课，虽然还有补考的机会，但以他死性不改的样子，估计是没戏了。 好不容易考到金师大，最后却拿不到毕业证，每每想到这点孙经纬就想笑。 不过此时孙经纬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韩义究竟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又偷听到了多少？ 韩义是真被恶心坏了，看到他那张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有种想吐的感觉。 也懒得跟他说话了，朝他旁边的女人点点头，拧动油门从他旁边穿了过去。 “哎，韩老板……等等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孙经纬快步朝他跑去。 前面刚好是马路人行道，很快孙经纬追了上来。 跑过来的孙经纬一把抓住了电动车把手，谄笑道：“别走别走，韩老板，韩老板……” 他屁股一撅韩义就知道他拉什么屎，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对了，你欠我的500块什么时候还？” “那个…我这几天手头不怎么松阔，不过你放心撒，最迟这个月底肯定还给你。” 看了眼红灯，韩义不耐烦道：“不是说上个月底嘛，怎么又变成这个月底了？” “嘿嘿，我姐把钱寄回家了，不相信你问她嘛。”说着他就要喊后面的女人过来作证。 “说好了啊，最迟这个月底，我这边等钱用呢！”说完绿灯亮了，韩义拍开他的手，准备带油门离开。 孙经纬松开手后直接挡在了车前头，“哎哎，韩老板别走撒，我正好有点急事想找你呢！” “让开啊，我也有急事呢！” “拜托拜托，就耽误韩老板五分钟。”说着孙经纬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尽管很不想搭理他，但这边人来人往的，拦在这里会让人看热闹。只好转了个弯，朝不远处的路灯下开去。 “说吧，什么事？提前申明一下，借钱没有。” 孙经纬僵笑了两声，扭头不耐烦的朝他姐姐喊道：“你过来一下。” “韩老板你看啊，我姐在江晖路的华达电子厂上班，每个月工资将近4000块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姐给我作保，你再借我2000块，我发誓这个月底肯定还你。” 旁边女人一听焦急的说：“小纬啊，不行了撒，姆这两个月要喝药呢，我哪能把钱他。” “不要问我借钱，没得商量。”说着同时在心里啐了一口“让你八卦”。 孙经纬脸色难看至极，但又不好向韩义发火，只好朝他姐吼道：“嘎村里就出了我这么个名牌大学生，你还不想我好，你要搞囊撒！” 韩义真恨不得朝他脸上吐口吐沫，这种人格扭曲的人，就算将来走上社会了也是个祸害。 也懒得继续听他秀下限了，车子掉个头就打算离开。 孙经纬姐姐被气得直掉眼泪，但却没办法，在他又说了几句绝情话之后、他姐姐跑到韩义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流着眼泪对着柏油路连连磕头。 现在正好是晚上7点左右，再加上这边是大学城，附近行人来来往往，看到一个女人突然下跪磕头，纷纷看了过来，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韩义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孙经纬那地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口头借钱是要还的，但如果借钱人下跪磕头，这个钱你可以不借，一旦借了人家可还可不还。 这是以前刚认识时孙经纬跟他讲的。很蛮不讲理的一个规矩，但他们那里就是这样，你非要的话也可以，但要把头磕回去。 “吗得，让你没逑事八卦，祸害来了吧！”韩义思想做着激烈斗争，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借。 看这样子，钱借出去八成就是打了水漂，而且以孙经纬的为人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激之情，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眼看路人快围过来了，韩义眉头紧锁道：“到一边说去。” …… 在一个行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几个人停了下来。 “把工作牌给我看看。” 孙经纬姐姐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拿出了工牌，韩义接过去看了看，叫孙静香，工牌上确实是一家叫“华达”的电子厂，入厂时间是2014年。 翻过来看看背面，上面有工时记录单，每天加班都在4个小时以上。 孙经纬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自己姐姐已经给他磕头了，他还想怎么样？ 见韩义还在那里考虑，忍不住问道：“没骗你吧，我姐她们厂每个月月底都按时发钱地。” 韩义看也不看他，把工牌还给孙静香，朝她说道：“我知道你们那里的规矩、磕头不还钱，但这个规矩对我没用。我现在问你，你究竟要借多少，借了什么时候还？” “…我。”这个穿得很朴素的孙静香、嘴唇嗫嚅了几下，但却回答不出来。 孙经纬口气冲冲的说：“不是说过月底还你啊，还要怎么样？” 憋了一肚子气的韩义，转身指着他骂道：“你个孙儿少跟我鬼扯，我不是你爸妈，不会惯你地，再跟我洋腔屁调当心我抽你。” 韩义大学三年爬了几万级台阶，每天早上还坚持跑步，像孙经纬这样体格的人，一拳就足以把他撩翻在地。 果然，看到平时老好人的韩义发火了，孙经纬立刻蔫了下去，不敢再犟嘴。 孙静香目光朝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看去，扭回头咬咬牙说：“两千。下个月月底还给你。” “拿什么做保证？” 孙静香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个黑色小钱包，在夹层里翻出身份证说：“这个！”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这个女人钱包里总共就三五十块钱碎票子，还有几个钢镚在里面翻滚。估计这些就是她平时的零花钱。 韩义面皮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摇头道：“不行。” 旁边的孙经纬急了，哀求道：“韩老板帮帮忙撒，我真得是急用撒。” “你急不急用关我屁事。不要忘了，你还欠我500块没还呢。” 眼看抹着眼泪的孙静香又要下跪磕头，韩义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 怪不得老话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孙经纬如今的一切、这个姐姐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别跟我来这套，没有抵押物就算了。”说完推开挡在车前的孙经纬准备离开。 孙经纬姐姐也看明白了，老家那套下跪就能借到钱的规矩、在大城市里真得不好使，别人也不会像她一样娇惯她弟弟。 可这是她亲.弟弟啊，是她父母的骄傲，作为孙家的一份子，她又怎么能置之不顾？ 心念电转间，孙静香红着眼睛伸手从上衣内衬里拿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递到韩义面前问：“这个行吗？” 第55章 隐藏的人才 宇文正雄最近春风得意，自从接手韩义的校园小卖铺后，生意一直都很红火，短短半个月时间，赚了将近2000块。 这还是因为国庆长假的原因，要不然肯定上3000。 2000块，说实话，宇文正雄长这么大除了学费外，从来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8号晚上偷偷算账的时候，差点没把他乐疯。 男人有了钱自然底气也足了，这不，最近他以代购的名义撩上个管理学院的妹子，也是他们颚省的，目前双方还处在试探接触的份上。 今天晚上趁着妹子不上晚自习，他约着出来一块压马路了。 “那个韩义为什么把这么赚钱的生意交给你来做啊？”旁边长得胖嘟嘟的妹子问。 因为刚认识时找不到话题，再加上自卑心理作祟，宇文正雄就把自己小卖部的利润告诉了胖妹，引得这个同样穷苦出身的胖妹惊叹连连，自然也令他受用无穷。 现在听到胖妹问，大雄挠挠头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找到其他生意做了。” 胖妹背着手往前踢踏着：“大雄，你可不要跟他学，他虽然赚了点钱，可是却把学业耽误了。没有毕业证，在金陵工作很不好找的，也只能回老家去。” 大雄没接茬。 妹子重要，但人也不能忘本。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能挺直腰杆站在妹子旁边的原因，如果还在背后道人长短，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想了想觉得不说话不好，然后帮着解释说：“你对他可能不是太了解，韩义以前开校园小卖铺也是因为逼不得已，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选择的这条路。” “另外他那个人做事非常有恒心，轻易不会放弃一件事情，如果放弃了，只能说明他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路子。” “比如呢？” “比如啊…”大雄衡量了一下说：“我告诉你，他银行存款最少这个数。”说着他竖起了一根指头。 “10万？” 看到胖妹脸上惊讶的神色，大雄点点头，“另外学费、生活费全部自理，每个月还要寄钱回家。” 胖妹听到韩义倒过头往家汇钱，显得非常震惊，“真得啊？” “嗯！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最近刚听他寝室一哥们说的。” 在胖妹震惊的眼神中，大雄说：“你想啊，光银行存款就超过了10万，你想他三年又赚了多少？这么好的生意他能放弃，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嘛！” 这下胖妹没话说了。 韩义的事迹让宇文正雄信心大增，也给了他足够的勇气，壮着胆子牵起了胖妹的手，在她挣扎之前再次开口说了起来。 “你别人云亦云，有些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10万块，我不是看不起咱们学院里那些人，50%的人三年内都不可能存到这笔数字。” 对于宇文正雄的话，小胖妹还是相信的。 大学里毕业即失业的要占相当一部分；然后陆陆续续走上工作岗位的人，各种生活压力会像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工作刚刚有点起色，很快又要面临买房、结婚、生子等人生大事，别说存钱了，应该是绝大部分人会从此背上沉重的负债。 宇文正雄也知道这个话题稍显沉重了，刚想换个话题，电话响起来了。 …… 孙静香用她母亲传给她的一只玉镯子作为抵押、从韩义这里借了2000块。据说是她姥姥辈世代相传下来的，而且传女不传男。 不过黄金有价玉无价，不管孙静香说的多玄乎，到他这里就值2000块，而且还必须加上身份证才行。说个难听的，你说世代相传就世代相传啊，万一是个玻璃球呢？对吧！ 孙经纬的事情韩义转头即忘，他正在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做做准备。 这两天他又考虑了一遍共享电动车的问题，发现这简直是瞒天过海的妙招。 之前考虑的混杂销售行是行，就是一旦重组的新车越来越多时，问题就会接踵而来。 比如你只生产了1000辆整车，但销售却高达2000辆，这多出来的1000辆哪里来的？ 1000辆不够引人注意，那要是5000辆呢、一万辆呢？ 这些问题都要提前考虑，不能等到事到临头时再去想辙。 而共享单车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如重组手机时带来的庞大资金；比如将来越来越多的报废车问题；比如公司里人的怀疑等等。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掏出手机给宇文正雄去了个电话。 “大雄啊，问你个事情的。” “韩老板你说，我听着呢！” 面对韩义，现在的宇文正雄脊背不自觉就矮了几分。除了因为他是自己的“债主”外，还因为他是财神爷，把那么赚钱的生意拱手就让给了自己，他如何能不感激尊敬？ “我想在紫金园搞个共享电单车，你觉得怎么样？” 大雄沉思了片刻说：“恐怕很难。韩老板你有所不知，咱们学校去年就下发了通知书，禁止app智能电动车在校园运营。” “你先别管那个通知书，我就问你，如果在咱们校园投放的话，你觉得有市场嘛？” 大雄想了想说：“市场的话肯定有，但电动车分时租赁赚的钱来自电动车的续行里程和行驶寿命。” “学校没禁止前我算过一笔账，以一辆车一天跑满40公里计算，每辆车成本2000元，每公里0.5元计，每辆车需要运营到100天左右的骑行天数，才能够回本。” “这个回本仅仅是电动车的成本。另外车辆丢失、车辆运营维护的钱都没计算在内。” “嗯，非常好，继续。”韩义鼓励道。 宇文正雄说得兴起，继续道：“另外一种是像摩拜、ofo一样的散养模式，电动车投放到社会上，电动车随处骑，随处放，收个押金，赚个租金。然后找几个广告主，投放在app上和车身。当然，前提是你的用户基数足够大，如果app运营的比较有人气，然后就可以开个商城，卖卖周边产品等等。” 对面韩义听得很惊奇，他居然从来没发现、这个认识了两年多的猥琐男还是个隐藏的人才。 “大雄，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宇文正雄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就是没事时自己瞎琢磨的，其实没什么卵用。这些大型商业活动，投入的资金都是海量的，一般人根本玩不转。” “大型的玩不了可以玩小型的嘛，你说整个金师大，投入多少电单车才会趋于饱和？” “嗯……咱们学校加起来有3万多人，算它3万吧，除掉那些有车一族，我觉得以20:1的量投放就足够了。” “这样大雄，你尽快帮我做个市场调研，数据统计要详细一点。 电话那端的宇文正雄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呼吸都开始屏住了，用一种自己都感觉陌生的变调嗓音说：“嗯……交给我吧。” 第56章 解读 “yes~”挂断电话宇文正雄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 别说1500辆了，就算是150辆，每天的营业额是多少？一个月呢？一年呢？ 共享单车可不是校园小卖铺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做好了一年可是有几十万的利润。 而且宇文正雄相信，只要韩老板想做，以他的精神头这个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现在问题来了，听韩义的口气分明是无人可用，所以才来咨询他，还让他去做市场调研，那接下来呢？凭他对他的了解，韩义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带着他一起玩。 “吗得，老子要发财了！”宇文正雄紧紧的握起拳头，再次挥舞了一下。 旁边的小胖妹知道他刚刚是跟韩义通电话，此时见他这么兴奋，靠过来问道：“大雄，怎么啦？” “嘿嘿，你不说手机按键不行了嘛，我知道前面有家千元手机店，走，咱添点钱置换一部去。”说着大雄再次牵起胖妹的手，朝不远处的进源手机店走去。 …… 结束和大雄的通话，韩义立刻查了查，果然学校在去年曾下发过通知书。 各位老师、同学们： 近期，校外电动车租赁公司在未经学校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电动车投放到校园运营。大量电动车在校园内骑行，存在很大安全隐患，保卫处已责令电动车租赁公司限期退出校园。 为了校园交通安全，同时也为了避免您蒙受财产损失，希望广大师生员工不要注册并骑行此类电动车！ 校保卫处！ 看到这份通知，韩义一下想起来了，原来学校确实有很多绿颜色的电动车，但当时社会上也很多，他就以为是有人把车开回了学校，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是之前的韩义，他会单纯的把这份通知解读为学校是为了师生的安全作想，所以才在校内禁止共享电单车。 不过做了几天老板，很多事情韩义已经会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了。 比如说这份通知还可以解读为：你在我的地盘上赚钱，居然不知道分一块蛋糕给我，你是要闹哪样啊？ 这样一解读的话，那这份措辞并不是太强硬的通知就变成了：并不是不许在校内投放共享电单车，关键看你会不会做人！ 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八点。 这个时间段寝室里那几个哥们，要么是在网吧撸，要么是在寝室撸，反正是不可能在图书馆教室复习。 摸了摸口袋，下午刚买的一包硬中华还在，转身朝校保卫室走去。 …… 郑平是金师大紫金园的保安，今年35岁，老家是大西北的，到这里已经第六个年头了。 当保安工资待遇不高，一个月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也就能存个2000来块钱。 不过郑平已经很知足了，在他们那个地方，只有一些效益很好的公司以及公职部门才有这个收入。 而且当保安也看在什么地方当，像他这样在高校里当保安的，在老家挺受人尊重的，谁家有个什么事情，比如小孩读书打工来了金陵，都会打电话给他、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 就在郑平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远处直愣愣走来一个男生，等快到跟前时他才认出是谁，笑问道；“小韩过来有事吗？” 酱红色的皮肤在晚上看来就跟非洲黑人差不多，哪怕是背光韩义都知道站岗的是谁。 “嘿嘿，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郑哥啊？”在金师大待了三年多，学校里的人头韩义很熟悉。 郑平朝附近看了眼，估摸着班长不会过来，从岗亭上下来后带着韩义朝不远处的景观树下走去。 “来郑哥，抽支烟歇歇脚。”说着韩义抖了跟中华递了过去。 郑平接过后没抽，而是从裤兜里翻出个烟盒装了进去，“值班期间抽烟，逮住要罚款额，上周礼拜四老杨头就被罚了50块。” 韩义干脆把整包都递了过去，“喏，让老杨不要上火。” 郑平大方的接过去装进兜里，咧开嘴笑问说：“我听人说你把小卖铺转出去了，怎么滴，真发财啦？” “哪是发财啊！你也晓得我马上快毕业了，功课学地又不怎么样，所以琢磨着弄个事业做做地，要不然真要回家修地球了。” “俄贼~残货的很嘛！” 郑平用老家话惊叹了一声问：“做地什么事业哈。” 本来也需要郑平帮忙引荐一下他们保卫处科长，所以韩义也没隐瞒，把事情大概说了说问：“郑哥，你觉得有戏嘛！” 郑平拽了拽领带说：“禁止共享单车也是有原因的。去年教务处一位领导下班，经过北大门的时候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上，然后就发了几句牢骚话，第二天邵科长就通知整改了。” 韩义眼睛一亮，问道：“这么说上面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共享单车喽？” “怎么可能禁止得过来嘛！就算不让投放，难道还不让人家开电动车了？这是不现实的事情。”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有学生正好骑着共享电单车经过，韩义问道：“难道现在就不拦了？” 郑平摇摇头，“晚上开开没事，白天还是要禁行的。不出事什么都好，万一捅了篓子可没人担责任哈。” 韩义理解的点点头。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其实那位教务处领导可能都忘了那件事了，但安保处的那位科长还在拿着鸡毛当令箭，让别人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郑平说：“邵科长晚上五点就下班了，你要是找他的话，得明天过来。” “那行，郑哥你忙，我就先走了。” …… 就这么兜了一圈，回到寝室已经快9点钟了，他刚搞完个人卫生，走道里已经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其中数小胖子刘浩楠的声音最大。 “上次就听网上爆料说，有个家伙在网吧打了一天排位从钻石掉到白金，然后他报警抓了整个网吧的小学生…啊哈哈……没…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了。” 刘浩楠说完，罗春等人一阵哄堂大笑。 等几人笑着走进来后，看到韩义也在，周向明迫不及待说：“韩老板，今天遇到一特搞笑的事情…啊哈哈……” “……你倒是说完再笑啊！”韩义郁闷到。 罗春憋着笑说：“今天我们打排位赛的时候，对面斯巴达突然在野区挂机，过了一分钟打字说他们网吧有人打排位输了报警，然后再也没了消息。” “……那个斯巴达不会也是小学生吧？” 刘浩楠哈哈大笑说：“就是！” “呵呵……” 几个人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第57章 背后有眼（1/3） 第二天一早，韩义早早起来，下意识看了眼上铺，周向明这家伙竟然夜不归宿。 “韩老板，求求您老人家帮忙带份早餐吧，我快要修仙了。”刘浩楠从床上探出头、睡眼朦胧到。 韩义没回答，问：“周向明这家伙干嘛去了啊。” 刘浩楠抬头看了眼，萎靡不振道：“他啊，最近也不知道迷上什么了，整天神神叨叨的，去网吧还挑包间坐。” “呵呵，估计是在看小电影吧。”韩义笑着说了句离开了。 吃过早饭，上午照样两节基础课，中间休息的时候宇文正雄过来了，掏出一千块钱塞他手上说：“韩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费用。” 韩义低头看了眼，一小沓钞票皱皱巴巴，也不知道宇文正雄攥了多长时间。 想了想他还是收了起来，说：“这样吧，小卖铺那边的利润以后你自己留着吧，不用给我了。” “这怎么行，说好的事情…” 韩义拍拍他肩膀打断道：“我以前就是做这个的，里面的辛苦我知道，你不用不好意思。” 大雄挠挠头“憨厚”的笑了起来，不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一脸的猥琐。 “正好你过来了，我跟你详细的说说。”韩义拽过纸和笔，边说边写了起来。 “除了校内市场调研，你还要看看校外共享电单车的发展状况，把他们的营收情况、市场反响、附近几个高校学生的使用率都摸摸清楚。” 韩义说什么大雄就应什么，偶尔还插上几句。 “目前基本这些了。” 韩义把写好的单子递给宇文正雄，又跟了句说：“另外关于app的开发你也帮忙记着点，需要多少钱回头跟我说一声。” 大雄眼睛里有兴奋，但嘴上却一点也不敢迟疑，“嗯，这个我知道的。还有吗？” “没了。你要有课的话就先去吧。” 大雄点点头，“嗳”了一声快步离开了教室。一等下了楼梯他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没再失态，而是压抑着兴奋在心里跟自己说：“宇文正雄，这有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所以你千万要牢牢跟住韩老板的步伐，一定不要掉队！” …… 大雄走后，由于惦记着厂那边的情况，韩义也坐不下去了，干脆起身离开了教室。 他没看到，在他离开的时候，后面有个女生在盯着他。等他骑着电瓶车径直朝校门口开去的时候，女生已经来到窗口前，用微信录了个小视频发送了出去。 很快，公共课那边翁倩收到了讯息。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救了，亏潇潇还拿他当个宝呢！”看到视频里的内容，翁倩撇撇嘴不屑到。 坐她旁边的陶绥也看到了视频内容，奇怪道：“你说他整天忙进忙出的，到底在干嘛啊？” “哼，还能干嘛？发传单，餐厅服务员，钟点工，无非就是类似的工作。”翁倩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到。 “哎！” 陶绥叹息了一声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将来要找个这样的老公，估计也不用活了。” “你的心思还是留着将来再操吧，现在潇潇那边才真是让人担心。那傻丫头一心认准他会出人头地，作为她的好姐妹，咱们可不能看着她傻傻的往火坑里跳。” “那你说怎么办啊？潇潇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翁倩眼珠转了转说:“哎，她上回提到机电系的曹俊了，我看她心里八成也是有人家，你觉得怎么样？” “不能吧！他们两人一共也没见过两回面，怎么撮合？” 翁倩想了想，嘴角噙笑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行不行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 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韩义只是挂科而已。作为电自专业的他，组装个电动车还不是小玩？ 韩义按照图纸手把手教工人试装电动车，并且还给他们画大饼。 “你们是厂里的第一批员工，也是以后的骨干分子，等生产规模扩大后全部要走上领导岗位，所以一定要用心学、用心做，碰到不懂的要主动问。” “你说做领导的都不懂，又怎么能服众呢，是不是？” “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十几名员工异口同声说。 厂门口王小虎坐着五菱神车回来了，下车后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学的怎么样了？”韩义走过来笑问到。 王小虎咧嘴笑说：“嗯，今天上车了。” 两兄弟都不会开车，也没驾驶证，韩义想着以后用车的地方多，所以就让王小虎抽空去驾校报了个名。他自己这几天也正打算去学呢！ 除了老家的“气死牛”，韩义长这么大还没摸过方向盘呢，此时感兴趣的问道：“汽车加火快不？” “快！我踩了下脚蹬子它就窜出去了，把教练嗨死了。” 韩义哈哈大笑，“你把教练嗨死了，我可赔不起撒。” “呵呵。”王小虎挠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说笑了两句，那边给厂里拉零配件的司机老周停好车过来了。 “今天去诺康送材料的时候遇到了他们老板，他让你有时间过去一下，说环保跟质检这块还有些问题需要跟你当面谈谈。” 韩义看看时间，现在都11点半了，干脆等吃过饭下午再说了。 …… 康必成早在韩义说做组装电动车的时候、就猜到他的目的了，无非就是翻新电动车而已。 果然，听老家看厂房的阿伯说、“天义”拉了很多报废车辆回来。 他不关心韩义做的是翻新车还是组装车，他只关心一件事情：有没有业务交给他们公司来做？ 翻新车有吗？有！而且很多。 比如专利产品和商标注册，环保许可、质量监督检验许可、安全生产监督许可。你报废车有什么？又有哪样是合格的？ 不过没关系，他诺康就是做这些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ok。 下午两点韩义过来了，两个人在互相眼里都算是年轻有为的社会俊杰，所以谈话进行的很融洽。 原本像环保许可跟质量监督检验许可、韩义只要按照正常程序申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走诺康这边走。 但人家眼巴巴的把他喊过来，而且话里点明了“你是做报废车翻新的”，这样一来就不好弄了。 他不能矢口否认，要不之前拉到厂里的报废车怎么解释？ 之前把报废车跟组装厂放一起也是没办法，一方面资金紧张，另外欣美再生资源那边也催的急，只好临时放一下了。 不过回头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存放吧，免得人多眼杂。 好在从诺康这边申报也就多了五六千手续费，咬咬牙也就认了。 两人都是大忙人，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韩义便起身告辞了。 第58章 幺蛾子（2/3） 机电系的曹俊被他们班女生称为班草。 一米八的个子，长相英俊，身材匀称，学习不算拔尖但也算凑合。另外篮球打的也很棒，每每他上场的时候，场外总是站有很多女生为他呐喊助威。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男生在金师大这样美女扎堆的地方找女朋友还是很容易的，但曹俊眼光很高，他想找个有钱、漂亮、并且对他百依百顺的女神当女朋友。 后面两条可以适当放松一点，但必须有钱。 曹俊家是苏北农村的，跟韩义一样，他很早就明白金钱在现代社会的作用。帅有个屁用，没钱还不是被人当小白脸看？ 但和韩义不一样的是，他没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奋斗。钱哪是那么好赚的，辛辛苦苦奋斗三十年还够不上别人起步的门槛呢！ 所以他想好了，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哪怕长得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飞上枝头就行。 想法是好的，可惜事与愿违，大学几年前后几任女朋友长得都很漂亮，就是家里没钱。而且为了维持男人的自尊，逢年过节还要买点小礼物哄对方。 不胜其烦之下，时间不长就分手了。 眼看着快要毕业了，但有钱的女朋友还没找到，曹俊已经放低了标准。不用家产千万，只要在江南有车有房，独生女儿就行。 今天晚上有个符合他心目中标准的女生约他一块去看电影，曹俊好好捯饬了一番等着女孩的电话。 很快有同学在外面喊，“曹帅哥，下面有美女找。” 听到外面男生的话，曹俊面皮抽搐了一下。 这个女生是苏城人，听说家里在市区有两套房，另外父母都是企事业单位正职职工，条件蛮优渥的。 就是长得不怎么样，而且体重超标，一米五的个子能有130斤。 所以当外面同学说“美女”的时候，曹俊就认为对方在调侃自己，脸色自然不好看。 犹豫了三秒钟不到，曹俊还是毅然走了出去。 在走道遇到刚刚那个男生时朝对方点点头，心里暗自冷笑连连，“现在不要笑，一年后社会会教你做人的。” …… 要问翁倩为何对何潇潇的事情这么上心，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由于性格原因，大学三年下来两人关系也就一般般，比外人强，但也没到那种无话不谈的闺蜜地步。 如果非要问她的话，可能就是不爽韩义当时的表情吧。 那种“你有本事就去挑拨离间”的态度把她心火撩起来了，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个脸打回去！ 很快等的男生下楼了，翁倩主动走了上去。 “是我找你的。” 曹俊下楼时一眼就注意到常青树下的翁倩了，模样俊俏，身材高挑，还有身上那股女.王范儿都让她显得那样鹤立鸡群。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就自己那点小聪明，在这种女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得，不想死还是离她远点为好。 谁知他不想招惹对方，对方居然主动过来搭讪了，让曹俊暗暗纳罕“难道最近自己魅力又见长了？” “呃…你好！请问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翁倩朝远处的人工湖努努嘴，“过去说。” 曹俊看了看手表，距离约会时间还有一刻钟呢，于是跟着翁倩朝小湖畔走去。 湖畔边，翁倩转回身已经笑意盎然，“其实是这样的，我一位好姐妹挺喜欢你得，也经常会去看你打球。只是她脸皮薄，也不好意思表白，而我作为她的好姐妹，就只能替她出马喽。” “……啊。”曹俊嘴张得老大。 他本来就在想呢，是不是对方或者她的什么闺蜜看上自己了，然后过来表白的。没想到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见他一副吃惊的表情，翁倩呵呵笑道：“你不用惊讶，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当不成恋人，大家也可以做朋友嘛，你说是不是？” 之前心神不定也没认出来，直到此时曹俊才感觉面前这个女生似曾相识，试着问道：“你是财院的翁…翁倩吧？” “你认识我啊？” “呵呵，我们系的潘华跟你是高中同学，聊天的时候说起过。” 翁倩拍拍脑袋说：“哎哟，你看我这记性。” 有了这层关系，两个人接下里聊得很投机。 就在这时曹俊电话来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但却没接，“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你看……” 翁倩多聪明的一个人？她从曹俊眼睛里看出来，电话是某个女生打过来的，所以快刀斩乱麻：“呵呵，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回头跟何潇潇说一声就行。” 已经打算走人的曹俊，听到“暗恋”他的女生是何潇潇，当下拔不动腿了。 知道面前女生是翁倩后，何潇潇是谁他当然也知道了。 那个女生他见过几次，长得不比他前几任女朋友差，而且据他所知何潇潇家庭条件也很不错。 有这样一个女生喜欢自己，曹俊又没有自虐狂，当然知道怎么选择了。 “呵呵，我没事，就是一个同学喊我去网吧打游戏的。”说着曹俊手伸进兜里挂断了还在震动的手机。 …… 忙了一天回到学校，在经过大门口的时候韩义才想起来，郑平说要帮他引荐保卫科邵科长的事情。 “算了，明天再说吧！” 一路回到寝室楼，刚打算上楼，看到不远处林荫路上有个熟悉的背影朝北大门方向走去，细看之下正是一天没见的周向明。 “猴子，你干嘛去啊？”韩义远远喊了一声。 正低着头对着手机嘿嘿傻乐的周向明，话也不说、朝韩义摆摆手自顾自离开了。 “咦，这家伙长能耐了！”韩义笑了笑也没当回事，转身上了楼。 寝室里只有沙嘉慕躺在床上发呆。 这个哥们最近情伤难平，抑郁寡欢，把精力全花在了学习上。 见他进来了，招呼了一声继续陷入沉思中。 韩义喊了他一声问道：“猴子这两天干嘛呢，怎么感觉神神叨叨的？” “不知道。好像是迷上了什么女主播。” 韩义一听大惊失色，“卧槽，真的假的？” “嗯呐，我听他说要给一个叫雯雯的女主播打赏飞机。” “……我…次奥！”听到这话，韩义感觉就跟吃了只苍蝇般难受。 认识三年多了，记忆中周向明请客吃饭的次数缺指可数，而且事后绝对会吃回去。 除了这些，像平时买饮料、香烟、夜宵、一块出去玩等等，你是别指望他主动掏钱的，全是蹭吃蹭喝。 正因为如此，所以卢震海罗春他们才没事就怼他。 不过他脸皮厚无所谓，你说你的，该蹭还是蹭。 可是这样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给那些哭穷卖惨、现实中有可能开宝马坐奔驰的网络女主播刷100块一支的飞机，真是日了哈士奇了。 难道就为了听她们夸一句“666？” 第59章 碰到瞎子了（3/3） 接下来几天过的波澜不惊，厂那边一切事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100多辆“天义”牌电动车已经下了生产线，只要质检合格证一到家就能开售。 手机重组这边真得很吓人，一边不停的给电动车厂那边输血，银行卡里的钱还在蹭蹭往上涨。 今天王小虎给他打过电话后，韩义顺手点开银行短信通知，眼看着存款快突破一百万了，心里有点发愁。 他无权无势的一个小人物，家还远在数千公里外的大山里，银行卡里突然冒出这么多钱，真得有点说不过去。 但也不能因噎废食。事业要做，问题也要解决，不管是重组手机还是电动车又或者别的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吧？ 想了想他给康必成去了个电话。 贷款必须尽快申请，要不然眼看着盘子越做越大，真等到别人生疑后再解释资金来源，那时就晚了。 电话很快接通，康必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 “韩老板你好啊，有什么事尽管说。” “康老板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的，就不能是问问你吃没吃午饭吗？”韩义开了句玩笑说。 “哈哈，你这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哪有时间特地打电话给我寒暄啊！” “呵呵，也是。” 两个人聊了几句，韩义把情况说明了一下，问：“我这个条件申请贷款的话有没有问题啊？” 康必成听到他还是在校大学生，惊叹了几句，随后沉吟了一会说：“金陵对大学生创业有专项扶持资金，最高额度可达50万，并且还是免息的。不过……” 他顿了一下说：“不过对申请人在校表现有严格要求，像你这样挂科挂了6门的人，估计难度很大。” 韩义知道，这个康老板说话就喜欢大喘气。先讲道理、摆事实，把难度跟你说出来，然后他才好根据难度大小来收费。 就好像他申请创业贷款难度大，但不代表不能办，关键费用能不能给他开到位，开到位了什么都ok。 “嗯，我知道难度大，所以才找康老板帮帮忙嘛。厂里最近开销很大，拉过来的一点投资已经捉襟见肘了。” “这样啊……” 康必成又迟疑了一会说：“这次没跟你瞎说。50万的无息贷款申请难度确实很大，涉及的审批部门太多，我的关系恐怕略有不逮，你看这样行嘛，我给你两个方案。” “这边的无息贷款我先帮你申请着，成功率五五开；另外如果你资金确实紧张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银行商业贷款，凭你现在的资质，100-200万没什么问题。” “要是不够的话我还认识贷款公司，额度同样可以达到200万，并且立即支付。” 韩义立马说：“就100万银行贷款吧，私人公司的高利实在拿不起。” “行！下个礼拜五给你消息，至于费用咱们到时候再谈。” “ok.“ …… 紫金园北大门的蓝宇网咖里，一排排宽大的座椅上坐得满满当当，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看着电脑上的游戏人物或兴奋、或颓丧，还有的则在大呼小叫着。 而在左侧珠帘垂挂的包间里，头发油腻腻、胡子拉碴、眼珠充血的周向明，正看着电脑屏幕亢奋的打字。 “雯雯，唱个我们结婚吧！” 屏幕里，一个眼睛大大、睫毛弯弯、双手托着锥子脸扮可爱状的女主播，一脸害羞的说：“谢谢小明哥哥的礼物，爱.死你了。” “雯雯我也爱你。” “555^小明哥哥，妹妹今天还差一点任务，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啊，好不好嘛！” 周向明打开手机看了眼，上午刚问罗春借的1000块已经快见底了，不过面对屏幕上楚楚可怜的女主播，周向明还是毅然决然的充值打赏。 “哇！谢谢小明哥哥的飞机，么么哒~” 随着女主播的娇羞声，屏幕上闪过一连串的666，周向明也在这一瞬间走上了人生巅峰，嘴角裂得更大，嘿嘿傻乐着。 “下面一首我们结婚吧送给小明哥哥，也感谢诸位哥哥对妹妹的捧场。” 洁白的婚纱 手捧着鲜花 美丽得像童话 想起那年初夏 我为你牵挂 在一起就犯傻 丘比特轻轻飞过月光下 …… 尽管是礼拜六，不过国庆刚过去没几天，很多学生并没有回家，就好像506寝室，除了卢震海外，其余的都在。 小胖子刘浩楠看着窗外蒙蒙雨丝下的路灯，问道：“哎骡子，这两天你有没有看到猴子啊？” 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的罗春说：“天天鬼鬼祟祟的，估计是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呢，你看看他现在那挫样，哪个女生瞎了眼能看上他啊？”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真是碰到瞎子了吧。”罗春随口说。 刘浩楠郁闷道：“这月才刚开头，我生活费已经被他借掉500了，剩下的半个月可怎么活额。” 本来漫不经心的罗春、一听这话顿时坐了起来，惊问道：“什么，他也跟你借啦？” “啊！都借两回了，说下个礼拜给我。也跟你借啦？” 罗春皱皱眉头说：“昨天刚问我借了1000块，你这里又是500，这才几天啊，谈个恋爱也不至于这么糟钱吧？” “不行，我得问问韩老板跟沙子。”说着他就拨起了号码。 “喂，老沙，猴子有没有问你借钱啊？”电话里说了几句，挂断后又给韩义打了过去。 韩义此时正在校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呢。 坐在他对面办公桌后面的老男人、正是邵永福邵副科长，今年50刚出头，老家彭城人。 据私下流传，15年前邵永福就是金师大一名普通的保安，后来也不知道搭上了学校哪位领导的线，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了校保卫处副科长的位置上。 别看副科长官不大，明面上也就管管学校安全保卫工作，但私下里这个位置却油水十足。 保安招聘录取，消防器材申报购买，校外商家宣传等等，这些工作全部都由他一把抓，隐形权力很大。 此时这位皮肤白白净净的邵副科长，抽着烟，看着韩义不咸不淡说：“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们还要再研究研究，另外也要经过上面领导批准同意后才行。要不然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对于这种官腔韩义已经开始免疫了，堆着笑脸说：“邵科长说得很正确，而且也确实是为了我们学生安全考虑。”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过嘛…我认为安全还是应该从多方面来考虑，比如加强学生们自我保护意识啊，多做一些安全知识宣传工作等等，邵科长您觉得呢？” 邵永福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说：“小韩讲的这个问题我们也早就注意到了，但学校下拨的经费有限，我们保卫科也很难做啊。” 韩义考虑了一下说：“学生们的安全还是重中之重，不能仅仅为了考虑便利而放松了安全这根缰绳。邵科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公司每个月从营收中拿出10%的利润作为学校安全保卫基金。” “…10%啊。”这位邵科长沉吟了一下没说话。 “呵呵，我还是个学生，资金实在是有限。而且邵科长您也知道，共享单车前期就是个烧钱的生意，实在是……” 见他始终不肯回答，韩义就知道“研究”没到位。 不过现在不是紧逼的时候，韩义站起来笑道：“邵科长每天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行，你先去吧。”邵永福点点头示意到。 刚从保卫科出来，罗春的电话就到了，“喂……” 第60章 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 回到寝室的时候，连最近勤奋苦读的沙嘉慕都回来了。 罗春靠着床架说：“我1000，胖子500，老沙200，韩老板1000，掌门下午4点钟又给他发了500红包，加一起三千多了，我看这家伙要疯啊。” 刘浩楠问沙嘉慕：“你确定他是打赏主播了？” 沙嘉慕点点头，说：“前几天晚上我听他嘀咕了一嘴，当时我也没多问。” 看到韩义进来了，罗春转头问：“韩老板你回来的正好，猴子现在被女主播迷的神魂颠倒，三天打赏了几千块，你说该怎么办啊？” 见众人严肃的表情，韩义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前几天沙嘉慕提过一嘴，当时惊讶了一下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本加厉了。 韩义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问：“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打电话不接。” 韩义掏出手机翻了翻，找了个号码拨打了出去，“喂，老张啊，猴子在你那边嘛…嗯，我不挂，你找找看……” “不在青春。”说着继续拨打。 找了几家网咖，终于有消息了。 放下电话韩义说：“走，猴子在蓝宇。” …… 蓝宇网吧里，视频主播去吃饭了，周向明却还盯着画面上粉红色的房间傻傻发呆。 珠帘被人掀开了，楼下快餐店服务员笑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是您点的扬.州炒饭吧？” 周向明机械的扭过了脖子，点头说；“嗯，是我点的。” 服务员把饭盒放到桌上笑问道；“请问是现金还是微信支付？” “微信吧。”他打开微信扫了二维码，结果却显示余额不足。 没办法，他只好摸口袋，找了半天就翻出几个钢镚。 旁边服务员也一脸懵逼。这么大个人，上着五块钱一小时的网咖包间，竟然连10块炒饭钱都给不起。 “那个…你等等，我给我同学打个电话。” 没办法，饭都炒好了，总不能再端回去吧，服务员只好在旁边等着。 坐在包间里面的年轻人说：“哎，服务员，要不炒饭先让给我吧，你回头再帮他炒一份就行了。” 周向明潜意识还沉浸在虚拟的“666”中，旁边年轻人的话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好像在说他“穷鬼，连个炒饭钱都给不起。” 周向明猛的站了起来，指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骂道：“你他么说什么呢，我点的炒饭凭什么要给你？” 里面年轻人楞了一下、把耳麦摘下后站了起来。 此时周向明才发现，这个看着不壮的年轻人，身高居然有1米七八以上，体型对比之下也完全是压倒性的。 年轻人“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指，反指着他骂道：“你m.b的再骂一句试试。” “……你。”身体上的弱势让周向明在嘴唇嗫嚅了几声都没说出来。 见他涨红着脸不说话，年轻人嗤笑道：“点个炒饭没钱给却让人服务员等着，你他么还有理了。个个都像你，人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本来就压抑着火气的周向明，被年轻人这番毫不留情的啪啪打脸，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扬州炒饭盖向了年轻人的脸。 “我去尼玛的…” “哎呀，卧槽。” “别打了别打了……” 等韩义他们赶到的时候，网吧里很多人正在勾着脖子往包间区看，还有的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韩义他们快步冲过去，那边已经有认识的人在拉架了。 个子高一点的年轻人挣扎着说：“别拉…松开……今天老子不把他屎打出来就是他养的。” 已经瘫到桌底下的周向明、两手还在使劲的挠着，但却骂不出什么狠话了。 “让开…让开一下。” “猴子你怎么样啦…猴子。” 大家七手八脚把鼻青脸肿、眼眶乌青的猴子拉了起来。 见寝室里人基本全来了，周向明胆子壮了几分，抹了把鼻血喊道：“你们别拉我，别拉我…艹，这个孙子……” 坐在窗口边的人喊了一嗓子“警察来了”，那些围观的人瞬间各回各位，本来还在叫嚣的猴子立马萎了，再次用衣袖把鼻血擦了擦，哆嗦着两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网吧老板也怕麻烦，等警察上来后只说是两个顾客吵了两句嘴，已经没事了。 警察离开后，老板把50块押金还有卡里剩余的几十块钱全退给了周向明，黑着脸说：“以后你不要过来了。” 老板能在大学城开得起网吧，自然不是周向明这种没有背景的学生惹得起的。 也不敢再说什么，接过钱后灰溜溜的先一步离开了。 …… 回寝室后，周向明什么也没说，把衣服一脱上床睡觉了。 罗春憋了一肚子火，见他也不给个解释，忍不住过去推推他，“猴子你先别睡，把事情跟我们讲讲的。” 饿着肚子被人揍了一顿，最后还被网吧老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脸，周向明也是一肚子火，被子一掀吼道：“有什么好说，烦死了。” “哟呵猴子，你现在脾气见长嘛。你今天要不说清楚的话、就把那1000块还给我。” “不就是1000块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就还你。” 罗春锤了下上下床说：“现在就要。” 周向明眼珠通红的看了看罗春，最后一翻身倒在了床上，无论他怎么叫就是不起来。 见叫不起来他，罗春就站在床边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那些网络主播都是些什么人你不清楚啊，竟然还学人去打赏！” “打赏就打赏，你丫要有钱我才懒得多说你一句。可你居然挫到借钱打赏，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有那钱你还不如在现实里找个女朋友呢！” “还有，你就是一学生，每个月花的还是父母寄过来的生活费，人家主播呢？每个月可能有上万甚至十几万的收入，嘴上说着谢谢哥哥、666、老铁，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蒙着头的周向明被他说急眼了，再次掀开被子喊道：“我们是真爱。” “噗嗤……”本来一肚子火的罗春，被周向明这句说得爆笑开来。 旁边韩义几人也失笑不已。 “我说猴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真爱！你信不信，我现在给那个什么雯雯上个火箭，她立马会说爱我？” 本来只是急眼的周向明，这下真恼火了，红着眼珠说：“我知道你家里有钱，但你也不用这么侮辱人。网络主播只是人家的一份职业而已，你可以不喜欢她，但请不要用你的最大恶意去揣度人家。还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一口气说完，周向明再次睡倒。 “……次奥，这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罗春指着蒙头大睡的周向明，气得咬牙切齿。 韩义走过去拉拉他，摇摇头说：“先让他睡一觉，等他清醒了再说吧。” 第61章 开业大吉 10月15号，星期日，下了一夜的绵绵小雨，早上终于放晴了。 今天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个普通的日子，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话也是因为今天放假，可以睡个懒觉。 但对韩义来说却不一样，因为今天“天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正式开张营业了。 大清早赶到清河嘉苑，把昨天新买的一套西服换上，价格不贵，也就400来块钱；还有一双在网上订购的奥康皮鞋，加西服一起700块。 这是韩义20来年穿得最堂正的一次，看到镜子里那张稍显陌生的脸，他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带，深呼吸一口后离开了家门。 nj开发区285号门口，除了王小虎外，还有很多公司里的员工。 黄浩然，袁爱国，徐德成，谷海，以及设计师王甜甜。 韩义坐滴滴车来的，到了厂门口下车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红纸封递了过去，喜气洋洋的说：“沾沾喜气。” 开车的是个中年师傅，朝厂门口地上摆的鞭炮看了眼，也是一脸笑意的说：“恭喜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同喜同喜。”韩义笑着下了车。 滴滴车师傅开出一段距离后才打开红纸封。 不同于现在人红包都是买现成的，这个八角形的红包真就是用普通红纸包的，八个角对齐，棱角分明，说明包的人非常用心。 打开后里面有一张崭新的20元rmb，钱不多，但这是心意，车钱已经另付了。 把钱拿开后，底下还有一排小楷黑字：愿您在旅途的路上一帆风顺，万里鹏程！ 一句暖心的话加精心制作的红纸封，让这位司机师傅脸上洋溢起会心的笑容，反光镜里“天义科技”几个大字也印入了他的脑海。 …… 厂门口，韩义也挨个发了个红包，包括王小虎在内。 “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大家拿好。” 众人嘻嘻哈哈接住后也感谢了几句，之后就是等吉时了。 葛大瞎子看的时辰是8:16分，还差了一刻钟。 韩义从手提袋里摸出包烟，凡是吸烟的挨个散了一遍，不吸烟的就抓一把糖和袋装糕点。 小姑娘王甜甜没怎么跟韩义打过交道，腼腆的问道：“这也是老板你们那的规矩嘛。” “呵呵，差不多。不过在我们那里是包粽子，做糕饼，另外还要祭祀请神。这边条件不允许，只能一切从简了。” 王甜甜是金陵美院16届毕业生，之前从事的是外包装设计，在看到他们发布的招聘信息后过来的。 虽然已经毕业一年多，但王甜甜脸上还有着学生的稚嫩感，此时满脸向往的说：“好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去见识见识祖国各地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 韩义想笑。 小姑娘明显是被网上那些昂贵器材拍摄出来的风景照忽悠瘸了，真等她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时她会发现，理想跟现实的巨大鸿沟、已经远远超过了地平线。 就在聊着的时候，同样穿着新西服的王小虎已经点了根香烟，走过来交给了韩义。 点鞭炮在大城市那都是旁人代劳的，但在他们老家，“龙头鞭”必须是主人家来点，那是代表脸面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别人代劳？ 走到鞭炮旁边，王小虎看着手机说：“好了，点吧！” “嗤嗤---” “乒乒乓乓……” “轰…砰…咚……” 这边点了鞭炮，厂区里有人伸头出来看，门卫室里两个谈闲拉呱的老头老太太也走了出来看热闹。 “老板恭喜开张大吉啊！” “呵呵，谢谢谢谢……来，吃糖。”凡是过来的韩义都亲自散糖果和糕点。 等鞭炮声歇后，韩义领着一帮人回了工厂。 里面员工都在各自位置上等着他发言讲话，王小虎还特地准备了个小话筒。 韩义把手提袋交给王小虎，也不用话筒，走过去画大饼道：“今天是开业的日子，别的话咱也不说了，就展望一下未来吧。” “大家这两天也看到了，咱们虽然做的是组装车，但是有自己的牌子。我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想告诉你们，咱们这个厂未来肯定是要做大做强的，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将来都有可能是主管、经理、厂长、甚至总经理！”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徐德成朝厂门口走去，外面货车已经整装待发了，上面装了几十辆系着红绸的电动车。 王小虎出去点了一串鞭炮，在噼里啪啦声中、货车发车了。 …… 办公室里，王小虎把这段时间销售情况跟韩义讲了讲。 “由于销售人员不足，业务范围还龟缩在nj区范围内。目前达成合作意向的销售点有32家，其中6家在看过样车后交了订金，总数95辆。这是详细的数据。” 韩义拿过来看了看，王小虎学历不高、仅仅初中毕业，但字却写的很好，一手工整的小楷看着赏心悦目。 至于数据就差了很多，做得跟记事本差不多，看着让人有点饶头。 不过也够难为他了。之前学的是修手机，后来被他赶去学刷机，结果刷机学了没两天又被他拉来当总经理，想想也是好笑。 把数据表放下后韩义问：“财务跟文员招的怎么样？” “倒是有几个过来面试的，我还没决定好录用哪个。” “把名单给我看看。” 接过王小虎递过来的简历，财务一共有两个，一个26岁，正牌大学财会系毕业；还有个58岁，野路子出生，之前在一个小厂做会计，不过那个小厂最近倒闭了。 “打电话通知那个老会计，让他今天就过来上班。” 王小虎惊奇了一下。两个人一个正牌大学生，一个野路子，一个年轻有朝气，一个垂垂老矣，他搞不懂哥为什么会选择老会计？ “不明白啊？我告诉你，会计是一个厂的命脉之所在，不需要有多聪明，关键要老实，听指挥，你懂吗？” 王小虎探头看了眼简历，这个叫陈云昌的老会计在之前那个小厂做了11年，这样的人起码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而另外那个大学生，三个月前才刚从一家公司辞职。 “我懂了。” 等王小虎离开后，韩义一个人在那沉思了起来。 “烟雾弹工厂”已经建成了，下面就是把业绩做漂亮了，以后做什么都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如履薄冰了。 比如手机那块再深耕一下，可以到金陵周边几个城市再去跑跑；另外珠江路那边也要加快脚步。 之前他有点太想当然，以为凭着夏歆就能帮他走货的，可随着中海那边源源不断的送来报废机，现在他已经开始压货了，要不然夏歆那边根本吃不下。所以必须再找几个有实力的大销售商，或者干脆自己租个门面经营也行。 不过这也是因为眼界和根基的原因。 韩义以前只是个穷学生，操持一下校园小卖铺而已，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突然而来的巨额金钱也让他感到害怕，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相信只有开公司、办企业才能掩饰这一切。 但是之前内心的恐惧阴云，已经随着今天一声声爆竹轰鸣烟消云散了。注册资本200万的公司老板，倒腾几十万的手机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随着一声“请进”、康必成的声音传了进来。 “哈哈，恭喜开业大吉……” 第62章 一年后你且看她们会如何 中午哪也没去，就在办公室里整了两个小菜招待的康必成。 这位在金陵四海通的老板也没嫌弃，甚至非常高兴的说：“要的就是这感觉！” 酒酣耳热之间，康必成无意间感慨了一句，“再有两年我姑父也该退了，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再找你喝酒了。” 等话出口之后，这位金陵“细爪白”瞬间酒醒，闷着头吸了两口炒螺丝后，见到韩义没问，他自己反倒憋不住了，“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个？” 韩义奇怪道：“问了又能怎么样，他是能少我税收啊，还是能给我公司特批个条子？” “……你。”康必成拿筷子对着他戳了戳，最后拐个弯去夹凉皮了。 韩义哈哈大笑，随后举起酒杯笑说：“康老板别生气，我自罚三杯。”说着就要仰头干掉。 康必成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满道：“你小子不地道，总共一瓶酒回头全下你肚了。” “哈哈…那就一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韩义才问道：“听你这口气也是背后有人的主，怎么不搞点暴利的营生？” 尽管面红耳赤，但康必成人醉心不醉，点了根烟后徐徐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全省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太出格随时会被发配边疆。包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属于擦边球行为，一旦哪天风向不对了，随时会被斩掉。” 韩义心有戚戚然，点点头后没说话。 话到这里基本也就打住了，康必成笑着站起来道：“原本今天是你开业的日子，有些话我不该说的，但既然吃了你的菜、喝了你的酒，那我就多嘴说两句。” 说着转身看着外面的车间，“这个东西我劝你悠着点，没什么大前途。” 韩义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行，那我就先走了。” 刚刚跨出一步，康必成又折了回来，用手指蘸着酒液在桌上写了个字，抬起头说：“我看你挺顺眼的，如果近两年有什么想法尽管来找我。但还是那句话，要和谐！” 韩义盯着桌上水字看了眼，重重的点点头。 …… 晚上临回学校前韩义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创业了，总也让家人跟着沾沾喜气。 电话是他老子接地。 电话那头，他父亲带着一点压抑的兴奋问道：“是大儿嘛…” “是我啊阿爹，你歇下啦？” “么讷么讷。英子跟小宝写作业呢，你姆在西房腌咸菜呢，要她接电话吗？” 韩义能听出来，他阿爹嘴上说让他姆接电话，心里巴不得跟他多说一会呢。 其实不止他们爷俩这样，天下的父子都差不多，平时很少有交流，但背后谁问到自家儿郎做什么的，说起来比谁都凶。 正因为晓得，他才笑着说：“么事，就想告你你大儿今天厂开业了，葛叔跟你讲了没有？” “讲了一哈，但我没细细问。怎个样，厂多大哈？请了好多人撒？有没有屠……”韩义父亲话没问完就被他姆妈打断了。 “你话怎个那么多额，让大儿说就行，你听着好了。” 韩义笑道：“么事额。厂有1200方，比屠家的窑厂还大了200方，不算小虎子跟我，现在一共有32个人。” 对面传来吧嗒吧嗒抽水烟的声音，然后过了10几秒，他父亲就连说了几个“好”，然后又跟着说：“大屠儿子上月买了个一冒烟，路过我家时把大黄压死了，还说你读大学就是糟践钱。” 韩义姆妈抱怨道：“跟你大儿说这些晦气事干嘛，他每天事情那么多，你给他添堵啊。” 他阿爹争辩道：“我不是添堵，我就是想说我大儿不是糟践钱，他现在也能买得起一冒烟。” “你个老头子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四个轮子要好多钱啊，你尽在这里撺掇瞎事。” 见阿爹不说话了，韩义眨眨眼睛说：“阿爹，年底我保证买个一冒烟回去，到时候就停他家门口轰喇叭。” “要得要得！”他父亲高兴的回了几句，然后又在那里吧嗒吧嗒抽烟。 他姆妈赶紧对着电话说：“大儿啊，你把钱收收好，别听你阿爹说瞎事。大黄岁数到站了，早晚也要死。” “我心里有数呢。大黄看家顾院六七年了，阿爹有气是应该的。”顿了一下笑问道：“英子跟小宝呢，想他们了，让我听听声音。” 很快那边响起了韩小宝稚嫩的嗓音，“你晓得我是谁啊？” “嗯，我听出来了。”韩义笑着说。 “上回小虎哥哥带给我个飞机，我到现在还没按起来呢，你让他把图纸发给我，听到没有？” 电话里传来“啪”的一下敲脑袋的声音，然后就听妹妹韩英说：“阿哥你别听他瞎胡扯，他那飞机早摔坏了。” 韩义就问：“那你最近有没有乖乖学习？” “学额，怎么能不学呢！我的目标就是跟阿哥你一样，考到金陵师大去。” 韩义哈哈大笑说：“好啊！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妹，你好好用心学，阿哥在这边等你过来。” 韩义没跟家里说他具体开的什么厂，投入资金多少，免得吓到他们。 在他们观念里超过一万都是大钱，十万能让他们寝食难安。超过了十万，是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没有那个概念，说了等于白说。 至于屠家那个窑厂，大是大了点，不过也就是弄些土疙瘩到窑里烘焙一下，能值几个钱？ …… 校园里很少有人会穿正装，哪怕是老师教授也是一样。 所以当穿西装、打领带的韩义路过时，旁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韩义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等见到自己还身上穿着开业时的西服时、斜对面正好走来两女生。 两个人抱着书本一路有说有笑，在看到西装革履的韩义时，两个人楞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中一个波波头问道：“你是韩义吧？” “怎么啦？”韩义疑问到。 不过他很快认出，这个波波头是何潇潇室友张欣雅。另外一个眉眼上翘，平时说话阴阳怪气的女生叫汤蜜儿，同样也是何潇潇的室友。 张欣雅用指头戳戳他身上的衣服嬉笑道：“你这是去跑销售了还是当伴郎啊，搞得这么正式？” “呃…开业庆典。” 汤蜜儿嘴角上翘，阴阳怪气道：“哟，你都能参加开业庆典了啊，是包子铺啊还是小卖铺啊？” 汤蜜儿的冷嘲热讽丝毫激不起韩义的怒火，他很清楚，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如果现在他开着宝马奔驰路过，这个女人肯定又是另一幅嘴脸。 不过无所谓，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就去说好了，十年后、不，一年后你且看她们会如何。 “呵呵，对，就是小卖铺！”点点头，韩义笑容不减的离开了…… 第63章 张东强的疑惑 接下来半个月韩义每天早出晚归，一边忙手机重组，一边考察宝龙商场那边，另外还要盯着厂里。 八方的电机，天能的蓄电池、正新的轮胎，做工精良的外壳，再加上低廉的价格，目前合作的13家门市店销售情况良好。 可王小虎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每多销售一台电动车，意味着公司要亏到100来块钱，两个礼拜下来亏了四万五千多。 看着报表上的数字，王小虎心痛无比。今天趁着他哥在，他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了，要不他真得没法再工作。 办公室里，韩义正在查看宝龙商场门市出租的信息，见到王小虎进来，他示意道：“小虎啊，帮我叫下陈老会计，我有点事情想跟他说。” 王小虎没出去，而是站在门口嗫嚅着嘴唇。 没听到动静、韩义抬起头看了眼，不由乐了，调侃道：“王经理这是怎么啦，看你这愁眉苦脸的。” 王小虎怏怏不乐的坐到了沙发上，两手枕在膝盖上不说话。 韩义放下笔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后搂着他笑问道：“来，有什么疑问都说出来，哥帮你开导开导。” “哥…这才半个月没到就亏了四五万，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韩义拽过茶几下面的香烟，抽了根给王小虎，两兄弟一起点了起来。 “咳…咳咳…”王小虎吸了口后呛咳了起来。 韩义哈哈大笑，拍拍他后背说：“你瞧，你抽烟咳嗽，但你哥就不咳。”说着又抽了口。 王小虎又咳了几声说：“哥你最近天天迎来送往的，每天都抽两口，我还是第一次抽烟呢！” “你说的没错，这说明我的嗓子已经适应了烟雾的刺激，另外尼古丁还会进一步侵蚀我的大脑，让我形成习惯性的依赖，到那时就会出现烟瘾。” 韩义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香烟，“香烟这个东西就跟买低价货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人们习惯了就戒不掉。咱们现在实力不足，但又想抢占市场份额，只能靠低价销售形成尼古丁效应。” 王小虎挠挠头，尽管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却不敢再问了。 阿爹来的时候再次叮咛要他一切听韩义的，今天壮着胆子质疑了一句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要是他爹知道、非大嘴巴呼他不可，小义的话你也敢顶嘴？ 但出乎王小虎意料，他哥居然点头道：“你说得没错，确实要转变经营策略了。” 康必成的话让韩义想到了很多。电动车重组问题重重，很多关节都会露出马脚，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正因为如此，在重组了两批电动车之后，他再也没有进报废车。 重组不能玩，但共享单车却没什么问题。金陵市面上已有的两家公司之所以不能做起来，除了政策问题之外，还有自身遇到的瓶颈。比如成本高、充电难、体验差等等。 正因为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他才决定从区域化运行方式入手，这样除了可以节省成本外，也可以解决充电这个老大难问题，到时候只要在校园内建几个电桩网就行。 而且大学生的素质相对较高，在维护这一块要节省很多人力成本。 至于以后要不要推广到社会上，还要看校内试运行情况。 不过这些事情他没跟王小虎说，而是笑道：“这样，电动车从今天开始全部涨价，要达到收支平衡。” 见韩义听他的话，王小虎开心不已。辛辛苦苦建个厂，不赚钱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往里面贴钱，那这个电动车卖不卖又有什么关系？ 嗯，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看这位表弟兴冲冲的离开，韩义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太年轻。” …… 王小虎离开没一会，陈云昌会计进来了。 这位今年才58岁的会计已经满头白发了，穿着一身老式呢子褂，帆布鞋，脸上看去也带着老式的刻板。哪怕办公室门是开着的，他都先敲敲门，等韩义说“进来”后才走进来。 “老板。” “嗯，坐。” 韩义亲自帮他倒了杯水，放下后说：“这些天感觉怎么样，还行吧？” 陈云昌刻板的脸上带着一点拘谨，面前这个老板虽然年纪不大，但带给他的威压却丝毫不比之前的老板差。尤其是他那种万事成竹在胸的精神头，令他相当好奇，搞不懂他哪来这么大底气的？ “老陈，这几天厂里的账目应该理顺了吧？” “嗯。”陈云昌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虽然韩义没说，但这位老会计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一般像这种小厂的会计都会做两本账，一本花账给公家看，一本死账给老板看。目的无非就是避税。 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用韩义交代，会计如果这点都拎不清，哪个厂会要他？ 但出乎他的意料，韩义却说道：“老陈啊，花账我看过了，做得蛮好。不过……” 韩义顿了下说：“营收比太低。你按照正常比例再上浮3个点做账。没问题吧？” 陈云昌刻板的脸上愣神了一下，但很块点头说：“嗯！我知道了，这两天我把账目再重新做一下。” 见他没有异议，韩义很高兴。 之所以选择他来当会计就是考虑到这点。一般的会计这个时候肯定要问为什么？然后会苦口婆心的劝他要合理避税之类的，但是陈云昌就很死板，你老板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不会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更不会去考虑老板为什么要让他怎么做？ 韩义找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公司盈利好看了他才方便操作，要是光投入没有“产出”、那就白费了他一番苦心。 “那就辛苦你了。” 见到他要走，韩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小糊涂仙，“上两个礼拜那个康老板带过来的，结果没喝掉，麻烦老陈帮我解决了。” 陈云昌本来很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接过去说：“那就谢谢老板了。” “呵呵，不用客气。”笑着把陈云昌送出了办公室。 回过头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工厂。 …… 半个月没来珠江路电子街，这里还是一如往昔般热闹。 到了宝龙电子商城，为怕人多眼杂，韩义干脆没进去，在门口给夏歆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坐在面包车里等。 商场里，聪明能干的老板娘迎来送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等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忍不住“啐”了口，“长得个十三点，还跟我一嘴一嘴说得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德行。” 把手上的胶手套撸掉，正好口袋里电话响起一阵特殊的铃声，老板娘不愉快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小财神爷来电话了。” 接起后聊了两句，夏歆立刻笑容满面的说：“好滴好滴，姐这就来，你搁门口等一下。” 挂断后老板娘生意也不做了，把两面卷闸门拉下来小跑了出去。 就在老板娘前脚走，拐角二楼下来三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其中两个正是短脖子张东强和纹身男张大山兄弟俩。 “这个夏师娘屎掉裤裆啦，跑这么快啊？”看到老板娘大白天生意不做就走了，短脖子张东强奇怪到。 “不清楚。不过最近一盼子她忙地很，白天经常不在这嘎。” 张东强摸了一把脸，龇牙道：“放的几款型号卖地怎么样了？” “不大好。销量还赶不上苹果呢！” 张东强盯着远处已经快消失在商城门口的背影。 “查查她最近在干嘛呢！” 第64章 请闭嘴！ 随着重组的手机越来越多，制造商应用好像升级了一般，刚开始还需要刷个机，现在连刷机都不需要了，只要包装好直接就是新手机。 唯一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重组所需要的能量一点也没有减少，甚至还有增加的趋势。 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韩义会看着华为mate7上面的【搜索】跟【合成】应用发呆，心想着，这两个应用不知道又是如何的神奇。 一个重组已经快让他走上人生巅峰了，【合成】跟【搜索】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可惜，重组了那么多部手机电瓶车，到现在能量才涨到3.14%，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启动合成跟搜索？ 就在脑海里浮想联翩的时候，老板娘夏歆来了。 拉开车门让她上来，老板娘捋了一下套裙坐了下来，司机老周发动车子朝主路上开去。 夏歆左右打量了一下，笑呵呵道：“小韩也不差那点钱，怎么不换部车子的？” “没钱啊。” “你就跟姐哭穷吧，就这两月……” 老板娘话刚出口就知道不妥了，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换了个话题笑道：“最近忙什么呢？” “呵呵，就是瞎忙活。” 有“外人”在，两个人也不方便聊天。 车子出了珠江路，朝农大边上的一座精品小区开去。到了门口两人下了车，韩义让司机老周先回去了，他则拎着两个大挎包跟着夏歆进了小区。 尽管已经是10月底，小区里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花池里的鲜花还在争相怒放着。而在远处一栋栋黄白相间的小洋房夹杂在高耸的电梯房之间若隐若现，别致又宁静。 老板娘家就在这里，几次交易之后、出于对韩义的信任，所以才把他带到这里来交易。 “这里房价不便宜吧？”上回因为初来乍到，所以他也没顾上问。 老板娘点点头笑说：“嗯，现在价格上涨蛮快的，得要3万来块钱一平方吧！” 不是不知道金陵房价贵，只是以前韩义不关心这些东西。反正不管多少钱他也买不起，关心了又有什么用？ 现在听到陡然听到老板娘的话，他才惊讶道：“这么贵啊？”随后想到她家那座大三居，心里开始估算起了价格。 “是啊！我那栋房子买的时候才一万八，现在都翻倍了。” 韩义暗自心惊。 就老板娘那栋房子不会低于100㎡的，这岂不是身不弯、腿不动，坐在那里就赚了近200万？ 他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刚好已经来到楼道口，老板娘掏出磁卡刷门禁，边笑道：“小韩又哭穷了。刚刚还没说呢，你这一月也不少赚吧。只要好好努力个几年，也不是买不起的。” 韩义摇摇头说：“真没哭穷。我就赚点跑路工，真正的大头子都被上家赚去了。” 夏歆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不知道韩义赚多少，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不管他这个月赚多少，但肯定没她多。 光600多部国产机，她倒手就赚了三万；这还不是大头子，真正赚钱的是那些苹果整机，除了店里还剩的十几部，到手利润已经有四万多了。 也难怪她叫韩义为“小财神爷”呢！ …… 韩义压了一个礼拜的货，所以今天的交易量有点大， 苹果6代80部，华为p9、p10，vivo，oppo，小米，各种型号加起来270部。 350部的交易量，别说电子街了、就算在宝龙电子商场里都是九牛之一毛。可是这对夏歆来说却不是一个小数目，粗略估计一下也超过了50万。 50万的交易量，两个人都非常谨慎。 验机-谈价格-结账 从下午两点钟开始，一直忙到吃晚饭，价格才出来。 苹果总价185000，均价2300。这个价格相比上一次要掉了一点。但数码产品就这样，每天都会有所不同。 国产机总价351000，均价1300。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里面有很多行价不超过2000的低价机。 等帐算出来后，夏歆拿着价格单说：“总共536000，小韩你看有没有误差？” 韩义也没客气，接过来再次算了一遍。 50万啊，别说他了，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想他大学辛辛苦苦三年，爬了那么多台阶，背后受了那么多的嘲笑，也不过存了10万。 如今面对50万，他依然有种双手颤抖的感觉。 仔细的核对了一遍。最后用水晶茶几上的计算机又捣了捣，点头说：“没错。” 如同之前一样，夏歆用网银给他转了536000，并且连零头的300多块钱也没克扣他的。 之前韩义在小区里的一声叹息让她起了同情心。 按照她的估计，像这些手机他应该是真赚不了多少钱，要不然不会这么愁眉苦脸的。 而自己呢？这些手机平均下来每部她要赚到200以上，没必要再在这几百块钱上去算计了。 毕竟他也不容易…… …… 这段时间何潇潇不胜其扰。 机电系那个曹俊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自己微信号码的，开始的时候出于礼貌，所以就跟对方聊了几句。 谁知这一聊就聊出祸害来了，曹俊居然说喜欢她，然后就不停的给她发信息，气得她干脆把对方拉了黑名单。 她以为这就算完了，哪知道当天晚上他就到她们寝室楼下手捧鲜花向她表白，搞得半栋楼的女生都出来围观，还有的在那起哄架秧子、让她答应。 当时她真是气死了，要不是赶巧楼层停水，她真恨不得淋他个落汤鸡。 她现在别的不怕，就怕韩义知道后误会她。 就在这时外面有女生喊：“潇潇，我刚看到那个曹帅哥又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的？” “让他去死好了。” 本来外面女生都走了，听到这话嘻嘻笑着走了进来，“潇潇，人家曹帅哥对你一往情深，连着站了半个月了，你就真得一点不动心啊？” “你动心你就去呗。” 女生叹息了一声说：“我倒是想去呢，关键人家不喜欢我啊。” 一听这话何潇潇更是烦不胜烦，站起来气呼呼的下了楼。 正好这个时候曹俊也来到女寝楼下了，两个人撞了个面对面。 曹大帅哥迎上来深情的说：“柏拉图说过，当爱情轻敲肩膀时，连平日对诗情画意都不屑一顾的男人也会变成诗人。潇潇，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谛，原来，会吟诗的不是我，而是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一首诗。” “嘶嘶--”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的何潇潇，此时忍不住的揉了揉胳膊，“拜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么酸？” 曹俊眼睛里有一丝得意闪过。 他曹俊追求的女人，还很少会失手的。像这种大学三年都没谈过恋爱的奇葩女，在他眼里更是个雏。不怕她生气，生气正好说明自己进入了她的内心。 “潇潇，其实自从第一次见面时，我已经对你一见钟情，可你是那样的美丽不可方物，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总是自惭形秽，鼓不起告白的勇气。” “如今眼看快毕业了，我知道自己再不说出口，那份遗憾将会永远的留在心里。” 何潇潇冷眼旁听，等他说完后才问道：“说完了吗？” 曹俊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潇潇，我有数不清的心扉想向你袒露，有说不完的爱恋想倾诉于口，但我今天只想对你说三个字……” 何潇潇忍不住打断道：“请闭嘴！” 第65章 刘浩楠的坚持 韩义晚上六点半才回到清河嘉苑，今天忙出一身臭汗，正好在这边洗了个热水澡。 换好衣服来到之前王小虎睡的房间、现在的工作室。拉开椅子坐下去，打开网页了解一番今天国产手机各型号的报价，做到心里有底。 之后又去二手网查看了一番。 要说重组这个功能逆天也确实逆天，但局限性也同样很大。 比如重组废旧汽车，这个目前来说根本不可能；另外像家居电器、鞋帽配饰、电脑单反，这些全都力有不逮。 不过哪天【合成】要是可以使用了，倒是可以试试。 按照他的猜测，如果【重组】是把废旧物品重新利用的话，那【合成】十有八.九就完全是原材料的直接创造。 他上个礼拜采购了一批液晶屏幕、电路模块板、以及外壳，想直接重组出华为以及苹果手机，可惜不知什么原因失败了。 【人工服务】的选项又一直处于灰暗状态，想找个人问问都办不到，他只好趟着石头过河了。 …… 在网上看了一圈，最后发现除了碎瓷器、玉石之类的物品能试试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把碎瓷器先放到一边，单说翡翠，这个目前看来可操作性非常高。 俗话说“无纹不成玉”，翡翠内部常常会有一些石棉、裂隙、石纹等瑕疵，这些瑕疵会严重影响翡翠的价格。 正因为“纹”多，所以才凸显那些高冰种的翡翠以及帝王绿的难得，同时也造就了它们的昂贵身家。 韩义就在想，既然重组能把报废手机、电瓶车都重组成新的，是不是能把那些有纹的翡翠重组成完美无瑕？ 虽然从手机组件重组失败来看希望不大，但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查看了一会，韩义便把电脑关闭了，目光无意间看到拉开的抽屉里躺着的保时捷版华为mate9。 拿起那部屏幕已经碎裂了的看了看，尽管银行卡里躺着100万现金，但心里还是感到可惜。 他去官网查了查，这种型号的曲面屏换一个要4688块，赶上一部普通的华为mate9pro的价格。 惋惜了一声，放下后把那部新的拿了起来。 他问过夏歆多少钱，对方开价7000。至于为什么这么低，很简单，少了一张签名卡。 那张签名卡看似无用，但却是证明它“血统”的证书，少了证书就只能以手机自身价格估值了。 他考虑再三后还是没有卖掉。 没有签名卡它也是保时捷版华为mate9，是身份的象征，拿在手上低调奢华有内涵，懂的人自然懂。 所以韩义决定了，不卖，就留着自己用了。 想到就做，把手机卡取出来装到了mate9上，开机后看了看，还有53%的电量呢。 拿在手上看了看，你别说，万元机就是不同，那种精致的触感是魅族pro这种低价机永远也无法比拟地。 另外这部保时捷版华为mate9、用一颗椭圆形指纹键替代了华为多年的虚拟键，光看着都觉得非常大气。 摩挲了一会会，刚打算把手机装起来，微信传来“叮咚”一声，有人添加了好友。 他已经关闭了“附近搜索”，所以加他的人一定是熟人。 打开后看了眼，是一串英文符号名字，地区显示为“安道尔”。 顺手点了添加后，对方发消息过来：给你看两段视频！ 第一段，一个年轻人手捧鲜花站在一栋寝室楼下，看其背景应该是紫金园女寝楼。男的面孔看不清。 第二段，一男一女在楼下亲密交谈，随着镜头拉近，那个女生分明就是何潇潇。 韩义嗤笑了一声，顺手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 师大自习室里，翁倩带着诡秘的笑容把精心制作的两段视频发送了出去。 坐她旁边的陶绥脸上稍有不忍，说：“小倩，咱们这么做好嘛，万一潇潇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翁倩自信道：“现在生气总好过将来追悔莫及。等她以后走上社会了，她一定会感激我今天的行为。” “希望吧！” 翁倩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嗤嗤笑道：“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情，上两个礼拜蜜儿跟小雅半路撞见他了，当时他穿西装、打领带，脚蹬着黑皮鞋，然后蜜儿就问他干嘛去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他去参加…参加开业庆典的…咯咯…哎呦笑死我了，开业庆典……”翁倩说完后捂着嘴呵呵直乐。 “…他真这么说的啊？”陶绥无语的问到。 “那是啊！蜜儿问他什么店开业的，他说是小卖铺！” 这下陶绥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忍不住的直摇头。小卖铺开张也能说成是开业庆典，这种男人也是醉了。 …… 这段时间韩义早出晚归，寝室里人连面都没见上几面，也就教室里还能撞上一次两回。 到寝室楼下时正好遇到罗春回来，隔着三丈远就能闻到飘过来的古龙香水味。 “你大晚上的搞这么骚包，不怕把野猫召回来啊？” 罗春撸了一把眉梢乐道：“小伙子你懂什么，哥这叫及时行乐，哪像你天天过的跟苦行僧似得。等再过几年你肯定会后悔、错过这人生中最大的草原。” 韩义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地上去，“瞧瞧你骡子，一副酒色掏空的样子，要我说过不了几年你就该念白骨观了。” “我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过。” 罗春站直后一阵吐口水，满脸的晦气，惹得韩义哈哈大笑。 等两人勾肩搭背上了楼后，正好遇到刘浩楠急匆匆往外走，韩义招呼了一声后问道：“胖子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刘浩楠语焉不详的含糊了几句，然后一脸嘿嘿的跑掉了。 韩义还想问，结果被罗春拉住了，一脸龌龊的笑说：“你不知道，胖子遇到了真命天女。” 韩义一脸惊吓，不可置信的问：“不可能吧？” 之所以如此吃惊，是因为刘浩楠对另一半的要求比较高，用一个字来概括，对方必须是“雏”。 按他的话来说，“我还是在室男，为什么就不能找个在室女？”当时把他们寝室里人差点没笑疯。 这话没毛病，但问题是现代大学女生、有多少还是初女的？ 这话如果太武断的话，放大一点说，有多少漂亮的女生还是初女的？ 以金师大为例，别看这里女多男少，但周围大学多啊，什么林大、工大、邮大、航大等等，那些男生可一样眼冒绿光的瞅着师大呢！ 刘浩楠只是小胖，另外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做了20来年和尚，想来也不甘心找个太丑的凑合。 那么首先要是雏，然后还要漂亮，又恰好跟他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这种概率比中彩票也好不到哪去。 然而看着没心没肺的刘浩楠，在这个问题上却很坚持。哪怕被他们嘲笑了三年，他依然坚持己见：不是雏不要！ 罗春见他一副吃惊的样子，顿时拿捏了起来。 “咳咳…想不想知道女生的情况？” 韩义摸了摸兜，顺手掏出半包中华，“喏，就这些了。” 然后罗春却没接，盯着连香烟一块掏出来的保时捷版华为mate9傻眼了…… 第66章 韩义的野望 罗春家条件在寝室几个哥们里算是最好的，父母开了个进出口贸易公司，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就他这么个宝贝孙子，作为家里独子，他条件能不好吗？ 别的不说，家里几套房子将来肯定要留给他，以中海这两年坐火箭似得房价，他说他现在身价千万应该是没人反对的。 正因为条件好，所以眼界宽、见识广，惊鸿一瞥间的流线型手机外壳瞬间把他给镇住了。没有去接中华，而是伸手朝韩义准备装回兜里的手机摸去。 “给我瞧瞧。” 韩义也没想到罗春眼睛居然这么毒，也不好拒绝，只好把手机递给了他。 “假的。” 罗春可没那么好忽悠，刚拿上手摸了下便认真道：“10000卖给我，现在立马付钱。” “……”韩义摸了下鼻子讪讪的不说话。 这部保时捷版华为mate9国际版售价为1395欧元，折合人名币10460元，问题是你买得到啊？外面起步价12000，实际上15000都要等很长时间。 至于说为什么这么贵，很简单，因为它是porsche设计的全球限量版！ 罗春见他不说话，拿着手机研究了起来，嘴里啧啧称奇，“这就是双曲面啊…不愧是装逼利器…手感简直超一流。” 就在这时有路过的学生问：“骡子，什么装逼利器啊，给我看看。”说着就伸头过来瞧了。 罗春赶紧把手机递给韩义，“没什么，在研究保时捷呢！” “嘁--我玛莎拉蒂不服气。”那个学生竖了个中指走了。 等那学生走远后，罗春撞了撞韩义胳膊，“哎韩老板，商量个事呗，回头借我装装逼？” “好啊！要不现在就借你？”说着韩义真把手机递了过去。 寝室里哥们对他都挺不错的，小卖铺要不是他们帮忙照顾着，他哪有时间出去兼职。 别的不说，大学里有多少开小卖铺是被寝室哥们吃关门的？ 但他寝室里却没人占他便宜，包括周向明偶尔买东西也一样一分不少给。 如今不过借个手机炫耀一下，他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春一看他还真递过来了，连忙说：“别别别！你这一看就是新机器，估计自己还没捂热乎呢。过两天吧。” “也行！”韩义笑着把手机收了起来。 经这一打岔，两人也忘记了刘浩楠的事情，呵呵笑着进了寝室。 …… 这段时间周向明痛并快乐着。 蓝宇网吧事件并没有让他幡然醒悟，罗春等寝室哥们的劝解也没让他回头是岸，他一心扑到了那个主播雯雯身上。 不过想让主播对你撒娇卖萌，你得付出真金白银。寝室里已经借遍了，而且经过那天晚上的闹腾，他也实在没那个脸去借，只好问家里要了。 两个礼拜让家里打了6000块过来。先是借口手机掉了，想重新买一部，然后又说把同学电脑弄坏了，需要赔偿。 昨晚打电话再次开口时他父亲发火了，要过来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吓得周向明再也不敢要了。 可一想到雯雯的如花娇靥以及甜言蜜语、他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得，浑身不自在。 从网吧出来后，周向明就想着到哪里去弄钱？ 穿过马路、来到学校西大门门口，看着一对对情侣相携而行，自己却孑然一身，他就无比的思念雯雯。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去哪里借钱？” 一瞬间他想到了校园贷，可是前些天刚听到大三一个女生为了买肾8果贷、最后被逼割脉自杀的事情，他就变得犹豫不决。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一旦借了这个钱他很可能会万劫不复；但另外一个娇憨的声音却在他脑海里不停的说：“小明哥哥，还差几天就到月底了，等这个月做完了我就不做了，你再帮帮妹妹好不好？” 人很多时候就是一念之差、导致的追悔莫及。此时的周向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往前踏上一步他就会掉进无底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的，我就借五千块。爸妈不是一直希望我在大学找个女朋友嘛，到时候把雯雯带回家，他们一定不会生气的。 这样想着，已经走到寝室楼下的周向明，转个身又朝校外走去。 …… 寝室床上，韩义考虑着未来发展问题。 组装厂那边现在已经不需要投入多少资金了，但是重组手机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巨额利润，这些钱该怎么办？总不能躺在银行里睡觉吧？ 而且说实话，韩义骨子里还有一点老思想作祟，赚钱除外，事业还要“大”。就跟他阿爹一样，听到他开公司，首先问的就是有没有村里屠家窑厂大一样。 其实这个观念不仅仅韩义有，凡是中国人大多都有这个通病。比如喜欢航母，大；喜欢suv，大；喜欢超大屏手机、大，要不是尺寸不对，tt也是越大越好。 此时韩义就在想，什么东西又“大”又赚钱？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美容店。 之前说在金师大附近开个美容店，现在银行里躺着一百多万，这个格局就有点太小了。 是不是把眼光放远点，干脆开个运动俱乐部之类的，美容美发可以当成附属产业？ 今天夏歆的话除了让他备受打击外，也让他看到了大学城巨大的发展潜力。 昂贵的学区房，带来的不仅是庞大的学生，还有很多中产阶级以上家长群体。要不然一栋几百万的房子、有几个普通人家能买得起？ 那些为了儿女而在这边购置房产的富有家庭，平时也会有运动和美容的需求，只要把项目做好根本不愁客源。 到时候主打“运动”、“健身”、“年轻无极限”，再和高校联合定期开展些活动…… “嗯，差不多！”韩义摸摸下巴想到。 他原来考察理发店的时候做过市场调研，大学城附近运动馆很多，像羽毛球、乒乓球、壁球、篮球、游泳馆、攀岩、击剑、射箭等等。 但到目前为止，金陵还没有一家集成化的室内运动场所。 除了场地跟人才，制约他们做不大的根本原因在于资金。以大学城附近的地价，这个运动俱乐部项目没有五千万根本想都不要想。 可问题是人家要是有五千万，做点什么不好，干嘛扑到这个“不赚钱”的项目上？ 就在他对未来展开遐想之时微信响了，顺手拿出来看了眼，是何潇潇发过来的。 “你睡觉了吗？” 韩义看了眼把手机放了回去，隔了会信息又来了。 “我知道你还没睡觉，能出来嘛，我把手机钱还你。” 迟疑大概10几秒，他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然后关闭手机蒙头睡大觉…… 第67章 租铺面 何潇潇本来今天心情很不好，曹俊骚扰也就算了，翁倩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那个男生的好，还拿韩义来做比较，把他批的一文不值。 自己看中的男人被室友说得如此不堪，何潇潇自然也恼火，试图为韩义置辩两句。可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大学三年没花父母钱，但他挂科、家庭条件差却是铁的事实。 心烦意乱之下她的信念第一次动摇了，难道我何潇潇的眼光真就这么差？ 可是一想到清河嘉苑的房子还有那些堆成小山的手机，她又奇怪了起来，他到底还隐藏有哪些秘密？他最近又在忙些什么，为什么每次去教室都堵不到人？ 带着这个疑问，何潇潇想找人问问。 寝室室友是别想了，自己连一个正牌女友都不算，他们不会告诉自己的；然后就想从家眷身上打听。 可想来想去，除了一个据说已分手的淼淼，别的也不认识了。 最后在翻找号码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宇文正雄这个名字。 这个大二的男生好像跟韩义关系不错，要不然韩义为什么把小卖铺交给他经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然后她就给宇文正雄打了个电话。 刚开始的时候大雄顾左右而言他，问得急了差点没撩电话。 他越是这样何潇潇越肯定他知道些什么，然后她就使出了杀手锏！ “大雄，我知道你跟韩义是好哥们，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是他的女朋友。”何潇潇咬咬牙说到。 对面大雄一口吐沫差点没噎死，刚想反驳，但随后就觉得何潇潇应该没撒谎。 韩义给何潇潇送了两年早餐他是知道的，两个人确实有可能日久生情。 等他消化了这个消息后，何潇潇声音伤感说：“作为他的女朋友，看着他现在这样不务正业，我真得很难过，我不知道这段感情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大雄忍不住说：“你要相信韩老板，他真得不是不务正业，而是在……” “而是在干嘛？” 大雄抓耳挠腮，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其实韩老板已经开了工厂，手下员工数十名、资产数百万的事实？ 见他迟迟不肯说，何潇潇就说：“韩义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这个人老实，本分，做事也勤快，当初他小卖铺转让给你的时候我也是持赞同意见的。” 韩老板女朋友都这么夸自己了，要是再藏着掖着，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这样一想，大雄当下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遍，最后又叮嘱道：“虽然韩老板没说，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到处乱传为好……喂喂……” 对面何潇潇已经傻掉了。 他开了工厂？他手下有数十名员工？他要搞区域化共享单车？这一连串的消息震得何潇潇目瞪口呆。 那月初在清河嘉苑看到的那些又怎么解释？他在多线经营，还是合伙投资？投资又是多少？ 想到什么，何潇潇赶紧挂掉电话，打开bd，到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了一下。 类型：有限责任公司。 注册资本：2000000。 所在地：金陵市nj开发区大道285号。 名称：天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虎。 看到以上信息，何潇潇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贫穷？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务正业？ 想到汤蜜儿用讥讽的口吻说“就他还去参加开业庆典，别把人大牙笑掉了”，此刻何潇潇恨不得把手机甩她脸上去，这就是你说得“小卖铺”？ 巨大的欣喜让何潇潇迫切想找个人分享一下，但同时也更想问问韩义，既然已经创业了，为什么要瞒着呢？ 不过她很快想起韩义曾经说过的话。 以他那样的家庭条件，就算说了自己开公司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最大的可能就是背后的奚落、嘲笑、鄙夷，以他自卑、敏感、多疑的性格，不说才是正常的。 想到他在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事，而自己却动摇了，何潇潇就迫切的想见到他，跟他说说话，了解他内心的想法。 第一个信息石沉大海。 第二个信息还是没回。 就在何潇潇忍不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韩义回信息了。 “我睡觉了。” 几个字令何潇潇抿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刚打出“你在梦游嘛”，想了想又删除了，发个“祝好梦”，随后脚步轻盈的朝寝室走去。 …… 第二天一早韩义就去了宝龙电子商场。 昨天他在网上看到几个空闲铺面，租金不高，地方也不小，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高了，在五楼。今天就是来实地查看一下。 商场里仿佛永远那么繁华，八点还没到商场里外已经人山人海，各种货车、小轿车以及电动车把路面挤了个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来到一楼，把裤腿上碰到的灰尘掸了掸，抬腿走了进去。 没从中间楼梯走，而是从进门处的消防通道上了五楼。 相比于一楼喧闹繁华的店铺，五楼的生意相对要清淡了很多，尤其现在是大早上，各家店铺门可罗雀，老板老板娘坐在门口躺椅上，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还有的隔着店面开着带色的笑话。 见韩义路过，有那老板已经招呼了起来。 “小伙子需要什么配件的进来看看。” 韩义笑了笑，摇摇头继续朝前走。 这一层经营的比较杂，像组装电脑、品牌整机、笔记本、手机配件整机以及家用电器都有得卖，其中最多的还数电脑。牌子从联想到华硕再到苹果、惠普、戴尔，什么都有。 一楼走到头，靠着大楼最东侧有三间连着的门面，504-505-506。 这个地段在整栋楼来说是最差的，铺面地形类似于“凹”字型，消防通道在最顶头，楼梯在中间，回字形的过道也拐不到这里来，难怪没人租呢！ 做生意除了产品要好，地段也不能差了，这个年头酒香同样也怕巷子深。 不过韩义倒无所谓，地段差点就差点，他也不靠散客吃饭，正好房租还能便宜点呢！ 尤其是506这个号码让他非常亲切，如果不出意外，这里会是他在宝龙商场的第一个铺面。 …… 找到市场管理处后、一个七十多岁的金陵“大萝卜”带他去看了门面。 这里的“大萝卜”不是贬义词，而是形容金陵以前本地人木讷、憨傻、老实的意思。 相传旧时朝廷向百姓征收农税。当时百姓每年都要向朝廷交纳萝卜。各地的老百姓都想方设法偷税，上交很小很小的萝卜，结果朝廷就免收当地的萝卜。 而金陵的百姓却上交最大最好的萝卜。当时许多外地老百姓就嘲笑金陵人傻，说金陵人大萝卜。 不过随着时间的变迁以及外来人口的增加，人心也变了，现在金陵已经很少见到那种实心大萝卜了。 很幸运，今天韩义就遇到这么个实心大萝卜。 阿伯自我介绍姓年，一个非常少见的姓氏。 在知道韩义要租那几个门面的时候，路上年阿伯就偷偷的跟他说：“小伙子啊，那几个门面地段不好，前后租了三四家都倒闭了，你要想想好再租。” 在韩义应声后，年阿伯又说：“真租的话价格一定要往下压压。那些个管理整天喝酒吃菜摇大膀子，你可别楞乎乎的要一个给一个。” 一路说到铺面门口年阿伯才停下，掏出钥匙给他开了门。 第68章 干仗 “哗啦啦……” 卷帘门拉气候，一股沉闷的味道传了出来。 佝偻着脊背的年阿伯把钥匙又挂到了裤扣上，用指头沾了点口水涂抹在嘴唇上，说：“这里已经空了两个月，前后四五波人过来看过了，都没要。” 韩义看到他被焦油熏黄的食中二指、赶紧掏出烟来帮他点上，“阿伯，这里租金多少钱一年啊？” 年阿伯吸了口烟后小声说：“西头地段好的一年二万，你这边就照半价砍。不过不要说是我说的。” 韩义好笑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店铺里味道也散尽了，韩义走了进去，顺手把墙上吸顶灯打开。 铺面不大，也就十五六个平方，里面除了靠墙跟放了张行军床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后面年阿伯又说了，“小伙子啊，开店用的柜台你尽管跟市场管理处要，他们那边多呢，放在仓库里都快发霉了。” 说完还不放心的叮嘱道：“记住啊，不要把钱，最多买包烟给他。” 年阿伯的话让韩义很感动、同时也让他乐不可支。这么可爱的阿伯，现在真得不多见了。 不过市场管理处那帮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吐血不可。 笑着点点头，眼看他香烟要烧到烟屁股了、赶紧又帮他点了支。 店面也看了，刚准备离开，见到东墙上还有一扇防盗门，韩义奇怪道：“阿伯啊，那扇门做什呢用地？” “噢，这三间早期是同一家租的，搬掉后门就留下来了。市场管理那帮人也没封堵，锁死了事。” “通的啊？”韩义惊奇了一声，问：“能不能全打开来给我看看啊？”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说着年阿伯就解钥匙扣。 找到钥匙后，韩义接过来把剩下的两间店面全打开。 果然，505后面用石膏板做了个小隔断，建了个小小的厨房出来；而504则砌了个抽水马桶。 这样一来，睡觉、吃饭、卫生全解决了，不用再往公共区域跑。 韩义顿时心动不已。按照年阿伯的说法，如果真的照半价砍，一间一年一万，三间也不过三万块。随便倒腾点手机卖卖，还怕赚不回来房租费？ 本来只打算租一间的韩义，此时突然心动无比，瞬间打算全部租下来。 店铺也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等年阿伯把门锁好后，跟着他一块去了市场管理处谈价格。 …… 同样的地段，不同楼层要多到上万块钱一年，比如四楼就要三万，像老板娘夏歆的店铺，每年不吃不喝先要完成6万多房租。 不过看看大清早就顾客盈门的样儿，几万块房租对老板娘来说毛毛雨啦！ “大兄弟，钢化膜加手机套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五。” 梳着个三七开的男人、嘻嘻笑道：“零头就抹勒呗。” “行啊，那就三千六百五吧！” “哎呀，就三千六呗！” 老板娘楞了下连连摇头：“大兄弟快别块玩笑了，一张膜一个套就赚几毛钱，你总不能让我亏本卖吧？” 男人又纠缠了几句，最后数钱拿货走人。 老板娘转身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玻璃柜面上响起“咔哒”一声，伴随而来的则是咔嚓嚓的碎玻璃落地的声音。 “咳咳……”正喝水的老板娘被吓了一跳，呛得连连咳嗽。 “哟，夏师娘撒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老板娘回身看去，几个市场里的五二八鬼、杵在柜台前朝她嘻嘻笑呢！目光顺着玻璃的断裂点看去，其中一个小年轻手中正攥着个改锥，不出意外玻璃正是被他弄坏的。 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夏歆，瞬间暴跳如雷，抄起地上的拖把杆就冲了过去。 “cnmd，老娘跟你们拼了！”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哎呦，卧槽……拉住她…拉住她……” “mlgbd，这个老娘.们发bi疯了……” 市场里的人先是听到一声玻璃碎的声音，紧跟着还没等来得及去看热闹，那边就干起来了，而且是一个女人对四个小年轻，很多人生意也不做了，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做生意的不同于那些街坊邻居，平时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都是恨不得死同行的，见夏歆跟人干仗，没一个上去拉的，就站边上假惺惺的劝着。 “算了算了夏师娘，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耗子啊，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了吧。” “是啊，快别打了。人家一个女流之辈的，你们也好意思的……” 那边被称为“耗子”的锅盖头，一边抻着老板娘的拖把柄、一边郁闷道：“他么的是这个老娘们突然发疯的，不怪我们啊，我们就是一路过。” 蓬头散发的夏歆怒吼道：“放你妈p的，要不是你把我家柜台敲碎了，我能跟你急嘛。我不管，今天你要不赔我玻璃钱，你哪都不要去。” 锅盖头争辩道：“放你妈p！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你家柜台搞坏啦？”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家摄像头也录下来了。” “你说的不算，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别他么血口喷人。” 暴怒中的老板娘没有失去理智，转头看了眼收银台后面的监控器，结果对准柜台的摄像头居然黑掉了，再扭头往门头上一看，摄像线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剪断了。 “大家让让，市场管理来了。” 几个身高马大、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喊道：“耗子你他么是不是没事找事做啊，你要无聊闲得慌，我现在找个地方让你待着。” 锅盖头叫起了撞天屈，“四哥，今天真不怪我，我就是一路过，看她家柜台玻璃碎了好奇进来看看，结果她就赖上我了。” “啪--” 胖大汉“四哥”走过来扇了锅盖头后脑勺一下，骂道：“你少跟我扯犊子，怎么早不坏晚不坏，你一来就坏了？” “四哥，我真是冤枉的啊！” 胖大汉又骂了几句后，转头朝外面喊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 等人渐渐散掉后，这位四哥又把几个捣乱的小年轻赶走，然后一脸弥勒笑的说：“夏老板一个女流之辈在这里开店也不容易，以后要是再碰上这种小地痞，尽管找你四哥。” “不用了，我自己能应付。”说着老板娘把散乱的头发箍到脑后，抄起扫把开始清理门店。 这个“胖四”是市场里出了名的色.鬼，寡居开店的妇女有几个没被他调.戏过？这种人闻着腥味能追三里道，夏歆可不敢招惹他。 胖四色眯眯的眼光在老板娘挺.翘的屁.股上扫了扫，咽了口吐沫后说：“那行，四哥有事先走一步。” …… 商场五楼。 经过一番拉锯战式的谈判后，最终以一万二一间的年租金，把三间铺面全部租了下来。 正好趁着管理处负责人在，双方草拟了合同，签订后当场把一年租金付清。 拿了钥匙后，在年阿伯的指引下、韩义下楼买了几包烟塞给了管仓库的人。 这一招效果不错，老头把仓库打开后说：“要什么自己搬，搬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说完就走了。 韩义看着仓库里堆满的货架嘿嘿直乐，然后一扭头下楼找力工了。 第69章 闹别扭的老板娘 韩义是从楼梯下去的，在经过一楼拐角时、下意识朝老板娘店铺看去，正好看到她端着一簸箕碎玻璃朝垃圾桶走去，然后再看看店面，柜台上一整块钢化玻璃全碎掉了。 楼梯上有几个妇女在悄声议论。 “年纪也不找个男人，怪不得会招蜂引蝶呢！” “你就知道她没找啊？你看她整天穿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找了多少男人！” 另外一个水桶腰、脸上画着浓妆的妇女，看了眼远处老板娘套裙下窈窕的身段，嫉妒。 路过时韩义瞥了眼几个嚼舌根的老娘们，几个人立刻闭嘴，顾左右而言他。 下了楼梯正好跟老板娘走了个面碰面，老板娘楞了一下问：“小韩你怎么过来了？” 韩义指指楼上，“我在五楼租了几间门面。” 听到他的话老板娘干笑了两下，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然后就端着簸箕回了店面。 韩义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自己租个铺面她还不高兴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出门找了两个力工上楼搬柜台、货架、以及办公桌椅。 那边看仓库的老头见他迟迟不出来，然后就过来看了。见到几个力工连电炒炉跟微波炉都搬走了，赶忙上来阻拦：“这个不行……” 韩义还是老方法对付，把口袋剩余的一包硬中华塞了过去，“阿伯，反正你也用不上，给我得了。” 老头掀了掀倒吊眉，顺手把中华踹兜里，二话没说出去了。 这下韩义更不客气。锅碗瓢盆，筷子、小方桌、老板椅，电脑台，凡是能用得上的东西全给搬了过去。 等把力工钱结掉后，韩义把卷闸门一关下楼了。 回头只要进点配件再招两个店员就能开业了。一想到这里，韩义心里就美滋滋的。 …… 一楼，老板娘坐在没有玻璃的柜台后面，脸色不怎么好看。 大早上柜台被人搞掉了，还跟人干了一架，这边气还没顺呢，那边韩义就告诉她自己租了铺面。 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说，以后手机不从你这里出了，我自己单独销售！ “我哪里亏了你了？你自己满市场找找，还有比我夏歆更高的价格嘛！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把我蹬了。” 气不顺的夏歆，此时怎么想怎么别扭，尤其是想到韩义那张笑眯眯的脸就烦。 原来需要她的时候就夏姐长夏姐短，好嘛，现在翅膀硬了，连个夏姐也不喊了。 “算你狠！我夏歆做生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也不差你那点低价机。”说是这么说，但一想到每个月五六七万的纯利润就这么没了，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就在老板娘一个人在那生闷气时，余光一暗、一声“夏姐”灌进了耳朵里。 抬头看到韩义那张笑眯眯的脸，夏歆坐在那边不动身，嘴上却说：“当心点，台上有碎玻璃。” 韩义看了看，笑道：“大中午的这是怎么啦？” “被人整了。”夏歆气哼哼的说了句。 刚刚韩义没在意，此时细看才发现、老板娘搁在电脑桌上的手有勒出来的印子，另外一向注意仪容的老板娘头发居然蓬松着，一副斗败母鸡的样子。 “你这是跟人干仗了？” 憋了半天的老板娘压不住火气说：“几个癞皮狗看我妇道人家好欺负，把我柜台玻璃撬掉了。mgbd，要不是没摸到小攮子，我非把他们弄死不可。” 韩义摸摸鼻子笑问道：“小攮子是什么？” 老板娘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见他外套上全是灰，顺手拿了块湿抹布给他，“喏！” 韩义接过来胡乱抹了两下，老板娘忍不住说：“给我。” 帮他把外套仔仔细细擦了遍，又把他脑袋上的蜘蛛网全扯掉，“你这是拱哪里了？” “没拱哪。我把仓库里旧柜台全搬了过去。” 老板娘一听这话，抹布“啪”的一下甩电脑桌上了，转回身又坐了下去。 这下韩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 两个人交易了这么长时间，对彼此秉性也算了解了。他想了想说：“不是我要撇开你单干，实在是……” 三十好几的老板娘，皮肤跟十八九的小姑娘有得一拼，此时生气之下脸气得通红，说：“你嫌钱少就说，姐不耽误你发财。” “夏姐，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而是你吃不下。”韩义无奈的说。 夏歆一下愣住了，看了看他脸色不像是在吹牛，问道：“多少啊，我就吃不下？” “像昨天那个量，一个礼拜一批。” 这下夏歆不说话了。 昨天那个量如果她自己卖的话能销1个月，就算倒手卖也得费些功夫。可问题是电子产品不像别的货物，每天价格都在变化，她不能压太多货在家。 不放心的问道：“真得啊？” 韩义好笑道：“骗你做什么。你要能吃得下，昨天那个量我现在就能提一批给你，要不要？” 夏歆顿时笑了，恢复成老板娘本色，拍拍他肩膀说：“行，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 …… 市场外的某间办公室里，张东强斜躺在老板椅上，对面沙发上坐着张东强张大山两兄弟，还有早上那几个小痞子。 张大山笑嘻嘻的说：“大强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人就跟泼妇一样，甩着个拖把棍就跟耗子他们打。” 旁边几个小痞子也是一脸得意洋洋，谦虚道：“就一个寡妇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强哥你让注意影响，我们今天非把她衣服全扒.掉不可。” 张东强抻了抻短脖子，伸手从台上抽了根烟点了起来，剩下的全扔了过去，“那个没必要！以后总归还是要合作做生意的，让她长长记性就行。” 张东强嗤笑道：“强哥你就是太仁慈了。这些人给根杆子能爬上天，对他们太好没得用。” “你个憨怂知道什么。11年她男人刚死的那年，有两个蛮子聊骚她，结果一人被捅了一刀。” 在几个小地痞惊讶的神情中、张东强说：“俺跟你们说，这个女人是牛皮筋，你越绷她她弹起来越凶，回头再绷到你们脸就不合算了。” 顿了一下说：“不过那个女人聪明呢，今天弹弹她估计能安稳两个月。现在查查她到底从哪拿地货，行地话就把货源截掉，这才是正事。” 张大山撸撸脑门憨笑道：“行，俺知道了。” 第70章 要起风了 韩义要去吃快餐，老板娘知道后把他带回家了，反正她一个人也要吃，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 厨房里老板娘系着围裙炒菜，偶尔朝客厅里的侧影看上一眼，嘴角带笑。 单身时间长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需要男人了。反正自己也能养活自己，有没有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今天韩义往那里一坐她才感觉到不同，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心里非常的踏实。 不过看看那张略显稚嫩的侧脸，再想想已经上五年级的儿子，老板娘心里某根骚.动的情弦瞬间恢复平静。 米饭早就蒸好了，两个素菜加一个芍药排骨汤，端上桌后老板娘笑吟吟的喊道：“小韩，过来吃饭了。” 韩义关闭电视，过来主动盛饭，但被老板娘一把夺过了铲子。 韩义揉揉鼻子坐下来，没话找话问道：“你儿子中午不回来啊？” “嗯，他中午在学校吃。” 吃饭的时候，老板娘不停往他碗里夹排骨，还说：“多吃点肉，长壮实些。” “长那么壮干什么，又不去打.架。” “那可不一样。身大力不亏，人家看你长得橫高竖大就不敢欺负你，你要是个女人或者瘦猴子，人家就敢踩呼你，反正就算真动手了，你也要吃了眼前亏再说。对不对？” 韩义知道老板娘这是心里还有气呢，就问：“早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老板娘夹了片芍药咬了口才说：“这件事不要你问，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韩义点点头，快速扒拉起米饭。 一碗吃完老板娘又帮他盛了一碗，“细嚼慢咽。年纪轻轻不要把肠胃吃坏了。”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说完韩义就知道秃噜嘴了，赶紧低头吃饭。 老板娘楞了一下，不自觉的伸手摸摸脸，问：“我真有那么老啊？” “没！就是形容一下唠叨，不是说你人。” 老板娘脸色有点黯然，“说也没事额。都33了，想好看也好看不起来。” 然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板娘就唠唠叨叨说了起来，“他爸走了6年了，我又要赚钱糊口，又要看孩子，整天还要防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心累。” 韩义也没想到一句话惹得老板娘这么不开心，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老板娘摇摇头，“没事！也怪我。那天早上下大雨，本来晚点开门也没得事，是我非让他过去的，然后就出事了。” 见韩义听得尴尬，老板娘伸手抹了把眼泪，笑说：“你看我，怎么跟你说这些东西。” 吃过饭老板娘要去商场，韩义也有事要忙，临分别前老板娘说：“以后中午没地方吃就到家里来，外面东西不卫生。听到没有？” 韩义摆摆手：“嗯，晓得了。” …… 夏歆虽然没明说，但韩义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目前电子一条街大的利益团体一共有四家，鲁省人，苏北人，徽省人，还有一帮新金陵人。 这些人把控了电子街百分之八九十的交易额，你如果不从他们那里拿货，他们有本事让你无货可卖。 别看他们本身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却同进退，外来势力基本是针插不进、水泼不漏。 其实不单单是电子产品，像五金商城、玉石市场、家电卖场等等，各行各业私底下也都有协议，要不然实力雄厚的玩价格战，岂不是把那些小商家拖死了？道理是一个样！ 回到老板娘这里，估计她出私货的事情被那些鲁省人发现了，所以才找她麻烦。 既然已经找到夏歆了，那很快也会找到他。原来大家没交集也就算了，现在他要在宝龙商场和电子街立足，势必要跟他们有利益交葛。 作为一个堂堂“供货商”，难不成还要看他们这些区域经销商脸色行事？韩义不能接受！ 目中冷光一闪，“哼，想玩玩是吧，那就来吧，看谁玩得过谁！” …… 今天已经是11月4号了。 这一个月来黄浩然过得并不痛快，厂里活计不忙，意味着他工资不高，底薪加提成一共拿了2400块。另外还捞了几百块外快，加一起没超过3000. 他抽烟喝酒，偶尔还去嘿嘿嘿一下，一个月一分钱不存、还问同事借了几百块。 此时不大的销售部里，黄浩然瘫坐在椅子上，顺手在兜里摸了摸，掏出包硬壳云烟来，怕隔壁座位上的谷海跟他要，他放低手在办公桌底下抽出一根来。 等叼上嘴后赶紧把香烟装兜里去，大大方方的对谷海说：“哎，借个火。” 谷海现在也不怵这个冒牌经理了，看了眼他嘴里的香烟、反讥道：“你可真是茶壶里下元宵、只进不出。”说着顺手把火机扔给了他。 黄浩然也不以为许，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嘛，要不抽完了还得问你要。” 谷海竖起一个大拇指，“就冲着你这不要脸的劲头，将来要不发财，我谷海名字倒着写。” “承蒙夸奖！”说着黄浩然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谷海也没心思跟他斗嘴了，问道：“黄鼠狼，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这个厂要死不活的，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黄浩然不满道：“不要叫黄鼠狼，难听死了。” 跟着愁眉道：“那有什么办法？就这小厂有一个销售员就足够，三个人真得有点超员了。要我说啊，就算咱不走，王小虎迟早也得把咱撅了。” 谷海挠挠头叹息道：“算了吧，再熬两天，等够一个礼拜就去结算工资，我跟同学去跑楼盘了。” 黄浩然眼珠转转说：“嗯！售楼现在挺不错的。如今全国各地房价猛涨，就金陵从年头到现在就涨了一大截，要是做好了一月两三万都不在话下。” 紧跟着又说道：“等将来发财了可别忘了我这个难兄难弟。” 黄浩然之所以一直没离开这里，其实还有个念想。他知道那个小老板还经营一项供销两旺的生意，现在他就在等，等那个小老板缺人的时候带上他。 不过这种事可不能告诉谷海，他还是赶紧滚蛋的好，那样到时候老板真需要人了，也只能找他。 “嗡嗡……” 就在黄浩然幻想着的时候，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正是多日不见的小老板打来的。 他猛得一转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弓着背、手捂着电话笑道：“老板您好……” …… 代婉婷是紫金园大四生，眼看着快毕业了，保研已经成功，所以打算找一些有挑战性的实习工作做做，最好是销售类的，这样可以锻炼她的综合素质。 在应届生网还有师大就业中心找了几个类别，但都不是太满意。要么跟学习有冲突，要么和她的出发点背道而驰，总之跟她理想中的工作不吻合。 到久违的校内bbs上逛了一圈，结果冷冷清清，几个置顶帖子都是半年前的。 失望之下打算x掉网页，谁知道顺手点了个刷新，然后一条刚发布的帖子出现在了网页上…… 第71章 原来他真是韩义 “招1-2名手机销售员；性别、女；要求、在校大学生；工作地点、宝龙商场；工资待遇面议。联系电话xxxx” 帖子内容跟一般的招聘广告没什么区别，唯一令代婉婷奇怪的是、怎么把招聘信息发到校内bbs上了？ 照着帖子里的号码联系到发布者，问了些基本情况后，她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去看看。 紫金园到珠江路直线距离也不过才几公里，代婉婷借了个电动车10几分钟就开了过去。 一路来到商场五楼，顺着门牌号找到506号。 铺面里两个年轻男子正在擦柜台玻璃，两个人一个嘴角含笑、一个愁眉苦脸；另外一边还有个年轻人正在打电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看着就像是老板。 代婉婷咳嗽了一下问道：“那个…请问哪位是韩先生？” 正在擦玻璃的自然是黄浩然跟谷海，见到代婉婷后顿时眼前一亮。 门口的小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的样，一米六五的个儿站在那里出类拔萃；不看脸，光那两条修长笔直的纤腿就是腿玩年系列。 那边正在通电话的韩义摆摆手，示意她先等一下。 黄浩然赶紧放下抹布，撸撸三七开发型、走上前一脸绅士的说：“这位姑娘是过来面试的吧，还请你稍等一下。来，请这边坐。” 后知后觉的谷海、扭头看了看，从箱子里拎了瓶怡宝主动递了过去：“来，喝水。” 代婉婷朝两人展颜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是啊，客气撒。” 黄浩然肺都气炸了，眼珠转了转说：“谷海啊，你到505那边擦吧，这边交给我就行。” 谷海眼皮都没翻一下的说：“老板不是说让你过去擦的嘛，你怎么又推我身上了。” “你以前不是一向爱表现嘛，正好今天老板在这里，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就在两人互相推诿扯皮的时候、韩义过来了，“你们俩又在干嘛呢？” 美女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老板可是会发工资的，黄浩然两人齐齐说“没什么没什么”，惹得一旁的代婉婷想笑又不好意思。 不等她继续看热闹，韩义说：“你就是代婉婷吧！走，咱们到隔壁说去。” …… 504号铺面里，韩义站在柜台后说：“这三间店面都是我的，你的工作就是销售，至于怎么销售回头我再跟你细讲，现在咱们把工作时间跟薪水谈一下。” 之所以找金师大的学生，韩义是出于安全方面考虑。 不像卖电动车，款项都是打到公司账户的，这边很多都是现金结算。他不想去赌黄浩然跟谷海的人品，那根本就是在怂恿犯罪。 至于大学生就好多了。首先她是女人，天生胆子要比男人小；而且她是学生，前程似锦，犯罪的几率要小很多。 对面代婉婷不知他所思所想，此时她看着韩义的面孔，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原则上我这里是没有休息天的，但考虑到你还是学生，所以这样行不行。每天八小时，一三五七和二四六，时间上你跟另外一个女生自己安排。” 见她在认真听，韩义继续说：“至于工资底薪1500，另外奖金跟提成看销售业绩。如果好的话，每个月应该不低于3000。” 这个工资在电子街里来说一般般，但考虑到代婉婷实际上只上半个月班，已经很高了。 代婉婷脑海里一直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韩义，此时回过神说：“工资我没什么异议，不过你也知道我还在读书，有时候难免会分身乏术，所以……” “这个没关系。你到时候跟我提前讲一声，我会安排人代为值班的。”说完韩义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代婉婷摇摇头说：“没了。” “那行。下个礼拜三来上班，记得到时候把身份证跟居住证带过来一下。”说完韩义就打算离开。 代婉婷此时除了疑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老板外，还有个奇怪的地方。 自己在紫金园也是出了名的美女，想当年刚到金师大的时候，还曾被人私下评为校花。 虽然岁月催人老，在那些水灵灵的学妹面前，她这个师姐现在已经被称为“师奶”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暗恋她的男生一个手还是数不过来的。 可今天遇到怪事了，代婉婷注意到，这个年轻的老板从见面起直到现在，目光从来没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三秒钟，并且没有超过脖子以下。 此时她忍不住喊道：“嗳！” “怎么啦，还有什么问题？”韩义扭头问到。 “那个…还不知道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呢！” “韩义！”说完朝她点点头，叮嘱她回去的路上当心点，这才离开。 金师大有3万多人，而他韩义就是个无名小卒，所以他根本不怕人认出自己。至于论坛联系电话，那就是个笑话，现在有多少人能记住别人号码的？能记住自己和父母的就不错了。 韩义是这么想的没错，可他没看到的是，后面的代婉婷已经呆住了。 如果说看到人只是似曾相识的话，再加上这个名字就确凿无疑了。 “原来他真是韩义……” …… 代婉婷跟何潇潇住同一楼层，曾经很多次见到韩义给人送早餐，不过都是转身既忘。 别说什么三年怎么可能记不住一个人样貌的话，学校大门口保安天天见，可出了学校在另一个场合见到，又有几个人能认出来？ 就像韩义一样，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知道他给那位润州来的娇娇女送了两年早餐，可要不是今天面对面谈了五分钟，她甚至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同学。 关于这位同学，代婉婷听说的有很多，比如他家里很穷，来自偏远山区，靠着兼职打零工做校园小卖铺读完了三年大学等等。 按理来说，这样的男生都是自强自立的典型，可韩义这个人很矛盾，为了赚钱居然挂了六门科。但凡他抽出一点时间认真复习一下也不至于如此，可他偏偏就挂科了。 可是今天呢？一个印象中很穷、天天给人送早餐、挂科挂了六门的男生，居然摇身一变又成了她的老板，这让代婉婷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她盯着韩义背影看了又看，等确信无疑后才带着震惊的眼神离开。 无怪代婉婷震惊。这是哪里？这是宝龙电子商场，是金陵市电子产品批发中心，辐射附近十数个市县！ 别看这里一个铺面不大，可哪家流通货值不是数十上百万，看那位同学一次性租赁三个铺面，他这是铺了多少货在那里？他现在的身价又有多少？ 还有还有，之前那两个小年轻说什么“以前”，难道他还有别的生意？ 带着这些疑问以及乱糟糟的心情，代婉婷虚浮着脚步离开了宝龙电子商场…… 第72章 兄弟合心 其利断金 和谐社会，打打杀杀那套早就过时了，现在玩的都是阳谋，或者直白点说就是钱，你不听话就用价格来压你，压到你倒闭为止。 而且货源也是问题，你没那个资格跟厂代谈判、只能从区代那里拿。而宝龙商场里就集中了所有的手机品牌，你不从他们那里拿货，要么就修手机卖配件，要么就从外面拿高价机。 二选一！ 韩义选择后者，第二天就联系东冠的王路，让他帮忙发了数十种型号的多屏互动配件、保护膜、清水套、网壳、挂绳、手写笔、移动电源、背夹等充门面的货品。 随后又去了中海。 反正迟早也要硬碰硬，所以干脆从中海那边拿货。要不是东冠那边没有熟人，他都想飞过去了。 跟中海几个区域分销商接触了一番，供货没问题，就是价格跟从宝龙广场那边拿货基本持平，甚至还要略高一点。 这个价格可以说买到就是亏，再说得腹黑一点，你以高价位拿机器，回头人宝龙广场里的人直接把你货给扫了，这样一来、你卖出货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那是一般人，对韩义无效。手握制造商应用如果再被人用价格战拖死，干脆找个牛澡堂淹死算了。 …… 礼拜三早上九点，位于宝龙商场5楼的“天义数码”低调的开业了。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就在店门口摆了个香龛，韩义跟王小虎两人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就算是正式营业了。 黄浩然跟谷海被调到了这边暂时负责销售以及，另外一个女生张敏负责钱款管理以及顾客接待。 第一个上门拿货的既不是散客也不是楼下的老板娘，而是王小虎师傅刘建国。 这位四十来岁的鄂西北汉子，过来后看到几间亮堂堂的铺面，拍着王小虎的肩膀感慨道：“你们俩兄弟们算是熬出头了。” 王小虎不知道韩义跟他师傅之间的嫌隙，低着头红着眼睛说：“多亏当初师傅的收留，要不哪有现在的我。” “不要这么说。你们兄弟合心、其利断金，我刘建国顶多算个添柴的，没有我你们一样烧得旺。” “谢谢！” 韩义也过来了，握着他的手认真道：“谢谢刘哥的捧场。” 刘建国面带惭色说：“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是，喝了二两猫尿嘴就秃噜了。现在戒了，以后喝饮料。” “都是过去的事情咱不提，今后一块发财。” 刘建国紧紧握着他的手，点点头说：“嗯！一块发财。” …… 刘建国带着两万的货物走了，等到了10点钟的时候韩进源又过来了。 韩义敏感多疑的性格让这位韩老板苦恼不已，自从那回多嘴问了一句后，超过两千的手机他从来不往那边送，并且每回都要他打电话追问了，韩义才会意思一下送点过去。 现在每天店里生意看着不错，但师大那边都知道他价格比网店还便宜，一旦哪天没了韩义的货源，那个店真就可以关门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韩进源把这位小本家拉到一边悄声问：“老弟啊，我这都上门买货了，能不能拿点高档机给我卖卖？” 韩义想了想说：“高档机没问题，不过价格不许透露出去，要是……” 不等他说完、韩进源就保证道：“我脑子又没坏掉，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再说了，这个世上有谁跟钱过不去的，对不对？” 韩义点点头，把王小虎叫过来耳语了几句，然后他就带着韩进源进店了。 二十分钟后韩进源带着满脸的笑容离开了，走之前再三表示要跟韩义喝一杯。 等他走后王小虎过来了，伸了个巴掌兴奋道：“他拿了这个数。” 韩义先是一愣，随后笑呵呵道：“你怎么跟做贼似得。咱打开门做生意，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就是……”王小虎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一张脸跟小姑娘似得憋得通红。 韩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初为了安他心，所以编了个海关同学的故事，不过如今没什么好怕的。 他有正规公司，跟中海那边的分销商有合作，另外还跟东冠那边有联系，想查他的货源没门！ “呵呵，咱现在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有什么问题吗？” “那……” 就在王小虎还打算问点什么的时候，远处走来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远远就嬉笑道：“哟，这边什么时候悄没声就开了家店啊？” 铺面里黄浩然热情的招呼说：“几位老板看看需要些什么的！” 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的蒜鼻头说：“需要nmlgb，你卖吗？” “你怎么骂人啊！” 蒜鼻头看着黄浩然疑惑道：“我说你了吗？你这么急着答应干嘛！” 王小虎快步走过去，挡在脸已经变色的黄浩然面前，朝蒜鼻头冷冷道：“请问你们有事吗？” “路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有事没事呢！”说着蒜鼻头一推王小虎肩膀道：“起开！” 被推了个趔趄的王小虎、抄起柜台上的裁剪刀朝蒜鼻头的脖颈大动脉猛戳过去，瞧那凌厉的劲风，分明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住手，虎子！” 韩义厉喝一声，千钧一发之际截住了他的手腕，而此时刀尖距离蒜鼻头的脖颈只有一公分不到。 反应过来的蒜鼻头吓得魂飞魄散，用手摸摸彻凉的脖子，失声惊骂道：“你…你tm神经病啊……” 旁边跟过来的几个人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只是推了一下而已，这个小年轻居然抄着刀子就奔要害去。这何止神经病，简直是疯子。 “我cnmd，我跟你说……”旁边几个人不敢让蒜鼻头继续骂了，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韩义把王小虎手里的裁纸刀拿了下来，安慰了黄浩然他们几句，然后搂着他的脖子朝顶头的窗口处走去。 …… 窗口前，一人点了根烟。 韩义问：“怎么样？” 王小虎脸不红、气不喘说：“没事！” 韩义笑笑。 别看王小虎长得很秀气，但下手是真狠，上小学的时候有坏小子见他个子小、长得又跟个女孩子似得，就经常欺负他。 有一回被欺负狠了，他就捡了块石头攥手里，等那些人堵他的时候，他就逮着其中一个最凶的照着脑门使劲敲。敲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所以说，蔫不出溜的人狠起来那是真狠。 “想知道哥怎么想的吗？” 王小虎低着脑袋说：“哥你说，小虎听着呢！” 韩义吸了口烟说：“人是最现实的，当你没钱的时候他就以为你是臭要饭的，你哥我‘跪’在地上爬了三年，就是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王小虎红着眼眶哽咽道；“哥，我错了。” “你没错，只是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说着他抬指指向远处的摩天大厦，“看到没有，你说那栋楼有多高？” 王小虎摇摇头。 “我们现在才爬到第五层，离目标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距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往上爬，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拖我们后腿，把我们往脚底下踩。” 说着韩义转过头看着他：“小虎你记住，今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冷静从容。别人的筹码有很多，而我们一旦输了就要继续跪在地上往前爬！” 韩义一番振聋发聩的话语，让王小虎受益良多，目光也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 第73章 女大三抱金砖 老板娘是11点过来的，以优惠价拿了2万块钱机子，走的时候把韩义一块拉走了。 王小虎厂里正好也有事找他，临走前帮黄浩然他们点了几个炒菜。毕竟今天开业，总不能让人家吃快餐吧？ 看着王小虎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本来一脸阿臾的黄浩然“噗通”一声坐倒在了椅子上，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说：“nnd啊，吓死我了。” 谷海也是心有戚戚然，从口袋里掏出包烟，刚准备抽、又下意识伸头看了眼，见到王小虎没回来后才敢点上。 抽了一口后才咧着嘴说：“我告诉你，刚刚半小时我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黄浩然哆嗦着手从他烟壳里拽了根出来，就着他手里的烟头点着后问：“大海，我上个礼拜还跟他顶了几句嘴，你说他会不会记我仇啊？” “不知道呢！我前几天在仓库抽烟也被他逮住了，当时我也回了嘴。”谷海一脸后怕到。 今天王小虎那夺命一刀、不仅把蒜鼻头吓住了，包括黄浩然他们同样吓得不轻。 在他们眼里，王小虎就是个毛还长全的瓜娃子，要不是看在一点工资面子上，“王经理”这几个字他们都懒得喊。 可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王小虎居然这么生猛，对着个七尺大汉就敢下刀子，想到自己经常跟王小虎顶嘴，你说他们俩能不害怕吗？ 两个人抽了根烟，随后又互相看了眼，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跟他们王经理起冲突。 …… 王小虎的事情放一边，看到正在算账的张敏，黄浩然色心又起，用手比划了一下说：“这个我的，那个你的。” 谷海余光扫了扫长发飘飘的张敏，摇摇头：“那个给你，这个给我。” 谷海不傻，另外一个女生一看就知道有心机，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搞的定。还是这个纯纯的好忽悠点。 他想的何尝不是黄浩然所想？干脆道；“各凭本事！” “行。” 说着两个人直起身朝算账的张敏走去。 …… 市场二楼一间挂着苹果logo的门面店里，蒜鼻头正跟张东强他们一起喝茶呢！ “大强你是没看到，那个小i崽子是真敢下死手啊！今天幸好有人拦着，要不我肯定就进icu了。” 张东强捏着功夫茶杯喝了口，放下杯子说：“这几天先不要动他们，摸摸他们什么来头，另外看看他们从哪拿地货。” 蒜鼻头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摸什么摸啊，直接搞他们。” “你说怎么搞？” 蒜鼻头揉揉鼻子说：“大肠已经去问过了，他主营的七八个型号价格跟我们持平，估计是从外地区代拿过来的，里面利润很低。我的意思是直接降一个点，逼他们自己关门。” 张东强习惯性抻抻脖子，想了想说：“打开门做生意还是要以和为贵，你没跟人家谈过怎么知道他不愿意从我们这边走货？” “我这心里不痛快！tm的，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而已，他居然就动刀子，你说他脑子是不是被枪打了？” 张东强安慰了他几句，说；“这样，下午让花斑跟他们老板谈谈，不行再说。” “行，听你的。” …… 韩义被夏歆生拉硬拽到她家。 中午还是她下的厨，韩义看了会电视那边已经叫开饭了。 没让他动手，老板娘把饭盛好端到他手里，“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韩义拿起筷子甩了甩水珠说：“没什么打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敢胡来，我就把他饭碗砸掉。”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夏歆眉头紧蹙，忍不住说：“你不要掉以轻心，那些人做事很绝的，万一哪天憋不住了，我怕他们……” “呵呵，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实际上他们比你我怕死。你就不说了，我跟他们一比就是光脚的，他们犯不着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怕就怕……” 韩义知道，女人在这方便肯定要考虑的多一点。并且夏歆还有个儿子，自然不如他这样放得开。 “你不用想太多，我既然敢在宝龙商场开店，心里自然有数。倒是你，那些二五鬼这几天有没有再去骚扰你？” 老板娘夹了快藕饼给他说：“那些人没事，顶多也就撬个玻璃钳个线，真乱来的话我打个110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管啊？” “我太太平平做生意，他们来骚扰我，你说警察管不管？真把我惹毛了我就坐到府大门口去告状，大家都不要过了。” 夏歆的老板娘本色令韩义哈哈大笑。他相信她说得出，也做得到。 老板娘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喝了两口汤说：“不过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只要不太过分，我忍一忍也就算了。” 韩义点点头，继续扒拉米饭。 中间又聊了聊苏北人，徽省和那帮新金陵人，按照老板娘的话说，重点注意“蛮子”跟“侉子”。 …… 女大三抱金砖，大概意思就是女人大一点知道疼人。 这句话在老板娘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吃过饭他要帮着收拾碗筷，被夏歆坚决赶去看电视，还泡了杯普洱端到他手中。 看着老板娘在厨房里洗锅刷碗，韩义也不能真跟大爷似得茶杯一捧看电视，于是就没话找话的问道：“那你除了开店，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啊？” “有啊！带儿子去看电影，跟姐妹去逛街，长假的时候也会跟团去旅游。” “噢，都去过哪里啊？” “国内基本跑遍了，今年过年琢磨着带儿子去新马泰游一圈呢！” 韩义羡慕不已。穷人的山沟那就是山沟，但在有钱人眼里那是景点，是旅游之地。 说实话，谁不想看山不是山？可没钱傍身，说得再好听也不能当馍馍啃。 老板娘见他突然没声了，扭头望过来问：“对了，一直没问过你，你家是哪里的啊？” “……我没说过吗？”韩义挠挠头无语到。 “你说过吗？” 经她这一问韩义才想起，老板娘好像确实没问过自己本职身份，家是哪里，今年多大之类的私密问题。 可问题是，两个人认识都一个月了，自己也上她家吃过好几顿，居然到现在互相还不了解，也是没谁了。 韩义也没隐瞒，把自己大概情况都跟她说了遍，老板娘拎着块抹布惊讶道：“什么，你还是大学生啊？” “啊，金师大的。” “……”老板娘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很吃惊啊？” 回过神来，老板娘点头说：“确实有点不敢相信。” …… 接下来老板娘问了很多问题，直到黄浩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找他，两个人才起身一块去了宝龙商场。 第74章 又是个神经病 代婉婷这两天没事总想到韩义，想到韩义就会想到那三个铺面，然后就会在心里猜测，他到底会铺多少货在那边? 今天“天义数码”开张了，值班的是仙园那边一个叫张敏的女生。 早上起来她就掰着手指头算时间，一直挨到中午，估摸着那边吃午饭了她才打电话过去。 先是关心了一下张敏，问她累不累，习不习惯之类的话，最后不经意的问到：“咱们店进了多少货啊？生意怎么样？” “还没盘点好，不过应该有100万吧！生意还行，早上做了三笔，加一起一共9万，中午又做了一单八千，共近10万了。” 电话是在代婉婷呆滞的目光中挂断的。 100万货值？半天10万的交易额？这是什么概念？ 以2016年大学本科毕业生平均工资4000、按每年25%的工资涨幅来计算，第一年可以拿到48000，第二年可以拿到60000，第三年可以拿到72000，以此类推，不吃不喝10年才有可能存到100万。 10年啊！她无法想象那个帮人代购了两年早餐的男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回过头再来看看大学里那些整天花前月下、在辩论赛上雄辩四方、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同学，代婉婷一瞬间觉得弱爆了。 100万，呵呵，如今才刚刚大四他就有了100万，她无法想象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她研究生毕业的时候，那个男生又会有多少钱？ 此时代婉婷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学校里有人知道他这么有钱吗？如果不知道的话……“ …… 天义数码里，黄浩然两人嘴比抹了蜂蜜还甜，把个张敏逗得不时掩嘴娇笑，不过从他们嘴里张敏也知道了很多消息。 比如那个年轻的老板还是个大学生，比如他在nj区那边还有个电动车厂，比如他身家估值在200万以上。 能考上大学的有几个是笨蛋？张敏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相反的，同锋芒毕露的代婉婷不同，张敏属于那种性格内敛的女生，再加上那张纯纯的脸蛋，别人就以为她好忽悠。 其实不然，就像紫金园那位师姐，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她很清楚；还有这两个同事，打的什么主意，她同样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 不过大家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点破了让人难堪就没意思了，所以她就装糊涂，该说的说，该笑的笑。 就在黄浩然他们自以为美人在望之时，这时店外来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个脸上有着大块大块白癜风的年轻人上前问道：“你们老板呢？” 年轻人眼神有点凶恶，再加上脸上手上外露的皮肤有点渗人，黄浩然应了句就赶快给韩义打电话了。 大概三十分钟后韩义赶了过来。 黄浩然见到韩义就跟见到救星一样，哭丧着脸说；“老板，你总算来了。” 韩义揉揉鼻子好笑道：“怎么啦，看你这一脸小惊心的样！” 黄浩然不敢说，目光直往门口几个大汉瞥，心里早就骂娘了。 开业才一天，过来找茬的已经是第二波了，照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下班路上会被人敲闷棍。 韩义摆摆手让他回去看店，朝最前面的花斑男走去，“你好，我叫韩义，这家店就是我开的。” 花斑男看看他，咧开嘴露出个渗人的笑容说：“我叫洪升。韩老板，要不咱换个地方聊聊？” 瓷器刮墙的嗓音听得韩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点点头跟着几人下了楼。 …… 商场外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里，韩义跟洪升单独进了包间，另外三个壮汉则在外面的大厅等着。 韩义笑笑没说话。 什么叫先兵后礼？这就是！ 几个大汉再加一个长得吓人的男子杵过来，事情还没谈先让你气势上弱一筹；之后开个包间，说些有得没得，然后摊牌逼你就范。 到了这里事情基本也就解决了，最后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你好我好大家好，之前多有得罪什么的。 这些套路韩义也算熟悉了，跟闫涛他们基本没什么两样。 为免浪费时间，韩义直接说：“我自己有货源，不需要你们供货。” 坐在他对面的花斑男帮他斟了杯茶说：“兄弟，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你就知道咱们没有合作的机会吗?” “你跟张东强张老板是一块的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韩义端起杯子喝了口，想了想说：“大家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的货我就不拿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提供一点货源给你们。” “噗……” 花斑男一口茶喷了出来，随后一阵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才捂着肚子问：“兄弟…你是在跟俺开玩笑嘛？” “没有，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 “哎呀~” 花斑男叹息了一声摸着茶杯幽幽道：“提供货源？谁要你提供？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今天俺把话跟你说清楚，想在宝龙广场安安稳稳做生意，那就从俺们这里拿货。不想在宝龙广场做生意俺也不勉强，你自己收拾铺盖滚蛋，或者俺们请你走。听明白没有？” “那……”气盛之下韩义脱口就想反问“要是我不走呢”，但随后立刻打住。 逞嘴皮子那是最无能的表现，真正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是凭实力说话？ 掐着大腿，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看似很平静的笑容，说：“行，我明白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见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花斑男歪着头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看着他，手中捏着的茶杯好像随时会砸过来一样。 韩义手已经搭上珠帘了，突然又停了下来。 口舌之利可以不逞，但这种赤果果的威胁却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要不然这种人真得可能蹬鼻子上脸，做出双方都下不来台的事情。 转身撑着桌子，近距离下看着这个花斑男那双阴鸠的眼神，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你杀过猪吗？我杀过！” “杀猪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一个人杀的时候，特别讲究技巧。因为你没法摁住它四个蹄子，你就无法捆绑它，而我们那边又没有电击这一说法。” “具体步骤是这样的，先用塑料小拍子轻轻拍它，把它从圈里赶出来。过程中一定不要用力，因为猪紧张就会肾上腺素飙升，杀出来的肉就不好吃了。” 花斑男捏着杯子的手松开了一点，也不敢再直视韩义的目光。 韩义继续说：“猪看不到天空，所以利器一定要放在高处，等它放松警惕的时候，抄起准备好的尖刀顺着气管一直捅到心藏.这样猪才会死得快。” 就在说着的时候，韩义还做了个比划，吓得花斑男猛得往后躲去。 “记住，刀有讲究，最好用1尺长和1.2寸宽的刀，这样你刺的不费劲，猪的疼痛也最小；另外速度一定要快，要不然猪挣扎的时候可能会伤到你，就算伤不到你，血液也会喷溅到你！” 等说完后韩义轻轻拍拍他肩膀，吓得花斑男整个人动也不敢动。 等他掀开门帘离开后，良久，沙发上的花斑男才慢慢抻直身体，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脸色苍白的骂道：“md，又是个神经病！” 第75章 这，就是现实！ 事实韩义确实杀过猪，不过却不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在他们老家猪血是一点都不会浪费的，一个人怎么放猪血？ 不过那个洪升眼看就要动手了，不吓唬吓唬他，真打起来那才是最low的事情。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那接下来就要迎接来自对方的报复。 …… 第二天下午有位自称张东强的男子给他打了个电话，寒暄了几句后，就问他是不是一定要从外地拿货？ 韩义能怎么办？他是不可能帮他们出货的，只能拒绝了。 对方没有过多纠缠，说了句“那就祝韩老板生意兴隆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东强电话挂断，紧跟又有一个叫邓光荣的男子打来电话，意思也差不多，问“天义数码”的oppo、vivo从哪进的货，然后就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以后就从他那里走货就行了。 邓光荣挂断之后，又有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打来电话，上来就质问他、没经过区代的同意谁让他们天义数码卖华为的？ 韩义都快被气笑了，他开店做生意、除了工商税务之外，还要经过谁的批准不成？ 随后对方话锋一转、说他是华为授权的区域总经销商，没有他的允许，天义数码今后不准再卖华为手机。 韩义就问道：“我记得华为目前并没有建设体验店和服务中心计划吧，你这个区域总经销商是自封的还是华为授权的，如果是授权的，能不能把授权证书给我看看？” 对方“哼”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韩义也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双方基本没有调和的可能，他要出私货，对方要控制他货源，这样一来除非他还跟之前一样偷偷摸摸卖，要不然迟早还是要硬碰硬。 这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 此时在宝龙商场二楼的苹果专卖店里，大大小小坐了十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张东强、张大山、花斑男和蒜鼻头几个人。 说实话，一个小小的天义数码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还开在5楼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此大动干戈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其实不然，从外面进货跟从他们这里进货是两个性质，一旦宝龙商场里的卖家都有样学样，他们多年建立起来的共同利益体说不能转眼间分崩离析，这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地方。 韩义开了个不好的头，他们要把这股歪风遏制住！ 花斑男一脸晦气的说：“大强，那个神经病俺是懒得再去理他了，要是哪天发疯给俺来上一刀，俺赚那多钱有diao用啊。” 蒜鼻头脸上隐有快意。 在这边做生意做了七八年，走出去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昨天被个二愣子差点捅了，一时间被宝龙商场里的人传为笑谈。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听说眼睛一向长在头顶的花斑也被人撅了，而且还倒过来被对方恐吓了一番，吓得一天没回神。 “洪升看把你吓得，我昨天不是也被对方用刀顶了嘛，还不是照样不鸟他！” 花斑男拧了一下下巴说：“大彬你不懂，俺虽然没看到，不过那小子估计就是一时脑抽风而已，可那个老板不同，他是真狠，俺能从他的目光里看到狼性。” “我告诉你，凡是这种性格的人天生寡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你一棍子打不死他真能要你的命。” 办公室里的人被花斑男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个生意而已，买卖不成仁义在，这种动不动就以命相搏的人他们是真得有点害怕。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而且身家也都不菲，没必要跟这种刚刚爬上岸的泥腿子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有人说了，“大强啊，我觉得这事还是缓缓再说，先看看形势。” 张东强朝说话的那个人看了眼，说：“你们苏北人胆子不是挺大嘛，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 被怼了的男子根本不受激，“你要这样说的话，那你们就过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掰直溜了。话我撩这里，你们谈下来的店面、货源我们肯定不碰。” 被反激将的张东强、端起茶杯喝了口，自找台阶说：“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出这个头，那就等等吧！” “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那店里正忙呢，我也走了。” 刚刚还济济一堂的办公室，转眼就剩下两三个人，包括花斑男跟蒜鼻头也跟着溜了。 张大山啐了口骂道：“mgbd，什么玩意！平时说得好听，一到出力的时候全tm装龟孙子，俺算是看清楚了，指望这帮人早晚玩逑。” “做生意的有几个不是盼着死同行？我告诉你，他们巴不得俺们去顶缸呢，最好干一架全蹲到号子里去。” 张大山使劲挠挠板寸头，说：“要不俺再去找他们谈谈？” “不用了。既然他们不在乎，俺们也不要当那个出头鸟，先看看好了。” …… 五楼的天义数码。 经过刻意的打听，代婉婷从两个同事口中知道了很多信息。 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除了三间手机批发铺面外，那个同学居然还有间投资额超过50万的电动车组装厂，让她听得晕晕乎乎。 原本这也没什么，就像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很多百万豪车、身价上亿的老板一样，有的人根本不屑一顾，因为跟他没关系。 可韩义就不同了，他跟她一样还是个学生，她认识他，她知道他很多的事情，在她印象中这就是个其貌不扬、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困生。 在他面前、她有天然的心理优势，她可以俯视他，她可以无视他，甚至偶尔当别人说起他的不务正业，她还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去谴责他！ 可是如今呢？转眼间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成绩优异，人家有钱可以找到博士生看店；她长得漂亮，人家有钱可以找到比她更漂亮的；她明年就读研究生了，人家有钱可以去读mba总裁班。 可是换过来呢？当她开着电动车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的时候，人家现在就能买得起奔驰宝马，坐在里面气质优雅的看着她蓬头垢面。 所以说，也别提什么气质，没钱有个p的气质。 而这，就是现实！ …… 就在代婉婷为两人间巨大的差异暗自感慨之时，有顾客过来买手机了。 第76章 打个赌 周怀标在西霞区开手机店已经好些年了，随着网络购物的便捷化，实体店的手机越来越难卖，他那店里现在主营千元机跟老人机，别的手机根本不敢进。 可越是货品少，人家客人没有挑选的余地越不愿意来，导致生意也越来越差。 他知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可他却没办法。想着再撑个三两月，要实在不行的话就打算把店铺转让出去了。 今天来宝龙广场也是背水一战，他打算多进一点货，但是有个小小的前提，就是手机如果卖不掉的话还可以退回给渠道商。 他的这个要求看似没什么，可电子产品都是有时效性的，这个礼拜四千块的手机，下个月就有可能变成38003500了，你销售能力不强，人家怎么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正因为这样，这位陈老板谈了几家都没谈得拢，只好到五楼来碰碰运气了。 …… 来到天义数码，见这家店居然这么大，这位周老板心里就有点打退堂鼓。不过人家店员都招呼了，他也不好就此离开。 “老板请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谷海从505来到506笑容满面到。 “呃……我就是随便看看。” 谷海笑眯眯的说：“老板你尽管看！我们这里主要做高档手机，像华为p9、p10、plus，苹果6、7、8，还有oppo、vivo以及小米等系列。” 周怀标目光在玻璃柜台里看了看，问：“p10plus跟苹果8给我看看。” 谷海从柜台下拿出两台样机，打开后推了过去。 周怀标西先看了看华为，然后又拿起苹果端详了一番，点点头问：“价格呢？” “这款6gbram+128grom，4250元；64gb的iphone8，6250元。” 周怀标问道：“如果量大的话，有没有优惠啊！” “有的有得！”听到他说“量大”，谷海心里一喜。 按照韩义的说法，等这边稳定下来，他们一样要出去跑销售。到时候按销售额给他们1个点的提成。 可是在此之前，谁接待的客户一样有提成，虽然不高，只有0.5%，但要是量大的话，一样不少赚。 505那边黄浩然正跟代婉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余光撇撇柜台外的周怀标，小声笑道：“也不知道这老头会不会用智能机。” 代婉婷也看了一眼，了然道：“怪不得那么好心让给他呢！” 经过一天的接触，黄浩然也不怎么怵这个金师大的美女了，反正他对她没什么想法，自然不用热脸贴她冷屁.股。嘿嘿道：“销售是讲究技巧的，你看这个老头身上那件妮子外套，我敢打赌穿了不少于三年，袖口都磨褪色了。” “你说这样的人，他怎么舍得花三四千买部高档手机呢？估计就是来买那种电量过2万毫安，铃声50米外都能听到的老人机。” 代婉婷笑了笑说：“那可不一定额！要不咱们也来打个赌，我猜他肯定会买。” 黄浩然兴奋道：“赌什么？” “实惠点，50块！” 黄浩然正愁没钱买烟呢，嘿嘿道：“要不100吧！” 代婉婷看了看还在和谷海交谈的老头，说：“行，100就100.” …… 韩义正在保卫科和那个邵科长谈建充电网的事情，结果就接到了谷海打过来的电话，让他过去一下。 从他压抑的声音中，韩义估计是笔大单子，跟邵科长抱歉了一声，打个的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到了店外，人还在回字形过道上，韩义就已经伸出了手，“不好意思周老板，刚刚有点事情出去了一趟，没让您等急了吧！” 周怀标眼里、能在宝龙广场开大店的人，那都是非常有本事的，如今再一看老板居然还这么年轻，更是把韩义高估了一层。 “没事没事，我也刚来一会。” 寒暄了两句，韩义把他让进了504，同时责怪道：“你们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让周老板坐进来等呢？” 黄浩然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就在谷海打电话给韩义之前他才知道，这个老头tm的居然不是来买手机的，而是来“批发”手机的！ tnnd，批发的…… …… 代婉婷帮着倒了两杯水，谷海把主要机型的价格表送了过去，带着一脸喜意走回了506。 504里，韩义给周怀标重新介绍了一下机型，同时把价格报了一遍，问道：“周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市场行情周怀标也都了解，韩义的报价基本持平，没什么好说的，迟疑了一会他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韩义一听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来天义数码，估计是没人答应他的要求。 开玩笑，我一部手机总共才赚你几个钱，你卖两月卖不掉，回头还要以原价退回来，脑子有病的人才答应呢！ 周怀标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比较过分，见他迟迟不说话，只好起身说：“那不好意思了韩老板，麻烦了。” 见他要走，韩义问道：“你那家店的位置在哪里啊？” 周怀标说了个地址，韩义掏出手机查看了一番地图，发现面积跟地理位置还行，估计问题跟韩进源一样，价格高、手机品种不全。 尤其价格，是实体店变“尸体店”的主要原因。 考虑了一下，韩义问：“你先告诉我，预备进多少货？” “20万！” “20万……”韩义指头在实木圆桌上富有规律的敲击着，而对面周怀标心脏随着“哒哒哒”的声音上下跳跃着。 如果这个小老板不愿意，他也没办法了，回去就打算处理手机，然后关门转让。 突然韩义起身到货架上翻找了一会，拿出两部苹果，跟两部华为，递过去道：“看看怎么样。” 做手机的哪个不是目光如炬，周怀标光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说：“韩老板开玩笑了，我不做翻新机的。” “你拆开看看再说。” 和老板娘的初次交易一模一样，先是拒绝，然后疑惑，再到惊奇。 “这…这些手机是……” 韩义直直的盯着他看，直到周怀标脸上露出一副自以为了解的样子时才说：“价格方面我给你一定的让利，但也不会太多，你自己考虑吧！” 周怀标此时就好像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金元宝砸中了般，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激动道：“不…不用考虑，我买！” …… 韩义临走前朝谷海竖了个大拇指，把谷海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一等韩义他们走远，谷海立刻握拳曲臂喊了一声“yes--” 那边黄浩然已经知道生意做成了，走过来悻悻然问道：“多少？” “20万！” “握了个大草！”黄浩然嘴巴张成了o型，惊呼道：“那你今天岂不是有1000块的提成？” 谷海嘿嘿道：“运气、运气……” 代婉婷也知道生意做成了，听到谷海有1000块的提成，除了羡慕外更多的还是震惊。 光一个接待的销售员就有1000块提成，那“他”这一笔又赚了多少…… 第77章 到底喜欢什么 怕侉子跟蛮子那帮人出幺蛾子，韩义这几天哪都没去，就守在店里。一直到礼拜天晚上才换了王小虎值班，而他回了趟学校。 先到清河嘉苑，洗澡换衣服刮胡子，等收拾利落了开着电动车回学校。路上朱川打来个电话，想就充电网建设情况向他汇报一下。 两个人在图书馆大楼下碰的面，朱川很难得的穿了套休闲西服，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看得韩义想笑。 “你这是打算去演讲呢！” 朱川有点不好意思，“这两天经常要去送材料，所以就一直穿着了。” 韩义习惯性拍拍他肩膀，问：“什么情况了。”见他要拿资料念，阻止道：“就大概说说吧。” 朱川推了推眼镜说：“三条网分别设置在摄影中心，第三教学楼和教工楼那边……” 朱川说的很详细，中间韩义提出的问题他也不敢有丝毫马虎，全部认真的回答了一遍，偶尔韩义停下来思考，他就站那等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职员面对大boss呢！ 现实情况是、朱川现在是真把韩义当成老板看了。 他去过nj区的工厂，当时见到那么大的厂房还有仓库、办公室，心里感触非常深。 大家同样是人，人家还没毕业就有了这么大的产业，而自己呢？挂着“电脑高手”的名头，却整天到处找资源，两相对比简直是low爆了。 所以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韩老板这根大粗腿。自己没本事创业也就算了，要是再不知道搭顺风车，那活该穷死拉倒。 …… 等韩义没什么问题后，朱川才说起最重要的事情：“目前资金一共用掉17550，主要花在不锈钢雨棚上。账目跟余下的钱都在大雄那边！” 韩义捏着下巴想了想说：“初期运营维护这一块你跟大雄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这样，再从机电系招两个兼职，薪水你跟小虎商量。” 朱川目光里有兴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韩义从兜里摸了包烟塞给了他，开着电动车走了。 后面朱川目送他走远后，看了看手里的软中华，心里那个开心啊！ 不过随后朱川又惊醒起来，从韩义把资金交给宇文正雄保管来看，自己在他心目中还赶不上那个猥琐男。 “嗯，得加把劲好好表现！”朱川如是想到。 这边韩义刚进寝室罗春正好火急火燎往外跑，一头撞到韩义身上。 “哎哟--你这是干嘛呢！” 罗春定睛一看是韩义、一把抓住他胳膊嘿笑道：“快快快韩老板，手机借我去装装逼。” 见他这样子估计又是出去招野猫了，韩义笑着把手机卡取出来递了过去，还拍拍他肩膀：“小伙子悠着点，年少不知那啥贵，老来那啥空流泪。” “滚！你以为我骡子的称号是浪得虚名？”罗春比了个中指跑掉了。 寝室里就一个刘浩楠，别的都杳无踪影。 见韩义进来了，胖子招呼了一声继续躺在那里思考人生。 韩义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你的那个真命天女怎么样了？” “就那样。”刘浩楠声音略显萎靡。 “咦，怎么啦？” 刘浩楠想憋着不说，结果翻了几个身后还是没憋住，“韩老板，问你点事情，你说我的要求真得很过分吗？” 韩义估计他是受挫了，想了想笑道：“胖子你知道嘛，现在很多单身狗对于女朋友的要求真得很低，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尽管愁眉不展，刘浩楠还是忍不住裂开了嘴。 韩义躺到床上说：“说回你！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前讨论过，所以我也不去再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喜欢那个人还是喜欢那层膜？” “……我。”刘浩楠吭哧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寝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隔壁寝室偶尔传来的嬉笑声。 …… 9点沙嘉慕回来了，他最近正在备考中级口译，所以一路走来嘴里都在念念有词。 见到韩义也在，他招呼了一声后刚准备往里走，跟着又折了回来，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沓钞票塞进了他怀里，说：“想给你发红包的，怕你不收所以就等你回来了。“ 韩义知道这是上次为淼淼的事情花的钱，看了他一眼问：“能不能行的？” 韩义的关心令沙嘉慕心里一暖，笑着说：“放心吧，好着呢！” 这边聊着，寝室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戴着连兜帽的人影闪了进来，等转过身才看清是多日不见的周向明。 出乎几人的意料，周向明举了举手中的方便袋笑嘻嘻说：“来来来，吃夜宵了。” 周向明如此反常的举动令几人一下愣住了，回过神来刘浩楠开口道：“夜宵就不吃了，猴子你要有钱的话能不能先把那几百块还给我的，我这几天都块憋死了。” 周向明把袋子放下，嘿嘿笑道：“钱等过两天给你，先来吃东西，我特地绕了一圈去东大街买的煌上煌。” 沙嘉慕跟刘浩楠齐齐看了眼韩义，韩义坐起来笑道：“那就吃呗！” 见他动手了、他们两个人才敢过来。 最近周向明行踪诡异，话题也从lol、女人，变成了金融投资、理财，就好像现在，四个人吃鸭脖喝啤酒，就他一个人滔滔不绝说这两天看上一款金融产品，回报率很高什么的。 刘浩楠忍不住说：“你说的不是废话嘛，这种东西先不说靠不靠谱，就算靠谱我们就一穷学生哪有钱去投资？” 周向明一听赶紧放下手里鸭骨头、嘬了下指头道：“我告诉你，这款产品刚刚面市，现在正处于培养客户阶段，所以不需要资金就能建立账户，到时候充钱走一遍流水就能套现了。” 韩义看了他一眼，问：“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金融产品，哪家啊？” 周向明不说，嘿嘿着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暂时不方便透露。” 韩义本不想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不管是私募资金还是金融传销，我从来没听说光走流水就能套现的，你可别犯糊涂。” “哎呀，知道知道，我又不傻。”周向明不耐烦的回了句，随后说：“你们要是不做的话能不能把身份证借我用一下，我去建立个账户过流水。” 沙嘉慕跟刘浩楠齐齐摇头，坚决不借。 然后他又问韩义，韩义也是一样一口回绝。 这下周向明急了，说：“就是用来建个账户而已，我又不跟你们借钱怕什么。” 韩义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拿身份证去校园贷？” 周向明楞了一下，干笑道：“呵呵，怎么可能呢，韩老板别开玩笑了！” 韩义盯着他看了看，见他目光躲闪游弋，幽幽道：“没有就最好了！”说完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回去睡觉了。 …… 此时在紫金园东大街的大排档里，本来拿着韩义手机装逼的罗春，此时目瞪口呆、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第78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罗春最近遇到对手了。 追的那个仙园的妹子快两月了，到现在才刚刚进入二垒，看这样子距离本垒打还有漫长的期限。 可越是得不到，罗春心里越跟猫爪挠似得整天心痒难耐。今天晚上他就想趁着妹子寝室姐妹过生日的机会、直接打通关。 一行人先在饭店吃了饭，然后ktv唱歌，等ktv出来已经快11点了，众人一摸肚子又饿了，于是又顺路杀向小吃一条街。 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天南地北的聊着，学业、考研、出国、未来，男朋友、女朋友等等，期间还夹杂着各种电话、微信消息提示音。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的话会发现，桌上六女三男基本人手一部电话，要么拿在手上，要么放在桌上。 很快罗春的微信消息也响了，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黑曜石般的屏幕，流线型的机身，还有那种与众不同的华丽造型，刚刚拿出来就有女生惊呼道：“哇撒春哥，你这是什么手机啊？” 桌上人都知道罗春是中海人，听说家里还有点“小钱”，下意识就以为是刚刚上市不久的苹果8。等看到手机后背时发现，造型好像有点不一样。 见到众人好奇的目光，罗春谦虚道：“呃…就是华为mate9。” 罗春左手边一个脸蛋圆圆的妹子疑惑道：“咦，我的也是mate9，怎么跟你不一样啊？”说着女生还把桌上的普通版mate9拿起来看了看。 “呃…这个嘛……”罗春揉揉脑门，一脸“羞涩”的表情。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自己说出来跟别人认出来效果能一样吗？ 果然，见他一副“不想说”的样子，那个圆脸女生就知道有故事了。 就在她刚打算问的时候，对面一个纯纯的女生笑呵呵道：“人家那是保时捷版华为mate9，跟你的那是两码事。” 有知道的当即惊呼了起来，“真假的，保时捷版好像比苹果8还贵吧？” 如果韩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对面那个纯纯的女生正是他店里的店员张敏。 张敏等那人说完才解释道：“官网卖9000，不过那只是标价，实际上想拿到手起码要一万四五。” “我去，这么贵啊？” “那当然！光一个保时捷的名头就值这么多。而且人家也不是玩假的。这款保时捷版mate9，它采用了……” 好歹也做了几天手机销售员，张敏对于这款国产万元机的性能如数家珍，听得众人一阵流口水，此时看着罗春的目光都变了。 15000啊，买两部苹果8还有富余的。但是人家却非常低调，今天晚上从饭店到ktv，从来没有拿出来显摆过，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不仅仅是桌上的人，罗春追求的那个女生、此时看他的目光也变得柔情似水。 明明是“富二代”，但却从来没在自己跟前装过逼，也不像学校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样嘚瑟，这样的男生才符合她心目中的择偶观！ 看着桌上众人看自己时的眼神，罗春心情真是爽翻天了，他从来不知道一部高端手机的光环是如此强大，要早知道的话就算20000块他也得拿下。 不过今天也实在是太巧了，刚好有人用mate9、再加上寿星闺蜜的一番解说，立刻把效果给升华了。 罗春知道，再不说两句就有点装逼过头了，“其实价格都是炒作出来的，手机确实挺好用，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要手机不是罗春的，他这话就是羡慕嫉妒恨，你管人家是不是炒作呢，反正人家就是15000，你买不起就不要废话；但手机是他的，那他说什么别人都觉得他是在谦虚。 所以说，这就是有钱跟没钱的区别。 …… 罗春带着一脸酸爽的在那里喝酒撸串，众人回过头又开始盘问张敏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张敏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说：“其实说起来挺巧的。我现在不是在宝龙广场那边兼职嘛，我们老板用的也是这款手机，所以我才一下子就认出来的。” “哎，现在有钱人真多，不知道我哪天才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机呢！”穿着藕粉色雪纺衫寿星哀叹到。 “嘻嘻，丫丫你就别唉声叹气了，投胎技术不好咱没辙，但你可以学学人汤晴，直接找个金龟婿不就行了。”圆脸女生说着撇撇罗春两口子。 罗春一脸矜持的笑，那个叫汤晴的女生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金龟婿哪是那么好找的。就张敏他们老板，我不用问也知道是个谢顶中年怪蜀黍。” 张敏伸手把披散的秀发捋到耳际，一脸甜甜的笑容说：“丫丫，那你可就猜错了，我们老板是位货真价实、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年轻富一代。” 说着张敏倾过身，一脸神秘道：“再告诉你个消息，他还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化着淡妆的寿星丫丫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自己打拼出来的富一代，还是大学生，你逗我玩呢！” 以张敏的性格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和人在这种问题上置辩的，但今天情况特殊，连着喝了三场，她也有些酒精上涌，伸出粉嫩的舌尖**了下嘴唇说：“这我还真没骗你。我们店就在宝龙广场五楼，名叫天义数码，不相信你去看看。” “噗--”罗春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咳咳--” 汤晴赶紧抽了张纸巾给他，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 罗春连着呛咳了好几声才好些，接过纸巾擦了擦衣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啊？” 罗春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韩义有一回跟他提过，说他的电动车厂就叫“天义电子科技”，再加上张敏说他们老板也有一部保时捷版华为mate9、而且对方还是大学生，如此多的巧合，张敏老板叫什么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叫韩义！”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罗春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没想到转了一圈居然碰到韩老板的店员了…… 不过随后他又奇怪了起来，韩老板什么时候又在宝龙商场开店了？ 桌上人想了一会也想不起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叫“韩义”的，然后那个丫丫感兴趣的问道：“你说他是富一代，那他事业做得很大啊？” “那要看跟谁比了。如果跟宝龙广场里那些大商家比，也就一般般；但如果跟我们比的话，不客气的说，咱们这些人加一起也赶不上人家一个手指头。” “有那么夸张吗？” 张敏看了看质疑的那位男生，呵呵笑道：“你知道我们一天最高要卖多少钱手机吗？” “多少？” “23万！” “嘶嘶--”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其中包括罗春在内！ 第79章 钱能通神！ 大学只是试炼场，而社会这座斗兽场才是所有人终将进入的大熔炉。 在这座熔炉里，是龙你会翱翔九天，是金子你会发出璀璨的光芒，而绝大部分人则是泥巴，会被塑造成各种形状的砖块，为社会这座斗兽场添砖加瓦！ 如今有这么一个人，还没走出象牙塔已经在社会这座“斗兽场”里滚了三圈，并且已经开始发光发热，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将来必定翱翔九天！ 这样的一个人，你说这些还在花着父母血汗钱的学生又如何不为之震惊钦佩？ 罗春也是一样，当听到日销售额高达23万的时候，差点没一口吐沫噎死，再等张敏说他们店里现货超过100万，他的表情直接是呆滞的。 他从来没想到那个蔫不出溜的韩老板，居然悄没生息就挣下了如此“庞大”的一笔家业。要不是今天无意中从别人口中听说，他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回去了得好好审审他。”罗春咬牙切齿的想到。 …… 十三号，礼拜一早上，韩义正在食堂里吃早饭，后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学校里会这么拍它、敢这么拍他的人，除了罗春就没谁了。 果然，罗春端着个食盘大马金刀坐在了他对面，“啪”的一声把盘子放下了。 韩义眼皮也没翻的说：“瞧你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怎么，本垒打又没成功？” 罗春不说话，就这么拿眼睛一直瞅他。 “我又不是大姑娘，你这么看我干嘛。” “装！继续装！” 韩义终于抬起头，见他一脸愤愤然的样子，奇怪道：“我装什么了？” 罗春斜着眼，歪着嘴，用一副极度阴阳怪气的中海话说：“侬老结棍了嘛，吾现在该叫你什么，韩义？韩老板？韩百万？” 韩义呵呵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大早上的犯癔症啦？” “别跟我扯开话题。你就告诉我，现在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罗春又左左右右盯着他打量了会，嘴里啧啧有声道：“真是看不出来，我们寝室居然还隐藏了一位百万富翁。” 这下韩义算是明白了，骡子肯定是从哪听说了他开店的消息，喝了口豆浆说：“你拎块砖头到西大街随便拍，保证十个有九个是百万富翁，剩下的一个不是千万就是亿万。” 说着韩义又朝他看了眼，说：“话说回来，我是该叫你骡子啊还是罗千万？”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房子能算吗？”罗春无语到。 “怎么就是强词夺理，房子不算钱嘛？我记得你家那个天润华城现在45000一平了吧？多少平方来着？”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95.” 韩义点点头，“噢，95，那就是420万；浦西爷爷家的呢？我记得你上回好像说是110平，那边现在怎么也得50000一个平方吧？这里又是550万。” “你看，你家光2栋房子就快一千万了。我呢？我老家就两间土坯房，是那种送给你都不要的那种。金陵现在的房价又是多少？一百万在这边能买个厕所不…” 罗春赶紧投降，“韩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求您别再说了。” 韩义低头呼噜了两口稀饭教育道：“好歹也是中海小开，以后眼睛皮不要那么浅，100万就咋咋呼呼的，我要是有1000万你是不是要到广播里广一下啊？” 罗春脑袋都快抵到饭碗了，“韩老板，求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保证视金钱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行了行了，你还来劲了，念诗呢！” 罗春立马抬起头，一脸嘿嘿的问：“韩老板，你一共招了几个女店员啊？都是大学生吗？长得怎么样…” “……” …… 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韩义去几个充电桩看了看，雨棚跟地面隔离桩已经做好了，下面就是布置充电面板还有排线，等车子一到就能正式运营了。 宇文正雄正好开着个电动车过来，顺便跟他汇报了下施工进度，另外保卫科那边月底开展安全教育月宣传活动，问他是不是一并开始运营？ 韩义打电话问了问王小虎，目前厂里的轻骑车辆一共组装出170辆，加上第二批报废车重组出来的350辆，试运行差不多够了。 共享电单车跟家用电瓶车不同，整备质量不得超过40kg，时速不得大于20公里。所以当初在重组的时候，能量消耗并没有第一批那样大，350辆共享单车，总共投入了24万，还赶不上组装的170辆车的价格呢！ 宇文正雄见他打电话，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认真，跟那些公司里等着老板示下的职员没什么两样，而且相比于朱川，他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恭敬。 和韩义一样，宇文正雄也穷怕了，他深深的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钱到底有多重要！ 不客气的说，钱可以上买天、下买地、中间买空气，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没到位。 一句话--钱能通神！ 有了钱他宇文正雄是个人，没钱他就是个鬼，同学们吃香喝辣泡妞，他就只能清汤寡水对着硬盘里的老师low管。 可现在呢，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室友和同学看他的目光也变了，有过来赊欠东西的还带着讨好的语气喊他一声“雄哥”。 他知道，无非就是看他口袋里经常塞着厚厚一沓钞票。 但他不介意，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对别人只有索取而没有回报，时间长了别人自然退避三舍；只有互相作用，关系才能处的好、处的长。 噢，对了，还有小胖妹，前两天晚上两人去商业街压马路，妹子看上一款精品石榴石水晶手串，标价1260，他二话没说就买了下来，妹子一高兴帮他结结实实“咬”了一回，差点没让他爽翻天。 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而韩义就是那个能让他挺直腰杆的人，没有韩义他宇文正雄不过就是个屌丝透明人，更不会有妹子肯帮他咬。 现在韩义就是他精神上偶像，他说的任何话都是最高指示，哪怕仅仅当个马前卒他都甘之如饴！ 第80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共享单车交给大雄跟朱川看着，韩义也挺放心。 朱川就不说了，但他相信大雄会把他交代的事情不打一丁点折扣的完成。至于原因很简单，他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炙热的崇拜。 这个崇拜的对象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钱。 爱钱好啊，世上有几个不喜欢钱的？只要通过正当的手段得来，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大雄喜欢钱，所以他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相比大雄，绝大部分人在工作之外还会觊觎他的秘密，比如问他你现在身家多少啊，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啊，你钱哪里来的等等。 说实话，韩义挺喜欢大雄这样性格的。 可惜，现在人都太“聪明”了，像大雄这样的“傻子”反而越来越少。 …… 两个人在充电网边聊着的时候，有路过的学生过来问施工人员这边在安装什么，当听到是共享电单车时开心不已。 韩义就走过去说：“电单车有什么好的，死贵死贵的，还不如去租一辆共享单车呢！这样近的可以骑车，远的坐公交，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的，肯定比电单车划算。” 眼镜男朝他看看，嘿嘿笑道：“哥们，你是单车公司的托吧？我告诉你，你那属于纸上谈兵，单车平时骑着锻炼锻炼还行，真要有事了电单车才是王道。” 眼镜男也懒得跟他说了，问了问施工师傅大概什么时候装好，然后开心的走了。 韩义跟大雄又交代了两句，也带着蜜汁笑容走了。 …… 上午还有一节经济学公共课，本来是不打算去了，但那位老教授授课方式幽默风趣，且经常会提出一些时下热点话题供大家讨论，因此很受欢迎，许多没有选修他课程的学生也都会去旁听。 阶梯教室里前中排已经坐满了，后座也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韩义找了个座位坐下，扭头看了看，没见到熟人。 几分钟后，穿着一身暗红色西装、年逾花甲的老教授从后堂走了出来，嗡嗡声随着教授的步伐迅速沉寂了下去。 来到讲台上，老教授拍了拍话筒，然后环视大教室一圈，脸上荡漾出和蔼的笑容，“看来是不需要点名了。” “呵呵……”教室里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那好，接着上一课，今天我们来讲讲品牌的附加值。”说着老教授打开幻灯片，荧幕上出现了“附加值”几个字。 “大家应该都知道什么是品牌附加值吧？” “知道。但不是很清楚……” 老教授笑着说：“有同学说知道但不是很清楚，这话我相信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确实，很多人脑海里都有品牌附加值这个概念，但不知道它是如何产生的，它的作用力是什么，又会产生哪些边际效应。那我们今天就来深入的讲一讲。” 荧幕上出现了一些放大的黑色字体，不过是给学生看的，而老教授根本就没看荧幕，台上更没有讲义。 “品牌附加值是品牌通过各种方式在产品的有形价值上附加的无形价值。无形价值与有形价值是同时存在的。它是在产品的物质功能基础之上建立起来的消费者的精神享受。” “一言以蔽之，品牌附加值就是基于产品本身的一种无形价值。” 说到这里老教授顿了一下，“那它又是如何产生的呢？有没有同学知道？” “装逼的人多了，它就出来了呗。” “哈哈……”大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后排的韩义也跟着失笑不已。 老教授也笑：“呵呵，那位同学说的基本与事实相符。由于自身消费需求层次不同，从而对同一类乃至同一种商品的使用价值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比如有的人需要突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或者为了体现个性化和时尚化，又或者为了得到他人的尊重和仰慕等等，从而获得精神上的愉悦感和满足感。而这种不同的需求，正是附加值渐渐形成的过程。” 老教授说的比较文明，但台下听课的学生却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下面我们再来讲讲它的作用力……” 后排的韩义随着老教授讲课的深入，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品牌附加值”这个东西很厉害，同样一件商品，在披上这件外衣后，很可能瞬间身价翻上十倍百倍。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比如矿泉水，比如汽车、比如手机电脑，比如衣服包包等等。 延伸开来说，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二流的企业做品牌，只有三流的企业才卖产品。 他想在金陵建运动俱乐部并且赚大钱，那就需要品牌，要让人家觉得只有来他的俱乐部才是身份的象征。 但现在有钱人见多识广，想让他们认可他的品牌不容易，除了自身硬件设施要过硬外，主要还得在“软件”上下功夫，这一点非常重要。 ……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韩义随着人群朝外走去，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怎样形成品牌效应。 要跟运动搭边，要不落俗套，还要让人有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想到什么点子，只能回头在制造商应用上想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前面没路了，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跟到了东南角的“四季园”。 四季园里一年到头都有似锦繁花开放，还有各种观赏性乔木树，因此也被称为长春园。就像此时的四季园里，一簇簇粉的茶梅，白的姜花，艳的大岩桐，看起来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韩义讶异自己怎么会跟到这边来？随后想起余光里一直有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女生走在前面，然后他就一直跟到了这边。 扭头找了找，果然，不远处的无花果树后面影影绰绰站了个女生。 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朝跟了半天的女生看了眼，然后韩义再也迈不开步伐了。 女生一身深兰色织锦长裙，裙摆上印着淡粉色的点点梅花，紫色发带轻拢泼墨秀发，柔柔的披散在脑后；几缕青丝随着风儿在耳畔顽皮的跳跃着。娉婷袅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典美，让人忍不住的一窥容颜。 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女生下意识转过了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韩义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狂跳。 僵硬着笑容点点头。 女生星眸带笑，微微颔首后转头继续观看园中一女生作画。 强忍着上前攀谈的冲动，韩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第81章 有生之年 韩义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可是在面对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眸时，他到底还是怂了。 不是不想，只是有些话真得难以启齿！ 韩义清楚的知道自己弱点在哪里。那个颚省学妹的话不是没给他造成伤害，只是被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如今再次面对同样的过往，他变得踟蹰不前、瞻前顾后了起来。 韩义害怕，怕见到的那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的妥协！ …… 回到寝室后，韩义给朱川打了个电话，把大概情况说了说， 电话里朱川拍着胸脯保证，今天吃晚饭之前一定把女孩所有信息告诉他。 放下电话，韩义又变得魂不守舍了起来。 他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叫什么名字？她有男朋友吗？如果有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了下午四点多代婉婷打电话过来，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情况，另外让他去取一下营业款。 这件事比较重要，货款不得离柜这是韩义交代的。虽然相信两个女生不会为了几万块钱做傻事，但人难免会碰到蹩脚的时候，到时候再去后悔就晚了。 韩义因为突如其来的心动而急速下降的智商、瞬间又飙升到水平线以上。 叫了辆滴滴车，等对方打电话通知到了的时候，韩义才下楼。 也没看司机，坐进副驾驶以后说了句“宝龙商厦”，双眼没有聚焦的在那神思不属着。 韩义不说话，开着车的司机也不说，外面的车水马龙如同发动机嗡鸣声、在车厢里回荡着，直到并行等红灯的催促喇叭声才把韩义惊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到“鸡鸣寺”了。 扭头朝司机看去，这一眼让韩义吓一跳。开车的司机浑身的腱子肉，低领t恤掩盖不住脖子上大片的刺青，左手小膀内壁上更是有一条长长的蜈蚣，一直蜿蜒到手肘部位。 见韩义看他，司机有点不好意思，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往下压了压，免得他瘆的慌。 韩义好奇的问道：“怎么想起来开滴滴车了？” 他本想说你一看就是混江湖的大哥。但觉得这样说有点不礼貌，所以就换了个问法。 可能是见韩义性情沉稳，这位“江湖哥”和他聊了起来。 江湖哥很坦白，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跟人打架把对方打成重伤，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家徒四壁也没手艺，就靠当搬运工赚钱，半夜去给大车卸货、给新装修的小区抗装修材料，攒了钱买车跑滴滴。 江湖哥的经历让韩义有点伤感，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高三那年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可他因为营养跟不上经常头晕目眩，他父亲为了给他加强营养，就到公社挖渠，一天50块。 60公分长、30公分宽厚的湿泥巴块有多重，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他父亲挖一天回去双手双脚打颤，站都站不稳。可第二天早上醒来铁锹一背，继续去挖。 回过头再想想这位江湖哥，那些拿着父母血汗钱在ktv唱着“父亲母亲”的人，又是何其的可笑？ …… 等到了宝龙商场，韩义让江湖哥找个地方停一会，回头再把他稍回去。 五楼的天义数码，两个年轻的女孩正在给客人介绍手机功能。 除了代婉婷外，还有个女孩叫窦豆，是刚招的店员，同样也是金师大随园学生。至于黄浩然跟谷海，现在已经被派出去跑销售了。 “能不能再便宜一点的？” 留着齐耳短发的窦豆笑着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了。不相信您可以满市场打听一下，看我有没有骗你。” 三十来岁的客人根本不相信，“你们都是一块的，价格肯定早就商量好了，我去问不是白问嘛！这样，你再少100块我就买了。” 代婉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理想中的销售就是坐在精致的咖啡屋里，和客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谈着人生理想，销售只是附带的，这才是最高境界。 然而现实却是整天面对些工薪阶层喋喋不休的讨价还价，在浪费了无数口水后客人还是按照最初制定的价格付钱，有何意义？ 窦豆再次笑道：“价格真得不能少了。这样吧先生，你看市场马上就快关门了，而您就是今天最后一单生意，我送您个挂件做礼物吧！”说着从后面架子上摘下个水晶小熊。 客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拿出手机转账。 等客人走后，代婉婷吐槽说：“你说这些人可不可笑，刚开始听到价格时就问为什么这么便宜，是不是手机有问题？等给他解释了吧，他又要不停的还价，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窦豆捧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笑说：“这就是选择性的忽视吧！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人肯定是趋向于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哎！” 代婉婷叹息了一声，看着半掩的柜子里装满的手机盒，郁闷道：“随便一部手机就顶得上我一个多月的工资，窦豆，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柜子里手机全买下来啊？” 窦豆也看了眼柜子，说：“有生之年吧！” 她这话没开玩笑。她们店卖的全部是高档手机，就这一面立柜里就有五十多部苹果678代，还有华为跟三星，货值在30万以上，凭她们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韩义从楼梯上来了，倚着柜台的窦豆笑道：“咱们那位小老板来了。” 等韩义到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道：“老板好。” 韩义楞了一下，说：“今天这么开心啊？” 代婉婷眨眨眼接道：“因为看到老板了啊。” 韩义笑笑没接茬，走进去后开始盘点账目。 窦豆报账，代婉婷把保险柜里现金取出来整理好。 “1部苹果p6，2部7s，1部8，还有2部华为……” 窦豆报完账，代婉婷把钱放到点钞机里哗啦啦的数着。 “现金一共17350元，还有2万多走的快捷支付。” 韩义点点头把钱装进了手包里。 别看流水这么多，其实利润很低，就拿苹果来说，一部也就赚几十块钱。可是他却要付房租、水电，工商税务，另外还开6个人的工人工资。 如果他全部从正规渠道进货出货，像这样糟下去，要不了两个月就得关门大吉。估计这也是宝龙商场目前没人找他麻烦的原因，都在等着看他自己关门滚蛋呢！ 想到这点他心里暗自冷笑，“等我关门大吉？你们慢慢等着吧！” 第82章 站在上帝肩膀上的女孩 盘账用了半小时，赶在5:30商场关门前下了楼。 路上代婉婷说肚子饿了，嚷嚷着让韩义请客，正好路边有一家什锦豆腐捞，三个人一块走了过去。 点菜后又帮两位女孩各要了瓶养胃多，他自己倒了杯热开水。 窦豆上班没两天，跟韩义还不怎么熟悉，此时显得有点拘谨。而代婉婷就好多了，她不仅早来了几天，而且还认识韩义，知道他性格其实很好，在学校从来没听说跟谁红过脸。 趁着豆腐捞还没上来，代婉婷两只手伫着下巴看韩义，故意问道：“老板啊，我听黄浩然说你还是个学生，是真得吗？” 韩义迟疑了一下笑道：“嗯！跟你们是校友。” “啊--”两个人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窦豆是真吃惊，虽然早知道韩义是学生，但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跟她是一个学校的；至于代婉婷当然是装得了。不过她也没想到韩义这么坦诚，问一下居然就说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小窃喜。 既然说穿了，而自己又跟他同一个校区，以后是不是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窦豆捋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语带惊奇的问道：“哪个校区啊？” “紫金园。” 代婉婷捂着嘴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真得啊？” “嗯！记得保密。”韩义笑笑，正好豆腐捞过来了。 两个女生跟夏歆一样，表现的非常好奇，尤其是窦豆，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在知道韩义居然是她师哥后，简直快变成了话痨，问题一个接一个。 “韩师哥你大几开始创业的啊？” “你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听婉婷说、师兄你在nj区那边还有家组装厂是嘛，现在怎么样啊……”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眼看着外面天快黑了，韩义陡然想起人家滴滴司机还在等自己呢，赶忙三口两口吃完，结账后叮嘱两位女生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就准备离开。 代婉婷这时也站起来不好意思道：“老板，能……能不能捎带上我啊！” 韩义一想反正也是顺路，就说：“走吧！” 跟窦豆摆摆手，两个人先走一步。 …… 等韩义找到车子时、发现江湖哥居然在里面睡着了。 敲敲玻璃，江湖哥“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解开门锁后揉揉猩红的眼珠笑说：“刚眯了一会，没想到睡着了。” 等代婉婷坐进去后，韩义才笑问道：“昨晚上又去搬砖啦？” “嗯！趁着年轻多卖卖力气，准备这两年在郊区供个两居室。”说着江湖哥已经发动车子朝鸡鸣寺方向开去。 韩义说：“这样啊！郊区也不是不行，但我之前听你说还没有结婚，那么作为婚房，并且打算尽快要孩子，就不能不考虑日后孩子的问题。” “你要考虑新房周边有没有幼儿园和小学?是公立还是私立？或者社区在三五年之内会不会规划配套?开发商运作大型社区的品质信誉值不值得相信他们对资源的保障?这些都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韩义说完，江湖哥略带感慨说：“怪不得人家都说读书好呢，要不是你说，这些问题我哪知道。” “呵呵，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多看看书的，不知其所以然，但起码也要知其然！” 两个人在那聊着，旁边代婉婷就静静的听着。 她对韩义的了解全部来自别人的“看法”，至于这个男生每天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又有哪些爱好，她全都一无所知。 此时韩义的话让她心里一动，他所说的“知其然”是不是就是他挂了六门科的原因？ 应该是了！ 从接触的这些天来看，她的这位同学做事目的性非常强，从来不会去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 比如商场保卫科的人现在对韩义非常客气，只要看见他必定韩老板长、韩老板短；比如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清洁到天义数码区域时，就会特别认真。 还有管理处里几个老阿伯，以及附近几家邻居，看见韩义全都非常客气。她能看出来，那些人对韩义不仅仅是嘴上客气，而是真得非常客气。 而另一边有的人却很不喜欢他，比如何潇潇那位室友翁倩，前两天晚上撞见她时、无意间提到韩义，当时翁倩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说韩义就是个梦想着飞上枝头的凤凰男。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你说他有本事让社会上的人俯首帖耳，难道区区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女生就那么难搞？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厌恶他的人在他心目中毫无价值，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搞定他们，当他们空气一样。 这个他们也包括自己在内！ 代婉婷的脑子很好，通过短时间的接触把韩义的性格、为人、处世方式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束手无策，说个难听的话，自己在他眼里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她现在说明天辞职，估计他眼睛皮都不会翻了一下就会同意。 …… 那边一路聊着，这边一路想着，等到了紫金园西大门时，韩义跟江湖哥要了张名片，留着以后私下联系。 反正他天天要用车，找谁不是找？ 下了车韩义两个人一块进了校门，一个往东南去男寝，一个去东北女寝，临分别前代婉婷笑着说：“在店里你是老板，但是在学校咱们还是同学。所以，明天见，韩义！” “嗯，明天见。”摆摆手目送着代婉婷走远，他才转身朝男寝走去。 朱川就守在506，见到韩义进来他立马站了起来，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出了寝室。 一直来到最顶头的水房外，两个人才站定。 没用韩义问、朱川便说道：“她叫宋芸香，家在浙省海岛市，今年刚上大一，主修汉语言文化。据说是独生子女，父母是企事业普通员工。” 说完朱川推了推眼镜片，从他这个小动作里、韩义知道底下肯定要放大招了。 “有什么就说呗！” 朱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说了起来。 “她今年20岁，曾获得过两界全国奥数冠军，一届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她精通围棋，是业余七段选手；她喜欢古典音乐，会八种乐器；她擅长水墨画，临摹的《暮韵图》获得过浙省青少年艺术大奖赛亚军，另外她还懂四国语言，中、英、德、法。” 哪怕已经知道这些事实，但此刻说起来朱川脸上还是充满了震撼。 “她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女，而且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直名列省市前茅，听说国内外很多著名学府都曾向她伸出了橄榄枝。不过14年不知为何休学了一年半，最终选择了金陵师大。” 韩义也被震惊到了，这样一个站在上帝肩膀上的女孩，又岂是凡夫俗子能高攀得了的？ 第83章 500万和5万 506寝室里，韩义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斑驳的墙壁上、一排排早已褪色的蝇头小楷，愣愣发呆。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说他神经病也罢，他对那个女孩确实心动了。 不过现实同样很严峻。 她是如此光芒四射，而他这个癞蛤蟆才刚刚从淤泥里爬出来，裤腿上还沾着腥臭的泥巴，想追上她、难度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心急吃不了天鹅肉，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她太聪明了，这样的女孩往往也代表着睿智，洞悉人心，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准则；另外从她放弃国内外高等学府、并且选择汉语言文学为主修课程来看，她对金钱名利的欲望也很低，这样的女孩简直无懈可击了！ 反观他自己呢，除了那两个拿不出台面的产业外，好像也就剩一个制造商应用。 但重组应用并不能帮他追女朋友，这件事还得靠他自己。 想到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韩义顿时感觉任重而道远。 …… 11月最后一个礼拜五。金师大保卫科发出了一则通告，为了加强学生的安全出行防范意识，特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安全知识宣传教育活动。 与这则通告一块开始的，则是有学生骑着草绿色共享电单车，在紫金园几个进出口分发传单。 上午9:10分，由朱川负责、相关人员开发的校园共享电单车app，迎来了第一位注册用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第二教学楼里，讲师正在解说当代文学发展史，声音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调子，听得人昏昏欲睡，而韩义却精神抖擞的看着app上不断蹿升的注册人数。 9:35：注册人数55。 9:55：注册人数78。 10:22：注册人数193。 仅仅两个小时不到，注册人数已经超过300人，照目前这个趋势来看，市场潜力还是巨大的。 此时在韩义左前方，一个清丽的身影也在聚精会神的听讲，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那个端坐着的男生，眼眸里有着一丝丝无奈。 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男生，这些天她去哪都能碰到他，要不是看他精神正常，她都怀疑是变态跟踪者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直接骚扰她，但也给她带来了精神上的困扰，她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谈一下了。 趁着台上讲师喝水的间隙，宋芸香轻转玉颈，余光里那个男生正盯着手机看，神情是那样的认真，让她心里起了一丝好奇、这样偏执的人会对什么东西敢兴趣呢？ 带着疑问，很快下课铃声响了，宋芸香迅速拿起桌上的笔跟记事本，在韩义离开之前先一步出了教室，然后就守在出口那边。 宋芸香虽然不是金师大的风云人物，但认识她的人无一不为这个女生的才情所折服，此时见到她等在出口处，路过的学生都会下意识的往后避让，还有的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往后看，想知道她在等谁。 很快，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出来了，宋芸香主动走了上去。 那些暗暗观察的学生差点没跌碎一地眼镜，大才女谈恋爱了？ 不应该啊，在他们的认知中，能配得上宋芸香的男人还没出生呢，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惜，即使让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大才女是被人另类骚扰了，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有人半路敲韩义的板砖。 东南角的四季园里香薰阵阵，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初次相见的地方，站定后宋芸香转身看着韩义问：“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看着宋芸香眼眸里一丝丝的小愤怒，韩义忍不住想笑。憋了快两个礼拜，没想到她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才20岁，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很不容易了，换一般人早就叫保安了。 “呃……没有。”他摸摸鼻子说到。 “那为什么要跟着我？你喜欢我是吗？” 宋芸香的直白让韩义老脸一红，不过总算现在心态好很多了，看着她一本正经道：“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非常相似，想看看到底是不是。” “你在撒谎。”大才女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没有，我说得是真的。” 宋芸香在他脸上仔细看了看，说：“大学毕业之前我不会考虑爱情。”说完还不放心的跟了一句，“我也是在说认真的。” “嗯，我知道了。” 刚转身，然后又回过头把名字跟手机号码报了遍，之后才真得离开。 …… 这些天韩义也不是什么事也没做，除了组装厂跟数码店铺外，他还在考察运动俱乐部地址以及下一个重组目标。 随着银行账户里的资金突破三百万，运动俱乐部项目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目前一共圈定了两个地方。 首选上元区长江公园南面的“大江篮球俱乐部”。这里由于经营不善，目前已处于歇业转租当中。占地7500平方，建筑面积22700平方，足够施展拳脚。 年租金500万。 第二个在轩武区的鸡鸣寺，这里在一栋大楼内，8-12层整体出租，加起来12000平方。 年租金420万。 另外上元区其实还有个建筑地块，标注5500平方，楼面地价9760元㎡，拿下来起码要6000万，再算上建设装修等等，估计得要一个亿。 如果说是以前的话，一个亿对他来说真的有点遥不可及，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银行卡里躺着几百万，赚到一个亿也是迟早的事情。从投资角度来说，他当然要考虑考虑买地开发和租赁哪个合适了？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是舍不得投资，主要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制造商应用来的莫名其妙，万一哪天突然消失了，而地块还没开发成功，那他不得哭死？ 接下来就是重组了，目前基本已经锁定翡翠。 缅甸内比都每年6月、9月还有12月初都会有由政府举行的拍卖会，现在时间还剩几天，他正在考虑过去后的行程安排。 出去一圈可不是去玩耍的，万一翡翠重组失败，那也要顺便找点发财的机会，要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 这边韩义已经在想着上亿的项目了，代婉婷寝室室友还在为一个刚刚中了五百万的学生失声尖叫呢！ “婷婷你快看，金陵电大有位学生中了500万。” 今天代婉婷轮休，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的她、对送到眼前的手机视而不见，用手拍拍面膜说：“不过就是500万，扣税20%，体彩中心再捐掉个几十万，到手也就剩300来万而已。” 脸上满是细密雀斑的女生、一脸不可置信的摸摸她脑袋，被代婉婷拍掉后惊讶道：“你是在认真回答我吗？300多万耶，那是多么大的一笔数字？你居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婷婷，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怎么可能受刺激！知道什么叫横财不过手嘛？像这种不通过努力得来的财富，很快就会流逝。就像赢钱一样，绝大部分人第一时间就会去消费，心想着反正是赢的，花掉就花掉呗。” 女生还是不能接受她的理论，说：“可是有300多万哎，再怎么花也不可能全用掉吧？” “你觉得300万很多，是因为你没有拥有过300万，等你真得拥有过以后你会发现、花钱真得非常快，买个房子买个车就没了，说不定连装修钱都不够。” 说到这里，代婉婷不自觉想到了那张年轻的面孔，带着一丝感慨道：“相比于500万现金，我真得宁愿要一间赚钱的店铺，不用多，一个月5万就行。” 第84章 撞破 通过大半个月的接触了解，代婉婷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韩义的脾性，剩下的就是润物细无声，而且总体效果来说不错。 打个比方，现在两个人经常会一块乘车回紫金园，比如偶尔在他面前撒娇卖萌，还有跟他一块去吃小吃等等。 她能感受到，韩义这个人感情非常内敛，不轻易表露出来。就像他的心装了好多扇门一样，第一扇门打开后，你看到的可能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第二扇门又会多点阳光雨露，只有真正进入他心田的人，才能见到春夏秋冬、五彩缤纷。 从目前来看，她应该快进入第二扇门了。 既然阳光快要来了，离万物回春还远吗？ 晚上她去吃晚饭，本打算直接去图书馆坐一会的，可忘了带耳机，于是又回了宿舍去取。 路过那个润州女生寝室的时候，好巧不巧听到那个叫汤蜜儿的女生跟室友聊到韩义，然后她脚步就慢了下来，站在印花的玻璃后面静静听着。 “我看那个韩义最近好像没过来了嘛，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另外一个正翘着脚涂指甲油、看样子要出去约会的女生，头也不抬说：“听潇潇说他现在不做代购了。” 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汤蜜儿，甩着手里的iphone7阴阳怪气说：“你还别说，好多天没见着他，还真有点想他了呢！” “咦--说得好假。” 汤蜜儿咯咯笑了起来，等笑声稍歇道：“你知道我讨厌他哪一点吗？就是明知道自己家庭条件不好，还不好好念书，整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尤其还一副自以为是，好像别人都糊涂，就他聪明的样子。” “我发现小蜜你对他怨念挺深的嘛，他得罪你啦？” “得罪倒是没有。不过他身上的凤凰男味道实在是太浓郁了，每一次看到有关凤凰男的报道，我就会情不自禁想到他。” 门外的代婉婷忍啊忍，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身走了进去。 汤蜜儿调侃韩义，说他家庭不好，说他自以为是、假聪明，她都无所谓，但说韩义是凤凰男，这一点代婉婷真得不能忍。 他是凤凰男吗？凤凰男最典型特征是什么？因贫穷而衍生出的吝啬以及自卑。 可再看看她的那位老板，前几天听说窦豆肚子痛，不仅批了她半天带薪假，第二天还带来了红糖水跟暖水袋，这是一个吝啬的老板会做的事情吗？ 还有，从韩义的行事作风里能看出来，这是个人情练达的男生，她真得看不出他哪里自卑了。 再说了，身家数百万的人如果再自卑，让她们这些想着毕业后能找一份月薪五千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 十点过五分，女寝老旧的楼梯上，一个苗条的身影正在拾阶而上，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清减的容颜上，不是何潇潇又是谁？ 何潇潇最近在忙英语六级考，另外还有件让她纠结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考研？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大一的时候已经决定好了，因为家里希望她读研，然后她就随大流一直在准备着。 可是直到前些天复习马原的时候发现，简直味如爵蜡，她就问自己，为什么要去看这么无聊的东西？考研的意义又到底在哪里？ 可惜目前还没找到答案！ 回到寝室时让她意外的是，两个平时都很忙的室友居然都在，而且脸上一副臭臭的表情。 “怎么啦你们，干嘛都这副表情啊？” 汤蜜儿气呼呼道：“经管的那个代婉婷简直神经病，偷听我们讲话也就算了，还进来无缘无故跟我们吵一架，真是气死我了。” “她为什么跟你们吵架啊？” 另外那个本地女生朝汤蜜儿撅噘嘴，说：“喏，她说韩义是凤凰男，然后那个代婉婷就进来了。” “他本来就是凤凰男，难道我有说错吗？” 汤蜜儿看来被气得不轻，说着还坐了起来，“我早就看穿他的本质了。我二姑的前夫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也是被他拼搏的精神所打动，可到头来呢？各种补贴农村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把那些不相干的亲戚领到家里来，我二姑只要有任何一点抱怨，就被说成刻薄、不孝。像这样的男人我真是看见就恶心。” 何潇潇刚开始气得嘴唇颤抖，可等汤蜜儿说完后，她居然意外冷静了下来。 韩义是不是凤凰男她心里清楚，倒是汤蜜儿以及翁倩嘴里的“凤凰男”、其实说穿了就一个字，穷。 你穷，你娶了个城里女孩，还有那么多要求，那你就是凤凰男；凤凰男通过努力实现了自我价值，那他一切缺点都会被说成是品行，女孩还会被人夸有眼光！ 这一刻何潇潇突然有了某种及其强烈的念头--她要公开示爱！ …… 韩义第二天下午去了趟工厂，再有几天内比都翡翠公盘快开始了，有些事情他要跟王小虎交代一下。 共享单车赚的是未来的钱，先期投入成本非常大；而另一边组装电动车目前还处在收支平衡状态。这个收支平衡单指人工材料，没把房租算在内，要不然还是亏。 先到车间里查看了一番，随后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路上碰到袁爱国问道：“王经理在吗？” “在办公室。和王设计商量下一款车型外观。” 他点点头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敲敲门，没等里面喊“请进”，他就顺手拧开了门把手，然后就看到王甜甜倾身站在王小虎旁边，手指着电脑给他看图形，两个人靠得非常近，近到就跟贴在一起似得。 王甜甜在开门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等见到是韩义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我跟王经理在……” 韩义故意岔开话题，“我听袁总监说你们在商量下一款的外形，怎么样了，有没有选好？” “嗯，差不多已经确定了。我们打算把后备箱换成内翻式的…”说着就打算给韩义看设计图。 韩义摆摆手笑道：“不用看，你们觉得行就行。” 王甜甜把桌上一沓文件夹抱起来说：“有些东西还需要修改一下，我先过去了。”说完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韩义看着背影消失在暗红色的门缝里，转回头看着王小虎不说话，脸上荡漾起促狭的笑容。 王小虎挠挠头发，脸红如布，“哥，你这么看我搞囊？” “喜欢人家撒？” “没有噢！”说完王小虎还强调了一句“真没有勒。” 想到宋芸香对他说的话，韩义嘿嘿笑道：“你撒谎！” 王小虎不说话。 韩义过去手搭着他肩膀，说：“喜欢人家就去追撒，怕什么勒？” “我……”王小虎低下头不好意思说：“我初中没毕业，人家是大学生勒，我高攀不起撒。” “……” 第85章 变脸 王小虎的话听得韩义有点无语，同时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学问”二字可不是光字面意义那么简单的，它还会衍生出包括见识、眼光、心胸，全方面的贫乏。说个难听的，你没学问，坏起来都没有那些学历高的人绝。 要不人家怎么说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呢？ 说回王小虎，初中没毕业配大学生在韩义看来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可他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自卑、确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还得从自身出发。 “这样，你这几天把手上事情弄弄好，过两天哥帮你报个成大专科，到时候好好充充电。” 王小虎赶紧摆手，红着脸说：“哥，不用勒，我哪有时间啊！再说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早就忘光了，去了不是让人笑话嘛。” “我告诉你哈，要想抱得美人归，就不要怕人笑话。而且哥让你去读书可不仅仅为了追女孩，更是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 王小虎点点头，脸上还是有点赫颜。 韩义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虎子，问你个问题。” “嗯，哥你说。” “你说为什么黄毛混混的女朋友都那么漂亮，再反观那些人品、才学都上佳的优秀青年，却找不到女朋友吗？” “呃……为什么？” “因为黄毛混混的脸皮都奇厚无比，优秀青年就像你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漂亮女孩当然都被他们追到手了。所以听哥的，不要怕，喜欢就勇敢去追。” 王小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离开工厂后，又到城北路那边新租的仓库去了趟，这里有欣美再生资源送过来的300多辆报废整车。 本来是不打算再重组电动车了，但共享单车现在还在往里填窟窿，离产出还有一段时间，他必须控制成本。 在这边待了一个多小时，160多辆崭新的绿色电单车完美出炉，之后把内外摄像头全部打开，锁好大门离开了这里。 到宝龙商城的时候快吃午饭了，韩义下意识从入口处的安全通道上了楼。 不是不想走中间通道，实在是夏歆太热情了，每次都要拉他到她家吃饭；最近上午来的少，结果又改晚上了，有两次吃过饭了还把他送回学校，让他有点受宠若惊过度。 等到了天义数码，黄浩然他们正准备开饭。 “哇，老板，你是不是算好时间来的？”窦豆咋呼到。 “哈哈，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黄浩然多有眼力见？立马屁颠屁颠去盛饭，这边谷海忙着搬凳子，然后窦豆又递了双筷子到他手中，就差代婉婷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米饭是自己蒸的，四菜一汤，多个韩义也就多双筷子。 都是年轻人，吃饭的时候大家天南地北的畅聊着，中间黄浩然插科打诨讲两个污段子，惹得两个女生娇嗔不已。 韩义是老板，当然不能跟着起哄凑热闹，要不真打成一片、回头队伍就不好带了。 吃过饭两个女孩去洗碗，黄浩然跟谷海收拾地面跟整理桌子，韩义则核对账目。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过道水磨石地板上响起一阵富有节奏的皮鞋踢踏声，跟着506店面门口光线一暗，几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走进来了。 其中一个嘴角长了颗痣的胖男人进来问道：“你们老板呢？” 韩义起身走过去说：“我就是，怎么啦？” “把你们店消防合格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回来的代婉婷立刻翻找出合格证，“喏。” “既然有为什么不挂？” 胖男人说着目光又在店里巡视了一圈，敲敲玻璃柜台指着504的厨房说：“谁让你们在这里私自改建了？这里是商场，不是你们自家小院，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说着走到货架旁拎起灭火器看了看，“这个已经过期半年了，难道你们不检查的吗？” 随后又拍了拍设置在505的柜门，“还有这个安全通道也太过狭窄，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等全部说完后、胖男人掏出笔来开单子，“鉴于情节较轻，限你们在今天晚上下班前整改完毕，另外罚款……” 代婉婷忍不住说：“厨房跟灭火器我们租的时候就是这样，你凭什么罚我们款啊？要找你找宝龙广场去。” 胖男人眼皮都没翻一下说：“这我管不着，你要觉得我的处罚有问题，你尽管去申请行政复议。” “那人家都是这样……” 代婉婷还要说，被韩义拉住了，看这样子估计是有人在背后使坏，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转身走到一边，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他把遇到的情况跟对面讲了讲，然后挂断电话又走了回来。 代婉婷一直在注意着韩义。 其实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心里很清楚，根本不会有什么转圜的余地。这些大盖帽才不管你说什么呢，他们既然来了，而且掏出了单子，那这个罚款是肯定跑不了了。 现在她就想看看，这个同学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 见韩义走过来了，她一脸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嗯，应该没问题。” 就在这时，胖男人举着单子说：“你们自己去交罚款，要是有什么……”不等话说完，他口袋里电话响了。 胖男人拿出来看了眼，立刻走到一边接了起来，“喂…哎队长，您说，我听着呢…是…是…好…我清楚了…” 在代婉婷的注视下，那个胖男人的脸色从不苟言笑瞬间换成笑容满面，那副谄媚的样子简直堪称“变脸”。 很快，刚刚还一副公事公办的胖男人，走过来换成一副亲切的笑容：“念在你们是初犯，今天款就不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下不为例，知道吗？” “……知道了。”代婉婷无语到。 目送着一群人走远，代婉婷斜斜瞥了瞥身边的男生，心里真是好笑又惊讶。 这些大盖帽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挥得了，如此轻松一个电话便搞定，可想而知韩义打的那个电话分量有多重？换过来说，这个同学的路子又有多野？ 不仅仅是代婉婷，另外几个人也是兴奋加激动。 今天如果换成一般的商户，款肯定是罚定了，事后搞不好还会来找麻烦。但现在看来，他们这位小老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黑白通吃。 有这样一位老板在，别的不说，以后要真在金陵遇到什么难事了，也不会变成满眼抓瞎，难怪他们开心呢！ …… 不同于他们，韩义并没有如何开心。 事情是搞定了，也等于欠下了债。债是要还的，尤其是这种人情债最不好还。 给钱，没名没分的人家不会要；吃饭唱歌，先不说人家有没有空，就算有空了，在某些人看来，我肯赏光吃饭本身就是给你面子，算什么“还债”？ 想了想，他心里有数了。 走出店面，来到最顶头的窗户口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第86章 傻眼的韩义 西霞区某壁球俱乐部里，穿着一身耐克运动服的康必成，跟之前职业经理人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手里捏着电话，身子斜斜的靠在沙发上，两腿没个正行的翘在玻璃圆桌上，另外一只手还搭在身边女孩儿的脖子上，指尖缠着一缕秀发绕啊绕的，整个人看上去就跟纨绔大少没什么两样。 等挂断电话后，康必成嘴角露出个好笑的表情。 拦网那边走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远远扔过来一只棉护腕，“大康笑得那么贱，是不是又去祸害良家了？” 康必成接住棉护腕、放在手上抛了抛笑道：“良家就不良家了，就是最近遇到个好玩的人。” 另外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子，伸手接过女伴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后喝了口，等坐下后笑道：“来，说出来听听！能被你这个钻到钱眼里的家伙说好玩，那就肯定非常有趣了。” 康必成身子往后挪了挪，笑说：“确实非常有趣。他是金师大的大四生，比源生你还小了两岁。” “是嘛，什么来头啊？” “没什么来头。老家是贵川的，家里穷的叮当响，读书钱都是自己赚出来的。” 对面的男子知道康必成还有下文，所以也没问。 “你知道他是怎么赚钱的吗？” 说到这里，康必成顿了一下，好笑道：“他开校园小卖铺三年，帮人代购早餐，出去发传单，做临时家教，贴小广告，还当五毛党。” “咦，这种人倒是挺少见的。那他学业一定也非常优秀吧，是不是年年奖学金！”梳着大背头的男子肯定的问到。 “错！挂了六门科。” “噗--”正在喝水的“源生”一口没忍住喷了出来。 不等他吐槽，康必成得意道：“是不是很意外？还有更意外的呢，他在宁江那边租了个厂房开组装电动车，除了卖电动车外还在金师大弄共享电单车，昨天正式上线运营。” 这下两个年轻人不笑了。 先前他们以为仅仅是赚了点学费，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人家能赚到创业的钱，这就不简单了。先不问他到底赚了多少，但对方这几年绝对吃了大苦头！ “是不是觉得很厉害？没完呢，刚刚他打电话给我，说在宝龙电子商场那边遇到麻烦了，然后我问了问才知道，你们猜究竟怎么回事？” 两个人连续猜错了几次，这下真是摸不准对方的套路了。 康必成一脸嘿嘿笑，“他在宝龙商场经营数码产品，然后从外面进货，人家商场里的联合协会当然不乐意了，所以就派人跟他谈判。” “然后呢？”在场的众人都被康必成吊起了胃口。 “然后啊……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一帮腰有水桶粗的大汉，被他吓得屁滚尿流，半个月没敢去找麻烦。”说完康必成哈哈大笑。 “……” “这不，黑的不行就来白的，找了消防去整他。” 等他说完后，对面两个人才拿起矿泉水喝了口，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啊……” 康必成嘴角带笑，“其实原来真是普通的生意往来，也没想着深交。但是那天他厂开业，我顺路经过那边，然后就提了两瓶酒过去。” “当时我随口说了句简单吃点就行，他可倒好，就坡下驴，整了半斤猪头肉，一份炒螺丝，一份凉皮，还有现拍的黄瓜跟花生米，总共不超过30块，然后就跟我喝了起来。” “哈哈……没想到还有你康朗台吃瘪的时候！” “被你这一说，回头我还真得见见那个人。这样有趣的人现在真得不多见了。” …… 在康必成他们看来很有趣的事情，对于韩义来说却一点也不好笑。 原来不知道康必成的能量也就算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真得当普通朋友来论交。 权力是把双刃剑，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介入太深，万一到时候城门失火，再把他这条小鱼给殃及了，那就太冤枉了。 所以双方的关系定位一定要准确！ 回到学校，朱川捧着kpi图一脸喜色的找了过来。 “韩老板你看。截止今天下午5点，注册人数超过2000人次，实际收缴押金85700元，行驶总里程11321公里。” 韩义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这个数据已经非常好了，2000多人次的注册数却有高达40%的实际用户，简直超牛。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经过一年多的压制，金师大里对于共享电单车的需求已经达到井喷式地步。而他们恰巧赶上了这波红利，只能说是运气。 接下来一个礼拜是关键时期，初次用户的体验非常重要，一旦恶评如潮，不仅新增用户数会戛然而止，还会引发退款潮。 韩义所担心的事情朱川自然也明白，拍着胸脯说：“韩老板你放心，目前有一名专业维护员，还有两名兼职维护，不会有问题的。” 韩义想了想说：“人员和车辆安全这一块也不能放松警惕，除了人防以外，更要在技防这一块多下点功夫，这些回头你和大雄跟厂房那边多做交流。另外学校这边有什么好点子的话，你也可以跟王经理谈，咱们可以给予经济上的补偿。” 所谓十赔九不全，虽然保险已经买了，但多少也是个麻烦事，万一真出了什么安全事故，学校肯定要全面禁止共享电单车。 朱川面色严肃道：“我知道了。” 两人在过道里聊了会，等朱川走后韩义转身回了寝室。 寝室里卢震海、罗春、刘浩楠包括沙嘉慕都在，一字排开在那里low游戏，见韩义进来了，几个人招呼了声继续在那里奋战。 韩义把外套脱了，去水房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瞥了眼楼下，发现前面空地上好像有很多人一样，不过他也没在意，端着盆子回了寝室。 照例把揣在胸口的华为mate7拿出来看看。 白色多边菱形在桌面上缓缓的运转着，点开后【人工服务-合成-搜索--重组】几个分类选项一字排开，然后又点了下【合成】 【滴滴滴！！！能量5.3%，无法启动合成服务！！！】 听到能量又涨了点，韩义忍不住又憧憬了起来。要是合成能启动的话，不知又是一个什么景象？ 就在韩义咧着嘴在那遐想时，虚掩的房门外、隐约传来他的名字。 坐在最外面的卢震海忙里抽闲说：“韩老板，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你啊？” 就在这时他们寝室门被人猛的一把推开，有个隔壁的竹竿男兴奋的冲了进来：“韩老板在嘛，快出来！” 疑惑的韩义起身走到出了门，从半米高阳台伸头看了出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傻掉了。 只见空旷的寝室楼前此时人头济济，地面上用祈福蜡烛摆出个大大的“心”字，心的中间有发光体组成的“iloveyou”，而在心字正前方，一个女生举着大大的发光体标牌，上面清晰的写着两个字--韩义！ 第87章 长相思·折花枝 如今公开示爱真算不了什么，尤其是每到毕业季时、女生寝室楼前那是一波接一波，这方唱罢那方唱，好不热闹。 可那都是男生追女生，可换到女生追男生那就比较少见了，特别像这样公开示爱的，不说整个金师大，单单说紫金园校区这两年来真是独一份。 当蜡烛点亮时，附近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围观，很快寝室楼里也有人伸出了脑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几栋楼里的学生都知道了，下面求爱的是位学姐。 紫金园这边大多都是工科生，也就是男生相对其他校区要多一点，面对如此扎心的一幕，楼里很快狼嚎了起来。 “男主角呢，快出来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洗脚水。” “喂，保卫处嘛，有人随地乱丢垃圾，现在已经人赃并获。” “学姐你放心，他不爱你，还有我们学弟呢！” 这边男生唱罢，斜对面女寝里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让我们女生主动求爱。” “别怂啊，快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哪位帅哥！” “出来……出来……” 男寝那边一看女生居然这么彪悍，哪能弱了气势，也跟着起哄道：“出来啊……快出来……” 506窗口前，韩义有点无奈。 说实话，何潇潇其实挺好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是爱憎分明，不像一般女生那样矫揉造作。但不知为什么，从本心上来讲他愿意交何潇潇这个朋友，但如果是爱人的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也许就像宋芸香一样，少了那份怦然心动！ 卢震海，沙嘉慕，刘浩楠以及罗春都出来看热闹了，见到底下一幕后、惊讶道：“哪个女生这么生猛啊，居然倒追韩老板？” “好像是韩老板那位女客户、公管的何潇潇。” 罗春扭头推了把韩义的肩膀，“韩老板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快下去啊！” “就是！人家女生都这样了，你要再拿乔就太不像话了。”刘浩楠也忍不住说了句。 卢震海回头看了眼韩义的脸色，转头冲罗春说：“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似得，看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呢！” “现在不是讨论我的问题，人家妹子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让人家等着吧？那也太伤人自尊了！” 沙嘉慕拍拍韩义的肩膀，“有什么事回头私下再说，先下去。” 韩义点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 寝室楼下，何潇潇满心羞喜的抱着“韩义”两个发光字体，眸光一直在看着寝室楼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不安了起来，她不知道韩义会不会下来？会不会接受她？如果他当众拒绝自己又该怎么办？ 之前学业上遇到的困惑加上寝室里人的针锋相对、让她不顾一切做出了这个决定，可真等站到这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附近楼里的男生也开始替何潇潇着急起来，好不容易有个妹子过来告白，这要是被人伤了自尊，以后谁还敢来这一招？包括有女朋友的，肯定也会被埋怨他们男人不解风情。 有知道韩义是哪个的已经开始喊话了，“韩老板，快下来啊……” “别喊了，这不是穿衣服的嘛。”楼道口，韩义讪讪走了下来。 “韩老板，你可太不像话了啊，居然到现在才下来。” “就是！换成我果体也要先下来再说。” 韩义朝那个说话的男生看了眼，认得是环科系的，“我记得上两月打牌输了的时候你说果体绕教学楼跑一圈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那个啊……这不是天凉了嘛……”男生结巴着说了两句、立马隐身入人群里。 韩义没再理会那个男生，走到何潇潇面前，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青丝，以及那双含羞带怯的双眸，心里有一丝丝歉疚。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告白，何潇潇的这份情义是不能抹杀的。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值得！” 何潇潇肯定的点点头，看着他说：“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怎样的，也许开始时只是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然后这个感动被放大，会想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影子，在脑海里想着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一段轻吟后、何潇潇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韩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也许多年后回想到今天的一幕，我会笑自己傻，笑自己痴，但我还是想说，韩义，我爱你！” 很多围观的女生被何潇潇的这番真情告白所感动了，纷纷捂着嘴惊呼道：“哇，好浪漫噢~” “师姐快毕业了，这是怕无花空折枝啊，真是好羡慕她的勇敢。” “哎，又来虐狗，老娘三年不知愁滋味了，今年无论如何也要脱单。” 都说女人感性，男人理性，可是以韩义那般冷静的情绪都差点没被打动、而拥何潇潇入怀。 旁边众多围观的学生见他迟迟没有行动，忍不住说道：“还想什么呢，快抱啊！” “就是！这难道这还要人家女生主动啊，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 虽然是在男寝楼下，但却是女生主动，再加上那首煽情的词，众多女生纷纷为何潇潇呐喊助威。 然而韩义内心却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帮何潇潇代购了两年早餐，看起来好像浪漫又温馨，然而其中的辛苦外人又知道多少？无数个日日夜夜，只要她一个电话过来说需要什么，他立刻会送过。 人是感情动物，他也怕时间长了会动心，然后被对方打脸。所以始终在心里提醒自己，两个人就是“买家”和“卖家”的关系。 这是一种来自精神层面的距离。 他不愿伤害何潇潇，更不愿违背自己的意愿，想了想。 抓起何潇潇的手，带着她朝人群外走去。 围观的同学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让开路的同时纷纷鼓起了掌，期间还伴随有口哨声。 只有罗春等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深深叹息了一声，随后开始收拾起地面的蜡烛…… 第88章 夜 代婉婷今天晚上跟张敏约着一块去逛街了。 两个人是校友又是同事，所以很快熟稔了起来。而真正让两人变得亲密无间的原因是、张敏发现代婉婷那点小心思后迅速表明立场，直言自己不喜欢韩义这一类型的男生。 来自内部的威胁没了，再加上张敏的刻意交好，两个人的关系自然急速升温，很快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此刻逛街逛累了的两人，正坐在一家清茶吧里闲聊着。 当代婉婷把中午发生的一幕讲给张敏听之后，张敏同样也很惊讶。 要知道韩义还没毕业就有了几百万身家，如今又有了如此过硬的背景，这就厉害了。 等毕业季到来时，学校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在招聘会上争破脑袋，但人家却坐在办公室、坐在数码店里乐呵呵的数钞票。 这还不算，等你终于熬出头可以创业时，有可能会遇到同样的情况。到时候除了急赤白脸的争辩上几句、还不是鼻子一捏乖乖的去交罚款？ 但是人家呢？轻轻松松一个电话搞定！ 两者相加就是你难以望其项背。真等你哪天也做到一个电话解决问题时，说不定人家早就一骑绝尘，身处绝巅笑看风云起了！ 张敏惊叹的问道：“婷婷啊，咱们那个老板家里真得很穷啊？我怎么感觉他是扮猪吃老虎的隐形富二代呢！” 代婉婷摇摇头，“不会的。16届有个女生跟他家是一块的，对他家情况非常了解。跟你这么说吧，他高中三年没穿过校服以外的外套；从来不敢踢球打篮球，因为会把脚上唯一一双白球鞋磨坏；他中午从来不会在食堂买了吃，都是自家带的。还有很多很多……” 张敏不敢置信道：“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虽然我知道有的地区确实挺贫困的，但我们国家这几年扶贫力度也很大啊。就像我高中时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学校免除一切学杂费，另外还有生活补助等等。” “两个不同的地区怎么能相提并论？而且你看到的永远是你看到的，实际上很多人别说读书了，连吃饱饭都很困难。” 代婉婷说的这些也是她近期所了解的，换做以前的她也是绝对不会相信。 见张敏还是一副犹犹疑疑的样子，代婉婷说道：“不用感到惊讶，咱们国家这么大，总有政策照顾不到的地方。相比来说，他已经算不错了。” 张敏此时默然无语，想到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点心疼，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在她沉默着的时候，代婉婷顺手拿起桌上的7p刷起了朋友圈，很快一张刚刚上传的图片引起了她的注意，标题为“师姐的逆袭”。 也没看文字介绍，代婉婷直接点开图片看了起来，灯光下女生的面孔感觉是那么的熟悉，等再一细看，分明就是那个何潇潇！ 不知为什么，此时代婉婷下意识就觉得跟韩义有关系。 点开下面一张名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高清大图，里面的男主角赫然便是韩义…… …… 今晚“师姐的逆袭”可谓撩动了无数人的春-心，除了代婉婷变得魂不守舍外，新寝室楼那边的大一大二女生也纷纷在谈论那个彪悍的师姐。 很多女生开始在脑海里想，要是遇到喜欢的男生，要不要也来上一把逆袭？这样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了！ 就在很多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却稳坐钓鱼台，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到底是哪个男生那么幸运，又是哪个女生那么能豁的出去？ 这个人便是让韩义念念不忘的宋芸香。 四人间寝室里，宋芸香穿着一身紫色睡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秀气的无框眼镜，全神贯注的看着全英文版《代数拓扑导论》，时不时的还会用笔记上两下。 长得小巧玲珑的室友走过来撞撞她肩膀，嘻嘻笑道：“香香，给你看个新闻。”说着把手机杵到她眼前。 “干嘛？” “你先看嘛。”说着女生点开一张大图，指着上面的男生问：“有没有感觉很面熟？” 宋芸香余光在照片上一晃而过，看到里面那张清晰的头像时目光里有一丝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女生又轻轻的撞撞她，“哎，这个男生是不是最近经常看到的那位？” “嗯！”宋芸香很老实的承认到。 “你知道嘛，今天有位大四的师姐向他告白了，据说两人还牵手了呢！” 女生把了解到的事情跟宋芸香讲了一遍，随后俯下身贴着宋芸香的耳际轻声说：“真是可惜了我们香妹妹，要是他再加把劲的话，说不能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呢！” 宋芸香咬着嘴唇忍着笑，但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胡说八道可没人教你讲吴侬软语了噢。” 女生一听赶紧撒娇，“哎呀，香香我错了我错了，让他们秀恩爱去吧，我家的香妹儿依然范西特。” 这个女生喜欢一个苏城的帅哥，为了接近人家所以就打算学点苏城话，偏偏她们寝室没有苏城人，唯一一个语言天赋+300%的宋芸香自然成了她的求救对象。 宋芸香拍着肩膀上的手说：“好了好了，别晃了，我脑袋都快晕了。” 女生这才嘻嘻笑着撒开了手，抱着手机跑出了寝室。 …… 另一边何潇潇的那几位寝室室友，当听说何潇潇公开告白后，一下子炸开锅了。 “潇潇没救了，中毒太深。” “她也实在是太天真了，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是啊，这种事怎么能由女生主动呢。就算两人真得在一起了，以后还不得任由那个韩义予取予求！” 翁倩回来的比较晚，在知道何潇潇最终决定后，脸色显得很难看。 之前韩义的“无视挑衅”甩了她一巴掌，今天毫无防备之下、何潇潇的主动告白又甩了她一巴掌，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不自觉浮现起那个凤凰男的脸，好像在对她说：“疼吗？” 耳中听着几个室友在那里热烈的讨论，郁闷的翁倩转身又离开了寝室。 …… 而此时的506寝室里，罗春等人游戏也不打了，在那里一边随意的聊着，一边等韩义回来。 直到快11点的时候韩义才回来。 寝室里几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韩义楞了一下，问道：“怎么啦，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几人在韩义脸上仔细看了看，既没看到黯然神伤，也没有如释重负，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感觉太诡异了。 刘浩楠看了看罗春，又看看沙嘉慕，见他们一个个都不开口，忍不住问道：“你……真得那么残忍啊？”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罗春憋不住说：“韩老板，虽然我阅女无数，但我还是要说，何潇潇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很少见了，你要是不选择她，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那个……” 韩义嘴张了张，明显想说点什么，最后却道，“睡觉吧！” …… 接下来两天韩义为缅甸行做起了准备…… 第89章 缅甸行 十二月一号上午，韩义踏上了飞往缅甸的飞机，一同前去还有他的“助理”江湖哥孟庆生。 孟庆生说是助理，扮演的其实是保镖的角色，谈好的价格是来回五天3000块，另外一身西服领带加黑皮鞋算是福利。 去参加翡翠公盘这么重要的事情，作为同伴，人品当然非常重要。说个难听的话，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这个江湖哥到时候心生歹意，那乐子可就大了。 经过一番调查后，正如江湖哥自己所说，2010年因为打架斗殴致人重伤，结果判监7年。因为表现良好，于2015年提前释放。 这是基本事实。 另外他半夜去帮大车卸货也是确有其事，韩义到轩武区的货场问过，好几个大车司机都认识孟庆生。 两件事加一块，说明江湖哥不是个信口胡诌的人，这确确实实是个浪子回头的男人。 另外这段时间韩义也经常坐他车子，通过言谈举止还有各方面综合来判断，他在努力生活着，并为创造美好的明天而辛勤劳动。 劳动人民是最美丽的！韩义也相信一个如此努力生活着的人，不会因为突然其来的财富刺激，而就心性大变。 …… 两个人在落地签指定的仰光国际机场过的安检，出来后叫了辆车，跟司机谈好价格后直奔内比都。 内比都是缅甸的首都，位于缅甸中部山区西侧，距离仰光以北300多公里。城市规划分成宾馆区、住宅区和政务区等不同区域。面积约有6450平方公里，比仰光市大9倍多。 路上司机开着快报废的德国大众，就差把脚踩进油门了，一路呼啸而过，韩义两人也无心看风景，光盯着路面和各种电子零件都失灵的仪表盘看了。 300多公里，总共用了四个小时不到，在马路上刚刚亮起路灯的时候到了内比都。 等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韩义发誓，回去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找辆新车。 先找酒店。受到出租车的影响，韩义这下再也不敢省钱了，缅甸这边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想得到什么样的服务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价格。 在宾馆区找了家富有特色的酒店住下来，交了两个人五天的房钱跟押金，总共80万缅币，合rmb4000块。200:1的比例。 这些钱是韩义来时找人兑换的，还兑了4万欧的公盘押金以及一小部分美金。 大会要到明天上午9点开始，两个初到异国他乡的男人，到房间把行李放下后，第一时间就是出去感受一下异国情调。 内比都作为前军-政府脑洞大开建设的新都，马路很宽，建筑都很新，特别是酒店到处都是，然而马路上人却很少。而且相比拥堵的仰光，这里的汽车也很少见，最多的还是那种“三蹦子”，带着一溜青烟呼啸而过。 另外商业区这边随处可见中国的华为，小米，oppo，vivo专卖店，让韩义两人以为还在国内呢！ 转悠了一圈两人有点失望，这跟想象中的“外国”不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韩义也做过攻略，但找到的大多都是仰光那边的，内比都这边很少，而且搜到的基本与翡翠公盘有关。 没办法，韩义在路边招手拦了辆三蹦子，连比带画告诉司机送他们去好玩的地方。 司机“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黄板牙，然后就把他们送到了宾馆区北面的灯红酒绿之地。 下了车，看着前面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韩义惊叫一声“原来组织在这里。” …… 北区这边靠着内比都大运河，两岸风景树在霓虹灯下摇曳生姿，夜市下的烧烤架上青烟阵阵，伴随而来的则是各种欢声笑语，看起来一片歌舞升平。 而在这热闹的人群中，尤以中国人居多，听口音大多都是沿海一带的。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店坐了下来，很快有服务生上来，用熟练的中文招呼着他们。等点完东西后，两大杯浓香茶端了上来，还配有几种缅甸产的水果、坚果仁等物。 夜市下，海鲜架，榴莲臭臭配香茶！ 这下两人终于找到了那种异国风情味，慵懒的往高脚躺椅上一靠，吃着坚果仁，喝着香茶，吹着远处星光点点的大运河上吹来的凉风，那种惬意简直无法言喻。 相比韩义，一边的江湖哥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晕晕乎乎呢！ 接送韩义半个月，也知道了他在宝龙商场里开了间店铺，但他对这行不懂，以为就跟街边看到的手机店没什么两样。 昨天韩义找到他，说请他跟他一块来缅甸，当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韩义为了怕落地签出现问题，特地带他到组装厂办了个入职手续，职位就是“总经理助理”。 后面就是买机票，谈薪酬。 到了这里孟庆生没什么疑惑了，他知道自己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原来一直以来拉着的居然是位“富二代”，现在人家这是看自己顺眼，要提携自己一把啊。 激动之下他当时坚决不要薪酬，并表示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就当是跟着一块出去见识见识了。 不过最后还是被韩义说动。因为他明确表示过来是参加翡翠公盘，到时候可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翡翠公盘啊，现在就是三岁小孩也知道翡翠很贵，而能来参加翡翠公盘的人身家岂不是吓死人？ 所以昨天晚上孟庆生失眠了。 前些年因为自己不学好，让父母跟着操碎了心，后来更是去做了几年牢。为了赔偿对方、父母把唯一的栖身之地都卖掉了，背后究竟受了多少闲言碎语是他无法想象的。 出来后卸货、扛装修材料、开滴滴都是在弥补这一切。可是有什么用？说穿了也只是卖苦力的，亲朋好友不会因此就高看他一眼，他父母也不能因此扬眉吐气。 可如今不一样了，有这样一位富二代老板提携，自己随时能飞黄腾达，到时候就能直起腰板跟他爸妈说一声，你儿子出息了！ …… 烧烤上来了，烤小黄鱼，扇贝、鳎鱼、文蛤，还有金黄中泛着墨黑色的紫蟹，光闻着都让人口水横流。 韩义很少吃海鲜烧烤，以前是吃不起，后来是舍不得吃，如今出国了，怎么也得尝一尝，要不回去了虎子问他缅甸好不好玩，他总不能告诉他，这边有很多小米、华为专卖店吧？ 就在两人吃着时候，东面的入口处走过来一群人，男男女女十几个人，一路大声说笑着，朝韩义他们这家店走来…… 第90章 心怀各异 “张老板，你们利玺上半年拿的两块料子赚了不少吧？” “哈哈哈，常老板说笑了，我们利玺哪有你们广汇斋赚的多，听说你们光上半年成交额已经突破了2两个亿，真得假的？” 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互相吹捧着走了进来，走在后面的一位三十来岁女人笑道：“你们两家今年可是大丰收啊，就我们宝石坊颗粒无收。要是这一期公盘再没有一点成就，年底董事会非撤我的职不可。” “哈哈，陈总说笑了，谁不知道宝石坊是你一手经营起来的，谁敢撤你的职？” 一行人十几个人说笑着来到韩义他们隔壁，等纷纷落座后跟韩义他们待遇一样，服务员过来点单。 等上茶后，脖子比韩义大腿粗的常老板喝了口热腾腾的茶后说：“今年缅甸出了新规定，全部使用暗标的投标方式，这对我们玉石商来讲可谓是绝杀啊，到时候肯定又是尸横遍野。”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张总、放下茶杯也嗟叹说：“是啊，这一招太狠了，分明就是对准我们中国商人来的。我听说上一期羊城的冯老板就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现在一蹶不振，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底。” 听他们说到“暗标”，韩义耳朵竖了起来。 来之前他也详细的了解了一番。 所谓明标即是现场拍卖。竞买商全部集中在交易大厅，公盘工作人员每公布一个竞买物编号，由竞买商现场进行轮番投标，谁出示的竞买价最高，谁就中标。 而暗标是指竞买商在竞标单上，填写好组委会核发给竞买商的编号、竞买商姓名、竞买物编号及竞买价，然后投入标有竞买物编号的标箱，竞买商彼此之间不知道各自竞买的竞买物和竞买价，故称之为“暗标”。一般以一物一箱的方式竞标。 在以往翡翠公盘上，商人们可根据规定，以明标和暗标2种方式投标。但是这回缅甸政府却把明标取消了，这一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原来公开拍卖的时候，玉石商之间可能还会存在这一块“让你”、下一块“让我”，下一块再拍等心理问题。 而取消明标后，大家都怕标低了拍不上，所以都是捡最高心里价位填，这样一来就会出现用力过猛的现象。可能原来明标拍100万，而暗标有可能标到150万甚至200万的情况。 不过商人都是驱利的，别看现在嗟叹，只要有利可图，到时候该填还是往死里填。 耳听着隔壁张口一千万、闭口两千万的，韩义没什么反应，倒是孟庆生变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两名年轻的卖唱少女走过来，怀里抱着手风琴，路过那些烧烤桌时会停下来问一问，在客人摆手后继续朝这边走来。 “……*￥#*” 其实一个皮肤稍黑的少女对着韩义一阵叽里呱啦，韩义眼睛微微眯起，点点头。 两个女孩开心不已，然后一个拉手风琴，一个清唱，欢快的歌声在夜市下传播开来，附近很多人纷纷看了过来。 一曲歌罢，韩义眉头动了动、孟庆生立刻站起来，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皮夹，抽了两张面值10000的缅币递了过去。 两个女孩开心的接了过去，随后双手合十对两人行了一礼，然后才离开。 隔壁一桌在见到孟庆生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看了过来，在他黑衣服下的健硕身材上瞄了一眼，好几个人目光里露出了讶色。 虽然保镖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了，但现实中却很少有人会碰到，这也让很多人心中形成一个观念，没有保镖的不见得就不是富豪，但有保镖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此时一脸轻松写意的坐在椅子上的韩义，已经被隔壁一桌的人下意识认定为豪门富少了。 本来畅聊的一桌人，随着孟庆生的坐下，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主桌上的几个老板老总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个30来岁的陈总站了起来。 人还未近身、一股香风已经飘了过来。走到韩义身旁笑语盈盈道：“您好，我是闽江的陈双，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 “你好，我姓韩。”韩义微笑着报了个姓。 陈双目光在桌上扫了扫，邀请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韩先生不嫌弃的话，过去一块坐坐如何？” 韩义瞥了眼隔壁座位，轻笑道：“今天就算了，改天吧！”说完也不招呼孟庆生，起身朝夜市外走去。 后面孟庆生立刻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朝这位陈总点点头，跟在了韩义身后，那副警惕的样儿、简直把保镖这个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看着韩义他们走远后，陈总才回了座位。 “姓韩的？你们看他什么路数啊？” “这个季节赶到内比都的，除了公盘外，还能为什么？”说着那位张老板奇怪道：“不过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听说有姓韩的大玉石商啊！” “洪州韩辅家呢？” “不会。韩辅大儿子已经30多了，小儿子还在上初中，年龄不吻合。” 另外一位短发中年人笑说：“你们这么着急干嘛。还有五天时间呢，回头慢慢了解也不迟。来，吃东西吧！” “是啊是啊。来吃东西。” 众人嘴上说着，心理当然各有各的算盘。 如今缅甸政府取消了明标，这就意味着众人不能结成统一阵线了，寻找有实力的大买家合标自然成为了首选。这样既可以分担风险，同时也能将利益最大化。 可问题是，像韩义这样“实力雄厚”的大买家，人家凭什么要带着他们玩？ 这就要各凭本事了。 …… 另一边，韩义自然也打着相同的如意算盘。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就他那几百万资金，能标到两块没人看得上的裂隙石、石棉石就算是运气了，来参加翡翠公盘纯粹是打酱油来的。 别说竞标了，哪怕是人家切废了的石头，他想买下来恐怕也需要点运气。所以自然需要借力，到时候找个有实力的大商家，两家合伙拿下一个标。 目前主要问题不是寻找那个实力商家，而是制造商应用能不能重组裂隙、石绵、裂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过也不用急，翡翠公盘有五天呢，有的是时间验证。 两人回到酒店后洗漱一番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韩义两人一早坐车赶往了内比都的行政区、翡翠公盘大会。 第91章 说好的诚实可信呢？ 如今的翡翠公盘跟过去完全是两样了。 坐落于行政区东北面的公盘会场气势恢宏，高大的廊柱，庄严的门庭，堪比飞机场候机大厅的竞标主场，跟过去那种“路边摊”完全是两码事。 另外还有入口广场上数不清的豪华汽车，盛装出席的宝石商人，荷枪实弹的武警士兵，无不在说明、一场财富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今年翡翠公盘除了地点变了，竞标方式变了，还有其余几点变化。 变化一：外籍商人的门票费由300美元减为100美元。 以往外籍商人参加玉石公盘，仅门票费就要300美元；而今年的门票费下调为100美元。 变化二：支付币种的多样化。 宝石商人在缴纳保证金以及支付中标毛料的款项时，不用再使用欧元支付，可根据央行的相关规定，以央行牌价将币种兑换成缅币后，使用缅币交易。 变化三：押金降低 今年的翡翠公盘的准入门槛降低了，每人需上缴的押金从以往的5万欧元降低现在的2万欧元（约3000万缅币）。 尤其是最后一点对韩义来说很重要。他的现金本身就不多，要是再交纳10万欧的押金、可操作空间又变小了。 主会场入口处设置有8个购票窗口，任何与会者都需要买票进入。如果确认会参与竞标，则需要另外交纳押金。押金要等公盘结束后才会退，如果有参与竞标，则会从相应款项里扣除。 拿着红绿两种牌子来到大门口，身着盛装的安检人员挨个检查证件护照；等过了第一道安检后，还会有手持亲属探测器的士兵从上到下过滤一遍，有任何金属物品都需要拿出来确认一番。 直到此时两个人才进了主会场大厅。 两个人顺着标牌指引来到a2区，按照手牌上的编号找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就能分辨出商人跟游客的区别了。 商人是六个人一桌，桌上有数种饮料，点心，还有服务呼叫器，多语种翻译耳机；反观b区的游客区，那边就跟大礼堂一样，座位都是成排的，桌上也就放了瓶矿泉水。 按照缅甸一分价钱一分服务的尿性，估计这一瓶矿泉水都是看在100美元的门票份上，要不只能干看着了。 见孟庆生还戴着个墨镜在那扮酷，好笑道：“不用端着了，来，吃点东西。” 孟庆生咧开嘴笑了笑，把墨镜摘下装兜里，等韩义开吃后他才拿起夹子夹核桃饼。 韩义是第一次来，怕赶不上时间所以早饭没吃就赶过来了，此时真是有点饿了。 两个人都是“蒲包”，六碟精致的点心转眼间风卷残云吃光了，同一桌的商人过来后只有空空的碟子，而他们两人就在那边端着杯子润喉。 其余几个人看样子也没吃早餐，按了下呼叫器，很快有服务生过来送点心了，居然还有小笼包，把韩义两人看傻眼了。 …… 上午09:30，2017年第三期翡翠公盘正式拉开帷幕。 缅甸内务部以及自然资源部重要官员出席了开幕仪式，并作了重要讲话。大概就是讲了讲翡翠的珍贵性，稀缺性，另外还有对与会嘉宾的热烈欢迎等等。 现场掌声如雷，受气氛感染，韩义也跟着拍拍掌，虽然是缅甸高官，但也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高领导了，心情多少还是有点激动。 一通讲话用了将近40分钟，然后下面就是公布这一期翡翠的总参拍数量，另外还有一些竞标规则等等。 这里又花了半小时。 接下来有主持人上台来，先对前面几位高官的讲话作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褒奖，还有对与会嘉宾的诚挚欢迎。最后告诉大家，下午一点半开始翡翠鉴赏，时间为84小时。 然后就是散会。 …… 等出了会场韩义发现个尴尬的事情，tm的，那个谈好价格的出租车跑了。问题是这里是市政区，住宅区跟宾馆区随处可见的三蹦子，在这里杳无踪影。 “md，说好的缅甸人民诚实可信呢？” 郁闷不已的两人，只能站在会场西侧看着人家那些商人开着豪车一溜烟的跑远，一翻两瞪眼。 不过很快有人朝他们走来了。 “韩先生是不是在等人啊？”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双”陈总、走过来笑问到。 驴倒架不倒，此时可不能露怯让对方看出端倪。韩义装作一副淡然的表情笑说：“等朋友车的。” 一副精明干练样的陈总，转头四下看了看，笑道：“韩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做我的车一块走怎么样？” 韩义“犹豫”了一下，又朝远处宽阔的大马路上瞄了瞄，“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两人跟着陈双来到一辆八成新的日产雷克萨斯跟前，等上车后陈双熟练的倒车转向，很快并入了车流中。 …… 车里两人随意的聊了两句，然后陈双问他们是回宾馆还是到哪里？ 韩义想了想说：“内比都哪里有翡翠交易市场啊，我想过去看看。” “那就到住宅区吧。那边有内比都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说着的同时，车子在下一个出口朝东南方开去。 内比都不愧是新建的首都，沿途成排的风景树还有规划整齐的小别墅，看着非常的清爽整洁，要不是知道这里是缅甸，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欧洲呢！ 坐在后排的韩义看了会风景，趁此机会也打量了一番这位陈总。 齐耳短发，浅蓝色条纹西服，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另外就是颧骨略高，看起来跟前半生里的唐晶有几分神似。 应该也是发现韩义在打量她了，陈总笑道：“我以为韩先生是来旅游的呢，没想到也是来参加翡翠公盘的。” “呵呵，主要是过来见识一下。” “不知韩先生主要从事哪一方面啊？” “我啊什么都做，只要赚钱就行。” 陈双看了眼倒视镜里的韩义，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大概30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住宅区的翡翠交易市场入口处。 下车后入眼看去，就一个字，“大”！一眼看不到头。除了入口处的门牌楼外，连个围墙都没有。 露天的市场里，每一家门口都摆满了无数的翡翠原石，来自全球各地的商人在里面走走停停，或蹲或站的查看着。 韩义奇怪道：“不是说翡翠很值钱嘛，就这么露天散放没事？” 陈双锁好车后走过来笑道：“翡翠当然值钱，但是你首先得确定里面有翡翠才行啊。” 说着的同时当先一步朝里面走去，解释说：“现在翡翠公盘里的料子全部是半赌石，而市场里散放的都是全赌石。先不说能不能偷走，就算偷走了，没有翡翠也是白搭，而一旦被逮住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韩义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 顺着人流朝里面走，在一家客人较多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边客人之所以多，主要是这家出售的都是小号原石，最大的不超过100斤，一般的也就是人头大小，不像别家动不动就是数百上千斤。 韩义刚蹲下来摸着一块乌青色的麻岩石，那边挎着腰包的老板样男人就过来了，用熟练的中文说：“这是马萨厂的原石，老板看看怎么样。” “多少钱？” “一万一斤，不还价。” “缅币？” “……人民币。” “……买不起。” 第92章 重组翡翠 虽然在来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但韩义还是非常吃惊。 就他手上这块新坑“马萨石”不低于50斤，一万一斤就是50万，他真看不出来这块灰不溜秋的石头哪里值50万了？缅币还差不多！ 那边陈双在看了两块石头后过来说：“再往前看看。” 等走了几步后，陈双才小声说：“在这里多听多看，少说少买。” “这又是为什么？” 陈双在韩义脸上看了两间，见他好像真得一点不懂，于是靠近几分说：“露天的基本都是下脚料，用来蒙蒙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外国游客。真正好料人家早就收起来了。” 韩义朝市场里川流不息的人群看了眼，问：“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陈双笑呵呵说：“下脚料也是原石，不排除出大料的可能。不过这种概率比中彩票也高不到哪去，大多数人也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而已，没人会当真。” “原来是这样。谢谢了。”韩义诚恳的谢到。 “没事。其实你在这边多待上几天就什么都懂了。” 韩义谢过后，两人便在前面的岔口分开了。 …… 韩义过来可不是为了看热闹的，一等分开后、他就开始寻找那些小料，价格自然也是越便宜越好。 转了一圈在市场西南角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既卖数百斤的大料，也有许多婴儿拳头大小的料子，摆在门口的一张褐色毡毯上，有四五个男男女女正蹲在那边看。 韩义走过去，捡了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问老板多少钱，穿着亚麻色长裙的黑胖老板，龇着牙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 老板连忙用蹩脚的中文说：“三…万，是三万！不是三千。” 想到那位陈总说过“这里的原石你就照死砍价”，韩义竖起四根指头：“四千。” 男老板脸都变色了，连连摇头，走过来把他手中的原石拿了过去，不耐烦道：“不卖…不卖。” 韩义站起身，可惜道：“原本想买两块回去做个纪念的，既然不卖就算了。” 黑胖老板神情一动，弯腰把两块石头放回毡毯上说：“最低价2万五，不能再少了。” “那我买不起。我过来是旅游的，买两块就是做个纪念，最多给你凑个整5000，再多真买不起了。” “23000…” “5500…” 一个“少一分不卖”、一个“多一分买不起”，在那里讨价还价了半天，两块价值“三万”的石头，最终以8100块拿下。 虽然官方只支持美元、欧元和缅币交易，但实际现在缅甸民间对于rmb也非常认可的。这从所有商家都能讲两句中文里就能看出来。 下面就是验证重组应用的时候，如果成功，通往财富的道路上从此将是康庄大道，如果不行，那就是小径曲幽了。 找了个借口把孟庆生支开，韩义找了个行人相对较少的地方给两块玉石拍了个照。 就在准备重组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个事，万一里面连石棉石都没有，重组出来的不还是两块石头蛋子？ 没办法，只能解石了。 解石需要具备相关的经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解的，解不好一块本来能值10万的料子，可能瞬间变成1万。正因为如此，很多店家并没有配备解石工具。 不过韩义要求低，他只需要一切两半就行。 很快找到一家有小型解石机的，而且巧的老板祖籍就是中国的，后来在这边落地生根了。 后院里，华裔老板收了20000缅币后帮他把解石机准备好，固定好石头后韩义压着把手从中间“嗤嗤”往下切，看得老板目瞪口呆。 可惜还没等老板提醒他，石头已经一切两半了，中间灰茫茫一片，连点花色都没有。 “有赌不为输，小伙子不用气馁。”老板在旁边安慰了他一句。 韩义不以为意，继续下一块。 第二块料子韩义刚剖了个口子、老板便惊呼道：“停停停。” 韩义把机器抬上去后，老板把石头从台上取下来，用高倍透视镜看了看，叹息说：“粗豆种的，而且解裂了，要不还能值个三两千。” “豆种”就是肉眼可见晶体颗粒较粗的翡翠，另外还有细豆种、豆青种、冰豆种、彩豆种。而粗豆种就是豆种里最差的一种，一般也就做些三两百块钱的小挂件。 而赌石的风险就在这里。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像这样的裂隙粗豆种，瞬间变得一文不值。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不过这些对韩义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在意的是有没有翡翠？ 既然出料了，那还有什么犹豫的，直接是一刀切。 谢过老板后，韩义拿着一分为二的石头出了店。 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开始拍照，随后耳机里传来熟悉的解析声。 【滴滴滴！！！硬玉原石-78%橄榄石-14%钠铬辉石-8%霓石】 点了一下图片中的原石图片，再次响起重组的提示音。 【滴滴滴！！！硬玉原石损坏度0.26%，请问是否重组硬玉原石】 连续两道提示音，让韩义激动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 一部手机重组后可能为他带来50010005000甚至是10000的利润，但翡翠可就不一样了，一旦重组出“玻璃种”翡翠，他现在身家立马暴涨为亿万富豪，这就是两者间的区别。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韩义没敢在这里动手。 顺着商铺间的小巷子往前一直走，来到了后面生活区。 这里有特色餐馆，有露天水果摊，有休息区域，还有成排成排的茂密风景树林，一眼看去悠闲自在。 韩义走到风景树林里，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没有行人，甚至连一只鸟雀都没有后，拿出手机点了下【确定】。 灰暗的原石图标在韩义的注视下，缓缓向前移动着，放在草地上的两块原石随着图标的变化，有无数或深或浅的豆色开始解析了出来，在离地10公分左右的地方漂浮着。 大概过了两分钟，整个原石图标终于变成了白色，也完成了重组。 令他奇怪的是，两块原石并不像重组手机那样出现一个完整的原石，还是两块，并且其中一块原石里的豆青色翡翠无影无踪，多了个浅浅的凹痕。 韩义想了想，应该是普通的石头并没有能量可以吸收，所以外形才没有改变。 把那块有翡的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外径跟之前一比没有任何不同，反倒是内径缩小了一点点，“半边天”变成了“小鸡蛋”。 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他开始研究起中间的“小鸡蛋”粗豆种。过了会惊奇道：“咦，怎么没反应啊？” 只见原石中间的“粗豆种”跟原来看到的样子好像没什么改变。 想到树林里光线暗淡，韩义又赶紧来到外面的水泥路上。 现在是正午时分，冬日的暖阳一瓢水般泼洒下来，折射出朵朵霞光，韩义就站在水泥路中间，托起手中的原石与眼睛平视，这下终于看出了端倪。 原本肉眼可见的晶体颗粒，现在变得细腻了很多；还有之前浑浊的颜色也淡了很多，看上去有种通透的感觉，使得边缘部位本来点缀的一点点飘绿也多了那么一丝韵味。 以韩义浅薄的翡翠知识来说，掌中这块之前的“裂隙粗豆种”，现在已经能被称之为细豆种了。 第93章 他有多少钱？（1/4） 陈双去看了几块毛料，可惜价格太高拿不起。 在店主的挽留声中出了门，正午的阳光照耀着门前的水泥地，无数肉眼可变的灰尘在空气中漂浮着，带着一丝丝清冽的空气朝鼻腔里钻来。 从手包里翻出卫生口罩戴起来，同时还拿出一顶折叠太阳帽，捋捋咖啡色的短发把帽子戴好。 尽管已到午饭时间，但翡翠市场里依然拥挤不堪，各种嬉笑低语、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陈双四处看了看，寻找那个神秘的“富二代”。 就在这时有熟识的同行过来了，隔着老远便招呼道：“陈总还没去吃饭啊，要不要一块去？” 陈双笑了笑说：“你们先去吧，我还在等人。” 一行人走近后，其中就有昨晚那位戴眼镜的张老板，和他并排而行的则是一位30出头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浅蓝色休闲西服，左耳别着一颗晶莹的耳钉，右手则在不停的把玩一部苹果8。在陈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耳钉男唇角微微翘起，伸出手用一种暧昧的口吻说：“这位想必就是陈双陈总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张老板侧身让过行人，上前满脸堆笑的介绍说：“这位是中海金满堂的少掌门人邱世杰。” “邱先生您好，久仰大名！”尽管心里不喜对方色眯眯的眼神，但陈双还是伸出了手。 邱世杰捏住陈双嫩白修长的手掌，说：“一直有耳闻说陈总在鉴翡上造诣深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识见识的？” “邱公子廖赞了。哪有什么造诣深厚，都是凭的运气。”说着陈双使劲抽出了手掌。 “空穴不来风，陈总就不要谦虚了。这样，今天晚上赏个脸，我请陈总吃饭。” 说是让陈双赏个脸，但邱世杰的口吻却像是给了陈双多大个面子一样。 “那个……”陈双正犹豫着怎么拒绝时，身后传来了招呼声。 “没想到陈总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说话的人自然是韩义。 带着西装革履的孟庆生走过来后，见到店铺门口围着的一群人，他微笑着点点头，朝陈双说：“陈总有没有吃饭呢，没吃的话一块去吃点？” 陈双正暗自伤脑筋呢。这个邱世杰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里家大业大，除了“金满堂”这个高档宝石品牌外，家里还经营有房产酒店，是中海有名的潜水鳄。 相比金满堂，她们“宝石坊”就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她可不敢得罪他。 此时韩义的招呼真可谓是及时雨，连忙笑道：“好啊！”说着朝面前几人说：“张老板，黄经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邱世杰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在陈双窈窕的身段上瞄了瞄，目光又转到她身旁那个青年的背影上，问：“那人什么来头啊？” 腆着大肚子的张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笑道：“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估计是过来见识见识的。” 邱世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会，说：“走吧。” …… 这边韩义几人就在市场后面找了间特色餐馆，等菜的功夫韩义把那块“粗豆种”拿了出来，说：“要是不麻烦的话，想请陈总帮着估个价。” 几个人坐的正好是临窗位置，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暗青色的桌面上，在这初冬的晌午显得格外惬意。 陈双一看就是位爱翡之人，小心的接过来，把桌面上精致的餐具推开，然后从一旁的手包里拿出放大镜、白手套开始研究了起来。 先是托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遍石皮上的颜色、结晶体，“这是后江新厂石，从纹路上判断，应该产于河床浅水流。” 韩义没说话，但心里却非常的佩服。 他买的时候那个商家确实告诉过他，这是“坎底”产的原石，也就是这位陈总嘴里的后江。 看完石皮，下面自然是翡翠了，用单筒放大镜仔细甄别了一番，一直等菜全部上齐了陈双才放下料子。 “这是干白种的料子，里面晶体界线小于1mm，质地较粗，这样的料子只能做点挂件。”陈双考虑了一下说：“至于你说的价值嘛…如果按照开窗这面估算的话，市场价大概在6000-8000之间。” 韩义知道，原石如果不全部解开的话，永远带一个“赌”字，所以价格会有很大的水分，问道：“如果全貌呢？” “你的意思是探底吧？这样就够做摆件了，大概能值个25000左右。” 两块料子花了8100，25000卖出去，那就是3倍，这个利润还是非常丰厚的。 韩义也不想多，这回过来能把他银行卡里的钱翻个3倍他就很开心了。 想一想，24岁的千万富翁，中国有多少？ …… 吃过饭已经12点半，陈双先一步去了翡翠会场，而韩义则去了翡翠市场买了几块垃圾翡翠进行重组实验。让他郁闷的是，成品翡翠在重组过程中“咔嚓”一声碎了… 郁闷的他只能去翡翠公盘看看了。 等他到的时候，a1区通往后场的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每个进入原石展览区的商人都领到了记事本跟圆珠笔，这是用来记录自己看好的原石编号。 另外还有手套、手电筒、放大镜等鉴赏工具，商人可以随意取用。 这些东西其实每个人都自备了，不过多一份备用也没事。 等进了原石区后又是另一番景象，面积高达四五千的塑胶地面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翡翠原石，而挑高的钢结构房梁上一盏盏镭射灯有给它们在蒙上了神圣的光芒。 随着数千商人以及游客的进入，本来巨大空旷的原石区里、瞬间好像放进了几百只鸭子般，回荡起了嗡鸣声。 不同于商人，游客只允许在红绳拉起的展览区外观赏，不可以私自进入隔离带，更不允许触摸。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防止人为破坏。这里原石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万，万一弄坏了赔不起怎么办？ 这边韩义在展览区里转悠了起来。 这里每一块原石都已经开窗，露出里面或绿、或碧、或青的颜色，而在石头上则贴有中英文标签，上面写有产地、属性、价格等等。 随便瞄了眼，上面一连串的0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数了数，一块不起眼的毛料价格高达70万，单位是欧元。 再往前走，100万，150万，200万，300万的料子比比皆是，到目前为止，韩义就没碰到一块自己能买得起的原石。 和韩义一样被震惊到的孟庆生，脸上表情一直是呆滞的，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那些动不动上千万的翡翠原石，在他们嘴里就跟买个玩具一样，言谈之间轻松无比。 然后他又看了看身前年轻的背影，在心里猜测着，“他身家又有多少？” 如果他现在问的话，韩义会告诉他，刚够买眼前这块料子—一块产于缅甸十大名坑之一、“自壁”的料子。 自壁翡翠以出高冰为主，出紫罗兰的居多，自壁厂在外行耳中不怎么出名，但是内行人都知道这个场区的翡翠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块标价40万欧元的自壁毛料，合rmb300万出头，而他此时银行卡里正好还有350万。 就在他刚打算上前查看时，中午看到的那位耳钉男过来了。 第94章 一翡吃半生（2/4） 在邱世杰眼里，人只分为两大类，“有用”的跟“无用”的。 有用的人泛指可以为他带来任何利益的人，比如亲人，朋友，商业伙伴等等；无用的自然就是那些没什么厉害关系的路人甲乙丙丁，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对于前者，他的一贯方针就是尽量拉拢，如果拉拢不成那就视情况而定，必要的时候往死里踩；至于后者，他的原则就是、你不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一旦惹了，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此时韩义就被他划归为“有用”的人。 据那个张忠利说，这个年轻人出门是带保镖的。想他堂堂金满堂的少东家出门也就带了几个助理，对方来头肯定不小，要不怎么会带保镖？ 走到韩义面前，邱世杰露出自认为潇洒的笑容，伸出手自报家门，“中海金满堂邱世杰。” 韩义看了看对方伸出的手，目光又在其背后几位助理身上扫过，伸出手笑说：“韩义！” “原来是韩先生，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我就是个无名小卒。” “韩先生真是太谦虚了，上午我一见你就觉得与众不同，忍不住想跟你结交一番的。” “没有没有，邱先生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跟你一比韩某实在是不值一提……” 两个人在那里互相吹捧着，说出的话听得旁边随行人员一阵想吐。 孟庆生在心里忍不住赞叹道：“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能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恶心的话，怪不得人家能当老板呢！” 这边韩义脸上在笑，心里在皮笑肉不笑。 他上午就从这个邱世杰眉宇间看到了“暴戾”，这种人心胸狭窄，报复心理很强。反正马屁又不要钱，拍两句就拍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邱世杰见他很“上道”，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 他从韩义身上看到了“商性”，所谓商性就是商人的本性。而他在脑海里想了一番也没找到姓韩的大商人，自然把他跟陈双之流归为一类，统统都是不入流。 至于旁边的“保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站位姿势都不懂，估计就是个武校出来的三流货色，弄来充门面的。 想到这里，邱世杰之前的笑容也减弱了几分，扭头朝地上的自壁毛料看了眼，说：“自壁料全是噱头，顶着个高冰种的名头，出的全是无水无色的空炮弹。” 韩义顺势接道：“噢，邱先生有什么好推荐吗？” 邱世杰自负一笑说：“买嘛当然是买‘打木砍’料了，水与底都不错，而且出产的翡翠原石个头较小，一般只有1-2公斤，5公斤以上的很少。” 韩义倒是听过打木砍这个名字，不过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问：“邱先生知道这边哪有打木砍料吗？” “喏~”邱世杰转身一指西北角，不耐烦道：“小料都封箱了，打包竞标。” 韩义邀请道：“邱先生要不要一块过去看看？” 本来邱世杰是抱着结交一番目的过来的，见对方也“不过如此”，心下有点索然无味，敷衍道：“不用了，你自己去看吧。”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离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韩义走出几步后扭头朝那个邱世杰看了眼，射灯下对方正在和几位助手在研究毛料，嘴角不由往上勾了勾，带着一抹嗤笑走远。 …… 韩义在展览区转悠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封箱料相比地上的大料也便宜不到哪去，标价最少都是100万欧元起步，跟他心理预期差的太远。而且这还只是标价，到时候开标的时候最少要翻一倍。 200万欧元，按现在7.8的汇率就是1500多万rmb，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来的时候这些都已经估算到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4:40了，西斜的太阳被恢宏的门廊柱遮挡了，在前方广场上投下一个w型的阴影；远空碧绿色的森林和蔚蓝色的天空连成一线，蒸腾出一丝氤氲。 韩义站在会场入口处想了会，还是觉得现在去翡翠交易市场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时，广场上那些晃荡的人朝韩义走了过来，到了台阶下时就不敢再往上走了。站在底下询问道：“这位…先生要不要…去…玩玩…” “玩什么？” 见他回应，底下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让他下去说。 韩义左右看看顿时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不敢上来，是因为左右有持枪站岗警卫，估计是公盘大会方不准许这些人来骚扰外商。 韩义想了想走了下去，底下一群人簇拥着他朝东面的c区停车区走去。 “先生要不要买原石翡翠，我们那里什么都有！” “我们那边有各种新老矿坑的料子，先生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们那边品种更多，还有各种切开的都有，价格公道……”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韩义很快听明白了，这些人估计就是“拉皮-条”的，专门帮着各大原石商拉外国人过去买东西。 本来就准备过去，韩义随手指了个有车的人，带着他们再次回到了生活区。 这回来的地方不在翡翠市场里面，而是外面一处不起眼的庭院里。 庭院不大，地面上堆满了原石，很多上面都长满了苔藓，要不是这里是缅甸，换国内一准以为是景观石。 老板是个瘦小的中年汉子，穿着缅甸特色的纱笼裙，嘴边两撇八字胡，看到韩义两人过来后，一双豆大的小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给了带路的人2万缅币后，老板用蹩脚的中文问韩义是看全赌石还是半赌石？ “半赌的。” 从重组角度来说，韩义当然希望直接买翡翠，那样也省得解石了，万一里面没有翡翠则更麻烦。 可惜从已知的实验结果来看，重组应用只能重组原石，不能重组成品。 而他想赚大钱只能赌冰种的料子，可问题是真正的冰种好料他根本买不起。当然了，他也能大量买豆青种、干青种、蓝青种的料子去重组，但翡翠不是手机、电动车，这样搞很容易出事的，而且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买一块冰种大料，有杂质、裂隙、裂绺、石棉都不怕，唯一的要求必须是冰种的底子，一翡吃半生。 第95章 碰到夹心鬼了（3/4） 老板一共拿出来8块料子，全部是开了“天窗”的，而且角度非常刁钻，把半赌石的价值最大化的呈现在你眼前。 韩义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拿起一块2公斤左右的原石仔细瞧了瞧，可惜以他的水平看不出任何毛病。 “这块多少钱？” 老板眯了眯老鼠眼，看着他手中的水种面天窗，伸出了一个巴掌。 “50万。” “rmb？” “……欧元。”老板一脸郁闷到。 韩义拿着石头的手僵了一下，忍不住啐他一脸。50万欧元，亏他怎么敢要的？就这种水、这料子，哪怕是大开门都不值50万欧元，何况还是半赌石，完全就是把他当“猪”杀。 也懒得跟他讲价了，韩义直接把料子一放，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这位老板别急啊，价格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黑着脸的老板试图挽留。 韩义却没停下脚步。 在来的时候就知道翡翠行当里鱼龙混杂，掉包的，以次充好的，作假翡翠、假原石的，甚至还有强买强卖的，什么人都有。 他不确定这一家就是，但他不想去赌老板的人品，既然察觉到不对劲，还是走为上策。 可惜，他的预感成真了。 人还没走出堂屋，刚刚帮着抬原石的两个缅甸男人从门后闪了出来，直愣愣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韩义转身冷脸道：“这是什么意思？” 黑着脸的老板，伸手摸摸嘴上的八字胡，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这辛辛苦苦忙了半天，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想走，应该是我问老板你什么意思吧？” 很神奇，刚刚讲话还不利索的老板，此时一口中文说的非常溜，让韩义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听不出任何毛病来。 “mlgbd，没想到碰到夹心鬼了。”韩义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该跟那些翡翠掮客过来的。 见他站在那里不吭声，老板又换上一副笑脸，“这位老板还是过来看看吧，说不定你就想买了呢？” 韩义扭头看去，只见灯光下老板裂开的嘴角，一口熏黑的牙齿看着特别渗人，说道：“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你就走个试试看。” 随着老板威胁的话语，两个壮汉肚子一腆，把韩义往后顶了顶。 就在韩义想辙怎么脱身的时候，守在门廊下的孟庆生看出了不对劲，想走过来，结果被门口两个黑壮男人死死拦着不让进。 “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两个壮汉钳制着孟庆生的胳膊不让他往里冲，孟庆生此时心里拼命的挣扎着，他想动手，但他曾经跪在老母亲面前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打架，哪怕别人朝他脸上吐吐沫。 可屋里那个年轻人是他的机会，是他能发达的希望，如果他不想一辈子开滴滴，帮大车卸货，那就要表现出他的价值。 怎么表现？他脑子不聪明、不能帮人家出谋划策；他嘴巴不甜、不会拍马屁；而且他本身也是劳改释放人员，人家能看上他，也是他走了狗屎运。 那他还剩下什么？义气？忠心？孝心？这些东西在如今这个物质化的年代里已经不值钱了。 而且这里是缅甸，是国外，万一打起来再连累到小老板，那更是好心办了坏事。 小人物孟庆生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最后他不再试图往屋里冲，转身借着庭院里亮起的灯光在地上寻找了一番，找到一块薄如蝉翼的石片。 拿起来后来到堂屋门口，把西服袖口往上一撸，捏着石片往胳膊上一搭，怒喊道：“快把我老板放了。” 门里门外几个壮汉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孟庆生，脸上还带着嗤笑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孟庆生压着石片狠狠划了下去。 “嗤--” 鲜红的血液顺着翻卷的皮肉咕咕往外流着，眨眼间便浸湿了整条胳膊。 “让我老板出来。”说着孟庆生把石片往脖子上一搭。 如此骇人的一幕，吓得屋里屋外几个人面无血色，瘦小的老板更是八字胡连连跳跃。强买强卖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后就算对方去告、大不了找点关系疏通一下。 可一旦有游客在翡翠公盘期间出现死伤，那影响就恶劣了，搞不好要去吃官司。 老板此时脸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碰到这么个不要命的浑人，他也算是开了眼界。挥挥手让几个大汉让开路。 韩义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更没想到孟庆生如此过激，等反应过来后快步跑了出来，托着孟庆生的胳膊道：“走，上医院。” …… 陈双是晚上7点钟得到消息的，和她一同过来的人很多，都是中国玉石商协会的人。 以玉石商协会副理事长王元和为代表的众人，慰问了一番受伤的孟庆生，同时对韩义二人的遭遇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晚7:30，玉石市场总负责人苏巴里克赶了过来，对韩义的遭遇表示了不可置信，并当场表示一定会给他们个交代。 晚7:55，公盘大会外务负责人吴桑迪赶到了，玉石市场负责人苏巴里克上前汇报了事发经过，同时认真倾听取了吴桑迪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随后玉石商协会副理事长王元和代为介绍了韩义二人，同时把中国商人对这件事的诉求跟吴桑迪陈诉了一番。 从头到尾韩义基本很少开口，受伤的孟庆生更是连话都不敢说。 观察室里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身份显赫，哪是他这个前两天还开滴滴的人能比拟的？ 一番喧闹后，晚8:20左右，吴桑迪来到韩义二人跟前叽哩哇啦讲了一番，随行翻译立刻说：“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代表公盘大会表示万分的抱歉。同时请你相信，这只是个别案例，我们翡翠公盘大会有信心也有能力维护每一位外商的合法利益。” 韩义点点头说：“请你跟吴桑迪先生说，我相信他的话，更相信缅甸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堂而皇之的出现，这只是一小部分利欲熏心的人做出的丑事。” 8:30，吴桑迪和苏巴里克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院，随后王元和等人在嘱咐了一番韩义后，也先行一步离开。 最后留下的只有陈双和有过两面之缘的张忠利张老板。 韩义苦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好，不该贸贸然去那些地方。” 张忠利推了推眼镜认真道：“韩先生不必内疚，这件事与你无关。” 陈双点头说：“是的。咱们到内比都是商务活动，他们公盘大会理应对我们的安全负责。如果都像今天这样，以后谁还敢来参加翡翠公盘啊？” 听到两人的话，韩义顿时恍然大悟。 他原来一直在嘀咕，心想着一点点“小事”怎么会把大会外务负责人都给惊动了？现在看来应该是玉石商协会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至于原因嘛不用说，看看翡翠公盘里有多少中国人就知道了。 …… 孟庆生的伤口看着挺吓人，不过是皮肉伤，缝了几针，又打了破伤风，在观察了几个小时后，于晚上9点半离开了医院。 就在韩义他们回到宾馆区的时候，那家强买强卖的店铺却倒了大霉。 第96章 小人物的智慧（4/4） 那位老板没想到韩义是来参加翡翠公盘的，只以为他是普通的游客。因为那个时间点，参加翡翠公盘的人还没出来呢。再加上是掮客带过来的，他就更加不以为意了。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说什么也不敢下黑手。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晚9:40，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庭院门口，下来十几名军警，“咣咣咣”一阵敲门后，傍晚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的军警已经一拥而上把他摁倒在了地上，捂嘴的捂嘴、上铐子的上铐子，在他挣扎的同时，橡胶辊已经狠狠抽击在他腰腹部。 随着一声闷哼，壮汉一下子老实了。 后面也没的说，院子里几个帮手全部被一一制服。 而那位身材瘦小的老板正搂着婆姨在屋内看电视呢，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还不等他惊叫出声、黑色套头袋已经当头罩下。 完全懵逼的老板在黄色地板革上如一条蚯蚓般来回挣扎着，穿着花色吊带的婆姨则张大了嘴巴、将欲呼喊，等来的是一个大嘴巴子，把她尖叫声给完全扇了回去。 “砰-啪-”两家伙，顿时偃旗息鼓，随后如拖死狗一样被带离了房间。 …… 作为亚热带暖风季地区，内比都别的可能赶不上仰光，但环境绝对甩仰光几条街。而且由于是新都，这里无论是公共设施还是花园庭阁，都绝对在水准之上。 这一点在韩义他们租住的酒店里体现的尤其明显。环境优雅，后院有一个开放式的花园，花园里绿树成荫，风吹过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树叶声，令人心情都跟着荡起了阵阵涟漪。 窗前垂落式座椅上，韩义帮孟庆生倒了杯香茗，带着一丝歉疚说，“今天多亏你了，要不后果真得很难预料。” 孟庆生认真道：“韩老板不用客气，像我这种粗人没文化又没背景，承蒙韩老板看得起带我出来，要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韩义点点头，习惯性拍拍他肩膀，心里也有一点感慨。 作为曾经的小人物，孟庆生心里想什么他清楚。如果今天两人的身份互换一下，他做得绝对比孟庆生还绝，非让他欠下一生的人情债不可。 也许这么说心理过于阴暗，但实际上在面对机遇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比如在自荐班干部的时候，有人主动举手了，而且被委任了，那些没举手的就会后悔，早知道我也举手了；比如追女孩，明明喜欢人家，但却一直犹豫不决，最后被别人先下手为强，然后在别人牵手成功的时候捶胸顿足，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还有很多例子，不胜枚举。 而孟庆生就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也许手段有点过激，但却表现出了一个小人物全部的智慧。 这样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韩义真得不介意带他一程。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两个人坐在窗前聊了大半个小时，到了快12点的时候才回房睡觉。 …… 第二天一早宝石坊的陈总打电话过来，把初步审查结果告诉了他。 内比都警察局经过连夜突审，把以那位老板为首、盘踞在翡翠市场内的一伙黑恶势力给连锅端，处理结果会在公盘大会结束前公布。 挂电话前韩义邀请对方一块吃早饭，电话里陈双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两个人就在韩义下榻的酒店用餐区见面了。 通过昨天的接触，韩义也看出来了，这位陈总不仅长得像电视里的唐晶，行事作风也像，三句不离本行。坐下后聊了两句昨晚的事情后，立刻把话题转到翡翠公盘上。 “昨天韩先生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中意的料子？” “目前还没有。” 陈双想了想说：“实不相瞒，前两期翡翠公盘我们宝石坊可谓是损失惨重，两块花重金购得的毛料全部大亏。” 韩义不说话，静静的听着。 陈双看了他一眼，“想必韩先生也是有志于此才不远千里而来，所以你看能不能这样，咱们两家合标，共同进退如何？” 韩义没说话，虽然心里巴不得呢，但话可不能早早说出口。商人逐利，别看陈双现在对他好像很客气，昨天晚上也是不遗余力的帮忙，可一旦知道他是个“穷光蛋”，很有可能当场翻脸。他可不会去赌。 “合标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竞标前我会给陈总答复的。” 陈双点点头，一边吃一边和他说着自己感兴趣的几块标石。至于到底是不是真得感兴趣，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韩义也没客气，请她帮忙介绍两家靠谱的半赌翡翠店。 陈双也没多想，这种到缅甸“捡漏”的心思，基本每个翡翠商人曾经都有过，不过现实会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吃过饭韩义坐着陈双的汽车再次赶往翡翠交易市场。 …… 陈双介绍的这家翡翠店在翡翠市场最北面，挨着一面还没建成的风景湖，店门口黑丝网搭成的凉棚下、一个五十多的胖乎乎老头正边晒太阳边喝茶。 老头叫姚华采，据陈双说，对方祖籍在中国gx，不过举家来缅甸已经半个多世纪了。 韩义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水种翡翠，也没空跟他绕圈子，上来把来意说明后，姚老头也没装腔作势，起身带他进了店里。 店铺不算大，也就30㎡左右，led灯下两边货架上摆得着造型各异的翡翠原石。那些开窗的原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或绿或白、或青或油的光芒。 “你既然是陈总介绍过来的，那我也不蒙你，我这里的原石全部是新厂货，有全赌的、半赌的、还有大开门的，你自己选择，价格等你看好了咱们再商量。” 韩义开门见山说：“我要冰种的底子，裂隙裂绺都没事。” 老头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买家，买翡翠居然主动要裂隙裂绺的，他也算开了眼界。 “那就到里面吧。”说着老头带他来到了后院，一指地面上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说：“你看看这些合不合要求？” 韩义走过去捧起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原石看了看，侧面开了个鸡蛋大小的天窗，一片雪白的石棉裹着一线水色朝原石底部渗透，就算韩义这种菜鸟都能看出来，这块原石怕是废了。 果然，当他问多少钱的时候，正在点旱烟袋的姚老头随口说：“60000rmb。” “就这样的石头还要6万啊？” 姚老头嘬了一口烟，缕缕青丝从唇角冒了出来，“小伙子我要纠正你一点，这不是石头，这是翡翠原石。你如果抱着捡破烂的心思来的，那我还是劝你早点打道回府吧！” 韩义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翻找。 这里的原石基本都是“破烂”，要么是开废掉的，要么就是粗豆种，裂隙裂绺更是每块都有。 虽然里面也有几块看着水种不错的，就是体积太小，也就二三公斤，距离他心目中“一翡吃半生”的要求太远。 直起身在不大的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发现墙根下有块造型怪异的石头。 石头高1.5米左右，一边光滑无比，一边疙疙瘩瘩，而且身上布满了浅绿色的苔藓，光看外形就知道这块毛料放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 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发现石头上几个开窗的位置露出的居然是红翡，可惜哪怕隔着半米远都看到里面的杂质以及身周遍布的裂绺。 “这块料子什么情况啊？” 老头“吧嗒吧嗒”两口旱烟后说：“目乱干的” “目乱干”韩义知道，是缅甸十大名坑之一，也是新厂，以出产紫罗兰及红翡玉为主，不过那边的毛料裂纹、石棉也是出了名的多。 “这块多少钱？” “400万。” 第97章 闹哪样？（1/3） 哪怕知道翡翠贵，原石贵，但见到这么一块“破烂”居然开价开到400万，韩义还是非常惊讶。 “是不是有点贵了？” 姚老头走过来拍拍石头，带着一点不舍说：“实话跟你说，这块原石是目乱干最早出来的一批料子，体积重达173.68公斤，在08年就标价500万欧元。” “那后来呢？” “喏。”姚老头指着半边光滑的原石，“后来被人买去切了一刀，现在净重75.46公斤。” 这下不用问了，肯定是“一刀穷”。500万欧元啊，按照08年的汇率总价值超过5000万rmb。 不过那几年正是翡翠最疯狂的时候，韩义在网上看过，2014年的标王，一块重量233公斤的木那料原石，底价高达骇人的6千万欧元，按当时汇率1：8.8，合rmb5.28亿！如果加上33%的关税总价7亿rmb！ 可惜，那块木那料因为裂多、变种再加上棉多，最终流拍。 其实当时毛料有人中标，原石主人高兴到快疯了，还连摆20天大宴亲朋宾客，结果三个月交割期限到，却无人前来提货，最终流标。 原石主人还是不死心，把那块价值巨亿的标王切开了，结果不用说，身价大跌，在参加2016年的翡翠公盘时，每块原石标价只有50万欧元，身价暴跌了5900万欧元。 相比来说，这块本来500万欧元的异种翡翠，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姚老头拿了钢丝球跟抹布过来，把切开那一面的苔藓以及灰尘擦掉，逐渐露出了暗红色的剖面。 韩义掏出手电筒，贴着剖面照了照，大片鲜艳的绯红色迎着灯光折射了出来，姹紫嫣红。 如果不懂翡翠的人，此时见到这样的情景肯定会万分惊讶，以为遇到了不得了的绝世红翡，但稍微了解一点的人就会明白，像这样大剖面的翡翠、其实也就唬唬人。 “宁买一线天，不买一片天”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像这样整片的如果一旦流于表面，别说镯子摆件了，连挂饰都掏不出来，真是谁买谁亏。 事实也是如此，这块巨大的红翡石、那层暗绯色只是薄薄的一层，期间还夹杂有裂隙、白雾，这样的原石只能赌里面别有洞天了。 可是看看缠绕在原石上的丝丝缕缕白雾，这个“洞天”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400万，一般人还真不敢买！ …… 原石就这样，叫韩义来看也看不出什么，他也不可能找人来鉴定的，那样回头还怎么操作？ 下面就是谈价格了，他现在卡里只有350万，另外身上还有几千美元以及几十万缅币，别的就没了。看这位姚老板死板板的样子，估计这个价格很不好谈。 “老板，就这块原石，我出这么多。”韩义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根指头。 姚老头吧嗒两口旱烟说：“一百万欧元？” “……老板你的单位不是rmb嘛，怎么又该改欧元了？” “你也说是rmb，那你怎么没说前面还有个400万？”看着很憨的老头，没想到比韩义还狡猾，一句话把他噎得半死。 “你坐地起价，我落地还钱，这不是合情合理嘛。总不能你说400万就400万吧？”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前面店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一阵微风吹来，几片树叶随着风儿飘飘忽忽，不肯落下。 老板从墙根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嘬着旱烟袋皱眉沉思了一会，说：“你是陈总带过来的，我再让你12万块，讨个吉利数388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韩义看着墙根下的原石，有点为难。 一文钱憋死英雄汉，他是很想拿下这块料子的，可还差了几十万，他要到哪去弄？ 想了想诚恳道：“姚老板，实话跟您说吧，我过来参加翡翠公盘是受家里委托，到时候竞投的另有其人。而您这块原石则是我个人出资购买。很遗憾，我目前全部身家只有351万，如果您能卖的话咱们就签合约，不卖也只能作罢。” 姚老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那怎么行。你去问问陈总，我的价格向来是最公道的。这样，我再让你8万，380万，不能再少了。” 韩义摇摇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不是不想买，确实是钱不够。而且不瞒您说，这两天我就打算解石，要不然连关税都给不起。”说完带着一丝遗憾朝前厅走去。 姚老头站在红翡石跟前沉思了一会，吧嗒吧嗒又嘬了两口旱烟，问：“你真得要在这边解石啊？” “不解难道留着看啊？”韩义扭头笑着说。 老头想啊想，脸都皱成了一团麻花，也不知道是真舍不得还是在故意拿乔，最后一收旱烟袋说：“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条件？” 老头来到他跟前，抬起旱烟袋戳戳墙根的大料，“回头要是见彩了，给我留点念想，钱我照市场价给，行不行？” 韩义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点头说，“行。” 之后就是拟合同，签字画押。 这个合同主要是怕买家到时候赌输了找后账，毛料的产地、重量、价格都要写清楚。不过同时他要求姚老头，不能把两人间的具体交易额透露出去，这一点也写进了合同里。 下面就是银行转账了。 韩义的是华夏银行卡，好在市场外就有网点。转账很快，就是交了一笔不菲的手续费。 这个时候韩义真得变成“穷光蛋”了，口袋里就剩三十多万缅币生活费，几张银行卡里加一块不超过200块。 但此时韩义心思已经完全放在原石上了。 重组失败，翡翠公盘也不用去了，等着大会结束后灰溜溜的滚回国内继续倒腾手机；如果成功，那么接下来的人生将要迎来一场巅峰发展期。 …… 按照韩义的说法，在解石之前他要祷告一番。 这一点无可厚非，就跟奠基仪式、开机仪式一样，很多人解石之前也要焚香沐浴更衣，图个好彩头。 半块目乱干红翡原石被送到了韩义下榻的酒店，然后他就足不出户一直待在房间里，中间也就孟庆生出去过几趟，还帮他买了点锤子、凿子、磨光机等物回来，然后酒店里就响起“嗤啦嗤啦”的声音。 到了4号中午吃饭的时候，韩义打电话问陈双，认不认识解石大师。 那位陈总这两天一直忙着竞标翡翠的事情，把韩义这茬给忘记了，此时一听他要解石，奇怪道：“你买原石了？” “嗯！” 等陈双知道韩义买的哪块石头后、久久无语，最后说：“你等着，我带你过去。” 等陈双过来后，看到的红翡原石已经改头换面了，首先高度没那么高了，只有90公分左右，另外那些棱角啊、光滑的剖面啊都不见了，整个原石就像是半边大冬瓜一样，其丑无比。 另外在通往后花园的阳台上，还有圆饼、香炉、猪头等物，看这样子就知道是用来祭拜的。 陈双也没说什么。这块原石价格她是清楚的，三四百万的料子，如何祈祷都不过分，唯一让她费解的是，他把原石削成个“冬瓜”是闹哪样？ 请酒店里工作人员帮忙把原石抬出了酒店，放到车上后，去解石了。 第98章 极品红翡（2/3） 解石之所以刺激，是因为里面带了个“赌”字，一刀穷、一刀富，瞬间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然后又从地狱回升到人间，那种刺激一般人是很难体会到的。 同样的，原石主人刺激，那些看解石的人更能从中感受到异样的快感。几百万的石头有可能一刀下去变得一文不值，也可能瞬间价值百倍，而无论是穷是富，他们都能从中衍生出无数的谈资。 今天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听说一位来参加翡翠公盘的小伙子要解石，而且据小道消息说，原石价值上百万。 要知道解石的机会可不常见，特别是百万以上的原石、一般人都是私下偷偷解，这样哪怕就是切亏了，也好一个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正因为如此，当韩义他们赶到翡翠市场解石区的时候，闻讯而来的不下一百号，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怎么这么多人啊？”韩义郁闷到。 陈双赫颜道：“不好意思啊，那个…我跟张老板他们说了一声，没想到……” 韩义当然不是真的郁闷，他辛辛苦苦搞半天，还不是为了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到时候光明正大切出翡翠，谁还能生疑不成？ 此时不仅仅是那位张老板来了，在解石厂里面昨天晚上见过的中国玉石协会成员也来了很多，包括那位副理事长王元和还有那位金满堂的少东家邱世杰。 见陈双从车里下来后，解石厂里出来了两位员工，手里还拖着液压车。 几个人合力把原石从车里抬了下来，随后一群人簇拥着解石厂员工跟进了厂房了，韩义这位原石主人反倒被挤到了一边。 郁闷的看了眼那些围观人群，韩义把孟庆生拉到了跟前，小声问道：“胳膊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已经结痂了。” 韩义点点头严肃道：“等会解石的时候你注意着一点，但不要发生冲突。” “嗯，我心里有数。”孟庆生认真的回了一句，同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从现场这个架势里不难看出，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肯定价值不菲，一旦出了纰漏、之前所有的期望恐怕都要变成竹篮打水。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哪怕豁出一条胳膊去也不能出一点差池。 孟庆生想了想把西服脱了下来搭在了手上，这下整个人气质大变。 本来穿着西服带着墨镜是保镖，可当西服脱下的时候，那一身爆炸式的腱子肉就快把白衬衫撑爆了，尤其是白衬衫下面的狰狞纹身，看着都有点吓人，整个人的威慑力提高了200%。 解石厂里，60来岁的王元和看到石头过来了，先一步走了过来，当见到面目全非的红翡原石时、一脸的懵逼，朝旁边的随同问道：“这是老姚那块石头？” 随同人员忍不住想笑，“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另外一边的邱世杰却朝韩义二人走来，无视了韩义，朝陈双笑道：“陈总无论何时都是这么光彩照人啊。” “呵呵，邱经理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听说陈总要解石嘛，所以就来开开眼喽。” “邱经理听错了，不是我的原石。” 看这两人在那虚情假意的聊着，被人当空气的韩义自然不会往上凑，跟着拖原石的工人一直来到解石机旁边，一位倒吊眉、八字胡，穿着一身灰色工装服的老头用熟练的中文问：“这料子谁的？” “我的。”韩义连忙走过去说到。 不出意料，这个老头应该就是陈双嘴里的“吴大师”。 吴大师拍拍石头问：“你想怎么解？” 见韩义不懂，吴大师解释说：“解石分全解、半解、开窗，每个价格都不同。另外有件事你可能知道，但我还是要丑话说在前面，解石本身有一定的风险，如果过程中出现损伤我们概不负责。” “嗯，我知道了，请吴大师帮我全解吧。” “行！”老头也没提价格的事，用缅甸语朝周围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那些围在解石机旁边的人立刻往后退了退。 “呲呲……”电机开下来了，雪白锋利的切机高速运转了起来，发出一阵嗡鸣声。 现场一下安静了下去，所有人屏息静音看着往解释台上台原石的工人。 韩义同样也在看着。虽然这块原石已经重组过，但内部有没有红翡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因为看不到。 昨天重组过后这块原石有部分塌陷了下去，他用凿子还有磨光机修了一遍。很奇怪的是，在修的过程中没有看到一丝丝红翡的印迹，这让他心跟着提了起来。 另外昨天还有件令他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不管这块原石切涨切跌，以后重组翡翠是跟他无缘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解石开始了。 …… 吴大师用记号笔在固定好的原石上勾勾画画，又做了几番调整后、压着切割机往石皮上擦了过去。 “嗤嗤…吱……” 锋利的刀片下面，一层一公分左右厚的石皮被削了下来。关闭电源后，吴大师拿着手电筒在原石上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切。 “呲呲……” “吱吱……” 大概50分钟后，画好的6条线下的石皮全部被剥离，中间还换了一块刀片，然而依然不见翡翠的踪影。 本来鸦雀无声的人群慢慢沸腾了起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叹息了起来，“哎，看来是没戏了。” “我早就说过，姚老头家那块红翡石谁赌谁输，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当年那位陈总也是毁在这块石头上，要不然现在早就发达了。” “是啊，变种翡不是那么好赌的，本身裂隙就多，而且种水也不好……” 众人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直黏着陈双的邱世杰，幸灾乐祸道：“也不知道这些人操的哪门子心思，人家带着保镖呢，撑死了三五百万，也不是亏不起的。” 陈双没接茬，朝那边机器前的年轻人看了眼。很奇怪，从酒店里出来后起，这个年轻人脸色始终一成不变，冷静的可怕！ 切割机还在响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层一层石皮被剥离开来，围观的从开始的紧张兴奋，到后来的扼腕叹息，再到索然无味，眼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那些参加公盘大会的人陆续的离开。 邱世杰早就想走了，不过见陈双一直没走，所以他也耐着性子陪着。 他喜欢良家，尤其像陈双这样的商界女精英，更能带给他征服的快感。平时聪明、睿智、高冷，臣服在胯-下时的娇吟、婉转、热情，光想一想都能令他打一哆嗦。 此时侧目看了眼美人的俏脸，见她一直在注视着那个韩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银样镴枪头都看不出来，也是头发长见识短。” 此时解石台上，镂空的刀片带着一片水花飞速旋转着，那位吴大师每隔一小会就会查看一番，突然，他喊了一声“停！” 解石机慢慢升空，台面上本来大冬瓜一般的翡翠原石，现在变成了长条形的工程砖，6个剖面光洁无比。 吴大师顾不得台面上的水渍，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持着手电筒，贴着剖面印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抹妖异的红光从胎体里折射了出来，映照在吴大师那张烟灰色的老脸上，把他整张脸都照成绯红色。 “极品红翡……” 邱世杰正在劝陈双和他一块去公盘大会，一句“极品红翡”差点没把他噎死。 陈双第一时间就朝解石台那边靠拢过去，除了她，那些还留在解石厂等着看最终结果的几十号吃瓜群众，也立刻朝靠拢了过去。 “哪呢哪呢……给我看看…看我看看。” “前面的让一下啊，给我过去。” “别挤别挤……” 站在解石台前的韩义，差点没被后面突然涌过来的人群挤趴地上去，幸好关键时刻孟庆生拽住了他的胳膊，同时一只手拦着那些试图围聚过来的人。 两名解石工人也知道冒失了，赶紧喊道：“大家别挤啊，往后退退。” 可惜受现场气氛渲染，再加上“极品红翡”，靠过来的人根本不退，一直在往前挤。还有的人当初拨打起了电话。 “喂，孙老板啊，快来解石厂，出了极品红翡。” “钱先生，解石厂出极品红翡了……真得真得，真出红翡了，快过来。” “姜老板我在解石厂呢，那块目乱干料出大彩了，你快过来啊…对对对，把许经理他们一块叫着。” 极品红翡几个字好似有魔力一般，这些平时也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时此刻却好像有点兴奋的过头了。 解石台前，吴大师却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依然在用手电筒照逐寸逐寸检查着，脸上表情从刚开的淡然、到惊讶再到震惊，几乎是每一秒钟都在变化着。 韩义见人群一时半会还挤不过来，探身到吴大师旁边问道：“大师，怎么样？” 韩义心里同样非常紧张。 350万，在身后那些玉石商人眼里可能就是一笔小数目，但却是他全部身家，是他“辛辛苦苦”两个月赚回来的钱，同时也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 吴大师头也不抬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水头很足，当得起极品二字。” “yes！”韩义心里狠狠的呐喊了一声。 吴大师人老成精，眯着眼等他兴奋过后才问：“还要不要继续解了？” “嗯？”韩义不明白什么意思。 吴大师从一位帮手手中接过抹布，把5公分长、8公分宽的窗口又仔细擦了一遍，露出里面纯净无暇的鲜红色，“一刀穷、一刀富，小伙子，你确定要全部解开？” 这下韩义明白了。如果单从转移风险角度来看，这块开了大天窗的红翡石已经可以出手了，并且价格不会太低。当然了，相比于全部解开，肯定不能把价值最大化。 不等韩义迟疑，那位等了半天的邱世杰，此时已经顾不得陈双了，努力挤开前面的人群，直接冲韩义说：“这块红翡我们金满堂收了。” 此时右面人群里响起一道不满的声音，“邱经理，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们还没开价呢！” “是啊邱经理，人家原石主人也没说卖给你们啊！韩老板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转让的意愿，我们蒂斯凡愿意出高价收购。”一位梳着三七开的胖男人，根本不怵邱世杰，直接开始抢购。 “我们大发珠宝也愿意高价收购……” 吴大师等着韩义做决定，韩义这边也为难无比。 看这些人豪阔的口气就知道，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无论卖给谁都是得罪人的事情，此时干脆道：“吴大师，全解开吧！” “你确定？” “嗯，我确定。” 站在韩义身后的邱世杰，忍不住劝说，“差不多得了韩先生，万一切垮了到时候有你哭的，还不如趁现在能卖个好价钱、赶紧卖了呢！” 众人也都不是瞎子，原石窗口露出来的颜色实在是妖了，简直跟鲜血一样，这样的料子哪怕真是“一片天”，随便掏点挂件出来卖卖都不会亏，一旦深入到两寸以上，绝对会赚大钱。他们又怎么能让韩义继续切？ “是啊韩老板，适可而止才是经商之道，你已经切涨了，趁着势头好赶紧出手，要不回头真垮了，那你就亏大发了。” “赌石瞬息万变，这一秒可能简直百万，下一秒说不定就一钱不值了。” “……” 眼看着众人越说越不像话，甚至都开始诅咒起他了，他朝那位口不择言的马脸男人问：“你口口声声说我肯定会切垮，那你倒是说说你能出多少钱啊？” “我……我出200万！”马脸男人报了个自认为“很高”的价格。 “韩老板，我出300。” “我出500。” “我们大发出600.” “蒂斯凡800万。” 这些报价的人里，不乏一些讲着拗口中文的东南亚以及港澳台一带人士。 邱世杰气得差点没吐血，这些人tm脑子有坑啊？一块仅仅开了个窗的红翡就出1000万，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架上送嘛。 韩义面无表情的问：“你们说的是人民币还是欧元啊？”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偃旗息鼓。 开什么玩笑，1000万欧元，那tm要8000万，除非里面整料，要不然就凭那个窗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呃……韩老板开玩笑了，我说的当然是rmb。” 韩义没再理会他们，转头说：“吴大师帮我全部解开吧！” “哎！”在场众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邱世杰那张脸更是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 为了安全起见，解石厂的人在解石台前一米处拉了根警戒线，除了10几个重量级老板外，那些闻风赶来的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解石台。 这么做当然很有必要。随着解石工作的继续，整块红翡已经露出了大致面貌——一块目测在1公斤以上的长条形极品红翡。 2010年的翡翠公盘标王是一块6公斤的异种极品紫翡，售价2亿人民币，每公斤高达3300万。而红翡相比紫翡在稀缺性上要差了点，但怎么也值个2000万。 2000万啊，光想想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不由得解石厂不重视。 韩义对这块红翡的具体价格还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这回肯定要大赚一笔，心脏随着慢慢暴露出来的红翡、“砰砰”狂跳了起来。 解石厂慎而重之，韩义心脏狂跳，但那些想“捡漏”的人，脸色却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 谁都不是傻子，这种一看就是大开门的料子、谁不想捡个大便宜？可惜那个年轻人却执意解开了，连一个希望都不给他们。 此时不大的解石厂里挤满了人，都在直愣愣看着台上的极品红翡料，慢慢露出它惊艳的面容。 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在连续换了4块磨片后，整块极品红翡料终于震撼面市！ 第99章 回国前夕（3/3） 有些翡翠可能需要鉴别，但有些翡翠就是那种一眼货，俗称的大开门。 此时解石台前的红翡粗坯在白炽灯下散发出妖异的红，将附近众人的脸映成了关公脸。哪怕是隔着一米远，那种细腻光滑的质地，还有通透水润的光泽都能看出来。 正好那位副理事王元和也在，在众人的怂恿下，王元和便半推半就帮忙做了个鉴定。 首先是水头。翡翠水头分类如下：玻璃种为9～10分水，冰种为7～8分水，油种为6～7分水，细豆种为5～6分水，粗豆种为3～4分水，干青种为1～2分水。 经过仔细鉴别后，水头为8-9分，在玻璃种和冰种之间。也就是达不到帝王红翡，但比极品红翡还进一步。 第二是彩头，也就是颜色。颜色极其均匀，不浓不淡，色泽艳润亮丽，也符合极品红翡的身份。 这下极品红翡的身份已经确认无疑。 接下来有工作人员拿来红布跟锦盒，想把红翡装起来，韩义想了想、语出惊人道：“麻烦吴大师帮我再切几刀。” “啊……”惊了一下，吴大师耸动着倒吊眉激动的说：“这样整块的极品红翡可不常见，切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元和也劝道：“是啊，小伙子，整块雕琢，无论是卖还是收藏都比切开合算多了。 韩义当然知道。可惜他没钱了，运回国内要33%的关税，他哪有那个钱报关？趁着现场外商多，当然是直接卖掉了。 “你确定要解开？” 韩义还没说话呢，那些本以为韩义会打包带走的翡翠商，催促道：“人家原石主人都说解开了，吴大师你就别磨蹭了！” 那位吴大师没听众人的聒噪，直到韩义点头后，他才叹息了一声“这么的好料子可不多见啊”，开始解翡。 这块重组后的粗坯红翡，像是一个椭圆形的面包，长度在8公分左右，宽厚正好够掏镯子。 吴大师很有经验，这块红翡料正好解成3副镯子，剩下的边角料回头做挂件，也能卖个百多万。 …… 到了晚上六点半，参加翡翠公盘的人都知道解石厂这边有人开出了极品红翡，一窝蜂的赶了过来。 那位卖给韩义原石的姚华采也来了。之前他让韩义留点念想给他，其实意思就是万一走了狗屎运开出红翡来，要优先卖给他。 话是不错，但这个优先有个前提、那就是等别人出到最高价后、你出同样的价格，这才行。 韩义跟解石厂老板，一位斯斯文文、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商量了一番，就借用解石厂的地方现场开拍卖。 搭了个简易的台子，韩义捧着锦盒站了上去，不设底价。 第一副镯子，在沉寂了几秒钟后，有位马来西亚的商人举手说，“200万。” “轰”的一声，现场的商人爆笑了起来。一副极品红翡玉料，你开价200万，这是打谁的脸呢？ “400万。”第二个人直接翻倍。 “500万。”第三个人加了一百万。 也不知道是哪里气不顺，自从韩义开出红翡后就一直黑着脸的邱世杰，此时撇撇嘴不爽道：“550万。” “580万。”那位蒂斯凡的老板喊道。 “600万。” 从中午就过来的陈双，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里、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她知道不能等了，大声道：“宝石坊出888万。” 韩义朝人群里的那位女强人看了眼，心里有几分歉疚。 之前利用孟庆生造成她的误解，把自己当成富二代，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陈双对自己一直很热情。虽然她的目的不纯，但自己也比人家好不到哪去。 原本是打算重组几块翡翠，等有点资本以后跟她一块去公盘合标翡翠的，但昨天晚上在翡翠重组完毕后，制造商应用发出了警报，提示能量不足1%。 他记得上次打开【合成】的时候能量已经升到5.3%了，谁知道重组了几块原石能量不升反降。然后想起刚得到应用时、智能服务台说过制造商应用只能用于平民化生产。 他不清楚能量一旦归0后会有什么后果，但他不敢再随便瞎搞了，而且以后在选择重组对象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一把制造商应用玩坏了，就算用100块极品翡翠也赔不起。 ……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远处翡翠市场里巨大的白炽灯高高悬挂，在解石厂门口投下大片的阴影。 此时厂里面那些从中午站到晚上的玉石商人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别以为个个翡翠商来缅甸都是为了竞标的，实际上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冲着公盘大会后的解石，到时候出了好翡现场购买，这样既赚钱又保险。 现在有这么一块极品红翡摆在他们面前，价格已经开到了888万，这已经是这对极品红翡最高价了，再高他们买回去也没什么利润，所以很多人开始犹豫了起来。 就这么一犹豫，韩义直接道：“第一副极品红翡料由宝石坊的陈总竞得。” 台下的陈双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喜不自禁。 也不等底下人反应过来，韩义拿起了第二个锦盒。 此时锦里的红翡料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夺目的红光，近距离下韩义半张脸都变成了绯红色。 受这一刺激，再加上与第一块红翡的失之交臂，使得第二块料子竞争激烈了很多，起价就是500万。 “600万。” “700万。” “1000万。”蒂斯凡的老总学宝石坊的陈双，直接报了个1000万。 就在底下人迟疑的一瞬间，韩义看了眼台下的姚老头，见他不说话便直接道：“恭喜蒂斯凡的陈总。” 这下台下的那些玉石商炸锅了，很多人都在暗骂台上的小年轻太绝了。很多人不是出不起价格，只是一直等着捡漏而已。结果漏没捡成，两块红翡料就没了。 第三副料子韩义刚刚拿到手上，有人便喊道：“800万。” “1000万。” “1200万。”邱世杰阴沉着脸色报了个价格。 他原本估算在700万以下就差不多了，这样回头等做出来后还能赚一大笔。可惜台上那个小瘪三太绝了，一点空子不给他钻。 “mgbd，等回国后非好好炮制你一番不可。” 这边邱世杰已经开到了1200万，有人开始犹豫了起来。一对极品红翡镯子，市场价大概在1200万以下，再多就是溢价了。 邱世杰催促道：“倒是卖不卖的，说个话啊！” 韩义朝这个二世祖看了眼，对方颐指气使的样子令他非常不爽。反正也不打算再参加公盘大会了，自然不用鸟他，此时问道：“1200万，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mgbd，前面两个不问，到我这里就问，我tm是后娘养的啊？”邱世杰一张脸憋得通红，要不是周围都是行内前辈，他真得要骂人了。 就在这时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喊道：“1300万。” 众人朝开价的那个人看看，有认识的知道是一位港岛商人。 “还有更高价的吗？” “……” 众人一阵沉默。买翡翠回去是为了赚钱的，赌石还有个“赌”字，溢价买那是傻子，赔本赚吆喝的事情可没人干。 最后一对红翡以1300万被那位港岛商人购得。 三副镯子最后总成交价3188万，比开窗料高了3倍。 不仅如此，还赚了百十万的下脚料。 这些从粗坯上切下来的料子同样很受欢迎，不过韩义却没卖，除了卖两块给姚老头算是香火情，别的自然是带回国内了。 …… 公盘大会期间，在缅各大银行推出了24小时现场办公服务，这一点比较人性化。 在交纳了一部分税费后，那块红翡料总共为韩义带来2570万rmb的纯利润，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回到酒店后，韩义激动的觉也睡不着。 2000多万啊，就算是少个0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数字，现在就那么躺在了他的银行卡里，让他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整个人变得轻松惬意了起来，带着孟庆生到翡翠公盘逛逛，到翡翠市场转转。 等着公盘大会结束，好取回押金回国。 第100章 去年的这个时候 金陵的宝龙商场前依然车水马龙，前来购买电子产品的客人络绎不绝。 商场五楼的天义数码店里，张敏无聊的趴在柜台上，下巴磕在玻璃柜面上，嘴唇一张一阖，“婷婷啊，你知道我们老板这些天去哪里了吗？” 调休的代婉婷今天正好和张敏一个班次，此时正在里面盘账，随口道：“听说是参加什么大会了。” 张敏一下来了兴趣，支起胳膊扭头问道：“是嘛，什么大会啊？” 代婉婷抬手把挂垂下来的秀发往上捋了一下，侧目笑道：“你这么关心干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张敏眼睛里有一丝疑惑，随后好笑道：“那我要是有想法了，某人会不会吃醋啊？” “你说的某人是谁？” “是谁谁心里有数。” 代婉婷把笔帽摘下来扔了过去，娇嗔道：“我发现你现在思想越来越不健康了。说，是不是整天光想着男人？” 张敏一本正经道：“光想有什么用，要做出实际行动才行。姐要是想男人了，我告诉你，现在立马去倒追。如今这年头，好男人可不多了，渣男倒是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 代婉婷怔了一下，随后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画风转变的这么快？” 张敏叹息了一口，“哎，室友碰到个渣男，被伤得狠了，昨天在寝室哭了半宿。” “噢，说来听听。” “是个校外的男人，自称有车有房，还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员工。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每天早中晚三个电话，然后各种甜言蜜语，把我那室友哄得团团转，没过一礼拜就被那个渣男骗上-床了。” “然后呢？” “呵呵，色骗过之后就是财了呗。说自己很得上级领导赏识，为了拉近关系想表示表示，但由于刚参加工作手里没什么闲钱，就跟我那室友借，还表示下个月发工资还给她。” “这种刚认识没两月就敢问女孩借钱的男人，我也是呵呵了。”代婉婷鄙夷了一句，问：“她不会真借了吧？” “对啊！要不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智商可言的呢。她找借口问家里要了5000块，然后又从信用卡里透支了5000，凑了一万给那渣男。” 说着张敏还强调了一句，“是现金。” 代婉婷冷笑道：“对方一定是怕你那室友找后账。” “你说的没错！” 张敏点点头，“到了下个月还帐期的时候，渣男找各种借口不见面，被催急了干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后来还把我室友拉了黑名单。” 代婉婷摇摇头，无语到：“难道对方人间蒸发了？” “渣就渣在这里。那个男人确实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员工，在我室友找过去要钱的时候，居然厚颜无耻的让她拿借条出来。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气呼呼的张敏，端起茶杯润润嗓子，说：“现在很多男人外表看着光鲜，兜翻出来比脸还干净，像咱们老板这样低调内敛的已经很少见了。” “哎哟喂，你拐着弯说了半天，合着就为了最后这一句是吧？” 张敏干脆起身走了过去，趴在代婉婷肩膀上似真似假道：“你看啊，咱们这个师兄年轻，有钱，懂得关心体贴人，这样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不能再犹豫了，万一被贼人半路剪径，有你哭的时候。” “你要死了，什么我就哭了。”代婉婷拍了一下肩头的毛爪子，脑海却不由想起了那个大胆示爱的女生。 …… 何潇潇最近瘦了很多，脸蛋不像过去肉-肉的了，而且话也很少，原来那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现在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每天寝室、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 几个毒舌室友，现在也不敢在何潇潇面前提韩义的名字，因为每每提到这个名字，何潇潇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到她心里发毛为止，三次一过，韩义这个名字成了禁忌。 今天已经12月7号了，手机挂历上提示说是“大雪”，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呼呼的刮着，从楼道里出来的何潇潇，紧紧米黄色的风衣，低着头抱紧手中的书本朝寝室楼走去。 半路上一片不知何处吹来的银杏叶在她眼前飘过，她下意识伸手抓去，叶片在指尖触及的地方翻飞了出去。 “呼--”何潇潇吐出一口热气，不知怎么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好像也是在一个杏叶纷飞的下午，她和同学去西霞，天空突然就飘起了雪花，回来的路上看着车窗外朵朵洁白的飞雪，她就给他发了个信息，让他去接她。 公交到站了，他撑着伞站在公交站台上静静的等着，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肩头的雪花一样，瞬间被融化了。 不过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挺过分的。自己明明可以走回去，但却非要他给自己送伞，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要麻烦他？难道说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喜欢他了？ 何潇潇脸上满是落寞。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走来一位女生，问说：“站这里干嘛呢，走啊。” 何潇潇扭头看了眼还在随风飞舞的杏叶，突然又笑了。也许起风时叶儿会跟着翩翩起舞，可是风总有停下的时候，那时叶儿还会飞吗？ “走吧。” 两道身影慢慢朝亮起灯盏的寝室楼走去。 …… 506寝室里，还是老样子。 惨白的灯光照射着逼仄的过道，蒙满灰尘的窗户呜呜的惨嚎，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上下床上，除了韩义，别的都在。 沙嘉慕捧着黑格尔的《辩证法》看得津津有味，罗春对着手机嘿嘿傻笑，卢震海跟刘浩楠则在玩手游，还有多日不见的周向明、此时则跟一条死鱼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沙嘉慕突然伸头朝下铺的罗春问道：“韩老板走了有多少天了？” “有一个礼拜了吧！” 刘浩楠忙里偷闲问了句，“韩老板现在到底在干嘛啊，怎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对着手机嘿嘿直乐的罗春，随口说：“他现在是韩百万，能不忙嘛。” 刘浩楠奇怪道：“什么韩百万啊？” 沙嘉慕跟卢震海也一齐看过去。 见到几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罗春才猛然想起，韩义在宝龙广场开手机店的事情好像就自己知道。 “呃……那个嘛。”罗春不知道要不要说。 刘浩楠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隐瞒了什么事情，这下游戏也不玩了，说：“你倒是快说啊。” 就在这个时候，寝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韩义乐呵呵的走了进去，“说什么……” 第101章 爆发 本来韩义昨天下午就回来了，结果玉石协会的人非拉他去参加公盘大会内部答谢晚会、喝了不少酒，延误了今早直飞金陵的航班，只好和陈双他们一起飞深城，之后转机回了金陵，把他给折腾的不轻。 刚跨进寝室门，一帮室友就叫了起来。 “哟哟哟，您这个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啦！” “哎哟，看这手上提的，买这么多东西呢！” “别介别介，您现在是大老板，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行……” 一阵七嘴八舌之后，韩义终于坐到了自己床上，一群牲口则在那边扒拉购物袋，除了夜宵之外，还有一些手工艺品以及特产，都是韩义在内比都买的。 这边还没喘上一口气呢，那边罗春已经惊呼了起来，“这个竹编工艺品，我怎么瞧着那么像缅甸产的？” 韩义随口说：“本来就是在缅甸买的。” “什么，你去缅甸啦？”罗春停下手转过头惊问道。 不仅是罗春，其余几个人也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韩义，此时感觉有点热，把拉链拉开后才说：“是啊，这么惊讶干嘛？” “不对不对。”罗春重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缅甸啦？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 “我没告诉你们吗？噢，大概是忘了吧。”韩义呵呵笑道。 这下几个人也顾不得什么夜宵礼物了，一窝蜂跑到韩义身边，拽胳膊的拽胳膊，搂肩膀的搂肩膀，“好你个韩老板啊，你去缅甸居然不告诉我们，你这是准备抛弃党和人民啊，这个行为很要不得。” 刘浩楠跟道：“要强烈谴责。” “对！要不得！必须谴责。”沙嘉慕也附和到。 看着近在咫尺的几张愤怒的面孔，韩义呵呵笑道：“那个……我确实错了，回头一定检讨。” 见他态度诚恳，卢掌门问道：“你去缅甸干嘛了？” “呃……我说是去参加翡翠公盘，你们相信吗？”韩义挠挠头说到。 “嘁~~不说拉倒。”刘浩楠拉长声音回了句，起身道：“都来吃夜宵了，猴子还不下来？” 后面的罗春小声问道：“去赌石的？” “呃……嗯。”韩义想了想点头到。 “怎么样？”罗春眼冒精光的问到。 “还行。小赚了一点。” 罗春使劲拍拍他肩膀，“行就行。记住，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带着我。” 以前大家说“跟着韩老板走，有肉又有酒”、其实调侃味道居多，但现在罗春不这么想了。这才多长时间？电动车厂开了，数码店也开了，现在都开始出国了，从这里不难看出来，韩义正在快速的崛起。 一个人崛起的过程中你不能跟随他的脚步，等他真发达的时候再想追随他，别说仅仅是室友了，就算是父子又能如何？ 此时罗春脑海里不由想到了那间数码店。 他去看过了，铺面真得不小，里面货源充足，据里面一位叫黄浩然的销售员跟他吹逼说，上个月手机店日平均销售额超过5万，月流水近200万。 再看看此时一脸笑眯眯的坐在那里的韩义，罗春突然觉得、他家那几栋房子真没什么了不起的。 …… 此时窗外北风呼呼的刮着，而寝室内却吃得热火朝天。 韩义怕夜宵冷掉，还特地用的保温盒，冲着这一点，卢掌门都不由竖起个大拇指，“韩老板硬是要得！” 沙嘉慕见韩义在那里整理东西，问道：“韩老板你这回一走一个礼拜，辅导员那边怎么说的？” “他找过来啦？”韩义问到。 “这正是我要问的。咱那辅导员一向是贴身关怀，这回可倒好，居然一次都没问过，你使了招数啦？”沙嘉慕露出个“你懂的”的笑容。 “雅诗兰黛六件套！这要是再找过来，那只能说明我买的是假货。” “咳咳咳……”刘浩楠一口辣汤喝呛了，咳嗽了好一会才惊呼道：“他一大老爷们，你买化妆品给他干嘛？” 罗春搂住他的脖子教育道：“要不说胖子你死脑筋呢！男的就不能送化妆品啦？” 刘浩楠被这一勒，顿时恍然大悟，“噢~原来曲线救国啊！不亏是韩老板，就是高！”刘浩楠竖起一个大拇指到。 “用你拍马屁！韩老板脑子那是九曲十八弯，这能难倒他？”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边说边吃。 韩义朝卢震海努努嘴，然后用手指捅捅上铺，卢震海摇摇头不说话。 等韩义拎着瓶开水去水房时，卢震海过来后才告诉他实情。 原来这几天经常有校外人士打电话找他，据听到只言片语的罗春说，周向明借了6万多的校园贷，现在人家追着屁股后面要，他又不敢跟家里说，现在天天躲在宿舍，连校门都不敢出。 韩义听得愕然不已。他原来只是猜测周向明会去借校园贷，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6万多，按照那些吸人血的借贷公司德性，继续拖延下去搞不好能翻到60万，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说不说了，周向明整个家庭都有可能被毁掉。 “就没通知他家里？” “他不敢说。” “不说也不行啊。掌门我跟你讲，咱们电话号码寝室号什么的人家肯定都有，到时候联系不上他只能骚扰咱们。” 卢震海点点头，“要不想办法通知他家里？” “嗯！而且一定要快。”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回了寝室。 …… 一号铺上铺，周向明跟死鱼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近距离下看整个人非常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头发更是油腻腻，好像一个礼拜没洗过一样。 韩义进来后，拍了拍床架说：“猴子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这个寝室里除了罗春外，也就韩义能说动周向明了。 此时周向明坐起来、双目无神的看着他，“怎么啦？” “你说怎么啦？” 那边罗春、刘浩楠还有沙嘉慕全看了过来。 周向明嗫嚅着嘴唇不想说，韩义直接揭他的老底，“你是不是借了6万校园贷？” 周向明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韩义的眼睛，“没…没有。” “还不承认。我告诉你猴子，6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校园贷的钱，七出十三进，利滚利，贷翻贷，你一个月还不掉，下个月就可能变成18万，再到下个月就变成54万了。” 周向明吓得嘴唇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余包括刘浩楠、沙嘉慕他们全都是震惊不已。 “你现在赶快通知家里，再拖下去真得会出人命的。” 周向明哆嗦着嘴唇，眼泪也掉了下来，“我…我欠了31万。” “……次奥！”听到周向明的话，包括韩义在内，全部傻眼了。 第102章 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 冬夜的晚上时间显得特别漫长，窗外北风呜呜咽咽，叫的人心里毛毛的。 506寝室里，当周向明说出钱款数字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韩义才惊讶的问道：“钱呢？” “钱…钱……钱用掉了。” “用哪去啦？” “……”周向明默默流眼泪，就是不说。 罗春恨铁不成钢的说：“还用问嘛，肯定都拿去打赏了。” 韩义盯着周向明看，见他不说话就知道是真得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想骂两句，但又不知道怎么骂！ 最后说：“打电话通知家里吧，不要再拖了。” 31万啊，别说学生了，学校里绝大部分家庭都拿不出这么大笔数字。他倒是有，但他跟周向明关系还没铁到那份上，而且救急不救穷，像这种借校园贷打赏主播的行为，要是真帮了，那他脑子真是有坑了。 见他还在迟疑，韩义忍不住骂道：“脑子缺弦的玩意，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快点打！” 周向明是真得害怕，拿出手机摁了好几次号码、犹豫着不敢打出去。在韩义一再的催促之下，他擦了把眼泪拨通了手机。 寝室里落针可闻，“嘟-嘟-”两声之后，周向明沙哑着嗓子问道：“妈……爸睡觉没？” 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向明“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喊了声“爸”、便不敢说话了。 站在跟前的韩义能听到周向明爸爸在电话一直问到底什么事，但周向明就是不敢说话，急的那头连连喊道“说撒说撒”。 “我……我跟人家借钱了。” “借了多少？” “借……借……借了31万。” “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借这么多钱干什么？钱呢？” “花…花掉了……” “……”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狂暴暴雨式的怒骂，哪怕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周向明父亲的愤怒，韩义相信、要是周向明在他跟前，肯定要被打个半死。 周向明一句话不敢辩解，任由他父亲怒骂着。 过了好长时间，电话那头说：“你就死在外面吧，不要回来了。”然后电话啪嗒一声挂断了。 周向明把眼角吓出的泪水擦干后，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韩义朝寝室里人努努嘴，意思是让他们晚上注意着点。 虽然周向明父亲话说的决绝，但又有几个父母真得会不管儿女？越是愤怒越表明在意。如果不出所料，今天晚上他家里就会赶到学校。 不过也不排除万一，在他家里人过来之前可不能让他做什么傻事。 …… 晚上12点多，寝室里人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寝室门被“duang”的一声拍开了，拿着手电筒的宿管带着几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走了进来。 “啪-”寝室灯打开了，睡在上铺的周向明立刻惊醒了过来，等看清门口站的人后，愕然的叫了声“爸”。 “下来！” 周向明连衣服都没穿就走了下来，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有点灰白的男人，走上前“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你借钱干嘛了？为什么借这么多钱？你跟谁借的？快说……”周父愤怒的咆哮着。 周向明捂着流血的嘴巴，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你脑子整天想些什么东西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要我看这个书不要念了，反正念不念也没什么名堂……”说着又是狠狠一巴掌拍在周向明脑袋上。 隔壁寝室有人起来了，宿管一看赶紧拉住愤怒的周父，意思是让他们下去说。 周向明把外套穿起来，跟着他父亲出了寝室，一路骂一路打，整个楼寝的人都起来了。 506寝室里，刘浩楠叹息了一声。 罗春忍不住说：“这有什么好叹气的。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他是成年人，而且还是大学生，做出这种事挨打也是活该。” 刘浩楠说：“我不是为他叹息，我是想到了我爸妈。要是我跟他一样欠了31万，他们估计能活活气死。” 沙嘉慕感慨道：“相处了三年了，猴子是什么人咱都清楚，他就是脑子一时糊涂而已。” “不说了，都睡觉吧。”卢震海把被子一蒙睡觉。 …… 周向明是早上六点钟回来的，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他的二叔，把身份证拿上后就匆匆的走了，刘浩楠眼尖，看到周向明整张脸都是肿的。 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正如罗春所说，做出这种事，没被打死就算好的。 被周向明这事一闹，大家也无心睡眠了，都赶早去食堂吃早餐，而韩义则去操场跑步。 这回去缅甸韩义收获很多，同时对制造商应用也有了个清醒的认识。 辛辛苦苦积攒了两个多月的能量，结果重组了一块红翡就用光了，亏吗？也许吧！ 但主要问题不在这里，从这回事例里可以看出来，制造商应用不是万能的，而且在刚得到制造商应用的时候、智能服务台也说过，这款应用主要用于平民化生产。 翡翠是平民化生产吗？显然不是！ 可自己明明知道，还傻乎乎的去重组翡翠，这不是作死吗？ 有制造商应用这个逆天作弊器在，还怕赚不到钱？但这回的自己明显是有点急功近利了，居然就那么冒冒失失的去重组翡翠，万一能量耗尽导致应用失效，那真就肠子都悔青了。 总算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韩义决定了，以后非必要情况下，绝对不能再去随便乱做实验了。尤其是像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那更是要不得。 …… 现在天气冷了，晨雾中操场上跑步的人很少，除了韩义外，也就几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秀肌肉的男生还在坚持。 额头见汗的韩义开始慢慢走动，调匀呼吸。 就在这时，朦胧的雾色中、一个粉红色身影朝他相向跑来，很快两人迎面而撞，赫然便是何潇潇。 带着耳机的何潇潇楞了一下，停下脚步主动招呼道：“早！” 韩义有点尴尬，“呃……早！” “那……我继续跑步了？”何潇潇说。 “好！”韩义说了个字，然后就准备走。 何潇潇刚走了几步，然后歪着脖子把耳机摘下来一只，说：“那个……” “怎么啦？”韩义转身问道。 何潇潇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感觉以前挺废的，现在早起锻炼后腰不酸腿不疼，吃嘛嘛香。” 韩义也笑，“挺好的。世界这么大，以后总要去走走看看，没个好体魄可不行。” “嗯！那我走了。” 韩义点头，看她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朝食堂走去。 …… 吃饭的时候宇文正雄来了，坐下后就要掏记事本，被韩义制止了，“你简单说说就行。” “目前公司一共投放了650辆电单车，平均行驶公里数17.48公里，日营收为5780元；另外注册用户目前已经达到5400多人，实际收取押金165000。新增用户数已经放缓，不过总得来说还是稳中有升。” 一口气说完，宇文正雄压制不住脸上的喜色。 事业跟玩票的性质要区分开来。如果说之前校园小卖铺只是赚点零花钱的话，共享电单车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是真正的事业，做好了发家致富不是梦。 现在每天他都要刷新无数遍app，注意观察用户的体验，有任何问题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去解决。 宇文正雄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靠着韩义才走上了康庄大道，所以他会为此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决不能出一点点纰漏！ 就在大雄想着的时候，韩义说道：“投放数量一定要根据市场情况作出调整，另外就是用户体验始终要放在第一位，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嗯，我知道。” 想了想韩义说：“紫金园这边的市场要加强巩固，不能让社会上的几家公司钻了空子。另外随园还有仙园那边尽快展开市场调研。” 宇文正雄楞了一下，随后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了，“是…我……我知道了。” 第103章 久违的声音 管永旺跟钱进是“义骑”轻骑行聘请的临时车辆维护员。 对于这份兼职，两个人都挺满意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忙把校内车辆归拢好，另外再检查一下车辆使用情况，出现问题时及时通知人来修理。 每人每月除了1800块的薪水外，如果接到救援通知，出外勤还有提成。据他们“头”宇文正雄说，最近正在帮他们跟老板申请奖金。 说到宇文正雄两个人也挺奇怪的，以前就是个屌丝透明人，最近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饲料”，整个人嗤嗤疯涨，前两天都看到他带妹子去食堂二楼吃小炒了。 你不服气还没用，人家是“义骑”的校园总负责人，包括他们的绩效考核、工资发放全部归他管，听说最近这几天还要招人。 奶奶个嘴的，就那个猥琐男，怎么就成了总负责人？这个问题两人始终想不明白。 今天上午上大课的时候两人接到宇文正雄通知，说中午的时候老板要见见他们，两个人就愣住了。 老板？老板怎么会想到见他们这种临时工的？ 两个人一头雾水，等中午的时候赶到了食堂二楼，教职工用餐区。 老远的宇文正雄就向他们招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朝宇文正雄走去。除了大雄外，背对着他们的座位上，还有个看背形很年轻的男人。 四人座上，大雄挪了个位置坐到韩义身旁，笑着招呼道：“坐！” 管永旺两人拘谨着坐下来后，大雄帮忙介绍了一番。 在一个校区念了几年书，很多人虽然不认识本人，但听到名字总会耳熟。尤其是“韩义”这个名字，紫金园大四的男生很少有没听过的。 此时听到宇文正雄说面前的人就是韩义，管永旺跟钱进两个人有点傻眼，合着搞半天、背后神秘老板原来是韩义啊！ “那个…老…老……“看着桌上六菜一汤，瘦一点的钱进想开口问点什么，但“老板”这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也不怪他们。大家同学好几年，而且现在还是校友，结果一个是老板，一个是打工仔，偏偏还是在对方手下工作，怎一个“尴”字了得？ 韩义了解他们的心情，笑说：“我外号就叫韩老板。” “呵呵~~”韩义这一说，管永旺两人笑了出来，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钱进还是有点拘束，说：“韩…韩老板叫我们过来是……” “天冷，咱边吃边聊。”说着韩义撕筷子吃饭。 韩义找他们来主要是谈谈下一步工作的。紫金园这边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下面自然是要乘胜追击，把随园跟仙园两个校区一并拿下，要不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为社会公司做嫁衣了。 按照他的想法，大雄就负责人员总调度和紫金园这边，管永旺跟钱进各自负责一个校区，底下再招聘几个维护员，形成一个金字塔模式，方便管理。 当韩义把他的意思跟两人讲了讲后，管永旺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人那是求之不得呢，现在就这么落到他们头上，他们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一顿饭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吃完的，临走前心宽体胖的管永旺囫囵着说“老板我们先走了”，然后在旁桌教职工投来奇怪眼神前，红着脸走远了。 “呵呵~”韩义忍不住笑出了声。 …… 12点半，金师大西门口，孟庆生把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的等着。 今天早上起雾了，太阳一直到中午才化开，坐在车里的孟庆生被晒得暖洋洋的，眼皮子忍不住挂下来了。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不是因为去搬砖了，而是因为失眠。 跟着韩义出国一趟，不仅眼界变宽了，认识的人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记得那位身家千万的陈总还当着韩老板的面夸过他呢，说像他这样忠心耿耿的手下现在很少见了。 身家千万啊！你以为是大白菜呢？这样的人不需要拍谁的马屁，即使拍也不会拍他这样的小人物。 当时韩老板乐呵呵的拍着他的胳膊说“我这位助理是个实在人”，差点没把他高兴坏。 韩老板能当着外人的面夸他，这说明自己真得已经得到他的赏识了，要不然不用特地说那话。 果然，昨天临分别前，韩义拿了两万块钱给他，说是这趟的劳务费。 要知道缅甸那位老板已经赔了1000万缅币，也就是5万的营养费给他，再加上韩义这2万，已经7万块了。 7万啊，跑滴滴要跑大半年才能挣得到；去卸货的话看运气，运气不好一年都危险。而现在呢？出去仅仅一个礼拜就赚到了。 除了钱之外，韩老板正式聘请他为私人助理兼驾驶员，薪酬暂定6000，另外每个月还补贴他几百块房租费和手机费，烧的油实报实销。 从一个滴滴司机升级为私人助理，虽然工资没提高多少，但是身份却不一样了。以前别人问他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呵呵笑着说是跑滴滴，但现在他可以很自豪的说“我是某某公司老板助理”。 就像同样是工作，有的人当操作工一个月也能拿五六千，比很多乡镇教师工资都高，但是两者社会地位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被敲响了，耷拉着眼皮的孟庆生、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立刻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老板！”说着孟庆生就要去拉车门。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韩义拍拍他胳膊，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去宝龙商场。” …… 宝龙商场一楼，老板娘依然还是那个老板娘，穿着件印着“天翼4g”的黑色围褂，下面牛仔裤，平底鞋，此时正在热情的给客户介绍产品。 其中一个老客户调侃道：“夏师娘，你这天天一个人过日子，晚上怎么办啊？” “凉拌！” “嘿嘿，凉拌的那是黄瓜啊，现在这个季节可不好用。” 老板娘笑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回去问你老婆好不好用就知道了。” 几个客人顿时猥琐的笑了起来。 点货、算账、结账，走人。 客人前脚刚走，后脚老板娘就啐了一口，“腆着个脸在那笑得欢，真是马不知脸长。” 端起保温杯润了润嗓子，刚放下杯子，耳边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夏姐！” 夏歆转身看去，正是多日不见的韩义。 第104章 上架感言！！！ 上架了总要说点什么。 首先感谢每位书友的支持，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投票、打赏，评论，没有你们也就没有这本书现在的成绩。 其次要感谢编辑梧桐，一直以来的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中间屡次溜号，要不是他的不离不弃，现在二将就去搬砖了。 明天中午12点要上架了，到了检验成绩的时候，心里真得很方。 很多老读者都知道二将是全职写书，靠稿费养家糊口，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个订阅，让我有动力写出更精彩的故事！ 如果不能正版订阅，也请默默地看书，不要看了盗版还反过来骂我和家人。 尊重别人其实就是尊重自己！ 谢谢了！ 第105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夏歆在大学城有一栋房子，目前市值大概在420万上下；她有店铺，店铺里总货值约50万上下；她有存款，老公的死亡赔偿金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近100万。 另外她还有一辆奥迪，一点投资金条，这样的条件，说实话，已经非常好了。 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物质上的充裕并不能排解身理上的空虚寂寞，生病委屈时更是连个照顾安慰的人都没有，偶尔回去晚了，看着黑漆漆的大房子，那种蚀骨的凄凉每每令她仍不住掩被啜泣。 可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宁缺毋滥，如今人心这么坏，谁知道那些男人是不是冲着自己钱来的？ 可问题是能配得上她的男人谁会找个二婚的还带着个儿子的女人？ 她不肯妥协，渣男在她的火眼金睛之下，那是一看一个准，时间长了她也慢慢认命了。现在她就想着把儿子培养成人，别的一切随缘吧！ 可有些事情总是来的那么不经意，就在她已经对好男人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令她念念不忘的人出现了。 …… 老板娘帮韩义泡了杯枸杞茶，往他手里一塞问：“这些天干嘛去了啊，连店也不管了？” 韩义捂着崭新的茶杯盖子笑说：“跑缅甸一趟。” “缅甸？你去缅甸干嘛啊？”说着老板娘惊奇道：“看你年纪不大，心蛮野的嘛，去赌石啦？” “……为什么我一说去缅甸，个个都问是不是赌石呢？”韩义无语到。 韩义郁闷的样子看得老板娘哈哈直笑，“你说你傻不傻啊，缅甸除了翡翠还有什么？就算去旅游，这个季节也不对啊！” “好吧，确实有够傻的。” 老板娘对他去赌石的经过非常感兴趣，详细的询问了一番，当听到他说被黑心商人堵在店里出不来时、紧张的蹙起了眉头，然后知道他请的“保镖”奋不顾身把他救出来时、又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样耿直的人现在可不多见了，听姐一句话，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拉一把尽量拉一把。” “嗯，我心里有数。”说着韩义拧开盖子吹吹上面漂浮的枸杞，喝了一口。 你别说，大一点的女人确实知道疼人。就拿喝茶这一点来说，老板娘备了不下五种茶叶，以便根据不同情况给客人冲泡。这样的女人谁要娶回家了，勤等着享福吧！ 老板娘不知道他在心里夸她呢，好奇的问道：“你还没说呢，这回去赚了还是赔了啊？” “呵呵，小赚一点！” 看韩义乐呵呵的样子，老板娘就知道肯定不是小赚一点那么简单。不过还是说道：“赌石我不懂，不过我听说风险也挺大的，你可得悠着点，千万别陷进去了。” “知道。” 说着韩义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个正方形的小锦盒，打开后棉绒垫上赫然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玉片，“喏，回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送你个小玩意玩玩。” 来而不往非礼也，经常去人家家里蹭饭，好不容易出趟国，不带点礼物也说不过去。 老板娘接过去一看，盒子里是一片西瓜红的玉片，用手捏出来举在头顶仔细瞧了瞧，led灯光透过玉片倾洒下一片绯红，晃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是翡翠？” 韩义“嗯”了一声，“还没打磨的翡翠坯，你找个玉器店加工一下、做个戒面什么的。记住啊，一定要找个正规的大店。” 见他说的郑重其事，老板娘怔了一下说：“太贵我可不要啊！” “哈哈，你想要我也送不起啊！” 韩义确实没瞎说。极品红翡粗坯，如果按掏镯子的价格来算，每克售价要高达23000多块，但是边角料的价值就要直线下降了，像这片不足一克的红翡玉片，真要算的话，也就两千多块钱。 可问题是你买不到啊。像这样的极品红翡边角料，人家早早就内部消化掉了，市场上很少见到。 老板娘也不懂翡翠，见他说“不值钱”也就收下了。 “那我先上楼了。” 见他要走，老板娘嘱咐道：“朋友出差，从苏蟹阁老店带了几只大闸蟹回来，晚上一块去尝尝。” 韩义想拒绝，老板娘就说：“你要不去，这玉片我也不能收。”说着就要还给他。” 韩义一琢磨，工厂那边的大锅饭跟老板娘的炒菜确实差了几条街，于是便点头同意。 临走前老板娘还把茶杯塞他手里，让他回头顺便带下来就行。 …… 数码店里，今天值班的是窦豆跟一个叫许琳的女生。 这个女生也是随园的，不过却是研究生。 据爱八卦的黄浩然讲，许琳大四的时候傍过一段时间大款，那个时候穿名牌用名牌，出入小车接送。 然而也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怎么的，她另外又找了个帅哥，说得直白点就是小白脸，从大款那得来的钱都用来养小白脸了。 很快被大款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蹬掉了。 什么叫小白脸？小白脸就是专门吃女人的、用女人的，这就是小白脸！然而许琳自己都没钱了，拿什么养小白脸？ 很快小白脸跑了，许琳也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的座右铭就是：人，一定要靠自己！ 店里四个女生，只有她的出勤率是满的，上月销售额也最多，根据韩义制定的规则，她这个月能拿到5000多。 韩义过来后正好看到许琳在跟客人介绍产品，脸上快溢出来的笑容，谁见谁心情舒畅。 “好的先生，您请慢走，有任何问题您随时可以打电话来咨询。” 这边话刚说完，许琳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脸上刚消退的笑容又重新爬满俏脸，“老板好！”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许琳干什么那都是她的私事。相反，作为老板来讲，谁都希望有这么一位嘴甜能干的员工，韩义当然也不例外。 “嗯，你好！” 正在玩手机的窦豆立马站了起来，“老板，下回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吓得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那你肯定是偷懒了，要不怎么会那么怕？”说着韩义走了进去。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韩义正是为了这个来的，要不就去组装厂了。 把保险柜里钱取出来整理了一下，又放到验钞机上过了一遍，总共35000块。 把几百块零头放回保险箱，韩义笑道：“别看了，都过来吧！” 两个女生眼睛早就瞄着红彤彤的票子了，听到韩义的话，立刻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脆生生的说：“老板！” 韩义把做好的考核表拿出来，说：“窦豆一共出勤12天半，那半天是我批的假，算你十三天，底薪1400；全勤嘛……算你一半，100块；奖金200，提成1600，总共3300。” 韩义数了33张票子给窦豆。 这个长得小巧玲珑的女生，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捧着钞票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钞票的味道好香啊~” “呵呵~” 韩义忍不住笑了笑，随后开始算许琳的，“许琳出勤17天，底薪1600；全勤加100，300；奖金200，提成3700，总共5800。” 说着韩义从验钞机里点了58张钞票递了过去。 这个傍大款、养小白脸的女生，看着递到眼前的红彤彤的钞票，不知为何眼眶突然湿润了，接过钱后轻轻说了声“谢谢！” 第106章 老家来人《求订阅》 这两天王小虎一直处于亢奋之中，就在前两天一场电影结束后，他鼓足了勇气向王甜甜袒露了心扉，然后就像他哥说的那样，脸皮厚吃个够，王甜甜同意做他女朋友了。 巨大喜悦让他抱着王甜甜转了好几圈，女孩也在羞喜中搂紧了他的脑袋咯咯娇笑着。 正式确定关系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再加上工作在一起，这几天基本是形影不离。要不是还没突破那层关系，说不定就住一起了。 下午把手头工作忙完后，王甜甜便腻到了王小虎的办公室，趁着没人在，她偷偷抹了把王小虎的脸，艳羡道：“你皮肤为什么比我还好啊？” 王小虎正在查阅资料，头也不抬说：“皮肤好又不能当饭吃。” “怎么就不能呢？小白脸可是很有市场的。”王甜甜调笑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王小虎转过头认真的说：“男人靠女人吃饭那是最没出息的一件事，哪怕就是去要饭也比做小白脸强。”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儿，王甜甜笑得哈拉哈拉，“瞧你那样儿跟要吃人似得。说你小白脸怎么啦？你就是小白脸，就是小白脸……” 王小虎还不适应这样的玩笑，勉强想露出个笑容附和一下，但却做不到。 王甜甜也知道两人现在正处于感情磨合期，不适合开过分的玩笑，见他脸拉下来了，便不再说这个。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俯身趴到办公桌上问：“你哥去缅甸还没回来啊？” “回来了吧！昨天晚上他下飞机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王甜甜神秘兮兮道：“前几天我偶然听到件关于你哥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 “有个女生当众像你哥表白，当时两人牵手了，不过很奇怪，事后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啊？你知道嘛，那个女生很漂亮的，能公开表白说明非常喜欢你哥。而且我听说，你哥曾经给那个女生送早餐送了两年，说明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啊，你哥为什么要拒绝人家呢？” 王甜甜当然不是偶然听说的。自从知道韩义是金师大学生后，她就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他，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简直吓一跳。她现在男朋友的哥哥，那个整天一脸笑眯眯的男人，三个月前居然还在做校园小卖铺。 然后进一步的了解，这个男生的经历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语言去形容他，只能说“无语”。 可让她更无语的是，人家悄没生息的开了个组装厂，注册资金超过200万。 然后的然后，她见王小虎天天往轩武区跑，就问他干嘛去了？从王小虎嘴里知道，他哥居然还在轩武区的宝龙商场里开了手机店，赚多少钱不知道，反正听王小虎说“生意蛮好”。 就在这时王小虎转过了头，看着她问：“想知道我哥为什么拒绝她吗？” “为什么？” “因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王甜甜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韩义就是现在有钱了，而他又恰恰给人家送了两年早餐，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不愿意，说穿了就两个字。 “什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就是矫情！”王甜甜忍不住说了出来。 王小虎“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着脸看着王甜甜说：“你说我什么都没关系，但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哥坏话，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你又了解他多少？” 王小虎发火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脸色铁青，双目含煞，吓得王甜甜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呜呜…你干嘛这么凶嘛，我又没说他什么……” 王小虎嘴唇嗫嚅了两句，想说点什么，但气头上实在说不了软话，王甜甜抹着眼泪出了办公室。 …… 韩义在把工资算掉后就赶到了宁-江区的工厂，在车间里转悠一圈后。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王甜甜擦着眼泪跑了出来。 “呃……这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王小虎正好已经看到他了，走过来讪讪的喊了声“哥”，然后就红着脸站在那不说话了。 “搞囊勒？” 王小虎憋着没说。总不能告诉他，王甜甜刚在我面前说你坏话的吧？ 见他不说，韩义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的，搂着他肩膀挤眉弄眼的说：“当一个女孩肯为你哭的时候，那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你了，所以这个时候正是发起总攻的时候。” 王小虎秀气的脸蛋又红了，嗫嚅了好一会才说，“那个…她…甜甜现在是我女朋友。” 韩义惊讶不已，自己也就出去了几天，一眨眼员工变弟妹了！ 等惊讶过后，韩义感兴趣的问道：“快说说，怎么搞定的？” 王小虎从没见自己哥这么八卦过，挠挠头发腼腆说：“就是…就是一块看了场电影，出来后我就表白了。” “然后她就答应了？” “嗯！”想到自己找了个大学生女朋友，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王小虎，也呵呵傻笑了起来。 韩义楞了楞，一竖大拇指，“厉害！” 兄弟俩说了会王甜甜，然后王小虎把这些天工厂经营还有宝龙商场那边收付款情况跟他介绍了一遍。 王小虎突然想起件事情，“哥，跟你说件事。” “嗯，说呗。” “嘎村里刘大瓜听说你在这边开厂，就去找二舅爷求情，想过来弄口饭吃，二舅爷抹不开面子，又不敢跟你说，就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 刘大瓜是条老光棍，早年倒是有个傻老婆，可惜好吃懒做差点没把傻老婆饿死。后来傻老婆就被娘家人接走了，从此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韩义笑问道：“那他人呢？” “应该在宿舍睡觉吧！” 韩义想想道：“走，过去看看。” 好歹也是老家人，人过来了连个面也不抵，到时候就该被人说“现在发财了喔，眼睛珠子长在头脑壳子上了”，他是无所谓，他阿爹姆妈可受不了村里那些老娘们的嚼蛆。 王小虎本子刚刚拿到手，开着个五菱还有点胆颤心惊，路上熄了好几次火。等到了开发区打工楼的时候，忍不住抹了把冷汗说：“路上那么多大铁坨坨，开起来怪嗨人的。” 韩义哈哈大笑，“这是手动的撒，咱回头买个自动勒，你就负责把龙头踩脚蹬子就行。” “那要好多钱撒，买不起勒。” “放心好了，莫得几个钱。” 两个人说笑着，已经进了打工楼。 …… 打工楼离厂区也就2公里，开发区很多打工人士基本都住在这里。这里开发的有段时间了，路面还是水泥的，黄色的外墙斑驳不堪，路边围着的铁丝网锈迹斑斑，而里面的草坪上更是布满了白色垃圾。 两个人穿过几栋楼，来到天义员工租住的楼宇，径直上楼后，还没走两步就看到房间里一群人发出哈拉哈拉的笑声，定睛一瞧、其中一个正是刘大瓜，围在那边看电视呢…… 第107章 刘大瓜 刘大瓜就是他本名，今年56岁，看起来跟65差不多，马脸，皮肤黑黝黝，顶着一头稀稀拉拉灰白色的毛发，两个手习惯性的抄在袖笼里，看着电视里的节目、龇牙咧嘴在那笑得欢乐无比。 坐他旁边的一个小年轻吞云吐雾着，快吸到烟屁股的时候正准备扔呢，刘大瓜眼疾手快的把烟屁股接了过来，极其自然的放在嘴边抽了起来。 窗外的韩义看得直想笑，这个刘大瓜跟黄浩然能作伴了。 从门口走进去后，来到刘大瓜旁边喊了声“大瓜叔”，一手夹烟、一手在那抠脚丫子的刘大瓜，斜着脖颈看过来。跟前站了个小年轻，那张笑眯眯的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然后再一看身后的王小虎，半边屁股歪在那里的刘大瓜、一家伙怼到地上去了。 “妈哟~” “……没事吧？”韩义伸手拽住让胳膊。 “么事么事…” 刘大瓜搭着韩义的胳膊爬起来，就这样左手里那截烟屁股都没抖搂掉，还牢牢的夹在指缝里呢！ “你…你是韩家大儿？” 拗口的土话听得其余看电视的人嘿嘿直笑，韩义挠挠眉毛也咧嘴笑，“嗯，我是韩大儿。” 王小虎上前说：“走，大瓜叔，回去说。” “好勒。”刘大瓜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什么，朝电视前一帮人说：“跟你们说啊，这是我侄儿，大老板勒，身家不得了的。” 里面七八个人朝韩义弟兄俩看看，没看出什么大老板的派头，有人就调笑道：“那你下回来看电视要带烟啊。” “香烟过阵子，到时候给你们发盛世贵烟。”逼装过了刘大瓜赶紧出了门。 …… 刘大瓜住在顶头的宿舍里，8人间，但是比金师大宿舍大多了，里面还有独立卫浴间、空调，阳台上还砌了个小小的灶台，一口大铁锅扣在上面，底下格子里还有几碗罩住的菜碗，也不知道放的什么。 刘大瓜一进来就兴奋道：“比我那破屋子瓷实多了。我那屋子夏天被雹子砸了几下，现在一到落雨的时候就漏，我让大柱子帮我修，他还跟我要香烟呢，我哪有烟把他呢！” 韩义在宿舍里转了一圈，问：“那怎么办的？” “就那样勒。漏雨我就弄个盆子等呗，困觉的时候七里桄榔，天好了就不碍事了。” “你就不能修修啊！”韩义从口袋里翻出包烟，拆开后递了一根过去。 刘大瓜不识字，接过去转了一圈，盯着花色惊道：“么得了勒，韩大儿真发财勒，现在居然抽大中华滴，有钱！”说着对准韩义一挑大拇指。 这个硬邦邦的马屁拍得韩义嘴角直裂裂，干脆把香烟全塞把他了。 刘大瓜跟捧着个圣物似得，双手捧着烟壳子走到床边，把香烟藏到枕头底下，然后不放心又拿出来塞铺里面的席子下面，嘴里絮絮叨叨说：“我跟你说，城里人滑呢，要是见到了今天一宿都过不了就么了。” 等把烟藏好，刘大瓜从床底下拖出个大木箱子，从里面拎出个红布裹的大袋子，“你姆妈知道我要过来，连夜敲的核桃仁，让你多补补。” “那，这个里面全是核桃仁，脆的，你尝尝勒；还有这个红枣子，让你么事泡茶喝；杏仁是生的……” 刘大瓜一样样拿给韩义，最后又从红袋里拿出个黑袋子，解开后说：“这是你姆妈春上就纳的棉鞋，暑假你没回去，正好天冷了，让我稍给你。” “我阿爹他们好嘛？”虽然韩义经常打电话回去，但是上一辈老思想，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还在弓着身子翻找的刘大瓜笑说：“你当老板了嘎村里好多人不相信呢，说你阿爹是胡编乱造的，气得你阿爹三天没出门。” 王小虎忍不住说：“有撒子不相信的，我哥这么大厂是假滴勒？” “你不把他望见，他咋子相信嘛，对吧？” 韩义笑笑没说话。 不说他们村里人，其实现代人都一样，你身家上亿，不开豪车住别墅，人家就说你是吹的；等你开上豪车别墅了，人家又会说你是空心大佬馆。反正人嘴两张皮，想怎么说怎么说，还是过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这边刘大瓜从袋子里寻摸出最后一样物件，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喏，你阿爹和葛大瞎子到福灵观里帮你求的镇财福，保佑你平平安安，发大财！” 韩义赶紧把手里东西塞到王小虎怀里，恭敬的接了过来。 “福灵观”在他们那十里八乡都非常出名。大半截入土的观主十五年前就不帮人做开光法器了，没想到居然被他父亲求了一福回来。 刘大瓜愤愤不平道：“我要跟你阿爹去，你阿爹还不要我勒，非让那个葛大瞎子跟去，还买了两包贵烟把他呢，结果也是没逑用，人家根本不理他撒。” 韩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截黑色圆柱体，长不过4公分，正常人小拇指粗细，锥底平头，平头边沿锥了个眼，用一根黑色丝线穿了起来。 拿出来看看，圆柱体上刻了很多微雕小字，隐约能见到是一篇福报经。 把“镇财福”仔细的挂到脖子上，韩义笑问道：“后来呢？” “后来批了你的生辰八字送进了观里，人家才同意勒。” 说到这里刘大瓜一下乐了，龇着牙笑道：“你阿爹回来讲，你是嘎村的大福之人，以后会造福十里八乡，人家观主破例帮你做了开光法器。” “真这么说了？”韩义疑问到。 “真得勒，骗你做撒子嘛。” 韩义低头看了眼脖子里的镇财福，点头表示知道了。 家里的事情也问的差不多了，下面自然是怎么安排这位“大瓜叔”了？ 刘大瓜斗大个字不认识，做事又没个定性，怎么弄也不合适。 但是就这么让人回去也不好。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三天没待到晚就撵回家，回头还不得被人戳着他父亲脊梁骨骂啊？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让刘大瓜看大门了，顺便再帮着打扫打扫卫生。 至于钱嘛也不用给太多。按照他阿爹的想法，像刘大瓜这样好吃懒做的，管他三顿饭，每天给包5块的黄果树，每个月再留点钱给他买擦屁-股纸就行了。再多他就要懒驴上磨屎尿多了。 剩下的工资帮他存着，够数了给他买份商业保险，这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韩义说：“大瓜叔，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你去厂里找小虎，他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得勒！”刘大瓜咧着嘴乐呵呵的笑到。 第108章 刘浩楠的震惊 晚上在夏歆家吃的晚饭。苏蟹阁的蟹确实好吃，哪怕已经12月了，依然肥-美多-汁。 另外老板娘烧得一手好菜，羹汤做的更是咸淡适宜，吃了几天缅甸菜，陡然吃到中国美味，那滋味就别提了。 不过令他尴尬的是，吃饭的时候那个小鬼头夏子轩、眼光不停的在他身上打量着，然后说了句“我妈从来没留别的男人在家吃过饭”，当时的情形一度非常尴尬。 好在老板娘一筷子甩他脑袋上，把他所有的疑问全拍回肚子里去了。 …… 从老板娘家出来后，韩义坐车回了学校。路上考虑着接下来的发展重心。 银行卡里躺了近3000万，而且这个钱来的光明正大，做事自然不用像过去那般缩手缩脚。 重组物品的选择暂时要歇一歇，目前能量不足1%，万一重组了什么不适合的物品，再把制造商应用搞没了，那可就惨了。 反正都是赚钱，也不用急着开辟新的战场。像共享单车，目前发展势头良好，可以再深耕一下，等注册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到时候就可以开通网上商城，卖点周边产品，做做广告。一个月下来也不是笔小数字。 数码店这边也不能忽视了。韩义算了算，上个月正常销售的手机，在除掉房租、人工、工商税务之后居然没亏钱，还小赚了一丢丢。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重组手机带动了行货手机的销售额。但不可否认，确实是赚了点。 既然是这样，那隔壁两家被天义数码挤兑的快关门的铺面是不是能接手过来？ 另外就是运动俱乐部。 钱放在银行里、生的小宝宝永远长不大，把它放出去摸爬摔打一番，只要细心呵护它就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为他源源不断的生-小宝宝。 想清楚了那就去做，是亏是赚做过了才知道，有重组应用这个逆天神器在，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手指捻动脖子里的镇财福时，手无意间在内衬口袋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那个孙静香放在他这里的质押玉，然后想到孙经纬还差他2500块没还呢！ 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已经8号了，距离他说的月底过了一个多礼拜。 先打了个电话给他姐姐，结果孙静香的手机停机了，不得已只好打电话给孙经纬。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接通，那边懒洋洋的问道：“谁啊？” “我是韩义，你欠我的2500块什么时候还我？” 电话里传来“咻咻”两声，韩义能听出来，对方在笑，在他再次问的时候，孙三才懒洋洋的说：“你想要钱啊？简单啊，跟我姐要去，她不是保证人嘛。” “废话，我能联系到你姐，还用打电话给你啊！” “噢，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姐前两天回老家有事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有可能十天半个月，有可能就不过来了吧。”说完孙经纬跟道：“我这正跟朋友喝茶呢，先挂了啊！” 寝室里孙经纬在掐断电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上次憋在肚里的那口恶气今天终于出了。 “md，借点钱屁话一大堆，还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不就是个帮人跑腿的穷b嘛，你继续装个给我看看？” 虽然是他姐磕的头，但作为家人他脸上自然也没光，可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唧唧歪歪半天，又是身份证又是抵押物的，搞的跟真得一样。 所以上个月月底之前、他让他姐换了家工厂，反正工资也都差不多。至于身份证，金陵去年就开通了异地办理，而玉镯子就是个笑话，50块都没人要。 想到韩义此时的脸上，孙经纬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已经到新街口的韩义，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冷笑道：“tm的跟我玩心眼是吧，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打开华为mate9，用微信戳了下陈双，那边很快发过来一个“？”号，韩义把车顶灯打开，对着镯子拍了几张高清照片过去，问：“帮我看看这个手镯值多少。” 大概五秒钟后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陈双发出语音说：“好歹也去了趟公盘大会，这种人工染色的玉镯子还用问我啊？” “……就是确认一下。” 对面发来一个翻眼表情，说了句“忙着呢”，然后就再没声息了。 韩义看着镯子上已经磨褪色的红布条，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 金师大的老摄影楼下是共享单车的停放点，雨棚下朱川正和一位维护员检查电单车，发现电量不足时就会充电，有磕磕碰碰的地方就会用笔记本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骑过来两辆共享电单车，车上的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等到了雨棚下时、其中一个男生惊奇道：“咦，大川，你怎么在这里啊，勤工俭学啊？” 朱川扭头一看、见是韩老板室友刘浩楠，也问道：“胖子你这么晚干嘛去了。”说着目光朝他身旁的波波头女生瞄了眼，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容。 刘浩楠见旁边女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那什么，你忙，我们先走一步。” 朱川朝刘浩楠偷偷的比划了个下流的手势，然后就嘿嘿着继续忙了。 老摄影楼这边灯光暗淡，再加上路边繁盛的常青树，刘浩楠跟女生没走出几步远就处于黑暗中了，就在这时，刘浩楠听到身后朱川喊了声“老板”。 朱川的嗓音比较有特色，听着就跟故意捏着喉咙说话一样，所以刘浩楠百分百肯定、说话的人就是朱川。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一幕不可置信的画面。只见朱川跟另外一个大四男生恭敬的站在韩老板面前、垂首聆听，那样儿跟员工看到老板没什么区别。 “韩老板怎么管起他们来了？”刘浩楠疑问了一句。 突然、刘浩楠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件事情，韩义之前好像说过他开了个组装电动车厂，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组装电动车、共享电单车、骑义轻骑行、老板……” 刘浩楠失声惊叫道：“卧槽，校园共享电单车不会是韩老板开的吧……” 第109章 炮制孙经纬 冬夜的校园显得特别宁静，北风吹来树影婆娑，叶片发出呼呼的响声，光听着就感觉冷飕飕的。 但此时刘浩楠的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甚至当旁边女生问他谁是“韩老板”的时候，他都没回过神来，此时刘浩楠整个心神都沉浸在惊讶当中。 共享电单车成本不贵，比市面上常见的电动车要便宜到一半以上，一般也就一千八九左右。可是这个不贵单指一辆车，金师大紫金园现在有多少共享电单车？ 400？500？600？刘浩楠没注意过，但最少有400辆。400辆共享电单车啊，价值最少要在80万以上. 80万啊，也许很多人看到这个数字不以为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实际情况呢？整个金师大，有50%的家庭能轻松的拿出80万吗？刘浩楠可以很肯定的说，没有！ 而这80万只是他看到的，实际上的投资额肯定超过100万。 看着不远处韩义还在跟朱川说着什么，树阴下刘浩楠不由得一阵咋舌，乖乖隆地咚，韩老板现在真是老板了啊！ 刘浩楠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去了。 回到寝室后，见到罗春也在，刘浩楠立刻怼到了他身边，勾着他的脖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罗春正跟妹子聊得火热呢。仙园那个由于久攻不下，而他最近饥渴难耐之下，急需找个疯狂输出对象，头也不回道：“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晚上去缸你。” “骡子，问你件事情。” “说。” “你是不是很清楚韩老板现在的情况？”刘浩楠带着三分怨念到。 昨天晚上罗春说韩老板现在是“韩百万”，当时他就很奇怪。大家同学三年，韩义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罗春断然不会拿这种事调侃韩义的。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 可是韩义有什么？不过就是做了两年多的校园小卖铺，能赚多少？连他所有兼职的钱全算在内，撑死了20万不得了。他哪来这么多钱的？ 此时罗春从手机上收回目光，转头问道：“你知道啦？”问了一句紧跟着又拍拍他肩膀，“别想那么多。韩老板发财那是早晚的事情，嫉妒也没用。” 本来震惊的刘浩楠，听到罗春这话才陡然想起来，是啊，你管人家钱哪里来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最多请你吃吃喝喝，还能怎么样？以后还不是要靠自己奋斗？ 想是这样想，但一想到韩义大学没毕业就有了百万身家，而他眼瞧着快毕业了，将来还不知道干嘛呢，顿时又闷闷不乐了起来，脸都没洗，爬上床睡觉了。 …… 第二天是礼拜天，韩义一大早就出门了，忙到快吃饭的时候，给孙经纬同寝室的室友打了个电话，问孙经纬在不在，那边说没看到人，韩义在电话里嘱咐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当初借给孙经纬的时候就是怕这一出，所以才让孙静香质押物品，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套路了。 敢跟他玩套路，那就看看谁套路过谁？ 下午一点钟，孙经纬室友打来电话说他回来了，韩义说了声“谢谢”，带着几个人回了金师大。 男寝5楼10室，孙经纬刚刚回来，斜斜靠在床铺上玩手机。 手机是苹果6，6月份磨了他姐姐一个礼拜才买回来，当时几个初高中同学看到他qq显示iphone6在线，纷纷发消息问他是不是用的苹果，把他给乐得龇牙咧嘴。 不过也就是在初高中同学面前装装逼了，寝室里人却连正眼也不看一下，让他鄙视不已，“mmp的，这个年头vivo，oppo也拿得出手？” 在高中同学群里嘚瑟了一会，发几张校园美照，听着一声声赞叹，孙经纬心情飞扬。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人推开了。孙经纬看也没看，他跟几个室友不对盘，互相看不顺眼，才懒得理会谁回来了。 谁知道进来的人笔直的走了过来，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他的脖子就被人勾住了，挣扎着扭头看去才发现，居然是韩义。 现在是在校园里，孙经纬自然不怕韩义动手，壮着胆子说：“你想干嘛？快松开！”说着就挣扎了起来。 韩义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冷冷道：“你个孙儿知道嘛，2500块老子要爬几千级台阶，送几百份早餐，看人无数个白眼，你居然想坑老子？” 看到韩义狰狞的面孔，孙经纬也怕吃眼前亏，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坑你啦？当初借钱的是我姐姐，你也收了抵押物，你去找她啊！你找我干嘛？” “放p！钱不是个你个孙儿花掉啦？香烟不是你抽掉啦？火腿肠进了狗肚子啊？”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孙经纬脸色通红，恰巧510寝室也有人回来了，在了解到大致经过后，都在那说：“是啊孙经纬，人家韩老板也不容易，你把钱还人家呗！” 可能见到外人在场了，孙经纬胆子壮了几分，昂着头说：“关你们什么事啊？那钱又不是我借的，凭什么要我还？” “nmbd，有本事再说一句！”韩义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孙经纬被他表情吓住了，不敢再回嘴，往后一靠耍无赖，“反正我没钱，你找我也没用。” 韩义目光转了转说：“你不要忘了，你姐身份证跟玉镯子还在我这里呢，你要是不还钱，我可拿出去当掉了。” “随便你！” “那你签字画押！”很神奇，韩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往孙经纬怀里一塞到。 “什么东西啊？”孙经纬拿起一张一看，是抵押借据。 甲方一次性借款现大写人民币：贰千伍佰元（小写人民币25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时间从…… 下面是其它事项。 为了该协议更充分的具有法律效力，乙方自愿把玉手镯抵押给甲方，如乙方在借款到期内，没有归还甲方2500元整，玉手镯则归甲方处置。 还有借款人和日期。 孙经纬看过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一个破玉镯子搞得这么正式，也不知道够不够打印费的？ “签哪里？” 韩义指着下面的借款人和日期，“这里！” 孙经纬唰唰唰签字写日期，韩义顺手又掏出一盒印泥让他印了。 “还有吗？”孙经纬问到。 韩义把手机拿出来，调了个录像模式说：“玉镯子是从你姐手里接过来的，别回头我真卖了，她再来找后账。你现在就给她电话，我要听到她亲口承认玉镯子是你的。” 孙经纬犹豫着不肯打，韩义冷飕飕的盯着他，“不打就把身份证还有那个破镯子拿回去，还我2500块钱。” 孙经纬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后，孙经纬把手机递过来，韩义没接，说：“让她开视频，我要录像。” “这个就不必了吧？” “嗯？” 看到韩义逼视的目光，孙经纬硬着头皮说了几句，然后就开了视频。 曾经那个下跪磕头的孙静香，此时在视频里却有点冷，按照孙经纬的要求说了几句后便匆匆挂断了视频。 “行了吗？” 韩义没说话，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上站着个瘦高个男人，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了一阵，很快韩义又走了进来，说：“必须要有你姐的书面签字。” “那你想怎么样，我姐现在在老家，她赶不过来的。” “传真。” 此时孙经纬心里真是快笑死了，搞这么复杂还不是想要钱？可是那又如何，反正他不会还给他。传真就传真，谁怕谁？ 两个人一块到校门口复印店传真了两份合同过去，等了十分钟收到了回邮。 看着合同上清晰的字迹，冷着脸半天的韩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使劲拍拍孙经纬的肩膀，在他错愕的表情中笑说：“以后再有这样的玉镯子一定要卖给我，我给3000块。” 说完骑着电动车一溜烟回了学校。 第110章 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没风，下午阳光普照，湿冷了好几天的温度也有所回升。 金师大西大门口的复印店，阳光直直的照在孙经纬的眼镜片上，令他有点晕眩，看着风驰电挚般远去的背影，他伸手揉了揉镜架下面的鼻梁骨，心里疑窦丛生，“难道那个玉镯还是什么宝贝不成？” “应该不会啊，大一那次我在玉器街给人看过，不是说人工合成的嘛？” 不放心的孙经纬又给他姐打了个电话，“姐，姆妈给你那玉镯子到底哪来的啊？” “不是跟你说了撒，大舅爷从深城带回去给嘎婆的，然后嘎婆给了姆妈。” “就是说不值钱喽？” “……姆妈带了10好几年了，这是个感情撒。” 孙经纬咧嘴笑道：“感情又不能当钱花，有个p用嘛。”说着便挂断了电话。转悠着苹果手机，一路洋腔夹屁调朝宿舍走去。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用的是iphone，当初在买手机套的时候，孙经纬还特地选了个被面带孔的，好把那只被咬了一口的apple露出来。 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皮肤也算小白，加上kappa的羽绒服，kappa的运动棉裤，kappa的运动鞋，就这扮相走出去，谁知道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渣滓？ 回到寝室楼，在路过506寝室时见到里面有两个社会人士，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什么“玉镯子”、“30万”之类的，孙经纬胸口好像被大锤撞了一记似得，砰砰狂跳。 “框我的、框我的，一个破玉镯子怎么可能值30万，我听错了……”孙经纬碎碎念着朝510走去。 走到508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孙经纬扭头看去，只见韩义和一位体型宽肥、如怀胎十月的胖男人在那争执着。 “韩同学，30万不少了，你满玉器街打听打听去，还能有出价比我高的？” “快走快走，不卖，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嘴上说30万，那起码值60万，要不然你不可能收的。” “哪值得了那么多啊，你别听人家胡说八道。” “不卖……” “哎哎…韩同学……” 胖男人和他的助手被推出了寝室，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就这样胖男人还不死心，在那使劲拍着门说着。然而任由他如何说，里面就是不开门，惹得过路学生纷纷驻足围观。 胖男人说了句“回头我给韩同学打电话”后、就匆匆的走掉了。 508门口的孙经纬，此时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胖男人叫住，但他死死的忍住了，转个身快步朝楼梯追去。 …… 寝室楼下的停车位，一辆锃亮的大别克停在那边，胖男人和他助手已经发动了汽车，眼看着要离开了，孙经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 “嘭嘭”敲了两下车窗玻璃，后座上的胖男人降下玻璃疑问道：“这位同学有事吗？” “那个…我想问问，你们刚刚说什么30万，什么东西30万啊？”孙经纬带着一脸谄笑问到。 本来一脸弥勒笑的胖男人，脸立刻挂下来了，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拍拍前座道：“开车。” “哎哎哎，别走啊！”孙经纬抓着玻璃恳求道：“那个……我老家也有些古董玉器什么的，回头想请您帮着鉴定一下的。” “这样啊……”胖男人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说：“回头有了拿过来看看。” “好勒。”孙经纬看着车子走远了才举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翠烟阁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鲁晋，下面还有地址电话。 “真…真是珠宝公司的？”孙经纬胸口再次闷了一下。 此时孙经纬脑海里被“30万”这个词填满了，甚至眼珠都赤红了。30万啊，他要工作多少年才能存到这笔数字？他无法想象。 想到韩义迫不及待的让他签合同，按指印，还拍照录像，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很多事情。 2500块对韩义来说不是笔小数字，本来说好的上个月底还帐，按照他对他的了解，要不了月底他应该就会来催账了，可是这回一直拖到11月8号，这是为什么？这八九天他又干嘛去了？ 他肯定早就知道玉镯子值钱，但他故意拖着时间，等我先违约在前，然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打电话给我，这样一来我如果不想还钱，那就只能乖乖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对！一定是这样。 自认为分析清楚事情前因后果的孙经纬，此时整张面孔都扭曲了，“cnmd，你个龟儿子居然坑老子撒！” 愣愣的站了几分钟，孙经纬一咬牙朝西校门走去。 …… 鲁晋确实是卖珠宝的，主要以翡翠为止，在缅甸和韩义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不怎么熟悉。直到两个人在深城机场相遇时才知道，原来都在金陵。 他乡遇故知，两个人一路聊回来，对彼此性格都蛮欣赏的，结成了忘年交。 韩义欣赏鲁晋性格豁达，不拘小节；鲁晋欣赏韩义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番事业。特别是听说他还是个大学生时，当时那表情就跟看见鬼一样，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 正因为这样，当韩义说请他客串时，以他堂堂千万身家的老板、满口答应，甚至连具体原因都没问。 很简单，这回去缅甸公盘的中国玉石商，有几个不知道韩义切出块极品红翡？身家几千万净资产的人，断然不会为了几十万就去坑人，就算要坑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名声这个东西虽然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但对生意人却非常重要。一旦名声臭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又岂是区区几十万能买到的？ 此刻上元区花鸟市场外的玉石街上，鲁晋才刚刚回到店里。 亮堂的店面，穿戴统一的店员，两面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翡翠原石，以及两个正在挑原石的客人，无不在说明店面生意兴隆。 和两位散客聊了两句，把原石里存在的风险以及注意事项都跟客人讲了讲，然后就交给了店员。 刚坐下来，一个店员就进来说有人找，随后把后面的孙经纬让了进来。 此时孙经纬已经信了九成九。 这么大规模的店面，这个鲁老板身家又是多少？他既然敢开价30万，那玉镯子必然是真品无疑。 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在心里把韩义骂了成千上万遍。 看着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孙经纬脸上满是拘谨，走到办公桌面前、堆起笑脸恭声说：“鲁老板您好。” 能把生意做到千万的哪个不是火眼金睛？鲁晋打眼一瞧就看穿了孙经纬的本质，尤其是那双闪烁的目光看着就不讨喜。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经纬想了想说：“那个……是这样的，韩义那个玉镯子其实是我的，但是被他骗去了……” 鲁晋不等他说完便摆摆手打断：“这些事你别跟我说，找律师去。” 孙经纬赶忙说：“不是不是，鲁老板您听我说，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玉镯子真得值30万啊？” “值不值30万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说着鲁晋再次摆摆手道：“行了，我这还有事呢，恕不招待了。” “哎！鲁老板您忙。”说着孙经纬退出了办公室。 一等离开这家店铺，孙经纬便骑着共享单车朝学校急惶惶赶去，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他眼睛时，一定能在他双目里看到火焰，那是急得！ 第111章 淡墨香 曾经有一个价值30万以上的玉镯子摆在孙经纬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时他才后悔，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对韩义说：把你那该死的2500块拿走，还老子的玉镯子。 孙经纬现在就是这个心情，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金师大、飞到506寝室，跟韩义要回玉镯子。 就快到金师大的时候，孙经纬突然想到件事情，就算去要的话也得先把欠的钱还回去啊！他现在哪有那么多钱？ 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把浑身上下的钱全部掏出来数了遍，一共1400块。 这些钱本来是还给韩义的，不过被他截留下来了。同学一场，表面处的也不错，他原本是不打算做的那么绝的，可是他不该跟他装逼，借点钱p话一大箩筐，还逼得家姐下跪，他脑子有病才会还给他。 可现在不行了，想拿回玉镯子，必须把钱还掉。 想来想去只能让家姐去借。 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开始打电话。防止韩义不肯还，他还特地多要了几百块，准备凑个整数3000给他。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又是保证又是发狠，还帮着出谋划策怎么借钱，一直到对面同意后才挂断电话。 孙经纬从头到尾都没说要钱干嘛的。在他看来不管玉镯子卖多少钱都是自己的，跟他姐没关系，最多到时候帮她把债还掉。 心里转着各种念头，骑上车朝银行赶去。 …… 男寝楼上，韩义一直看着孙经纬，直到他离开校门才收回目光。 看了看时间，才3点不到，还赶得上去趟宝龙商场。 今天上午跟隔壁两家店面老板没谈得拢。对方要求整体转租，可那些低价老人机还有劣质配件，他买了根本没用。 至于说转让费那纯属扯淡，宝龙商场铺面是挺吃香，但也要看地段，就五楼这种人气给转让费那是傻子。 车上韩义摩挲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看了看是微信陌生人发来的求赞信息，顺手拉入黑名单。另外还有十几条来自陌生人的打招呼，基本都是“帅哥寂寞吗”，“我是某某娱乐会所”、“嗨”之类的，一一删除。 最后还有一条来自通讯录添加消息，看了眼对方的名字，叫“淡墨香”。点开对方的资料。可惜上面什么也没有，回过头看通讯录号码才发现，居然是宋芸香的。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偷偷存了她的号码。 “淡墨香，倾世容颜那一世的地老天荒，墨香寸寸徒留一纸的芬芳。是这个意思吗？”嘴里呢喃了一句，想了想发了个添加信息过去，便熄掉手机不再理会。 到了宝龙商场，本来是打算从安全通道上去的，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老板娘，转个身又朝前面走去，同时心里暗自唾弃不已。 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就夏姐长、夏姐短，不需要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你还是人吗？ 今天正好是礼拜天，小鬼头夏子轩也在，见到韩义过来了就招招手示意他近前说话，韩义左右看看没见着老板娘，奇怪道：“你妈呢？” “送货去了。”回了句，夏子轩跪到椅子上，凑前神戳戳的说：“哎，韩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韩义翻翻眼珠，“讲！” “现在我妈管得特严，手机不让玩，电脑不让碰，你帮我求求情呗。” “好好的为什么不让你玩了？” “说起来就来气。”夏子轩一张小脸臭臭，恨恨道：“上回在网吧碰到个s……” “嗯？” 韩义眼一瞪，夏子轩立刻改口：“就是个成年人打游戏打输了，有气没地撒偷偷报警，然后我就被带去派出所了。” “……你昵称叫什么？”韩义无语的问到。 记得有次周向明说过，跟他们开黑的小学生被带走了，事后了解到事发地点就在金陵轩武区。 “骚年先疯队队长。”夏子轩不好意思到。 “噗……啊哈哈…哎哟喂，怪不得你老妈不让你玩游戏呢，该！” 夏子轩一下恼了，“你倒是帮不帮的，你要不帮回头我可去吹枕头风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吹枕头风，你在说什么呢？” 小鬼头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板着一张小脸严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我妈处对象，你要不帮我，回头我就把你们的事情搅和黄了。” “……” 等了大概一刻钟，老板娘风风火火回来了，见韩义后瞬间如沐春风，笑盈盈问：“谈的怎么样了？” 韩义看了眼旁边的先疯队队长，说：“转让没问题，就是那些低价机不好弄。他要打包出售，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的。”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弄的。你先租下来，回头那些机子拿给我，我帮你处理掉。” “呃…再说吧！我先上去了。” 老板娘点点头，一直把他送到门口，韩义走出两三米远了，又扭头说：“小孩子学习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偶尔玩玩游戏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老板娘楞了一下，朝夏子轩看了眼，小鬼头立刻目不斜视、在那里认真写作业，“你说的蛮有道理，那每天给他玩一个小时，你看行吗？” 韩义摸摸鼻子“嗯”了声，赶紧走人。 …… 黄浩然今天春风得意，昨天工资发了近9000块，厚厚一沓子老人头，卷起来一个裤兜都塞不下，没把他美死。昨晚香烟立马从7块的“七匹狼”升级到20的红杉树。 9000块哎，比坐办公室的小白领多多了吧？抽个20块钱香烟多吗？ 除了香烟，昨晚又去买了两身衣服，一双皮鞋、一双运动鞋，另外还寄了2000块钱回家。卡里还剩了5000多。 男人有了钱腰杆子立马就硬了。本来眼馋店里几朵水灵灵的花骨朵，可兜里没钱，连约都不敢约，现在就不同了，底气十足。 下午早早把派件送完，回来就黏糊着张敏，想请她晚上一块去看电影，张敏看起来好说话，但却是个外圆内方的女孩，对黄浩然那点小心思也看得一清二楚，婉转拒绝了他。 黄浩然就不死心，一直在那磨着，代婉婷看不下去了，说：“小敏的梦想是在金陵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话说的已经够婉转了，意思也一清二楚，黄浩然那张脸立刻垮下来了。 金陵的房子他哪买得起？现在差一点的地段都要2万多一个平方，就算80个平方吧，那也要一百七八十万。首付30%，就算他每个月都能拿到一万，等攒够首付钱时黄花菜也凉了。 这还没算上装修钱呢！另外自己也要吃喝拉撒，到时候真结婚了，彩礼啊酒席什么的。 细想想黄浩然升起一股绝望，脑海里好像有个娇巧可人的妹子在向他挥手--拜拜~~ 就在黄浩然愣愣发呆的时候，一声“老板”顿时把他三魂七魄拉了回来，定睛一瞧，本来苦下来的脸、立刻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老板您来啦！” 第112章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两间铺面货值一共29万，剩的几个月房租也没算在内。 韩义考虑要不要拿下来。如果转租下来，整个“凹”字型里面就都属于天义数码了，这样回头可以在路口门头上做个大的led广告牌，效果绝对一流。 但是这样明显有点亏。两家铺面里有13都是过时的机型，有些配件市面上连手机都很少见了，卖给谁去？ 老板娘那里还是算了吧，现在想想她又能卖给谁？别到时候她再倒贴钱给自己，那就难为情了。 站在韩义旁边的是两家铺面老板，看着韩义在那里沉吟，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正如韩义想的那样，店里这些配件很多都过时了，韩义不要的话他们就只能砸手里。 就在这时韩义终于开口了，“你们店不开了准备干嘛啊？” 其中一个胖胖的女人叹息说：“还能干嘛，回老家去呗！到时候看看，不行就改行了。”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挠挠头上的寸发，带出一缕雪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干嘛，做手机做了十来年，除了这行别的也不会做，可能会再盘个小手机店开开吧。” 韩义眼睛一亮，“噢，你是真打算开手机店？” “应该是吧，我也不敢肯定。” 韩义敲敲玻璃柜面，想了想说：“这样，如果开店的话这些货我全盘下来，但是有一点，回头货物全部要从我这里拿；不开店就不好意思了，只能接千元以上的机型，另外那些过时的配件我一概不要，你们自己考虑。” 临走前说：“你们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走到天义数码，看时间也快5点钟了，韩义大手一摆说：“下班！” 代婉婷欢呼一声笑说：“谢谢老板，你最帅了~” 韩义摸摸脸自嘲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打我脸。” 正在脱工作服的张敏笑嘻嘻，“男人帅不帅不看脸。” “那看什么？” “money~”张敏捻着两根细细的手指头到。 “……现在都这么直接了吗？”韩义无语到。 两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张敏才说：“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二十年前羞于启齿的字眼，现在已经堂而皇之的朗朗上口了，就像那首歌一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这就是现在很多人最真实的想法。” “是嘛，怎么唱的？” 张敏朝代婉婷眨眨眼，然后竖起一根指头在空中晃了晃，吹着口哨唱到：“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 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 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 代婉婷接道：“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我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我身边， 每天快快乐乐吃吃喝喝聊聊天， 不用担心关于明天和离别。” 两个女生嬉笑着一起合唱道：“变有钱，我变有钱， 多少人没日没夜地浪费时间， 变有钱，我变有钱， 然后故作谦虚说金钱不是一切……” …… 孙经纬此时就跟热锅上蚂蚁似得，在宿舍里不停的转悠着，每隔两分钟就会到506看看韩义有没有回来。因为他也想变有钱，对着那些平时看不起的他的人大声说一句“穷b”。 从三点半等到四点半，又到了五点半，中间他去了无数趟506，手机里那个号码他都能倒背如流了，但就是打不出去。 等啊等，从太阳高悬到橘光点点，再到月色斑斓，总算看到远处有个像韩义的身影晃晃悠悠朝寝室楼走来。 “mlgbd，把老子玉镯子骗去了，现在抖起来了是吧？” 孙经纬站在阳台边咬牙切齿着，然后使劲揉了揉变形的面孔，露出一副亲切的笑容，在看到楼道那边的人影上来后，抬腿走了过去。 “韩老板这么晚才回来啊？” 韩义连看都没看到一眼，继续朝506走去。 “那个……韩老板，我那玉镯子……” 韩义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纠正道：“什么你的玉镯子，搞清楚了，是我的玉镯子。”说完继续朝前走。 孙经纬陪着笑脸跟在他旁边，“嘿嘿，那什么……下午你来的时候我身上正好没现金，所以才那什么的。这不，下午我把钱取回来了，你点点看。”说着孙经纬从口袋掏出一沓现金，想往韩义手里塞。 “走开！” 韩义一把把他手打开，“我再跟你说一遍，那个玉镯子现在是我的，而我不打算卖，就这么简单。” 回到寝室，里面冷冷清清，就一个沙嘉慕在。 “韩老板回来啦！” 韩义招呼了一声，脱衣服准备睡觉。 孙经纬赔笑道：”韩老板韩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把那玉镯子还给我吧！” “滚出去！”韩义指指门口说到。 “你……”孙经纬想翻脸，但到底还是没敢。 为了30万，什么委屈不能承受？而且他相信，在30万面前很多人都能做到唾面自干！ 这样一想，孙经纬继续在那哀求，“韩老板，那镯子是我姆妈留给我姐的嫁妆，要是知道丢了的话，我阿爹姆妈会打死她的，求求你，你就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还给她吧！” “走走走，出去出去……”韩义推着他的肩膀把他“请”出了寝室。 “韩老板…韩老板……” 把门关上，任由孙经纬在外面鬼叫，韩义衣服一脱上床睡觉。 一直看着的沙嘉慕，奇怪道：“韩老板，你们这是……” 韩义把大概经过讲了讲，沙嘉慕骂道：“这个癞皮狗可真tm有够不要脸的，居然还好意思来要呢！韩老板你脾气好，换我非一嘴巴子呼死他不可。” “为这种人背个处分，我亏不亏啊？让他嚎丧去，我看他能嚎到什么时候。” 沙嘉慕笑了会，然后继续看书。 外面孙经纬就跟个游魂似得在门口来回转悠着，不时喊上两声“韩老板”，韩义把耳机取出来戴上，调出傍晚代婉婷两人唱的那首“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听了起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罗春跟刘浩楠回来了。 骡子更不待见孙经纬，之前因为韩义开小卖铺不好撵人，现在韩百万不需要靠小卖铺生存了，哪会再掼他？见他直愣愣想往宿舍钻，抓着他的脖颈说：“506寝室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跟谁打报告了嘛！”说着不等他置辩就把他怼了出去。 “噗嗤…”旁边刘浩楠忍不住笑出了声。 罗春把门关好后也呵呵笑。 他哪一天就想这么做了，可一直没机会，今天终于实现了，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等从沙嘉慕嘴里知道前因后果后，罗春一拍大腿说：“md，刚刚应该直接把他怼个狗啃屎才对。” 说着罗春就挤到韩义旁边，嘿嘿笑问：“给我瞧瞧呗。” 韩义呵呵笑了两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破镯子，“喏。” 刘浩楠跟沙嘉慕都围了过来，罗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又打开手电筒、把玉镯子从头到尾照了遍，撇撇嘴说：“韩老板你逗我呢，就这镯子50块值不？” 韩义赶紧竖指嘘道：“小点声。” 这下罗春知道里面有故事了。 别看韩老板出了名的老好人，那是在外人面前，寝室里几个哥们谁不知道韩老板那是蔫萝卜辣心-蔫坏啊？ “说说呗！” 韩义头一歪躺到了枕头上，“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113章 王霸之气（求订阅） 相信所有人都有过丢钱的经历，就是那种明明放口袋里了，但是在不经意间一摸兜、钱没了。 接下来就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个遍，没有。然后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老子的钱丢了？ 甭管是一千，还是五百，又或者一百，过了很长时间都会记忆犹新。 这还仅仅是三五百千把块，要是掉了10000呢？相信十年八年都忘不了吧？ 10万呢？30万呢？ 孙经纬就“丢了”30万，那种锥心的难过差点没把他心脏病憋出来。在506门口转悠了两小时，怕那个骡子出来打人，他不敢敲门，就守在外面。 到了晚上11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去睡觉。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都是钱在飞舞，迷迷糊糊之中做了个梦，梦中他拿着韩义还给他的玉镯子去了翠烟阁，那个胖男人对着他鞠躬作揖，就差没跪下来了，他把红绸包裹着的玉镯子拿了出来，胖男人是双手捧着接过去的。 然后那个胖子拿出满满一箱子红钞票，亲自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哈哈大笑着，拎着箱子出了翠烟阁。可是刚刚走到门口，斜刺里突然冒出个人来，一把从他手中抢走了箱子，然后对着他说“这是我的钱”。 孙经纬在梦中大喊了一声“还我的玉镯子”，然后惊醒了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孙经纬也睡不着了，就在那想着到底要怎么把玉镯子要回来，同时蚀骨的后悔在不停啃噬着他的内心，他在想当初为什么不多找几家玉器店鉴定一番，为什么要听信路边回收摊小贩的话？ 就这么睁着眼一直窗户透出麻花亮，孙经纬爬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6点05分。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端着热水壶洗漱用品拉开门走出去，第一眼就朝506寝室看去，然后才朝尽头的水房走去。 让孙经纬惊喜的是，韩义竟然也在洗漱，他走上前带着三分谄笑说：“韩老板，早！” 韩义刷牙、洗脸、倒水、离开，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哎，韩老板……” 等孙经纬匆匆忙忙洗过脸追过去的时候，韩义已经下楼朝操场跑去。 从来没晨跑过的孙经纬，为了30万今天破天荒的跟着韩义去晨跑了。 跑了没两步便上气不接下气，尤其是湿冷的空气不停的往鼻腔里钻，那个滋味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伫着腿在那喘了好一会，韩义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孙经纬就追上去继续跑。 40分钟晨跑，韩义没怎么样，反倒把孙经纬累得够呛，拖着两条灌铅的腿跟着他朝食堂走去。 …… 今天是礼拜一，食堂里人山人海，韩义端着食盘好一会没看到空位置。 “韩老板，这边。”韩义看去，是朱川叫他的。 刚走没两步，右手不远处的大雄也喊了，“韩老板这边。” 然后前面的管永旺听到声音看了过来，见是自己老板，赶紧起身喊道：“韩老板，这边坐。” 好巧不巧，罗春他们也叫了，“韩老板，过来这边。” 这下子热闹了，这么多人同时叫一个人，这是有多受欢迎啊？很多本来埋头吃早饭的纷纷抬起头看过来。 韩义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穿着运动服棉绒衫也看不出身材，至于长相就更别提了，一般般还要打个问号。可就是这么奇怪，他往那边一站脊背笔挺，目光中正，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场令很多人为之侧目，下意识就忽略了他的长相。 韩义往罗春他们那边走去，路过的学生不自觉就收起了弓背，怕阻碍到他前进的脚步，那种下意识的行为令更多人好奇韩义到底是何方神圣？ 罗春他们也注意到了，刘浩楠一等他坐下就忍不住调侃道：“韩老板快收起你的王霸之气，小的们承受不起了。” “那你还不纳头就拜？” “……靠！”刘浩楠竖了个中指。 罗春和沙嘉慕嗤嗤直笑。 就在几个人说笑着的时候，远处孙经纬端着个盘子四处找了一圈，随后朝韩义他们这边走来。 “嘿嘿，韩老板。” 正笑着的罗春，脸一下冷了下来，挥挥手厌恶道：“往旁边坐坐，你身上味道太呛人。” 刘浩楠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问了句“我怎么没闻到”，罗春看了他一眼，“这么浓的人渣味你都没闻到啊？” “咳咳……” 刚喝了口稀饭的孙经纬、呛的连连咳嗽，扭回头气愤道：“罗春你不要太过分，我惹你了吗？” 罗春慢条斯理剥着鸡蛋壳，看也不看他，“我这个人有洁癖，你还是离我远点，别触我霉头。” 吃着花卷的沙嘉慕憋着嗓子桀桀直笑，随后冲韩义说：“韩老板，我昨天收到风声说，明年初会取消清考，你要提早做准备了。” 罗春一口咬定，“小道消息！每年都有这样的传闻，到后来都会开的，不用杞人忧天。再说了，没有清考也有补考啊，还可以再重修，而且一般都有暑期补习班，晚毕业几个月对韩老板来说没啥影响。” 刘浩楠憋到嗓子眼的一句“韩百万还差那一张毕业证”，不过想到旁边的孙经纬，改口道：“韩老板现在身家丰厚，有没有毕业证对他来讲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话听在罗春沙嘉慕耳中没毛病，但是孙经纬就不一样了，在他看来一定是韩义把玉镯子的价值告诉了他们，这让他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mgbd，明明是老子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还给我？”心里骂着的同时，胸口一阵阵的疼，想到30万的玉镯子在韩义那里，他就食不下噎。 …… 早上有一门基础课，等第一节课下的时候韩义坐车去了长江公园边上的大江篮球俱乐部。 从教室里匆匆赶出来的孙经纬、看着一溜尾烟的小车，再看看手上推着的共享电单车，气得一把摔在了地上。 旁边刚好有路过的学生，指责道：“这是公共物品，你有什么权利摔？” 正在气头上的孙经纬，黑着脸回到：“关你什么事啊，我就摔我就摔……”说着的同时，还用脚踢地上的电单车。 “真tm脑子有病，金师大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说着对方把录像的手机对准了孙经纬的脸。 孙经纬立马冲了过去，“谁让你拍了，删掉。” “你扶起来我就删。” “你删不删…” “今天我还就不删了，你能怎么样…” 两个人在那争执推搡了起来…… 第114章 俱乐部（掌门加更+求订阅！） 上元区的大江篮球俱乐部，这个在10年前曾火爆了一段时间的篮球运动场，如今已经没落了。 围墙边的铁丝网锈迹斑斑，道路两边杂草丛生，一栋主楼加两栋附属建筑也是墙面斑驳，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就连作为招牌的室外塑胶篮球场，如今也是脱胶起皱，露出大块大块的水泥地。 已经来过几趟的韩义，再次绕着外围转悠了一圈，想着租赁下来后要做哪些改造工程，以及运动俱乐部未来的发展。 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尚未开启的运动俱乐部走的是高精尖路线，在装修方面绝对要做到国内顶尖水准，这样客户在花钱的时候就不会感到肉痛。 其次是教练员。既然是运动俱乐部，那么教练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目前有两个团队正在接洽当中，月底会飞到金陵跟他正式会面。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俱乐部本身的软实力，这才是根本。 他想的很清楚，金碧辉煌、金玉满堂都比不上“人”。 这个人有讲究，你的俱乐部会员什么身份，决定了俱乐部的档次。 应该以年收入五十万以上的精英阶层为主要消费对象，然后辅以身家千万、上亿的老板，这样俱乐部的逼格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人以群居，物以类分，俱乐部本身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再加上出入的都是社会精英，那些自觉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旦选择俱乐部，肯定非他家莫属。 这就是那位教授讲过的“品牌附加值”。 “人”同样也是品牌，如果马耘马华縢是他俱乐部的常客，别说什么高精尖了，他就是铺两块地板革在室内，金陵那些商界精英也会趋之若鹜。 年费还不能收少了，少于五十万那是打脸。 至于怎么把金陵市内的富豪吸引到这边来，这是现下韩义要考虑的主要问题。 俱乐部房子属于大江村委会的，投资方是一位做建材的老板，不过那位老板现在已经跑路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大江村委会。 一位姓蔡的主任接待的韩义，双方在主楼办公室里谈了谈租金。 这位梳了个大背头的蔡主任说：“钱一分不能少。这是村里的产业，500万年租金回头是要公示的，我也拿不到你一分钱好处。” 韩义听得直想笑。这位蔡主任也太直接，什么叫你拿不到一分钱好处？言下之意是你也想拿点好处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义也没在租金上纠缠，问：“除了租金呢？” “别的嘛……里面这些设施，像篮球用品、办公设施之类的，你要的话就找人评估一下，不要的话我们村委会这两天就会找人来处理的。” 韩义刚刚看过了，里面东西全部已经过时了，他根本用不上，“东西我不要，你找人搬走吧！”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租金每半年一付，另外交纳20万保证金。 别的就没什么了。 给了韩义半个月整修时间，租金从2018年1月1号开始算起。 …… 这两天张敏要忙着复习考试，所以昨晚请了两天假。 上午10点半正在图书馆复习资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韩义打过来的，赶紧从后门走了出来。 仙园的图书馆装修的非常现代化，灰条纹的大理石地面，洁白的立邦漆墙面、窗明几净；楼下修剪整齐的草坪、成排成排的观赏性树木，一眼看去赏心悦目，紫金园跟这里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敏一等出来后立刻接起电话，“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张敏到天义数码上班才一个月，但对韩义秉性却已经很了解了。 别看这个师兄年纪不大，但做事却很有分成，他从不会乱开玩笑，更不会借工作之便沾人便宜，而且私下里从来不会打电话、发信息骚扰她。 在这样的老板手下打工，挺让人放心的。 当听到韩义讲明打电话的原因后，张敏一愣，“室内设计啊……” 想了想她说：“倒是认识两个，不过应该没有设计大型作品的经验，要不我帮你问问？” “嗯！” 本来韩义是打算找设计工作室的，但那些人的思维已经被固化了，不像学生那样天马行空。他想做出与众不同的风格，那就要大胆启用新人。 金师大美院设计类专业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却多了师范类学院的浪漫情怀，很符合他的审美观。 张敏在挂断电话后一刻没敢耽误，立刻去找人了。 虽然韩义在电话里没说地方多大，但想来运动俱乐部不会小到哪去，由不得她不上心。 …… 中午在仙园校外的一家湘菜馆里，张敏和韩义碰面了，跟她一块来的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叫仓子亮，女的叫唐兰萍。 这两人都是美院的高材生，有室内设计相关经验，张敏是通过好几层关系才找到他们的。 两个人对于张敏口中的“运动俱乐部”同样非常感兴趣。一般这样的建筑都小不了，换句话说，设计费肯定也高。 像他们这样还没毕业的生瓜蛋子、一般人根本不会找他们，平时也就接几个家装设计的case，钱少不说还烦人。而今天张敏居然主动找到他们，要给案子他们做，可想他们有多上心？ 等双方坐下后，韩义把自己大概的思路跟他们讲了讲，然后问他们：“有没有信心做好？” 韩义那种随意的上位者口吻、令两个高材生不敢小觑，高高瘦瘦，带着个黑框眼镜的仓子亮小心的问道：“那个……韩老板，能告诉我们俱乐部具体多大吗？” “具体有多大啊，嗯……”韩义回忆了一下说：“占地面积7500㎡，建筑面积22000㎡。” “嘶嘶……”两个美院高材生倒吸一口冷死。 “啊……”坐在韩义身边的张敏也是震惊不已。 “等等…2万多平方，他之前说在哪里来着？大学城这边…”张敏那边纯纯的脸蛋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吓的，满是红-潮。 长得很有股子江南水乡范儿的唐兰萍、瞪着大大的眼睛，鼻翼颤动道：“那个…韩先生…您说多少平方来着？” 对于两人的不可置信，韩义还是理解的。 一般像他们这样的新人，不在本行业熬个三五年，基本没有出头的日子。话说回来了，投资上百万千万的工程，又有谁敢交给他们这种生瓜蛋子做？这样的履历可不是钱能买来的。 “建筑面积22000㎡。” 在得到韩义肯定的答复后，唐兰萍还好一点，仓子亮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想跟韩义说点什么表表决心，但嘴张了几次都没张开。 唐兰萍也激动，但好歹话还能说利索，站起来端着茶杯说：“那个…韩老板，我以茶代酒敬您！” 第115章 买车 仓子亮两人从湘菜馆里出来后才惊讶的发现，桌上那个一直默不作声吃饭的西装男居然是驾驶员。 孟庆生走到汽车旁帮他拉开了车门，还学着电视里驾驶员的姿势、用手笨拙挡着车边框。 等另外三人都上车后，孟庆生立刻发动车子朝长江公园那边开去。 张敏本来还要复习资料，可现在她真是好奇死了，上元区，7000多平方，这是什么概念？别的就不说了，一年光房租怕不得上百万。 另外装修也是个大头子。她不知道那边具体的情况，但既然用到设计师了，那肯定很多地方都需要推倒重来，这个资金就海了去了。 电动车厂，数码店，再加上那个还没见面的俱乐部，这位貌不惊人的师兄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啊？500万？800万？还是说他是千万富翁？ 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师兄可能是千万富翁，张敏放在腿上的手就不自觉的捏紧了。 跟两个女生一块坐在后排的韩义，突然道：“孟子，到汽配城那边停一下。” 就在刚刚他无意间看到汽配城的标志，想到王小虎驾照拿到手了，可现在还没车开呢。本打算到年底再买的，可他堂堂一个总经理，出门老是开老周的五菱神车也太不像话了。 仙园国际汽配城挨着南马路边一溜的专卖店，各种国内外中高低档汽车品牌都有。 孟庆生在前面岔口拐进了汽配城，停稳后让张敏她们先等一下，他跟孟庆生一块下了车。 走出几步后，他从问道：“孟子，你说给小虎买辆什么车啊？” 孟庆生想了想说：“这要看你买什么价位的。” “嗯…十来万吧，给他代代步就行，不用太好，另外就是一定要大。” 孟庆生想笑没好意思，挠挠头发说：“十来万的，要大，质量还要过得去，那就只能是长城了。” “行，听你的。” …… 两个人来到长城专卖店，看了看h6，中配的落地11万多，本打算让销售员介绍一下的，可看到前面展台上还有辆长城，一眼看去比h6长了好多。 “那辆也是长城吗？” 孟庆生笑道：“那是h7，中配落地近20万。”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车的？孟庆生在买车的时候也是看遍了各种型号。要不是为了跑滴滴，他也想买长城了，开出去既不跌份也能满足各种用途。 听孟庆生这么一说，韩义走过去看了看。镭射灯下，黑色的长城h7看起来华贵气派，方正的大块头也符合韩义农民式“求大”的心理。 “就它了！”韩义一拍车头到。 打了个电话给王小虎，让他过来看车谈价格。 王小虎听说要给他买车，在电话里连连劝他：“阿哥，真不用了撒，我开不了新车的，你就给我买个二手的五菱就行了。” 这种事韩义没必要跟他商量，强硬道：“你过来给我使劲砍价就行了，车子只是把你用，没说给你，你急的个什么劲。” 那边王小虎蔫蔫的挂断了电话。 孟庆生又想笑。老板那位表弟也是个趣人，虽然长得跟个小姑娘似得，偏偏性格莽直，待人热诚，打了几次交道后两人关系就处的非常好了。 韩义嘱咐了一下店员，然后跟孟庆生一块出了店门。 一路朝停车场那边走去，入眼满是奔驰、宝马、奥迪，韩义心里也微微一动。马上要开俱乐部了，作为老板，总是坐个10来万的小别克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低调也有个度，过头其实也是变相装逼，那样反倒让人看不起。 这样一想，韩义又问道：“孟子，你说我买个什么车好？嗯…别太高调，价格嘛50万以下，另外……” 孟庆生笑着接到：“还要大是吧？” “呵呵，对，要大一点。” “简单，沃尔沃！低调奢华有内涵。” 韩义一拍他的胳膊道：“走，去看看。” …… 今天有风，尽管开了太阳但还是冷飕飕的，路上行人戴着口罩帽子脚步匆匆。 然而小别克里晒着太阳的几个人却正好相反，两个女生热得把围脖都摘下来了；仓子亮也脱下了手套，半天没抽烟的他此时烟瘾也犯了，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就想下车。 唐兰萍不满道：“你就憋一会吧！人韩老板不吸烟，回头闻到不好。” 张敏也说：“是啊。不吸烟的人对烟味特别敏感，还是不要抽了。” 仓子亮从善如流，把香烟又装了回去，扭过身趴在靠背上问：“这位韩老板到底什么来头啊？我看着他怎么感觉有点发憷。” 张敏心里暗自好笑。 她这位师兄可不是玩假的，那是能在宝龙商场站稳脚跟的人，前后几波人找他麻烦，黑的白的都玩过，最后还不是拿他没辙？ 人的气场实际上就是底气，这个“底气”有很多东西所构成，比如权力、地位、金钱等等，令仓子亮发憷的也正是这些东西，而韩义举手投足间表露出来的恰恰是这些。 她跟这两人是通过同学的朋友认识的，彼此并不熟悉，此时见他问就笑道：“我也不清楚。” 唐兰萍也是个心思灵巧的女生，她清楚张敏知道，估计是不想说，转头朝车外看了看，降下玻璃说：“你们看，他们去了沃尔沃。” 张敏一看还真是，想了想推开车门朝不远处的沃尔沃4s店走去。 后面仓子亮看看唐兰萍，“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唐兰萍朝戴着兜帽渐行渐远的张敏看看，摇摇头没说话。 虽然才刚见面，但她能看出来，这个叫张敏的女生在防着他们呢，现在案子还没拿下来，她不想节外生枝。 沃尔沃4s店里，韩义两个人直奔suv站台，脖子上系着红领结的女销售立刻紧随其后，笑语盈盈的问着各种问题。 韩义不理，目光在宽敞明亮的车店里四处转悠着。可能是中午的原因，店里没几个客人，很快他的目光被一辆加长型的车子吸引住了。 销售员哪个不是火眼金睛？顺着韩义目光看去，立刻笑道：“那款是全进口的沃尔沃v90，我们很多客户都非常喜欢它。” 就在销售说着的时候，韩义已经走了过去。眼前这辆宝蓝色的沃尔沃看起来真得非常漂亮，不像一般的沃尔沃线条过于硬朗，这辆v90非常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 鲨鱼嘴进气格栅看起来跟宝马x6有几分相似，流线型的车身优美动人，全景天窗、豪华内饰，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好。 如果硬要说这辆v90哪里不好，也就是稍微矮了点，偏向于运动跨界车。 旁边销售员实时介绍说：“v90采用2.0自然吸气，开起来平顺柔滑；8挡手自一体，全时四驱，满足您在特殊路况下的行驶；另外我们沃尔沃最大的卖点就是安全……” “多少钱？”韩义不等她说完便问到。 “这一款目前只有顶配，售价48万8。” 沃尔沃的安全已经深入人心，韩义不是汽车迷，但也是早有耳闻，既然看中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拍拍车门说：“就它了！” 然而销售员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这位已经拍板决定买车的客户，转身就朝店外走去…… 第116章 宇文正雄的愤怒 韩义带仓子亮还有唐兰萍到俱乐部里里外外看了圈，把自己的一些设想和要求都说了说。 按照他的设想，这家精品俱乐部应该包括：crossfit运动场所，数字化运动场所，击剑，射箭，壁球以及室内高尔夫。 另外还有一间比赛用篮球场，他准备重新设计装修一下，用来和附近高校做一些互动比赛，到时候把其中一些精英父母邀请来观战，这样也能提升人气。 22000个平方可不是小数字，如果具体一点的话，相当于220间100平方的大三居室，这么大的地方足够施展手脚了。 不过如果全部按照心目中的规划来设计的话，500万可能打不住。 “嗯，明天找个工程造价师估算一下。”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把张敏他们送回仙园后，韩义也回了学校。 看着汽车消失在前面转弯，路边的几个人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张敏纯粹是惊的，她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老板，居然把大江篮球俱乐部租下来了。 之前几次去长江公园看到那么大地方闲置着，心里就大呼浪费，后来有一次她无意间看到，大江篮球俱乐部的挂牌租金要到400万，难怪闲置了那么长时间没人租。 今天看到韩义租赁的地方居然就是大江俱乐部，心里的震撼自然无以复加。 同张敏一样，仓子亮跟唐兰萍除了吃惊于这位小老板的财力外，更多的其实还是开心。 这么大地方给他们设计，这将为他们的履历上重重画上一笔，也为将来的求职铺平了道路。 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一切要等设计图过关后才能畅想未来。 见张敏还愣愣的看着消失的汽车尾灯，唐兰萍走上前笑道：“谢谢你小敏，要不是有你帮我们介绍的话，这么大的设计工程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张敏转身边走边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找你们难道还找其余学校的人啊？你们把设计图做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嗯，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说着唐兰萍笑道：“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等回头设计图通过后咱们再去吃大餐。” “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复习资料呢！” 唐兰萍主动示好，上前拉着她的胳膊说：“哎呀，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反正你也要吃对不对？” 旁边仓子亮自然也跟着一块劝说。 等张敏同意后，唐兰萍也没松开胳膊，聊了几句后才好奇的问道：“今天他们去看沃尔沃，怎么样，有没有买啊？” “嗯！”张敏点点头。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无语，这位韩师兄跟他司机一共就出去半小时，结果买了两辆车。 想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在金陵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而这位韩师兄可倒好，买辆几十万的车就跟买颗大葱一样，也不说试驾一下就“呱唧”一下买了。 “哎，可能这就是穷人跟富人的区别吧！”张敏心里如是想到。 这个本来对金钱看得相对很淡的女生，如今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下，也开始在脑海里向往起有钱的生活来了。 …… 紫金园的文学社里，听着几个学弟学妹念了几篇无病呻吟的诗句后，作为这一期主持人的孙经纬、敷衍的拍拍手，连点评都没做，说了下下一期的举办时间，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半路上可能是袖口磨蹭到了什么，孙经纬把右手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几条抓破的红痕，上面还有一丝丝干涸的血迹。 “真tm脑子有病，摔的又不是你家电动车，关你鸟事啊！” 嘴里骂骂咧咧着，把抓痕上的翘皮揭掉，就在这时口袋里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来电显示叫“毛德利”的人打来的。 老话常说秦桧还有三两知交，孙经纬自然也不例外。 毛德利就是孙经纬的高中同学兼好友，对于差不多家庭情况的孙经纬穿着名牌用iphone羡慕的不得了，而孙经纬也能从他那里找到存在感，两人自然是苍蝇跟屎好，一拍即合。 电话刚刚接通，毛德利就迫不及待说：“大纬你被人挂微信朋友圈了，我发给你看看。” 孙经纬立刻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大骂道：“cnmd，老子跟你有仇啊，你要这么整我？” 上传人把孙经纬踢共享电单车的经过录成短视频发到了朋友圈，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露脸了啊，第二次使劲踢电单车那副狰狞的面孔，连他本人看着都有点恶心。 而下面评论一色水都在破口大骂。 “这个sb哪冒出来的。” “我们金师大怎么会出这种人？” “nc的玩意，滚出金师大。” 而第一条点赞数最高的差点没让他吐血，竟然把他的名字、专业、寝室号爆了出来。 “艹，一个个都tm装什么圣母，老子摔的又不是你家车子，你们跟着上蹿下跳什么。” 这边刚骂了一句，手机再次响起，拿起来一看赶紧接道：“喂，菲菲！” “那个视频你看了没有？” 孙经纬连忙解释：“你听我说菲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 “喂喂…菲菲……喂……艹。”孙经纬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 就在这时有两个路过的女生朝孙经纬看来，随后窃窃私语着走远了。 孙经纬把手机一收，阴沉着脸色走远了。 …… 大雄这个总负责人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看到有人把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电单车放在脚下摔踢，那个心就跟滴血了似得疼，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对方踢的是他自己。 心疼过后自然是破口大骂。 “mgbd，这tm哪冒出来的sb玩意、拿电单车撒气，你tm怎么不去撞墙的？” 很快他就认出了“作案人”，“是……是孙三这个sb玩意？” 新招的两名维护员、其中一个给大雄打来电话，已经确认搞破坏的人就是孙经纬。 宇文正雄坐不住了，他第一时间就去教学楼找孙经纬，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打电话问了问，知道他回宿舍了，然后立马又杀了过去。 刚刚回到寝室的孙经纬、屁-股还没焐热呢，寝室门被人“duang“的一下推开了，冷着脸的宇文正雄大踏步走进来，黑着脸问道：“电单车是你摔的不？” 孙经纬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呢，见宇文正雄跑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他，站起来黑着脸说：“是我摔的怎么啦，关你p事啊！” “你再说一遍！”大雄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 如果换个人来孙经纬还真不一定敢说，但宇文正雄第一个子小，第二是个猥琐男，看上去就是那种一巴掌能扇飞的存在。 此时见他挑衅，孙经纬立刻就说：“我摔的怎么啦，关你p事啊！满意啦，可以滚了没有？” “wqnmd--”宇文正雄挥起拳头就朝孙经纬打去。 “哎呦……”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捣在嘴巴上的孙经纬，当即就跌倒在了床上。 这还没完，宇文正雄扑上来骑在他的神色，拳头左右开弓了起来…… 第117章 从新培养 大雄跟孙经纬打架，韩义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他正吃饭呢，罗春跑过来幸灾乐祸问他，“你知道孙经纬被人狠揍了一顿嘛”。 韩义没当回事，结果罗春下一句就感慨说：“看不出来大雄现在胆子蛮大的嘛，居然敢打孙经纬。” 韩义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大雄打孙经纬？为什么啊？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啊？” 罗春问了句才想起来，昨晚韩义回来的很晚，估计是真不知道了，然后就笑得前仰合后，最后上气不接下气说：“为什么打的不知道，不过现在一个受伤，一个估计要挨处分。” “学校知道啦？” “连保卫科都惊动了，你说能不知道嘛？孙经纬当时都喊救命了，要不是隔壁寝室正好有人在，孙经纬这回非被打个半死不可。” 韩义三两口吃完，留下句“我先走了”、端着食盘去找大雄。 …… 经过了解后，韩义大概知道了事发原因。由于孙经纬没还手，或者说当时只顾着阻挡忘记了还手，所以处罚对象只有宇文正雄。 韩义是在教职工楼寝下找到大雄的，他正在记录车辆使用情况，看到韩义后很不好意思，站在他跟前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着个头不说话。 “学校那边怎么说的？” “先写五百字的检讨书，处罚决定礼拜五之前公布。”大雄满不在乎的说完，跟着又说：“没事的，最多就是个记大过，等毕业时还是能销掉。” 韩义想了想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不用管了。记住，对付这种人以后不要用武力解决，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随即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不过打的好！” 大雄红着脸说：“谢谢！给韩老板添麻烦了。” “没事，小事一桩。”安慰了大雄几句，韩义才离开。 校内打架可大可小，重则开除，轻则也就一个口头警告，全看后果严不严重。 孙经纬被捣了个黑眼眶，牙龈流了点血，看着挺吓人的，其实没什么大事。主要是被捅到了保卫科，要不然私下就解决了。 韩义找到保卫处的邵科长，把情况跟他大致讲了讲。当然了，尽量把宇文正雄美化，同时把孙经纬描述成一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 最后说：“邵科，正雄同学也是出于义愤，看到有人破坏公共设施后，忍不住才动了手。不过这个行为还是要不得的，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邵科你看这件事能不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往学校报了？” 邵科长拿捏了一下腔调说：“不管有多少理由，打人总是不对的。这样吧，你让那位大雄同学却道个歉，另外再把治疗费用付掉，我这边也帮着跟那位孙同学做做思想工作。” 韩义连声道谢，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张一千元的欧尚超市购物券，说是请邵科长帮忙看看带点什么营养品给受伤的同学。 如果孙经纬在这里非啐他一脸不可，你tm买营养品给购物券是几个意思？ …… 接下来两天韩义一直忙运动馆的事情。 主要就是招聘。运动馆可不是数码店或者是组装厂，需要很多专业人士才行，尤其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总指挥，挑起运动馆的大梁，要不然就凭他一个人，就算分十八瓣也忙不过来。 可惜普通人才好找，总经理却不好找，面试了两个都不满意。 在他心目中，既然走精品路线，那这个总经理一定要能说会道、要长袖善舞、跟各路社会精英无障碍交流才行。但这样的人才本身就是抢手货，一时半会之间到哪里去找？ 想到“万事不决找康老板”，韩义给康必成去了个电话。 康必成很热情，在电话里跟韩义聊了好长时间，最后才想起来问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韩义把自己准备看运动俱乐部的事情说了说，康必成问道：“在哪里开？地方多大？投资多少？预计贷款多少？” “呃…上元区。2万多个平方。预计投资2000-3000万之间。贷款暂时还不需要。” “……”对面康必成久久无语，然后问道：“你中彩了？” “差不多。” 反正就算不说，想必康必成回头也会去调查，韩义干脆自己主动把资金来源说了遍，电话里康必成消化了他的意思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到缅甸赌石了，买了块石头恰巧里面是高冰种红翡，卖了3000万？” “嗯！” “没开玩笑？”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记得缅甸当地报纸还报道了，国内翡翠圈里都知道。” 康必成一时还不能接受，一个本来的穷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前后没用几个月就成了千万富翁，而且还是净资产，实在是让他有点匪夷所思。 等震惊过后才回到本来的话题，“你说的总负责就是职业经理人吧，我倒是认识几个，不过年薪都很高，我怕你接受不了。” “多高？” “100万打底，而且不保证一定会过去帮你。” 这话韩义相信。有本事的人眼界都高，说个难听点，像运动俱乐部这样没有发展前途的工作，人家真不一定能看上。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傻，别人介绍的始终是别人介绍的，到时候有什么不顺心了突然撂挑子走人，他上哪喊冤去？还100万年薪打底，他就不相信自己出100万年薪，整个大学城的工商管理系找不到一个长袖善舞的大学生？ 别说一个大学生了，有100万年薪，整个俱乐部的管理层能招全了。既然设计能找新人，为什么管理就不能从新培养？ 这样一想他说到：“那等我考虑一下吧。” …… 自从去过俱乐部后，这几天张敏内心渐渐有点失衡了，前些天发工资的那股子兴奋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十万的车说买就买了，那么大的俱乐部说租就租了，可是她呢？辛辛苦苦一个月，每天要说掉无数口水，到手的钱可能还不够人家一个月油钱呢！ 其实张敏真的不是一个特别看重钱的女生，怪只怪韩义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大家差不多的年纪，自己起步也比对方高很多，可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在给对方打工？ 这个问题才是她纠结的根本原因！ 现在张敏在考虑一件事，俱乐部很快就要破土动工，仓子亮跟唐兰萍也很快会迎来人生最大的一场机遇，而她呢？是不是还要继续困守在数码店里卖手机？ 由于请假的原因，今天张敏跟许琳值一个班次。大半天下来基本是许琳在招呼客人，而张敏大多数时间都在那边沉思。 等两个大学生情侣走后，许琳端起杯子喝了口。 能傍大款的女生长相自然差不多哪去，皮肤白皙，身材姣好，模样出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更是平添了几分女神范。 销售业绩好，许琳心情也好，见张敏伫着胳膊在那发呆，笑问：“怎么啦小敏，哪里不舒服嘛。” “没有！就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许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是不是有什么感情上的困惑，说出来姐姐给你开导开导。” 对于曾经那段不光彩的经历，许琳并不羞于启齿，相反、她经常会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告诫店里几个校友，女孩子一定要洁身自爱，一旦走上歧途，很可能整个人生都会被毁掉。 张敏也很 第118章 前方的道路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距离下班商场关门还有一个半小时。这个时候客人已经很少了，五楼有的店铺已经准备打烊了。 天义数码前面、位于凹字型两边的店铺现在也被天义租下来了，作为门面，韩义请了工人进行了重新装修。 电工在把最后一个水晶吊灯装好后，出来后朝张敏二人喊道：“美女，跟你们老板说一声，灯已经装好了，如果有什么问题让他打电话给我。” 正在听张敏倾诉的许琳，站起来从柜台下拿了包烟出来甩给了电工，“谢谢师傅啦。” “没事，应该的。”师傅接住烟，摆摆手扛着折叠梯走了。 许琳走到张敏旁边，沉吟了一会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俱乐部现在处于草创阶段，他肯定非常缺人手，咱不妨毛遂自荐一下。” “这样……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咱好歹跟他相处了一个月，他既然连设计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交给两个刚认识的人，为什么咱们就不能试试？” 许琳本身就是商学院人资管理，现在的销售工作更多的是为了以后踏上社会积累经验，如今既然有这么好一个平台，她当然想试试了。 张敏很快被她说动，两个人打算明天就找韩义去说。 …… 韩义这几天一直没回学校，都是住在清河嘉苑。 至于原因很简单，男寝没有独立卫生间，滴水成冰的夜里尿急，那滋味谁住知道。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韩义把一批全新的苹果7一一装好，总共417部，预计售价在200万左右。 这些机子虽然都是报废机，但拿价却不便宜，均价近400块，加上抽取的能量，一共花掉40万成本。 用了近三个小时把所有的机器都封口打包好，拿起旁边旁边桌上的mate9看了眼，已经快12点了。 洗漱过后，韩义躺到了床上，先打开应用，点开【合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滴滴滴！！！能量剩余2.1%，合成应用无法打开。】 听到能量又涨了0.2，韩义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从重组翡翠里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也许重组应用不是光光重组报废物品的，它其实也兼具了【合成】的功能，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能量。 这一点看似没用，但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可大了，说个简单点，就是可以越级杀怪！ 韩义就在想一件事，如果把这一点用到科技化生产上面，又将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这几天在考察数字化运动设备时他发现、市面上所谓的划时代高科技数字化训练系统要价动辄上百万，号称包含led全息训练区和智能手环，软件则包括课程体系、运营管理平台和用户心率管理平台等等。 他查阅了资料，全息景象是指观众可以在发生器的发生口度即一圈内可以看到幻像，全息投影系统将三维画面悬浮在实景的半空中成像，营造了亦幻亦真的氛围，效果奇特具有强烈的纵深感，真假难辩。 目前熟知的与全息搭边的是2016年奢侈大牌burberry的时装大秀，实际上就是一种投影的概念。 如果这也算高科技全息影像，发光二极管发明人尼克·何伦亚克的棺材板可要摁不住了。 在韩义看来，真正的全息影像应该类似于《普罗米修斯2》电影中、不依靠任何佩戴在身体上的设备就可以投放出全息影像，并且自由交互。 而市面上几款全息系统，就是吊顶投影仪和led地屏相结合，墙屏使用led，显示心率加卡路里。 这样的数字化运动场馆也就能蒙蒙二三线城市的人，在金陵根本没戏。真要是采购了，估计连成本都赚不回来。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能不能利用制造商应用重组出真正的全息影像？ 不过一旦真得重组出全息影像，恐怕将引起全球技术的变革，起码现在所有的显示技术全部将被淘汰，他的未来也将变得不可预测。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从得到应用后，韩义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 把手机放到枕边，刚打算睡觉，微信发出了提示音，余光看到有什么好友通过了他的添加申请。 拿起来一看，正是“淡墨香”。 看了眼抬头的时间显示，现在是0:45，犹豫了一下发了个信息过去。 “还没睡觉啊？” 过了大概一分钟，淡墨香回讯息，“你是韩义吗？你怎么有我号码的？” “我打听到的。” 对面回了个“噢”字，然后再也没了下文。 韩义也没再发消息。 多日不见，韩义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已经趋于平静，宋芸香太优秀了，优秀的让人自惭形秽，在没有足够的底气站到她面前说一句“我喜欢你”之前，他是不打算太过沉迷于儿女私情。 女寝四号楼里，宋芸香刚忙完一篇英文的数学论稿翻译，睡觉前很少上微信的她手无意间点开了，见有个陌生人添加在，然后就有点奇怪。 她微信设置的通过号码添加，对方能添加她说明有她号码。 然后看了眼对方的名字，就一个字“修”。 修字有很多种意思，修身、修心、修铭等等，但宋芸香就就觉得一定是修身，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不知道为什么，宋芸香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跟踪了她半个月、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男生。 想了想点了个“同意”，谁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信息了。 问了两个问题后，宋芸香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对他全部的了解仅限于一个名字。 在回了个噢之后，她就等着他问问题。 可是等来等去，三分钟过去了，对方却并没有回信息，宋芸香忍不住说了声“真是个怪人”，然后也闭目就寝。 …… 第二天上元区几个大学的应届生网出现了一则运动俱乐部招聘启事，有总经理，有策划，还有各类文员，要求只有一个，对运动感兴趣。 原本这也没什么，校招网上每天都会出现这样的信息，但真正引起学生热议的话题则是总经理的年薪，高达20万，配车配房！ 要知道这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啊，而且学历不等于能力，你知道他究竟能不能胜任总经理的工作就开这么高的薪水？ 另外地点就在原先的大江篮球俱乐部旧址，挨着大学城。 长江公园边上的篮球俱乐部、其实地理位置相当好，四周交通发达，北面是公园绿地，里面绿树成荫，南边则挨着大学城，很多人站在高处就能看到。 薪水高，待遇好，工作还贴面，很多对运动不敢兴趣的人也跃跃欲试了起来。 组装厂那边临时派过来的面试官，还没到中午就接到几十通咨询电话，还有网上的上百份简历。 跟韩义汇报了一下后，定在下个礼拜六上午面试。 这个招聘启事不仅外校的人看到了，金师大同样有很多人看到，包括一些跟韩义熟识的人。 比如罗春，比如何潇潇寝室几个整天幻想着找一份贴面工资高的室友，以及张敏她们等等。 其中张敏本来是打算今天找韩义去毛遂自荐的，结果上午第一节课下，有个寝室室友给她看了个截图，见到上面的招聘地址后、张敏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迟了！ 火急火燎的张敏立刻打电话给许琳，那边倒是很淡定，说：“既然已经发出了招聘启事，那咱就公平竞争呗！” 张敏倒是想竞争呢，可她从小到大就对运动不感兴趣，除了会打个羽毛球外，到现在连游泳都不会，她真得没信心去应聘这个总经理。 罗春是从朋友圈看到的这则信息。 当时罗春就笑了，这个总经理不就是为哥准备的吗？ 罗春从小到大运动细胞就比较发达，尤其是一些高端运动他都有所涉猎，另外像crossfit、篮球、足球、保龄球他都玩的不错。 在他想来，既然是招聘总经理，那你总该对各种运动了如指掌才能胜任吧？ 本来罗春还不一定去呢，可韩老板现在事业越做越大，他这个哥们却还在整天打游戏泡妞，万一应聘上了总经理也好让他刮目相看一下不是？ 另外最多的还是工商管理系的学生。 这个总经理看似只有20万年薪，但跟设计是同一个道理，一旦有了这个平台，将来他们无论是跳槽还是干嘛，都有了厚厚的履历，这是钱买不来的！ 第119章 猴子走了 礼拜五晚上卢震海打了个电话给韩义，让他回来一趟，说是猴子回来了。 韩义是七点半到的寝室，推开寝室门一看，嚯，五个人正围着折叠小桌吃着火锅呢，地上还放了两箱青岛。 听到动静后，几个人齐刷刷看了过来，见是韩义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学校不让用电磁炉，主要是老楼这边线路老化，上两届也是有人在寝室烧电炉，整条线路都烧起来了，差点没引发大火，后来学校明文禁止在寝室用大功率电器，一旦发现后果自负。 刘浩楠刚藏到背后的啤酒立马又拿了出来，抱怨道：“骡子你下回能不能把门锁好的，这三一搞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嘿嘿，这不是正好给你练练胆子嘛。”说着罗春往旁边坐坐，给韩义腾了个地方出来。 韩义坐下后端起杯子道：“别贫了，来，为猴子的回归干一杯！” “来，干杯！” 等放下后，沙嘉慕把猴子走后的事情讲了讲。 周向明借校园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加上韩义他们守口如瓶，这件事没引起多大的风波，很快便风平浪静了。 看上去明显憔悴了很多的周向明，等沙嘉慕说完后才缓缓道：“今天我过来就是向你们道别的。” “……” 众人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最后卢震海举起杯子说：“来，喝酒！” “干！” “干……” 什么也没说，就是不停的喝酒，中间韩义又去大雄那搬了两箱回来。 周向明喝醉了，哭的稀里哗啦，说他对不起爸妈这么多年的辛苦，对不起老师同学的栽培信任，骂自己鬼迷心窍。 哭过以后，周向明又开始回忆起三年多的大学岁月，那无忧无虑的时光，畅想未来的夜晚，还有欢声笑语的日子。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谁也没安慰，就是陪着他一块喝酒，任由他哭，任由他笑，跟着他一起诉说起从前的日子。 到了后来都喝醉了，隐约中有人在唱歌，唱的什么不记得了，反正就跟着一通吼，惹得隔壁人纷纷过来查看，一直闹腾到12点才算结束。 周向明是第二天早上走的，走的时候静悄悄，谁也没告诉，但韩义知道他踏出寝室门的那一刻肯定哭了。 三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连个句号都没画上就这么结束了，内心是怎样一番感受，外人是无法知晓的。 不过大错已铸成，现在后悔也晚了，众人也只能嗟叹一声，在心里祝福猴子前程似锦！ …… 今天是礼拜六，加上昨晚宿醉，众人都起的很晚，八点钟的时候寝室门被人敲响了，端着盆子的沙嘉慕打开了门，一看发现外面站的居然是孙经纬。 “干嘛？” 门外的孙经纬朝寝室里瞟了眼，等见到韩义后立刻笑说：“我找韩老板。” 前两天被宇文正雄打了个封眼拳导致破相，再加上被人人-肉了，害得孙经纬好几天没敢踏出寝室。 本来保卫科那边说礼拜五会给他一个说法，结果昨天等到天黑也没见到处理通知，那个猥琐男还是活蹦乱跳从他面前走过，差点没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本来还打算闹一闹的，可一想到玉镯子还在韩义那里，他就顾不得去找宇文正雄的麻烦了，先解决这件事要紧。 寝室里韩义看到他后，目光不由冷了冷。本来这两天忙俱乐部的事情，把这个人渣忘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玉镯子呢！ 2500块对现在的韩义来说是不多，如果孙经纬哭穷卖惨他都不会这么生气。可他不该把他当傻子对待，那种“我有钱就不还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口吻，别说2500了，250块他都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回头再收拾你！” …… 把孙经纬赶走后，韩义去俱乐部那边处理了一点事情。 施工队已经入场了，目前主要是进行外部整修还有大楼粉刷，现场由新招聘的章丘负责监督。 章丘今年36，金陵艺术学院毕业的，人看上去白白净净，讲话慢条斯理，思维逻辑清晰。就是一点不好，你不能跟他扯艺术上的事情，要不能跟你说个没完没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韩义想在大楼外墙和数字化运动馆里画几幅立体画的，前天下午在经过阅江楼那边时，看到他在帮人画像，就停下来跟他聊了几句。 这个章丘就自嘲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奈何家中河东狮咬”，差点没让韩义笑喷。 然后再一问才知道，他跟他老婆是一个学校的，他学的是绘画专业，老婆是表演，两个人一毕业就结婚了。 后来一个教人舞蹈，一个教人画画。今年老婆怀孕舞蹈也教不成了，眼看着孩子要出生，生活压力骤增，不得已，他趁着空闲时出来帮人画像赚钱。 此时这位章画家正在测算外墙绘画所需油漆呢，见韩义这位老板过来了，他从梯子上爬下来、说：“我算过了，总共550个平方，算上粉刷的时间大概需要10天。” “那个……”章丘嘴巴嗫嚅着，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这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章画家，在社会上磨砺了一番后，也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性，曾经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豪情也被磨灭光了。 他不确定这位少年得志的韩老板会听他的建议，万一让人不高兴了，这份刚刚到手的工作说不定就飞了。 韩义笑说：“有什么话就说。我这个人受得了拍马，也听得起逆言。” 不知道为什么，章丘从韩义的笑脸里看到了沧桑，心里就一凛，“这个老板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我就直说了。我认为大面积外墙不需要做整体绘画，把俱乐部名字绘成立体图案效果会更好，这样省钱省时间，多出来的钱可以用在灯光效果上。” “还有呢？” 反正也已经说了，章丘干脆指着远处正在铲除的塑胶大篮球场：“室外篮球场我认为还是保留的好。” 韩义之所以要拆掉，主要是用于以后客户停车方便，听他这么说就问为什么。 “走精英路线的策略没错，但运动跟娱乐其实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都属于休闲。那些精英阶层每天都非常的忙绿，不可能天天来休闲，俱乐部需要人气，室内篮球场则要给那些客人留着以及在特定的时间开放，而室外篮球场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两点。” 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韩义点点头走了。 后面章丘楞，不明白韩义是什么意思，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可他刚刚明明说听得起逆言也受得了马屁的，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以为自己说错话的章丘，整个下午都有点蔫蔫的，晚上回去后把这件事讲给老婆听，结果自然免不了被一顿狠批。 …… 章丘的话韩义听进去了，也听明白了，不过作为老板必须有自己的威严，不能底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真是错了，很多时候都要先抻着，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表明态度。 其中这个度也要掌握好，不能寒了别人的心，也不能朝令夕改，非常考究领导的艺术。 韩义不懂，但他正在努力适应老板这个身份。 学校这边，孙经纬还在守着韩义，不把玉镯子磨回来他是誓不罢休了。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不妙，今天上午他咨询了律师，韩义手续齐全，想通过法律途径要回玉镯子的希望渺茫。 他打算换个策略，低价把玉镯子买回来！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已经知道玉镯子值30万了，自己到底出多少他才肯卖呢？而买玉镯子的钱又从哪来？ 中午从食堂回来，路上碰到了毛德利，孙经纬问道：“查到了吗？” 前几天被宇文正雄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眼眶到现在还疼呢。他就奇了怪了，自己摔电动车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跟神经病发作似得跑过来打自己？ 毛德利兴奋道：“查到了。听王鑫说，咱学校的共享单车现在归他管理，每个月老板开他这么多工资。”说着毛德旺伸出了一只巴掌。 “艹。”孙经纬骂了一句，“就他那鬼样子，什么老板眼瞎了看上他啊！” “这谁知道啊！听说管永旺跟钱进现在都归他管，而且他们正在做仙园跟随园的市场调查，看这样子，幕后老板要在那边投放共享电单车。” “mgbd，怪不得这个垃圾这么嘚瑟。”孙经纬嫉妒的骂了一句，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恨恨道：“先让你这个王八蛋快活两天，回头老子就给你搅黄了。” 就在这时，两人走到了行政楼下，而不远处的香榧树下，韩义正和一个拎着手提箱的中年男子朝寝室楼走去。 孙经纬下意识就觉得不妙，顾不得毛德利，大踏步朝两人追了过去。 第120章 重组虚拟成像 其实整件事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非常不符合常理。 首先有一点就说不过去，几十万的玉镯子即使交易也会在私下场所，怎么玉器店老板每次都追到学校？而且好巧不巧的还让他看到？ 可作为当事人的孙经纬却有一千条理由来反驳，并且眼前这一幕让他深信不疑、他的玉镯子就是宝贝。 当他赶到506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已经打开了箱子，映入孙经纬眼帘的则是红彤彤的百元钞票，目测不少于30万现金，嫉妒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能是见到有人来了，中年男子立刻合起了箱子朝他看去。 孙经纬走进来大喊道：“那是我的玉镯子，你凭什么给我卖掉，你还给我！” “你tm脑子有病吧！出去出去。”韩义揪着他的衣领子就把他请了出去。 孙经纬挣扎道：“韩老板…韩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看这样行不行，镯子你还给我，我给你一万…要不五万。” “我求求你了，你就卖给我把，我出10万…” 韩义根本不理会，把他狠狠推出了寝室，看着他说：“以后记住，借钱是要还的。” 他确实想过把玉镯子再卖给孙经纬，那样不仅能让他心痛，还能狠狠挖他一块肉。不过想想到底还是算了。 客串买家的大车司机徐德成带着那个破玉镯子走了，却把那一箱子现钞留了下来。而韩义则拎着一箱子钞票、在孙经纬嫉妒得快癫狂的目光中，离开了寝室。 …… 孙经纬对于现在的韩义来说就是个跳梁小丑，过去也就过去了，接下来几天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两件事上。 第一，不断重组报废手机，报废电动车。 重组出来的电动车刚好够市场消化，另外仙园跟随园两个校区的共享电单车也在12月20号星期三早上正式上线了，目前投放总数780辆， 手机有点麻烦，之前的低价机他是刻意避免的，但是现在为了尽可能多的得到能量，他也在大批量重组。 为了回笼资金，一部千元机除掉各方面开销、甚至连50块都赚不到。 不过韩义已经很满足了，经过一个礼拜的疯狂重组，现在能量已经达到了6.9%。 第二件事就是俱乐部那边。 外部各项装修已经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但现在“品牌”的建立却是个大问题！ 圈子决定了人脉，在得到重组应用之前他就是个穷学生，上哪认识那么多的高端精英去？ 所以这件事还得围绕重组应用来。 22号下午快递公司打电话过来，从网上订购的几套设备今天到家了。去西大门的顺丰取了快件，然后直奔清河嘉苑。 到了房间后拆开快件，里面是四套长宽高不超过40厘米的黑匣子，另外还有连接线以及定影、显影仪器。 这是4d虚拟成像设备，是一家不知名的公司生产的，一套单价17500块。 这还是小型的了，随着体积的增加、使用范围的扩大，价格将呈几何倍增加。 2013年周杰仑“摩天仑”世界巡回演唱会宝岛站上、和邓莉君隔空对唱，惊呆歌迷，当时使用的就是4d虚拟成像设备，造价高达1亿新t币。 小心的把一台包裹严实的设备从纸箱里取出来放到茶几上，然后韩义把所有窗帘全部拉严实，把大门反锁。 回到茶几边，按照说明书把所有连接线装好，之后关闭灯光，戴上耳机，开启了按钮。 茶几上的定影玻璃罩里，一个巴掌大的瓷娃娃凭空出现，周围还有朵朵粉红的玫瑰。随着动感的小苹果音乐声响起，瓷娃娃在半空中跳起了劲舞，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等一曲结束后，韩义把灯光打开，从卧室里拿来两顶跟《普罗米修斯》中仿生人“沃尔特”使用的头戴式投影显示系统差不多的头盔。 这是这几天他在bd贴吧里找手工达人、按照爱普生、索尼、谷歌等厂家研发的头戴式显示设备改造的，一共做了2套。 按照他的理解，沃尔特的那个投影设备，应该是直接劫持人的视觉信号，向大脑传输虚拟信号。他现在就想试试，能不能重组出一模一样的头盔来？ 先把4d虚拟成像设备打开，然后把两套头戴式投影设备放到了起舞的瓷娃娃旁边，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 【滴滴滴！！！索尼hmz-t3w便携式投影设备-65%聚乙烯材料-16%发光二极管-19%合诚金属。】 韩义要的是沃尔特使用的头戴式投影设备，而不是索尼生产的设备。 没办法，把应用里的图片删除掉，之后开始再次拍照，然后选择了还在半空中起舞的瓷娃娃。 【滴滴滴！！！虚拟成像-99.36%氧气-0.002浮尘颗粒-0.638%空气介质流。】 见多了个空气介质流，韩义惊疑了一声，随后开始迟疑着要不要重组？ 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击了【虚拟成像】的名字。 随着图片上暗灰色的条纹慢慢朝前移动，韩义却一直在点击着【合成】。 【滴滴滴！！！能量剩余6.7%，无法启动合成服务】 【滴滴滴！！！能量剩余6.5%，无法启动合成服务】 【能量剩余5.9%……】 随着能量的下降，韩义心里却是一阵欣喜，既然消耗能量、那说明物品不在现阶段重组范围内，换句话说，这件物品根本不应该出现！ 进度条前进的速度很慢，以往重组几百辆报废电动车都比现在的速度块，而能量却一直在下降。与此同时，半空中那个还在跳舞的瓷娃娃开始出现了变化。 首先是外面用来定影的透明玻璃罩消失了，化作无数晶亮的光芒消散在半空中；那两套用来重组的虚拟成像设备、和改装的索尼头戴式投影设备也在分崩离析。 然而奇怪的是，随着定影玻璃罩消失后，本来应该跟着一块消失的瓷娃娃却还在半空中跳着小苹果。 【能量剩余4.1%……】 【能量剩余3.8%……】 能量继续下降，而那只瓷娃娃越来越逼真，本来略显虚幻的眉毛、鼻子、眼睛等等，变得越来越真实，特别是随着她的舞动，瞳孔好像天上的星辰般、一眨一眨的，闪烁着奇异的蓝光。 当能量还剩1.1%的时候，重组应用里那个暗灰色的进度条还在如蜗牛一般往前爬着。韩义开始着急了起来，他的手一直悬空放在虚拟成像图片上，随时准备中断重组。 【滴滴滴！！！能量不足1%！！！】 “快点，再快点…”看着暗灰色进度条，韩义开始焦急了起来。 【能量剩余0.7%……】 韩义不敢再继续了，咬着牙就打算切断重组，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重组完成！ 第121章 一声叹息 韩义本意是打算重组出科幻式全息影像设备的，可现在却重组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 看着茶几上空静静悬浮的瓷娃娃，他伸手摸了过去，手掌轻而易举的穿了过去，韩义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个高不过10厘米的瓷娃娃太逼真了，纤毫毕现，尤其是那双灵动的蓝眸，如同星辰般、能把人整颗心都融化掉，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全息投影设备的清晰度、在这个瓷娃娃面前简直是萤火和皓月争辉，不在一个阶层。 想到什么的韩义立刻起身把灯光打开了，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茶几上空的瓷娃娃还在静静的悬浮着，并没有像一般全息投影技术那样见光死。 “难道…难道这真得是全息投影？”韩义不可置信的说到。 如今全息投影这个概念已经很普遍了，像那个唱甩葱歌的虚拟歌手初音将来演唱会号称使用的就是全息投影，另外像奥运会、春晚等大型舞台类节目中全息影像技术也是频频亮相。 可是它们都有一个共通的缺点：展现时必须处于漆黑的环境当中。 可是如今呢？这个瓷娃娃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但是她面部表情还是如同真人一般，韩义在近距离下都看不出任何瑕疵，这让他想到了美国的magicleap。 这家公司宣称自己拥有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先进技术，能够在现实世界的场景中产生虚拟画面。 在过去的两三年中，magicleap成为一家神奇的ar公司，迄今为止已经获得了14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市场估值高达45亿美元，投资机构包括谷歌微博、阿哩巴巴以及硅谷知名风投公司安德森霍洛维茨。 包括藤训科技也曾联系到magicleap，想要就产品进展、技术应用等问题寻求解答，然而对方回复说，“现在还不方便，原因你懂的。” 可是现在呢，如此逆天的画面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韩义的震惊可想而知。 毫不夸张的说，这项技术百亿不换！ ……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走到那台黑匣子旁边看了看，还和原来一样，外形并没有发生改变。至于配套的显影仪器在重组的时候直接消失了。 韩义也懒得研究了。制造商应用本身就是黑科技，如果能研究明白的话，他也就不是韩义了。 现在他就想知道，这个仪器到底还有什么用？ 先把黑匣子上的开关关掉，悬浮在半空中的瓷娃娃消失了，韩义把手机数据线连接到了设备上，带上耳麦，选了段3d立体动画开始播放。 “啾啾~~”投影的卧室门口，突然出现一大片繁盛的树林，耳麦中也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吼~~” 一声嘶吼突然从耳麦中传出，吓得韩义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一只斑斓猛虎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来、朝着他猛扑而来。尽管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竖起了胳膊。 “嘶嘶~~”老虎刚过去，场景变换，一条扁头扁嘴的响尾蛇、在金黄色的沙丘上游动着，好像看到了韩义一样，响尾蛇快速朝前方游来。 由于太过逼真，韩义甚至都站了起来，随时准备开溜。 蛇过去了，紧接着就是成群的大象，发出震天的“哞哞”声，向着这边奔跑而来，那股子气势真得撼天动地，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一样。 “啊……”向来淡定的韩义，这一刻也被吓得离开了沙发。 一段三分钟的全息视频播放完毕后，韩义额头上都出汗了。 看着桌上的4d成像设备，激动过后内心深处随之也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这套设备绝对是划时代的产品，比美国magicleap公司所展现的“海豚跃水”、“掌上大象”效果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欲带皇冠，必受其重！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前把这样的技术拿出去，那根本就是找死，无数的豺狼虎豹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哎！”一声叹息之后，这些天略显浮躁的心情也慢慢沉寂了下去。 接下来从下午一直研究到晚上，又从晚上研究到深夜，期间做了各种各样的实验。 等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赤红着眼珠的韩义、从厨房里拿了把斧头出来，看着地上的黑匣子，咬着牙竖起了胳膊！ …… 今天礼拜六了，是俱乐部招聘的日子。 一大早章丘就起来忙早饭了。老婆怀孕后就开始嗜睡，而且闻不得油烟味，像家务活自然全部由他包揽了。 为了减少开支，他跟他老婆租的房子，挨着上元区农贸市场的一座老式小区。此时公共厨房里，几家租户都在烧饭，其中一家人大清早炒辣子，那股味道呛得章丘直想骂娘，太tm缺德了。 捂着鼻子把早饭端回房间，然后赶紧把门关紧。怕呛着老婆，章丘用脚勾着地板上的抹布把门缝堵严了。 把折叠桌搬到床边喊道：“老婆，吃饭了。” 床上孕味十足的女人，接过筷子拿起馒头吃了起来，问道：“你们老板怎么说的？” 听到这话，章丘高兴道：“我正打算跟你讲呢，昨天我们老板去俱乐部了，同意保留室外篮球场了。” “还有呢？” “还有？没了啊…噢，还有，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的建议非常好，以后有什么想法了尽管跟他讲。”三十来岁的章丘此时就像是个小孩似得，向老婆邀功。 章丘老婆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的脑门上，好气又好笑说：“你哟~以后记住了，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把你自己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 说着又叮嘱道：“这回你凑巧说对了，下回呢？人家老板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虑，你胡乱插嘴容易让人烦。说对了夸你一句，说错了请你卷铺盖走人，对不对？” 想到那个小老板的笑容，章丘帮着解释说：“我们老板不是一般人，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做事非常沉稳，施工队那些人连工头都不怕，但看到他过来了全跟猫见老鼠一样。” 章丘老婆没再说什么，等吃过饭了帮着一块收拾碗筷，然后把衣服架上的西服拿过来帮他穿上，抻抻衣摆说：“外墙那块多用用心，争取留在那里。我妈说再找不到工作就让我们回去，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一事无成的回老家。” 章丘搂着他老婆的肩膀，心疼说：“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早日搬回大房子住！” “嗯！” …… 到了俱乐部还差一刻钟才8点钟，章丘先到两面外墙看了看，底色已经干了，还没来得及上色的“天义运动俱乐部”几个白色大字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道道白光。 来到主楼东面，还没来得及查看外墙底色呢，结果就看到主楼大厅里来了很多人，个个手里都捧着简历，在焦急的等待着。 “咦，这是干什么？”好奇之前章丘走过去问了问，这才知道俱乐部居然在招人。 其中有两个女生在那小声的交头接耳，如果韩义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陶绥。 “你过来应聘什么？” 另外一个短发女生笑嘻嘻的说：“当然是总经理了，年薪20万还配房配车，这样的工作去哪找。” 陶绥说：“开什么玩笑，人家这么大的俱乐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文科生当总经理？”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嘛！你呢？” “我？我当然也是总经理了。” 短发女生转头在大厅看了眼，笑得更开心了，“一屋子年薪20万的总经理，也不知道花落谁家呢！” 就在章丘准备出去的时候，他那位老板坐着一辆崭新的沃尔沃过来了。 第122章 面试 原本韩义预估投资大概不超过3000万。 但是等工程总造价下来后却发现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光外部装修没有个2000万都下不来。 另外4个crossfit运动室造价估计在250-300万之间；2间标准击剑室，造价180-200万；8条中级射箭道，造价150-200万；每片壁球场单价5-10万。 这是光场地建造费用，不包括器具、护具，硬件设施。 另外还有数字化运动馆、传统健身室，休闲吧，茶座，洗浴室等等，这些都不是一个小数字。至于室内高尔夫，现在已经不作考虑了。 经常看到有人抱怨说，明明当初预估的家装费用在10万左右，怎么装着装着钱就超标了。现在韩义算是明白了，预估的时候都是按照最低标准算，装修的时候却想要最好的材料，价格自然快速上浮。 不过这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共享电单车跟数码店每天也在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现金流，暂时还没有资金的压力。 从刚提的沃尔沃v90下来，韩义顺手摸了把真皮坐垫，心里不由得感慨、怪不得都喜欢好车呢，厂里老周的五菱神车那个海绵垫子软趴趴的，一坐下去就咯屁-股疼，两者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孟庆生掉了个头，朝西面附属楼的临时停车位开去，就在这时章丘过来了，喊了声“老板”，说：“昨天下午我去找过于正华教练，他现在在第二实验小学那边做体育老师，不肯过来。” 章丘口中的“于正华”就是原来大江篮球俱乐部的总教练，教学水平很有一套，金陵走出去的篮球运动员有很多都曾是他的学生。 之前说的那个做建材的老板正是于正华的舅老爷，现在舅老爷垮台跑路了，这个姐夫自然也面上无光，难怪他不肯过来呢！ 韩义想了想说：“这样吧，中午你带我过去看看。” “行！”章丘点点头，等韩义离开后，他朝一楼大厅那边深深看了眼，最后才转身离开。 …… 罗春是一个人来的，昨天下午接到面试通知后他开心了好一会，幻想着寝室哥们知道自己当上总经理后的场景，当时就是一阵嘿嘿傻笑。 昨晚他就把久不穿的西服翻腾了出来，到服装店找人熨烫了一下，今天一早好好捯饬一番，还跟隔壁寝的人借了个公文包，然后才打了个车赶了过来。 想象跟现实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就是第二天要参加某项重要的活动，前一天晚上就会在脑海里模拟着明天要怎么怎么样，遇到突发情况又该如何处理，说话有哪些注意事项等等，反正考虑的面面俱到。 可真等到临场发挥的时候，很多人还是会傻眼，在心里呐喊着，“卧槽，我该怎么办？” 罗春就是这样。他昨晚睡觉前已经在心里经过无数遍模拟，可到了俱乐部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傻眼了，看着里面一片繁忙的施工景象，还有进进出出的人群，心里忍不住开始打起退堂鼓。 看了看手表，距离面试时间还剩20分钟呢，罗春站在门口花坛边点了根香烟，一边抽着、一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面试这个总经理？ 转身看了看俱乐部，里面环境优雅，高大的常青树、落叶缤纷的杉木树，在这冬日的早晨尤为显得优雅别致。几栋原本稍显陈旧的建筑物，在粉刷过后也是焕然一新，在初升的朝阳下蒸腾着白色的氤氲。 白色的自然是墙体上的字迹，罗春就手搭凉棚眯着眼仔细分辨了一会。 招聘信息只说是原大江篮球俱乐部，具体名字并没有写。 “天…什么俱乐部……”由于是背光，再加上阳光有点刺眼，罗春一时半会没看清，然后他也懒得看了，把香烟一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型，朝俱乐部大门口走去。 …… 过来面试的有270多人，由于人太多，最后只好把还没装修的多功能会议室腾了出来，然后大家自己主动搬凳子、搬桌子，忙碌了快大半个小时，到了近9点钟面试才正式开始。 看到会议室里人头济济，坐在最后排的罗春有一种蛋蛋的忧伤，他觉得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各方面数据都表面、今年的就业形势不容乐观，各行各业都在缩减开支；而与之相反的是，2017年的普通高校毕业生近800万人数，而明年人数还将有所增长，起薪点不仅没有涨，还下降了。 比如it、通信、电子、互联网等高薪酬行业，2016年平均起薪点为4800元，较2015年下降了近1000元；而教育学、农学的毕业生起薪点仅为3300元和3200元，一个让那些十几年寒窗苦读的学子默默流眼泪的数字。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份年薪20万的工作有270人来应聘也就不奇怪了。如果不是这个招聘信息发布在校招网上，相信这个人数还会翻倍。 “张梅梅…在，池宏…到，任鑫…来了……” …… 小会议室里，长条桌后面坐了4位面试官，看着进来的几个面试人员，脸上表情很柔和，心里却忍不住摇摇头。 等坐下后，接过简历看了看面试岗位，差点没笑出声，四个人清一色填的全部是总经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面试官问到：“任同学你好，你对运动感兴趣吗？” 对面带着一脸自信笑容的女生，说：“当然。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运动，像篮球、足球、乒乓球，长跑短跑等等，我都喜欢，还得过奖呢！” “是嘛！可是总经理不光光会运动就行的。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英语。” 面试官手指敲敲桌子沉思了一会，说：“不要只因一次失败，就放弃你原来决心想达到的目的。翻译一下” “donot，foronerepulse，giveupthepurposethatyouresolvedtoeffect。” “知道是谁说的吗？” “莎士比亚。”女孩自信的说到。 中年面试官夸奖了一句后，然后又问点常见问题，最后问：“如果现在俱乐部两个重要客人起了冲突，并且他们还是本职工作中的死对头，你会怎么做？” “我会…会先进行安抚，然后了解事发原因，如果是因为我们俱乐部的原因导致的冲突，我会进行道歉。” 面试官问道：“没啦？” “没了……”一直显得很自信的女生，此时变得迟疑了起来。 “行了，结果我们会在下个礼拜五通知你！麻烦你帮我叫一位进来。” 隔壁的男生也遇到了同样刁钻的问题。 “如果有女性客人喜欢你，并且那位客人已婚，你会怎么做？” 帅气的男生很想说一句“当然是上了再说”，不过到底还是没敢，而是言不由衷道：“我会言辞拒绝，并且让她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 “可是这样做客人会生气，生气了就不来俱乐部，这样不就等于间接给俱乐部带来损失了嘛？” 男生心里暗道“你懂什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怎么可能不来”，可惜还是不敢说出来。 “呃…我会打电话与她沟通……”帅气的男生一通长篇大论，听得面试官面皮直抽抽。 另外一间临时办公室里，韩义正在看着高清大屏，偶尔在面前笔记本上写上个数字。 等到快11点的时候，韩义正准备通知那边暂停时，结果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小会议室。 “哇靠，这哥们怎么来了？”已经起身的韩义，看着大屏里的骡子哭笑不得说。 打电话把章丘叫了过来。 “老板！”章丘走到办公桌面前恭声到。 “你通知倪思淼，下午继续。” 倪思淼是鲁晋介绍的，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人力资源，现在是俱乐部人事部主管。 就在章丘准备领命而去时，跟道：“等下带我去找于正国。” 说完韩义把桌上的物品整理了一下，出了办公室。 第123章 时间是伟大的见证！ 金陵这几天天气干冷，看着像要下雪似得，早上由于太冷了，本来说要跟陶绥一块来面试的翁倩，结果没爬得起来，一直挨到快晌午的时候才起床。 在微信里问了问陶绥，得知面试的有几百号后，这个毒舌女哈哈大笑：“早跟你说了不要去那么早，这下子热屁-股贴冷板凳了吧！” 之后她不紧不慢的洗漱、化妆、快11点的时候才到了俱乐部。 刚刚上楼，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翁倩定晴一看，居然是有些日子没见的韩义。 从何潇潇最近的表现里，翁倩能看出来他们没走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翁倩并没有太开心。付出了那么大的勇气，换来的却是满心的伤痕，她为那个傻傻的女生感到不值。 就在两个人擦肩而过时，翁倩喊道：“等等。” 低着个头的韩义看去，发现是翁倩时楞了一下，朝她点点头，问：“有事吗？” 韩义表情极其淡然，但不知为什么却给翁倩带来威严的感觉，脱口而出的质问变成了求证，并且声音也低了几度，“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高度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换做两个月前、韩义说不定会亲自面试翁倩，然后看她的脸变成万花筒。甚至还会录用她当秘书，看着她每天一遍遍的喊自己老板，想来那样的场面会万分精彩。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韩义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他来说，在翁倩这样还在象牙塔中的女生面前装逼，是何其low的一件事。 翁倩不知道这些，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跟何潇潇……” “我们是好朋友！”说了一句韩义紧跟道：“还有事嘛，没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韩义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翁倩感觉他现在哪里好像不一样了似得。 摇摇头，她不再多想，转身朝大楼里面走去。 …… 翁倩的身影在韩义脑海里停留不到三分钟，等上了车出了俱乐部后，翁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韩义学上抽烟了，不过他的自控能力很好，轻易不会在外人面前抽。 此时车上都是自己人，韩义就从口袋里掏出磨砂黄果树出来，颠了一支递给章丘，章丘连忙摆手，“我不抽烟。” 韩义却没收回来，笑道：“行了，别装了。” 章丘讪讪笑了两声，接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韩义点上。 韩义吸了一口说：“你认为我把篮球作为俱乐部主打招牌有没有问题？” 想到老婆早上刚刚说过的话，章丘变得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韩义好笑道：“是不是要我给你写个保证书，你才敢说啊？”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的过一个诸葛亮，这些无不在说明，人不能封闭起来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味的蛮干，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章丘不敢再端着了，赶紧说：“主打招牌没问题，但是想做大做强，难度恐怕很大。咱们没有固定成员，没有集训营，没有过硬的师资力量，所以……” 章丘点到即止。听老婆话吃饱饭，在没有完全摸透韩义性格之前，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韩义点点头。 作为一家主打运动的俱乐部来说，肯定要有一项拿得出手的东西，像击剑、射箭、壁球这些显然不合适，只能是篮球了。 篮球受众面广，天义俱乐部外有标准篮球场，还有一个供两千人观摩的室内篮球场，硬件设施都是现成的，剩下的就是教练、球员等问题。 原本的计划出了点纰漏，重组出来的黑匣子现阶段实在不宜现世，只能换一个策略了。 接下来韩义又问了些问题，发现章丘这个人虽然是学画画的，但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当从他口中听说俱乐部要走高精尖路线时，第一句就问俱乐部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韩义问他有什么看法。 章丘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的话，俱乐部档次肯定上不去，这样会带来盈利能力的锐减，从而导致成本回收周期过长，有点……” 下面的话章丘又没说完，不过意思也已经一清二楚了。 你没有梧桐树，肯定引不来金凤凰，这样一来，斥巨资建综合运动场馆就有点不合算了。 韩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核心竞争力当然有，但他需要时间。 他心中有一副大大的蓝图，这副蓝图依托制造商应用这棵大树，树上要有“枝丫”、“叶片”，树下要有“泥土花草”，外面还要有万亩“防风林”，这样他才敢木秀于林！ 而时间就是伟大的见证！ …… 打电话给于正华，那边不接。几个人就先在江北-区实验二小附近吃了午饭，后到学校去问了问，门卫说于正华今天没来上班。 没办法，几个人按照打听到的地址，一直摸到公安大学附近里弄，问了几家人才问到。 留孟庆生在车里，韩义章丘来到门口，敲敲生锈的大铁门，里面没人应声，隔壁坐在屋檐下塞太阳的老阿婆说：“大华去看他儿子了。” 章丘过去用本地话问了几句，走回来郁闷道：“在七里桥那边呢！” 没办法，几个人又朝城南赶去。 终于这次没再扑空，在一座老式小区门口、于正华骑着个电动车正打算离开呢，被汽车拦住了。 于正华今年50刚出头，作为金陵人，他的履历很丰厚，95年cba联赛创办时有12支球队参加，其中一半来自各军区篮球队，而他当时就是金陵军区队的主力前锋，曾带领球队获得全国男篮锦标赛、全国“篮协杯”等多项冠军。 2003年因全军编制体制调整，金陵军区篮球队被撤销，正好他的小舅老爷开了大江篮球俱乐部，于是他便专业回家，到了篮球俱乐部。 作为曾经的冠军教练，大江篮球俱乐部很是红火了一阵，2010年以前，整个金陵打篮球的谁不知道大江俱乐部的于正华？ 可惜随着时间的发展，金陵篮球俱乐部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加上大江场地老化、设备陈旧，慢慢泯然于众人，最后由于资金链的断裂，曾经辉煌的俱乐部也轰然倒塌。 让人忍不住掬一把同情的泪！ …… 见路被挡住了，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的于正华、扶着电动车等着车里人下来。 韩义下来后伸出手笑道：“于教练您好，我叫韩义！” 于正华对伸到眼前的手掌视而不见，依然扶着电动车问：“你找我有事吗？” “呃……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 于正华一点面子不给，“不用了，有话就在这说。” 韩义挠挠头，想着委婉的说词，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干脆说：“是这样的于教练，我在大江篮球俱乐部原址上开了个运动馆，想请您过去当总教练，您看怎么样？” “不去！”于正华硬邦邦的说了句，推着车子就离开了。 第124章 挂羊头卖狗肉 于正华人脉丰厚，一个人抵得上一支篮球队，而俱乐部要想迅速打开市场、必须要有个镇场子的人，所以韩义才特地过来请他出山。换一般人早就让他玩鸟去了。 跟着他又回到公安大学，把车停到路口，韩义一个人走进了里弄。 正在掏钥匙开门的于正华不耐烦道：“都跟你说了，我现在不打篮球了，你还来干什么？” 韩义不以为意。这种打了半辈子篮球的人，篮球已经深入他的灵魂，怎么可能说不打就不打？ 走过去扯闲篇笑道：“于教练你看我人都过来了，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于正华看了眼巷口的沃尔沃，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太绝情的话。打开铁门后，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后面韩义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房子是老式的通房，一直连到后面，前面的客厅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屋里冷冷清清，桌上放着隔夜的剩菜剩饭，靠墙的黑色皮沙发上蒙满了灰尘，看这样子于正华现在过的并不如意。 也没说倒点水什么的，于正华进来后就径直去了里屋，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说：“韩老板是吧，篮球我不会去打了，你还是请回吧！” 韩义盯着于正华看了会，说：“我记得大江好像没参加过联赛吧？” 于正华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你开个运动馆就能去参加联赛了？你知道参加联赛需要有什么资格吗？你知道球员的价格吗？你知道要多少投资吗？你知道我国篮球俱乐部现在的经营情况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说联赛，你知道有多可笑吗？”也不知道韩义戳痛了于正华哪根神经，这个老男人显得非常生气。 于正华生气，韩义却暗笑不已。 他知道篮球俱乐部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玩的，国内现在30余家篮球俱乐部赞助商，哪个不是实力雄厚？就好比原金陵军区俱乐部，现在就由苏省大型国有企业“跃达”集团冠名赞助。 而且我国的篮球俱乐部目前基本都处于亏损状态，要靠体育总局和企业冠名才能生存下去。不像nba，人家有成熟的经营机制，靠电视转播、广告、门票收入就能实现盈利。 现在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跑过来跟对方说联赛，难怪人家发火呢！ 不过不要紧，这个世界上没有“大饼”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画两个。 “我是不懂，所以这不来请于教练您的嘛，您懂就行了，我只管出钱。” 韩义一句话把于正华所有的质疑都堵回去了，站在那楞了好长时间才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投资多大，说实话现在不是过去了，设备场地，后勤保障这些都好说，关键球员不好招募，有资质的人才都被大俱乐部挖走了，就算培养出来也留不住人。” “不是有合同嘛！” “合同不能当饭吃。现在很多人家都是独生子女，你得为人家家庭考虑，如果不能成为职业运动员，将来的生存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点韩义倒是没想到。他原来想的是招募业余爱好者，天义俱乐部提供场地以及师资力量。可现在看来，他是有些想当然了。 球员确实是个大问题，城里孩子娇生惯养，有个磕磕碰碰肯定也是个麻烦事。就算那些想成为职业运动员的，金陵有好几家专业俱乐部，人家凭什么来你这里？ 想着想着，突然韩义眼睛一亮，“有了！” “如果学员不是问题，于教练肯不肯过去帮我？” “这个嘛……”于正华迟疑着不说话。 “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说着韩义问道：“是不是薪水…” 于正华打断说：“不是薪水的问题。你刚刚说职业联赛？” 韩义这才明白。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个老男人应该想征战男篮职业联赛。据他所了解，这么多年的cba总冠军并没有苏省，说不准他心里就有一个总冠军的梦。 估计是大江篮球俱乐部的倒闭令他的梦破碎了，心灰意冷之下才会说不打篮球的。 经过一番促膝长谈后，于正华勉强答应到天义俱乐部帮忙，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必须要等球员招募到位后他才会过去。 …… 罗春是和动力学院的人一块回来的，公交车上他郁闷道：“这个面试官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我家有没有钱跟我工作有什么关系啊！” 旁边脸上长满青春痘男生比他还郁闷，吐槽道：“你那还算好的，那个四眼妹问我谈过几个女朋友，mmp，这不是在人伤口上狂妄的撒盐嘛。” 罗春在他高低不平的脸上看了眼，心里暗自点头。 “要我看啊，这家俱乐部肯定已经找到总经理了，所谓的招聘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青春痘男生点点头，“我看也是。那么大个俱乐部，换我也不可能找个没有工作经验的，估计是为了打开知名度使用的策略。” 两个人一路聊到紫金园，下车后两个人在动力大楼分开，临走前罗春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知道那个俱乐部叫什么名字啊。” 青春痘男随口到：“好像是叫天义。” “噢~”罗春刚走了两步，转回头惊问道：“啊…叫什么？” “全名叫天义运动俱乐部。怎么啦？” 罗春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再次问道：“真…真得叫天义啊？” “啊！外墙上那么大个字你看不到啊？” “……”罗春是真的被吓到了。 韩义开的组装厂他看过，投资规模不超过100万，数码店他也去过，虽然销售额看着挺高，但那个就是薄利多销的生意，刨除员工工资，赚的应该不多。 但俱乐部可不一样了，这是真正的大投资，在上元区这个寸土寸金地方，一年光房租恐怕就要好几百万，另外装修、设备什么的，他已经估算不出来到底要多少钱了？ 1000万？2000万？5000万？股份制？贷款？同名而已？ “应该是同名吧……” 罗春脑海里此时翻江倒海，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韩义拽过来问问，俱乐部到底是不是他开的？ …… 跟青春痘男分开后，罗春立刻翻出韩义的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就在手机正在连接的时候，罗春突然又掐断了，因为远处的银杏树下、一辆崭新的沃尔沃车门突然打开了，走出来的隐约就是韩老板。 韩义也看到走过来的罗春了，好笑道：“干嘛这副表情？” 罗春摸了把沃尔沃v90车头，咬着牙赞叹道：“真漂亮！多少钱？” “不到50万。”韩义摸摸鼻子说。 罗春挤开韩义的身体，伸头朝驾驶室里看看，“好车就是不一样，真大气。八档手自一体，是全时驱动不？” 孟庆生知道罗春是老板的室友，笑道：“对！” 见罗春一副眼馋的样儿，韩义笑说：“孟子，下来给他兜两圈。” 有本子没车的人手都痒，见到车就想溜一圈，包括韩义这个没本子的，这两天在没人的地方还偷摸着开上两圈呢。 “不用不用……真不用。哎呀，我说了不用…那怎么好意思啊…”嘴上说着不用、不好意思，罗春的屁-股已经迈到了驾驶位上。 “嘶嘶…瞧瞧这做工，真不愧是全进口的。这是一键启动啊？” 孟庆生笑道：“对！换挡拨片旁边的是电子手刹，双跳灯旁边的是自动启停，停车的时候不用换挡踩刹车，它会自动熄火，起步的时候给点油就行。” “真先进！”罗春感慨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下来了。 “不开一圈？” “手太潮，万一给韩老板你蹭了，我可没钱赔。”罗春看着车子恋恋不舍到。 说完罗春才想到正事，搂住韩义的肩膀朝寝室楼走去。 “好你个韩老板，看我笑话是吧，说，今天……” 后面孟庆生呵呵笑着上了车，启动车子朝校外开去。 第125章 巧遇 有些事韩义并没刻意隐瞒，因为没必要。但也不可能到处嚷嚷说我现在有钱，我身家上千万，那是脑子有病。 罗春也一样，在经过开始的震惊以后、也慢慢接受韩义身家千万的事实了。不过想到今天吃了一天的风，心里便怨念深深，叫嚣着让他请客。 韩义也很干脆，答应明日来个汤山一日游，地点就定在东山的温泉一号度假别墅区。 出钱的事归他负责了，那么人员组织的事情当然就归罗春负责了。 没到天黑寝室哥们都知道明天要到度假区玩了，包括已经回家的卢震海也收到了消息。另外用罗春假传圣旨的话说：去的人必须要带女眷，听的韩义直想笑。 既然要去玩，韩义干脆也给王小虎去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把王甜甜一块叫上。 之后韩义就去了图书馆，开始查阅跟全息影像相关的资料。 真正的全息技术包含了无数学科，像声学、光学、空气学、电子学等等，这是一门浩瀚的学科，一个人恐怕穷尽毕生都无法全部掌握这些知识，更别说制造出来了。 但现在不同了，制造商应用已经把全息影像重组出来，他要做的就是依样画葫芦，把它复制出来。至于以后经由谁的手宣告这一足以载入史册的重大发现，目前他还没考虑清楚。 韩义的强项就在这里。虽然那些晦涩难懂的单词看得他头都大了，但他还是硬逼着自己看下去。作为全息影像的“发现者”却挂了六门科，这显然有点说不通。 从晚上六点钟一直到快到图书馆关门时，韩义才揉着脑瓜站起来。 他看的是全英文的资料，很多专业名词连辞海里都没有，只能结合上下文连猜带蒙释义。 带了两篇英文版的电子导论，韩义出了图书馆。 …… 今晚微风，天气阴冷，天上一轮清幽的明月高悬，橘黄色灯光下一个个学生或抱着书本、或拿着手机，脚步匆匆的走过。 站在台阶上的韩义捧起手哈了口热气、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一缕熟悉的花香夹杂着清冷的空气钻进了他鼻翼，待他转头看去、一道紫色身影已经从他身旁穿过，汇入了台阶下的人群中。 眼看着那道身影眼就快消失了，韩义快步追了过去。 穿过摄影楼，过了二号教学楼，前面就是女寝四号楼了。韩义忍不住喊道：“等一下！” 前面长发飘飘的女生转过了身子，露出一张无盐面孔，“什么事？” “呃……认错人了。” 女生笑了笑走了，韩义心里有一丝失望，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在叫我吗？” 韩义抬头看去，宋芸香就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两米处。 黑色打底衫，白色背肩长绒裙，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柔顺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耳廓两边，微风吹过，发丝如精灵般起舞。 不过此时精致的容颜上却带有一丝丝愠怒，显然以为韩义又在跟踪她。 见他不说话，光顾着打量自己，宋芸香眉头微皱，再次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韩义是下意识追过来的，并没有准备好什么说辞，面对她的诘问，一时口拙。 见他没话说，宋芸香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和他擦肩而过，就在这时两人同时转身。 “你……” “那个……” 韩义笑说：“女士优先。” 宋芸香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又在跟踪我？” 韩义说：“没有。” 宋芸香再问：“确定？” 韩义肯定道：“嗯！” 宋芸香点点头，“好吧，你想说什么？” 韩义举了举手上的资料，问：“我知道你英文很棒，能不能请你帮我注释两篇电子传播导论。” 宋芸香伸过戴着红线手套的手，接过去就着路灯翻看了两页，嘴角升起一丝笑意。这两篇英文导论不过专八看起来确实费劲，有些单词甚至她都有些一知半解，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从哪找来的？ 宋芸香抬头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注释？” “这个嘛……你就看在我追了你半个月的份上，行吗？”韩义还有句话没说，你要不答应，我回头继续跟踪你。 也许是看穿了他的潜台词，宋芸香转过身走了几步，然后扬扬导论说：“三天后来拿。” 看着远去的身影，韩义转了个身朝男寝方向走去。 …… 这几天天一直有点湿冷，开出的太阳也是惨白惨白的，看着好像真要下雪似得。 不过天再冷也阻挡不了506寝室里的热情，大清早罗春等人就爬了起来，一番捯饬后，就在那大呼小叫着催促韩义快点洗漱。 韩义昨晚上网看资料看到很晚，今天黑眼圈都出来了，刘浩楠就在那嘿嘿嘿的笑，“韩老板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为五姑娘哭了？” “以己度人，这就是胖子你最真实的写照。你看看你枕头底下那卷卫生纸，前天才拆封的，两天没到就造了半拉子，你拉稀啊？” “我记得收……”说着刘浩楠就看去，结果才发现被韩义耍了，惹得罗春哈哈大笑。 沙嘉慕也笑，“胖子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哈哈……” 这边笑着，卢掌门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 几个人匆匆下了楼，刘浩楠顺便到女寝那边接了个短发妹子，经介绍叫邓娜，经济系大二生，目前两人还正在相处之中。 就在几人打算走的时候，沙嘉慕说：“等等，还有个人。” “还有谁啊？”罗春问到。 沙嘉慕在那边发微信不回答，过了好一会，脸色黯然道：“走吧！” 韩义朝寝室楼上看了眼，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却没点破。 …… 南大门口，卢震海开了辆途观过来，车上还有个长腿妹子；王小虎跟王甜甜也开着长城过来了，另外一辆沃尔沃上更是莺莺燕燕，张敏、许琳、代婉婷、窦豆悉数到齐，还有个黑直发女生应该就是罗春女朋友汤晴了。 三辆车，十几号人顺着南大街一直朝汤山方向开。 罗春、沙嘉慕还有韩义坐的王小虎车子，车上罗春搂着韩义肩膀嘿嘿说：“老实交代，你弄这么多漂亮女生过来是不是意图不轨？” 说到这事韩义有点郁闷。 昨晚罗春说要带女眷，可他光棍一条上哪找女眷去？正好昨天晚上代婉婷打电话过来，他就顺嘴问了一句。 好嘛，电话刚刚挂断，那边张敏就打电话过来，说老板偏心，带代婉婷去泡温泉不带她们。 没办法，干脆让她打电话给黄浩然和许琳她们，今天集体放假。 见罗春还勾着个头等答案，韩义把他脑袋往旁边推了推，“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的兽性，保持你的理性。我对员工好一点就叫意图不轨啊？” 罗春朝后面的沃尔沃看了眼，艳羡道：“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爱信不信！” “信你有鬼。” 副驾驶上的王甜甜嗤嗤笑，说：“韩大哥，今天怎么想起来去汤山了？” 韩义笑道：“偶尔释放一下精神压力嘛，顺便也去见见世面。” 罗春无力吐槽。你自己都开那么大运动俱乐部了，还去见个屁的世面啊！ 王甜甜倒不觉得。王小虎这个哥哥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家已经达到了千万级别。 赚钱速度快自然好，但弊端也显而易见，他没有宽广的见识，没有深厚的阅历，对以后公司的发展会有很大的阻碍。 这边一路聊着，后面的沃尔沃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国内把车子分成了几个级别。 10w：塑料大法好！ 20w：我们有真皮，我们有真皮！ 50w：这车的后排配置真多啊。 100w：老板，冰箱里有新的红酒，您尝尝。 几个女生就在为车里繁多的配置惊叹着…… 第126章 你死不死呀你！ 汤山温泉位于nj区汤山街道，是世界著名温泉疗养区，居中国四大温泉疗养区之首，有“千年圣汤，养生天堂”之美誉。 除了这些，像什么“中国十大温泉休闲基地”，“中国最佳休闲温泉”，“中国温泉之乡”等等，名号数不胜数。 这样多的名号下来，价格自然不会便宜，而且他们选的还是三层度假别墅，17个人团购价15000块，里面提供餐饮还有理疗服务。 至于普通客房，预定期已经排到一个礼拜后了。 当一行人在电动车的带领下来到他们租住的别墅时，一群女生顿时欢呼了出来。 “哇，好大好漂亮啊！” “呜呜呜，我一眼就爱上这里了，能不能以后就住在这里啊！” “哈哈……婷婷，你的愿望会实现的。我刚刚看到了，人家度假区招服务生呢！” “啊……掐死你个窦豆，把你留下来卖-身还差不多。” 罗春他们毕竟是男生，还好点，不过此时也被别墅周围的风景所吸引。 韩义笑了笑朝巴厘岛风格的别墅走去。 别墅装修风格以简约为主，但却不简单，处处匠心独具，各种别致精巧的小玩意随处可见，还有那复古的收音机、老式的插花瓶以及手风琴架，让人一见倾心。 后面跟进来的一帮女生叽叽喳喳个没完，刘浩楠他们赞叹不已，自行过来的黄浩然谷海就有点拘谨了，一直跟在韩义后面，有点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样儿。 等大家欢呼着去挑选房间后，王小虎走过来小声问：“啊哥，这么大地方，要好多钱啊？” “没多少钱。” “5000？”韩义只通知来汤山，但没说具体地点，所以王小虎不知道价格，随便估了个数。 韩义知道他心疼钱，搂着他肩膀说：“既然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撒，你就陪着甜甜好好玩玩，该吃吃，该喝喝，那样就不算糟践钱了。” 王小虎还是心疼。在他想来花这么多钱来泡什么温泉，还不如10块的大澡池子呢，经济又实惠。 见他还是想不通，韩义就笑着拍拍他肩膀，说：“人吃的了苦自然好，但也要享的了福，如果光赚钱一点福也不能享，那赚钱的最终意义又是什么？” “那……” 就在王小虎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那边王甜甜叫他了，韩义就推了他一下，“去吧，别想那么多。” …… 很快一帮人全换好了浴衣，男的就是大裤衩，身材或胖或瘦，女的则是花花绿绿的三-点式，曼妙诱人，浮凸有致，看得一帮男的连连咽动喉舌。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众人先去饮热水清肠，之后到沐浴区洗漱。 庭院后面造型别致的温泉池里已经有很多客人了，入眼满是环肥燕瘦。 池里的温泉水咕咕冒着热气，随着寒风吹来，丝丝缕缕的热气迅速升腾向半空中。众人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着走了出去，然后就跟下饺子似得进了温泉池。 “哇，好舒服……” “那是！一分价钱、一分享受，能不舒服嘛！” “哈哈，我长这么大还没泡过温泉呢，这回算是开了个洋荤。” “嘻嘻，明天回去说给寝室那帮人听，非羡慕死她们不可。” 一帮子女生在那说着，这边男的在初始兴奋过后，聊的话题自然就集中到女生身上了。 刘浩楠撞了撞卢震海的肩膀，目光朝隔壁池子里的长腿妹子看看，嘿嘿笑道：“你这不声不响的，什么情况啊？” “没情况，就是邻居家的小孩，昨天正好在我家玩的，然后就一块跟过来了。” “你以为我瞎啊！人家妹子看你那眼神就差融化了，还说是邻居。” 罗春靠过来说：“胖子你是不是傻啊，妹妹可以是干妹妹，女儿可以是干女儿，为什么邻居就不能是干邻居？” “精辟！”刘浩楠一竖大拇指到。 卢震海赶忙分辨道：“别瞎说，人家今年才16岁，还未成年呢！” “禽兽…畜生…不要脸…牛逼！” 寝室另外四个人包括韩义在内，一人接了一句。 罗春鄙夷道：“瞧卢掌门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没想到一肚子坏水，16岁你也下得了口。” 已经恢复过来的沙嘉慕，笑说：“谁说不是呢！老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平时让你们秀恩爱，关键时刻人掌门直接放大招。” 韩义也开玩笑，“卢掌门，给我们讲讲你祸害小姑娘的经历呗！” “真没有！我们现在还是精神恋爱，没有那方面的经历。” “喔~~”几个人拖长了语调怪笑了一声。 没办法，卢震海只好说：“本来我们说好了，在她上大学以前不打算公开恋情的。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学习压力很大，她爸妈好像也察觉到我们两人的关系了，所以就带她出来散散心。” 罗春以过来人的语气，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滚！” “哈哈~~” …… 服务员端着红酒盘过来了，放到水面上朝众人分别推了过来，热气腾腾的水面上，紫色的酒杯氤氲中姹紫嫣红。 一帮女生欢呼雀跃，一人端起了一杯，然后嘻嘻哈哈笑着喝着，其中代婉婷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韩义身上掠过。 这个今年才24岁男生已经身家千万，开着50万的沃尔沃，手下百多名员工为他工作，关键是他还没有女朋友。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过的话，代婉婷相信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本来今天汤山之行是个好机会，汲取何潇潇失败经验，她准备大胆的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可惜韩义把张敏她们都叫来了，她在想今晚还要不要按照计划好的行动？ 口口声声说不会看上韩义这种男生的张敏，这几天心思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会刻意打听他的过去，了解他的一切经历，猜测他的心里所思所想。 随着对韩义了解的渐渐加深，张敏感觉自己快要沦陷了。 这个师哥简直是励志的典范，逆袭的模板，他二十几年的人生就是一部苦难奋斗史，看了以后让人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紫金园有多少表面喊着韩老板，背后鄙夷看不起他的人？更多的则在背后奚落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不好好读书，却为了赚点眼前的蝇头小利荒废学业。 可现在她真得想对他们大声的说，事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这样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在为他鸣不平的时候，张敏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郭德刚说过的话，套用到韩义身上应该就是他最真实的心声。 “我最讨厌那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就是这种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也会连累到你。啊，呱，扎你一刀，你这血还没擦干净呢，他在那拍着你的肩膀，说，哎，兄弟你要勇敢起来，你死不死呀你！” 那些吃家里、用家里，每个月千把块生活费的人，却对着韩义这个完全靠自力更生的人指指点点，又是何其的可笑？ 现在转回头再去看看，韩义的笑容还是和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很平淡，很真实，没有少年得志便猖狂的浮躁。 她就在那想，这样的男生，自己真得要拱手让人？ …… 泡温泉时间不宜过长，大概二十分钟后，额头见汗的众人相继上岸。 先去沐浴区冲洗了一番，换了浴袍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休息大厅。 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大厅里客人很多，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看电影，还有的技师在那做脚底按摩。 众人三三两两各自找地方坐下来。 这边韩义在靠着落地玻璃窗的地方刚坐下，穿着洁白浴袍、头上包裹着浴帽的代婉婷也过来了，嘻嘻笑道：“不介意吧！” “坐呗！”韩义往旁边靠了靠，挪了个地方出来。 代婉婷坐下后，那边已经有服务员端来清茶了，这是泡温泉后的流程。 代婉婷端起杯子喝了口，侧身看着韩义笑嘻嘻说：“看不出来你挺有料嘛，没少锻炼吧？” “呵呵，就是早上跑跑步。”说着韩义夸到：“你的身材也不错。” 韩义这话没瞎说。代婉婷在几个女生中可能不是最漂亮的，但身材绝对是一流，前-凸后-翘，事业线傲人，一双长腿更是玩年系列。 被他正经一夸代婉婷有点不好意思，就说：“我昨天去俱乐部面试了。” “是嘛，怎么样了？” 代婉婷咬着下嘴唇、扮可怜：“别的都还好啦，最后那个戴眼镜的面试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然后他就好像有点不高兴。难道做总经理一定要有丰富的恋爱经验才行嘛？” 韩义呵呵笑着不说话。 这是人事设计的问题，他也不懂，但肯定有其原因。大胆启用新人已经是很冒险的一件事，如果再胡乱插手的话，找个阿斗回来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就在代婉婷刚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休息厅靠温泉那侧响起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代婉婷转身一看才发现，那边都打起来了…… 第127章 神逻辑 许琳做梦都没想到，泡个温泉还能碰到前男友胡志远。 这个“前男友”也就是那个软饭男，一年时间，趴在她身上如血蛭般、把她当小三攒下的十几万块钱全部吸光了，然后在她没钱后，又一脚把她踢开。 忍着巨大的愤怒装作视而不见，可谁成想，她不去找他，对方居然找过来了。 一米八的个子，脸型俊逸，耳朵上戴着银色耳钉，嘴角挂着绅士的笑容，光看长相真得是一表人才。 此时看着许琳笑嘻嘻道：“哟，这不是琳琳嘛，半年没见现在真是越发漂亮了。” 许琳不理他，坐在她旁边的窦豆投去疑惑的眼神。 “怎么说都是老情人，要不要这么绝情的？” 许琳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但还是死死压制着脾气。 今天有那么多同事同学在，还有老板也在，她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也许是看出她心有顾忌，胡志远眼睛里浮起得意的笑容，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前些天我整理物品时，无意间发现几张照片，你想不想看看？” 许琳紧紧握起拳头，语气森冷道：“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看你现在这样，一定又是傍上大款了吧！借我10万块钱，那些照片回头我就把它删掉。” “啪~” 气不过的许琳，甩手一巴掌抽在胡志远的脸蛋上，愤怒道：“你无耻！” 胡志远楞了一下，随后整张面孔都扭曲变形了，“你个贱货居然敢打老子的脸！”说着反手一巴掌还了过去。 坐在那边的窦豆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年轻人面前，“你谁啊，你干什么打人啊！” 黄浩然谷海他们就在旁边，见到许琳被打立刻冲了过来，谷海甩起一脚蹬在胡志远的胸膛，把他踹翻在地，怒骂道：“cnmd，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居然打女人。” 跟在后面的黄浩然也上去踢了一脚，“老早就看你个孙子不怀好意了。” 地上的胡志远挣扎着嚎道：“你们眼瞎啊，没看到是她先打我的啊！” “我没看到，就看到你打人了。”见他还在那呜呜咋咋的，长得橫高竖大的谷海作势欲打，吓得胡志远立刻捂住了脸。 大厅里客人见这边起冲突了，立刻围过来看起了热闹。 温泉会馆的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 “麻烦大家让让……” “这位先生还请先回到座位上。” 等进去后工作人员立刻把倒地的胡志远保护了起来，怕谷海他们再打他。 “几位先生还请冷静一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很快外面走进来一位肥胖的中年妇女，惊问道：“志伟你怎么啦？” 倒在地上的胡志远仿佛看到亲人一般，一把抱住妇女的大象腿嚎叫道：“灵姐，他们无缘无故的打我。” 这位妇女的气势很足，戴着大金镯子的右手指着谷海几人大声问：“是不是你们打的人？” 谷海不甘示弱说：“是他先动手打我同事的。” 攀着胖女人腿爬起来的胡志远、气愤道：“明明是她先打我的，不相信咱们去看视频。” 这下谷海没话说了，刚刚确实是许琳先动手的。 韩义挤开人群走进来了，“什么情况啊！” 窦豆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至于许琳为什么打那个男的，她不清楚。 韩义看了眼，见许琳坐在那边捂着脸啜泣，眉头皱了皱，朝那个小青年直直走去，旁边人慑于他的气势，没人敢阻挡。 “你做什么了？” 胡志远梗着脖子说：“我什么也没做，她突然就打了我一耳光。” 在他想来，被拍果照这么丢脸的事情，许琳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的，所以他显得理直气壮。 韩义转头又看了眼许琳，语气平淡道：“我这位员工性格温柔，待人热情，从我认识她起，她就从来没和人红过脸，所以……” “啪--” 韩义挥起一巴掌狠狠甩在胡志远的脸上，在他错愕的表情中说：“错误一定在你身上。” “……”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差点没被韩义“神逻辑”给逗笑，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但是谷海等人却不一样，作为员工却在老板面前打人，好说不好听啊！ 所幸韩义这巴掌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窦豆更是被韩义“蛮不讲理”的话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满眼崇拜的看着韩义背影。 也许韩义的那句“我这位员工”让胡志远不敢发飙，只能向旁边的胖女人哭诉，“灵姐，你看到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呜呜呜……”说着居然哭起来了，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鸡皮疙瘩都哭出来了。 中年妇女厌恶道：“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说着朝韩义冷冷道：“是谁给你这个权利动手打人的？” “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难道不该打吗？” 胖女人不耐烦道：“我不跟你说。”说着朝旁边工作人员道：“打110，让警察过来处理。” 值班经理过来了，堆着满脸笑容说：“别别别，灵姐消消火~都是我们会所工作做的不到位，让你们受委屈了。” 说着朝身后的工作人员问：“三号厅那边有没有清出来？” “好了经理。” 这位四十来岁的经理笑眯眯走到胖女人身边，“灵姐给我个面子，咱们到那边聊。” 见她不肯走，值班经理说了一通好话，最后胖女人才狠狠瞪了韩义一眼，带着哭哭啼啼的胡志远就打算走人。 许琳托着脸蛋喊道：“等等！” 见许琳一脸焦急的样子，韩义就知道里面还有故事了，沉声道：“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为你做主！” 韩义一句话差点没把许琳眼泪感动出来，红着眼睛小声道：“他…他拍了我照片。” “照片？”韩义楞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果照，紧跟着问道：“他威胁你了？” 许琳点点头，“他让我给他10万块钱。” 这下韩义明白她为什么打人了，大踏步走到胡志远面前，伸出手道：“把手机拿出来。” 胡志远装糊涂道：“你说什么？” “真要我说出来？” “我……” 见韩义这副样子，胡志远就知道许琳一定跟面前这个人讲了，怕事情暴露出来，惹得身旁刚刚勾搭上的富婆猜忌，心里冷笑着拿出了手机。 韩义接过来，仔细翻了翻相册，没有，打开网盘又翻了翻，还是没找到，最后把手机还给了他，盯着他闪烁的目光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说了一句，胡志伟拉着胖女人匆匆走了。 …… 许琳也知道自己扫了大家的兴致，所以哪怕刚刚才挨了巴掌，但还是捂着冰水袋和大家有说有笑。 等到了中午，丰盛的午餐已经让众人完全忘记上午的不快了。 会所里提供3种自助式料理，中式、西式、日式，花样繁多，看得人是口水横流。 不像别墅，温泉会所餐厅装饰的非常现代化，同时也温馨怡人，暖色调灯光打在暗红色的餐桌上，看起来温馨而浪漫，空中回荡着优雅的萨克斯，让人心情愉快。 吃过饭回到别墅午休。 可能是太兴奋的缘故，大多数人都无心睡眠，在别墅里上上下下转悠着，看到什么精巧的装饰了就会发出惊讶的声音。 韩义在三楼客房里，窝在落地窗前的艺术沙发里，在网上看美国西部光电展的一些消息。 西部光电展由美国国际光学工程协会于1998年创办，涵盖了全球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物联网、智能制造和“工业4.0”，另外还提供无人驾驶、通信、显示器和其他光学应用解决方案 全息影像是划世纪的创造，一旦真正现世，迎来的绝对不会是鲜花和掌声，那些显示器制造商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灭杀在萌芽状态，甚至采取极端手段。 所以这个步子不能太大，太大了真得容易扯到蛋。 想着这些事情，韩义右手拇指晃动，一枚如同围棋子大小的黑色晶体在指缝间忽隐忽现着，细细一看，它黑的是那么纯粹，屋外的阳光到了它的附近都好像被吸引住了一般，神秘无边。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第128章 撞破 原本代婉婷不会这么急，可时间不等人啊！ 她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自从俱乐部那边动工以后，他已经很少去宝龙商场了，每天现款都是去银行存到他账户。 这也就算了，可眼看着他的身价水涨船高，她一个家庭普通的小女生拿什么去配她？而且他们还是上下级关系，以后这条鸿沟只会越来越大。 她已经等不及了，她要主动出击！ 随着一声“请进”，代婉婷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窗台前，韩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显得非常适宜，见是她，笑着问：“怎么没睡觉？” “总共就一天时间，哪能用来睡觉？” 代婉婷笑着走过去，把手中的鲜榨果汁递到韩义面前，“喏，鸭梨汁，祛火润肺！” “谢谢。”韩义放下腿道了声谢。 代婉婷歪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一个人闷房间看什么呢？” 韩义举举手机笑道：“想着投资一点高科技产业，这不，正在研究呢！” “高科技我不怎么懂嗳！能告诉我是哪方面的吗？” “额……关于运动方面的。俱乐部数字化运动场馆还没有头绪，前些天看了点关于全息运动器材，感觉都是些样子货。” 代婉婷说：“确实！市场上的全息运动都是噱头，据专家预测，要想突破目前的技术壁垒，起码还要30年！” “要这么长时间吗？” “嗯！据我所知，全息影像最大的难点在于人机交互，除了光感传导还涉及到人体生物学。另外欺骗人类视觉神经传感源，会导致犯罪的急剧增加，这又涉及相关法律，所以嘛……你懂的！” 代婉婷说的这点，韩义倒是没想到。确实，如果有人编绘全息模拟人像，以马耘的影像和财务部的人视频通话，让他们打一千万过来，这个怎么破？ 当然了，阿哩吧吧可能有健全的机制防范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呢？一旦全息影像面世，这样的犯罪手段很可能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也许你会说，这关我什么事，难道造-枪的企业还要承担死人的后果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一旦被人抓住这点来攻歼，全息影像很可能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他真要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另外研究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还有电动车电池那块也要想想办法。 无损太阳能电池概念已经提出很多年了，但目前世界上转化率最高的也才达到40%，并且是处于实验室状态下。 涉及到能源这块，利润简直无法想象。 就在韩义沉思的时候，代婉婷好像身上不舒服一样，坐在那边扭啊扭的，最后红着脸用手勾着后背挠。 “怎么啦？” “那个……后面有点痒痒，够不着。”她的潜台词是让韩义帮她挠。 韩义转头找了找，起身走到床边的花艺桌边，从底下撑架上抽出个“不求人”过来，“喏，用这个。” “咳咳……”代婉婷一口气好悬没接的上来，憋的连连咳嗽。 “没事吧？”站在旁边的韩义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 没辙，代婉婷红着脸拿着不求人在那假装挠着，心里转着无数念头。 过了一会就站起来说，”那个……我先走了。” “好的！” 由于两个艺术沙发是并排放的，中间的过道相对狭窄，而代婉婷偏偏就从中间走了，然后两个椅子同时转向，把她后面一条腿夹住了，身体整个重心一下向前倾去。 “啊……” 韩义眼疾手快，一把抄向她的腋下，把她给扶住了。 还处于“惊魂”状态的代婉婷，等反应过来后察觉到异样了，再一看，韩义整个左掌心覆盖在她右边高高隆起的山-丘上。 “呃……不好意思！”韩义那个尴尬啊，手如同触电一样赶紧抽回来。 他这一抽不要紧，还没站稳的代婉婷一下子朝他身上扑来。 “啊……” 由于惯性的力量，韩义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地毯上，而代婉婷就这么压在了他的身上，头对头，脸对连，连鼻翼里喷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已经豁出去的代婉婷，此时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整个人都卷缩在韩义身上，娇羞的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儿。 此时韩义哪能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真要是上-床了，最多也就是体-液交流，事后两个人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要不先起来？” 好不容易形成现在这个局面，代婉婷知道一旦错过了，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 心一狠、眼一闭，嫀首一低，温热的气息已经覆盖了上去。 “呜……你听我说……”韩义真没想到代婉婷会这么大胆，直接来个强-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还不等韩义把代婉婷推开，门口传来了惊呼声。 “你…你们……” 在别墅里转悠了一会的张敏，想着半天没看到韩义了，于是就端了点水果上来，脑海里还在想着待会找些什么话题呢，结果半敞开的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推开一看，眼前一幕差点没让她惊呆。 虽然知道代婉婷喜欢韩义，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发展的这么快。 要不是自己凑巧撞破的话，他们两人是不是就…… 想到什么，张敏顿时脸如红布，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结结巴巴说：“那个…你们继续…我…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着张敏赶紧把房门关了起来，带着一丝失落的心情下楼了。 这下也不用韩义说了，代婉婷脸红如滴血般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我先走了”，然后追着张敏下了楼。 韩义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伸手摸了摸嘴唇，好笑的摇摇头。 …… 下午三点钟，大家又集体去泡了两次温泉，中间代婉婷一直不敢看韩义，在那拉着张敏说悄悄话。 角落里，汤晴跟王甜甜一见如故，两个女生在那哈拉哈拉的笑着，很快话题就转到几个男生身上了。 汤晴看了眼隔壁池子里的男生，然后小声问道：“我今天听到那个黄…黄浩然喊韩义叫老板，他做的什么生意啊？” 关于韩义的事情，寝室里几个哥们都是守口如瓶，知道的就算了，不知道的他们也没有到处瞎嚷嚷。包括这次来汤山，罗春也没说是韩义请客。 不过汤晴不傻，从众人对韩义的态度里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另外在分房间的时候也是，其余的都是三个人一间，唯独韩义是单间，并且是风景最好的顶楼，这说明什么？ 王甜甜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乱说，迟疑了一下笑道：“他在宝龙商场那边开了个数码店卖手机的。” 汤晴一下来了兴趣，“怎么样，生意好嘛？我最近也打算做微商呢，不过目前还没有好的项目，能去问问他啊？” “呃……我也不清楚，你去问问吧，不过不要说是我说的。”王甜甜叮嘱道。 “嗯！” 汤晴跟506寝室里的一帮人还不怎么熟悉，除了刘浩楠，别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想了想她把罗春喊了过来。 对于罗春，汤晴采取的放养政策。 她喜欢这个帅帅的男生，但也知道他很花心，在他没有彻底收心前，她不打算把自己给他。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相信哪怕两人以后真得分开，自己也会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回忆。 “怎么啦？”罗春不知道这个漂亮女生已经在心里把他“烦恼根”切掉了，游到她身边问到。 汤晴把自己打算做微商的事情跟他讲了讲，然后瞄了眼隔壁池子里闭目养神的韩义，不好意思说：“我跟他不熟悉，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好不好？” “微商啊……”罗春想了想说：“韩老板本身就是批发商，你从他这里拿货利润会很低。实在不行你就做化妆品呗！” 汤晴摇摇头，“学校里做化妆品的人太多了，我想另辟蹊径，试试手机。” 罗春没做多想，说：“那……要不等晚上回去时我再帮你问？” 汤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点头同意。 …… 温泉泡过了，众人又去理疗室做推拿按摩服务，韩义就绕着温泉会所到处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直到华灯初上众人才踏上回程的路。 路上说着、笑着，欢声笑语不断…… 第129章 1000部苹果 礼拜二下午闫涛亲自来了一趟金陵，两个人是在宁-江区的组装厂见面的。 老式路虎揽胜从后面的出货仓库一直开到办公室门口，小男孩孙超和麻脸申有亮，从车里抬了四五个大纸箱下来。 韩义走到车旁，拍了拍前引擎盖笑说：“换车啦！” 闫涛摸了把脸上长出的络腮胡，笑呵呵问说：“朋友淘汰给我的，开了20万公里不到，看着还行不？” “霸气！多少钱？”韩义看着宽大的车身赞叹到。 “没多少钱，20万不到。” “这么便宜？” “不算便宜。10年的款，5.0排量，v8发动机，就是个吃油的祖宗。”闫涛排着车门框到。不过从他眼睛里的笑意能看出来，还是挺开心的。 韩义又夸了几句，两个人才上了二楼办公室，地板上五个大纸箱一字排开。 没用闫涛吩咐，申有亮用刀划开了箱子的封口，闫涛看着箱子略带兴奋说：“一共450部苹果6代，370部7代，210部8代。” 随着韩义对机型的要求越来越高，闫涛那边也开始派人往别的城市跑了，像苏锡常，浙省，深城那边。 这些韩义都知道，不过他没时间跑，而且说实话，中间剥掉的那层利润他多组几部手机就回来了，所以也无所谓了。 关键手机要好，这是最重要的。 走上前扒开看了看，闫涛做事很仔细，一层一层用防撞泡沫隔垫着，为了防止二次损伤，每一部都用塑料薄膜套起来了。 大家都是老客户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熟门熟路的算账，苹果6，279部，均价210；6plus，171部，均价200，因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损伤严重，所以价格总得比6还低了10块钱，总价92800，凑了个整，算93000块。 苹果7总体损坏度不严重，213部，均价达到了350；7plus，157部，均价380，总价134200。算135000。 120部苹果8损坏度都很严重，要不然哪怕有维修的价值，人家机主都不会轻易报废，均价只有350，跟7差不多；另外还有90部8plus和iphonex，算下来总价85000。 申有亮用计算机捣了一遍，把本子递过来说：“总共313000，韩老板你看有没有错！” 韩义仔细核对了一遍，价格没错，说：“闫老板，我给你加7000，算32万，你看行不行？” 之前答应过，这种质量的以100部为单位，加1000块，按理来说韩义这回应该加个1万才对。不过这些机子很多都是从外地拿过来的，本身就被剥了一层皮，他也不可能照原价给。 闫涛难得“大方”了一次，笑呵呵说：“行啊！” 用支付宝转了32万过去，确认收款后，闫涛几人便笑容满面的走了，看着样子这趟是没少赚。按韩义估计，最少一只手。 …… 就站在窗户口，看着路虎车尾灯消失不见后，没用孟庆生，到产线上叫了两名工人过来，把五个大箱子全部抬到了王小虎的长城h7上，然后和王小虎一块送到了清河嘉苑。 不是信不过孟庆生，这种事一旦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等把手机全部运上楼后，临走前王小虎迟疑着说：“哥……” “嗯，怎么啦？”韩义看着他问。 “那个…俱乐部那边，你是怎么考虑的啊？” 韩义笑道：“你想说什么？” 王小虎挠挠头发，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就是觉得从投资角度来看，运动俱乐部成本回收有点慢。” 看王小虎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想法应该不光光是他有，很多知情人心里应该都嘀咕过这个问题。不过外人不会跟他讲，首先是事不关己，至于利益相关人就更不用说了，俱乐部不开他们喝西北风去啊？ 韩义想了想说：“你知道大江篮球俱乐部有多大吗？它建筑面积有22000个㎡，相当于220间100㎡的大三居室；目前规划面积只有12000㎡不到，剩下10000㎡干嘛？” “干嘛？”王小虎疑惑到。 韩义笑着拍拍他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走，顺便把我送到仙园区。” …… 从汤山回来已经两天了，可让罗春问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消息，汤晴就有点生气，觉得罗春不把自己的事情当回事。 下午第四节课下，汤晴给罗春打了个电话，尽管罗春再三保证已经跟韩义讲过，但汤晴还是有点不开心，问：“他是不是不愿意啊？” 汤晴知道同行是冤家，她估计韩义就是怕自己以后会抢了他的货源，所以才不肯带自己的。 “不会的！他现在很忙，估计是忘了吧，你再等等。”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汤晴还打算问的时候，韩义电话过来了。 汤晴匆匆挂断电话，接起来笑说：“是韩义吧，我是汤晴……哎，我现在正往食堂走呢，一会咱们在门口见。” 十分钟后韩义跟汤晴在仙园区食堂门口相遇了，韩义笑道：“走，咱们边吃边聊。” 汤晴朝韩义拎着的手提包看了看，眼睛里有兴奋的光芒。 两个人在二楼米线店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韩义开门见山说：“骡子跟我说过了，他说你想在校园卖手机，对吧？” “嗯！” “你有多少资金？” 汤晴有点囧，“有…2000块。” “呵呵~~”韩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汤晴急了，“你别笑啊！人家做微商的很多也没现金，直接左手倒右手。” “你既然这样说，那咱们就在商言商。你如果只是想赚点零花钱，那简单，你接单，我让人发货，中间给你一定比例提成；如果是想赚嫁妆钱，2000块肯定是不行。” “那要多少？” 韩义打开手提包，拿了几个手机盒出来，推到她面前。 “全部是顶配的。” 汤晴拿起来一看、眼睛一下瞪圆了，iphone8，iphonex，华为p10plus。 这下她不说话了。如果真像韩义说的全部是顶配，光这三部手机就超过2万块。原本她还想跟韩义赊欠货物的，这下还怎么开口？ 见她不说话，韩义把苹果x跟华为收了起来，留了部苹果8下来。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汤晴是罗春女朋友不错，但也不可能2000块就想赊欠几万的货物。 “这部苹果8你拿去做样机，价格按我制定的来，卖掉我给你50块提成。”说着韩义把价格告诉她。 今天之所以兴师动众的过来，也是汤晴提醒了韩义，大学是一块尚未开垦的处-女地，如果做好了，一年轻轻松松赚几百万。 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既然汤晴想试试水，他自然乐见其成了。如果做得好，回头可以让许琳她们一块来做。 汤晴此时却有点糊涂了。韩义刚刚还说赚嫁妆钱，可这五六千的手机哪是那么好卖的？而且一部手机才50块提成，她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赚到嫁妆钱？ 当她说出自己的疑问后，韩义笑道：“因为这是行货，所以提成少。” 汤晴这几天看来也做了很多功课，迅速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能拿到水货机？” 就在这时米线上来了，韩义点点头，低着头在那吃米线。 汤晴整颗心被“水货机”这个词给搅乱了，右手无意识的搅拌了一下米线，忍不住再次问道：“能…能告诉我水货机提成有多少吗？” “根据型号不同，100-500不等。” 因为汤晴拿的是提成，自然没有老板娘她们自己卖利润高。不过卖水货毕竟也是违法的事情，该给的钱韩义也不会少一分。 这边汤晴心脏却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 是人都知道水货好卖，因为便宜啊！那种买到就是赚到的心理、会让很多本来只打算买2000元手机的人，多花上2000换高档机。 提成又高又好卖，也难怪汤晴会激动成这样呢！ 这下她也顾不得吃了，在那和韩义低声商议了起来…… 第130章 套路深 经过一番长谈后，韩义最终留了两部“水货”手机下来，收了汤晴2000块押金。 同时韩义也跟她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包括罗春在内，如果泄露了，两个人的合作立即终止。 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还是要泄露出去，不过韩义还是想尽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等以后别的项目上马了，手机这块也就完全成它的使命了。 晚上汤晴带着兴奋的心情回了寝室。 她有两个室友一直嚷嚷着要换手机，可是一直在犹豫。因为资金有限，既想买到好的，又想买到便宜的，已经纠结了好多天。 不过她不确定她们会要。因为就算是水货，毕竟也是苹果高端机，价格不菲。 回到寝室里，几个平时看着光鲜亮丽的女生，此时很没形象的的趴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在那玩手机。 汤晴故意把两个手机盒拿在手上，然后发出了一点声音引得寝室几个女生全看了过来。有眼尖的立马惊讶道：“汤晴你买手机啦！” “没有，这是我帮朋友卖的。” 一个头上缠着手帕的女生、趴过来拽汤晴的胳膊，“快快快，给本姑娘看看。” 汤晴顺手递过去，这个女生拿到手上刚瞄了一眼便惊呼道：“哇撒，苹果8plus的，汤晴你朋友开苹果专卖店的啊？” “不是。他在宝龙商场那边经营高档数码店。” 还有一部被另外一个女生抢去了，看了眼包装盒，惊叹道：“p10plus，要不要这么高大上的？” “哪呢哪呢，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寝室里四五个女生裹着个被子团了过来。 几个女生争相传看了一会，其中一个带着艳羡的口吻说：“两部手机10000块，汤晴你这朋友可够有钱的啊，就这么放心交给你了，不会是你男朋友买给你的礼物吧？” 怕寝室室友乱想，汤晴干脆道：“就是罗春的朋友。” “晴晴，你帮我介绍认识一下呗。只要把这部8plus送给我，我就做他女朋友了。”头上缠着手帕的女生，抱着手机倒在被子上哀嚎到。 汤晴好笑道：“行啊，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今天晚上你过去侍寝。到时候不仅有plus，还有x呢，你要不要？” 谁知这个女生一点不怵，点头说：“要要要，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随着女生的搞怪声，一帮女生跟着嘻嘻笑了起来。 有个女生竖了竖手里的华为p10plus，问道：“汤晴啊，p10多少钱啊？” “4600。” “有点贵了吧？” 汤晴走过去翻了下手机盒，指着上面的参数说：“亏你长那么大眼睛，这么大字看不到啊？” “4g全网通，256g尊享版……”女生看了好一会才惊呼道：“真假的，这么便宜？” 汤晴按照韩义的说法，给这位女生解释了一遍，听得这位女生心动不已，最后忍不住问道：“万一有问题怎么办啊？” “15天包退，一个月包换，一年保修，有任何质量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听到如此铿锵的回答，不仅仅是这个女生动心了，还有一个本来不打算换手机的，也在那询问了起来。看那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明显也是动心了。 …… 第二天一早韩义接到了汤晴打来的电话，两部手机已经预售了出去。 “这么快？” 汤晴兴奋道：“你都没看到，当时她们听到价格比国行便宜五六百时，差点没打起来。” “有这么夸张啊？” “当然有啊！要不是我手机刚刚才换的，我都心动了。” 韩义笑着说：“那行！等付款到账，我让人再送几部给你。” “好的！” 挂断电话，韩义并不是如何兴奋。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见到很多次了。相比来说，汤晴卖的价格才是真正的让利，像韩进源、周怀标、老板娘他们，其实也就比国行便宜两三百，正好卡在消费者心理线上。 在心里记着晚上跟许琳她们讲一讲，他也起床了。 上午本来有两节基础课，但韩义没去上，他现在一心二用，除了全息影像外，又开始查阅起太阳能电池相关消息。 到了中午去了趟俱乐部。 现在还在进行外部装修，内部设计图初稿前前后后已经修改了七八次，韩义还是不满意，仓子亮和唐兰萍两人就显得很沮丧。 经他指点迷津后，两个人顿时茅塞顿开，在心里暗呼韩义心眼大大的坏。 你道怎么回事？原来韩义让他们回去请教导师，而他们的导师王汝甄教授，乃是金陵建筑设计院副院长，曾参与过金陵奥林匹克会馆、青奥村等多项大型建筑设计，自己名下也有一家设计院。 有名家润笔自然不一样，但是请名家设计跟请学生设计，价格可是两码事。 回到正题。 章丘领着韩义四处看了看，然后到了大楼北部，看着隔离开来的两栋附属楼说：“已经跟村委会打过招呼了，那边同意在不破坏整体建筑的情况下，允许我们做一些内部改动。” “安防这一块呢？”韩义一边查看一边问。 章丘跟随在韩义身边说：“已经跟银盾特保金陵分公司的人见过面了，他们提出了三个办法，第一，由他们制定安保方案，别的全部由我们自己解决；第二，他们出人，安保设施由我们自己购买；第三，人防技防全部由他们负责，不过价格也最高。” “怎么个高法？” “他们说分等级，三级安保，一年费用100w；二级安保，一年150w；一级安保，一年200w。” 韩义撇撇嘴，这些安保公司也是套路深，就笑说：“是不是还有特级安保？” “呃……确实有。据说全部是pla特种部队退役，精通驾驶、格斗、侦查反侦察等多项技能，满员6人，一年400w。同样的，银盾负责解决所有安保装备。” 韩义心里算了算。400w，安保公司拿走一部分抽成，另外装备跟安防设施这一块肯定也要不少钱，一人月薪估计在4到5w之间吧！ 这个薪水对于一名真正的pla特种兵来说真得不贵。 据韩义所知，现役pla部队的特种兵，国家都有相关的安排，要么提干转文职，要么进特警，或者是公安刑侦科，极少一部分才会走上社会。 前段时间他去缅甸，碰到一个缅甸老板招的保镖就是pla退役特种兵，月薪1w美刀。 不过6名显然有点超员了。一年400万，他可请不起，考虑了一会韩义说：“这样，你让他们重新做个方案，六名普通安保加一名退役特种兵，看看一年要多少费用。” “好的，我知道了。”章丘点点头。 …… 两个人穿过隔离栏进了附属楼。 白白净净，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现场工程师，给韩义介绍了一下施工进度。 “墙体我们准备采用全进口绝缘材料，这样可以有效阻断电子干扰；实验室按照三级标准建造，两道连锁门，当其中一道门打开时，另一道门自动处于关闭状态。如使用电动连锁装置，断电时两道门均处于可打开状态。在缓冲间可进行二次更衣。” “不过为了防止断电，我们准备在楼顶以及地下室分别配备太阳能发电模块以及静音电池组，实现断电无缝连接，这样不会给实验造成任何影响。” 这位刘工程师一边解说、一边带韩义参观。 韩义问：“成像室和设备呢？” “200㎡的固体成像传导室正在核算价格，另外德国进口的定影仪、全息反射膜预计在下个月中可以到货。” 韩义到处看了看，中间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会问出来。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小家伙夏子轩打过来的。 走到一边接起来笑道：“打电话给我干嘛？” 那边刚一接电话便哭了起来，“我…我妈不见了…” 韩义心里一惊。夏子轩人小鬼大，这种事他不可能随便乱说的，问道：“你现在在哪呢？” “我…我在宝龙商场。” “哪都别去，就在那等我。”说完韩义匆匆挂断了电话，跟章丘交代了两句跑了出去。 第131章 一个老套的故事 赶到宝龙商厦时这边已经关门了，夏子轩正站在台阶下抹眼泪呢。 “怎么回事啊？”韩义跑过来问到。 夏子轩哭着说：“我放学回家给我妈打电话没打通，然后我就来了宝龙商场，可是这边也关门了。我问了隔壁阿姨，她们说我妈早上就没开门。” “她车呢？车有没有见到？” “我找了，小区跟商城没找到。”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这话韩义自己都不相信。做手机生意的，怎么可能发生手机没电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夏子轩摇头，“不可能的！我妈有三部手机，现在全打不通。” “有没有问问你妈的朋友？” “我妈几个朋友我都问了，都说没看到。” 这下韩义也有点一头雾水，站在台阶上朝人潮渐渐散去的广场上看去，眯着眼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几秒，电话里传来一声浑厚的男中音，“我是廖伟，请问你是哪位？” “廖警官您好，我是韩义。” 上回这位刑警队副大队长送他回学校的时候便跟对方要了号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救人如救火，现在老板娘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韩义也没时间客气。 简明扼要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对面沉吟了一下说：“这样，你们那边先好好找找，比如她常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等等，我这边帮你调一下监控看看。” “好的好的，麻烦廖警官了。” 黄浩然跟谷海也过来了，韩义把情况说了一遍，让他们到附近以车找人。 不同于淼淼，老板娘思想成熟，人情练达，不可能无缘无故走失的，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边找了一圈没找到，韩义带着夏子轩又去了他家，可是依然不见踪影，只能焦急的等警察电话。 很快那位廖副队长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老板娘很可能遭遇了电话诈骗，让他们立即赶到中心酒店去，他随后就到。 一行人赶到新街口中心酒店，一辆没挂警灯的起亚越野车也同时过来了。 廖伟这位刑警队副大队长，带着一身凌厉的气势走了上来，“我们通过刑侦手段发现，这位夏女士很可能遭遇了电话诈骗，希望还能赶得上。” 韩义一听当时就懵逼了。以老板娘的智商怎么可能被电话诈骗忽悠？ 也来不及多考虑了，一行人急忙进了酒店，有警察在，酒店方面也很配合，带着他们上了五楼的。 刚刚从电梯里出来，铺着红地毯的走到尽头出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头上蒙着纱巾，脸上撑着硕大的蛤蟆镜，一条紫色的围巾把她半张脸都盖住了，就露了个鼻孔在外面喘气。 见到电梯里出来一行人，夏歆就跟做贼一样、立马转身。 跟在韩义后面的夏子轩叫了一声“妈”，前面的身影立刻停住了，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妈~” 前面的身影捂着脸慢慢转过了身子，同时伸手把头上的纱巾摘了下来，不是夏歆又是谁？ 夏子轩撒腿跑了过去，冲到老板娘身旁抱着她大哭不止。 “妈，你干嘛不告而别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嘛…呜呜呜……” 老板娘搂着夏子轩的脑袋在那默默流眼泪，但就是不说话。 廖副队长跟韩义，还有一块来的两名警员走了过去。也许是猜出廖伟的身份了，老板娘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深深的看了眼韩义，然后红着眼睛朝廖伟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要问问我好了。” 韩义莫名其妙道：“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了？” 老板娘很霸气，不容他继续往下说，像护犊的母鸡似得、把他和夏子轩都拦到了身后，然后挺着胸膛说：“那些手机都是我卖的，跟他无关，你们要抓抓我好了。” 这下韩义明白了，心里大汗的同时、看着老板娘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怎么一下就被感动了，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廖副队长上来直接表明了身份，同时把夏歆可能遭到电话诈骗的可能说了出来。 “不可能的，对方号码明明就是金陵公安局的。” 说着老板娘拿出一部崭新的华为，调出通话记录说，“你们看，这难道不是你们公安局电话吗？” 廖伟接过来一看便忍不住笑了，“夏女士，你回拨一下。” 老板娘不明白，顺着电话又打了回去，很快电话里响起了“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 “这…这……”老板娘呆呆的看着手机，很快脸上升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快捂着嘴惊呼到：“不好，我被骗了。” 站在后面的韩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么精明的一个老板娘，也有这么傻乎乎的一面。 老板娘快速跑回房间，窗台前的办公桌上一台笔记本还在运行着。不用人提醒，扑到电脑前开始操作了起来。 韩义走到她旁边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老板娘连续登陆了几个网银页面，过了好一会才懊恼的说：“有7万块的普通转账已经撤销不了了。” 看着老板娘一脸后悔不已的样子，韩义安慰道：“财去人安乐，只要人没事就好。” 安慰了她几句，后面廖副队长让跟随的警员给老板娘现场做了笔录。 …… 故事很老套，就是一个电话诈骗案例，“公安局长”、“检察院长”、“法院院长”轮番上阵。 所不同的是，对方对老板娘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家在那里，做什么的，最近干了哪些事情，全部说的一字不差。 而真正让老板娘上当的就是水货手机，对方知道她在卖水货手机，并且告诉她对方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证据，已经足够判她刑。 然后对方说现在给她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只要把不当得利全部充公、并且缴纳一定额度的罚款就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 在这个期间，对方不停的拿她儿子跟韩义威胁她，一会说你儿子那么小就没了妈妈，一会说韩义那么年轻、还是个大学生，却要锒铛入狱等等。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歆上当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除了第一笔转账使用的普通汇款，两小时内到账，还有28万则是选择的“次日到账”，没有造成更大的财产损失。 …… 这些是老板娘的经历，不过当着廖伟这个刑警队副队长的面，已经清醒过来的她、肯定是掐头去尾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没说。 等口供录完后，警察把笔录递到夏歆面前说：“夏女士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最下面签个名字。” 等她签过字后，廖副队长站起来说：“那就先这样，等回头有消息了再通知你们。” 韩义伸手道：“麻烦廖副队长亲自跑一趟了。” “没事！” “你们慢走！” 把几人送到门口，临走前这位廖副队长意味深长的说：“骗子利用的无非就是人的弱点，想让他们无机可乘，还是要本身行得正、坐得端才行。” 韩义尴尬的笑笑，已经恢复过来的老板娘不好意思的说：“廖警官说得是，以后我一定注意。” 等警察走后，韩义帮着收拾了一下，然后一块离开了酒店。 回到老板娘家楼下已经快10点钟了，小家伙连惊带吓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 两个人就坐在车里沉默着。 好一会韩义才问道：“你觉得是熟人干的吗？” 老板娘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帮二五鬼联合外人做的。” “你确定？” “嗯！有些事只有做咱们这行的人才熟悉，那些王八蛋算准了我即使知道被骗，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韩义看了眼手机，说：“这样，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别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老板娘应了声。 韩义帮着把夏子轩送上了楼，电梯口，老板娘温柔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夏歆自然的动作语气，让韩义心里一暖，点点头揿下了电梯开关。 第132章 亚洲最牛逼的大学 要问中国曾经最顶尖的大学是哪所，它既不是菁华，也不是燕大，而是“金陵大学”。 或许有人会疑问，金陵大学不就一所985，211吗？还能有清北厉害？这你就错了，金陵大学的牛逼远超乎你的想象。 金陵大学在4-9年前曾叫做国立中-央大学，那个时候这所大学仅仅成立了二十几年，便达到了亚洲第一水平，远超日苯的东京帝国大学。一直延续到改名为国立金陵大学，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辉煌。 最巅峰时期全国三分之一的部聘教授全在这，毕业生也相当了得，十九位院士，以及四位两弹一星元勋，四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等等，而那个时候这所学校的实力排在了世界第九，亚洲第一的位置。 不过到52年的时候拆分了，金陵大学工学院拆出来东南大学；师范学院拆出来金师大；航空学院拆出来西北工业大学；气象系拆出来金陵气息学院；经济系拆出来由复柦大学接收；政法系到中海组建了华东政法大学等等19所院校。 就是这么一所大学，拆出来大部分院系都能成立211大学，拆完还是985，211。 并且以现在的实力稳居苏省第一，全国前五的综合实力，是中国大学中的超一流大学，每年在各地的录取分数基本也就仅次于清北而已。 这就是亚洲曾经最牛逼的大学，金陵大学。 …… 走在这所百年名校里，静静的感受着历史的遗迹，红砖青瓦在阳光下流转着岁月的光辉，作为金师大的学子，韩义也是与有荣焉。 在落满枫叶的柏油路上走走停停，想象着它曾经的辉煌，慢慢朝着北面的物理大楼走去。 今天的金陵大学物理系照样很牛逼，是国家一级重点学科，在2006年物理学一级学科评估中列全国第一，固体电子学与微电子学在国内名列前茅。 现有中国科学院院士9名，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13名，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18名，博士生导师65名，教授74名，副教授39名。 今天韩义过来见的“郑培生”郑教授，他是国内微纳光学与光子学方面的权威教授，另外在非线性光学、亚波长光子学等方面都有所建树。 全息影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发现的，要想不被人摘桃子，还要获得这些权威教授的认可和支持。当然了，他还有一些小心思。 此时古拙的物理大楼青石板台阶下，一名穿着黑白相间羽绒服、带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男生不停的看手机，就在他准备再次拨打手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招呼声。 “请问你是张涛吗？” 眼镜男转头看去，见到韩义后，不确定的问：“我是！你就是韩…义韩先生？” “对！” 身份确认后，眼镜男热情的说：“老师临时有点事出去了，要不我先带你上去？” “可以吗？” “做一下登记就行了。”说着这位叫张涛的眼镜男、带着韩义进了物理实验大楼。 …… 跟着张涛一直来到六楼的光电实验室，偌大的实验室里冷冷清清，只有两名穿着卫生服、戴着口罩，看不清性别的人在里面擦拭实验器具。 张涛把韩义领到了办公室，还帮他接了杯水递到他手中，然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还请你稍等一下，老师应该很快就来了。” “不急不急。” 张涛笑问道：“我听易博说，韩先生是做运动俱乐部的，怎么想起来见我们郑教授了？” 张涛口中的“易博”就是曾经到俱乐部面试的人之一，同时也是张涛的老乡。 韩义笑道：“前段时间在购买运动器材的时候碰到了一点光学方面的困惑，然后我就查阅了一点资料，谁成想一下子就被微纳光子学所吸引了。” 对于韩义的话，张涛只是笑着点点头，不予置评。 一个做运动生意的人跟微纳光子学明显八竿子打不着，还查阅了一点资料就被微纳光子学吸引，骗鬼呢。 张涛把话题转到了韩义的生意上，感兴趣的问道：“我记得大江篮球俱乐部地方蛮大的，一年租金不少吧？” “呵呵，不算多。” “就算再少，一年几百万总是要的。哎，韩先生年纪轻轻就开了俱乐部，我们毕业后还不知道到哪找工作呢！”张涛似真似假的说到。 韩义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怎么会呢！现在光学工程师很好找工作的，起薪点就在10000以上，有个几年工作经验了，随随便便月薪都要到两三万。” 张涛谦虚说：“工程师证哪是那么好考的，而且现在用人单位都需要工作经验，很烦的。”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韩义很巧妙的转移着话题，一直等那位郑教授来了，张涛除了知道韩义是做运动俱乐部的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涛帮着介绍了一下，然后便出去了。 …… 郑培生教授今年67岁，祖籍就是金陵人，2012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任金陵大学光学物理研究所主任，博士生导师，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二等奖1项、三等奖2项，部委级科技奖5项，专利4项。 这样的大拿级人物，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要不是张涛这位门生的引荐，韩义真要费点功夫了。 从外貌上看，郑院士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瘦瘦的，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顺服的贴在脑门上，走路的时候背微微有点弓，脸上也带着他这个年纪老人应有的慈祥笑容。 没有一般人面对科学院院士时的拘谨，韩义大大方方的上前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郑教授您好，我叫韩义，金师大电气与自动化工程学院大四生，冒昧过来打扰，还望您不要见怪。” 刚刚坐下的郑教授惊奇道：“噢，这么说你是小蔡的学生喽？” “对，蔡教授今年带我们。” 郑教授一脸好笑的表情，“那你这个时间不去上课，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义不知道张涛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所幸把刚刚那套说词又搬了出去。 “我对微纳光子学非常感兴趣，最近刚刚组建了一间实验室，就其光的产生、传输、调控、探测和传感等方面的应用进行研究。” 这下这位郑教授真得被惊到了，“什么？你组建了实验室？有具体的研究方向吗？” “是得！我的研究方向是虚拟图像在现实世界的增强运用。” “像美国magicleap公司那样？”郑教授一针见血的问到。 见意图被戳穿，韩义也没狡辩，点头道：“是的！” “那你今天过来见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着这位老教授一双充满睿智的双目，韩义到嘴边的胡扯又咽了回去，考虑了一下说：“您是国内光学传感方面的权威教授，可能以后我的实验室会碰到一些难题，到时候难免有麻烦您的地方，所以就想提前过来认识一下。” 虽然了解过这位郑教授的为人，但人心是最复杂的，所以有的话韩义还是没有提前说出来。 郑教授沉吟了一会说，“这样，回头把你研究的方向做个具体报告给我看看。” 韩义也知道空口无凭，便起身道：“好的，那就打扰郑教授了。” 郑教授笑了起来，“不客气。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半截入土了，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有想法、有执行力的年轻人来创造未来啊！” “哪里~郑教授您才是我们国家的脊梁。” 跟郑教授道别后，刚刚出了物理大楼，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何潇潇打过来的，顺手接了起来。 …… 再有两天就是元旦了，金师大校园里到处挂满了喜庆的标语横幅。 篮球场旁边的香樟树下，穿着浅灰色呢子褂的何潇潇，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球场上的同学在凌厉的寒风下发出一声声欢愉的笑声，脸上有惆怅。 再有几天就考研了，准考证也已经拿下来了，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考研，考研的意义在哪里？ 她想找个人问问，但不知道找谁。 想问“他”，可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又或者他现在已经不会在乎自己了。 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自己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影子，或许仅仅是他发过来的一段文字，都会让自己开心不已吧！ 手无意间滑过显示屏，屏保亮了，上面是一张动漫图片，一个男孩在飘雪的夜空下紧紧捂住女孩的手，放在嘴边吹热气。 看着这张图片，何潇潇心底某根弦被触动了，明明他就在那里，触手可及，偏偏又让她产生咫尺天涯的伤感。 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思念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勇敢是胜利者的通行证，懦弱是失败者的墓志铭！ 看着前方雀跃的身影，何潇潇拨通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看着桌面上红色的“挂断”两字，何潇潇突然很紧张，她就想，万一他不接怎么办？万一惹他厌烦怎么办？自己等下又该怎么说？ 就在她纠结着的时候，电话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喂~” “……我…我…” 何潇潇嘴巴蠕动了好几次都没说完整一句话，然后就觉得很丢脸，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变成了羞羞怯怯的小女生了？ 电话里，韩义等了一会才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平复了一下心情，何潇潇才把自己最近纠结的事情问出来。 对面韩义沉吟了一会说：“这要看你对将来的职业规划，如果胸无大志的话，其实也不必那么执着，反正将来也是相夫教子。反之，你想要一个好的前程，那么考研其实算是一条捷径。” “为什么？” “因为导师啊！撇开你在学习中收获的东西不谈，导师几十年的人脉关系，将是你今后踏上社会的巨大财富。而当今社会，人脉关系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着电话里侃侃而谈的声音，何潇潇突然问到：“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胸无大志啊？” “呃……这个我哪知道。” “好吧，我懂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何潇潇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微笑，然后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第133章 遭贼了 随着节日快要到来，街面上也粉饰一新，大红灯笼也挂了起来。 宝龙商场门口，黄浩然跟谷海一路有说有笑的上了台阶。他们两人现在合租在一起了，就挨着宝龙商场不远，每天早上负责开门的也是他们两人，至于张敏她们要到8点半呢！ 两个人从安全通道上了楼，到了四层跟五层转角处时，两个人默契的停了下来，掏出香烟点上后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因为过节的原因，商场里对消防这一块查的很严，谁家负责的区域要是发现烟屁股，罚款200块，没有情面可讲，5楼已经有好几家商户被罚过了。 黄浩然两人怕惹麻烦，现在在店里干脆不抽烟，实在憋不住了就到这边消防通道来呼一支。 美滋滋的吸了两块，黄浩然斜眼看着谷海，问：“昨天你跟许琳出去干嘛了？” “没干嘛啊，就是一块吃了个酸辣粉。” 黄浩然撇着嘴说：“你快别扯了，还吃酸辣粉，吃个酸辣粉你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样？” 谷海最裂得老大，笑道：“没骗你，我跟琳琳就在张氏酸辣粉吃的，不信你去问她。” “琳琳~咦~” 黄浩然学着谷海的口气喊了一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咋不知道你跟许琳关系这么好了？是不是因为上次英雄救美？” 说到这黄浩然就来气。那天明明自己也冲了上去，可结果却成全了谷海，许琳主要的感激对象也是他。至于自己那两脚，现在看来媚眼是抛给瞎子看了。 谷海嘿嘿傻乐着，“我们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说这话，你还要点bi脸不？还纯洁呢，我还是处-男呢你信不信？” “对，你是处-男！前天晚上在夜玫瑰，你跟妹子上三楼谈心去了是吧？”说完谷海把烟屁股一扔，上了楼。 “我…我让她给我讲童话故事不行啊……” 两个人一路互损着来到数码店。 现在五楼东面的凹字型里，从503一直到507，5间铺面全部是天义数码的，店铺门口左右两面做了两个巨大的led广告牌，门头上“天义数码”几个led发光体大字，只要不是瞎子，走上5楼就能看到。 由于天义数码坚持做高端产品，效果也是越来越明显，已经有了一批稳定的客户，黄浩然跟谷海他们的工资也是节节攀高，这个月预计工资能达到13000块以上。 先把刚盘下来的两间铺面打开，之后黄浩然就进去了，剩下的三间“能者多劳”，交给谷海了。 谷海先开506，之后505，最后是504，每一间打开之后他都习惯性看一眼柜台里的样机，然而等504的卷帘门拉上去后，柜台里却没有样机。 谷海楞了一下，揉揉眼睛再看，柜台里还是没有。 “黄鼠狼，快过来。”谷海失声惊叫到。 “大清早嚎丧呢，都说了不要叫黄鼠狼。”黄浩然一路嘟嘟囔囔走了过来。 谷海骂道：“你tm快闭嘴吧，样机呢？” “样机？样机不是在柜…咦，样机呢？”黄浩然说了一句说不下去了，看着空空荡荡的柜面，一时间呆住了。 想到什么的谷海慌忙跑进了店面，货柜后面有个保险箱，专门用来放整机的。 然而眼前一幕让他傻眼了，半人高的保险箱柜门就那么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谷海脑子“嗡”的一声就爆炸了，跟过来的黄浩然同样也傻眼了，大骂道：“卧槽，这是遭贼了啊？” “快，打电话给老板。”说着谷海查看了起来。 其实也不需要查看，一眼就能看到，小偷是从抽水马桶上方的窗口进来的，马桶上还有两双脚印呢。 谷海从被剪断的不锈钢防盗窗看出去，原来外面是宝龙商场的后巷，一根铸铁落水管直通天台，小偷估计就是顺着落水管爬上来后、剪断防盗窗、钻进来盗窃的。 可tm这是五楼啊，而且旁边也没有窗台、空调架什么的借力，这是怎么爬上来的？ …… 韩义昨天晚上在清河嘉苑过夜的，把近期积压下来的1000多部苹果、1700多部华为、三星还有小米全部重组了一遍，再加上打包，一直忙到凌晨三点。 之后洗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镜子里“幸福的源泉”，然后就突发奇想，不知道能不能把“它”重组一下？不需要像欧美人那样夸张，只要像阿拉伯人那样60岁了一夜四次郎、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中用了就行。 然后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醒了感觉裤-裆黏糊糊的，顿觉索然无味。 早上7点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了过来。 当听到店铺被盗窃后，韩义也无心睡眠了，匆匆洗漱了一遍就赶去了宝龙商场。 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张敏、许琳、代婉婷她们，还有商场保安队队长以及昨夜的值班人员也是悉数到齐。 经过清点后，一共被盗114部手机，都是高档机，初步核算价值在40万以上。 由于案情重大，派出所又通知了技侦科的人来拍照取证，还有两名员警在那里询问情况做笔录。 黄浩然哭丧着脸把事情讲了一下，韩义点点头走到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的老警察面前，说：“警官，我是手机店老板，请问现在什么情况啊？” 可能是韩义太过年轻，这位警察楞了一下，说：“从目前调查情况来看，这伙盗贼应该事先踩过点，熟悉店内监控布局，在进入店内第一时间便转移了摄像头；另外对方具备一定反侦察能力，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韩义邹着眉头说：“有没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我这保险柜才刚买了两个礼拜不到，平时都放在货架后面，一般人也不清楚，对方既然带着撬棍过来，明显是有备而来！” “嗯，你说的这个情况很有价值！”老警察叫了一名员警过来，套着他耳朵说着悄悄话。 店外面的过道上有很多人在围观，小声的议论着，听到天义数码店损失在40万以上，很多人语气里幸灾乐祸着。 自从天义数码开了以后，同一楼层的手机店营业额明显较以往降低了，还有的连老主顾都跑到天义数码进货了，很多人心里就在暗暗嫉恨。 那个年轻的店主也不知从哪招了几个同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天天在那嗲声嗲气的招蜂引蝶，看着就让人来气。 这下子招贼了吧，活该！ …… 人群散了，警察拷贝了一份视频监控走了，老板娘带着几十部手机来了。 “不要紧吧！” “没事，这点损失还能承受得了。” 老板娘朝左右看了眼，小声说：“我怀疑就是咱们商场里人干的。” “以前有过吗？” 老板娘点点头，“嗯！13年的腊月里，当时快过年了，四楼一对浙省小夫妻店铺跟你的情况差不多，损失了20多万，直接被偷倒闭了。” “md，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其实韩义刚刚就想告诉警察，就是商场里人干的，而且大概知道是哪些人，可惜他没证据。 宝龙商场24小时有人巡逻，摄像头交叉密布，并且四周围都是商业区，人来人往，一般的贼还真不敢到宝龙商场来偷。 但是有内应就不一样了，他们对商场内部情况了如指掌，可以光明正大来你这里踩点，事后找些不相干的人动手，这样警察也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黑的不行来白的，白的不行就来下三滥的，反正不把你整服帖了，他们是誓不罢休了。 如果不出意外，老板娘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出幺蛾子，估计就是看她“不服帖”，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种路数韩义都懂，可是没想到他们玩到自己头上了。 “mlgbd，想玩是吧，老子陪你们玩票大的，让你们好好爽一下！” 第134章 “创世纪版”苹果4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来搞他，韩义怎么能继续掼他们的臭毛病？ 憋着一肚子火回了清河嘉苑。 有个实验他一直没做，就是手机二次重组以后会发生什么？ 以前是舍不得，后来觉得没必要，从多次实验来看，手机重组就是重组，在不耗费能量的前提下，不大可能发生越级杀怪的情况。 不过今天他打算试试了。 从工作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几十部破烂手机出来，什么型号都有。 先挑了12部苹果4出来拍了个照片，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点了一下屏幕上的【重组】，12部破破烂烂的苹果4开始慢慢分崩离析，桌面上有5部手机开始慢慢成型，很快5部崭新的苹果4出现了。 打开几部看了看，全部是32g顶配版。 放下后，再次点击了一下应用上的图片，然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滴滴滴！！！请问是否二次重组iphnoe4】 “咦，这回怎么出现不同的提示音了？” 韩义想了想，估计是防止误操作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点击【重组】 5部崭新的苹果4再次分崩离析，一分钟后韩义得到了3部崭新的苹果4。 之前每次都需要一半以上的能量，可同一型号的二次重组居然重组出来3部。 没想那么多，拿起其中一部开机看了看，让他吐血的是，本来【32g】居然变成了【64g】。除了内存外，别的什么也没变。 “……苹果4有64g内存吗？” 放下后再次点击应用图片，然后提示音响起。 【滴滴滴！！！请问是否再次重组iphone4】 点击【重组】 一分钟后3部手机变成了2部。 再次开机查看，【64g】变成了【128g】 继续重组。 1分钟后韩义得到了一部256g“创世纪版”苹果4。 “……” 继续重组，这时终于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滴！！！能量不足，无法完成重组。】 随着提示音落，桌面上256g苹果4“啪嚓”一声解体了，没有变成零部件，而是直接化为了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韩义赶紧打开【合成】，能量提示音跟着响起。 【滴滴滴！！！能量剩余7.2%，无法启动合成服务！！！】 听到能量涨了【0.1】，韩义松了口气。为了坑人消耗能量，那就太亏了。 接下来他要做第二个试验了，远距离重组。 拿了两部苹果5，放到厨房的案台上，然后他人走到了阳台上。 当摄像头对准案台上立着的手机时，mate7桌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跟光学瞄准镜一样的十字架，在虚拟home键旁边还有个上下调节的按钮，韩义就用手拉了拉，非常神奇的是，七八米远的距离，跟他近距离下拍摄没什么区别。 也顾不得实验手机了，转个身，把手机对准了楼下。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楼下肉眼隐约可见的藏青色垃圾桶，在摄像头中清清楚楚，连边沿部位黏着的灰尘都能看到。 要知道他住在12楼，按照普通商品房2.8米的层高，此时他距离地面足有30米开外。这么高的距离还能看到灰尘，简直比高清望远镜还牛逼。 继续寻找下一个更远的目标。 晴空下，远处的金师大摄影楼隐约可见，楼下好像有个白影在走动。 举起手机，把摄像头对准远处的白色物体。 直线距离超过一公里的情况下，手机屏幕里清晰的出现一个女生的脸，脸上几颗米粒大小的雀斑在摄像头中纤毫毕现，连鼻子上的黑头都能看到。 “次奥……” 刚刚为变异的摄像头惊叹了一声，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滴！！！警告警告！！！能量不足以重组碳水化合物，请放弃此危险操作！！！】 “我嘞个嚓勒，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能量如果足够，是不是也能重组人？” 想到这个可能，不知道为什么韩义就想到了小说中的身外化身，一个打架，一个杀人夺宝，一个泡妞，还有个嘿嘿嘿，然后他就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韩义把摄像头当高清望远镜做了一番实验，发现最远可以看到金师大的北大门，而两者间的距离起码有2公里。 接下来韩义在不使用能量的情况下，做了很多种其他的实验。 特别是放在包装盒里重组，居然没有光点漂浮出来，这点让韩义心中大定。 …… 中午打电话给派出所了解案情进展，那边以不方便透露为由，什么也没告诉他。 不得已，只好再次麻烦廖伟廖副队长。 廖副队长听到今早发生的40万被盗案件失主就是韩义，有点小惊讶，不过还是答应帮他问一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廖伟打电话过来了。 “目前基本可以确认为流窜作案，对方反侦察意识很高，给破案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韩义就问：“廖警官的意思是，我的手机很难追回来了？” “呃……这个嘛。说实话，根据我们办案经验来看，小偷拿到手机后，一般都会立即脱手，得到的赃款也会被挥霍一空，所以……” ”好吧，我懂了。麻烦廖警官了。”放下电话，韩义嘴角露出了冷笑。 …… 抛开方便价格等因素，实体店同样也有它的好处。 比如购物的乐趣，比如实物的当场比对，比如即买即用，还有售后。 特别是买大件的，哪怕就是在网上买的，很多人也是在tb、jd实体店下的单，为什么？图个放心。 就像宝龙商场，如今线上购物那么方便，但生意该火爆还是火爆，网店对商场基本没什么影响。另外很多大批发商本身也在线上销售，包括天义数码最近也开通了网店销售。 正因为这样，大销售商备个三两百w货再正常不过了，换成苹果8、p10lus，300w也不过几百部手机，你堂堂一个大销售商，家里连几百部手机都没有，怎么做生意？ 下午两点钟，宝龙商场一楼位置最好、铺面最大，装修最豪华的华为手机专卖店里，已经顾客盈门，五六名服务员正在给客人介绍产品。 而在她们身后的几面墙的货架上、不像一般街边的手机店，放一些手机配件、配饰之类的，而是整整齐齐、一排排一摞摞的整机盒，随便估测一下也有300w的货值。 这家店老板叫刁超，外号“刁蛮子”，手机一条街上的苏北人基本唯他马首是瞻。别看整天笑得跟个菩萨似得，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做事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韩义把主要怀疑对象放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礼拜一的时候对方打过电话给他，当时话说得很客气，“小韩啊，以后手机就从哥这边进吧，给你优惠价。” 韩义要掺货卖，根本不可能从他这里进货的。 等他拒绝后，对方话就变成了威胁，说：“这个社会单打独斗是很吃亏的，而且也容易得罪人，你这么不给哥哥面子，店怎么开得下去？” 双方不欢而散，然后没过几天老板娘就被人骗了7万块。那边事情还没了呢，这边店铺又被人偷了，说不是他搞的都没人信。 老话说的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还有句话叫，宁杀错、莫放过！ 他又不是警察，既然怀疑是他，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在店的斜对面，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开始拍照。 摄像头拉近，把南边墙上所有手机全放进了摄像头内。 “咔嚓”一声过后，选择货柜最底部一部不起眼的千元样机作为重组对象。 【滴滴滴！！！机身损坏度0%，零部件丢失0%，请问是否重组g7plus？】 看着手机店里忙碌的身影，韩义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点下了【重组】。 第135章 二楼苹果专卖店的办公室里，四个男人正围着小方桌上汩汩冒着热气的功夫茶具喝茶呢，窗外大片阳光照射进来，和蒸腾的热气混杂出缕缕氤氲。 其中一个长得跟香江导演王京差不多的胖子，端起热腾腾的茶盏抿了口，等放下后才笑道：“大强你是没看到那个小子什么样，当时脸涨的跟猪尿泡差不多，我估计要不是警察在那里，他都能哭出来。” “哈哈哈……40w，mlgbd，赔死他！” 坐在胖子左手边的花斑男，龇牙咧嘴道：“我去看了，还在死撑呢，货是他姘头拿给他的。” 短脖子张东强扭头疑问道：“刁超，我听说夏寡妇被骗了几十w是吧？” 跟王京长得差不多的胖子刁超说：“没有那么多，就六七w。” “他么的，才六七w啊，怎么没把她三角-裤-头全骗光的？”另外一个戴着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说到。 “哈哈，全骗光了也轮不到老戴你捡便宜，人家现在有姘头了。” 男人镜片后面的一双狐狸眼冷了几分，但脸上却依然笑眯眯的，看起来非常的阴险。 就在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突然外面冲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惊叫道：“不好了，刁总，手机店出事了。” 手里正捧着茶盏的刁超，吓得手一松茶杯掉了下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怎么啦？”刁超站起来问到。 “我…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您自己过去看吧！”过来的服务员结结巴巴到。 也顾不得大腿面上洒落的茶水了，这位电子街出了名阴险的刁总，大踏步出了办公室。 后面几个人想了想全跟了过去。 一楼华为专卖店里，那些服务员全部都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发…发生什么事了？”气喘吁吁的刁超冲进来便问到。 打扮得花枝招展、酥-胸-半露的值班经理，脸带惊吓的说：“刁…刁总，您看……”说着递过来一部华为mate9盒子过来。 刁总不明白什么意思，伸手去接。 然后手机盒一拿到手中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手机盒太轻了，就像里面没有手机一样。 刁超阴沉了脸色，把手机盒外面的塑封纸撕掉，期间因为太激动了，盒子还掉到了地上。 连撕带拽，很快把盒子弄开了，里面是空的。 刁超举着个盒子愣愣的问：“手机呢？” 围着身旁的一圈服务员统统摇头，“不知道。” 刁超看了眼三面货柜上翻得乱七八糟的手机盒，忍着巨大的疑问走了过去。 拿起一部p9晃了晃，空的；p10，空的；matepro空的。 不信邪的他，绕了一圈走到东半边，这边大多数是三星跟oppo。 顺手拽过一部三星galaxys8晃了晃，空的；三星galaxys7，空的；三星galaxys6，空的；oppor11，空的；oppor9splus，空的。 “wcnmd，手机呢？” 所有店员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另外那些还没有走的客人，此时也是傻呆呆的不敢说话。 跟过来的张东强、花斑男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阴险男，一人拿起一部手机盒拆解了起来。 里面别说手机了，连充电器、取卡针、耳机什么都没有了，就留下个纸质的说明书。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那位刁总此时真是暴跳如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在几面货架上不停的翻找着，最后终于找到一部手机，然后拆开后一看，差点没让刁超吐血-里面居然是零部件！ “卧槽--” 张东强几人脸上挂着同情，眼睛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能笑出声来。 他们在心里随便算算，丢失的手机货值都在两百w以上，刁蛮子这下损失大了。 就在这时，张东强手机响了，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便传来一声惊叫，“老板您快回来看看…” 不知道怎么的，张东强下意识就觉得跟刁超这边的情况一模一样。 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二楼，三个女店员正在那里不停的晃动手机盒。 苹果6，6s，6splus，苹果7，7plus，苹果8，x，各种苹果盒子堆了满满一柜台。 张东强双手颤抖的撕着手机盒，嘴唇都在打哆嗦。 不像国产机，苹果机利润很低，好处是降价慢，商家都是通过前期上市炒作赚钱，就好比7plus刚上市时，最高价炒到了2w2一部，普遍都在1w1左右。等市场价平稳后就是薄利多销。 张东强的店现在就处于薄利多销阶段，光iphone8，8lus，iphonex，就囤了400多万在店里，一旦出事，立马要被打回原形。 现实是残酷的，手机可以凭空消失，但空盒子永远不可能长出手机来，拆开后的iphonex里除了说明书，别的也是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的张东强，嘴里默念着满天神佛保佑，几乎用哭的表情拆着手机盒。 一个，两个，三个，没有，空的，还是空的。 如同刁超一样，张东强愣愣的问道：“手机呢？”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销售，脸色煞白的说：“我……我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手机他么还能长腿飞了不成啊！”张东强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我找啊，快他么给我找，找……” 张东强整张脸都变形了，使劲的摔打着手里盒子，大声咆哮着。 旁边的商家，路过的行人，购机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见到店里面狼藉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不仅仅是他们两家，另外还有几家也遭遇了同样的事件，都是宝龙商场里的地头蛇，损失惨重。 …… 警察来了很多，包括市局刑侦，技侦，痕迹专家，全部来了。 一共5家商铺“被盗”，合计金额高达1700万，是轩武区解放以来涉案价值最高的一起“盗窃案”。 然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出来。 店员一问三不知，调监控没有任何问题，几家店铺老板也是一脸懵逼，痛心疾首的样子，就差没让警察还他们手机了。 整个宝龙商场也传疯了，说发生了灵异事件，明明手机盒完整无缺，但里面手机却不翼而飞。 有涉事店员信誓旦旦的表示，五分钟之前盒子里还有手机呢，等出事后再去看，里面却是空的。 商场里那些卖手机的商家听得毛骨悚然，吓得赶紧回去摇摇自己店里的手机盒，还好，都在！ 谣言止于“智者”，明白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看看那些被盗商户就知道，这就是一起内外勾结，有预谋、有策划的盗窃案。 而在一楼楼梯拐角处，老板娘夏歆坐在店里，看着斜对面不远处的华为手机店进进出出的警察，眼睛里有一丝兴奋的雀跃。 她忍啊忍，最后终于没忍住，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136章 韩义的野望 韩义哪也没去，就在金师大图书馆静静的看书，哪怕宝龙商场那边已经闹翻天了，他就当不知道的。 从下午五点钟回来，中间除了吃饭，别的时间都在图书馆里渡过。 八点钟的时候，正在看《微纳光子集成》的韩义，感觉余光一暗，然后就看到两本电子传播导论放在了桌上，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宋芸香。 韩义这才想起请她帮忙注释的事情，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这几天有事忙忘记了。” 宋芸香盯着他看了会，确定他不像撒谎的，才点点头。 刚想离开，见到桌上的光子集成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你…研究光子晶体干嘛？” “就是想用光路来做控制系统和存储。”韩义知道面前女孩涉猎广博，应该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果然，宋芸香挑了挑秀气的眉头，“这个很麻烦的，你要实现控制的话就需要对光信号进行一些基本的数学运算，包括积分、微分、希尔伯特变换、傅里叶变换等等。还有一些研究集利用光纤以及光纤光栅实现这些功能，理论上也可以移植到芯片上，但目前还没有见到文献。” “至于光存储我了解的不多，知道有一些技术利用半导体中的慢光效应，或者是利用布里渊散射产生的动态光栅进行光脉冲的写入以及读取等等。” 韩义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考虑把器件缩小，缩小到像目前的集成电路的程度。可惜硅光技术这方面国内还属于空白状态。” 韩义口中的“硅光”技术是一种基于硅光子学的低成本、高速的光通信技术，用激光束代替电子信号传输数据。 宋芸香点点头说：“硅光技术国内研究的确实比较少。这方面比较领先的是斯坦福和加州大学，英特尔方面应该已经有相对成熟的技术出来了，可惜还处于保密状态。” “嗯，英特尔……”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聊着，忘了这里是图书馆，声音不知不觉就变大了。 有人不乐意了，两人在那开口光存储，闭口硅光子，说着说着都开始斯坦福英特尔了，搞得他们是什么专家学者一样，给人一种很装逼的感觉。 “喂，哥们，这是图书馆，你要泡妞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出去泡？”过来的男生冲韩义说到。 韩义脸皮厚无所谓，进入到学霸模式的宋芸香更是眼皮都没翻一下，不过人家提意见了，两人也很自觉，立马换到了外面走廊上去，继续聊着。 宋芸香不愧是大才女，尤其是她的见解都非常独特，韩义每每说一句，她能够做到举一反三。 就像光路控制系统，韩义也是看了很多天专业书籍才粗通皮毛，但宋芸香明明了解的不多，但却说得条理分明。 “举个例子来说，平时的光是沿着直线传播的，但是如果通过一个小孔，那么就有两种情况，如果小孔比波长显著大，那我可以看到小孔成像…” 韩义静静的听着，等她说完才问：“你估计用光电传导成像，层析方面会不会有阻碍呢？” 宋芸香点头道：“肯定有阻碍。光是电磁波的一种，而且具有波粒二相性，自然会受到电磁场和引力的影响。” 韩义就不说话，在那沉思着。 还是那句话，不知其所以然不要紧，但你起码要知其然。 全息影像是门跨世纪的技术，里面包含了无数的学科，你不能脑袋一抽、大腿一拍就把全息影像拿出去公布了，那样做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既然全息影像暂时不能面世，他就打算尽快从混合现实技术下手，也就是我们所熟悉的ar的终极版cr，效果比美国magicleap公司发布的鲸鱼视频要真实多了。 这样一来，会为后面的光电传导、人机交互，一直到全息影像的震撼发布铺平道路。 到那个时候，什么bat，什么微软谷歌，全死一边去，天义科技独霸全球。 想着想着，韩义心头火热了起来。 见他在那里发呆，还不停的咽口水，宋芸香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你研究光子晶体干嘛了吗？” “呃……那个嘛……” 刚刚打马虎眼掩饰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大才女还记着呢！ 韩义眼珠转了转说：“要不这样，你帮我写一篇增强现实的学术性报告，元旦后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宋芸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会是骗我帮你做事吧？” “呵呵，哪能呢，我像是那种人吗？”韩义一脸无辜的说。 宋芸香考虑了一下问：“偏向哪方面的？” “写实的。最好加入光子晶体未来的发展之路。”韩义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说。 他这几天正为报告头疼呢。郑教授的眼光何其高，一般的学术性报告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正好大才女来了，要是不“利用”上，他还是韩老板吗？ “好吧！不过要是骗我的话……”宋芸香想了好一会都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说词。 然后韩义就笑说：“骗你是小狗。” …… 12月30号晚，紫金园校区在大礼堂那边举行了元旦晚会，各院系派了精兵强将参加了表演。 开场由经济系女生带来的组舞。 穿着黑背心、热裤的六个女生，长相姑且不论，但是身姿妖娆，舞姿曼妙，随着一首激情四射的《callmemaybe》，瞬间燃爆全场，各种狼嚎从音乐响起就没停下来过。 接下来是计算机系的一名帅哥，发挥他们的特长，设计了一组3d动画美女，随着《童话》的音乐声响起，帅哥一边唱歌，一边和大荧幕上的动画美女互动。 忘了有多久，我拿着馒头， 整夜蹲在你家的门口， 你家有条狗，总叫个不休， 是不是因为，我没带骨头…… 当歪唱版的歌词响起时，全场爆笑，各种口哨声、闪光灯也是此起彼伏。 等到了最后的时候，一位穿着打扮跟动画里差不多的美女，嘴叼玫瑰从大荧幕后面走了出来，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如潮水一般铺开。 接下来动力学院、工程学院都是轮番上场，作为506寝室同时也是电自化的“系草”，罗春当仁不让的参加了。 随着两位俊男靓女主持人下场，上来八个穿着西装领带白衬衫的帅哥，音乐还没响起呢，很多女生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尖叫声。 jumpbackwhat'sthatsound hereshecomesfullblastandtopdown hotshoeburnindowntheavenue…… 动感十足的《panama》一出，现场女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套在嘴上尖叫着。 “哇喔，好帅噢~” “张凡宇，我爱你~” “彭承业，你是最棒的……” “罗春……” 台上的八个人显然是事先排练过，跳得似模似样，再加上统一的服饰，帅气的长相，现场很多女生都看湿了。 …… 当罗春他们下台后，后场的韩义也离开了。 2017年也在各种狼嚎、尖叫、湿身中翻了过去…… 第13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不管是全息影像，又或者cr、光子晶体的集成应用，前期都非常的烧钱。 340㎡p3标准实验员造价要1100万；200㎡的固体成像传导室，施工方报价1400万。至于德国进口的全息反射膜，更是吓人，一平米2700欧元，他进了100㎡，这里又是210万。 这可不是淘宝上那种几百块一平米的垃圾全息投影膜，而是一种对特定波长光具有高反射效率的全息光学元件。 另外还有各种实验器材，光学组件等等，反正这个实验室没有5000万是弄不好的。 加上俱乐部的同时推进，现在资金有点捉襟见肘了。 韩义现在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手机重组。不过这一块运作的还不够深，单单靠天义数码还是力有未逮，趁着元旦假期，他打算在网上开始发力了。 2018年1月1号早上，韩义来了宝龙商场。 路过一楼华为专卖店的时候，里面冷冷清清，货柜上面的手机更是寥寥无几。 二楼苹果专卖店，关门；oppo专卖店，关门。 三楼一家苹果还在开着，另外一家华为关门。 等到了天义数码的时候，顾客盈门，生意火爆的一塌糊涂，代婉婷、张敏、窦豆以及许琳忙的脚不沾地。 见到韩义过来了，几个女生连招呼也没打就喊道：“老板，帮这位先生介绍一下型号。” 韩义本来是打算跟她们商量一下网店的事情的，可忙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从9点钟开始，一直忙到12点，几个女生忙得额头都冒汗了。 “呼，累死我了~”窦豆用手扇着风，巴掌大的小脸上潮红一片。 代婉婷把最后一名女顾客送走后，一屁-股坐到旋转椅上，娇喘连连道：“人家加薪我加班，连元旦都不能回家，老板你说吧，怎么补偿我？” 窦豆嘻嘻笑道：“肉-偿。” “咦~~窦豆，你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污了？”张敏嘘声到。 韩义笑着说：“简单，老板请你们吃大餐去。” “耶~~”几个女生同时欢呼了起来。 打电话给黄浩然跟谷海，那边赶不回来了，店门一关，韩义带着四个女生浩浩荡荡下了楼。 路过一楼的时候，老板娘和夏子轩正在里面吃饭呢。 韩义招呼她们娘俩一块去，老板娘看了眼他身后的娘子军，笑着说走不开。 …… 应几个女生女生的强烈要求，他们来到了商场西面的肥牛海鲜火锅店。 尽管已经是12点多了，火锅店里依然人山人海，一眼看去，蒸腾的氤氲中到处都是脑袋。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带着四个颜值都在水平线以上的美女，还是相当惹眼的，一路走去，凡是男人没有一个不投来艳羡的目光。 那些带着老婆女朋友的，等韩义他们走后，无一幸免，全部遭到了强烈的反弹，轻则一个卫生眼，重的直接就是九阴白骨指拧向腰间的嫩肉，惹得回头偷看的窦豆咯咯娇笑不已。 来到雕花屏风隔开的包间里，相继坐下。 点了锅底配菜后，几个女生在那热火朝天的聊开了。 女生嘛，话题无非就是衣服、化妆品、面膜、减肥等等，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笑声。 很快冷盘、锅底，配菜都上来了，众女生还是边吃边嘻嘻哈哈的说着。 “咳咳……” 韩义咳嗽了两声，四个女生立刻发现冷落了韩义，代婉婷就舀了一勺子虾滑放进他碗里，“老板，对不起噢，我们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嘻嘻……”另外几个女生同时笑了起来。 韩义就笑，然后说：“今天过节还让你们加班，我心里过意不过，所以昨天晚上帮你们算了下工资。” 几个女生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节前手机被盗，韩义损失了几十万，她们都是知道的。虽然也晓得这个老板现在很有钱，不差这个三四十万，可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担心的。 按她们的想法，手机店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开六个人的工资，水电房租，工商税务，这些全除掉了，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三两万块钱。 现在一下子被盗几十万的货，难免他心灰意冷下干脆结束营业。 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代婉婷开口说：“那个……韩义，工资要不迟些天再发吧，我们现在不缺钱用。” “是啊，过些天再发吧！” 看着四个女生一脸担心的样子，韩义失笑道：“一个个干嘛都这副表情啊，放心，我好着呢！” 跟着又说：“是这样的，这几天我准备大力发展线上销售，你们开始带新店员，之后做客服代表，怎么样，愿不愿意？” “真得啊？”代婉婷问了一句，其余几个女生也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当然是真得。”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几个女生又变得犹豫了起来。 客服代表相对店员确实要轻松一点，但工资也低啊。她们现在做销售，按照这个月的业绩，每个人最少能拿到5000以上，许琳最少8000。 这还是上半个月的，如果全勤，每个人月薪轻松过万。 可是客服代表能有几个钱？了不起三两千块。 韩义就跟她们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几个女生刚沉默下来，他便说道：“客服代表只是兼职，你们还有线下销售任务。” “具体的回去再说，现在想不想听听你们上月工资多少？” 窦豆坏笑说：“嘻嘻，婷婷快，老板要好处了，奖励他一个香吻。” “吖，你个死丫头又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哈哈……” ……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就在韩义他们过来的时候，大厅最顶头的一帮人也在喝闷酒，仔细一看正是宝龙商场里的那帮地头蛇。 手机无缘无故不见了，警察局过来调查取证了两天，市局那边也挂牌督办，可是到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 几百万的货啊，开什么玩笑，来金陵这么多年，老底基本全在货上了。剩下的也就房子、车子，流动资金每个人手里不会超过50万。 50万够干什么的？ 调剂？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知道你落难了，鬼才睬你。 卖房子？在金陵混了几十年，到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老家亲戚朋友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肥头大耳的刁超，满嘴酒气的骂道：“mlgbd，你们说邪不邪门，老子从头到尾查几遍，楞是不知道这个贼到底是怎么把手机偷走的。” “谁说不是呢！俺那个店根本没有后门，白天三个营业员，晚上大山就睡店里，真是他么见鬼了。”张东强重重的放下杯子，嘴里恨恨的骂到。 天义数码开张那天去找过麻烦的蒜鼻头吕彬，此时喝着闷酒破口大骂：“你们都还算好了，我他么前几天刚进的货，老本全搭上去了，wctmd。” 几个人在那不停的咒骂着，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短发、脸圆乎乎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虚浮着脚步朝过道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一泡尿撒完，抖搂了两下，裤子一提，手也不洗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这个男人下意识看了过去，一桌子水灵灵的女人，看得他酒意消退了几分。 不过随后他就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几个女人了，紧跟着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天义数码店里那“四朵金花”嘛。 然后再一看，背对着他坐在那里的男子，可不就是那个小老板嘛。 想到什么的他，匆匆走了回去…… 第138章 再遇 外面呼呼刮着北风，屋内热气腾腾，牛肉片，海鲜，烧烤，啤酒，轻声低语，欢笑涟涟，火锅店里一片祥和。 然而西南角上一桌子人却显得愁云惨淡，在那里喝着闷酒。 去撒尿的圆脸男人回来了，激动的说：“哎，五楼那帮人也在。” 已经有了三分酒意的张东强，抬头疑惑道：“谁啊？” “天义数码的老板啊！” 刁超最先反应过来，“这个小bi崽子还敢来现呢，在哪呢？”说着人就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一桌人“哗啦啦”的全站了起来，朝韩义他们的包间走了过去。 跟天义数码的龌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韩义三番两次不给面子，这回的事情虽然表面上好像跟天义数码没关系，但哪个心里没暗自猜测过是韩义捣的鬼？ 宝龙商场那么大，卖手机的没有100家也有99家，为什么早上天义数码被盗，下午几家针对过他的手机店就遭了殃，要不要这么巧的？ 原本心里就憋着一团火，再加上喝了酒，一帮人今天打算好好教训教训他。 包间里，一帮子女生吃着火锅，说着色色的污话，不时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完全不把韩义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阴盛阳衰，韩义就很自觉的吃火锅，话说牛肉也是滋阴壮阳来着。 就在这时几个女生同时停下了笑声，韩义转身看去，一帮喝得醉不拉哈的人，赤红着眼珠看着他，看着就知道来者不善。 刁超一直走到韩义面前，竖起一根肥胖的指头，杵到韩义鼻子跟前、恶狠狠道：“是你他么搞的鬼吧！” 韩义“啪”的一下把他手指打开，“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除了张东强，刁超损失也惨重，将近400万的货不翼而飞，心肝脾肺肾都疼炸裂了，见韩义还敢牛逼，他的火气一下上来了，甩起一巴掌对着他的脸抽了过去。 韩义怎么可能吃这个眼前亏？抬起胳膊挡了一下，随后一脚蹬膛踹把刁超踹得连连后退，带倒一片人。。 “哎呀，卧槽……” “他么的，居然敢动手。” “打他……” 眼看着一帮人要冲过来了，四个女生吓得尖叫连连，韩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抓起钢制椅子挥了出去。 阻挡了片刻之后，韩义抓起桌上玻璃装的蓝莓饮料，“砰”的一声敲碎了，正握着锋利的瓶嘴一脸狰狞。 “cnmd，不给你们这帮bi养的放点血，你们他么的还来劲了是吧……来啊，来啊……” 说着韩义挥舞着手中的玻璃碴，锋利的瓶口甚至在口中划出“咻咻”声，吓得六七个男人连连后退。 人醉心不醉，眼看韩义都开始拼命了，这些只想着打他一顿出出气的男人，没敢继续往上凑了。 刁超揉着肚子骂：“不识抬举的东西，早晚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教，你他么先管好你自己吧。”韩义回到。 吕彬红着眼珠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要奉劝你们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韩义犀利反击。 张东强也戳指骂，“你他么不要嘴犟，我今天把话撩这里，宝龙商场有你没我。” “那就走着瞧，看谁先死！”韩义冷笑到。 “你……” 火锅店老板、领班全来了，在那里极力劝解着。 等刁超一帮人骂骂咧咧走掉后，老板领班也过来安慰韩义他们这一桌，顺便送了几个菜过来。 一场风波虎头蛇尾的收场了，不过也预示着冲突的升级。 …… 韩义所有重组的手机全部放在私下销售，天义数码卖的都是正规国行手机。 至于下面渠道商全部有保密协议，至今为止没发生一起有人越过下级代理商到他这里买货的事件，这也间接说明，保密工作做的还是挺到位。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回到店里后，韩义把十几部样机全部收起来了，之后跟许琳她们商量起网店的配货问题。 到了两点左右，七八个年轻男女随着购物人群、从楼梯处上来了。 其中一个女生指着天义数码的招牌说道：“哎，我听那家店手机品种挺全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咦，天义数码？什么时候开的啊？”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开了有好两个月了吧。” “走走走，过去看看。” 一行男女嘻嘻哈哈走进了店里，许琳热情的招呼。 “欢迎光临天义数码。各位想看看什么样价位的手机呢，我们店主营苹果、华为、vivo、三星，还有oppo等中高档手机……” “我们先看看~” 回答了一句，进来的男男女女和其他的客人一起低着头查看，柜台里一部部崭新的高档手机，在镭射灯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苹果678，华为nova2plusmatepro，三星note8s8，vivoxplay6，oppor11plus。 手机都非常漂亮，价格更漂亮，众人看一圈下来就没有低于4000块的。 有个卷着花苞头的女生、指着柜台里的金色iphone6s说：“麻烦您把这部手机拿给我看看。” 刚把两个男性顾客送走的代婉婷、走过来笑问道：“哪个？” 女生头一抬，等看清代婉婷的脸后，惊讶道：“怎么是你？” 代婉婷也认出来了，面前女生赫然便是何潇潇的室友鲍蕾，扭头一看，陶绥、杨雅琴、汤蜜儿全在。 代婉婷有点囧。 上两月为了韩义跟汤蜜儿大吵了一架，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让她有点尴尬。 “呃……你想看哪部？” 回过神来的鲍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用手戳戳柜台，“喏，把那部亮黑色的7plus拿给我看看。” 代婉婷把手机拿出来，说：“你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然后就打算开溜。 鲍蕾跟汤蜜儿出了名的势利眼，你穷连跟她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看到她在这里做销售员还得了？估计马上就要听到各种馊话。 果然，鲍蕾眼珠转了转，扭头朝506那边喊道：“哎，小蜜过来，你看这是谁啊？” 正拿着一部p10摩挲的汤蜜儿，走过来一看，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代婉婷嘛，大过节的没回家啊？” 代婉婷不想搭理她，但人家现在是客人，便点头道：“嗯！我现在在这边兼职。” “兼职好啊，又能赚钱，又能锻炼，搞的我都想来卖手机了。” 鲍蕾用手套拍了下汤蜜儿，嬉笑说：“快拉倒吧，你家又不缺这几个钱。” “我觉得挺好玩的啊！要是我在这里卖手机，我还可以给你们打个折呢，对不对。”说着汤蜜儿斜眼看了眼柜台里的代婉婷。 代婉婷黑着脸问：“你们到底看不看的？” 见她生气了，汤蜜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戳戳柜台，“喏，把8plus拿给我看看。” 代婉婷气呼呼的拿出手机来，“给。” 很快那边的陶绥也过来了，看到代婉婷后也是一愣，不过总算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同她打了个招呼，和汤蜜儿她们一起看手机。 就在这时韩义背着挎包过来了，说：“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几个正凑一起研究手机的女生、齐刷刷抬起了脑袋。 “怎么是你？” 第139章 脸都打肿了 如果说以前汤蜜儿只是有点讨厌韩义的话，自从代婉婷跟她大吵一架后，她现在真是打心眼里厌恶他了。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代婉婷这样自视甚高的女生，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她吵架？ 而正也是汤蜜儿厌恶的地方。家里又穷，学习又不好，还整天招三惹四，也不知道脸皮怎么那么厚的！ 趁着几人愣神的功夫，韩义朝她们点点头，笑着说：“看上哪部尽管说，给你们打九五折。” 旁边代婉婷忍不住撇撇嘴。 宝龙商场手机都是明码标价，基本没有还价的空间，而九五折一分不赚，甚至还要倒贴钱！她就搞不懂了，明知道人家不会领情，干嘛还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难道看上她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汤蜜儿对韩义的话嗤之以鼻，哼道：“怪不得某人要跟我吵架呢，原来早就勾搭上了啊！” 旁边陶绥拉了拉她，“蜜儿，别说了。” 代婉婷真是一秒钟不想掼着她，“你到底有没有事的，没事请你出去，我们还要工作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家店吗？你凭什么赶我走？”汤蜜儿朝她一连串的质问到。 代婉婷还要说，被韩义拦住了，朝汤蜜儿问道：“那你还看不看了？” “看！为什么不看？” 说着汤蜜儿指着柜台里的手机说：“这台，这台，还有这台，都拿给我。” 尽管万分不情愿，但在韩义的示意下，代婉婷还是从柜子里给她拿手机。 见她那副难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汤蜜儿心里差点没笑岔气，同时暗自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好好折腾折腾他们，最好把他们的工作都折腾黄了。 “换一部，把p10拿给我看看。” “plus的。” “三星s8。” 看了好一会，汤蜜儿还是不满意，因为两个人“认怂”，让她找不到发飙的借口。 看了看后面货架上的整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手一指说：“把后面架上的拿给我看看。” 旁边的鲍蕾也跟着起哄，“我也要。” 代婉婷说：“那是整机，只有确定购买才能拆封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买？快点！”汤蜜儿颐指气使到。 代婉婷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买不起你看什么看？” 短短几个字，但杀伤力对顾客来讲不啻于核弹级别的，没有几个人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汤蜜儿也是一样，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就炸毛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买得起买不起关你什么事？你不过就是个销售员，你凭什么说这话？” 一看这边吵起来了，和汤蜜儿一块来的同伴全围了过来。 等听说代婉婷歧视汤蜜儿后，也是气愤不已。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 “对，让她给我们蜜儿道歉！” “就是，什么态度嘛，顾客是上帝你不知道啊？” “……” 见汤蜜儿脸都气白了，代婉婷憋的一口气总算是出了。 至于道歉，想都别想。而且以韩义的性格也不可能让她道歉。 果然，韩义见她们一直在那胡搅蛮缠，就问：“那你们到底买不买的？” “我们买不买关你什么事？就冲你这态度，就算要买手机也不在你们家买。” 韩义说：“你既然这样讲，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还要工作，你们请便吧！” 汤蜜儿不忿道：“你不过就是个店员，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我们就不走，怎么啦？”汤蜜儿嗤笑到。 “就是，搞得自己像是老板一样。”鲍蕾不屑到。 代婉婷嘴角抽搐着，心里差点没笑死。 那边许琳跟张敏听到动静也过来了，等了解清事情原委后，也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老板明明就在眼前，一帮人却在那咋咋呼呼的叫老板。 韩义没工夫跟她们继续扯了，同几个女生招呼了一声，自顾自走人。 这边张敏见她们还是不依不饶，一指韩义的背影说：“你们不是要找老板嘛，喏，他就是老板！” 汤蜜儿楞了一下，讥讽道：“他是老板，我还是老板娘呢！” 张敏就看着她一脸诡秘的笑，笑得汤蜜儿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确实是我们老板，至于你是不是老板娘，那就有待商榷了。” 汤蜜儿被噎得直翻白眼。 后面的陶绥看看几间灯火通明的店铺，目光又扫过柜台里动辄三五千的标价牌，打死她都不相信韩义是老板。 “他怎么可能是你们老板？” 见韩义已经走了，代婉婷竖起指头，戳戳身后货架上的led灯，“那么大个字，你看不到吗？” “看什么？” 陶绥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除了个店名，什么也没有啊！ 代婉婷干脆好人做到底，走过去指着led灯念到：“天-义-数-码！” “天义数码…天…义…韩…义……” 陶绥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汤蜜儿跟鲍蕾也反应过来了，但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看着她们傻眼的样子，代婉婷冷笑不已，让你们狗眼看人低，活该！ 也许是代婉婷的目光太锐利，看得鲍蕾等人脸上火辣辣的疼，赶紧拉着傻眼的汤蜜儿出了店。 …… 宝龙商场二三楼的交界处，心有不甘的汤蜜儿、忍不住说：“我就不相信那店是他开的，肯定是他们打肿脸充胖子。” 鲍蕾气呼呼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我们被她们看笑话。” 和她们同行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我刚听说那个走掉的男的要给你们打九五折是吧？” “切，谁稀罕啊，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男生推推眼镜、摇头说：“这你们就错了，我家也是做电器生意的，宝龙商场里的手机全部是批发价。这么跟你们说吧，九五折的iphone8，你们倒手就能赚200块。” “真得假的？”鲍蕾不相信的问到。 “嗯！” 陶绥不可置信的问：“照你这么说，他一分不赚，还要倒贴钱喽？” “所以说啊，你们那个同学十有八九真是老板。你们想想，咱们一人买一部的话他要净亏2000以上，一般的员工有这个魄力吗？就算是亲朋好友都舍不得这么干吧？” 说完眼镜男感慨道：“你们这个同学为人处事确实挺大气的，可惜了，哎！” 鲍蕾脸上就跟万花筒一样，五彩缤纷，想到之前韩义说给她打九五折，心里突然有点后悔了。 汤蜜儿犹自不死心，“我不相信。” 陶绥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今天如果不问清楚了，她肯定是寝食难安，“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对！”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楼梯，拐角处有家卖oppo的，汤蜜儿过去问：“您好，请问您认识五楼天义数码的老板嘛。” “你说韩老板啊，认识啊，怎么啦？”里面的男销售员笑眯眯的问到。 “韩老板”几个字好像巴掌一样掴在汤蜜儿和陶绥的脸上，让她们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说了声“没什么”就离开了。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有些人对有些根深蒂固的认识，是很难轻易转变的，就好比很多人坚信“双会火腿肠”、“中哗牙膏”、“南俘电池”还是国产品牌一样，汤蜜儿也坚信韩义不可能是天义数码的老板。 而这一切都源自韩义大学三年带给她们的印象。 天天帮人跑腿代购早餐，打个电话送货上门，如同老黄牛一样“服侍”了何潇潇两年多，这样的一个人，他凭什么开那么大个店？ 又找了一家卖vivo的，“请问你认识五楼天义数码的老板吗？” “小韩啊，认识啊！” “pia”的一巴掌抽在她们脸上。 换一家，“请问你认识天义数码的老板吗？” “韩老板啊，认识，不过没打过交道。” 又是一巴掌抽在脸上。 陶绥随手拉住过路的清洁阿姨，问：“天义数码你熟悉吗？” 伫着拖把的阿姨热情道：“姑娘是要买手机吧？我告诉你，买手机就去天义数码，小韩老板是个老实孩子，不坑人，找他买准没错……” 汤蜜儿陶绥的脸阵青阵白，站在那里彻底凌乱了…… 第140章 女人是要哄的 傍晚，宁-江区的电动车组装厂里。 王小虎正在产线上检验产品质量，斜对面成品区，王甜甜正在给新产品拍照，偶尔瞥一眼斜对面的身影，目光里却满是郁闷。 她喜欢王小虎，这一点是肯定的，不过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小虎身上的毛病却让她越来越受不了。 直男癌，说话做事不会换位思考，学历差带来的沟通障碍等等。 这些都还算好的，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对他那个哥哥简直唯命是从，连她都不可以质疑。 就像今天中午她问王小虎这个电动车厂有他多少股份，结果王小虎告诉她，这个厂是他哥的，跟他没关系，气得她连午饭都没吃。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这么累死累活帮他打拼，到了拿点死工资，万一哪天发生嫌隙了，一脚把你踢开，换个人当总经理，你该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没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家里正在催她回去相亲，可是她割舍不下这份感情，但现实却是以现在王小虎的工资、十年八年都不可能在金陵买得起房子。 要爱情还是面包，这是现实同时也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就在她想着这些心事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在厂房门口停下来了，王甜甜细一看，可不就是王小虎他哥的车嘛！ 见王小虎已经迎上去了，没办法，王甜甜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块走了过去。 “哥，你来啦！”王小虎一边摘手套、一边憨笑到。 韩义笑问：“元旦怎么没放假？” 组装厂这边他现在不怎么管了，精力大多放在了实验室那边。 王小虎看了眼产线说：“节前一直忙共享单车那块，积压了一点订单下来，趁着元旦把销售这块补上去。” 韩义看了眼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收工吧！” “嗳~”王小虎点点头，过去喊下班了。 王甜甜走过来喊了声“哥”，就站在那不说话了。 韩义笑问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混小子欺负你了？没事，有委屈跟哥说，我帮你教训他。” 王甜甜嘴动了动，但却说不出来。 韩义一看就知道两人这是真闹别扭了，便说：“去，收拾一下，等下咱们去吃饭。” 等王甜甜走后，韩义来到仓库，里面三五十辆成品电动车码放的整整齐齐，而最里面靠窗位置的行军床上，刘大瓜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韩义走过去喊道：“大瓜叔！” 刘大瓜两腿一抽搐立马坐了起来，迷瞪着眼睛哼道：“啊…呃…谁啊？” “我，韩义！” 刘大瓜用手撸了一下脸，等看清是韩义后立马站了起来，“是韩大儿啊，你过来了哈。”说完就站那呵呵傻笑着。 韩义也不提他睡觉的事，说：“今天过节，等下一块去吃饭。” “过节？过撒子节？” “元旦啊！” 刘大瓜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阳历年有啥过头的，都是人家外国人学过来的，我不过。” 韩义忍不住的发笑，“不管你过不过，反正今天它就是阳历年。” “那我也不过，平白老了一岁。”刘大瓜坚决到。 这种认死理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韩义就问：“那节你不过，饭要不要去吃啊？” “下馆子吗？” “嗯，下馆子！” 刘大瓜一听，嘴裂得老大，“那走勒。”说着一马当先出去了。 等工人下班后，两辆车、七八个人去了开发区新街口一家湘菜馆。 点了满满一桌菜，然后啤酒饮料轮番上，除了开车的，别的都没少喝。 刘大瓜刚开始倒的是啤酒，喝了一口就吐了，说一股子腌臜水味道，然后韩义就帮他要了瓶海之蓝。 服务员刚要开，刘大瓜问了句多少钱，听到人家说要“160”，吓得赶紧让人家拿走，帮他换10块的老原浆。 韩义哭笑不得，让他放心大胆喝，不要他掏钱。 刘大瓜就死死扒着酒瓶子不让人家拆，说，“你阿爹要是知道我喝160的酒，回去能把我腿打折。” 最后就按照他的要求，换了饭店最便宜的洋河大曲。 ……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开大车的徐德成和面包车的周师傅，陪着刘大瓜一块喝了点。 可能是见他们喝了不少酒，服务员就过来问他们还要不要饭了。 正在对付大虾子的刘大瓜脸立刻就拉下来了，说，“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我们又不是乞丐，要什么饭啊？” 服务员可能心情也有点不好，回到：“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干嘛上纲上线的？” “我不是在跟你上纲上线，而是告诉你规矩。”刘大瓜一脸认真的说。 徐德成就拍拍刘大瓜肩膀，笑说：“老刘不要生气，人家还小，有些规矩不懂。” “这是忌讳嘛，肯定要知道勒。” 对面的韩义朝王小虎看了看，两个人笑而不语。 刘大瓜看着浑，但有些老理儿清楚着呢！ …… 等出来饭店已经八点多了，先把靠近的周师傅送回去，徐德成就在厂里跟刘大瓜对付一晚了，袁爱国跟王甜甜一块回了宿舍。 让孟庆生先一步回了厂里，韩义就跟王小虎就沿着开发区大道慢慢朝前走。 天气严寒，北风呼呼的刮着，两个人在饭店里带出来的暖气很快消失了。 韩义搓搓手笑问：“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怎么样，想好带些什么回去没有？” 王小虎呵呵笑说：“就是衣服鞋子，再给幺妹买些学习用品撒的带回去呗。” 韩义说：“这些都是次要的，你要是能把甜甜带回去，你阿爹他们做梦都能笑醒了。” 王小虎有点不好意思，“哪能啊！甜甜爸妈不会同意勒。” 韩义想了想问：“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王小虎摇摇头，“么有，蛮好的。” 韩义撞撞他肩膀，“你又不承认！说嘛，为什么？” 王小虎就沉默着不说话。 韩义就等着。 过了好一会，王小虎才迟疑道：“甜甜跟我说过，想要在金陵这边买房子。这边的回迁楼都要100多万勒，我上哪去买嘛！” 这下韩义懂了，估计还是因为钱闹的。 不过也无可厚非，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年头没钱没房有个鬼的女孩肯跟你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以王甜甜这条件，不说多，找个有车有房的男人还是很容易的，难怪人家要闹别扭呢！ 韩义想了想问道：“陈会计那边现在每个月开你多少钱啊？” “加补助快10000了！”王小虎咧开嘴笑。 王小虎是真开心。 不提金陵的房子，在他们老家县城，好一点的地段现在才3000来块钱一平方，在这边苦一年就能交个首付了，能把他们村里人羡慕死。 见他笑，韩义也笑，然后就说：“好好努力，哥向你保证，金陵房子肯定会有的。” 说着便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朝前方走去，隐约传来“女孩子就要多哄哄……” …… 两兄弟在这边说着王甜甜，另外一边王甜甜和袁爱国却在聊他们俩。 温暖的被窝里，两人头靠着头，袁爱国用一种发自内心的羡慕口吻说：“你真好，人长得漂亮，又有学问，咱们王经理还那么喜欢你，我要是你的话，做梦都能笑醒了。” 王甜甜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你看着好的东西，也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好。” “你说的太深奥我也不懂，不过王经理人真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 “好什么啊，就是个榆木脑袋，什么都听他哥的。” 袁爱国不同意，“那可不能这么说，咱老板对他弟弟多好啊！一个月给不少钱，还帮他配小汽车，换别人能这么干嘛。” 王甜甜就说：“那也是小虎他应得的啊！工厂是他在管理，销售这块也是他维持。而且很多时候他还往厂里贴钱，一个月也剩不了多少。” 两个人关系好归好，但袁爱国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毕竟王甜甜是总经理女朋友，老板的准弟媳妇，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然后袁爱国就换回了之前的话题，一通羡慕嫉妒恨。 而王甜甜就继续在那诉苦，说王小虎榆木脑袋，说王小虎不懂浪漫，说王小虎连一句“我爱你”都没对她说过等等。 就在袁爱国忍不住要跟她一块批判王小虎时，王甜甜手机响了。 她伸手拿过来，点开一看，是一则笑话。 老板对老婆说：吃饭!睡觉! 对美女说：吃个饭，睡个觉。 对情人说：吃吃饭，睡睡觉。 对小蜜说：吃饭饭，睡觉觉。 对员工说：吃什么饭!睡什么觉!元旦统统加班！ 然后下面是王小虎发的话，“祝老婆元旦快乐，梦想都成真!爱你1314.” 紧跟着又是一个1314元的大红包！ 伸头过来看的袁爱国，惊呼道：“哇，好浪漫啊！” 而王甜甜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刚刚还在说他榆木脑袋呢，转眼就给她来了个惊喜。 这算是“打脸”吗？ 第141章 第140 我混的不好！ 服务和销售行业是没有假日这一说的，相反，越是节假日，这两个行业反倒是越忙。 2号早上韩义和中海过来的运动团队主管试接触了一下，对方在看过俱乐部后不怎么满意。地方是不错，但说实话没什么特色，感觉不到发展的潜力，于是前后没用一小时，对方便匆匆离开了。 韩义也没挽留，在终极大杀器没拿出来之前，运动俱乐部在这个年头确实不吃香了，人家看不上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也无所谓，几个场馆全部竣工起码要到5月份，这么长时间足够他谋划的。 他要用科技把他的运动馆打造成传说级别的，到时候别说这种垃圾团队了，就算是亚洲超一流运动团队想进他的门，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等送走那个主管之后，韩义又到实验室那边看了看，目前正在做基础建设，那些核心设备大多都要从国外进口，国内根本就没有。 跟施工方副总监做了个简短的交流后，韩义便去了轩武区见华为的省级分包商。 华为虽然没有授权代理商，但却有分包商，省级分包商负责给下面的市配货，市一级给县一级配货，然后再到底下的乡镇。 除了这些，另外还有中复、迪信通、中域渠道商以及网上的自营店、北斗手机网、太平洋手机网等等，这些就构成了华为的整体战略销售。 韩义现在缺资金，想大规模重组手机，必须要拿下市一级的分包商权限，以后便是天高任鸟飞了。 这位张经理常年住在轩武区一家高级宾馆里，双方见面过程很愉快。 毕竟是买方市场，他不卖韩义大不了兜点圈子到别处买，就是繁琐了一点而已。 在韩义展示了实力之后，这位张经理非常热情，满口答应。之后双方就合作做了一些协商，比如每个礼拜的配送额度，每个型号的价格。 特别是价格，这一点至关重要。 双方谈了很久，韩义也是死咬着不松口，最后拿到了一个b+级价格。 如果做个比较的话，大概相当于100元的出厂价手机，像迪信通等a级销售商可以以110元的价格拿到，b+级大概在115左右；但是b级就要到120元，而他之前从中海拿货，就要125，相当于b-级。 里外一翻，等于说韩义之前被中海那边剥了两层皮，可想而知里面利润差有多大？ 不过不要紧。 他相信华为总有一天会有求到他的时候，到那个时候韩义也会让他们慢慢爬坡，先从c级爬起。 …… 张经理邀请韩义一块共进午餐，可惜他没时间，说了句抱歉后，双方愉快的握了个手，再见！ 下面就是vivo跟oppo了。 可能有人还不了解这两家的关系，这么说吧，步步高是他们爹，v、o是他两个儿子，不过两个儿子之间关系“假装”不太好，而v走的是娘炮路线，o走的是直男路线，两家在宣传上有时还会抬杠，搞得很多人还以为他们是两家公司呢！ 实际上不管消费者选择了哪家，钱最后都是流入了当爹的口袋。 双方在珠江路东段的直营店见的面。 别以为是vo的直营店就多牛逼，宝龙商场里随便拎出一家手机店，月销售额都不会比它差哪去。而且双方价格还是持平的，甚至商场里比vo直营店还便宜了那么一丢丢。 区域总经销是个年逾四旬的女强人，比那位张经理还客气，硬拉着韩义去了咖啡店。 如今步步高正在大力发展线下销售，像韩义这样有实力的销售商，他们没主动上门就说不过去了，他能过来跟他们谈代理，那是给他们面子。 双方洽谈过程非常愉快，这位沈经理权利范围内能给的优惠都给足了。 之后双方就是喝咖啡聊天。 沈经理虽然年逾四旬，但保养的非常好，跟30岁的少-妇没区别，而且很会说话，跟她聊天会让你有一种时间飞快的感觉。 到了中午，却之不恭下两个人还一块吃了个午餐，不过账单却是韩义买的。 不是韩义钱多烧的慌，两个人吃饭，尤其对方是女性的情况下、他不习惯让对方付账。 下午又跑了小米跟三星，谈的都不错，但是到了苹果时却出了岔子。 对方听到韩义铺面在宝龙商场时一口回绝，表示苹果授权经销商在某个物业里面不会再批第二家。直白点说，除非张东强的店倒闭，要不然不会批第二家。 当然了，如果他的店连续月销售额低于某个点的话，苹果方也会取消他的资格，换给另外一家有实力的商家。 韩义没有过多纠缠，在对方不同意后便离开了。 下一步自然是彻底打垮张东强。 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人情可讲。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自然也要做好安全防御措施。 …… 今天已经是2号了，元旦放假的都已经陆续回校。 不过很多人并没有回家，比如宇文正雄，代婉婷，还有仓子亮、唐兰萍他们。 尤其是仓子亮两人，这么大个设计交给他们两个研究生做，可想而知他们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两个人上紧了发条、卯足了劲，任何一点点瑕疵都要多番研究，不求最好，但求更好！ 人生中的第一件作品要是做的不好，不仅韩义那关过不了，也会是他们的一大憾事！ 今天晚上准备把导师润过笔的设计初稿拿给韩义看了。 打过电话后，两个人就在美院图书馆大楼下等着，傍晚凌冽的寒风吹过脸庞，他们却一点不觉得冷，甚至有种全身发烫的感觉，那是兴奋的。 大概五点左右，韩义乘出租车过来了。 刚刚顺便走格物楼那边一趟，送几部手机给汤晴。 原本这样的事情不用他做，可目前实在没有放心的人使用，只能由他自己来了。 在距离图书馆前面大概三十米左右的隔离带下了车，刚走了几步后面喇叭响了，韩义便朝旁边走了两步。 结果喇叭又按了两声，他再次朝旁边让了点、同时暗自皱眉，那么大个路不够你走的？还非得按喇叭，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崭新的白色广本从他身旁缓缓经过，然后副驾驶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同时驾驶位伸过来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是……韩老板吧？” 由于天色昏暗了下来，再加上角度的原因，韩义一时没认出来，“你是？” 理着个板寸、脖子上带着粗大玩物项链的男子，乐呵呵说：“韩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认不得人了，我是大青啊！” 韩义楞了楞，说：“大清？大清不是亡了吗？” 副驾驶的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子被笑得有点讪讪的，“我是吴正青啊！” 韩义一脸“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啊！我说哪个大清呢！” 这个吴正青是金师大12级的学生，前两年为了校园小卖铺的事差点没和韩义打起来。不过卢掌门够彪悍，直接把他带的人吓跑了，一直到毕业双方都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 见他终于不装蒜了，车里的吴正青摽着方向盘，朝他肩膀上鼓囊囊的挎包看了眼，啧啧有声道：“没想到韩老板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居然卖到了仙园，牛逼。”说完吴正青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副驾驶的女生问道：“他卖什么啊？” 吴正青看着妹子嬉笑说：“韩老板卖的东西可多了，香烟，饮料，方便面，姨妈巾，tt，什么都卖！你不是说天冷了要找人代购早餐嘛，喏，找韩老板就行。” 女生也看出吴正青的意图了，掩嘴娇笑不已。 韩义不以为意，笑了笑便打算离开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吴正青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松开油门跟着他往前走，“哎，韩老板去哪啊，要不我送送你？” 韩义一指前面的图书馆大楼，“我要上那上面去，你能行不？” 副驾的女生再次被逗笑了。 见没打击到他，吴正青自不甘心，就说：“哎，说真的，好长时间没回去了，现在在紫金园混的怎么样啊？要是混的好的话，我也打算回去跟你一块混了。” 见他没完没了，韩义停下脚步一本正经道：“我混的不好！就投资了100万开了个电动车厂，目前盈亏持平；一间数码店投资大概在300万左右，日营业额20万左右；另外一间俱乐部刚投了1500万进去，还没开张。” “噗……啊哈哈……咯咯……” 车里吴正青跟那个女生笑得乐不可支。 韩义嘀咕了句“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然后就走了…… 第14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哪个不装逼？买个车了发个朋友圈；买了房了拍个美照发朋友圈；买包啦，买表啦，买衣服啦，还不是在某些场合等着别人的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双方曾经有过嫌隙的情况下，那更是要好好装装：看我现在过的多好，车子，票子，妹子，什么都有。再瞧瞧你，破衣烂衫11路公交车，混得跟个鬼一样！ 然后在对方羡慕嫉妒加悔不当初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可吴正青却没从韩义这里得到应用的“待遇”，除了听他吹了一通牛逼外，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艳羡的神色，这让他有种大招放一半、却被人强行打断的郁闷感！ 在车里看着韩义和一男一女两人、站在台阶上熟稔的交流着，随后一同进了图书馆，吴正青朝身旁的女生问道：“那两人你认识吗？” “见过两次，好像住在研究生楼那边。” 吴正青想跟过去看看，顺便再刺挠韩义几句，但旁边妹子是刚泡的，万一让人反感了，半个月的殷勤就白费了。 看了眼图书馆大楼，吴正青还是油门一踩先走了。 …… 图书馆里，韩义仔细看了遍设计初稿。 仓子亮和唐兰萍两人的设计风格灵性十足，把后现代主义跟现代简约风格完美的结合，带给人一种简约却不简单的视觉体验。 另外为了配合韩义的“科技运动”理念，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后续发挥的空间。 不过由于不清楚俱乐部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作为主题的数字化运动场馆，目前留白。 “总体来说我非常满意，至于那些局部的瑕疵，回头你们再处理一下。” 唐兰萍解释说：“韩先生您放心，这只是设计初稿，后面还有二修，三修，最后才会定稿！” 韩义点点头，指着笔记本上的几个休憩区图案道：“我希望这些地方的光亮不仅能满足客人观看的需求，还要发挥着装饰空间、渲染环境，营造氛围的作用，这些你们在设计的时候都要考虑到。” “嗯，韩先生您放心！”仓子亮点点头郑重到。 韩义拿起手机看了眼，笑道：“那就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一块去吃个晚饭？” “不用不用。” 韩义也知道他们现在心思全在设计图上，也不勉强，和他们一起出了图书馆。 一直目送着韩义的背影消失在林荫路上，仓子亮两人才忍不住挥掌相击。 “耶~” 初稿通过意味着这个案子已经属于他们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人生的第一件作品很快就要面世，这份喜悦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这里面少不了他们导师王汝甄教授的指导和润色，要不然结果还真得难说了。 两个人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一边朝食堂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远处开着疝气灯泡的轿车朝他们驶来，刺眼的光亮照得两人一时眼都睁不开。 在韩义面前温文儒雅、一派艺术家风范的仓子亮，当即便破口大骂，“md，这些远光狗真是脑子有病，校园里开什么大灯。” 唐兰萍也生气，“就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在两人愤愤不平的时候车子过来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广本。 车子在经过两人身旁时慢了下来，吴正青从里面伸出了头，“哎，同学，问你们个事的。” 基于第一印象不好，仓子亮就懒得理他，和唐兰萍继续朝前走。 吴正青就喊道：“别走啊，问你们的，你们跟韩义认识啊？” “你认识韩先生？”仓子亮停下来问到。 吴正青差点没笑喷出来，“哟呵，他什么时候从韩老板进化到韩先生了？” 仓子亮和唐兰萍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到现在除了知道韩义是俱乐部老板外，其余一无所知。而从吴正青话里他们分析出好几种信息。 这个人认识韩先生。 这个人和韩先生关系不好。 这个人不知道韩先生现在具体做什么。 仓子亮就顺着他话问道：“你认识韩义啊？” “当然，我们原来还是同学呢！” 仓子亮不动声色的问到：“哪个学校啊？” “就是金师大啊，我12级，他比我小两级。” 仓子亮失声惊问道：“这么说他现在还是学生啊？” “啊！你们不知道啊？” 说着吴正青侧靠在车门上问：“看你们这么惊讶的样子，他是不是骗你们了，跟我说说呗，我这个人最有正义感了。” 仓子亮唐兰萍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打死他们都没想，那个看着温文尔雅、每次见面都笑眯眯的韩先生，居然还是他们的学弟，让他们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现在回过头再一想，他们终于知道那个张敏为什么每次都闪烁其词了，肯定是怕他们知道韩义的身份后攀关系、拉人情，对工作不利。 想通其中的关节，两个人突然就笑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这样身家千万的学弟手下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车里的吴正青还在等答案，回过神来的唐兰萍眼眸转了转，就含糊其辞说：“没…没什么。” 吴正青说：“我告诉你们，韩义这个人在紫金园出了名的坏心眼，你们最好防着他一点。。派出所那边我也认识人，你们要有什么事的话尽管跟我讲，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仓子亮两人基本已经确认，车里人对韩义这个学弟不怀好意 韩义现在是他们老板，他们未来希望也全都寄托在这次的设计图上，对韩义不安好心跟对他们不安好心有什么不同？ 唐兰萍就看了眼崭新的汽车，顾左右而言他，“你这车新买的吧？真漂亮，什么牌子的啊？” 唐兰萍的问话算是戳到吴正青的g点了，也忘了追问韩义的事情了，拍了下方向盘，骚骚一笑说：“上个月底刚提的，新思域，上路才15万不到。” “哟，这么贵呢！你做什么啊？” 韩义那边没收获的羡慕声却从唐兰萍这里找补回来了，这令吴正青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好啦，也不算贵。像我们做电气销售，运气好一个月就能买得起。” 一直没吭声的仓子亮，等他装完逼才朝唐兰萍说：“走吧，图纸还有好多要修改的地方呢！” 唐兰萍立刻欣喜道：“对哦，韩先生介绍的这单生意要是做好了，过年咱们一人也能买辆车了。” 车里的吴正青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随后心脏“噗噗”狂跳了起来。 请美院学生设计都要两辆思域的设计费，那这个工程有多大啊？他是做工程电气设备的，这样大的工程如果谈下来，他又能赚多少？ 此时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吴正青赶紧熄火下车，追过去客气道：“哎哎哎，两位同学，请问你们做的什么工程啊？”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告诉你。” “你们不是说韩义介绍的嘛，我跟韩义是好哥们啊，你们就跟我讲讲呗。” 仓子亮讥讽说：“你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不是说他心眼出了名的坏嘛，怎么一转眼就是好哥们了？” “呃……这个嘛，是这样的……你们不清楚我跟他的关系，我们俩平时就爱开点玩笑什么的，其实我们关系好着呢！”吴正青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解释到。 “既然是好哥们，那你还是问他去吧！” 说完两个人快步离开，留下脸色阵青阵白的吴正青在那吹着冷风…… 第143章 郑教授的承诺 爱迪生有没有说过“1%的灵感比99%的汗水都重要”这句话，韩义不敢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世上是真有天才的。 初中时他有个同学，人很坏，调皮捣蛋，各种你想不到的玩法没有他不会的，但独独成绩很好。因为大家都在一起学习，他们学的时候他在玩，他们玩的时候他还在玩，搞不懂成绩为什么那么好？ 当然了，后来那个同学只是考上了当地一所普通的二本学院，还没他考的好呢！ 说这些只是想表达华罗庚那句“聪明在于勤奋，天才在于积累”，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宋芸香肯定是天才，这点毋庸置疑，而且她不仅勤奋，还懂得积累，这一点从她拿过来的《未来十年全息影像发展之路预测》报告里就可见一斑。 五天前，一个对全息影像还处于门外汉的人，五天之后写出来的学术性报告、简直堪比专业性的论文。 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用现实跟数据说话，抛砖引玉，引经据典，娓娓道来，看得韩义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了起来，十年后全息影像的时代真得会到来吗？ 晚12点的清河嘉苑租住房里。 15000字的报告，韩义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最后又上网查找相关资料，楞是没找到宋芸香这报告里的数据从何而来？ 不得已，他只好发微信给她，他知道她肯定还没睡觉。 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提示音响起。 “斯坦福、麻省理工以及加州大学都有我的朋友，这些数据在那边的学术圈里都是公开的。” 韩义汗了一个，忘了她参加过国际奥林匹克竞赛。当年和她同台竞技的人，现在估计都在常春藤名校吧！ 见他不回答，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答应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过两天。”韩义回到。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克制着心底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很淡然。 她是上帝的宠儿，满天神佛在她身上加持了各种眷顾；聪明，知性，美丽，大方，简直完美无缺。 正因为她太完美了，韩义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她就是个美丽的泡沫，盛开的仅是一刹那的花火。 现在这样他就觉得很好，不会太近，以免被她的才华亮瞎24k钛合金狗眼，导致对人生产生怀疑；也不会太远，防止有居心不良的给他半路截了胡。 他除外。 …… 第二天一早，韩义拿着宋芸香写出来的报告去了金陵大学的物理大楼。 这一次没用张涛引荐，很轻松的便见到了郑培生教授。 插着小红旗的办公桌后面，郑教授在他脸上不停打量着，最后笑说：“看你一脸自信的样子，是不是认定报告一定会通过我的考验？” “差不多吧！” 韩义谦虚的说了句，拉开肩包拉链，拿出几张薄薄的a4纸，厚颜无耻的说：“这是我这几天写出来的报告，郑教授您看看怎么样。” 郑教授戴上老花镜，细细看了起来。 “未来十年全息影像发展之路预测？” “嚯，口气蛮大的啊！” 直挺挺站在那的韩义，脸上毫无羞愧之色。 郑教授先是从头到尾大致看了遍，然后再从头细细往下研读。 刚看了不到十分钟，郑教授抬头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全息影像会在未来十年到来？” 韩义迟疑了一会说：“天才跟疯子只有一步距离，而全息影像跟全息投影其实也只有一步之差。这一步只要走对了，全息影像也许明天就能实现，而这一步如果走岔了，可能就是下一个70年。” 郑教授好笑道：“纯空气是不可以反射或折射光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那么请问在此基础上，你要如何实现真正的全息幻影？” “嘿嘿，这个就是我所说的一步之差。”韩义讨巧到。 “滑头。”郑教授如是说到。 继续往下看。 很快到了应用光学范围。 郑教授那双本来略显昏黄的眼睛，很快绷现出精光，逐字逐句在那看着，有时候还会停下来仔细思考着。 韩义九点钟过来的，就那么一直站到了十点半，中间一动不动，哪怕身后两米处就是沙发，但他没有去坐。 终于郑教授抬起了脑袋，一语惊人道：“这不是你写的。” “……”韩义就那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面前的“郑老头”。 郑老头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芒，“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出来的吗？” “里面关于mr的成像数据来自斯坦福；光子导论的数据来自加州大学；而增强现实的推导论则是麻省理工大学学生chaddyne，在2014年发表在自然科学上的文章。” 看着韩义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郑老头莞尔一笑，“不过值得称赞的是，写这篇报告的人没有照抄，而是赋予了自己全新的见解。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人，能告诉我是谁写的吗？” “我写的。”韩义嘴犟。 郑老头看着他不说话。 “真是我写的。”打死不承认。 韩义在帮人送货的那两年里，脸皮已经练的比城墙还厚，郑老头的目光算得了什么？ 果然，在他视死如归的眼神中，郑老头败下阵来。 “说吧，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都说人老成精，韩义的前后两次的行为已经让郑培生看出了端倪。 说实话，在没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院士、教授都只是一个头衔而已，让人尊重，让人敬佩，但绝不会让人怕。 面前这个年轻人年纪小小开的起实验室，也算年轻有为了，这样的人也代表着心高气傲，如果没有求到他的地方，万万不可能站在办公桌前面一个半小时不动身的。 韩义也不想兜圈子了。 据他的调查，郑老头的风评不错，而且在十几个弟子中的口碑也是相当好；这样的人如果是“岳不群”，那也只能说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了。 “我想读您老人家的研究生。” “为什么？” 韩义如实说：“我正在全力攻关虚拟影像的现实应用，目前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但我不敢继续往下走了。” 郑培生感兴趣的问道：“噢，你说的应用在国内处于什么地位呢？” 韩义谦虚道：“国际领先地位！” 他想说国际顶尖地位的，但到底还是没敢。 这下郑培生坐不住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为什么不敢继续往下走？” “小子不敢说。”韩义谦称到。 要不说是院士呢，韩义连续两个“不敢”让郑培生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抿嘴想了想说：“国家在保护知识产权这一块，可能还有很多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你要相信一点，国家一直在努力。比如影视、文化、歌曲这一块，你也能看到，相比过去来说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顿了一下，好像感觉力度不够，郑培生掷地有声说：“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没有人可以巧取豪夺走你的科研成果，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韩义问：“那我的研究生……” 刚刚还霸气十足的“郑院士”，转眼间又变成郑老头了，缓缓坐下后看着他好笑道：“想做我的弟子，总得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韩义突然发现，郑老头这一刻看起来挺可爱的…… 第144章 重组AR成像【求订阅】 两个人一直谈到下午1点多，直到郑教授脸上露出倦态，韩义才告辞离开。 他之所以想成为郑培生的关门弟子，其目的自然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院士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头那么简单，他们的能量是普通人所不敢想象的。 就像郑培生教授，他现在是金陵大学光学物理研究所的掌门人，除此之外，门生故吏遍布全国，16位弟子全部身居要职，成为他的关门弟子，等于继承了他所有的人脉关系。 同韩义一样，郑教授自然也有他的私心。 都知道搞应用的很有钱，相反的，那些真正默默无闻钻研某一尖端领域的人却很少。因为长期投入却不见产出，申请科研经费的时候自然也越来越难。 他今年已经67岁了，金钱于他如浮云，可他不能让别人说搞光子学的都是“穷鬼”、打工仔。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搞光子学的不搞应用则已，搞就要搞个惊天动地。 当然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同样严峻，光子晶体的桎梏短期内很难取得突破性进展，而最能体现光学商用价值的全息领域，目前国内还处于邯郸学步的地位。 就在这个时候，韩义过来说，他要让光子学在商用上发挥出无与伦比的魅力，试问郑培生又如何不动心？ 别说一个研究生了，只要韩义能让他看到光子学的商用潜力，让更多人研究光子学，他直接给他转硕博连读，而且要重点培养这个弟子！ 窗口前，看着楼下那个年轻的身影渐行渐远，郑教授目光里充满了希冀。 …… 韩义直接回了清河嘉苑，今天他要做一项重要的实验。 郑教授的“遗产”不是那么好继承的，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真正的靠山，他得拿出让他心动的东西；同时还不能太超前，以免让他生疑。 韩义要做什么？ 很简单，他要把全息影像拆成ar投影的裸视设备。 美国的hololamp公司已经于2017年的1月份、在美国国际消费类电子产品展览会上推出了ar裸视设备，早于老大哥magicleap公司。 不过很可惜，在成像方面还有很大的缺陷，相比于ar眼镜、头显，画面质感差了很多，所以一直没能引起业界的重视。 但韩义注意到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hololamp推出的设备上，做出改良。 此时客厅沙发上放着几个大包裹，是国际ems邮包，里面装的就是hololamp公司生产的ar投影仪。 设备一共有四套，外形跟超市里量身高体重的机器差不多，不过只有50厘米高。里面有一套基于windows10的操作系统，顶部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复眼，是人脸识别控制传感器。 另外它还有四根硅光子传导线，至于作用就不用多说了。 如同郑教授所讲，目前科学界还没解决纯空气不能折射光线的问题，而hololamp公司就在硅光传导器上做了一点讨巧的改良，把麻省理工那位叫chaddyne的研究生发明的“海市蜃楼”水蒸气震动法运用到了这里。 先把茶几挪开，之后按照视频的教导安装设备。 花了大概半小时两台设备装好了，接驳上电源，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出现了个清晰度大概在720p的3d虚拟动画美女，脚下有虚幻的动态舞姬图。 半米高的人物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游戏里一样，在那微微的晃动着，好像在等待指令一样。 韩义点击了一下设备上的虚拟按键，一阵快节奏的英文舞曲响起，动画美女开始扭动起曼妙的身姿。 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后，他就把仪器关闭了。 在外界眼中，hololamp公司的这套设备确实包含了全球顶尖的科技水平，但以现在韩义的眼光来看，就两个字，垃圾！ 不说震撼性的视觉效果了，海市蜃楼的震动法画质也实在是太差，没有一点让他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到房间拿出一堆的东西出来，有ar投影设备，有ar头显设备，还有找高手设计过的鲸鱼跃水视频。 先把ar投影设备组装好，之后开始架设全息发射膜，等全部弄好后把窗帘拉了起来。 拿出手机，打开制造商应用，在【重组】应用最底部多了个直观的能量表，这是能量突破10%的时候出现的，此刻上面显示的数字为【18.3%】。 这些能量就是宝龙商场里那五家商户贡献的，要不是见公安部门挂牌督办了，他真得想再去重组一次。不说坑人，这个能量来的实在是太爽了。 没想那么多，走过去打开了ar投影仪。 一道白色的光芒投放在对面全息发射膜上，紧跟着一条巨大的鲸鱼凭空从地板上冲天而起，带起一片翻涌的浪花。 就在这时，已经找准角度的韩义，连着鲸鱼、以及两套用来重组ar裸视设备一起拍了个照片。 光芒中，那条还来不及跳进“水里”的鲸鱼闪现了一下。这是全息反射膜的弊端，不可以见光。 不过韩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制造商应用上，让他郁闷的是，全息投影下的鲸鱼没捕捉到。 重新开始，这回把闪光灯关闭了，而且往后退了退，令摄像头处于暗室效果，这次顺利捕捉到鲸鱼跃水的画面。 【滴滴滴！！！ar成像-99.47%氧气-0.002浮尘颗粒-0.528%空气介质流。】 韩义拿出上次的实验数据对比一下，发现最后么的空气介质流少了0.11。 没想那么多，点了下【ar成像】，开始进入重组阶段。 【能量剩余18.1%】 【能量剩余17.9%】 【能量剩余17.4%】 有了直观的能量表要方便了很多，不用一直胆颤心惊的点着【合成】看了。 另一边，几套ar设备开始缓缓的分解，无数的光点漂浮了起来，融入到后面的地板上那套ar裸视设备上。 这回要比虚拟成像快了很多，在能量使用了5.6的时候，ar成像重组完成。至于那些用来重组的ar裸视设备以及头显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套ar裸视设备。 把投影机器关闭，然后拉开了窗帘。 ar裸视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在自然光线下观看，而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画质不好，hololamp公司虽然在画面层次营造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是突破不了桎梏也是枉然。 4000多美刀，买个没有什么实用性的大玩具，难怪在业内引不起震动呢！ 把全息反射膜收起来，走到那套ar设备旁边看了看。 外形基本没什么变化，不过四根硅光子传导线不见了。 通上电源，打开开关，之前那个动画美女再次出现在客厅中央。 不过这回明显是不一样，动画人员在美女脸上刻画出的线条清晰无比，两座饱-满的山峰呼之欲出，水手裙下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带给人一种肉质感。 点开虚拟开关，随着动感的音乐声，动画美女开始扭起了小腰，然后水手裙摇啊摆啊，春-光乍-泄，让人浮想联翩。 还是童男子的韩义，居然可耻的看石更了…… 第145章 此处应有掌声！【求订阅】 和全息成像一样，韩义也仔细的研究一番ar成像。 双方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首先ar成像播放的视频需要特别制作，不像全息成像那样方便，任何格式的视频放进去就能播放。 另外一个就是立体感，虽然ar成像的画面已经非常饱-满了，但还是能分辨出真假，不像全息成像那样亦真亦幻。 这些都是小问题，两者间真正的差别在于人机交换，ar成像永远只是一种播放技术，而全息成像则可以进行人机互动，那就涉及到光子控制、传输以及存储了。 这也是韩义下一步将要做的事情。 抛开这些问题，这套重组出来的ar成像效果、令韩义大为满意。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韩义把手机数据线插到了ar设备上，然后调整了一下投影仪的角度，戴上耳机后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控制键。 “哗啦啦~~~”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海水翻涌的声音，紧跟着土黄色的地板上喷涌出大股的浪花，突然，一条巨大的海豚从浪花里跃了出来，向着天花板上面蹿升。 近距离下看去，海豚那新月形的呼吸孔以及两块鱼鳍，看起来触手可及，丝线一般的水流顺着它纺锤形的身体向下滑落，和身下白-花花海水汇聚成一道、向着四面八方迸溅而去。 而跃升到天花板的海豚一个神龙摆尾、跟着扑腾进了下面的浪潮，阵阵涛声在耳机里回荡着。 整个场面堪称惊心动魄，却又带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效果，令韩义久久回不过神来。 韩义嘴角慢慢咧开了，“此处应有掌声！” 这样的视觉效果，比美国magicleap公司的海豚跃水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周杰仑怒砸几亿新台币打造出的4d全息投影，在他的ar成像面前，更是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这样的技术拿出去可能会让人震撼，但不会震惊到怀疑，而这就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 激动了一会，韩义起身找来了工具开始拆卸ar主机。 手法很暴力，一手一把长柄螺丝刀，从中间连接处直接插-进去，然后就一直往下撇，硬生生的把仪器后盖子给撬开了。 里面的线路很复杂，各种电子元器件把50厘米高的主机箱塞的满满。他也不怕把里面的东西弄坏，就这么两手伸进去扒拉着，很快里面的控制主板露了出来。 仔细找了找，韩义自语道：“果然！” 只见草绿色的主板中部，有一颗围棋子大小的黑色椭圆体、牢牢的镶嵌上面。 韩义伸手到衣服里摸索了一番，很快掏出一颗跟主板上一模一样的黑色晶体来。 这颗黑色晶体就是从上次的虚拟成像设备上取下来的。 当时他确实把设备砸了，不过在砸开外壳后就发现了黑色晶体。等他把晶体取掉，然后再把黑匣子安装好后，亦真亦幻的瓷娃娃不见了，那种群像奔腾的场景也不复存在。 他立刻明白了，这颗黑色晶体就是全息影像的秘密所在。 如今ar设备上也出现了这样的黑色晶体，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些设备以后都将面向市场，如果黑色晶体可以轻易仿造，那他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最终沦为资本的玩-物。 怔怔的发了会呆，然后起身把ar设备开关打开，再次重放鲸鱼跃水，然后用准备好的摄像机录了一段高清视频。 等弄好后，把主板上那颗黑色晶体撬下来，也不管客厅里的东西了，带着存储卡锁好门离开了。 …… 金师大的校园里，随着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各教学楼里的人群好像赶鸭子一样涌了出来。 而在公共管理系的阶梯教室里，翁倩和何潇潇走在了最后面，随着走廊里一阵冷风吹来，穿得很少的翁倩、紧紧抱住了何潇潇的胳膊。 “嘶嘶—怎么这么冷啊？”翁倩打了个哆嗦说。 何潇潇看了眼外面越发阴沉的天空，说：“应该要下雪了吧！” 翁倩哀叹道：“你可别吓我啊！这要是下雪的话，晚上去尿-尿还不得被冻成人-棍啊！” 何潇潇诘诘笑了两声，“你买瓶脉动，这样明天你连床都不用起了。” 翁倩撇嘴道：“咦~那样会不会太恶心了？” 何潇潇笑，“嫌恶心晚上你就不要喝任何流质物，也不要吃你的美容水果沙拉。” “那怎么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肌肤故，两者皆可抛！” 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翁倩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不过你的建议倒是不错，就是怕把被子淋湿了。” “噗嗤--”何潇潇一口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别笑别笑，老娘跟你说正经的呢，脉动瓶子会不会太小了？” 何潇潇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红着脸小声说：“你对准瓶口，控制一下流量不就行了。” 翁倩想了想确实不错，就夸了她一句，然后附着她耳朵笑问：“看你经验这么丰富，说，是不是曾经做过？” “要死啦……我就是看bd上这么说的。” “哈哈…我不相信……” 两个女生一路笑闹着下了楼。 外面比教学楼里更冷，北风呼呼的刮着，穿过枝叶凋零的景观树，发出阵阵渗人的呜咽声，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冷~”两个女生同时说了一句。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穿得少的翁倩像个树懒一样、半个身子都快挂到何潇潇身上了。 “你好重呃……”何潇潇忍不住抱怨了声。 哪怕冻得牙冠打颤，翁倩都忍不住回到：“穿得多当然重了。” “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嘻嘻~~我……” 就在翁倩准备反驳的时候，突然看着前面不远处说：“潇潇，你看前面是谁。” “哪呢？”何潇潇把脑门上的羽绒帽往上提了提，顺着翁倩的目光看去。 只见食堂门口的台阶下，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男生正打算往里走呢，不是韩义又是谁？ 韩义也看到何潇潇了，站在那等她们过来后，笑道：“这么巧啊？吃饭了没？” 何潇潇看着他，嫣然一笑，“还没，你呢？” “我也没吃呢！一块？” 说着韩义打量了她一眼，多日不见，现在的何潇潇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上去显得特别自信。 何潇潇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说：“走啊！难得你主动邀请。” 自从解开心结后，现在的何潇潇又恢复了以往爽朗性格。 她喜欢韩义的初衷未变，但她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刻意的去追求，反而像握不住的流沙一般、转眼即逝；但是停下来歇一歇，说不能转角就能遇到爱。 …… 何潇潇是洒脱了，但翁倩却难受无比。 她跟韩义之间有过很多次不愉快，而且还当着何潇潇的面说他是凤凰男，如今面对面坐一起吃饭，别提有多尴尬了。 就这么不尴尬不的听着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聊着，翁倩就低着个脑袋不说话在那吃饭。 “一直没问，你考研考的怎么样了？” “放弃了。” 韩义抬起头惊问到：“啊，为什么放弃了？” 何潇潇笑，“我胸无大志啊！” “咳咳……”韩义一下没忍住呛得咳嗽了起来。 之前电话里说没什么问题，现在听何潇潇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你呢，还在忙你那些事情？”何潇潇也很快反应过来话里的歧义了，小害羞的转移话题。 “嗯！韩义点点头。 “现在怎么样了？”说着何潇潇又笑道：“对了，我还欠你部手机呢！” “呵呵，手机早就卖掉了，没亏本。” 就在说手机的时候，韩义电话响了，说了句“不好意思”、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为“1350人标注为房产推销”，然后就顺手按掉又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但是对面两个女生全看到了。 何潇潇就觉得这部手机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再一想可不就是原来自己摔掉的那部嘛。 但是翁倩就不一样了，自诩为时尚达人的她，一眼就看出来韩义那部手机是保时捷版华为mate9。那种独特的home键，还有流线型的机身，不是什么垃圾高仿机能比拟得了的。 她心里那个奇怪啊。就韩义这样的人，居然也能买得起保时捷版mate9？ 又聊了会，韩义吃的吃不多了，说：“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何潇潇就端起盘子说：“我也饱了。” 一块出了食堂，在寝室楼前分了手。 一等韩义走远，翁倩便迫不及待的问：“哎哎哎，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他用的手机？” “啊，看到啦，怎么啦？”何潇潇边走边说。 翁倩惊呼道：“还怎么啦？那是保时捷版华为mate9哎，很贵的。” 何潇潇不懂，就问：“多贵啊？” “一万起步。” 正在上台阶的何潇潇，一下子站在了那里，扭过头惊问道：“多少钱？” 翁倩竖起一根手指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至少一万。” “……”何潇潇一下子傻眼了。 第146章 黑了心的蛆 506寝室外的楼道上，韩义一脸讪讪的挂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何潇潇居然知道了手机的价格，打电话过来要询问他。 一个深爱过他的女孩子，不小心摔坏了手机，别说他现在不差那点钱，就算他没有得到制造商应用，也不可能要她赔的。 所以当然是各种“骗”。 那手机就是水货；网上价格都是虚的、有价无市；保时捷mate10都出来了，mate9不值钱了，等等。 最后何潇潇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的钱会咬人啊？” 然后他脑子抽筋说了句“会生宝宝”。 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本身对她就心有愧疚，拿了的钱岂不是让他更负疚？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嘴就那么秃噜了。 何潇潇就在电话里没心没肺的笑着，笑得他心里涩涩的。 …… 这件事韩义转头便忘，他现在事情多的不得了，没有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可对面两个人就不同了。 何潇潇是既惊且喜，知道自己摔的那部手机上万块固然吃惊，但韩义的话更暖心，让她那颗创伤的心灵彻底弥合了起来。 但翁倩就不一样了。 元旦那天发生的事情，汤蜜儿等人回来后只字未提。集体被打脸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除了让更多的人笑话外，还能有什么用？ 正因为这样，翁倩一直以为韩义还是过去那样，天天出去兼职打工呢！突然之间见到韩义用上万块的手机，心里的好奇自然不言而喻。 问何潇潇韩义现在究竟做什么，何潇潇就一直顾左右而言它，弄得翁倩心里痒痒的。 其实今天在食堂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韩义现在身上的气场很强大，言谈之间更是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她就搞不懂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贫困生，他的自信到底哪里来的？ 回到寝室后，翁倩一直追着何潇潇问。 正在聊微信的陶绥奇怪之下就问她什么事，翁倩就把今天遇到韩义的事情跟她讲了讲，陶绥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看得翁倩心里毛毛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陶绥问：“蜜儿没跟你说？” “没啊！什么事啊？” 陶绥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不然会受到成吨的打击。” 此时翁倩比那只被害死的猫都好奇，瞪着眼睛问：“怎么一个个说到他都这副表情的，快说啊！” 拗不过她，陶绥只好说：“那个…那个韩义吧，他现在在宝龙商场里卖手机。” “真哒？老人机啊？”翁倩不改毒舌本性的问到。 陶绥翻了个白眼，“全部是中高端手机，苹果678x，华为，oppo，vivo，小米等等，像你刚刚说的那种手机，在他店里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那里有现货，另外还接受mate10保时捷版预定。” 翁倩听得都傻眼了，“你怎么知道的？” 陶绥想了想，便把元旦那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翁倩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后，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么说他现在身家岂不是过百万了？” 陶绥摇摇头，苦笑道：“他店里的现货起码300万以上！” 这下翁倩真得听傻了，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 506寝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韩义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他回来，网吧打游戏的，自习室学习的都回来了。 叫了外卖，整了啤酒，吃喝一番后就是卧谈会。 刚开始是聊女人，然后话题就转到了工作上。 寝室里六个人除了韩义明年要报考郑培生的研究生外，其余的都没有考研，过了年自然面临实习的问题。 卢震海家里是开服装店的，小有资产，按照他的话说，家里想让他回去经商。他唉声叹气道：“学了四年电气，回去开服装店，这不是开玩笑嘛。” 韩义笑说：“蛮好的啊，小日子过着，没事再跟陈以墨浪漫浪漫，简直羡煞旁人，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罗春也说：“就是！你家好歹有个事业让你接接，我倒是想回去接呢，可我爸妈那单位要自考，而且专业也不对口，只能去卖-嘴了。” 刘浩楠也唉声叹气，“理想很丰满，现实简直是竹竿，我已经从大一一万月薪的目标，降到大四的5000。可照今年的就业形势，明年能有个3000块的实习薪水，我就很满足了。” 沙嘉慕附同，“金陵这边的生存压力太大，就算5000块一个月也存不了钱，等毕业后就打算回老家那边看看了。” 刘浩楠叹气说：“我倒是想回去呢，可邓娜肯定会选择留在金陵，我都不知道办才好。” 罗春问：“你们有谁联系过猴子，知道他现在干嘛吗？” 卢震海说：“前两天跟他视频过，现在好像在跟他爸爸做水电工程。” “怎么样啊？” “他没说，不过人看起来倒是比过去精神了很多。” 提到猴子，话题有点沉重。三年大学，倒在最后一程上，只能说不作不死了。 最后刘浩楠问韩义：“韩老板，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个问题不仅刘浩楠好奇，其余几个人同样是想知道。 这个寝室里对韩义了解最多的可能就是罗春了，但说实话了解的也不是太全面。 比如罗春知道韩义开手机店、开俱乐部跟组装厂，但不知道校园共享单车是他开的；刘浩楠倒是知道共享单车跟组装厂，但不知道手机店跟俱乐部的存在；沙嘉慕卢震海除了知道韩义开组装厂外，别的更是一无所知。 “呃……主业就是做光学研究这一块。”韩义摸了摸鼻子说到。 卢震海奇怪道：“那副业呢？你说的光学研究，又指哪方面啊？” “副业啊……” 韩义想了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说：“就是电动车销售，还有卖卖手机什么的，另外投资了个俱乐部，目前还没开张呢！” “在哪啊？” “在长江公园那边。” 罗春憋不住替他说道：“就是大江篮球俱乐部原址。” 卢震海惊讶道：“卧槽，那个天义俱乐部是韩老板你开的啊？” 韩义挠挠头说：“对！” “……投资多少啊？”卢震海无语到。 “没多少。” 卢震海试探着说：“两千万？” “差不多。” “……” 千万级别对于还是学生的罗春、刘浩楠等人，冲击力还是相当大的。 平时人们说起个千万、亿万富翁，那简直是就跟喝凉水那么简单，就算马耘马华縢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是因为跟自己没关系，反正他再有钱也不会给一分钱我花。 可韩义就不同了，他们相处了三年多，看着他一步步艰难的前行，如今转眼间居然变成了千万富翁，一时间令他们有点无所适从。 卢震海朝罗春道：“你早就知道？” 罗春不好意思说：“上次韩老板那个俱乐部不是招聘嘛，我去凑了下热闹。” 回过神来众人顿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大家对什么光学不感兴趣，倒是从刘浩楠口中听说、校园共享电单车居然也是韩义投资的，顿时爆炸了。 “卧槽，看不出来韩老板平时蔫儿吧唧的，隐藏的这么深！” “就是，我给韩老板贡献了快100块了，噢，对了，还有一百块的押金。” “谁不是啊！韩老板这个黑了心的蛆，居然收100的押金，人家社会上学生押金只要99，你还我一块钱。” “……” 第147章 宋芸香的惊讶 说到赚钱，除了女人的钱好赚之外，学生的钱也是最好赚的。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男人赚钱女人花，父母赚钱子女花，因为钱来的容易，花起来自然也不心疼。 汤晴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总奇怪每个月生活费怎么那么快就花光了？ 但是自从做了手机微商后，她算是明白了，学生的钱真是好赚，好赚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短短10天时间，她卖出去37部手机，基本上每个只要有购机欲望的人，在看了手机后，百分九十都会购买。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大学生文化高，“水货”机的利与弊他们很清楚，不需要汤晴多做解释；反之，社会上的人因为文化参差不齐，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水货机的概念，你跟他解释半天，他还以为是假货呢！ 这也是为什么商家喜欢“半瓶水”的客人，对于有些一窍不通的反倒头疼不已。 说回汤晴，37部手机韩义给了5400块的提成，这让她简直兴奋的不知所措。 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才1200，5400块比她四个月的生活费还多。而这仅仅是她利用课余时间卖掉的，并且只有短短10天时间。 今天上午两节课下，又一个同院系的女生给她发来了消息，说是想看看手机，并且指明要mate9pro，这让汤晴兴奋不已。 卖一部mate9pro的提成有200块，比苹果78的提成还高。 …… 买手机的是名大三的学姐，人长得很漂亮，一身的名牌。巴宝莉长款风衣，巴宝莉印花羊绒围巾，耳朵上塞着bose入耳式耳机，手上拿着iphonex，站在她身前，让汤晴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想起来的目的，从肩包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白富美学姐优雅的接过手机，看了眼问道：“怎么是旧的？” 汤晴解释说：“这是样机，你看好后觉得合适了，我再拿整机给你。” 这位学姐“噢”了一声，然后操作了一番后问：“售后问题怎么解决？” 汤晴还是之前那套说词，“15天包退，一个月包换，一年保修，只要机器本身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最后就是价格了，华为mate9pro128gb版顶配只要4200，比官网便宜了400块。 白富美顿时来了兴趣，“你路子挺野的嘛，从哪拿的货啊？” 汤晴笑着敷衍了两句，白富美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笑道：“那iphone8有货吗？” “有，请问要几部啊？” 白富美说：“让我想想啊！我哥一部，我妹一部，我爷爷奶奶用不惯苹果，就跟我妈一样用mate9吧。” 汤晴听得傻傻的，“这么多啊？” “怎么，没有现货啊？” “有有有。”汤晴连连点头。 然后白富美继续说，“让我想想还有谁噢……” …… 当接到汤晴打来的电话、说有人一次性购7部机，韩义同样很开心。 汤晴赚钱，他赚的自然更多。 因为相比批发给渠道商，汤晴她们卖手机相当于直销，一部手机他要多赚300块。而这300块本应该是汤晴的，可惜她没钱压货，只能拿提成了。 说到汤晴，自然不能不提张敏她们了。 四个女生已经“改行”了，现在专做网店客服，同时负责线下销售。加上汤晴，五个女生平均每天要卖到20部手机，算下来一个月他的纯利润要高达150万以上。 这仅仅是几个女生的，还有韩进源、老板娘他们七个渠道商，每个月更是吓人，闫涛那边的中高端报废机已经有点供不应求了。 目前他正在跟几个大型网上回收点做沟通。 另外正版国行手机那边也不少赚，每天营业额在整个宝龙商场里都算是中上游的。 而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要不然实验室跟俱乐部同时推进，卖翡翠那点钱早就被掏空了。 中午的时候韩义约宋芸香在电教室见了个面。 宋芸香如约而至，一身简装，未施粉黛，一头乌丝随意的挽了个结盘在脑后，走动间娉婷袅娜，不带一丝烟火气。 也许是她身上的气质太过出尘，韩义就忍不住说：“你嘴角有油。” 宋芸香瞪着一双眼眸看他，看得他后脑勺冷汗都快流下来了，举手投降说：“我开玩笑的。” 宋芸香嘴角往上勾了勾，韩义知道她在笑。 “咳咳……那个，答应要给你看个东西的，今天带过来了。” 说着韩义从包里拿出了平台，然后又把apple蓝牙无线耳机递了过去，“新的，没用过。” 宋芸香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没洁癖”，把耳机盒子拆开，戴好后等着。 这边韩义连接上蓝牙后，打开视频说：“看好了啊！”说着点了播放。 “哗啦啦~~~” 一声浪涛从耳机里发出，让宋芸香惊了一下，左手修长的尾指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但随即她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 视频里，浪花翻涌，一条巨大的海豚冲天而起，带出无数的水流，落进下面的浪花中又迸溅开无数的水花。 这还在其次，关键是那条海豚让宋芸香错愕，明明视频旁边的拍摄到的地方是墙角，那边还有一盆枯萎的吊篮，可是那条海豚却无比的逼真，近距离下简直莫辨真假！ 很快视频播放到头了。 看着大才女异彩涟涟的眼睛，韩义问道：“要不要看了？” “要！”宋芸香点头到。 然后韩义继续播放。 连着播放了好几遍，宋芸香才轻轻吁了口气，摘下耳机震惊道：“这是真得？” 韩义反问道：“你觉得呢？” 宋芸香想了想说：“我研究了magicleap公司那段海豚跃水视频，人为造假的成分很大，他们应该在展现方面做了弊，真实效果比我们看的要差了很多。如果这段视频是真的，背后的研究团队绝对是全球增强现实领域no1，起码领先现有技术五年以上。” 韩义看了眼定格的海豚，问：“hololamp公司已经推出了裸视设备，按照其发展轨迹，应该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宋芸香摇摇头，纤指一点屏幕，“发明者对光的应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尤其是层次感营造方面非常厉害。这样的技术给五年时间算少的，说不定十年都不一定能赶上。” 她的话令韩义非常满意，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了，索性也就不掩饰了。 宋芸香看了他一眼，说：“要是可以的话，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发明者吗，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她聪明，韩义也不傻，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他。 韩义笑说：“要不你跟我说一下，我帮你转达？” “第一，他是如何解决光线传导问题的；第二，在自然光下，是如何保证画面清晰度的；第三，他的机器里是不是已经应用到光子晶体光纤。” 说完宋芸香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韩义汗了一个。她问的这些问题肯定是ar成像的技术原理，而这也是以后人们质疑的主要对象。 不过也就是宋芸香了，换别人他非喷他一脸不可。 你管我的技术原理是什么呢，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怎么不去问微软、谷歌、magicleap呢，看看人家怎么回答你？ 不过别人是别人，宋芸香是宋芸香，她问了，哪怕就是编也要编个说得过去的答案来。 “我回去帮你问问吧，不过不敢保证一定会回答你。” 宋芸香点点头，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 “一块走。” …… 刚出了电教室，韩义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好些天未联系过的鲁晋打过来的。 目送着宋芸香走远后，韩义才面带笑容的接了起来…… 第148章 项天歌 鲁晋早年是靠做文玩起家的，后来见到文玩市场渐渐萎靡后，他开始倒腾起了翡翠玉石。 得益于做文玩时建立起的客户群，在转做玉石后生意一直很红火，在金陵圈内也算是颇有名气。 今天一位老客户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位亲戚家的小孩要买翡翠，他也没多想。 翡翠多啊，大开门的、半赌的、全赌的、豆青的、冰种飘花的，只要出得起价钱，除了帝王翡，别的他都能给他找来。 然后下午一点钟人就来了，两个小姑娘，人长得都挺漂亮，年纪也都差不多。 鲁晋亲自接待，帮着介绍了一番，然而那个自称叫“项天歌”的女孩，左看右看不满意，用她的话说太普通了，没有特色。 鲁晋有点郁闷，两块收藏级高冰种挂件都是普通货色的话，那什么又是不普通的？ 鲁晋就问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翡翠？ 那个叫项天歌的女孩就说要市面上不常见的，价格还不能太贵。 他这个郁闷啊，又好又少价格还不能太贵，有这种翡翠吗？ 不过女孩是老客户介绍过来的，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啊，他就在那想啊想。 就在他快愁死的时候，突然大腿一拍，想到了个人。 这个人自然是韩义了。 上次缅甸开出的那块极品红翡，除了三副镯子外，那些边角料韩义可是一点没舍，全带回来了。后来卖了一小块给他用来收藏，可惜还没焐热呢就被客户连哄带威胁弄走了。 今天再次遇到这么个刁钻的客人，鲁晋自然想到了他。 让两位客人稍等，鲁晋进办公室给韩义打了个电话。 …… 韩义是下午两点半过来的。 见到韩义，鲁晋一张圆滚滚的脸笑得跟个菊花样，搂着他的肩膀笑说：“每次让你过来喝茶你都推三阻四，难道我这里是龙潭虎穴啊？” 韩义就笑，“你也知道我弄了个手机店，最近生意有点忙。” 鲁晋就撇撇嘴，“手机有什么好做的，一年撑死了百十万。你要愿意的话跟哥哥一块来做翡翠，保证比你卖手机赚，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鲁晋只买原石或者是人家开出的成品，确实一点风险都没有。 韩义没接茬，笑着转移话题，“人呢？” “接待室喝茶呢！” 等坐下后韩义才问：“就不能找点别的翡翠打发走吗？红翡边角料可是卖一点少一点啊！” 鲁晋撸了撸钢针似的短发，说：“这是位老客户介绍来的，人家每年在我这里消费几十万，已经快十年了，你说我怎么拒绝？” “怪不得呢！” 韩义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递了过去。 盒子里是一块2厘米长的椭圆形玉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连白色丝绒锦盒都渲染成了绯红色。 鲁晋双手接过去，仔细的看了看，才感慨说：“老弟啊，不是哥哥说，那块红翡料子要是带回国内慢慢消化，起码能卖5000万，可惜了。” 韩义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生意上缺启动资金，而且不瞒你说，当时确实想带回来着，可是没钱报关！” “哎！要是咱哥俩早认识的话就好了，多了没有，三五百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见到鲁晋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韩义心里动了动，问：“红翡在国内这么吃香吗？” “那当然啊！现在人眼光都叼，那些真正有钱的，常见的翡翠他们根本看不上，就要市面上少见的。比如极品黄翡、红翡、紫翡，非常好卖，简直是一翡难求。” “这样啊……”韩义端着杯子迟疑了一下。 鲁晋眼睛多尖？见他沉思立马问道：“怎么啦？” 鲁晋对韩义这位忘年交那真是刮目相看的。 从他入行起，江浙沪一带从来没有哪个玉石商在缅甸赌出极品红翡来，赌垮的倒是听说过很多次。 可是韩义呢？他第一次去缅甸就敢买几百万的原石赌，而且还是别人赌垮的，更神奇的是，切开后大涨，几百万变几千万。 就凭他的眼光，哪怕他对翡翠真得一窍不通，谁又敢小觑于他？ 此时见他迟疑，鲁晋立刻知道有门。 有本事赌出极品红翡的人，难保他不会再赌出一块来。 韩义看到他殷切的目光，笑道：“我就是在想明年要不要再去缅甸看看。” 见他不说，鲁晋也没多问了，“呵呵，行！到时候咱哥俩一块去。” 说着鲁晋起身问道：“过去看看？” 韩义说：“不了，我那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鲁晋也没勉强，“那行！晚上给你消息。” 说着两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 休息室里，那个年轻的女孩正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位穿着鹅黄色呢子褂的女孩，赫然便是汤晴；而旁边捧着咖啡杯和她有说有笑的则是早上买手机的白富美，名叫项天歌。 说到这里也是挺好玩的。 中午把这位天歌学姐要的手机送给她后，这位学姐就问她要不要一块去逛街，汤晴当然是一口答应。这种一次性买七部手机的vip客人，她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 然后两个人就来了。 等来了以后她才发现，这位学姐是真白富美，居然带她来翡翠原石店。 哪怕她再不懂，也知道翡翠有多贵。 去年有则视频火遍大江南北，一个女游客不小心摔了只镯子，结果被索赔30万。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普通货色，要是冰种翡翠镯子，就算她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不过当时也就是看个热闹，除了提醒自己以后不要手贱外，翡翠距离她太过遥远。 谁成想，这还没几月呢，居然就来了翡翠店。 第一次看到翡翠原石的汤晴，尽管心里非常好奇，但她秉持了多听少说不要碰的原则，一直跟着项天歌，然后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了。 指甲盖大小的玉佛，标价18888；拳头大小的半赌石，标价20万；一块什么金丝种龙牌，要价66万；最后又是什么镇店之宝冰种手镯，开价160万，简直吓死人。 到了翡翠店汤晴才知道，原来钱是那么不值钱。 …… 就在这时，休息室玻璃门被人推开了，那位胖乎乎的老板、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让二位久等了。” 捧着咖啡杯的白富美项天歌，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鲁晋还没回答呢，汤晴看着磨砂玻璃外的人影惊疑了一声。 鲁晋朝身后看了眼，笑问道：“怎么啦？” 汤晴看着磨砂玻璃外的人影说：“刚刚那人看着蛮像我同学的。” 说着她忍不住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朝店外走去，细细一看，不是韩义又是谁？ “韩义~” 听到有人叫自己，韩义扭头一看，走回来好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汤晴笑说：“我跟陪同学买翡翠来的。” 见他们认识，一旁的鲁晋直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 经汤晴介绍后，韩义朝项天歌点头道：“你好！我叫韩义。” “项天歌！” 项天歌打量了一番门外的韩义，发现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男生，搞不懂汤晴眼睛里的雀跃、还有鲁晋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从何而来？ …… 在门口寒暄了几句，韩义也跟着回到休息室坐了下来。 鲁晋把锦盒拿了出来，打开后放到了项天歌面前，说：“这是极品红翡玉坯，你看看怎么样。” 项天歌戴上手套后拿起玉坯仔细看了看，说：“看着是挺漂亮的，就是感觉小了点。” 鲁晋笑了笑说：“天歌恐怕有所不知，像这样的极品红翡玉坯、市场上可谓一片难求。因为受材料所限卖不了大价钱，大多都是内部消化了，根本不会流向市场。” 项天歌举着玉坯对准窗外的阳光，折射出来的光线把她半张脸都渲染成了粉红色，煞是漂亮。 “多少钱啊？” “这个嘛……” 鲁晋看了眼韩义，想了想说：“你是井荣的侄女，鲁叔也不跟你瞎说，你给26万吧。 白富美项天歌听得楞了一下，而汤晴更是目瞪口呆。 就那么两截拇指大小的石头，目测也就六七克左右，居然要26万，照这样说一克岂不是要三四万？ 第149章 这个马屁我给100分！ 午后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屋里，晒得人暖洋洋的；桌上的茶杯、咖啡杯冉冉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惬意。 鹅绒沙发上，韩义边喝茶边和汤晴聊天，至于价格则漠不关心。 他为鲁晋撑场子，鲁晋是不可能拿他的红翡做人情的，所以价格只会高不会低，要不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玩耍了？ 过了好一会项天歌才说：“鲁叔，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鲁晋就笑说：“天歌知道这块玉片是从哪里切出来的吗？我告诉你，它是从一块总重1037克的极品红翡料子上切出来的，而那块红翡卖了3000多万。还有一点，那块料子是在缅甸当地卖出去的，没有把11%的关税包含在内！” “你算算一克平均要多少钱？” 这下项天歌不说话了。 鲁晋跟她家里认识，不可能为了几十万就骗她的。 可问题是她身上没那么多钱啊！ 她原本是想买个小一点的翡翠挂饰作为生日礼物的，预算大概在20万左右。谁成想就这么大点红翡居然要26万，实在是太坑娘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人家也帮他找来了又好又稀少的翡翠，总不能最后说不买吧，那也太逊了。 目光在韩义脸上扫了扫，很奇怪，这个男生从进来后就一直坐那喝茶，既不插话，也不惊叹，真不知道鲁晋请他进来做什么？ “咦~该不会是……” 项天歌想到了一个可能，之前鲁晋说要打电话给朋友问问的，然后他就来了。而且看他跟鲁晋这么熟悉，肯定也是做翡翠生意的，这块红翡会不会就是他的呢？ “要不试试？” 一直很高冷的项天歌，展颜一笑，“鲁叔，这块红翡应该就是韩义的吧？” 鲁晋看了眼韩义，笑说：“怎么啦？” 见他没不承认，项天歌很懂规矩的问：“这块红翡我确实挺想要的，您看我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 鲁晋摇摇头，“价格基本就这样了。说实话，也就是天歌你来买，换你叔叔没有30万他别想拿走。” 项天歌抿嘴笑了笑，“好吧！26万就26万。不过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先付20万，剩下的6万过两天再给你行吗？” “别人肯定不行，你当然没问题。” 鲁晋这话面子算是给足了，让项天歌有点小郁闷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跟着鲁晋出去付款了。 ……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但其实从鲁晋拿出红翡、到项天歌决定购买，前后没超过20分钟，一笔26万的交易就达成了。 坐在韩义旁边的汤晴，全程目睹了交易，项天歌说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了，忍不住问韩义：“那块……红翡真得是你的啊？” “你猜！” 汤晴楞了一下，再看韩义那张淡然至极的脸，突然就有点好笑。 也许几十万在她眼里是笔非常庞大的数字，但在人家眼里也就几十部手机的钱，难怪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可惜汤晴听话没听全。之前鲁晋说过，这块玉坯是从一块3000多万的红翡身上切下来的，换句话说，韩义很可能就是那块红翡的主人。 不过任她联想力再丰富，也不敢想象旁边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生，已经身家几千万了。 汤晴笑道：“告诉你件事，今天早上的手机就是天歌买的。” “噢？” 韩义讶异了一声，忍不住问：“她家干嘛的啊？” “开电子厂的。东门那边的联丰电子、江晖路的华达电子、轩武区的美达电子都是她家开的；另外还经营注塑厂，光伏电子等等，反正家里挺有钱的。” 韩义隐约记得孙经纬他姐就在华达电子厂上班，好笑道：“没想到还是个富二代呢！” 汤晴带着一丝羡慕说：“对啊，你看到她身上那件风衣没有，巴宝莉的，新街口专卖店要卖2万；还有那条围巾也是巴宝莉的，售价4888。” 说着汤晴就笑说：“怎么样，心动没有？心动的话我帮你牵线搭桥。” 韩义歪歪嘴说：“养不起。” “噗--”汤晴一口笑喷了出来。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出去的两人又回来了，项天歌说：“走吧！” 汤晴朝韩义道：“那我先走了？” “嗯！我也走了。” 和鲁晋一起把两人送到了门口，看着宝蓝色的mini消失在街头，韩义跟鲁晋聊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至于翡翠钱，26万一分不少的已经转到他卡里。 …… mini车里，项天歌正在不动声色的询问着汤晴、关于韩义的一切。 可能是家里经商的原因，从小耳濡目染之下，项天歌的性格里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商人喜欢算计的秉性。 就像买水货机，按理来说以她的家庭条件不缺那几百块差价，但同样的牌子，同样的使用体验，为什么要多花那几百块？ 就像买翡翠，明明她一个人可以来，带上汤晴无非就是想给鲁晋造成一点心理压力，方便谈价格。 还有韩义。原本是想从他那里找点突破口的，在鲁晋一口咬死之后，她也没有多做无用功。 包括离开的时候，双方基本没有言语交流。 但是这不代表项天歌对他不感兴趣。 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居然和鲁晋这样的商场老-鸟交情莫逆，可想而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从汤晴口中了解到关于韩义的一些基本信息后，项天歌笑着说：“问你个事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韩义啊？” 汤晴吓一跳，连忙解释说：“怎么可能呢！他跟我男朋友是哥们，天歌你可别瞎说。” “瞎说吗？你知不知道你看他时的那副表情，怎么说呢，就是……给我一种你非常仰慕他的感觉。”项天歌幽幽到。 被人“误会”的感觉特别糟糕，尤其是这种事情，汤晴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是怎么说呢？总不能跟她说，韩义是自己“老板”吧？ 项天歌瞥了她一下，呵呵笑道：“还不承认，你看你脸都红了。” 汤晴这种初入商场的雏怎么可能是项天歌的对手？三句话一诈唬，顿时就憋不住了。 “真没有！他……”汤晴想了想把两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她觉得以项天歌的家庭条件，应该不会跟她抢生意，回头只要让她别泄露出去就行了。 汤晴没看到，随着她的解说，项天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里面浮现出一丝丝异样的神色。 …… 韩义在电子街东部、距离宝龙商场不到500米的数码城里租了一间办公室，面积60个平方，主要用于网店发货还有客服用，目前代婉婷她们四个老员工就在这边上班。 另外黄浩然带了两个新员工在这边，而谷海带了两个新员工在宝龙商场。 此时数码城四楼的办公室里，滴滴声此起彼伏，还有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隔壁货品存放区里，两个年轻人正在打包，黄浩然则翘着二郎腿、捧着个记事本在那记账。 “哎哎哎，我说卓安澜你拿稳一点啊，摔坏了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的。” 瘦瘦的，戴着副黑框眼镜的卓安澜，笑说：“知道了黄哥。” 黄浩然点了根烟开始洗脑，“不是黄哥我嘴碎啊！想当初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咱老板事业正在起步阶段，现在是缺人的时候，你们只要好好干，月入过万那都不叫事；在金陵买房买车、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也是板上钉钉地。” 两个年轻人听得点头如捣蒜。 隔壁值班的许琳跟窦豆，被黄浩然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说：“黄哥~~帮我们倒杯水呗！” 黄浩然一听立马摁熄香烟，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殷勤的帮两人接了杯开水，还滴了两滴柠檬汁下去。 “给！” “谢谢黄哥了~”窦豆学着卓安澜的话笑说。 黄浩然倾身趴在她旁边，嬉笑道：“窦豆，晚上一块去看电影呗。” 经过一番思考，元旦后黄浩然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张敏，转追窦豆。 窦豆虽然长得没其余几个女生漂亮，但胜在小巧可爱啊，皮肤白白的，一笑起来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简直能把人迷死。 他就奇怪了，自己以前怎么就傻了吧唧的去追张敏了呢？这么一朵可爱的米兰花居然没发现，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可惜窦豆对他不感冒，边敲键盘边说：“那不行，我要是跟你去看电影，回头张敏姐该吃醋了。” 许琳一下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黄浩然脸皮厚，不以为意，“你别多想啊，我跟张敏没什么的，以前之所以请她看电影，也是因为她帮过我一点小忙，而且也没真的去啊。” “那也不行！办公室恋情可是很危险的，万一被老板发现炒了鱿鱼，你给钱我花啊？” 黄浩然心里痒痒的，很想说“我养你”，但又怕过于轻佻，只好说：“怎么会呢！咱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菩萨心肠，怎么舍得炒你鱿鱼？” “这个马屁我给100分。”话刚落，韩义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 第150章 一万部手机 办公室里温度很高，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的韩义、忍不住搓搓干燥的脸。 “老板~” “老板你来啦……” 见到韩义来了，两个女生甜甜的叫了一声，趴在那里的黄浩然立刻起身去接了杯开水。 “老板，给！” 韩义伸手接过来，笑说：“就你这眼力见，以后不给你弄个经理当当都算是屈才。” 黄浩然一张脸笑成了菊花，“老板，我随时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 这边说着，那边窦豆噘嘴说：“老板，他都当经理了，我们当什么啊？” 韩义逗趣说：“你啊，简单，当经理夫人。” 窦豆娇嗔说：“我才不要呢！我要当总经理，专门管他。” 黄浩然舔着脸嘿嘿道：“经理夫人一样管我。” “呸，谁要管你啊，你找别人去吧！” 韩义听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 说笑了一会，韩义才查看起销售情况。 黄浩然把元旦后的销售记录拿过来了，说：“目前新店上市，天锚这边正在做榜单，晶东那边也在做搜索排名，效果总的来说不算太理想。” “为什么？” 黄浩然沉默了一下说：“大商家的价格战太狠了，我们在成本这块根本就耗不过他们。” 韩义也沉默了下来。价格战发生的原因只有一个：同质化。 简单说就是，你的产品跟别人的商品比较起来，没有什么区别，消费者找不到可以为你的商品多支付溢价的理由。既然是同样的东西，那肯定是谁便宜就买谁的了，这是价格战的根源。 而手机就属于同质化严重的商品。很多店铺本身就是厂家直销，你怎么跟人家比价格？ 当然了，小店铺也不是没有活路，就是靠各种小赠品来补足溢价差，让消费者感觉不会“吃亏”。 可是小店铺不是韩义的风格，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大做强。 网店做强后的好处自不用说，哪怕手机本身一分不赚，但是会带动周边产品热***如手机配套产品、笔记本、平板电脑、数码相机等等。 而他真正的目的则是想等店铺做大后，销售千元重组机。 别看手机便宜，可是架不住量大啊，而且拿价便宜，重组后一部手机的成本不会超过100块，就算卖五百，一部手机都要净赚400块。 400%的利润，这种生意到哪找？ 韩义继续沉默着，他在想要不要学“南极人”？ 2013年tb保暖内衣价格战非常疯狂，在行业成本为40元的情况下，南极人、北极绒以19.9包邮的价格迅速占领tb保暖内衣市场。 南极人跟北极绒是爽了，但是当年tb所有保暖内衣价格疯狂下跌，盲目跟随降价的商家赔本赚吆喝，坚持不降价的商家库存积压严重，几乎所有商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在心里仔细权衡了一番，韩义狠狠心，决定干他一票！ 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是1月6号，拍拍手道：“大家把手上工作都停一下。” 等许琳她们都停下后，韩义说：“现在你们就通知所有人，咱们开个视频会议。” …… 半个小时后，视频会议召开了。 天义数码27名员工都在，另外又把章丘叫了过来，韩义开门见山道：“我想为网店做个大型策划活动。” “还有4天就是1月11号，我想造个手机单十一活动，全店大降价。在1月11号零点开始，当天凡是在我们店铺名下购机的前一百名用户，一律以官网价五折抢购，前五百名八折抢购，前三千名九折，前五千名九五折！” 视频里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 手机五折是什么概念啊？拿一部原价5000元的手机作例，两个电商平台200部就要亏到50万；一千部八折，要亏100万。哪怕就是九五折也要亏到200万。 韩义继续说：“另外，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过年，我们网铺所有手机全部九八折。” “……” 官网九八折的手机，基本上一分不赚，就算做活动也不至于这么拼吧？ 视频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刚升级为宝龙商场店店长的谷海说：“老板，原则上我不反对，可双线作战一来我们的资金压力会非常庞大，按照你说的规模，没有个两千万根本运转不起来；二来，一旦电商平台拖延货款的结算周期，会把我们拖入泥潭中，我觉得其中风险太大了。” “如果钱不是问题呢？” “呃，这个嘛……” 谷海原本有很多话要说，可韩义一句话就把他给堵死了，最后嘿嘿笑道：“那就做呗！” 韩义见他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说：“那好，下面我布置任务。章丘你负责帮他们做全面统筹工作，有没有问题？” “好的，老板。”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章丘、点点头应声道。 “黄浩然谷海，你们负责各渠道商的手机调配。” 就坐在韩义身边的黄浩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道：“是！” “张敏，文案策划这块你来负责，速度要块，最迟明天晚上要出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董凯，周坤，你们负责物流跟踪还有后勤。” “是，老板。” “代婉婷，许琳，窦豆，你们负责招人，越快越好；另外还有推广这块，也由你们来负责。” “知道了，老板。” …… 等视频会议结束后，韩义跟黄浩然说：“立刻停止刷单。” “我知道。”黄浩然点点头到。 这么大的策划肯定要引起别人的强烈反弹，万一天锚、晶东以交易异常来屏蔽他们的店铺，那就亏大了。 临走前韩义再次说道：“把咱们店铺名字改了，就叫单十一！” 只要到时候能引起跟风潮，作为“单十一”的发起人，他们店铺想不出名都难，而这个店名就是他们的商标，可不能让别人抢注了。 这些小事自然由她们去做，韩义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解决。 正如谷海所说，这样一场活动做下来，没有个两千万根本hold不住。这是最少的，要考虑到电商平台那边延迟货款的结算可能性，起码还要有一千万的备用资金。 另外，货源也是个大问题。两个电商平台，面对的是全中国的潜在客户，到时候万一没有手机卖，那就成了笑话。 …… 当晚韩义把资金的问题解决了。 鲁晋那边随时可以拆借500到1000万的资金；如果不够，康必成那边也答应提供不超过500万的低息短期借贷。 7号下午，几个网商送过来900部iphone678，2000部华为p9p10mate9mate10，还有各类中高档vo，三星，小米等等，共计3500部。 这些都是报废机子，总价190万，均价540块一部，比韩义私下拿货一部贵了近50块。 8号上午，中海闫涛那边送来了各类型手机2700部。9号下午，深城的王路亲自过来了。 一直以来韩义所有重组手机的外包装还有配件，全部是从他那里拿货的，哪怕后来老板娘告诉他，可以帮他拿到更便宜的货，他也没换人。 因为当初王路在他连押金都没交的情况下、帮他垫付了几万块的货，冲着这份信任，韩义也不能干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付出是有回报的。 就像这次韩义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买中高档的报废机，然后把型号价格报了之后，王路隔天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人已经在来金陵的路上了，至于手机只说很多，具体多少没说。 …… 下午两点半，双方还是在组装厂那边碰的头。 一共三个人，坐着出租车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一辆厢式货车。当几个人从车里下来后，韩义一眼便认出了王路。 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圆滚滚的身材，笑起来眼睛就剩了一条缝，看着就挺喜感。 走上来的王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物流那边耽误了点时间，让韩老板你久等了。” 韩义任由他握着手，笑道：“万一我是个嘴炮，你们不是白跑一趟啊！” 王路笑道：“想发财哪能不冒点风险呢，韩老板你说是吧？” 韩义点点头，“嗯，对！” 双方寒暄了一会，王路领着他来到了厢式货车旁边。 “哐当”一声拉开车门，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箱子，韩义忍不住问道：“多少？” “苹果系列2600部；华为系列2400部，总数5000。” 韩义惊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妥了~” 第151章 “单十一”来袭【求订阅！】 就在韩义这边忙着准备资金跟手机货源的时候，从七号开始，网上出现了些软文。题为：单十一要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文章开篇先是感慨了一下现在“人造节日”真多，动不动就是520，双十一，双十二，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无意间在天锚、晶东上发现了一家名为“单十一”的数码商城，商城里的手机物美价廉，同样的型号比别的店铺要便宜好多。 这没什么，让人惊掉眼球的是，1月11号当天，这家名为“单十一”的数码商城，将会举行盛大的购机大馈赠活动，前100名将享受五折优惠；前五百名八折；前三千名九折等等。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要知道买的可是手机啊，不是什么几十块的保暖内衣，文章全部以高价机作比，什么iphone678iphonex华为p10p9，这样一看就吓人了。 比如10000块一部顶配的iphonex，你以5000块拍下来，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全款退回，完全就是“抢钱”的行为。 八号上午，有十几名“欣浪”大v转发了该篇软文。 下午，有门户网站刊登了这篇文章，但标题却被换成了：人造节日是全民大狂欢，还是被透支的消费热情？ 该篇文章痛斥了无良商家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哗众取宠，并且不点名的批评了某猫，说这根本就是商家的赚钱节！ 九号上午，文章继续发酵，但是话题却变成了论证，“人造节日”到底该不该存在？全程有理有据的分析了人造节日的利与弊。 说是利与弊，但是其中的弊倒是没看到多少，就看到好处了，什么刺激消费啊，促进经济增长啊，可以买到平时想买但又嫌贵的商品啊，反正是好处一大堆。 有心人自然能看出，这一切绝对有幕后推手在操作。 到了九号中午的时候，“单十一”这个话题终于被bd注意到了，直接上了热搜词。 这下好了，利与弊放一边，天锚跟晶东商场瞬时间流量暴增，其中以“单十一”数码商场首当其冲，数码城里刚招的8个客服妹子根本就忙不过来，各种“滴滴”声响成了一片。 负责统筹的章丘立刻联系宝龙商场，大批量发货周边产品，比如各种手机配件，笔记本、平板电脑等等，而销售额也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快速增长着。 尽管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但由于准备的太过仓促，还是显得手忙脚乱。 那边客服妹子受不了了，“章经理，人手不够啊，我们一人负责十几个客人的问题，根本就忙不过来。” 章丘打电话给俱乐部那边的倪思淼，让他把刚招没多久的6个人事部的员工派了过来，总算是缓解了一下。 这边还算好的，一楼临时租赁的仓储那边更是吓人。 因为都是易碎品，在包装方面肯定要做好。十几个人轮流打包，即使这样，各种货物还是堆成了山。 原本拍着胸口说没问题的黄浩然，此时累成了一条狗，物品的确认检查，快递公司的交接登记，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八瓣。 …… 工厂那边，在把王路他们送走后，韩义回了清河嘉苑重组手机。 之前重组出来的不算，光王路送过来的就有5000部，忙活了两个小时，累出一声臭汗才算初步完成。 看着房间里堆成山的手机，韩义痛并快乐着。这些手机总价值超过1700万，如果全部卖掉的话，他的纯利润将高达一千万。 然而痛苦的是包装，4600多部手机，让他一个人包装，估计一天都弄不完。 没办法，只能是光板装箱，然后叫王小虎过来和他一起送到数码城，让张敏她们去解决。 数码城不像宝龙商场，这边都是独立门户，没有五点下班这一说。当韩义他们过来后，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四楼办公室里外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其中有很多都是宝龙商场的老板。 见到他过来了，很多老板热情的招呼着。 “韩老板您好！” “韩老板过来啦~” “我是富虹电脑的杨龙啊，韩老板还记得我吗……” 韩义一一点头示意。 里面忙得满头大汗的张敏，见到韩义开心道：“老板你过来啦？” 韩义目光示意了一下身后那些人，问：“怎么回事啊？” 张敏用手背擦了下鼻尖的溢出的汗水，笑说：“晚上六点半，藤讯那边出了个弹窗，咱们现在彻底火了，宝龙商场那边很多人就想搭上咱们这般顺风车。” 韩义就懂了，这些人大多都在经营网店，但基本上也就混个半死不活的，现在见他们火了，要么就是想做他们周边产品的供应商，要么就是想要点友情链接之类的。 不过无所谓，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互相帮助才能做的更大更强。要不然他一枝独秀，别人难免会眼红。 韩义就把章丘叫了过来，说：“你跟他们讲，搭顺风车没问题，价格方面一定要给到位，别反客为主，他们吃肉我们喝汤，那就对不起了！” 章丘笑说：“老板您放心，6个商学院的学生，全天候24小时伺候着。” 韩义被说笑了，“从哪找来的？” 章丘朝改为办公室的隔壁看了眼，“喏，你那些同学面子够大，免费请过来帮忙的。” 韩义一看，好家伙，寝室四个哥们全在。 你们怎么来啦？“韩义走进去笑问到。 正在“指导”一位客服妹子的罗春，头也不抬的说：“过来看看单十一长什么样啊！” 卢震海哈哈大笑，“前两天你跟我们说要造个单十一出来，我们以为开完笑的呢，谁知道今天下午就上新闻了。你现在上网看看，到处都在说单十一来袭呢！” 刘浩楠拿着手机过来了，“韩老板你看，现在网上都在说，单身汪没有一部好手机，活的不如一条狗！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们公司策划的广告案？” 韩义也笑道：“那明天晚上你要好好准备了，争取抢一部好手机！” 刘浩楠的脸立刻垮下来了，“我倒是想要x呢，可就算是半价也买不起啊！” 身后的客服妹子帮韩义回答说：“你可以先抢购嘛，如果成功的话到时候可以退掉换成苹果7也不错啊！” “咦，对哦！”刘浩楠眨眨眼说到。 罗春就撇撇嘴不屑说：“你可真够‘笨’的。” “哈哈……” …… 韩义想到了阿哩吧吧、晶东方面有可能会推波助澜，但他忽略了一样东西—大数据统计！ 作为“双十一”的缔造者，早在网上出现“单十一”这个话题时，阿哩吧吧的云处理中心就已经注意到了，然后迅速把这个刚出现一点苗头的热点事件报告给了部门领导。 随着热度的升级，一层一级向上汇报。 八号下午，消息终于传到了马耘耳中，他的回答很简单：各部门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九号上午，当网上出现有所针对的文章时，阿哩吧吧的公关组迅速做出反应，在为自身正名的同时，也把单十一这个话题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九号中午，单十一在经过72小时的酝酿后，国内第一门户网站bd发声，藤讯、欣浪、网亦紧随其后。 等到了1月10号早上的时候，全国网民打开手机后愕然发现、单十一不知何时悄然来袭了…… 第152章 2000万推广费！ 时间退回九号晚上8点钟，当又一波购物狂潮涌向他们家手机商城时，临时过来负责监控网络舆情的金师大计算机同学惊呼道：“韩老板，你快来看！” 韩义过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单十一”这个词赫然登上了bd热搜榜第一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点子，居然引爆了整个网络。 不过韩义很快就醒悟过来，他只不过起了一个引子的作用，真正的幕后推手应该另有其人。 很快“幕后推手”浮出水面。 晚10点，阿哩吧吧终于出手了，在首页挂上了“1.11来袭”这个广告词，而此时距离1.11还剩26小时。 韩义既开心又着急。 他原本是打算在小范围造势的，阿哩吧吧出手固然好，效果肯定也是没得说。 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单十一店铺恐怕就要被淹没在“1.11”这个浪潮中了，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为他人作了嫁衣，这绝对不行。 “喝汤”不是他的目的，阿哩吧吧吃牛排，他们单十一起码也要跟着啃两块肥肉！ 他知道，tb是人家的地盘，在这上面跟人家争，那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既然这样，那就围魏救赵吧！ 在韩义的命令下，刚刚组建起来的网络小组10名成员找水军在网上造势，各种软文铺天盖地，尽量把热点引到“单十一缔造者”这个词上。 效果是显著的。 虽然阿哩吧吧及时做出了应对，但是天锚只是一个平台，那些商家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绝大部分平台甚至连页面都还没做好。 而作为热潮的中心，“单十一”数码商城挂出了各种横幅，单十一缔造者这个词更是被置顶首页！ 晚上11点，韩义在数码城对面“汉庭”酒店租了整层楼，所有工作人员24小时连轴转，累了就到酒店休息，饿了有酒店24小时提供送餐服务。 而作为老板，韩义自然是同甘共苦，吃喝睡全部在数码城。 …… 1月10号早八点，此时整个网络已经被引爆了，无论打开什么网页，三条消息必然有一条是跟“1.11”有关的。 而其中“单十一缔造者”也是人们的热议话题，都在讨论谁这么牛叉，居然“造”了个节日出来？ 除了这个，单十一数码城那句“单身汪没有一部好手机，活的不如一条狗”的广告词，让单身汪们再次受到成吨的暴击，很多人咬牙切齿说：“老子就算去偷电动车，也要去买部好手机！” 玩笑归玩笑，不过也能从中看出，单十一数码商城有多火！ 火到什么地步呢？ 从九号中午发力开始，一直到凌晨12点，各种手机周边产品销售额高达二千七百万；笔记本一千九百万；平板、数码相机、音响等扥，一千四百万。 这个数字正在逐步提高。 上元区俱乐部那边临时挪作客服中心的会议室里，70多名客服、个个都变成了无影手，敲击键盘的声音更是噼里啪啦连成了一片。 而此时的宝龙商场则成了“单十一”数码的坚强后盾，所有商品都是先发货，货款延后结算。 要不然就凭韩义“区区”两千万想承受住此次的购物狂潮，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美中不足的是，作为“单十一”数码的主打招牌，手机的销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目前总销售额才堪堪突破300万，相比周边产品、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按照韩义估计，应该都是在等1月11号零点零分的抢购！ 1月10号中午10点，晶东那边终于是坐不住了。 天锚大范围降价促销也就算了，一个刚刚冒头的数码店，居然在他们的平台上卖的比自家“自营店”还火，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晶东也加入战圈。 …… 有人欢喜自然是有人恼。 单一数码城目前来看是赚大了，但是那些同款手机销售商却有些坐蜡。 人家1.11要举行抢购活动，你家有没有这样的活动？人家全场九八折，你们为什么不打折？同样的手机你家店铺为什么要比人家贵一两百块？ 诸如此类问题，两个电商平台的手机销售店全部遭遇到了。 客服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安抚一边向上面报告。 小店还好，那些大店的幕后经营者把韩义给骂死了。 手机不像衣服包包什么的、常换常新，有刚性需求的人自然而然会买，那些没钱的或者不打算换机的人，就算你便宜个一两百，他照样不买，最后利是让出去了，赔本赚个哟呵，何苦来哉？ 有怨气自然有针对。那些大店的经营商开始联系手机厂家。 韩义这样不仅仅是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了，对于手机厂家也是一种杀鸡取卵的行为。 第一个打电话给韩义的是三星中国的江南总负责人，以命令式口吻让韩义立即停止这种侵害行为，并且作出书面报告，要不然就立刻剥夺他的区域销售商资格。 韩义的回答很简单：对不起，办不到！ 第二个打电话给韩义的是华为省级分包商张珂张经理。张珂还算客气，不过他直接点明了，这是从总公司那边压下来的行政命令，他无能无力。 韩义理解。他一个数码店才卖多少手机？人家在太平洋、中关村、中复、迪信通那边才是大头子，他这边降价会导致整体的价格波动。 不过韩义依然我行我素，说了句“抱歉”便挂断了手机。 之后小米、魅族挨个打电话给他，包括苹果也是。 最后一个什么锤子科技的区域经理也来凑热闹，韩义楞了一下，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我们有销售什么锤子手机吗？” “没有！” 韩义这个气啊，冲着手机问了句“你是来搞笑的吗”、便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挂断，vo那位风韵犹存的沈心沈经理也来电了。 出乎他的预料，这位沈经理不是来质问的，而是问要不要提供“弹药”？ 韩义就问：“什么意思？” 沈心的意思简单明了，他们公司想借着这次“1.11”狂潮，正式推出oppo全面屏系列。而作为旋涡的中心，“单十一”数码城的影响力自然是无与伦比，他们就想搭个顺风车，让他们商城主推oppo全面屏！ 这下韩义明白了。 如今华为matep、小米mix、vivoxplay甚至魅族pro这些国产手机系列纷纷冲击4000元甚至5000元的高端手机市场，为的就是分食三星衰退留下的市场空白。 除了mate1010pro和量产难度依然不小的小米mix2全陶瓷版，恐怕只有vivoxplay7能在这个价位站稳，对于oppo而言，借着iphonex全面屏的契机，当然要一举冲刺了。 现在问题是，他“造”出来的单十一，凭什么给他们oppo推广？ 弹药？作为主打线下销售的vo，他们的弹药就是笑话，不是韩义自大，现在想要oppovivo，一个电话多了不敢说，三五千部随时能送到他面前。 见韩义不吭声，对面的中年美-妇自然也明白，就问他想要什么条件？ 韩义想了想说：“两个条件，第一，你帮我协调一批华为的高档机，价格我给你按b级算。” iphone小米魅族什么的无所谓，反正私下渠道都能拿到，实在不行重组点手机放进去“滥竽充数”呗。 但是华为他真有点难办。按照现在的火爆热度，凭他之前囤积的那点手机根本不够卖的。 生意做大了，你从哪边进的货人家一清二楚，中海那边根本就不用指望了，宝龙商场这边肯定也会收到警告。所以他也懒得去烦了。 对面沈心想了想说：“没问题！第二个条件呢？” 韩义狮子大开口，“2000万推广费！” “……”对面的沈心一下听傻了。 第153章 新闻联播推荐 对面沈心久久无语。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电商平台的数码店，居然敢狮子大开口的跟她要2000万的推广费，是他疯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 韩义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沈经理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如咱们换个角度来说说。” “2014年以前的我不记得了，2015年你们vivo以3.5亿冠名《快乐大本营》，oppo则以4亿夺下《偶像来了》的冠名；2016年你们oppo以5亿元拿下了《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独家冠名权；而vivo则豪掷7亿拿下了《快乐大本营》的独家冠名权。” “另外《天天向上》的冠名，估计不少于1亿吧？浙省卫视的《奔跑吧兄弟》oppo冠名费也不会少于3亿！另外还有什么极限挑战、女神的新衣，极限联盟等等。” 说到这里韩义顿了一下，“沈经理你看，你们在各类型的综艺节目上每年投入数以十亿计的广告费，但你有没有想过，像单十一这样的日子又能有多少？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数码城还处于成长阶段，2000万的推广费，我只能说抱歉了！” 韩义一番话说得沈心哑口无言。 有心想反驳一下“一个网店怎么能和天天向上、中国新歌声这样的大型综艺节目相提并论”，但估计对方会拿现在的bd搜索热度来作比较。 因为就在她打电话之前，“单十一缔造者”已经排到了bd热搜榜前三，说这话容易被对方拿事实打脸。 见她迟迟不说话，韩义看了眼手机说：“我知道沈经理做不了主，要不这样，你去请示一下你的上级领导。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我等你三个小时。” 手机货源可以想办法，没有推广费想都不用要。 沈心沉默了一会后问他在哪里，想和他当面聊聊。 韩义很奇怪，你跟我聊能聊出个什么来？就算是1000万也不是你一个省级代理能做得了主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把地址报给她后便挂断了手机。 …… 珠江路数码城四楼，后半截商户用来存储货物的房间，现在全部腾空给天义科技作为办公地点，从原来一间60㎡的办公室变为了现在6间750㎡。 数码城大厦总经理胡明志也过来了，并当场表示，天义科技的任何合理要求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满足。期间还和韩义作了简短的交流，希望天义科技以后能常驻数码城。 这个不用多说了，看看现在天义科技旗下的数码城有多火就知道了。 昨天一天，“单十一”数码城销售额突破6500万大关，这是昨天的。 而今天从0点0分以后，到今天中午12点，天锚跟晶东两边商城的销售额加起来突破一亿大关，简直吓死人。 宝龙商场那边现在都快疯掉了，各种周边产品如流水一般往外出。与此同时，数码城这边也被带动了起来，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财富的盛宴！ 现在珠江路电子一条街的商户，要是没听说过“天义科技”、“单十一”，那就太low了。 就在沈心过来的前一分钟，网上“水军”爆出“单十一缔造者”的数码城、截止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销售额突破一亿五千万！ 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除了让数码城坚定了要把天义科技留在数码城，也让更多不明真相的人涌入了天锚、晶东，然后就是键入关键搜索词-单十一！ …… 数码城四楼的会客室里。 沈心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略施粉黛，靠近后身上还有股沁人心扉的幽香，堪称现代职场女性的翻版。 可惜岁月不饶人，眼角淡淡的鱼尾纹把她真实年龄给出卖了。 双方寒暄了两句，韩义亲自帮她倒了杯水，放下后说：“沈经理，该说的我在电话里都已经说明白了，你……” 沈心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就是有一点比较好奇，你之前说什么成长阶段，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们网上商城已经做好了整体战略规划？” 韩义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了两下，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跟沈经理明说了。你知道目前为止，我们店的总销售额是多少吗？利润又是多少？” “呃……加昨天好像是一亿六千五百万吧！至于利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沈心捧着茶杯说到。 “你那数据是上午的，现在是两亿一千五百万。” 顿了一下，韩义继续说：“实话跟你说，目前除掉各项开支外，我们净利润为32万！” “咳咳……”正喝水的沈心一下被呛到了、连连咳嗽着。 韩义抽了张纸给她，在她说了声“谢谢”后，道：“不用感到惊讶。单十一商城其实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平台的作用，中间的利润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丰厚。另外维持这么大一场活动，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没亏本就算是赚了。” 沈心知道他所言不虚了。 他没有实体工厂，不能从源头上控制成本，而下游供应商的货物拿到他这里已经被剥了两层皮，留给他的利润已经及其少了。没有亏本，确实就算是赚了。 见她“明白”了，韩义才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操心劳力弄出这么大阵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单十一将作为一个品牌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2000万推广费一分不能少，并且只是今年的价格，明年另算。” 听完他的话、沈心突然笑了起来，“既然韩老板这么有信心，要不我们签个对赌协议怎么样？” 韩义不明白。 这位女强人笑着解释道：“保底500万。另外首日销量突破2000部，oppo支付天义科技1000万推广费；5000部，1500万；10000部，2000万。” “如果超出呢？” “超出部分按百分比来算，最高不超过3000万。” 韩义惊疑道：“你能做得了决定？” 沈心挑挑眉毛，“现在咱们就可以签合同，签完合同你就可以拿到首付款。” “走吧！” …… 一份最高额3000万的合同，从两人谈判到签完合同，前后没用一个小时，天义科技公司账户收到来自oppo的第一笔推广费：500万！ 如此惊人的效率连韩义都被惊到了，一直把沈心送到楼下，几次想开口问问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但都没好意思问出来。 沈心开的是一辆奥迪tt，启动后车窗降了下来，寒风吹来，卷起她鬓角的发丝，她笑着问：“是不是很好奇？” “嗯！”韩义点点头。 “沈伟是我哥！”说完奥迪tt窜了出去。 “沈伟？沈伟是谁啊？”韩义一脸迷茫到。 这时旁边刚招的助手提醒说：“那个…老板，vivo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好像就叫沈伟。” “噗…咳咳……”韩义也像之前的沈心一样，被呛得连连咳嗽。 助手连忙帮着拍拍后背，关心道：“老板，没事吧？” “没…没事……” 韩义摆摆手、一脸郁闷的走了。 …… 这边合同刚签完，天锚、晶东数码商城那边已经开始主推oppofind5全面屏。 为了配合宣传，find5同样加入了1月份九八折促销活动。至于五折、八折的抢购，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提，只要有人抢，oppo也认了。 不过应该是没人那么傻，10000一部的iphonex不去抢，去抢5000一部的oppofind5。 这边单十一持续火爆着，那边天锚、晶东也开始显威了，现在只要打开两个电商平台，各种促销活动那是眼花缭乱。 在这寒冷的冬季里，网民的购物热情彻底被点燃了，bd上面已经有人为1.11的活动倒计时了，还有人把抢购目录晒到网上。 到了晚上七点二十分钟的时候，网络舆情组那边传来了尖叫声。 “韩老板快过来……” 正在和供货商通电话的韩义、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匆匆挂断电话走过去问道：“怎么啦！” 计算机系的这位哥们哈哈大笑道：“咱们上新闻联播啦！” 听到说上新闻联播了，办公室里人“哗啦”一下全都涌过来了。 “哪呢哪呢” “给我看看……” 这位哥们干脆把音响开下来，然后把新闻往后倒了点。 “俄罗斯总统普景今天……” 往前拉了点，所有人摒心静气，竖起耳朵听着。 “你看啊，现在节是越过越多，除了传统节日外，网上购物也有了自己传统的节日，你像刚过去不久的双十一，双十二，还有最近刚刚兴起的单十一…… “是啊，这说明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办公室里先是静默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哇~~” “啊哈哈，太牛叉了，新闻联播推荐！” “……” 第154章 致命一刀（1/3) 单十一上新闻联播的事情，前后没到五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天义科技。 二十分钟后，为备战单十一而通宵加班的数码城以及宝龙商场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傍晚刚刚跟天义科技签下推广合同的沈心，在第一时间便打来祝贺电话。 韩义同样开心。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天义科技全部占全了，至于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今天晚上的0点0分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推移着。 “新闻联播推荐”的效果不是盖的，天锚、晶东的新一轮的购物狂潮来袭，处在舆论中心点的“单十一”数码城，享受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热情。 七点四十分，“单十一”单日总销售额过一亿八千万！其中天锚一亿两千八百万；晶东五千两百万。 七点五十五分，销售额过一亿九千万。 八点二十分，单日销售额突破两亿大关。 办公室里外再次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码城跟宝龙商场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很多人为此感到自豪。 为了配合这次活动，有的商品利润非常低，甚至可能不赚钱，但是不要紧。能作为当事人参与这么重大的一次活动，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销售持续火爆。 作为单十一主打品牌，oppo真得赚大了。 抢购活动还没开始，晶东跟天锚的全面屏find5就售出了500多部，而且订单在持续增加中。 作为负责统筹工作的章丘，此时真是忙得焦头烂额，但是从他脸上的笑容能看出来，他是痛并快乐着。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蹲在街边画画的他，几个月后能作为主要负责人、策划筹备如此大的一项活动？ 他老婆已经进入预产期，随时能生产，可是如此重大的时刻他不能撂挑子，即使再难也要顶着。 老婆理解也支持他，说：“去吧！不要辜负你们老板对你的信任，我和宝宝为你加油！” 一想到老婆的话，章丘那双略显疲态的眼睛、立刻又变得精光四射。 文案企划小组办公室里也是热火朝天，随着1.11时间的逼近，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销售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价值最好的体现便是销量。如果单十一数码城在1.11抢购狂潮中一举冲天，作为策划推广、将会给他们履历中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时代婉婷透过双面玻璃，看向隔壁办公室里那个身影，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从容、淡定，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心。 代婉婷一双眼眸里满是迷醉！他今年才24岁啊，创造出的财富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未来无可限量！ 同样的心情还有企划组的其他人。 这里的四十几名员工，有一大半是在校生，来自大学城各大高校。当知道他们老板还是学生时，那种心情简直无法言喻。 不过随着销售额突破一亿大关时，他们很快便收起了羡慕嫉妒的心理，只剩下了钦佩。 这么庞大的运作能力，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建立起来的，人家能走到这一步，背后肯定也吃了无数的苦！如果还只知道嫉妒的话，活该一辈子为人家打工。 …… 到了晚上10点过五分，网络舆情组那边出现了骚动。 “韩老板……” 韩义立刻过去查看情况。 计算机小组负责人谢嘉、指着电脑上的文章说：“这是刚刚欣浪爆出的，说天义科技没有取得各大手机厂的授权许可，单十一数码店如此大幅度降价，销售的很可能是翻新机。” 韩义黑着脸问：“有没有联系到博主？” “联系了，不过这个博主本身就是厂代的推广，这篇文章很可能就是厂商的代发。” 很快华为欣浪官媒发表声明：针对近期网上出现的华为主流机型的低价倾销，华为在此声明，从未授权任何渠道商以低于官方价格销售手机，敬请广大华为用户互相转告！ 有华为作为表率，很快小米科技、魅族、三星也相继发布声明。 虽然没有明着说“单十一”数码城销售的手机是假货，但傻子都能看明白。 我们厂家手机都没卖给单十一，他们销售的手机从何而来还用说吗？不是翻新机就是小路货，这样的手机就算便宜个几百块，请问你们买了放心吗？ 相比于各大厂商，晶东跟天锚的各大苹果专卖店更狠，直接点名“单十一”销售的手机是假货，所以他们便宜！ 单十一数码店这边也开始受到了影响，大批的购机者提出疑问：你们的手机从何而来？我们买着有保障吗？会不会真的是翻新机？ 网络本身就是虚拟的，在看不到实物的情况下，有一个人提出疑问、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单十一卖的手机是翻新机”、“单十一数码商城里的货物都是假冒伪劣商品”、“单十一数码商城是骗子”、“单十一坑害广大网民”…… 不仅仅那些渠道商拿过来的手机遭到了质疑，连带着数码城主打的oppo也是骂声一片。 “oppovivo就是拿钱砸出来的垃圾。” “tm的，看见oppo就烦，老子看个节目动不动就是充电5分钟，通话两小时，通你m啊！” “oppovivo一生黑！不学人家苹果好好研钻研技术，整天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真是日了狗了……” 节奏被带起来后就停不下来了，之前汹涌的购物潮、立刻演变为退货潮，客服那边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问韩义该怎么办？ 从“单十一数码商城”更名为天义科技的微博下面，更是谩骂如潮，各种不堪入目的词汇简直汇集了中国五千年来的精华所在，让人看了能气得晕过去！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粉丝值在短短四十分钟的时间里，从之前的一万变成了现在的13万，吸黑粉的速度简直堪称恐怖！ 此时天义科技里已经陷入了冰点！ 距离“1.11”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关键时刻出现大面积的负面新闻，可谓是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把所有人的激情都给浇灭了。 韩义估计会遭到反弹，而且也做了各种预防措施，但他没想到那些手机厂商做的如此决绝，在关键时刻给他来了致命一刀。 可能这里面有那些网上销售商的故意带节奏，但主要源头还是出在几大手机厂商身上。 快步来到企划办公室，朝许琳她们说：“快，把我们之前的进货单还有各大渠道商的采购单贴出去！另外发布声明，只要在单十一数码商城买到翻新机，假一罚十！” “知道了……” 可惜已经晚了，舆论掀起来后根本不是靠一两张莫辨真假的采购单能解释清楚的。就算你销售的手机都是真的，人家手机厂商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而此时就涉及到一个信任的问题。 很明显的，“单十一”数码城火归火，但毕竟是靠炒作起来的，缺乏群众基础，吃瓜群众自然更愿意相信厂商的声明！ 数码城跟宝龙商场都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单十一数码商城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不用说了，以张东强、刁超为首的一帮人，恨不得单十一数码商城立刻倒闭才好；眼红的则是那些没有跟着一块喝汤的人，看着别人大批量出货，而自己门口罗雀，心里自然不痛快。 而愁的自然是那些作为单十一供货商的商户了。眼看着销售额节节攀高，今年要过个肥年了，谁知道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个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单十一数码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 …… 形式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就在这时微博那边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 第155章 良言一句三冬暖（2/3) 此时远在杭城的阿哩吧吧总部，一位个子不高，耳后见腮，面部筋骨全露的男人，全程在关注着单十一数码商城。 当网上出现各种单十一负面新闻的时候，这位小个子男子笑着问旁边的下属：“你猜他会怎么应对？” “无非就是贴出进货单，进行澄清说明呗！不过依我看，大势已成，恐怕无力回天了。” 小个子男人继续笑，“我找人了解过，单十一是那个年轻人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从策划到爆发全程无尿点。你认为这样一个年轻人，他会认输吗？” 旁边的下属笑了笑没说话。 小个子男人就说：“赌100块，我赌他会成为天锚和晶东以外最大的赢家。” “好！” …… 金陵。 寒冷的深夜，各种车辆穿行在大街小巷，还有一个多月过年了，很多人在为过一个舒适富足的狗年而奔波在路上。 人到中年的“冼华年”也是一样，眼看着儿子大了，要结婚、要买房，可看看现在金陵的房价，他也只能是望房兴叹。 不过叹息归叹息，为人父母该尽的责任也要尽，为了多赚点钱，工作之余他开起了滴滴。 在把客人送到地方后，冼华年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10点半了，明天还要上班，他决定再抢一单顺路客就回家了！ 客人很快来了，是个小年轻，上车后就在那自顾自的玩手机。 “单十一的手机你们还抢不抢了？” “不知道啊！现在都在传他家手机是假货，我们也在犹豫呢！” “哈哈，你们都别抢，让我一个人抢好了。” “你不怕是假货啊！” 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嘿嘿笑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天义科技就是我们金陵的，人家有两个大型电子商场做后盾，实力强劲，怎么可能卖假货！” “那也不一定！翻新机都是这些电子商场流出来的，反正我是不相信……” 开车的冼华年问道：“小伙子，你刚刚说什么天义科技，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戴着耳机的小年轻、拽下一只耳机笑说：“天义科技啊，就是卖手机的，现在炒的热火朝天的单十一就是天义科技弄出来的。” “天义科技……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冼华年呢喃了一句，问道：“天义两个字怎么拼啊？” 小年轻把手机凑到他面前说：“喏~” 冼华年抽空看了眼，就这一眼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是这个天义啊！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他们公司不就是在宁-江开发区那边啊！” “这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公司确实是咱们金陵的。” 说着小年轻兴奋道：“这个天义科技现在火的一塌糊涂，造了个单十一出来不说，今天网上他们的数码商城单日销售额过两个亿，太牛逼了。” 冼华年听得楞了楞，不过随后便感慨说：“我去年还拉过他们公司老板呢，没想到现在生意做这么大了。” 小年轻惊奇道：“真得啊？” “啊，那还有假！就是去年10月份，当时他们公司刚刚开业，那天早上老板做我车子去的，我记得门牌号是开发区2…200多少号来着的。”冼华年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小年轻上百度搜索了一番，激动的说：“还真是哎！宁-江开发区285号！” 冼华年笑说：“没错的！那个老板给我印象特别深刻。” “为什么啊？” 冼华年就跟他讲了讲，副驾驶位的年轻人目光动了动，问说：“大叔啊，那个红纸封还在不在了？” “在啊！我一直放在钱包里呢！”说着冼华年从上衣口袋翻出钱包，把里面折叠好的八角形红纸封拿了出来。 年轻人接过后小心的打开红纸封，在边缘部位用黑笔写着一排漂亮的小楷：愿您在旅途的路上一帆风顺，万里鹏程！ 这下年轻人明白冼华年为什么会印象深刻了。 常言道“良言一句三冬暖”！作为一名滴滴司机，能在工作中遇到这样的客人，真就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年轻人说：“大叔，现在网上都在说他卖假货坑人，全在声讨他呢！” 本来心情很好的冼华年，陡然听到这话，肯定道：“不可能的！我虽然没跟那位小老板深交过，但就凭他的作风都不可能去骗人，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年轻人看了眼冼华年，说：“大叔你也知道，网络是虚拟的，很多人听风就是雨，根本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除非……” “除非什么？” “你看能不能这样……”年轻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 再有40分钟就是1.11了，天锚跟晶东商场销售额节节攀升，很多店铺更是欢天喜地如同过年一样。 可是再反观单十一数码商城，此时简直如同陷入了冰点，从最高峰10分钟一千万的销售额，猛然降落到半个小时不足五百万。而且这五百万基本都是手机的周边产品，本身主打的手机销售额只有可怜的30万不到。 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单十一数码商城恐怕要在这场财富盛宴中折戟沉沙了！ 公关团队还在努力消除各类负面新闻，但效果不佳，面对网上的各类质疑，他们拿不出一锤定音的证据。 而时间没多拖一秒，对天义科技就越不利！ 已经被逼上梁山的韩义，已经在准备“大杀器”了，不过就在这时，微博管理人员打来了电话，让他立刻过去一趟。 韩义匆匆赶了过去，问道：“怎么啦？” “老板！”说着管理人员播放了一则视频。 “我叫冼华年，我是金陵合顺日化用品的一名普通员工，业余时间主要就是开滴滴车……” “愿您在旅途的路上一帆风顺，万里鹏程……” 视频里的冼华年手举着那张红纸封，尽量让手机拍摄清楚上面的字迹，“钱虽然不多，话也很短，但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说实话，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我不相信他会去骗人！” 没有什么夸张的言词，也没有把天义科技塑造成什么伟光正的形象，就是简简单单叙述了一件小事，加上一点个人的看法。 但也正是这种平淡的话语，却带给人一种直面心灵的震撼。 韩义看完后立刻说：“快，把这段视频发到微博上去！” “是，老板。” …… 此刻天义科技的微博已经沦为了谩骂吐槽的阵地，其中夹杂着各种质疑声，甚至有人让老板出来公开道歉，说他这是欺骗大众的感情。 单十一数码商城也是狼藉一片，之前痛并快乐着的的购物狂潮演变成了退货风暴，客服那边每个人都在面对各种质疑声，尽管再三解释，但人家就是不相信，一定要退货。 天锚跟晶东的各大数码商城此时真是乐开了花，从单十一数码商城退出的流量分散到了每一家，也让他们的各种周边产品的销量节节攀高。 此时距离0点0分已经不足二十分钟，无论单十一使出什么样的花招，都不可能扭转乾坤！ 就在这最后时刻，天义科技的微博终于是更新了。 一段简单的视频，没有经过人工剪辑，甚至冼华年还穿着工作服坐在他那辆滴滴车里。但也正是这样，让人感受到了那种平淡中的真切，震撼力也是最强的。 各种质疑谩骂声一瞬间偃旗息鼓。 有那水军犹自不甘心说：“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解释清楚手机的来源啊？” 有吃瓜群众反驳道：“你是眼瞎还是心瞎啊，人家单十一早就贴出采购单了，是你们一味的在那搅浑水。” 水军继续说：“谁知道视频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他们公司员工录的呢！” “果然是五毛党。就算是视频假的又如何，人家欺骗你什么了？上面假一罚十那么大个字你不认识啊？” “……” 风向在这一刻彻底的变了，那些两分钟之前还在那大肆谩骂的人，在被无情打脸后，悄无声息的匿了，只剩下吃瓜群众在那为天义科技摇旗呐喊。 然而到底还是迟了。 “不靠谱”的印象留下后，很多人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理，还是默默选择了退货。 而就在这时，时间终于走到了1月11号的0点0分…… 第156章 那就出奇迹吧！（3/3） 金陵轩武区珠江路数码城里，今天晚上成了一座不夜城。 在附近高楼大厦星火点点时、数码城从内到外灯火通明，而在led灯下人影进进出出，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窃语，显得热闹非凡。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码城四楼此时寂静无声，很多人连走路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某人。 此时韩义看着电脑上统计出的数据，脸色没有任何表情。 从0点0分开始，200部顶配iphonex在一分钟之内被抢购一空；而2000部八折机也在第一时间便售罄，除了极少一部分选择国产机，别的也是全部选择iphonex。 可是随着抢购活动的开始，数码城其余商品的销售并没有如愿爆炸，显得一潭死水。 0点17分，销售额堪堪突破3000万，其中有2000多万的iphonex；反观tb晶东，在刚过10分钟的时候网上已经分别爆出7715亿的恐怖交易额。 0点30分，3150万；tb晶东：145亿26亿。 1点钟，3500万：tb晶东：210亿39亿。 1点30分，4000万；tb晶东：300亿53亿。 两相对比下来，集合了两个大商场资源的单十一数码城，销售额真得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天义科技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单十一数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企划组、推广部、物流部以及数码城里的人，在路过数据平台办公室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里面看看，当见到韩义抱胸站在那里时，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弄出这么大阵势，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可以想象现在韩义心里有多痛苦？ …… 此时宝龙商场那边彻夜通宵，然后数码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令很多人大失所望。 老板娘也在铺面，在听到单十一折戟沉沙的消息后，难过的心情溢于言表，她知道那个大男孩这段日子有多努力，更知道他对这次的单十一抱有多大的期望。 如果这次单十一能成功，以后金陵电子一条街将以天义科技马首是瞻；反之，他必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料。那些现在有求于他的人，也会变成埋怨、怨恨甚至是咒怨。 可惜很多事不以人力为转移，失败已经是注定了，她知道今天过后他一定会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老板娘此时很想打个电话给他，安慰他一下，听他咒骂两句，总之什么样都行。 就在她想着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韩义打过来的。 喜出望外的老板娘，立刻接起来。 “你在家吗？” 电话里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听得老板娘心口一疼，柔声说：“我在店里。” “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好！”老板娘说完便关闭店铺，匆匆离开了宝龙商场。 十五分钟后，数码城地下停车场，穿着一身黑衣的韩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径直朝车子走来。 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老板娘问道：“去哪？” 韩义揉了揉眉头说：“转转吧！” 老板娘“嗯”了声，车子掉头后朝鸡鸣寺方向开去。 寒冷的夜晚，路边树影婆娑，路上车少人更少，偶尔出现的路边摊也没有几个光顾的客人。 好久没说话的韩义，突然问道：“有烟吗？” 老板娘掀开扶手，从里面翻出一包女士香烟，“行吗？” 韩义就说：“算了。” 老板娘目光在路边扫了扫，打了个转向后靠边停车，不等韩义说便下车了。 三分钟后，老板娘拿着包中华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上车后略微喘息说：“给！” 韩义说了声“谢谢”，拆开后点了支，等烟雾喷出来后才想起在车里呢. “不好意思啊！”说着就打算下车。 老板娘连忙说：“没事，我偶尔心烦也会在车里抽一支。”说着她干脆也点了支女士香烟陪他。 车外寒风呼呼的刮着，从头顶的天窗掠过，带走车内丝丝缕缕的烟雾。 一段长久的沉寂后，韩义抽了两口烟说：“跪在地上时间久了，就想站起来走走，可是别人不让你站起来，他就想看着你在地上爬。然后他就站在你身后嘲笑你，往你身上吐口水。” 老板娘可能是被烟熏到了眼睛，伸手擦了擦眼角说：“如果实在太累的话就歇歇，不要太勉强自己。” “累吗？我没觉得累！可能就是太想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吧。” 吸了口烟，韩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吐露了心声，“我以前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那些出生好、家庭条件好的也只是比我先跑了两步，我一定会在弯道超车。可现实告诉我，人家出生好家庭条件好的，会在各方面碾压我，就算我想弯道超车，人家也会提前挖个大坑等着我跳下去。” 老板娘似懂非懂，但她不说，就默默的听他倾诉着。 “一步迟、步步迟，我的出生已经注定了，我不想我将来的子女跟他爸爸一样，光着脚上到三年级，穿着破衣烂衫在同学们嘲笑的目光中回家问爸妈，为什么我没有新衣服穿？” 又是狠狠一口烟，说：“我想挣脱出这个泥沼，势必会甩出一身泥，那些站在我四周围的人，统统都会被我殃及，你说这里面有多少人会丢我石头，又有多少人会伸手拉我一把？” 老板娘想紧紧抓住他的手，给以他行动上的支持，但到底还是没伸出去，就说：“哪怕你一无所有，哪怕你明天就变成穷光蛋，姐依然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韩义看着她，突然之间就笑了。 “我还没输，他们只是暂时领先了一步而已，这一次我一定要在弯道超车！” 老板娘看着他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有点抑郁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鬼使神差之下靠了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记。 “姐相信你！” 说完立刻发动汽车：“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一定好几天没睡觉了吧！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别的事白天再说。” 韩义看着车外倒退的树影，感受着鼻翼里传来的淡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此时杭城阿哩吧吧总部，刚躺下的小个子男人接到了下属的来电。 “马总，您说的那家数码商城已经崩盘了。” 小个子男人楞了一下，问：“那边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 “放了一则视频出来，不过效果不理想，还是没能止住颓势。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到不了明天中午、之前攒下的人气就会消耗殆尽。” 小个子男人沉默了会，说了句“继续关注”、然后便睡觉了。 …… 第二天一早韩义在漆黑中苏醒了过来，顺手在床头摸了摸，很快摸到手机，5点25。 借着手机的光亮，他看到了周围陌生的环境，然后才想起昨天晚上是在夏歆家过的夜。 不过还好，没有干柴烈火，也没有喝酒乱-性，只是单纯的在这边睡了一宿。 穿好衣服下地拉开窗帘，窗户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而外面天色已经麻花亮了，远处街道上也已经车来车往。 伸手把窗户拉开了一点，湿冷的空气不停的往面庞、鼻腔、脖颈里钻，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就在此时，身后的房门开启了一条缝隙，当见到韩义已经起床后，背光中的老板娘说：“早饭已经好了。” 韩义顺手把窗户关上，转身笑说：“给你添麻烦了。” 门口的老板娘有点不高兴，“再这么客气以后就不让你来了。” “好吧！” 出了房间，餐厅里的夏子轩朝他眨眨眼，“韩哥早。” 韩义有点尴尬，“你也早。”说完去了洗漱间。 牙刷毛巾都是新的，连牙缸都是，老板娘还帮他挤好了牙膏，担在牙缸上。 韩义更是汗颜，夏歆的绵绵情丝能把最坚硬的钢铁化为绕指柔，他感觉自己快吃不消了。 洗过脸，桌上稀饭已经盛好了，现熬的红豆粥，两碟精致的咸菜，还有热腾腾的面包、鸡蛋。 韩义从来没吃过这么精致丰盛的早餐，结结实实吃了两大碗。 等吃过早饭、老板娘拿着热气蒸腾的毛巾过来了。 “看你汗都出来了，给，擦把脸。” 小家伙就嫉妒，喊道：“妈，我也要！” 老板娘无视，“餐巾纸在那边呢，自己拿。” 韩义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尴尬的，反正脸是真红了，伸手接过后擦了把脸。 之后收拾了一下，三个人一块出了门。 …… 老板娘送夏子轩上学了，韩义则坐车去了俱乐部的实验室。 昨天晚上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一个科技公司没有自己的主打产品，本身就给人一种“不靠谱”的印象，也难怪被人攻歼时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这样，那就出奇迹吧！ 第157章 终极大杀器 韩义两个手机全部关机。 被寄予厚望的单十一数码商城，眼看就要完了，很多人急的都快疯掉了，电话是左一个右一个，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两个商城的供应商。 熬了两个通宵，钱没赚到，最后还跟着受累受气，打过来的电话语气自然不会那么好。 除了这些人，公司里很多人也在等着他拿主意。 从凌晨1点30分销售额冲到4000万的时候，销售额便急速缩水，一直到今天早上6点钟，刚破五千万。 要知道这五千万有两千多万的抢购机，另外再加上bd热搜的加成效果，等今天中午热搜一过，肯定会彻底崩盘。 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国内几大手机生产厂商更是冷笑不已。 区区一个数码店老板也敢甩脸子给他们看，是谁给了他这个勇气？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上天了！ …… 七点钟韩义来到实验室。 现在两栋实验楼已经全封闭，各种先进的侦测仪器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员进出都需要经过四道安检口。 另外12名安保人员24小时不间断巡逻，其中有一名pla特种部队退役侦查员，作为队长全权负责这里的安保任务。 大楼里面，实验室还有固体成像传导室正在建设当中，另外一批光学设备已经过来了，两名刚招的光学工程师正在搭建仪器。 韩义来到新建好的“增强现实模拟室”。这里是后改装的，墙体材料全部是国产，包括检测仪器也有一部分是国产的。 这些都是样子货。 没办法，国产光学检测仪器很多都不达标，就像全息反射膜，国产的挂着“反射膜”的名头，实际上就起了个投影的作用，根本没卵用。 把模拟室的门关好，不漏光窗帘拉上。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台改装过的oppofind5，以非常暴力的手法拆开后盖。 之后用焊洛铁点掉上面的连接线，把主板暴露了出来。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晶体，按照原型小心翼翼的点到了cpu使用的有源晶振上。 ar手机就是韩义准备的终极大杀器。 这些天他不是什么也没做，而是在考虑着怎么把ar虚拟现实技术融合到商业应用上，而且还要利益最大化。 考虑过来考虑过去，最后还是决定做ar手机。 不是没想过做ar眼镜、ar头显，但是这两个领域的厮杀太过惨烈，全球各大商业巨头在这上面投入了庞大的资金，他这个后来者想逆伐而上，难度不啻于上青天。 最后才想到了ar手机。 早在2016年华硕就发布了全新的zenfonear手机，配备5.7英寸2k屏、骁龙821处理器、8gb内存，运行基于android7.0定制的zenuivr3.0系统。 zenfonear手机最大特色是采用华硕为ar增强现实打造的2300w像素tricam三重镜头系统，支持运动追踪和景深探测。 这里千万别把vr和ar混为一谈。 简单说就是vr看到的场景都是假的，你在一个虚拟世界中观察或操作；而ar看到的场景一部分真实一部分虚拟，同时把虚拟信息带入到现实世界里。 ar手机应用非常多，比如你可以通过这种ar手机来测量和记录一个区域或空间的维度。不需要再用尺子量来量去了，拿着ar手机就可以自动测算家具与墙壁的位置距离。 医疗领域，ar手机可以帮助视力衰退的部分人群提升他们的感应能力，通过测试周围的环境来发送不同的提醒声音。 另外还有地图、图书、电影、游戏、mtv等等，ar手机的好处不胜枚举。 但是…… 很可惜，ar技术非常考验手机的硬件配置，会加大手机本身的耗电与发热。ar在进行目标、位置识别跟踪以及视觉计算处理时会产生很大的资源消耗。就目前移动cpu、gpu而言，支撑会比较吃力。 另外就是摄像头景深探测距离以及动态捕捉的范围不够，这会导致ar应用时画面质量很差，定位不准确。 而画面质量差也是ar手机没能彻底火起来的主要原因。 想一想，看马赛克电影时的那种隔靴搔痒，就能知道画面的重要性了。没有画面，还配叫ar虚拟现实吗？ 而今天韩义就想解决这个问题。 他手上这枚被他称之为“ar镜像增强器”的黑色晶体，就是这几天重组出来的大杀器！ 镜像增强器可以和手机硬件做到无缝连接；另外还可以50%还原ar视频的画面，清晰度随硬件配置不断提高，最高可达80%。 可千万别小看80%的还原度，如果做比较的话，华硕的zenfonear手机顶多也就不到30%。和他的ar镜像增强器相比，简直就是垃圾。 …… 话分两头。 此时随着焊洛铁的触碰，硅晶体材质的ar增强器、发出“啵”的一声，随后整个的裂了下来。 韩义脸上没有任何惋惜的神色，伸手到口袋里一摸，又是一枚黑色晶体出现了。 这回他干脆把焊锡滴到了芯片上，在凝固之前小心翼翼的把增强器粘了上去。 “啵~”温度太高，黑色晶体再次炸裂。 继续。 先把凝固的锡剔除掉，然后再次滴了一滴到晶振上去，控制着时间，在将要凝固之前再次粘接。 这回晶体没有再炸裂，而是很顺利的粘了上去。 “呼~”轻呼了口气，然后开始用焊锡把拆下的线头再连上去。 这部oppofind5摄像头已经被改装过了，安装上了华为2300w像素的tricam三重镜头，所以不需要他再动手脚。 几分钟后，轻触全面屏的虚拟键，进入页面后，打开相册把之前保持的一段ar视频播放出来。 “唰~” 一个身材惹火的女郎凭空出现在韩义前方两米处，扭动着腰肢朝他走来，“comeonbabylet'sgo……” 真实的虚拟人像朝他伸出了手，带着“他”来到画面中的沙发上坐下，随后是一番旖-旎至极的诱惑，曼妙的身材在摇摆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反观韩义，他手上拿着一款小巧的仪器，正在检测画面的还原度，根据检测，呈现出来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每秒52帧的高频率画面。 按照增强现实的还原度来说，已经达到了61%的还原效果。比ar眼镜、头显最高55%的效果还强了9%。 要知道好的ar眼镜动辄几千上万，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再反观这部oppofind5，加上改装费成本大概在7000。 7000块，加上硬件升级、他的技术转让费，一部造型优美、功能齐全，还囊括了当今世上最顶尖的ar虚拟成像科技的手机，卖你10000块。 请问贵吗？ 韩义觉得不贵！ iphonex除了面部识别解锁、无线充电这两个并没什么卵用的功能外，它都能卖10000块，这部全新的oppo全面屏卖10000简直便宜到姥姥家了。 …… 随着ar视频的播放，这部在兼容方面还有稍许瑕疵的手机、无可避免的出现了手机过热现象，一部20分钟的ar视频放完，电量用掉了18%。 不过现在距离真正上市起码还有半年时间，这些问题回头再跟oppo的工程师商量。 韩义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录制视频！ 而就在他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网上的单十一数码商城终于还是崩溃了，销售额开始出现了负增长。 8点，5765万；tb晶东：460亿71亿。 9点，5500万；tb晶东：525亿82亿。 9点30分，5350万：tb晶东：持续增长。 与之相对应的，oppo全面屏手机销量也非常惨淡，1.11开始后，9个小时一共售出430部，简直惨不忍睹。 此刻数码城四楼办公室里外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里面愁云惨淡，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从昨天日销售超2亿到今天刨除抢购机外的两千万，那种极端的心理落差，差点没让他们哭出来。 而办公室外面则是喧嚣沸腾、议论纷纷，那些前来等消息的大商户都在抱怨着。 “干嘛要跟人家顶牛嘛！你说点软话，实在不行把部分手机价格提起来不就行了。” “谁说不是呢！你一个数码店跟人家生产手机的厂商对着干，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哎，还是太年轻啊，做事太冲动了！” “要我说大家伙都散了吧，反正这边也没戏了。” “也是，那就撤吧……” 守了一晚上的商户，在迟迟看不到曙光后，纷纷开始离开了…… 宝龙商场那边，张东强一伙人已经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庆祝了。 都是行内人，别看单一数码城这回闹的轰轰烈烈，连新闻联播都上了，可是并没什么卵用，他们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相反的，虎头蛇尾的结局，肯定要沦为电子街的笑柄，以后还能不能在这边站稳脚跟都另说呢。 “我听说他已经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他回头还敢不敢来宝龙商场了。” “我现在迫切的想看看他，是不是躲在哪里哭呢！” “哈哈……”一帮人哈哈大笑。 另一边，那位沈经理也受到了总公司的责难。 500万推广费oppo亏得起，可闹心的是没效果也就算了，产品还在网上被人骂成了一坨屎，这就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沈心已经给韩义打了三通电话，可是那边还是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躲起来了？ 可是沈心还对韩义抱有一线希望。 尽管他年轻，尽管他貌不惊人，但他那种透体而发的自信心可以感染到任何人，就像阿哩吧吧的缔造者一样，他可以用嘴说服全世界。 而两者身上有一样共同的东西-人格魅力！ …… 中午11点30，数码城楼下，韩义过来了…… 第158章 力挽狂澜 今天是2018年1月11号，在很多人看来今天不过是某个无良商人造出来的赚钱节，但在光学技术人员眼中看来，今天却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们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可惜很多人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此时珠江路数码城，当见到韩义出现后，认识他的那些商户没有一个上前打招呼的，甚至看他时的眼光也都是怪怪的。 也难怪，几百号商户陪着你们守了一夜，要人给人，要货物给货物，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谁能给他好脸色？ 而且出现危机后不想着去解决，却躲起来不见人，也真是够可以的！ 可惜这些商户忘了件事，当初是他们死皮赖脸非要做供货商的，就算没有他们的货物，单十一数码城照样大卖，无非就是品种少一点罢了。 韩义也没说什么。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这些道理他早就明白了。 乘电梯上了四楼，昨天晚上围得水泄不通的办公室外，现在称得上门口罗雀，七八个人三三两两聚在走廊上、在那小声的议论着。 当见到韩义上来后，这些人一下子全看了过来。 “韩老板~” “韩老板来了！” “韩老板你好……” 这些人无论年纪长幼，见到韩义后都非常的客气。 退潮后才知道谁在果泳，这话真是一点不假。那些用到你的时候哥们长、兄弟短的人不是什么朋友，只有当你面对难关时才知道谁是真得对你不离不弃！ 就像眼前这些人，韩义虽然不能全都叫出名字，但大概的都有印象，基本全是宝龙商场那边的。 一个40来岁，穿着波司登羽绒服的中年男子，问：“韩老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啊？” 韩义停下脚步看了眼对方，问：“你是在宝龙商场四楼卖联想的老曹吧？” 一脸黄土高坡肤色的老曹，裂开嘴笑道：“对！没想到韩老板记性这么好，咱们就见过一次吧？” 韩义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笑道：“行！信我的话就赶快回去备货，不要怕多，我就怕你回头不够卖。” 这位汉子一脸的喜出望外，点头说：“我信！韩老板说什么我都信。” 周围的人同样惊喜莫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等在这里居然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不管韩义有没有吹牛，就算到时候卖不掉无非就是压一点货，反正也不会亏；但万一单十一数码城再次爆发，那就赚大了。 众人一一跟韩义道别后，匆匆的离开了。 等这些人离开后，四楼才真是门口罗雀呢，一眼看过去，长长的走道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前面办公室里隐约传出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 单十一统筹办公室里，章丘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销售额出现负增长也就罢了，两个商城的商户也开始出幺蛾子，那些热销的货品居然纷纷提价，要不不供货。 原因也很简单。之前天义科技“店大欺主”，价格压的非常狠，他们的利润自然也低；不过好在薄利多销，总算都有得赚。 可是现在不行了，再以同样的价格配货，他们可就真是白忙活了。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你天义科技倒是出大名了，我们可没工夫陪你玩。 本身就“信誉不良”导致手机销售不旺，现在又各种货物缺货，“单十一数码商城”在网上的热度慢慢消退了，迎来的却是退货潮。 作为统筹，各种账目章丘都是一清二楚。 到目前为止，单十一数码净利润240万，这240万包括oppo的500万推广费在内。 要是没有oppo的推广费，那这回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弄出这么大个声势，却让tb晶东捡了个大便宜。 可即使是这样，章丘心里还是疼的慌，几百号人忙了四五天，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知道回头怎么面对老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章丘很不想接，他知道肯定又是销售跳水的消息，可又怕出现什么新的情况。 在万般无奈之下，伸手接起了电话。 “章总，老板过来了~” 章丘猛的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了”，立刻挂断电话匆匆跑了出去。 从认识韩义那天起，章丘就从韩义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稳重！ 那种超乎他年龄段的成熟以及万事成竹在胸的气质，不是靠伪装出来的。很多时候，哪怕仅仅是站在他身边，心理都感觉很踏实。 面对此时的破败之局，如果还有谁能力挽狂澜，除了韩义，他想不到别人！ …… 此时网络小组里，韩义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递给谢嘉说：“把1号视频发到天义科技微博上；2号视频放到数码店。” 谢嘉点点头，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韩义在旁边看了两眼，随后便离开了。 而谢嘉把两段视频传上去后才回过头看视频。 第一段视频，开头是一句浮在半空中的话：天义科技，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原以为是电脑特效，然而谢嘉细细一看才发现，这几个字居然是用手机投影到半空中的。 作为金陵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谢嘉对国内外前沿科技一点也不陌生，他立刻认出来，这是ar增强现实手机，然后他来了兴趣，认真观看了起来。 随后视频上出现了一段“海豚跃水”的拍摄画面，谢嘉马上认出来，这是网上曾经一段很火的视频，是美国magicleap公司出品。 还不等谢嘉疑惑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拿着手机的人滑动了下屏幕、点击播放，然后让谢嘉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 一只巨大的海豚在空旷的房间里凭空出现，翻涌的浪花中海豚腾空而起，带出阵阵浪涛，那清晰可辨的鱼鳍、还有新月形的呼吸孔，简直跟活的没什么区别。 先不问magicleap公司那段视频的真假，后面放的这则视频在画面效果方面绝对远超magicleap公司。 谢嘉当初就惊得站了起来，“卧槽！这是真得？” 然而这还不算完，视频里的人轻轻滑动手机，天锚商场的界面居然出现在了半空中，拿手机的人在界面上输入了“单十一”，让人不可思议的，半空中的字迹也跟着输入。 很快浮空的页面跳转，从天锚转入了单十一数码店，而置顶的oppofind5就那么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 拿着手机的人轻轻滑动界面，半空中的oppofind5就跟着转动，手机每一个细微处都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看了叹为观止。 随后是一段ar增强现实游戏。不同于市面上那些“伪增强现实”，这是实实在在的增强现实游戏。 只见距离手机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只僵尸，挥舞着手臂迎面而来。拿着手机的人单手作握枪的动作，一只超逼真的手枪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抬起的胳膊虚口扳机，“砰-砰-砰--” 一连三枪，僵尸身上喷涌着大股的鲜血，随后便极度不甘的倒了下去。 “卧槽卧槽……” 谢嘉大声的赞叹着，引得周围同事纷纷跑了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ar手机、ar手机啊……”谢嘉语无伦次的说到。 “什么ar手机啊，你在说什么啊？” 谢嘉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开始播放视频。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谢嘉随后才想起来，刚刚韩义给了他两段视频，他立刻切换到天锚界面。 这回的视频更加直白，直接就是一段惹火的ar视频，不需要眼镜，直接使用的oppofind5！ “卧槽，我没看花眼吧？ar不是需要眼镜才能看到的嘛！” 谢嘉科普说：“早就有ar手机了，不过各方面技术都很差，画质跟这部手机所展现出来的更是天差地别！” “这真是oppo手机啊？” 一个蘑菇头年轻人忍不住说：“你傻啊！oppo有这技术还用去做广告吗？” “不……不会真是咱们公司研发的吧？” 谢嘉看着视频微博上的视频，想到那句“天义科技，改变你的生活方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我想我们很可能跟了个了不起的老板！” 那边章丘也听说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赶过来后一看，同样也傻眼了。 天义科技旗下的正式员工起码是大专以上学历，连黄浩然也是二本学院毕业的，他们能理解这则视频的不平凡之处。 正因为了解，他们更知道这则五分钟的视频里包含了多么了不起的技术。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当今世界，无出其右！ …… 就在几个年轻人惊叹着的时候，天义科技微博下面彻底爆炸了。 短短10分钟，最上面的一句“快告诉我，我在做梦”，超过四千个赞！ “我想我今天忘记吃药了。” “卧槽，这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科技啊！” “我用楼下姐姐的名义发誓，这视频绝对tm是假的。” “我用楼上妹妹的名义发誓，视频要是真的我直播吃翔……” 震惊、惊叹、震撼过后，这则视频以光一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bd、藤讯、欣浪、网易，各大门户网站争先恐后转载了这则视频，一个小时之内，全球各大科技巨头的目光聚焦到了小小的天义科技身上…… “ 第159章 震惊与质疑 单十一数码商城已经崩溃了。 九号、十号两天，区区一个网商平台的数码城、销量超过2亿七千万，让很多人嫉妒的眼睛都快红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中午12点“单十一缔造者”下了bd热搜榜之后，很快掀起了退货狂潮，短短半个小时退货率超9%，高达2400万。 宝龙商场那边怨声载道，数码城这边更是骂声如潮。辛辛苦苦几天，赚的那点钱除掉人工费后，基本是白忙活一场。 当全面崩溃的消息传到沈心的耳中时，这位心底始终对韩义抱有一线希望的女强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也许这就是命吧！” 拿出手机按下了韩义的号码，她想让他把oppo手机下架！ oppo花钱是为了推广，不是招黑，照天义科技现在的名声下去，不明真相的人会把他们oppo跟“假冒伪劣产品”联系到一起，这是公司高层决不允许看到的事情。 “您拨打的电话已启用短信呼服务……”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沈心对韩义的人品第一次产生了怀疑，难道他真就是个嘴炮王者？ 就在屏保刚黑下去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她以为是韩义回过来的，立刻拿起。然而上面“徐总监”的名字让她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用猜，肯定又是总公司那边在催促了。 尽管不愿意接这个电话，但沈心还是逼不得已的接通了。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沈心嘛，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当然在总店这边。” “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天义科技的韩总…不，你亲自去他们公司，你就跟他说，咱们董事长想跟他当面会谈。陈总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沈心打断道：“不是……徐总监，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面的徐总监对她的疑问显然相当不满意，“小沈啊，不是我说你啊，你也是公司的元老，天义科技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嘛，你这个区域总经理当的……” “喂喂……” 这边的沈心在挂断电话后立刻打开天义科技的微博，早上刚看到的15万粉丝，到了中午12点20分，居然跃升到恐怖的55万。 没时间关心这个，她立刻把页面往下拉，然后就看到那条点赞数高达4w3的回复：快告诉我，我在做梦！ “什么意思？” 沈心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就在她刚打算往上拉的时候，对面徐总监电话又进来了。 她顺手挂断后干脆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9秒的开机速度让她头一次感觉到了漫长。 在进入页面的第一时间立刻打开网页，找到天义科技，让她傻眼的是，短短1分钟的时间，天义科技的粉丝变成了56万。 “1分钟增加1w粉丝？我刚刚眼花了？” 随后她就看到那段被置顶的、高达39万点赞数的视频。 点击播放，kef有源数字音响、27吋高清曲面显示屏，让5分钟的视频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唰~~” 全屏播放的情况下，一只巨大的海豚从水面下跃升而起，带起滔天的浪花，kef数字音响里也发出了“哗啦啦”水流声。 那种震耳欲聋的音效吓了沈心一跳，等再去看时才发现，那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虚拟影像。 就在这时海豚自由落体，迸溅出漫天的水浪，高保真的显示器上好像也被溅-射到颗颗水珠，那种无与伦比的逼真效果害得沈心差点忍不住就要去擦拭了。 随后画面一转，半空中投射出天锚商城的界面，让人为之惊叹的是、那清晰的画面就跟平常在手机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全息影像呢。 可再看看画面中两扇透亮的窗户、以及窗台上丝丝缕缕的阳光，全息影像的念头立刻熄灭，这就是ar增强现实技术！ 下一秒沈心惊得站了起来。 只见视频中的人用ar手机展示了她们oppofind5全面屏手机，那种超逼真的动态演示效果，比什么解说都牛逼了一百倍！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强人、脸色随着视频的演示精彩纷呈。 视频还在继续，ar游戏，ar歌曲、armtv演示，全程高能，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随后她立刻进入了天锚商场，同样的，这上面也有一则ar视频，可当看清演示的手机后，沈心直接惊叫了起来。 那上面用来播放的手机分明就是oppofind5！ 可是……可是find5什么时候能播放ar视频了？ 震惊过后她立刻明白这部手机被改造过了，而这个人是谁也不用多说了。 连电脑都没关，沈心抓起桌上的手机钥匙便冲出了办公室。 …… 此时国外绝大部分ar技术的研发人员，全部注意到了这则视频。 这些行业内的精英分子在第一时间便把视频下载下来，进行分析、研究，讨论，他们内心是不相信的，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中国在增强现实这方面比国外晚起步了好多年，如今所有的技术来自国外，包括联想、华硕的核心技术也是基于谷歌的projecttango技术。 所谓的projecttango，主要分为三大技术，运动追踪、区域学习还有深度感知，其中以深度感知为核心。 不管是动态的追踪还是静态的学习，如果没有深度感知，何谈追踪？又何谈画面？ 没有画面，播放的视频如一坨屎，谁愿意为此支付money？ 可是如今这么个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中国小公司，居然研发出了如此吊炸天的技术，谁人能相信？ 所以他们在第一时间不是为之惊叹，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证明这则视频是假的，是特效、是人为制造出来蒙骗大众的。 相比于国外，国内绝大部分人也是秉持了怀疑的态度，认为这就是天义科技哗众取宠的噱头，根本没有可信度。 现在的问题是，没人能证明这则视频是假的。就好像美国magicleap公司的海豚跃水一样，也遭受了很多人的质疑。 可质疑归质疑，你拿不出真凭实据说视频是假的，而反观人家magicleap公司，却靠着几则视频融资数十亿美金，其中包括阿哩吧吧这样的巨头。 很多人都在打听天义科技是何方神圣？可惜有能力联系到韩义的人，听到的只是一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启用短信呼服务……” 同样处于舆论中心的还有oppo。 很多人都发现了，那则超逼真的ar视频用的就是oppo近期主打的find5全面屏，可是就凭一个“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的公司，也能研发出这样顶尖的技术？ 所以那些科技大佬就怀疑，oppo跟天义科技之间一定有什么py交易。 此刻oppo创始人兼ceo陈涌鸣头大如斗。 最先打电话给他的是藤讯和阿哩吧吧的两位高级技术总监，问他们oppo景深探测方面的技术源自何处。 说？说什么？说你妹啊！我自己都一头雾水呢。 然后董事会那边也来电，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网上到处都在热议，说oppofind5支持ar虚拟现实，而那些已经买了find5手机的人，就说oppo公司是骗子，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却在那故意宣传误导。 这已经为oppo造成了及其恶劣的影响，总公司那边要求他做出解释。 没办法，在金陵方面迟迟给不出答案后，他不得不踏上了飞往金陵的飞机。 …… 另外一边，“天义科技”、“ar手机”、“oppofind5”以火箭一般的速度蹿升到bd热搜榜，牢牢占据前三的位置。 天义科技的欣浪微博则更是吓人，从中午12点爆发开始，到下午3点30，粉丝从55万暴涨到370万，骇人至极！ 随之而来的则是“单十一”数码商城迎来真正的火爆。 如此牛逼的一个科技公司，不去看看他们经营的数码店，实在是心有不甘。 等到了单十一数码店看到那则视频后，自然又是惊掉一地眼镜。 不戴头显就能看ar视频？如此超逼真的人像，你确定不是电脑特效？oppofind5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惊叹！ 激动！ 不可置信！ 怀疑！ 面对质疑，客服统一回答就是：这是oppoofind系列的下一代原型机。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非常的失望。 这样牛逼的ar手机，简直是装逼利器，什么苹果，什么华为，爆的连渣渣也不剩。 这些购机者已经预料到，如果明年oppo真得推出这样的手机，而苹果又没能发布同样效果的机型，那就真得沦为街机了。 两则震撼人心的视频过后，接下来自然是购物狂潮。 大流量带来的效果不用说，哪怕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顾客，一万人呢？十万呢？一百万呢？ 而目前为止观看过单十一数码商城视频的又何止一百万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oppofind5，从之前销量不足1000部，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冲到2500部，随后这个数据一直稳定提升着。 然后就是数码城的其他手机、手机周边产品、笔记本、平板的热卖。销售额也从之前的负增长变成现在70°向上攀升！ 美中不足的是，单十一数码店下架了很多商品，要不然销售额应该能爆了昨天的数据。 …… 就在这个时候，oppo的创始人陈涌鸣亲自登门拜访了…… 第160章 强强联合 沈心下午一点钟就到数码城了，不过没见到韩义本人，而是通过内线电话电联的。 对于这一点，沈心开始有点恼火，但随即便醒悟了过来。 她是手机从业人员，对于ar手机自然不陌生，那两则视频里所展现出来的技术，绝对集中了当今世界的顶尖技术。至于那部用来展示的find5，不用问，内脏肯定已经改头换面。 手握如此技术，怕人觊觎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不出意外，那些业界巨头百分百都在研究视频，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拉关系的、说情的，威逼利诱的，肯定也是用上十八般手段，他见是不见？ 所以关机是最正确的选择。 …… 下午4点钟陈涌鸣一行人的车队到了，沈心和天义科技总经理章丘一快下楼迎接。 地下b1停车场，陈涌鸣从所乘的奥迪a6l后座走了下来，湿冷的空气令这位从沿海城市过来的陈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边助手立刻为他披上一件长款风衣。 就在这时沈心和章丘一先一后走出了电梯，老远便笑道：“不好意思啊，让陈总久等了。” 见到她，陈涌鸣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等她走过来后说：“好久不见！” 沈心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还是笑容可掬的说：“是啊。上次去公司述职的时候，听嫂子说你去澳洲了。” 有外人在，陈涌鸣也不便多说，转头问道：“这位是……” 沈心介绍说：“这位是天义科技的行政总监，章丘。”说完又给章丘介绍了一番。 “章总监您好。”陈涌鸣主动伸出了手。 “陈总您好，欢迎您的到来。”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白白净净的老总，章丘内心的激动是不用多说了。 作为业界的大拿人物，又有几个人么听说过陈涌鸣？甚至他读过很多关于陈涌鸣的资料，对于他的一些个人经营理念也是耳熟能详。 比如他提出的“本本分分做企业”、“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不忘初心、同舟共济”等等。 正如他自己所说，这真就是一个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企业家。oppo在中国基本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但网上关于这位陈总的报道却少之又少。 用陈涌鸣的话来说：报道我做什么，我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那时间你们还不如给我推广推广手机呢！ 正是这么个人，和vivo的沈伟，一起把步步高做成了中国手机届的no1，连华为都屈居下风。 不过佩服归佩服，但他现在代表的可是天义科技，自然不能露怯。 双方寒暄了一会，然后径直上了电梯。 …… 韩义在金师大上课。 一直到第三节课下才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数码城。 作为单十一的始作俑者，整件事最终都在朝着他预期内的方向前进着，而最后陈涌鸣亲自登门拜访、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说实话，对于到底拿不拿出ar镜像增强器，他的内心曾经历了无数次的犹豫。 怕人家用上层力量来逼迫他交出技术，怕资本的力量无所不用其极，怕别人怀疑他的技术来源等等。 可是昨天晚上和老板娘的那席谈话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有些事不是怕就能解决的，就算你现在不拿出来，早晚还是要面对。就算找了各种靠山做后盾，那又怎么样？靠山也会倒，该觊觎还是会觊觎。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合纵连横、遇强则强，让那些觊觎的目光都见鬼去吧！ 一句话：就不告诉你我的技术哪里来的，你咬我啊？ 话说回来了，你没本事让magicleap公布增强现实技术、让英特尔公布硅光子技术、或者让bd公布apollo核心代码程序、让阿哩吧吧公布云et的运算轨道，你凭什么要我公布技术？你脸大啊！ 有本事自己破解去！ …… 此时数码城四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章丘显得非常尴尬。 身前坐的可是oppo的老总啊，让这样的业界大拿等着，真的好吗？ “那个……陈总，我们老板今天临时有点急事，所以……” 陈涌鸣笑了笑，没说话。 以find5所表现出来的技术含量，无论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当然了，前提条件就是技术是真得！ 陈涌鸣没说话，陪同的沈心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四点钟过来，一直等到五点钟，韩义才姗姗来迟。 沙发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陈涌鸣在内！ 看着门口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既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气质，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走过来的年轻人主动伸出了手，“我是韩义！” 陈涌鸣也没拿乔，伸出手握了上去，“陈涌鸣！” 韩义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不好意思，让陈总您久等了。” 陈涌鸣带着一股川腔笑说：“没事！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动诸葛亮，我这第一顾才哪到哪？” 韩义哈哈大笑松开了手，“看来我还是来早了，要不我先去吃个饭再来？” 陈涌鸣也是哈哈大笑，“说实话，我听到韩总今年才24岁时，在心里已经把你归类为那种高智商、低情商的一类人中。” “那现在呢？” “现在嘛，只能说出乎意料。” “呵呵~” 寒暄了几句，韩义邀请说：“陈总还没吃饭吧？要不一块去吃点？” 陈涌鸣点点头：“好啊！在飞机上没吃饱，正饿着呢。” “走着！” 陈涌鸣和韩义一块出了办公室。 后面的沈心一直等两人走出去才反应过来，嘟囔了句“果然都是怪胎”，然后和章丘一块跟了上去。 ……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韩义居然带他们来吃旋转小火锅。 一行十二个人，除了陈涌鸣跟韩义外，其余的人都是一脸古怪的神色。 陈涌鸣是谁？那是手机届的大拿人物！千里迢迢赶到金陵来见你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你却让人家干等了一个小时。 这都不说什么了。你说你好歹手下几百号员工，oppo也刚刚给了你500万的推广费，现在人东家来了，就算不是五星级酒店，起码也是特色农家宴吧？ 好嘛，你作为地主居然带我们来吃旋转小火锅！这也太抠了吧？ 章丘也尴尬。 人家秘书、助理都是西装皮鞋白衬衫，气场十足，那位陈总就不用说了；再瞧瞧自家老板，去年的羽绒服、去年的牛仔裤、去年的运动鞋，实在是太跌份了。 这边陈涌鸣和韩义神情自若的在那聊着。 “说实话韩总，当我看到那段视频时，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韩义笑说：“惊讶、震惊、不可置信，欣喜若狂？” “……韩总可真是…”陈涌鸣一脸无语的样子。 “有够自信的？”韩义接了一句。 陈涌鸣愣了愣，随后失笑不已。 作为执业界牛耳的大公司掌门人，手底下员工数以万计，见过的有才华的年轻人更是不知凡几，但他还真没见过有几个年轻人敢像韩义这样和他开玩笑的呢！ 然而也正是这种随意，让他感受到了对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完全就是把他当作平辈论交。 一个三天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公司小老总，居然也能跟我平辈论交了。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陈涌鸣已经老了？ …… 等锅热了后，一边刷菜，一边聊着各地的风土人情，对于ar虚拟技术则是只字不提。 一顿晚饭除了与身份不相符外，吃的还算开心。 之后带着陈涌鸣一行人去了实验室，双方做了一番深入的交谈。 韩义也把自己的一些设想跟陈涌鸣讲了讲，而基于合作的基础、自然也做了详细的ar增强现实效果演示。 作为it男，陈涌鸣的震惊自不用多说了。从头到尾都是屏住呼吸，两个眼睛瞪的大大。这样的技术一旦实现流水化生产，可以预见到，他们oppo必将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 可随后陈涌鸣又疑惑了起来。韩义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自己做产品、而选择他们oppo作为合作伙伴？ “为什么选择oppo？” 韩义想了想说：“因为你们公司有钱啊！而我除了技术一无所有。” 陈涌鸣再次楞了楞。 有这样的技术还缺钱吗？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融个几十亿资金。 不过陈涌鸣不傻，他很快便醒悟过来。对方哪是看上他们公司钱啊，人家那是看上他们公司的影响力了。 几万名员工，遍布全国的线下销售渠道，用一年数十亿资金砸出来的宽广人脉。双方选择合作，那就是强强联合！ 而按照双方的协定，一旦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不管oppo愿不愿意，势必会成为天义科技的挡箭牌，谁想找天义科技麻烦，先问问他们oppo答不答应？问问步步高答不答应？ 陈涌鸣会答应吗？ 毫无疑问的！ 面对全球手机届no.1的诱惑，陈涌鸣伸出手郑重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韩义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个小个子男人，随后也笑着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 第161章 不给面子 两则ar虚拟现实视频把天义科技推到了风口浪尖，随后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出现在网络上。 你的运动追踪技术源自哪里？你的景深探测技术从何而来？基于安卓系统的ar系统是哪个公司设计？ 你的多重摄像头是如何捕捉画面？电池过热现象有没有解决？传感器、3d模型理解重构等等，把这些问题都解释解释。 可是天义科技除了放了两则ar视频出来后，一直默不作声，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不作任何回应。 就在所有人心脏病都快憋出来的时候，到了晚上9点钟，oppo终于出了官方公告。 根据官方说明，单一数码城的oppo全面屏其实是一款ar概念机，由oppo和天义科技共同开发研制，预计在2018年底上市销售。 然后下面就是oppo近期主打的find5配置，而oppoar手机也是基于此打造的一款全新oppo。 公告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除了承认oppoar手机确有其事外，根本就是宣传他们的新机型。 那些一直关注双方动态的科技公司气得差点没吐血。 md，谁要了解什么find5啊，你倒是说说那些ar虚拟现实技术都是如何解决的啊？ 可惜没人给他们答案，就像magicleap公司一样，丢了一则视频出来后任由业界猜测，再也不做任何解释。 从oppo那得不到答案，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再次聚焦到天义科技身上。 公司的客服电话从中午开始一直响个没完没了，开头基本都是某某公司的，想就增强现实方面咨询一点问题。 然而回答也是统一的：不好意思，暂时不方便。 而这些来电的公司从开始的小公司，比如什么小鸟、爱客、极维客、诺亦腾，到后来的著名公司，比如联想、htc、华硕，听得客服妹子胆颤心惊，直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至于那些业界巨头，目前看来还在做实验，一旦确定技术是真的，相信下一步必将有所行动。 不过在此之前，随着那两则视频，单一数码城的销售额节节攀高。 从中午12点过后，以每小时一千多万的销售额向上快速攀升着。 12点过5分，单十一数码城销售额在跌到5000万的时候止住了颓势。 12点半，销售额过5500万。 13点，销售额6500万。 14点，销售额8000万。 18点，破亿。 21点，1亿5000多万。 与之相对应的是，单十一主打的oppofind5的销量自然是也节节攀高，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突破5000大关。 章丘开心自不用多说，两百多号员工也是喜不自禁。 单十一数码城也许赚的并不多，但是“单十一”的知名度已经打出去了，在这个年头，知名度就是钱，就跟网红一样，有了名气钱还不是滚滚而来？ 虽然1.11马上就要过去了，但是并不妨碍数码城销售继续火热，而且这个热度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眼看着单十一再次爆火后，数码商城跟宝龙商场之前提价的商铺纷纷找上门来了，舔着脸要给单十一供货。 章丘差点没骂出来。 赚钱的时候你们就来，不赚钱的时候立马就跑，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 而且说真的，现在供不供货无所谓。 那些周边产品利润本身就很低，而且质量参差不齐，在大规模出货的情况下，难免有人浑水摸鱼，单十一赚不到多少钱，还要跟着背黑锅。 如果是章丘的话，肯定是鸟都不鸟他们。 但他知道，这是商场。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到底该怎么做，只能有韩义来决断。 …… 晚上十点钟接到章丘打来的电话，韩义考虑了几分钟，最后说：“这样，把那些供货商分级。凡是跑路的全部划为b-级，一直留在单十一的按a级价格给。” 临挂断电话前，韩义笑着说：“你通知下去，12点以后开始三班倒，如果要回去的话，公司报销车费。” “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有陌生号码打进来了。 接起后，电话里传来一声稍嫌刮耳的男中音，“请问是韩先生吗？” “你是谁？”韩义眉头皱了皱问到。 他的号码已经换掉了，除了极少一部分人外，知道的寥寥无几。 男中音笑说：“呵呵，我是苹果大中华区副总裁安格斯·李，冒昧打扰还请韩先生不要见怪。” 韩义也懒得问他从哪知道号码的了，开门见山说：“你有事嘛，没事我就先挂了。” 男中音还是笑，“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苹果对天义科技在增强现实方面的技术应用非常感兴趣，如果韩先生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共同开发。” “还有吗？” 可能是听出了韩义语气里的不耐烦，对面的男中音又说：“苹果在ar的现实应用方面，一直处于全球顶尖水平；另外我们在人才、资金以及多元化生产方面，都可以给天义科技提供最好的支持，希望韩先生能多多考虑一下。” “没有了吧？没有那我就先挂了。” 韩义看着手中的电话，冷笑不已。 共同开发？想的倒美。 就在他迟疑着的时候，电话再次打进来了，来自杭城。 韩义接也没接，直接关机了。 …… 晚11点，浙省杭城的tb城、阿哩新成立的“达摩院”人机交互研究所。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四十来岁、带着无框眼镜的圆脸男人满脸愕然之色，“你们听到没，这小子居然挂我电话！” 旁边几个看上去像是同事的人，此时哈哈大笑，“还有人敢挂东邪的电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必须谴责。” “对，必须谴责。” “再打！报上你东邪的名号，让他震惊，让他纳头就拜。” 愤愤不平的圆脸男人，再次拨通了电话，然而对方直接关机了。 “卧槽，这小子蛮吊的嘛，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也不能这么说吧。现在打电话给他的人肯定很多，人家关机也是正常。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东邪啊。” 圆脸男人郁闷道：“算了，不接就不接吧。” 就在几人说着的时候，后面走来一位身穿无尘服的男人，说：“几位老总，结果出来了。” 说笑着的几个人立刻换上无静电服，穿过两道安全门后进入了后面的实验室里。 四十平方左右的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高科技设备，五六名穿着无尘服的男子正在忙碌着。 在见到他们进来后，其中一个把灯光关闭了，左前方半空中亮起一面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投影膜。 之前那位男人走到投影膜旁边，伸手示意了一下，很快投影膜上出现了画面，赫然便是天义科技的那则视频。 “请看鱼鳍还有水滴，这个画面帧数起码在50以上。可以这么跟你们说，就算对方使用的是特效制作，也绝对是国际顶尖水准。” “你们看这个tb画面，对方在细节方面做的非常细腻。从指尖震颤幅度来计算，这个画面百分百是真的。” “而最让我惊叹的是这个游戏。你们看这个对比数据，对方在景深探测方面，已经遥遥领先几大主流系统。恕我直言，在这方面做的比magicleap公司出色多了。” 昏暗的房间里，几位阿哩吧吧的高管，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王博士，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吗？” 投影膜前的王博士点点头，“嗯。我作了全息模拟，静态学习跟景深探测百分百是真的，至于画面方面由于技术等原因，还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一行人在离开实验室后，立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某个正在等消息的男人…… 第162章 论功行赏 1月12号早上，韩义在俱乐部那边开了个会议。 参加的人都是在这次单十一活动中表现优异的人，除了一些老面孔外，也冒出几个非常有潜力的人。 比如杜贞。之前是由黄浩然和谷海负责物流这一块的，但是在数码城物流爆仓之后，这个金陵审计学院毕业的年轻人迅速挑起大梁，全程把控，指挥若定，在最高峰一小时一千七百万配送额的情况下，居然神奇的抗下了压力，并最终圆满完成了任务。 如果这次单十一要记首功的话，非杜贞莫属。 第二个人叫楼信鸿。 这个80后美男子之前是一家电子公司公关部经理。 说起他离职的原因很狗血，有天晚上他陪客户在酒吧喝酒，半道上上厕所，人刚到门口就看到老板刚娶的20岁模特老婆和一个帅哥搂搂抱抱着从单间里出来了，甚至帅哥整只手还盖在老板模特老婆的屁-股蛋上。 后面也不用说了，第三天他就被解雇了，原因是滥用公款。 作为公关部经理，楼信鸿的能力就是能说会道，死的能说成活的，黄浩然跟他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两个人互相卖的话，最后肯定是黄浩然被卖掉，还要帮他数钱。 在刚开始单十一数码城商品欠缺的情况下，都是楼信鸿出马游说那些商户，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一直到形成连锁反应后他才退居幕后。 还有一个高良，是中海财经大2006级的毕业生。 这个人是康必成推荐过来的。之前有过污点，因为帮老板做假账，最后老板跑路，他就落得个锒铛入狱。 韩义原本是不打算用的，倒不是因为做假账，纯粹是因为他不想把财务部这么关键的位置交给一个不了解底细的人。 不过碍于康必成的面子，在跟高良彻谈了一番后，韩义还是选择暂时把他留下。 高良上有父母要赡养，下有一双儿女嗷嗷待哺，家里还有个患抑郁症的老婆，如果没有他这个顶梁柱撑着，真的会崩溃的。 不过事实证明留下高良是正确的选择。 当单十一开始爆发后，韩义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重组的手机。 暴露在阳光下后，出货跟进货数目不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手机有问题，从而引起连锁反应。但是就这么放弃重组手机这块利润，他又实在不甘心。 当他请教高良后，这位财经大的高材生为他设计了一套三叉戟模式，帮他完美解决了泄露的危机。 说起来很复杂，概括起来就是单点接触，分散配货，集中销售，原始数据全部由韩义掌握。中间除了重组这一道程序外，以后韩义不再单独接触像闫涛、韩进源、刘建国等等供销商。 这样一来，既可以省时省力，也可以最大程度把他摘出来。就算以后有人指责单十一数码卖水货、并且查有实据，也顶多罚款了事。 另外经高良提点，在单十一爆发之前天义科技、数码店、俱乐部的法人代表已经全部换掉，以后韩义直接隐身到幕后。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受到外界的打扰，专心做事业就行；坏处就是享受不到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不过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只是以后一般人不会知道他韩义是何方神圣而已。 …… 除了上面三个人外，像章丘的统筹能力，许琳的组织管理能力，张敏跟代婉婷的企划能力，谢嘉的网络架构能力，包括窦豆、谷海他们的行政管理能力，在这一次的活动中，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就像黄浩然曾经说过的一样，你不给我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确实，有了这次的磨练，基本上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了。 下面自然是论功行赏。 这一次单十一活动，总数据还没统计出来，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oppo的1500万推广费。 本来对赌的是2000万，可惜最后止步于6500台，距离一万的数据还有很大一截。 不过也算可以了，肩不挑、手不抬，坐在那里赚1500万，这样的好事到哪找？ 除此之后韩义夹私货卖掉一千多部苹果、九百多部华为，还有一些小米、三星，加起来也将近1000万。 要不是五折、八折的抢购价折损掉一部分利润，总数加起来应该有3000万了。 首先自然是人事任命。 每个人既然在本职工作中发挥出了特长，自然还是原岗不动。 “章丘暂任天义科技总经理；” 章丘面色严肃，但眼睛里的喜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许琳任暂任人事部主管；” 许琳一脸惊喜，脆生生说：“谢谢老板的信任。” “高原暂任财务部主管；” 这位刚刚找韩义支了五千块的客家人，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杜贞暂任后勤部主管；” 要不人家常说，小归小，浓缩的都是精华。杜贞个子恐怕连一米七都不到，还长了张娃娃脸，30来岁的人看着还跟小孩似得。 听到韩义报他的名字，杜贞居然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然后在所有人嬉笑的目光中讪讪的坐了下来，红着脸说：“谢谢老板的信任。” 韩义朝他点点头，继续说：“楼信鸿暂任公关部主管兼任天义科技发言人；不过暂时没有什么要求你发言的。” 用面容姣好来形容一个男人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楼信鸿真就是面容姣好，比罗春长得可俊多了。要是包装一下去参加快乐男声，估计又是一个偶像级人物。 此时楼信鸿“腼腆”的说了句“谢谢老板”，办公室几个女生目光便有意无意间在他脸上滑过。 坐在窦豆旁边的黄浩然，心里就暗自撇嘴，“肤浅！这家伙一看就是银样镴枪头，哪像我这样的男人有内涵？” 这边韩义把人事任命都宣读完后笑说：“我让财务那边把你们奖金单独列了出来，回头你们就可以去领了。” “哇，谢谢老板~~”几个女生开心不已。 韩义一看没什么事了，便起身道：“那就这样吧。章丘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个人一块来到旁边的办公室，章丘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韩义没坐，站在那边笑问道：“听说你老婆生了？男孩女孩？” 章丘脸上跃升起初为人父的欣喜，回说：“嗯，女孩，昨天晚上11点50出生的。” “恭喜恭喜。” 说着韩义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递过去说道：“代我跟嫂子说声抱歉，另外等宝宝满月了，一定记得通知我过去。” 章丘没推辞，接过后笑说：“嗯，一定记得。” 韩义说：“行，那你去医院陪老婆吧，公司那边我让人盯着点就行。” “嗯~” 出了办公室后，章丘才仍不住捏了捏红包，根据厚度来估算，起码一万。 这边光红包一万，那边奖金按照韩义的为人，起码还有一万。 升官发财，再加上女儿刚刚出生，这让章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 这边章丘开心，那边涌到财务室领奖金的同样开心。 来参加会议的起码5000打底，像几个刚任命的主管都有10000。 总的来说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就在大家捏着厚厚的信封商议着晚上到哪边嗨皮的时候，有个人却不是那么开心。 这个人就是黄浩然。 经理没捞到就算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可是凭什么让刚来的杜贞当后勤部主管啊？ 9号爆仓也是因为事出突然，他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杜贞确实有功劳，但也是靠大家的努力啊，要不然凭他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了？ 想他黄浩然来公司这么长时间，任劳任怨，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可倒好，把他跟谷海打发到物流组当带班组长了，而且他还是副的。 还有奖金。 许琳她们都是10000，杜贞也是10000，就连谷海也有8000，就他5000，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蒸馒头争口气，一句话，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在拿到红包之后，别人都走了，而黄浩然则是径直去找韩义了。 办公室里韩义正背着肩包准备离开呢，见黄浩然一脸臭臭的找过来了，笑问道：“怎么啦？” “老板，我……” 看着韩义那张笑眯眯的脸，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的黄浩然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这位老板乍看好像平凡无奇，只有接触时间长了你才能感受到他的厉害，他就好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他都知道。 此时黄浩然陡然冷静了下来，脑海里飞速思考这几天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让韩义不满意了？ 在数码城仓储建立的过程中自己一直勤勤恳恳，后来爆仓的时候也是亲自上阵跟他们搬货、送货，整个过程好像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黄浩然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但紧接着脑海里电光一闪，叫了句“卧槽”，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10号下午有个卖电脑配件的老板因为以次充好被查出来了，按流程他那批货全部要发回头，并且要降级使用。不过因为是熟人，他就让人自检了一下，而且没有按规矩降级使用。 一想到这件事，黄浩然浑身冒出一身白毛汗。当时老板还塞了红包给他，不过被他婉拒了。不是他有多高尚，主要是没几个钱，还不如落个人情呢。 现在想想幸好没要，要是收了红包现在别说奖金了，肯定是扫地出门的下场。 此时黄浩然心里咒骂不已，“mlgbd，哪个孙子这么缺德啊，居然打小报告。” 见他没什么要说的，韩义拍拍他肩膀，说了句“这几天表现不错，好好努力”，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163章 风暴来临 杜贞表现确实优异，但毕竟来的时间还短，原本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当这个后勤部主管，要怪就怪他有两个猪队友。 把谷海跟黄浩然放到物流组本来就是打算重用他们的，结果好嘛，一个打小报告，一个徇私舞弊。 事不大，就是让韩义挺生气的。 黄浩然的事其实不算什么，谁还没有点私心啊？这都是人之常情。 就是谷海这事办的有点不地道。黄浩然再怎么样也跟他一起共事了几个月，就算竞争也不能背后下黑手啊。 所以干脆把这两人发配到物流组去好好反省反省了。 …… 这件事只是小插曲，现在ar虚拟现实的风潮还在持续发酵中，各大主流媒体对视频中所涉及到的技术进行了连篇累牍的分析。 13号上午，国内顶尖的ar公司realmax技术副总监英敏达，率队来到天义科技位于数码城的对外办公室，想就虚拟现实等方面的技术应用做一个深入的探讨研究。 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想来了解一下天义科技关于ar虚拟现实的几大主要技术的解决方案。 楼信鸿出面接待的一行人，全程嘿嘿哈哈，聊天气，聊风土人情，聊国内外各国美女，就是不聊ar技术。 四十来岁，腰子脸上配着副金丝边眼镜的英敏达耗不住了。他是个搞科研的，哪是楼信鸿的对手？见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明白了，人家这是根本不鸟他们。 最后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精工爱普生”的人又来了。 应该是听说了天义科技的“高傲”，这家总部位于日苯的数码影像领域的全球领先企业，是挥舞着支票来的。 还是楼信鸿接待的，对方一位女高管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说是请楼信鸿帮忙引荐一下他们老板。 楼信鸿看了眼支票的面额，眼角顿时直抽搐：1字后面5个0。 光引荐一下就有10万块，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他有权利作出决定的话，对方又会给他多少好处费？ 50万？ 100万？ 又或者200万？ 楼信鸿这时候才知道糖衣炮弹的威力有多大？哪怕明知道这个钱拿不到，心脏还是砰砰狂跳不止。 就在楼信鸿愣神的功夫，那位女高管笑眯眯的说，“楼主管，这是我们公司的公关费用，不计算在这次的交易当中。只要您帮我打个电话，这个钱就是您的了。” “呼~” 吹了一下额角的头发，楼信鸿帅气一笑，“说实话唐经理，确实很动心。不过很抱歉，我真的做不了主。” 眼看这位女高管还要说些什么，楼信鸿干脆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真得没办法。”说完看也没看桌上的支票，径直走了出去。 财帛动人心，楼信鸿真怕自己多看上支票几眼会忍不住给韩义打电话。 …… 到了下午一共有多达六家公司过来寻求合作，开出的条件已经不能用优渥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14号，国内7家知名天使投资人找过来，提供的资金从1000万到1亿不等。 婉拒。 15号，国内5家大型风投公司主动找上门，其中包括“红杉资本”这样的业界大牛，要为天义科技提供研发资金，规模从5亿到50亿不等。 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跟韩义做一番面谈。 已经百毒不侵的楼信鸿咬着牙说：“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缺钱。” …… 有正面接触的自然也有背后调查的。 天义科技的那点事根本经不起调查，很快就被查个底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反倒糊涂了起来。 岂不知ar技术包含了无数学科，从硬件设备支持到软件设备开发，再到光子学的介入，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而天义科技呢？原来不过是个电动车组装厂，他们一没有研发能力，二没有技术人才储备，三没有大型资金投入，他们凭什么开发出这么强大的虚拟现实技术？ 现在的问题是，天义科技根本就不正面回答，也不作出任何说明，好像这件事跟他们无关了一样。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韩义又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每天就是寝室-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 15号下午去了一趟金陵大学。 郑教授并不知道现在网上闹的纷纷扬扬的天义科技是韩义的公司，当见到视频后显得相当惊讶，第一句话便是：“你是怎么解决3d传感解析问题的？” 这个3d传感就是光源的捕捉，还包括景深探测的问题，可以说ar虚拟成像的关键步骤。 韩义嘿嘿笑着不说话。 郑教授楞了楞，突然醒悟过来了。这个技术如果公开的话，凭小小的天义科技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那些大公司谈判。 人老是不错，但并不糊涂，郑教授很聪明的止住了话题，转而说到：“这样贸贸然的公布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韩义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有些事情迟早还是要面对的，不如就先闹一闹吧！” 郑教授感慨的摇摇头，“可能是我老了吧，没有你们年轻人的那股冲劲了。” 说着他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韩义笑说：“确实有需要您老人家帮忙的地方，ar实验室想和金陵大学光学研究所结成联合实验室。为此天义科技每年会向光学研究所提供500-1000万资金，用于光子学的研究。” 郑教授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应该不大。还有吗？” “嗯，我想让您帮我推荐一些光子学方面的工程师，我们公司会高薪聘请。” “噢~多高？”郑教授感兴趣的问到。 “呃……底薪3-10万，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是什么意思？” 韩义解释说：“就是如果他在研究过程中获得某项发明创造，可以由我们公司全权使用，也可以由我们直接买断。” “这个意思啊！”郑教授点头应允道：“行，我回头帮你问问。” 两件事说完之后，韩义便起身告辞了。 至于之前韩义所说的研究生他没提，郑教授自然更不会说。 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问题，首先外界一旦知道郑培生是韩义的老师，肯定会从他那里想办法，到时候韩义是给面子还是不给面子？ 再一个、郑教授可以不在乎资本的力量，可一旦有来自官方的力量压下来，也难免要有所妥协。 既然这样，还不如所有的压力由他自己独立承担，也免得平白给自己戴个紧箍咒。 …… 15号过后，天义科技的热度终于慢慢消退了，单十一数码商城的销量也随之锐减，每天的销售额从之前五六千万一下子减少到不足一千万。 与此同时，暗地里汹涌的波涛终于来临了。 资本的力量无孔不入，在久久联系不到韩义的情况下，开始从他身边人下手了。 首先当然是天义科技员工。 章丘、高良、楼信鸿、黄浩然、谷海、许琳甚至连公司里的扫地阿姨，私下里都有人接触过。 另外像组装厂、俱乐部、实验室那边也是一样，在各种诱惑下很多人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去了。 可惜韩义的事情别说他们了，就连王小虎都不甚了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在得不到有用情报下，终于有人开始接触他的同学了。 对付学生，那些人用的办法很简单，只要能说出有用的信息，就提供一份好工作。而工作单位包括像bd、tx、阿哩吧吧、苹果这样知名的it大企业。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卵用。 韩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一团迷雾当中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 19号中午，康必成打电话给韩义，约他一块吃饭。 韩义拿着电话的手一紧，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终于是要来了。 扛过去以后在金陵风平浪静，抗不过去卷铺盖滚蛋。 没有过多犹豫，很干脆的答应了…… 第164章 威胁 轩武区的的莫愁湖边上，一栋临湖而建的别墅沐浴在冬季的阳光下，而在别墅正前方，湖水波光粼粼，折射出万道霞光。 别墅里面此刻热闹非凡，一群男男女女说着笑着，而这些人的年纪普遍不超过35岁，而康必成赫然在列。 在这严寒的季节里，其中一个还穿着休闲西服的男子朝康必成喊道：“喂，大成，那个韩什么的到底来不来啊？” 康必成笑说：“刚才你不是也听到了嘛，他说来肯定会来。” 西服男子旁边的奶油小生撇撇嘴说：“陈哥我告诉你，这种人纯粹就是掼出来的，给他点下马威，他立刻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曾经和康必成一块打壁球的大背头跟“源生”都在。 听到奶油小生的话，那个叫“源生”的男人帮着说了句：“虽然我没和他打过交道，但听说这人做事很有一套，应该不会放鸽子。” “他敢！” 坐没坐样的奶油小生，猛的一下直起了身子，“他要是敢放陈哥的鸽子，明天我就让他滚出金陵。” 康必成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吹牛逼也不带打草稿的，金陵是你家的，你说滚就滚啦？ 不过西装男“陈家栋”背景深厚，他不宜得罪，至于奶油小生“郎飞”，就是银样镴枪头，要不是碍于陈家栋的面子，他都不带理他的。 康必成转移话题，“老陈啊，你不是一直做手游的嘛，什么时候涉足ar产业了？” 陈家栋把屋内四五个女孩子都赶了出去，然后才严肃的说：“大成你可能不明白那则视频的意义，我告诉你，一旦视频里的技术全部实现，很多产业的格局都将改写。” “就好比游戏，以后虚拟现实游戏将取代传统的网游；另外在远程教育，技能培训，医疗娱乐等等方面，都将会大放异彩。可以这么说，谁掌握了ar虚拟现实技术，谁将会赢得未来。” 郎飞瞪大眼睛问：“真这么牛逼啊？” 陈家栋点头说：“那是当然。我可以大胆的说一句，如果oppo真得使用了这项技术，以后他们就是手机届的no.1，苹果跟华为根本不足为道。” 康必成朝左手边的两个人深深看了眼，其中一个轻轻摇摇头，然后他就明白了。 说实话，单十一消息出来的时候康必成挺惊讶的，他真没想到韩义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随后他就被那则视频惊艳到了。他找专家问过，视频里的技术起码领先市面上ar手机5-10。 不说10年，就算5年吧，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里，5年时间将改变一切。用陈家栋的话说：谁能掌握这样的技术，谁将会赢得未来。 康必成心动吗？毫无疑问的。 可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样的技术太烫手了，不是他能hold住的。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打过电话给韩义，包括赵源生和姜俊来问的时候，他也是一概推诿。 可惜事与愿违，麻烦到底还是来了。 …… 就在这边聊着的时候，韩义过来了。 穿着稍显老土的韩义，在经过别墅偏厅的时候惹得一帮年轻女孩指指点点，奇怪他开得起高配沃尔沃，为什么穿着如此老土呢？ 不仅这些女孩奇怪，在进入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后，一帮人也在拿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康必成走过来笑说：“来啦！” 韩义咧嘴道：“康老板相招，不想来也得来啊。” 康必成就有点尴尬，说：“我的错，回头单独向你赔罪。” 如果是几天前，“赔罪”这话他万万不可能说出来的；但今非昔比，如今的韩义可不是以前的韩义了，只要他张张嘴，有的是人愿意为他撑腰，他康必成真算不了什么。 韩义拍拍他胳膊，咧嘴笑说：“行，我等着。” 他的话、他的动作都令康必成心里一松，那种“朋友间开玩笑”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很荣幸。 康必成忍不住想笑，什么时候他“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寒暄了两句，他帮着介绍了一番。 “这是陈家栋陈总~” 韩义主动伸出手说：“你好！” 陈家栋伸手握了握自嘲说：“现在韩总可是大红人了，想一窥真容都要提前预约才行啊！” 韩义抿嘴笑笑没说话。 康必成尴尬的要死，赶忙帮着介绍说：“这是赵源生，赵副处长。” “你好！” 皮肤白白净净的赵源生，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不停的打量着韩义。 就在韩义以为会讨个没趣的时候，赵源生伸出了手，“老早就听大成说过你，可惜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咱们算是认识了。” 韩义从他话里能听出来，这个赵源生应该是“友方”，而且跟康必成关系不错。 他就笑说：“是嘛，康老板也经常在我面前提到赵处长，说赵处长年轻有为，是他学习的榜样。” 旁边康必成差点没笑出来。他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提过赵源生了？ 随后继续介绍。 “夕向晨，夕总。” “你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夕向晨，站起来淡淡的说了句。 “这是姜俊。” 姜俊梳了个时下年轻人很少见的大背头，油光锃亮。见到韩义伸过来的手一点没拿乔，很是客气的和他握了握。 “这是郭正毅。” “你好~” “这是郎飞……” 到了郎飞这里，到底还是下不来台了。 穿着一身没牌子运动服的奶油小生，对伸到面前的手视而不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韩义，撇着嘴明知故问道：“你就是韩义啊，也不怎么样嘛。” 韩义缩回手，自嘲道：“爸妈给的模样，想回炉重造都晚了。” “噗嗤--”康必成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康必成不是笑郎飞，只是对韩义的大心脏表示佩服，可是在郎飞看来就是韩义不鸟他，这让他有点挂不住，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tm挺吊的啊！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玩个高科技很了不起啊？” 郎飞话一出口，对面陈家栋就知道要遭。玩高科技的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一般玩技术的都很傲气，身上有那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气魄。 果然，韩义笑了笑说：“我没觉得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另外我跟你不熟，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来评判。” 韩义的话让郎飞暴跳如雷，猛的戳指道：“你tm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金陵？” 康必成这下子坐蜡了，挡在韩义面前厉声说：“小飞你干什么呢，韩义是我请过来的朋友，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陈家栋两眼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他请郎飞过来是唱红白脸的，可尼玛谁让你人身威胁了？你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 快步走过来拍开郎飞还戳在那里的手臂，朝韩义抱歉说：“韩总别生气，郎飞就是臭脾气，他其实人不坏的。” 然而韩义却一点也不领情，这都开始人身威胁了，换个场合是不是要下刀子？ 他推开康必成，缓缓道：“北极创投要给我投10亿；idg资本要给我投20亿；红杉资本要给我投50亿；苹果要跟我联合开发，条件随便我提。另外谷歌、藤讯、阿哩吧吧都发来正式函件，想跟我私下会晤。” 说到这里韩义顿了一下，冷笑道：“我放下这么多的大公司没理，跑过来听你对我人身威胁。行啊，我哪也不去，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出不了金陵？” 韩义每说一个名字，郎飞脸色就黑一分，等全部说完后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里面随便一个公司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韩义真要是和这些公司合作了，谁敢私底下下黑手，那就是找死！ 康必成搂着他的肩膀苦笑道：“韩老板消消火，别生气，就当是给我个面子的。” 韩义说：“我没生气，只是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他的话令陈家栋那一帮人脸色更难看了，而反观赵源生跟姜俊等人，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以为人家真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啊，听你咋呼一下就认怂了？ …… 闹了这么一出出来，再加上韩义刚刚“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天文数字，一时间没人再提ar虚拟现实了，就在那东拉西扯着。 就在陈家栋几人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又有重量级的人物过来了…… 第165章 你咋不上天呢？ 除了知道康必成叔叔是市里管工商的大佬外，屋里其他人的来头韩义一概不知。 不过可以做个横向对比。康必成对陈家栋最客气，所以陈家栋背后的人官应该最大；其次是赵源生，夕向晨，郭正毅，姜俊，康必成，郎飞。 这七个人又分为了两派；以陈家栋为首的郭正毅、郎飞；以赵源生为首的夕向晨、姜俊、康必成。 以康必成叔叔的能量都只能排到末尾，可想而知陈家栋跟赵源生的来头有多大？但就是这么一帮来头不小的官商二代，听到“王哥”来了，全部站了起来。 人还没进来，外面已经响起了抱怨声。 “大冬天弄一帮露胳膊露大腿的女人坐门口，你们不嫌瘆得慌啊！”随着话落，一行三四个人从偏厅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的胖子，皮肤晒得黝黑，板寸头，圆滚滚的脑袋，小眼，零下三四度的气温，却穿着极为单薄的运动服。 在看清屋内情况后，这个胖子楞了楞说到：“哟呵，人来的挺全的嘛，商量什么国家大事的？” 陈家栋笑说：“好长时间没过来挺想念的，这次顺道经过金陵，所以就约出来一块聚聚了。” 胖子朝赵源生问道：“老陈，是这样吗？” 赵源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移话题说：“你不是去东北狩猎的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胖子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摆摆手一脸晦气的说：“别提了。管庆带了两个娘们，路上一惊一乍的，什么猎物都给她们吓跑了。” 从韩义过来后就没怎么说话的夕向晨，开口就是惊人之语：“那家伙就是个人形生-殖器，你要不给他带两个女人，他能在黑土地上钻个窟窿。” “哈哈……” 说笑了一阵，胖子这时候才注意到韩义，扭头示意了下问道：“这谁啊，介绍介绍的。” 康必成帮着介绍，“韩义，天义科技老总。” “天义科技？” 胖子小眼眯了眯，用手撸了一下钢针似的短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康必成笑了笑说：“王哥一定是在网上看到的吧。喏，最近很火的ar虚拟现实手机就是韩老板公司开发出来的。” 王胖子“噢”了一声，扒拉开康必成，挤到了韩义身边问：“你就是那个天义科技的老板啊，手机带了嘛，借我瞧瞧呗。” 韩义说：“那是概念机，现在还处于实验阶段，实体机起码要到下半年才能出来。” 王胖子挠了两下头发，可惜道：“我老婆最近迷上你们公司的产品了，吵着让我帮她弄一部回去呢！” 说着他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攀上了韩义的肩膀，自来熟的问道：“哎，说实话小韩总，你那手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虽然不搞科技，但平时工作上多多少少也会接触一些，像视频里那种效果应该属于国际最顶尖的技术了吧？” 韩义想了想说：“手机是真的，效果也能达到视频演示的程度。至于是不是国际最顶尖，这个我不敢做保证。” 王胖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使劲的拍拍韩义的肩膀，“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真正搞技术的人，小韩总，你好样的。” 韩义笑了笑没说话，对于王胖子的亲昵也是不作回应。 人情是一张大网，丝丝入扣，可以攻破最坚硬的堡垒，他不可能因为别人三两句好话就掏心掏肺。何况是在这个时候？ …… 此时屋外面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靠墙的壁炉里噼里啪啦的烧着木炭，客厅里众人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边陈家栋终于是憋不住了，朝韩义说：“韩总是吧，我本人对天义科技的ar技术非常感兴趣，想跟你们公司共同开发这项技术。” 屋内本来在闲聊的人都朝韩义看去，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韩义放下杯子问：“怎么个开发法？” 陈家栋眉头皱了皱，对他的语气不是太满意，“我们海盛娱乐拿出5亿，你们天义科技以技术入股，咱们共同成立一间新公司，一家占股百分之五十。” 韩义差点没气乐，这哪是合作啊？分明就是明抢来了！ “还有呢？” 陈家栋朝他看了看，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继续说：“后续产品的市场开发推广都将由我们海盛娱乐负责，你只要出技术，别的什么都不用你管。” 韩义算是知道了，人要是一旦不要脸起来是何等的可怕？ 5个亿就想拿他50%的股权，开什么国际玩笑？红杉资本50亿都没敢说这话，你脸大啊？ 见他不说话，陈家栋问：“怎么样？” 韩义气急而笑：“你咋不上天呢？” “噗~” 屋内几个知道陈家栋底细的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脸色古怪的看了眼韩义，继续憋着笑不说话。 陈家栋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呢，平时那些大公司的老总哪个看到他不跟猫见老鼠一样啊？结果可倒好，今天被韩义这样的浑人给怼了。 可他总不能像lowb一样把自己后台背景说出来吧？一屋子都是熟人，真要这么干了，回头非要沦为笑柄不可。 黑着脸说：“你可能对我们海盛娱乐不是太了解。那我就跟你说说，我们公司目前的合作对象包括网一、藤讯以及完美，另外像世纪佳通、中文互娱、三七娱乐都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你跟我们公司合作，将是最好的选择。” 陈家栋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韩义、他的背景有多深。 然而韩义却装糊涂，“是嘛，我倒是听说有个海天盛宴呢，也是你们公司开的？” 听到这话，屋内好几个人龇牙咧嘴了起来，连那个不苟言笑的夕向晨都举杯掩饰笑意。 王胖子可没那么多忌讳，当场就笑了出来，拍着韩义的肩膀乐道：“那种低级场所怎么可能是我们陈大公子开的，你快别埋汰人了。”说完又在那嘿嘿乐着。 眼看陈家栋就快暴走了，看着城府极深的郭正毅打了个圆场，朝韩义幽幽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有时候说话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为好，韩总你说我说的对吗？” 韩义心里冷笑不已，“mlbgd，谈不拢就威胁，真够可以的。” 见韩义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陈家栋朝他身旁的魁梧大汉看了眼，知道今天有他在，事情是很难谈了，站起来黑着脸说：“你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扔下一张名片到韩义面前，黑着脸走了出去，随行的郭正毅和郎飞也是一前一后跟了出去。 …… “呼~” 看着几辆车子离开了，康必成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活菩萨送走了。” 王胖子撇撇嘴说：“我说你们是不是整天闲得慌啊，这种人理他干嘛？” 赵源生往后靠了靠，说：“王哥你现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们还都是凡夫俗子呢，不好太过得罪他。” 康必成也苦笑道：“是啊！毕竟还有几个寡亲在位呢，总不能避而不见吧。” 王胖子不屑道：“那又怎么样？都沦落到与商争利的地步了，再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 一屋子人都不敢接茬。 有些话他能说，但别人不能说，说出来容易犯忌讳，传出去更是祸害。 见一个个都跟鹌鹑似得，王胖子也懒得跟他们说了，朝韩义呵呵乐道：“是条汉子！我告诉你，这种人不要掼着，就要往死里怼他。” 韩义问道：“那个…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来头嘛？” 王胖子小眼眨了眨，朝康必成问道：“你没告诉他？” 康必成挠挠头发说：“忘了。” 王胖子扭过头嘿嘿道：“给你提个醒啊，他家老头子现在是省-委的秘书-长兼副书记。”说着一指赵源生。 “……” 尽管知道屋里人来头肯定不小，但韩义还是惊了下。再一想令赵源生都要敬畏三分的陈家栋，他的来头不用说了，肯定是吓死人的那种。 第166章 敲诈 出乎韩义的预料，在陈家栋离开之后，屋里人谁也没再提ar手机的事情，就是像朋友间随意的聊着。 期间赵源生、姜俊先后离开，然后是王胖子，走的时候都很客气的跟韩义单独打招呼。尤其是王胖子，握着他的手笑说：“等手机出来的时候，一定要拿给我看看。” 韩义点头应允。 只要不是觊觎他的技术，别的怎么样都行。 和康必成站在偏厅门口，看着进口路虎带着一溜白烟渐渐开远，韩义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官二代、官三代真不好打交道，普通人的玩笑到了他们这里根本不适用，他们也不可能和你称兄道弟，不是不愿意，是因为你还不够格。 韩义清楚，所以他也没想着拍谁的马屁，用不着，也没用。 …… 两个人走回偏厅，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里有女孩嗑的西瓜子皮、葡萄籽，还有两根细长的女士烟蒂。 把凌乱的靠枕往旁边放了放，康必成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韩义想了想把心里最奇怪的地方问了出来，“你们明白那款手机的意义吗？” 康必成说：“奇怪我们为什么没像陈家栋一样是吧？你要知道，每个人所代表的阶层不一样，陈家栋他现在是官商，赵源生他们是官，而我是纯粹的商人。至于王胖子，你就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顿了一下他好笑道：“那款ar手机确实很厉害，厉害到我在见到那则视频的第一时间就心动了。不过很可惜，技术太烫手，我拿不稳。” 康必成的话让韩义一下子豁然开朗。 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装备，只要这些官二代联合逼迫他，他就离开金陵，甚至是暂时离开这片热土。 可现在看来，问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正如康必成所说，ar虚拟现实太诱人了，诱人到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接不住，也不敢接。 而赵源生他们都是有政治诉求的人物，像ar虚拟技术这样数以万亿计的大蛋糕，他们更是碰都不会碰。别到时候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另外从王胖子的只言片语里可以知道，陈家栋固然背景深厚，但这个人已经放弃了官-路。而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弃政从商则是没落的表现，不管你多有钱，在权利面前都要俯首称臣。 正因如此，王胖子才看不起他。 不过王胖子看不起归看不起，但对他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 “陈家栋到底什么来头啊？” 康必成说：“他爷爷原来主政西南，后来调到京城里管宣传口子，不过前几年已经退了。另外家族里还有几位旁系宗亲在地方上担任要职，年纪都快到站了，第三代并没有强势崛起的人物。” 不等他韩义问，他接着说：“另外夕向晨老子管政法口子；姜俊老子是管交通的，至于王翰，嘿嘿……” 说到这里康必成笑了，用手戳戳西南边，“喏，那片绿色的军营就是他老子管的。” 想到那个胖乎乎的身形，韩义楞了楞，问道：“几把手啊？” “老大。” 韩义瞪大了眼睛，“那他怎么像个闲云野鹤一样？” 康必成好笑道：“前两年一个西欧的小子犯到他手里，被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军衔就被一撸到底。他家老爷子现在基本已经放弃他了，集中精力培养孙子。” 韩义八卦道：“那他现在干什么啊？之前又是为了什么事啊？” “事情过去就不提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现在在装备部挂个闲职，平时就是四处瞎溜达。” 说到这里康必成看了他一眼，“陈家栋为人比较阴险，你要真不打算跟他合作的话，最好能让王翰帮你从中周旋一二。” 接下来康必成把王翰的为人喜好，还有哪些禁忌都跟他说了说，包括赵源生他们也是。 康必成之所以这么上心，也是看出来了韩义的潜力。 几个月时间，从一个帮人代购的穷学生走到如今这一步，不管用了办法，这样的人都值得他花费心思。 虽然他康必成暂时没有求到韩义的地方，但花无百日好，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 就在康必成指点迷津的时候，刚升任人事部主管的许琳、同样也来了莫愁湖。 就在两个小时前，许琳的pc版微信收到陌生人添加消息。 “许大主管，给你看个好东西。” 见对方知道她的名字跟职务，于是她便顺手点了同意。 刚刚加上，对方就发来几张露点图片，许琳细细一看差点没昏过去，图片里的主角赫然便是她。 很快对方发过来一段长长的话。 “我知道现在许大主管升官发财了，作为你的老情人，我刚刚被人扫地出门，你看要不要接济一下我的？我的要求不高，1万块，这点钱对现在的许主管来说想必是九牛一毛吧？如果你报警或者是不想给的话，那我只能找人跟我一块欣赏这些图片了。比如你的老板，又或者你的同事？” 许琳立刻知道是谁了，除了她那个前男友胡志伟外，没有别人。 上次在温泉会所里，对方曾威胁过她，当时韩义出面把他给震慑住了，没想到时隔多日后对方会再次扑上来。 1万块是不多，但是她知道，这个钱一旦给了后患无穷，对方会像血蛭一样趴在她身上，不把她榨-干不会罢休。 就在她准备报警时，对方再次发来一段话。 “你最好想清楚了。1万块，按照新刑法规定，最多判我一年。而我又是初犯，只要认罪态度好，也就半年时间就出来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就算坐半年牢又怎么样？可是你不同，你刚刚当上主管，有着大好前途，要是那些照片曝光了，你觉得你这个主管还能当下去吗？” 许琳肺都气炸了，她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同时也在为以前犯下的错误后悔不已。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咬着牙约定好一手交钱、一手交照片后，许琳在对方把消息撤回之前做了个截图。 在办公室里考虑足足两个小时，最后许琳还是决定给钱。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了获得韩义的赏识，她废了多少口水，死了多少脑细胞，又流了多少汗水？她不能让那个无赖把这一切给毁掉。 下午两点半，她请了个临时假，先到取款机里取了1万现金，叫了辆出租车来到莫愁湖边上的茶馆。 胡志伟早早就到了，点了壶88的龙井在那慢条斯理的喝着，见到许琳匆匆进来，眼睛里浮现出奸计得逞的笑意。 胡志伟确实离开之前那个富婆了，不过不是富婆赶他走的，而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那个富婆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需求日益旺盛。 这还算好的，吃点蓝色小药丸也能挺个一年半载。可让他受不了的是，那个富婆找了两个同样年纪的闺蜜来了个四人行，差点没把他搞死。 为了小命着想，狠狠心还是离开了。 不过没了富婆的金援，他的日子过的紧巴巴了起来。 胡志伟习惯了高消费生活，再加上之前被榨-干的身体，现在急需要补充营养，而这些都需要钱。 就在他想着到哪里弄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许琳的那些照片，随后就想到了在温泉会所里的那一巴掌，顿时计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 交易的过程很顺利。胡志伟接过钱数了数，然后递了部手机过来。 许琳一看，正是当初两人在一起时他用过的那部手机。她打开后随便扫了几眼，当场全部删除。 对面胡志伟在她脸上看了看，舔着脸说：“当上主管就是不一样，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来个临别前的ml？放心，这回我出房钱。” 许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泼了过去。 “啊……” 猝不及防的胡志伟，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个正着。当即从软包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不停在脸上抹着，同时嘴里大骂道：“wcnmd……” 茶馆里的客人都朝两人看了过来，服务员也看到这边的情况了，立刻拎着毛巾过来了。 胡志伟狰狞着面孔问服务员，“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破相？” 服务员安慰道：“没有烫伤，就是红了点。” 胡志伟指着许琳骂道：“mbd，你以为就那部手机吗？老子qq微信还有网盘里多的是，你想要多少都有。” “你无耻！” 胡志伟撕破脸骂道，“我无耻又怎么样？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回头我就把那些照片发给你的同事看看，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你的庐山真面目。” 茶馆里那些男客人听到胡志伟的话，立刻就知道照片里是限制级内容了，纷纷朝许琳投去暧昧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出面指责胡志伟。 在他们想来，能拍这种照片的女人，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许琳泪水滚滚而下，抓起沙发里的手包跑了出去。 …… 第167章 绝望 下午四点半，莫愁湖东岸的商业街上，一辆宝蓝色的沃尔沃v90正随着车流缓缓行驶着，而韩义正坐在后座上闭目沉思。 跟康必成的一番彻谈，让他放下了很多的思想负担，也对上层建筑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用康必成的话说，不管是纯粹的官还是商人，总归都是爱惜羽毛的，讲究一个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可能像泼妇干仗那样撕破脸皮。 怕就怕陈家栋这样从官过度到商的人。 他们在政治上已经没有前途，只能抓钱，这个时候的他们是最不要脸的，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好在陈家栋的触角暂时还延伸不到金陵这边，另外ar虚拟成像技术也牢牢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丰厚自己的羽翼，同时加快产品的应用开发。 打铁还需自身硬！没有实力，就没有平等交流的资格。 就在这时开车的孟庆生喊道：“老板，你看。” 沉思中的韩义，顺着孟庆生的视线看出去，一个年轻的都市丽人正从街边的五金店里走出来，不是许琳又是谁？ …… 许琳想不通一个问题，人怎么可以无耻的那么理直气壮？拿着她曾爱过的证明当作勒索她的工具。 她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软弱。她把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钱都给了他，可他还是不放过自己，继续索求无度。刚给了他1万，人还没到公司，又打来电话要5万块，说这回一定把所有照片全给她。 她知道不可能的。人一旦不要脸了，说的话连屁都不如。 在工作和尊严之间，许琳选择了后者。 先到银行取了一千块，然后把剩下的钱都汇给了妈妈，之后找了家西餐馆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就去了商业街。 她想买把刀，可是五金店没有水果刀卖，然后她又去了超市。 这回买到了，一把30公分长的水果刀，实木刀柄，锋利的刀口，在西斜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深寒的光芒。 把刀装进手提包，然后离开了店铺。 人都有个心理承受界线，超过这个界线就会崩溃。 许琳已经崩溃了。 刚刚升任到人事部主管，而且还是天义科技这样注定要崛起的公司，她内心是欢呼雀跃的。她努力工作，待人热情，和同事们打成一片，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可就在这时，胡志伟的电话让她一下从沸点降临到冰点，那种两级落差差点没让她哭出来，她今天半天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 原本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以为他拿了钱会放过她，可他还是得寸进尺。 她已经想象到同事们异样的眼光了，那种如刀子一般在她身上掠过的目光会把她活活给杀死。 她的心脏远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当初同学们嘲笑的眼光就差点没让她崩溃，她无法再次面对同样的结局。 她决定了，她要跟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 胡志伟原本是打算把许琳当作长期的“提款机”的，可是这个女人离开茶馆时愤恨的目光让他感觉不大妙，他怕对方在绝望之下真的选择报警。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他决定还是来个一次性买断。 考虑到她上班没多久，而且刚拿了1万块，最后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数字，5万，并且还“好心”的给她3天准备时间。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仅仅不到半小时就回话了，说立即交易。 胡志伟喜出望外之下，也没想那么多，立刻去赴约了。 两人交易的地点在珠江路酒吧后街。 约定的时间是4点30，但是他一直等到4点50还不见人，于是发了个信息过去。 那边回：马上就到。 酒吧街的丁字路口，胡志伟左右张望着。 他不怕许琳跟他玩花样，他在微信里只说“借”5万，并且那些照片全部存在网盘里。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就算明知道他是敲诈，那又如何？ 可惜他不知道，许琳是带着刀来的。 人恨到一个极点通常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许琳就恨到了极点，此刻她的脑海就是要让胡志伟死。 她早就到了，就在胡志伟身后不远的便利店里远远看着他。 在回了胡志伟一条信息后，她蹲下来了，在亮银色的货架边框上照了照，上面是一张苍白无血的面孔，看着还显得很稚嫩。 她伸上摸了摸，触手冰凉一片。 人在绝望前总会想到很多人和事，许琳脑海里也冒出很多的人影。有妈妈慈祥的笑脸，有同事们友善的脸，还有那张每次见面都笑眯眯的脸。 她就在想，他现在都在干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会不会劝自己不要做傻事呢？ 也许会吧！可人这一辈子哪能一点不犯傻？ 不过她觉得还是挺幸运的，那个男生给了她尊严，给了她挺直胸膛做人的机会，要不然可能她现在还活在同学们嘲笑的目光中吧！ 不知为什么，还是有点难过。妈妈一直以她为荣，她的女儿却给她丢脸了。给人当小三，又找了这么个渣男，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吧。 以前许琳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可现在她相信了，冥冥中老天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忧伤、难过、懊恼、后悔爬满许琳的脑海，随后又慢慢的退却，她重新变得平静了起来。 伸手理了理头发，站起来后朝便利店店员嫣然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凄凄，路灯早早亮了起来、洒下昏黄一片，许琳把手包夹到了左边腋下，右手拉开拉链探了进去。 柚木刀柄摸在手心冰凉彻骨，她紧紧的握住，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还在东张西望的人影。 许琳拔出了刀垂在身侧，脚步加快了几分，越来越近。 10米、8米、5米…… “嗡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达轰鸣声自许琳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辆修长的跨界越野车从马路上窜了过来，压过七八公分高的路基、猛的打横停在许琳跟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后车门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把她拽了进去。 在许琳刚要挥刀相向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是我！” …… 韩义真不是特意来救许琳的。 他知道最近有很多陌生人在接触公司里的员工，见她大白天不工作却在外面闲逛，就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很奇怪，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许琳却似个游魂一样，在大街上乱逛着，到了酒吧街后也不去喝酒，反而蹲在便利店不知道在干嘛。 这下他更好奇了，一直就在门口守着，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见她突然掏出一把刀来，而且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韩义吓了一大跳，赶紧让孟庆生把她拦了下来。 此时许琳趴在他的大腿上，失声痛哭着。 “呜呜呜……” 韩义伸手拍拍她的后背，问：“怎么啦？”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憋了一口气要跟胡志伟同归于尽的许琳，突然见到韩义，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那种已经绝望的心理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趴在那边痛哭。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凄惨惨，稀里哗啦，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之后断断续续听完许琳的话，韩义心里的无名鬼火一下冒了起来。 “那个王八蛋人呢？” 孟庆生见过胡志伟一面，此时一指前挡说：“在那边。” 韩义冷脸道：“mlgbd，给我撞过去！” 孟庆生楞了一下，牙一咬、倒挡一挂、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冲着胡志伟撞了过去…… 第168章 送他一程 丁字路口边，胡志伟不时的看看手机。 约好的4点30，现在都5点20了，还不见人过来。 中间他已经发了几个信息过去，然而都是石沉大海，他不想等，可是想到5万块，又实在是心痒难耐。这么多钱他要陪那个老女人一个月，现在也不过是多等了一会，想想还是没走。 天太冷了，寒风凌冽，偏偏他穿的少，再加上身体虚，脸上此刻冻的面无血色，只能像个兔子似得不停的跳跳。 就在这时，右边停车道上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灯光下一辆宝蓝色的沃尔沃像疯了似得朝他这边开来。 也许是感觉不好吧，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点，然而那辆沃尔沃依然朝他这边呼啸而来。 沃尔沃里原本正在抽泣的许琳、被韩义说的话给惊到了，再听到沃尔沃发出了巨大轰鸣声，猛的醒悟了过来。 “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沃尔沃眨眼间已经冲到了丁字路口，巨大的动能带着喷涌的热浪一直怼到不停往后退的胡志伟面前。 “啊……” 胡志伟怎么也没想到，人在路边站，祸从天上降，好好的一辆车就撞了过来，吓得失声尖叫，两腿抖若筛糠，在前保险杠顶到他膝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水流顺着裤腿流了出来，随后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贴着反光膜的沃尔沃后车座上，许琳贴着车窗朝外看去，哆嗦着嘴唇问道：“没…没事吧。” 韩义看都没看，“死不了。” 孟庆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伸手在胡志伟人中使劲一掐，胡志伟幽幽醒转了过来。等想起身处何地时，第一时间便四处摸了起来。 “啊…我…我没事吧……” 孟庆生撇撇嘴学着韩义的话说：“死不了。” 在确定自己没什么大碍后，胡志伟一下爆发了。 “你怎么开车的，这里是人行道你知不知道啊？你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跟着韩义快两月了，孟庆生现在也是见多识广，像胡志伟这种小角色还不放在他眼里，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我听听？” 胡志伟一眼就认出这辆低调的沃尔沃价值不菲，再加上孟庆生那身司机行头，估计车里还坐了什么大老板，声音立刻小了下去，“你差点撞到我了知不知道？” 孟庆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问：“怎么滴，要不要报警？”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想到许琳可能快过来了，万一再把自己敲诈的事情暴露出去那就完蛋了，赶紧说：“我……我没事，你走吧。” 眼看路人都围了过来，孟庆生转身上了车，排气管带出一溜尾烟上了主路。 一直等汽车尾灯消失不见后，胡志伟才借着路灯摊开手掌看了看，手心里蹭破了一层油皮，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吗得，有钱了不起啊！” …… 一路开回数码城。 见到老板过来了，办公室里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生立刻四散奔逃，韩义也没理会，径直朝最里面的财务室走去。 高良还没下班，见韩义和许琳一块进来了，站起来招呼了一声。 韩义说：“拿10万块钱给我。” 高良什么话也问，拿着钥匙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数了十沓现金出来，用塑料袋装好后递给了韩义。 韩义点点头，然后带着许琳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坐下后，韩义接了杯开水给许琳，“喏。” 看着袅袅冒着热气的茶杯，许琳眼泪又下来了，哽咽道：“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韩义不满道：“说的什么话。我是你老板，不为你出头为谁出头？” 说着抽了张纸巾给她，“来，把眼泪擦擦。” 等许琳接后才宽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放在心上。而且你拿他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这是很愚蠢的事，我的人事主管不应该干这种愚蠢的事。” 说着韩义自责道：“也怪我，这种小人上次就该收拾他的。” 许琳喝了两口热茶，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点血丝，说：“怪我自己，不应该给他钱的。” 韩义说：“你的错误就在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要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他现在都到看守所了。” 就在这时，许琳的电话响了。 “是不是他打过来的？” 许琳点点头，脸上浮现出黯然的神色。 “来，开个免提。”说着韩义拿出手机，来了个录音。 许琳擦了把眼泪，接通后打开了免提，“喂。” 对面响起了胡志伟的公鸭嗓子，“我tm等了你两小时，你人呢？” 韩义做了“马上就去”的嘴型，许琳沙哑着嗓子说：“我公司里临时开会耽误了，马上就到。” “我再给你10分钟，你要不来的话我就走了。” 韩义拍拍身边的钱袋子，继续对口型：诱导他。 许琳一点就透，“你照片有没有带全了？” 胡志伟很警惕，说：“什么照片啊，不是资料嘛。对了，你借我那5万块钱可别忘了啊，到时候我给你打欠条。” 许琳继续说：“我还是不相信你，你肯定留有存根。” 胡志伟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许琳咬咬牙说：“我刚刚升任主管，一个月两万多薪水呢，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你说个数目，要多少才肯把照片全部给我？” 那边一听两万多月薪，试探着说：“那就‘借’20万？” “你……” 许琳忍不住就想骂他，被韩义一把拉住了，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他是没想到胡志伟这么胆大，居然张嘴就要20万，那还不赶紧送他一程？ 许琳咬着牙说：“行！20万就20万。我现在去借给你，今天晚上就要照片。” 即使生气，许琳还是句句不离“照片”这个词语。 可能也是被20万刺激到了，胡志伟激动道：“行，我还在后街那边等你，不见不散。” 这边许琳刚挂断电话，泪水已经浸湿了眼眶。 韩义关掉录音说：“有什么好哭的。把眼泪擦擦，等下看警察叔叔怎么收拾他。” 看着韩义脸上淡然的表情，许琳仿佛找了主心骨般，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了。 …… 胡志伟是怎么都没想到，等了两小时，居然等到了20万，差点没让他笑死。 上次在温泉会所跟许琳要20万，当时也只是随口乱说的一个数字，也没指望她真会给。可这次不一样了，对方是人事主管，而且一个月两万多月薪，应该是能凑齐吧。 而且在胡志伟看来，许琳肯定跟上次那个男人有一腿，要不然为什么刚上班没两月就让她当人事主管了？ 这样的女人借个二十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在得意忘形之下，就会忘记身处危险之中，尤其是这种不义之财，越是得意离死也就不远了。 胡志伟先去换了条裤子，然后吃了个咖喱牛肉饭，等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来到酒吧后街。有了傍晚的教训，这回他不再傻乎乎的在路口等着了，而是随便找了个pub躲了进去。 昏暗的酒吧里充满着异域情调，作为夜场老手，胡志伟帅气的相貌、口甜如蜜的嘴巴、还有那种浪子的气质，都非常符合出来猎艳的女人的口味，很快和几个女人打成了一片。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进来四五个体格魁梧的男人，身上那种常年和犯罪份子打交道的味道，老油条隔着二百米都能看出他们是便衣，而其中一个男人赫然便是廖伟。 作为刑大副大队长，像这种小事原本轮不到他出手，可韩义不一样。 两个人打了好几次交道，也算半个朋友了，而且今天晚上这趟任务廖伟真是出的甘之如饴。 他知道韩义在宝龙商场开店，也知道那个年轻人身家百万，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现在网上闹得纷纷扬扬的天义科技老板。 就算再不懂他也明白，一旦视频里的技术全部实现，这个公司必将成为全球科技界的巨头，这样的老板请他帮个分内的小忙，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甚至是荣幸之至？ 本来答应带女儿去看电影的廖伟，连个解释都没有，放下饭碗就跑掉了。 韩义同样挺欣赏廖伟的，这个男人正直但不死板，为人处世各方面都蛮符合他的三观。 就像今天晚上的事情，原本正常报警就行，但偏偏就找了他，为的无非就是加深一下感情。 就在廖伟他们一行人进去后，外面车里韩义跟许琳一前一后下了车。 “记住啊，不要紧张。” 许琳“嗯”了声，下意识的摸了下鬓角的耳麦，然后朝酒吧走去。 酒吧里飘扬着美-国乡村音乐，淡淡的，不浮躁也不夸张，听着甚至有那么丝浪漫的意味。 许琳扭头四处寻找了一番，很快找到和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着的胡志伟。 在见到许琳后，胡志伟那双眼睛哪怕是昏暗的灯光下也明显亮了几分，嘴角也咧了开来，“你来了。” “照片呢？”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麻痹，胡志伟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看了眼她手中的坤包，说：“跟我来。” 两个人换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手胡志伟迫不及待的要过手包，打开后只见里面满满一包的红票子。 大概的数了数之后、胡志伟从口袋里掏出张存储卡，“喏，资料全部拷贝到这里了，别的我已经删除了。” 许琳检查后摸了摸鬓发问道：“你确定没有别的照片了？” 脑海里已经被“20万”塞满的胡志伟，哪想到那么多，拍着胸脯说：“放心好了，这回保证没骗你。” 见她没什么要说的了，胡志伟喜形于色说：“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刚准备站起来，胡志伟的肩膀一下被人从后面给摁住了，随后一副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 第169章 忠诚只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在看清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后，胡志伟脸上的表情就跟万花筒一样、精彩纷呈。 在醒悟过来身前身后站的都是什么人后，他试图站起来，但被两双大手死死的摁住了，他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咆哮道：“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吼什么吼，我们是公安局的。” 廖伟把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下，拿过许琳手上的手机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胡志伟满头大汗，垂死挣扎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干……” 办案经验丰富的廖伟，知道这个时候是人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必须一鼓作气拿下。一旦让他缓过气来，到时候还有的烦呢。 廖伟俯下身拎过他手边的坤包看了看，说：“你知道诈骗20万要判多少吗？我告诉你，5-10年。另外你中午已经成功实施了一起敲诈，多次犯罪，金额特别巨大，你自己想想要判多久？” 心存侥幸的胡志伟，沙哑着嗓子说：“我…我没敲诈，我…我就是跟她借的钱，我说过打借条给她的。” “还想抵赖呢！既然懂法律，那你就该知道法律讲究证据的同时更讲究证据链，不是你说借就是借的，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在敲诈。要不要我放录音给你听听啊？” 见胡志伟不说话，廖伟继续攻心，“说吧，怎么想起来敲诈的？一共做过几次？总共敲诈了多少钱？” 此时酒吧里的音乐关掉了，角落里也亮起了led射灯，那些客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灯光下，胡志伟的脸色惨白无比，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说出来算你自首，你要不说的话按你的性质起码要判10年。” 在外人看来廖伟说的话好像很小儿科，没什么了不起的，地球人都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傻子才会交代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犯事，你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说出这话，只有真正犯过事的人才知道警察的威慑力，光一副手铐就能把你所有的精气神都掏空，更别想什么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了。 胡志伟就是如此。 此刻的他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不停的往桌底下钻，整个脑海都被后悔所充斥，想到10年大狱，脸色变得非常吓人。 “我…我……” 廖伟厉声道：“不要抱有什么幻想。证据不足我们不会来找你的，现在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再给你个机会。你要还是想顽抗到底的话，那就跟我们回去慢慢说吧。” 后面两个大汉抓着胡志伟的肩膀就打算拖出来，胡志伟眼泪都吓出来了，伸手紧紧抓住小圆桌，哭求道：“我说我说……” “那就快说。” “我一共骗了6次，第一次是在……”胡志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起来。 根据他的交代，前前后后用这种方法骗了3个女孩，算上许琳这回的金额，加起来超过30万。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许琳，气急之下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畜生~” 就在她打算继续打的时候，被旁边一位便衣拦了下来。 见差不多了，廖伟示意了下说：“带走吧。” 听到廖伟的话，胡志伟朝许琳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呜呜呜…我求求你了，你帮我跟警察求求情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个便衣架着胡志伟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快速朝大门外走去。 “琳琳…我求求你了…呜呜呜……”胡志伟凄惨的哀嚎声回荡在鸦雀无声的酒吧里。 就在许琳怔怔发呆的时候，韩义走过来说：“回去吧。这种人连个插曲都算不上，想他干嘛？” 许琳想说谢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恩不言谢。也许在韩义看来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她来说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光口头感谢是远远不够的。 当两人从酒吧里出来后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看着昏暗的天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韩义搓搓手笑说：“瑞雪兆丰年，看来今年要发财啊！” 解开心结的许琳笑说：“是啊！咱们公司今年一定会红红火火。” “哈哈，肯定会的。” 之后把许琳顺路送回寝室，而韩义也回了清河嘉苑。 …… 接下来两天，韩义还是课堂、食堂、寝室三点一线。 20号星期六上午，陈家栋等了多日后见这边一直没动静，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话说的虽然很客气，但里面威胁的味道就算聋子都能听出来。 韩义理都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下午他去了实验室，把黑色晶体做了个解剖式实验，然后把解析出来的硅晶体原料送给两个光学工程师去分析了。 这两人一个叫席力学，还有个叫许佩佩，两人不仅是菁华的高材生，还是夫妻，婚姻和谐，家庭和睦，爸妈都是知识分子，另外还有个4岁的女儿。 他的秘密太多了，所以在选择实验室负责人的时候可谓小心又小心。 常言道，不是忠诚，只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 韩义不会给他们背叛的机会。除了薪水福利这块是同行业顶尖的之外，还允诺他们两口子，以后会根据表现给一定份额的原始股份。 天义科技前段时间放出的视频他们也看到了，公司前途一片光明，股份的价值不用说了。 这么高的福利给出去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两人已经签了“卖身契”，只要他们敢离开或者泄露机密，赔偿款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这样，有些核心的东西韩义还是不会拿给他们，这无关信任，只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除了这两人外，实验室还有13名科研人员，都是光学方面的专家。 …… 在跟席力学交代了一番后，韩义出了实验大楼，刚打算回学校，无意间看到前面的塑胶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转身走了过去。 俱乐部跟实验室之间有个保卫室，里面的年轻保安看到他进来了，恭敬的叫了声“老板好”。 韩义摆摆手，在屋里看了看说：“这两天下雪比较冷，空调就开着好了。” 年轻的保安有点不好意思，说：“公司里发了棉衣呢，不冷。” 韩义就点点头问道：“那边打篮球的是什么人啊？” 保安说：“隔壁技术学院的。要把他们赶走吗？” 韩义笑道：“不用不用。我也好长时间没打篮球了，跟他们来一场。”说着他走了过去。 篮球场是刚刚铺设的，五六个穿着单薄球衣的年轻人正在上面激烈争抢着，场边遮雨棚下还有七八个男女同伴，在帮忙助威计分。 在韩义加入后，场边又上了个人。 “嘟嘟~” 口哨声过后，篮球被高高抛起，久不运动的韩义、手刚伸出去篮球已经被穿着22号球衣的帅哥抢跑了，随后立刻朝着篮筐下运球。 “加油加油~~”场外三四个mm尽管冻的脸通红，还是在大声的为帅哥加油。 韩义贴身追赶，对方8号球员用身体阻挡着韩义，为同伴争取时间。 和韩义同阵营的17号球员左右手一个虚晃把球抢了过来，在对方贴身之前把球抛给了后面的韩义。 韩义往回跑了几步，接住球后迅速转身护球，在8号过来争抢之前，再次传给了篮筐下的17号，17号起跳、接球、投射，一气呵成。 “哐当”一声，姿势足够帅气，可惜球没进，弹出了线。 继续。 这回对方发球，6号大块头抢到了球，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到了篮筐底下，9号试图用身体阻挡，直接被碾压了，中篮得分。 跑了两圈韩义身上也出汗了，把外套脱下后轻装上阵。 这次明显要好了很多，无论是抢断还是运球，都感觉得心应手。不过很可惜，在他刚准备起跳之前，篮球再次被抢走，随后对方的8号补球，球应声入网。 再得2分！ 随着配合的默契增加，韩义他们也是紧追不舍，在落后7分的情况下，很快迎头赶上。 就在这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篮球场外一辆工程车缓缓停了下来，里面开车的小平头男子、看着场上正奔跑的身影努努嘴问道：“那个穿马甲的你认识吗？” 副驾驶上的眼镜男仔细看了看，说：“不认识，怎么啦？” 吴正青不放心的问：“真不是你们俱乐部的啊？” 眼镜男一副被“小瞧”的样子，不满道：“我是监理，我还能不认识？” 小平头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第170章 狐假虎威 开车的小平头自然是吴正青。 虽然仓子亮两人不肯说，但他经过多方打探后还是知道了施工地点。 知道地方就好办多了，吴正青自己找上了门，和刚招聘的场外负责人“刑永新”、也就是现在坐在他旁边的眼镜男一番面谈后，居然神奇的拿下了俱乐部电气设备供应资格。 而刑永新也是刚来没多久。前段时间因为单十一的事情，章丘被临时调到了数码城那边，后来干脆在那边当负责人了，也没跟他提韩义。 这也就造成了车里两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韩义的身份。 …… 此时吴正青看着场上打球的韩义，问：“刑总监，你们俱乐部怎么会让外人进来打球的？” 刑永新对“总监”二字非常满意。 上一任的施工总监章丘，干了没两月就被调到公司那边当总经理了，听说现在一个月一万多呢，还配车；他这个场外负责人只要好好表现，经理也是迟早的事。俱乐部不是还没有找到经理嘛，他觉得就是为他准备的。 想到这里刑永新露出了笑容，说：“反正俱乐部也没开业呢，就当是攒攒人气的。” 吴正青从口袋里摸了包软中华出来，塞到刑永新手里，笑道：“刑总监，那个穿马甲的跟我有点过节，能不能把他赶走啊？” 看到手里的软中华，刑永新又感慨了起来。他去年才从工程学院毕业，之前是在外面搞测量的，风吹日晒不说工资也低，更没谁来拍他的马屁。可是自从来到俱乐部后，那些施工人员哪个不恭恭敬敬喊一声刑总监？平时好处更不会少他的。 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马屁也拍了，好烟也收了，刑永新觉得也是时候展现一下他总监的权威了。 顺手把香烟装进兜里，拿捏了一番腔调说：“嗯，这个塑胶球场才刚刚修好，还是不要让他们乱踩的好。” 吴正青一点就透，“对对对，刑总监说的太对了。” 说着嘿嘿笑着推开了车门，走到篮球场边对着还在奔跑中的众人喊道：“停停停！都停一下。” 等场上打球的人都望过来后，吴正青大声说：“跟你们讲啊，这边从现在起不让打球了。” 刚拿到球的韩义，擦了把汗水走过来问道：“怎么啦？”等看到是吴正青后楞了一下，“怎么是你？” 吴正青装作刚刚才看到他的样子，笑嘻嘻道：“哟，这不是韩老板嘛，你也在这边打球呢！” 韩义皱着眉头说：“你好像不是俱乐部的吧？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打球？” 吴正青嗤笑道：“我是不是俱乐部的跟你有关系吗？”说着一指大门口道：“现在这边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韩义刚想说话，那边刑永新慢悠悠的过来了。 “咳咳……” 咳嗽了一声，等引起众人的注意后，刑永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我是俱乐部的总监。” 听到他是总监，一群男生顿时七嘴八舌了起来。 “刑总监您好。能不能不要赶我们走啊？” “是啊。我们也没影响到俱乐部的正常工作！” “……” 天义俱乐部的篮球场刚建的，设施齐全，环境也好，他们是真的不想走。 听着场上这些同年龄人的哀求声，刑永新成就感简直爆棚。大家差不多的年纪，这些人还在读书，可自己都当上了施工总监，而且说赶他们走就赶他们走，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装了会逼之后，刑永新才打着官腔说：“这个篮球场才刚刚建好，暂时还没有投入使用，以后大家到别的地方打吧。” 见人家俱乐部总监都发话了，一帮人也知道没戏了，三三两两朝休息区走去。 韩义看着刑永新问道：“谁说不可以在这边打球的？” 见到韩义质疑自己的话，刑永新好笑道：“我说的怎么啦？” “你谁啊？” 韩义是真不认识他，所以才问的，可是听在刑永新耳中就是故意挑衅了，那种“权威”被人藐视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眯了眯眼睛说：“我是谁需要跟你交代吗？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韩义差点没被气乐，“我要是不走呢？” 听到韩义的话，吴正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装逼装到人家俱乐部来了，也是够可以的。 他幸灾乐祸说：“刑总监，要不叫保安吧？” 刑永新看着韩义厉喝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的？” 韩义在两人脸上看了看，突然笑了起来，点点头说：“行，我走！” 来到休息区把衣服穿好后，和一帮打球的一块朝大门口走去，路上叮嘱众人明天再过来打。 6号大块头说：“人家总监不是不让打了嘛。” 韩义笑说：“放心，他就是狐假虎威，我认识他们经理。” 之前有人看到韩义是从隔离区过来的，估计他是真认识俱乐部里的人，于是便点头答应。 在大门口分别后，韩义脸色一下黑了下来，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 看着韩义“不甘”、“无奈”、“愤怒”，最后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吴正青差点没笑破肚皮。在学校里狂有个鸟用，到了社会上分分钟教你做人。 一直看着韩义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转回头帮刑永新点了跟烟，笑问：“刑总监，你看第一笔款子什么时候下来啊？” 刑永新习惯性推推眼镜，说：“这个我还要请示一下，过两天给你消息吧。” 吴正青对这些套路门清，压低声音说：“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刑永新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财务部打过来的。 “喂…哎，钱会计您好…您说，我听着呢！现在去财务室啊？好的好的。” 放下电话，刑永新脸上满是疑惑。 工资要到一号才发，施工人员款项都是和财务部对接，跟他没有关系，他搞不懂现在叫他过去干嘛？ 也没想那么多，和吴正青招呼了一声，刑永新便匆匆朝大楼走去，而后面的吴正青则开车跟了上去。 到了财务室，刑永新熟练的跟几个财务打着招呼，脸上笑容满脸。然而他没有看到，几个财务小姑娘眼睛里满是同情的味道。 刑永新径直走到办公室最顶头，招呼道：“钱会计，您找我有事吗？” 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的钱会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递了个信封过去。 刑永新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还捏了捏，自动脑补出数字：2500-3000之间。 等回过神他疑惑道：“钱会计，这是什么意思啊？” 同样戴了副无框眼镜的钱会计，伸手推了推镜片，说：“你被辞退了。” “啊……” 刑永新嘴巴张成了o形，久久说不出话来。 见他一副惊呆的表情，钱会计有点无奈，说：“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是刚刚人事部通知的。” “钱会计，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吃过饭出去看设备，设备看过了我就回来了，为什么要辞退我啊？”刑永新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结结巴巴的问到。 刑永新是真懵了。这刚过上两天好日子，转眼间就被辞退了，无论换谁来都难以接受。 钱会计揉揉脑门，说：“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实在想知道就去问人事。” 就在刑永新失魂落魄的刚走没两步，后面的钱会计又说：“对了，你跟中杰的人说一声，那批设备不要往这边发了。” 钱会计的声音比较大，门外的吴正青听的一清二楚，同样也傻眼了。 等刑永新出来后，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道：“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为什么把我们公司设备退了？” 刑永新心里正乱糟糟着呢，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吴正青心火“腾”的一声就上来了。 他前前后后给这个刑永新买了两条软中，加上1000块购物卡，这些钱都是他私人掏的，现在刑永新被辞退了，那他的钱不是打了水漂？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吴正青抓着刑永新的胳膊不撒手。 “你松开。” “我tm就不松怎么啦。” 一个憋屈、一个恼火，说着说着开始动起了手…… 第171章 三十六计，美人计！ 把刑永新一块开除确实有那么点公报私仇的味道，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老板，不知者无罪嘛。 但韩义还是一点情面不留的开除了。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吴正青。跟这种装逼犯搅和到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心思单纯之人。 篮球场事件韩义转头即忘，接下来他的心思再次放到ar手机当中。 手机虽然重组出来了，但是目前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到底是选择镶入式还是外接式？比如基于安卓系统的ar系统打造？再比如电池过热问题？这些都需要他一样样的去做重组试验。 可问题是做实验是要能量的，而制造商应用的能量不多了，还剩1.5%。 看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能量，一眨眼又哗啦啦的没了，韩义的心就跟针扎似得疼。 能量啊能量，他现在听到这个字眼眼珠都是赤红的。那种想实验，但偏偏做不成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昨天下午去宝龙商场、经过一楼华为专卖店时，差点没忍住给人家的手机当能量给“吸收”了。 “到哪里去弄能量呢？”阶梯教室里，韩义抓耳挠腮的想着。 就在这时，前面递过来一张纸条，顺手接过，上面是一排漂亮的蝇头行书：中午我请你吃饭！ 韩义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前面第三排穿着淡紫色呢子褂的女生转过了头，他楞了一下才想起是买他玉片的白富美。 白富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 韩义倒没怎么样，隔壁的马脸哥们激动不已，“女神就是女神，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丽不可方物。” “你认识她？” “仙园当之无愧的女神级校花，有谁不认识？” 韩义笑道：“喜欢啊？喜欢就去追呗。” 马脸哥们摇摇头，一脸深邃的说：“女神之所以叫女神，那是因为还没坠落凡间；如果他做了我的女朋友，那还叫女神吗？” “……说的太精辟了。”韩义无语到。 马脸哥们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压低声音自嘲道：“这种女人将来多半也是嫁入豪门的命，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奢望的。”说完还叹息了一声。 韩义想宽慰他一句“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不是好蟾蜍”，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心里很清楚，除非这位哥们也像他一样开挂，要不然像项天歌这样的女人，确实有些遥不可及。 摇摇头，左手里的纸条被他揉成团丢掉了。 …… 前面的项天歌每隔一会都会偷偷回头看一眼，一节大课上完她匆匆收拾了下东西，等回过头楞了一下，韩义不见了。 项天歌这个气啊。 她长这么大还没请哪个男生吃过饭呢，今天眼巴巴跑来紫金园，居然还被人放了鸽子，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经过韩义的位置时，朝里面磨蹭着没走的马脸男生问道：“请问他人呢？” “刚刚才走。” 项天歌报以一笑，抬腿便准备追，余光无意间看到地上的绯色纸条，捡起来一看，正是自己递过去的纸条。 “呼…呼……” 项天歌酥-胸剧烈起伏了两下，以平息心头的怒火，随后快步追了出去。 说实话，要不是“单十一”，项天歌都快把韩义这个人给忘记了。但是随后那则被她小姑称为“将引领全球科技变革”的视频，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尽管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但是网上的热议其实一点没少，只是不再作为大众娱乐的新闻，而是变成了专业技术大讨论。 从视频的真伪，到相关技术的难点，再到产业化生产，把视频里所展现出来的技术从内到外做了个彻彻底底的解析。 最后得出几个结论：天义科技突破了景深探测方面的瓶颈；天义科技开发出基于安卓系统的ar稳定运行系统；天义科技掌握了3d模型理解重构等方面的软件技术。 至于硬件方面，由于天义科技并没有公布相关参数，无从作考证。 但是有了以上三点就足够了。别的不说，单说景深探测，实景动态游戏你没有足够的空间距离，先不说画面质感了，根本没法玩。 而天义科技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看看那只海豚，还有僵尸的画面捕捉，空间距离已经足够了。 光凭这一点，那些开发ar游戏的厂商都将到门上跪求。 一个公司只要在一个技术上做到垄断且必不可少的地位，那将是非常可怕的。 就像高通在手机芯片上的霸主地位一样，全球份额占比高达65%，2016年设备销售额高达740亿美金，合计人民币4800亿。2015年中国曾开出60亿的罚单。可那又怎么样？人家一年在国内赚上千亿，在乎几十亿的罚款？ 说回天义科技。 项天歌家里本身就有光电公司，她在看到那则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庞大的利益，大到她根本不敢过来找韩义谈合作。 就她家那点资产还想过来合作，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不过当她小姑知道韩义跟她是同学后，立即给她洗脑，让她认识到了其中的机遇。 三十六计，美人计！ …… 一直追到食堂门口才追上韩义。 项天歌气喘吁吁的质问道：“你…你干嘛走那么快啊？” 韩义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项天歌两腮冻的通红，胸前的高耸随着喘气声上下起伏着，嘴里却娇嗔道：“我不是说了请你吃饭嘛。” 韩义边走边说：“咱们好像不熟吧？” 项天歌被噎了一下，但很快便说道：“哎，我好歹是个大美女吧，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韩义也没心思跟她争辩了，进了食堂径直朝排队的人群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喊道：“韩义，这边。” 韩义伸头一看居然是好多天没见的何潇潇，就笑着摆摆手，何潇潇干脆走了过来，拖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韩义哪好意思插队，连连说不用。 何潇潇不理会，硬拽着他来到了队伍中，朝后面男生笑嘻嘻道：“这是我男朋友，建议插一下吗？” “噗~” 后面几个男生哈哈笑道：“不介意不介意。” 韩义这个尴尬啊，为避免被当猴子看，干脆站到了何潇潇身后。 项天歌也跟了过来，站到了韩义旁边。 能在美女扎堆的仙园校区被称为校花级别的女神，项天歌的容貌自不用说了，特别是身上那股子女王范，一般男生真hold不住。后面几个男生很自觉的往后退了退，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来。 就这样，被两个美女夹着慢慢朝前移，过了会何潇潇手指在耳边勾了勾，韩义靠近了问：“怎么啦？” 何潇潇放低声音说：“后面那个怎么回事啊？” 韩义怕项天歌听到，于是低下头贴着她鬓角说：“不熟。无缘无故要请我吃饭。” 何潇潇揉了揉耳膜，问：“真得？” 韩义说：“还煮的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何潇潇咧嘴笑说：“呐，你答应过我的，即使要找女朋友也要优先考虑我。至于后面那个，看她表现，贤良淑德就让她做小的。” “……” 不知为什么，在何潇潇面前韩义就容易嘴贱，此时老毛病又犯了，“那要是傲娇小公主呢？” 何潇潇捂着嘴笑道：“顶多是个通房丫鬟。” 韩义扭头看了眼黑着脸跟在后面的项天歌，心里暗自好笑，“嘿嘿，通房丫鬟……” 第172章 灯下黑 跟美女吃饭有时候也并不是特别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两个美女。 项天歌不必说了，看看周围那些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就知道吸睛指数有多高了；何潇潇也不差，肤白貌美，身材脸蛋各方面都是顶呱呱，在群效应放大下，吸睛指数同样不弱。 两个女生都看到了对方的威胁，从坐下后就开始酝酿情绪了。 大概五分钟后项天歌先开口了，“我叫项天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何潇潇看了眼韩义，笑道：“你就叫我韩夫人好了。” 项天歌脸上在笑，眼睛里也有笑意。 她刚刚已经仔细观察过对面女生，从身材到脸蛋再到穿衣品味，自己都完胜她，搞不懂对方怎么有自信说出“韩夫人”这几个字的？ 韩义在场，项天歌自然不可能去怼她，笑着跟她聊包包、聊时装、聊最前沿的时尚动态。 “上个礼拜的法国巴黎精品秀你看了没有，香奈儿刚推出了款中国风的包包，很适合像你我这样的年纪。我已经让人从香江代购了，你要不要，顺便帮你一块带个？” “我看你的唇色蛮适合迪奥炫亮魅力的，刚好我那里有一款不用的，回头拿给你试试。” “现在天气干燥，你的皮肤要多补充水分。记住噢，不要用网上那些劣质的面膜，那里面的化学成分对皮肤会造成一定伤害。算了，我那里有呢……” 何潇潇除了开始的时候骄傲的说了句“自己是韩夫人”，接下来完全跟着项天歌的思路走。偏偏项天歌表现的很真诚，没有任何炫富的意思，给人一种好朋友间就应该分享好东西的感觉。 韩义在那边吃着饭，好几次都想提醒何潇潇、别被这个女人蛊惑了。可看着她那双笑盈盈中透亮的双眼，又总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没点破。 韩义就暗自感慨，女孩的心思还是不要去猜了。 事实证明，何潇潇是真得知道。 在韩义端着餐盘离开时，项天歌想跟着他一块走，可是这边何潇潇又一脸求知欲望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两难之下，项天歌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韩义离开了。 …… 再有几天放寒假了，校园里的学生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很多手里提着大包小裹，要么去寄存，要么送去快递。 从食堂里出来的韩义慢慢朝寝室走去，脑海里都在想着怎么快速获得能量？ 重组、能量、手机…… 隐约间抓到了什么东西，但就是想不到，急的他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一个提着塑料袋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透明的袋子底部有一部手机，看着好像是老款的htcg18，韩义一下子愣住了，死死盯着袋子里的手机看，随后猛的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卧槽”。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件事情，他现在完全可以大批量的购买老式手机重组来获得能量啊，干嘛一定执着于重组主流型号的手机？ 那些报废的翻盖手机、滑盖手机、直板手机，市场上不要太多噢，10块钱、20块钱一部，要多少有多少。以他现在的资金量，完全不是问题。 可之前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高档报废机手机，华为p10p9，苹果678，这样的手机用来吸收能量确实有些心疼。而那些老式cdma，就算10万部又能有多少钱？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完全是长期重组手机造成的灯下黑。 他一直想的就是重组的手机是用来销售的，从来没想过通过不断重组来吸收能量。导致现在形成了惯性思维，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吗得~”韩义笑着骂了一句。 没急着给闫涛王路他们打电话，而是先去了趟进源手机店。 见到韩义过来，韩进源真是热情的不得了，左一声“老弟”、右一声“老弟”，香烟、热茶全部递到手上，还要通知饭店准备桌子，是韩义硬拦了下来。 不怪韩进源这么热情。跟韩义认识才短短几个月，他已经走上了致富的道路，每天纯收入都在2000以上，要是还不热情的话，那也太不像话了。 韩义也没多耽误，让韩进源帮着找了一大包老式报废机带走了，至于钱他连提都没提。这要是把钱拿出来了，那不是打韩进源脸嘛。 打了个车，急忙忙从北门回到了南门的清河嘉苑。 到了屋里，韩义迫不及待的把手机全倒了出来。有诺基亚、摩托罗拉、老式翻盖三星、lg、国产的、山寨的什么都有，甚至里面还有一部手机中的战斗机-波导。 这些手机都是以前韩进源以前收的，现在连拆零配件都用不上。 数了数，一共93部。 掏出手机，打开制造商应用，对准手机拍了个照片。选择手机中的战斗机作为重组对象。 【滴滴滴！！！未发现替换物，请问是否重组波导手机？】 听到这个声音，韩义郁闷了一下。因为重组必须要是相同型号的手机才行，而波导手机只有一部，根本没有替换的手机。 没有替换物，如果强行重组的话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重组不仅不能获得能量，甚至还要倒贴，这就亏大了。 重新给另外7部诺基亚拍了个照片，点击7610作为重组对象后、眼睛一直盯着能量数值。 重组完成后能量没多没少，还是【1.5%】。 韩义脸上露出了笑容。能量没少，说明这次重组不属于越级杀怪，反过来说还是被吸收了能量，只是还看不出来。 继续，二次重组。 3部诺基亚7610变成了2部，然后一部，最后消失不见。 再接再厉，把另外16部摩托罗拉、11部三星还有几部lg都吸收了，能量数值终于变成了【1.6%】。韩义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二话没说，掏出电话给中海的闫涛打了过去。把要求说了说之后，就是一句话：有多少要多少，单型号凑齐1000部立马发过来。 之后深城的王路、电子街的刘建国、西霞区的周怀标以及豫省那边的两个分销商，挨个打了个遍。 等放下电话后，韩义又想到了别的。 比如报废电动车、摩托车、汽车，另外像电脑、电视，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随后又摇摇头，这些东西一个体积大，不方便存储运输，二个目标大，只进不出，难免会出纰漏。 想了想还是从报废手机中抽取最划算。中国10几亿人口，每年要淘汰多少手机？足够了。 …… 没有能量什么事也做不了，下午去数码城转悠了一圈。 单十一的销量现在每天维持在200万上下，产生的利润相比于臃肿的人员结构，简直是入不敷出。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天义科技现在看着是名声大噪，但其实并没有产品。倒是有很多公司要给天义科技融资，可韩义不要。 不是他想独吞ar虚拟现实这块蛋糕，那不现实；他只是想等第一款产品出来后再找实力伙伴，到那个时候自然有了谈判的资本。 离开数码城后，本打算顺便去一趟宝龙商场，可刘建国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让他去拿手机。 刚从地下停车场b1入口出来，迎面高速驶来一辆银灰色的智跑，一头撞向了正在爬坡中的沃尔沃。 “砰~” 尽管孟庆生及时踩了刹车，但智跑还是结结实实撞到了沃尔沃的左侧大灯上。 坐在后座上的韩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撞向了驾驶位的座椅。不过就在这时，座椅上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很好的承接了冲撞力；包括膝盖、左侧手肘全部被包裹了起来。 孟庆生第一时间扭身问道：“老板……没事吧？” 韩义把脸上的气囊弄开，说：“没……没事。” 这边刚缓过神来，对面智跑上下来了五六个壮汉，一边查看车辆，一边拍着沃尔沃的前引擎盖，骂骂咧咧说：“mlgbd，眼瞎了，怎么开车呢？” 孟庆生说了句“老板你别下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还不忘落锁。 一对六，孟庆生一点不怵，喝道：“敲什么敲啊？” 对面一个三角眼男人上来推了他一把，凶悍道：“你tm把老子新车给撞了，说，怎么办？” 见对方气势汹汹，明显是有备而来，孟庆生后撤了一步说：“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wqnmlbd.“ 说着三角眼男人一拳挥了过来，打在他的胳膊上，孟庆生被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后面一帮人也跟着拥了上来，对着孟庆生拳打脚踢。而孟庆生一直紧守着“不打架”、“不给老板添麻烦”的念头，并没有还手，只是用手肘护住了关键部位。 还有人过来拉后车门。 “下来下来……” 韩义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车辆保险齐全，哪还有碰个车就动手打人的？分明是蓄意报复来了，赶紧给楼上公司里人打个电话。 放下电话，见孟庆生被三四个人围在地上猛踹，咬咬牙拉开后座扶手，在后备箱里摸索了一阵，很快摸到一箱酒，抽出两瓶后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第173章 群情汹涌 金陵珠江路数码城，现在快变成了科技圣地，每天到这里来谈合作的大公司、一波接一波。国内目前除了bat这样的霸主外，其余凡是跟虚拟现实技术沾点边的实力公司，基本都来过了。 另外还有各类风险投资机构、天使投资人等等。 数码城商户开玩笑说：想找人投资，到这里守着就行了。 天义公司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拿出真正的拳头产品，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义科技獠牙已经亮出了，一旦出手，必将是石破天惊。 正是看到了天义公司的无穷潜力，现在人事部每天都要收到几十份简历，其中不乏清、北、科这样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而数码城对天义公司也是格外照顾，经过内部协调后，现在整个四楼全部划归给天义公司使用，租金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他们想以这样的方式把天义科技这块活招牌留在数码城。 作为老板、同时也是公司精神象征的韩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听到他被人围殴的消息后，公司里三四十号男人一下暴走了，全部冲了出来，一帮子女生也浩浩荡荡跟在了后面。 看到天义公司的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路过的商户好奇之下不由问了问，等弄明白事情原委后，顿时哗然。 开什么玩笑，跑到数码城打天义公司的老板，这是急着找死吗？ 随后队伍壮大，一传十、十传百，跟随过来的不下两百人。 …… 这边地下停车场里、韩义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把两瓶酒对撞了一下，手持锋利的瓶口把想冲过来围殴他的几个大汉逼退了。 倒在地上的孟庆生喊道：“老板，快跑啊。” 韩义喊道：“跑什么跑，给我打，出了事老板我兜着。“ 韩义话刚落，三角眼一脚踹在孟庆生的耳朵上，软骨跟耳后骨相撞下，一下子出血了。 被打出真火的孟庆生此时也怒了，抱着三角眼的脚脖子狠狠往上一掀，右拳紧跟而上，狠狠捣在他的下颚上，把三角眼打得痛呼出声。 其余两个人立刻上去勒他的脖子，抓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撞。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孟庆生很快被三个壮汉联合掀翻在了地上。 这边韩义也不好过，三个人围着他，见他一直挥舞着酒瓶子，其中一个皮衣男从后腰上掏出了电警棍。 “呲呲~” 皮衣男拿着火花迸溅的电警棍、试图戳韩义，被他眼疾手快一下子划在了胳膊上。不过由于冬天衣服厚，没有伤到里面的皮肉。 摁着孟庆生的三角眼男人冲这边咒骂道：“傻逼，拿家伙啊。” 听到他的话、其中一个男人快跑回汽车，从后座上拿了两根一米五长的自来水管子过来，一个照着脑袋抽、一个照着小腿抽，而另外一个拿电警棍的就在那牵制韩义手中的酒瓶子。 韩义抬手护住脑袋，小腿却被狠狠抽了一击。冬天肌肤的敏感度本身就高，这一下抽的结结实实，一股钻心的刺痛袭来，疼的韩义倒吸了口冷气。 “尼玛的。” 被激发出凶性的韩义也顾不得电警棍了，朝两个拿自来水管的男人冲了过去，酒瓶子对着他的脸划了过去。 “嗤啦”一声，鲜血迸溅。 “啊……”被划在脸颊上的男子惨叫一声，丢下自来水管子捂住了脸。 就在这时，皮衣男手中的电警棍戳在了韩义后腰上。 “嘶嘶~~”韩义半边身子都被电麻了，左手中的啤酒瓶怎么也挥不起来。 “啊……”那边被摁在地上的孟庆生，见到韩义被打了，眼珠子都红了。 “wcnmd~” 孟庆生大喝一声，挣脱开勒在脖子上的手，反手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个眼眶上，把他打退了。随后疯了似得朝韩义这边跑来，不顾皮衣男戳过来的电警棍，抱着他的脑袋一头撞了上去。 “砰！” “呲呲~” 皮衣男被撞得七晕八素，而孟庆生也被电得龇牙咧嘴，整个身子都在打摆子。 即使如此，孟庆生还是挡在了韩义跟前，任由自来水管子抽在身上。 就在其他几个人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停车场那边终于有人跑过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杜贞和黄浩然，看到韩义被一群人围殴，简直快疯掉了。 杜贞就不说了，黄浩然是真心感激这位小老板，要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还是那个抽着红梅的屌丝男呢。 可现在看到有人居然敢打韩义，比打他自己还让他难受，胸腔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拿枪“突突”了这帮bi样的。 “wcnmd，快住手！” “别让他们跑了，通知外面把出口堵住。” “……” 三角眼男人一看停车场里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大跳，冲几个同伴喊道：“快跑。” 几个人丢下韩义两人，上车后准备驾车而逃。 就在这时，后面的出口被四五辆电动车挡住了，还有十几个人堵在了出口，而前面沃尔沃又横在中间，这下子真是进退两难了。 黄浩然跑到韩义身边气喘吁吁问道：“老板…你…你没事吧。” “嘶嘶~” 韩义龇着牙揉着胳膊和后腰，摇摇头说：“没事。”说着问孟庆生：“怎么样，要不要紧？” 孟庆生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尤其是耳朵上那一脚，踢的不轻。不过还是强忍着说：“不要紧。” “mlgbd，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黄浩然狠狠的骂了一句，把韩义交给过来的女生，领着上百号人来到了智跑旁边。 “下来…下来……” “艹，打了人就想跑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让你们下来听到没有……” 车里几个刚刚还凶狠无比的几个男人，面对车外上百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吓了个半死。 法不责众，看外面那些人凶狠的模样，现在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几个大汉看着三角眼男人急切道：“豪哥，你不是说就是个小老板嘛，怎么这么多人啊？” 三角眼男人可能也没预料形势会变成现在这样，赶紧拿出手机打求救电话。 见车里人不下车，也不知道谁找来了砖头、木棍敲击了起来。 “嘭嘭嘭…砰砰…哗啦啦……” 四面玻璃很快被砸碎，车门被拉开，随后揪头发的揪头发、拽胳膊的拽胳膊，把车里人挨个拖了出来。 三角眼“豪哥”死死摽着车门，嘴里杀猪似得喊：“打人啦、打人啦……” 黄浩然上去就是两嘴巴，“打得就是你这个王-八蛋。” 随后五六双手伸过来，掰开他的手，掼到地上就是一阵皮鞋加耳光。 皮衣男还拿出电警棍，试图威吓一下众人，结果被一棍子砸在了手腕上，后面不用说，拖出来后无数双脚迎了上去。 “啊……” “别打了，别打了……” 六个人淹没在了人群中。 章丘怕闹出人命，让楼信鸿还有谢嘉他们帮忙盯着点。 而他也抽冷子踢了两脚，嘴里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跑数码城来撒野。” …… 就在这边吵闹不休时，数码城管理处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 当地上六个人被保安架起来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衣服更是破破烂烂，脚印无数，整个人看起来凄凄惨惨兮兮。 这些韩义都不知道，他已经回了办公室。 许琳找来冷水袋帮他冰敷，一旁的窦豆泪眼婆娑，“他们凭什么打人啊。” 韩义呵呵笑道：“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就在这时，大厦负责人带着民警过来做笔录。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韩义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帮人的来头。 等做完详细的笔录后，他遇袭的事情也传开了。 老板娘第一个打来电话，随后王小虎、廖伟、康必成、陈涌鸣、相继打来慰问电话。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到了晚上八点钟，这件事居然被人捅到了网上…… 第17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金陵知名科技公司老总下班途中遇不明人士袭击】 【独家揭秘：科技公司老总遇袭的前因后果】 【资本的黑手还是同行的倾轧……】 关于韩义遇袭这件事，网上充满了阴谋论，纷纷猜测跟天义公司的技术有关。 第二天一早康必成再次打来电话，带着调侃说：“恭喜韩老板了。” 韩义这个郁闷啊，“这种事有什么可喜的？” 康必成呵呵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可喜的，但从深层次上来讲，这件事于你其实是有利的。” 韩义不是蠢人，在康必成说完后，他立刻沉思了起来。 虽然公安局那边还没消息，但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件事绝对不会是陈家栋那帮人做的。以人家的身份，犯不着做雇人袭击这么低级的事情。真要是用手段，肯定比这高明多了。 至于别的业界公司更不会做这种事。天义暂时还没有公布技术成果，在这之前找他麻烦那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干的。 但是外人不会这么想啊，肯定都在猜测是哪家公司合作不成、恼羞成怒之下干的这事？形成的局面就是，短时间内没人再敢来逼迫他，以免被怀疑是那个幕后黑手。 想通其中关节，韩义说：“确实很有道理。” 康必成笑呵呵道：“我说的没错吧。再告诉你一件事，陈家栋昨天下午来金陵了，原本预计是晚上找你的，不过因为这件突发事件，他当晚就离开了。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短期内是不会再过来了。” 韩义呵呵笑道：“他这是做贼心虚呢还是做贼心虚？” 康必成也笑，“我估计也是心虚。” …… 等结束通话后，韩义看了眼时间，才6点半。挽起衣袖看了看，手臂上紫掉的伤痕已经变成了青色，还肿起来了，动一动，一股隐隐的刺痛传来。 小心的穿好衣服，下地拉开窗帘，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而远处的紫金园还笼罩在一层薄雾当中，看这样子今天阳光明媚。 天气好，人的心情就好，袭击事件带来的阴影很快消散。 去洗漱间刷牙洗脸。 牙刚刷到一半外面防盗门被人敲响了，含着一嘴牙膏沫去开门，然后就看到何潇潇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袋。 “呜呜呜……”韩义呜咽了两声，赶紧跑回了洗漱间。 擦了脸出来问：“你怎么来了？” 厨房里，何潇潇搓着手哈热气说：“给你送早餐啊。” 韩义楞了一下，心底的某根弦好像被触动了般，莫名升起一种叫“感动”的情绪来。 走过去看了眼，鸡蛋、烧麦、麻团、油饼、豆浆，都是金师大的特色早餐，甚至豆浆还腾腾冒着热气呢。 何潇潇嘻嘻笑道：“是不是很感动啊？” “嗯！”韩义点点头承认到。 他确实很感动。他帮何潇潇送了两年早餐，知道让她早起是如何的困难？她曾经的口头禅就是：老娘宁愿饿死在床上，也绝不撑死在食堂。 可现在为了他不仅早起，还特地买了早餐送过来，该是如何的难得。 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何潇潇就转移话题说：“快点吃，要不该冷了。” “你吃了没有？” 何潇潇翻了翻白眼，“废话！当然还没吃。” 韩义哈哈大笑。 …… 吃过早饭，何潇潇一边收拾一边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韩义说：“没什么大碍。你怎么知道的？” 何潇潇鼓着腮帮子说：“你都是知名科技公司老总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韩义抿嘴笑说：“别听网上吹，什么知名老总啊，就是个开网店的。” 何潇潇眼睛里有笑意，随后问：“真不要紧啊？” “当然。一拳打死一头牛。”说着挥了挥胳膊。 然而笑容还挂在脸上，嘴角不由抽搐了起来，“嘶嘶~” 何潇潇赶紧过来，急问道：“是不是弄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没事。” 何潇潇气急道：“看你脸疼的都变形了，还说没事。” 拗不过她，进到房间除掉外套，把胳膊上的伤痕给她看了看。 “哎呀，都肿起来了，还说没事。” 韩义无奈道：“没事，很快就消了。” 何潇潇捧着胳膊问：“是不是很疼啊？”然后又生气道：“那些人怎么那么坏啊，好好的干嘛打人。” 韩义笑道：“坏人之所以坏，那是因为不讲理。要是都讲理了，世界岂不是大同了？” 何潇潇没跟他继续贫，去厨房烧热水，之后装好袋子帮他热敷。 “这两天少活动。也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对消肿祛瘀不利。对了，还有……”何潇潇絮絮叨叨的说着。 韩义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目光偶尔在近在咫尺的侧颜上扫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中的肌肤好像越来越红，跟火烧云一样。 最后何潇潇受不鸟了，说：“你盯着老娘看什么？” 回过神来的韩义，有点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明天学校就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何潇潇反问到：“你呢？” “我可能到这个月底吧。” “噢~”何潇潇应了声，就不说话了。 等热水袋温度降低后，何潇潇起身说：“中午跟晚上自己也敷一下，另外再…算了，中午我去找你。” 韩义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大抵如是了！ …… 上午刘建国打来电话，先是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随后告诉他一共买到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多普达、索爱等等，总数近2000。 至于价格韩义没问，了不起20块钱一部，2000部不过4万块，对现在的他而言，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紧接着豫省那边的销售商还有周怀标都相继打来电话，告诉他一共买到了1万多部，这让他开心不已。 在他眼中这些手机不是手机，而是能量。 至于闫涛跟王路那边他也没去问。双方合作了这么多次，有些事只需要他交代一下，下面就不用他操心了。有钱谁不会赚？ 回到寝室，一帮哥们都在。 韩义遇袭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此时见他回来，自然免不了一番询问关心。至于他公司里的事情，众人谁都没提，要不然太受打击。 从下半年开始，韩义人生就跟开了挂似得，以火箭般的速度崛起。单十一的时候他们也去数码城帮忙了，三天成交量超过4个亿，简直吓死人。 韩义在那场活动中究竟赚了多少钱他们不知道，但是有件事他们听人讲了，oppo借助单十一商城做宣传，据说给了上千万的广告费。 这就有点吓人了。 广告费就给上千万，那“单十一”数码商城的品牌价值岂不是得过亿？ 想到一起住了三年多的哥们，现在居然是亿万富豪了，而自己每天还在打游戏、看片、撸管，这做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不提也罢。 …… 这件事揭过。 因为明天就放假了，几个人讨论了会寒假干嘛。 基本上就是吃喝睡，只要卢震海唉声叹气的说家里新店要开张了，寒假要在店里看店。 众人就奇怪了，看店就看店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帮家里干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卢震海叹息道：“哎，你们不懂，关键是难为情啊。” 刘浩楠惊叫道：“我-靠，不会是让掌门你去卖凶兆吧？” 卢震海一脸憋屈的说：“嗯，精品情-趣内衣店。” 几个人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只有罗春啧啧有声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们，这种品牌店很赚钱的，就那薄薄一层布，七八百的都是便宜货，三五千、上万的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么贵吗？” 罗春嘿嘿笑道：“不信问掌门。” 卢震海挠挠头说：“确实挺贵的。” 就在这时门外光线一暗，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请问韩义在吗？” 几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个8分以上的美女，再加上气质，妥妥的9分女神。再想到刚才的话题，几个人忍不住脑补起了各种款式型号，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龌龊的笑容…… 第175章 比你哥有出息 “你们好，我叫项天歌。” 进来的女生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到。 人的名树的影，项天歌在金师大很出名，家世好，学习好，人长的也是国色天香，还做过一届学生会会长。这么多光环加身，很多人即使没见过其人，也听说过她的名字。 一听她就是项天歌，罗春几个还咧着嘴傻乐的人，立马收起了脸上猥琐的笑容，纷纷站起来道：“你好你好。” “项会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快进来坐……” 项天歌一一谢过，谁都不冷落，那种言谈举止间说表现出来的亲切感，令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卢掌门这样的真汉子也不例外。 一番寒暄后，项天歌走到韩义面前，抿嘴笑问道：“看见我有那么不开心吗？” 韩义说：“怎么会，只是比较惊讶你的消息灵通。” 项天歌不以为意，笑说：“出了那么大个事，我能不知道嘛。” 韩义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别扭。他们两人除了那次卖玉片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交接，怎么就搞得现在好像很熟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项天歌脑海里在考虑怎么破局？ 昨天晚上听到韩义被人袭击的消息后她真是心急如焚。 项天歌知道，人在受伤的情况下感情会特别脆弱，如果这时能贴身关心将会事半功倍。可无奈她没有韩义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边。即使是知道，也不可能冒昧登门，那样只会让人反感。 所以她就在紫金园这边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收到韩义回寝室的消息，她立马赶了过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男生明显抗拒和她的接触，这让她有些搞不明白？ 不说那些外在条件了，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金师大所有女生站出来不敢说最漂亮的，但说个千里挑一肯定没人反驳她，他当真就那么看不上自己？ …… 脑海里转悠着这些小心思，项天歌放柔声音问：“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呵呵，一点小伤，不碍事。”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知道她目的不纯，韩义也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这样啊……”项天歌想了想说：“我认识有治跌打损伤的名医，要不下午带你去看一下？就在上元区。” “不用了，真没事。” 尬聊了两句，就在项天歌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韩义电话来了。 说了声“抱歉”，韩义匆匆出了寝室，之后就站在门外喊了句“我有事先走一步”，然后就落荒而逃。 项天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想喊他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笑着和罗春等人招呼了一声，也匆匆离开了。 刘浩楠跟到了门口，一直等项天歌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才缩回身，长呼了一口气说：“这个女生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 罗春撇嘴道：“强大又如何，韩老板照样看不上。” 卢震海感慨说：“韩老板的潜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一旦那则视频里的技术完美实现，到时候再想攀交情可就晚了。” “咦，照你这么一说，这个女人还是挺聪明的。” “当然。按照韩老板现在崛起的速度，以后你们都会佩服她的。” 顿了一下卢震海说：“走走走，吃饭去，韩老板的事用不着咱操心。” “对对对，吃过饭吃鸡去……” …… 这边项天歌匆匆追出来，可是韩义已经跑的无影无踪，气得她狠狠跺了几脚，随后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很快枯黄的林荫小道上驶来了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在了她的身边。 开车的是位四十出头的美-妇，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一头高挽的发髻下是一张成熟美颜的脸，在项天歌坐进来后，笑问道：“失败了？” 项天歌就看着前挡风，气哼哼的不说话。 “不要气馁。我告诉你，如果他真这么快答应你的饭局，那我真要小瞧他了。” 项天歌忍不住说：“我是真受不了了。这种人太自以为是，我哪点配不上他啊，请他吃饭还推三阻四的，搞得一副全世界都要求着他的样子。” 这位美-妇是项天歌的小姑项燕，也是项家公司里的大股东，让项天歌追求韩义的主意正是她主导的。 此时见项天歌气呼呼的样子，她就想笑。 这位侄女从小到大都是心高气傲，一般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10几岁的时候就曾说出“我将来的老公即使不是王侯将相，也得是打个喷嚏全球颤三颤的商界巨擘”的话。 如今让她舍下身段、热脸贴冷屁股的去追几个月前还是屌丝透明人的韩义，也确实是为难她了。 项燕从扶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说：“你看看，这是我最近收集的关于他的信息。” 项天歌翻开来扫了几眼，说：“不是跟我了解到的一样嘛。” 项燕说：“你再好好看看……算了，我跟你讲讲吧。” “韩义这个人大学之前日子过的非常苦，简直可称为苦行僧；这些经历会让他的戒备心理超强，对任何主动接近他的人，抱以很强烈的排斥心理，不论男女。” 项天歌不明白，“那你还让我去追他？搞得尴尬死了。” 项燕叹息道：“时不我待啊！我分析过，他的崛起绝非偶然事件，应该说从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如今发力也只不过是吹响了冲锋号，很快就会一飞冲天。” 项天歌无奈说：“可是他戒备心太强了啊，我说什么都不理会，总不能真就一直跟着他吧？那样也太轻贱了。” 项燕沉默了一下，说：“这样，先缓两天，让我想想办法。” 项天歌点点头，说：“好吧。” …… 清河嘉苑里，王小虎、王甜甜还有何潇潇都在。 外面天寒地冻，四个人就在家里弄了火锅吃。 王小虎见过何潇潇，王甜甜则是第一次见，在厨房洗菜的时候听说何潇潇比她还早来过这里，心里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正如项燕所说，王小虎这个哥哥戒备心很强，看起来整天笑眯眯的对谁都很好，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不轻易相信人。 据王甜甜观测，韩义有个习惯，就是越被他认可的人越不会特意照顾你感受，很随意；反倒是那些普通的朋友，他总是很热情；而目前真正能被他接纳的人，除了王小虎这个表弟外，也就他寝室里那几个同学了，连她这个准弟媳都差了点。 如今这个笑容看起来很甜美的女生，居然早早就来过清河嘉苑，而且还是韩义带过来的，这就不简单了。 要说之前王甜甜也不会在意这个亲疏远近，可如今不同了。她是本科毕业，能看到公司那则视频里的含金量，韩义两兄弟的发达基本是板上钉钉的，而作为王小虎的正牌女朋友，她现在要努力获得韩义的认同。 很快，在王甜甜的刻意交好下，两个女生打成了一片。 …… 吃过饭，两个女生边收拾桌子边窃窃私语，看那样子，居然已经有闺蜜的趋势了。 韩义见了感慨不已，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的物种。能像软胶一样很快粘合在一起，也能像水火一样互不相容。 等进了房间，韩义就八卦道：“听说你俩现在住一起了？” 王小虎又脸红了，嗫嚅道：“那边租的公寓两个房间呢，我看着有些浪费，所以就……” 韩义拍拍他肩膀，“比你哥有出息。” “嘿嘿~”王小虎挠头笑。 扯了两句闲篇，两个人才开始谈起了正事。 主要还是昨天的事情。 廖伟打电话告诉他，那几个凶手现在一口咬死说是撞车引起的冲突，拒不交代是谁指使的。这种躲在背后下黑手的主谋，不把他揪出来，韩义实在是寝食难安。 把大致的怀疑对象跟王小虎说了说，让他找人查查。 管理工厂是一件很锻炼人的事情，虽然王小虎在韩义面前还是那个三句话就会脸红的大男孩，但你可千万别因此小瞧他，坏起来也不会比谁差。 在韩义说完后，他狠狠的点头，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其中还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这件事说完，韩义跟他商量起电动车厂的发展…… 第176章 我拿他当兄弟的 人的眼光是随着见识而增长的，销售电动车和共享电单车的利润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他在想更大的市场-太阳能电池。 其实当场在选择产业的时候，他在ar虚拟现实跟太阳能电池之间，徘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ar虚拟现实。 因为太阳能电池涉及到能源这块，影响太大，产业布局也非常深远，在没有强大的资本护航下，想碰这块蛋糕，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但是韩义对太阳能电池念念不忘，心里也一直痒痒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提前布局，进行光伏电池的研究。 反正现在实验室那边也在进行光子研究，一个研究光的折射，一个研究光的吸收利用，里面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 不过这个光伏研究室他不打算设在俱乐部那边，而是准备让王小虎另建。 把自己的想法跟王小虎说了说，王小虎对这一块也不懂，他就关心钱。 “哥，这个研究室建起来要好多钱啊？” 韩义说：“用不了多少钱，我估计有个100万差不多了。” 听到100万，王小虎心里松了松。公司账户现在有200多万现金，拿出100万建实验室，应该没什么影响。 见他没问题了，韩义就把心中的设想说了出来，“我主要就是想先做技术储备，等以后ar技术成熟了，回过头再进行反哺。到时候一个做实业产业，一个做虚拟产业，两架马车齐头并进。” 王小虎点头说：“嗯，我听哥的。” 见他憨憨的样儿，韩义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直在清河嘉苑待到下午三点钟，人事部打来电话，说他要找的“陈建州”过来了，韩义不得不离开。 何潇潇听到他要走，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勉强，说：“我明天下午三点的车。” 韩义心里酸溜溜的，想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你路上小心点。” 王甜甜知道这个女生在韩义心目中的地位，挽着她的胳膊先一步把她送到了楼下，路上笑说：“放心，我帮你盯着他。反正润州离这里也不远，到时候有情况了你就立马过来。” 何潇潇心里感激，嘴上却很硬气，“我拿他当兄弟的。” 王甜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贴着她的耳朵嘻嘻道：“他指不定想上你呢！” “咦~你好污噢。” “咯咯……” *** 数码城这边，一个******的男人有些忐忑的坐在天义科技的会客室里。 这个男人就是陈建州，韩义那位计算机系的师兄，现在在金陵一家网络公司任研发部主管。 他不知道韩义就是老板，接到天义公司人事部电话时，一时还有点懵圈。 作为业内人士，他知道天义科技现在有多牛逼，就他那个所谓的“著名网络公司”跟天义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人家到现在都没产品，但是有行内人估测，光那则视频就价值10亿美金。 你还别不相信。10亿美金只是估测，如果天义现在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把那部视频的场景重新演示一遍，那就不是10亿美金了，后面要加个0才能有资格和天义谈判。 在这样的情况下，天义科技居然找到他了，你说他心情该如何激动？ 不过陈建州心里也有点疑惑，搞不懂天义人事部怎么知道他的？ 搞it的一般都是闷骚型的，网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现实里大多言辞羞涩，沉默寡言，尽管心里疑惑，但他也没好意思问，人家让他等着他就老老实实在那等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人事部口中的“重要人士”没等来，把韩义等来了。 韩义一进来就笑眯眯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瘦瘦高高，站起比韩义高小半个头的陈建州，奇怪道：“咦，你怎么来啦？” 韩义拍拍他胳膊让他坐下说，“就是我让人事部通知你过来的。” “啊……”陈建州吃惊的看着他。 韩义笑道：“怎么，很吃惊啊？” 陈建州看看办公室门口，急问道：“不是…你跟天义科技什么关系啊？” “我？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啊。” “……” 见陈建州一副傻傻的样子，韩义也没隐瞒，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说。 陈建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挠挠三七开发型，还是不敢置信的问：“你……你真是天义的老板啊？” 韩义习惯性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说说我找你过来的事情。” 本来还在震惊韩义身份的陈建州，这下子立马端正身体，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不端正也不行啊。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半，人情世故总是知道的，甭管韩义是不是他同学、几个月前还请他帮过忙，关键现在人家是老板，还是天义科技这样的业界大牛公司，你就得拿出态度来。 韩义装作没看见，说：“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到天义帮忙开发系统，就是基于现有手机操作系统的ar兼容系统。” 说到技术，陈建州像换了个人，说：“你可能不大清楚，我主动的方向是应用方面的app，系统没接触过啊。” 韩义说：“不会没关系啊，可以边做边学嘛，谁也不是天生就懂的。而且这是个很大的工程，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做。” “这样啊……”陈建州没有立刻回答。 技术不是请客请饭，也不是溜须拍马，那可是要见真章的，到时候没有干货拿出来，根本交不了差，所以他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韩义就笑说：“我还不会开公司呢，现在不是一样开起来了，你只需要帮我挑大梁，把好舵，具体的事情有具体的人负责，不需要你事必亲躬。懂我的意思吗？” 陈建州挠挠头发说：“系统开发是件耗时日久的事情，而且还是ar系统，我真不敢保证做出来的产品一定能兼容。” 看到他的样子，韩义心里却很高兴。 正如他所说，真正的ar兼容系统肯定不是短期就能开发出来的，但是依葫芦画瓢就不一样了，不仅大大节省了时间同时也能更加完美。 可是这个“葫芦”到底要交给谁，一直让韩义比较苦恼。技术不是关键，关键人品要坚挺，要值得信赖。 最后韩义就想到了陈建州。两年同学，品性还是了解的，怕就怕走上社会后会变掉。 所幸陈建州的性格还是一如以往，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那个性格腼腆闷骚的技术男。 “技术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就负责主导开发就行。” 说着韩义站了起来，“走吧，跟我去挑选办公室。” 后面的陈建州郁闷道：“那个……我是翘班过来的，还没辞职呢！” 韩义哈哈大笑，“有什么好辞的，自动离职呗。” “……” *** 此时宝龙商场六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麻脸男人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手上夹着粗大的雪茄，浑身上下透着股痞气。 办公桌斜对面，一个瘦猴精男人半边屁股挨着沙发，一脸哭丧道：“我们也没想到对方社会影响力这么大，现在刑大那边揪着不放，已经查到大勇那边了。” 麻脸男人舔舐了下嘴唇说：“你现在求我没用，我跟人家不熟，即使说了也未必卖我面子。” 瘦猴精哀求道：“侯总，您就帮帮忙吧，我哥他不能坐牢的，万一再把以前的事情抖出来……” 麻脸男人眼睛里冒出一股凶光，语气森冷道：“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不要乱说，要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对…对不起…侯总，我……”瘦猴精吓得赶紧连声道歉。 麻脸男嘬了口雪茄，仰头喷出几道圆圈，想了想说：“你先去吧，这件事让我想想。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保证能把他们捞出来，你还是先让他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是是是…谢谢侯总……”瘦猴精连声道谢，站起起来后走了出去。 麻脸男人目光看着办公室的门，好久之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 商场一楼。 老板娘夏歆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招呼声。 “夏老板忙着呢！” 老板娘抬头一看愣住了，搞不明白这位主怎么来找她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不像数码城是私人产业，宝龙商场有地方政府以房产参股的股份，而门口这位候丰侯总不仅是股东之一，还是区代表，在电子街上属于真正的潜水鳄人物。 回过神来，老板娘客气道：“侯总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候丰在店里四处扫了扫，随口说：“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的。”紧跟着他又不经意的问道：“你这铺面房租快到期了吧？” 老板娘脸上紧了紧，说：“是的，正在跟办公室那边谈续签的事情呢。” 候丰面带笑容说：“你跟他们讲，租金还按去年的算，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老板娘赶紧说：“不用不用，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侯总出了名的阴险，老板娘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候丰也没勉强，站在那边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就在老板娘松了口气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候丰扭头问：“你跟天义的韩老板很熟悉吧？” “我……” 不等老板娘否认，候丰点点头走了…… 第177章 制造商出品，必属精品！ 23号学校放假了，罗春他们走之前都给韩义打了电话，他正在秘密据点里重组手机，说了句“路上小心点”，之后继续忙于重组大业，晚上微信响了几声他也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7点钟了，打电话给罗春他们，都已经到家了。 打开微信，何潇潇发过来好多讯息，除了一条语音告诉他她已经回家了，底下都是路上拍摄的沿途画面。 刚刚回复了一句之后，那边立刻发来消息：你在干嘛？ 韩义有些好笑，感觉无论何时他发信息，何潇潇总能第一时间回复，编辑信息：刚忙完。 何潇潇：吃饭了没？伤口还疼吗？记得睡觉前用热水敷一下。 韩义笑着编辑了一句，感觉太生硬然后又删掉了，最后回：感觉你像我妈。 何潇潇发来语音消息质问：你是夸我贤惠呢还是骂我老啊。 韩义一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回了串省略号结束话题。 刚打算收起手机，发现下面还有条宋芸香发来的信息，时间是昨天上午11点。 信息很长，主要还是问他上次提出的几个光学方面的问题。 他一拍脑袋才想起，半个月前说过的事情，结果忙单十一的事情忙忘了。把准备好的说辞发送了过去，那边迟迟没有回复，他也就没理会了。 手机一扔，起床刷牙洗脸。 …… 上午几批老式报废机已经先后到货了，收拾了一下去了另外一个秘密据点-挨着鸡鸣寺的一栋老式电梯楼。 不同于重组手机，因为涉及到出货问题，由不得他不谨慎；老式报废机就无所谓了，反正吸收完能量连渣渣都不剩，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房子在7层，里面有11户人家，刚从电梯里出来，一股青椒炒肉丝的味道扑鼻而来。 避开下楼扔垃圾的邻居，来到709门口，把栅栏门和里面防盗门把手上的宣传单扔掉，开门的同时心里在想着回头得让人装个高清探头。 韩义以前发传单的时候听人讲过，有些在老式小区发传单的人，还充当了小偷的耳目，甚至本身就是贼伙，往你家门缝或者门把手上塞两张传单，隔天来看看，要是传单还在的话，说明家里没人，到时候就该小偷上场了。 把门仔细的关好，反锁。 入眼房间客厅里有数十个大箱子，另外次卧室里床已经搬掉了，二十个平方的房间，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箱子。 这里总共43000部手机，都是老式报废机。 到厨房拿了把菜刀，然后把客厅里的纸箱封箱带划掉，掀开后满满一箱子诺基亚手机，什么型号都有。 拿出手机拍照，随便选择一部作为重组对象。 【滴滴滴！！！请问是否重组诺基亚5230】 选择【确认】。 无数光点漂浮到纸箱上面，而韩义连看都不看，双目仅仅的盯着能量数值看。 当一箱子手机变成25时，能量数值发生了变化，从昨晚的【1.8%】变成了【1.9%】。 “yes~”韩义像刚得到重组应用时一样，狠狠挥舞了下手臂。 再次点击重组。 【滴滴滴！！！请问是否二次重组诺基亚5230】 【确认】 下面就进入了真正的能量大收割时间。 【2.2%】 【2.4%】 【2.7%……】 把客厅里几千部手机全部重组完后，能量赫然已经高达【4.7%】。 韩义这个兴奋啊，提着菜刀又去了次卧室。 【滴滴滴！！！请问是否重组三星t108】 【确认】 能量【5.0%】 【6.0%】 【8.0%】 【11%】 【15%】 自从获得制造商应用后，能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往上跳跃的，这让韩义格外的兴奋。 不过他也发现了件事情，同样是重组手机，重组老式手机吸收的能量比市面上主流手机的要少了13，不知道是为何。 两个小时后，已经重组掉一半，能量也逼近20%的大关。 再接再厉。 当能量突破20%历史大关时，界面上弹出个提示框，同时mate7的扬声器里响起了电子合成音。 【滴滴滴！！！能量达到20%，请问是否进行外形塑造】 “外形塑造？”韩义楞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了，同时变得激动了起来。 自从得到制造商应用后，他就有些担心，怕哪天把手机给摔坏了，尽管做了层层防护，心里也总是不放心。如今听到“外形塑造”，他立马就知道载体要发生变化了。 点击【确认】后，很快界面上出现了四个选择框，同时还人性化的显示了所需要的能量。 根据仿造物的难易程度，戒指类的外形需要10%的能量；腕表式的要15%的能量；科幻手机式的要18%能量；最后一个是科幻式的笔记本，外形相当炫酷，但是所需能量也达到了极限，要19.9%。 由于还不知道具体的使用方法，从安全角度考虑，还是选择了手镯，这样穿长袖的情况下，外人看不到。 之后按照提示一步步操作，等界面上的进度条到达【100%】时，手中华为mate7外形开始发生了变化，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 大概一分钟后，陪伴了他大半年的mate7消失了，手中出现一个宽2公分、厚度不足一毫米、极致轻巧的黑色手腕。 拿在手中上下看了看，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制造商应用变成的，他真的以为就是个铁圈呢。等戴到左手腕上时，这个黑色铁圈就跟记忆金属一样，居然慢慢往里缩去，很快贴合到了他的肌肤上。 让他惊喜的是，手腕非常的舒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手上戴了个手镯，甚至他都感觉不到手上有东西存在。 更让他惊喜的是，用手触摸了一下漆黑光亮的镯子表面后，视网膜里出现了一副立体状的虚拟画面，正是手机里制造商应用。 不同于全息影像，随着脑袋的转动，视网膜画面也在跟着转移，房间里的情景跟视网膜画面则互不冲突。 目光看向箱子里的手机，盯着看了几秒钟，很快耳边响起提示音。 【滴滴滴！！！请问是否重组诺基亚8250】 韩义哈哈大笑：“制造商出品，必属精品！” 这下子方便了很多，不需要再拿出手机来不停的拍照，选择，一切都在眼前完成。 【6%】 【7%】 【15%】 之前两个小时的量，现在一个小时便完成了，而眼前的能量数值也重新达到了19.6%。 不过在他看来，最大的收获不是能量，而是手机载体的变化，以后出门不需要再给手机套几层防护膜了，也不会因为怀里揣了个宝贝疙瘩而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韩义每天忙于重组吸收能量，以及做着各种实验，至于公司那边他一直没有过去，交由章丘全权处理。 作为天义科技的现任总经理，章丘感恩的同时工作也是更加努力。 他现在不仅要养老婆，还多了个女儿要养，一家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而公司这边随着“天义科技”的热度下降，单十一数码城的销售渐显颓势，在刨除工人工资还有必要的开支后，实际上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另外新成立的几个研发部门，也在大量的耗损资金，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已经不足300万，这对于一个拥有9个部门、170名员工的公司来讲，真的很寒酸。 资金匮乏已经不仅掣肘了公司的发展，更涉及到公司的存亡问题。章丘这两天心急如焚，几次想向韩义提出融资的建议，但一直没开得了口。 今天他无论如何要跟韩义开口讲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无线部那边打来的。 章丘接起来问：“什么事？” “章经理你快过来看看。” 章丘心里一紧，放下电话匆匆赶了过去。 到了无线部，负责人郁绍元指着电脑上的曲线图说：“从30号下午开始，天锚商城点击数据一直持续下行，这有些不正常。” “销售数据呢？” 郁绍元切换了一下界面，“31号215万，1号186万，今天到目前为止才120万，晚上还有个高峰期，预计在150万左右。” 章丘盯着界面看了会，问：“知道是哪里问题吗？” 郁绍元想了想，迟疑道：“我怀疑是天锚后台搞的鬼，但是没什么证据。”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章丘说“你让开一下”，随后到了电脑前面，打开天锚的网页，输入了一个“单”之后，后面并没有出现热搜“十一”。 连着输入“单十一”之后，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唰”的一下页面调换，出现在首页的网店也没有“单十一”数码城，而是一些名字带有“单”、或者是“十一”之类的店铺。 这下真相大白了…… 第178章 逼与求 今天是2018年2月2号，星期五，世界湿地日。 下午三点半，杭城淘宝城，阿哩吧吧技术部，开放式的办公室里，显得非常忙碌。 办公室最东头的落地窗旁边，四五个男人围在电脑前，其中一个脸圆乎乎的胖子笑道：“再给我往后挪点。” 椅子上的年轻人也是一脸笑容，鼠标动了动，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页面上“单十一数码城”的店铺被放到了最角落里。 一群人哈哈大笑，“估计他们要跳脚了。” “连我们李总面子都敢不给，回头就让他吐血。” 等笑完后，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也不能太过分了，明天早上放出来吧。” 另外一个长脸男人笑道：“急什么。让他们先跳跳，明天早上打电话问看看，什么时候能谈了什么时候放。” 戴眼镜的男子说：“oppo可是在他们那里投了不菲的广告费，这样会不会把人得罪死啊？” 圆脸男人笑呵呵说：“段老板家大业大无所谓。再说了，天义那则视频可是让他们赚大了，区区一个网上商城的广告位，他们才不在乎呢。” 天义科技放了则视频出来，把业界搅的浪涛四起，结果韩义却闭门谢客，多少公司找上门去都碰了一鼻子灰。对于这种调戏行为，各大公司可是气得牙痒痒。 但是没办法，说到底人家就是个开淘宝店的，没有任何业务求着你，也不需要融资，这就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了。 一般的公司忍忍也就算了，作为国内几大巨头企业之一的阿哩吧吧、发了正式函件居然连个回音都没有，这就有点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想来想去，最后没办法，只能从天义科技唯一对外的数码商城下手了。 其实他们主要目的还是想让天义科技联系他们，这一招不过是引蛇出洞而已。 可惜他们的目的注定要落空了。 …… 金陵数码城，天义科技公司。 章丘一直等在无线部里，眼看着数码城的排名一直往后掉，气得他火冒三丈。 郁绍元也生气，“阿哩也太欺负人了，咱们按照正常规则运营，他凭什么屏蔽咱们？” 章丘知道，这是阿哩故意使绊子的，以报他们的碰壁之仇。 可是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么大公司却干这么龌龊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耻。 眼看着从欣然微博引流过来的人气，却为天锚做了嫁衣，章丘急的团团转，偏偏韩义那边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到了下午，运营部那边也发现问题不对劲了，销售额一段时间内居然出现了停滞，这还是单十一过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把情况汇报给章丘后，章丘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无奈，让他们继续盯着数码城，章丘去了“业务拓展部”。 这是新成立不久的部门，主要做实体门店。 根据韩义的意思，“单十一”要作为一个品牌延伸下去，不仅仅是线上，还要做线下的。包括宝龙商场的在内，目前已经有三个门店，其中两个正在装修当中，预计在月中就能正式营业。 章丘过来了解了一下店面的施工进度，随后又看了看各项数据，做到心中有数。韩义随时会来电话，到时候难免要问到。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章丘默记数据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可不就是韩义嘛。 …… 一个多礼拜，除了重组手机外，韩义足不出户，就待在实验室的增强现实模拟室里。 一部ar手机里可是包含了很多技术，他总不能就把黑色晶体交给oppo说：喏，拿去镶在手机的“有源晶振”上就行了，那不现实。 所以他要拆解，一遍遍的做实验，越级重组。 随着重组的次数越来越来，那枚起先足有围棋子大小的黑色晶体，现在只剩下针鼻大小。而手机的功能也越来越单一，从原来的ar虚拟现实，到后来只剩下有兼容ar功能，但却再也放不了ar视频。 不过这不是终点，他希望是黑色晶体彻底融入到手机中，然后再反向破解手机，比如系统，比如运动捕捉画面，或者是3d模型理解重构等等。 能量又快见底了，不得已韩义收拾了一下实验台走了出去。 外间更衣室里，韩义拿出手机看了眼，有3个未接电话，都是章丘打过来的。 章丘轻易不会打电话给他，能让连续打两个，说明是真有急事。 “怎么啦？” 章丘把事情原委跟他讲了遍。 韩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别看不起单十一数码，表面上看去它现在还在亏钱，实际上造血功能强大，那些重组后的手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数码商城里卖掉的，要不然光靠线下实体店根本不现实。 如今被屏蔽关键字，势必造成销量大减导致回笼资金过慢，进而引起连锁反应。 “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290万。” 韩义就不说话了。 除了卖手机的1000万作为“货款”被他提走，像oppo的1500万广告费，还有期间盈利的600多万，全部作为流动资金留在公司。 现在才过去20天不到，2000多万居然快见底了，可见玩科技前期的投入有多大？ 另外俱乐部跟实验室这边都是他私人掏钱垫资，而且像个无底洞一样，把他银行卡里的资金迅速的吸走。 见他迟迟不出声，章丘就问：“要不要跟天锚那边沟通一下？” “不用理会，你该干嘛干嘛。” 等挂断电话后，打开银行短信通知看了眼，建行卡里还剩40万多，农行的300多万，还有一张华夏银行里有70多万，不算公司账户，韩义现在全部身家就这么多。 钱来的快，去的快，当初卖翡翠赚了几千万差点没让他乐疯，可现在回过头再去看，几千万用来玩科技，真就是画上的马—顶看不顶用。 摩挲着手机，想着到哪里再捞一笔？ 前些日子他倒是起过再重组翡翠的念头，可是一来国内并没有大块裂绺翡翠，想买必须去缅甸；二来，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现在的他已经够高调的了，要是再接二连三赌出极品翡翠来，难免惹人怀疑。可是三五十万的小块翡翠，对现在的他而言，起不了什么作用。 其实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天义跟oppo已经达成战略合作，另外韩义跟陈涌鸣之间也有过一些协商，oppo以借贷的方式，先期提供给天义一个亿的研发资金，这笔钱后期慢慢清偿。 陈涌鸣倒是口头答应了，但一直没有主动回话，他也不问，要不然对方提出非分要求他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去找oppo…” 就在韩义苦恼着到哪里弄钱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了。 …… 轩武区科技园“金瀚光电”，总经理办公室。 项天歌原本是打算缓两天再去找韩义的，可这一缓、对方直接“消失”了，学校找不到，公司找不到，俱乐部那边防卫森严，更是连靠近都不行，气得她骂了好几天。 “姑，你就不用打了，那则视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一旁的美-妇看着手中无人接听的电话，转回头恨铁不成钢说：“你以为那些大公司都是睁眼瞎啊，看不出视频的真假？” 项天歌忍不住置辩说：“那咱们这样上杆子求着他也不是回事啊，真要是合作了，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美-妇用手戳了下她的脑袋，“他要是真愿意合作的话，别说予取予求了，把你送给他姑都愿意。” “什么呀！”项天歌不满的哼了声。 “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安抚了一下她，项燕再次拨打了电话。 项天歌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她们家主业是电子代工厂。这种劳动密集型的企业，根本没有技术含量可言，上游大厂随时都能换厂家。特别是近两年，随着劳动成本的增加，业务量也大不如前了。 去年在小姑的高瞻远瞩之下，由他们家牵头，联合多家金陵当地著名企业共同成立了金瀚光电有限公司，投入巨量资金，主攻小尺寸oled的研发生产。 oled学名是“有机发光二极管”，是一种有机自发光材料，这就使得oled的屏幕不再需要背光模组，所以在厚度上可以做的更薄。而且oled还拥有广色域、几乎无穷高的对比度、极高反应速度、可弯曲，省电等特点，因此也被外界冠以“梦幻显示技术”的称呼。 最直接的对比就是，如果你将一台galaxys8和iphone8放在一起的话，你会发现虽然iphone8的显示效果已经足够出色，但配置oled屏幕的galaxys8依旧更胜一筹。 比如最新款的iphonex、oppofind5均采用了oled显示屏。 眼看oled产业腾飞在即，现在全球都在抢滩登陆，国内也在疯建oled厂，她们家自然也想在这波面板更迭浪潮中搭上财富的快班车。 不过由于技术原因导致的良品率问题，金瀚出产的oled面板价格一直被压的很低。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义横空出世，惊艳了全球。也许外人看到的只是ar技术有多牛逼，但作为硬件生产企业，很多人也看到了搭载了ar技术的amoled显示屏的兼容性。 不用说，天义科技肯定也攻破了显像方面的技术难关。 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项燕是如何迫切的想和天义科技合作？别说把项天歌推出去了，韩义要是不嫌嫩牛吃老草的话，她都准备亲自上马了。 …… “嘟…嘟……” “喂，哪位……” 就在项燕脸上刚浮现出失望的表情时，电话接通了。 第179章 霸道和蛮横 3号，星期六，下午一点钟。 轩武区商业区的一家高档咖啡馆里。当韩义过来的时候，项燕和项天歌双双站了起来。 人的气场是随着自身实力提高的，你有钱你牛逼，你有势你也牛逼。 韩义钱是没项家多，但他掌握了独一无二的技术，多少大公司排着队求着跟天义合作，他的底气自然十足。 简单寒暄了几句，双方落座。 项燕看着韩义笑说：“一开始听天歌说你们是同学，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韩义看了眼项天歌，见她眼睛里隐有郁闷之色，自嘲说：“她是出了名的白富美，我则是一介屌丝男，出了校门都不敢认的。” 项天歌就郁闷了。白富美找高富帅有什么问题吗？非要找个屌丝男就显示品性高洁了？ 可是她不说。 来的时候她姑再三强调，一定要笑脸相迎，无论他说什么都要忍着。 相比项天歌的郁闷，项燕却很开心。韩义能自嘲，而不是上来就谈公事，这是好现象啊，起码能加深一下感情不是？ 项燕抿嘴笑，“我家天歌性格一直很腼腆的，从小到大也没交过男朋友，你可不能怪她噢。” “腼腆嘛？”韩义看了眼项天歌，笑而不语。 项天歌这个尴尬啊。前几天还死皮赖脸追着人家请吃饭呢，转眼就说她腼腆，这不是让他看笑话嘛。 可她就不说。 笑就笑吧！为了家族企业，哪怕做出再大的牺牲她也愿意。 炭烧咖啡上来了，项燕动手帮韩义倒了一杯。 他也没放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直皱，“怎么有股子烧糊了的味道？” 项天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炭烧咖啡是一种重度烘焙的咖啡，味道确实有些焦苦，你可以放些奶酪进去。” 韩义就放下杯子说：“喝不惯这些西洋玩意，还是大茶缸子白开水适合我。” 项燕瞪了眼身旁的侄女，朝韩义笑说：“要不帮你换苏打水吧？” 韩义摆摆手说：“不用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项燕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匙，说：“今天约韩老板出来，主要就是想就oled显像方面的技术和天义做些交换。” 韩义奇怪道：“交换？你们有什么技术能和我们交换的？” 见他抠字眼，项燕就有些尴尬。金瀚的技术本身就是从几个大公司引进回来的，确实没什么能和天义交换的。 沉默只是一瞬间，项燕组织了下语言说：“我们在显像技术方面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科研成果，另外在oled的生产上也有了自己的技术储备，所以……” 从oled的研发到后来的产业链的布局，项燕滔滔不绝说了足有五分钟，差点没把金瀚说成是国内oled的龙头企业。最后就说双方要是能在oled显像技术方面达成合作，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但是……项经理，你还是没说用什么来和天义作为交换啊？” 项燕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合作就是基于双方各方面互补，你有所长，我有所补，这样才是真正的合作之道，难道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可咱们现在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说着他就端起烧炭咖啡又喝了口，苦的。 皱着眉头咽下肚，赶紧把咖啡往旁边放了放。 项燕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打动韩义。 可想来想去，除了感情牌，什么都没了，但她总不能说“你就帮帮我们吧，我让我侄女做你女朋友”。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没办法，项燕看着韩义笑说：“好吧！既然你今天赴约了，说明愿意跟我们金瀚合作，所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韩义往后靠了靠，说：“我过来只是因为你打了很多电话，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你可别搞混了。” 一旁连话都插不上的项天歌，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非常惊讶。 从见面起她一直在观察这位同学。 关于韩义的一切，她自认为了解的非常透彻，知道这个男生家庭贫穷，从小到大生活的一直都很艰苦。甚至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男生在刚上大学那会，连饭都吃不饱。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根本不相信，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吃不饱饭的？尤其是大学里，校方都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但韩义条件不好是真的。而且从多方面了解到，这个人对自己极度苛刻，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但对别人却很好。 所以她给韩义定位的是：家庭贫穷导致各方面见识的贫乏，同时伴有轻微自-虐现象。 见识贫乏就不说了，喝个咖啡都不知道放糖；同时以近乎自-虐的方式严苛要求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以他如今的身份居然还穿着一身地摊货。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和她姑姑正式交谈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言谈举止间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她连话都不敢说。 也许旁人不明白项天歌现在的感受。 打个比方来说，就好像马耘，键盘侠们可以在网上尽情的调侃，可以说他怎么怎么样，可是当你真正站到他面前你就知道他的气场有多强大？别说调侃了，你连话都说不完整。 现在韩义就带给项天歌这种感受，原本笑眯眯的他，现在突然间严肃起来，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激得她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 同项天歌一样，项燕也不好受。 作为金陵有名的美女老总，以前谈生意哪次不是无往而不利？偏偏双方间的年龄差让她无法用出杀手锏，而项天歌又有些舍不下面子，令她为之气结。 没办法，四十来岁的美-妇只能说出了最憋屈的话：“你要怎么样才能帮我们？” 韩义提示了一句：“你们能拿出什么诚意？” “我们的诚意……”项燕怔了怔，心里就有些奇怪。 她很清楚，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合作的基础，非要说有，无非就是项天歌跟他是校友这个名义。但这点只能作为维系关系的纽带，却不能作为谈判的筹码。 除了钱外，还有什么诚意？ “钱…钱……”项燕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天义科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出融资的消息，可是ar虚拟现实涉及到一个庞大的工程，需要海量的资金来支持，他们的钱又是来自哪里？ 项燕也调查过韩义，知道他曾靠着赌翡翠赚了几千万，可相较于虚拟现实来说，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刻项燕非常肯定，他想要钱。 知道了他的目的，这下就好办多了，双方谈判进入了快车道。 …… 作为金瀚光电的总经理，项燕在来之前已获得董事会授权，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天义，说白了就是，无论韩义提什么要求都要先答应再说。 韩义自然是不客气：一，金瀚光电在一星期内支付天义科技1亿“劳务费”，天义科技为金瀚光电解决oled一揽子问题。 二，金瀚光电以后每生产一片ar完美型oled显像屏，必须给天义科技15%的技术授权费。 三，如若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一切解释权在天义科技。 所谓劳务费说白了就是“合作费”，你要跟我合作，你得先获得这个资格，这1个亿就是用来买这个资格，至于什么一揽子问题根本不存在的。 而授权费跟解释权都是市场正常情况。 虽然第一个条件霸道了点，但也没超出项燕的心理预期。 跟当红炸子鸡的天义科技合作，她早就做好了挨宰的准备，所以也没怎么考虑便一口答应：“没问题。” 韩义站起来说：“那就先这样。礼拜一咱们正式签署合同，到时候再商量细节问题。” 项燕伸出手笑道：“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上亿的资金量，潜在数十上百亿的合同，就这么前后半小时左右谈拢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韩义手中，要么忍，要么滚！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韩义以近乎霸王条款的方式跟人谈合作时，夏歆也被人以近乎蛮横的态度拒绝了续租要求。 “不好意思，商铺暂时不能租给你了。”管理办公室的杨主任，龇着一口黄板牙说到。 夏歆大声质问到：“你凭什么不租给我？当初说过了，我有优先租赁权。” 这位杨主任嗤笑道：“你也说了是优先租赁权，不代表我一定要租给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走人，三天后我收铺面。” 夏歆的老板娘本色又出现了，指着办公室骂道：“杨四狼你这个吃拿卡要的王-八蛋，老娘下午就去区委会告你去。” “杨四狼”冷笑道：“有证据你尽管去告。”说着让保安把她轰了出去。 第180章 驱赶 在数码城停车场袭击韩义的几个人，7天拘留期满后被金陵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转押到了看守所，一旦检察院批捕，少则六个月，多年一年不等。 这还不算，公安局还在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深挖。 别以为天义科技仅仅是在网上火爆，天义现在在金陵同样名声斐然。国内各大巨头企业纷纷上门谈合作，这些情况已经引起政府高层人士的注意。 作为六朝古都，金陵经济其实并不差，但偏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型高科技企业。2017年中国最具品牌影响力的百强企业，除了个苏宁外，没有一个是在金陵的。而互联网百强企业里，也就多了个途牛。 回过头再看看这两个企业，一个是做服务的，一个是做旅游的，说他们是高科技都嫌害臊。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天义，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网上却爆出天义公司掌门人被袭击的负面新闻，这让政府相关人士打心眼里痛恨，这不仅仅是在抹黑金陵的形象，也是在破坏金陵投资环境，一旦天义这条“大鱼”吓跑了，损失由谁来承担？ 公安局接到的指令就是：查，狠狠的查，一查到底！ 三个“查”把那几个人查到看守所了，而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们进去不要紧，有人着急了。 …… 韩义崛起的太快，天义科技也崛起的太快，很多人下意识还在把他当作一个大学生或者是一个创业者来对待，这就造成了认识上的错误，而频出昏招。 就好像把老板娘赶走。 老板娘跳了，叫了，骂了，可是不管用，被保安架着胳膊一直送到了楼梯口。 “夏师娘你走吧，别让我们难做。” 在商场里开了六七年店，说被赶走就赶走，老板娘这个委屈啊，心理空落落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你们难做我不难做吗？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别的营生手段，他们就这么把我赶走，他们还是人嘛……”说着老板娘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楼下当初租店铺给韩义的年阿伯看到了，走上来劝道：“孩子不哭了，这些人心是黑的，不会睬你的。” 老板娘哽咽道：“我就是想不通，他们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我一没拖过房租，二没生事闹事，他们凭什么赶我走。” 年阿伯叹了口气，“有什么用呢，胳膊拗不过大腿，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开呗。” 就在这时那位“杨四狼”主任刚好出来了，见到老板娘还站在楼梯口呢，就不耐烦道：“你不要在哭哭啼啼的，没用。你现在赶紧给我下去收拾东西走人，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老板娘这个又气又急，骂道：“老娘今天跟你拼了。”说着拔下头上的簪子，朝着那个杨四狼冲了过去。 杨四狼竖起夹着香烟的左手喊道：“快拦住住个疯婆子……”说着自己已经吓回了办公室。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这下保安一直把夏歆送到了五楼，很多商户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杨四狼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候丰你这个小人，你出门被车……” 跟下来的年阿伯听她骂候丰吓了一大跳，赶紧拽住了她的衣袖，“孩子，这话可不能瞎说的。” “我就骂他，他这些年在宝龙商场干了什么事，别以为大家不知道……” 年阿伯死死拽住她的衣服，不让她继续往下说，“孩子孩子，你听阿伯一句话，不要骂了。店没了大不了再到别的地方开，你要是真把他得罪死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猴子想想啊。” 听到儿子，老板娘就不说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 五楼这边正是原天义数码、现“单十一数码”的所在层，而恰巧的是张敏也在。 她过来是看同学的，她本人现在在数码城那边上班了。 此时的单十一数码已经从原来的5间铺面拓展为7间了，凹字型门口两间同样也被盘了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有单十一数码在人家根本没办法做生意，凡是上来的客户者第一时间就被单十一硕大的招牌吸引，等在店里看了一圈高档手机后、出来哪还有心思看他们家的千元机？所以直接转给了单十一。 7间铺面，中间全部打通，灯火辉煌，柜台里的手机在led射灯的照射下也是炫目耀眼。 张敏和同学忙了一会后就准备走了，“香菱，我先走一步啦，晚上记得去七里香。” “你让他们点鸳鸯火锅哈，我要吃超辣的，嘻嘻~”一个脸胖嘟嘟的女生叮嘱到。 “知道了。” 说着张敏出了店门，朝楼梯口那边走去。 就快下楼的时候，张敏余光看到右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看热闹，她好奇之下张望了一下，不由停下了脚步。 “咦，这不是楼下的老板娘嘛。”张敏疑惑了一声。 她知道韩义跟这个老板娘私交很好，还经常去她家吃饭呢，现在见她眼泪汪汪的，忍不住走了过去。 两边店里有人在议论，张敏就走了过去，问：“这是怎么啦？” 店里老板认识张敏，小声道：“得罪候丰了。” “为了什么事啊？” 老板摇摇头，“不清楚，估计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张敏眼睛闪过一丝异色，道了声“谢”出了店门，等到了四楼后她掏出手机给韩义打了个电话。 …… 刚和人谈好合作，还非常不要脸的“讹”了1个亿，韩义心情简直不能用舒爽来形容。 如果谁九月份告诉韩义，他年前会成为亿万富翁、他非得甩对方一嘴巴：哥有几个亿的小蝌蚪呢，你要不要啊？ 可现在一切即将成为现实了，最迟下个礼拜五，他就会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 一个亿啊，这是多少钱？很多人不明白，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亿有这么多：100000000。一字后面8个0。 这是账面上的，而实际呢？按照金陵上元区4w一平、一套100㎡来讲，这些钱可以在中心地段买25套房子。 有了这么多房子，只要不吸毒、不赌博，下半辈子就算躺着吃都花不完。 尽管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但是韩义还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心情好，他就想找谁分享分享他的心情，朝开车的赵洪武问道：“有没有女朋友呢？” 高平顶、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赵洪武，就是保安公司介绍来的pla退役特种兵。今年29岁，老家晋省的，本来可以留在部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复原回家了。 至于孟庆生，现在在实验室那边当保安部队长。 听到韩义问，赵洪武笑道：“没有。” 韩义哈哈笑道：“那好办，回头我给你介绍个。有没有什么要求？” 赵洪武认真想了想说：“只要不嫌我没钱，我没什么要求。” 这下韩义奇怪了。赵洪武一个月工资近6万，算是高收入人群了，怎么还哭穷？ 就在他刚打算问的时候，电话来了。 看到是张敏打过来的，韩义就笑了。这个学妹肤白貌美，性格温柔，为人处事各方面都不错，配赵洪武那不是刚刚好？ 接通后刚打算调侃两句，等听到张敏的话韩义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你在那边等一下，我马上过来。”说完朝赵洪武道：“去宝龙商场。” …… 宝龙商场里，张敏挂断电话后忍不住撇撇嘴。 数码商城被天锚屏蔽这么大的事也没看他着急上火，现在听到老板娘被人赶走了，立马火烧屁股，没奸-情才见鬼呢！ 虽然心里莫名有点小失落，但张敏还是乖乖的在门口等着。 大概一刻钟之后韩义带着赵洪武赶到了，“人呢？” “在店里。” 韩义点点头，转身匆匆朝商场里走去。 一楼拐角处的铺面里，老板娘红着眼睛木然的坐在收银台前，客人问价她也不理会。 韩义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喊了声“姐”。 老板娘猛的抬起头，看到是韩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怎么来啦？”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表情下掩藏的惶恐，韩义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外人可能不理解老板娘的心情，认为她有房有车有存款，铺面没了大不了再换个地方开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铺面是老板娘的精神依托，她把她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儿子跟铺面上，如今铺面没了，她的半边天就塌了，这种心情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韩义理解她，问道：“候丰做的？为什么？” 老板娘使劲的眨眨眼，把快要掉下的眼泪又收了进去，笑道：“没事，正好歇两天，回头换个地方开呗。” “我懂了。” 韩义点点头眼睛里厉芒闪烁。 宝龙商场里龌龊事很多，但他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这里面涉及到区政府，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冲上去就是找死。 可如今他羽翼渐渐丰满，这些下三滥居然还敢来找他麻烦。找不到他，就找老板娘麻烦，这让他尤其痛恨。 正好天锚把他数码城屏蔽了，两件事一块解决…… 第181章 新闻发布会 有句话叫做“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想让你待就待，不想让你待请你立马滚蛋。 就像天锚，你在人家的地盘做生意，人家想封杀你就封杀你，不需要通知你。即使你去问了，最多回你一句“技术原因”，你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句话，再大的烙饼也大不过烙它的锅。 说破大天“单十一”只是天锚里的一个数码店，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些道理韩义都明白。为了不受制于人，他早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天义科技pc端“单十一”网站早早就架构好了，但因为手机app还在测试当中，所以也没急着引流。 想做大做强，必须跳出天锚这个框框，这回天锚的刻意针对正好给了韩义走人的借口。 …… 随着天锚的屏蔽，晶东那边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单十一数码销售额直线下降。 从之前单日200万销售额到1号，186万 2号，150万 3号，110万 4号，70万 2月5号，礼拜一，上午半天销售额只有区区20万，而且基本都是晶东那边的销售，天锚这边已经废了。 从曾经单日销售额超2亿，到如今半日只有20万销售，简直不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章丘这两天头发都快愁白了，可韩义不让和天锚沟通，他就只能干看着销售跳崖式下滑，束手无策。 上午10点韩义打来电话，说等会有人会过去，让他帮忙接待一下。 章丘奇怪了一下，天义科技每天都有人过来，其中很多都是国内著名公司企业，但也从来没见韩义特地交代他接待。 “难道说……” 想到一个可能，章丘顿时激动了起来。 放下电话章丘匆匆去了公关部。 说是公关部，可除了楼信鸿这个经理外，下面连个小兵都没有，办公室还是借的企划部的。 楼信鸿正经的工商管理系本科毕业生，对于企划自然也是不陌生，办公室里女生经常会请他帮忙，一声声娇憨的“楼经理”，喊得他肉都酥了，自然是有求必应。 当章丘来的时候，他正在帮忙修改企划稿呢。 “快快快，别搞了，跟我去接待一下重要客人。” 楼信鸿站起来奇怪道：“谁啊，这么大牌？” 楼信鸿这话听着挺狂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上个礼拜五，金陵本土著名网络公司“途牛”项目部经理过来串门，就楼信鸿陪着他嗑了半小时瓜子，把他打发走了，章丘从头到尾没露头，更别说韩义了。 章丘边走边说：“不知道呢，老板打电话过来交代的。” “啊……老板交代的？bat哪一家啊？”楼信鸿兴奋到。 “我哪知道。” 顺着走廊来到电梯口，那边已经有人出来了，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美-妇。 哗啦啦一大帮子，粗略一看不下10个人。 “你是章经理吧！我是金瀚光电总经理项燕。” “呃……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这位是我们公司首席技术官严总。” “您好您好。” “这位是……” 章丘脸上在笑，心里更是奇怪了。 金瀚光电他当然听说过，可是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来这么多人的？而且都是公司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项燕以为章丘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呢，笑着说：“请问韩总过来没有？” “老板？”章丘楞了下。 “韩总没跟你说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吗？” “啊……”章丘有点懵。 等项燕说明来意后，章丘脸上跟泼了染料似得，各种变换。 干笑着把一帮人引到会客室，吩咐人倒茶，这边章丘退出办公室后，整个天义一阵鸡飞狗跳。 公司终于有大动作了，这让所有人兴奋的不知所措。 韩义10点20分过来的。 合同签署的很顺利，之后由韩义带过来的工程师回答了金瀚提出的几个技术问题。 到了10点半，金瀚一行人起身告辞。 …… 中午12点前天义和金瀚合作的消息透露了出去，顿时引起了国内各方面的高度关注。 下午一点，金陵金瀚光电有限公司宣称：金瀚光电和天义科技达成一揽子合作协议，6号下午会在金陵轩武区科博馆的“紫金厅”召开新闻发布会！ 此消息一经发布，业界震动，目光再次聚焦到天义科技和此次的新闻发布会。 随后各自围绕着金瀚光电迅速展开调查。 然而令所有人奇怪的是，金陵光电是生产oled面板的，跟vrar虚拟现实根本就不搭界，两者有什么好合作的？难道说ar虚拟对oled显示屏还有什么特殊要求不成？ 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 全球现在正在抢滩登陆oled产业，投入资金量以千亿美金计，一旦oled显示屏不能完美支持ar手机，你说广大用户是抛弃炫酷的ar虚拟现实还是oled显示屏？ 这下不仅仅是ar企业了，很多大型oled面板企业都向金瀚光电发来咨询电话。包括“翌光科技”、“柔宇科技”、“维信诺”、“京东方”、“华星光电”等，甚至连三星、lg这样的国际巨头企业都发来咨询函件。 作为业界的小弟弟，金瀚光电瑟瑟发抖。 最后在公司的授意下，一概以明天统一回答为由拒绝。 晚七点，oppo的陈涌鸣给韩义打来电话，语气不怎么好。 两家公司已经私底下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公司董事会也正在开会研讨和天义拟合作事项，结果这边就爆出天义和金瀚光电合同已签署完毕的事情，这不是打脸嘛。 “韩总，关于天义和金瀚合作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韩义说：“陈总，这你可不能怪我，我之前已经提出拆借1亿研发资金的事情，是你迟迟未给出答复，你让我怎么办？时间不等人，我总不可能上门跟你要吧。” 陈涌鸣要吐血了。 他那哪是“借”，明明是“要”好不好？oppo不是他陈涌鸣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股东，还有董事会，这些都需要时间。怎么可能今天你要，明天我就给你？ 可韩义说的也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见陈涌鸣迟迟不说话，韩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陈总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咱们两家的合作关系，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 …… 2月6号上午10点，金陵市科博馆2号紫金厅。 相比于美国magicleap公司，发布了几段视频便融资了几十亿美金，天义科技这个后起之秀一点也不差。仅仅是合作单位的新闻发布会，到来的媒体记者就多达70多家、150多人，还有数百名相关企业代表400多人，可见其现在的影响力有多大？ 其实这也难怪。 天义科技太低调了，里面部门主管以上的人物一概不接受采访，至于老板则更加神秘，网上即使有个一鳞半爪的消息，很快会被删除。 趁着这个机会，很多人憋了一口劲，想采访一下天义，因为听说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天义也会派人参加。 此时的紫金厅里座无虚席，后面早早架起了长枪短炮。前面贵宾席位上的相关企业代表或是静静等待，或是交头接耳，话题一概集中在此次发布会上、天义科技会出什么幺蛾子？ 10点05分，主持人上台了。 “我代表金瀚光电感谢各位业界同仁还有媒体记者朋友的到来……” “金瀚光电致力于打造……” “下面有请金瀚光电总经理项燕女士发言……” 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项燕、淡妆轻抹，娉婷袅娜，来到主讲台前笑着说：“让各位业界前辈以及记者朋友久等了。其实我早就想上来了，但是按照流程，必须等主持人说完才能轮到我。” “呵呵~” “哈哈……” 会场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话不多说，今天主要是给大家讲解一下……”随着项燕的话落，会场里的灯光暗淡下去了，放起了投影。 “oled俗称有机发光二极管，主要是采用……” 在场的人有三分之一是oled企业代表，项燕所讲的东西他们根本不感兴趣；而那些记者以及ar企业，他们则是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所以会场显得很冷淡。 项燕知道众人在等什么，顿了一下说：“关于此次合作，天义科技主要将为我们解决oled搭载ar虚拟现实的显像画面问题，会后我会向大家分发有关资料。” “下面我们有请天义科技新闻发言人楼信鸿楼先生。”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楼信鸿，从后台慢慢走了过来。 这下整个会场骚动了起来，后场等了半天的摄像机终于开动。 “咔咔咔~”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颇有些巨星登场的气势。 “咳咳~~” 楼信鸿咳嗽了一声，现场几百号人顿时鸦雀无声。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很抱歉，我没办法一一解答。可能大家疑惑，那我今天来这里是干嘛来了？嗯，主要就是为我们天义刚上线的app做个广告来了。” 顿了一下楼信鸿说：“请后场的记者朋友把闪光灯关闭。”说完楼信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就在那旁若无人的操作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众人知道今天怕是要出大新闻了。 闪光灯关闭，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演讲台。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候，“唰”的一声，楼信鸿正前方的半空中出现一行艺术体的浮空字迹：天义科技，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 第182章 肢解宝龙商场 “哗~” 当这行清晰无比的字迹出来后，现场顿时沸腾了，很多人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想看个清楚。坐在最前排的arvr企业代表，则是干脆走到了演讲台边，想仔细看看台上是不是布置了什么道具。 还不等这些代表观察，正前方空旷的礼台上突然出现一片绿色的森林，覆盖了大概三四个平方的地方。 “啾啾…叽叽…喳喳……” 随着各种鸟鸣声从会场四周围的高级音响中传出，森林里的花草树木，枝叶藤蔓，各个部位好像活了一般，无论是色彩还是画面，几近于真实。让人直怀疑置身在大自然当中。 “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斑斓猛虎猛的从树丛里窜了出来、扑向那些还围聚在礼台边的企业代表，好几个人被吓得摔了一跤，其中一个女代表更是失声尖叫。 “啊……” 台上的楼信鸿赶紧停止了播放，“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后场那些本来处于震撼中的众人，回过神来顿时不满了起来。 “放啊，快放啊……” “前面的你们围在那边干嘛呢……” “……” 等礼台前众人各归各位后，楼信鸿却并没有继续播放动态画面，而是开始展示静态学习画面，其实就是单十一新上线的app。 半空中出现了单十一的静态页面，里面有oppo几款主动手机的动态演示视频，全方位细腻展示，看得人叹为观止。 可是台下与会嘉宾却不买账，纷纷要求楼信鸿继续展示刚刚未完结的动态虚拟现实画面。 不过楼信鸿却不加理会，在展示完单十一的app后便退场了。 现场再次哗然，很多人纷纷表示不满，可是任凭他们喊破喉咙都没用，楼信鸿一去不复返，而主持人则上台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 那些还没过足眼瘾的人，心里真是窝火的很，尤其是记者特别的心痛。 天义科技好不容易出来展示视频，就被几个ar公司的代表给破坏了，很多人恨不得把之前围聚在礼台前的人拖出去打一顿才好。 那些认识的公司代表直接就开炮了。 “吴经理，你看你干的好事，把人家都吓跑了。” “黄经理，你说你好好的待在座位上不行嘛，非要跑过去看。” “……”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发布会已经结束了，人家也不可能再回来。 等抱怨过后，众人才想起来拷贝视频的事情，纷纷冲向了后面的记者，他们那里可是完整记录了刚刚的画面。 “徐记者给我拷一份…” “李记者帮帮忙，复制一份给我……” ar公司关注虚拟现实，oled企业关注显像技术，整个会场里乱糟糟一团。 …… 科博馆那边发生的一切韩义并不清楚，他此时正在跟数码城总经理密谋着一些事情。 作为老牌的数码集散中心，宝龙商场一直是电子街的龙头，整个金陵包括周边县市凡是想批发电子产品的，首先都会想到宝龙商场，至于新建不久的数码城，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 尽管数码城设施更先进、地方更大、环境更好。 宝龙商场之所以能形成今天这样的庞然大物，里面有很多原因，其中最主要是因为有地方政府的扶持，外来势力根本斗不过宝龙商场。 次要原因是宝龙商场建立的比较早，里面大商户都有自己稳定客户，以点带面，才形成今天这样牢不可破的江湖统治地位。 可今天韩义偏偏要动动它。 跟胡明智商量了两个小时，之后韩义便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网上如韩义预料的一般，再次爆炸了。 各种惊叹、震精、不可思议的声音，铺天盖地涌向了天义的欣浪微博，那些已经进化到天义脑残粉的人，各种叫嚣声更是喧嚣尘上。 “牛逼牛逼！” “拳打三星，脚踢苹果，一屁股坐死英特尔。” “什么谷歌，微软，诺基亚，在我大天义面前统统都是渣渣。” “……” 随着叫嚣声，上午540万的粉丝，在下午新闻爆出之后，粉丝一下子跳到了720万，几个小时暴涨了180万，恐怖如斯！ 而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往上疯涨着，突破千万大关指日可待。 另一边，刚刚上线的“单十一”app同样也迎来了下载狂潮。 安卓系统从新闻发布会结束到晚上6点钟，下载量从之前的4万3猛然之间蹿升到46万，简直堪称坐火箭。 而applestore这边下载量同样喜人。 上午11点：15700， 12点，19500， 1点，28000， 2点，54000， 4点，120000， 6点，270000， 与之相对应的，刚刚搬家的单十一数码商城，销量也是节节攀高，到晚上12点，销售额达到1亿大关。 销量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因为没有天锚分散流量。要知道之前做“单十一”活动时，引流的流量，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天锚吸走了，而现在呢，只要是来到单十一的，只能在单十一购买，别无分号。 数码城这边再次变成了不夜城，尽管已经是凌晨1点，人群依然川流不息，一层后场的天义物流仓库里，人挤人、货压货。 毕竟有过一次历练，这次销售狂潮也有了应对的经验，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像无线、技术、企划这边全部井井有条，不慌不忙，倒是财务部忙成了一锅粥。 之前有支付宝代为结算，现在这一块却要由他们自己解决，而且时间紧、任务急，从公司发出指令到爆发，留给他们只有区区48个小时，简直是逼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那个小老板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想到一出是一出，他们只能跟着韩义的思路走。 因为跟天锚决裂了，单十一现在不支持支付宝，进到商场的买家可以走网银+、财付通、微信，货到付款等等。 这些渠道都是要财务部去沟通的。 …… 阿哩吧吧这边始终有人在关注天义，关注单十一。 从31号下黑手开始，一步步紧逼，先是取消热搜词，之后屏蔽关键字，再然后位置锁定，到最后的检索失败，就是想听到天义说：求我啊，快求求我，我就把你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然而5号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大半个月没动静的天义科技，突然跟金瀚合作，之后商铺注销，正式上架自己的app，新闻发布会，这一连串的动作非常迅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单十一数码已经搬家。 一帮背后搞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有点懵逼。 原本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逗乐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把人给逼走了，这下子搞大了。 可惜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7号上午，早八点，宝龙商场一楼拐角处。 夏歆把最后一箱手机配件搬到推车上，转身看着这个待了六年多的铺面，脸上表情很复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哭，但没有眼泪，想笑，也笑不出来。 周围几家商铺老板也在看着。平时争啊抢啊骂啊，可现在眼睁睁看着夏歆被人给逼走，心里涌起了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们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得罪商场，也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哎~”一声叹息！ 夏歆和力工推着小车走了。 商场六楼，候丰手里夹着粗大的雪茄，看着商场门前那道身影把箱子搬上货车，在寒风中留下一溜青烟远去，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候丰头也不回喊：“进来。” 那位一口黄板牙的杨主任急匆匆走进来，说：“侯总，5楼的单十一数码在搬家。” 候丰楞了一下，问：“为什么？” “不…不知道啊。我去问过了，几位店员都说是公司通知的。” 这位麻脸侯总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走，下去看看。” 两个人一路来到单十一数码店，里面的员工正在拆招牌，还有的正在打包手机。 候丰上前问到：“你们这是不干了？” 店里人认识杨主任，但不知道候丰是哪路神仙，笑着说：“我们换地方了，到数码城那边。” 候丰脸上的横肉跳动了几次，眼睛里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随后一转身离开了，边走边打电话，“给我查查那个小赤佬现在在做什么。” 很快候丰就知道了。 上午十一点不到，宝龙商场29家房租快到期的铺面集体搬到数码城。 不仅仅如此，另外还有几十家正在数码城那边选址。看这样子只等房租一到期、立马走人。 候丰这个气啊，把别人刚送的iphonex都摔碎了。 …… 随着网上半截视频的传播热度，天义科技再次爆火，很多人二次、三次、四次登门拜访，可惜恕不接待，直接在前台就给挡了。 另外单十一持续火爆，从6号到9号，短短三天时间内下载量达到370万，注册用户超过100万，这个数字还在持续提升当中。 这样一款没有任何特色的app，居然有这么高的下载注册用户，让很多开发者嫉妒的眼珠都快红了。 有业内人士笑称：现在让天义帮你打个广告，就算一坨狗-屎都能给你卖出去。 与之相反的是，宝龙商场的撤退大军却是愈演愈烈。 7号，29家， 8号，37家， 9号，42家， 这些都是老商户，有自己一批稳定的客户，如今统统跟随天义的脚步来到了数码城。里面有一大半房租还没到期，但是都到数码城开了分店，而且以数码城为主，宝龙商场就留了个壳子。 没办法，天义的销售能力太恐怖，一天的销量比他们一个月都还多，现在不跟着天义，难道坐等别人发财再搬过去啊？况且数码城跟天义都开出非常优厚的条件，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如此恐怖的大撤退，影响非常大。 100多家啊，宝龙商场一层也就200家商户左右，走掉了半层商户，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宝龙商场人气大跌，从此以后一蹶不振。 第183章 冤家路窄 候丰是怎么也没想到，把夏歆赶走居然会引出这么大的骚乱来，要是早知道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她赶走的，甚至会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商户都在跟数码城那边洽谈房租事宜，宝龙商场领导、股东召开了紧急会议，想把事态给控制住。 可是无济于事，人家商户要开分店，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开吧？人家房租到期了，你总不能非逼着人家继续租你房子吧？没有这个道理！ 所以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找天义协商。 …… 刚刚升任为业务拓展部主管的黄浩然，正在办公室里和人商量门店上架问题。 在物流部干了大半个月，每天兢兢业业，跟工人一块上货下货，在单十一app上架后，被韩义提拔了起来。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黄浩然可不敢在工作上马虎了。眼瞧着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这个时候再被下放，那可就亏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有人喊，“黄主管，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黄浩然抬头问。 “说是宝龙商场的什么经理。”前台妹子回到。 心不在焉的黄浩然猛然抬起头，惊问道：“是不是一脸麻子啊？” “好像是的。”前台妹子想了想点头说。 黄浩然一脸错愕。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是宝龙商场总经理候丰。 可他娘的，一个区人-大代表、身家上亿的老总，找他一个小主管干嘛？ “难道……” 黄浩然脑子一转，立马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事来了，然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 前台妹子刚要走，办公室门口闯进来个一脸坑坑洼洼的麻脸男人，不是候丰又是谁？ 候丰边走边笑眯眯道：“黄主管，你好啊。” 黄浩然这个郁闷啊。 “呃…侯总你好，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候丰开门见山：“呵呵，这不是过来求黄主管件小事嘛。” 黄浩然一脸僵笑说：“这我可不敢当。侯总你有事请说。” 候丰说：“想麻烦黄主管打个电话给你们老板，就说我想约他一块出来喝个茶。” 黄浩然心中冷笑不已，“mmp，约我老板，你想干嘛？鸿门宴啊？我要真听你话，我tm就是脑子有坑。” “不好意思侯总，我们老板现在电话换了，我也不知道。” 候丰盯着他看，黄浩然面不血色。 大概五秒钟左右，候丰点点头，感慨道：“人啊，做什么事都要留一线的好，不要太赶尽杀绝了，黄主管你说我这话对吗？” 黄浩然无惧他的威胁，说：“对！侯总说的没错，人做事还是要凭点良心，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候丰脸上的横肉又开始跳跃了，使劲忍着才没发火。 黄浩然没工夫跟他扯犊子，皮笑肉不笑说：“侯总，您看我这还有事忙，要不我让人带你去办公室等着？” 话说到这地步了，候丰自然也没脸待下去了，留了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了。 …… 数码城七楼。 往日冷冷清清的手机卖场，随着宝龙商场商户的大批入驻，现在变得异常火爆，虽然还没到摩肩接踵，但也是熙熙攘攘。 老板娘的店铺就在“回”字型的中心点，挨着电梯不远，位置跟宝龙商场里的也差不多，就是之前的楼道变成了电梯而已。 铺面里，韩义正在帮忙整理物品，老板娘就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小义你歇着好了。” 韩义笑说：“我又不累，怕什么。” “那也不行。你一个大老板做小工像什么话。”说着老板娘要去夺他手里的箱子 韩义不理会，“你要再说我大老板，我可跟你急了。” 看着他在那里摆货的身影，老板娘真是又欢喜又感动。 为了她的事，韩义不惜拉着整个宝龙商场陪葬，还把人气旺盛的店铺挪到了数码城，就为了帮她出口恶气，她又如何不感动？ “可惜……” 想到什么的老板娘，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笑着说：“那个给我……” 帮着夏歆忙了会，实验室那边又来电话了，韩义不得不先走一步。 “你去忙你的，记得晚上到家里吃饭。” 韩义应了声便离开了。 数码城地下停车场。随着韩义遇袭事件的发生，商场也加强了保安这块工作，进出口都增派了保安，各个地段24小时有人巡防。 刚从2号电梯里出来，这边一号电梯同时打开，低着头的韩义也没看，直往前走。 “哎，等等……” 韩义转头就看到四五个人朝他走来，其中一人居然是候丰。 候丰走上来笑呵呵说：“韩老板现在生意真是做大了啊，想见一面都要预约。” 韩义没说话，转身就走。 见他一点面子也不给，候丰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冷了下去。以他的身份亲自来见韩义，公司里人搪塞也就罢了，现在真人当面居然还甩脸子给他，心火又上来了。 旁边几个“助手”察言观色，立刻朝韩义跑来，“让你别走没听到啊！”说着手已经朝韩义肩膀上伸了过来。 车里的赵洪武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此刻迅猛如猎豹般冲了过来，在候丰助手手刚伸过来的时候，一脚踹了过来。 “嘭”的一声，那位助手一米八的个子，150斤以上的体型，被赵洪武一脚踹了出去。如果此时有眼尖的甚至能看到，那个人双脚都离地了，可想而知赵洪武这一脚有多重？ 落在地上的助手翻滚了四五圈，捂住腹部脸都疼变形了。 赵洪武看也不看，把韩义护到身后，冲着候丰一帮人厉喝道：“都给我往后退，再过来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候丰赶紧拦住几个手下，嘴里训斥着，还假惺惺的抱歉道：“不好意思韩老板，我这几个手下不懂规矩，你不要见怪。” “嘟…嘟嘟……” 那边巡逻的两三个保安也冲过来了，大声的吹着口哨，“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喂喂喂…有情况，快派人到a1停车场增援……” 过来的保安认识韩义，问道：“韩总，没事吧？” 韩义摆摆手说：“没事，让他们不要来了。” 领头的保安冲候丰一行人喝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候丰这个气啊，什么时候几个保安都敢呵斥他了？ “我是候丰！” 保安根本不认识他，管他后丰前丰的，警告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要是敢在数码城闹事，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候丰还没说话呢，身边几个助手一下炸锅了。他们老板什么人？那是轩武区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什么时候几个保安都敢驱赶他们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几个开骂的助手被候丰拦住了。 这边韩义也拉住保安队长，“狗咬人一口，咱们不能也去咬它，那样太跌份了。对不？”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看候丰一眼。 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动，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对方在轩武区经营了数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一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现在韩义就在刨他的根基，候丰最大的依仗就是宝龙商场，一旦宝龙商场垮了，股东内部肯定要出现纷争，很多龌龊事都会爆出来，到时候一棍子直接把他打死。 …… 在实验室里待了三个多小时，主要就是oled的显像画面问题。 这个被命名为“atoled”的面板，早在重组ar手机的时候就出来了，跟市场主流的amoled没有本质区别，只是一点工艺上的改进，以更好的匹配ar虚拟现实。 不过即使是这样，同样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要知道oled的核心技术全部掌握在国外巨头企业手中，目前国内除了创维外，全部都是引进的国外技术。 在跟席力学交代了一番后，韩义把两份实验数据文件装包，同时叮嘱道：“涂层材料问题你帮着写份报告，回头申请专利时需要用到。” “好的，没问题。” 看着韩义走出实验室，席力学才曲臂兴奋的喊了声。 就在这时他妻子兼助手许佩佩进来了，笑问道：“是不是成功了？” 席力学上前搂住她的小蛮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哈哈笑道：“答对了。咱们实验室第一份研究成果正式面世。” 等他放下后，许佩佩冷静道：“那些大型企业不会按照咱们的标准执行的。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 “我知道，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老板说……” …… 不提小两口在那庆祝，韩义从实验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夏歆家蹭饭。 夏子轩放假去了江北的爷爷奶奶家，家里就老板娘一个人。 厨房里，老板娘说：“茶几上有零食，你要饿了先垫巴垫巴。” “没事，我不饿。” 也算常客了，韩义拿起遥控器看电视，调到金陵本地的新闻频道。 刚好在放某砖家关于“金融预期性投资增长预测”，韩义听了听，都是利好消息，反正现在只要投钱到他说的几只股票里去，是头猪都能赚钱。 韩义呵呵笑了起来，刚好老板娘端菜上桌，就问他笑什么。 “我就奇怪这些砖家天天讲经说道，怎么自己炒股时炒一个亏一个？“ 老板娘也笑说：“就因为亏了啊，所以才要来讲经说道赚生活费嘛。” “哈哈，说的对。这些荐股砖家都是流氓，不看也罢。”说着把电视关了。 第184章 夫复何求 晚饭一如既往丰盛，粉蒸排骨，梅菜扣肉，青椒鸡丁，炒冬青菜，还有个莴笋蛋汤，青青绿绿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吃饭时，老板娘还是习惯性往他碗里夹菜，尤其看他喜欢吃粉蒸排骨，一块块往碗里堆，“多吃点，青菜也要，补充叶绿素……” “嗯，你也吃。” 此时窗户外寒风呼啸，厨房里却温暖如春，偶尔楼下传来一身隐约的喇叭声，使得气氛更加的温馨。 老板娘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气氛，嘴角始终蕴含有一丝丝笑意，直到无意间提到候丰，她的脸色才转为严肃，看着韩义说：“你可千万别小瞧他，这个人在区里关系很硬。” 韩义问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给我听听的。” “他是靠拆迁起家的。你也知道，2000年以前这边很混乱，这个人靠着好勇斗狠赚得第一桶金。之后涉足房产，宝龙商场和前进路上的鼎泰花园都是他公司承建的。” “嗯，这我知道。” 老板娘问：“那你知道他老丈人是前区高官吗？” “噢，这我还真不知道。”韩义惊疑了一声到。 “他老婆11年意外去世后一直没有再娶，也正是因为这样，老书记感念他对自己女儿的一片心，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哪怕是舍下老脸都会为他跑关系。可惜那位老书记不知道，候丰在外面养了四五个女人。” 顿了一下老板娘继续说：“另外他在外面养了一帮子打手，都是当年搞拆迁时跟着他的人，遇到什么官方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他就会找人暗地里下手。” “不过这个人做事很谨慎，没什么把柄留下，唯一一件事就是14年2月份，宝龙商场有位商户不知为何事跟他起了冲突，上楼找他理论，最后却从6楼上摔下来了，当场死亡。” “后来呢？” “后来不了了之。警方过来勘验现场，说是自己跳楼。家属后来又到宝龙商场门口拉横幅，当天晚上人就失踪了。” 韩义矗着筷子想了会，随后笑道：“行，我知道了。” …… 吃过饭老板娘收拾碗筷，韩义看电视喝茶思考事情。 电视里放的刚好是老歌音乐汇，高级音响里缓缓流淌出一首首经典老歌。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 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 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 ……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娘过来了，就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听着。 韩义感觉不对劲，伸手要换台。 “就听这个，蛮好听的。” 韩义伸出去的手被拦住了，然后又讪讪的缩了回来。 “那个…他什么时候回来啊？”问完韩义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搞的好像自己是隔壁老王似得。 老板娘没在意，说：“估计要到年前吧。” 提到过年韩义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10号了，再有五六天就过年了，问：“那你过年有什么打算的？” “原本是打算出去旅游的，就是不知道他奶奶那边让不让回来。要是不让的话，可能我也会过去吧。” 说完她问：“你呢？” “我啊，再过几天吧。” 就在这时电视上的歌曲换了。 噢....爱你在心口难开。 噢....哎....一天见不到你来， 就好像身边少了什么， 噢....爱你在心口难开。 …… 一首平时听着很带感的歌曲，此时听来让气氛特别的旖旎，韩义想起身告辞，又有点说不出口。 老板娘换成了夏歆，整个人沉浸到歌曲里面了，目泛涟漪，一动不动的看着。 韩义也就陪着听。 好不容易一首【爱你在心口难开】过去，刚松了一口气，下面换成了彭加慧的【相见恨晚】。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 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 却陷在爱的深渊…… “我勒个神啊！”韩义感觉就不该看电视，不对，应该是今天晚上就不该来吃晚饭。 夏歆抿着嘴不说话，脸色在天花板筒灯的照射下现出异样的潮红。 韩义赶紧说：“那个…天也不早了，我先……” 还不等他话说完，夏歆突然一扭身搂着了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覆盖了上来。 “嗯……” 韩义刚想挣扎，但随后身子又软了下来。 韩义的自制力很强，平时对这方面要求也比较严格。他知道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不仅仅会腐蚀人的意志力，也会消磨人的斗志。况且他还是个初哥，他怕一旦食髓知味后，便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毕竟是个24岁的男人，他有欲望，也有自己的身-理需求。 其实说这么只是想说，他心动了。 时间对，地点对，人……也差不多对！ 韩义一双手就慢慢攀到了夏歆的脑后。 很多时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夏歆的带动下，两个人渐渐进入了忘我的境地。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韩义的手已经伸到里面时，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让夏歆清醒了过来，随后胳膊死死压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同时脑袋往下低了低，抵在他的锁骨位置，一动也不动。 就这么沉默了两分钟，夏歆低声说：“那个……我今天不方便。” “……噢。”韩义无语应到，然后手就拿了出来。 两人松开后，夏歆用手撩了撩额角的秀发，看着他一脸郁闷的样子，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真的很难受啊？” 韩义那个囧啊，说：“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夏歆有点好奇，问：“你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 “以前谈过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嗯！”韩义感觉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夏歆一脸不可思议。 之所以见了没几次面就把韩义领到家，是因为她从这个大男孩身上看到了“奋斗”二字。这样的人心思一般都很纯粹，不会有什么歪脑筋。 可她万万没想到，韩义居然没有谈过女朋友，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笑问到：“跟我说说，为什么啊？” 韩义想了想说：“一开始是别人看不上我，有过两次拒绝经历后我自己也感觉挺自卑的，所以就断了那个念头，就想着先好好赚钱。” 夏歆还是第一次知道韩义这不为人所知的往事，想起那天晚上他说过的话，心里就有些心疼，靠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韩义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那个……” 夏歆不等他说完就把他拉起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姐，真不用了……” “没事的。我是你姐，怕什么。” “还是不用了吧……” “硬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我自己来…” “还说不用，看你…” “……” “这样行吗…” “嗯……” 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 大概二十分钟后，夏歆甩着手出来了，一脸古怪的笑意。 等洗过手，夏歆过来喊道：“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过了一会韩义红着脸出来了，直愣愣朝洗漱间走去，夏歆在后面嘱咐道：“睡衣在第一层最里面，白色那套就是。” 韩义嘟囔道：“知道了。” 夏歆又问：“用我帮你擦背吗？” “……不用。” 夏歆就笑着进了厨房，锅里还煲着汤呢！ 等韩义洗过澡出来时，桌上已经放好了一碗红枣莲子羹。 夏歆帮他拉开椅子说：“来，喝点汤，补补元气。” 以前韩义每次在这边留宿夏歆都会帮他煲汤，也总会听她这么说，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听起来就感觉怪怪的。 为了化解尴尬，韩义说：“一块喝点？” 夏歆笑着说：“我晚上喝点牛奶就行了。” 韩义不说了，端起碗唏哩呼噜喝了起来。 夏歆就坐在旁边看着，目光里涌动着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温暖的家，为自己喜欢的人煲汤，看着喜欢的人喝下去，又是一种何等的享受？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留，她希望是永远。 韩义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暖融融。这个女人太会照顾人了，甚至让他生出“夫复何求”的感慨。 第185章 薅羊毛 几天时间转眼即过，后天就是小年夜了，街面上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即使天气严寒，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外出购物的热情。 同样的，随着媒体连篇累牍的对6号新闻发布会的持续解读，天义科技在网上的热度也是有增无减。现在只要用bd搜索ar、vr又或者是oled、虚拟现实等等，甚至只要是与科技相关的新闻，首页必定有“天义科技”。 而天义欣浪微博的官微，粉丝已经从6号的720万，上涨到现在的2505万。 不同于那些运营账号，大多数都是僵尸粉，天义的粉丝是冲着他们的牛掰的技术来得，活跃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就像单十一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段宣传视频，一经放到微博上，四天时间点赞数超过450万，评论数超过100万+，影响力无与伦比。 与此同时，“单十一”商城的销量也是有增无减，从6号的1亿到13号的2亿2000万，突破了单十一活动时的销量。 单十一生意好，数码城生意自然是更火，以前商城门口的广场上人流稀稀拉拉，但现在再去看，各种车辆停的满满，人群更是川流不息，其中以年轻人居多。 他们是看了网上报道，知道天义和单十一总部就在数码城，过来一睹真容的。 数码城四楼的天义科技。 因为今天晚上就放假了，章丘忙着安排调班的事情。 现在销售这么火爆，势必要有很多员工留下来，公司里主管级人物一概不例外。 等会议结束后，章丘把高原留了下来。 “老高啊，你们财务那边要赶紧催一催，人家商户要等钱回家过年呢，老是压着叫怎么回事？” 高原说：“都在排队呢，那边正在加紧结算，最迟明天中午肯定出来。” 章丘问：“俱乐部那边呢？” “那边不差钱，工钱跟材料费早就打过去了。” 章丘点点头起身说：“行。这两天让他们稍微辛苦一下，帮忙盯着点。出来打工都不容易，互相体谅。” 高原抱着文件跟在后面说：“嗯，这我知道，老章你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等高原离开后，章丘又在各个部门转悠了一圈。 现在的天义越来越向正规化发展，人事部、后勤部、财务部、物流部、技术部、企划部，无线部、业务拓展部、市场运营部，另外又独立出去一个研发部，行政上也归他负责，不过具体事务直接跟老板汇报。 这么大个公司小老板都交由他管理，章丘在感激的同时也是更加谨慎。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不是学管理的，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都是老板赏识他，他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技术部里，几个资深it男正在给网站做维护工作。 随着流量的加大，那些外来的“苍蝇”、“蚂蚁”也都盯上了单十一，而且没了天锚这块挡箭牌，外来攻击更加频繁了起来。 章丘现在对技术这块非常重视，每天不来转悠两圈心里总是不定当。 技术部的负责人叫霍炎彬，之前是一家网络安全公司的主管，前些天天锚屏蔽事件就是他最先发现的。 “有什么情况吗？” 霍炎彬转身看了眼，之后重新盯着面前的显示屏，“这一个礼拜试探性攻击已经不下500次，其中有四股一直在紧咬着不放。” “为什么？” “薅羊毛呗。”霍炎彬回到。 章丘惊了一下问：“你说的是羊毛党？” 羊毛党，起源于互联网金融的p2p平台，是指那些专门选择互联网渠道的优惠促销活动，以低成本甚至零成本换取物质上的实惠的人。而拼抢网商平台促销活动的行为也被称为“薅羊毛”。 他们通过软件大批量注册账号，把商家的返现、折扣、优惠抢购一空，然后再通过tb、地下渠道等等变现赚钱，而真正的消费者并没有得到实惠，全被这些薅羊毛的薅走了。 目前全国起码有几百万羊毛党，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业余的，平时赚个三五十、百儿八十的，纯粹就是好玩儿。 真正厉害的是那些顶尖“刷客”，这些人一般都养有“卡池”，手里握有最少上万张的手机卡，并且有专业黑客为他们提供各种软件。每个月少说一点也要赚个十几二十万。 说回到单十一。 霍炎彬点点头说：“我可以很肯定的说，1.11咱们公司五折、八折、九折的促销手机，百分之八十都被这帮人‘薅’走了。另外像那些赠送的小礼品也是一样。” 章丘眉头就皱了起来。 1.11主要还是因为有oppo的广告费，真正说起来也就赚了名气，钱反倒没赚到多少。而且从后续急速衰退的情况来看，还真是羊毛大军撤退的表现。 “有什么办法吗？” 霍炎彬摇摇头，“对于这些薅羊毛的，那些p2p金融公司也是深恶痛绝，但是到现在也没找到行之有效的办法，主要还是因为人太多了，没办法辨明真假。” 顿了一下他又跟道：“其实那些普通薅羊毛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家各凭本事。怕就怕职业羊毛客，就像现在几股攻击，背后肯定有刷客为他们买单，一旦找到咱们数据上的漏洞，他们会在极短时间内把咱们优惠券全部刷走套现。” “行，我知道了。” 说了句，章丘不放心叮嘱道：“你们辛苦一下，帮忙盯着点。” “放心吧，暂时没事。” …… 韩义这几天也忙得团团转，要注册专利，要把工艺改进方案报给金瀚，另外快放假了，公司这块他也要操心。 年根岁底了，不能出什么问题。 上午十点，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王小虎来电话了。 “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韩义想了想说：“明天晚上吧。怎么啦？”认识王小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他绝不是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去。 果然，王小虎嘿嘿笑道：“工厂这边已经放假了，我想着现在就出发，然后我在龙东堡那边等你。” 韩义楞了楞，问：“你开车回去啊？” 问完韩义才想起来，之前答应阿爹，到时候开个大车回去威风威风的。可这一千多公里呢，真开车还不得累死啊？ 不等王小虎说，他跟道：“这样，你看看喜欢什么车，你直接在当地买，年后咱们开过来。” 王小虎一想也行，就问道：“还买哈佛吗？” 韩义笑说：“买什么哈佛，买辆好点的。” 金瀚的1亿劳务费在新闻发布会第二天就到公司账户了，他转了两千万到自己银行卡，另外还备了50万现金，都是为过年准备的。 那边王小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说：“还是算了吧，太贵的车子他们也看不懂，我就觉得哈佛挺不错的，知名度也挺高。” 韩义说：“你买林肯、克莱斯勒他们当然看不懂，你买奔驰宝马试试。” “那不行，太贵了。”王小虎舍不得。 韩义不容置辩：“听我的，就买奔驰。” …… 买车的事交给王小虎了，韩义又到俱乐部那边看了看。 这边外部主体已经全部完工，内部几个场地框架也已经搭建完成，就差成套ar设施接入了。 韩义到财务部看了看工资结算问题，财务部都已经发放了下去。 转悠了一圈，刚出来就接到了章丘电话。 “薅羊毛？” 听到章丘的话，韩义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他熟啊，前两年断断续续做过，甚至考虑过拿钱出来养卡。不过因为投资太大，而且水太深，特别是刷客跟黑客，本身已经触及到刑法，所以最后作罢了。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在很少再有那种纯粹吃饱了来攻击你网站的人了，都是奔着利益来的。听到章丘说攻击的地方，他十分肯定，就是一帮子“羊毛客”在后面捣的鬼。 单十一过后他还听罗春抱怨过，说他们公司那些五折八折手机瞬间被抢购一空，他认识的人里没一个抢到的，当时他还没在意呢。现在想想，几千部手机，面对薅羊毛的软件，被抢购一空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你们薅就薅呗，攻击网站找漏洞就有点过分了吧？ 问了问章丘，目前还能顶住。他现在事情太多，就决定等年后再来处理这几伙人。 …… 就在这忙碌中，迎来了2月14“失身节”。 第186章 撞见 2月14号，西方情人节。 老天爷很给面子，在这浪漫的日子里难得的给了个笑脸，全国大部分城市气温都有所回暖。距离金陵不到100公里的润州市，同样也是阳光普照。 何潇潇家就在润州市中心，挨着市政府的新城花园。 已经回来大半个月的她，每天就跟一头猪似得，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跟神仙似得。 不过也有烦恼的时候，每每韩义不回她信息的时候，她就会一天无精打采。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也会打电话给“耳目”王甜甜，打听一下他今天在干嘛。 今天是情人节，一早她就发信息了，那边回了句“正在忙”，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此时装饰简洁明朗的三居室里，何潇潇捧着个手机跟无头苍蝇似得在房子里到处乱窜。 她从七点等到九点，又从九点等到快十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的何爸爸，忍不住说：“潇潇啊，你干嘛呢？” 何潇潇嘟嘴说：“没干嘛~” 何爸爸笑说：“还没什么。你看看你那张脸，写满了心思。” 何潇潇想反驳，但实在没那个精气神。 看女儿一副怏怏的样儿，何爸爸就说：“要是嫌在家闷的慌就出去玩玩。” “不去，外面太冷了。” 何爸爸就教育了，“女孩子家家一身懒骨头可不好。现在在家有你妈宠着，将来到婆婆家了，人家可是要说的。” 何潇潇一听这个话题就耍无赖，跑过去抱着她爸爸的脖子使劲摇，“那我就不嫁了，一辈子在家啃老。” 何爸爸哈哈大笑，“我是不介意你啃老，反正那点棺材本都是为你准备的，就怕你到时候急着往外跑，拽也拽不住。” “嘻嘻，我啃完你的棺材本再跑不行啊！” 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何潇潇眼珠转了转，问：“爸，你今天车要用吗？” “干嘛？” “我……我想去一趟金陵。”何潇潇迟疑到。 何爸爸奇怪道：“那么远去干吗啊？” “哎呀，你就说你要不要用嘛。”何潇潇不撒手，使劲摇晃着。 “用倒是不用，但你告诉我干嘛去，要不……” 何爸爸话还没说完呢，何潇潇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钥匙朝门口跑去。 厨房里，何妈妈问道：“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晚上不回来了…嘭……”何潇潇半截声音被关到了门外。 何妈妈走过来问道：“老何啊，你女儿这是干嘛去啊？” 何爸爸笑说：“你宝贝女儿谈恋爱了。” “啊…和谁啊？”何妈妈擦着手上的水珠，坐过来问到。 “不知道。不过以我估测，现在对方人应该在金陵那边。” 何妈妈楞了一下，等反应过后喊道：“你说什么？她现在去金陵啊？你个死老头子，怎么不拦着点……”说着何妈妈就要去追。 何爸爸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看你，以前女儿没有男朋友你着急，现在有了吧你又拦着。” 何妈妈挣了几下没挣脱，气急说：“你个猪脑子，这种事要女孩子主动成何体统？” 何爸爸还是笑呵呵的，“你就别管了。咱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让她看上的一定差不到哪去。” 说着何爸爸就转移话题，“今天是情人节，咱们也浪漫浪漫，吃个烛光晚餐……” *** 金陵，江北-区刚刚开业完毕的“单十一”连锁店里，谷海不时的拿出手机看看。 趁着情人节的机会，他打算今天正式向许琳表白。 不过信息已经发出去半小时了，对面还没有回应，这让谷海有些着急。 认识许琳也有好几个月了，说实话，开始的时候谷海是看不上对方的，主要还是因为她的黑历史。不过这个印象在后来的接触当中渐渐改变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各方面来讲，许琳都无可挑剔，如果抛开那段黑历史，张敏、代婉婷她们都要远远不如。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谷海决定正式向她求爱！ 久等不来信息，谷海决定还是去公司当面邀请。 在跟店里几名员工交代一番后，谷海打车去了轩武区。 数码城四楼的人事部里许琳正在核对考勤表。 从早上上班开始，忙了两个多小时她连厕所都没去上，中间手机震动了很多声她都没在意。 她不能停，或者是不愿意停下来。 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男人不仅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还给了她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高额的薪水，她不知道用什么去感激他，只能努力工作来回报。 等核对完一份表格后，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有几条微信消息，都是谷海发来的。 许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之前她已经有所察觉了，可是谷海也没表态，她自然也不好明说。 谷海确实不错，踏实肯干，比现在大多数喜欢偷奸耍滑的人要好得多了。但对方身上弱点也很明显，就是有点喜欢小算计，作为男人来讲不够磊落。经历过背叛的她，尤其不能容忍这一点。 想了好一会，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 另外一边此时韩义正在大采购，为今天回家做准备。 他订的是今晚10点直飞“龙东堡”的机票，现在距离回家的时间还有不到10个小时。一年没回家了，虽然每隔几天都会打电话回去，但心里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俗人，没有逃脱这个范畴。比如买几身好衣服，比如让王小虎去买辆好车，又或者备了50万现金放身上。 就在轩武区著名的新百货商场里，老板娘熟门熟路的带着韩义，在一间间大牌名品店里试穿着。 买了两套高级西服，内衣裤、羊毛衫、鞋袜、领带；而且每一样都要韩义试穿试戴，她满意后才说可以。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戴整齐后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稳重不失时尚，简洁而又大气，旁边导购员小姐忍不住说：“这位先生穿这套衣服真的很帅气。” 韩义呵呵笑问：“照你这么说，我之前是不帅喽？” “没有。之前也很帅，只是现在更帅了。” “好吧，两套都要了。” 导购员一听之下顿时喜气洋洋。就韩义身上一套加之前选好的一套，全部算下来接近5万，你说她能不高兴吗？ 之后又买了件波司登，然后又去帮阿爹他们买。其实这些王小虎买了很多用快递送了回去，但他买是他买，韩义亲手买是他的一份心意。 到了一点钟左右的时候，采购才算结束。 两个人又在新百里吃了东西。 吃饭的时候韩义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早上吧。”老板娘吸溜着鸭肫面说。 看着她脸上的紧张样，韩义有些好笑。 自从那晚过后，现在两人关系更亲近了一些，很多韩义不方便对外人讲的心事都会跟她说，不过两人都还算克制，没有真的干柴烈火。 没听到他说话，老板娘就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苦恼道：“他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挺多的，回去了肯定要看稀奇。” 韩义笑说：“怕什么，把他们当那些客户对待就行了，不用太严肃。” 老板娘歪歪嘴：“那样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韩义就有些词穷。 老板娘说：“行了，不用你操心。看你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回去收拾一下早早去机场吧！” “嗯，走吧。” …… 金陵大学对面的清河嘉苑，11栋楼下一辆珍珠白大众途观缓缓停了下来，很快车门打开，何潇潇从里面走了出来。 尽管本子已经拿了两年多，但她平时开的比较少，从润州到金陵足足开了两小时。再加上在服务区吃饭休息的时间，一直到下午一点钟才到。 从后备箱里拿出路上买的巧克力，还有一束鲜花，她带着一丝羞喜上了楼。 她没给韩义打电话，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来到1203号房门口，何潇潇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敲响了门。 “谁啊？”房间里传来韩义的问询声。 何潇潇心里一喜，运气不错，他居然在家里。 她不说话，把鲜花巧克力藏在了身后，等着他开门。 防盗门开了，韩义带着一丝惊愕出现在了她眼前。 何潇潇刚准备拿出鲜花，目光里却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让她傻傻楞在了那里…… 第187章 喜欢你 何潇潇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他不在家，比如他很忙，又或者他像那天晚上一样再次拒绝她，可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想到，他会带别的女人到家里。 可他明明答应过自己，在她之前不会找别的女人，他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她心里委屈到不行，哪怕被当众拒绝都没有哭的她，此刻眼泪却忍不住的扑簌簌往下掉落。 韩义没料到何潇潇会过来，眼瞧着她一句话没说眼泪就下来了，奇怪道：“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 夏歆也过来了，看到了何潇潇藏在身后的鲜花，然后再瞧见她脸上的泪水，心里明白了什么，推了韩义一下，“外面冷，快让人进屋坐啊。” “嗯，先进来吧！”说着韩义让开了身子。 何潇潇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强笑说：“不用了。我……我先走了。”怕韩义看到她身后的鲜花巧克力，她就退着步朝安全通道走，等进了楼梯后，噔噔噔的下了楼梯。 韩义也看到了她手里的鲜花叶，顿时回过味来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追的时候，夏歆推了他一把，“快去追啊！” 说着夏歆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人家女孩子大老远过来，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快去吧，我也走了。” “我……”韩义嘴唇动了动。 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夏歆就说：“你别想那么多，咱们什么事也没有。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就这么简单。” 见他还楞在那里，夏歆使劲把他往楼梯口推去，“哎呀，一个大小伙子做事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咱回头再说，不要寒了人家的心。” …… 安全通道里，何潇潇一口气跑到了9楼，靠在墙壁上捂着嘴无声哽咽。 大老远从润州赶过来，带着那么大的期盼和勇气敲开门，看到却是一个陌生女人，那种心情外人是很难理解的，何潇潇感觉自己现在快喘不过气了。 她现在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跟韩义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要骗自己…… 脑海里乱糟糟，眼泪就跟珍珠似得往下掉落着，但却没有伸手去擦一下。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何潇潇想走，但却迈不开脚步，心里的委屈如汪洋大海般袭来，蹲下来“嘤嘤”哭了起来。 拐角处韩义出现了。 从上往下看，一个身影蹲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抓着鲜花巧克力，脑袋趴伏在膝盖上，一头青丝挂垂在耳鬓两侧，在那嘤嘤嗷哭着，此情此景让人为之动容。 不知道为什么，韩义就想到了以前刚认识的时候。第一次给她送早餐，她紧紧的卷缩在被子里，瞪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说：“你再不来我就要魂归天国了。” 之后这句话就变成了她的口头禅，“伦家要饿死了”、“伦家快不行了”、“伦家要死了”。 可是很神奇，每回都快死了，但吃了两口早饭就跟充满电的录音机一样，从之前的“嗤啦嗤啦”变成了“哈拉哈拉”。 那个时候的她明媚动人，有着少女般的天真活泼，也有女孩的娇俏可人。偶尔他也想过，要是她是自己女朋友该多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两人就不再局限于送早餐，大到感冒发烧，小到买姨妈巾，她都要他代劳。时间长了好像……好像就是天经地义，他就该给她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自然的。 也许就是这份自然，当某一天他不再给她送、而她还沉浸那份温馨中的时候，她会很难接受。 现在回过头想想，当初之所以不愿意接受她，也正是因为这份关系。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之间避不开金钱，一旦接受了她，跟她室友口中的凤凰男有什么区别？ “看到没有，说是送早餐，根本就是看上何潇潇家有钱了。” “也难为他了，为了少奋斗几十年，天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这个男人心机可真够重的……” …… 不过那都是之前了。 随着事业慢慢发展起来，韩义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他现在无惧别人非议的口舌目光，那些送早餐的日子将变成一份弥足珍贵的记忆，让他在以后日益庞大的财富面前不忘初心。 一步步朝台阶下走去。 地砖上有沙子，脚底板和沙子的摩擦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走到何潇潇面前，韩义说：“记得九月份的时候某人说做春-梦男主角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趴在那里低声抽泣的何潇潇，一下就止住了，忍了好一会没忍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韩义就在她面前蹲下来了，看着她回忆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早上……对，是早上。你的原话是这样的，大早上做了个春-梦，害得老娘……” 何潇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不许说…不许你说……” 韩义一手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覆盖上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又或者她的心已经脆弱到不堪打击，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往下坠落。 她眼睛里的伤感令韩义心里一痛，愧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何潇潇使劲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 说着她抽出了手，使劲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哽咽道：“我……我走了……” 可能是长时间蹲在那里腿麻木了，何潇潇刚走了一步就“哎呀”一声摔倒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韩义一伸手接住了她，何潇潇身体的力量带着他一块摔倒在了地上。 躺在上面的何潇潇手忙脚乱的要站起来，韩义干脆也不起来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任由她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啊……” “不放！” “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说不放就不放。” 一时间词穷的何潇潇，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流，啪嗒啪嗒掉在韩义衣服上，脖子上，脸上。 韩义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本来就丑，这一哭更丑。” 还在伤心委屈的何潇潇，一听这话气得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才丑呢……你丑八怪……呜呜……”本来无声落泪的她，这下子哭出了声音。 “好好好，我丑还不行嘛！男才女貌，你最漂亮了。”韩义认输到。 从小到大一直是家里的小公主、父母掌上明珠的何潇潇，却在韩义这里接连伤了几回心，心里真是委屈透了，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 “嘶嘶……”韩义突然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在委屈中的何潇潇，转身带着鼻音问道：“你……你怎么啦？” 躺在地上的韩义，竖了竖胳膊说：“上次的伤还没好透。” 何潇潇气急道：“那……那你不说。快起来，地上凉。” 说着把韩义从地上扶了起来，问：“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 韩义弯腰把鲜花和巧克力拿起来，笑问：“是给我的吗？” 一张花猫脸的何潇潇，不说话。 韩义故意叹息了一声，“哎，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女孩送的鲜花巧克力，真是羡慕。” 尽管知道他是故意的，何潇潇还是没忍住：“给你，都给你……”说着把鲜花巧克力往他手上推，却不敢看他。 韩义看着她修长白皙的侧颈，问：“那你还走吗？” 何潇潇侧了侧身体，用衣袖擦了下脸上糊满的泪痕，哽咽说：“留在这里干嘛？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委委屈屈的声音，还有那一份浓到骨子里的爱意，都让韩义感动无比，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在她挣扎前说：“我笨嘴拙舌的，要不唱首歌给你听听吧。” 何潇潇不说话。 韩义就唱：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 抱怨与你相爱难有自由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 第188章 有那么一个好姑娘 今天是情人节，路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路边卖玫瑰花、巧克力、玩偶的小商小贩。 韩义何潇潇两人也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到处疯玩，买小玩意，吃小吃，看到哪里有表演的也会停下来欣赏。 全程何潇潇都拉着韩义的手，一刻也不松开，生怕他会飞了似得。 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一双眼眸笑成了月牙状，有时候还会拉着韩义往前跑，脑后的独马尾就欢快的跳跃着，看起来真是开心极了。 天黑下来了，两个人去轩武湖的情侣餐厅吃饭，何潇潇抱着公仔、玫瑰、还有一串漂亮的冰糖葫芦跟着韩义进了餐厅。 看到两人的样子，饭店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情侣厅。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暖色调的灯光，还有餐厅里早早到来的一对对情侣，都让空气中漂浮着爱的气息。 等菜的间隙，何潇潇就一直看着韩义，目光里蕴含着羞喜还有一份灵动，看起来就像是通透的翡翠一样秀美可人。 韩义就笑说：“感谢老天爷，在情人节这天赐给我一个大美妞。” 何潇潇两只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那你怎么感谢我啊？” “怎么感谢你啊……” 韩义作出一副思考状，然后一本正经说：“当你春梦里的男主角，让你梦想成真，这应该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何潇潇脸红了，左右看了眼，在韩义笑出声之前用糖葫芦塞进了他嘴里，娇嗔道：“你还说~” 韩义吃着糖葫芦，一直甜到了心里，脑海里萦绕的那道倩影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吃过饭，两个人沿着轩武湖边的环湖路往前走，何潇潇就摽着韩义的胳膊，仰着小脑袋看他，目光里的爱恋之情溢于言表。 前面一棵乔木树下，一对情侣动情之下拥吻了起来，何潇潇就拽着他不让他看，在走出四五米后，她突然喊道：“喂~” “啊？” 韩义刚扭头，何潇潇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俯首的一刹那封吻了上去。然后还不等他细细品尝，她又调皮的缩回了脑袋，嘻嘻笑道：“奖励你的！” 说完就拉着他朝前跑，留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到了晚上九点半。 金陵国际机场。 原本韩义是不打算今天走的，可现在正值春运时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飞机票了，想改签也改签不了。 安检口外，韩义和何潇潇说了几句，走到赵洪武旁边说：“辛苦你了，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赵洪武铿锵道：“放心吧，老板！” 和另外陪同的一位公司员工说了两句，走回何潇潇身边：“我下飞机可能要到12点多，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刚刚在一起又要分别，这让何潇潇格外难受，但她脸上却依然在笑：“放心吧，我没事。” 看着韩义进安检口，挥手，一直到消失，何潇潇几人才离开。 *** 何潇潇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路程，赵洪武一个小时就把她安全送到了家。 何爸何妈连连道谢，还要帮他去开酒店开房间，赵洪武笑道：“不用了，下面有车在等我。” 之后一直把赵洪武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两口子才拉着何潇潇急忙忙回了家。 “嘭~” 防盗门刚关上，何妈妈就拽着何潇潇坐到了沙发，黑着脸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这是要疯啊？还有，这么晚你跟着个大男人回来，你是想吓死你爸妈还是怎么的？” 何潇潇心里美滋滋的，抱着她妈妈的胳膊撒娇卖乖，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何妈妈就戳着她的脑门把她往外推：“真是急死我了。老何，你管管你女儿啊，看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何爸爸乐呵呵的，“人不是回来了嘛，你急的个什么劲。11点多了，睡觉睡觉。” “我不睡，今天晚上不给我说清楚了都不要睡了。” 何爸爸硬拉着她进了房间，“你管那么多干嘛。女儿也老大不小了……” 何潇潇吐了吐舌头，然后轻巧的进了卧室，关上门后拿出手机看今天拍的照片，一脸羞喜的笑容。 房间里，何妈妈气哼哼的坐进了被窝，“你们爷俩是不是打算气死我啊？大晚上让两个陌生人送回来，她这是想做什么啊？啊？深更半夜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就不知道……” 何爸爸打断道：“停停停。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两个陌生人啊？你看到啦？” “那楼下不是还有一个嘛。” 何爸爸坐上床，笑说：“你看看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犯糊涂了？看问题要辩证来看，不能光看表面。” 不等他老婆问何爸爸继续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动作表情？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 何妈妈被他说愣住了，“什么？”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保镖。” “保镖？”何妈妈惊问到。 何爸爸点点头，“对！你还记得嘛，上个礼拜我们公司办年会的时候邀请了几个大老板，他们身边跟着的保镖同今天这个人的气势一模一样。” “什么？你说那几个老头啊？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何妈妈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哎哎哎，你回来回来。急什么啊！” 何爸爸哭笑不得说：“谁说带保镖的就一定是老头子啦？你看看咱女儿恋爱的模样，像是找了老头的样子吗？” “那也不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没几个是好东西，咱家不求大富大贵，就要个门当户对就行了。” “你这是偏见。有钱的就一定品性不好啊？我看也不见得，幸福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嘛。” 何妈妈说：“你这是歪曲我的意思，我的意思……” “行了行了。这件事先这样，等回头私下里你问问她……” …… 今天晚上注定要有很多人失眠，其中就有一个谷海。 中午收到许琳的拒绝信息，他心里五味杂陈，原本在他看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这让他郁闷的同时更加的不甘，他想当面问清楚。 一直等到下班，在数码城门口手捧鲜花拦住了许琳。 许琳很尴尬，信息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是对方依然不死心。他们一块来天义，一块努力奋斗，几个人关系都不错，她真的不想因为这种事反目成仇。 突然她很羡慕张敏代婉婷她们。对于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人，她们都可以勇敢的说出口，不管是伤害还是被伤害。可自己因为曾经的被伤害，就不愿意再去伤害别人。 不过有些事总是难免的，就算再不愿意，最后还是要面对。 许琳委婉说明，谷海不能接受，大声问：“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你要房子我可以在金陵买，我每个月工资……” 许琳静静的听他说完，心里突然有些悲哀。 原来她一直以为谷海只是有些喜欢算计，可现在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是看不起她，在他的心里自己做他女朋友都算是高攀的。她爱慕虚荣，喜欢房子，喜欢钱，看不上他只是因为他物质条件不够好。 许琳知道，有些印象是很难转变的，一脚踏错终生错。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留下不甘心的谷海在当场。 …… 相比于谷海，黄浩然却要潇洒了很多。 一开始追求张敏，张敏看不上他，然后他很自觉的放弃了，转而对窦豆发起了猛烈进攻。 窦豆受不了了，就咨询张敏该怎么办？毕竟之前张敏让黄浩然知难而退过，应该是有经验的。 张敏倒是教了她几个办法，可是说过了不管用，最后代婉婷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开玩笑说，你就跟他说你喜欢老板，他保证以后不再追求你。 第二天窦豆抱着试试看的口气跟黄浩然说，黄浩然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最后说了句“你狠”，然后就放弃了。 黄浩然当然知道不是真的，但人家都把老板抬出来了，他怎么可能再死皮赖脸继续追？再说了，他也不是几个月前的屌丝男了，不说工资了，就一个天义科技的牌子亮出去，找个女朋友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他就找了这么一个好姑娘：不要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不要钻戒，不要他请她吃饭、看电影、买东西，也不会在工作时骚扰他，在他烦恼时能听他倾诉，给他按摩，让他整个人身心愉悦。只不过每次要给300块。 这样的一个好姑娘，300块，请问多吗？ 第189章 回家了【求订阅1/3】 黔省龙东堡国际机场。 由于飞机晚点，10点的飞机一直到10点半才上飞机，两个多小时飞行时间，接近1点才到。 王小虎跟刘大瓜在机场外等着他，旁边停了辆高大威猛的复古型奔驰g500，上面连牌照都挂好了：黔a7768。 这辆车就是在林城当地提的，墨西哥平行进口，全车落地价145万。从看车到交钱再到上牌，半天全部搞定。 路上王小虎即开心又心疼说：“跟那个经理磨了半天，就少了5万。首保还得自己掏钱，出了问题也得运到林城来。” 后排韩义摩挲着牛皮黄坐垫，笑呵呵说：“没事。奔驰出了名的抗造，轻易不会坏的。” 副驾驶上的刘大瓜咧着黄板牙说：“这个车不得了了，要100多万呢，真是吓死人了，能买一串子哈……撒子的。” 王小虎接到：“哈佛。” 刘大瓜一拍大腿说：“对。就是那个哈佛。乖乖隆地咚，它为啥要这么贵哈？我看也不比那个哈…哈佛大嘛。” 车子一路开出机场路，朝环城高速开去，韩义就笑说：“大瓜叔，这个就跟你喝酒一样，好喝不上头它就贵点，几百块，几千块；解解馋的就便宜，十几块、二三十都有。” 刘大瓜就感慨说：“哎，你们两兄弟这下子是发大财了，回去能羡慕死一帮人。你们还记得嘛，去年底马光荣儿子买了个小车，我滴乖乖，放了三天鞭炮，我觉都被他家闹掉了，还不让我说。” 这事韩义记得。 马光荣儿子跟他同学，早早肄业跟他爸去县城搞建筑，去年底买了辆雪铁龙，回来在村里那个炫耀啊，没事就开着车来回兜圈子，还跑来问他学上的怎么样了？毕业了到哪里上班？又说他们建筑队几个大学生，工资还没他多呢云云。 不过人穷志短没办法，他家兄弟姐妹四个，阿爹身体不好，有一大半家事要靠姆妈维持，家里条件一直不好。 外人可能不明白，既然穷还生那么多孩子干嘛？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不是光上下嘴皮一碰就觉得应该怎么怎么样。 在相对偏僻的地方，你家人口少、亲戚少，你就容易受欺负，说个难听点，吵架都吵不过人家；另外一个隐性的原因，人口多，将来发达的几率也大，一棵树长歪了，还有另外一棵补上，不可能个个都长歪吧？ 而一旦有一个出息了，整个家族都会受益。这也是凤凰男诞生的原因。 …… 韩义家在黔西南双瑶县下面的大寨乡，距离省城270多公里，如果走高速的话要不了三个小时就到家了。 不过王小虎驾照刚拿没多久，现在上高速不仅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别人不负责。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有个玩意，所以在出了环高后就上了省道。 省道上车多人多，还要路过县市，平均时速保持在50公里左右，大概早上6点的时候，地平线上的峰峦渐渐明晰了起来，在清晨的薄雾中影影绰绰。 尽管身体上疲累，但韩义心情却非常激动。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人流如织，但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根，无论将来他如何发达，永远也扯不开这条纽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然而一年未见，这里却依然没有多少变化，道路依旧崎岖不平，路边的树木依旧嶙峋密布，窗外的空气也依旧带着乡土的气息。 可是韩义变了，他从内到外整个人都变了，短短一年间他从之前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的亿万富翁，外面多少大公司、大财团踏破他公司的门槛。 他感觉最近自己的心开始飘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有时候早上起床的时候莫名间有我是谁，我在哪里的懵懂，要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是财富带来的不适应感，钱来的太容易了，根基不稳，睡觉就会不踏实。 但是这种“飘”在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时，一下子安定了下来，整个人从内到外放松了下来。 奔驰g500的良好通过性、在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的道路上始终稳如磐石，宽大的轮胎碾压过开裂的水泥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偶尔迸溅起来的碎石子拍打着车盘挡板，丁零当啷。 前方两栋外墙刷着白漆的乡镇府大楼遥遥在望，高耸的红旗在晨风中摇摆不定。 偶尔撞见的开着电动车、小三轮的路人，在见到高大威猛的奔驰时，总是会下意识的驻足朝车里探望。 不过乡里太大了，人口也多，他们并不能认出前排的王小虎和刘大瓜。 而刘大瓜却很兴奋，不停的探着脑袋朝车窗外看，脸上分明写着“我是下寨的刘大瓜啊”。 乡镇府里应该是刚散会，里面陆续涌出很多人，刘大瓜眼睛贼尖，指着大门口一位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喊道：“那个那个，熊大屠。” 韩义就伸头看，果然真是熊大屠。 熊大屠本名叫熊信广，坡寨村村长，没开窑厂之前是杀猪的，再加上排行老大，所以绰号“大屠”。压死他家大黄的就是他儿子小屠熊江。 刘大瓜说：“你阿爹找他家理论，他儿子还说狗肉给他，他就给10块钱，把你阿爹气得一天没吃饭。” 王小虎说：“熊江就是个烂人，一天到晚在村里横行霸道，车没翅膀的，要不他能飞上天。” 韩义这几年在家少，过年也匆匆来匆匆去，对熊江这个初中肄业同学现在的情况不怎么了解，就问：“怎么啦？” 王小虎不说，刘大瓜就接道：“去年5月份他把二队贾三家的大闺女祸害了，贾三大闺女开始不敢说，后来显怀了才晓得。” 韩义知道没这么简单，就问：“用强的？” “肯定的。人家闺女才16岁，长得又那么俊俏，怎么可能看得上大屠那个熊儿子。”刘大瓜不屑到。 韩义皱眉说：“就没报警？” “贾三哪能丢那个丑？回去把他闺女打了一顿，然后把孩子引掉了，现在一家子在县城里打工呢。” 就在说着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乡镇府门口了。 奔驰高大的车身，亮眼的标志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几十号大队干部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小虎也是有意慢了下来。 由于车子没贴膜，车里的情况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一个长得七翘八歪、满脸横肉的男人也看到了开车的王小虎以及副驾驶上的刘大瓜。 刘大瓜摸到升降键，降下玻璃故意喊道：“大屠啊，开会的？” 夹着个公文包的熊大屠，走过来狐疑道：“你们这是……” 刘大瓜很直白，轻轻拍着车门说：“噢，我们刚从省城回来。喏，这车昨天下午刚买的，比你儿子那个大吧？” 熊大屠开窑厂的，自然认识奔驰的大车标，左右看了看，不敢置信道：“真是你们买的？” 刘大瓜嗤笑道：“那还有假？我和小虎一块给的钱。知道多少吗？”说着他竖起一个手指头，另外再加上一巴掌。 “15……” 熊大屠话没说完、刘大瓜就撇嘴道：“亏你说得出口的，后面加个0。” “一……一百五十万？”熊大屠一脸震惊到。 熊大屠的脸上就跟泼上染料一样，瞬间变化万千，最后又换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想伸手过来摸一下。 刘大瓜立马拍开他的手，“摸什么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嘛？过过眼瘾就行了。” 不等他回答，刘大瓜说：“行了，开你的电驴子去吧，我们先走了。” 王小虎憋着坏笑轻踩油门，在熊大屠羞恼以及一众乡干部艳羡的目光中、车子缓缓朝前开去。 第190章 爸，妈，我回来了。(第二更） 坡寨村村头站了很多人，齐齐望向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水泥路。 今天韩家大儿回来了，很多人都听说他在外面发了大财，都赶过来看稀奇，看他到底发了多大的财？ 站在最前面的韩父望眼欲穿，好几次想打电话问问人到哪里了，但是又怕别人看出他心虚，于是就强撑着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好像在告诉别人：他发再大的财也是我儿子，我还怕他不要这个家？ 站在韩父旁边的两个小家伙，一个虎头虎脑，一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目光里带着期盼、欣喜还有激动。 韩小宝的想法是阿哥回来了，肯定有好吃的、好玩的；韩英则想看看大汽车，小虎哥哥说了，阿哥买了个奔驰牌汽车，她听人说过，这个车子很贵呢。 另外她还有个小心思，想坐一下。长这么大，除了大巴车，她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就在这时，后面一个带着瓜皮帽的男人笑说：“韩二，你儿子今天到底回不回来的？” “不会是牛皮吹炸了吧？” 另外一个嗑着瓜子的妇女就说：“我就不大相信，他儿子还在上学呢，怎么就能买个一冒烟了？还是奔驰牌呢！” “那可不是啊。我问我家二妮子，她说便宜的奔驰都要好几十万呢。有这个钱都能到县里买套房子了~” 韩父啪嗒啪嗒嘬了两口旱烟袋，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看。 他儿子发没发财他这个老子能不知道？下半年已经陆续寄了20万给他了，就在他家存折里躺着呢！ 但是他不说。财不露白，要是村里知道他家有20万现金，还不得把他家门槛给踏破？要不了三天，一个乡都能知道。 就在这时，虎头虎脑的韩小宝尖叫说：“阿爹你看，有汽车来了。” 一帮子人顿时看去，路尽头的晨雾中，一辆黑色汽车正缓缓开过来，韩父就激动说：“快快快，快把炮仗摆好。” 几个请过来帮忙点炮仗的本家就喊：“小孩子往里走走，大人也往后退。” “四姑，你把你家儿子抱好啊，别一会再伤着。” “那个谁，你站路中央干嘛呢，车子一会不好过。” “……” 王小虎把车子停到距离鞭炮一丈远的地方，那边就开始点了起来。 “噼噼…啪啪……” “嘭嘭嘭……轰轰轰……” “好好好，鹏程万里，大吉大利！” “来来来，小孩一人一个红包，大人吃糖吃糕。” 韩义等着烟雾过去了，就从车里走了下来，跨过路上的鞭炮屑，走到韩父面前说：“爸，我回来了。” 韩父想抽口旱烟压压心，但是没抽的下去，就伸出一双布满风霜之色的大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强忍着泪水说：“好……回来就好。” 韩义就搂着他阿爹肩膀，想说点什么也没说得出来，鼻子酸酸的。 都说凤凰男，可谁又知道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对一个贫困的家庭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如果最终没能改变家庭的命运，除了心理上的安慰，对实际生活又有什么帮助？ …… 这边爷俩相拥无语，那边大人小孩都围着汽车看。 汽车在这个年头已经不稀奇了，他们都见过，大队里有七八家也买了。但是这辆奔驰就不一样了，高大威猛的车体，粗大的轮胎，以及进气格栅上亮银色的三叉星，都在无声述说着它的尊贵。 之前说韩父吹牛撒谎的几个人，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顾着看车子。 有人看到了还端坐在车里的刘大瓜，就哄堂大笑，“大瓜你赖在上面干嘛呢，还不赶紧下来。” “就是，人家老子还没坐呢，你倒抢了个先。” 刘大瓜也不恼，咧着嘴下车，从怀里摸出包中华说：“来来来，抽根烟。”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牌子，“哟，出去一圈都开始抽大中华了，你发财了嘛。” 拿到烟的人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笑说：“好烟就是比孬烟香。” 刘大瓜这个得意啊，“你要认识牌子就不算白抽。要不然就是牛嚼牡丹，糟践了两块钱。” 这边小孩子也伸手讨。 刘大瓜就说：“去去去，小孩子吃糖去。” 几个围着他的小孩说：“我给我爸的，大瓜叔你快给我啊。” 周围人看得哈哈大笑。 这边王小虎也下车了，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大包高级糖果，还有各种昂贵的小吃，一人抓一大把，看到熟悉的直接就是一袋子。 “哇，谢谢小虎哥哥。” “妈妈你看，小虎哥哥给我一大包呢。” “我也有，我有一包巧克力。” “……” 在场众人挨个散了一遍，之后浩浩荡荡去了韩义家。 …… 韩义家就在村头，挨着水泥路不远。昨天听说汽车回来，韩父找人把两边的道路重新平整了一遍，还铺上了砖块。 两间青砖瓦房，一间红砖厨房围成的简陋四合院，屋前屋后绿树成林，这就是韩义的家。 韩义母亲老早就听到鞭炮声了，已经在翘首以盼，看到汽车来了人就站到了门口，双手不停的在围裙上擦着，布满烟火气的两腮笑出了深深的皱纹。 车子拐进来了，副驾驶上坐着局促的韩父，后座上则是韩义兄妹三人。好奇的韩小宝四处看，如愿以偿的韩英就动也不动，生怕把车弄坏弄脏。 等车停稳后，韩义先一步下车，过去开门把他爸迎了下来，韩义母亲训斥道：“人来疯，一身泥灰也往上面坐。” 韩义就笑，走过去说：“妈，我回来了。” 他姆妈就上上下下打量，然后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他脸上胳膊上摸，很快就哭了。 “瘦了……比去年过年瘦了好多，一定吃了好多苦。”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韩义很早就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其实还不算深刻，可今天他明白了。 儿子赚了多少钱，在外面名声有多大，有多少人崇拜他，在妈妈的眼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身体好不好？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受不受人欺负？这些才是她看重的。 韩义紧紧搂着他姆妈，头挨头说：“妈，我好着呢，就是老想你。” 韩义母亲就任由他搂着，后面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过了好久他姆妈才说：“身上都是灰，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没事，就是干活的衣服，怕什么。” 后面跟过来的邻居亲戚笑说：“彩珍，你还不弄给你儿子吃，他大老远回来肯定饿着肚子呢。” “对对对，快进来。” “小虎啊，你也进来。” 王小虎笑说：“不了二舅娘，我阿爹他们在家等我呢！” 韩义知道他归心似箭，也没勉强，拍拍他肩膀让他先走了。 …… 中午家里请了村里几个闲妇过来帮忙，在院里搭了棚子，整了满满三大桌子菜。有风味腊肉腊肠、笋菇野鸟、捕捞的河蟹青虾，还有猪牛羊肉、时鲜蔬菜等等。 桌上摆开了自家酿的米酒，长者为尊，韩义一位远房爷爷辈的人物坐了上席，然后挨个坐下。 动筷子后自然少不了各种对韩义的褒奖夸赞，可惜他心思全无，目光一直跟随着忙忙碌碌的姆妈，有好几次想下桌帮忙，可惜他姆妈不让，说：“你回来妈开心，你就让我忙忙。” 韩义就不说了。 也许在他看来受累的事情，在他姆妈看来却是一种幸福，或者说，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为几十号人忙，全是为他一个人。 这边韩义家热闹非凡，王小虎家自然也不差。 他阿爹没去迎接他们，主要是不想抢了韩义父亲的风头，但是不代表他不激动。家里也是摆了好几桌，山珍海味，各种菜式都有。 桌上都是王家的亲戚以及一些左邻右舍。 吃着的时候有人就问了，“小虎啊，我听刘大瓜说你开回来的奔驰要一百多万呢，真假的？” 这个问题不仅那些亲朋好友关心，连王小虎父亲都竖起耳朵听。 王小虎就停下筷子笑说：“当然是真的。145万，一分不少” “……那这个车是你的还是韩大儿的？” “我哥的。我的车在金陵呢，太远了就没开回来。”王小虎骄傲的说。 众人又是一惊。也许之前他们不相信，但是现在奔驰都开回来了，由不得他们不相信，就问：“你那个车也是奔驰啊？” “不是奔驰，是哈佛h7。”虽然在场99%不知道h7是什么，但王小虎还是说了出来。 “那要好多钱啊？” “落地22万。” “嘶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145万的奔驰太遥远了，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空间，反正就觉得很多，所以反倒不怎么惊讶；但是22万就不同了，还在他们的想象范围内，他们可以做出各种横向对比。 比如听说县城里的房子也就10来万，不到20万，一辆车可以换套房子，做城里人； 比如谁谁家小孩在外面打工，赚了几万块，一辆车可以让他们不吃不喝挣好多年。 再比如…… 这下众人更热情了。 “小虎他爹，你儿子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吧，我看凤琴家的大丫头就不错……” “凤琴家闺女20了，太大了。小虎他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把李树根闺女介绍给小虎，今年才17岁，小丫头我看过，长得挺标致的。” …… 第191章 除夕夜（第三更） 韩义开了个奔驰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个村子的人都去看热闹。 家里有在外面打工的小孩听说了，就笑说吹牛逼，奔驰也是他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买得起的？别说车了，车轱辘他都买不起。 还有的则是暗自嘲笑，为了面子租一辆奔驰回来，明年一整年勒紧裤腰带吃糠噎麸，至于嘛？ 很多没亲眼见到的人议论纷纷，在家里“见过世面”的孩子讲解下，也变得将信将疑了起来。 可是等他们过去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先不说是不是租的，就算是租的又怎么样？150万的奔驰，村里有几个人租得起？而且车子从内到外锃光瓦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奔驰刚落地不久，这样的车子谁又舍得出租？ 这下韩义家的门槛真被踏破了，从上午一直到下午，家里客人是来了一波又一波，那些远房的七大姑八大姨全过来看稀奇。 一向节俭的韩义爸妈，这回也是瓜子糖果可着劲的给，中华烟一根根的散。 事实胜于雄辩。那些心存怀疑的人，在看到韩义家大屋案几上堆着的好烟好酒好糖，以及堆成小山的礼品、新衣服等等，也不得不相信，韩山家的儿子是真发财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暴发户式的嘴脸在某些时候是真得挺管用的。 那些平时看不起韩义家的人，现在全换了一副嘴脸，以前喊韩义阿爹叫“韩二”，现在就变成了“二哥”、“韩家二大爷”等等。 那些说韩义读书就是糟践钱的人家，现在满口都是“大学生好”、“大学生脑瓜子就是灵活”。 韩英韩小宝饭也不吃，就坐在门口汽车里看，然后在那些同龄小孩以及大人艳羡的目光中骄傲自豪着。 …… 今天是除夕夜，看热闹的渐渐走掉了，韩义跟他姆妈一块收拾碗筷。 他母亲连连阻挡，“你歇着歇着，这些不用你。” 韩义笑说：“天天动脑子，妈你也让我动动手啊，要不然筋骨就坏了。” 他父亲抽着旱烟，一副当家人派头说：“你让他做做，一年没摸过家里碗筷了，累不伤他。” 他姆妈就生气了，朝他说：“天天烟一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来做的？” 见她护犊子，韩义父亲就不敢吭声了，朝外面喊道：“下来下来，老坐坐坏掉了……” 除夕夜要上坟烧纸钱，到了下午四点钟，韩义父亲领着他们兄妹三人去了坟地。几人跪着不说话，由他们父亲烧。 他父亲一边烧一边说：“咱家小义现在出息了，今天好多人都到咱家来，你们在地下有知的话一定要保佑小义平平安安的。还有小英，她又考了双一百，咱们韩家一门双杰，你们二老……” 韩义跪着的时候，就在远处影幽暗淡的山丘上看着。 大寨乡森林覆盖率高达70%，这里水田少，旱地主要长玉米，另外特产就是板栗、核桃、果子还有甘蔗等等。 可惜都没有形成规模化生产，再加上壮劳力纷纷外出打工，留守的妇女儿童也根本操持不起这份生意。而壮劳力外出打工赚的钱，在开除一家老小的吃喝花销、再过个肥年后，所剩无几，导致这里也就越来越穷。 这些原因韩义老早就想明白了，可惜以前的他无力改变。他没钱投资，也没能力改变乡人的传统观念，在哀叹中看着这里变成全国有名的贫困市县。 现在他有能力，也有那个钱投资，不过到底要怎么做，他心里还不清楚，只能回头再说。 烧过纸钱回到家里，隐约中已经听到有人家放鞭炮了，昏暗的天空下五颜六色，煞是漂亮。 已经把新衣服扒拉上身的韩小宝，拉着韩义的手不停摇晃：“我要放花炮……” 韩义摸摸他脑袋笑说：“好，回去就放。” 一年不见有些生疏的韩英，此时大着胆子抱住她哥的胳膊，在韩义看过来时吐着舌头偷笑。 韩义这是才发现，这个妹妹个子已经齐耳了，脸上的涩然的笑容显得娇憨可爱。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自豪感，弟弟妹妹以他为荣，阿爹阿妈也以他为荣，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 等回到家里，那边韩义母亲已经收拾利落了，一家人又赶到韩家祠堂祭拜祖先。 双瑶县汉、布二族混居，受布依族影响，村里基本都有同宗祭祀的传统。不过布依族那边是三十晚上“接”老祖宗回来串门，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放”老祖宗回去，还要热热闹闹的放鞭炮。 而他们这边就是摆上水果、糕点、酒饭，焚香、点烛、烧纸钱，祷告一番，告诉老祖宗，让他们喝了酒，吃了饭，领了钱，要在阴间好好过日子，保佑阳间人全家老小，四季平安。 如果抛开物质生活不谈，就其年味来讲，可以甩那些发达地区十八条街。 从除夕夜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这里都非常热闹。尤其是布依族那边，各种节目在乡镇上轮番上演，青年男女还有“赶表”传统。就是聚集在一起，吹唢呐、月琴、洞箫、姐妹箫、铜鼓，跳“打花包”，在歌声中表达爱慕之情。 韩义凑热闹混进去过几次，可惜天生五音不全，被人家布依族小伙子一轮pk下去。 祭祀仪式很顺利，不过因为今年韩义出息了，往年轮不到的“头柱插香”，今年他父亲上去插了。 以往背微微有些弓的韩父，这回抻直了脊梁，接过韩家三房老太公手中的香，恭恭敬敬插到了香炉上。 等仪式结束后，韩家宗亲几十口子人围着韩父在那里道喜，还有小一辈的看向韩义的目光，带着羡慕钦佩以及嫉妒。 不过在初始的疏离感过后，他们很快围了上来，问韩义现在干嘛，做的什么生意，年后找他玩之类的。 韩义也是一一笑答。 在回来之前，他已经跟王小虎讲好了，就说是卖电动车跟数码产品的。 这些同族兄弟姐妹自然也是早就听说了，这回只不过证实一下。等得到韩义的肯定回答后，少不了又是一番好奇的询问。 热热闹闹一直到晚上九点，众人才各自回家守岁。 …… 以往10块、50、100的压岁钱，今年涨了。 韩小宝20，韩英100，韩义200。 兄妹三人开开心心拿着。 之后韩义拆开了带回来的礼物箱，他父亲一根精致的水烟斗，一个名牌剃须刀，还有适合他用的一部抗造手机；他母亲一套老凤祥的金首饰，外加翡翠挂件，翡翠玉镯。 韩英就是高档学习机，女孩子的精美饰品，同样一部适合她用的手机，不带wifi；韩小宝最好打发了，两个变形金刚结束。 然后就是衣服，韩义帮家里每人从内到外买了三套，包括已经出嫁的姐姐在内。 韩义阿爹阿妈虽然嘴上说着尽糟践钱，但却笑得合不拢嘴。儿子出息了，又有几个父母是不开心的？ 这边看着高清电视，那边韩义短消息又来了。不用问，肯定是何潇潇的。 果不其然。 撒娇卖萌，娇憨软语，不过瘾之下还想发视频过来。可惜韩义这边信号太差，说不了两句就断了，让两边都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 就在欢乐的时光里，辞旧迎新的时刻到来了。 第192章 过年了（第一更/求订阅）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鞭炮响连天。 西屋里，舟车劳顿的韩义一直睡到7点才被鼻尖上的瘙痒给弄醒了，睁开眼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如花笑靥。 “嘻嘻，阿哥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韩义笑着揉揉她脑袋，“嗯，英子也新年好！”说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个厚厚的红包，“给！” 韩英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摞子崭新的20元钱，目测不少于一百张。 “哇，这么多！谢谢阿哥。”说着韩英蹦了起来，边跑边喊：“姆妈，你看阿哥给我的大红包……” “叫你不要去打扰你哥哥，你又去……” 韩义笑，爬起来穿衣服。 山里的早晨很冷，湿冷的空气夹杂着树木散发出来的清新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阿爹新年好！” “妈新年好！” 蹲在小院里玩变形金刚的韩小宝，走过来小大人似得说：“阿哥，我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手一伸说：“红包拿来。” 韩义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号的红包，“喏，给。” 韩小宝接过红包就去邀功了，“姆妈，阿哥给我红包了，你看。” 正在择菜的韩义母亲顺手踹兜里，说：“嗯，去玩吧。” 韩小宝就屁颠屁颠去玩了，可能在他看来，红包只是暂时给姆妈保管的，回头还是要给他的。殊不知，回头就剩个红包皮了。 这边韩义父亲说：“英子，给你哥倒水去。” “嗳~”韩英蹦蹦跳跳去拎水壶了。 “不用不用，井水蛮好。” 韩义去车里拿洗漱用品。 抱了一大摞子下来，毛巾，牙刷，洗面奶，各种擦脸的洗面乳。 山里人家都是这样，毛巾就不说了，牙刷用个一年半载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一月换一次的话说。至于雪花膏，韩义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那东西。 把井台上的牙刷换掉，还有已经看不到本来颜色的毛巾用来当抹布，换上新的牙膏牙刷，毛巾。 “英子，过来，擦香香。” 韩英看着井台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拿起来问：“这是什么啊？” “这是洗脸用的。洗脸前把脸打湿，然后抹一点点擦擦，然后用水冲干净；之后擦这个，冬天皮肤就不会干燥了。” 一样样解释给韩英听。 他这个妹妹出落的很漂亮。可是经常要帮着家里干活，脸上手上皮肤很干燥，经年累月，以后就会跟他那个出嫁的姐姐一样，变成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没有能力他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当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长兄如父，他要好好培养这两个弟弟妹妹。 那边韩义父亲叼着水晶烟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家里出了个顶梁柱，全家人的命运跟着走上了历史的拐点，他的心情自不用多说。 …… 外面已经有人来拜年了。 “二爷二妈新年好！给你们磕头啦。” “哎，你们也一样。快进来……” “孩他爸，给孩子拿糖拿红包……” 关系近的人家小孩一人10块，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人家小孩一人5块，另外糖果瓜子自然也不会少了。 韩义就看着笑，也不说什么。 他是有钱，但这里的风俗就这样。给5块已经是了不得了，往年也就抓两块糖意思意思。 这里还有“跑年”的习惯，有的小孩能一直跑到别的村去。因为15岁以下的小孩过年家里给的压岁钱都被大人收了，只有那些糖果糕点他们可以留着吃，多跑跑，可以一直吃到开春。 不像城里小孩，你要光给糖果不给压岁钱，他能给你甩地上去喽。 一帮小孩欢天喜地走了，后面又来了一大帮子，其中就有王小虎的妹妹王幺妹。 王小虎的妹妹和韩英差不多大，今年也是14岁，刚上初一。穿着一身粉色长款羽绒服、配着一双雪白的运动鞋，显得特别可爱。 “二爷二妈新年好！给你们磕头啦。” “哎，你们也新年好……” 韩义姆妈笑着一个个抓糖给红包。 最后面的王幺妹走上前说：“二舅爷二舅娘新年好，么妹给您二老磕头啦。”说着幺妹真跪了下来，给韩义爸妈板板正正磕了一个头。 韩义母亲赶紧上前拉，“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实在。”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子说：“孩他爹，快给孩子拿红包。” 各种韩义带回来的零食、糖果往王幺妹拎着的袋子里塞，还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 笑说：“你看咱家幺妹长得真好看，将来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王幺妹红着脸不说话。 山里孩子结婚早，因为迟了就找不到媳妇了，所以女孩子对这方面也比较早熟，因为家里早早就有人上门保媒说纤了，她们自然也是懵懵懂懂。 韩义过来了，幺妹红着脸上前说：“阿哥新年好！” 韩义这个笑啊，咧嘴上前说：“嗯，你也新年好！一年不见都快赶上你阿哥高了。” 说着就掏红包，“来来来，大吉大利，拿个红包压压岁。” 也许是红包太厚了，王幺妹红着脸不敢要。 “怕啥。我是你哥，拿着，不许不要。” 王幺妹就接住了，再三道谢后出了家门。 外面还有一帮小伙伴等着呢，看到王幺妹拿了两个红包，就撺掇她拿出来看看多少钱。 先拆的韩义姆妈给的，一张大红票子。 “哇！一百块钱呐。” 一帮小伙伴惊叹出声。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王幺妹打开韩义哥哥给的红包，由于太厚了卡着两边倒不出来，她就伸手进去拽，拽了一张崭新的20出来。 “20块也不少了，韩二哥对你真好。” 就在一帮小伙们羡慕的眼光中，幺妹用手捏着里面的钱，整个拽了出来。 厚厚一沓子20元，散发着油墨的香气和早餐清新的空气灌进了鼻腔里。 “哇撒！幺妹，这是多少钱啊……” “起码500块。” “不止呢，这么厚起码1000块。” “不得了，韩二哥居然给幺妹1000块红包。” ”嘻嘻，这是给的聘礼吧……” 王幺妹赶紧把钱塞进去，红着脸和小伙伴们招呼了一声，拿着红包就朝家的方向跑去。 …… 很快在一帮小孩子的惊叹声中，韩义给王幺妹1000块压岁钱的消息传开了。那些同样跟韩义家是亲戚的羡慕嫉妒恨，奈何他们家小孩都大了，想去讨红包都张不开那个嘴。 王小虎家这边早早有亲戚过来拜年了，家里里三层外三层，还有的人家直接是拉着闺女一块过来的，说是来拜年，其实就是相亲了。 “我家妮子今年已经初中毕业了，想到小虎你厂里打工去，你看行吗？” “老王大哥，你看我家二丫这模样，配你家小虎缺不？” “……” 王小虎父亲脸上笑出了褶子，香烟是一圈圈的散，嘴里笑着说：“都行都行，回头我帮你们问问。” 这边大人在说笑，被一帮小女孩围着的王小虎却有些无奈。人家也不说喜欢你，就是想跟去金陵打工。可真要带一帮子小女孩到金陵去，回头王甜甜那边还不得炸锅啊？ 就在这时远处快速驶来一辆珍珠白雪铁龙，干涸的路面在轮胎的碾压下带着一阵灰尘滚滚而来。 王小虎家在坡寨村最东头，隔壁就是其余的村寨；屋后面是几座凋零的山峰，东西向的水泥路就在他家门口横穿而过。 站在门口的王小虎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整个村里开白色车并且还是小轿车的，除了熊江外没别人。 雪铁龙在王小虎家门口停了下来，等灰尘过去后，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要多犯嫌有多犯嫌的脸来，嘻嘻笑道：“这不是王小虎嘛，听说你发财啦？是不是真的啊？” 王小虎伸手扇扇灰尘，冷笑道：“发没发财的，跟你有啥关系吗？” 车里的熊江咂摸着嘴说：“啧啧啧，瞧瞧，有点钱了说话口气就是不一样。去年还跟个鳖孙一样呢，转年就抖起来了。” 王小虎伸手指着他：“大过年的别来找事啊。” 车里的熊江一挑大拇指：“你牛。在城里装灰孙子，回来充大爷来了。” 王小虎左右看看，弯腰捡了块石头，劈手就扔了过去。 “去你的~” 熊江吓了一跳，赶紧一脚油门避开了，石头砸在了车轱辘上。 见没撒事，熊江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第193章 有舍有得(第二更） 中午，韩义家这边也来了很多人，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以前他家穷所以保媒的少，如今又有钱还是大学生，自然来的人更多，连隔壁“那坝寨”村都有人家领着闺女来了。 女孩年纪都不大，最小的才14岁，最大的不超过20岁，跟王小虎家的情形差不多，也不说是相亲，只说是让他们家闺女跟去打工。 可惜不容他攀谈，那边何潇潇就来电话了。 一番腻歪后，听到韩义家来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小妹妹，那边就急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韩义就逗她：“养成的感觉好像不错。” 那边何潇潇就沉默了一下，然后就笑说：“我也唱首歌给你听听呗？” “嗯，我听着呢。” “送你送到小村外， 有句话儿要交代， 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 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 我在等着你回来， 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 在何潇潇的歌声里，韩义挂断了电话。 之后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有同学，有朋友，有公司员工，一一问候祝福；然后他也给郑培生，导师还有康必成、陈涌鸣他们打去了电话。 还有不方便打电话的他也手动编辑了一条信息群发送了出去。 公司员工群里，有人@韩义，一看是窦豆：老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韩义就笑，看了眼人数，383人，编辑“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发了个38300块的红包。 本来有些冷清的红包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十秒钟不到领取了100个，然后一直到还剩70个左右的时候终于停了，剩下的估计都在值班呢。 “老板威武！” “老板霸气！” “老板再来一个！” “爱死你了，老板！” “老板你最帅了，爱你哟，么么哒！” 还有个人来疯的妹子喊道：“老板，我要给你生猴子。” 群里一下子乐翻了，各种调侃刷屏了。 “祝早生贵子。”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想吃喜蛋。” “男神被抢走，我的心就跟刀割似得疼。” “祝泰华你居然想肛老板，还想不想混了。”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老板你还爱我。” “除了红包，再也没有什么能弥补我这颗少女心了。” “……” 韩义哈哈大笑，一开心说：“接好了。” 又是一个38300。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连发了10个，38万3。 这下子群里疯掉了。 那些还在工作中的人也加入了进来。平均100的大红包，最少也抢到了四五百，多的有近2000. 不过也有例外，一个客服组的妹子可怜巴巴说：“老板，我今年是不是运程不好啊？10个包我居然就抢了100块。” 妹子的话把群里人乐疯了，韩义就笑着编辑：“你的运气是最好的。”然后发了个1888的专属红包。 “哇，谢谢老板，你最帅了，爱你哟。” “5555，老板你偏心，我也要专属。” “就是，老板你不能厚此薄彼。” “……” 群里的女生各种撒娇卖萌。 韩义一脸笑容的收起了手机。 趁着那些亲戚没过来之前，韩义带着韩英韩小宝一块去看望村里的五保户和孤寡老人了。 他们开的车，第一家就挨着韩义家不远的葛大瞎子。老头今年65，一只眼十年前瞎掉了，背也驼成了70°，不过身体还算硬朗，看到韩义过来热情的很，拿出山珍干果还有瓜子香烟招待他们兄妹三。 之后拉着韩义在那里絮絮叨叨，说福灵观里的观主帮他测过八字，福星高照，鹏程万里，将来必定泽被十里八乡。另外又交代他，“镇财福”会帮他镇财挡煞，无论何时都不可以取下来。 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韩义也没当回事，葛大瞎子说他就听着，也不反驳。 走的时候韩义从车里拎下来二十斤猪肉，大米、被子、香烟、茶叶，另外又给了2000块钱。 葛大瞎子老泪纵横，抓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韩义就说了两句宽心话，然后带着韩英他们开车走了。 继续往东是刘大瓜家。他回来之前的房子已经请人收拾过了，家里很清爽，屋里大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糕点。 韩义下车聊了两句，之后告辞，刘大瓜站在土瓦房门前感慨说：“有钱不忘本，这个年头真难得啊。” …… 把村里七八家孤寡老人都跑了遍，之后来到村西头的万大娘家。 万大娘老伴前年得病去世了，留下一双未成年的儿女以及一屁股债。别人家都是欢天喜地过大年，她家冷锅冷灶，桌上放着村干部送过来的一点年礼，看着就寒碜。 至于县里特困家庭的慰问金，乡里扒一层，村里扒一层，到了家里500块估计也就能剩个100块了不起了。至于上面的高压反腐态势，对不起，这里山高皇帝远，管不着。 “万大娘，新年好啊！”韩义笑着走进了家徒四壁的土坯房。 看到韩义兄妹三进来，万大娘就特尴尬，说：“新年好新年好。”然后家里也没什么招待的，就要倒茶给他们喝。 “大娘您别忙，我不渴，就是来看看您的。” 40出头看上去跟城里60岁的老太没差别的万大娘，就连忙搬凳子。看到兄妹三一身新衣服，就把凳子拿起来准备用衣摆擦。 韩义赶紧拦着，“大娘您真不用忙，我小年轻就站站。” 那边万大娘一双十五六岁的儿女，看着韩英、韩小宝身上的新衣服，眼睛里满是羡慕的光芒。 韩义就说：“来，都跟阿哥来拿东西。” 带着几个小家伙来到路口，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米面、鱼肉、油盐都拿了出来，另外后座上还有被子、衣服、书包、学习用品等等。 这些很多都是王小虎买的，至于鱼肉米面，这是他让阿爹一早买好的。 一向节俭的韩爸韩妈，这回难得没有反对，相反的，还很积极。儿子散财广积德，他们哪有反对的道理？ 这边万大娘看到拿回来的东西后，一个劲的说“不能要不能要”，韩义就说：“大娘，我现在在外面做生意，生意人讲究有舍有得，你不要就是不想我发财。” 万大娘一听眼泪就下来了，说：“好好好，我收着。”说着要让一双儿女给韩义下跪磕头。 韩义赶紧说：“我跟他们平辈，你要让他们跪我，这不是折我寿嘛。” 他怎么说怎么有理，万大娘说不过他，再等他拿出一沓现金时，她是怎么也不肯要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不假，但穷也有穷的底线，无亲无故的韩义买来鱼肉米面，这已经是了不得了，再收钱不是成了要饭花子？ 万大娘的心理韩义明白，说：“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小阳和小莲读书用的。” 那边一对姐弟俩听到读书，眼睛里的光芒不由亮了亮。 万大娘看着儿女，再看看手心里的钱，泣不成声。 韩义心里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问题是没有眼下的“鱼”、这一家娘儿三日子都没法过下去了。小小年纪十五六，面黄肌瘦，出去又能干什么？ 目前阶段以他的实力还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是资助一下乡里的特困生学习应该能承受。 不过怎么资助是个问题，不能直接给钱，那样于事无补，也不能指望乡里的干部，钱落到他们手里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进无出了。 这事回头还得想想怎么操作。 …… 辞别万大娘，再往前就到村部了，村部北面矗立的二层小洋楼就是他们村“首富”熊大屠家，门楣上贴着喜庆的对联，而不远处山脚下的窑厂就是他家产业。 在他家窑厂上班，一天就给30块，而且12小时就管一顿饭；你还别嫌少，一个乡打零工的地方都没几家，你不去有的是人去。他家还挑人，那些懒汉磨洋工的一概不要，只要那些手脚麻利肯干活的。 韩义眯眼沉思了会，刚准备掉头，无意间看到熊江停在路口显摆的小汽车，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了坏笑。 伸手按了一下左手上的手环，视网膜里出现了一幕立体图像。 控制着镜头拉近，左右扫了扫没人，更别提摄像头了，把那辆雪铁龙纳入了镜头。 “咔嚓”一声，拍了个照片。 然后点击重组、重组、再重组，一辆小汽车就在光天化日下消失不见了…… 第194章 这个财能舍（第三更） 大年初一初二，韩义家的人就跟走马灯似得，一波换一波，根本不停歇。 这边左邻右舍走了，那边亲戚来了，亲戚走了乡干部又来了，看着他家门口停着的大奔驰，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 韩义就不提了，除了同族的兄弟姐妹外，那些明白人根本不敢找他搭茬。一百多万的豪车镇场子，别说乡里了，放到金陵一样好使。 不敢跟他攀谈就找他父亲。 熊大屠韩义父亲还敢怼两句，乡干部就真是“官“了，他也不敢拿乔，招待了一番送他们走人。至于话里话外什么“投资”、“造福乡里”、“吃水不忘打井人”他一概呵呵笑着不接茬。 韩家这边忙，坡寨村村长家更忙，因为他家的小汽车青天白日不见了。 一大家子人到处找，还通知那些在窑厂上班的人帮着一块找，大年初一下午两点一直找到晚上10点，第二天天麻花亮继续找，熊大屠老婆站在村部门口骂了半天，一直到喉咙哑掉了才回去。 找不到的情况下只能通知乡里的治安管理所。由于没有摄像头，一个警察、一个治安队员现场勘察了一番，找熊大屠儿子了解了番情况就走了。 他们也没办法，治安所一共就7个人，一个所长，一个指导员，二个民警还有3个联防队员。就这么几个人，想在这群山密布且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找辆小汽车，别做梦了。 至于为什么人员这么少，是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 双瑶县地处三省交界之处，居住着汉、布依、苗、彝、黎、仡佬等族，族群里大多都有自己的族规，犯了错误也是私下处理，不会通知治安所。县里考虑到安定和谐，一般只要当事人不报警，他们也很少主动插手。 …… 10多万的小车说没就没了，把熊大屠一家气疯掉了。 大年初三早上村部大喇叭里传出了熊大屠的公鸭嗓：偷我家小汽车的人听好了，你现在主动把汽车还回来一切既往不咎，你要是不还一旦查出来了，让你坐一辈子牢，全家跟着丢人现眼。 村里人大半都听说熊大屠家汽车丢了，但还不敢确认，现在听到他家亲口承认了，那些跟他家不对付的差点没放鞭炮庆祝。 没人怀疑到韩义，人家门口一百多万的奔驰停着呢，会偷你家一个10来万的小汽车？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熊江倒是找过王小虎，因为初一上午跟他有过口角，下午车就没了，有这么巧吗？不过王小虎有人证，很多人可以证明他一天都在家里，哪也没去，赖也赖不到他头上。 抛开熊家继续疯了似得到处寻找不谈。 初三来韩义家拜访的人依然不见少，里面大多还是同辈的。 有韩义堂叔家两个在外打工的儿子，大爷爷家下面七八个孙子孙女，三爷爷家的五六个孙子孙女，反正就是济济一堂。 另外韩义那个外嫁的姐姐韩巧、姐夫范增群也回来了，还有四岁的外侄女范帆。 这个姐姐姐夫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不过小两口在林城打工，在保障自己的同时偶尔也接济一下韩义家里，逢年过节也是少不了节礼。 在这边固有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观念下，这样已经很好了。 现在韩义变成长辈口中的“大人物”了，这些同辈渐渐变得拘谨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已经外出打工的，明白一辆150万的奔驰距离他们有多遥远？不客气的说，他们打工打一辈子都买不起。 姐姐韩巧也是，去年过年还能说笑开玩笑的弟弟，现在变得好陌生。主要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严总是让她有种面对工厂老板的错觉。 然后西屋里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十几号人喝茶聊天嗑瓜子，目光偶尔瞥向和小侄女玩得不亦乐乎的韩义，就是没人敢过去和他说话。 很快外面响起王小虎的声音。 “二舅娘好。我哥呢？” “他在西屋呢。” 王小虎过来了，看到屋里一帮子人，就笑道：“嚯，这么多人啊。” “大猛哥你也在啊？” “巧巧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来到韩义身边，笑道：“呀，饭饭都长这么大啦？来，喊表舅爷，给红包。” 小“饭饭”奶声奶气喊道：“表舅爷好。” 王小虎咧着嘴呵呵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塞到了饭饭手里。 那边韩义姐姐看到了，赶忙走过来说：“不用不用。”说着要把钱还给王小虎。 王小虎笑说：“又没给你，是给我小侄女的。” 韩巧还要拒绝，韩义就说：“姐，收着吧。” 韩巧看看他，然后为为难难收下了。 知道王小虎过来有事，韩义就把小侄女抱给了韩巧，和屋里人招呼了一声，两个人走了出去。 …… 等韩义两人出了院子，屋里人齐齐松了口气，大叔家的二儿子韩智，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憋死我了，我到现在楞是没敢拿出来抽。” “谁说不是啊，我都不敢大声话说，怕他会生气。” “巧巧，你弟弟现在看着好吓人啊，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敢跟他说句话。” “我也是……”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韩巧笑笑没说话，心里暗自嘀咕：我这个姐都不敢，何况你们？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不了解，韩义大学后很少在家，众人的交流自然也少；现在突然成老板了，而且看门口停着的车，这个老板级别也小不到哪去，双方的隔阂感自然更大。 堂叔家在“闽江”打工的儿子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巧巧，能不能帮我说一声啊，我年后想到他厂里上班去。” “巧巧姐，我也想去。市里那个制鞋厂又累工资又少，老板还经常拖欠工资，实在干不下去了。” “巧巧姐，帮我们求求情嘛……” 韩巧心里很郁闷，她还想去呢，可是到现在都没找着机会说。只能一边敷衍，一边想着回头怎么跟弟弟说。 …… 韩义回来之前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没发财也就算了，既然发财了，肯定是少不了这一关。而且不仅仅是他，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一样。 发达地区的可能会好点，因为即使你不帮我我也有出路，最多背后骂你两句“发了财眼睛长脑门上了”；但是这里如果不帮的话，他爸妈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站在屋前大柳树下，两兄弟一人点了一支烟。 王小虎憋着笑说：“昨天下午所里人去过熊家，磕了半斤瓜子拍拍屁股走了，撒情况没有。” 韩义抿着嘴点点头，王小虎就继续说：“我阿爹托人到乡里打听过了，双瑶山4300亩，另外搭11个小山头，一年2万租金，十年一签。” “山上的果林还有绿化呢？最长可以签多久？” “那个可以一次性买断，要不了多少钱。最长可以签30年。” 韩义朝夕阳下的双瑶山看去，低矮绵延的山脉一直朝着东面的几个村寨延展，脑海里静静思考着。 家族里这些亲戚全带到金陵去不现实，天义科技就不说了，以他们的文化水平根本胜任不了；组装厂那边也不行，说起来这些堂叔伯家的小孩关系跟他比王小虎这个外表近，时间长了王小虎压不住。 这两天他考虑之后觉得承包山林是个好主意，这里板栗、核桃是出了名的，另外各种山果也很多，只要种植采摘形成一条龙，稳赚不赔。至于销售，有天义这块牌子在，何愁卖不出去？ 这样一来既可以解决韩家族人问题，也能顺便帮着造福十里八乡。 不过这里还有个问题，要想富先修路。乡里距离省道有20多公里的烂路，大车根本进不来。 按照乡村水泥路造价来说，还要承受大车的压轧，一公里不会低于30万的造价。钱可以让县里出一部分，但估计也有限，他至少要拿500万修路。 再加上建仓库、联络站，请农业管理人员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弄好估计得要个七八百万。就算1000万吧。 他现在不缺这1000万，光银行卡里就有1900多万，另外公司账户还躺着8000万。大寨乡3万多人，光一条路就可以让乡里人记他一辈子情，念他一辈子好。等果园弄好后更是能带动周边的乡村一块发展，以后怕不是真要有人给他立长生牌了。 想了好长时间，他觉得这个财能舍。 第195章 有钱任性 村东头王小虎家。 王小虎父亲王良河虽然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但他对韩义这个大学生却相当高看，老早就断言将来村里要是出大人物，肯定要应验在韩义身上。 正因为如此，他家跟韩义家一直走的很近，韩义读大学几年间，家里有能帮得上忙的王良河肯定也不会推辞。韩义让王小虎去金陵学修手机时，他更是第一时间赞同。 不问过程，结果证明他没看错，韩家大儿是真发达了。他心里那个自豪就甭提了。但他不炫耀，只是关起门来眉飞色舞和他老婆一遍遍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王小虎姆妈不敢再犟嘴了。前几年因为帮韩义家抢场，导致自家一地玉米淋湿，为这事她发过火。家做懒，外做勤，自己家淋一地，反倒帮人家收拾的好好，脑子进水啦？ 王良河就说：咱家还有几亩果园，全泡了都饿不死，韩山家就靠那点水田旱地糊口呢，我哪能见死不救？ 如今自家儿子发财了，除夕晚上光现金就交给她10万，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再回过头想想，突然发现自家老头眼光居然那么好，早早就抓住了一棵摇钱树。 她家幺妹去拜年，哪家都是10块，就她家100，韩义一出手直接就是2000块的大红包，半个乡都听说了。 现在村里人明面上羡慕韩山家，暗地里大多都在羡慕他家。韩义发达后谁也没带，就带了个王小虎，可见两家关系有多好？ 不过这两天王良河有些犯嘀咕。 初一晚上儿子问他村里山林的承包价，他啥话没问，花了两包好烟托人去乡里打听，然后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儿子，让他转达给韩义。 山林承包价不贵，种栗子、种核桃这些也没问题，可问题是这里路不好走啊，大车进不来，肩挑小三轮运又能运多少出去？ 而一旦选择修路的话，那可就是个无底洞了，根本甭想赚钱，能不能回本都要打个老大的问号。 王良河越思考越心焦，怕韩义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大好局面陷入这个泥潭里。 在自家门口转悠了好几圈，不时的朝西边水泥路上看看，远处幺妹蹦蹦跳跳回来了，王良河就问：“你哥回来没有？” 王幺妹说：“在跟韩二哥讲话呢，一会就回来了。” 说着王幺妹笑道：“阿爹，大丫姐回来了，还染了头发，穿着红披风高跟鞋，很漂亮呢。” 王良河就问：“我怎么没看见？一个人吗？” “开的汽车，还有个30多的男人跟她一块回来的。” 王良河没说什么。 王幺妹又嘻嘻笑，“我跟大丫姐说韩二哥回来了，她就奇奇怪怪的说什么今天对姐爱答不理，明天姐让你高攀不起。” 王良河正在等王小虎呢，没工夫理她，挥挥手说：“去去去，什么高攀低攀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王幺妹不走，就站在她阿爹旁边一块等，过了会红着脸小声问：“几个婶婶说，韩二哥的钱是下的聘礼，阿爹，真的吗？” 王良河吓了一跳，一连串问：“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压岁钱吗？” 问完王良河心里疑惑了起来。他没问过儿子韩义现在多有钱，可再有钱也没有压岁钱给2000的道理啊？乡里结亲下小定也就2000块左右吧，难道真是给的定钱？ 看看花骨朵般的闺女，王良河心里一事未平又添新愁。 …… 吃晚饭前王小虎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是：“阿爹，隔壁胖丫回来你知道嘛。” “回来就回来呗，你管人家干嘛。” 王幺妹说：“她带了个男人回来。” 王小虎“啊”了一声，然后就笑：“怪不得我看到场上停了个大面包。她不是说非二哥不嫁的嘛，怎么突然就领了个男的回来？” 本来一肚子心思的王良河，此时也忍不住问：“什么大面包？我看到那个小汽车好大的嘛，都赶上大奔驰了。” 王小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哥那车缴的税都比他车钱多。用来买这车，连起来可以从咱家门口一直通到大瓜叔家去。” 王良河就知道奔驰贵，至于它到底多贵没有个具体的概念，儿子这么一对比他就笑了。 想到之前心里的疑问，他就开始苦口婆心了起来，“小虎啊，你跟小义说，我不同意他承包山林，这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就咱家门口这条路要想通大车起码要6米……” 一顿说足足说了20分钟，各种情况都给王小虎讲了一遍，最后说：“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他行善积德我不反对，谁家困难他也可以帮衬着点，但是投资山林肯定不行。” 王小虎一直等他爹说完才认真说：“爸，我相信二哥，他做事从来都是量力而行，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承受的能力。而且……” 见儿子还有下文，王良河就没说话。 “三五百万对二哥真算不了什么，他亏得起。” 王良河听得一楞。三五百万还没什么了不起啊？按他说的，换成大面包车能一直通到村西头去，这是多大的一笔天文数字？ 见他爹还是犹犹疑疑，没办法，王小虎只好小声说：“二哥不差钱，年前刚赚了1个亿。” “1……1个亿是多少大面包车？十辆？一百辆？一千辆……”王良河晕晕乎乎了起来。 看他爹张口结舌的样子，王小虎嘿嘿笑了起来。 …… 熊家这边请了村里上百人帮忙寻找，二天半时间，附近的坡寨村、那坝寨、清沟寨、黄狸村，沟沟坎坎，犄角旮旯，山林野地全部翻了个遍，他家雪铁龙小汽车依旧杳无踪影，连个尸首都没找到。 他家车子是全款购买，没有保什么盗抢划伤之类的商业险，实际上除了强制险，熊江压根就没买过其余的保险。 反正主要就是在乡里开，谁还敢划他家车子不成？至于撞人？别开玩笑了，就这个路面撞也撞不死，怕什么？就算真撞死了，强制险也够了。 可现在熊江肠子都悔青了。打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说强制险一分不赔盗抢，让他找警察去，他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mmp，警察有用，我还找你干嘛？ 没办法，熊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传话说：愿意拿5万块赎车子。 可惜，注定是要失望了。 而罪魁祸首韩义，此时正给他父亲讲承包山林的事情呢。 和王良河一样，韩山刚开始也是一万个不同意。尤其是听到最少要500万才能把路修好，差点没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至于他姐姐、姐夫则是面面相觑。 好歹也是在省城打工的，500万有多少他们很清楚，就现在林城的房价，最好的地段也不过才10000一个平方，500万可以买5套大三居。 这么多钱拿来投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说有钱任性。 可他们不敢说，这个弟弟、大舅老爷的心思不是他们能揣度得了的。一点不夸张的说，连他们厂里的老板也差老大一截子呢！ 见韩义始终“冥顽不化”，他父亲只好放软话说：“你要实在不方便带他们，我可以帮你去说，大不了一家给点钱，让他们自己做点小生意，盈亏自负，你不能一脚踏进这个泥潭。” 韩义母亲也说：“大儿啊，去年有几个老板到咱们这里考察过，说让县里修路，他们就投资搞开发，可县里一毛不拔。你要真包下来，一切都要你拿钱，你承受不了啊。” 韩义心意已决，笑说：“钱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就帮我想想，怎么样把熊大屠从村长位置上拽下来？他当这个村长我还就不放心了。” 一直很少说话的范增群接道：“小义你要真承诺修路的话，其实很简单，召开一个全体村民大会直接选举，你想让谁当村长都行。” 韩义一想也是，呵呵笑道：“爸，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物色一个村长人选，然后把消息公布出去。初八我就走了，走之前把事情都落实落实。” 拗不过他，韩父只能无奈答应。 …… 第二天，当村里人还沉浸在节日气氛当中，突然传出一个炸雷般的消息：韩家大儿子要出钱修路了。 第196章 赶表 韩义要修乡公路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般、没用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大寨乡，初六上午乡领导电话打到还在找汽车的熊大屠手机上，这位现任村长才知道。 熊大屠火急火燎赶去了韩山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韩山家那个儿子要出幺蛾子，原因来自于直觉。 你说吧，他家汽车买回来快半年了，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怎么他一回来他家汽车就没？这里面难保没关系。 可他不敢说。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一百多万的奔驰都买回来了，他全部家当加窑厂都不够人家一辆车钱的，怎么跟人家斗？ 来到韩山家，这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很多人都在兴奋的议论着，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看到熊大屠过来了，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笑得熊大屠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来，让让~” 挤过人群来到小院里，熊大屠热情道：“韩二啊，我听说小义要出钱修乡公路，这是真假的啊？” 韩义父亲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啪”的一声把手里面盆丢到了水池里，转身进了屋子。 熊大屠脸色不好看。想发火，可再想到人家儿子现在是大老板了，根本不用看他这个村长的脸色，心里升起的火头硬生生压了下去，堆起满脸的笑容说：“韩二哥你就跟说说嘛，乡里干部马上就来了，等下我好汇报情况啊。” 可惜没人搭理他。 那些围在门口的村民就是一阵哄堂大笑，把熊大屠笑得尴尬不已，转头恶狠狠看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哪个胆子这么大，敢开他的玩笑？ 可惜这下没人理他，依然好笑的看着他。 熊大屠心里再次“咯噔”了下。 就在这时韩义本家大叔也过来了，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随后人越聚越多，整个坡寨村，除了那些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凡是有户头的代表都过来了。 本村家族最大的王家四老太爷也在小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过来了，来到韩义家门口的大柳树下。四老太爷抹了把鼻尖的鼻涕水，顿了顿拐杖略带喘息说：“大家伙都来了吧？” “差不多了。” “好，那一两个就不等了。今天找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重新选举村长，我代表王家表个态，支持韩振邦的大儿子韩礼为咱们坡寨村下一任村长，大家有什么意见的都可以发表发表。” 众人还没说话呢，杵在小院门口的熊大屠叫了出来，“王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村长选举要到3月呢！而且就算要重新选，下一任村长也由我推举，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王四太爷根本不理他那茬，慢吞吞说：“你说我老糊涂，你大概是忘了，当初你那个村长还是我首肯的呢，要不然你能当这个村长？” 熊大屠被噎了个半死，涨红着脸色狡辩说：“你们选举的根本没有效应，要乡里批准才行。”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相信政府会听取群众意见的。” 把熊大屠的气焰压下后，王四太爷说：“韩二的儿子承诺过了，只要韩礼当这个村长，他会出钱修乡公路，你们说好不好？” 四周围黑压压的人头，齐声叫了声“好”，随后个个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条乡公路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14年之前这里连水泥路都没有，就是一条烂泥路，一到下雨天泥泞不堪，孩子上学吃了多少苦。后来市里下拨过一笔款项用来修路，可惜钱被一层一级扒掉了，最后修出个四不像。 省道到乡镇府是六米宽的水泥路，厚度也就两块砖，乡政府往后就难看了，6米变5.5米，然后5米、4米、3米，一直到仅容一辆车过，两辆车都没法会车的地步才没“吃”。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四不像的路，没到一年就开裂、沉陷，后来修修补补过两次，可每次用不了半年就坏掉了。中间有什么猫腻，大家伙心里有本帐。 这回韩义出钱修公路就不同了，人家自己口袋里真金白银往外面掏，不可能让你一层层吃拿卡要的。真要是谁敢逼得韩义不修了，大寨乡3万多口子老少爷们决绕不了他。 …… 韩义只负责出钱，别的事情有韩、王两家长辈帮着出谋划策。 修路这样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情，可以说激发了所有人热情，大家伙向心力前所未有的一致：排除万难，一定要在韩义走之前拿出个章程。 经过一致表决后，由韩义大叔家的大儿子韩礼担任坡寨村新一任村长，乡长过来时结果已经产生了，面对现场黑压压的人头，这位乡长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了他的身份。 韩礼是韩家小一辈的大哥，今年32，学历只有初中毕业，之前在城里干工地，带过班，管过人，当个穷山沟村长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实要不是知道韩义回头要承包山林，请韩礼当村长他都不当。一年没两个钱，还要跟着操心受累，听上面领导的馊话，远不如他干工地呢。 就在韩义家正屋，由王家四太爷主持，韩家这边十几号人和乡政府几个领导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谈判。 另外一边，韩义带着弟妹、王小虎还要有一个王幺妹，去了十几公里外布依族聚居的“纳福寨”。 这里相比较坡寨村要热闹了很多，年味依旧浓重，路遇的布依族姑娘小伙都是身穿盛装，男的包头巾，女的戴结花头巾，另外女孩佩戴各式各样耳环、戒指、项圈、发坠和手镯等银饰，带着股浓浓的民族特色。 还有这里的房子也跟坡寨村不同，所有人家都住在方圆一公里范围内，且都是那种多层结构的砖房，外面连墙皮都没有。但是收拾却很整洁，房屋四周围密布着高大的常青树还有野竹。再加上聚居地后面高矮不一的山峰，颇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 如果是秋天过来，文人骚客兴许会吟一首“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 路上韩义四处看着，偶尔看到美丽的风景也会拿出手机拍一张，路遇的布依族小伙都很害羞，姑娘正相反，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然后笑着窃窃私语走远。 在这里住了十几二十年，韩义“第一次”发现这里的美。真的很美，那山那水那姑娘，还有不知何处隐约传来的歌声，都令人心向往之，想常驻不走。 前面传来了洞箫声，然后有甜美欢快的歌声传来，后面手挽手的韩英和王幺妹就笑着说：“阿哥，那边在赶表，我们去看看。” 转过星罗密布的小楼房，在南面山脚下的集场上，很多布依族青年男女聚在了一起，途中陆续有人加入进来，其中也不乏那些跋山涉水过来长见识的外地客。 山里的姑娘心灵多善良， 眼睛像水中的月亮， 你就像那天上的星星， 吸引我目光盯住你姑娘 我已爱上了你…… 场地中几个小伙子和几个姑娘各自为一个方阵，小伙子唱，姑娘接，歌词直白浅显，歌声优美动人，宛如白翎雀在空中飘扬。歌声里的绵绵情意，会让你相信这个世上真得有纯美无暇、不含一丝杂质的爱情。 而事实也是，布依族的姑娘小伙很少和外面通婚，即使有也是外面姑娘嫁给布依族小伙，布依族姑娘却很难得外嫁。 场上对唱一首接一首，其中一对看来早就是郎情妾意了，直接对唱了起来。 女：天空的天空云在飘， 地上的地上花在笑， 阿哥阿妹手牵手慢慢慢慢摇， 男：月亮啊月亮挂树梢， 星星和星星在闪耀， 我在你的眼中细细地寻找， 女：…… 一首《恋恋布依》唱完，小伙姑娘就牵手了，那些布依族青年男女拍手叫好，外面过来的不明真相人士就艳羡不已，尤其是听说姑娘不要房不要车，不离不弃，心向往之，有那跃跃欲试的就准备下场了。 韩义和王小虎就嘿嘿笑。想娶布依族姑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先回去练两年嗓子，等嗓子练好了还要有乐感，会即兴创作，会吹拉弹唱。 要不然人家姑娘就得对你唱：长长的山歌等你对， 甜甜的米酒等你喝， 不管你多大， 不管你是谁， 下次再会…… 你以为会唱会对就完了？最重要的是，还得人家姑娘看得上你。不过按照韩义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是个及其小概率的事件。 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下场了。是一个30岁上下的男子，后面还几个同伴帮着叫好。 也不知道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还是觉得好玩，反正对得似模似样。不过也就是三板斧，场上长的明眸皓齿、皮肤白皙的布依族小姑娘，很快把他对得哑口无言。 这个男子摸摸鼻子、在同伴嬉笑声中下场。 又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大胖子下场了，韩义看了看场上布依族小美女，再看看胖子那身材，一阵恶寒。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看着臃肿的胖子、即兴创作很厉害，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居然撑过了四个回合。 不过下场是注定的，小美女从后面抱了张月琴出来，然后一伸手朝后面的乐器架上示意了下。上面有唢呐、二胡、洞箫、姊妹箫等各种乐器。 胖子傻眼了，问：“我会弹钢琴呢，行吗？” 布依族小美女笑着摇摇头。 连下两城，这下外地客没有挑战的了，布依族小伙姑娘就继续吹拉弹唱对歌。 韩英就戳戳韩义后背，怂恿道：“阿哥，你下去呗。” 韩义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五音不全，下去不是找虐嘛。” 王小虎就偷笑，前年过年韩义还上去过，一个回合落马，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韩英也是捂嘴偷笑，继续撺掇，“怕什么，重在参与嘛。万一给我找个布依族小嫂子回来呢？” 王小虎也煽风点火，“哥，我帮你录像，回头制成ar视频作为宣传片岂不是很好？” 小姑娘就算了，不过拍点宣传片做成ar图形，应该能带动这里的旅游热潮，他心里就有些意动。 “要不上去吼两嗓子？” “嗯，怕啥，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你，输了也不丢人。” “……” 韩义扯了扯脖颈的衬衫，下场了…… 第197章 “砸场子”【第一次求月票】 对山歌跟对对子没撒区别，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人家阿妹唱啥你对啥。 山崖花开春儿来， 阿妹采花为哥戴， …… 金花银花我不爱， 只爱情妹好人才， …… 那边对着歌，韩义就摸着下巴想，待会到底要唱什么？布依族的歌曲很多都是即兴改编，唱的好不好还在其次，起码要对仗工整，驴唇不对马嘴的乱唱可不行。 也许是现在底气足了，韩义的思维也变得扩散了开来。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乐感不行，即兴创作更甭提了，不过他接触的现代歌曲多啊，只要对仗工整就行了呗，管他是不是山歌的呢！ 这样一想，韩义顿时底气十足。 此时场上的布依族姑娘小伙不下两百人，还有周边村寨、外地游客，人非常的多，不过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年纪大的人很少会来，受不了那个“刺激”。 很快又是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阿哥阿妹牵手了，再次引起一阵骚动。 这可不是非诚勿扰那样下台就分手的电视节目，布依族姑娘小伙牵手了99%都是白头偕老，当然值得庆贺。 随着噼里啪啦的掌声，后面韩英就叫了起来，“阿哥，快上啊！” 王小虎也喊，“二哥，加油！” “阿哥……”脸红红的王幺妹也跟着大声喊。 场上一首欢快的唢呐版《迎客来》结束后，又是结成方阵对唱，韩义就厚着脸皮站到了人家布依族小伙的身后。 跟着阿妹的山歌走， 走到布依的画里头， …… 青山绿水翡翠沟， 半是阳春半是秋， …… 趁着布依小伙对唱的时候，韩义脑海飞速旋转，考虑用什么对？ 唱~山歌哎~ 湖中的那对鸳鸯有歌声相伴， 美得我流连忘返， …… 山歌好比春江水，哎~ 她笑得那个模样我静静欣赏， 让人赞美的布依姑娘， 布依的小伙子一首接一首的对，歌手嘹亮，情意绵绵，引得场周围的人群一阵阵的叫好。同样站在方阵里的韩义，几次想开口唱，老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他倒是想到了很多，可是太那啥了，怕被人家布依族小伙子打出去。 山对山来崖对崖， 蜜蜂采花深山来， 蜜蜂本为采花死， 梁山伯为祝英台， …… “阿哥快对啊！” “二哥加油……” “害啥子羞嘛，快点啥。” 布依族小伙子对了半天了，总也得让客人对两句啊，然后七八个人往旁边退了点，把本来隐藏在后面的韩义露了出来。 “咳咳……” 见实在躲不开了，韩义也不看对面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布依姑娘，扯着喉咙唱：我们一起闯码头， 马上和你要分手， …… 不是阿哥不爱你， 因为我是山村滴， 一年地收入只能养活自己， 哪里还能顾上阿妹你， ^ “噗嗤~” “啊哈哈……” “哎哟喂，笑死我了！” 场外基本都是小年轻，大多都听过《闯码头》，如今韩义一唱，顿时引来一阵雷鸣般的笑声，随后便是嘘声如潮。 人家布依的姑娘唱的是生死之恋，你可倒好，居然在“赶表”现场唱如此俗不可耐的歌曲。唱就唱吧，可那嗓子也忒……你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嘘~~” “咦~~” 那边王小虎还有韩英他们也是哈哈直乐，见现场观众嘘他，便帮腔喊道：“没问题啊！山上来对闯码头；生死恋对要分手，对仗工整嘛。” 众人一想可不是嘛，俗是俗了点，嗓子也磕碜了点，可确实没啥问题，又没说一定要嗓音绕梁，山歌对对碰。 场上布依小伙姑娘就瞪大了眼睛看韩义，想让这个砸场子的主动下去。 韩义也瞪着一双大眼四处望，脸上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在说“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脸皮厚，人家也不好真得赶他下场，于是就继续唱。 妹相思哎~ 唱山歌要唱花连理哎， 栽花树要栽排队排哎， …… 哟…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 布依族小伙姑娘唱的是改编的《山歌姻缘》和《山路十八弯》，曲调婉转，嗓音犹如天籁，非常的好听，赢得场外阵阵叫好，那些游客更是不停的鼓掌。 很快布依的小姑娘又开始唱起了改编歌曲。 布依阿妹爱唱歌， 情歌唱给情哥哥， 布依的姑娘像花朵， 盛开在阿哥的心窝， …… 等了半天没插上嘴的韩义，在布依小伙开口前扯着嗓子唱， 阿哥赚钱给阿妹花， 阿妹你随便花， 阿哥我就是银行卡， 想怎么刷就怎么刷， …… 阿哥赚钱给阿妹花， 阿妹一定要舍得花， 听人说，不给阿妹花钱是犯法的， 弄不好还要被抓， 除了嗓子不好听，韩义声音嘹亮，唱得也是抑扬顿挫， “……” “噗嗤……” “哎呀，我勒个去，这哥们可真够不要脸的！” “哈哈哈……” 一阵沉默后，现场再次爆笑开来，还有人起哄架秧子。 “你就别阿哥阿妹了，你就干脆唱老公赚钱给老婆花呗。” “你倒是亮出银行卡给人家阿妹看看啊，里面就三两块钱，人家阿妹怎么花啊。” “就是啊，别光说不练假把式……” 韩义还是装无辜样，他可不敢笑，万一被布依族列为黑名单，以后可就不欢迎他了。 可是此情此景下，人家布依的姑娘却没法接了，怕他再唱同样的歌曲。 那边长得明眸皓齿的小美女就有些生气，同身边几位女孩小声说了两句，拿着一把洞箫过来了。 和之前那位胖子一样，小美女伸手虚引乐器架，如黄鹂般清澈的嗓音响起，“这位客人，请。” 以前韩义基本都是在对歌环节就被淘汰了，最长的不过三个回合，今天两首歌曲就进入到第二关，让他嘿笑不已。 既然来到第二环节了，他自然也不可能认怂，走到乐器架旁边随便抓了把二胡，然后充大尾巴狼朝布依小美女说：“阿妹请。” 小美女瞪了他一眼，随手微抬，把洞箫放到了嘴边。 四周围的嘈杂声一下安静了下去，一曲《故乡的原风景》缓缓从布依小美女的唇齿间流淌了出来。 曲声悠扬，诗情画意，意境空明，把在场所有人代入了一副自然隽永的深山幽谷当中，忘却了尘世间的种种烦忧，荡涤人的心灵。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 人长得漂亮，曲子也是世界名曲，箫声更不用说了，看看场外上百部录像的手机就知道吹得怎么样了？ 韩义看看手中的二胡，也不打算献丑了。就他会的那半拉《二泉映月》，拉出来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那位帅哥，你倒是快点啊！” “阿哥，拉啊！” “能不能行的，不行就认输呗。” “我……” 韩义都打算认输了，那边小美女仰着圆润的下巴朝他看，脸上写满了“还不认输？” 韩义这个心里就郁闷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被周围几百号人取笑就算了，可小女孩那刺果果看不起的目光让他有些受不了。 摸了摸左手手腕，脑海里飞速思考了。 “二胡…二胡……有了~” 他拿着二胡说：“赢了这把二胡归我？” 小美女没想到他还真敢应战，想了想说：“行。” “等我五分钟。”说完韩义抱着二胡跑远了。 场地外的人没听到他说什么，见他“灰溜溜”的逃了，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喂，你倒是把二胡还人家啊。” “哈哈，估计是懵掉了。” “哎哟喂，这个人太好玩了……” …… 少了韩义这个“砸场子”的，人家阿哥阿妹继续对情歌，不时有姑娘小伙牵手成功。 场外的韩英一直在寻找她阿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就问王小虎。 王小虎笑着说：“没事，他肯定会回来。” 就在这时之前上场的一帮外地客过来了，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单反的年轻人问说：“你们是当地汉族的吧？” 王小虎微笑着点点头。 年轻人在他们身上看了看，说：“哎，跟你们商量个事的……” 这边话还没说完，王幺妹跳着笑说：“英子快看，你阿哥出来了……” 第198章 二世祖 看到“砸场子”的又来了，现场观众发出一阵哄笑，可布依族的小伙就有些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真当我们布依族好说话了是吧？ 对一众虎视眈眈的小伙子目光视而不见，韩义嘿嘿说：“刚刚肚子疼。”言下之意就是还要继续比。 四周围这么多远道而来的客人瞧着，他们也不能真的不让韩义上场，只好用警告的目光盯着他。 韩义嘿笑着抱着二胡上场了。 等那边乐器表演结束后，他走到音响边用数据线连上手机，点击后空中响起了熟悉的伴奏音：《美丽的神话》。 听到这个声音，20岁以上的年轻人面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 【神话】是2005年上映的一部电影，该片以秦朝为背景，讲述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旷世爱情。 如果说这部电影迄今为止还能让我们记起的情节，那就是里面女主角玉漱在知道男主角杰克不是她要等的“蒙毅”时、毅然决然选择留在了地宫。当时那一幕看哭了无数人，每每想起都令人心痛不已。 解开我， 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融入怀中， …… 当伴奏走到歌词部分时，韩义“拉”响了二胡，胡弦震颤，发出了凄婉动人的声音，天地间在这一刻沉默了下去，连风儿好像都黏住了一般。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无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决不放手， …… 韩义闭上了双眼，放在胡弓胡弦上的左右手随着节奏的起伏轻拉慢压，整个人已经沉浸到二胡声中。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决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 凄美的旷世爱情背景，缓缓流淌的哀怨伴奏，还有那令人痛入心扉的胡声，都让人心里唏嘘不已。尤其是感性的布依族姑娘，好多眼睛都红了起来。 此时回过头再对比布依族小姑娘吹的《故乡的原风景》，已经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当伴奏停止后，场中诡异的沉寂了几秒钟，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包括布依族的所有人在内，都使劲的鼓掌叫好。 “啪啪啪……” “哇，再来一个。” “是啊，再拉一个啊。” 韩英和王幺妹这两个没看过【神话】电影的小姑娘、此时也红着眼圈使劲的拍手，把手掌都拍红了，韩英还带着鼻音问王小虎：“阿哥是不是失恋了啊？” 王小虎心里也有些涩涩的，刚想说什么，幺妹就说：“会不会是因为胖丫姐……” “呃……” 王小虎一口吐沫差点没噎死，“别瞎说，不关胖丫的事。” “啪啪啪……”掌声经久不息。 场上韩义拱拱手道谢之后提着二胡要走，那个头上包着结花头巾的布依族小美女过来了，红着脸说：“你拉的二胡真好听，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呃……叫美丽的神话。” “美丽的神话……这个名字真好听。”随着说话，小美女头巾上的珠翠也在颤巍巍的晃动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你……” 韩义不等她继续问什么，举举二胡截断说：“谢谢了，那我先走一步。”说完朝场外走去。 场上布依族很多人在看韩义走远的身影，有想知道他名字的，可惜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 …… 韩英她们见他过来了兴奋的蹦蹦跳跳，”阿哥阿哥，你二胡拉的真好听。” “是啊是啊，比那位小姐姐吹的好听。” 韩义嘿嘿笑道：“哪里哪里！人家那是真功夫，我就是假把式。” 韩英她们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他在谦虚呢，就继续抱着他的胳膊嘻嘻哈哈。 玩也玩过了，一行人就顺着弯弯曲曲的村寨小路朝外走去，身后也很快响起布依族姑娘小伙的歌声。 小英抱着韩义胳膊说：“阿哥，我看那个布依族小姐姐好像有些舍不得你呢！” 幺妹拽着王小虎胳膊说：“阿哥，正月十五的时候咱们再来好不好？” 韩小宝晃着韩英手说：“我也想来我也想来……” 王小虎就笑说：“不行呢，我们后天就要走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能不能再多留几天？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韩英晃着韩义的胳膊。 韩义就揉着小妹的脑袋，宠溺道：“没办法，那边还有工作要做啊！等那边弄好了阿哥就把你们都接过去好不好？” “那阿爹他们呢？” “当然一块过去了。” “好耶~~” 就在这时，后面追过来四男一女。 “哎，前面的等一等。” 王小虎扭头看了眼，脸色就不好看，韩义问怎么回事，王小虎就说：“中海过来的一帮二世祖，寻乐子来了。” “什么意思？” 王小虎靠近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韩义脸色也拉了下来。 原来是仗着有两糟钱来这里找原生态美女的富二代，不过因为当地人对他们戒心太重，他们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就想找王小虎当“向导”。 这种打着旅游名号出来嚯嚯人的人渣，韩义真是懒得搭理他们。 “走！” 后面一帮人紧赶两步追了上来，之前那个挂着单反的年轻人、略带喘息说：“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嘛。”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包软中，递过来笑说：“来，抽支烟。” 王小虎把他手往旁边一推，说：“不会。”说着脚下不停，继续朝路口走。 年轻人咧嘴说：“这么清高啊？这样，介绍一个给你们5000。”说着朝韩义道：“你如果把吹笛子的那个妹子介绍给我们，我给你1万。” 正在疾步朝前走的韩义，突然停身朝他看去，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笑了笑，反问：“干嘛？” “不干嘛，问问。” 年轻人也没当回事。在他看来，韩义他们就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告诉他们又能怎么样？ “我叫卢海琦，这位是我们峰少，张俊峰。”年轻人虚引了一下之前唱歌的男子。 然后又朝另外一个戴着supreme棒球帽，浑身上下名牌的男子指了指：“安少，安东。” “宇少，陶宇。” “还有这位美女小艾。” 年轻人一一指引完，口气里带着倨傲说：“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说着从阿玛尼的卫衣内衬里掏出个皮夹，抽出大概一千块现金递了过来：“喏，这1000块算是引路费。” 韩义阴沉着脸色盯着面前的红票子看了会，伸手接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刚刚说想干嘛？” 见他已经拿钱了，这个叫卢海琦的年轻人，眼睛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脸上却笑道：“帮我们介绍几个当地妹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拉皮-条是吧？”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要漂亮的。” 那位大冷天还露着大腿的小艾就撒娇说：“哎呀，卢少你好坏啊，哪有这么直白的。” 带着棒球帽的安东拍了下她的屁-股，色眯眯说：“男人要是不坏，你们不是都要失业了？” 女人立马抱着他的胳膊，一对豪峰在他胳膊上蹭啊蹭：“啊呀，安少你也好坏啊……” 韩义看得冷笑不已。mlgbd，真当我们山里人好欺负是吧？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跟我走吧！” …… 五个人开了两辆车，一辆牧马人，还有辆路虎，就停在村寨下面的坡道上，看这样子是从隔壁乡过来的。 下了坡卢海琦问：“要不要坐我们车？” 韩义拉着王小虎耳语了几句，让他带着几个弟妹先走了，然后走下坡拉开牧马人的车门，阴笑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乐子。” 第199章 吓死（第一更） 坡寨村里，以村长兼村高官的韩礼为代表，和乡里做了一系列的谈判。 韩义负责修路，乡里负责统筹规划，还有跟沿路住户沟通；另外由于县里财政“困难”，修路资金肯定需要韩义一人负担，最后经过协商后，在双瑶山租金问题上做出一定的让步。 参加谈判的除了韩礼，都是韩家王家老一辈的人物，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乡里这些“官”什么德行，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在拟立条款的时候面面俱到。 最后，代表韩义的韩礼，代表坡寨村的王、韩两家长辈、代表乡镇府的乡长兼书记，另外县里在收到乡里的汇报后，也是特事特办，派了专员过来作代表，四方签字画押。 韩义尽一份绵薄之力，乡里几万山民得到实惠，乡里县里则是得到政绩，另外也不排除在这过程中捞一点好处，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至于能不能把这本经唱好，还要以观后效，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韩义家的小院外围了不下上千人，除了本村的，还有其他寨子里的人，都是听到要修乡公路后过来等消息的。 在见到院里人出来后，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期盼”二字，他们怕，怕县里、乡里刁难，更怕听到韩家不愿意修路的消息。 后者好说，如果是因为前者导致的原因，在场的上千号老少爷们决不答应，出现什么样的后果都有可能。 看着无数张脸上写满的紧张、期盼，县里那位代表拿过大喇叭喊道：“乡亲们，我代表乡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大寨乡的公路下个月初正式破土动工。” 人群沉寂了两秒钟，之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哈……我们大寨乡终于要有一条正式的公路了。” “韩家大儿真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好事啊，咱们全乡人要感谢他一辈子。” “……” …… 这边正欢呼着的时候，那边王小虎开着奔驰回来了，站在路上的人群纷纷避让，大家都知道这辆车是韩家大儿的。 很快车子来到韩义家小院门口，乡里的干部跟韩王两家的长辈也迎了出来。 看到王小虎黑着脸，他父亲王良河就问：“小义人呢？还有，你这是怎么啦？” 王小虎走过去把情况说了说，听到的人顿时炸锅了。 “什么？有这种事？” “嗯，二哥正牵制着他们呢！” “这帮小狗-日的，有两臭钱就想来祸害我们山里女娃儿，今天不把他们屎打出来我王字倒着写。”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场众人都听说有一帮子城里人过来祸害女娃儿来了。 这种事无论发生在哪里都是爆炸性新闻，何况是思想尚且保守的山村里？简直是了不得的事情。他们是穷，很多女娃儿也因为钱嫁到了外地，但是不代表就可以容忍这种侮辱的方式。 很多时候，穷人的自尊心反倒特别强烈，尤其是那些家有儿女的，简直快气炸肺了。 “刘家三爷，快打电话叫人拦住他们。” “王家二大爷，你快通知石望乡那边，别让他们溜了。” “马大姐，你不是认识布依族唐家主嘛，叫布依族那边把人盯住了。” “黎族那边……” 双瑶县里的族群众多，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混居，每个族群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其他族的人，比如汉族里有布依族人，布依族有苗族人，苗族有彝族人，彝族里仡佬族人。 一帮子二世祖花花肠子居然动到这里来了，纯粹就是找死。 骑自行车的、开摩托的、开小电驴的，几百号人浩浩荡荡朝东面跑去。 乡里干部一看这还得了？群体事件一旦爆发开来，分分钟要出人命的，赶紧打电话通知乡里治安所，让他们派人过来维持现场。另外这边也赶紧跟韩家的长辈沟通，希望他们出面安抚群情。 没办法，这里就是这样，山高皇帝远，每个村寨、每个乡都有德高望重的人物，而且这些人还认死理，你拿上面的政策、法律压他们没用，只能商量着办。 可惜韩王两家的长辈都是哼哼唧唧，看那表情分明就是说“这种祸害打死一个好一个”。 …… 布依族地头，韩义领着一帮几个人在树影幽幽、崎岖不平的水泥路上转悠了两圈。 开车的卢海琦有些不耐烦的问：“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韩义呵呵笑说：“别急啊，很快就到了。” 就在这时车台上的通讯器响了，卢海琦抓起来问：“怎么啦？” 对讲机里传来那个张俊峰的声音，“卢子，我怎么感觉这小子逗我们玩呢？绕来绕去好像都在一个地转悠啊！” 卢海琦一双桃花眼朝韩义看来，问：“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韩义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距离王小虎回去已经大半个小时，感觉差不多了，嗤笑道：“这不是正在帮你们找嘛，急的个什么劲？” 卢海琦听出他口气有些不对，刚想说话，就看到前面崎岖的小路上冒出了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辆车指指点点，然后一窝蜂朝这边跑来。 韩义把还攥在手里的钱丢到了卢海琦身上，不等他奇怪出声便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卢海琦赶紧降下玻璃问：“你什么意思啊？你要嫌钱少我再加点。” 憋了半天的韩义终于是忍不住骂了起来，“加你mlgb，回家找你妈加去。” 卢海琦一张脸都气白了，伸手指着他恶狠狠道：“你tm有种再骂一遍。” “骂你又怎么了？一帮脑残玩意跑到这里来秀优越感，你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和卢海琦坐同一辆车的陶宇，是个肤色黝黑的小年轻，本来一直在后座上玩手机，见韩义越说越不像话，抛下手机就冲了下去。 可惜这个时候已经迟了，从四面八方赶来了无数的乡民，韩义用当地话喊道：“就是他们。” 已经冲下车的陶宇，眼瞧着情况不对，撒腿又跑回了车里。 “快走快走……” 现在想走又往哪走？路就那么宽，路上又到处都是人，他们又不敢撞过去，只能朝旁边的山林里开。 后面浩浩荡荡的人群在追着，赶过来的王小虎看着一帮落荒而逃的人，冷笑道：“想跑？有本事开过双瑶山。” 双瑶山绵延上百里，主峰在坡寨村跟那坝寨之间。里面到处都是沟壑山涧，怪石嶙峋，别说越野车了，徒步爬过去都要一天。 一帮子二世祖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让愤怒的乡民暴打一顿；要么就弃车而逃，徒步翻过双瑶山。 不过以韩义的猜测，估计是选择后一条的居多。 …… 事实正如韩义猜测的那样，一帮子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二世祖，眼看着后面的人群愤怒的样子、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也不敢留下来跟他们讲道理，只能亡命朝山里开去。 路越来越颠簸，颠得他们中午吃的饭菜都快呕出来了，可是根本不敢停车。 那个叫“小艾”的女人吓得哇哇大哭，还有那个什么峰少也是脸色惨白，看着高低不平的山林，不停的说：”慢点慢点……卧槽，翻了翻了……” 戴着supreme棒球帽的安少握紧方向盘，看着后面还在紧追不舍的乡民，破口大骂：“我艹，那个小子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都来追咱们啊？” “我tm哪知道啊？肯定没好话。” “吗的，等过了今天，回头我非整死他不可。” “你快点开吧，后面的人要上来了。” “砰—咔嚓—嗤嗤……” “啊……快停车停车。” “砰—” 跑在前面的牧马人慌不择路下，一头撞在碗口粗细的树上，眼角余光瞄着后面追兵的安少，没察觉下，也啃了上去。 “前面过不去了，快下车跑。” 后面的乡民，很多都拿着扁担、木棍、柴刀甚至隐约间看到有猎-枪的，吓得他们是亡魂皆冒。 脸色煞白的卢海琦边跑边吼道：“有没有打110啊。” “打了，那边没人接。” “卧槽，这个破地方，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第200章 歪脑筋（第二更） 晚上消息传过来了，两辆车被愤怒的乡民砸成了两瘫废铁，那个叫艾尔的女人被一帮子老妇女打成了猪头，至于另外四个男人则跑上山了，乡民一直追到山脚下都没追上。 这件事就是个插曲，第二天乡里人就差不多忘记了，大家的话题重新回到了乡公路上。 晚上韩义回到家以后，韩礼把跟乡里和县里达成的协议拿出来给他看，这些都是商量好的，有那么多人帮着长眼，也不需要他多操心，他就关心两件事，一个钱，一个果园。 “修路的钱我出了，但是这个钱能不能用到刀口上，你们要帮着掌掌眼，别到时候钱花了，再修出个四不像来。” 韩礼拍着胸脯说：“这个你放心，钱只要不经乡里跟县里的手，质量出现任何问题你找我。” 韩礼这话没错。修个水泥公路而已，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很多公司都有这个资质，关键钱要到位，你100万想修个200万的路出来，中间还要被地方政府各种卡油，那就不要怪人家公司偷工减料了。 韩义点点头，说：“山林那边你们也要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不懂的可以问人，不会的找专家，不要自己瞎搞。我是韩家的子弟，但不是韩家的摇钱树，一次投资过后，盈亏自负，以后出了任何问题都不要来找我，找我也没用。” 韩礼静静的听着。 这个表弟话说的虽然糙，但理儿却不糙，机会给了，抓不抓得住是他们的事情，以后山林果园弄黄了也别去怨谁。至于说什么数典忘祖更不可能，人家投资了近千万修乡公路，谁敢背后嚼舌根？那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白眼狼了。 又跟韩义聊了半小时，韩礼便先走一步了。 明天还有一天，后天韩义就要走了，在这之前有些问题还要敲定给韩义过目，等人走了那就迟了。 …… 回过头，韩家正屋里，韩父坐在老藤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大儿子说。 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留在村里经营果园的，他大哥家的二儿子韩智，小闺女韩香梅，堂叔家的两个孙子孙女都明确表示想跟韩义到金陵去发展。 其实这里面还是因为王小虎。 外面有消息传，王小虎跟着自己儿子买上了小汽车，还赚了几十万；韩山不生气，人家王良河这些年帮他家不少，小虎跟他家儿子也是交情匪浅。 可他不生气别人眼红啊，那些亲戚都在他面前念叨，都是同宗同脉，咋就比不上一个挂皮亲戚了？而且他们也没说要跟王小虎一样的待遇，就是想跟到金陵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有些无奈，道理他都懂，但毕竟有些事还要他儿子决定，他这个当爹的不能帮他拿主意。 韩义从西屋过来了，灯光下，父亲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让他有些难过。来去匆忙，很多之前想到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做，比如带全家到县里做个详细的体检，比如跟他们老两口谈谈心，说些家长里短等等。 “爸。” 正在愁眉的韩父抬起头看来，儿子从门外进来了，他就站起来问：“大礼走啦？” “哎，你坐。” 爷儿俩走到新买的沙发边并排坐下，韩父有些不习惯软绵绵的垫子，就用手撑了撑，往边上挪了点。 韩义从口袋拿了包烟出来，抽了支问：“爸，来根过滤嘴？” “好。” 韩父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爷儿俩就一块点了起来，那边韩义母亲从厢房里出来了，帮他们一人倒了杯泡好的菊花茶。 韩义就说：“早先我想着回来修房子的，不过后来因为资金上宽裕了点，所幸回头到金陵那边去买了。” 韩母在他旁边坐下，说：“房子家里有呢，不用买。故土难离，你就是买了我们也住不习惯，以后还是要回来。” 韩义就笑说：“习惯是慢慢改变的，你们二老过去住段时间，以后说不定就不想回来了呢。” 说着他抓住她母亲如枯藤般的手掌，说：“再说了，小英跟小宝以后会过去上学，你们不在，谁来照顾他们生活？” 韩父就笑了，说：“孩他妈，咱儿子让去你就去，时代在发展，我们也不能拖儿子的后腿不是。” 韩母就瞪了他一眼，气呼呼说：“你当然是巴不得了。老瓦房换大洋楼，小三轮换四轱辘，要不要连我也换掉？” 韩父就有些hold不住，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黑里透红，反驳说：“你看看你，在孩子面前说的什么话，我哪有那心思，那不是给咱儿子抹黑嘛。” 韩义赶紧说：“还要过段时间呢，等我把那边安排好了。” 韩母就说：“不着急。等乡里公路通了，到时候英子他们上学也方便的很，不过去也没事。 这边聊了两句，韩父就开始迟疑了起来，“那个……大儿……” “咋啦？有啥为难的就说呗。” 看到他父亲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儿，韩义就懂了，“有人不想留在乡里？” 听他这一说，韩义母亲又生气了，“你别听这个老东西一天天作妖，咱大儿给他们安排了路子，他们想快活的工作那就自己找去。” 韩父就不吭声了。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公司到底什么性质，能不能安排人？还有个他担心的事情，万一以后这些人到他儿子公司作妖，不是让儿子难做人吗？无非就是他自己抹不开面子而已。 韩义想了想说：“爸，我那公司是高科技公司，很多东西他们根本做不来，去了也只能做些力气活。而且这样的工作一般都是整体包给别人来做的，分开来很麻烦。” 要是搁以前，韩义不一定会解释，但他现在想跟爸妈多些沟通，尽管他们可能不明白他说的意思。可不明白归不明白，他说不说是一个态度问题。 韩父赶紧点头：“好好，那我明天跟他们讲，让他们还是留在乡里帮忙。” 韩义想了想又说：“你跟他们讲，果园这边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做的好了回头我可以调他们到金陵总公司去。” “哎！”韩父笑出了一脸褶子。 随后父子二人聊了很长时间，关于家里的，关于村里的，关于乡里的，最后他母亲也委婉的关心了一下韩义的婚姻大事。 不过被韩父打断了。山里结婚早那是没办法，结婚迟了找不到老婆，他儿子现在这条件，什么老婆找不到？ 然后聊天结束，韩义回房睡觉。 …… 正月初七，一大早王小虎过来了，带两家父母去县里做个全面检查。 这件事是昨天晚上韩义想到的。操劳了一辈子，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撒问题，可一旦爆发出来那都不是小问题，而且他父亲本身身体不好，体力活已经不怎么能做了。 临走前韩义又想到件事情，把王小虎拉到了一边嘀咕了番，王小虎挠挠头发嘿笑说：“这个得去问问，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韩义就说：“不行你找昨天那个戴专员，让他帮忙介绍一下。” 事情不大，就是韩义想买本驾照。车子有，也会开，可就是没c1本子，有时候碰到个事情了想自己开车都不行。而年后公司事情肯定很多，他也没时间去考，只好动些歪脑筋了。 王小虎领命而去。 这边韩义没闲着，因为大江篮球俱乐部的于教练昨晚过来了，现在在乡里唯一的招待所住着。学校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现在就是和学生家里商量，跟他们一块到金陵打篮球。 计划赶不上变化，俱乐部的事情韩义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了，在他看来，这个俱乐部以后更多的还是私人性质的，能赚钱自然好，不能赚钱可以作为公司员工一个休闲娱乐的地方。 不过有些摊子已经铺下来了，肯定也要善始善终。就好比于教练，之前眼巴巴的找上门去说的那么好听，最后却又放鸽子，这不是耍人家嘛。 另外那些孩子也是，留在乡里以后的人生基本一眼看到头，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的，能不能出人头地还要靠他们自己。 第201章 金瀚的暗流（第三更） 下午韩义陪着于教练跑了跑，被选中的人家欢天喜地，没有一家拒绝的。乡里条件差，能跟着韩家大儿去大城市，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可能拒绝？ 不过这也是暂时选中，回头还要到县里做体检，身体各方面合格了才能带过去。 到了下午四点王小虎回来了，除了韩义父亲肺部的老毛病外，其余的身体都还不错。 由着两家长辈在家里聊天，王小虎跟韩义走到了小院外，来到大柳树边往下一蹲，一人点了根烟。 王小虎吸了口后才说：“2万。不过那边需要建档，最迟一个月就能拿到。” 韩义点点头，王小虎又道：“我到贾三家去过了，他不愿意让他女儿出来指证，我跟他好说歹说都没用。” 韩义吹了口烟雾，说：“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王小虎就唏嘘道：“他也有他的难处，女儿被人坏了身子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真要是闹开了以后也不用回乡了。” 韩义摇摇头，“我没怪他，只是便宜了熊江这个王-八蛋。” 王小虎嘿嘿笑说：“他家还在找车呢，已经找到石望乡那边了。” 韩义也笑。 要不是怕惹人怀疑，他都想去窑厂那边把他家制砖设备全给重组喽，让他家好好哭哭。 临走前王小虎又想起了什么，笑道：“我问过戴专员，昨天那帮人已经出来了，现在在公安局接受调查呢。” “噢，县里怎么说的？” “法不责众，能有什么说法？倒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讲不清来龙去脉的话起码要在公安局待24小时。” 两个人又说笑了两句，他们一家便告辞了。 …… 正月初八，韩义踏上了回金陵的路。 知道他要走，村里来了很多人相送，韩义爸妈还有王小虎爸妈一直跟到了村口都还不停下。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 看到这一幕，韩义鼻子酸酸的，有好几次都想回去再住两天，可是金陵那边已经开工了，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只能尽快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好把爸妈他们都接过去。 等车子出了乡政府，上了省道后，这丝伤感才好些。 车子由王小虎开往金陵，韩义则是乘当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去了金陵。 …… …… 在韩义回家过年的这几天里，暗地里有数不清的公司在秘密接触金瀚光电。 无论是ar手机，ar虚拟现实还是天义科技基于oled改良出来的atoled都是科技界瞩目的焦点。这里每一样产业都有着无与伦比的丰厚利益，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的。 年前之所有没有大动作是因为都在等，等着别人去探探天义的底子，现在既然天义已经亮出了獠牙，并且选择了金瀚这样的“三流公司”，他们当然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 金瀚光电总经理办公室里。项燕现在的心情说不来是什么感觉，有开心、有激动还有几分莫名的担心。 新型号atoled面板在技术上肯定比市面上的amoled要先进，这点毋庸置疑，可现在问题是，很多国内大公司根本不愿意与他们合作，派人接触的几家公司都是不置可否，这其中包括京东方、维信诺、华星光等国内大型面板公司。 而另外一方面，很多人都在接触公司的股东，试图掌控金瀚，其中就有人接触过她，想溢价100%购买她所持有的金瀚股份。 这些天公司里人心浮动，有人已经心动了。天义科技势必不会停下扩张的脚步，以后atoled技术还值不值钱都两说，但摆在眼前的利益是看得见的，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这些人的小算盘项燕都明白，可是她没什么好办法。 生意人图的无非就是个钱，人家要卖她有什么办法？她倒是想买过来呢，可数额太她了，即使有心也无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金瀚的现任董事长唐天华走了进来。 项燕站起来，喊了声“唐董”。 唐天华40来岁，面白无须，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加上身上那一条灰白色西装，看起来有着一股儒商的味道。 金瀚公司最大的股东不是项燕家，而是这个叫唐天华的男人，他之前也是开的电子代工厂。早就想甩开毫无技术含量的代工企业了，当项家找到他合作建设oled面板厂的时候，双方一拍即合。 伸伸手示意要倒茶的项燕坐下，唐天华走到她面前的座椅坐下后说：“项总，你有什么想法吗？” 项燕知道他什么意思。说实话，这件事搁一般人身上没有不心动的，溢价100%啊，这是什么概念？现在只要他们答应出售手中的股份每家至少可以净赚5个亿以上。 而面板厂呢？以他们家的规模就算以后跟别的大厂商合作了，在刨除天义的专利授权费后，5个亿起码是5年以上的净利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现金，一边是不确定的预期收益，是个人都要仔细琢磨一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项燕很坚定的摇摇头，“唐董，实话说，我不赞成出售股份。” “噢，为什么？”唐天华翘起腿，双手抱着膝盖问。 项燕想了一下说：“因为韩义这个人。” 不等唐天华问，项燕解释了起来，“他做事还有着过去老派生意人的风骨，讲究人情味，只要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在其他领域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可同样的，这样的人也有傲骨，一旦咱们单方面背信弃义，以后再也别想和他有合作，甚至还可能遭遇打压。” 唐天华点点头，沉吟了好一会，问：“你是如何看待天义科技的呢？” “唐董指的是哪方面？” 唐天华说：“你也知道，像运动捕捉，景深探测以及3d解析重组等技术，全世界都还处于实验室阶段，这样一个无名小公司，之前没有任何相关的技术人才储备，你不觉得他们技术来源太诡异了吗？” 项燕心里动了动，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唐天华了。之前排除众议，一心想跟天义合作、并且赋予自己临场决断权的是他，怎么几天一过现在又变得瞻前顾后，犹犹疑疑了起来？ “难道说他已经跟其他公司有了意向性合作？” 项燕心里猜测着，嘴上却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有些话我就不多做累述了，还是来说说这个人吧。他的资料唐董应该研究过，你最欣赏他哪一点呢？” “欣赏他哪一点……”唐天华摸着下巴迟疑了一会说：“唯一的闪光点也就是韧性了吧。” 项燕笑说：“我跟你不同，我最欣赏这个人的心性，稳重，老成，不浮躁，他身上具备了一切成大事的必备条件，欠缺的只是一点机会。相比于那些不成熟的猜测，我更愿意相信技术来源于他。” “这样嘛……” 唐天华沉吟了会点点头，站起来笑道：“那好，我先走了，天义那边就拜托项总多多沟通了。” 项燕笑说：“您放心，我会做好的。” 等唐天华走出办公室后，项燕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接触唐天华，可一旦金瀚换了掌舵人，到时候她这个总经理就变得尴尬了，而项家的崛起之路也会随之夭折。 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尽管外面早已暗流涌动，但珠江路上的天义科技却依旧巍然不动，公司里的员工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得益于那8000万的注资，天义科技于年后开始有限度的招人，除了软件研发人员外，主要还是研究所那边的光学研究员。 另外“单十一”已经有60多家数码城之外的商家驻场了，另外正在洽谈中的还有四五十家。销售额也从原来的单日过一千万到现在的单日过两千万，增幅达100%。 不过单十一的盈利能力依然有限，别看每天卖几千万的货，在刨除运营成本后，天义科技每天净利润不到百分之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的忘性是很大的，别看年前天义科技火的一塌糊涂，春节期间随着各种新鲜事的上演，不是相关从业人员，谁还继续关注天义科技啊？ 而没了天锚又没有bd的热搜榜，在流量大减之下，单十一不得不拿出很大一部分利润用来做广告引流。 效果还是不错的，“单十一”这块牌子在数码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号召力，很多人的口号就是：买数码就到单十一。 眼看单十一迅速的膨胀开来，有个人是既开心又郁闷了起来，这个人就是章丘。 要说现在全公司谁的压力最大，除了他没有别人。这么大一摊子全要他来管理，偏偏韩义又是个甩手掌柜，可想而知他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如果之前还抱着“我可以边做边学习”、“谁也不是天生的总裁料子”等念头，随着每天需要处理的事物量加大，他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 现在的天义科技急需一个新的总经理。 而人选已经有了-oppo原区域总监沈心。 第202章 等【求订阅】 沈心，毕业于深城大学广播传媒系，后到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企业管理，毕业后到流媒体巨头“奈飞”实习，回国后先后担任步步高市场策划总监、首席品牌官、vivo首席运营官。 2011年初因为个人原因从vivo离职，2014年下半年来金陵担任oppo的区域总监。 说实话，看到沈心履历时章丘是很开心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个好的掌舵人将会带领企业走向高速发展之路。尤其是这样在大公司担任过要职的，无论是人脉还是其战略眼光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章丘不关心沈心为什么放弃大好的前途到金陵当一个小小的区域总监，现在的问题是老板要不要她？这才是关键。 …… 另一边，同在电子街上的oppo直营店里，沈心正在收拾随身用品。她的脸上无喜无悲，既没有留恋也没有伤感。 3年了，她的那点精气神也差不多耗光了，如今离开也只是把心里早就想做而没有付诸行动的念头实现罢了。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电的是oppo市场部总监徐向才。 本不打算接，可是电话一遍遍的响，好像她不接便誓不罢休一样。 “喂~”沈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那一边响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好好的怎么要辞职啊？你要是对薪资不满意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向上面申请。” 徐向才不知道沈心的履历，甚至公司里除了极少一部分人外，知道沈心是vivo创始人妹妹的都没有几个。 沈心笑着说：“谢谢徐总监，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徐向才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沈心的能力毋庸置疑，oppo这几年能在北方站稳脚跟并迅速打开市场，她功不可没，包括自己这个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也是托她的福。要不是沈心谦让，这个总监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 如今这么一员悍将要撒丫子走人了，你说徐向徐向才该如何着急？ 不过任凭他磨破嘴皮，沈心都是去意已决。 东西收拾好了，沈心抱起小小的储物箱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一道特色铃声，沈心一下子站住了。 想了想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放下箱子拿出了电话，来电的就oppo几个英文字母。 “喂~” 电话里长久的沉默以后，传来一道磁性的男中音，“真的要走啊？” 沈心想装作洒脱的笑笑，但没笑得出来，于是就说：“总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出去看看，说不定就在拐角碰到合适的人呢？” 那边叹息了一声，最后说：“多保重。想什么时候回来了，oppo永远是你的家。” “嗯！” 沈心挂断了电话，看着黑暗的屏幕呢喃道：“家，我从来都没有过。” 说完抱起储物箱头也不回的出了oppo门店。 …… 而在轩武区长江后街的东大科技园里，作为金陵本土的著名网络公司、并且成功ipo的“途牛”，表面上风光无限好，背地里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由于业绩不佳，“途牛”的股价走势一直呈波动式向下。当前股价为6.71美金，远低于24美金的ipo价格，当前市值仅仅只有6亿美金左右。 拿去年q4季度来说，途牛的净亏损为5.717亿元，较上年同期净亏损为4.337亿元，亏损又同比扩大了32%。 至于途牛为什么亏？很简单，涂牛做的生意其实就是通过互联网渠道销售旅游产品。 这种简单的商业模式一般存在很大的问题，大家都看得懂的东西没有多少地方能够“挖掘利润”。 可惜涂牛还是不死心。 在这种劣势下途牛的做法是烧钱打广告，希望以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即便是巨额亏损状态下也要在各大电视台、楼宇户外请大牌刷脸，谁红请谁，颇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此时途牛的大会议室里，现任ceo余勤斌正在召开会议。 作为途牛的ceo，余勤斌可谓是年轻有为，今年才35岁的他，2012年便登上了《财富》中国40岁以下的商界精英榜单，排名第十。另外曾先后获得过金陵市创业明星，劳模、科技创业导师等殊荣。 不过如今的余勤斌可再没有2014年上市时的风光了，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疲累、心焦。 截至去年12月底，途牛拥有的现金、现金等价物和限制性短投为27亿元，净流动资金15亿元。相对于每个季度高达5亿多的净亏损，15亿真的是杯水车薪。 这段时间也是途牛最关键的时期，如果不能撑过去，途牛的下场不用说了。 “市场运营部那块还要加强深耕，如果这个月底不能达到……” 会议上余勤斌进行了措辞严厉的讲话，各部门头头脑脑都是噤若寒蝉，现在涂牛大厦将倾，谁也不敢触霉头。 “人事那边……” “广告投放……” 一通讲话足足讲了一个小时，等散会后余勤斌把途牛首席运营官允鸿飞以及市场部经理田子墨留了下来。 余勤斌伸手揉了揉脑门，说：“你们应该知道了，两家融资意向都没有谈下来。” 允鸿飞是个半秀顶的中年男子，此时接道：“晶东那边呢？” 晶东和海行是途牛的大股东，所以允鸿飞有此一问。 余勤斌摇摇头，“年前通过电话，那边连议程都搁浅了。” 另外一边的田子墨沉默了一下接说：“天义那边也没谈得下来。” 余勤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皱着眉头不说话。 去年天义科技横空出世的时候，余勤斌内心是震惊的。本身就是从事的科技行业，又创办了这么大的公司，眼光自不用多说。他从天义的技术里看到了令他心颤的前景，相比于途牛这样潜力燃烧殆尽的旅游网，天义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般，光芒注定会照耀人世间。 他第一时间便打算入股，不过多番联系下对方始终不肯相见，而途牛这边又岌岌可危，他无暇分-身下便打算等一等的。 可现在不行了，有些事已经刻不容缓，他也要为自己预留退路。 …… 不仅仅途牛的余勤斌认识到了这点，其余金陵本土公司也意识到了，比如“千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千米是一披着互联网外衣的软件公司，简单来说你不想自己养着技术，就买千米的一套商城系统，一般初创型公司、传统企业、淘卖家、小型批发商都会需要。连天义的单十一pc端网站，都是千米提供的解决方案。 世事难料，12月份的时候在接到天义科技的订单时，千米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不点”公司，居然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蹿升成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当ceo易秀川听底下工程师说，单十一pc端方案就是他们公司提供时，嘴巴张成了“o”型，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确定这个消息后，易秀川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怎么跟天义合作？ 相比较于余勤斌的投资性合作，易秀川要务实了很多，他希望用技术来打动对方。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天义明显更注重于硬件的研发，而在软件上却是弱项；而他们千米正好相反，里面的工程师个个都是软件高手，他本身也曾历任华为国内办事处主任、亚太及中-东、北-非市场产品总监职务。 ar是一项庞大的工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天义已经突破了瓶颈，但易秀川相信双方肯定有合作的机会。 易秀川现在就在等，等天义那位年轻的老板回来，跟他当面面谈。 ……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韩义的时候，2月23号下午5点，从龙东堡飞往金陵国际机场的飞机降落了。 第203章 你是来搞笑的吗？ 下飞机的第一件事，韩义就是先打电话给阿爹姆妈。 报了个平安后又给王小虎去了个电话，那边才刚出了黔省范围，预计明天中午才能到。 然后就是何潇潇，信息刚发过去那边电话就来了。 “刚下飞机吗？” “嗯！” “带了几个好妹妹回来？” “1、2、3……” 韩义数了数，憋着笑说：“一共6朵金花。” 何潇潇也配合着他惊叹说：“这么厉害呢？6个……你行不行的？” 还不等韩义威胁出声，何潇潇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出来。 等笑过后何潇潇才小声说：“我……我想你了。” 韩义就“噢”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何潇潇不依，问：“你说怎么办？” 韩义无奈道：“没办法，鞭长莫及。” “……” 韩义嘿嘿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没通知人过来接机，实际上是因为没想得起来。一直是个屌丝，概念里就没有“接机”这个词。 拎着行李到机场外打了个出租然后直奔公司。 数码城越发繁华了，尽管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门口的广场上人流依然川流不息，而远处的数码大楼里则是灯火通明，外墙上各公司挂led广告牌更是五颜六色，流光溢彩。 韩义提着行李朝大楼匆匆走去，乘电梯直上4楼，电梯打开后迎面而来的是“天义科技”几个艺术体led字迹，配合上四周围刚装饰不久的软包隔断以及烫金面前台，看上去有了几分大公司的范儿。 正在通电话的前台接待，看到韩义过来了问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现在已经下班了，有什么请您明天再过来。” 韩义楞了下，随后发现接待妹子换人了，笑道：“我是韩义。” “啊…老板…我……” 看着接待妹子张口结舌的样儿，韩义摆摆手朝公司里走去。 后面的妹子等他走远了才吐吐舌头，举起未挂断的电话小声道：“不跟你说了，我们老板来了。” …… 总经理办公室里，章丘也在打电话，“老板现在在飞机上，等他下飞机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手机里传来沈心落寞的声音，“不用了。我这样的失败者想来韩老板也是看不上，有机会再见。88” “喂喂……沈总？” 看到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章丘就有些无奈，刚想打电话给韩义，看他有没有下飞机，刚拿起手机就看到韩义已经站在办公室外了。 章丘真是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老板，你回来啦。” 韩义嘿嘿笑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章丘咧嘴笑说：“当然开心了，老板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为伊消得人憔悴。” “咦，好冷~”韩义撸~着胳膊哈哈大笑。 “呵呵~”章丘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笑了两句，两人一并走到仿红木沙发边坐下，章丘要帮着倒水，被韩义拉住了，“还没吃饭呢，茶喝饱了哪有地方装菜？” 寒暄了两句之后章丘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于是把沈心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最后诚恳道：“公司草创阶段还能靠着热情做下去，规模大了以后就不行了，必须要有公司的管理规定，要有公司文化，还要有核心内涵。老板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很多东西我都是一知半解，根本不能胜任总经理职位。” 韩义沉吟了会，最后看着章丘问：“你下定决心了？” 章丘点点头，“嗯！” “行，把电话给我。” 接过章丘的电话，顺手拨给了沈心，然而那边始终没人接。 韩义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 金陵国际机场，韩义前脚刚做出租车离开，后脚沈心就到了。 今晚8点，她就要飞往大洋彼岸。 为了心里的那点执念，沈心耽误了太多年华，如今抛开一切才发现，这个世界离开谁都照样转，没有了她沈心的“oppo”，也依然会是那个oppo。 办好登记手续后，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沈心来到候机大厅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慢悠悠的喝着。 电话来了，是天义那位总经理的。 她心里有遗憾也有骄傲，虽然橄榄枝是她主动递过去的，但不代表她可以任人轻视，凭她沈心的能力到哪里又不能待？又何必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她没接，任由电话响着。 就在这时有位脖颈上戴着十字银项链的金发帅哥过来了，抄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热情的招呼说：“美女你好，请问你要到哪里去？” “星条国。” “这真是太棒了，我也是去星条国，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地吗？” 沈心在美国待了4年，知道来华的都是些什么货色，靠着厚脸皮以及中国姑娘对外国人的好奇心四处招蜂引蝶，其实都是一些在本国混不下去的辣鸡。 就像面前的金发帅哥，嬉皮笑脸，双目游弋，还有目光里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淫~邪，以她的判断99%是个住在皇-后区的小混混。 “我目的地在曼哈-顿上城区，可能会下榻在广场酒店；不过经纪人已经帮我联系购房~事宜，目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公园大道那边，一个莱辛顿大道，你觉得我应该选择哪里？”沈心用英语反问到。 本来嬉皮笑脸的金发帅哥，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上城区住的都是什么人？都是美国的权贵以及商界精英；广场酒店住一晚要上千美元；第一大道跟莱辛顿大道的房子，没有个百万美元想买到？ 金发帅哥不傻，人家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他，“我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麻溜的滚蛋。” 金发帅哥干笑说了句“sorry”，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心没当回事，继续优哉游哉的喝咖啡。 想到刚刚电话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有一条短信息：我是韩义，想跟你聊聊。 见到是韩义发过来的，沈心楞了楞，犹豫着要不要回信息？ 说实话，之所以想到天义科技去，主要还是因为好奇，她想看看这个把业界搅得波涛四起的公司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过这个念头在走出oppo店门口的一刹那变得不再重要了。 想了好一会她还是决定回个信息：我在机场，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一分钟后对面回：等我！ …… 40分钟后韩义带着章丘赶到了。 “ladiesandgentlemen，may……” 沈心抬手看了眼皓腕上的积家女表说：“还有20分钟登机，你只有5分钟说服我留下。” 韩义眨眨眼说：“说服？没有啊。这不是看你要出国了嘛，作为朋友特地来送送你的。” “……你认真的？”沈心黑着脸问。 眼看她要暴走了，韩义赶紧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想到之前韩义故意避而不见，沈心心里就有些怨气，此时“哼”了一声，等着他说服。 韩义看看她身后金碧辉煌的咖啡厅，嬉皮笑脸说：“你看，我5点才下的飞机，赶到公司后一口热茶没喝又麻溜的过来了，要不咱们进去吃点东西？” 见他说的可怜，沈心只好又跟他回了咖啡店。 韩义竖着手喊：“服务生，三份芝士蛋糕，三份提拉米苏。对了，不要咖啡，来杯白开水就行了。” 店里客人都朝他看来，想看看是谁这么low？ “……你是来搞笑的吗？”沈心无语到。 章丘暗自偷笑。 韩义就撇嘴说：“上次金瀚的人请我喝炭烧，苦死了。” 沈心又抬起手表看，“快赶不上了，有什么话你快说。” 韩义满不在乎说：“又不是小年轻谈恋爱，急的个什么劲。” “可我行李已经托运了啊！” 韩义就朝章丘说：“帮她取消。” 沈心有点生气，感觉他有点不尊重人，就说：“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韩义奇怪的看着她，说：“之前不是你说要来天义的嘛！” “我…我后悔了不行啊？”有点词穷的沈心耍赖说。 正好这时蛋糕来了，韩义接过后咬了一口说：“别跟小孩子似得，还后悔呢，我这没有后悔药卖。” “……”沈心第一次发现韩义的嘴巴这么能说。 等章丘拿着沈心的身份证机票离开后，韩义才边吃边说了起来。 “大道理我就不说了，就来说说你的工作。咱们公司那段视频你也看到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些技术统统都能实现。我的构想是在未来3-5年之间……” 对于人才韩义当然非常渴求，但是他也不可能招个心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才回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嘛。 所以在来之前他对沈心做了一番调查，弄清楚了一些疑惑。 简单说，她是沈伟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来认识了还是穷小子的陈涌鸣，她欣赏他的才华，仰慕他，暗恋他，甚至不惜从vivo跳槽到oppo去帮他。不过终归是妾有意郎无情，陈涌鸣最终也没有选择她。 也正因为这样，沈心后来从oppo总部离职，到金陵当一个区域总监，可能也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吧。 至于这回为什么突然离开，以他猜测估计也是“想开了”，毕竟她也不年轻了。 第20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心到底还是没走。 倒不是被韩义描绘的美好前景给吸引了，主要是他说的话刺激到了她：你自以为潇洒的离开在我看来就是灰溜溜的远走他乡，独自在陌生的城市里舔舐着伤口。 这种话别人不会说，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但韩义敢，因为他无所谓，沈心离开了还有王心张心李心，又不是离开她天义就找不到高管了，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沈心被气了个半死，哪有人专门跑过来往人伤口上撒盐的？ 不过效果是显著的，芝士蛋糕吃完后沈心再也没提离开的事情。 之后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天义科技内部宣读了一份新的人事任命，沈心为天义科技总经理，章丘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另有他用。 换了个总经理，公司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希望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而沈心呢，在研究了两天天义的内部资料、组织框架、人员结构后，内心是崩溃的。这哪是什么业界知名科技公司嘛，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运营机制极度松散，奖惩不明、规章不严，人事结构趋向于裙带关系。 她就奇了怪了，这样的公司怎么建起来的？ 然后又看了看公司账目，见到账户居然有8000多万的现金躺在那里睡大觉，心痛无比。这么多钱随便选择一个平缓的理财产品，产生的利息都好过放银行啊。 之后又把人事档案全部提过来，逐步过滤，发现公司里居然有13正式员工还是在校大学生，从大一到研二都有，包括人事部主管许琳在内。把沈心都看傻眼了。 打了个电话给韩义，问他是什么意思？ 韩义就有些挠头，有些是遗留问题，还有些则是因为之前人手不够临时招聘的，他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沈心当机立断说：“公司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既然你让我当这个总经理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做，如果不行那你就换个人。” 韩义连忙点头，“好，按你的方式来。” …… 26号礼拜一早上，天义科技下发了一个通知，所有人员全部要重新考核上岗；在校大学生保留人事档案，等拿到毕业证之后再过来上班。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哗然，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些在校大学生，反应过来后义愤填膺。 当初缺人的时候我们不计报酬的帮你，现在眼看着公司走上正轨了，你就卸磨杀驴，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还有那些过年都没回家，留在公司值班的人更是寒了心，觉得天义太没人性了。他们是大学生不错，上班时间也比正常职员少，但也没有要求同工同酬啊，全部是按天计酬的，这有什么问题？ 普通大学生职员还好点，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做到了中层管理，现在走人那不是一切归零嘛。什么保留人事档案，什么拿到毕业证再上班，真等毕业后过来了，谁还记得他们？ 除了这些大学生，那些和韩义一块把天义做起来的老员工也不能接受。空降了一个总经理，上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要对他们这些老人下刀子，她想干嘛？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韩义那边联系不上，有学生找到沈心，沈心的回答很简单：拿到毕业证过来上班。 还有那些早早就跟着韩义的，比如黄浩然、谷海等等，沈心的回答同样简单：你对重新考核没信心？ 一句话堵死，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说，我们就是靠着老板赏识才坐到现在位置的。 这边的消息还没消化完，紧随其后那边又出台了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从上到下，涉及到每个部门，每个人。 以后天义科技除了考勤表之外，还要加上部门主管的考核评分，考核连续三个月通不过就要学习，学习再通不过就留岗查看，实际上就是开除。 有惩自然有赏，评分纳入绩效考核，绩效奖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从原来的200-500变成现在的500-1000。 如果说这些还不能调动众人积极性的话，那么当天义官网以及官微发出招聘启事后就不得不让人感到紧迫感了。 从27号开始，来天义面试的人员络绎不绝，学历重点本科大学毕业起，其中硕士毕业、博士毕业、海龟人员都不是什么稀罕事，而且各个履历及其丰厚。 别以为不可能。 要知道天义官微现在可是有1600多万粉丝，铁粉里有相当一部分高精尖知识分子以及软硬件从业人员，能到天义这样神奇的公司上班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作为面试官之一的人事部主管许琳，看到那一份份优厚的履历后，心里的惭愧自不用多说，公司里那些自以为功臣元老的也是胆颤心惊，感觉自己的饭碗不保。 人事部主管换了，由沈心推荐过来的杨康裕担任。杨康裕37岁，燕大毕业，之前在长城计算机集团做人力资源管理；许琳担任副手。 企划部主管由卫涵蓄担任。卫涵蓄32岁，浙大毕业，之前任职于蜗牛数字；张敏保留人事档案。 业务拓展部主管由郁巍担任。郁巍38岁，海龟博士，之前任职于东方明珠新媒体集团；黄浩然、谷海学习后上岗。 其余的除了财务部以及独立出去的研发部，像无线部，物流部，技术部基本都换了个遍。 另外就是薪资了。来的人全是看中了天义的高速发展以及前途，所以提出的报酬要比同行业低了很多，处在一个彼此能接受的范围内。 …… 天义科技大刀阔斧的改革，作为老板的韩义则是置身事外。 天义其实就两大核心，第一就是研究室，第二就是软件开发。 这两个他是不会放手的，而且也不能放手，其余的就随便沈心折腾去了，反正他原来也是瞎折腾。 回来这段时间他把精力都花在了改良atoled上。 之前提供给金瀚的技术是让面板在像素方面更出色更精致，但技术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突破。韩义自己原本也是不打算继续深化重组的，oled这块蛋糕太大，不是目前的他能触碰的，人家投入了几千亿美金开发新产品，你要真敢来搅局，那些大鳄分分钟让你知道厉害。 不过就在他回去的这段时间里，席力学夫妇在做实验的时候有了惊人的发现，二次改良版oled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需要电学补偿。 这个消息如果公布出去，有些存储器厂商该着急了。 有人可能不明白这又关存储器什么事？ 这里解释一下，存储器主要分三大类，dram、nandflash和norflash三种，其中dram主要用来做pc机内存和手机内存；nandflash主要用在两个领域，一个是手机的闪存，另外一个是固态硬盘ssd。 要说的就是最后一个norflash。在功能机时代，手机对内存的要求不高，nor凭借着nor+psram的xip架构，得到广泛应用。但到了智能机时代，大量吃内存的app涌现，nor的容量小成本高的缺点就暴露无疑，市场不断萎缩，三星、镁光、cypress等公司都逐步退出nor市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nor却迎来了第二春。最主要的是amoled屏幕需要带一块nor来做电学补偿，所以nor的需求就一下子被带动起来。 不过nor市场太小，存储器主要战场还是在dram和nand上，那些已经把一只脚迈出去的大佬也懒得再重新开产线，导致市场的nor供应有限，一群小厂商因此受益，如宝岛的旺宏、华邦，以及a股的明星兆易创新。 这几天韩义就在做一系列的重组实验。 一旦研究出不需要电学补偿的oled面板，到时候那些使用amoled屏幕的手机厂家将不得不采用他的技术方案，不然就要花双份钱购买nor闪存。 至于nor生产厂商，只能说声sorry了。 …… 学校已经开学了，不过韩义这些天一直忙于做实验，还没来得及回去。 3月2号傍晚工作暂告一段落后，韩义收拾了一下回了学校。 506寝室狭窄的过道上，四个人一字排开在那里玩“吃鸡”，同时嘴里大呼小叫着。 “卧槽卧槽，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快点跑，缩圈了……” “我的电脑太卡了，跑不动啊！” 很快刘浩楠屏幕变成了黑白色，最尽头的罗春哈哈大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干-死你。”只见屏幕上一个果着身子的人物、手持平顶锅在狂追前面的玩家。 “砰砰砰--” “卧槽，谁tm那么阴险啊。” 正追的兴高采烈的罗春，不知道被哪里射来的两发子弹给干掉了，那个被他撵了足有5分钟的玩家、居然匍匐着爬回来鞭-尸了。 “……”罗春看得无语至极。 就在这时候韩义推开门走进来了，寝室里一帮人瞬间连游戏也不玩了，嗷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韩老板回来了，快快请进。” “来来来，喝茶喝茶。” “韩老板您抽烟。” 最里面的罗春没来得及“拍马屁”，于是就喊：“要不我给韩老板您捏捏肩吧？” 围在韩义身边的几个人瞬间让来，作出一副“有请”的样儿。 韩义顺势在床沿边坐下，耸耸肩坏笑说：“来啊！” “……你们这帮禽兽，说好的一致对外呢？”罗春无语到。 “哈哈……” 一帮人哄堂大笑开。 第205章 无声的战斗 早春的天气依然严寒，尤其是晚上，北风呼呼的刮着，听得人心里瘆得慌；然而今晚506寝室的气氛却很热烈。 因为韩义回来了。 寝室里几个哥们都知道，现在的韩义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身家亿万。之前进门时的热情虽然玩笑居多，但也能反映出他们现在的心理。 聊了会之后，罗春问：“我听汤晴说你们公司现在换了个总经理，正在大肆打压异己，还有人说你……” 韩义笑说：“是不是说我卸磨杀驴？” “差不多吧。反正说的挺难听的。” 韩义说：“这也是没办法，公司走到这一步了，如果现在不进行改革，以后积重难返再下刀子可就迟了。” 那边卢震海说：“韩老板经营这么大摊子事情他心里能没数，你跟着操的哪门子心思？” 韩义笑笑没说话。 罗春道：“说的也是。来来来，再来一局。” 刘浩楠提议说：“去网吧吧，笔记本太卡了。” 韩义记得刘浩楠笔记本去年下半年才买的，玩个普通的3d游戏一点问题都没有，奇怪怎么会卡的？问道：“什么游戏啊？” “吃鸡。” “难怪呢！”说着韩义跟道：“你那个6gram不行，起码要换两根ddr4的。” 刘浩楠失声尖叫，“快拉倒吧！买两根我就破产了。” 刘浩楠的叫苦是有原因的。 最近有这么一个段子：2016年开网吧，买了ddr4、8g内存条500多根，一根180多块钱。2017年，网吧赔了10多万，后来老板把网吧电脑全卖了，二手内存条卖500一根，居然把赔掉的钱又赚回来了。 段子不知真假，但内存条的涨价确实已有疯狂的态势。目前一根ddr48g台式机内存，已经涨到接近1000元，而在2016年年中，同样的产品才卖200元左右。 韩义说：“那你更要买两根屯着，我告诉你，价格只会涨不会跌。” 卢掌门问到：“真的啊？” “当然了。涨到1500是迟早的事。” 韩义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他最近在研究nor时发现，手机厂商在内存上打起了“军备竞赛”，接近70%的dram产能被手机吃掉，dram全面缺货，pc用的内存条价格自然会不断跳涨。 寝室里几个哥们知道韩老板消息灵通，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依据的。罗春就走到他旁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问：“哎，韩老板，我要是买个200根屯着，你觉得怎么样？” “有钱就买呗，稳赚不亏。” 这下不仅罗春来兴趣了，卢震海也竖起了耳朵。 韩义顿了一下说：“目前几大寡头，三星、镁光、海力士，外加一个四处卖-身的东芝正在全球‘杀猪’，存储器价格将长期维持暴利状态；不过时间也不会太长，我国三大存储器项目已经上马。” “另外三星、海力士、镁光也已经启动了新一轮的扩产，在这一轮涨价潮中，这些公司肯定会储备足够多的粮草和弹药。可以预见的是，咱们国家存储器达产之日，就是内存条再次杀到现金成本甚至材料成本的日子。以我估计这个时间可能会是在2019年左右。” 听韩义讲这些商场里无声的战斗，寝室里几个哥们鸦雀无声，甚至隐隐有愤恨之情。 “这些外国的资本家真不是东西，喝血吃肉，玩了还要在背后坑咱们国家。” “就是！自己吃饱喝足了，还见不得别人好。” “……” 韩义就笑说：“你们不用担心，其实很多产业首先被美国人发明出来，美国人先赚了一波钱，之后产业基本上就在日苯、棒子国、中国、宝岛这四个地方转圈。这几个玩家如同在打一桌麻将，互相斗的吐血，但却轮流胡牌，最后反而把麻将圈外全世界人的钱给赚走了。尤其是电子行业。” “……” 刚刚好在大骂外国资本家的几个人、一下子傻眼了，合着骂半天他们国家的商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韩义哈哈大笑。 …… 既然韩义说内存条能赚钱，罗春跟卢震海这两个家庭富裕的自然心动了。说笑之后立刻打电话给家里。 在经过一番沟通后，罗春那边最先有了消息，他从家里借了30万出来；之后卢掌门也很快要到一笔20万的启动资金。 刘浩楠跟沙嘉慕自然也很心动，奈何他们家庭条件一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过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他们当然也想跟着小赚一笔。 最后刘浩楠从家里借了5万，沙嘉慕借了3万。 别的就简单了，明天等钱到账后直接去单十一购买，等价格涨差不多了再卖给单十一就行。 不过也就是韩义带着他们赚点零花钱的，换普通玩家现在还真没有这个魄力高价买入。而且就算买了到时候想卖也是个麻烦事，最后能不能赚钱都是两说呢。 罗春他们自然也知道，感激自不用多说。 …… 第二天好长时间没跑步的韩义，早早起来去了操场。 刚跑了两圈迎面就撞见了何潇潇，韩义略带喘息说：“早啊，何大美女。” 何潇潇折了个身陪着他边跑边笑说：“韩大帅哥你也早。” “麻烦你下回在喊我帅哥前能不能别笑？” “嘻嘻……” 看到韩义，何潇潇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起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看着何潇潇那样儿，韩义也是无心跑步了，干脆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了起来，然后边走边聊学校里的事情。 何潇潇问：“补考快开始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韩义耸耸肩，“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哪有时间去复习。” 何潇潇明眸里涌起一丝担心问：“那怎么办啊？” 韩义笑说：“没事，回头找校长通融通融呗。” 何潇潇知道天义科技是韩义的公司，但也仅仅如此，至于他现在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她是不清楚的。而且她现在也不关心这些，甚至偶尔还会后悔知道韩义开公司的事情，她想好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不想因为这些外界的东西而变质。 听到韩义说找校长通融，何潇潇就笑了，“你说咱们校长会不会把你打出来？” 韩义哈哈大笑，“打出来正好，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何潇潇知道他说的是像比尔盖茨、乔布斯那样的辍学经历，就捂着嘴偷笑：“脸皮可真够厚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朝食堂走去。 …… 食堂里依然是人山人海，就在韩义他们排队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个人就是曾经追求过何潇潇的曹俊。 对于何潇潇，曹俊可谓是怨念深深，为了追求她他把那个家里小有资产的胖妹给拒绝了，结果可倒好，两头落空；等他转回头再去追胖妹的时候，胖妹说的很绝：我是胖，但我不瞎。 眼看着毕业在即，到现在都没找到符合他要求的女生，他变得焦急了起来。学校里找不到，以后走上社会后难度将更大。 如今看到何潇潇，曹俊熄灭的怨气又渐渐燃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她和其貌不扬的韩义走在一起时，心里都快嫉妒的疯掉了。 “吗得，居然找这么个穷逼。” 学校里知道韩义是天义科技老板的人其实并不多，就算知道的人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说出去，曹俊又上哪知道去？ 在曹俊的认知中，韩义还是那个穷屌丝，或者说不止是他，学校里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见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座位走去，曹俊冷笑着端起盘子跟了过去。 ------- ps：抱歉，今天小区停电，更新迟了。 第206章 曹俊的心动 食堂里人山人海，各种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稀饭，在半空中蒸腾出厚厚的雾气，那些戴眼镜的人不时把镜架拿下来擦拭一遍。 就在这朦胧的雾气当中，曹俊跟着韩义两人来到了西南角。 好像刚刚看见何潇潇一样，曹俊装作一脸惊喜说：“这不是潇潇嘛，起这么早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潇潇点点头，说：“你也早。” 韩义认识曹俊，但没怎么跟这个人打过交道，所以也只是点点头。 曹俊就是过来找茬的，哪能让他快活了？ 看了眼韩义餐盘里的早餐，笑说：“哟，又是鸡蛋又是牛奶，啥时候早餐这么丰盛了？” 何潇潇皱着眉头说：“吃个早餐难道还要跟你请示一下，批个条子不成？” “开个玩笑，别介意。” 曹俊故作潇洒的耸耸肩，转头冲韩义问道：“哎，我记得你挂科挂了好几门吧，什么时候补考啊？” 韩义一边吃煎包，一边笑眯眯反问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曹俊心里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冷笑说：“304室曹俊。你原来还给我送过夜宵呢，忘记了？” “噢，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装！继续装。” 韩义的表现在曹俊眼中就是心虚的表现，心里冷笑着，嘴上却问：“没什么事。对了，你的小卖铺不开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你现在在干嘛啊？” “做的事情比较复杂，说出来你可能不大懂。” 曹俊差点没笑出声。不就是发传单贴小广告嘛，搞的跟真得似得。于是说：“没事，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呗。” “噢，那就跟你说说。” 昨天二次改良的atoled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所以韩义心情还算蛮好，于是就跟他扯了两句，“目前主要就是做有机半导体材料和发光材料在电场驱动下，通过过载流子注入和复合导致发光的二极管……” “另外还研究将真实世界信息和虚拟世界信息“无缝”集成的新技术。所谓无缝集成，就是把原本在现实世界的一定时间空间范围内很难体验……” 韩义一口气说了足足有两分钟，中间连个顿都没打，而斜对面的曹俊则傻傻的看着他，一幕目瞪口呆的样子，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韩义言简意赅说：“其实就是oled和ar增强现实。” 何潇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槽，你tm怎么不说在研究人类和平的？” 曹俊知道自己被耍了，刚想再讽刺两句，韩义寝室里一帮人全来了。 韩义看了失笑不已，果然金钱就是动力，原来从来没起这么早过，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老板~” 罗春刚坐下便迫不及待说：“我爸把钱汇过来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操作啊？” 等说完才发现韩义身边的女孩子有些眼熟，再一看可不就是曾经向韩老板表白过的那个女孩子嘛。 “你们俩这是……”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何潇潇落落大方的笑道：“你们好，我现在是韩义的……嗯哼~”结尾她故意哼了一声。 “噢~~”罗春他们也故意发出一声长长的怪腔，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说着罗春使劲拍拍韩义肩膀，“好你个韩老板，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卢震海也笑着说：“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浩楠嘿嘿道：“好话都让你们说完了，那我就祝二位早生贵子喽。” 何潇潇抿嘴笑，一双妙目偶尔在韩义那张笑眯眯脸上划过，里面满是柔情。 一帮人在这聊着，把曹俊这个“电灯泡”完全忽视了。 这边聊了两句，韩义看出罗春他们有些等不及的样子，便笑问：“钱都到位啦？” “我跟掌门的到位了，胖子跟老沙的估计还要个把小时。” 韩义就压低声音说：“我刚刚帮你们问了一下，就炒4g的，按照目前价格来说，这一波下来保底能赚4成。” 卢震海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忍不住说：“我要是再投个30万呢？” 韩义就笑说：“你要是目前没有什么好的理财产品，那就投呗.” 被卢震海这么一说，罗春又在犹豫着要不要追加筹码了？ 也难怪罗春。 这段时间汤晴帮韩义卖手机，每部手机多少利润他不清楚，但是前后不过两个多月，汤晴现在居然变成小富婆了，银行卡里有5万多的存款。 想他堂堂中海“小开”，也不过才万儿八千的小金库，人家一个小女生居然有了几万的私房钱，让他汗颜不已。 如今难得韩老板带他们玩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砰-” 罗春猛的一拍桌子，说：“我和掌门一样再追加20万，凑个50万整。” 那边刘浩楠跟沙嘉慕又心动了。 昨天晚上犹犹疑疑的他们，睡觉后每个人都研究了一番市场内存条价格走向，发现正如韩义说的那样，从2016年年中开始，价格一直以波动式向上爬上，按照这个趋势想赔钱都难。 “韩老板，我再……” …… 这么窃窃私语说着，那边曹俊却一直在竖耳倾听。 但是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什么4g，什么50万赚25万，什么稳赚不赔，然后又是追加、长线持有的。 曹俊心里就忍不住咒骂了起来，“mmp，张口30万，闭口50万，一个个真能装逼。” 不过尽管在骂，但曹俊却也留了个心，因为他从几人话里隐约听说是实物交易，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韩义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离开后，曹俊也跟着离开。 在出了食堂后，韩义跟何潇潇去了教学楼，而他另外几个室友则是朝学校大门口方向走去，看这样子居然真是去购买什么东西了。 50%的投资净收益率，而且稳赚不赔，除了高利贷之外，曹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这么赚钱？ 也正是因为这样，等罗春他们打了个的士离开后，他也赶紧叫了辆出租车一直跟在后面。 过了情侣公园，到了九华山后向南拐，看这样子是去数码街。 果然不错，罗春他们一行人还真就是来到了数码城。 “师傅给。”肉痛的掏了张50元给师傅，找零后曹俊赶紧下车跟了上去。 就在数码城东大门口，新的单十一坐东朝西，罗春等人径直走进单十一数码店。 五十个平方的数码店里金碧辉煌，天棚上led射灯把纤尘不染的玻璃柜台照耀出七彩的光芒，七八个穿着统一服饰的销售员，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在看到罗春等人进来后，正在店里巡视的店长走过来双手贴腹，用12分尊敬的口气问道：“请问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 等他们说明情况后，店长热情的领着他们去了电脑区，先是给他们看了实物，等确定没毛病后开始下单。 按照之前商议的，内存条是空头支票，单十一给一张购物凭证以及收款小票给他们，如果罗春等人想要实物也可以凭证提取。 罗春他们当然不可能要实物了。先不说韩义这么大个公司不可能坑他们，就算给了他们，上千根内存条他们也没地方放啊，万一因为保管不当出现损坏，那可就亏大了。 交易过程很顺利，几个人分别刷过卡之后拿了小票和内存条凭证后离开了，脸上满是紧张兴奋之情。 也难怪，几个人家里也不是富二代，这么大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 曹俊避着出来的罗春等人，一直等他们走远后、脸上才写满奇怪的神色。刚刚他已经看到了，他们购买的分明就是内存条。可是内存条也能跟投资基金一样长线持有吗？ 心里疑惑着，曹俊拿出手机上网搜搜了一下，好家伙，入眼满屏都是内存条涨疯了，疯涨了，谁谁谁去年投资内存条今年赚了多少多少了，这样的新闻不一而足。 曹俊愣了愣突然大腿一拍，惊讶道：“……卧槽，原来是这样。” 曹俊内心变得火热了起来。 第207章 1亿不嫌少，10亿不嫌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3月底。 这段时间以来，天义科技稳定而高速的发展着，遵循韩义的线上线下两条线发展的战略方针，公司单十一实体店从原来的3家，发展到现在的5家，基本上金陵每个区都有一家。 这是线下的，线上在有了强力人士加盟后，已经开始四处“攻城略地”了。天义和bd、欣浪以及藤讯等多家大型媒体也有了战略性合作。 这里面最大的功劳要属于沈心，步步高早年在这些线上媒体的投入可不菲，作为曾经vivo以及oppo的首席运营官，她跟这几家大型媒体广告部的负责人自然非常熟稔。 大家聊聊天，谈谈近况，相约有机会一块出来喝茶，就把上千万的单子谈妥了。 千万广告费，在一般人看来是了不得的数字，但是在几家大型网络媒体面前真算不了什么，换个公司来，别说广告部负责人了，找个业务经理跟你谈都算是给面子的。 而另一边“单十一”也不再局限于数码产品，而是开始主打高科技产品概念，比如航模飞行器，比如机器人，比如vrar产品等等，力图把单十一塑造成一个高科技产品网。 除了单十一之外，那些过来洽谈ar软硬件业务的公司，沈心也不像章丘那样一概不见，而是根据韩义的发展重心、有选择性的挑选了三四家合作对象，都是在软件业独树一帜的，其中就包括金陵的千米公司以及主动找上门的小米。 说实话，对于几大手机生产销售商，韩义心里是有怨气的，去年1.11的时候几大厂商釜底抽薪，差点没把单十一给腰斩了。而且抛开oppo的推广费不谈，单十一在那场活动中并没有赚到钱，全给天锚做嫁衣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凡是之前给他施压的厂商他一概不见。 不过韩义这种小孩子赌气的行为在沈心看来有些可笑，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天义本身已经树大招风，怎么能再自掘坟墓的独树一帜？当然要拉更多的公司做挡箭牌了。 金瀚光电、金陵“第一光电”、oppo、小米、还有韩义极其不待见的华为，都跟天义科技在多渠道合作上达成了一致的意向。 …… 4月1号早上，韩义接到了沈心打来的电话。 “没钱了。” 正在清河嘉苑门口的面店里吃早饭的韩义、楞了楞问：“什么没钱了？” 不等她回到韩义便惊呼道：“什么？月初账户上不是还有8000多万嘛，怎么一个月就花光了？” 面店里的客人纷纷朝他看来，等见到韩义的年纪以及穿着打扮后，他们就知道是8000万“欢乐豆”了。 韩义也意识到声音有些大了，压低声音说：“沈大姐，你能不能省着点花啊。这点钱是我年前刚从金瀚讹过来的，你可倒好，两个月没到就给嚯嚯完了。” 沈心有点不满意，“什么叫我给嚯嚯了啊？现在公司正在发展当中，自然需要投入了。人家阿哩、晶东当初扩张的时候，一年都要烧10几亿的，这点钱才哪到哪？” “别别别！我可没打算来个三足鼎立，咱在细分市场占个位置就行了。” 对面的沈心带着三分不屑的口吻说：“你倒是想呢，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单十一距离当当和聚美优品都差了一大截呢。” 韩义问：“差多少？” 沈心给他解释，“上个月月度排行榜上，排在17名的当当的月度活跃用户为570万，15名的聚美优品602万，14名的楚楚街646万，平均月度活跃人数环比增加9.7%；而单十一排在31名，为203万，人数环比增长75%。” 韩义听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电商平台的战斗向来比较惨烈，两个多月时间、在没有融资的情况下月活跃用户达到203万，这已经是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 沈心不知道韩义的心思，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呢，又解释说：“虽然咱们仅仅排名31名，但是上个月月销售额已经超过了亚马逊购物和美丽说的总和，达到了7.3亿。” “嗯，不错。” 听到他的肯定声，沈心就说：“现在单十一已经发展到一个瓶颈了，如果想继续做大的话必须进行a轮融资，全部靠你自己来注资也不现实。” 韩义下意识就抗拒融资，自己精心培养出来、并一步步发展壮大的单十一，他不想别人轻易的摘桃子，就问：“需要多少钱？” “1亿不嫌少，10亿不嫌多。” “……我知道了。”韩义无语的挂断了电话。 一边吃面，一边想着到哪里弄钱，就在这时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大腕里的段子。 “网站就得拿钱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高薪聘请几个骂人的枪手，再找几个文化名人当靶子，谁火就灭谁！网站靠什么？靠的是点击率啊，点击率上去了，下家跟着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后面加一零儿直接就卖给下家了。 我还告诉你啊，有人谈收购立马就套现，给你股票你都免谈。你要是感兴趣投个八百万到一千万，多了我不敢说，保你一年挣一个亿。我说的可是美金啊……” 想着想着韩义忍不住笑出了声。单十一数码前后也砸进去一亿多了，按照现在的月活跃用户来说，卖个两三亿没问题。 当然了，他是不可能套现的。 可要是不融资的话，到哪里找发展资金？难道真的得融资？ 实验室里几个项目虽说发展前景广阔，但一时半会却难以变现，至于第一代atoled，金瀚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下产线的，自然也无从说起技术授权费。 他就想到了二代atoled。不要电学补偿的amoled一旦推出，那些nor生产厂家真的要骂一句“mmp”了，而且有很多小公司将因此关门大吉。 商场是残酷的，倒不倒闭他不关心，他现在就在想，到底是以授权的形式还是一次性买断？ 授权可以细水长流，一次性买断可以得到发展资金。 说到底还是手机用amoled盘子太小了，如果所有oled产品都必须带一块nor存储器作为电学补偿，韩义是说什么也不会考虑买断。 至于现在嘛，买断就买断吧！ 第208章 欢喜与忧愁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春暖花开，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然而有个人这几天心情却相当烦躁，她就是金瀚的总经理项燕。 唐天华表面上答应不会出售金瀚的股份，谁知道在3月25号的时候唐天华突然告诉她，金瀚股份已经出售了；另外七八个小股东也是一样，基本都抛售了手中的股份。 现在金瀚实际上已经归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寰宇光电】所掌控，她这个总经理也已经被架空。另外金瀚的实验数据全部被搬运一空，只剩下个空壳子。 项燕痛心疾首，可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补救措施，奈何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此时轩武区山脚下的竹园别墅区7号院里，项燕正和她亲大哥、也就是项天歌父亲项禹交谈着。 “唐天华人已经去了深城，现在电话打不通。” 一头浅灰色寸发的项禹，忍不住捶了一下沙发的扶手，用一种极度的怨恨声说到：“这个鼠目寸光的东西，当初就不应该跟他合作。” 脸上满布着憔悴的项燕问道：“大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项禹叹息了一声。 这些背后的阴谋家玩商业玩的炉火纯青，他们也知道atoled无论在画面还是工艺流程方面，都比amoled强了不止一筹，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直接把金瀚给收购了。 这样一来可以重组金瀚，以无赖的方式抢先把atoled技术据为己有、而不用再花费额外的专利授权费；至于侵权，那些阴谋家才懒得理会你呢，有本事去告好了。 现在oled核心技术都是从三星、lg无偿引进的，你不让人家用atoled，你去告他们侵权，人家能反向告到你破产。 “通知天义吧。另外把咱们的股份也卖掉。”项禹无奈到。 “……好吧！”项燕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说实话，在这件事里项燕其实也是被蒙在鼓里。唐天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利用天义光环还有oled的新技术、把金瀚光电卖了个好价钱。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拍拍屁-股走了，却把烂摊子留给了项家。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被那些挥舞着钞票的野心家给搅局了，要不然项氏公司说不定能借此腾飞呢！ 只能说时也、命也！ …… 4月2号下午，正在秘密小屋吸收能量的韩义、接到了项燕从金瀚光电总经理办公室打过来的电话。 听到金瀚易主的消息，韩义先是楞了楞，而后也是叹息了一声。 资本的力量太强大了，面对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又有几个人能hold住的？唐天华选择出售股份本无可厚非，只是韩义情感上一时还接受不了，有被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感觉。 不过也好，反正atoled技术又有了新的突破。只不过本来打算卖给金瀚的二代atoled技术，这下可能要便宜别人了。 两人在电话里客气了几句后，韩义就在想了，“到底要便宜谁呢？” 京东方……算了，国有企业里面人事结构太复杂，等把这笔交易谈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以国企的官老爷性格，价格肯定往死里压，爱卖不卖，不卖拉倒。 维信诺……国有的。 中海天马……国有的…… 和辉光电……国有的…… 华星光电……国…… “咦，华星光电好像是林东强的tcl控股吧？”想到华星光电，韩义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华星光电…华星光电……” 韩义大腿一拍，“就华星光电了。” …… 这一个多月来韩义一直深居简出，和他一样的，506寝室那帮哥们也开始修仙了。游戏也不打了，约会也少了，连人才管理中心发起的第二次校招会也就逛了两圈就回来了，每天就是盯着存储器市场看。 从3月初到4月初，一个月时间，内存条价格涨了近30块钱，纸面上罗春跟卢震海一人净赚了2万多，沙嘉慕跟刘浩楠一人也赚了三五千。 和他们一样开心的还有个人，曹俊。 无意间知道内存条价格会持续上涨的消息后，他多方筹措了近10万块，全部用于购买内存条。眼看着价格日趋上涨，心情自不用多说。 这边人开心，那边却有人不开心了。 韩义最近一个多月忙着做实验，也就没忙活重组手机的事情了，这可倒好，把韩进源这些下级销售商急坏了。 不过他们总算好的，还有人比他们更急，罗春的女朋友汤晴。 帮着卖了两个月手机，赚了6万块，一天平均1000块，这样的好事到哪找？ 可惜现在说停就停了，也没个消息，急的汤晴团团转。 和汤晴一样的则是张敏和窦豆，她们两人一个大三、一个大一，都是保留人事档案、回学校上学。 公司那份收入没了，之前帮着卖手机的那份收入现在也停止了，两人心里就特别难过。 尤其是张敏，一块把数码店从铺面做成了公司，而且前段时间还偷偷喜欢过他，可他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给开除了，妹子心里的委屈就甭提了。 晚上两人把还在公司里上班的代婉婷和许琳约了出来。 四个妹子一人一杯茶，听着音乐聊着天。 代婉婷苦闷道：“工作跟原来没什么区别，就是感觉特别压抑，也不像之前那么宽松了。” 许琳现在越发的成熟了，一身未来得及换掉的职业装，把她现代都市白领范儿完美的承托了出来，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口说：“这就是现代职场的残酷性，没有那么多的脉脉温情，一切以实力说话。” 代婉婷留了个七分发，披散在耳际，听完许琳的话、双手忍不住插-入耳际，状若疯狂道：“啊……好痛苦啊！我要去相夫教子。” 本来一脸愁苦的张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浪蹄子，这么急着找男人啊，要不要我帮你刊登征婚启事？” 代婉婷一脸认真的说：“好啊好啊！有房有车，一米八二，温柔体贴，幽默风趣……” 本来嘟着个嘴的窦豆，眨眨萌萌的大眼说：“还要器大活好？” 三个女生齐刷刷看向她，一动也不动。 窦豆赶紧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代婉婷伸手捏住她两瓣肉乎乎的脸蛋，说：“来，告诉姐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人家还是少女呢！”窦豆捧出一副少女心说。 “呕……” 搞怪了几句，众人话题再次回到工作上来。 几个女生脑子都不笨，尽管代婉婷一直在抱怨，但天义的发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成长为科技界的一头巨兽，而她们这些先期进去的员工，好处自不用多说。 可怜张敏跟窦豆，因为公司的规定现在只能被迫离职。 张敏郁闷的问：“你们说能不能去找老板求求情啊？” 代婉婷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咱们老板既然找她来当总经理，肯定也是事先沟通过了，你现在找他于事无补。” 许琳跟韩义私下有过接触，知道那个男生是个挺念旧情的人，这一点从他把她跟代婉婷两人留下就能看出来。至于张敏两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个说法，估计是一时疏忽了。 她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帮你们去问问。” “谢谢琳琳了。” “没事，咱们是好姐妹嘛！” …… 另外一边单十一商场从4月1号愚人节一直到3号凌晨12点，有各种线上活动，满赠、促销、抢购、积分等等，另外再加上各大门户网站的引流，单十一这两天无论是销售额还是人气都再次暴涨。 不过就在这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讨人嫌的职业薅羊毛一族又来了，而且这回弄出了大新闻…… 第209章 403“惨案” 楚洋是较早一批毕业于武大信息安全系的高材生。 武大的信息安全技术不用多说了，全国排名第一，早在2001年便创建了全国第一个信息安全本科专业，2003武大又建立了信息安全硕士点、博士点和信息安全企业博士后流动站。 信息安全嘛，免不了和黑客打交道，甚至本身就是黑客，而楚洋明面上是一家国内著名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暗地里就是一名水平高超的黑客，绰号“鬼剑客”。 2007-2010年之间，网上很多衍生木马程序都是出自他手，比如磁碟机、机器狗、震网、conficker、onlinegames系列盗号木马等等。 不过楚洋这个人很聪明，他只负责编程，至于出售木马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不问，拿了钱立马消失，所以国内几次大的反黑行动都让他安全逃过。 到了10年之后，“鬼剑客”就从网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一度让那些下游的“撸号”商人失望不已。 楚洋当然不可能真的金盆洗手，一年轻轻松松几百万的生意他怎么可能放弃？他只是找到了更加赚钱的方式，那就是薅羊毛。 早于2010年，智能机兴起的时候，楚洋便注意到那些返利网站了，当时也是出于无聊之下编写了一段程序，用来自动申请、注册账号，然后从此开启了一条金光大道。 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害怕警察哪天破门而入把他给抓了，就像开发外挂一样，只是一个辅助程序而已，让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一年躺赚上千万。 不过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随着大网站反欺诈等风控技术的不断投入，楚洋等一批活跃于薅羊毛生物链的顶层玩家，也开始了和网站的斗智斗勇，开发出一款款无限接近于病毒式的软件。 而入侵这头“猛虎”正是单十一给楚洋放出来的。 今年1月6号，当单十一推出前一百名五折、前五百名八折抢购活动时，楚洋兴奋不已，凭他的技术、他有信心在一分钟之内拿下一大半，而他至少要纯赚一百万。 一分钟赚一百万，这是多么巨大的一个“光环”？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楚洋花费两天一夜编写出来的一套抢注程序，被阿哩那帮技术大牛给拦截了，结果就是在单十一这场抢购中，楚洋这个薅羊毛祖师爷居然连一根毛都没薅到，全被他徒子徒孙薅走了。 这件事被楚洋视为奇耻大辱。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回“场子”的时候，单十一居然自立门户了，这让他兴奋不已，他在第一时间就把那套被阿哩拦截的程序用到了单十一身上。 没了阿哩那帮技术大牛坐镇的单十一，哪是楚洋的对手？那些折扣、优惠、限期抢购被他统统薅走。 楚洋不满足，他要在单十一身上找补回曾经损失的“一百万”，在其他几波同行先后离开后，他继续纠缠。 机会就出现在4月1号愚人节这天。 …… 天义新任技术总监苏静文，39岁，名校毕业，之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担任同样的职务；来天义之后，他把精力大多投放到了pc和app框架构建上。因为之前的技术来源于千米。 单十一既然想做大做强，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必须有自己的一套商业生态体系。 另外一边，因为年后几股试探的攻击主动退却，这让技术部副总监霍炎彬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并没有把年前网站被攻击的事情告诉苏静文。 各种事件相互叠加，酿造出了403“惨案”。 从4月1号起，各种广告宣传在几大门户网站上齐齐飘屏，带动了单十一访客数激增。 从1号晚八点，访客过20万； 2号晚八点，访客过50万； 3号晚八点有一场抢购活动，人数在某个时间段突破到100万； 这么明显的访客异常情况，一下引起了霍炎彬的注意，他利用刚引进的大数据检索程序发现，有相当一部分用户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的，纯粹就是来“看热闹”，侵占数据资源。 单十一已经考虑到流量激增等问题了，所以租赁的云服务器组足可以同时容纳100万活跃访客，这已经是个了不得的数据了。 别说单十一这个排名在30名开外的电商app了，就算唯品会、天锚都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段有100万的访客数。 这么庞大的“僵尸访客”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单十一app奇卡无比，各种“叮咚”警报声在天义技术部里面响起。 “头，不好了，有人突破了我们设置的一级防火墙。” “二级了！” “三级红色警报……” “快叫老大……” 苏静文三十七八岁，如同他的职业一样，是个很宅的技术男，本来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方案的他，听到外面传来的疾呼声立刻走了出来。 “怎么啦？” “不好了老大，有人突破了咱们的防御圈，已经快攻到核心层了。” 苏静文立刻来到多屏互动显示屏前，切换了几下界面，看到电脑上出现的一大片红色区域，吓了一大跳。 “快通知服务商，立刻切断服务器。” “是……老大……” 切断服务器需要一定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内，很多涌入单十一商场的人发现了个事情，先是网站奇卡无比，就在他们打算退出这个app时又恢复了正常。 而就在这时，那些本来正在下单的人发现了件神奇的事情，从单十一商场购买任何物品都是5折优惠。 这下那些购物者疯掉了，纷纷抢购下单。 昂贵的外星人笔记本； 价格高昂的苹果、华为手机； 几万块一台的航模、机器人； 还有其他的数码产品，比如单反啊，psp，ar设备等等，全部在扫货范围内。 …… 中海某高档小区里，楚洋一脸病态兴奋的看着显示器，他不仅自己“薅”，还把这条消息早早散布到几大薅羊毛联盟里。 这当然不是楚洋好心，“有钱大家赚”有时候还代表着有难同当，一起薅就算出事了也是法不责众。 至于单十一会不会因此被薅倒闭，那已经不在楚洋的考虑范围内！ 大规模集群式的薅羊毛，在4月3号晚上8点15分到8点30分这一刻钟时间内，直接把单十一服务器薅停了。 第210章 人狠话不多 当单十一网站关闭那一刻，羊毛党群里的人快乐疯了。 5000多的任天堂psp，只要3000块不到； 8000多的苹果手机，只要4000块不到； 30000多的外星人笔记本，只要不到20000； 另外什么全息3d眼镜，高档笔记本、单反，航模，只要账户里有钱的，统统都在第一时间下单。 此时几个参与薅羊毛的群里都在互相询问。 羊毛1号：“我抢了2台mate10，你们抢了多少？” 羊毛2号：“我抢了4台iphonex。” 羊毛3号：“我抢了2台macbookpro。” 羊毛4号：“我抢了一台宾得，还有两套镜头。” 羊毛5号：“……” 就在这时有人晒出了一张手机扣费截图，赫然是10万。 下一个20万； 再下一个30万； “……” 有人忍不住说道：“你们这种大额消费，人家商城根本不会认账的，到时候一句技术故障，估计连根毛都捞不着。” “他故障是他们网站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正常下单，正常扣款，他凭什么不发货？” “就是。又不是光咱们抢购，单十一有本事都不发货。” “哈哈，我记得天义名声挺响亮的，单十一要是耍赖的话，他们公司名声可就臭了。” “要是敢不发货，咱们就集体到微博那边骂他们公司去。” …… 这边羊毛党乐呵着，那边普通用户自然也有很多人捡到了便宜。 四五千的手机，到了付款那一刻才发现只扣了两三千，网站出现这样的bug，胆子小的人不敢继续买了。至于胆大的则是在第一时间搜索价格排名，找到那些高档手机，用本来买oppor11的钱买到了iphone8plus。 不过也仅仅是这样了。 普通用户毕竟不如职业薅羊毛的胆大，在如今这个“路不拾遗”的年头，谁知道多买了会有什么后果？不发货都算小事，万一等来一纸诉状那还不得吓死人？ 而与此同时，单十一网站关闭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便传开了，天义欣浪微博下面出现了各种质疑声。 “卧槽，你们单十一网站怎么关闭了？” “吗得，老子万年才抢了个九折手机，你们就来了个服务器无响应，这是要闹哪样啊？” “能做出ar手机的公司，居然连个网站都会瘫痪，实在是太失望了。” “我一直说天义上传的视频是合成的，你们还不相信，这下相信了吧？” “我也相信。这种之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公司，一看就是炒作出来圈钱的。” “……” 单十一出了如此大的纰漏，沈心当然在第一时间知晓了。 等她赶到数码城那边的时候，整个公司里都是鸦雀无声。技术部里，一帮人正在修补之前僵尸军团凿出来的漏洞，脸上个个都是赫颜之色。 堂堂天义科技、引领技术界浪潮的公司居然被人攻破网站，估计明天很多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嗒嗒嗒--” 踩着高跟鞋的沈心来到苏静文身后，看着他一双手在键盘上挥舞，没有开口打扰。 作为技术部老大，刚上班一个月就闹出这么大纰漏，苏静文不仅脸上无光，心里也是懊恼无比。 过了大概10分钟，把撕开的口子修补好之后、苏静文转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带愧疚的说：“对不起沈总，这件事责任在我。” 沈心现在无心追究责任，而是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人恶意大量注册僵尸账号来挤占单十一网络资源，造成服务器资源匮乏，然后通过入侵的木马程序来篡改后台数据。” 怕沈心不懂，苏静文又解释了一遍，“对方应该对咱们公司做过一定的了解，所以才用这种野蛮又高效的dos攻击来撑爆咱们的云服务器组；之后采取人海战术来抢购咱们网站的商品，防止反欺诈系统锁定真身。” 沈心对计算机不懂，她现在也不关心这些，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苏静文想了想说：“解决dos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服务器组，这样可以一劳永逸。” “这些你去联系，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网站正常运作。” 苏静文点头说：“我知道了。最多20分钟。” 离开技术部，沈心又快步来到无线部，这边七八个值班人员正在统计数据。 无线部老大罗丽燕，沈心的师妹，之前供职于综合电商“1号店”，被她叫来了天义科技。 看到沈心进来，罗丽燕脸色不怎么好看。 “什么情况了？” “一共下单了一亿七千四百多万，损失大概要到9000万这个样子。” 尽管预估到情况会很糟，但沈心怎么也没想到损失会这么大。 “王-八蛋。”一向优雅的沈心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 韩义正在和一帮同学以及家眷在外面吃烧烤呢。 这一个多月来，他精力大多放在了做实验上面，很少出外活动，难得今天天气好、月亮圆，干脆把所有人都约了出来。 就像之前张敏她们唱的那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我身边…… 把所有人留在身边不现实，大家同学一场，最后全变成了上下级关系，连个吹牛侃大山的人都找不到，那样也实在是太无趣了。 不过没事经常聚聚，约出来聊聊天、吹吹牛倒是可以的。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想着临近的毕业季，空气中就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罗春攀着韩义的肩膀感慨说：“一转眼四年过去了，下一个四年，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 沙嘉慕也跟着道了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韩义哈了口酒气说：“别骚-情，人还活着呢，一切皆有可能。” “韩老板说的对。来，为这句话干杯。” 宇文正雄和他那位胖妹女朋友也过来了，看到他们举杯也跟着拿起了杯子。在仰头喝下啤酒时、宇文正雄的余光还在韩义侧脸上扫过，心里就有些感慨。 宇文正雄是为数不多知道韩义全部底细的人，知道这位同龄的同学，现在很可能已经身家过亿。偶尔想到这点，宇文正雄就感到特别的庆幸。 如果不是因为碰到韩义，以他的能力毕业后只能找份撑不着、饿不死的工作，在大城市奋斗个几十年，运气好还一辈子房贷，运气不好打道回府，回到那个到2018年的现在人均工资都没突破2000的小城。 可是现在呢，他已经早早完成蜕变。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如今“义骑”区域化运营已经走上了正轨，公司也在附近7所高校投放了总数超过一万辆的共享单车。而他这个区域总负责人，别的不说，月薪已经达到10000，那些还在跑校招会的同学有几个能赶上他？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福吧！ 就在宇文正雄感慨着的时候，远处几道亮着刺目大灯的小车迅速驶来。 这边是东门的大排档，摊位跟桌子就摆在路牙子边，很多车子也就顺势靠着路边停放。 不过一般人都还算自觉，没把人家风景给挡了，而过来的两辆小车不同了，一直开到韩义他们桌子旁边才“嘎吱”一声踩下了刹车，车屁股后面涌出的一阵清灰也顺势飘了过来。 一桌聊性正浓的男女，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砰砰砰--”随着开关门的声音响起，两辆小车里下来七八号男女。 “哟，今天客满嘛。” “老板，给我们整个大桌的。” “快点啊，老板你慢吞吞的干嘛呢！”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这就来……” 下来的这帮人嘴里咋咋呼呼着，男的板寸头、脖子上挂着大项链，嘴里叼着香烟，女的浓妆艳抹、衣服暴-露，一副土旮旯“顽主”的样儿，看得烧烤棚里的客人都不由放低了声音。 所有城市都是这样，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总会出现这样的人物和场景，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原本这跟韩义他们没什么瓜葛，不过是被扫了兴致而已。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邪乎，那边老板娘还在跟两桌客人商量呢，那边一位挂着金包玉观音的二流子过来了，也许是看出他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了，二流子挺牛逼的说：“吃完了没？吃完就赶紧给哥哥们腾地方的。” 恰巧就在这时韩义手机响了。 拿起来看了眼，是沈心打过来的；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贴到耳边喂道：“什么事？” 等沈心简明扼要说完之后，韩义气愤之下狠狠骂了句粗口。 站在他斜对面的二流子明明看到韩义在对电话说，偏还斜着眼找茬道：“你tm骂谁呢？” 韩义这正有气没地撒呢，见二流子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更是邪火四溢，面无表情朝何潇潇、陈以墨等一帮女生说，“来，你们起来往后退退。” 等五六个女生起身离开后，二流子继续用一副“动动我试试”的表情看着他。 韩义什么话也没说，绕了一圈快要来到二流子身边时，猛的攥起桌上半开的酒瓶子，当头轰了下去。 “砰-” 酒液四溅中，二流子晕晕乎乎倒了下去，临昏迷前还在想，“tmd，居然真敢下死手……” 第211章 不惜一切代价！ 有时候说再多、骂再凶也不如一酒瓶子。 就好像现在，韩义一酒瓶子下去，那些还在呜呜喳喳的混混们全部失声，傻愣愣的看着他；还有烧烤棚里那些客人也是，搞不明白怎么刚说了两句话就动手了？ 等反应过来后，二流子的那些朋友一下炸锅了，冲过来就准备动手。 “砰砰砰--” 万年不发火的韩老板都动手了，寝室里一帮好战分子哪能甘人后？抄起酒瓶子就是一阵敲，拿着玻璃茬子怼着冲过来的一帮混混。 混混们的特色就是先诈唬，诈唬不了就骂，骂不过再人多欺负人少；碰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一般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往上冲，所以当然是第一时间叫人了。 “他么的，比人多是吧，打电话叫人。” “喂喂喂，你在哪呢？青蛇哥被人打了，在……” “黄毛，青蛇哥被人开瓢了，你快把兄弟们带过来，我们在……” 作为韩义的司机兼“助理”、赵洪武当然第一时间便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跳下车从马路对面旋风般冲了过来。 第一时间挡在冲突的双方跟前，背对着混子们，问韩义：“老板，没事吧？” “没事。”韩义丢掉手上的酒瓶子，甩了甩手上的酒液说到。 赵洪武又上下看了看，确定韩义没事后，转身“啪”的一巴掌抽在前面叫得最凶的混子脸上，把他直接抽翻在地。 “你他么……”另外一个混子手刚伸出来指着赵洪武，就被他一个小擒拿叼住了手腕。 “哎呦~疼死我了…快松手……” “砰-” 旁边一个跃跃欲试的男子，刚准备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就被赵洪武一脚踹在肚子上。 总共五个男人，地上趴三个，被拿住一个，最后一个还在打电话叫人的混子，此时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的站在那里，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差点没让韩义笑出声来。 想到公司那边的事情，韩义也无心多待了，朝何潇潇她们说：“走吧。” 何潇潇既紧张又兴奋的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混混说：“他没事吧？” “装的。” 赵洪武说了句、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位置，最先躺地上的混子悠悠醒转了过来，迷糊的问到：“我是谁…我在哪……” …… 第二天单十一网站被攻击，损失惨重的消息便传了开来。网上一片热议，而且大多都是负面新闻。 堂堂一个科技公司居然被人篡改了后台数据，你是小作坊吗？从这件事引申开来看，所谓的“技术”也不过如此，至于欣浪微博上的那则视频，现在看来疑点多多啊。 新闻早报：跌下神坛的科技公司，其技术惹人怀疑。 科技先锋网：经众多业内人士分析，某科技公司的ar视频纯属人工合成。 南方新闻报：技术造假，到底何时是个头？论某科技公司网站沦陷背后的真相。 都市快报：有消息人士透露…… 上面这些都算是好的，还有的自媒体以及小报社，直接就是点名道姓，说天义科技涉嫌技术造假，其目的就是为了融资圈钱，甚至还有的说天义公司老板拿着投资人的钱买豪车、买豪宅。 反正标题怎么夺人眼球、内容怎么耸人听闻，他们就怎么写。 而欣浪官微下面的粉丝也是一片质疑声。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天义的ar技术全球顶尖，虽然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产品，但他们坚信一点，一旦天义产品面世，肯定会镇压全球ar届。 这样的一个公司，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一个骗子公司。所以很多人在下面留言，希望天义科技给出一个官方说明。 另外大家目光还集中在一点上：对于昨晚五折抢购活动，单十一到底认不认账？ 认账，天义科技将损失一大笔钱；不认账，名声就臭掉了。 用官微下面一个点赞数超过7万多的评论话说：我凭实力下的单，你凭什么不发货？ …… 天义科技的数十个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很多都是网店销售商打过来的。 这次除了单十一损失惨重外，那些驻站的数码商人也是郁闷不已。毕竟大多数商品都是从他们网店里卖出去的，你说他们到底是发货还是不发货呢？ 发货，这个损失由谁来承担？不发货，品牌受损的责任又由谁来承担？ 韩义此时就在公司里，从昨天晚上来之后他就没有离开，一直在等着最终统计结果。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敲门声响。 “进来。” 苏静文快步进来，开门见山说：“目前一共锁定217个账号，涉案价值4500万。” 韩义冷声道：“主谋找到没有？” 苏静文说：“很多账号都在省外，而且涉及到数十个销赃渠道，很难找到源头。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对方攻击时全部使用了浮动ip，咱们根本没证据。” 韩义问：“攻击手法上呢？” 苏静文说：“dos攻击是最普遍的一种攻击手法，这个上面没办法追查；不过对方还夹了点私货，应该是自己编写的病毒程序，可以从这上面下手，就是……” “有什么话尽管说。” 苏静文迟疑着说：“想找出对方的真身来，只有请业内最顶尖的黑客来追查，就是费用可能很贵。” “多少钱？” “这样的情况……最少要100万美金，具体多少还要具体协商。” 韩义冷声说：“不惜一切代价！” “好的，我懂了。” 苏静文刚走，韩义便打电话给沈心，“你把技术部的资料提供给事务所，让他们寄律师函。另外尽快把普通用户的抢购名单整理出来，让店铺发货。” 沈心一下急了，“这样咱们公司损失太大了，而且现金流方面……” 韩义截断说：“你没看网上说嘛，人家凭本事捡的漏，咱们要是不承认，还要不要脸了？” 沈心郁闷说：“键盘侠的话你认真就输了。而且我敢保证，里面肯定有那些阴谋者在煽风点火。”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资金方面我来解决。” …… 苏静文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打开网页输入了一串字母，敲击了一下，页面跳转到一个全黑屏的界面。 一个红点慢慢在界面中心点出现，随后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扇红色的大门，门上有很多若蚯蚓般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就是：我就是神！ 这是地下极客联盟，里面聚集了一大批顶尖的黑客，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他们基本上无所不能，用“神”来称呼他们一点也不为过。 而在现实世界里，这里的人很可就是微软、ibm、甲骨文、思科等科技巨头的高级工程师。 苏静文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这个网站的，要不然凭他的实力根本没资格进来。 不过也仅仅是进来了，他在这里面就是个小透明，平时根本不敢说话，要不然一不小心得罪哪路神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用鼠标点着红色大门画了动态解锁图，红色大门缓缓打开，然后页面再次跳转，来到一个很简洁的页面，页面左边有三大板块，分为聊天区，技术分享区，任务区。 点开任务区，缴纳了10个“黑币”，编辑了一个帖子发送了出去。 这个黑币是联盟的通用货币，1黑币等于100美元。 由于不确定那个黑客是不是也在这里，所以苏静文的贴子里只说要找个破解病毒的高手。 很快苏静文电脑里传来了叮咚声，点开私人版面，一个网名加“美杜莎”的四星钻黑客找过来了。 这个星钻代表技术实力。用等级来划分的话，如果苏静文相当于刚刚练气，那这个美杜莎已经是元婴期老怪了。 苏静文赶紧问好：前辈您好！ 美杜莎言简意赅：样本！ 苏静文上传一段病毒样本发了过去。 大概两分钟后，美杜莎说问：你有什么要求？ 电脑前的苏静文精神一震，想了想开始敲击键盘：我想追踪到这个人的现实身份。 沉默了十几秒，美杜莎回：我的价格很昂贵，你确定要请我？ 苏静文问：多少？ 美杜莎：200万美金。 苏静文楞了楞，尽管之前估计到很贵，但也没想到要这么多钱。200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来计算，得1300多万人民币，他做不了这个主。 让美杜莎稍等片刻，苏静文打电话请示韩义。 韩义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请！” 第212章 专家莅临指导 美国西海岸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里，一个花季少女正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笔记本屏幕，屏幕上的页面赫然便是极客联盟。 这个少女自然是“美杜莎”。 黑客在外界眼里神秘、低调且富有，特别是这些顶级黑客从来都是不差钱的主，随便到哪里捞一笔都够普通人挣一辈子的，而且他们明面上都有光鲜亮丽的工作，从来不会为钱烦恼。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就像这个外号“美杜莎”的少女。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赚来的钱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落到她口袋里，而她又不能去做犯法的事情，只能顶着顶级黑客的名头，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不过今天被她逮到条“大鱼”。 她开200万美金只是试探，谁知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段位”后连价格都不还就去请示了，差点没让她笑出声。一个“菜鸟”在新手区发布的任务居然是大单子，要是其他人知道非肠子都悔青不可。让他们看不起菜鸟。 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对方的保证金还没到位，一切还有变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条内网站短来了。 少女伸出修长的手指抓向鼠标，点开一看，2万黑币保证金已到联盟平台，少女那张富有立体感的面容刹时如花般绽放。 “耶~” 少女双手举高比了个“v”字，上身单薄的白衣衫下卡哇伊内衫若隐若现；之后她起身去泡了杯咖啡，直到这时才发现，她下面仅仅着了件贴身小衣，再加上一双修长精致的美腿，能把人的鼻血看出来。 等回来后少女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9点钟，把咖啡放下，双手交叉互相抻了抻，看着电脑屏幕笑道：“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值200万美金？” …… 东半球上午10点钟。 中国中海某栋高档写字楼里，楚洋正坐在自己的总监办公室里快速敲击着键盘。 到了10点半左右，公司里事务基本忙完了，正好也快到饭点了，楚洋拿起手机往椅子上靠去，拨了个号码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电话里传出一道好听的女音，楚洋甜言蜜语了几句后邀请女的一块共进午餐。 大概三分钟后楚洋带着一脸笑容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起身的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下了，打开网页后找到单十一商城，首页置顶了个公告。 由于本公司后台数据的紊乱，给广大用户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在此表示万分的歉意。现本公司承诺，凡是昨晚抢购的订单都会在规定时间内发货，由此产生的费用一概有本公司自行承担。 天义科技无线部 2018年4月4号。 看到公告，楚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个无声的笑容。 瞄了眼右下角的时间，10点40分，时间还来得及。 换上代理ip，之后又做了层层伪装，楚洋登陆上地下黑市网，这里基本什么都能卖掉，这些年他很多东西都是在这里处理掉的，从来都没出过纰漏。 @了几个熟客后，很快有回音了。 双方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之后楚洋便退出了。 不管是单十一又或者是其他网站，他是绝不会碰薅出来的“羊毛”的，这是他这么年一直逍遥法外的原因。 一个字：谨慎。 …… 另外一边，深城“华星光电”研发部于今早9时40分收到一封来自天义科技的公司函以及一份附件。 作为现在科技界的明星公司，天义在年前可谓吸足了眼球，尤其是金瀚光电的新闻发布会，也让华星这家千亿级的大公司注意到了天义。 对于天义在oled上作出的改良进步，华星光电相关人士是持肯定态度的；不过这涉及到大规模换版，公司内部的意见一直没有形成统一，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天义主动发来函件，这让华星研发部的人感到吃惊的同时又有点疑惑，难道还是因为atoled？ 公司函上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对华星光电为我国oled产业做出的贡献表示了一番敬仰，同时又说期待和贵公司合作云云。 可是当打开视频后，很多闻讯赶来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这里是研发部，不是公关部，不是销售部，更不是人事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oled基板有深刻的认识，他们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amoled面板在没有nor存储器的电学补偿情况下，直接就点亮了，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当场就有人叫了出来，“不可能！” “对！你们看这个画面，没有电学补偿还这么清晰，一看就是合成的。” “我也觉得太假了。lg跟三星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走出实验室。” 就在众人嚷嚷“不可能”的时候，研发部主管范雪松在接到消息后赶过来了。 同样的，看到视频后范雪松第一时间也直怀疑是自己看花眼了，愣愣的问道：“这视频哪来的？” 有个戴眼镜男子说：“天义科技发过来的。” “天义……”范雪松再次一楞。 对于天义范雪松可是一直高度关注，他本人也是天义的铁粉之一，当初atoled出来后，他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希望公司能和天义达成战略同盟。 如今听到这段视频乃是出自天义之手，范雪松脸上出现了慎重的神情，吩咐说：“快，把这段视频下载下来。” 之后范雪松拿着视频找人做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视频完全真实，没有人工合成的迹象。 他又找来多位研发部工程师，对视频里所展示的基板做了个技术研判，结果就是不确定。说到底视频永远是视频，在没有见到实物的情况下，没有人敢拍着胸脯说它是真的。当然，也没人敢断定一定是假的。 怎么办？肯定是找天义问个清楚了。 视频是他们发过来的，他们肯定有实物。 范雪松电联了华星光电技术总裁魏新民，把情况说明后，魏新民连想都没想就说：“你马上联系天义科技，如果有必要可以带专家组到天义去实地考察。” “好的，魏总。” …… 技术上的事情一分钟都不能等，迟了就有可能被别的公司截胡了。 在跟天义公司行政副总经理章丘沟通过后，范雪松率领专家技术组以及行政人员共17人、于当天下午2点30分登上了飞往金陵的班机。 下午5点钟，天义新任副总经理李同远、公关部主管楼信鸿等人在机场迎接了范雪松一行人，并对范雪松等人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之后一行人乘车去往天义总公司。 现在天不像冬天那样黑的早，接近6点钟了，西边的天空还漂浮着一团团红霞。数码城前面的广场上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没有走地下停车场，奔驰s600打头的车队直接来到了数码城东大门口，高高的门楼上挂着横幅：欢迎华星光电专家技术团莅临指导！ 沈心率领几位员工亲自下楼迎接。 “欢迎范主管的到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沈经理太客气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技术总监……” 一番寒暄后众人进了楼。 数码城方面对于天义的事情一向重视，知道千亿级大公司华星光电的人要过来，早早就命人打扫好了卫生，同时还在沿途两边摆上了花篮。 三部电梯边都有专人守候，电梯里贴的那些小广告早早铲除，不留死角，务求给人以清爽整洁的印象。 天义科技的员工今天全部延迟下班，所有人精神饱满的待岗工作，沈心陪同范雪松做了一番视察。 这些面子工程看起来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但却是一个公司的形象问题，堂堂千亿级公司的代表，过来后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人家又该怎么想你？ 范雪松自然也明白，他现在不是代表的研发部，而是代表的华星光电，不能由着自己本心行事。 等视察结束后，李同远带领专家团来到会议室休憩片刻，沈心则和范雪松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沈心笑说：“公司安排了酒店，不过范主管现在肯定没心思吃饭。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你和专家组过去看基板，其余的人去吃饭？” 范雪松求之不得，笑着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愧是沈大经理。”说着范雪松一挑大拇指。 范雪松和沈心早在深城时就认识，不过不知道她来了天义，刚刚在楼下见到时可是吃了一惊。 算上早上的，他今天已经吃了两惊了。 …… 上元区两栋实验室大楼此时灯火通明，和对面星星点点的主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俱乐部就在跟前，南边是热闹的商业街区，北面是幽雅宁静的公园，周围绿树成荫，春暖花开，好一个闹中取静的实验基地。 当范雪松一行人看清这里的环境后，忍不住说：“你们公司的工程师可真是太幸福了。” 沈心笑说：“能让‘大城市’来的范主管如此感慨，作为天义一份子的我与有荣焉。” 七八名专家呵呵笑了起来。 第213章 震惊的一幕 天义的实验室大楼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因为迄今为此除了大楼里的实验人员外，连沈心这个天义总经理都未曾有机会踏入过半步。 不过今天晚上她终于有机会一睹为快了。 从进入大楼以后，各种高科技监测仪器四处密布，360°高清摄像头、红外探测仪、热成像监测仪、震动感应仪、3d安检扫描仪，动态指纹密码门禁随处可见，看得人为之瞠目结舌。 除了技防以外，人防同样也不差，楼内每隔几分钟都有保安交叉巡视，而且毫无规律可言。像电影里那样的神偷特工之类的，到了这里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本来对天义这个后起之秀还存有轻视之心的华星光电专家，立刻收起了小觑的心思。 别的先不说，人家能在安全保卫这块投入这么大，其实验项目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了。 章丘跟atoled基板制程总工宋风华接待了一行人，路上对天义部分实验室做了些情况说明。 这是动态捕捉实验室，目前处于二阶实验当中； 这是景深探测实验室，目前处于三阶实验当中； 这是多镜头运动追踪实验室，第一代产品已经成型； 这是传感模拟实验室，目前处于封装阶段； …… 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义实验室，如今就这么展示在自己面前，一行光电专家非常激动。 特别是范雪松，作为天义的铁粉，他一直坚信天义的老板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如今亲眼得证，那种心情简直无法言说。 “不瞒章经理说，我一直都非常的仰慕韩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帮我转告一声，我想请他帮我签个名。” “哈哈……”肃穆的实验室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章丘面带笑容说：“好的，一定帮你转告。我相信我们老板听到后一定会很开心。” 说笑之间，众人已经从一楼走到了四楼。 过了森严的安检门，前面就是二代atoled实验室了，门口有更衣室，全体换上无尘服。 过了风机后，里面是一间足有100平方的宽敞实验室，五六名工程师正在做实验，见到一行人涌进来后，齐齐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这是华星光电研发部总工范雪松先生。” “这是庞经亘庞工。” “您好您好……” “这是我们研发部负责人江赋江工。” “您好……” 时间也不早了，一番寒暄后，很快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由江赋主持，另外几个工程师做帮手，用准备好的oled面板做起了演示。 “各位请看，这块二代atoled面板是由覆铜箔层压板的，中间我们天义做了一些改良；基板采用的是中国标准gbt4721—4722，它的相关参数相信不用我多说了……” 华星光电的专家团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基板在没有nor存储器的电学补偿下能不能点亮？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是真，他们当然要睁大眼睛了。 没有客气，范雪松和率领的七八位专家齐齐围到试验台边，仔细分辨后又用仪器测量，等确定就是一块很普通的amoled面板后由江赋继续演示。 江赋朝宋风华看了眼，宋风华笑了笑没说话。 江赋就朝范雪松等人笑道：“各位再请看这块模拟器，里面部件都是市场上最普通的元器件，但没有norflash。” 众人再次上手，把天义几位工程师递过来的实验模拟器部件从内到外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nor存储器之后，表示认同。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部，点亮。 只要点亮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以后的amoled显示屏将再也不需要norflash存储器作为电学补偿，同时也大大缩短了我国在oled技术上和国外的差距。 没有弄虚作假，也没有掩人耳目，江赋很随意的把面板跟模拟器接驳在了一起。 “唰--” 在范雪松等人紧张、激动、不敢置信的目光中，oled面板点亮了。 再看其画面，色彩艳丽、饱满，广色域边框丝毫没有突然断裂的突兀，给人一种它将要延伸到无穷尽的极致期待感。 “……” “啊……” “这这这……” “那个…这个……” 一阵无言的沉寂后，华星光电等一众专家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那个……江工，能不能让我试试？”范雪松开口问到。 江赋笑着退后，把操作台让给了范雪松。 分离后重新接驳，四五张amoled面板如期点亮。 震撼惊叹的目光自不用多说。 …… 到了这里原本也应该差不多了，不过范雪松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要求。 “那个……我们带过来几部模拟器……” 范雪松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带模拟器当然好，这样可以排除一切作假的可能；但是从天义角度来考虑，毕竟双方还没有正式合作，给你“摸摸”已经算可以了，你居然还想“上”？他们这样的要求就显得很过分了，而且也很不礼貌。 天义这边倒是很大度，宋风华笑说：“范工尽管试。” “不好意思了……” 七八位专家到外面把经过检测的盒子拿了进来，上面的封条都在。 在多部摄像机的镜头下，范雪松等人拆开了封条，从里面拿出华星方面准备的手机模拟器，然后接驳天义准备的面板。 用国产凌凌漆里“达闻西”的话说：我这手电筒在有光源的时候它会亮。 那要是没有呢？ 绝对不会亮！ 然后在“绝对不会亮”的情况下，范雪松等人手中需要nor做电学补偿的amoled点亮了。 “……” 事实胜于雄辩，众人心里最后的一点疑惑，在事实面前终于烟消云散。 震惊过后就是惊喜，惊喜过后就是崇拜。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 “范工、庞工，你们太谦虚了。相比你们来说，我们只是一群蹒跚学步的孩童，今后还需要向你们多多学习啊。” 范雪松感慨道：“哪里哪里，我们都是拾人牙慧，你们天义的技术才是创造性的。真得，非常了不起。” “你们都是这个。”各位专家朝天义一众工程师竖起了大拇指。 …… 从进到大楼后便很少说话的沈心，此刻也被公司的技术所震撼到了。 一个多月前决定加入天义，其实更多的是好奇，等来到这家被外界捧上神坛的科技公司后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甚至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因为她一直都没见到天义有多了不起的地方。 产品？产品没有。 单十一？单十一不过是一个拿钱砸出来的电商平台。 外界吹的神乎其技的ar技术？她没看到。 atoled技术？她也没看到。 沈心真不知道天义之前到底凭什么那么狂？那么拽？拽到各大公司、风险投资找上门都避而不见。 但是从走进天义实验大楼的时候她知道了，原来天义的精华都在这里。 她能看出这里耗费了多少心血，她也终于知道那个小老板为什么十天半个月都不去一次公司，而埋头在这里？ 一切都真相大白。 看看，华星光电，一个千亿级集团公司的专家团，居然对他们公司工程师翘起了大拇指，这需要多大的能耐？她无法想象。 作为天义的总经理，沈心在这一刻感觉特别的骄傲、特别的自豪！ 第214章 发财的机会[求订阅】 晚11点，深城华星光电总部。 天义科技发送过来的视频很多人都看过了，现在大家都在等，等金陵那边的消息。一旦确定视频里的技术真能实现，那对华星、甚至整个中国oled产业的意义将无比重要。 众所周知，oled所有核心技术都掌握在lg、三星等公司手中，中国企业不过是微创而已。lg承诺的五年技术免费期快到了，马上就要面临“割肉”的危险，可是中国公司却没有一样拿得出手交换的技术。 在这样千钧一发之际，天义的二代atoled技术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如果说一代atoled属于可有可无的技术，那么二代atoled将是制胜法宝，可以克制lg、三星悬浮在中国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 今晚华星光电大楼灯火璀璨，凡是收到消息的人无不在期盼着。 此时技术部的多功能会议室里，魏新民每隔几分钟都要看看手表，手下一帮子骁兵悍将脸上同样挂着紧张的神色。 他们心里既不敢相信视频是真的，但同时也希望视频里的技术是真的，那种复杂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再打个电话。” “……电话两分钟前刚刚打过。”一个身上穿着工装服的圆脸男子回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人敲响了，穿着职业装的秘书把门推开，迎进来一位气势非凡的男人。 男人看外貌也就50出头，圆乎乎的脸，皮肤白皙，短发，三分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 正在不安的来回走动的魏新民，看到这个男人后赶紧迎了上去，包括会议室里的几十号人也统统站了起来。 “董事长好。” “董事长好。” “……” “王董，您怎么来了？” 进来的男子正是华星光电同时也是tcl的董事长王立群。 王立群边走边笑呵呵说：“这么大个事我怎么能不来？” 魏新民脸上焦急的神色稍稍退却了几分，说：“范雪松他们一行人现在正在天义的实验基地，预计再有半小时就有消息了。” “嗯，不急！” 说着王立群就在会议室里坐了下来，同时摆摆手道：“大家都坐下来吧！” 董事长亲自坐镇，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不过好在时间不长，当时针走到11点25分左右时，魏新民电话响了。 “怎么样？” “千真万确。” 电话开的免提，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回荡了开来。 几十号人楞了一秒钟，然后一下欢呼了起来。 “耶--” “太棒了！~” “居…居然是真的……” 有人激动的手舞足蹈，有人语无伦次，但更多的还是不敢想象。 王立群伸手压了压，等会议室里的声音小下去后说：“把视频传过来。” “好的。” 很快一段压缩版的视频发了过来，有人上去解压，还有人忙着布置投影仪，前后五分钟，录制的视频在大会议室里播放了开来。 看到天义工程师拿着没有nor的模拟器往面板上接驳，会议室里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双拳紧紧握起。 “唰--” 显示屏亮了。 “点亮了点亮了，真得点亮了……” 会议室里的很多工程师激动的站了起来。 魏新民忍着激动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噤声。 “那个…我们带过来……”会议室喇叭里传出了范雪松的声音。 视频继续播放，随后华星光电准备的手机模拟器、在会议室一众人等的期盼下如愿点亮。 “啪--”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王立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非常好！” 听到董事长连说了两个“好”，会议室所有人都变得喜气洋洋了起来。 “新民，你跟我出来一下。” 王立群和魏新民一块出了办公室。 …… 这边在欢腾着，韩义却在马不停蹄的筹措资金。 他需要很多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这些天他一直为钱所困，但也没到急迫的地步，可是403惨案却让公司现金流一下子告罄，不仅如此，驻站商户的结算期再有几天也到了，让他有些囧迫。 他脑海里一整天都在想钱的事情，结果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件事情。旺宏、华邦的股价注定是会暴跌了，他能不能顺势赚一笔呢？ 这个问题他之前想到过，结果被他忽略了，今天华星光电的到来又把他这个念头给勾出来了。 之后他就打电话问高原，高原一拍大腿说：“能啊！简直太能啦！” 然后高原给韩义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叫“融券”。 简单说，融券跟“期权”大同小异，你预估某只股票在未来一段时间会暴跌，那你就可以从券商那里“借”1万股并卖出，假设每股一百块钱，那么你手头就多了100万元现金。 如果股价在后面大幅暴跌，跌到你的心理预期，比如跌到50块钱一股，你就可以重新买回1万股还给券商，这总共需要花费你50万元。算下来你在这笔交易里净赚50万，绝对收益率高达50%。 另外券商那里需要100%的保证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最高不超过2倍的杠杆。 等听完高原的话后，韩义大吃一惊，同时又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应该那么早把视频发给华星光电的。 人家本身就是玩资本的，这里面的套路肯定都是门清，一旦确定消息是真的，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去宝岛融券。 不过还好，旺宏跟华邦这两个“小厂商”、总市值近2000亿新台币，就算华星光电跟他拼了命的薅，也顶多薅层皮下来，影响不了大势，就让他们占点便宜吧！ …… 康必成和韩义有段日子没见了，他倒是想见见呢，顺便加深一下感情，可每次打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就说正在做实验，搞的他郁闷不已。 你说你一个挂了六门课的人冲什么大尾巴狼啊？ 可是韩义每次都说的那么真诚，让他想吐槽两句都办不到。 昨夜韩义打电话给他，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当时他正在浙省跟妹子嘿嘿嘿呢，裤子一提连夜赶了回来。 凌晨五点钟，天刚刚麻花亮，宁江区商业广场上的连锁早餐店内。 韩义刚刚从门口进来就抱怨开了，“康老板，你这速度不行啊！” 康必成朝门口崭新的宝马540努努嘴，“看到没有，损失你得认。” 韩义透过玻璃一看，宝马左侧大灯被啃掉好大一块，看着非常的凄惨，就不好意思的关心道：“人没事吧？” 康必成翻翻白眼说：“我这不好好的坐在这里呢嘛。” 韩义就嘿嘿笑，朝店里服务员喊道：“给我来两笼肉包子，两笼菜包子。” 康必成说：“我饱了。” 韩义拿了筷子才说：“我知道。” 然后康必成就知道了，韩义真不是给他点的。他就跟饿死鬼一样，风卷残云般把两笼肉包子给消灭了，喝了半碗现磨豆浆才说：“帮我找点钱，多多益善。” “……你把我从浙省拽回来，就为了这事？”康必成无语到。 “呜呜~”韩义吃着包子点头到。 康必成也知道了单十一的事情，以为他为了那件事呢，就问：“亏了多少啊？” “三五千万。” “……我听着怎么那么像三五千块？”康必成再次无语到。 “到底需要多少？” “一亿不嫌少，十亿不嫌多，越多越好，而且最好今天资金就能到位。” 康必成张大了嘴巴，“你……你当我财神爷呢？” 韩义把小笼包子全部吃完后才说：“先告诉我，你能帮我借多少？高利贷也行。” “废话，你要的这么急肯定要走高利啊，而且利息会很高。”康必成翻着白眼到。 说着他考虑了下跟道：“你先等一下，让我打电话问问。” 康必成出去打了足足半小时电话，在门口喊到：“出来说。” 两个人上车后，康必成说：“我找了几个老板帮你问了问，大概能拿到3-5个亿资金量，6分利，不过需要你以公司名义抵押。” 韩义点点头，也没说感谢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后递了过去，“看看。” 康必成疑惑了一下接了过去，手机里正在播放几个工程师样的男子在做实验，然后一块薄如蝉翼的手机屏被点亮了，里面几个中年男子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开心。 “什么东西？”康必成疑问到。 韩义笑道：“知道什么叫amoled跟norflash吗？” 等康必成点头后他继续说：“简单说就是amoled显示屏需要一块norflash存储器做电学补偿，要不然就点不亮。市面上所有采用amoled显示屏手机一概如此。” 康必成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韩义继续说：“我们公司前不久不是推出一款atoled嘛，现在技术升级了，不需要nor存储器就能点亮amoled显示屏。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康必成傻乎乎的摇摇头，“不明白。” “你这脑子不是挺聪明的嘛，这都不明白？亏你公司年产值上千万，原来尽是拣熟人坑出来的啊？”韩义尽情的嘲讽了他一番。 康必成有些羞恼，说：“你一个电话我大半夜从浙省巴巴赶回来，就为了听你两句馊话啊？” 在康必成这里找回优越感后，韩义嘿嘿笑道：“呐，别说我没给你发财的机会啊，过两天全球所有nor存储器厂商股价都会暴跌。” 康必成楞了楞，又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一拍方向盘大叫道：“卧槽……” 第215章 让人疯狂的数字 从3号早上一直到5号中午，50多个小时韩义就睡了不到2小时，除了处理公司的事情外，大半时间都在筹钱。 公司要运转，实验室那边几笔大的账单要结算，还有商户那里的货款，一笔压一笔，他现在几张银行卡加一块不到10万。 不过韩义现在气定神闲，公司几名员工已经赶到宝岛，中海那边的券商已经联系好，另外康必成联系的几笔贷款也全都准备妥当，钱随时都能到账。 现在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一旦买断价格谈拢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那时就是所有nor存储器生产厂商的灾难日。 …… 由华星光电技术总裁魏新民率领的谈判专家组，于4月5号上午10点20分抵达金陵国际机场。 天义总经理沈心、副总经理李同远以及华星研发部主管范雪松等人在机场迎接了魏新民一行人，并对魏新民等人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数码城方面更隆重了，东大门广场上清扫的一尘不染，那些游动摊贩全部被驱离，路两边彩旗飘飘，红地毯从大门台阶处一直铺到商城里的电梯口。 如此大的动静也吸引到媒体记者的注意了，金陵当地多家报社电视台过来守候采访。 11点15分，车队过来了，记者摄像师立刻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魏新民第一个迈了出来，当看清这边的布置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天义如此重视此次合作，心里放心的同时也感到特别高兴。 人嘛，谁不好个面子？只是有的人放在心里不说而已。 就好像到亲戚家串门一样，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你冷锅冷灶冷脸的，谁还能高兴怎么的？ 就在笑容爬上脸时，那边的记者已经围了过来。 “魏总您好，我是金陵日报的，请问您此次造访天义，是否代表双方会在oled产业上进行深度合作呢？” 魏新民没有回避，笑着点头说：“是的！” 那位记者怎么也没想到魏新民居然会肯定的回答他，兴奋的脸色通红。如此爆炸性的新闻，明天肯定会点燃舆论。 后面跟上来的记者赶紧问道：“魏总您好，我是金陵电视台的。现在外界都在传扬，说天义技术造假，请问您对此是怎么看待的呢？” 沈心刚刚从车里下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眼那位女记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外面人胡说八道就算了，天义作为金陵本土的科技公司，你胳膊肘往外拐、在外人面前问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你还有没有点是非观了？ 好在魏新民很好的帮她挡了回去。 “简直一派胡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作为一个记者不经调查怎么能问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女记者被怼的脸通红，看着魏新民从面前经过也没好意思问出第二个问题。 旁边数架摄像机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幕，不到半个小时这边的新闻就传开了。 地方电视台不同于网络媒体，本身是带有一定政治倾向的，什么场合问什么话，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心里都要有谱，没有谱很容易就犯忌讳。 这位女记者就犯了忌讳，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金陵电视台时事新闻频道领导很快收到了消息，立马把问话的女记者召回去进行严厉的批评。 这边还没批评完呢，金陵文化局领导电话已经打到了电视台台长的手机上，问他怎么管理的？这种事情还需要人教怎么说吗？ 然后批评就变成了检讨，重新学习上岗。 在如今这个竞争激烈的年代，这位女记者还能不能重新上岗，那是后话了。 …… 天义公司里，如同昨天一样，沈心陪同魏新民进行了一番视察，之后双方到会议室休憩片刻，之后去酒店吃饭。 下午2点30分，谈判正式开始。 从金瀚的覆灭里就能看出来，资本家是绝不会轻易妥协的，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掌控，除非你有高通那样的实力，否则休想他们乖乖的付授权费。 这里也包括华星光电在内！ 正因为如此，所以买断是最好的选择，一了百了。 什么叫漫天要价？天义这样的就是。 当魏新民接过报价表后数了半天才知道价格，贰字后面9个0。 魏新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问：“沈经理，你不是开玩笑吧？” 沈心笑了笑说：“也是。两项创新技术全部买断只要20亿人民币，难怪魏总感觉便宜。” “……” 魏新民是技术出身，对于谈判这方面一向不精通，何况还是沈心这样步步高出来的高管？ 被噎了一下后魏新民干脆也不参与谈判了，全部交由谈判专家来进行。 沈心也没勉强，让李同文陪着他们去了实验基地参观了。 沈心亲自出马，和华星光电谈判专家展开了唇枪舌剑。 从下午两点谈到晚上七点，之后“休战”。 晚上把情况跟韩义汇报了一下后，第二天这位女强人带着饱满的热情继续迎战华星谈判专家。 谈判持续了一天半，中间数度僵持不下，不过最后又都重回“战场”。 6号晚上7点40分，价格终于谈了下来。 九亿八千万，一个让人疯狂的数字。 沈心代表天义科技，高级副总裁刑骏代表华星光电，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字。 根据合同，技术转让费会在三个月内分期汇到天义公司账户，而天义今后不得再以任何借口索取报酬，有任何一方违反规定均视为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 当晚，天义在轩武酒店设了招待晚宴，出席的都是两家公司员工，至于政府方面要等召开签约仪式时才会邀请。 …… 晚八点，天义官网以及官微同时发布消息，把和华星光电合作的消息公布了出去，同时表示7号下午一点钟会在金陵市科博馆6号富贵厅召开新闻发布会，欢迎广大媒体记者的光临。 天义科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没到一小时就登上了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天义自创立以来一直都非常的神秘低调，而每每有所动作都引得业界哗然。上次金瀚光电的新闻发布会惊艳全场，但也仅仅是惊鸿一瞥、让人难以一窥全貌。 而这次天义选择在单十一出事后选择召开新闻发布会，难道真得要有大动作了？ 此时网上各大评论媒体也变得热闹非凡了起来，纷纷猜测天义科技到底要发布什么消息。 焦点主要集中在atoled显示屏，不过金瀚光电之前已经发布过了，不知道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顺便再露一手ar技术呢？ 一想到这点，很多人变得兴奋了起来。 清河嘉苑小区里，韩义正在呼呼大睡，电话一直响了很多声他才幽幽醒转过来。 拿起来一看是沈心打过来的，问道：“怎么样了？” 沈心透着喜气问道：“你猜！” “这还用猜嘛，肯定买下来了。” 沈心问：“那你猜猜多少钱？” “7……8亿……” “再猜。” “8亿5千万。” 沈心笑着说：“告诉你，9亿8千万。” “嚯~” 韩义震惊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看来我真是找了个了不起的总经理啊，回头一定要大大的奖赏。” 沈心笑道：“那我就等着啦！” 等挂断电话后，韩义肚子饿的咕咕叫，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0点了，页面上还有几条何潇潇发过来的消息，主要就是告诉他她回家了。 然后他才想起今天是礼拜五，不出意外何潇潇应该是把积攒了一个礼拜的衣服送回去洗。 “呵呵~”一想到这点韩义就想笑。 他这里有全自动洗衣机的，就是何潇潇不好意思拿过来洗，估计是怕被他看到贴身小衣。 起床洗了把脸，想着叫份外卖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口味被养刁了还是怎么的，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吃点什么。 然后翻看通讯录，看到了两天前有一条未接电话，是夏歆打过来的。 他就顺手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声音夏歆似乎在开车。 韩义问：“你在干嘛呢？” 夏歆说：“陪儿子去看电影的，刚刚回来。你呢？” 韩义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说：“肚子有点饿了，想着出去吃点东西的。” 夏歆说：“外面东西不干净，你要不嫌麻烦就到家来吃，正好晚上熬了黄豆猪骨汤。” “……好吧。”到底是没抵住食物的诱惑，韩义答应了。 …… 15分钟后，韩义驾车来到了农大边上的精品小区。 今晚无风，小区繁盛的景观树在朦胧的灯光下散发出莹莹亮光，看起来特别优雅宁静，正前方楼上亮着灯的厨房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口边朝外看。 韩义下车后快步进了楼宇。 上楼后，防盗门开，夏歆笑语盈盈的站在门内说：“来了。” “嗯！” 说完韩义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情此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首短篇小说《来》。 夜黑风高，荒郊野岭，小木屋里。 男：“来了？” 女：“来了。” 男：“来？” 女：“来！” 男：“来了么？” 女：“还没来！” 男：“还没来？” 女：“来了！” 女：“还来不？” 男：“不来了，来不了了……” 第216章 签约仪式 第二天一早，韩义睁开眼发现环境有些陌生，然后就想起来昨晚在夏歆家留宿了。 他不想留的，可是吃饱喝足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有点太那啥了，然后就跟夏歆聊了会天。 聊着聊着外面下雨了，还伴随有轰隆隆的雷声，在外面雷厉风行的老板娘居然怕打雷，当时雷声“夸嚓”一声，吓得她脸色惨白惨白的，手上的遥控器都吓掉了。 这下韩义也走不成了，干脆就留了下来。 真的，啥事也没发生。 …… 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8点钟了，赶紧起床。 家里静悄悄的，看样子都出去了，厨房桌上还有早餐，用热菜罩保温中，喝了两碗八宝粥，吃了几片热土司，之后就离开了。 夏歆家距离公司不远，顺着珠江路朝北开，路过宝龙商场时踩了脚刹车。 从年前到现在不到三个月时间，宝龙商场其衰败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商场外那些躲在避风口等活的力工都有些无聊了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扑克。 再看商场里面，以前摩肩接踵的人群，现在变得稀稀拉拉。陈旧的设施，昏暗的灯光，在以往看来显得接地气，如今只剩下了腐朽。 回过头再想想人气越来越旺的数码城，跟曾经的宝龙商场是何其的相像？ 这也就是所谓的马太效应：凡是少的，就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凡是多的，还要给他，让他多多益善。它也反映了商业竞争中存在的一个普遍现象，即赢家通吃。 想到宝龙商场里一帮膈应人的玩意，韩义也没心情继续看了，一脚油门朝公司赶去。 天义科技今天热闹非凡，因为要和华星光电公开签约了，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其中公关部跟企划部最忙，里面职员走路都是带小跑的。 总经理办公室里，沈心跟李同远正在商量细节问题，包括新闻发布会时万一出现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等等。 李同远之前在一家著名电商公司做销售总监，不过那家公司是家族式企业，里面人事倾轧太厉害，大量精力浪费在勾心斗角上，所以他辞职不干了。 “昨天晚上华星的邢总跟我讲，他说希望咱们老板也出席签字仪式，你看……” 沈心笑着摇摇头，“私下会晤倒是可以，公开就别想了。” “为什么？”李同文疑惑到。 沈心朝门口看了眼，笑说：“你问他自己喽。” 李同文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年轻的老板正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见到他们要站起来，韩义抬抬手说：“坐下说。”之后一屁股坐在李同文旁边。 李同文从进到天义后，一共就见过韩义两面，而且每次都是惊鸿一瞥，给他的印象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此时见韩义突然坐到他身边，就有些紧张。 别看他年纪比韩义大了10岁，但双方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人家年纪轻轻身价上亿…不对，上十亿，而他呢？说是副总经理，其实就是个打工仔，连高级都算不上。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没容他多想，沈心看了眼韩义，问：“华星的邢总希望你能出席签字仪式，你去不去？” 韩义连连摆手，“不去不去。现在已经够高调了，再高调日子没法过了。” 沈心就开玩笑说：“这种出风头的机会别人求之不得呢，偏你避之如蛇蝎。” 韩义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打个比方说，现在有个公子哥在我面前炫富，说家里怎么怎么的，等着我羡慕嫉妒抱大腿的时候，你在旁边轻飘飘的来一句，这是我们公司老板，你说这是什么效果？” 沈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李同文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小老板之所以不肯参加签字仪式，为的是方便以后装逼打脸？偏偏他还说的一本正经，让人不得不相信。 沈心摇着头说：“我是第一次听把装……那啥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韩义嘿嘿笑说：“对啊！所以才要低调嘛，像bat几位老总大家都认识了，想装也装不起来。” “信你有鬼。”见他越说越来劲，沈心翻翻白眼到。 …… 说笑了一会，沈心把昨天的合同拿过来给韩义过目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看的，里面条款早就拟立好，合同都是经过法务审核过的，不存在什么漏洞。 韩义主要就是看转让金额：大写的玖亿捌仟萬人民币，下面是小写，8字后面一长串零。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但是此时看着合同，韩义还是有些晕晕乎乎，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九亿八千万啊，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 昨天晚上听沈心讲的时候，韩义并没有太激动，就像我们平时看新闻一样，哪里又投资了几十个亿，哪家公司又花费几百亿收购哪家公司，根本就不关注，因为跟你没撒关系。 韩义昨晚就是这样，当时震惊了一下也就那样了，甚至有一种“卖10亿跟我有屁的关系，又不给我”的恍惚感。 可今天不一样了，外面青天白日，在自己全资拥有的公司里看着合同上长长的一串0，那种感觉真的非常震撼。 要是现在谁跟他说，“钱到了一定地步以后就是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没什么可激动的”，他非甩他一嘴巴不可。让他银行卡上放个十亿八亿，看他激不激动？ 别说银行卡了，就是合同上的一串数字韩义都感觉快喘不通过气来了，楞楞的看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好长时间过后才感慨说：“乡下人，眼皮子浅，让你们见笑了。” 沈心跟李同文看了眼合同上的数字，暗自想，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巨款面前做到面不改色？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中午12点。 轩武区科博馆外面，很多媒体记者已经早早过来守候了，其中不乏外国新闻记者。 区里对于天义科技的首次新闻发布会也非常重视，安排了警力维持现场秩序。 现场记者有认识的三三两两聊了起来。 “你们说天义此次发布会，会有ar技术公布吗？” “按照以往的风格，此次应该有新技术发布吧。” “不知道会不会把上次没放完的半截视频拿出来。” “哎，上次可惜了！那半截视频我回去反复看了不下一百遍，简直太逼真了，我女儿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是啊！天义幕后一定有支非常厉害的研发团队……” 一个南方的大报记者疑惑道：“网上不是很多评论文章说天义技术造假嘛，为什么你们都坚信他们技术是真的？” 几个参加过金瀚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互相对视了眼，其中一个笑说：“刘记我告诉你，如果你亲眼看过天义的技术，这样的话你根本不会问出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上次我临时有采访任务……” 就在大家互相聊着的时候，科博馆的闸口开了，保安开始检查起了记者证。 “快快快，到点了……” 两队记者排起了长龙，看人数不下三百号，另外的摄像师也是肩挑手抗，跟着大部队长前面走去。 另外一边还开了个通道，是受邀以及主动申请参加的嘉宾，人数同样很多，目测在200人以上。 一阵纷纷攘攘。 12点30，人基本上全进来了，会场的签约台上，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话筒、耳麦、实时翻译器。 12点55分，华星光电跟天义科技的高层领导从后台走了出来。 出席的有华星光电高级副总裁刑骏； 技术总裁魏新民； 研发部主管范雪松； 天义科技总经理沈心； 行政副总经理章丘； 新闻发言人楼信鸿； “咔咔咔……”一阵耀眼的闪光灯密集亮起。 楼信鸿也算是轻车熟路了，拍拍话筒说：“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 惯例的开幕致辞结束后，楼信鸿说：“现在我郑重宣布，天义科技和华星光电的二代atoled技术转让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沈心和刑骏俯下身在合同上各自签名，然后交换文件，再次签名，之后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由于事先保密工作做的比较到位，现场记者并不知道具体交易金额，一直等签字完毕后，才有两名工作人员举着个大牌子站在了两位老总身后。 牌子上的数字赫然是九亿八千萬！ 看到这个数字，台下的记者一下惊呼了开来。 “哇……” “啊……” “乖乖隆地咚，这个二代atoled这么值钱啊？” “二代和一代到底有什么区别啊？我听说一代的授权费才一个亿。” “不知道呢！等下应该会公布吧。” 签约仪式过后，华星技术总裁魏新民来到话筒前：“各位来宾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你们好，我国在oled产业上一直处于输入国……” 一通长篇大论之后，魏新民终于说到了重点。 “大家既然来了，想必对amoled不陌生吧？你们使用的iphonex，以及oppo系列，均采用了amoled显示屏；既然说到amoled了，那么nor……” 魏新民把amoled跟nor存储器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遍，等众人消化完毕后，魏新民才铿锵道：“那好，我现在正式宣布，二代atoled显示屏将不再需要nor存储器的电学补偿。” 第217章 俗！俗不可耐！ 魏新民的话已经出口，底下的记者们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一下炸锅了。 “什么？amoled不需要nor存储器的电学补偿了？你在跟我们开玩笑？” “是啊！没有电学补偿的面板，那个画面还能看吗？” “对。如果真的能做到，国外那些大型实验室早就研究出来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 “……” 这些记者还算好的，现场有受邀而来的oled厂家代表，当场就有人站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旁边桌上的一位同行代表也跟着站了起来，“魏总，你应该清楚，玻璃基板上制作的ltpstft，不同位置的tft常常在阈值电压、迁移率等电学参数上具有非均匀性，产生的电流差异以及亮度差异，根本不是靠一个改良的面板所能改变的。” 还好今天在场的只是oled厂商以及媒体记者，要是nor厂商在这里，肯定会指着魏新民破口大骂的。 不过就算骂也没用了，合同都已经签署完毕。 面对台下两位同仁的质疑，魏新民显得非常大度，笑说：“曲总、毛总，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atoled面板完美解决了电流差异以及亮度差异问题。甚至在画面上更胜一筹。” “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对，我们都不相信。” 魏新民没有再试图解释，有工作人员上来把讲台搬走，换上了试验台，四部高清摄像头对准试验台，主席台后面的大荧幕实时打开，高清画面已经启动。 随着工程师上台组装后，魏新民拿着话筒讲解了起来。 “这是面板，基板采用的是中国标准gbt4721—4722；大家请看模拟器，里面并没有nor存储器作为电学补偿。” 360°无死角高清摄像头，把工程师每一个步骤都呈现在大荧幕里；所有记者都在盯着大荧幕，摄像机“吱吱”转动着，把每一个细节都拍摄了下来。 “下面就是接驳的时刻了。” 魏新民脸上有激动，有骄傲，有自豪，甚至还有一点点唏嘘。 全球都在抢滩登陆oled产业，可谁又知道背后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 lg跟三星两个集团，采用放长线钓大鱼的方式，以5年免费使用技术的方式来培养市场，如今市场成熟了，很快就要到“割肉”的时候，中国所有oled厂商，每生产一片amoled显示屏，都要支付授权费。 这些费用最后由谁买单？由中国每一个消费者买单。 不过那是之前了，如今有了atoled技术，中国企业就有了跟lg三星谈判的资本。 不同于tlc的微创新，天义的atoled技术是真正意义上的技术升级，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说它是核弹级别的筹码都不为过。 “咔咔咔……” 无数镁光灯在记录着这历史性的时刻。 “唰~” 大荧幕上数十张纤薄的atoled面板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如愿点亮了！ 会场里沉寂了大概一秒钟，然后有一个人站起来鼓掌了，10个人，100个，全体起立，会场里响起了如雷般掌声。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好！” “太好了！” “哇噢，太帅了~” 有老外记者翘起了大拇指说：“你们中国人真的verygood。” …… 宁江区商业街上，“诺康”财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康必成、韩义、王翰以及姜俊四个人，正在看着现场直播。 当大屏幕上的oled面板如期点亮时，作为中国人，几个大男人同样与有荣焉。 王翰以老哥哥的姿态使劲拍了拍韩义肩膀，“你小子好样的！” 还梳着经典大背头造型的姜俊、也朝韩义竖起大拇指，“韩老板，牛逼！” 康必成收回目光朝韩义看去，由衷的说道：“真的非常了不起。韩老板，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但有吩咐，绝不推辞。” 韩义笑着说：“言重了。” 姜俊哈哈大笑说：“老康的意思是上钱山、下财海，这样的好事你说他敢推辞吗？” 众人哈哈大笑。 康必成起身到柜子里拿了瓶酒出来，“跨马游街状元红！来来来，我前两天从老家带回来的30年窖藏花雕，就为了像今天这样的大喜事准备的。” 王翰一伸蒲扇般的大手夺了过来，“财迷你不地道啊，有这好东西你居然不第一时间通知胖哥我？” 姜俊笑说：“让你知道了还不得连夜带人端掉啊！”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之后品着30年窖藏花雕，聊着nor的事情。 用康必成的话说，在苏省这边有事找王翰绝对管用，甭管他陈家栋还是李家栋，都得乖乖滚蛋。 韩义不想拍谁的马屁，但是在翅膀彻底硬起来之前，稍微交好一下也无妨；就像这次的事情，便宜谁不是便宜？反正又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不过除了康必成跟姜俊投入较大之外，王翰、赵源生他们只是小玩玩，赚点“零花钱”用用。 本来韩义也没想到这点，是康必成主动提醒他的。天义这段时间之所以太太平平，里面也少不了他们的帮忙。 比如在某些公开场合无意间说一句，“我跟天义老板认识”、“天义老板人还不错”等等，不知省却了他多少麻烦。 要不然像小白脸郎飞之流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 康必成小口的抿着琥珀色酒液，问：“韩老板，你认为什么时候买还比较合适？” 韩义转着玻璃酒杯，沉思了片刻说：“从大势上来讲，以后是dram、nandflash的天下，你像兆易创新就是，他们早早停牌重组，目的就在于此；至于旺宏跟华邦，他们真正的衰退期要等第一批atoled上市，时间大概在6个月以内。不能超过这个时间线，一旦停牌就麻烦了。” 顿了一下说：“至于买还嘛，明天是礼拜天，下星期五个交易日就是跌幅比例最大的，不宜超过礼拜五。想玩的话，可以留一部分盈余在那边。” “行，我听你的。”康必成点头。 他公司里基本都是财务人员，没有什么金融高手；韩义就不同了，公司里现在人才济济，金融高手也是一抓一大把，这回的交易肯定派了高手去操盘，他们只要跟着韩义走就行。 王胖子对于股票的事情不怎么关心，说：“最近有点无聊，你们有什么好玩的建议吗？” 姜俊笑说：“胖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钱、女人。” 康必成附同。 王胖子皱着眉头说：“俗！俗不可耐！” 问韩义：“你呢？” 韩义想了想老实点头说：“我也一样。” 王胖子一脸嫌恶道：“真是羞与尔等为伍。” “哈哈哈……” …… 科博馆新闻发布会现场，当魏新民展示了二代atoled技术后，现场的气氛几乎已经沸腾了，至于后面楼信鸿上台说天义将在年中陆续推出ar相关技术时，反倒过了那个兴奋点。 一等新闻发布会结束后，“atoled”几个字母登上了各大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而nor存储器也频繁见诸报端，不过都用上了“淘汰”两个字。 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自然引起了各大nor厂商高度关注。 等看到里面内容，以及发布会现场视频后，所有nor厂商都吓傻了。 本来趁着amoled显示屏的东风，各大存储器厂商股价长势喜人，如今这一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把各大厂商股东给震傻掉了，其中尤以旺宏跟华邦这两家最大的nor闪存生产厂家为最。 随后各大nor厂商紧急联系华星光电，以求消息的真伪。 不仅仅如此，像手机生产厂商、oled厂商、oled联合协会、各大实验室以及官方组织都来求证这一事实。 这已经不是华星光电一家的事情了，里面还包含着国家层面的战略考虑。 不过这些都跟韩义没有关系了，技术已经转让出去，全部由华星光电去应付，他现在就关心一件事：股价。 国内网络以及新闻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终于引起了国外的注意。 美国华盛顿最大、最老的报纸《华盛顿邮报科技版》援引了国内消息；之后《瘾科技》、《科技行者》、《每日苹果》等多份科技界重量级媒体转载该消息。 4月8号晚7点，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电视台《新闻联播》，给予了30秒特辑，不点名表扬了国内某科技公司对中国oled产业作出的贡献。 如此殊荣让天义科技所有人为之雀跃。 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间里，终于迎来了宝岛股市开盘日。。。。 第218章 几个亿的项目 4月9号上午9点30分，宝岛股市开盘。 代码为2337的旺宏电子股价，开盘即低开低走，从上周五的54块8收盘价降为54块6，随后k线以一个指数级下跌的幅度向下锐挫。 9点40分，52块1； 10点00分，51块5； 10点30分，50块2； 11点00分，48块7； 11点30分，46块4； 一直到上午收盘前，市值900亿新台币的旺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短短2个小时股价下跌了15个百分点，蒸发掉近130多亿新台币，合人民币近29亿。 另外一家华邦电子股价，同样也是低开低走，从上周五的30块6收盘价降为29块7。 10点00分，27块4； 11点00分，26块3； 一直到上午收盘前报收25块5，市值1000亿新台币的华邦电子，股价下跌了14个百分点，蒸发掉140亿新台币，合人民币30亿。 不要以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2008年9月16日“伊力”“猛牛”等产品被检出三聚青安之后，两乳业巨头股票都出现大幅下跌，一个月不到伊力股价下跌超50%，猛牛超60%。 而且股价往往在市场有个风吹草动的前几个交易日跌幅度最大，后面会渐渐趋于平缓。 话再说回来了，旺宏跟华邦电子也是得益于amoled面板带动，股价才在近一年多时间里迅猛攀升，2016年年中的时候，他们两家的市值加起来都不到200亿新台币，一股不过三五块钱新台币。 …… 下午开盘。 上午旺宏跟华邦电股价的大幅下跌，引起了那些不关注科技动态的人注意，在了解到nor闪存从之前的必需品再次变成淘汰品后，引发了市场恐慌性抛售。 截止晚上收市前，旺宏报收40块2；华邦电报收21块7，两家nor生产厂家一天之内蒸发掉超500亿新台币。 今天对于全球所有以nor为主要产品的厂商来说都是一个黑色星期一，哀鸿一片；像美国“镁光”、赛普拉斯，日苯“迈克尼斯”等等公司，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如果说这里面还有谁逃过一劫的话，也就是停牌重组的“兆易创新”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复牌日期恐怕要等nand产业上线了。 有人忧愁自然有人欢喜。 从9号上午宝岛股市开盘前，韩义、康必成、姜俊三人早早聚到了一起，和那些期盼“阳线”出现的人不同，这三人看到股价k线出现“阴线”下行指数时，开心溢于言表。 因为各方面原因，韩义此次总共投入了2.7个亿人民币，加上两倍杠杆，高达8个亿；康必成5000万，两倍杠杆；姜俊5000万，没有选择杠杆；至于赵源生他们每人也就投了几百万。 随着股价的下跌，三个人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因为每跌一个百分点，都是几十、几百万的纸面财富进账，比和女神嘿嘿嘿还刺激。 上午收盘，韩义赚了1亿一千多万纸面金额，康必成2200多万，姜俊700多万。 几个人中午饭就在办公室里解决的，吃着饭看着显示屏上面的阴线图，感觉菜肴是那么的美味。 此时姜俊有些后悔了，当时资金到账之后韩义问他要不要选择杠杆？他犹豫之后还是否定了。不同于韩义两人，姜俊这5000万全部是“刷脸”借回来的，一旦出现巨额亏损到时候很难交代。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下午股价继续大幅度下挫，旺宏跌幅达30%，华邦电更是高达36%，一帮人赚的盆满钵满，收到消息的赵源生夕向晨两人也打来了恭喜电话。 收市后坐镇中海的高原以及宝岛的孙彬彬，先后打来了报喜电话。 高原主要负责中海代理券商的联络事宜，孙彬彬这位天义新组建的投资部总监，则全权负责宝岛那边的市场。 两人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欣喜，这种掌握大势、顺势而为的感觉，让他们特别的从容自信，随后股价暴跌带来的预期收益自然也刺激的他们快要癫狂了。 尤其是孙彬彬，之前履历并不是太过骄人，韩义能把如此重大的事情托付给他来负责，自然也是感激不尽。掌控过近10个亿的资金，并且投资回报率预计可达50%，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可以这么说，以后就算离开天义，到哪里都是个香饽饽，不愁找不到东家。 …… 4月10号礼拜二，股市开盘后，存储器生产厂商价格持续下跌，其中旺宏跟华邦电价格下挫的最为厉害。 昨天收盘价40块221块7，到今天晚上报收为36块518块8； 礼拜三上午，存储器厂商坐不住了，nor市场频传缺货消息，受这一利好消息刺激，几大nor厂商股价止住了颓势，逆市上扬了两个百分点。 正在管理系旁听的韩义收到了康必成打来的电话。 “韩老板，股价又上涨了。” 韩义小声说：“上涨就上涨呗，你急的个什么劲？” 说完才问道：“涨了多少啊？” “两个百分点。” 韩义呵呵笑道：“两天赚了3000万，吐个几百万还不是毛毛雨啊。” “……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完康必成便挂断了电话。 等放下电话韩义才发现，年轻的女讲师正一脸怒容的站在他旁边看呢，手一伸道：“把手机给我。” “唰~” 大教室里近百号学生齐刷刷看了过来。 韩义这个囧啊，在心里把康必成给骂死了，讪讪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女讲师应该是打算拿韩义立典型，拿着保时捷版mate9手机在手里晃着，大声朝众人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在我的课上不允许玩手机，更不允许接打电话，想玩回家去玩。” “你们是大学生，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就不要怪我不尊重你，这位同学你现在…嗡嗡嗡……”就在女讲师说着的时候，她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嘻嘻……” “哈哈……” 本来鸦雀无声的教室里，上百号人齐齐笑了出来，以韩义的厚脸皮都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身旁女讲师更是柳眉倒竖，显然是恼羞成怒了，翻转过来接通后按了个免提，刚打算咆哮出口，电话里传来了沈心高兴的声音。 “告诉你个好消息，华星第一笔款项3亿8千万已经到账了。” “……”女讲师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由于电话开的免提，再加上女讲师刚刚明显准备怼来电者的表情，所以学生一声不吭、教室里落针可闻，自然沈心说的话整个教室里人听得清清楚楚。 和女讲师一样，所有学生也是一副哑然的表情。 这个牛逼吹大发了。 女讲师是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大言不惭的张口就是3.8个亿，好悬一口气没背过去，等回过神来冲着电话大声说：“既然他能耐这么大还上什么学啊，让他回去好了。” 电话里沈心疑惑道：“咦，你谁啊？” “我是他老师，我们现在在上课呢。” “噢~不好意思。”沈心应了一声，然后吃吃笑着挂断了电话。 感觉被戏弄的女讲师，这下是真生气了，抬手指着门口说：“你给我…嗡嗡嗡……”话还没说完，电话再次进来了。 “噗嗤~” “啊哈哈……” 教室里的学生都快乐疯了，这个哥们可真牛逼，居然找人来调-戏讲师，而且还一个接一下。 冯珂感觉今天是她当讲师以来最糟糕的一天，被个学生接二连三的戏弄，真是快气疯了，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摔地上去。 韩义已经看到手机上“陈涌鸣”几个字，硬着头皮干笑道：“那个……能不能把电话给我一下？” 近百双眼睛的注视着呢，冯珂怎么可能给他？黑着脸冷笑道：“让我听听这又是几个亿的项目？”说完按下了免提。 “韩总，经董事会研究后，我们……” “叮铃铃……” 陈涌鸣话没说完，教室外恰巧传来了下课铃声，韩义一把拽过女讲师手上的电话，说了句“抱歉”后，人已经旋风般冲出了教室。 冯珂看看跑没影的身影，再看看空荡荡的手心，差点没破口大骂；随后匆匆走回讲台，拿起讲义便黑着脸离开了。 一等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班级里“轰”的一声爆笑开来。 “噗……神他马的3亿8千万。” “哈哈哈……我也有几个亿的项目找人合作呢。” “这哥们太牛逼了，连‘鬼见愁’珂师姐都敢调-戏，这下死定了。” “我敢打包票，珂师姐正在去教务处的路上。” “你们说这哥们会有什么下场啊？” “起码要写个检讨。” “检讨？你太看不起咱们珂师姐了，要我说警告都是轻的，搞不好要背个处分，甚至是留校查看。” “阿弥陀佛，这位哥们祝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哈哈……” 第219章 六千万体彩是你中的？ “砰-” 回到办公室后，冯珂把讲义重重的放到了桌上，脑后的独马尾因为动作太大而来回摇摆着，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她教课两年多还没有哪个学生敢这么跟她开玩笑，找个女的跟她说3亿8千万，以为她听不懂？ 喝了口茶压压火气后她开始查找名单，翻了一遍本班档案后没找到刚刚那个男生的资料；想了想又翻找旁听生资料，果然在。 韩义，24岁，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2014级学生。 “居然是大四的。” 看到韩义信息，冯珂楞了一下，随后更是冷笑连连。 一个大四的跑到大二来，很明显是早有预谋。 拿出手机翻找了一圈，很快拨打了出去，“喂，温宏……” …… 中午，紫金园食堂。 “你听说了嘛，有位哥们要跟老师谈3亿8千万的合作项目。” “哈哈，知道，据说还是我们电自系的。” “这位哥们可真牛叉，当着上百人的面调-戏老师，胆子可够肥的。” 发生在管理系那边的事情，到了中午吃饭时便传到电自化这边了，到处都在热议。 何潇潇憋着笑看着对面某人，“你真这么说啦？” “怎么可能。当时公司打电话给我……”韩义郁闷的解释了遍。 何潇潇听得哈哈大笑。 见她乐不可支的样子，韩义心情也好了点，见她嘴角沾了粒米粒，就抬手帮她捏了下来。 亲昵的动作让何潇潇有些不好意思，左右偷看了眼，见没人注意他们就用脚轻轻踢了韩义一下，“注意点场合。” 韩义就嘿嘿笑说：“你看啊，咱们手也牵了，嘴也亲了，什么时候把3亿8千万的项目给开发了？” 何潇潇瞬间脸红如布，低着头不敢看他，拿着筷子在餐盘里拨啊拨的，最后红着脸说：“我妈过两天来金陵出差，想见见你。” 脑海里正想入非非的韩义，当即“啊”了一声，惊的合不拢嘴，“真的啊？” “嗯！”何潇潇点点头，然后见他很惊讶的样子，就说：“你是不是不想见啊？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跟我妈说一声。” 眼看何潇潇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韩义赶紧笑说：“愿意啊，怎么会不愿意？求之不得呢！” 何潇潇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问：“不勉强？” 韩义说：“一点不勉强。还要感谢她老人家呢，帮我培养出这么一个聪明贤惠、知书达礼的老婆来。” 何潇潇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左右看了看，趁着众人不注意，探头过来闪电般在韩义脑门上亲了口，“嗯！甚得朕心。” 韩义一张嘴也咧得老大，“谢主隆恩。”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刘浩楠过来了，想来也是看到了刚刚那一幕，调侃道：“这郎情妾意的，简直不把我们这些单身狗放在眼里啊。” 韩义收敛了几分笑意，问：“你什么时候成单身狗了？” 刘浩楠楞了下，随后洒脱的笑笑说：“不提也罢。”跟着道：“走吧，导员都找了你两圈了。” 韩义估计是那个讲师来告状了。 “走吧。”三个人一块出了食堂。 …… 去办公室的路上韩义再次问道：“什么时候分掉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上个礼拜。和平分手。” 刘浩楠迟疑了一下又说：“我爸妈希望我回去工作，而且家里那边相对来说机会要多一点。” 韩义知道没这么简单。从刘浩楠奇葩的要求里就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挺重感情的人，只要刘娜说一声，他愿意随她到天涯海角。 不过见他不想说，韩义也就没勉强，拍拍他肩膀说：“晚上一块去喝酒。” 两人说着的功夫已经来到办公室，刘浩楠先走一步，韩义进了办公室。 “冯老师，他已经跟我做了检讨。” “教务处就不用了吧！韩同学家庭情况比较特殊，而且这都快毕业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保证下不为例……好好好” 导员“温宏”正在和人通电话，嘴里连连解释抱歉，把韩义说的可怜巴巴，就差上有八十老母要赡养、下有三岁幼儿嗷嗷待哺了。 好久之后才挂断电话，温宏一抹额头上的汗珠抱怨说：“你下回惹事能不能打听好对象再去？” 韩义拉了张椅子坐下后，嘿嘿笑说：“过来告状了？” 韩义这位辅导员也是金师大毕业，金陵人，家里小有资产，用他自己的话说胸无大志，混吃等死。 不过就算胸无大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电自化300多号人，除了韩义能跟他推心置腹外，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人。 这也是有原因的，大学前三年韩义就跟温宏私交很好，温宏也帮了他很多忙；发达之后更不用说，韩义是个念旧的人。 温宏摆摆手说：“告状倒是小事，系主任那边兜不住了，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要毕业证？想的话就现在报考重修一年……” 看了眼办公室，见老师都去吃饭了，韩义就从口袋里掏出包红河-道，“来，抽支饭后烟。” 温宏看了眼手里的香烟，好奇道：“每次问你都不说，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韩义帮他电上火，说：“卖数码产品。手机，电脑，照相机，什么都卖。” “噢？年前送我那台笔记本不会就是吧？” 说到那台笔记本，温宏就有些吃惊。 大学生跟导员拉关系正常，教师节送点鲜花啊，写个贺卡啊，买个有纪念意义的礼物都没什么，但是像韩义这样一出手就是2万块一台的macbookpro，这就让他有点心惊肉跳了。 他倒是不想要，或者说不敢要，可韩义直接快递到他家了，他老婆死抓着不撒手，要都要不出来。 韩义“嗯”了一声，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转而一本正经道：“问你个事，我吧最近事业小成，所以想报效一下母校，你觉得怎么样？” 温宏以为他又准备来之前那一招呢，吐了口烟圈说：“快拉倒吧！学校不差你那十万八万，别尽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 “加个0呢？” “嘶……” 温宏深吸了一口烟，又盯着他看了看，觉得不像是开玩笑的，就说：“有这么多钱还要毕业证干嘛？自己干点什么都够了，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去，逍遥自在。” 韩义就欣赏自己导员这点，说话不藏着掖着，想到啥说啥。不过也就是跟他了，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我知道，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温宏就皱眉头了，抽着烟摸了摸唏嘘的胡渣子，又揉了揉镜架下的鼻梁骨，说：“不可能。” “500万呢？” “嘶嘶……”这回温宏没有吸烟，而是吸的一口冷气。 韩义把烟屁股摁到烟灰缸里，顺手又帮温宏点了支，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就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怪渗人的。” “上一期6千万体彩是你中的？” “咳咳……” 韩义让烟给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不常说笑话的人，偶尔说个冷笑话，确实挺逗的。 “我穷！没钱支持国家体育事业。” 温宏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前一秒还嚷嚷着要给母校捐500万，后一秒就连两块钱都没有，这个笑话比他的更冷。 说回正题。 确定韩义不是开玩笑，温宏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关键名声不好听。你说学校接受了你的捐款，在你没有修够学分的情况下把毕业证给你了，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金师大的毕业证？” 韩义还是那副表情，笑说：“我知道！我真的只是想报效一下母校。” “行！我会把你的意思向学校传达的。” …… 东半球太阳高升，西半球却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美国西海岸的那栋二层洋房里，一个少女正趴伏在电脑前休憩。 经过三天的不懈追踪，“美杜莎”终于抓住了一丝蛛丝马迹，并最终知晓了病毒的源头出自中国一个叫“鬼剑客”的黑客之手。 有了目标就好办多了。病毒木马就跟人的性格一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什么样的人制作什么样的病毒，只要把市面上常见木马病毒下载下来进行外壳剥离，分析对比，就能知道这个人到底隐身在何方？ 这些事情美杜莎坐起来轻车熟路，在计算机的帮助下，她很快知道了病毒源自哪里—中国中海市。 到了这里美杜莎更小心了。 这样的人通常非常谨慎，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会像兔子似得溜之大吉，那样200万美金的佣金可就打了水漂了。 在中国几个称之为“羊毛群”组织里潜伏了两天，中间出现过几次疑似目标，但跟踪后都不是。 第六天有个潜水多日的“头头”突然冒泡，丢了个目标后就走了，美杜莎立刻跟上去，又来到另外一个更加严密的im群。 不同于之前那些群，这个群里的人好像是……黑客？ 果然。 美杜莎把群里几百份盗号木马分析后发现，里面居然有110出自鬼剑客之手。 她知道自己快要逮住那个人了。 在群里守了两天两夜，11号晚11点35分，正当美杜莎趴伏在电脑桌前小憩的时候，电脑音箱里突然传出“滴滴”声，这是有人上线了。 第220章 你被捕了（第一更） 楚洋这些天心情很不错，单十一一役斩获颇丰，够上他半年的收益了。 观察了两天，发现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他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钱来的容易，花起来自然也不心疼，白天是著名网络公司总监，网上化身为夜店小王子，金钱大把大把的撒，女伴一个接一个换，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 连续一个礼拜，在发-泄了欲望以及内心因为担心带来的各类负面情绪后，楚洋又回归到之前的生活。 他今年35岁，目标是在40岁之前退休，在这个既定目标下，他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上午把公司里一点事情处理完，楚洋到网上溜达了一圈，顺便去看了眼“破财”的单十一。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网站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倒越发繁荣了起来，短短几天时间、日均活跃用户从之前的31名蹿升到现在的27名，排在零售o2o“多点”之后。 除了排名上升以外，单十一的折扣幅度依然不小，较403惨案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搜索了一下“天义科技”，嚯，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到处都在议论天义科技的二代atoled技术以及9亿8千万的技术转让费。 楚洋不关心什么atoled，他只对后面的9亿8千万感兴趣，“怪不得损失了几千万都不在乎呢，原来这么有钱啊。” 本来还有点提心吊胆的楚洋，这下子彻底放心了。 想到有几笔单子快到结算日期了，从办公桌下面拿出另外一台笔记本，开机登陆。 先查看了几个境外账户，有几笔尾款还没打过来，他就登陆了地下黑群去催收。群里的人都处于“黑产”的中上游，个个都是犯案累累，所以他还算放心。 给一个叫“天不收我”以及“网管之王”发了两条信息，楚洋就打算退出了。 “咦~~” 就在楚洋刚打算退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群人数从之前的35变成了36。 “什么时候进人了？”楚洋皱着眉头往下翻了翻，发现多了个叫“管杀不管埋”的人。 点开资料，女，101岁；地区，爱尔兰；个性签名：别惹我，要不然让你死的很有节奏，入群时间两天前。 信息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楚洋给群主发了个私信，问他什么时候加人的？那边迟迟没回复。 黑客一般都是夜猫子，现在才下午一点钟，人不在是很正常的。 黑客敏锐的直觉让楚洋心里有了三分警惕，给群主留了个暗号，让他回头上备用群，楚洋立刻退出登录，同时清除痕迹，从头到尾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笔记本扬声器里传来“滴滴滴”的警报声。 “马得~”楚洋骂了一句，赶紧布置防御圈。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对面的攻击非常凶猛，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瞬间连破三道关卡，吓得楚洋魂飞天外，一双手在笔记本上快舞出了残影。 “滴滴滴……” “滴滴滴……” 警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这帮傻x，有人混进来了都不知道。”嘴里破口大骂，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显示器上一道道数据流如瀑布般划过，偶尔的停顿都会传出一声警报；楚洋脸黑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现在多么希望外面员工进来帮他把无线网卡拔掉，或者把笔记本的电池板抠下来也行，真的，他愿意给100万，不，1000万。 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现在只要他有一点点松懈，对方立刻会像饿狼般扑上来，把他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滴滴滴……” 又是一道防御圈被攻破，对方已经冲到了他的大本营，正在和他夺取计算机管理权，一旦超级管理员的权限旁落，他整个人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生死一瞬间，输了要么流亡海外，要么牢底坐穿，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他心里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应该去“薅”单十一羊毛的。凭他的技术只要安安稳稳赚钱，迟早也能实现财务自由，只不过晚退休两年而已。 可为什么当时自己就财迷心窍了呢？还是说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的日子让自己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敬畏之心？ 越是对方的攻击临近楚洋脑海里越是纷纷扰扰，双手的操作也变得不是那么流畅了。 就是这一点点的恍惚，计算机界面突然冒出个猩红色的三角形，三角形中间是几个猩红色的英文字母：youlost! 楚洋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和楚洋相反的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少女却欢呼雀跃了起来。 “yes~” 狠狠挥舞了一下手臂，美杜莎一分钟没敢耽误，立刻把对方物理地址发送了出去。至于“鬼剑客”会有什么下场不关她的事，她就等着那个菜鸟确定任务好领取佣金，因为她快揭不开锅了。 …… 数码城的天义公司里，这几天一直喜气洋洋，公司一个技术转让卖了近10亿，让他们与有荣焉；不仅仅如此，还上了新闻联播呢，这样的殊荣又有几个公司能拥有？ 然而技术部里这些天却显得有些阴霾，尤其是看到其他部门同事时，总感觉矮人一头。 别人都在为公司发光发热，唯独他们这个部门却给公司添堵，作为技术员，居然让人把公司网站攻破了，说出去都丢死人。 作为部门老大，苏静文自然承受了最大的压力，虽然403事件后老板跟沈总并没责怪过他，但他却感觉越来越没脸见人。 今天已经礼拜三了，距离事发已经过去8天。 办公室里，苏静文正在敲代码，就在这时电脑里发出“叮”的一声，这是有新邮件进来了。 苏静文敲击键盘的双手立刻停下，随后切换了界面，发现果真是美杜莎发来的信息，他瞬间大喜过望。 点开邮件，上面是一个地址。 苏静文楞了下后当即反应了过来，随后猛的站了起来，不顾摔倒的椅子匆匆跑了出去。 总经理办公室里，沈心正伏案疾书，苏静文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沈总，找到了。” 沈心也是楞了一下，看到苏静文大喜过望的表情，立刻明白了过来。 “快打电话通知警方，别让人跑了。” 涉案金额上亿的大案，金陵公安局非常重视，接到消息后紧急联系中海那边，让他们帮忙先控制嫌犯。 …… 中海莆西cbd商业区，海峰大厦地下停车场，楚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急急如丧家之犬般上了辆阿斯顿·马丁vantage，发动机轰鸣声中vantage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停车场出口。 入口处有一辆无牌商务车和vantage擦肩而过，下来几个气质彪悍的男人。 等上楼后听说嫌犯已经闻风而逃，几个男子立刻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发协查通报，另外一路前去追捕。 马路上vantage左冲右突，在车流里如同泥鳅般穿梭着。 连家都没回，楚洋来到一个秘密据点，里面有他早早准备好的美刀、身份证护照等物件。匆匆收拾了一番，连车钥匙都没拿就下楼了。 刑侦人员已经循线追击了过来，三个便衣男人正在大堂里拿着照片跟管理员问询呢！ 从电梯里出来的楚洋远远看了眼，吓得魂飞魄散，把头上的鸭舌帽压低，转了个身朝安全通道走去，那边有个小门，可以直通-1楼。 几名便衣也听到了“叮”的一声，见楚洋戴着鸭舌帽，行迹鬼祟，其中一人远远喊了声“楚洋”。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楚洋，头都没回便消失了。 “是楚洋。” 几个人大踏步追了上去。 “站住！” “别跑。” 作为一个社会精英，楚洋何曾像狗一样被人撵过？ 脑门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落，鼻腔里的气息如同火烧一般炙热，两腿更是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几十米的地下出口在此时的他看来，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尽管如此，他还在跑。 他不想坐牢，不想面对冷冰冰的铁窗，更不愿意在监狱里日复一日机械般踩着缝纫机。 跑在最前面的警察，突然一个飞扑，直接把楚洋按倒在了地上，楚洋剧烈挣扎着。 “你们干什么……” “我不是楚洋，我是陆剑飞…你们松开我啊，快松开我……” 几名便衣把他死死摁在地上，然后上了手铐。 “楚洋，你被捕了。” 第221章 何妈妈来了（第二更） 金陵到中海大约300公里，金陵警方花了3个小时不到、于4月12号下午五点钟赶到了中海，办了交接手续后又连晚把人带到了金陵。 先不说天义科技现在是金陵的科技界的明星公司，但说单十一报案金额高达9000余万元、就令公安机关备受压力。 9000多万啊，这是金陵历史以来最大的一起网络盗窃案，包括现实里也是。偏偏还是网络高智商犯罪，令很多刑侦专家束手无策。 如今嫌犯抓住了，他们也算松了口气。 晚上九点半人带到了金陵市，随后立刻展开强大的心理攻势。 楚洋在计算机方面也许能称为高手，但是在心理素质方面差了公安老手一大截，何况人已经落网了，那种无助的感觉让他很快“坦白从宽”。 “赃物都卖给谁了？” “卖给下线了。” “都有哪些人？” “我只有他们的qq……” “你在此次攻击事件当中一共获利多少？” “……760万。” 刑讯专家听的一愣，说：“2000余万的货值你就卖了760万？” “……”楚洋低着头不说话。 “把头抬起来。” 楚洋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面带惊恐之色的问：“警…警察同志，我会判多久？” “那要看你主不主动交代了。如果表现好的话，我们会帮你向法官求情，念在你是初犯，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刑讯专家安慰了一句，继续审问。 “赃款呢？” “在几个境外账户里。” “……” 问了二十多分钟，心里的彷徨、紧张、无助、恐惧、悲伤、痛苦等各种复杂情绪让楚洋忍不住泪流满面，抽泣着问：“你……你们会通知我家里吗？” 刑讯专家说：“你公司已经通知过了。” 楚洋双手掩面，沉声哭泣了起来。 刑讯专家就问了两句题外话，“你家境好，工作好，为什么想到以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来获取钱财呢？” 楚洋抹了把鼻涕眼泪，带着鼻音说：“刚…刚开始就是刺激，受别人崇拜；后来就有些上瘾了，想赚点钱来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慢慢就越来越收不住了……” …… 审问室外面，韩义和廖副队长抱胸而立，看着里面痛哭流涕的楚洋，转头感激道：“谢谢廖副队长了。”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了一句廖伟跟着道：“退赃可能要等一段时间，韩老板公司如果需要资金周转的话，回头我帮你向上面催一下。” 韩义摆摆手说：“钱不急。我就是比较好奇，像他这种情况会判多久啊？” 廖伟沉吟了下说：“网络盗窃跟现实盗窃一样判罚，至于定罪按照三个特别来衡量，数额特别巨大，手段特别残忍再加上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只要满足一个条件起步十年。” 韩义想了想，楚洋起码满足了两个条件，数额特别巨大和影响特别恶劣，就问：“无期？” 廖伟看了看里面泪流满面的楚洋，点点头：“嗯！” 不过紧跟着又说：“新刑法对于积极退赃、挽回受害人损失这块非常重视，如果楚洋和他的家人能全额退赃并且取得单十一原谅的话，法官可能会在10-15年之间量刑。” 韩义点点头，“我懂了。” 随后伸出手说：“麻烦廖副队长了。” 廖伟笑着和他握握手，眼睛里升起了一丝丝感慨。 去年刚认识韩义起，那是他还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当时自己也是顺路办案才用警车送了他一下，没想到两人就此接下不解之缘。 宝龙商场被盗案，电话诈骗案，直到此次的特大网络盗窃案，连市局领导都惊动了。而伴随着每一次的接触，韩义身份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这回，先不提涉案金额，像询问室这样的重地，一般人是绝对进不来的，哪怕他是受害人，哪怕他跟自己私交不错，廖伟也不会带他进来。 可他偏偏就进来了，而且还是市局里一位分管刑侦的局长亲自领进来的，差点没让他眼珠瞪出来。 后来两人聊了两句，韩义主动告诉他，他和夕向晨是朋友。 夕向晨这个名字让廖伟感觉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然后看韩义笑嘻嘻的表情，脑海灵光一闪，他顶头大boss家的公子可不就是叫夕向晨嘛。 “我的马呀~” 廖伟知道，当时自己的表情肯定萌萌哒。 本来私交就不错，又有了这层关系，两人感觉更亲近了。 …… 楚洋戴罪立功，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了30几名和403案件有关的犯罪嫌疑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木马代理商，他们负责销售楚洋制作出来的薅羊毛软件；另外还有一批销赃人员，都是楚洋的下线。 如此大规模的抓捕令国内所有底下黑产业链上的人风声鹤唳，全部藏身匿迹，不敢露头。 另外有小道消息称，这回楚洋不是栽在公安机关手里，而是栽在顶尖黑客“美杜莎”手里；至于美杜莎为什么会跟楚洋过不去，据说是单十一所属公司开出了巨额悬赏。 消息一经传出，更是令人为之侧目。这种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彪悍作风，让那些曾经对单十一动过歪脑筋的人两腿打颤。 后来的事情发展也证实单十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 新闻报道，楚洋家人代为赔偿300余万元，希望取得受害者公司谅解，结果被拒绝了。 有消息人士透露说，天义不要钱，就是要他坐牢！ 最后涉案人员分别被判处3-1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其中首犯楚洋因为有立功表现，再加上是初犯，被判处有期徒刑最高年限15年。 单十一案件也被称为“403惨案”“薅羊毛惨案”，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那些初生牛犊外，大凡经历过这次事件的黑客，避天义如蛇蝎。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韩义今天要去见一位特别重要的人士—何潇潇她妈。 …… 何妈妈是礼拜五上午到金陵的，过来参加为期两天的医师讲座。 中午12点20，紫金园西大门外的茶座里，何妈妈看着自己女儿，恨铁不成钢的说：“看看你那样儿，还没嫁人呢就开始护着他了，以后还不得由着他欺负啊。” 何潇潇就红着脸撒娇，“妈~他真是临时有急事，不是故意迟到的。” “能有什么事啊！天塌啦？”何妈妈一脸不快的说。 紧跟着何妈妈又说：“我跟你讲，我是明确反对校园恋的！你自己看看数据统计，大学毕业最终能修成正果的有几对？百分之一都不到。” 何潇潇拽着她妈的胳膊摇啊摇，“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就妄下断言说我们不能修成正果，你这是主观成见，我不赞同。” 何妈妈不跟她在这上面争辩，转而说：“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他开公司的。”何潇潇不确定到。 何妈妈皱眉问：“富二代？” “不是。他自己奋斗出来的。” 何妈妈略微有点吃惊，不过随后便说：“就算自己奋斗也离不开家庭的支持，要不然他年纪轻轻哪有资本去创业？” “真不是！他……”就在何潇潇刚打算解释的时候，余光正好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大门外，穿着件米黄色夹克衫的韩义、推开门匆匆走了进来。 何潇潇站起来挥挥手，“这边这边……” 等韩义过来后，何潇潇代为介绍说：“这是我妈。” 然后又嘻嘻笑道：“妈，这是我的superman。” 第222章 康老板，稳！（第三更） “阿姨您好。” “嗯，你好。” 寒暄两句坐下后，韩义抱歉道：“不好意思阿姨，刚刚有点急事耽误了。” 何妈妈点点头表示无碍，然后就打量了番韩义。 第一印象就是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没什么优点，从遗传学角度来考虑，生出来的宝宝可能不帅，要是能像自己女儿那就好了； 身上的气场很平和，没有小年轻身上常见的浮躁，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一点倒是蛮好； 另外从外观面相上来看，脊梁挺直，嘴唇红润，目光中正不漂浮，不像是奸恶淫邪之人。 中和评断下来，何妈妈对韩义还算满意，然后就看了眼何潇潇。 母女连心，何潇潇知道第一关算过了。 “小韩喝什么啊？” 韩义笑呵呵说：“我对喝的不讲究，白开水最好。” 何潇潇帮韩义斟了杯龙井，笑说：“我妈特地为你选的，她平时喜欢喝红茶。” “是嘛！” 韩义看了眼何妈妈杯子，里面也是龙井，就有些歉疚说：“让阿姨费心了。” 韩义的表现令何妈妈挺满意。换一般男孩此时肯定第一时间叫服务员换茶，但他却只是道谢而没有提换茶，从这里就能看出心智比一般人要成熟多了。 下面自然是刨根问底。 “小韩今年多大了啊？” 何潇潇代为回答，“虚岁比我大一岁。” 何妈妈问：“你们不是同届嘛，怎么会比你大呢？” 何潇潇再次说：“因为他们那边8岁才上一年级。” 韩义端起杯子掩饰嘴角的笑意。 何妈妈就瞪了她女儿一眼，转而朝韩义问起了家庭情况。 韩义如实回答，何妈妈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下，但并没有说什么。 何妈妈又问：“那你现在做什么啊？” 韩义摸摸鼻子，说：“呃……卖数码产品。” “那你对职业有什么规划吗？” “啊？规划啊…规划就是……”韩义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目标就是两个字、赚钱，短期目标就是把天义做成国内500强企业，长期目标就是全球500强，终极目标就是全球第一。 不过这显然不能跟何妈妈说。 韩义看了眼何潇潇，说：“就是想在金陵好好发展，争取早日在这边安家。” 眼看韩义快接不住了，何潇潇赶紧说：“妈，你不是要去参加讲座嘛，马上就快1点了，你早不去就迟到了。” 何妈妈看了眼时间，还真是，然后就说：“那好，我先去了。晚上有时间咱们一块吃顿饭。” “行！” 韩义两人一直把何妈妈送上出租车，看着尾灯消失不见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呼~你知道嘛，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严刑逼问呢，你说吧，怎么补偿我？”韩义看着何潇潇问。 何潇潇抱着他的胳膊，嘻嘻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韩义左右看看，侧身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想跟你合作开发3亿8千万的项目。” 何潇潇掐了下他的胳膊，娇嗔道：“怎么一天到晚总想这样的事，就不能想想别的。” 韩义无辜道：“我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总归有生理需要的嘛。” 何潇潇就脸红了，平时污污的感觉没什么，真到真枪实弹的时候就有些hold不住，小声问：“你……你真的想要啊？” “你说呢？” 何潇潇咬咬嘴唇，说：“要不……要不等我妈走了。” 看到何潇潇脸都红到了耳后，韩义就不忍心逗她了，笑说：“跟你开玩笑呢！” 何潇潇没接茬，拉着他的胳膊说：“走。” …… 把何潇潇送回学校后，韩义坐车去了康必成公司。 今天礼拜五，赵源生跟夕向晨都翘班了，加上韩义、康必成、姜俊，五个大男人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电脑。 礼拜三、礼拜四，受市场nor存储器短缺消息刺激，股价分别上涨了2块4和2块1，但是礼拜五的时候，华星光电技术改版的消息一经发布，nor市场再次下挫，旺宏跟华邦电从38块820块1下跌到34块218块1。 一个礼拜时间，两家公司股票分别下跌了37.3%39%，市值从原来的9001000亿新台币，下跌到现在的564610亿新台币。 短短一个礼拜时间，两家总市值蒸发掉720亿，合人民币近160亿。 不过韩义他们没有等那么长时间，在股价跌到34块518块6的时候便让孙彬彬进行买还交易。 等到下午收市以后宝岛那边打来电话，电话里孙彬彬压抑着兴奋说：“老板，已经交割完成了！” 韩义言简意赅问道：“多少？” “老板的除掉券商以及各种手续费后，净赚2亿9275万；康老板除掉各种费用后，净赚5341万；姜老板除掉各种费用后，净赚1835万；赵老板357万；夕老板442万；王老板640万。” 电话开的免提，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姜俊“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抄起电话喊道：“你小子快点把钱给我送回来。” 孙彬彬不知道他是谁，但想来估计是以上几个老板之一，就笑说：“估计要等礼拜一才能转回去。” “啊……怎么这么慢啊？” 皮肤晒得跟古兲乐差不多的夕向晨，轻轻踢了他一脚说：“晚两天能死啊！” 翘着二郎腿的赵源生朝他笑道：“甭理他，他跟财迷是亲兄弟。” 康必成嘿嘿笑道：“老赵，我帮你订了一箱原产地高斯巴雪茄；晨晨，你的是一套日苯honma球杆。” 本来很矜持的两人，听到康必成的话后楞了一下，随后开心溢于言表；特别是夕向晨，本来黑黝黝的皮肤，笑得黑里透红。 两人的出生注定他们可以享受到普通人所不能享受到的待遇，但是像这种顶级奢侈品，他们平时是不会消费的，也消费不起。 也不能说消费不起，真要是想要的话，金陵大把商人愿意送他们；但是他们都是有政治诉求的人，不会为了点小恩小惠就自绝前路。 包括韩义也是，如果这两样东西是他送的，他们绝对不会要。一码归一码，买股票跟收物品完全是两码事。 但是康必成不同了，他跟他们算是同类，他送的东西他们收的心安理得，也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事情求到他们头上。 就在赵源生跟夕向晨开心的时候，姜俊嚷嚷道：“老康啊，你这算是厚此薄彼吗？” 康必成弯腰从身旁柜子里抽了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出来，扔过去说：“喏，你就这样了。” 姜俊看着黑不溜秋的盒子，撇撇嘴说：“一个纪梵希打火机就给我打发啦？” 康必成说：“你拆开看看。” 姜俊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长四公分、宽两公分左右的亮银色打火机，火机壳上雕刻着繁复的浮凸花纹，一眼看去充满了现代工艺美感。 火机旁边还镶嵌了个小拇指粗细的精致铁瓶，瓶子里装的是煤油。 刚要撇嘴的姜俊，从盒子里拿出了火机，翻开盖子一看还真是加煤油的，“咦”了一声道：“纪梵希有煤油打火机吗？” 康必成笑说：“算你识货！纪梵希每年只出一批限量版煤油火机，而且早早就被老顾客订走了，市场上根本就见不到。” 姜俊“咔咔”转着火轮，笑得龇牙咧嘴，“谢啦！” 韩义看得好笑不已。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康必成一挥手又甩给韩义一个盒子，“喏，你的。” “什么啊？” 韩义打开来一看，居然是“积家”大师系列的机械腕表。 应该是康必成看他没有手表，所以特地买了块送他的，一挑大拇指道：“康老板，稳！” “哈哈哈……” 第223章 拉郎配（第一更） 下午四点半，西霞区霞晖路新裕大厦门口，参加完讲座的何妈妈同一群人走出了大门口。 “明天见。” “明天见。” “董医生没开车嘛。” “哦，我跟车来的。” “你住哪个酒店啊？我送不送你。” 何妈妈笑着说：“不用了周医生，我到上元区看我女儿呢。” “是嘛，我刚好也顺路。走走走，我送送你。”一位跟何妈妈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硬拉着她上了辆奔驰e级轿车。 路上周医生笑说：“之前听你说女儿上大四了，我儿子读的是医科大，硕士毕业两年了。” 何妈妈说：“是嘛，真不错。我女儿读的文科，还在为毕业后的工作头疼呢。” “文科好啊。女孩子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文芳你说我说的对吗？”这位周医生更热情了。 何妈妈笑着附和了一声。 随后这位周医生就开始自卖自夸了起来。 “我儿子今年28岁，遗传他爸、打小就聪明，在学校里年年得奖学金；另外会弹钢琴、吉他，还组建过乐队。现在在二院心内科当主治医师……” 本来只是应付了事的何妈妈，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趣，就问：“这么厉害呢？” “呐，给你看看。” 周医生一手开始，一手解锁手机，调出相册，递过去说：“你看，这是我儿子。” 何妈妈接过来一看，照片里是个长相精神的小伙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相貌堂堂，捧着张奖学金证书笑容满面，光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继续往下翻，有参加学校活动、晚会时拍摄的照片，也有在医院晋级时拍的照片。 何妈妈就赞叹说：“真不错。” “是吧！我儿子性格可好了，平时……” 又是一顿猛夸之后，周医生才问：“你女儿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女儿啊……” 都是为人父母的，在外人面前肯定都是可着劲的夸自己家孩子。 两家都是双职工，周医生家是医生世家，而且是金陵二院中高级领导；何潇潇爸爸是事业单位小领导，何妈妈是中医院主治医师，算是半斤八两，门当户对。 在周医生刻意交好下，到了上元区金师大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无话不谈了。 …… 金师大门口，何潇潇正在打电话。 “你到哪啦……嗯，我妈马上就到了…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何潇潇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打着转向灯慢慢靠了过来，等停稳后何妈妈跟周医生一块下了车。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周阿姨，跟妈妈是同行。” “这是我女儿何潇潇。” 介绍何潇潇的时候，何妈妈脸上有自豪的神色。 自己家闺女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又或者学历，都拿得出手，她没有理由不骄傲。 看清何潇潇的外貌后，周医生晓得更亲切了，拉着何潇潇的手热情道：“啊呀，香梅啊，你女儿长得跟画里人似得，太漂亮了。” 何妈妈眉开眼笑，说：“还画里人呢，没长歪就算烧了高香了。” “你这是太谦虚了，就这模样都算长歪了，那些隆鼻子、割双眼皮的明星还不个个都是丑八怪啊！” 听着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何潇潇这个尴尬啊，她不习惯跟陌生人这么亲近，可手被攥着她又拉不出来，只好说：“妈，我们去吃饭吧。” 周医生拉着不撒手，说：“走走走，周阿姨带你去吃特色菜。” 何妈妈客气道：“怀珍啊，今天就算了，改天我请你。” “择日不如撞日，听我的，就今天了。” 何潇潇一万个不情愿，奈何又不好硬生生的拒绝，何况还是她妈妈的朋友，只好无奈的上了车。 …… 宁江开发区285号，电动车组装厂里。 重新注册商标为“义骑”的电动车，现在销售情况良好，早早实现了收支平衡；另外共享单车那块也很不错，运营稳定，加上app上线，每个月刨除各项开支外，净利润已达50万。 另外随着产业的扩大化，重新租了一间2000㎡的厂房，之前的生产车间一分为三，一部分办公区域，一部分仓储区，还有200平方改建成了无损太阳能电池研究室。 研究室规模不大，前后总投资才170多万，三名研究人员主要就是在现有技术下做些基础研究，用作经验累积。 王小虎陪着韩义参观了一圈，之后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韩义四处看了看，问：“甜甜呢？” “她去轩武区做市场跟踪了。最近开发了两个新产品，看看客户那边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韩义就笑：“嗯！挺好的。” 随后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这段时间他比较忙，也没怎么打电话。 王小虎就跟他讲了讲。现在主要就是修路，山林果园那块专家正在做研究分析，村里跟县里的联络站也正在建设装修中，一切都算顺利。 韩义就问：“就没有一点矛盾？” 王小虎沉默了一下。 不是没有矛盾，问题主要还是集中在他身上。他跟韩义是外表，一帮子堂叔伯家的小孩却在老家，怪话自然连篇。 “哥，韩智跟韩仁他们想到厂里来上班……” 韩义皱眉道：“来干嘛？当操作工啊？” 王小虎就挠头。 千里迢迢赶过来，怎么可能当操作工？ 韩义也知道肯定是家里那边为难。他人在金陵耳不听为静，他爹妈耳朵根肯定被念叨出老茧了。 他倒是想一家给一笔钱了事呢，可是以他们的水平见识，要不了两年肯定就嚯嚯光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想了想说：“这样，你跟他们讲，给我沉下心在家做一年，一年后表现好的我重新安排，要是继续吃东想西，那就自谋生路去，不要再来找我了。” 嘴里说着，心里想着得尽快把爸妈接到金陵来，免得他们在家难做人，或者又允诺一些实现不了诺言。 从组装厂离开后，韩义便急匆匆往学校赶去。 路上看手机才发现，何潇潇那边发来了sos求救信号。 …… 五台山体育馆东面一家顶楼原生态餐厅里。 玻璃幕墙隔断的大厅暖风习习，钢化玻璃顶棚上各色鲜花怒放，四周围的绿色植被赏心悦目，开放式布局虽然少了那份隐私，但错落有致的社内盆景又在心理上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更秒的是，大厅里每一个座位都能很好的俯瞰远空的夜景，那种视觉的冲击力带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别的不说，光这家餐厅的景色就值回票价了。 此时餐厅东南角茂密的植被后面，被生拉硬拽过来的何潇潇，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郎配了。 何潇潇暗自嗔怪道：“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干嘛还带我过来啊？” 何妈妈皱眉说：“实话跟你说，我不同意你跟他交往。” “为什么？” 何妈妈就说：“抛开他的自身条件不谈，你要知道一点，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古时候为什么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婚后势必会产生很多分歧，比如两地的风俗文化，生活习惯，消费理念，以及处事方法等等。” 紧跟着何妈妈又语重心长道：“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两个人朝夕相处，以前恋爱时的各种甜蜜会慢慢淡化，缺点会逐一暴露在对方眼里，矛盾渐渐扩大，赌气、争执、吵闹，哭泣，会把你们曾经的美好化为乌有，只剩下哀伤。等到哪一天心灰若死时，也就是婚姻走到尽头的时候。” 何潇潇知道她妈妈嫌韩义家庭条件不好，不服气说：“你这根本是夸大其词，就算我不跟韩义谈恋爱，难道换一个人就不会面对这些问题了吗？我看不见得。况且我们同学四年，无论性格还是心性都很了解彼此，这样依然能走到一起，难道还不够吗？” 何妈妈有些理亏，说：“既然来了，那就不妨认识一下。” 何潇潇就很生气，“那这算怎么回事？韩义知道了又该怎么想我？怎么想你？” 何妈妈还想再说点什么，那位周医生拉着个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远远笑着说：“这是我儿子杨文哲。 年轻人脸上挂着阳光自信的笑容，礼貌的招呼说：”董阿姨您好，潇潇你好！” 何潇潇不愿意待下去了，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周阿姨，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第224章 难道他不觉得丢人吗（第二更） 凭借着良好的家世，帅气的外表以及过人的口才，杨文哲在医科大时就是风云人物，担任过两界学生会主席，在同学间的号召力非常强大。 毕业后一步跨入金陵二院，两年期满后直接晋升主治医师。 这样的人其心理有多骄傲自不必多说！医院里不知有多少女护士爱慕他，想做他女朋友呢。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当着他妈妈的面被一个女孩子甩了脸子；尤其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他一下。 心里窝火了下，杨文哲挤出一丝笑容朝何妈妈说：“我送送潇潇。”说完追了出去，转身的那一刹那、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追到餐厅外面的电梯口，杨文哲快步走到何潇潇身边说：“这么不给面子啊？” 何潇潇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不说话。 杨文哲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有了男朋友，所以才不愿意留下来的吧？” 何潇潇还是不说话，但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男朋友什么情况，所以我就不多加妄言；但从广撒网的角度来说，多认识一个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处，你说呢？” 何潇潇转头看了他一眼，好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备胎？” 杨文哲很有个性的耸耸肩说：“我是不介意当备胎的。而且说实话，一个好女孩如果没有几个追求者，同样也是很失败的事情。” 何潇潇有些腻味，感觉这个男生太狂妄、太自我了。 就在这时电梯来了，何潇潇走了进去，杨文哲也跨步跟了进去。 “你跟着我干嘛？” “送送你。” 看着他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何潇潇知道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就没再理他，拿出手机发信息。 “你再不来救驾，我就跟别人跑啦！” 很快那边回复：快到楼下了。 何潇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杨文哲表面彬彬有礼，心里却是冷笑不已，“先让你笑一会，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毕业即分手的例子杨文哲看得不要太多，所以他丝毫不担心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甚至在猜测，他们还能坚持几个月？ 一个月？两个月？毕业季…… **** “叮~” 电梯门开了，远远的一个相貌平平的男生快步朝电梯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微臣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啊……” 何潇潇惊叫着若燕子般冲了出去，忍着羞涩扑到了来人身上，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部，两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娇嗔道：“都怪你，害得我跟母后大人被劫持到了这里。” 韩义托着她的屁-股笑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那你说，怎么办？”何潇潇摇着他的脖子问。 “从今天晚上开始，24小时内微臣随叫随到。” “嗯嗯嗯！”何潇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点头如捣蒜。 腻歪了一下，何潇潇顺着滑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我妈还在上面呢，要不要叫她啊？”韩义来了，她的胆子自然也壮了起来。 其实何潇潇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迷糊的女孩，再加上爸妈的溺爱，造就了她没心没肺的性格之外还捎带上了一身的公主病。 高中之前一切有她爸妈为她解决，等到了大学以后她可着实受了一番苦。不过好在遇到了韩义，让她又能没心没肺的活着。 这样的成长经历让何潇潇并没有应付人情世故的能力。 就像她跟室友吵的天翻地覆，过后还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像她公开表白失败，伤心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毫不气馁；就像今天的事情，除了生硬的拒绝外，想不到其他温婉的手段。 韩义了解她性格，所以心里感觉很愧疚，拉起她的手笑说：“不用叫，咱们一块上去吃不就行了。” “听你的。”何潇潇笑着点点头，跟着韩义往打开的电梯走。 旁边的杨文哲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直到两人腻歪完了才跟上去笑眯眯的问：“潇潇，这位是谁啊？” 杨文哲的口吻极其自然，听上去好像跟何潇潇认识很久了一样。 韩义连何潇潇好朋友什么时候来都知道，哪能不知道杨文哲就是个路人甲？对于他故意挑事的话语充耳不闻，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看。 1、2、3、4…… 叮！ “晚上好！欢迎光临……” 看着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前面走，后面的杨文哲肺都快气炸了，可是为了保持绅士风度，他还不得不表现的很淡定。 “吗得，先让你们得意一会。”杨文哲咬着牙暗自到。 …… “妈~” 东南角繁枝绿叶后面，何妈妈正有些坐立不安，本来带女儿过来吃饭是假、相亲是真，现在女儿走了，这个饭自然也吃不下去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没想到了女儿竟然又回来了。 刚松了口气，等到看清女儿身边的人时、又变得尴尬了起来，心里暗自气恼，“这个死丫头，不谈就不谈嘛，干嘛把小韩带过来让妈妈难堪？” “……小韩来啦。”何妈妈硬着头皮招呼到。 韩义哪能让母后大人下不来台？笑说：“我正寻思晚上带阿姨过来吃呢，没想到您已经找好地方了。” 一句话说完，转而朝周医生伸手道：“阿姨您好，我叫韩义！” 相比于杨文哲的阳光自信，韩义的握手礼更加的成熟稳重，那种带有压迫性的气质令这位二院的科室主任周医生不由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潇潇坐！” “阿姨您也坐！” “服务员，菜单！” 韩义帮何潇潇拉开藤草编织的椅子，之后又招呼何妈妈、周医生、点菜，全程有条不紊，那种见惯大场面的风度让何妈妈忍不住暗自点头。 后加入的杨文哲面带笑容的看着，心里却暗自冷笑，“跟我装逼是吧？” 这家闹中取静的原生态餐厅，不仅看着漂亮，价格更漂亮，随便一份素小炒就是几百块，要是来两客干鲍、点一瓶红酒，没个一两万是别想走出去的。 反正他跟他们也不熟，既然有免费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韩义点了五六个菜，之后把菜单递给了周医生，“你们看看还要点什么？” 杨文哲接了过去，老实不客气的点到：“山药煲鹅掌，海皇聚烩翅，木瓜炖雪蛤，清蒸江白条，竹林土鸡煲……嗯，就这些吧！” 韩义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后问何妈妈：“阿姨，您喝点什么？” 何妈妈替韩义心疼钱，赶紧说：“有汤呢，不用饮料。” 杨文哲再次笑道：“来瓶红酒吧！这家的柏菲口感挺不错的。” 何潇潇刚要发火，被韩义偷偷拉住了，笑道：“行，再来一瓶柏菲。” “好的，请稍等。” …… 一顿饭吃的不尴不尬，毕竟有两个算得上外人的人在，有些话也不怎么好说。 等吃完后，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了。 “先生您好，一共34376元，给您抹掉零头，算34300，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何妈妈惊问道：“怎么这么贵啊？” 服务员笑道：“因为你们点了一瓶柏菲，这是来自法国五大名庄之一的白马酒庄顶级红酒，标价28888。” “啊……”何妈妈看了眼桌上胖嘟嘟酒瓶子，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对面的周医生有些尴尬，而杨文哲则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韩义拿过账单，用笔在上面一圈，说：“aa制，这是我们的账单。”说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站在那里傻乎乎的不动弹。 “去啊！”韩义催促到。 “啊……噢……”服务员回过神，拿着信用卡走了。 此时一桌人全傻傻的看着韩义，特别是杨文哲母子俩，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韩义居然能说出aa制这种话来，难道他不觉得丢人吗？ 回过神来的杨文哲，急赤白脸道：“不是…那个…那个……” 他本想说韩义请客的，可想来想去韩义好像没说过要请客，心里顿时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第225章 女儿长大了（第三更） “啊哈哈哈……” 一等进了电梯，何潇潇便爆笑开来，眼泪就差笑了出来。 “你看杨文哲那个脸色，跟吃了一坨翔般，真是笑死我了。” 站在旁边的何妈妈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看一脸自若的韩义，想说点什么，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义就摸摸鼻子嘿嘿笑。 他倒不是心疼那几万块钱，主要是不想被人当冤大头宰。 钱花了，背后还要被人骂煞笔，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至于丢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心态，还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何潇潇笑完了才想起来让她妈妈为难了，站起来抱着她的胳膊嘻嘻笑：“反正跟那个周医生也不熟悉，实在不想见的话，明天讲座就不参加了呗。” 何妈妈还是不说话。虽然人家做的不对，但说好请客的，最后却让人家自掏腰包，也实在是太那啥了。 知母莫若女，何潇潇一看她妈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不屑道：“咱们跟他非亲非故的，他点几万块一瓶的红酒，不是明着想坑韩义嘛！” “那也不能……” 何妈妈刚想说话，电梯已经开了。 出了电梯，韩义笑道：“阿姨，我送您去酒店。” 何妈妈就说：“不用麻烦了，等下我自己找个宾馆住下就行了。” 韩义说：“钱已经给了，退也退不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马路边。 这边挨着体院馆，夜晚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倒映着前方的流光溢彩，形成了一条斑斓的彩带，耀的人眼都睁不开。 还不等何潇潇伸手拦出租车，一辆高大威猛的奔驰越野车已经停在了三人跟前，韩义拉开后车门说：“上车。” 何潇潇看到了开车的赵洪武，奇怪道：“你什么时候换车啦？” “呵呵，过年的时候。” 何妈妈则是有些吃惊，她就算再不懂车，也知道面前这辆车比周医生开的奔驰贵多了。 迟迟疑疑上了车。 豪华的内饰，舒适的座椅，以及熟悉的驾驶员，让何妈妈一时有些搞不懂女儿这个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他明明说自己老家在黔省大山里，家庭条件不好，兄弟姐妹三四个，怎么开得起这么贵的汽车，雇得起驾驶员的？ 就在何妈妈疑惑着的时候，车子一路朝东南方开，过了鸡鸣寺，过了九华山，但却并没有往紫金园校区开去，好像去的是……钟山风景区？ 还真是，车子过了富贵山隧道后直接拐进了钟山风景区，然后一直朝风景区内开。 何妈妈有些不安，但又不好意思问韩义去哪里，就示意旁边的女儿问。 “我们去哪里啊？” 韩义扭头说：“东郊国宾馆。” “啊……” 惊了一声，何妈妈赶紧说：“不用不用，太破费了，就找个普通的宾馆住一宿就行了。” 韩义眨眨眼说：“可是钱已经付了啊，想退也退不了，你们就将就对付一晚上；要是不喜欢的话明天咱们再退。” 何潇潇就嘻嘻笑道：“是啊，妈，您就将就一晚上呗！” 何妈妈就拍了她一下，“你是存心气我呢？” “嘻嘻……”何潇潇就粘上去撒娇了。 …… 晚上8点20分，他们来到东郊国宾馆。 韩义订的房间在国宾馆西边的紫熙楼，出了酒店大门左拐步行10分钟就可以到达中山陵大牌坊下，右拐5分钟就可以到达明孝陵景区大门口，地理位置非常优越。 国宾馆，光一个“国”字就已经够高大上了；外部建筑中西合璧，带着浓郁的历史人文气息；走入大厅后，迎面一副巨大的泼墨山水画挂在总台后面的墙壁上，给人以一种震撼的视觉效果。 大堂经理非常热情，带着他们去了高级房，并一路给他们讲解关于国宾馆的历史岁月以及曾经入住过的政要名人。 从服务员口中得知，原来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也在这里取的景。 6楼608，609，610，就是他们入住的房间。 房间就一个字，大！ 内部装饰属于西式，以白色为主基调，饰以黄色线角，整体看上去典雅而不失庄重；而在客厅顶头，一个超大的露台随着房门开启，吹来一阵阵夹杂花香的清凉夜风，让人为之心旷神怡。 来到露台边极目远眺，远处是星星点点的夜空，墨绿色的森林随着晚风如海浪般层层叠叠，看上去雄奇瑰丽。 回过头再去想那家原生态饭店，两者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从进入宾馆后，何妈妈跟何潇潇便好奇的四处打量。 巨大的大厅，巨大的山水画，超大的房间，超大的露台，反正什么都是大；至于环境什么的不用说了，怎一个“好”字了得。 何潇潇就感觉特别开心。不是说来国宾馆开心，而是韩义的用心，说明他在乎她，所以肯花心思讨好她妈妈，这一点尤其重要。 “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又是奔驰又是国宾馆的。” 等韩义走后何妈妈就拉着她女儿问了起来，至于饭店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抛诸脑后了。 何潇潇就嘻嘻笑：“我不是说了嘛，开公司的啊。” “到底开的什么公司啊？” 何潇潇挠头，她不知道要不要说？ 因为她不知道那个公司是不是韩义的，他在里面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万一现在说了，回头又不是，她妈妈还不得认为他们合起伙来骗她啊？ “就是卖数码产品啊。手机、电脑之类的。” 看着女儿那副迷糊的样子，何妈妈就知道她也是一知半解，忍不住用手戳她的脑袋，“你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他才舍不得卖我呢！”何潇潇羞喜到。 看着女儿脸上那副情根深种的样儿，何妈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女儿真得已经长大了。 …… 第二天早上，韩义早早起来陪着何妈妈一块跑步，何潇潇也凑热闹跟着一起跑。 三个人跑到中山陵大牌坊下兜了一圈，绕了一圈从明孝陵那边跑回了宾馆；冲了个凉之后又一块去吃早餐。 固有印象中，像这种景区宾馆早餐肯定都是糊弄事的，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东郊国宾馆的早餐非常不错，蟹黄汤包味美多汁，茶汤色泽艳丽，各式精巧甜点更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韩义正如他承诺的那样，24小时贴身服务，一切都安排的细致到位。 何潇潇全程都眯眼笑，溢于言表的开心把她对韩义的满意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等吃过早饭又休憩了片刻，时间已经9点了，何妈妈电话响了，是组织方打来的人员确认电话。 韩义亲自开车送她过去，何潇潇陪同。 从景区东面下了山，路上还顺便当了一把导游，把这两天做的攻略讲给何妈妈听。 霞晖路新裕大厦门口，那些前来参加讲座的医生陆续到达，韩义他们也到了。 “吱~” 复古型奔驰g500庞大的车身一直停到了玻璃雨棚下面，顶棚上的阳光折射下来映照在米白色车漆上、熠熠生辉。 霸气的车身，威猛的造型，还有三叉星车标无不在述说它的价值不菲，那些路过的医生还有大厦里的员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暗暗猜测豪车里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韩义快速跳下车，拉开后车门，虚扶着何妈妈走下车，“阿姨，您慢点！” 何妈妈下车后，看到四周围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投来的艳羡目光，心里的受用自不必多说。 很快有认识的过来了，热情道：“董医生，你来啦！” “董医生，这就是你女儿吧？” “董医生，这是你什么人啊……” 昨天还因为何妈妈是小地方过来、不怎么愿意同她交往的同行，现在一个个变得热情无比。 有人就说了，不就是坐个豪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拍马屁，太low了吧？ 不错，坐豪车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也要看开车的人对坐车的人什么态度？一般人坐个豪车，关系好的车主降下玻璃说声“你慢走”，关系一般般的直接油门一踩，撒油那拉。 韩义什么态度？不仅下车了，而且执晚辈礼，脸上更是一副生怕何妈妈受委屈的表情，这一切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第226章 想要一个大大的房间（第一更) 就在韩义忙着接待准丈母娘时，金师大校领导正在召开一场与他有关的会议。会议内容是关于韩义捐赠500万报效母校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韩义挂科挂了6门，而且死性不改，之前不补考就算了，给他重修的机会也不要。 学生报效母校本是好事，值得大书特书，可这好说不好听啊，一个挂科挂了6门的学生捐赠500万，到底要不要接受？接受后要不要宣传？怎么宣传？ 真是难为死学校领导了，开会研究了两天都没拿出具体方案。 今天礼拜六，学校本该放假的，可为了韩义的事情，紫金园校区的相关领导又聚在了一起探讨，其中就有韩义导员温宏。 “我昨天和田副书记通了个气，他的意思是征求本人意见，学校不拒绝，不勉强，在小范围内给予通报表扬，你们觉得怎么样？”说话的是常务副校长高永强。 在座的七八位领导都不说话，上面基调都定下来了他们还怎么说？ 他们不说，温宏却不得不说了，作为韩义的导员，就算明知不可行也要尽力争取一下。 “那他的毕业证怎么办？难道真的不发了？” 高永强端起茶杯抿了口，之后揉揉镜架下的鼻梁说：“毕业证的事情现在还在研究，可能会赠送荣誉校友证。” 荣誉校友？那不还是肄业生，跟没有毕业证有什么区别？ 温宏就不同意，“韩同学这些年挺不容易的，挂科最大的原因也是其特殊家庭环境造成的。现在他刚做出一点成绩，第一时间便想到报效母校，这样的学生怎么能寒了他的心？所以我希望学校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在座的几位领导又开始纠结了起来。之所以为难到现在，可不就是这个原因嘛。 人家捐了500万，结果连个毕业证都没有，外面人是骂学生煞笔还是骂学校煞笔？ 商量到最后，除了接受捐赠外，关于到底要不要给韩义学生证的事情、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 学校领导为韩义的事情纠结着，另外那位女讲师冯珂这几天每每想到韩义，也是咬牙切齿。 有些梗一旦传出来了，以后就会被打上标签，就像3亿8000万，现在那些男生看她的目光里总是意味深长，让人联想到某些男女合作开发的项目。 可她不是他的任课老师，想给他小鞋穿都办不到；打电话给他导员，好嘛，跟她打起了感情牌，又是家庭贫困，又是快毕业了，放他一条生路什么的。 什么意思啊？他找人戏弄她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影响的？现在她沦为学生的笑谈，就来跟她打感情牌，早干什么去了？ 而且三天了，到现在都没等来他的当面道歉，这令她尤其不能接受。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下个礼拜一就到学校去告状，不给她一个说法誓不罢休！ 今天是礼拜六，冯珂约了几个闺蜜到钟山风景区游玩散心。 这几个闺蜜全是她的大学同学，现在要么是在高中、要么是在大学里任教，还有一个和她还是同事。 四个人开的一辆大众途观，路上一帮人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嘴3亿8000万的事，话题一下转到了冯珂身上。 “什么3亿8000万啊？”有不清楚缘由的人问到。 “哈哈，礼拜三上午的时候……”那个听说了的闺蜜把事情讲了遍。 “嘻嘻嘻……” 听到冯珂被个学生调戏了，车里顿时哄笑开来。她们是老师，但同时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没有不八卦的，顿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长得帅不帅？” “活好不好？” “嘴甜嘛……” “哎呀，你们要死啦！我正郁闷呢，你们还来揭我的伤疤！”冯珂忍不住去挠她们痒痒。 闹了一阵冯珂才说：“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堪。跟你们说，我都不知道怎么离开教室的，那种体验你们永远不会想去试的。” “有这么夸张嘛？” “当然有了！100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们想想是什么感觉？” 几个人听她一说，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哎哟喂，快逗死我了，董事会…3亿8000千万…他怎么想得出来的？” 说笑着的功夫，前面快速驶来一辆奔驰越野车，由于开车的女人光顾着笑了，车子一直走在路中间，对面车子就闪了两下远光灯提醒她。 led灯泡组的强光非常刺眼，瞬间让车里人停止了吵闹，撸撸散乱的秀发各自坐好。 就在双方车辆交汇而过时，后排靠车门的冯珂下意识朝对面奔驰车里看了眼，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这几天时时浮现在她的脑海，令她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咦~” “怎么啦？” 冯珂转身朝快速向国宾馆驶去的奔驰看去，车牌黔a7768，她的眉头就一下皱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学生家好像就是黔省的，有这么巧？ “刚刚开车的好像就是那个学生。” 后排另外两个女生一听这话，立刻转身看去，渐行渐远的奔驰只剩下了个尾灯，但是其高大的车身还是令人一眼便看出价值不菲。 “这是……g500？” “嗯！低配的都要100万出头。” “哎，阿珂，真得是他啊？” 冯珂摇摇头说：“我没看清。” 开车的微胖女人笑道：“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好啊！让我看看敢调戏我们家阿珂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冯珂赶紧阻止：“刚刚一定是我眼花了。咱们还是赶快去泡温泉吧，要不就亏大了。” “也是！” “走走走，泡温泉去。” …… 开车的韩义自然不知道对面那辆途观里坐着冯珂，尽职尽责的当好他的司机。 何妈妈参加讲座，他就跟何潇潇找了个茶馆喝茶等着，何妈妈参加完讲座他又负责接回来吃饭。 今天是礼拜天，风景区里到处都是人，尤其是国宾馆里有好几对新人在这里举行婚礼，热闹非凡。当他们去餐饮部的时候，正好撞到一对新人亲友在散喜糖，何妈妈怀里被塞了好几袋。 吃饭的时候何妈妈就说：“小韩啊，下午阿姨就回去了。” 韩义惊疑了声，“不是说两天嘛？” “下午就是一些活动，去几个大医院参观，阿姨给推掉了。” 韩义就说：“再待一天呗，反正明天是礼拜天，到时候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 旁边何潇潇也帮腔道：“是啊妈。既然不用参加讲座，下午我带你去逛逛。” “那……” 何潇潇就抓着她妈妈的袖子摇晃，“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何妈妈无奈的笑到。 吃过饭何妈妈要午休，韩义两人就到另外一个房间里腻着。 何潇潇在大床上来回翻滚着，嘴里舒服的喊道：“将来我一定要设计个大大的房间，再买一张大大的床，比这个还大，就算翻十八圈也掉不下去。” 韩义哈哈笑道：“这还不简单？直接睡在地上就行了，还省钱。” 何潇潇反手勾住一个天鹅绒枕头扔向了他。 “讨厌！” 韩义一把接住，然后就扑了过去。 “啊……” “呵呵呵……” “不要了…不要了…我错了……” “咯吱咯吱咯吱……” “啊哈哈哈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左支右挡的何潇潇，阵地渐渐失守，瘫软在床上如蛇一般扭动着。 何潇潇怕痒痒的秘密很快被韩义发现，他顿时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碰碰腰肢、哈哈笑；碰碰颈部、哈哈笑；碰碰耳垂、都快乐疯了。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哈哈哈……” 面朝下趴在那里的何潇潇、发现求饶不管用后，猛的一个转身抱住了他的腰腹，把嫀首贴在他的胸口如猫咪般呢喃道：“大侠，绕过奴家吧！” 突然的柔弱让韩义柔肠百结，侧过身体倒在床上，让何潇潇舒舒服服趴在自己身上，撸猫一般撸着她如丝般顺滑的秀发，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 过了好久韩义才说：“你想不想要一个大大的房间？” “嗯！” 闭着眼睛的何潇潇舒服的哼了一声。 韩义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下午咱们去看房怎么样？” “好啊……啊？你说什么？” 何潇潇梦呓着应了一声，等明白过来韩义说的什么后，猛的抬起了脑袋，傻乎乎的看着他。 第227章 巧遇 508房间里。 何妈妈并没有午休，在韩义他们离开后，便跟老伴通起了电话。 把韩义这两天表现跟何爸爸事无巨细讲了一遍，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妈妈就笑道：“是啊！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尴尬，那个周医生看我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丢死人了。” “我知道……我现在不生气了。小韩人真的挺不错，他就跟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都帮你想到了，而且还不会让你别扭。” 电话里传来何爸爸爽朗的笑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话果然不假。” 何妈妈就笑说：“目前来说这个女婿我还算满意，不过还要以观后效…” 聊了近半小时，直到电话快没电了，才挂断。 恰巧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妈，你起来没有？” “起了起了。” 门刚打开，何潇潇便扑到了她妈妈身上。 “哎呦呦，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稳重点。” 何潇潇嘻嘻笑：“再大我也是你女儿。” 何妈妈看了眼门外，问：“小韩呢？” “他在打电话，一会就过来了。” 说着何潇潇攀着她妈妈肩膀朝房间里走去，一直走到露台边才松开手，看着前方郁郁葱葱的森林，展开双臂呼喊道：“啊……” 何妈妈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大白天的鬼叫什么？” 何潇潇就转过身，双手捧着她妈妈脸蛋嬉笑道：“妈，下午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顺便让你展现一下口才。” “哪里呀？” 何潇潇一字一顿道：“售-楼-部！” “售楼部？谁要买房啊？”何妈妈问到。 何潇潇用手指戳戳自己胸口，嘻嘻笑说：“我男朋友，你未来女婿，韩义韩先生！” 何妈妈的表情萌萌哒，眨巴了几下眼睛愣愣说：“他要买房？到哪里买啊？金陵？” 然后不等何潇潇说，赶紧摇着脑袋说：“不行不行，金陵房价多贵啊！好一点的地段起步都要三四万。你们现在任务就是先找实习单位，房子的事情等工作稳定以后再说。” 何潇潇不依道：“妈，又不用你掏钱，你就跟我们一块去呗。” 何妈妈使劲推推她脑袋，认真说：“买房子是头等大事，不能这么随随便便。你像地理位置，小区环境，交通、医院、学校等等，这些都要提前做好功课，不能想到一出是一出？” 顿了一下何妈妈又说：“还有，你们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买房也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让小韩一个人掏钱？” 何潇潇愣愣的问道：“可是……” “行了，等下我跟小韩说。” …… 610的大露台上，韩义正在和华星光电高级副总裁刑骏通电话。 由天义派出的技术团队正在帮华星进行技术升级，现在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预计在10月份，第一批atoled面板即将面世。 刑骏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想就ar技术展开合作的。 tcl对ar方面一直非常重视，是国内率先推出增强现实电视的彩电企业，旗下的ar研究工作室在国内处于领先水平。 当然了，“国内领先”跟天义的“国际顶尖”完全是两码事，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电话里，刑骏非常诚恳的说：“韩先生，我们集团公司愿意出一笔劳务费，希望获得天义科技在景深探测方面的技术支持。” 韩义迟疑了一会。 他在ar方面谋划已久，针对的目标群体主要是手机用户，至于电视厂商他之前并没有考虑过，因为里面涉及到技术升级问题。 不过上次交易华星光电一直非常配合，比如新闻发布会，比如技术改版公告，都是天义要求的；要不然华星光电肯定会等到第一批样品下产线才会正式通知媒体。 想了想说：“这件事你容我考虑两天。” 刑骏也没想韩义会一口允诺，又聊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韩义拿着电话思考着。 不同于oled，ar技术肯定是要走产业化道路的，这样才能做大做强；要不然光想着技术授权，金瀚就是下场。 不过走产业化道路肯定要涉及到方方面面问题，阻力会非常大，各方面想吃蛋糕的人会下绊子，使阴招，通过资本的力量来干涉，而这些都需要合纵连横，单单靠一个天义根本是痴人说梦。 就在思考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回过神的韩义左右看了眼，原来是楼下511露台上一帮年轻人正嘻嘻哈哈着。好巧不巧的，其中就有项天歌，不过由于视线问题，韩义看到她，她没看到韩义。 “哈哈哈，康誉不愧是新晋国民老公，比撕葱帅多了。” “汪撕葱也配跟我们康誉比外貌？简直笑死人。” “对啊！就那他那张大饼脸，也就配玩玩网红了，跟我们康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 一群年轻人围着其中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帅气年轻人马屁如潮。 韩义挑挑眉毛，总觉得那个年轻人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康誉……”韩义搜索了一下记忆，很快想起他是谁了，“苏柠”大老板李朝辉独生子李康誉。 “天歌，怎么样，真人是不是比照片上帅多了？” 项天歌侧颜上露出一抹娇艳的羞红，显然对这位国民老公很满意。 而那位康少爷对气质出尘的项天歌也非常有好感，同她说着各种趣闻，引得项天歌频频掩嘴娇笑。 就在这时韩义房门被拧开了，何潇潇站在门口问道：“好了没有？” “来了！”韩义说了声便朝门口走去。 511的露台上，正乐不可支的项天歌猛的转头看去，然而只看到一抹黑色身影，一双好看的黛眉忍不住蹙了起来。 随着她的视线，李康誉也一起看了过来，没看到人便问说：“怎么啦？” 项天歌转回头笑说：“没什么。” …… 这边韩义三人离开国宾馆后，下山后朝江边的天义俱乐部方向赶去。 路上何妈妈多番劝说，让他考虑好了再决定买房的事情，韩义嘴里说“知道”，但油门却一直没松。20分钟后三人来到了距离俱乐部直线距离不超过3公里的恒大翡翠华庭营销部。 韩义早就看上了这里的房子，可惜手上钱一直不凑手，现在刚刚进账3亿8000万，另外还有6亿尾款以及礼拜一就到账的2亿多，买个房子还不是小意思？ 翡翠华庭的位置非常不错，和金师大、俱乐部呈80°直线，而且环境优雅、植被容积率高，交通方便，又挨着大学城，综合各方面来看都符合他的要求。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价，买别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钟山高尔夫别墅也才3000万左右，十栋八栋也买得起。但他不喜欢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住个几年连周围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营销部里，看到韩义他们三人过来看房，售楼小姐非常热情。 像他们这种的一看就是小两口买婚房，成交率相当高。 “目前我们在售的是4号楼、5号楼以及6号楼，户型分别有三室一，四室一，五室一及以上，你们想看看哪种户型的，我好为你们介绍。” 何妈妈看了眼广告牌上“36666”的销售价，没说话；何潇潇则是一脸兴奋的翻看着户型介绍图，开心溢于言表。 韩义就问：“有没有复式结构的？” 售楼小姐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了，点头说：“是的先生！复式有低层复式以及顶层复式。” 韩义问：“低层复式什么意思？” “低层复式主要面向高端客户。很多高端人士不喜欢别墅的空旷感，但又不能接受多户型的拥簇，针对这样的人群，我们公司开发出少户型的低层复式楼。” 说着售楼小姐给他看户型图，“每栋4户人家，每户设计了单独的进出口，采用挑高式楼层结构，兼具别墅的安静以及城市小区的生活化气息。” 韩义探头过去看，只一眼便笑了。这种所谓的低层复式楼跟联排别墅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中间单独留了楼梯给二楼住户。 这也是开发商的花招。2012年之后，国家出台了别墅用地的相关规定，像这种商品房用地必须达到一定容积率才允许施工建设，他们就推出了这种少户型的复式楼层。 韩义起身道：“走，带我们过去看看。” ------ 老书《国际供应商》放出来了，书荒的大大们可以去看看，330万字，在作者目录下。 第228章 来，签个字 在售楼小姐的带领下，三个人乘坐电瓶车去实地看房。 房子非常漂亮，欧式建筑，周围绿树成荫，屋前繁花似锦，在四周围的高楼大厦之间营造出一种闹中取静的静谧感。 “一共12栋，目前在售的只剩下3栋7户，其中两户客人已经来看过了。” “这一栋在二层西面一间，实用面积185㎡。” 韩义看了看外部环境以及采光说：“去下一个。” “这一栋是一层东面，跟二层西面。” 韩义看了看还是不满意，一层的有乔木树遮阳，二层不能照到初升的太阳。估计也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被挑剩下的。 又去了7栋，这边情况跟上面大同小异，总是有一点点不满意， 售楼小姐见他始终不满意，又把他们带到了所谓客户看过的9栋楼。 还别说，这一栋确实不错，首先四周围采光非常好，不会被前方的高层楼宇遮阳，另外距离主路有几十米距离，晚上不会被进进出出的汽车影响到睡眠。 “阿姨，要不上去看看？” 何妈妈白了他一眼，心道：“你来都来了，还问我干嘛？” 韩义摸摸鼻子上了楼 两间都在二层，903和904，面积分别为185㎡200㎡，复式结构的面积也算在内；户型都差不多，五室一厅一厨两卫，904多了个大阳台，可以在上面烧烤，或者放一张沙发，晚上看星星。 韩义既想要东面的太阳初升，也想要西面的大阳台，就问：“价格怎么算的？” 听到他终于问到价格了，售楼小姐露出标准的六颗牙齿，说：“这样的房型属于稀缺性商品，现在金陵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所以价格要比普通的商品房贵了点。” 给韩义打了个预防针，售楼小姐说：“目前售价52000。” 正在四处看房的何妈妈，惊问道：“不是3万6嘛，怎么变成5万2了？” “这位太太，那是普通房型，这种稀缺户型是这个价格。而且想买的话还要抓紧时间，要不然明天就可能没了。” 何妈妈说：“上千万的房子怎么可能说买就买了？我一路看过来，也没见到住了几家嘛！” 售楼小姐还是职业化的笑容说：“这边的楼盘去年9月份才开售，所以你才没有见到住户，其实都已经卖出去了。” “你们这些售楼小姑娘一个个都舌灿莲花，我才不相信呢！”何妈妈化身成了何大妈，誓要戳穿售楼小姐的谎言。 韩义就嘿嘿笑着跟何潇潇四处参观了起来，留她们两人在那里争辩。 “怎么样，看上哪一间了？” 何潇潇咬咬嘴唇不说话。 “怎么啦？”韩义问。 何潇潇郁闷道：“你没听售楼小姐说嘛，一平米要50000多，而且还是大户型的。” 韩义笑道：“你别管钱多钱少啊，你就告诉我你喜欢哪间？” “肯定是904啊，大阳台晚上看星星，多漂亮啊！” 韩义偷瞄了身后客厅，然后就刮了下何潇潇的鼻子，趁她反攻前说：“那就904呗！” 何潇潇搂着他的胳膊小声说：“要1000万呢，开什么玩笑！” 韩义笑道：“不是一千万，是2000万。” “啊？怎么会2000万？”何潇潇扬起下巴疑问到。 韩义反手指指903：“因为我想住东屋。” 何潇潇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惊的合不拢嘴。 …… 营销部里，听到刚刚几位客人两间全买，连经理都惊动了。 下午餐、甜品端了上来，经理热情接待，大厅里几位售楼小姐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频频朝韩义他们这边看来，尤其是看到接待韩义他们的同事时，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样的低层复式楼由于均价较高，出得起这个价格的人家再添点钱去到钟山高尔夫买别墅了；而一般人也是一样，同样的地段人家再添点钱都可以买两套了。 正因为这样，低层复式的销售并不像宣传的那样好卖，提成自然也高，如果那边那个年轻人真得买两栋，光提成都可以拿到将近20万，也难怪她们会羡慕。 这边的何妈妈听说韩义两套都买，就有点震惊，随后赶紧把何潇潇拉到了一边，焦急道：“什么意思啊？要买两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咱家那点钱连零头都添不上。” 何潇潇奇怪说：“他说全款啊！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添啊？” “……” 何妈妈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俩以后是要结婚的，要在一起过日子，房本上没有你的名字怎么行？” 何潇潇看了眼热闹的营销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就有点哭笑不得说：“妈你就别想了。2000万的房子怎么可能写你女儿名字？” 何妈妈就不说话了。她也知道不现实，可是…… 韩义年纪轻轻就开奔驰，买上千万的豪宅，这样的男人真是她女儿能拴住的？何妈妈不得不未雨绸缪。 而房子就是维系两人感情的纽带，以后再加上孩子，物质、感情、亲情，三道保险，韩义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但偏偏这些话何妈妈不好说出口。女儿性格遗传她爸，有些得过且过，说出来恐怕也是当耳旁风。 就在这时那位售楼小姐过来了，满面春风道：“董阿姨，韩先生让我们来问您满不满意？还有价格什么的。” 何妈妈头也不回说：“太贵了！不要。” “……”售楼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滔滔不绝道：“这个地段、这个户型、这个面积真得不贵的……” 那边的经理也过来了，说：“这种房子绝对属于稀缺性户型，整个金陵……” “太贵了！” 售楼小姐说：“真得不贵。不相信您去打听打听……” 经理说：“5万一平米！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优惠幅度……” “太贵了！” “……阿姨，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前面的普通楼型都要3万6一平米呢。”售楼小姐郁闷到。 “……要不您说个价格让我们参考一下。”经理也是无语到。 何妈妈还是那句话，“太贵了！再便宜点。” 经理这个郁闷啊。你说贵，那你倒是说个价格给我听听啊？ “这样！我做主再给您降200块，49800，不能再少了。” “太贵了！” “……” …… 在何妈妈以不变应万变的招式下，两套房以每平方48600的价格谈下来，房价一千八百七十一万；另外加两个地面车位一个30平方的车库，总价格2000万整。 韩义在心里默默给何妈妈竖了个大拇指。 要知道光那个车库就要一百多万，等于说白赚了两个地面车位，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等到了签购房协议的时候，又出现了一阵骚乱。 何潇潇从头到尾都没过想韩义会加她的名字，至于何妈妈也放弃了。 正如她女儿所说，2000万的房子人家全额付款，她有什么脸面让韩义加何潇潇名字？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韩义在签完名字后，把合同往何潇潇面前一推，“来，签个字！” 何潇潇赶紧摆手，“我不签我不签……” “快啊！” “我不要！” “让你签就签，怎么这么墨迹。” 旁边五六个没客户的售楼小姐都在看着，看着推让中的何潇潇、目光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2000万的房子啊！这是什么概念？如果韩义此时说一声“谁愿意做我女朋友就签字”，在场售楼小姐恐怕没人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然而何潇潇居然还往外推，让她们嫉妒的快疯了，暗自道：“我怎么没这么好命？” 第229章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第一更） 房款付完之后韩义他们就离开了，2000万，一次性付清。 像韩义这种“豪客”有，但是很少，一般能拿出2000万现金来的人，他们不会选择全部砸到房子这种不动产上面，基本都会选择贷款。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2000万从银行卡刷出来的那一刹那，整个营销部的人都轰动了。单笔刷2000万现款，这是什么概念？ “晓楠今天发财了，晚上下班要请客啊！” “就是！这一单顶得上我们一年了。” “真是羡慕死了，我怎么没遇到这样的客户？” 那个叫晓楠的售楼小姐感慨说：“我有什么可羡慕的，真要羡慕也是那个女孩。” 听到她的话，在场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2000万的房子居然舍得写女朋友名字，更让她们嫉妒的吐血得是，那个女孩居然还不肯签字，是那个男的再三要求，就差摁着她的手才写上去的。 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 同样的，在离开售楼部后，何潇潇也是晕晕乎乎。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怎么现在就有了两套价值千万的房子？ 何妈妈也是感慨连连！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满世界找也找不出几个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本来要回国宾馆晚吃饭，可是在经过汽车站时何妈妈坚决要回去，而且说什么也不让韩义送。 没办法，韩义只好找了辆正规出租车送她回去，还提前把车费给结掉了。 回到车里，何潇潇坐到了副驾驶，盯着韩义侧脸看。 “看我干嘛？” 何潇潇憋了好久才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韩义也不急着发动车子了，转过身反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放手？” “我……我喜欢你！”何潇潇红着脸说到。 “对啊！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所以我为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何潇潇就“噢”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又说：“可是2000万呢，我……” 韩义盯着她看，看得她说不下去了，“好吧，我知道了！” 韩义就笑着发动汽车朝学校方向开去。 何潇潇看看路两边倒退的车影、树影，然后看看韩义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就问：“你笑什么啊？” 韩义憋着笑说：“我在想你洗衣烧饭带娃时会是什么样子？” 何潇潇眼睛里有期盼甜蜜的光芒，脸上却现出怕怕的神色，可怜兮兮说：“我不会烧饭哎，怎么办？” “不会就学。” 何潇潇就嘻嘻说：“你要不怕毒死就尽管吃好了。” “……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着继承我遗产啦？” “咯咯咯~” ……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那些到中山陵参观的游客或驾车、或开电动车，趁着天边最后一道红霞朝山下赶去，其中就包括冯珂她们一行人。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说着今天所见所闻，车厢里非常热闹。 其中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子说：“今天国宾馆那边有好几对新人结婚呢，新娘子好漂亮，弄的我也想嫁人了。” 开车的微胖女子笑道：“亦筠你想结婚还不容易，登个征婚启事，大把人愿意娶你。” “说的倒是简单，潜力股哪是那么好找的？” 另外一个无名指带着钻戒的女子问冯珂：“阿珂，你跟梁术现在怎么样了？” 冯珂幽幽道：“和平分手！他让我到美国发展，我怎么可能过去？” 听到冯珂的话，车厢里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冯珂跟她男朋友从高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苦恋七年，最后男朋友远赴大洋彼岸，留下冯珂在国内独自舔舐伤口。 之所以被学生称为“鬼见愁”、也是感情上的阴郁情绪转化而来，而且照这样发展下去，迟早要变成另外一个“灭绝师太”。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阿珂，我们学校刚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人品学识各方面都非常不错。” “阿珂，咱们学校体育部的吴老师……” 众人忙不迭的要帮冯珂介绍男朋友。 冯珂摇头说：“最近两年不考虑结婚的事。” “没让你结婚啊！大家认识一下，约个炮什么的……” “薇薇你要死啦！”冯珂说着就上去挠那个愁嫁的亦筠痒痒。 带钻戒的已婚妇女就嘿嘿道：“女人就像鲜花一样，有事没事就要培植一点‘牛粪’滋润一下，要不然很快就会枯萎的；而且从医学角度来说，长期不过性-生活，也容易月经不调。” “让我们看看王夫人被滋润的怎么样了……”两个嬉闹中的女人立刻停下手，转而攻击起了她。 “啊哈哈……” 就在这时开车的女子惊疑了一声，“哎，你们看。” 后排三个女人立刻停手，朝挡风玻璃看去，早上那辆悬挂黔a7768的奔驰越野车正停靠在路边，隐约可见车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打电话。 等到途观慢慢滑行到奔驰边上时，冯珂惊讶说：“还真是。” “那个3亿8000万啊？” “什么3亿8000万，他叫韩义。” 开车的女人问：“怎么样，要不要下去会会他？” 4个女人，而且还都是教师，面对一个学生自然底气十足，立刻同意。至于冯珂的意见，3:1，直接无视。 “嘟嘟嘟--” 途观停到了奔驰侧前方，按了两下喇叭，等引起车里人的注意后，三个女人兴奋的下了车，后面冯珂也不情愿的跟了下去。 …… 把何潇潇送回学校后，韩义才想起房间没退，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放在这边。刚到这边陈涌鸣又来电话，主要就是ar手机开发的问题，还有在专利使用费上双方也出现了分歧。 oppo方希望一次性买断。这个买断不是技术买断，而是授权费买断，就是说oppo给天义一大笔专利使用费，以后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不影响天义二次专利授权。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韩义对ar手机谋划已久，而且期望甚深，怎么可能在oppo上破例？一旦oppo授权费买断的口子开了，以后所有生产厂都会有样学样。 所以宁愿不合作，韩义也不可能同意买断。 就在陈涌鸣还试图说点什么时，车外传来了鸣笛声，他匆匆说了两句，挂断电话降下了车窗，“怎么啦？” 开车的微胖女子笑眯眯道：“你是韩义吧？” “额……是！” 韩义刚奇怪她怎么认识自己的，然后就看到后面的冯讲师，暗自感慨这个世界也太小了，然后就下车主动招呼道：“冯老师你好。” 冯珂看到他就想到礼拜三那天，脸色臭臭的不说话。 旁边几个女人一脸窃笑，然后那个已婚女人就说：“你知道嘛，你把我们冯老师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韩义有些尴尬，那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怪就怪中国文字波大茎深。 就像现在很多成语一样，什么深入浅出，空穴来风，鞭长莫及，皂滑弄人，光阴似箭，愿闻其翔等等，让人细思极恐，满身大汉！ 韩义有些挠头，干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冯老师，那天真是误会。” 留着齐耳短发的“亦筠”憋着笑问：“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什么是3亿8000万？” 提到3亿8000，冯珂就有些尴尬，脸色更臭了，但是却没吭声，等着韩义解释。 “这个嘛……” 本不打算解释的，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说清楚了，搞不好真能记他一辈子仇。 想了想韩义就开始编故事了，“我学习之余会找一些兼职……” 冯珂看了眼奔驰粗犷的车身、皱眉道：“开奔驰去兼职？” “我最近在国宾馆礼宾部兼职，平时负责接送一些客人啊，代驾啊之类的，这台奔驰就是里面一位客人的。” 几个女人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就说嘛，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而且家境又不怎么样，怎么会开得起奔驰g500的？ 听到他的话，再想到韩义导师温宏的话，冯珂脸色稍霁，等着他继续解释。 “关于那天的电话是这样的。公司最近正在洽谈一项合作，那位女性朋友就是项目负责人之一，因为合作成功了，她作为负责人之一，也有一笔不菲的奖金，所以才那么开心。” 顿了一下韩义又说：“而且你忘了嘛，当时是你主动接的电话，而且开的开的免提，要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噢，原来如此！” “看来还真是误会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冯珂就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问道：“你在这边工作怎么样啊？” 韩义笑道：“还行，就是开开车，不用做什么体力活。” 冯珂问：“收入呢？” 韩义继续编：“额……两三千一个月吧。”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我听温导员说……”冯珂没继续往下说，但她相信韩义明白什么意思。 韩义现在才发现，什么叫编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关键的是，人家老师一脸真诚，他却满口胡言，这才是要命的地方，感觉太亏心了。 “……就是想先在金陵立足，至于以后目前还没有考虑。” “那你……” 韩义不等她继续问，打断道：“冯老师，我那边还有任务，你看……” “那行，你先去吧！”冯珂点点头让开了身子。 韩义如蒙大赦，赶紧上车撒丫子走人…… 第230章 “偶遇” 国宾馆，就在韩义离开后不久，项天歌便借故下了楼，从前台处了解到，610房间住的还真是韩义。 这一发现令项天歌倍感兴奋。 作为一个家世优越的公主，项天歌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掌心，爸妈秉持穷养儿富养女的原则，除了天上星星外，她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等长大后发现，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像小姑，为了家族嫁给了一个并不爱的富二代；通过那次联姻，她家资产迅速膨胀，从一个规模不足千万的小代工厂，几年间成长为资产过亿的企业。 现在家族企业再次遇到了瓶颈，作为项家女儿，她有义务帮助家族再一次突破桎梏。 她的目标原本放在韩义身上，可是这个男人如泥鳅般，根本就抓不住，所以在一段时间过后，她也死心了；如今她把全部心力放到了苏宁太子爷李康誉身上。 李康誉比她大两岁，今年26，毕业于常春藤名校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后回国任苏柠国际公司副总裁，还是意大利国际米兰足球俱乐部九位董事之一。 长得帅，家世好，本身也低调上进，这样的男人非常符合项天歌的择偶标准。 所以在接到邀请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犹豫便过来了。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碰到了韩义。 一个富二代，一个创一代；一个长相帅气，一个相貌平平，一个互有好感，一个频频碰壁；她内心一时间左右为难了起来。 说心里话，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选择韩义，这样的男人潜力无极限，而且相比父辈光荫，像这样凭实力闯出来的男人就算哪天落魄了，东山再起的概率比前者大多了。 可惜的是，韩义根本就正眼也不瞧她，令她尤为郁闷。 今天正好李康誉也在，她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 当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一帮子富二代也差不多耍够了，就商量着到哪吃饭，正好这时项天歌收到了通风报信，知道韩义的车子已经到宾馆。 项天歌便说：“房间里有点闷，我下去等你们吧！” “走走走，一块走。” 一帮人拥簇着离开了房间。 很快电梯来了，李康誉朝项天歌彬彬有礼道：“女士优先~” 项天歌甜甜一笑走了进去。 另外几个女生就嚷嚷说：“为什么天歌就优先了，难道我们不是女孩吗？” “哈哈哈……” 众人嬉笑着出了下了楼，外面华灯初上，大厅明黄色的大理石地板在头顶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晕染上一层高贵的光华。 他们在这里长期包有房间，所以也不用结账，直接朝大门口走去；与此同时，门外一位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人正低头迎面走来。 “韩义？”项天歌一脸“意外”的表情喊到。 韩义一看居然是项天歌，点头示意了一下，脚下却不停，继续朝大厅里走去。 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偶遇”，项天歌怎么能轻易的放过？走过去笑说：“这么巧啊？你也住在这边吗？” “嗯……嗯！过来退房的。你们这是要走啊？”没办法，韩义只好停下来回了句。 项天歌那些同伴也聚了过来，问道：“天歌，这位帅哥谁啊？” 在韩义开口之前，项天歌抢先一步说：“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天义科技董事长韩义韩先生。” 作为金陵本地人，要是没听说过天义，那真就是失败了。听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义科技老板，一帮子富二代真是大吃一惊。 如果说之前的天义还被人猜测成炒作、圈钱，之后华星光电的那场新闻发布会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看法。现在金陵科技公司，起码有13以上和天义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 这样的人可不是他们一个靠“我爸是谁谁谁”的富二代能比的。 “韩先生您好，我是……” “韩先生您好，我是……” 一帮富二代轮流上前自我介绍，态度恭敬，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轻慢之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韩义也伸手同他们握了握。 项天歌见差不多了，趁势笑说：“韩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柠老总的大公子李康誉李总。” 诸多光环加身的李康誉，虽然表面行事低调，但却是另一种的高调，当年“奶茶妹”倒追他，被他毫不留情的打脸，后来靠着一张手捧奶茶照片“意外走红”的奶茶妹，攀上了另外一个高枝。 闲话不提。 不同于撕葱天天混迹网红圈，李康誉混商界，玩足球，玩超跑，跑车比撕葱还多，再加上一张超帅的脸，被誉为“富二代第一帅”、“新国民老公”、“霸道总裁”等等各种头衔。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低调？ 然而从来都是众目焦点的李康誉，今天却被另一个人抢了风头。看着同伴谦卑的神态，他心里就有些不屑。 天义？天义怎么啦？不就是一个市值10来亿的小公司嘛，这样的公司只要他愿意，分分钟给他收购了。 心下起了一丝争强好胜之心的李康誉，伸手大气道：“韩总你好！久仰大名。” 韩义握握手，笑道：“你好！” 见他们没有如期呛火，项天歌心里有些焦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朝李康誉笑道：“康誉告诉你一件事，我跟韩总可是同学噢，而且还是同届生。” “噢，是嘛！” “当然了。我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整个金师大数万名学生无出其右，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 说着项天歌朝韩义不好意思的笑笑，“怎么感觉我有些王婆卖瓜了。”然后又朝李康誉嫣然一笑，“不过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他现在就是我的偶像，比你这个国民老公可要胜出半筹噢。” 李康誉自信一笑，“这我相信！做生意不难，难的是赚到第一桶金。在不借助外力之前能完成原始资金积累的人，都非常值得敬佩。” 顿了一下又道：“我之前在****从事首发上市和融资等工作，如果天义今后有这方面的需求，尽管来找我。” 项天歌心里一喜。 李康誉这话可大有深意。他不提天义的技术，只说是做生意，表面是夸奖，实际上却把天义的逼格拉了下来。生意场上你一个小小的天义，在苏柠这个巨人面前不过就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 另外你技术牛逼，我的履历也不差，咱们彼此彼此，不用跟我端你“韩总”的架子。 对于揣摩人心很有一套的项天歌，瞬间听出来李康誉这是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韩义却根本不接茬，笑着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先走一步。”说完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转身就走。 韩义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把李康誉给整懵了。 他是“新国民老公”啊、“霸道总裁”啊，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连个客气话都不说就走的？ 项天歌也有些郁闷，怎么一点不“吃醋”？她本打算激起双方的好胜之心，她好从中左右逢源，可韩义一下打乱了她的节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项天歌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等等韩义……”项天歌追了上去。 “你有没有吃饭呢，一块去？” “不用！我吃过了。” “康瑞前两天刚回金陵，一块过去坐坐呗，顺便互相认识一下。” 韩义脚下不停，随口到：“不是已经认识了嘛，还要怎么认识？” 项天歌就有些急，“不是，我的意思是……” 韩义停下脚步，朝门口的李康誉他们示意了一下，“喏，你朋友在叫你呢，还不过去？” “我……” 在无动于衷的韩义以及远远注目的李康誉之间，项天歌迟疑、犹豫了很久，最后到底还是转身回去了。 第231章 狼子野心（第三更） 人总是犯贱的，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以李康誉的条件，说个不好听的，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但他还真就看上项天歌了。 至于为什么？因为项天歌出生于商人世家，她身上的那种商女气质非常符合他对女朋友的定义，两人在一起聊天时也总能找到话题；另外她相貌出众，见闻广博，几个优点一结合自然也就不需多说了。 那个什么奶茶妹跟她一比，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 眼看着项天歌去追韩义，就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己的女性友人去追别的男人，有几个男人能容忍得了？ 可他偏偏无法向项天歌发火，人家早就说了两人是同学，热情一点是理所当然的，可他心里就是不爽，非常不爽。 等离开国宾馆后，李康誉就问：“你对这个韩义了解嘛？” 项天歌心里有些失望，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二虎相争”，下次不知何时才能碰到了。 听到李康誉问，她强打起精神笑说：“了解啊！我们同学四年呢。” “我查过这个人资料，他之前好像就是个穷学生嘛，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这一点别说他了，项天歌还奇怪呢！她姑姑找来的那些资料，她从头看到尾也没发现什么秘密。倒是有人跟踪调查过他，除了偶尔形迹可疑外，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额……他大学四年大半时间在勤工俭学，除了学校里之外，也接触了大量社会人士，那也是一段真空时间，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 “那他平时在学校里都做些什么啊？帮人代购？” “嗯！基本就是这样。后来开始卖水货手机，货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另外有人定期给他送大批量淘汰报废机，但从来没见他卖过翻新机，他网上商城出售的手机我也检测过，全部是行货。” “这样啊……”李康誉托着手肘轻抚下巴思忖着。 “能给我详细的讲讲吗？” 项天歌在脑海里把所以关于韩义的信息捋了一遍，串成了一条时间线。 “大一他开校园小卖铺；大二做代购的同时外出兼职，行踪不定；大三大同小异，中间请了半个月假期，没有回老家，行踪不明；去年上半年开始发力，先是开电动车组装厂，之后弄区域共享单车。” “要说最可疑的就是去年12月份的缅甸之行。他去内比都翡翠公盘大会，没有投标，但却在外面买了一块裂绺石，而且切开后里面居然是极品红翡，卖了几千万。” 李康誉眼睛里出现了异样的神色。他有个朋友也是开的翡翠行，再三跟他讲过，赌石十赌九输，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那种“凑巧”买一块原石然后开出什么极品翡翠的事情只出现在新闻里，现实里那个人不知道赌输了多少块原石。 所以李康誉根本不相信什么运气，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用极品红翡进行利益输送。 “到底是什么人呢？”李康誉心里思忖着。 再一次被推开的项天歌，说是由爱生恨也好，说是为了靠近李康誉也罢，反正在这一刻心态发生了变化。 “另外他在宁江区的电动车厂还组建了个无损太阳能电池研究室……” …… 润州新城花园，何潇潇家。 何妈妈是晚上7点钟到家的，何爸爸正在外面和友人喝茶，被她一个电话招了回来。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嘛？”何爸爸进门后奇怪到。 何妈妈摆摆手说：“坐下坐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啊？” 何妈妈把拍的几张照片以及录的小视频给何爸爸看。 “购买合同？” 何妈妈放大图片说：“谁让你看合同了，让你看名字。” 何爸爸仔细一瞧，一脸惊讶道：“你……你们去买房啦？” 何妈妈不急着说，把两间复式楼的内外环境图片一张张给何爸爸看，最后才跟他详细解释了一遍。 “2000万……你们疯啦！这怎么可以？”何爸爸当即就站了起来。 何妈妈拉着他的手，“你坐下啊，听我跟你说。” 何爸爸有些生气，摆手道：“小韩有这份心就行，但房子绝对不能收。他们两人还没结婚呢，现在就要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卖闺女呢！” 何妈妈也有些生气：“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卖闺女啊？我也没要求小韩添潇潇名字，是他硬要添加的。” “真得？” “当然是真得，不信你打电话问你闺女。” 何爸爸就重新坐了下来，沉思了片刻问：“家里还有多少钱啊？” 何妈妈连顿都没打说：“34万。” 何爸爸就说：“人家小韩出了房钱，这个装修钱不能再要人家出了。” 何妈妈问：“那你说怎么办啊？34万肯定不够。” 何爸爸想了好一会说：“这样，把黄山路那套小户型卖掉。” “那明天……” 何潇潇爸妈开始商量起了装修的事情。 …… 礼拜一早上韩义去公司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主要就是布置一下公司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ar运动传感器已经完成封装，接下来要进行产业化生产。 运动传感器，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探测人或物体运动的装置。比如全世界的保安系统都无不依赖运动传感器来触发报警器、自动照明开关。 不过ar运动传感器稍微有些不同，它主要配置于智能手机、可穿戴设备、无人机等方面。 目前国际上主要分为五种传感器，机电传感器，超声波传感器，磁力传感器，光波传感器，惯性跟踪器。 像国内自主研发的什么九轴传感器，磁传感器都是基于以上五种传感器开发出来的技术，创新谈不上，顶多算是微创。 但是韩义重组升级出来的光传感器却不同，虽然也利用了光的波粒二象性，看起来跟光波传感器相似，但却结合了微纳光子技术，传感识别度的效率比国际主流技术起码提高了30%以上。 至于国内的什么九轴传感、陀螺仪、磁传感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现在主要问题是，光传感器对工艺要求非常高，包括原材料单片硅晶体的切割技术，国内没有一家生产厂家满足得了，全部要到美国进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全球传感器市场基本被美国控制，像十大巨头中的meas，霍尼韦尔，凯勒，艾默生电气，通用电气，雷泰，pcb，邦纳工程等等等等，全他马美国公司。 这些公司在技术上达成了战略同盟关系，想从他们手里买产品线，代价将会非常高昂。 韩义原本想直接重组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光传感器还能说一声“研究”出来的，你制造设备总不能也是研究出来的吧？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那边怎么说的？” 李同文沉默了一下说：“邦纳愿意提供产品线，就是价格……” “多少钱？” “一条产线一亿美金。” “放他-娘的狗臭屁~” 沈心朝他看了看，韩义就说：“抱歉~” 沈心迟疑了下说：“那边还给了一条解决方案，邦纳愿意免费提供产品线，不过要求成立合资公司。” “不可能！”韩义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倒不是韩义想吃独食，主要是他不想外来资本对他的公司指手画脚，就算以后真要融资，那也仅仅是分红，而不参与管理。 至于邦纳，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怎么可能放弃管理权？ “sts呢？” 高级工程师，光传感器总负责人邹岩博士，摇摇头说：“他们的产品线不达标，在封装上还存在瑕疵。” 韩义沉默着不说话，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 两条产线要两亿美金，折合13亿人民币，按照产能来计算，如果想收回成本的话，起码要3年。 给邦纳免费打3年工来换市场？又或者暂时放弃这一条路，走软件制造？比如基于安卓系统的ar系统，又或者3d影像解析重组以及运动捕捉系统集成？ 韩义有些纠结。他走的是ar全产业链布局，少了个运动传感器等于缺了一条腿，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行，还得想想办法。”韩义眯着眼暗自道。 第232章 制造商工厂升级 宝岛那边的资金已经到账了，康必成他们留了一部分资金在那边，韩义则是一分没留，全部撤回来了，在还掉150万的过桥利息后还剩2亿9120万。 作为此次主要负责人的孙彬彬，韩义奖励了20万，其余人5-10万不等。 接下来几天韩义都没再去公司，而是忙于吸收能量，至于运动传感器的事情暂时搁置。 年后到现在，韩义花在报废手机上的钱超过500万，现在市场上老式报废机价格从过去的10块钱或者一个不锈钢脸盆，涨价到现在的20块两个不锈钢脸盆，这都是他的功劳。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没怎么做重组实验，能量“蹭蹭蹭”往上涨，已经到73%了，韩义就想突破到100%，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 礼拜四下午，独自驾车来到鸡鸣寺的秘密小屋，上楼后楼道里依然飘散着浓郁的饭香味，让人闻到了家的味道。 想到“家”，他就想到了翡翠园的房子。 这几天跟何潇潇去看了好几次，主要就是房间设计这一块，本来他想交给仓子亮两人的，毕竟有过大型建筑设计经验了，设计个复式楼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何潇潇大包大揽了过去，说一切都交给她，包括装修钱在内。 韩义理解她心情，所以就没过多坚持。 嘴角带笑的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般的空纸箱子，把个客厅塞得满满，仅仅留了一个通道下来，而房间里则是一些还没来得及吸收的手机。 由于老式cdma的短缺，偏远地区的货源还没有调过来，所以他收了很多老式智能机，什么酷派、天语、联想、金立、长虹康佳等等，就是价格上贵了几块钱。 反手把房门保险保好，然后又在房间里四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继续吸收。 【滴滴滴！！！请问是否重组长虹手机？】 早先出现在手机上的画面，现在出现在了视网膜里。 对这一切早已经驾轻就熟的韩义，没有丝毫意外，在脑海里点击了下【确认】，下面的进入条开始缓缓走动。 能量：【74%】 【76%】 【80%】 把次卧室里所有手机全部吸收后，能量到达【85%】，之后又去了主卧室。 继续吸收。 【92%】 【94%】 【97%】 【99%】 【99.8%】 【99.9%】 99.9%…… 还有100多部酷派e230，按理来说足够升到100%了，可是能量一直停留在99.9%，把韩义给急死了。 “你倒是升级啊！” 【滴滴滴！！！请问是否再次重组酷派e230】 在脑海里点击【确认】，重组再次开始，但是等重组完成后，能量还是停留在99.9% 没办法，只能继续重组。 …… 等最后一部“超级酷派”也吸收完后，依然没有升级，视网膜里的【人工服务】【合成】【搜索】还是呈现出灰色状态。 虽然有些失望，但韩义本身也没有抱太高期望。当初人工智能说过远程数据库信息紊乱，能给他留下个重组功能已经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没管房间里的纸箱子，把袖子放下后韩义便准备离开了，无意间看到阳台上还有一个小号纸箱子，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 里面是几十部苹果5，屏幕什么的都还是好好的，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单独放的。 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韩义撸起袖子，点开制造商应用开关后，视网膜里出现了应用界面，窗台上的苹果5也被摄入进了画面。 【滴滴滴！！！请问是否重组iphone5】 在脑海里点击确认，等重组后能量依然停留在99.9%。 韩义已经死心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二次重组。 三次重组。 惊喜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当最后一次重组完成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滴滴”声。 【滴滴滴！！！能量到达100%，请选择开启应用】 然后韩义视网膜里出现了三个方框。 【人工服务】【合成】【搜索】 韩义激动不已，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到底选择哪一样？ 人工服务？刚得到的时候智能服务已经说过数据库紊乱，而且距离地球7亿5000万光年外，他不确定还有没有用。 待定！ 搜索？根据他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心得来说，这款制造商应用应该是用于星球开发的，搜索的东西不用说了，肯定是各种稀有金属之类的。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搜索有些鸡肋，就算搜索出来了，还能让你开发是怎么的？而且这些涉及太广，不是目前的他能婉转的，还是算了。 pass! 最后剩下的也就合成了。这是韩义一直梦寐以求得到的能力，按照他的猜想，越级重组功能就是【合成】的一部分能力表现。有了这个能力，说不能他能重组出一些科幻、玄幻世界里的东西呢！ 合成个韩立的小瓶子？《变色龙》里的隐身衣？《蜘蛛侠》里的那只转基因蜘蛛？ 想入非非的韩义，瞬间决定就选择合成。 点击【合成】。 视网膜里的界面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10%】【20%】【90%】【100%】 【滴滴滴！！！制造商工厂升级完成】 看了眼能量，一个升级用掉了90%的能量，辛辛苦苦好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现在的他根本不关心这个，在脑海里点击了一下【合成】功能，曾经讨厌无比的能量不足提示音，现在没有再出现，而是很顺利的进入到了合成页面。 和重组不同的是，合成页面居然已经有了合成对象：“人”！ “握了个大草……” 毫无心理准备、且在心里幻想着玄幻、科幻物品的韩义，见到合成对象居然是人时，一张嘴惊成了“o”形。 此时韩义看到的是三副转动中的立体机器人，一个威猛彪悍的大汉，左右手分别是枪管跟刺刀；一个身材矮壮的鬼面人，没有腿，下面是履带式轮子；还有个则是钢筋铁骨的“金刚芭比”，流线型的肱二头肌充满了爆发性美感。 如此诡异的一幕把韩义看得傻眼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意思？合成人？” 不过很快韩义便醒悟过来。如果制造商工厂真是应用于星球开发，那么这些就说的通了；大汉负责安保，鬼面人干体力活，“金刚芭比”则负责技术层面的事情。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个个要造的那么威猛了，面对恶劣的星球环境，不造的威猛一点能行吗？ 点击了一下大汉，耳边传来了提示音。 【滴滴滴！！！请问是否合成kd255型防护机器人】 【确认】 【滴滴滴！！！剩余能量不足以合成kd255型防护机器人】 韩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机器人脚下有个“200”的数字，合成一个kd255型机器人居然需要200点能量点；再看能量槽，10%的能量值换算下来刚好10点。 又看了看其余两个，“鬼面人”180点能量，金刚芭比200点能量。 韩义看得蛋疼无比。 200点能量，真要算的话，差不多要花到1000万人民币才能积攒下来，中间还要花费无数的时间精力，难道就为了合成一个带不出去的怪物？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 机枪人跟鬼面人没办法带出去，但是金刚芭比可以啊，有这样一位机器人手下，以后像吸收能量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它来办，自己可以做别的事情，又或者找个地方喝喝咖啡。 越想韩义心里越是火热，恨不得立马合成一个机器人出来。 第233章 跟踪 每年的三四月份，来自海洋的暖空气登陆到达我国东南地区与这里的冷空气交汇形成锋面，结成云至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春雨绵绵。 今天也是一样，本来中午还艳阳高照呢，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突然就下起了小雨，而且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鸡鸣寺对面的小区外，一辆灰色起亚狮跑静静的停在便利店门口，雨丝迷蒙了挡风玻璃，透过深黑色的侧窗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坐了两个吞云吐雾的男人。 “进去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小时了吧！” “要不要进去看看？” “……还是再等等吧。” 又过了大概20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从小区里开了出来。 “出来了。” 等奥迪开走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后说：“目标已经离开小区，现在怎么办？” “好…好……” “老板怎么说的？” “有人去跟了，老板让我们上去看看。” 汽车发动，缓缓驶入防卫并不森严的小区。 车子在小区里拐了几圈后，听到了一处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皮夹克、长相平凡无奇的男子从车里下来了。 熟门熟路的进了楼宇，之后从安全通道上了楼。 3分钟之后，7楼的消防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鬼祟男子从门后伸出了头，静静的听了一会后，没什么动静后走了出来。 “哪一间？” “709.” “有摄像头……”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刚准备拐弯，就发现了高清摄像头边上led灯组照在地上的白光，吓得又缩了回去。 “老板不让打草惊蛇，这可怎么办啊？” 另外一个想了想，很快有了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打开后调整了一下角度后走了出去。 手电筒的强光干扰了摄像头的画面捕捉，此时监控里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皮衣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到了摄像头下面的盲区，然后在大门上捣鼓了一会。 “咔哒~”防盗门锁应声而开，两个人立刻闪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除了堆的满满的空箱子外、什么也没有，两个男人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离开。 …… 春雨绵绵的季节里除了像这样的跟踪外，其实还适合做很多事情，比如酣睡、比如听雨、又或者回想某些事情。 金师大里，大四生为毕业后的工作忙的焦头烂额，即使下雨也依然忙着投简历、跑人才市场；但是对于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来讲，他们却没有这种烦恼，依然可以小楼昨夜又春风，云雨巫山数落红。 此时女寝4号楼里，戴着无框眼镜的宋芸香，做完几道推理题目后突然有些毫无来由的厌倦。 把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摘下放在课本上，伸手揉揉秀气挺直的鼻梁，起身走到了后窗边。 外面雨声滴滴答答，远处的四季园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看起来如诗如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某些事情。 宋芸香的记忆一向都非常好，所以这种“遗忘”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就想啊想，到底自己遗忘了什么呢？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会，上面都是一些诸如数学、围棋、国画、古典音乐等相关的app，翻了两页，看到了久不登陆的微信，上面有40多条未读取信息。 点开看看，大多都是推送消息，最底下还有个备注为“怪人”的人发了条信息，时间是二月份。 看到这个快要淡忘的名字、记忆一下浮现了出来，脸上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咳咳咳……”咳嗽了几声，宋芸香点开信息仔细看了起来。 里面是“怪人”关于光子学的一些解释。 以她的知识储备量，当然能看出这份解释纯粹捏造；不过捏造的也算有依有据，一般人还真就看不出真假，而且里面很多观点也相当新颖，不算完全的胡说八道。 想到什么，宋芸香就上网搜索了一下，当看到天义发布的atoleda技术时，宋芸香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她是真的被惊艳到了。国外无数科学家、研究人员在日夜以继的研究amoled非均匀性的电流差异以及亮度差异，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国内率先做出来，而且还是那个怪人的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宋芸香有种直觉，这门技术一定出自那个怪人之手。 宋芸香捧着手机编辑到：“你是如何解决阈值电压以及迁移率问题？nor补偿的电学你又是如何分配的？中国标准的基板在……” 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问话方式，宋芸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把问题一股脑抛过去，然后就捧着个手机站在那等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信息来了，宋芸香看了眼，然后嘴角就翘了起来。 信息就三个字：不知道！ 想了想宋芸香又编辑到：“我最近在研究可见光范围内的光产生bandgap的光子晶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信息刚发送出去，那边立刻打来了电话，宋芸香一双超乎她年龄段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丝笑意，那是一种另类的骄傲。 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了韩义嘿嘿笑声，“你真的在研究光子晶体啊？研究到哪一步了？” “不知道！”宋芸香言简意赅到。 “啧啧啧，多日不见宋大才女你学坏了啊，居然会将我军了。” 宋芸香抿着嘴偷笑，在对面再次问的时候才说：“目前主攻方向是光通路。光是被禁止出现于光子晶体带隙中的，基于这一点……” 电话那头的韩义静静听着，心里的震惊跃然于脸上。 想要实现全息影像，光通路就是地基，这一步如果不夯实了，全息影像就是空中楼阁，庞大的信息处理量根本不是现在的光纤所能荷载的。 就像手机基站一样，没有信号你打个屁的电话。 如今光通路还仅仅是一个设想，未来的十年内都不大可能实现产业化；但是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五年内全息影像必须提上日程。 可是谁来解决光通路问题？全部靠他自己？不大现实。 但是光通路建设又是个耗时日久的事情，现在不开始动手，等真正的全息影像开发出来却没网，那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今天宋芸香的一番话，一下子点醒了韩义。 既然宋芸香主攻光通路，自己为什么不送她一程呢？ 第234章 做女人挺好！ 春雨连着下了两天，一直到礼拜六中午的时候天上才露出一丝笑脸。 百花盛开，树木郁郁，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何潇潇心情也好，应该说一个礼拜她的心情都非常好，每天围着房子转，然后憧憬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她心里就跟吃了蜜般甜。 今天礼拜六，上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这周不回家了，在何妈妈唠唠叨叨的声音中、嘻嘻哈哈挂断了电话。 中午跟某人在食堂里腻歪了一会，之后他因为公司里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何潇潇就一个人去了室内设计公司。 公司在轩武湖边上的“龙湖大厦”，旁边就是棒子国的花卉馆，在这万花盛开的季节里前来赏花的人特别多，也使得这边的路段特别拥堵。 出租车一点点朝前挪移，坐在后排的何潇潇捧着手机跟室友聊天，很快那边发来了语音。 “潇潇你怎么没回家啊？” 何潇潇编辑：“有点事情要办，所以就没回家。” “发个位置给我。” 何潇潇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尽管几个室友在她面前说了很多韩义坏话，但是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也根本没往心里去。何况现在她是正牌“韩夫人”，心里甜蜜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去跟室友赌气。 把位置发送过去后，那边很快回：“潇潇你也是来花卉馆的吗？” “不是！去龙湖大厦。” “下来等我们，马上就到。” 何潇潇见龙湖大厦也不远了，一想干脆就下车了。 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西边花卉馆出口处涌出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何潇潇那几个室友，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过来了。 “潇潇~” “这里~”何潇潇就竖起手摆了摆。 爱情需要精心的呵护，以前着装很随便的何潇潇，现在也开始注意起了穿衣搭配。黑黄藕三色条纹针织衫，高腰黑色紧身裤，亮银扣黑色短靴，白色月牙手环，再加上束起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时尚又干练，端的街头风十足。 当然了，主要还是看颜值！ …… “哟哟哟，这谁啊，长这么漂亮？” “乖乖女今天打扮这么抢眼，是不是约会来了？” “是啊！昨天晚上问你，你就哼哼唧唧的，现在被逮个正着了吧。” “……” 何潇潇五个室友全在，过来后围着何潇潇一阵评头论足，把她说得脸都红了。 嬉闹了一会之后，有人提议说找个地方喝下午茶，何潇潇就抱歉道：“我还有事呢，你们去吧！” 翁倩打趣道：“是不是到宝龙商场夫唱妇随去？” 何潇潇跟韩义谈恋爱的事、她这些室友都知道了，也没人再提什么“凤凰男”。年前在宝龙商场脸都快被打肿了，要是再旧事重提，那不是自己找难堪嘛！ 何潇潇没跟室友说装修房子的事情，不是故意隐瞒，主要是她们没问，她也不可能到处嚷嚷说我在恒大翡翠园买了复式楼，那也不是她的性格。 此时见翁倩问，何潇潇就说：“不是，我去室内装修公司。” “装修公司？谁要装修啊？” “我啊！” 陶绥惊呼道：“你买房啦？” “不是我，是韩义买的。”买房装修是件大喜事，何潇潇当然开心，说的时候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的笑容。 “在哪在哪？” “恒大翡翠园。” “啊……那边房子要三万多一个平方吧，你们买的多大啊？” “额……没多大。” 何潇潇是笑着说的，几个女生却真以为是那种三五十平方的小户型。 不过三五十平方也了不起了，要一百多万呢！韩义作为一个还没跨出校门的偏远山区的大学生，靠自己能力在翡翠园买房子，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走走走，过去看看。” “设计公司在哪边啊？” “龙湖大厦。” “潇潇你太不讲究了，买房双宿双栖这样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是不是要等结婚后再通知我们？” “哪有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已经来到龙湖大厦。 …… 装修是件挺累人的事情，特别是找设计公司的，很多公司最大的利润在工程量上，故意多算工程量，偷工减料，明明是品牌材料实际上给你用的是没名气的产品替代，即使发现了也是哑巴吃黄连。 鉴于这一点，何潇潇选择的是设计跟施工分离，设计公司只负责出图，施工方她自己另外找的家装公司，虽然繁琐了点，但这样踏实。 她自己的小家，她要看着它一点点的建设起来，看着舒心，住着放心。 设计公司里，当一群女生涌进来后，仿佛被放进了五百只鸭子般、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宁静。 负责的女设计师知道客户来了，热情的接待了她们。 虽然是设计施工分离，但是房子大啊，而且还是低层复式楼这样的稀缺房型，光设计费就近10万，也难怪设计师热情了。 换一般的小户型商品房，连设计加施工材料在内，也就10来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何潇潇跟设计师聊细节问题，翁倩她们就在设计公司里到处看看，至于房型她们也不关心。几个女生已经先入为主了，三五十个平方的房子有什么好问的，再装又能装出个花来？ 等何潇潇那边谈的差不多了，设计师便带她们出现场了。 别克商务车里，一帮女生还是嘻嘻哈哈，聊美食、聊服饰、聊电影，就是不聊毕业后工作问题。 不像男生毕业后要考虑结婚买房生子，各种亚历山大，女生基本上没什么生存压力，毕业后找一份三五千的文职工作混着，够花就行，再不济找个长期饭票，实现人生跨越式发展。 所以，做女人挺好！ …… 嘻嘻哈哈中到了恒大翡翠园，小区里清雅的环境，完善的配套设施以及路边停放着的一辆辆高档小车，让几个金陵本地女生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三万多的房价果然不是吹的。 陶绥看着车外倒退的郁郁葱葱树木，随口问道：“潇潇，设计费多少啊？” “九万六。” “噢，那还不算贵。” 聊天中的几个女生心道“果然如此”。50㎡96000块，也用不了什么好材料，要不然家居这块就捉襟见肘了。 不过即使这样她们还是挺羡慕的，人家小两口都开始买房双宿双栖了，她们还没找到长期饭票呢，毕业后要啃老啃好长时间。 商务车在小区里兜兜转转，很快来到了东北方的低层复式区域。 这边的环境更加幽雅了，干净的泊油路，高大的观赏性红枫树，路边红墙琉璃瓦的英伦乡村别墅风格的建筑，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眼前为之一亮，久久收不回目光。 “咯吱~” 商务车没有开到里面，就停在了路口竖着个“9号楼”铭牌的不锈钢柱子旁边，30来岁的女设计师笑道：“到了。” 几个女生依次下车，等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个个脸上都升起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带我们来这里了？” “你家房子呢？” “就是这边啊！” “这边？” 几个女生四处张望，除了右手边的英伦风别墅外，始终没看到商品楼在哪里。 “站那里干嘛，走啊！”何潇潇就跟女主人一样，带着她的一帮室友朝9号复式楼走去。 路两边青草幽幽，楼前每户各有一座独属花园，用白色栅栏围着；花园左右各立着一盏复古式路灯，其中一座花园前还停着一辆大红色保时捷跑车，锃光瓦亮的漆面在化开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翁倩等人怀疑何潇潇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顺着楼宇中间的白色花岗岩台阶一路向上，来到一道密码门前，何潇潇熟门熟路的按下密码。 “咔哒~” 防爆玻璃门开启，旁边的对讲语音响起了提示音：尊敬的九号楼业主，欢迎您回家！恒大物业24小时竭诚为您服务！ 何潇潇走进去拉着玻璃门，转身笑道：“欢迎来我家做客！” 站在门口的几个女生，一下凌乱在了那里…… 第235章 不过如此 “这边做影音室。” “衣帽间中间分离，做一面简约型磨砂镜。” “酒柜的话就放在健身房边上，这样方便拿取。” “之前你说把两间连起来，那这面非承重墙就要拿掉了，可以放一扇屏风，这样不会显得太空旷。” 房子属于半毛坯，水电线路、地面墙壁、阳台飘窗开发商都已经做好了，一旦设计图确定下来，装修将会非常快，顶多一个月便能完工。 就在女设计师上上下下给何潇潇讲设计思路时，她的那些室友则是在豪宅里四处参观着。 超大的房间，晚上可以看到整个星空的美丽飘窗，足可以开party的大阳台；更让人惊喜的是楼后面独属的花园，花园里百花盛开，看着就十分喜庆。 这样的地段，这样的设施，这样超大的房间，是每一个女生梦寐以求的家。 等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后，几个女生拉着何潇潇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潇潇，这房子真是你的啊？” “你们不是已经进来了嘛。” “多少钱啊？” “呃……2000万。” “……贷款还是全款？” “全款。” “……” “我勒个去~这么豪啊？” “我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是看看了。”陶绥惊叹到。 一阵羡慕嫉妒恨后，汤蜜儿问到：“潇潇，有你名字吗？” 何潇潇还没回答呢，翁倩依然毒舌：“小蜜你是不是傻啊！2000万的婚前财产，搁你你愿意加你老公的名字啊？” “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 很少说话的杨雅琴、一脸花痴道：“两千万的豪宅，有没有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鲍蕾大点其头：“我不要加名字，只要给一栋这样的豪宅我住，哪怕做小的都行。” “喂喂喂，越说越不像话了啊！”翁倩喊到。 何潇潇根本不生气。住在一起四年了，几个室友什么德行她都清楚，她都已经免疫了。 见何潇潇嘴角一直挂着甜蜜的笑容，翁倩试探着问：“不会……真有你名字吧？” 何潇潇点点头。 …… 何潇潇忙着装修房子，韩义则是忙着吸收能量。 制造商出品，必属精品；价值200点能量的机器人，想必不会令他失望。 反正有钱，在cdma还有老式智能机短缺的情况下，市面上凡是淘汰的机器命人全部收购。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花了一个礼拜时间秘密小屋那边已经堆积如山了，接到电话的韩义赶了过去。 开到鸡鸣寺前边外国语学校时，正好前面是红绿灯，韩义把车窗打开点了一支烟，吸着的时候无意间瞄了眼反光镜，这一看顿时让他眉头皱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后面第二辆银色大众朗逸在湖对岸的国际展览中心就出现过了，这都跟了五六个路口。 韩义不动声色，默默的抽烟，等红绿灯亮起的时候，油门一踩继续朝前开，到了前方秘密小屋的路段时左拐上滨河路，看了眼反光镜，后面的车子也拐了过来。 韩义的脸色瞬间黑下去了，在方向盘下面拨了个号码，车载语音系统里响起了赵洪武的声音。 “我被人跟踪了。” “在哪边？” “滨河路。现在往和平东路开。” “能不能看到后面的车牌号？” 正好前面人行道，韩义带了脚刹车，后面的朗逸逼近了几分，“苏a5***5。” “收到！老板，你现在不要着急，按照自己原来的行程继续行驶。” “我知道了。”说着韩义脸若冰霜的挂断了电话。 他可以100%确定后面是某些竞争对手在跟踪调查他。至于有关部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关部门为什么要调查他？因为ar手机、atoled技术？别搞笑了，没偷没抢的，一点技术创新就要被调查，那以后谁还做技术？国内科技界大佬是不是都死绝了？那些技术牛人都要被抓去切片？ 现在的韩义已经不是去年那个赚点钱就东藏西躲的他了，他对上层建筑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说个难听的话，他韩义算老几？ 继续朝前开，路上给王小虎去了个电话，让他立刻重新找地方放货。到了珠江路后左拐向数码城，后面的朗逸始终不离左右。 一整个上午他都待在公司里，哪都没去，数码城前面的广场上那辆朗逸也一直等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离开，与此同时有两辆车从另一个出口跟了上去。 站在窗前的韩义，脸上面无表情。 …… 现在这个年头，想调查一个人真的是太简单了。 套牌？不怕。大数据库可以把你所有行驶过的路线记录下来，然后从茫茫人海里把你揪出来。 黑卡？不怕。办卡是为了打电话，找不到你本人信息、可以从你通话对象那里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车主信息，通话记录，通话对象的通话记录，一层层的往里剥，就跟剥洋葱一样。 当然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到的，这需要相当的能量，还要脸够大。 韩义脸不算大，但他跟夕向晨私交不错，跟刑大副队长廖伟私交也不错，让他们出面调查一下还不是小菜一碟？ 下午两点钟赵洪武那边来电话了。 “李康誉的人。” “确定？” “确定！” 韩义脸一下冷下来了。他原来还以为是陈家栋又或者是金瀚背后的人呢，没想到居然是他。 “查查他最近在哪边活动，回头告诉我消息。” 放下电话他又给康必成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了康必成调侃的语气，“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你认识李康誉嘛。” 康必成一下笑了起来，“之前听夕向晨说有人跟踪你，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韩义撇撇嘴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碎嘴了？” 电话里康必成哈哈大笑，“没想到惜字如金的晨晨也有被人说碎嘴婆的时候，回头我得好好跟他讲价。” 顿了一下康必成才笑说：“那个鹌鹑现在胆子蛮大的嘛，居然敢派人跟踪你了。” “什么鹌鹑？” “嘿嘿，他没出国之前在外国语学院上学，王胖子妹妹也在那边读书，估计从哪知道了他妹妹身份，天天到寝室楼下送花献殷勤，胖子知道后狠揍了一顿，痛哭流涕的发誓再也不敢了。然后没过他多久就出国了。” “呵呵~” 即使心里火冒三丈，但想到那小子拼命的护住了脸，才让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全时的场景，韩义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到网上说他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问道：“他学习很好？” 康必成嘿嘿笑道：“比你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他不是什么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吗？” 康必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不知道美帝学校收人是看家世的吗？常春藤招生简章后面写有你家族姓氏的欢迎过去。所以人家是平民阶层的孩子读理工科，富商的儿子读法学或者经济学。” “……他在****从事过首发上市及融资？”尽管已经不抱希望了，但韩义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说韩老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首发上市跟融资干嘛的你不知道吗？就这种工作换个三年级的学生过去都能干，前提是他老子得像李朝辉一样有钱。” “我懂了。” 说实话，看到李康誉的个人资料后，没有几个男人不自惭形秽的。家世爆好、长得超帅也就算了，还是全球顶尖的沃顿商学院毕业生，又在****这样的重量级银行里工作过，这样的人称一句“上帝的宠儿”一点也不过分。 然而经过康必成的扒皮后才发现，所谓的“上帝的宠儿”原来也不过如此。 临挂电话前康必成笑说：“不用给他面子，尽管往死里踩，出了事咱哥几个帮你兜着。” …… 接下来几天韩义都在忙着转移安全小屋，顺便把之前那批手机给吸收了，能量也突破了100点。 赵洪武那边不断有消息传来，知道了李康誉这几天每晚都会到江北的沿江大道飙车，还有一帮子金陵以及周边县市的富二代拥趸。 27号礼拜五晚上，韩义开着王胖子提供的2017款军用防爆猎鹰越野车赶去了“桐山区”沿江大道…… 第236章 画面太美 桐山区沿江大道横跨凤凰、桐山两个大区，全长26.7公里，从空中俯瞰呈两个交叉的△，道路曲折悠长，拥有3个发卡急转弯；再加上因为沿江，道路两边栽种了大量防风林，能很好的吸收噪音，从而吸引了为数众多的地下飙车党在这里聚集。 今晚月朗星稀，整条沿江大道都处于朦胧的月色当中，位于凤凰湖中部的4号路段，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 “嗡嗡嗡~~” “呜呜呜~~” “嗖~” 一红一黑两辆跑车以80码高速相继过了个急转弯，在拔掉消音器的排气管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中，朝着下一个路段急速飚去。从高空俯瞰下去，就像是两道红点在苍茫的月色下画着毫无规律的曲线。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桐山区南山路的终点站，一红一黑两辆跑车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先一后冲过了拉起的红丝绸。 “耶~康少赢了。” “哈哈哈，不愧是康少爷，牛逼果然不是吹的。” “我一直以为外面的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今天算是心服口服。” “知道就好。我们康爸比一向都是以实力服人，要不怎么能被称为国民老公呢？” “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康少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几十号年轻男女围着李康誉一阵马屁如潮，却没人提一句他的座驾法拉利“拉法”。 李康誉一脸谦虚道：“我在国外就经常参加地下赛车，像美国的龙尾山，挪威的山妖之路我都去跑过，这样的地形真的算不了什么。” “哇撒，康少真是太牛逼了！” “就是。以后康少就是我的偶像了。” 在众人的马屁声中，李康誉面带笑容的朝路边营地走去，那边正静静的站了个美女，不是项天歌又是谁？ “给~” 项天歌递了一瓶“芙丝”矿泉水过去。 “谢谢。” 李康誉道了声谢，接过后拧开盖子潇洒的喝了一口，笑问：“要不要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不了！我的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项天歌伸手捋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青丝到。 李康誉和她并排站立，看着前面重新出发的两辆汽车，笑说：“人生总是要经历一些计划外的事情。就像飙车，以前我也不大喜欢，甚至有些抵触，后来被一帮美国朋友拉着去参加了两回才发现，那种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的经历，真的非常美妙。” 项天歌看了他一眼，说：“我是一个不轻易改变原则的人。” “ok！” 说着李康誉转身看着项天歌，一脸深情道：“你知道嘛，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女孩，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但从来没有哪个女孩能带给我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直到遇见你……” 项天歌微微偏移修长的天鹅颈，掩饰着目光里的一丝丝小得意，轻咬嘴唇，等着他说出那句话。 “你愿意做我……”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看不清轮廓的汽车，车顶上射来刺眼的疝气大灯灯泡组，七八道光柱汇聚成的强光把整个赛车场地照的亮如白昼，很多人连眼都睁不开了。 “是不是警察临检啊？” “不会啊！我问过了，这几天警方没有行动。” “槽！谁tm这么拽啊？” “喂！脑子有病啊，把灯关掉啊！” 就在一帮富二代叫嚣着的时候，车子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眼底，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这居然是一辆正宗的军用越野车，整车造型威猛、雄壮、粗犷、豪放，线条简洁、大方、硬朗，尤其是粗大的轮胎，离地间隙目测在400mm以上，就他们开的那些跑车，也就到越野车下巴位置。 见到对方开的是军用越野车，本来嘈杂的声音一下变得鸦雀无声，甚至很多人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深更半夜的，能把部队军用越野车开出来的人，岂是他们这些小富二代能惹的？一个搞不好“吃生活”都是轻的，把他们送去拘留个三五八天也属平常。而且还没地说理去，因为飙车犯法。 …… 韩义今天过来就是找茬来了。 “证据都够了吗？” 开车的赵洪武说：“够了！” 韩义朝前方路边停着的法拉利“拉法”示意道：“碾过去。” 赵洪武转头惊讶道：“真碾啊？” 这可不是开完笑的。全球限量499台的法拉利“拉法”，国内的指导价格2250万，这是最普通版本的价格，什么都不选配的话上路也得2600万左右，高配要4500万。 你还别嫌贵，“拉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的，你还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本人要有购买过5台法拉利的证明，这是先决条件； 第二，没有转买过法拉利的经历，否则不能入手； 第三，要有f1的驾照，否则无法购买。 国内现在的拉法硬顶有19台，加上3台敞篷版，一共有22台，而前面停在路基上的拉法就是金陵唯一的一辆，而且还是顶配版，别说撞了，就是蹭破一块皮都要几十万。 半个亿的豪车让他去碾压，即使如赵洪武，心里也有些打鼓。 韩义冷笑道：“碾过去！出了事老板我兜着。” “呼~~” 赵洪武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轰着油门朝前边开去。 刺目的灯光以及排气管巨大的轰鸣声、让那边正在告白的李康誉半截话噎在嗓子眼，忍不住走了过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毕竟也是在商界里打过滚的人，见识过n多牛人，现在金陵这地界上，除了王家那个死胖子外，别的人李康誉都不怵，天塌下来有他老子顶着呢，怕什么？ 这边眼看着越野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吓得纷纷避让，同时把李康誉那辆大红色法拉利“拉法”暴露了出来。 “喂喂喂，快停啊！” “停下停下！” “不能再开了~” “康少爷，快把你车开走……” 然而现在说已经晚了。 “砰--”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越野车重重的撞在了拉法前脸上，而且余势不减，继续朝拉法的身上爬去。 军用猎鹰车身采用的是铝合金轻身结构，为的是能最大限度的通过率，该车可跨越850毫米宽的壤沟，440毫米垂直障碍，可爬上60%的坡度，可通过40%侧坡，几乎在任何恶劣的路面上都不可阻挡，如履平地。 另外虽然是轻身结构，其自身重量也达到了两吨，近4000斤。 这样的重量压在“身娇肉贵”的法拉利拉法上，犹如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压在一个萌萝莉身上一样，其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咔嚓咔嚓~~” 眼睁睁看着的李康誉，心都快滴血了，冲过来咆哮道：“你tm干什么啊，快停下来……” “嘎吱嘎吱~~” “wcnmd，快停下来啊！” “噗嗤噗嗤~” “……” 李康誉破口大骂着，一张英俊的脸整个变形了，哪还有“国民老公”、“霸道总裁”的范儿？ 胖子…不是，是猎鹰终于从拉法身上下来了。 回过头再看身后的拉法，前大灯以及进气格栅支离破碎，性感的前引擎盖全部凹陷了进去，挡风玻璃如蜘蛛网一般爆裂开来，一道深深的划痕从左侧车门处一直延伸到车尾灯，整个车子看上去惨不忍睹。 而右侧反光镜灯还在孤零零的一闪一闪着，似乎在呜咽着向主人哭诉自己的遭遇。 “……”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越野车车门打开了…… 第237章 帮你们管教一下 起风了，远处的防风树林传来一阵“莎莎”的树叶响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萧瑟。 下车后的韩义嘀咕了一句“衣服穿的有点少了”，无视一双双或愤怒、或疑惑的眼神，说：“抱歉，驾驶员近视眼，没看到路边的车子。” “……” 众人一阵无语，你车上顶着那么大个探照灯，你说没看到路边的车子？你骗鬼呢！ 不过很快有人认出了韩义。 “你是……韩老板？” 韩义也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朝那几个熟悉的人招呼道：“噢，原来是你们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聚在这边干嘛呢？”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要说之前是驾驶员失控，或许他们还勉强能相信；至于现在嘛，不用说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撞的。 李康誉也认出了韩义，愤怒的面孔上楞了下、但紧随其后便大怒道：“韩义，你什么意思你？”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没看到嘛。”韩义若无其事到。 “槽！~” 本来就怒不可遏，再加上韩义脸上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让李康誉彻底暴走，一拳朝韩义脸上打去。 “嘭~” 李康誉挥出去的拳头被韩义身后的赵洪武接住了，随后一松、一甩，李康誉站立不住的连连倒退。还好后面的项天歌扶了他一把，要不然非摔个大马趴。 韩义好笑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真正脑残的富二代很少，但也不是没有，现场这边多人，终归有人不识时务，其中一个穿着赛车服的青年就帮腔道：“你凭什么把康少的车子撞坏？” 另外一个留着独马尾的女人也气愤道：“就是！我们碍着你事啦。” “打11……” 那个说报警的男子，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同伴拦住了，“你想让警察把我们一锅端啊？” “……” 韩义根本就没搭理他们，浑不在意说：“没事了吧？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修车费多少告诉我一声。”说着就打算走人。 已经恢复理智的李康誉，甩甩胳膊后冷冷看了眼赵洪武，眼泛厉芒朝韩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要不说清楚的话，后果自负。” 装作走人的韩义，转回来拍拍脑门说：“对了，问你件事，你认识杨波，尤飞虎吗？” 李康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正常，面不改色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是吧……” 韩义嘴里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后猛的挥起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李康誉脸上。 毫无防备的李康誉，整个人都被抽懵了，歪着头后退了一步，捂着脸震惊的看着韩义。 不仅仅李康誉，在场围观的人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李康誉是谁？是李朝辉独生子，是苏柠的少掌门，是苏柠国际公司副总裁、意大利国际米兰足球俱乐部九位董事之一，同时还是“新国民老公”；这样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今天晚上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被人抽了巴掌，让他们直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懵逼中的李康誉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想冲上去还手，奈何他有保镖，扭曲着一张脸道：“你……你……你tm竟然敢打我？” 韩义笑眯眯的转头问道：“我打你了吗？谁看见了？” 面对韩义如刀子般锐利的眼神，现场几十号人没一个敢出声的。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李康誉身后的项天歌、走上前无惧道：“我看见了！我看到你撞坏了康誉的车，看到你动手打人。” 韩义伸手揉揉下巴，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不然我会告你诽谤的。” 项天歌还打算说点什么，被李康誉拦住了，铁青着脸色道：“行，你有种！”说完拿出电话拨打了起来。 “妈，我是康誉，我被人打了。” “**￥#……” 哪怕手机没开免提也能听到里面发出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我现在在南山路……” 见到李康誉通知家里人，众人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法善了了，很快有人驾车离去，转眼间走了大半。留下的都是不怕事的，或者说跟李康誉私交不错的，目测有二十人左右。 韩义也没走，就在那等着。 …… 现在已经是深夜12点半，路上行车较少，即使偶尔有过路车辆看到这边聚集了一帮人，也不敢停下来查看。 最先赶来的是李康誉家人，同时还有七八名西装大汉，看到李康誉左脸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以及路边惨不忍睹的法拉利后，李康誉妈妈孙曼丽一下子爆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冲上来厮打。 “你们这些废物拉着我干嘛，还不给我打……” 西装大汉眼看雇主发飙了，迫不得已之下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又是四辆商务车过来了，“嘭嘭”开关门声中，车里下来了数十名身着便装的大汉，把韩义挡在了后面。 见到对方来人了，孙曼丽就喊道：“打电话叫人……” 李家在金陵深耕日久，关系非常广，电话打出去不到10分钟来了十几辆小车，把整个路面都堵塞了。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大晚上穿着一身黑披风，看着挺唬人的，走过去跟孙曼丽嘀咕了两句，然后朝韩义他们走来，沉声道：“谁动的手？” “这谁啊？” 作为韩义的半个秘书，赵洪武对金陵各方面人物自然烂熟于胸，贴到他耳边简洁道：“李朝辉堂弟李尚清，房产开发商，桐山区人大代表。” 韩义点点头，走了出去。 李尚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就是你打的我侄儿？” 韩义说：“先问问他干了什么。” 李尚清说：“我不管他干了什么。我现在就问你，是不是你打的人？” 韩义嗤笑道：“车轱辘话就不用说了。你李家养不教，那我就帮你们管教一下。” 李尚清被气笑了，“天义科技老板是吧？行，我现在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的公司不用开了。” 就在李尚清威胁的时候，那边警察终于姗姗来迟了。 “嘟嘟~~” 七八辆警车加两辆防爆车，闪着警灯一直开到众人围聚的地方。 “王局你好！” “张所长你也过来啦！” “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还麻烦刘导……” 李尚清跟带队领导一一招呼，过来的警官也都非常客气，同他一一握手。 “什么个情况啊？” 李尚清朝韩义一指道：“喏，这个人打人，还故意把我侄儿康瑞的车子撞坏了。” “来来来，都靠边站。” “身份证呢？” “做什么的？” “大晚上来这边干嘛？” 过来的警察把围观富二代都驱散到一边，然后涌到韩义这边呵斥着问道。 跟过来的辅警发现了路基上停靠的无牌军用越野车，赶紧过来汇报情况。这边警察已经知道了韩义他们的来头。作为金陵本土大名鼎鼎的科技公司，天义最近半年可是非常火的，没听说过的人很少。 带队的几位领导也是一愣，然后心里就有些犯难，等再听说那边还停了一辆军用越野车后，更是有些踌躇不定。 “李总，你看事情也不大，要不你们私下协商一下怎么样？” 李尚清坚决道：“不行！这样的凶手必须抓起来绳之以法。” 带队的那位张所就过来找韩义，没敢打官腔，而是以商量的语气说：“韩老板是吧，我也不问你们双方因何起的冲突，你现在过去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你看怎么样？” 韩义说：“你先让他过来给我道个歉。” “噢，这是为什么？” “你问他自己。” 两边铁头犟，夹在中间的警察就有些问难。等张所过去汇报后，那位王局考虑一番后决定“抓小放大”，说：“把那位行凶的带回去，按照治安管理法处罚。” 今天晚上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这边警察刚过来“请人”，沿江大道上又快速驶来两辆小车，转眼间便停了下来。 “嘭嘭嘭~” 又是一阵开关门的声音，然后远远传来了王胖子哈哈大笑声，“韩义，吃瘪了吧……” 第238章 不装逼会死夫斯基 人与人相处，最忌讳起于交易，那样也会止于猜忌。因为未曾掩饰，所以显得真诚。不用刻意装，不必夸张讲，没什么比真实来的更让人感到自在！ 韩义让人自在吗？起码目前来说赵源生他们的回答是肯定得！ 天义atoled技术转让则使得他们心放下大半。一个技术能卖出10亿的人，根本必要整天蝇营狗苟的钻研官商之道。 而之后的接触中也证明韩义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他可以提前告诉他们nor股价会暴跌，但不会大包大揽；事成后不邀功，不会洋洋得意，偶尔也会请他们帮点无伤大雅的小忙。 真诚，不装，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朋友间的相处之道。 就像今天晚上，通过这段时间对韩义性格的了解，借个军用越野车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撑场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主动过来了。 因为在王胖子看来，借军车那真不叫事，不就烧几斤柴油嘛！ …… 除了赵源生外，王胖子、夕向晨、姜俊、康必成四个人都来了。 王胖子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习惯性拍拍他肩膀，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搞定。” 看到他们全过来了，韩义心里很感动，就笑说：“我正准备打电话搬救兵呢，你们f4就杀过来了。” 姜俊一口没忍住笑喷了出来，“我觉得我可以演个道明寺，至于胖哥的话也就勉勉强强演发福后的西门总二郎了。”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姜俊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坐地上去，“你说什么？” 姜俊连忙改口，“口误口误！胖哥哪是西门总二郎啊，分明就是花泽类。” “哈哈哈……” 几个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聊天，身后可是有不下一百双眼睛看着呢。 有警察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胖子朝夕向晨说：“交给你啦。” 韩义赶紧说：“别别别，让晨晨出马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你们先上车，我随后就到！” 王胖子朝李家那边看了眼，说：“你可别掉以轻心。那个李尚清不是什么善茬，出了名的西山吃人老虎。” 康必成就说：“天也不早了，打发走赶紧回家睡觉。” 夕向晨左右看了看，朝走过来的张所迎了上去，两人面对面碰了个正着，40多岁、年富力强的张所一打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随后一口吐沫差点没噎死。 夕向晨谁啊？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整个金陵公安系统大boss家的公子，就他一个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个……首长晚上好！”这位张所噎了口吐沫到。 夕向晨点头笑笑，也没纠正他话，问：“什么情况啊？” 这位张所眼睛很尖，看到夕向晨是从韩义那边走过来的，而围在韩义身边的几个青年，他也是怎么看怎么眼熟，稍微一想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怕引火烧身，赶紧把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了遍。 夕向晨就是公安口子上的，直指问题核心问：“他们大晚上一帮人聚在这边干嘛的？” “呃……这个嘛……” 张所有些尴尬。作为辖区所长，能不知道有人在这边飙车吗？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就尴尬了。飙车性质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追逐竞赛、超速行驶，罚个几百块；往大了说那是危害公共交通安全，轻则拘留，重则死刑，就看有没有造成后果。 夕向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这位张所忙不迭点头，朝李家那边走去。 带队的分局领导听到夕向晨在现场，也是吓了一跳，然后再听说金陵混世魔王王胖子也过来了，心里就是一突。 不等他过来套近乎，王胖子他们跟韩义说了两句后便上车了，从头到尾也没跟李家人照面。毕竟李家上面还有个李朝辉，他们不宜得罪过狠，过来露个面已经足够了。 李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正上蹿下跳的孙曼丽以及那个不依不饶的李尚清，全部偃旗息鼓。 李康誉派人跟踪韩义，聚众飙车；韩义扇了他一巴掌，把他车子压坏，两件事算是扯平。 可实际上不是这么算的。韩义基本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虚惊一场，但是李康誉就不同了，车子还算小事，关键是被当着众人面扇了一巴掌，让他这个“国民老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有王胖子他们坐镇，就算咽不下也得咽。 接下来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不过双方梁子算是结下了。 …… 回去时韩义坐的王胖子车。 副驾上的姜俊说：“这个小子每回回来都搅风搅雨，不装逼会死夫斯基。” 开车的王胖子说：“估计这两年到处被人臭脚捧习惯了。” 康必成哈哈大笑，“李家正在全力栽培那小子，现在被扇了一巴掌，以后看到韩老板都得绕路走，要不脸疼。” “何止绕路走，搞不好都有心理阴影了。” “哈哈哈……” 把韩义送到珠江路数码城，临下车前王胖子嘱咐道：“这段时间做事悠着点，别给人留下把柄。” “我知道。” 目送王胖子他们离开后，韩义转身进了公司，这边有他的临时休息室。 …… 除了一个制造商应用外，韩义一不偷税漏税，二不行贿受贿，行的端做得正，没什么把柄好给人抓的。 说到偷税漏税，前端时间他刚给市财政缴了1900万的税，是轩武区的纳税大户，前几天区政府刚送过来一面表彰锦旗，现在就挂在陈列室里。 除了“文明纳税大户”，像“科技创新标兵”、“优秀企业奖状”、“金陵十大科技公司”等等奖章，陈列室里不下二十面。 不过李康誉的事情也给韩义提了个醒，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很多人会拿着放大镜研究自己，所以行事更要谨慎。 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合成一个机器人出来。 28号跟29号两天他哪都没去，学校公司两头跑。 30号，又是一大批手机到了。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韩义一点也不敢马虎大意，防止有人跟踪自己，让赵洪武送了自己一段路，中间转乘了几次公交，最后来到了西霞区的秘密小屋。 不同于鸡鸣寺那个秘密小屋，这回租的是高档社区，门禁森严，独立电梯，不是这里的住户或者没有经过允许，任何陌生人都进不来。 在不计成本下、四室一厅，140多个平方的大房子里已经堆满了箱子。 进屋后的韩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吸收能量。 能量：110； 130； 150； 180； 200； 把1500多万的手机全部吸收完，能量点已经突破到230点。 接下来就是合成机器人了。 看着视网膜画面里的三个备选项，韩义激动无比。 制造商出品的机器人，而且要高达200点能量，光想想就知道会有多智能。 没有过多犹豫，点击了下【金刚芭比】，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滴！！！请问是否合成kd223型工业机器人】 点击【确定】 【合成开始！请稍等】 第239章 机器人苏瑞尔（谢谢*本因盟主赏） ps：谢谢*本因大大盟主赏。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看爽了给个正版订阅已经非常好了，打赏投票那更是情分，何况是1000块。二将也不会说煽情的话，更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故事讲好。再次说声感谢。 ======= 当合成开始之后，屋内空调、彩电、冰箱、两台台式电脑等等电器设备开始分解，无数光点朝着客厅这边汇聚。 首先出现的是脚、随后小腿、大腿、身体、脖子、脑袋。整个合成过程大约持续了3分钟，三分钟之后一个果体“金刚芭比”出现在韩义面前。 和合成界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金刚芭比身高在155公分左右，金色秀发，巴掌大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宝石蓝眼睛，挺翘的琼鼻，菱形的小嘴以及细嫩的皮肤。 如果光看脸的话简直无可挑剔，拍张照片放到网上能让无数宅男尖叫；可是再往下看就不是那么性感了。 修长的天鹅颈下面，从肩头开始一直到小脚丫，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胸大肌，腹肌，大腿肌，小腿肌，每一块都壁垒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就在韩义打量着的时候，“金刚芭比”嘴唇微动，发出一阵电子合成音，“kd223型工业机器人合成完毕，请设置自毁密码。” 韩义报了一串数字后，金刚芭比的眼睛就跟密码转盘一样飞速旋转着，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下来。 “远程服务器无响应，自毁密码设置失败。” “……好不容易合成出来的，干嘛要自毁。”韩义自我安慰了一句，随后开始研究起金刚芭比。 先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皮肤竟然细腻光滑，完全不像她表现出来那样“暴力”，而且体温正常，和真人一般无二。 研究一会之后问：“怎么称呼你啊？” “kd223型工业机器人。” “这个名字太拗口了，换一个吧！” 见金刚芭比的脸跟曾经见过的一个二次元人物非常相似，韩义就说：“以后就叫你苏瑞尔了。” “重新命名成功，苏瑞尔！” 韩义继续问：“声音呢？能不能换个？” “请选择声音类型。” 苏瑞尔说着的同时，嘴里开始切换语音片段，有粗犷的，低沉的，性感的，甜美的等等，都是一些互联网上常见的声音。 韩义惊讶的问道：“你可以连接互联网？” “是的。” 这下韩义震惊了，说：“来，唱个小苹果我听听。” 我种下一颗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王太利跟肖央的声音分别从苏瑞尔口中发出，除了没有伴奏，跟原声没有任何区别，甚至韩义感觉就是把伴奏去掉了而已，根本就是原唱。 一种极度违和的感觉让韩义张大了嘴巴。明明长着一张萌萝莉的脸，嘴里发出的却是低沉的男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能不能再跳一个？” 苏瑞尔毫不含糊，一边唱一边跳。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随着苏瑞尔扭胯摆臀、韩义才猛然想起她还果着呢，一拍脑袋赶紧找衣服给她穿。然而在屋里找了一圈连半块抹布都没找到，没法子，只能过会再去买了。 选了个正常女声后，韩义继续研究。 他发现这个苏瑞尔可以说是真正的全能型人才，唱歌、跳舞、说段子、讲故事都是小意思，什么心算、口算、英文、德文张口就来。 唯一一点就是智能化还不高，回答问题时总是显得干巴巴的，而且全都是从互联网上获取的知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法联系远程数据库的原因？ 功能研究的差不多了，韩义才想到控制问题。 苏瑞尔可是真正的“机器人”，说不定还会进化出思想，万一失控那乐子可就大了。 在合成页面里看了看，还好，通过制造商应用可以进行远程通讯、定位，还可以让她强制进入休眠状态；另外既然是机器人，苏瑞尔自然也需要能量才能运行，月均要消耗到30点能量。 按照100点能量1000万来计算的话，她每天要“吃”10万块。 …… 研究暂告一段落，先到商场里给苏瑞尔买了十几套宽松的运动服，另外还有鞋子内衣什么的，本来还想买姨妈巾的，可一想机器人应该没有大姨妈的，省了好多小钱。 回到房子里让果着的苏瑞尔把衣服穿上后，又想起了身份问题。 苏瑞尔以后会一直跟着她，必须要造一个完美的身份，不能有任何破绽。 韩义带着几分期盼问道：“你能不能入侵户籍网站？” 苏瑞尔一脸呆萌说：“不可以！” 听到她说的是“不可以”，而不是不能，韩义就问：“为什么？” 苏瑞尔说：“需要制造商工厂授权。” “怎么授权？” 就在他刚说完视网膜里出现一副红色方框，同时耳边响起了语音提示： 【警告警告！！！请立即停止危险操作】 吓了一跳的韩义，赶紧点击了【取消】，警告声也同时消失。 转头朝苏瑞尔看去，发现她宝蓝色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变成了红色，韩义心里就是一凛。 这个机器人恐怕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弱智”。 …… 5月1号，劳动节。 珠江路数码城，天义科技会议室。 今天天义邀请来了红杉中国的副总裁徐有道。 邦纳那边一直不松口，要么一亿美金一条生产线，要么成立合资公司；合资是不可能合资的，可是ar传感器建设也迫在眉睫，只能走融资这一条路线。 作为被邀请人，徐有道已经是第四次来天义了，前三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这次能有幸被邀请过来，说实话，他心里挺激动的。 至于拿乔说“昨天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心思，他是丝毫没有的；人天义科技现在站出去吼一嗓子“我要钱”，有大把人愿意挥舞着支票送上门来。 沈心开门见山的问：“徐总，这个方案你觉得如何？” 徐有道仔细翻阅着桌上的融资方案，心里有些郁闷。 两亿美金，5%的股份，而且还不参与公司管理。这个已经不是少不少的问题了，根本就是拿他开刷，董事会怎么可能同意？ “沈总，这个条件恕我……” 沈心笑说：“徐总别急，慢慢往下看。” 徐有道疑惑了一下，翻开第二份融资项目计划表，上面有关于此次募集资金具体用途。 “光传感器？” 继续往下看，上面有光传感器的具体用途，包括智能手机、可穿戴设备、无人机，未来还会向智能家居、安保系统、军工航天等方向发展，把光传感器的前途描述的无可限量。 到了这里徐有道收起了心里郁闷，脸上露出了慎重的神情。 作为投资人，对投资目标做到心中有底是基本要素，徐有道能过来，自然知道传感器是干什么的，而且他还知道国内传感器核心技术都被美国所掌握。 徐有道抬头问道：“沈总，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沈心笑着点点头：“徐总请说。” “关于这个光传感器，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沈心说：“本来这个消息还处于保密状态，不过既然徐总问了，那我也告诉你，光传感器已经完成封装，只要产线建设完毕，立刻会进入生产状态。” “什么？已经完成封装了？” 徐有道猛的站了起来，但随后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了一声坐下后再次问：“沈总，你没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如果回头真能合作的话，自然有相关资料给你们审验，而且我们已经申请了技术专利。” 徐有道不说话了。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缺少研发资金呢，没想到人家融资只是为了建设产品线。这样一来的话，那两亿美元5%的股份也不算太苛刻了。 沈心笑问：“怎么样徐总，这个方案你能接受吗？” 徐有道沉吟了片刻后说：“这样沈总，给我三天时间，礼拜五之前我给你答复。” 沈心摇摇头，“明天五点钟之前。” 徐有道咬咬牙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240章 软银找过来了 5月2号礼拜三。 燕京，华贸中心写字楼36层，是红杉资本中国基金的大本营。这里位于cbd的核心地带，高处可俯视燕京最繁华热闹的街景。 作为国内著名投资公司，红杉资本一直是业界传说，他们有着自己独有的产业链图，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相关产业中涉及的公司、联动关系、发展状况，下一个风口有可能波及到哪个环节、哪些公司。 一旦看清了其中的脉络和逻辑，红杉要做的就是立即抢占先机，提早布局。比如奇虎，uusee，aisamedia，卓胜，亚申科技卓越，大众点评网，康盛创想等等案例。 今天他们要讨论另外一个名字：天义科技。 同样的，作为科技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天义的傲娇也是出了名的，多少投资公司、天使投资人找上门去都吃了闭门羹，包括他们红杉在内。 现在机会来了，天义的橄榄枝终于伸过来了，可是接不接却成了问题。 2亿美金啊，合13亿多的人民币，却仅仅只能拿到5%的股份，这简直就是逼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作为红杉中国的掌舵人，“科技奶妈”沈北坤从昨天徐有道打电话给他之后就有些郁闷。他投资一向是以高回报率著称，可是这次的融资方案令他看不到一点“高”的希望。 审验不同于买断，技术以及制备工艺会完全展示，审验只是让你看个大概，告诉你东西确实存在，至于到时候生产出来的传感器像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先进，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还有一点，人家华星光电买atoled技术，是因为本身就是做这一行的，他们有现成的专家组，红杉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专家审验组？ 当年到天府考察，喝个咖啡顺便整出个“乡村基”的沈北坤、第一次犯难了。 “你们怎么看？” 会议桌两边人头济济，都是红杉的高级管理人员，每一个都曾为红杉的壮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然而面对沈北坤抛过来的问题，他们同样面面相觑。 红杉不是合伙人，只是投资公司，参不参与管理问题不大，但是回报率却很关键，如果天义此次开发只是一次市场的探水，红杉将会冒很大的风险。 圆乎乎的脸上架着副圆框眼镜的高级副总裁“严正”，双手交叉，大拇指绕了两个圈后问：“徐总，那位韩总有没有露面？” 还穿着昨天那套黑西装的徐有道，摇摇头说：“没有。那个韩总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严正一脸好奇道：“难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公司老板都不亲自出面的吗？” 徐有道笑说：“严总之前在美国可能不大清楚，那位韩总出了名的低调，atoled技术转让他都没露面，何况仅仅是融资？” 徐有道说完，另外一位中年发福女人说：“据我了解，这位韩总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大学默不作声打工三年，挂掉6门课，大四一朝崛起惊天下。” 沈北坤摇摇头说：“凡事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年少成名的我见得多了，但是多年平凡却突然崛起，其背后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坐在沈北坤对面、留着一头灰白相间发色的高级副总裁王景森，转动了两下手中的派克笔，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估计这个韩总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傀儡，真正的操刀者另有其人。” 沈北坤打断到：“好了。他个人问题暂且放一边，咱们还是先来讨论此次合作吧。” …… 由于条件太苛刻了，导致红杉资本迟迟未能做出决定。 天义这边也不可能寄希望于红杉资本一家，另外也联系了多家投资公司。 然而让人尴尬的是，当看到两亿美金5%股份、且不参与管理的融资方案后，之前那些叫嚣着“我有的是钱”的投资公司，一个个偃旗息鼓了，哼哼唧唧着不敢回答。 5月2号晚上4点50分，天义科技会议室。 沈心看了眼墙上的钟，心里有些失望。机会给你们了，可惜真正够胆、敢抓的却一个都没有。连红杉中国这样以“资本猎鹰”著称的投资公司都缩卵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人都在等待。 4点55； 5点00； 5点过10分，隔壁传来了员工下班的喧嚣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那些投资公司到底还是退缩了。 过了一会，新任副总经理兼光传感器总负责人姚鑫，迟疑着说：“要不……” 就在姚鑫提议找“邦纳”时，沈心电话响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喜，难道是红杉中国找过来了？ 这边的沈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台边，接电话前看了眼来电显示，既不是徐有道打过来的，也不是来自燕京，而是来自中海。 奇怪了一下，沈心也没多想，接起后说：“您好，我是天义沈心。” 电话里传来一声富有特色的女声，“沈总您好，我是陈桦。冒昧来电还望见谅。” “陈桦？”沈心楞了一下，随后便知道对方是谁了，软银中国资本合伙人及首席财务官。 “陈总您好，不知您打电话过来是……” 陈桦开门见山说：“我们软银对天义的光传感器项目非常感兴趣，想就具体投资方案做进一步的深谈。” 沈心回了一个字，“好！” 让沈心没想到的是，电话挂断没10分钟陈桦便再次打来。 “沈总，我到了。” “……” …… 陈桦是个非常具有个人魅力的女性，在加入软银中国之前，有近20年的金融和财务经验，曾在瑞士信贷银行旗下的分部任总监及首席财务营运执行官。 另外她还是美国注册会计师，拥有美国福特汉姆大学的税务硕士学位和纽约大学商学院的会计和金融学学士学位。 当然了，沈心也不差，同样也是光芒四射。 她们身上有着女强人具备的所有气质，知识丰富，见闻广博，个性开朗，谈吐睿智，懂人情世故；这样的两个女人相遇，基本不会出现水火不相容的场景。 “沈总您好，久仰大名。” “同样同样，我也是仰慕陈总日久，只恨无缘一见。” 简单寒暄了一番后，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在两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进入主题。 “两亿美金5%的股份确实有些少了……” “一点都不少。陈总，我们光传感器……” “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当然知道……” “百分之八。” “不行，只能百分之五。” “百分之七。” “百分之五。这是我们做出的做大牺牲，要知道……” “百分之六。我连公司印章都带过来了，只要沈总同意，现在立马签合同，明天一早资金就会到位。” 沈心考虑了几秒钟，然后再起来笑道：“合作愉快。” 第241章 安全 放心 可靠 就在沈心忙着拉投资的时候，韩义却在为苏瑞尔“造”身份。 有钱好办事，通过层层关系，在印度洋沿海国家摩加迪沙为苏瑞尔买到了个完整的身份。 开局一张护照复印件，剩下全靠编。 苏瑞尔·赫特，19岁，出生在摩加迪沙，父亲德裔摩籍军医，母亲北爱尔兰人，也是一名医护人员，他们在摩加迪沙相识相恋。 苏瑞尔四岁的时候，父母亲在一次反-政-府武装的袭击中双双罹难。之后她被一对摩加迪沙夫妇收养，后来养父母也先后死于战乱。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有着一头金色秀发以及西化的面貌、却是摩加迪沙人。 后来苏瑞尔辗转联系到尚在人世的祖母，祖母在痛失爱子的打击下没过多久也魂归天国，给苏瑞尔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苏瑞尔用这笔钱在全球各地旅行，然后辗转来到中国，因为护照丢失所以滞留了下来。 在滞留的这段时间里她爱上了中国，她想在这里生活。 目前摩加迪沙那边的身份信息也已经传真过来，投资人员绿卡也正在申办中，苏瑞尔可以在中国滞留6个月。 6个月内她要按照外商投资产业进行规范投资，初始投资额不得低于50万美元，总投资额不得低于200万美元，那样她才可以获得永久居留权。 …… 虽然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总好过给人留下把柄。 现在苏瑞尔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金陵街头，至于那200万美元的总投资额，回头以苏瑞尔的名义投到无损太阳能电池中就行。 6号礼拜天上午，韩义带苏瑞尔到驾校报了个名。 回来时在轩武区扬江大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教她开车。 “呐，这是油门，这是刹车，驾校的手动挡还多了个离合……” “我知道。”苏瑞尔稍显木讷的说了句。 韩义一想也是，这些基本知识她应该都了解，那就换个人性化的，“手动挡起步前先松手刹，然后再先打转向灯，通过后视镜确认没有行人后再起步……” “我知道。” “……行，那你来开吧。”韩义下车后换到了副驾驶。 “慢一点啊！” 苏瑞尔坐上车，系安全带、挂挡、松电子手刹、看了眼反光镜，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转速表瞬间飙升到6000转，奥迪a6l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迅速朝前方窜去，韩义整个人紧紧贴到了座椅上，嘴里喊道：“停停停……” “嘎吱~~~”奥迪a6l在双向四车道上转了个180°的圈停下了。 “砰--” 没系安全带的韩义，整个人就跟一个蛤蟆似得贴到了右侧车窗上，四肢张开呈防护状，非常搞笑。 “你…你…你给我下来！”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的韩义，气急败坏到。 苏瑞尔一声不吭的就准备解安全带，韩义惨白着脸色说：“我不是让你慢点踩油门吗？” 苏瑞尔一脸呆萌样说：“我已经很慢了。” “那就再慢点。” “怕死”的韩义说完就下车了，冲着车里的苏瑞尔说：“你现在慢慢开一个给我看看。” 车子调头后慢慢朝前滑行，然后又猛的加速，朝着前方的郑和遗址公园飙射过去。 “我嘞个嚓嚓来~~” 惊叫了一声韩义对着左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喊道：“慢点开…慢点~” …… 调教了20分钟，苏瑞尔终于找准了踩油门的力度，车子开得四平八稳。 过了杨江隧道后朝内环开去，韩义问：“你力量多大啊？” 这几天韩义忙着帮苏瑞尔弄身份，也忘了研究这事。 苏瑞尔目视前方说：“标准力量。” “标准力量是多少？” “标准力量就是……不知道！” “……” 为了做到心中有数，韩义说：“找个健身馆停下来。” 这边已经到淮门大街了，苏瑞尔左拐后上了辅路，然后在一家平价超市门口停下，说：“到了。” 韩义扭头一看还真是，平价超市旁边就有一家综合性健身会馆。 上楼，在跟会馆前台说明来意后，里面工作人员也没有说什么，收了一百块押金后便任由他们自行其事。 他们出门早，现在是上午8点半，会馆里人很少，除了一些看着像全职太太的人在跳瘦身操外，器械区只有两个带着耳机在跑步的中年胖子，至于身材火辣的健身妹子一个都没看到。 “网上果然都是骗人的。” 韩义嘀咕了一句带着苏瑞尔朝器械区走去。 为了防止有人偷拍什么的，苏瑞尔戴了一顶长檐鸭舌帽，脸上还撑了一副大大的蛤蟆镜，把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彻底掩藏起来。 来到杠铃旁边，看了眼重量，两边铁饼各30kg，再加上20kg杠杆，估计在80kg左右。 韩义弯腰抓着杠杆试了试，离地大约20公分左右就再也上不来了。 “砰--” 重重的放了下去，韩义直起腰、憋着一张通红的脸说：“嗯，就这个。” 苏瑞尔走过来也不见运气深呼吸什么的，单手抓起杠铃，在韩义张大的嘴巴中做了几个曲臂动作，然后脸不红气不喘、轻飘飘的放了下去。 “……牛逼！”韩义竖了个大拇指、心服口服道。 说完韩义把杠铃上铁饼卸下来，各换了5块30kg的，等于说一边150kg，两边300kg，加杠杆合计320kg。 “来，再试试这个~” 苏瑞尔还是老样子，双手抓着杠杆轻松举过头顶，做了几个推举动作放下后，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继续加。 380kg，没反应； 440kg，鼻息稍微粗重了一点； 500kg，这下终于到了苏瑞尔的极限； 抓举500kg，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不能用超过世界记录几倍来衡量了，到了一定地步后，每增加1kg都有可能是新的世界记录。 旁边还有卧推深蹲以及下拉器呢，可抓举都过500kg了，这些东西还有必要测试吗？肯定都是极其恐怖的数字。 往前走了几步，那边有测量体重体脂率的机器，让苏瑞尔站上去量了一下，157公分，65公斤，体脂率14.5%。 “咦~” 看到苏瑞尔体脂居然有14%，韩义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就苏瑞尔那一身块垒分明的肌肉块，韩义还以为体脂率比女子运动员10%的标准还低呢，没想到居然有14.5%，这明显不科学啊，她脂肪在哪里？ 朝苏瑞尔看了眼，宽松的运动服下前凸-后-翘，韩义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之后又测试了一下苏瑞尔的敏捷度，都是令人震惊的结果。反正韩义开始震惊了一下后，后面一直笑容满面。 有这样一个超级机器人在，以后再遇到像上次那样跟踪袭击的事情，苏瑞尔一拳能把他们屎打出来。 “嘿嘿~”韩义得意的笑了起来。 没人来找茬，也没工作人员中途过来说他们故意捣乱、然后被打脸的事情发生，测试完后他们就离开了运动会馆。 把苏瑞尔送到距离实验基地不远的秘密小屋里，然后独自驾车离开。 至于苏瑞尔，她会一直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用人陪也不用送玫瑰，跟充气-娃娃一样安全、放心、可靠。 …… 到实验基地检查了一遍进度，动态捕捉跟景深探测还处于测试当中，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于4月初已经开发完成。 现在主要问题是追踪系统对硬件要求很高，特别是传感器。 传感器是决定手机摄像头成像品质最为重要的一部份，常见的手机摄像头传感器主要分两种，一种是ccd传感器，一种是cmos传感器。 市面上的手机摄像头普遍都采用cmos传感器，至于ccd倒是能满足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但是制造工艺复杂，而且耗电高，根本不适合ar手机。 现在只有等光传感器面世，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才会有用武之地。 没在实验大楼久待，离开后又到前面的运动俱乐部看了看，八个普通场馆四月份已经完工，只要是天义科技员工，都可以免费试用，算是福利了。 至于数字化运动场馆还在等运动追踪系统，追踪系统在等光传感器，光传感器在等…… 也没跟前面正在教孩子打篮球的于正华打招呼，韩义驾车离开了俱乐部，朝恒大翡翠园开去。 第242章 房-事 何潇潇现在就是幸福的小女人，白天忙于装修房子，有时间跟韩义腻一腻，晚上再写写毕业论文，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 这个礼拜她照例留在金陵监督装修进度，何爸爸已经抗议了，说她有了情郎忘了爹娘，好一阵撒娇后才原谅她。 今天早上六点半她就来了翡翠园，雇人把装修垃圾清理干净，八点半装修师傅过来开始干活了。 这里有施工时间点，上午8点30-10点30，下午2点-5点，除开这个时间段外是不允许施工的。这一点不因为你是豪宅业主就格外照顾，因为住在这边的都是豪宅业主。 时间上受限制，另外装修完毕后还要通风换气，起码有一段时间不能住人，所以要赶进度。 好在防水层、墙壁平整、地面管道线路铺设等前期工作，开发商已经按照统一标准做完了，业主只需要稍作修改就行。 此时何潇潇跟女设计师在903聊天，木匠师傅在原来的904打制家具，另外还有三拨人在同时施工，一拨量门窗楼梯尺寸，一拨按照设计图修改水电线路，还有一拨在打通903904。 “何小姐，油烟机下面的墙面经常附着油腻不好清洗，定制一块不锈钢拉丝墙面，这样方便清洗又彰显奢华感；另外厨房筷子、勺子等小件器物不好收纳，那就再特别定制一个专门的收纳抽屉，放这些用品……” 何潇潇看着设计师手中的样板图，目光中透露着喜欢，但是设计师左一句“定制”、右一句“特别定制”的，让她心里直打鼓。 原本家里房子卖了80多万，再加上30来万存款，以为够装修了呢，可是真等装修了才知道，110万装2000万的房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别的就不说了，你就像地板，不说梵戴克、阿姆斯壮这些全球顶级品牌，起码要用个圣象、大自然吧？装个两千万的豪宅要是买个复合实木，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还有墙壁，一般人家刷个立邦漆、贴个墙纸就够了，了不起墙布；可这是2000万的豪宅，墙纸墙布哪够？很多地方都要定制实木结合皮革来镶嵌的。 另外还有全屋地暖、中央空调、实木楼梯、除霾新风系统、全智能坐便器等等额外开支，反正装修价格是蹭蹭蹭往上涨，涨得她心里发毛。 …… “何小姐、何小姐……”见何潇潇在发楞，设计师喊了她两句。 回过神来的何潇潇问：“啊，怎么啦、伊设计？” 这位今年三十刚出头的女设计姓伊，叫伊凡柔。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了解，伊凡柔也知道了房子是何潇潇男朋友买的，而且还写了她的名字。 同样是人，人家大学没毕业就坐拥低层复式豪宅，再想想自己三十郎当岁、孑然一身，伊凡柔有时会感慨老天爷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没有多想，伊凡柔说：“昨晚我修改了一下主卧衣橱，除了防蛀除湿等功能外，新添加了智能天气小助手，可感应室内外温度、湿度，实时更新天气信息，能帮助何小姐你选择合适的衣服出门……” “叮咚-叮咚--” 就在伊凡柔说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透过门口可视对讲系统见到外面是韩义，何潇潇“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来啦来啦……”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门刚打开，何潇潇便惊喜的问到。 门外穿着黑色立领褂的韩义，笑容满面说：“我要再不来看看，以后你还不得让我睡门外啊。” 何潇潇嘻嘻笑道：“放心好了，我会甩一床棉被给你的。” “那我就谢主隆恩了。” “爱卿平身吧！” 韩义龇着牙伸手捏了她脸蛋一下，“调皮。” 何潇潇不甘示弱的反手捏了一下，“放肆。” 看着两人在那里秀恩爱，身后不远处看着的伊凡柔，目光里涌现出羡慕的神色。 伊凡柔走过去笑说：“韩先生来了。” 门口两人赶紧停手，韩义走进来招呼了一声，问：“怎么样了？” “一切进展顺利，月底大概就能完工。” 韩义惊到：“这么快啊？” 伊凡柔说：“嗯！很多都是定制家具，到时候厂家会过来安装，速度自然块。” 韩义就问何潇潇：“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没有？” 何潇潇转身一指墙角说：“喏，那边有七八袋垃圾呢，你抗出去吧！” 韩义毫不含糊，把外套脱下来交到了何潇潇手中，走过去抓起袋子就往肩膀上抗。 “不用不用，我跟你开玩笑的。”何潇潇赶紧追上去阻止到。 韩义笑说：“最近胡吃海塞的又没怎么运动，已经长了5斤肉，再不搬砖，回头真就变成韩胖子了。” “……那你还是搬吧！” …… 没有三轮车，韩义背着垃圾袋徒步走了五六十米送到路口的建筑废材堆放地。 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是碎砖头，水泥块，一袋有七八十斤，等把屋里袋子全部运完后，韩义出了一身汗。 何潇潇就有些心疼，嗔怪道：“师傅都说下午来运了，偏你要逞强。” “那我变成韩胖子怎么办？” 何潇潇就说：“那我就变成何胖子陪你。” 正在拍灰的韩义用脏手在她脸上抹了一记，哈哈大笑说：“那不行，胖了就不漂亮了。” 何潇潇用手背抹了下脸，嘻嘻道：“怕什么。反正这辈子赖定你了，想甩也甩不掉。” 伊凡柔从904走过来笑道：“韩先生、何小姐，收工了。” “嗯！走吧，一块去吃饭。” “好啊！”伊凡柔很干脆的答应了。 三个人就在翡翠园外面的饭店里炒了几个菜，吃饭的时候话题主要还是围绕在装修，中间伊凡柔也说点装修里遇到的趣事。 等吃的快差不多了韩义随口问：“你预估总费用要多少啊？” 伊凡柔说：“因为有些定制家具厂家还没把价格报过来，所以总价还没算出来，预估大概在300万左右。” 说300万的时候，伊凡柔心里有些酸涩。 去年她贷款买了套50平单身公寓，现在日子过的紧巴巴，不仅要还房贷，还要还欠款，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再反观人家，光装修费就要300万，够买四五套她那样的房子了。 何潇潇却没有伊凡柔想的那么自在。听到300万这个数字，心里郁闷不已，不知道爸妈听了这个价格什么感受？ 韩义也是一愣。他现在不缺装修的“小”钱，但是300万对普通家庭来说却是一笔天文数字，何潇潇家能拿出来吗？ “嗯，回头得问问她。” …… 吃过饭何潇潇跟伊设计回了小区，韩义本打算去公司看看的，可一想今天是礼拜天，干脆回清河嘉苑睡大头觉了。 这几天一直在忙苏瑞尔身份问题。因为怕出纰漏，很多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连睡觉的时候都在想。 现在身份问题暂时解决了，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可惜今天这个大头觉注定是睡不成了。 就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在敲房门，他“忽”的一声坐了起来，光脚走出去隔着房门问道：“谁啊？” “房东！” 韩义奇怪了一下。他房租是一年期，现在还没到期怎么就过来了？ 开门，门口站着个40来岁的中年妇女，旁边还跟了一对小夫妻。 “什么事啊，蒋阿姨？” 妇女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小韩，是这样的，最近家里急需用钱，所以阿姨就把房子挂了出去。你放心，回头房租阿姨按半年期给你算。” 觉睡的好好的，起来听到的却是要被人赶走的消息，韩义心里那个郁闷啊。 “噢，那你们看吧。” 韩义让开了身子，把门外三人让了进来。 第243章 意外 小夫妻俩年约二十七八上下，打扮时尚，一人手里拿着一部iphonex，进来后就在房子里到处看了起来。 “房子是框架结构，南北朝向，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充足；至于地理位置你们也看到了，就不用我多说了。”房东跟在小夫妻俩身后解释着。 穿着mhkee连兜帽卫衣女子挽着男的胳膊问：“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理着飞机头、一副时代精英范儿的男人说：“还行吧！” 说着男的朝主卧走去，拧开房门后也没看床上正捧着笔记本的韩义，自顾自走到飘窗边，伸手把窗户拉开朝外面看。 可能是觉得有塑钢防盗窗挡着看得不清楚，男的顺手把电脑桌旁边的塑料凳拿了过来，踩上去爬到了窗台上，居高临下朝外面看去。 床上的韩义看了眼，提醒道：“当心点，别踩到我的包。” 男的听而不闻，站在上面仔细看了看外部环境，然后又踩着凳子下来了，不过并没有把凳子搬回原地，也没有把窗台跟凳子上的灰尘擦掉。 男的走到房门口朝客厅里的房东说：“房子还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了。” 房东阿姨说：“290万不算贵，我这房子有82个平方，均价才35000左右。也就是咱们私下交易的，要是走中介你们起码还要多掏个四五万。” 女的不同意：“蒋阿姨，话不是这么说的，走中介你不也一样要多交钱嘛。” “小曹、小施……” 几个人浑然忘记房间里还有个韩义，就站在房门口讨价还价了起来。 韩义忍不住说：“麻烦你们出去说的。” 房东阿姨赶紧抱歉道：“不好意思小韩。”把门关好后几个人站在客厅里继续讨价还价，而且丝毫没有压制嗓门的意思。 “价格不能再少了，要不这样吧……” 不管是这两个买房的还是房东，对韩义来说都是陌生人，家里有几个陌生人在大声喧哗，搁谁都闹心。 韩义也是一样，走出去说：“我还要休息呢，请你们出去谈吧。” 价格看来谈的差不多了，作为未来的房主、男的随口说：“房子不续租，你赶紧找地方去吧。” 韩义眉头挑了挑，“你买不买不关我事，现在这房子是我在租，请你马上出去。” “哟呵！~” 男的嗤笑了一声，朝自己女伴看看，转身朝韩义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有本事去买房子，买不起房子租房子就没有权利赶我出去，啊懂？” 韩义脸色冷下来了，“我说你是不是法盲啊？房屋出租后，房东只是房产产权人，而房屋的使用权已转移至租户了。未经我允许，包括房东在内都无权进入。你又啊懂？” “你……” 眼看房子要成交了，房东阿姨可不敢让韩义坏了好事，赶紧做和事佬：“小韩啊，帮帮忙，要不你现在先去租房子吧。你放心，阿姨不会动你东西的，好不好？” 韩义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想了想还是转身进卧室去收拾东西了。 客厅里小夫妻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房东”的感觉确实不错，想什么时候赶走就什么时候赶走，真是太爽了。 这两口子男的叫曹祥，苏城人；女的叫施凝姗，本地人，在金陵同一家银行里工作。 由于男方家庭条件一般，买不起房子，结婚后两人就一直蹭住在女方父母家，撵也撵不走；而女方下面还有个弟弟，眼看着要结婚了，矛盾自然越来越多。 实在没办法，只能双方父母各贴一点，再加上两人存款以及贷款，够买个小户型的。 …… 趁着还有时间，两口子在房间里到处查看了起来。 敲敲墙壁，试试隔音效果，马桶，地漏。 房东阿姨也跟在后面，“这些家具买的时候还不长，你们如果暂时不打算装修的话，到时候贴个墙纸，再添点家电就行。” “嗯，暂时资金有些紧张……”说着夫妻俩进了次卧，也就是韩义用来做工作间的房间。 “你看这个床都是新的，还有衣橱、电脑台……”房东跟在后面解释着。 之前还不好意思检查的夫妻俩，现在老实不客气的看了起来。 掀开被褥，拉开衣橱，抽开抽屉。 看到工作台上一字排开摆了四台25吋曲面显示器，曹祥笑道：“嚯，这是干什么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施凝姗随手拉了一下电脑台下面的箱式抽屉，由于速度太快，箱子里的东西太重，50x40的抽屉滑轮一下子冲过了卡槽，直接翻到了地上。 “哗啦啦……”半抽屉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 两夫妻包括房东在内，都没想到抽屉里居然有这么多手机，吓了一大跳。然而细看才惊讶的发现，地上的手机居然全是苹果78x系列，仅有的几部也是华为p9p10。 “啊……这…这……”施凝姗吓得嘴唇打起了哆嗦。 曹祥还算镇定，说：“愣着干什么，快捡起来啊。” “噢噢噢~”施凝姗赶紧弯腰捡拾。 怕隔壁韩义发现，曹祥还走过去把房门掩了起来。 把上面未受损的四十多部装到抽屉里，等拿起最下面直接拍在地上的手机时发现，七八部屏幕都裂掉了，还有四五部有磕伤。 五分钟前还得意无比的夫妻俩，此时脸色难看至极。 “这…这怎么办啊？”施凝姗朝曹祥问到。 曹祥故作镇定说：“怕什么。这些手机一看就是翻新机，值不了几个钱。” 房东阿姨脸色也不好看，站起来说：“要不你们跟小韩商量吧。” “这个……”曹祥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们两口子都是果粉，哪能不知道苹果屏幕有多贵？特别是x，这种amoled屏幕，原装的换一个要2000多，高仿的也要1000多。 就这一摔，最少一万块。 …… 隔壁房间里，韩义本打算收拾东西走人的。 可是回到房间才发现，住这大半年杂七杂八买了一大堆东西，衣服鞋袜就不说了，光书籍就不下一百本，还有三台工作用的笔记本，以及存放重要物品的保险柜。 另外隔壁房间里还有很多物品，光台式电脑就有四台，还有厨房里那些生活用具，想想就头大。 “要不干脆买下来？” 之前韩义忘了这一茬，现在一想可不是嘛。不算公司账户，他私人银行卡里就有2亿3000多万，买套房子还不是毛毛雨？ 也不收拾了，韩义拉开门走了出去，见到工作间里影影绰绰有人在里面，推开门走了进去。 “蒋阿姨……” 韩义话没说完就看到工作台上放着的抽屉了，抽屉里乱七八糟摆着几十部手机，他脸色一下黑了。 “谁让你们动我东西了？”韩义走过去喝问到。 施凝姗刚要说话，曹祥走上前轻松道：“别吼，有事说事。” 韩义真是被他气笑了，“我吼？你们跑到我的房子里翻我的东西，还让我别吼。请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曹祥指了指抽屉里的手机说：“不就是一些翻新机嘛，能值几个钱。” 韩义没理会他，走过去检查了一番，里面有9部手机屏幕都碎了，还有6部边角有磕碰。 这些手机是他昨晚刚重组的，主要是为了张敏和窦豆她们。几个女孩跟着他忙前忙后几个月，现在被留岗停职了，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给她们找点事情做做。 眼看着碰坏了这么多，韩义左手虚点着台面上的手机冷声说：“你现在找人过来验，如果是翻新机，我一分不要你赔；反之，照价赔偿，少一分都别想走。” 在银行里工作了四年，曹祥什么人没见过？除了刚摔碎时有些心惊，现在则是面不改色，而且脸上还升起了玩味的笑容，问：“你还是学生吧？” 见韩义盯着他看，曹祥用下颚示意了一下工作台上的手机，说：“这么多没有包装盒的手机，你一个大学生从哪弄来的？”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我就问你现在赔不赔？” 眼看着房子就要卖出去了，中途却出了这么个事，房东阿姨心里真是糟心的很，说：“小韩啊，要不阿姨再补你三个月租房钱，手机就算了吧！” 韩义摇摇头，说：“我这些都是正品行货，市价加起来超过8万……” “8万，你去抢好了。” 韩义话没说完就被曹祥打断了。 第244章 调解 当韩义说出“八万”的数字后，房东阿姨不敢吭声了，万一回头再赖她头上去，那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 曹祥原本打算赔个三五千了事，见对方“狮子大开口”，转头朝自己老婆说：“报警。” 十分钟后辖区派出所民警过来了。 清河嘉苑，小区调解室。 曹祥上去自我介绍了一番，着重点明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然后避重就轻的把事情经过大概讲述了一遍，最后说：“杨警官，我怀疑这个人在走私手机。你看看，这些手机都没有包装盒，而且还这么多，肯定有问题，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 见他不提事情经过，上来先反咬一口，韩义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位杨警官走过来问道：“这么多手机怎么回事啊？” 韩义说：“我自己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买这么多手机干嘛？” “留着送人啊！” “……” 杨警官被他噎了一下，脸上就不好看了，说：“把发票拿出来我看看。” “在公司呢！” “公司？什么公司？” 韩义摸了摸口袋，找了张名片递了过去，“喏。” 杨警官接过去一看，黑色烫金名片上非常简洁：天义科技，韩义，电话号码139xxxx “天义科技？”杨警官一下愣住了。 金陵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作为多次登上bd热搜榜、且每次都引起巨大轰动的“天义科技”，这位民警又怎么会没听说过？不仅仅听说过，而且如雷贯耳。 上个月“桐山区事件”外人不甚了了，甚至私底下传的很玄幻，说什么两大豪门世家公子哥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最后以飙车一决胜负，还撞毁了一辆5000万的法拉利拉法。 但是作为公安系统的人，这位杨警官可是清楚的很。 哪来什么争风吃醋，就是苏柠李朝辉的宝贝儿子因为私人恩怨被人狠踩了一顿而已，而踩他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正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之前网上早就流传说天义科技老板叫韩义，但一直没得到验证，桐山区事件后基本上得到确认了。 名字叫韩义，又是天义科技的，还住在师大旁边，杨警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韩总您好。”杨警官热情的伸出手到。 韩义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这下杨警官也不问他要发票了。人家就是卖数码产品的，家里有个几十部手机不是很正常吗？别说几十部了，几百部几千部都没什么了不起。 杨警官转过头朝曹祥说：“曹先生，这些手机没有问题，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找人来做鉴定。” 站在旁边的曹祥、虽然没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可是警察的称呼态度已经告诉他，这个“韩总”大有来头，这下真是傻眼了。 八万块，他钱都是用来买房的，要是赔掉了那还怎么买房？ …… 警察过来主要是调解纠纷的，见曹祥不说话，杨警官就说：“从你刚刚的描述中可以听出，主要责任在于你们。” 说着又朝房东阿姨说：“你作为房主，在进入房间之前没有得到住户的同意、之后也没有尽到提醒的作用，要担负次要责任。” 眼看着两边都要说话，杨警官跟道：“听我把话说完。有部分手机只是磕碰了一下，不影响使用；至于那些坏掉的，换屏后也是一样，实际损失并不大。” 听完他的话，房东跟曹祥就不说话了。 杨警官过来跟韩义商量，“韩总，这些手机给他们也不好处理，要不您统计一下损失，我让他们照价赔偿？” 人家警察都用上了敬语，韩义也不好不给面子，朝曹祥看了眼，意思是便宜你了。 “4部x，2部屏幕2300一部，1部玻璃后盖4600，还有一部前后盖；2部8屏幕1200，1部8plus屏幕1400，还有1部plus后盖3300，再加上一部mate9保时捷版屏幕，4500。” 说到mate9屏幕韩义有点想笑。去年何潇潇摔坏后，他一直没收到第二部，所以就一直放在抽屉里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歪打正着，也包括在内了。 韩义在这边算账，站在旁边的几人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曹祥，心里都快滴血了，随便算算都快3万了。 “4部7plus每部赔1500；2部mate9每部赔800，总价35300。” 从之前的8万降到现在的3万5，曹祥跟房东心里都松了口气，按照责任大小，一个2万5，一个1万，还在承受范围呢！ 见价格统计出来了，杨警官负责去调解了。 “如果你们对价格有疑问，或者怀疑手机的真假，你们现在可以找人过来验，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就按照责任大小来赔偿，行不行？” 25000块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曹祥怎么可能就乖乖的付钱？当然要找人过来验了。 很快他朋友驱车赶到了，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挨个拿起来查看了一番，又听了听韩义的报价后，套着曹祥耳朵嘀咕道：“手机没问题，屏幕是官方价，就是磕碰的价格有点虚高了，实在不行你就买下来卖给我。” 曹祥郁闷不已，最后也只好点点头。 4部7plus顶配，2部mate9顶配，总价37000，再加上曹祥分担的那部分维修费，一共给了55000，房东拿了9700，这件事算了了。 留下收发票包装盒的地址后，曹祥也没心情看房了，带着几部手机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匆匆走了。 杨警官一看没他事了，跟韩义握握手也带着两名辅警走了。 屋内就剩下了韩义跟房东蒋阿姨。 …… 本来房价都谈好了，结果出了这么档子事情，这位房东阿姨心情真是糟糕透了，黑着脸就打算走人。 “蒋阿姨，你这个房子还卖吧？” 已经走到调解室门口的房东，听到韩义话又回来了，“卖啊，怎么啦？” “我想买下来。” “啊……你真的要买啊？” 说完这位房东阿姨才想起来，刚刚警察可是称呼他韩总的，再加上屋里放了那么多高档手机，肯定是不差钱的主。 紧跟着道：“小韩你一直住在那边，房子怎么样你也清楚，阿姨就不多介绍了，如果你真买的话，顶多把家具送给你，价格不能再便宜了。” 韩义说：“我要是全额付款呢？” “290万？” “嗯！一次付清。只要签了合同，立马兑现。” 听到韩义的话，房东阿姨真是喜出望外，她确实急用钱，要不然也不会连个通知都给就把房子挂出去，还私下接触买房者。 考虑了一下说：“我把契税给你算掉，287万，再少就不用说了。” 韩义迟疑了一下说：“行。” 约定好明天的交易时间，两个人便各自走了。 …… 回到家里韩义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4点钟了，正好肚子也有点饿，收拾了一下到小区外找吃的去了。 人不饿的时候感觉不知道吃什么好，饿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 点了一份老鸭粉丝煲，狼吞虎咽吃过后还是不够，然后又点了一份。主要是砂锅太精致了，筷子在里面一挑、一卷、几口就吃完了。 第二份上来后韩义刚吃了几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是宋芸香发过来的，想跟他要一点硅晶体材料做实验。 实验硅晶可不是国内市面上那种几百块钱一立方的透明薄膜，而是一种多层复合金刚石结构的高科技材料，国内根本买不到，要到美国去买，一立方售价高达7000美刀。 跟她说了一会见面的地方，韩义匆匆吃完就走了…… 第245章 被套路了 无损“光通路”是一个复杂的大型工程，比ar还复杂，但是一旦建成了那将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就好比把现在的光纤换成硅晶体无损光通路，只要你硬件设备能支持，下载一部10g的小电影速度肯定超过最快的撸友。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目前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呢。 韩义开车绕了一圈来到北大门的教工楼，宋芸香正静静的站在银杏树下等着，西阳倾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沐浴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中，显得那样出尘。 就在这时一辆宝蓝色沃尔沃悄无声息的滑到她身边，右边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的韩义喊道：“上车。” 宋芸香站着没动，问：“上哪？” “去拿材料啊。” 宋芸香迟疑了一下上车了，系好安全带就坐在那里不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出了大门朝天义俱乐部开去。 路上韩义调侃说：“刚刚从远处看你就像羽化登仙一样，真漂亮。” 宋芸香随口说：“其实我长的并不好看，不过别人不这么认为就是了。” “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人。”韩义无语到。 宋芸香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扭头朝车外看去。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前面到红绿灯了，韩义踩下刹车说：“对了，为什么每回我发信息你都要好长时间、甚至十天半个月才回啊？” “因为我很少上聊天工具。” “为什么？” “因为……经常有不相干的问题抛过来。” 韩义打破砂锅问到底，“比如呢？” “比如你好，在不在、干嘛呢。” 韩义尴尬一笑，因为他每次发消息之前就喜欢问个“在不在”。 “那你回答一下就是啦。” 绿灯了，车子跟着朝前移动，宋芸香一本正经说：“你要我怎么回答？ 我说在，问我借钱怎么办？我说不在，请我吃饭怎么办？所以有事就直接说，这样我好知道我在还是不在。” 韩义憋了好一会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越是跟宋芸香接触的时间久，越会发现她其实是个挺幽默的人，前提是你不要抱有非分之想，要不可能会受到成吨的打击。 …… 天义实验大楼。 宋芸香从车里下来后，四处看了看，好奇道：“这是哪里啊？” “天义实验基地。”韩义锁好车门说。 看着隐藏在郁郁葱葱树木中的两幢大楼，宋芸香眼睛里有一丝丝惊奇，问：“你的？” “对！我的。” 韩义脸上有骄傲之色。他奋斗大半年的财产有一半都耗在了这两栋实验大楼里，不敢说里面设备器材是全球最顶级的，但绝对是国内首屈一指。 两个人朝大楼走去，路上韩义亲自当解说，“一号楼是ar实验主楼，二号楼是材料剥离。” 宋芸香问：“硅光晶体二次剥离？做什么用？” 韩义朝她看了一眼，笑道：“你也知道硅晶体二次剥离？” 宋芸香斜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义摸摸鼻子解释说：“增强现实耗电量非常大，特别是玩游戏，2000毫安的电池大约能支持30分钟，这显然不适合移动设备，所以我打算在手机底板上采用光伏太阳。目前主要问题是硅晶体eva跟tpt背板粘结强度不够，要做多层剥离实验。” 等他解释完之后，宋芸香内心震惊不已，问：“你怎么确定硅晶体eva一定会比eva好？” eva就是一种乙烯制成的橡胶发泡材料，常用于太阳能电池板中间的粘结层。 宋芸香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主流太阳能电池板的每一道工序都经过成千上万次试验才做出的成品，说改无可改都没问题。现在韩义直接做硅光晶体剥离，是不是说已经有了成品？又或者他知道最终结果？ “科研人员告诉我的。”韩义含糊其辞到。 “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想请教他几个问题？”宋芸香一脸期盼的问到。 “噢，回头我问问他吧，不过希望不大。” “为什么？”宋芸香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性格古怪，轻易不见外人。” 正好前面到了硅晶体材料室，韩义上前验指纹、输入密码，随着“咔哒”一声，双层伸缩式防盗门朝墙体内缩了进去。 房间看来采用的无尘低温设计，在防盗门开启的一刹那还有冷气冒出来。再看房间，大约20平方左右，靠墙位置放着几排不锈钢货架，每排五层，每层五格，格子里放着一个个20x20的黑色箱子。 韩义走到货架跟前验了一下指纹，箱子“啪嗒”一声开了，里面是一片片从美国进口的多层硅晶实验材料。 就这一箱子多层硅晶片，售价高达12万美刀，而且必须买人家整套的实验器材，单独不卖。 “要几片？” 听到韩义的话，宋芸香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实验硅晶片价值昂贵，就这么拿走了是不是不大好？ “多少钱一片？” 韩义顺水推舟说：“要不这样，以后你就在这边做实验，这些硅晶片就当是我赞助你的。” 宋芸香撇了他一眼，说：“你在套路我？” 韩义尴笑说：“你想多了，我是那样的人嘛？” “是！” 见宋芸香一脸戒备的样子，韩义带着三分蛊惑说：“这里设备齐全，科研人员也是国内一流的，还有机会接触到国际最前沿的技术；学校那边呢连设备都不全，你又和谁交流？” 尽管心里意动，但宋芸香不想就这么轻易被他说服，说：“我到理工大那边去。” 韩义得意的说：“我们跟理工大是联合实验室，郑培生教授还差点是我导师呢。” 不等宋芸香继续说，韩义戴上手套取了四五片实验硅晶，说：“走走走，要不警报该响了。” 来到四楼的硅晶体实验室，看着里面一水的专业实验设备，好多还是特别定制的，宋芸香一下子就迈不开步子了，再也没提理工大。 韩义手把手教她各种设备操作方法。 宋芸香真是一位好学生，什么东西一遍而过，不用你说第二遍。到了实验环节更是如同开了挂一样，娴熟无比，就韩义这个泡在实验室大半个月的人、跟她一比就是新嫩。 做了两组实验后，韩义说：“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来吧。” 穿着白大褂站在试验台前皱眉沉思的宋芸香、头也不回说：“你先回去。” “什么我先回去啊。你还没办身份认证，回头保安非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不可。” 见宋芸香还在迟疑，韩义说：“走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明天再来也不迟。” 宋芸香不情不愿的跟他离开了实验大楼。 …… 第二天一早韩义去房产交易中心办过户手续，下午抽空帮宋芸香做了个身份认证，还让她在一份所谓的“保密协议”上签字。 宋芸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协议没有任何问题，她又没打算泄露什么机密，然后想想就签了。 签完字韩义拿着协议一脸诡谲笑容走了，留宋芸香在实验室纳闷了一会，随后就抛诸脑后、埋头在实验当中。 协议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签了保密协议就等于默认了她会一直留在天义实验室。一分钱不花，“忽悠”了一个智商超群的大才女来干活，韩义能不开心吗？ 一直在堤防着的宋芸香，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被套路了。 第246章 爱谁谁去 软银的资金已经到位，但是邦纳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当天义最终决定花五倍的高昂价格购买他们产品线时，美国时间2018年5月7号上午8点，邦纳那边给出最终回复。 买产品线没问题，但是还要买他们配套产品，包括一套200万美金的磁检测系统、一套150万美金的编码器等等，总价格540万美金。 天义只要产品线就够了，这些什么磁检测系统别说买了，天义的研发部自己就能开发。 现在邦纳就是吃定他们了，想要产品线就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想要人家也无所谓，正好少一个竞争对手。 沈心把消息告诉韩义，那边嘬着牙花子说了个“买”、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美国时间2018年5月9号上午，以天义副总经理兼光传感器总负责人姚鑫为代表的一行人，抵达邦纳位于田纳西州的总部，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双方正式签署了合同。 之后姚鑫等人留在美国，等着产品线上货运飞机，金陵这边却为厂址犯难。 目前有两个备选方案，第一个留在金陵，除了离公司近以外、撒好处没有；第二个在一百公里外的江都市，地方政府不仅答应帮忙解决场地问题，而且免税三年，还有各种高新科技补贴。 沈心跟区政府沟通了一番，那边迟迟没给出答复，设备再过一个礼拜就要回来了，时间不等人，没办法，只好再次打电话给韩义。 韩义听了就郁闷不已，难怪金陵作为六朝古都没有什么大型高科技企业呢，就这个傲娇的劲儿，有哪个企业愿意留下来？ 虽然郁闷，但是韩义心里还是希望留在金陵，毕竟这边靠着大学城，人才储备方面会有很多优势，于是又打电话给康必成。 康必成就有些挠头。说实话，他当然希望天义传感器厂建在金陵，与他和他叔叔都好；但是作为朋友，他也不能置天义切身利益不顾。 想了想他说：“这样，我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康必成立马给他叔叔打电话。 金陵市工商局某办公室里。 宽大的仿红木办公桌后面，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正在伏案书写，而面前的办公桌上则显得非常简洁，两盏小红旗、一红一黑两部电话、台历以及桌角厚厚一沓文件夹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电话响了、男人才抬起头来。 男人年约五旬，微胖、皮肤白皙，透过眉眼可以看出和康必成有三分相似。这个男人正是康必成的那位叔叔康波，金陵工商一把手。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康波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就一个女儿，早早出嫁了，一直当康必成视如己出，奈何他一心往走商途，无论怎么说都不停。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康必成告饶了几句，之后把天义科技的事情说了一遍。 康波惊疑了一声，问：“你跟天义什么关系啊？” 康必成想了想说：“我跟他们老板是朋友，但是没有业务往来。” 说着康必成又把韩义的情况简单讲了两句，问：“不需要什么特殊关照，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免税政策？天义怎么说也是科技创新企业，财政跟税务上总要照顾一下吧？” “这样啊……” 康波考虑了一下说：“税收这块省里有硬性要求，天义科技满足不了；不过市财政对科技创新倒是有很多补贴，你让天义科技申请一下，另外也包括贷款。” 说完康波问了一句，“他们总投资多少啊？” “总投资15亿。” “这么多啊……” 康波惊讶了一声，说：“那你让天义赶紧打个报告上来。” 叔侄俩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 这边电话刚结束，韩义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税收这块没谈成，补贴项目倒是有一些，什么科技创新奖，专利奖，区市研发补助资金，高新技术认定奖等等。 就是一点，钱不多。 你像人家深城，随便一个补贴都是几百万，到了金陵就有些小气吧啦的，三十万，五十万，最高一个高新技术认定奖才100万，而人家深城是500万。还有个321人才计划，不提也罢。 韩义心里就有些不快活了。 他知道光传感器未来的前景有多大，一旦市场打开，每年起码要为地方政府创造数亿的税收。现在优惠优惠没有，场地场地自己解决，补贴连牙缝都塞不满，就这他还能留下来？ 韩义不想委曲求全，爱谁谁去。 给沈心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立刻写申请，就一条，要求市政府为天义解决用地问题，区政府也要提供过渡生产场地；另外你把光传感器的市场前景还有预期效益都写上去，礼拜五之前没回复，咱们就到江都去。” …… 韩义不知道的是，天义的申请报告区里根本就没往上报，而是一直压着。 天义仗着自己是高新企业、跟区里一直走的很远，别说疏通关系了，平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不叼我，我也不叼你，有本事找上级领导去，说个难听点，区里也求不到你天义身上，你咬我啊？ 至于什么利税大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钱又一分落不到他们口袋。 也正是这种懒政、不作为的心思，搞得天义都打算出逃了，市里到现在还不知道。 9月10号上午，天义科技申请报告转了个弯递交到了市府。 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郭光明当场就拍了桌子，气愤道：“谭俊材他想干嘛啊，这么大个事居然不跟市里通气。” 会议室里有人帮着说了几句，“正常审批时间都要一个礼拜，不能因为天义是明星公司就破例嘛，要不然以后个个有样学样，区里还怎么开展工作？” 郭光明痛心疾首道：“那也看对象啊！你们不清楚，咱们金陵这些年高科技人才外流现象严重，本土公司沉迷于技术外包，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过一家科技领头羊公司。” “要知道一个好的科技公司会像催化剂一样，带动整体的产业发展；咱们就拿天义来说，这个公司我始终都有关注，他们出售的atoled技术在全球都属于顶尖技术，这样的公司如果让他们跑了，那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会议桌最前面一个五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用手中的圆珠笔点了点桌上的报告，问：“别的还有吗？” 郭光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大家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看看天义科技发布的几段视频，绝对会震撼到你们，现在很多国外大公司都想跟他们合作。” 有人笑说：“我倒是看过，视频确实蛮震撼的，就是网上很多人在说他们技术造假。” 郭光明反驳道：“技术造假这个问题早已经澄清了。何况人家上个月一个技术转让就高达9.8亿，华星光电又不是傻子，如果技术造假的话，人家可能会买吗？” “另外他们即将上马的光传感器，同样也属于国际领先技术，打破了国外长期以来的传感器核心技术封锁。这样的企业，特殊关照一下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这下没人说话了。 戴眼镜的男人等了几秒钟，见没人再有意见，就朝郭光明说：“那好，光明同志，天义用地问题就由你去负责解决。” “嗯！” …… 报告交上去后，天义也没干等着，正好江都招商引资局派人来了，沈心跟韩义商量之后，决定再到江都考察一番。正好那边有两家硅材料供应商，也顺便去看看。 很少露面的韩义这回决定亲自带队，6名半导体材料专家，另外还有副总经理李同文、业务总监郁巍、行政副总监楼信鸿等，共12人，于5月10号上午9点半踏上了去往江都的路…… 第247章 精辟 江都市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建城史可上溯至公元前486年，地处苏省中部、长江与京杭大运河交汇处，有“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之称，又有着“中国运河第一城”的美誉。 可惜的是时间晚了两月，要不能能体会一下李白“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感觉。 韩义一行人于中午11点半抵达江都市，相关领导热情接待了他们，并对江都的投资环境着重讲解了一番。 之后去招待所吃饭，出席人员有江都市商务副局长陆嘉颖、招商局局长罗珍、高新技术产业委员会主任张海新、区代表等等。 席间韩义秉持多吃多听少说的原则，都由李同文跟楼信鸿他们去应付。 饭后还安排了一些活动，比如去参观江都的一些名胜古迹什么的，被李同文婉拒了，直接去硅材料生产厂家。 两家企业分别位于邗江区、广陵区，先去了就近的邗江区工业园。 这家名为“兴科”的传感器材料厂家，成立于2005年，主要致力于生产硅材料，是国内多家大型传感器及光学产品企业的供货商，年营业额超1个亿。 不过这些都是招商局提供的资料，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眼见为实。 公司董事长吴兴元听说他们来考察后，热情接待了他们。 “这是李同文李副总。” “您好您好！” “这是郁巍郁总监。” “您好……” 至于韩义的身份是传感器工程师，李同文也没单独介绍他的身份。 一番寒暄后众人进了产品陈列室，吴兴元亲自担任解说员。 “这是半成品硅材料，主要用于制造光敏、磁敏、射线敏等传感器……” “我们公司始终坚持材料的创新性，每年会拿出一部分盈余投入到了新材料的研发中，目前在有机材料……” 韩义在郁巍耳边说：“去产区看看。” 郁巍点点头，笑着上前说：“麻烦吴总带我们去产线看看。” “行！”梳着个三七开发式的吴兴元、笑容可掬的领他们去了生产区。 …… 就在韩义他们抵达江都的时候，金陵这边有人急了。 上午市府会议结束后，郭光明立刻驱车赶往轩武区区，等听到区里还在“讨论研究”时，把几个头头脑脑骂了个狗血淋头，包括区书记谭俊材都没给他好脸色。 不过谭俊材根本不怵他。虽然级别上郭光明比他高了一级，但是大家不在一条线上，而且他年龄也快到站了，根本就没有进步的空间，郭光明又能拿他怎么样？ 等郭光明发了一通牢骚后，谭俊材面不改色说：“区里也有区里的难处，现在用地这么紧张，科技园那边几块地又早早批了出去，我们拿什么给他们？” “没有场地你不会向上汇报嘛，为什么要一直压着不闻不问？” “这不是在研究嘛！” 事情当然不是像谭俊材说的那么简单。实际上是因为有人私下跟他打过招呼，要压着天义。 郭光明拍着桌子说：“那你们研究出什么了？啊？一个礼拜了，你们到现在连个结论都没有，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见他不说话，郭光明就翻企业划拨用地条目，点着其中几条说：“这几家公司早就已经资不抵债，生产厂房跟办公用房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为什么不派人过去清理？” 谭俊材说：“那两家有劳资纠纷，区里怕激化矛盾，所以才没有强行征收。” 郭光明这个气啊！什么劳资纠纷，还不是怕多做多错嘛，所以干脆什么也不做，这样就不会犯错。 在中-央高压反腐态势下、有相当一部分官员都是抱着这种心态，我不贪不腐，没有进步空间的情况下干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谁也拿我没辙。 郭光明点着其中一家说：“326号！你现在通知企业法人，让他们限期搬离。” 谭俊材眼皮都没翻说：“厂方欠了工人数百万工资，上次去执行的时候工人堵着门不让撤。” “有什么问题让他们走劳动仲裁。你现在立刻带人过去执行，该拍卖的拍卖的，该破产的破产，今天晚上哪怕不睡觉你也要给我把地方腾出来。” “可是……” “啪~” 郭光明拍了下桌子说：“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觉得干不了你就打一份报告上来，组织上找能干的人来做。” 谭俊材不说话了。 郭光明没在区里多待，转过头就带人去了天义科技。 作为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郭光明到现在还没去过大名鼎鼎的天义科技呢，今天就当是去调研了。 …… 珠江路数码城。 收到副市长要来天义视察的消息，数码城总经理胡明志吓了一跳，赶紧做准备。 “小梁，快，你现在立刻让环卫整理卫生。” “知道了，胡总。” “老李，你通知保安部，让他们把广场上那些流通摊贩都赶走。” “好，我马上通知。” “乔工，你带人到商场里再检查一遍消防，不要遗漏。” “行，我现在就去。” 数码城管理办公室里一阵鸡飞狗跳，等人都出去后，胡明志又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毓总，郭市长带人过来了，你看要不要迎接一下的？” 数码城是两个中海老板共同投资的，而胡明志仅仅是一个职业经理。 电话那头的毓总问了问情况，说：“既然是到天义的我就不出面了，免得喧宾夺主，你带人迎接一下吧。” “我知道了毓总。” 这边电话刚结束，那边郭光明一行人已经到数码城了。 天义这边也收到消息了，知道副市长亲自带人来天义，沈心带人到楼下迎接了一下。 “郭副市长您好！您过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做些准备啊？” 郭光明笑道：“突袭才能看到一个公司的活力，要不然就是做样子了。” 匆匆赶来的胡明志告罪了一声，上来做了个自我介绍。 简单寒暄了一番，众人便朝大楼里走去。 数码城一层里人很多，在知道副市长过来后，所有人都自觉让到了一边，等他们走过去后，很多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是哪位市长啊？” “应该是主管工业的郭副市长吧。” “妈呀，吓死我了，刚刚大气都没敢喘。” “是啊！我也一样，长这么大还没近距离看过市长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天义数码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中国人根深蒂固“怕见官”的观念，使得公司里一众it宅男显得更加紧张，话都说不完整。 沈心代为介绍：“这是我们技术部主管苏静文。” 苏静文红着脸握手道：“郭…郭市长您好。” “您好。” “这是我们无线部主管罗丽燕。” “你好。”郭光明微笑着一一握手，没有丝毫不耐烦。 等到了会议室落座后，郭光明才笑道：“怪不得天义能取得现在的成就，从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就可见一斑。” “谢谢您的夸奖。”沈心笑着应到。 说了两句，郭光明才提起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 此时百公里外的江都市，韩义一行人正在“兴科”厂区里参观。 总的来说还算满意，就是产能上还有待提高；另外还有一点，兴科是家族式企业，主要管理层都是吴兴元的亲戚，这一点恐怕是制约兴科做大做强的根本原因。 参观完兴科马不停蹄的又赶往了另外一家企业“智鸿”。 这家企业同样也是主营硅材料，规模相比兴科来说要小上很多。 不过老板戴勋倒是个挺有趣的人，这个80后的胖子说话不卑不亢，偶尔冒出两句金句也是让众人捧腹大笑。 中途韩义去上厕所，戴勋也跟了过来。 放水结束后，戴勋倚着洗手台掏了包20的红杉树出来，“韩工，来一支？” 韩义接过来就着他的火点着，吸了口问：“我看你们企业经营情况蛮好的嘛，怎么没想着扩大生产规模的？” 比韩义高了半个头的戴勋，郁闷的解释道：“你别看我挺能说，其实本身是技术出身，最烦这样的迎来送往；可是没办法，唐诃德比我还闷，所以你懂的。” 唐诃德是智鸿的另外一位股东。 韩义就笑道：“这些事情你可以交给职业经理嘛，不用事必躬亲的。” “等下半年新产线上马后再说吧。”戴勋吸了口烟说。 说着戴勋又问起了韩义，“看你年纪不大就是传感器工程师了，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还没毕业。” 作为技术出身，戴勋对天义是打心眼里佩服的，在他想来能在天义里当专家，起步是清大、科大毕业，甚至常春藤理工名校也没什么稀奇。 现在听到他说还没毕业就被聘请了，难道是传感器方面的天才？ “这么厉害？” 韩义摸了摸鼻子说：“挂了好几门。” 见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戴勋大约明白了什么，安慰道：“没事！我们学的是神圣的知识，怎么能用分数来衡量呢？这是对艺术的玷污！” “精辟~”韩义一挑大拇指到。 第248章 往事不堪回首 智鸿的考察很顺利，除了规模相对小了一点，其余都非常符合天义的要求。韩义考虑过后，决定投资智鸿5000万人民币，用于扩大生产规模。 听到这个消息，戴勋开心不已，不仅仅是投资主动送上门来，更关键的是成为天义的供货商。他们不需要去跑市场，有天义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只要跟在后面跑-马圈地就行。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得智鸿晕晕乎乎。 就在双方谈论合作细节时，韩义接到了沈心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沈心打过来的，开门见山说：“主管工业的郭副市长来咱们公司考察调研了，想跟你当面交谈。” “噢，你怎么说的？”韩义问。 沈心笑道：“当然是照实说了。不出意外，很快会打电话给你。” “行，我知道了。”说完韩义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传感器工厂设在江都的。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个什么问题真的要任人鱼肉了，把投资拉过来后不管不问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且这里在人才储备方面相比金陵来说也没什么可比性。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三瓜两枣的补贴要不要无所谓，但税收可是大头子，这么一大笔钱交上去，总要给点说法吧？ 另外，光传感器前景无比广阔，到时候肯定会催生出一大批依附在天义的上下游厂商，这又将给金陵注入多少活力？ 这些都是天义谈判的筹码。 …… 11号上午，韩义接到了郭光明的来电。 双方简单寒暄了一番，郭光明开门见山说：“市里对于你们工厂的建设用地问题非常重视，召开了两次专门会议来进行讨论。” 韩义语调不变说：“谢谢各位领导，不过不用了，我们已经跟江都这边达成了一致意见。” 听到韩义的话，郭光明顿时心急如焚，“你听我说韩总，厂址选择对于企业来说相当重要，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企业将来的高度，万万不能这么草率。金陵作为一个省会城市，不说人文历史背景，但说在人才培养方面就远不是江都所能比拟的。另外……” 郭光明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把金陵夸的天上有地下无，除了金陵、天义到哪里安家落户都是错误的选择。 韩义就说：“谢谢郭市长的盛情邀请。作为金陵成长起来的公司，我当然希望能在金陵发展壮大，可是区里对我们反映的问题根本不重视，上个礼拜递交上去的申请，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你让我怎么办？” “这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不过请韩总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给你们解决。” 韩义没有当场做出承诺，而是说：“那就先这样郭市长，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 一百公里外的金陵市政府大楼里。 当韩义电话挂点以后，郭光明立刻把秘书叫了进来。 “小董，你帮我去查一下，天义在江都那边有没有什么投资项目？” “我知道了。” 大概二十分钟不到，那位董秘书便去而复返，说：“昨天下午天义和江都市智鸿硅材料有限公司达成一项5000万的投资协议，具体合作细节还不清楚。” “什么？已经合作了？” 郭光明惊了一下，随后又赶紧说到：“你感觉再去查一下，看咱们金陵有多少家符合条件的公司。” 就在秘书准备离开时，郭光明又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说完抄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郭光明问道：“老秦，问你个事情，你对江都市智鸿硅材料公司了解吗？” “听说过，怎么啦？”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中音。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咱们金陵市同产业的公司有多少家？” “不多，大概七八家吧。” “那相比来说有没有什么优势？” 电话里的男中音以肯定的语气说：“无论是规模还是年产值，金陵的公司都要比江都智鸿强很多。” “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郭光明心里更急了。 昨天他去天义调研，听取了专家关于光传导器的应用前景后愕然发现，一旦光传感器实现产业化生产，天义绝对会成为全球传感器市场的霸主。 这对金陵高科技产业将起到怎样的积极作用？以后人们只要说到传感器，必定会提到天义、提到金陵，无形中又会为金陵增加什么样影响力？郭光明无法想象。 “不行，绝对不能让天义跑了。” 听到天义已经在江都进行投资了，郭光明坐不住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既然来了，哪怕不是最恰当的选择，韩义也一定会在江都投资，要不然金陵相关领导该如何想他，想天义？ 噢，合着你跑江都一趟就是为了“要挟”市府呢，以后还不得给他小鞋穿？ 智鸿的谈判很顺利，天义出资5000万占股30%，戴勋和另外一位合伙人唐诃德各占股26%，剩下的18%股份则用于员工奖励机制。 另外天义会派驻代表到智鸿，但是公司具体生产运营还由戴勋来负责。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发生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智鸿在戴勋手中运行良好，那说明人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没必要去打乱人家的发展计划。 智鸿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中午在智鸿食堂吃过小灶后，韩义问戴勋，“胖子，广陵有什么好玩的地儿没有？” 对于韩义这个自来熟的“关系户”，戴勋郁闷无比，自己明明跟他不熟，也不知道他哪来自信叫自己胖子的？ “多啊！像何园，茱萸湾，文峰塔，琼花观，老城旧址什么的。” 韩义笑说：“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要不你带我出去逛逛？” 戴勋冲到嘴边的一句“你看我像那么闲的人嘛”、最后又生生咽了下去，笑道：“行啊！” 昨天他就发现，这位“韩工”就是个跑龙套的，但往往越是这种人越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虽然双方合作已经敲定了，但是合同没签之前一切都有变数，还是别得罪他吧。 …… 戴勋的座驾是一辆八成新的别克商务车，人坐在里面很舒服，抻腿伸胳膊都没撒问题。 先到靠近的“八怪纪念馆”逛了一圈，里面除了几个石头人外也就后院一棵据说年龄超过800岁的参天古银杏树值得欣赏一下了。 “胖子，来，给我拍张照。”韩义把手机递给了戴勋。 戴勋恨不得把手机拍他脑袋上，僵笑着说：“一二三，茄子！好了。” “走走走，换个地方。” 出了纪念馆向东南方开了15分钟到了“琼花观”。琼花观是千年古道观，不过90年代翻新过了，少了些许沧桑，再加上里面人很多，韩义也没感受到那种肃穆，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继续向南就到了“何园”。 何园是始建于清代中期的中国古典园林建筑，清同治年间，道台何藏舠在旧址上改建一番后辟为了住宅的后花园，所以又被誉为“晚清第一园”。面积达1.4万余平方米，很多名人都曾在何园寓居过。 园子里真的非常漂亮，亭台楼阁，假山花池，再加上曲径悠长的回廊、错落有致的屋顶，一眼看上去赏心悦目，令人流连忘返，反正韩义拍了很多照片。 出了园子已经快五点钟了，韩义问：“现在去哪？” 跟着跑了一下午的戴勋，撸了一把大脑门上的汗珠说：“文峰塔没什么意思，就是塔和寺；茱萸湾风景区时间上也赶不上了，要不明天再去？” 韩义笑问：“你明天送我去？” 戴勋咬咬牙说：“我明天送你去。” “那行，回去吧。” 原路返回，经过江都瘦西湖校区时刚好到放学的时间点，学生或徒步、或开电动车、或上了校门口等着的汽车离去。 戴勋在经过校门口一家包子铺的时候买了三笼包子，包子很大，足有成-人拳头大小，一笼三个，匀了两个给韩义后剩下的他一口气吃完，连个顿都没打。 “……胖不是没有道理的。” 戴勋说：“我大学时很瘦的，跟麻杆一样。” 韩义朝他虎背熊腰的背影看了眼，说：“信了你的邪。” 戴勋拿出手机按了下home键，翻开相册朝韩义亮了一下，照片上真是一个麻杆男生，瘦高瘦高，一阵风能吹跑的那种。 就在戴勋收起手机之前，韩义眼尖，看到了下面还有张合影，里面女孩抱着瘦麻杆戴勋笑的很甜，问：“那是你女朋友啊？” 戴勋开着车不说话。 见戴勋一脸“往事不堪回首”，韩义好奇心起，“说说嘛，我帮你保密。老情人？小三？小四？小五？”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韩义怂恿道：“就因为是过去的事，所以才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变质、发霉、腐烂。” “你怎么那么八卦？” 韩义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明天回金陵了。” 戴勋看了眼倒视镜，然后又朝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迷蒙在路灯下的行人看了眼，过了好久才说了句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话。 “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第249章 你狠 就在韩义游览江都古胜名迹之时，郭光明为了天义的事情可谓操碎了心。 由于天义一次性购买了两条产线，光生产车间都要四五千平米，另外产线配套设备、仓储区、半成品区、办公区等等，这个临时场地可不好找。 不过好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在市府的压力以及郭光明亲自盯梢下，轩武区多部门联合行动，在科技园园区为天义腾出来两万多平米临时厂房。 另外就是划拨用地问题，经过市府多番商榷后，决定把“建业区”北端、挨着奥体中心的27号地块划拨给天义科技使用，占地面积3.5公顷，地面实际面积34775㎡。 现在双方在划拨用地问题上有了分歧。 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定，“划拨用地”因原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的，地方政府有权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 但是依据相关法律以及金陵地方规定，“划拨用地”可以经地方政府审批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转为“出让用地”，但是不能改变用地性质。就是说原来是工业用地，你不能变为商业用地，建商品房什么的。 现在双方主要分歧在于，天义以光传感器的前景为由，希望政府“划拨用地”转为“出让用地”，出让金“1元”。 按照工业用地价格来计算，这块地市场价大约在700万左右。 钱是不多，但一般人你想买根本买不到。因为这块地地理位置绝佳，挨着奥体中心，周边有着完善的配套设施，要不是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早就改为商业用地挂牌了。 郭光明考虑到天义“想溜”，所以才把这块黄金位置给他们，结果没成想他们居然惦记上该地块了。 就在韩义游“何园”时，郭光明再次打电话跟金陵二把手“崇卫国”通气。 那边思绪良久后说：“另行签订个补充协议吧，如果他们产业在三年内达不到预期规模，重新签订合同。”说着崇卫国提醒道：“老郭，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说完郭光明挂断了电话。 他当然清楚。把那块地批给天义本身就担了一定风险，要是以后合同作废的话，那就是他政治生涯上的一个污点，换做一般官员根本就不会去冒这个险。不值得！ 但是郭光明不同，他是从金陵起家的，他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发展壮大，这座城市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打心眼里希望它蓬勃发展。 为了这个梦想，他甘愿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赌一次，赌天义会成为那个“拭剑人”，让金陵这座六朝古都重新焕发出绝世风采。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书架上的地球仪，郭光明目光里有着期盼。 …… 江都市，广陵区。 知道李同文他们明天走，智鸿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设了送别晚宴。 酒店就在万科城旁边，参加的有商贸局、招商局几位负责人，还有“高委会”那位主任张海新。 席间众人觥筹交错，张海新主任坐在韩义旁边，借着酒劲同他这位“工程师”发上两句牢骚。 “同企业一样，城市也讲究核心竞争力，你想到这座城市首先会想到什么，那它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韩义笑笑没说话。江都“三把刀”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张海新知道他为什么发笑，喝了口闷酒说：“早些年就让他们重视产业的可持续性发展，可有些人就是不听，天天忙着捞政绩做面子工程，置高新产业链于不顾，现在连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都没有。” “没有完整的产业链，那些依附在产业链上的中小型企业，人家就不愿意到你这里来，政策再优惠又有什么用？” 韩义知道，光传感器项目没有落户在江都，让这位高新产业负责人很是失落。不过有些事除非发生重大变故，要不然他不可能轻易改变决定。 吃过饭已经8点多，各自驾车离开，韩义没和李同文他们一块去下榻的宾馆，而是跟戴勋一块出去吃烧烤了。 两个人都没吃饱，一个是要注意公司负责人形象，一个被拉着发牢骚没顾上吃。 在戴勋这个地头蛇的带领下，七拐八绕又来了瘦西湖北面的商业区。 用“葛大爷”的话说，选饭馆就要选人多的，戴勋就选了一家爆火的烤鱼店，至于隔壁的烤羊肉串店、客人稀稀拉拉，看样子口味就不怎么样。 生蚝、鱿鱼、鸡翅、中翅、鱿鱼须，戴勋一口气点了十几样。 一人不喝酒，二人赌钱。 戴勋要开车没法喝酒，韩义一个人也不想喝，要了两瓶可乐，等烧烤上来后什么话也没说，两人就跟土匪似得埋头痛吃，看得旁边一对小情侣嗤笑不已。 关于戴勋的情路历程，韩义没去刨根问底，幸福的人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千言万语都在一句“女友嫁人新郎不是我”里。 吃的差不多了，韩义拿起可乐喝了两口，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问道：“哎，你有什么愿望没有？” 戴勋点了根烟说：“我的愿望就是多赚点钱，以后可以环游世界。” 韩义说：“环游世界想想就好了，真要去了你会发现还是西瓜wifi空调最爽。”说完又跟道：“嗯，最好再加个漂亮的长腿妹子。” 戴勋瞥了他一眼，说：“我发现你这人真色，三句话不到就是女人。” 韩义翻翻白眼问：“十个男人九个色，还有一个不是性-无能就是g-ay。你是哪个？” “我当然是正常男人了。” “那不就得了。男人在一块不聊女人，难道还聊男人啊？” 说着韩义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道：“哎，吃喝玩乐一条龙，等下带我去找点乐子呗。” 戴勋故意大声道：“你想去票昌？” 周围五六桌客人纷纷朝韩义看来，男同志一脸“嘿嘿嘿”，而妹子看韩义的目光里满是恶心、鄙夷、嫌恶。 韩义却面不改色，大声说：“不用不好意思。ed怎么啦？人家小-姐不会嘲笑你的。” “咳咳……” 正抽烟的戴勋一口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说了句“你狠”、在店里人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之前起身道：“老板，结账。” …… 就在韩义他们前脚刚到烤鱼店，后脚一辆外表脏兮兮的五菱神车停到了烧烤店外，车门打开，车里钻出了七八个施工人员，脸庞上汗水和灰尘形成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黑白沟壑，模糊了年岁。 一帮人说说笑笑着来到烧烤店门口，看到隔壁烤鱼店人多，他们就想过去，可能想到身上脏不拉几的、最后到底还是在烧烤店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尽管点。这两天大家再辛苦一下，等搞完这段路就轻松了。” “这几天确实有点累，等……” 烧烤上来后，众人吃着喝着，说着一些半荤不黄的段子，不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引来烧烤店里及隔壁烤鱼店外的客人频频侧目。 半个小时后，烤鱼店里走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其中那道高胖的脚步匆匆。 “下回你再来江都，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出去避避风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怎么听你这口气不大欢迎我啊？” “我怕进派出所，而且也丢不起那个人。” “哪有那么倒霉啊？再说了，这种场子后台不硬根本开不了……” 两人一路拌嘴朝马路边的汽车走去。 就在这时，烧烤店门口站起来一个人，嘴巴张了张、试探着喊了一声，“韩老板？” 已经走到花坛边的韩义，转过身惊奇的四处找寻。 烧烤店门口那个人激动的跑了过来，“真是韩老板啊？” 韩义盯着面前一张乌漆嘛黑的脸奇怪道：“你是……” “哈哈哈……我是周向明啊。”跑过来的人裂开一口白牙乐道。 “你是……猴子？”韩家一脸惊讶到。 “是我。” 来人把手中拎着的啤酒倒了点在手上，然后往脸上抹了抹，露出了一张黑黝黝的笑脸，不是周向明又是谁？ 第250章 螳臂当车 他乡遇故知是件喜事，当浮一大白。 虽然周向明家就是江都的，但是江都市这么大，能在这里赶巧遇到他，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周向明兴奋道：“韩老板，你过来江都怎么没打电话给我啊？” 韩义哈哈笑道：“我这不是一时没想得起来嘛。” 周向明拉着他说：“走走走，过去喝酒。”说着又朝旁边的戴勋招呼道：“这是你朋友吧，不介意的话一起。” “走呗。”戴勋没有拒绝，而是很干脆的答应了。 从这两天的相处中戴勋能看出，韩义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年纪不大，处事却极其圆融，而且身上有股子大家风范，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觉。以他估计，这人十有八九是扮猪吃老虎。 …… 来到烧烤店门口，周向明朝一帮工友说：“大家伙尽管吃啊，不够再点。”说着带韩义他们进了屋子。 “你什么时候来江都的？”刚坐下周向明便问到。 “昨天上午来的。” 聊着的时候，啤酒上来了，周向明拎了一瓶给戴勋，戴勋摆摆手示意不用。 “不用管他，我们喝。” “来，干杯！” “哈~” 韩义哈了酒气问：“回来有小半年了吧？” “嗯，刚好5个月。”周向明带着几分唏嘘到。 “时间过的真快，我印象中你一直是昨天才走的。” “是啊，我有时候半睡半醒之间，也以为自己在学校寝室里呢。” “……” 一句句话聊着、一杯杯酒喝着、一根根烟抽着。 等喝得微醺后，韩义才问：“现在怎么样了？” 周向明抽着烟笑说：“还行！跟我老头子做市政工程。” “真哒？” “嗯呐！江都一直在搞旅游城市，市政上活计不少，苦是苦了点，但是挺赚钱的，一年少说也能赚个二三十万。” 韩义看了眼周向明又黑又瘦的脸，点点头，“那就好。” 周向明反问道：“别光说我啊，你呢，来江都干嘛的？” 一直静静坐在旁边吃烧烤的戴勋，脸色不由动了动。 韩义说：“公司到江都来考察，我跟过来看看。” 周向明问：“你已经实习啦？哪个公司啊？” “天义科技。” 周向明是去年12月份回来的，那时单十一还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而他回来后大多时间都是在各个工地上转悠，根本无暇关注网上的消息，更不知道天义是何方神圣。 “噢”了一声，周向明也没有细问，笑道：“他们还好吧？” “嗯，都蛮好。” “蛮好就好。”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向明狠狠抽了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他那张布满风霜之色的脸上盘旋了一会升向了半空中，等烟雾散去后，他的一双眼睛不知为何红了。 就在这时外面工人喊了，周向明说：“大成你带他们先走，我迟点再回去。” 其中一个工人问道：“今天一天都累惨了，你吃得消吗？” 周向明满不在乎道：“没事。我同学过来了，开心。” 韩义站起来说：“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周向明也跟着站起，说：“没事的。你难得过来一趟，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韩义拍拍他胳膊说：“有机会的。我们公司跟江都这边谈好合作了，以后说不定我会经常过来。” 又争执了几句，不得已周向明只好道：“那好吧，我先走一步。”说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嗯！” 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街的尽头，韩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周向明还在计划着毕业后开一家游戏工作室，仅仅半年功夫不到，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激情以及对未来的畅想，满是惆怅。 其实以他的眼光又怎么会看不出周向明现在过的并不好？只是他没有点破，好让他维持着最后的一点自尊。 “咱们也走吧！” …… 临时用地问题已经解决了，位于轩武区科技园473号。 美国那边的设备也已经完成报关，现在正在装机，等下个礼拜一海关盖章放行后，设备就能运回国内。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韩义是礼拜六中午回到金陵的，郭光明副市长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希望跟韩义面对面交谈一番。 韩义在考虑之后还是同意了。 公司发展到一定地步后，势必要接触到上层建筑，只要把握好尺度，大可不必视如洪水猛兽。 因为是在非办公时间，双方见面地点定在了天义俱乐部的壁球场。 下午两点钟，郭光明以及他的秘书到了，韩义跟章丘一块到大门口做了迎接。 郭光明代表的是市-委市-政府，跟康必成、赵源生他们可不同。 等郭光明下车后，韩义上前伸手道：“欢迎郭市长前来指导工作。” 郭光明笑容满面，握着韩义的手使劲晃了晃，“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小韩，你非常好。” 一句“小韩”既拉近了彼此关系又打破了严肃的气氛，韩义笑说：“您过誉了。” 寒暄了两句，韩义带着郭光明去了壁球馆。 今天是星期天，很多员工都来俱乐部休闲放松，再加上社会人员，俱乐部里人还是挺多的。 路上章丘帮着做了介绍。 “郭市长，这是crossfit运动室，起源于美国。与健美不同，它不以身体外型为主，不强调孤立肌肉训练，而是以获得特定运动能力为主要目标。” “这是标准击剑室。在防护上参照国际标准，以安全第一、休闲第二……” 郭光明拍着韩义的肩膀笑说：“做的不错！安全是企业经营的一根缰绳，要时刻拉紧不放松。” 韩义点头，“嗯！对于安全这块公司也非常重视，以后会成立专门的督导小组，对各部门进行不定期检查。” 说着功夫，来到了二楼的室内壁球馆，这里一共有5片壁球室，其中三片有人，他们是在最后面的5号壁球室。 更衣室换好衣服，韩义陪着郭光明打壁球。 他是新手，只是了解规则，而郭光明则非常精通，杀得韩义丢盔弃甲，连连告饶。 郭光明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笑道：“打壁球可以锻炼人身体的协调性，同时会使你的心脏和肺保持最高工作效率，尤其像你们这些搞科研工作的、没事可以多来打打。” “您说的对。以前每回做完实验都头晕眼花，后来试着打了两回感觉好多了。” 两个人走到休息区，这里窗户采用落地式，北面的长江公园透过大玻璃一览无余，风景非常的漂亮。 喝了两口自带的温水后，郭光明才说：“对于你们公司描述的光传感器市场前景，很多人并不看好，甚至觉得夸大其词，你是怎么想的？” 韩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事实胜于雄辩，对于那些质疑的声音，最好的回击是用事实来说话。” “道理是不错，但你要知道传感器核心技术现在都掌握在国外巨头手中，国内相关利益企业更是不知凡几，你贸贸然动了他们的奶酪，到时候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吐沫星子淹死了。” 看着郭光明考校的目光，韩义笑道：“科技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谁能抵挡时代的发展，凡是试图螳臂当车的，必将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成齑粉！”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说着郭光明站了起来，鼓掌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251章 辩证看问题 5月14号礼拜一上午九点，好久没动静的天义官网及官微同时更新了消息，正式公布光传感器的消息。 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业界震动。 事实上天义官微每次只要发布消息，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但此次却不一样，因为天义正式推出产品了，很多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查询相关消息。 “光传感器？这是什么东西啊？小白不懂，有大雕出来解释一下嘛。” “应该是光线传感器吧。” “光线传感器是用于调节屏幕自动背光的亮度，白天提高屏幕亮度，夜晚降低屏幕亮度，也可用于拍照时自动平衡，还可以配合手机里的“距离传感器”、检测手机是否在口袋里防止误触等等。” “照楼上这么说，这个光传感器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确实…咦……” 就在科技小白还在嚷嚷着天义这次发布的产品不够“炫酷”时、那些业内人士才惊觉天义“光传感器”的非同小可。 它居然是为了“增强现实”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而设计开发出来的传感器，并且包含了“光线传感”、“距离传感”、“陀螺仪”、“gps”、“指纹传感”在内的手机五-大传感器功能。 集成传感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好几年前市面上就已经出现了，不过由于工作效率过于缓慢，没有得到广泛应用；现在天义既然敢集成，那只能说明技术已经成熟了。 集成还是其次的，真正厉害的是它能匹配多镜头追踪系统。 要知道增强现实最大弊端在于画面清晰度过于糟糕，体验感太差，其中传感器不给力要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如果天义出品的传感器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牛逼大发了。 别的不说，以后看个ar小视频，再也不会有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某宝上买个硅胶制品，再戴上ar眼镜，嘶嘶……下一个！ 经过专业人士分析以后，网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 “我就说嘛。天义出品，必属精品！” “开玩笑，我大天义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快点生产啊，到时候我一定买一部配备了光传感器的手机。” “顶楼上！什么时候能面世？” “……” 有欢呼的自然也有质疑谩骂的。 “脑残粉真可怕，连产品性能都没公布就跟过年似得。” “一看就是天义请的水军。还牛逼冲天呢，你咋不上天呢？” “天义就是个骗子公司。接下来肯定是市场反响良好，然后a轮融资，b轮融资，ipo上市圈钱，都tm老套路，把投资人当傻x耍呢。” “……” 随着谩骂的出现，两方开始对骂了起来。 “楼上的傻叉，天义骗你什么了，你张嘴就是骗子？” “骗没骗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嘛！人家外国大型研究所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拿什么来研究？” “脑回路真是奇葩！你的外国爸爸没研究出来，所以天义就不能研究出来？” “五毛党，懒得跟你废话。” “还给你。谁是五毛党心里没点逼数嘛。” “wqmlgbd……” …… 就在网上争论不休之时，国内外很多记者都赶到了金陵，试图获得第一手有关光传感器的数据。 天义行政办公司电话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除了外地采访记者外，还有很多都是省内重量级新闻单位，接电话的小姑娘不敢一概拒绝，就去请示上面领导。 “楼总监，金陵日报社想为咱们公司做个专题报道，您看……” “不接。” “楼总监，扬子晚报的曾记者想采访一下沈总，您看……” “不接。” “楼总监，苏省卫视的采访车在公司楼下，您看要不要去接待一下？” “这个嘛……你让他们先稍等一下，我去问问。” 副总经理李同文办公室。 楼信鸿问道：“老李，给你个露脸的机会？” 办公桌后面的李同文，连连摆手说：“别别别，我晕话筒。” 楼信鸿大笑道：“晕奶的我就听说过，晕话筒倒是第一次听说。” “……滚蛋。”李同文扔了一支笔帽把楼信鸿赶走了。 企划部办公室。 楼信鸿站在门口问：“老卫，想上电视吗？” 企划部主管卫涵蓄，指着自己的脸问：“就我这长相上电视，你不觉得有损公司形象嘛。” “又不是去选美，要长得那么漂亮干嘛。” “那你自己干嘛不去？” 楼信鸿无奈道：“你们要是都不去，那就只能我去了。” 又去问了几个人，没一个肯去的，楼信鸿只好带了两名员工下楼了。 …… 轩武区科技园473号。 几台大型吊车正在作业，数十名从美国跟过来的工程师和天义员工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空旷的厂房里面，传感器总负责人姚鑫就此次美国之行向沈心做了一些简单的汇报。 姚鑫疲累的说：“我以前一直认为美国人歧视中国人只是夸大其词，或者说是一少部分人的极端行为，可到了后才发现，何止是歧视，根本是看不起我们。甚至有一个部门经理还问我们这里有没有通电。” 沈心点点头：“这种人我在美国见得多了，白人至上主义始终深埋在他们心中，他们坚信，除了白-种人之外，其余人种都是连手机也不会用的劣种人。” 姚鑫说：“我只是没想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沈心笑了笑说：“要学会辩证看问题，他在嘲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心里骂他是s-b？” “呵呵~”姚鑫揉揉鼻子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 “youchinesepig，pissoff！” 被骂的工人应该懂英文，用国骂回到：“cnmd，你个傻逼玩意骂谁呢！” “fuc-kyou！” “qnmd！在美国就看你这傻逼玩意不顺眼了……” 两边说着就开始动手了。 “你tm想干嘛。” “youwanttostepoutside。” “单挑就单挑，怕你啊？” 沈心两人快步走了过来，喝道：“都住手。” 见到总经理过来了，戴眼镜的天义工程师停下了，而邦纳的工程师则趁势狠狠推了他一下。 “你……” 沈心用英文朝美国工程师大声道：“要么就停手，要不就给我滚蛋。” 那位工程师一脸不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安装不起来可不要怪我。” 沈心指着门口数辆重型载货车说：“你尽管走！那上面总货值2亿零540万美金，出了一点点差错，我们公司不介意再拿几百万美金去美国告到你破产。” 这下那个工程师不敢说话了，脸色忽明忽暗着。美元在美国就是真理，别说破产了，请个律师团能告到他崩溃为止。 就在现在气氛极度尴尬之时，外面带队的邦纳总工程师汤姆·汉克赶过来和稀泥了。 “不好意思沈总，兰迪的脾气一直有点火爆，还请你不要介意。” “约束好你的人，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沈朝周围人群说：“行了，都干活去吧！” 等她走远后，天义的工程师兴奋不已。 “咱们沈总可真够霸气的。” “那可不，绝对的女中豪杰。” “md，这些天在美国尽装孙子了，今天可算出了口恶气。” “哈哈……” …… 就在工厂里忙碌吊装设备的时候，很多消息灵通的记者已经赶到了轩武区科技园…… 第252章 讨薪 从礼拜天一直到礼拜三，韩义一直都待在了实验室。 之前的心态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在他既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不过也就是韩义了，换一般人可做不到。年纪轻轻，身家亿万，有几个人愿意待在枯燥的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数据？ 这里面也有宋芸香的功劳。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实验的间隙偶然看到她专注的身影，总是能让他的疲惫一扫而空。 下午两点钟，宋芸香回了学校，韩义也收拾一下去了附近的秘密小屋。 客厅里，苏瑞尔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见到韩义进来扭头看了眼，脸上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来看你。” 苏瑞尔说：“我感觉不到存在的价值，为了避免造成能量浪费，建议你让我进入休眠状态。” 休眠虽然不会造成能量浪费，但是苏瑞尔会分散成无数的零部件，再次唤醒需要花费50点能量。 “我怎么闻到一股怨气。” “怨气是碳基生命才有的一种情感释放，我不需要。” “好吧！那你这几天有没有试着做点什么？”韩义走过去问到。 虽然苏瑞尔本质上是一个机器人，但同时也是一个智能生命，韩义希望她能跟正常人一样，这样以后才能交给她更多的任务。 在他靠近后，苏瑞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韩义好奇之下也跟了过去。 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放着五六支断裂的牙刷，水池里还有一块湿毛巾。 韩义问：“学会了吗？” 苏瑞尔看着他说：“这是一种资源的浪费，我根本不需要刷牙洗脸。” “你不会口臭吗？” “我体内有高温灭菌系统，不会出现口臭。” 近在咫尺下，韩义从苏瑞尔口中闻到了牙膏沫的味儿。 “有些事情虽然看似没必要，但却可以帮助你尽快的融入到这个世界。”说着韩义走过去把毛巾拧干挂到了毛巾架上。 苏瑞尔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叫“疑惑”的东西，但转眼即逝。 没在这里多待，韩义开车送苏瑞尔去了驾校。 科目一已经过了，毫无疑问的100分，下面是科目二。 会开车跟会考试完全是两码事，这涉及到心理素质以及场地制约，很多自诩为老司机的，让他现在去驾考中心考试，不一定就过得了。 苏瑞尔是肯定没问题的，但她了解的东西都是从网上获取的，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有必要练练。 教练是个40岁的中年人。 10个教练9个色，韩义不怕他占苏瑞尔便宜，就怕他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吴教练，我表妹以前在国外是职业摔跤手，拿捏‘方向盘’的时候没个轻重，练车的时候还望你多担待一点。” 教练朝苏瑞尔故意撸起的手腕看了眼，立刻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干笑道：“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韩义点点头，扔了一条硬中华在教练车上，说：“那就麻烦你了。” 跟苏瑞尔又交代了两句，韩义驾车离开了。 …… 等韩义走远后，教练拍拍手说：“等会练倒车入库和侧方位停车，现在一组先上车，其余人先等一下。” 见苏瑞尔还站在那边，教练笑说：“小苏，上车啊！” 苏瑞尔拉开车门做了进去。 “葛林你先开。” “上车后的步骤要牢记好，系安全带，点火，挂挡，松手刹……” “离合慢点松，油门慢点踩……” “咔咔咔……”开车的小年轻离合松的多，油给的少，车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哎呦喂，你倒是踩油门啊，又不跟你要油钱，怕什么啊！” “嗡……”小年轻一脚怼了下去。 “噗嗤~” 就在车子窜出去的一瞬间、教练一脚刹车踩了下去，除了苏瑞尔，别的人都跟着往前撞去，发出了“哎哟”声。 被吓了一大跳的教练、喝问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打算撞死我啊？” 小年轻红着脸嗫嚅道：“没…没有。” “没有你开那么快干嘛。” “我……” “行了，你先下去吧，让我缓口气先。” 教练点了根烟压压惊说：“苏瑞尔，你来开。” 没用教，苏瑞尔坐上驾驶位后系安全带，点火、挂挡，松手刹，一系列步骤做的娴熟至极，打了转向灯，看了倒视镜后车子平稳上路了。 “非常好。” 教练夸了一句说：“倒车入库有几个注意点……” 就在教练解释着的时候，车子已经来到了倒车入库练习区，没用教练多说，车子非常标准的进了栏杆围成的车库。 “嗯！不错。小苏开过车吧？” “是的。” 教练看了眼苏瑞尔小巧可人的脸蛋、总感觉有点呆滞，不过一想到她衣服下肌肉虬结的手臂，一改口花花的毛病，说：“走，试试侧方位停车。” 让这位教练不敢相信的是，这个看着呆呆的小姑娘，车开的却犹如教科书般标准，所有训练项目全部一次通过。 “开的不错。”教练再次夸奖了一句。 这样的学员是每个教练梦寐以求的，省心省力。 和苏瑞尔同车的几个人，心里却郁闷不已，明明会开车，却偏要装逼跟他们抢练习时间，真是有够无聊的。 不过看在她长得萌萌哒的份上，几个人也就没计较。 …… 这边韩义离开驾校后便去了科技园，两亿多的设备回来后他还没看过呢。 还没到大门口，便看到那边围了一群人，外面还有警车。 “咦，这是干嘛的？” 韩义靠边停车拿出手机拨打给了沈心，那边刚一接通便说：“我看到你车了，先别过来。” “怎么啦？” “上任公司职工过来讨薪的，赶巧有记者过来采访，他们就胡说八道一气，说我们公司官商勾结，把他们逼走，现在要我们公司垫付薪水，要不然就不走。” 韩义被气笑了，“这简直是强盗嘛，他们凭什么要我们垫付？” 沈心也无奈道：“我知道。现在问题是有很多记者在场，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回头还不知道怎么写咱们公司呢！” “怕什么！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由他们去写好了。” 沈心知道韩义是顺毛驴脾气，越是激他越不会退步，就说：“你先走吧，我来处理。” 韩义没走，把车停到隔壁一家数据线厂门口，徒步走了过去。 厂门口一帮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对着记者痛斥着上一任的无良老板，顺带谴责区政府以及天义公司，说他们官商勾结，吃人不吐骨头，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在外面逍遥快活。 闪光灯“咔嚓咔嚓”，记者把话筒怼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为什么肯定天义官商勾结，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要什么证据，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不官商勾结能把我们逼走嘛。” “那你们认为天义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跟连世彰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义拉过一名看热闹的问：“连世彰谁啊？” “宇达电子的老板。” 韩义散了根烟，问：“讲讲，怎么回事的？” 看热闹的把烟点着后、小声解释说：“连世彰钻残疾人税收优惠的空子，在这里开了家电子代工厂，听说压榨的很厉害，这些年赚了不少黑心钱。” “去年市里开始整治不规范经营企业，吃饱喝足的连世彰转移了财产，然后申请破产，把烂摊子留给了区里。这些来讨薪的大多都是残疾人家属，最多的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 “那他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据说还在金陵。” 就在这时沈心带着天义员工出来了，围着门口的讨薪人员以及记者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第253章 好人一生平安 “沈总，请问你们公司打算怎么安置这些工人？” “沈总，你们跟区里是不是有什么私下协议啊？” “沈总……” 这些本来冲着光传感器过来的记者，一看有官商勾结的“大新闻”，立马忘记了过来的目的，什么问题惊悚问什么，什么话题敏感说什么，甚至他们已经想好了回去后要起的标题。 韩义在外面听得眉头大皱，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也让他们碰到了，当初在选址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清楚了？ 还有这些记者也是，明明跟他们公司没有关系，为什么非要往他们头上拉扯？ 被堵在门口的沈心，不客气道：“请你们带点脑子问问题好嘛，什么叫我们怎么安置这些工人？这些工人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把脏水我们公司头上泼，也不要用我们公司做标题来吸引舆论的目光，如果发生类似的事情，不排除我们公司会采取法律手段。” “好的，我的话说完了。还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公司产品，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 很多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这些讨薪的为什么之前不来，偏偏今天来？好巧不巧的，还被一帮记者给堵上了？而且那些讨薪人员说的话也明显是经过高人指点的，肯定是有人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 不过有些人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好比这些记者，难道他们真看不出来这件事跟天义没关系？不见得吧！ 实际上是因为光传感器固然吸引眼球，但是普通人不关心这些，也不喜欢看那些专业数据，他们费心劳神查资料，写出来的文章却仅仅是业内人士看，何苦呢？ 现在有现成的新闻，又是跟天义有关系的，即吸引众人眼球又蹭了时事热点，回去随便加工一下点击量就蹭蹭蹭往上涨，该如何选择还用说吗？ “沈总，作为一个知名企业，天义有着自己的社会责任……” 沈心没有再理会这些记者。这都扯上社会责任了，那是不是以后每个大公司都要打土豪、分田地一下，才能彰显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不要再围在这里了。” 之前有记者在这里，警察不方便出面驱赶，现在企业负责人也出来澄清问题了，自然也轮到他们上场了。 等那些讨薪的在警察的劝说下、骂骂咧咧离开后，记者也跟着离开了，看这样子，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 这家临时生产场地，一共有两栋厂房以及两栋办公楼，占地面积不小，就是建设时间长了，大楼外表斑驳不堪，内部也是烟熏火燎、看着非常的陈旧。 韩义跟沈心朝其中一栋办公楼走去，路上问道：“租的时候怎么没问清楚了？” 沈心说：“区里说这些事情归他们去协调，我也就没当回事。” 韩义问：“为什么不去找那个连世彰？” 沈心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带着她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鄙视神情说：“这个人聪明着呢，找了精算师把账务理的清清楚楚，一点漏洞都找不到，要不然你当区里好糊弄的？” “他现在干嘛啊？” “还在西霞区开电子代工厂。” 说着沈心道：“行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就行。产线铺设大概要两个礼拜，现在原材料还有招工这方面要抓紧了……” 在办公室里和沈心商讨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运营上面的事情，之后又把总负责人姚鑫找过来，就技术方面的事情和他做了个交流。 大概四点钟的时候，韩义看了眼手机笑说：“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回头等产品下线给你们记首功！” 沈心笑说：“你有事就去忙，这里交给我就行。” 三个人一块下楼，在门口分别后沈心两人转身朝北面的厂房走去，而韩义则徒步朝大门口走去。 电动门外，保安正在驱赶一对懒着不走的讨薪人员。 这边的保安还是从金陵银盾公司招聘过来的，双方签署了长期的合作协议，包括出席重要活动时的保镖配备等。 韩义走过去问：“怎么啦？” 保安不认识韩义，但是看到他跟沈心走在一起的，猜测是公司里的高层，就说：“跟他们说，让他们找区里，他们偏不听，非要说见我们公司领导。” 韩义朝两个讨薪的看去，一个是年约六十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满面沟壑；还有个年约十五六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站在轮椅后面，瘦削的脸型看上去显得很木讷。 估计韩义是领导，那位老太太带着北地口音哀求道：“您行行好吧，让连老板把钱给我们，芽儿他爹两天没吃药了，再没钱就要死了。” 韩义挥挥手让保安先进去，转头问：“他差你们多少钱啊？” “8770块。” 说着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芽儿她爹糖尿病、肾结石，挣的那点钱都看病买药了。” “这样啊……” 老太太看韩义迟疑，赶紧一拉身后的小姑娘，说：“芽儿，快给老板磕头，要不你爹就没命了。” 小姑娘什么话也没说，直愣愣就朝地上跪，韩义一把抓住她芦柴干细的胳膊，说：“不用这样。” 韩义想了想说：“走吧，带我去你们家看看。” 几千块钱对于现在的韩义来说不算什么，他后备箱里长期备有几十万现金。 不过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明面上破衣烂衫、吃糠噎菜，背地里穿金戴银、海参鱼翅的大有人在，不到家里去看看他一分钱不会给。 如果确实困难的，就当是做善事了。 …… 科技园就挨着宁-江区塔山森林公园，而祖孙俩就住在离塔山不远的副食品批发中心附近。 穿过占地四五万平方的批发中心，来到南端脏乱狭窄、污水横流的后里巷，奔驰越野在一栋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老式建筑楼前停下。 韩义下车把老太太的轮椅搬下来，小姑娘搀扶着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下来了。 坐上轮椅后，小姑娘推着老太太朝l型建筑楼走去，韩义跟着走了过去。 祖孙二人住在l型建筑楼拐角处的一间车库里，门口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微风吹过，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小姑娘上前拉起半掩的卷帘门，“哗啦啦”声响中，露出一个不足20平方的房间。 除了用布帘隔开的两张床外，屋里并没有太多的生活设施；床头半人高的橱柜顶上还放着一大袋吃完的空药瓶，大多都是降血糖的，还有止疼药以及注射胰岛素瓶子。 “谁啊！” 靠墙的床上还盖着棉被的人影、使劲扭头看了过来，见到祖孙俩后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你们回来啦”。 一路沉默寡言的小姑娘，直到此时才开口问道：“爸，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 就在这时韩义才也看清了床上男人的模样。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颊无肉，一双昏黄的眼珠在看到韩义后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 老太太帮着介绍了一下韩义，只说是老板，实际上她也不知道韩义是干嘛的，床上男人就使劲挤出一丝笑容，朝小姑娘说：“小娟啊，给客人倒水的。” “不用客气。” 韩义说了句才想起此来的目的，从口袋里拿出还没拆封的一万块钱，说：“这些钱你们留着用。” “这哪能行……我们不能要……” 老太太带韩义过来的目的主要想让他知道、她们生活确实挺困难，让他帮着跟连世彰讨薪的，没想着跟他要钱，此时见他给钱连忙拒绝。 韩义摆摆手说：“拿着吧！我也只能帮这么多。” 床上男人挣扎着要起来，韩义说：“你歇着，不用起来。” 这边老太太又让孙女下跪磕头，韩义一把没拉住，小姑娘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给他磕了个头。 老太太抹眼泪说：“您是好人，老天爷保佑您长命百岁。” 第254章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在老太太以及小姑娘父亲千恩万谢声中，韩义驾车离开了。 帮助人是件挺开心的事情，那种心灵上的骄傲满足会让人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可惜韩义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吃晚饭。当看到晚上网上陆续出现关于天义科技的负面新闻时，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东西，有些记者偏偏就爱往天义头上扯，含糊其辞的说，天义工厂门口聚集了大帮讨薪人员，配合上掐头去尾讨薪人员声泪俱下的控诉，天义一下子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 金-陵快报：欠薪不还为哪般？关于天义工厂聚集大批讨薪者的最新报道。 澎湃网：国内某知名科技公司门口聚集大批讨薪者，其中恐涉及官商勾结。 uc震惊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关于某科技公司让人震惊的内幕消息。 晚九点，网一，欣浪，藤讯以及sh相继转载了该消息。 除了这些门户网站外，那些自媒体大v更是上蹿下跳，根本就不管事实真相到底是如何，把记者掐头去尾的文章经过“深加工”后一股脑的发了出去。 标题是怎么惊悚怎么来，内容是怎么阴暗怎么写，把天义形容成一个十恶不赦、吃人肉、喝人血的“血汗工厂”。 礼拜六，天义公司门口聚集了大批讨薪者的新闻登上了bd热搜榜。 金-陵相关部门紧急发布了澄清公告。 但有些事情形成风潮后，哪是那么轻易就平息的？何况这次事件很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礼拜天事件持续发酵。 有人在网上把天义科技跟金-陵市政府间的“交易”截图放了出来，天义光传感器在还没有生产之前已经取得建业区25号地块。 而该地块是以“出让用地”的形式转让的，偏偏金-陵市府没有公示该地块，也就是说双方是在私下里完成交易的。 这下算是证实了“官商勾结”，网上关于彻查相关责任人的呼声越来越高。 就在“讨薪事件”上演的如火如荼之时，幕后推手又把节奏往光传感器上带，说天义科技就是玩概念，炒作一番后上市圈钱；这样的垃圾公司就是科技界的害群之马，大家联合起来进行抵制。 一直没吭声的天义科技，于礼拜一上午九点发了一篇长文。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金-陵近来难得的持续晴天，也格外的暖和，不过还好，再热也没有热到烧脑的程度。 这世间坏人脸上不会写坏人，好人身上也没有几个刻上精忠报国。世事难说难断，而每个人都是在唱自己的角，角不一定大，也不一定是红脸的关公或白脸的曹操，演好自己的角，花脸的张飞也能叫喳喳。 前些时间，华星光电以9.8亿人民币收购天义atoled技术，一度被媒体炒的沸沸扬扬，天义也被誉为新时代的科技标兵，时过多日，没有了消息。 也许是媒体中需要上头条的人或事太多，那也都不算什么，政、商、军、娱乐各界消息多如繁星，足够茶余饭后打发时间，仿佛惊天的霹雳也只能换回来沉默的一瞥，或者参差犬牙的唾沫星子。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关于讨薪事件及其出让用地，很多人还没有了解清楚事实就开始了诸如官商勾结之类的犬吠。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天义是很同情他们的…… …… 一篇改编的“野蛮人”骂的可谓酣畅淋漓，把网上那些搬弄是非、胡说八道、恶语中伤的媒体记者、自媒体大v以及门户网站全都骂了个遍，很多都是直接点名道姓。 讽刺他们脑子“烧坏了”，脸上刻着“搬弄是非”，嘴里长得是“犬齿”，说的话是“屁话”，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写着“渣滓”二字。 文章一出来，舆论大哗，尤其是相关媒体记者以及网络大v，差点没气死。 而此刻天义官微下面，很多粉丝则是乐疯了。 这几天新闻出来后，他们可是被骂惨了，尤其是网上po出证据后，他们是百口莫辩。这下算是找到发泄点了。 “我就知道是那些无良记者在胡说八道，这下被打脸了吧！” “上个月还在说天义是新时代的科技标兵，转头就说人家学术造假，真tm有够不要脸的。” “那些黑子呢，怎么不出来了……” 数码城天义科技会议室。 韩义手指轻点着办公室桌面，目光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图画，深邃而悠远。 光传感器的项目才刚刚开工建设，有人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可想而知一旦产业规模化后，又将触动到多少人的利益蛋糕？ 不过正如他说的，那些试图螳臂当车的，必定会被天义这辆战车碾压成齑粉。 出了一会神，韩义沉声问道：“系统测试的怎么样了？” 坐在韩义斜对面的陈建州，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已经稳定运行700小时，到这个月底应该就能封装了。” “你们那边加把劲。” 说着韩义心里冷笑不已，“很快就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光传感器。” …… 5月21号，网上继续炒冷饭，要求彻查相关责任人； 5月25号，光传感器设备进入调试状态。 5月25号晚，正在实验室的韩义、接到了康必成电话。 “郭光明下个礼拜一走了。”康必成声音有些挫败。 韩义这几天一直埋头做实验，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听到康必成的话不由惊了一下，问：“到哪里？” “可能平调到苏-城。” “因为地块的事情？” 康必成说：“那只是诱因，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韩义不说话了。 临挂电话前，康必成提醒道：“这几天注意点，要是有人找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走，立刻打电话给我或者胖子他们。” 韩义心里一凛，沉声道：“我知道。” 挂断电话韩义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实验当中。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他要跑在那些黑手前面，抢先研制出光传感器，到那时便无惧一切魑魅魍魉，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台。 5月26号，光传感器设备二次调试； 5月27号，有陌生人到公司找韩义，没有结果后又离开； 5月29号，光传感器正式试制。 5月30号，第一批1000枚试制光传感器走出产线； 5月31号上午10点10分，配备了光传感器、运动追踪系统的手机，以及其惊人的画质效果、让所有实验人员都沸腾了起来。 5月31号中午12点01分，天义科技宣布，光传感器1.0版正式面世！ 第255章 产品发布会 5月份的最后一天，天义科技公布了光传感器1.0版试制成功的消息，消息一经发布，全球震动。 目前市场能完全匹配ar手机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的传感器还没有研发出来，天义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现在主要问题就是光传感器的画质效果到底如何？一旦效果像其描述的那样、又或者哪怕差上那么一点点，其市场前景都是无法估量。 步步高和tlc在第一时间便打来恭贺电话，同时就光传感器性在多方面领域应用提出了合作。 随后包括lg、华为、哥儿声学、三星、小米等诸多手机、传感器巨头向天义发来了公司函，想就光传感器的做进一步的交流。 天义科技对所有发来正式函件的公司都给以了认真的回答，包括光传感器在手机、穿戴设备、无人机等智能化设备上的应用前景。 6月2号上午，天义科技在金陵科博馆召开了产品发布会。 与会嘉宾众多，除了媒体记者外，很多都是特邀前来见证天义光传感器的业内专家学者。 大会现场济济一堂，摄像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很快，光传感器总负责人姚鑫上台。 没有过多的寒暄，实际上作为一名技术人员，姚鑫也不会这一套。 “感谢媒体记者以及业界同仁的到来，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了天义光传感器1.0版，这是天义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款产品，我可以很自豪的说一句，这是一款划时代产品。” 自从上个月天义一番痛骂之后，现在那些娱乐新闻记者都对天义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所以今天来的大多都是专业性比较强的媒体。 听到姚鑫大言不惭的话，很多人就不服气了。 国内著名科技网站“虎嗅网”的记者，拿着话筒站起来问：“姚总，我可以问一句吗？” 不善言辞的姚鑫点点头。 虎嗅网的记者道：“恕我直言，中国传感器的几大核心处理组件都采用的国外技术，而我并没有从adobe以及invensense获知他们将技术授权给你们的消息，请问你们图像处理以及定位技术又源自于哪里？” 姚鑫道：“你问出这话的同时也代表了你的无知，有谁规定我们一定要引进其他公司的技术？难道就不能是我们自己开发的？” 就在虎嗅网记者尴尬的时候，姚鑫跟着道：“既然你问到了，那我也顺便回答你，天义的图像处理算法以及定位算法都是在基础算法上研发出来的，所以不存在授权问题。” “……” 趁着这个机会，另外一位娱乐新闻记者问道：“姚总，关于建业区25号地块……” 不等这位女记者问完，姚鑫便截断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大可以向有关部门反应。另外这里是产品发布会，在这样的场合问这样的问题，你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不好意思。”那位女记者讪讪坐了下下去。 现场本来很多记者跃跃欲试，在看到连续两位记者被打脸后，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见没人说话了，姚鑫说：“下面我为大家演示光传感器1.0版的效果。”随着话落，他背后的oled投影仪亮了起来。 “今天我一共带来四部手机，分别为oppor11s，iphonex；华为mate10以及三星galaxy。” 姚鑫拿着指挥棒点着屏幕说：“大家请看，这是传统光线传感，距离传感、陀螺仪、gps、指纹传感等等，它们的作用……” 姚鑫一一解释，把它们的参数全部公布了出来，之后又把这些手机拍摄出来的图形进行了数据解析。 姚鑫问：“对于数据相信大家没有什么疑问吧？” 现场众人不说话，表示认可了。 “那好，下面请看配备了光传感器手机的图像效果。” 大屏幕切换，换上了静态图像。 这是一朵粉红色的超高清牡丹花图片，色泽艳丽、饱满，花片上的细茎纤毫毕现，那含苞待放的花蕊让人体会到了勃勃生机；再看朵尖，上面粘着一滴娇羞的露珠，甚至以肉眼都能看到露珠里面的灰尘。 这样超高清图片，别说手机了，连那些专业设备器材都不可能拍摄得出来。 如此叹为观止的图形处理技术，引得现场众多专家学者纷纷惊呼，这是哪个公司的技术？ 甚至还有人怀疑图片是电脑处理过的。 “这不可能，adobe都没有这样的技术。” “是啊，现有图像处理技术根本解析不了这样超高清的图片。” “一定是假的。” “……” 对于现场的质疑声，姚鑫骄傲的说：“对于大家的疑问稍作回答。现在咱们来看看，同样的手机拍摄出来的照片有什么不同？” oppor11s，iphonex、三星galaxy、华为mate10轮番上阵，把它们拍摄出来的图片跟配备了光传感器的普通拍照手机一一对比。 大屏幕上五张图片，前四张在色泽、扩张度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要说有的话，可能iphone在对比度上稍微胜出那么一点。 但是第五张就不同了，或者说大家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如果用一副画面10分来计算，oppo、三星、华为拍出来的可能有4分，iphone有5分，由光传感器拍摄出来的画面起码在8分以上。 现场很多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 姚鑫没有理会，说：“这只是光传感器在图形处理方面的基本能力，而它最大的特点体现在多镜头运动追踪系统上。” 姚鑫开始展示光传感器在运动追踪上的能力。 …… 一直以来ar增强现实都被清晰度问题困扰着，现在全世界有数不清的科研机构、实验室在从事这一方面的研究。 而就在5月份，天义光传感器的相关说明传出去后，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到了天义，他们在等天义公布光传感器的具体数据。 而今天，当新闻发布会开始后，很多人通过现场摄像机看着视频直播。 当图像处理能力出来后，那些正在抽烟、喝茶、喝咖啡的人，差点没呛死。 “这……这不可能！”adobe首席技术官jonah看着视频震惊到。 “这……这是赤果果的技术造假！”博世中国mems传感器公司、亚太地区总裁汉森尔顿愤怒到。 “卧槽……这个技术真牛逼。”大疆无人机之父王韬叹为观止到。 然而图像处理并不能完全体现光传感器的价值，真正可怕的是光传感器在动态追踪图像解析上的能力。 当姚鑫把一段ar视频用光传感器展现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忍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 演示台上，场景、人物的展现已经不能用饱满来形容了，那种极致逼真的感觉，让人错以为演示台上的画面是实景展示，甚至很多人忍不住跑上了台。 他们在演示台上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仪器设备，好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骗局”。 然而演示台就是一面普通的钢化玻璃，四周围没有“画面增强器”，台面下也没有什么仪器设备，ar画面就是从手机里倒映出来的。 “这…这居然是真的！” “真是太厉害了！” “……” 如果问有谁在看到演示效果的第一时间想到了合作，非大疆总裁王韬莫属。 制约无人机发展壮大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肯定是续航里程，第二就要数到画面质量了。甚至在很多人心目中，动态画面质量要比续航里程重要多了。 在王韬看来，天义的动态画面技术无疑就是为无人机量身打造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大疆必须要拿下首轮合作权。 “喂，李秘书嘛，立刻给我订金陵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虽然早知道光传感器的市场前景一片光明，但市场反响还是超出了沈心这位技术门外汉的预料。金陵科博馆的发布会结束的当天下午，天义已经收到了多达四万片光传感器订单，金额达1200万人民币以上。 与此同时，当光传感器发布会结束后、网上基本一片倒的叫好，那些在幕后上蹿下跳的人也跟着销声匿迹了，好像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终于跨出了产业化发展道路的第一步，韩义铭感五内。 6号5号晚7点，天义在金陵绿地洲际酒店举行了盛大的庆功酒会。 作为公司老板，韩义自然没有缺席的道理，带着何潇潇首次在非公开场合亮相…… 第256章 晚会 今晚前来参加晚会的人很多，有金陵政商界人士及其家属，天义相关部门领导，传感器研发小组，合作单位代表以及部分友好新闻单位等等。 主持人楼信鸿笑容满面的走到主持台拍了拍话筒，宴会厅上空飘荡的悠扬音乐立即停止，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与会嘉宾也停了下来，朝主持台看去。 “各位领导、业界同仁以及媒体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非常高兴能与大家相聚在洲际酒店……” “啪啪啪……” 楼信鸿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赢得了众多掌声，就在大家以为接下来会宣布酒会开始时，楼信鸿笑道：“下面有请我们公司董事长韩义先生上台讲话。” 楼信鸿的话让在场许多嘉宾都楞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一向低调神秘的天义科技董事长今晚也会出席。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韩义、带着一脸谦虚的笑容走到了主持台，面对宴会厅里一双双好奇的目光，韩义笑问道：“长得不帅是不是连掌声都没有了？” “哈哈哈……” “啪啪啪……” 与会嘉宾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随后鼓起掌来。 韩义伸手往下虚压了一下，等雷鸣般的掌声稍息后，笑说：“大家是来参加晚宴的，我也就不长篇大论了，上来的主要目的是跟大家认识一下，同时也感谢诸位来宾一直以来对天义的发展和壮大给予的无私支持和帮助。” “谢谢，我的讲话完了。” “啪啪啪……” 当韩义走下台的时候，很多人走了上来，有认识的也有第一次见的，沈心也帮着介绍了一番。 “这是苏省商会的张建军副会长，同时也是孩子王的老总。” “张总您好。” 年近六十的张建军、保养的却非常好，看着也就50出头，握住韩义的手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韩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哪里哪里，张副会长客气了。” “这是金陵高科技发展委员会的邓友文邓主任，这是他女儿邓淇匀邓小姐。” “您好您好！” 留着一头地中海发式的邓主任、热情的握着韩义双手，笑道：“早就听说天义公司老总是个90后，今日一见才发现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哪里，邓主任过奖了。” “咯咯~一直听我爸说，天义科技老总如何如何年轻，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旁边穿着身低胸晚礼服的邓淇匀，掩嘴轻笑道。 韩义礼貌的说：“邓小姐过奖了！你也一样，今晚非常漂亮。” “谢谢~”邓淇匀羞涩一笑到。 韩义点点头说：“那行，你们慢聊，我过去一下。” 招呼了一圈，韩义跟着沈心来到了宴会厅东南角，这边围聚的大多都是金陵互联网届大佬。 “王总您好！” “韩总您好您好。” “刘总，多日不见，越发的红光满面啊！” “哈哈哈，小韩总不光搞科研是一把好手，拍马屁也是一流啊！” “哈哈哈……” 这边沈心又帮着介绍道：“这是途牛首席运营官允鸿飞允总以及夫人。” “您好您好。” 允鸿飞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握住韩义伸过来的手，允鸿飞也是笑着说：“韩总大名如雷贯耳啊，可惜一直无缘见面。” 韩义也是笑着说：“不瞒允总说，我曾经还帮你们公司派发过一段时间宣传册呢。” 允鸿飞楞了一下。 关于韩义的事迹他当然早有耳闻，比如大学几年一直勤工俭学，为此还挂了六门科等等。说实话，允鸿飞是不相信的，在他看来多半是坊间传言，无非就是成功以后的励志故事而已。 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回过神来允鸿飞握着他的手感慨道：“成功无侥幸，惠泽有心人！韩总，你真得让我非常佩服。” 韩义哈哈笑道：“允总过誉了。不过那一段经历确实是我一生的财富！” 和允鸿飞夫妇又聊了几句，沈心继续介绍，“这是千米科技的易秀川易总。” 穿着黑西服、白衬衫的千米科技董事长易秀川，是个70后老帅哥，灯光下乍一看和歌星刘德华有三分相似。 韩义笑着伸手道：“您好易总，久仰大名。” 易秀川哈哈大笑：“韩总太谦虚了，久仰大名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韩义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14年刚到金陵的时候就看新闻说，易总把刚买的特斯拉贡献出来，专门用于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当时可把我羡慕坏了。” 易秀川也是楞了一下，随后便笑道：“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韩总还记着呢。” 韩义笑说：“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随后两人站在那里聊了起来。 毕业于金陵理工大的易秀川是个挺风趣的人，说话喜欢引经据典，在聊到他们公司技术的时候更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韩义喜欢跟做技术的人交朋友，这样的人心思相对纯粹一些，也更好相处。 一旁的沈心见两人聊起来没完了，在宴会厅四处看了看，朝西南角的酒水区走去。 …… 穿着身天蓝色一字肩晚礼服的何潇潇，端着杯酒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着。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在韩义邀请她一块来的时候，也是抱着融入到他生活里的心思。 然而来了之后让她才发现，这个决定真得是个错误。看着远处被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突然感觉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她想拽着他逃离这里。 也许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天地良心，她真的从来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更不想做什么女强人，只想当一个小家碧玉，和他养育一对可爱的宝宝，闲暇之时一家四口驾车远足，这样的日子足以。 就在她有些自怨自艾之时，沈心端着杯红酒袅袅走了过来，笑问道：“在想什么呢？” 见到是沈心，何潇潇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沈心朝远处侃侃而谈的韩义看了眼，意味深长说：“有些事哪怕不习惯也要试着去适应，要不然会被人钻空子的。” 何潇潇说：“我相信他。” 沈心主动挽起她的胳膊，说：“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种事千万不要对男人抱有太大的期望，决定因素不在于他们的脑袋。” 何潇潇抿了口酒液，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不说话，沈心继续道：“现在的他才刚刚安上翅膀，以后会越飞越高，与天试比高；他身上会披上七色霞光，数不清的大家闺秀、豪门千金会像扑火的飞蛾般涌向他。” 何潇潇被她说得有些害怕，就问：“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沈心笑说：“放过风筝没有？风大线长，风筝就容易断，反之，线太短风筝也飞不高，说不定在风停的刹那坠落下来。” 何潇潇似懂非懂，但是有一句话她听明白了，风大线长“风筝”容易断。 看着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的韩义，何潇潇想了想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 今晚的韩义注定是主角。 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家亿万，而且以光传感器所表现出来的市场潜力，将来前途无可限量，成为中国30岁以下的首富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跟随自家长辈过来的“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早早已经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在听说韩义还没结婚后，一个个都围了过去。 “这是孩子王张总家的千金，现在是五星电器投资的首席执行官，在投资领域一向具有独到的眼光，被誉为金陵的小巴菲特。” “这是余博士家的千金余安澜小姐，书香门第，现在在金陵医科大学任临床医学的讲师，才貌双全，追求她的年轻俊杰起码有一个加强排。” “韩总你好，不知道你对投资感兴趣吗？” “韩总，听说你还在上学是吧，嘻嘻，有兴趣读我的研究生吗？” “……” 面对一张张热情的笑脸，韩义感觉自己脸笑得都僵硬了，正好见到何潇潇过来了，他笑着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何潇潇……” 第257章 我真的不缺钱啊 燕京，华贸中心写字楼36层。 被誉为互联网企业“孵化机”的沈北坤，从来不会为某件事去后悔。 就像天义提出的两亿美金占5%股份，在他看来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投资，甚且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外界不知道软银拿到了6%的股份，交易双方并没有对外公布。 红杉资本是投资公司，不是经营公司，企业的长期发展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他们的希望是在最短时间内促使公司ipo上市，然后套现。如果公司有发展潜力的话，他们会留一部分股份观望。 可是天义给出的融资报告书呢？条件极其苛刻不说，也没有上市规划报告，就这样还想红杉资本拿2亿美金陪他们玩？自己玩蛋去吧！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魔幻，融资报告书内容还历历在目呢，那边天义光传感器以非人的速度上马了，并且一次试制成功，这样的事情在沈北坤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光传感器啊，不是烙大饼，也不是生小孩，翻两下“呱唧”一声就冒出来了，它得有个过程，要经过无数次的性能测试，还要经过市场的考验，怎么能就这么草率的就开了产品发布会呢？ 沈北坤抓破脑袋也想不通。 面前的笔记本上是一个专业传感器评测论坛，上面有天义光传感器的数据评测，综合评价指数8.5分。 其中图形处理能力则高达8.9分，满值12分，是拥有5亿像素的人类的眼睛。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别说微软、谷歌、苹果那些非专业图像公司了，就算adobe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另外还有图像运动追踪解析能力，这是真正厉害的地方，虽然图像解析评分只有8.2，但是再看看谷歌的5.1，苹果的4.9，微软的4.3，你就会知道光传感器的运动解析能力有多强大了。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天义完全是以碾压的姿态击溃任何试图抵挡的对手，未来成为英特尔那样制霸全球的传感器霸主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产品，2亿美金5%的股份少吗？ 如果沈北坤之前还觉得天义是在侮辱他智商的话，现在看来、人家那哪是侮辱他智商啊，分明就是看得起他们公司，才给了个一块发财的机会。 可惜啊，红杉资本没有抓得住，连谈判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 “不行！一定得参合一脚。”痛定思痛，沈北坤做出了决定。 …… 软银中国，总部位于中海的陆家嘴cbd商圈，站在高楼上向着远处仰望，天际线里的摩天大厦气势宏伟，其风采不属于纽约曼哈顿。 红日初升，地平线的万道霞光仿似道道利剑般穿透云层，驱散了大楼办公室里的昏暗。 很快办公室里有职员进来了，开始布置会议桌，倒茶，放会议记录。 又过了10分钟，软银决策层领导陆续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2亿美金只拿到6%的股份，这个消息要是在天义产品发布会之前公布出去，非得被笑得大牙不可。 2亿美金啊，就算天义一年有10亿人民币的净收益，5%的股份分红才多少？还要预留一部分公司发展储备金，别说什么投资回报率了，收回成本都是个问题。 可现在没人笑了，2号光传感器产品发布会之后，这6%股份起码增值了30%，已经有公司欲出1.3亿美金收购软银3%的股份。 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两亿美金便增值了6000万，这是什么赚钱速度？ 相继落座后，软银中国执行董事孟振宇开门见山说：“昨天晚上我跟天义的韩总通过电话，光传感器二期工程很快就要提上日程。” 有人惊讶道：“一期工程才刚刚完工，这么快就要做二期了吗？” 一直跟进项目的陈桦说：“这几天订单呈爆炸式增长，产能已经跟不上了，二期工程迫在眉睫。” 等陈桦说完后，孟振宇才说：“天义那边可能会出让5%-10%的融资股份，现在已经有多家大型投行盯上了，你们怎么看？” 这种原始股份还用看吗？肯定是有多少吃进多少。 不过他们也知道，现在2亿美金是绝对买不到6%的股份，3%都危险，而且肯定有诸多限制。 见众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孟振宇说：“那好，陈董你现在……” …… 光传感器试制成功后，韩义身上的压力骤减。 礼拜二晚上的庆功晚宴结束后，这几天韩义既没去公司，也没泡在实验室，而是在学校里待着，好好放松了下压抑的心情。 越是临近毕业，韩义越觉得学校的好，哪怕外面的世界变化再快，人心再险恶，学校里永远是那个宁静的港湾，可以让他浮躁的心灵迅速沉淀下来。 “叮--”微信来消息了。 韩义拿拿出来看了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消息。 自从在晚宴上认识后，那位副会长的女儿兼五星电器投资ceo张可可就一直给他发消息，请他吃饭啦、唱歌啦、参加patty等等，跟她说自己有女朋友都没用。 因为她会说：你别多想，我只是拿你当朋友而已。 信了她的邪。 不过说实话，张可可确实很漂亮，一米六五的个子，鹅蛋脸，皮肤白皙，身材前凸后翘，再加上耀眼的家世背景，谁娶她做老婆，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也没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后，韩义继续看着讲台神游物外。 很快下课铃声响了，脑海中正周游列国的韩义一下惊醒了过来，把桌上东西收拾了一下朝门口走去。 刚出教室门，隔壁教室正好也下课，脸上挂着蓬勃朝气的学弟学妹、三三两两从他面前谈笑风生的走过。 韩义就站在门口等着，等一波人走后，他才跟在了后面。 “咦~是你？” 韩义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女讲师冯珂，笑道：“你这是刚下课？” 冯珂没说话，而是朝他身后的大教室看了眼，“嗯”了一声反问：“你不是快毕业了嘛，怎么还来听大三的课程？” 韩义边走边说：“就因为快毕业了，感觉很多东西学的都是一知半解，所以来巩固一下。” “早……” 冯珂原本打算说教一番的，可人家已经“浪子回头”了，再说“早知如此”有些不大合适，就问：“实习单位有没有找好啊？” “嗯~” 韩义支吾了两句，正好出了教学楼，道：“那我就先走了。” 冯珂点点头，抱着讲义刚准备离开，又喊道：“哎，那个……” “怎么啦？”韩义问。 冯珂问：“你现在还在勤工俭学是吧？” 勤工俭学是韩义在钟山风景区时随口胡诌的，没想到冯珂还当真了，就摸摸鼻子“嗯”了一声。 冯珂说：“我前几天接了单建模的任务，需要人帮我做些基础工作，时间大约一个礼拜。” 冯珂嘴里的建模就是“经济建模”。 举个简单的例子，想象你站在一幢高一百层的大楼前，手里握着两个钢化玻璃球，然后你从电梯上到某一层楼，从这层的窗户把球扔出去，如果球没碎的话，楼层肯定是小于x的，如果层高等于或大于x，球肯定就碎了。 建模目的就是想办法找出x的数值。 而冯珂说的建模肯定比“找x”繁琐多了，韩义哪有时间啊？ 就在他刚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冯珂就说：“对了，一天有300块。” 韩义这个郁闷啊，错口说：“那个……冯老师，我不缺钱。” 冯珂截断道：“行了，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下午把资料传给你。” 说完冯珂便匆匆走了。 韩义的“不缺钱”在冯珂看来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或者是自尊心作祟。他怎么会不缺钱呢，不缺钱会勤工俭学四年？不缺钱会去国宾馆帮人开车？ 不过她没有戳穿，因为他的情况挺让人同情的。为了赚钱，挂了6门科，眼看着就要到毕业季了，将来的出路还是个问题。 “哎~我也只能帮这么多了。”渐走渐远的冯珂如是想到。 …… 教学楼下，韩义有些郁闷，他明明什么也没说，怎么就摊上事了？ 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息看了眼，上面有一条扣款短信，余额1亿3995万6148块。 “我真的不缺钱啊！” 第258章 韩义的身价 作为有名的“火炉”城市，金陵6月份白天平均气温有29c，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知了在头顶“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在说“热啊热啊”。 出了教学楼的韩义，刚准备去吃饭就接到了沈心打来的电话。 主要就是关于融资的问题。以现在两条产线的产能，别说手机了，民用无人机的市场需求都满足不了。 民用无人机采用的是多镜头视角，每个上面需要安装两片光传感器，单片售价320元人民币。 即使价格如此昂贵，大疆还是一次性订购了两万片，另外国内前十大无人机公司像零度智控，xaircraft、powerviroment、亿航智能、普洛特等等，全部都跟天义采购了光传感器。 可以这么说，全球民用无人机传感器60%采用了天义光传感器。因为中国前五家公司本身就排在全球前十。 可以预知的是，接下来全球民用无人机将会迎来一次大的更新换代潮。 说回正题。 在听取了沈心关于融资上的一些问题后，韩义想了想说：“关于股份的问题你们去讨论，不过有一点你要跟他们讲清楚，光传感器在5年内不会考虑ipo，那些抱着捞一笔走人的投资公司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知道了。” 韩义想了想问道：“任天堂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嗯！” “好吧，我知道了，你让人继续盯着。”说完韩义便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光传感器本身是为了ar游戏而创造的，但吊诡的是，产品发布会之后，全球最大的ar游戏公司任天堂不仅没有来函询问，甚至在天义主动接洽的时候，那边给出的答复是：他们公司更关注游戏的内容，而不是视听效果。 一个让人蛋疼的回答。 确实，不管是pc游戏又或者ar游戏，本身还是以内容取胜，光传感器只是让玩家享受到更加震撼的视觉效果。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光传感器，以后的ar手机包括将来的全息影像，都是一样。技术再牛逼，没有内容你玩个吊？ 可是……花点钱让玩家享受到更加逼真的视听效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说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你们最终还不是转嫁到消费者身上，为什么就不肯花钱呢？ “md，抠-逼！”韩义恨恨的骂了一句。 …… 中午就在食堂里吃的。 等韩义到那边的时候，那边就只剩下残羹剩饭了，也没在意，青菜豆腐汤泡饭，就着土豆肉块。 正吃的唏哩呼噜呢，那边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老帅哥打过来的。 “嗨，易总，吃饭了没？” 电话里，易秀川呵呵笑问：“怎么这么晚才吃啊？” 韩义嚼着肉块咕哝道：“工作令我快乐，以至于废寝忘食。” 那边哈哈笑了两声，居然发了个视频过来。 韩义接通后说：“你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易秀川把镜头对准外面的风景说：“你看这是哪里？” 韩义抬头一看，居然是紫金园的动力学院，奇怪道：“咦，你怎么跑到金师大了？” “接你啊！” “接我？接我干嘛？” “去打高尔夫。” 韩义连声道：“别别别，那玩意别找我，你要实在想玩，比划两下都行。” 易秀川笑道：“比划什么？搏击，游泳，击剑，射箭，你想玩啥？” 韩义惊疑道：“哟呵，听你这口气啥都会啊！” 易秀川说：“不是跟你吹的，我样样精。” 想到易秀川40几岁的人了，身材还保持那么好，估计是真得了。韩义就说：“那这样，等下去我俱乐部玩两把怎么样？” 易秀川奇怪道：“你开俱乐部啦？” “嘿嘿，等下过去你就知道了。” 动力学院西大楼，一辆宝马730li静静的停在香樟树下。 路过的学子无不好奇的朝豪车里看去，当看到车里的中年男人以及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时，心下感慨着世风日下的同时，也在替车里那个“不知自爱”的女孩惋惜。 车里年月二八，长得花容月貌，眉宇间跟易秀川有三分神似的女孩，不满的抱怨道：“爸，早就让你贴膜了，你就是不听。” 刚刚结束通话的易秀川、笑道：“本身自带防热、防噪、防爆等功能，贴膜完全没必要；至于隐私性，你觉得安全重要还是隐私重要？” 一身清凉打扮的女孩，嘟囔道：“每回都是大道理一通一通的，就不能说点人话……” “你说什么？”易秀川黑脸到。 女孩吐吐舌头，从后排探出粉藕似得玉臂、搂住易秀川的脖子撒娇道：“爸，这个韩总干嘛的啊？” “开公司的。” 女孩吹弹可破的脸皮皱到了一起，噘着嘴说：“瞧瞧，训人就一通一通，说正事就总是这么不耐烦。” “我又没让你过来，是你非要跟个小间谍似得跟着的。” 女孩转了转眼珠哼道：“晚上我就跟妈说，你跟大美女喝茶来的。” 易秀川挖挖被呼上热气的右耳，淡定道：“除了一个小美女外，大美女在哪里？” 女孩喜笑颜开，松开胳膊说：“我爸是天下第一大帅锅！” 易秀川谦虚道：“天下第二也挺好。” “咦~~~我爸天下第一厚脸皮。” 就在父女两斗嘴的时候，远处路边的香樟树下、一个人影不急不忙朝宝马走来。 易秀川抬头道：“喏，猜猜看，他身家多少？” 女孩使劲勾着头朝挡风玻璃看去。 精神的短发，t恤衫，七分短裤，运动板鞋；至于脸，第一眼平凡无奇，第二眼还是平凡无奇，第三眼…… 好吧，女孩承认，如果现在让她闭眼回忆对方长啥样，她大概会两手一摊说：sorry，iforget。 女孩问：“多少啊？” “让你猜呢！” 女孩想了想，以“人以群分”为例，能做她老爸朋友的人，大概差不多吧，就试探着说：“5000万？” “再猜。” “3000万？” “往大了猜。” “8000万？” “再猜。” 女孩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惊讶道：“不会身家过亿吧？” “继续。” “两……两亿？” “再猜。” 女孩随口说了个数字，“五亿？” 见韩义快到了，易秀川临下车前说：“以公司市值来说，他身价保守估计在10亿美金以上。” …… 天义俱乐部里。 韩义被老帅哥虐惨了，掀起面罩气喘吁吁说：“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来着？” 提着剑的易秀川哈哈笑说：“韩总，你这体质有待加强啊！” 韩义走到休息区喝了两口水说：“我就是小白，能跟你这半个专业人士相提并论吗？” 易秀川在远处精神饱满道：“好了没有，继续。”说着舞了两个剑花。 韩义摆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让我先歇一会。” 就在韩义说着的时候，击剑室门口探进来一张如花的笑靥。 看到这张脸，韩义才觉得什么叫“龙生龙、凤生凤”，易秀川优良基因在他女儿易瑾年身上完美展现了出来。年纪不大偏偏生了张魅惑众生的脸，再加上一双笔挺修长的美腿，简直无敌了。 易瑾年扒着门嘻嘻笑说：“你们男生不可以说不行的噢。” 韩义自黑道：“我还偷偷哭过呢，你信吗？” 易瑾年瞪着一双萌萌的眼睛问：“真哒？” 韩义把面罩放下，说：“假的。”说完雄赳赳气昂昂朝易秀川走去。 站在那边的萌少女、盯着韩义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好奇。 每个女孩心目中总是有个白马王子梦，在绚丽的梦境中身披金甲圣衣、脚踩七彩祥云来迎娶她。 这个梦境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慢慢消失，从白马王子变成高富帅、再从高富帅变成富帅、最后就变成有一栋房子，长得马马虎虎就行。 韩义不符合易瑾年“白马王子”的标准，但10亿美金带来的震撼弥补了外貌上的所有不足。 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比她心目中一直伟岸如山的老爸还厉害几十倍，一下令她好奇心爆棚，他怎么就那么厉害的？ 就在易瑾年奇怪着的时候，那边裁判已经宣布开始了。 “头！” “手！” “脚！” 随着易秀川的提醒，钝剑闪电般朝韩义刺去，韩义闪转腾挪，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而旁边台上的计分器连续跳动变成了5分；再看易秀川的计分器，还是0分。 又是四个回合过后，韩义投降认输。 “再来啊！” 见老帅哥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韩义喷吐了几口炙热的气息后说：“你等着，我叫个绝世高手来跟你比划比划！” 第259章 说服 苏瑞尔现在是韩义的全职保镖，武力值超高，忠诚度超高，“智力”超高，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在黑色手环上呼叫了一下，住在俱乐部附近的苏瑞尔，很快就赶过来了。 对了，她的驾照在月初已经拿到了，韩义买了辆30周年复刻版的丰田lc76越野车给她开；这辆车不高调、动力十足，而且它是真正的越野车，上天入海无所不能，什么jeep、路虎在它面前都弱爆了。 易秀川对于韩义口中的“绝世高手”非常感兴趣。 他击剑跟射箭可是经过名家指点的，另外本身运动细胞也发达，在大学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绝对主力，只要不是职业运动员，他都可以自信的说一句：稳操胜券。 在苏瑞尔到来之前，易秀川在俱乐部里转悠了两圈。 数万平方米的俱乐部让易秀川惊叹不已，尤其是里面的设施，全部采用国际标准，造价不菲。 “这边是做什么的啊？”来到四楼还处于封闭状态的数字化场馆，易秀川问到。 “这是高科技场馆，回头会采用运动捕捉以及多镜头追踪系统。” 易秀川好奇道：“这一个俱乐部投资不少吧？运营情况怎么样？” 韩义摸摸鼻子说：“嗯！三千多万。目前主要还是公司员工在使用。” 不等易秀川问，韩义主动坦诚道：“原来是准备打造成国际顶尖水准的运动俱乐部，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易秀川点点头。他就说嘛，3000多万的投资，光靠会员卡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成本？而且这又不像公司，只要业绩好了能上市，运动俱乐部拿什么主营业务上市？ “老板好！” “老板好……” 一路之上有认识韩义的主管主动问好，不认识也是对他们报以一笑。 两个人在上面逛了一圈，随后又下到二楼，站在钢化玻璃的护栏前、向着一楼大厅看去。 一楼主要是室内篮球场以及传统健身室，休闲吧，茶座等等，也是社会人士最爱光顾的地方。 天义俱乐部环境优雅，装修一流，设施齐全，最让社会人士津津乐道的是，这边的服务员清一色全部是颜值、身材在水平线以上的大学生，哪怕会费昂贵了一点，同样让人趋之若鹜。 在没有打广告的情况下，运动俱乐部居然实现了收支平衡，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就在两人看着的时候，戴着鸭舌帽、黑超的苏瑞尔从大门口匆匆走了进来，路过的客人纷纷朝苏瑞尔投去好奇的眼光。 虽然帽子墨镜掩盖了大半真容，但挺翘的鼻子、小巧嘴巴、圆润的下巴以及颀长的脖颈都让人遐想连篇、猜测她的面容又会如何的精致。 没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苏瑞尔“噔噔噔”上了楼，来到韩义身边后便默不作声了。 韩义帮着介绍了一番。 易秀川惊奇的看着苏瑞尔，然后又看看韩义，目光里满是“你没跟我开玩笑”的神色。 韩义嘿嘿笑道：“江湖有句话，千万别小看三种人，和尚、女人，还有小孩。等下输了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 易秀川带着理工科男人特有的自信说：“国内职业击剑手我大多都知道，而这位苏瑞尔小姐，恕我直言还真没听说过。”言下之意是他不可能输。 “走吧！” 回到击剑室，韩义手把手教苏瑞尔击剑规则，看得易秀川目瞪口呆。 原来他还以为对方起码是业余高手呢，哪知道连规则都还不清楚，不知道韩义是故意的还是对方真的没学过击剑？ 那边小美女易瑾年听说“绝世高手”来了，匆匆过来了，等见到两人还在那讲解规则呢，好笑不已。 “韩义，我爸可是高手哦，你确定这位小姐姐能行？” 韩义嘿嘿笑着不说话。 规则讲一遍就行，主要还是叮嘱苏瑞尔不能虐的太狠，要给老帅哥在女儿面前留点面子。 在苏瑞尔说了声“我知道”后，韩义帮她穿戴护具。其实穿不穿也不要紧，易秀川是不可能击中她的，就是个程序问题。 当苏瑞尔终于摘下鸭舌帽及墨镜后，旁边看着的易瑾年惊呼道：“哇，小姐姐，你长得好卡哇伊啊！” 苏瑞尔看也没看她一眼，再加上脸冷冰冰的又不会笑，所以显得非常高傲。 可越是这样易瑾年越是好奇，还跃跃欲试的想摸摸她的脸，被苏瑞尔一个“冷酷”的眼神制止了。 韩义朝易秀川嘿嘿笑道：“我再次提醒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在看到对方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后，易秀川已经不想比试了，感觉没什么意思。 可是在韩义的再次催促下，他不得不换好了护具。 两人选择速度最快的佩剑。 韩义亲自担任裁判，喊了声“开始”，易秀川手中佩剑仿似出洞的灵蛇般、瞬间刺向苏瑞尔的手臂，在苏瑞尔侧身避过的同时，佩剑则迅如闪电般点向她的腰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而计分器却没有跳动，苏瑞尔还是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 易秀川知道这是遇上高人了，不敢再轻敌，剑锋一个虚晃点向了苏瑞尔脚尖。 苏瑞尔轻灵的闪过，易秀川手中的钝剑锋已经入毒蛇吐信般刺向她的腹部。 “小姐姐当心。”易瑾年握着粉拳紧张到。 闪避！ 闪避！ 再闪避！ “别装……了，上啊！”作为裁判的韩义，终于忍不住喊道。 韩义刚刚一直说要“让着点”易秀川，所以苏瑞尔没还手，现在听到他发话了，苏瑞尔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宝剑般、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凝。 大巧不工！ 没有什么花式，苏瑞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了手中钝剑。 咻咻咻！ 叮叮叮！ 1分； 2分； 3分； 4分； 在易秀川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连中四剑。 “哇！小姐姐你好厉害啊~”一直在为双方呐喊加油的易瑾年，在见到苏瑞尔惊人的实力后，激动的又叫又跳。 不服输的易秀川，喊道：“再来！” 咻咻咻！ 苏瑞尔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如果此时有高速摄像机的话，一定能见到她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手臂好像机械一样、强行拧转了过来，刺中了易秀川。 一剑四刺，刺刺不落空！ 两个回合8分，易秀川一下子傻眼了，拿着剑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比试。 旁边的某裁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咳嗽了一下说：“那什么，苏瑞尔你下来吧，易总今天不在状态。” 易秀川也没逞强，掀起头盔由衷说：“韩总，你这位助理真的非常厉害，赶上职业运动员了。” 韩义谦虚道：“哪里，一般般吧！” 旁边围着“小姐姐”欢呼的易瑾年撇撇嘴，她老爸夸的明明是苏瑞尔，跟他有什么关系？ …… 把护具脱了之后，两个男人一块出了击剑室，后面则跟着两个小尾巴。 路上韩义问：“千米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韩义早先一直没问。关于千米，虽然易秀川还挂着董事长的名号，但据可靠消息说，其实他已经被架空了。 千米是一家工程师文化很浓郁的公司，有着一大批优秀的工程师团队，为全国2000余家垂直电商公司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经过a轮以及b轮融资后，公司市值已超过5亿人民币。 可惜易秀川是个理工男，强项在于软件开发以及工程师团队管理，对于人心这块过于乐观，在第二轮融资之后就被资本给绑架了。 说个难听点，易秀川现在就个高级打工仔。 易秀川沉默了一下，说：“10几年的老兄弟了，背后插一刀，心里没着没落的。他既然那么在乎，那就由着他去吧，只要对得起那帮老兄弟就行。” 韩义边走边说：“呵呵，闳明全这个人我不看好。 你都说了，10几年的老兄弟背后都能插一刀，其人其性可见一斑，趁着还有还手之力，尽快做决定。” 易秀川朝他看了一眼，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正好走到了射箭馆外，韩义手扶着实木打制的栏杆，看着箭馆里面五六队客人说： “有人正在极力促使千米ipo，在此之前，他们会扫清一切障碍。 你觉得他们会让那些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搭顺风车吗？ 如果不出意外，你那帮老兄弟很快就会事业的。” 一直表现的很镇定的易秀川，脸上出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韩义转过头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拿一笔钱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至于你那帮老兄弟，那就听天由命。 还有个选择，在他们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之前，重新夺回掌控权。” 易秀川说：“这需要一大笔钱。” 韩义眨眨眼说：“我上午看了眼银行卡，里面还有一亿多现金，你要是需要弹药的话，我可以提供。” 易秀川也朝他看了看，“条件呢？” “作为天义的独立部门，一切还由你说了算，但在战略上可能会有稍稍的改变。”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易秀川沉吟了不到30秒，然后便点点头说，“成交！” 第260章 百步穿杨神射手 一笔以亿为单位的交易，就在两个男人三言两语、前后不过十分钟间便谈拢了，速度之快令人为之咂舌。 正事说完了，易秀川朝箭馆示意了一下，说：“玩两把？” 韩义老实说：“不会。” “走走走，很简单的。” 刚刚被小虐了一下的易秀川，硬拉着韩义进了射箭馆。 8条18米的中级箭道，全实木框架，人工草坪，名牌器械，实时读环显示终端；另外这里还设置了茶吧，咖啡吧，影音区，供客人休憩，总建设面积达540平方。 刚走进去，一股浓浓的高大上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其中6条已经有人了，他们选择了4号无人箭道，也没用教练过来教，易秀川戴上手部护具后、拿起架子的50磅反曲弓，稍微瞄了眼就一箭射了出去。 咻-- 9环！ 读环器里发出了一声语音提示。 易秀川超水平发挥，第一箭居然得了个高分。 韩义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哥们拿着复合弓瞄了半天，听到读环器发出的声音，手一抖箭射歪了。 脱靶！ 手里抱着瓶蓝莓饮料的易瑾年嘻嘻笑了起来。 眼镜哥有些不好意思，朝易瑾年看了眼，发现是个小美女后更觉丢人，重新搭了一支箭，瞄了10秒钟，旁边易秀川又是一箭射出。 7环！ 眼镜哥手一抖又射了出去。 2环！ 7环！ 3环！ 8环！ 脱靶！ 眼镜哥幽怨的看了眼老帅哥手中比赛用反曲弓，再看看自己的复合弓，默默把弓放下来，在易瑾年嘻嘻笑声走故作镇定的朝茶吧走去，看这样子就算没有心理阴影也差不多了。 易瑾年上前跳着叫道：“老爸，太帅了！” 韩义在她毫无波澜的胸口看了眼，撇撇嘴没说话。 熟悉之后易瑾年也不怎么怵韩义了，见他看自己，举举小拳头示威了一下。 “今天不虐一下你老爸，你是不知道天外有天。” 心里说了句，韩义鼓掌道：“不错不错！易总真是老当益壮。”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易秀川无语到。 韩义喊道：“苏瑞尔，跟易总切磋两下。” 易秀川惊奇道：“苏助理也会射箭吗？” “无所不精。” 也不戴护具，苏瑞尔拿起一把反曲弓，走到刚刚眼镜男那个箭道，两指勾着弓弦也没怎么瞄准“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10环！ 嗖！ 10环！ 嗖！ 10环！ 对射箭不陌生的易瑾年首先惊呼了起来，“哇！小姐姐，你好厉害啊。” 易秀川也是震惊的看着苏瑞尔手中比赛用反曲弓，再看看显示屏上的环数比，结巴道：“你……你这位苏助理以前是专业运动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这是运动馆箭道，没有风阻的影响，但是要知道她用的可是反曲弓，这样的弓对各方面要求都很高。别说10环了，业余选手射个7环8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这位小姑娘，一连3箭，箭箭正中靶心，这样的水平让人兴不起一丝较量的心理。 别说业余了，瞧她面部红气不喘的样子，估计专业运动员也就这样了。 易秀川又怎么知道，苏瑞尔是机器人，不会有任何心理上的波动，射箭于她而言就是一项机械运动而已，别说3次了，30次、300次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这边韩义还没说话呢，附近几条箭道上的人全部被连续读数的“10环”声吸引了过来，包括一名主教练、三名副手，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苏瑞尔手中的反曲弓以及高清显示器上三支正中靶心的箭时，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 “哇撒，超级高手啊！” “真牛逼。” “这是你们俱乐部请的教练吗？” “怎么可能！有这种高手镇场子，天义射箭中心早就出名了。” “是啊！外地的射箭爱好者肯定会慕名而来。” 有认识教练的已经问了起来，“张教练，这谁啊？” “那个……”主教练认识韩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义没成想引起热议了，灵机一动笑说：“这是我们俱乐部请的名誉馆长，百步穿杨神射手！凡是能赢她的，奖金100万人民币。” “啊，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全国业余冠军奖金也不过才30万。” 韩义笑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说话算话，只要能赢了我们这位名誉总教练，100万现金立马奉上。” 说着韩义朝苏瑞尔道：“来，露一手给大家看看。” 听到这话，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录像。 戴着鸭舌帽墨镜的苏瑞尔，面无表情的从箭壶里抽了支箭出来，也不戴护指、两根晶莹玉润的指头勾着弓弦“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10环！ 嗖！ 10环！ 嗖嗖！ 10环！ 10环！ “哇！这个水平……” “真是神射手啊！” “太厉害了！” “是啊！太了不起了。” 众人惊叹感慨的同时，纷纷朝苏瑞尔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五六部手机摄像头准备瞄准苏瑞尔的时候，韩义拉着目瞪口呆的易秀川朝外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吼一嗓子，“请大家帮我们多多宣传啊！” …… 每一项运动都有其圈子，不仅有内部群，还有不定期的集体活动。 今天下午四点钟，金陵射箭圈爆出一条消息，天义射箭馆来了个神射手，不仅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天义射箭馆更是开出了100万的悬赏。 口说无凭，吹牛逼谁都会吹。 就在质疑声刚起的时候，1分钟的射箭射频出现在了群里。 冷酷的侧颜，冷静到发指的神态，箭箭正中靶心的超高水准，一下子引爆射箭圈。 “我勒个去，这是哪冒出来的妖孽啊？” “看她侧颜像是西方国家的啊，会不会是哪国退役射箭冠军？” “不可能！奥运冠军也就这水平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过去拜访一下高人。” 就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天义射箭馆来了大批射箭爱好者，都是冲着“女神射手”名头来的。 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俱乐部，不是会员不能进。 有人反应过来了，这是天义为了吸引顾客搞的噱头。 不过知道归知道，为了一睹“百步穿杨神射手”的风采，还是有人交了8000块初级年费。 这只是年费，可以在传统健身项目上玩，像击剑、射箭什么的还要按小时收费。 不过射箭也可以算是一门贵族运动了，什么马修斯、霍伊特、博泰克复合反曲弓，随便一把都要大几千。 还有箭支，护具什么的，都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能玩的绝大部分都不差钱。 这边交了钱的射箭爱好者，兴冲冲的进了俱乐部，期望着见到百步穿杨的女大神。 然而箭馆这边只给他们放了一段苏瑞尔射箭时的高清视频。 至于本人，不好意思，名誉馆长只在每个礼拜五下午来一趟，想一睹风采的下次请赶早。 尽管失望，但也能理解。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种级别的大神，是个人就能见到的吗？ 也正是这种“拽了吧唧”的态度，越发引得众人心痒难搔。 反正也过来了，纷纷开始过起了手瘾。 今天一过，天义射箭馆在金陵射箭圈名声大噪，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 …… 俱乐部的事情没有给韩义留下太多记忆，同样的，易秀川也是转头即忘，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 当天晚上易秀川把“千米网”一帮骨干约了出来，进行私下协商。 千米这帮骨干都是工程师，不擅长商场上这些尔虞我诈的斗争，在易秀川把情况跟他们分析过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危机。 再好的朋友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也可能翻脸，何况现在都有人谋划他们饭碗了，谁肯？ “老大，你说吧，怎么干？” “你们这样……” 易秀川把之前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其实也简单，资本市场就用资本市场的办法来解决。 千米的股份主要分为三块，易秀川跟闳明全占30%，投资公司占30%，剩下的全部分散在公司百十号工程师手里。 现在易秀川要做的就是集中这些股份，和以闳明全为首的投资公司抗衡，重掌千米大权。 第261章 创意园 就在千米忙着解决内部纷争的时候，天义也跟几家投资公司展开了新一轮的谈判，同时进行了一番内部调整。 在和几位高管商讨之后，光传感器项目独立出去，成立“光义传感器有限公司”。 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考虑，对股份上进行了重新划分确认。 目前软银持有6%，37位高级工程师共同持有6%，10%作为高管及员工奖励机制，再拿出8%融资，剩下的70%全部由韩义占有。 股份目前就这样了，现在要考虑选择合作伙伴的问题。 在天义释放出5年内不会ipo的风声后，依然有多达7家大型投行以及11位天使投资人表达出了浓厚的兴趣。 包括美国高盛； 美国华平创业投资； 英特尔中国； 中国红杉资本； idg技术创业投资基金； 软银中国以及鼎晖创业投资。 天使投资人就不说了，在圈内出了名的坑，都想搭上光义传感器这艘船赚笔快钱，而且投资的那点钱对于光义来说杯水车薪。 钱少事多瞎咧咧，这种人即使有点关系，天义也不伺候。 七家大型投行各有各的优点。 前三家在美国那边关系深厚，对以后在美国那边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在股权问题上肯定要做出一定的让步； 后面四家在国内人脉甚广，尤其是鼎晖创投，前些年一直投资房地产市场，关系不用说了。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挑选了包括华平创投、英特尔中国、软银中国、红杉资本、鼎晖创投等五家投资公司出来。 这五家投资公司各有各的优势，很难说清到底谁更优秀一点。 下面就是进行意向性接触了。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光义手中，投行有钱是大爷，但光义有技术又有庞大的市场做后盾，根本不怵。 一家家接触，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因为0.1%的股份在未来都可能涉及到千万美元。 …… 谈判工作有公司专门人负责，作为老板，韩义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技术这一块。 光传感器已经正式走出产线，下一步就是3d模型理解重构跟景深探测的结合。 只要把这一步解决了，那天义官微上挂着的视频内容就能真正的实现。 礼拜6早上，正在清河嘉苑睡觉的韩义，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喂，哪位？” “我让你准备的资料怎么样了？” “资料？什么资料？” 刚睁开眼的韩义、迷糊了一下才反问道：“你谁啊？” 此时正手捧酸奶吸溜的冯珂，不满道：“我不是让你帮忙建模的嘛，你怎么忘了？” 韩义郁闷道：“冯老师啊，我真得……” “现在先别说那么多，人在哪里呢，我去接你。” “我……” “快点说，我这有事呢！” “清河嘉苑。” “行。那你快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 看着挂断的电话，韩义一阵头大。 打开微信看了眼，里面有何潇潇发过来的几条语音信息，点击了一下。 “你昨天在实验室，所以没告诉你。父皇跟母后思女心切，本宫回家一趟，爱卿这两天要多保重身体。” “我到家了，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到家四个小时，已思念成灾。” 几条语音听得韩义笑容满面，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 回复了两句后，见那边没动静，估计正在睡懒觉呢，于是起床刷牙洗脸。 这边刚洗过脸，房间电话就来了。 “喂，你人呢？” “别催啊，我这正穿衣服呢。” 电话里传来一阵惊呼，“什么？你还没出来？这么长时间你干什么的……吧啦吧啦……” 韩义默默挂断电话，决定等下下去就跟她说清楚。 清河嘉苑门口，一辆崭新的白色斯柯达正静静的停在树荫下。 看到韩义不紧不慢过来后，冯珂恨铁不成钢的按了几下喇叭，隔着车窗喊道：“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韩义走到车旁刚准备说话，冯珂着急道：“快上车，马上迟到了。” 等他上车后，冯珂发动车子快速并入了滚滚车流当中。 “冯老师啊，其实我并不缺钱，我……” “行了，你那点事情我都知道。勤工俭学没什么丢人的，不用不好意思。”冯珂盯着路况头也不回的说到。 “你听我说啊，我是天义科技的……” “天义那种专业性很强的公司，你还是不要奢望了，最好能找个专业对口的，这样可以在金陵迅速站稳脚跟。” 说着冯珂又安慰道：“不过听说天义对金陵应届毕业生挺照顾的，你要是有本事进去，做点文职工作应该没问题。” 这种已经形成主观认识的人，就算韩义现在把银行卡余额给她看，她也会认为是假的。 “我知道了。”韩义揉揉脑门，叹息了一声到。 两厢斯柯达在车流里左冲右突，在过了仙园校区后向东南方的西霞区驶去。 大概20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西霞区科技园创业中心。 创业中心挨着苏柠总部，呈不规则布局，如同一座大型迷宫般。 里面有很多初创型科技公司，都是那种三五个人，规模不超过50万人民币的小公司。 到了这里才能感受到创业的激情，路上碰到的每个同龄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企望。 在他们眼里你能看到，藤讯没什么了不起，阿哩吧吧也只是赶上了一个好时机，未来的他们一定会比马耘马华縢更出色。 韩义摇摇头没说什么。 人们只看到成功的案例，但从来没人关心创业背后堆满的累累白骨。 他看过一份大数据统计，2016年，中国新公司注册数约55万家，而到了2017年，存活的公司不足3万家。 即使这3万家的存活公司里，90%都在苟延残喘，存活率不足1‰。 呵呵~ …… 跟着冯珂在创业中心里七拐八绕，很快来到西南角一家名为“达峰数据”的公司门口。 门口站了三四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正在同其中一人说着什么。 等见到冯珂后，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圆脸青年朝另外几人不耐烦道：“你们到别的公司问问吧。” 几个年轻人带着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悻悻离开。 韩义奇怪道：“他们干嘛的？” 圆脸青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推销创意的。” 韩义摸摸鼻子，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所谓的“创意”，都是一些不靠谱的异想天开，比“阿尔卑斯空气”、“行星命名权”还扯淡。 达峰数据不大，三四十个平方，六七个人，没有设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大厅里办公。 圆脸青年把冯珂领到一张办公桌面前，交接了一下便自顾自离开了。 冯珂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你帮我做线性统计。” “……我没带笔记本。”韩义两手一摊到。 冯珂指指旁边的台式机。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多一种体验的。 韩义打开电脑在冯珂的要求下帮着做数据统计。 统计工作有些繁琐，但费脑细胞的事情都由冯珂负责了，韩义倒也能凑合着对付一下。 到了9点钟，没吃早饭的韩义有些饥肠辘辘，说：“我出去买点早饭。” 冯珂从口袋里掏出张绿票子，头也不回的递了过来。 韩义拿着钱出了办公室。 刚走没两步，后面一男一女两人追了过来，男的热情道：“先生您好，能耽误您两分钟吗？” 韩义脚步不停说：“不能！” 男的楞了一下，随后跟在他身边继续说：“先生您听我讲，我有一个绝妙的idea，操作起来很简单……” 韩义言简意赅说：“没钱。” “要不了多少钱，我们每人投资10万块就够了。” 韩义竖了一下手中的绿色毛爷爷，“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里，剩下的你帮我出吗？” 这种“讲故事”创意，说穿了跟传销没什么两样，采取广撒网多捞鱼的形式，能蒙一个是一个，韩义刚来金陵的时候就见识过。 后面两个人跟了足足200米，最终还是放弃了。 在创业园西出口的早点铺里买了豆浆包子，就站在门口的树荫下吃着。 东边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前的柏油路上，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炙热的气息。 吃了两口，韩义刚打算走人，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被一群年轻人裹挟着朝创业园里走去。 第262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第二更） “失败与挫折只是暂时的，成功已不会太遥远！” “永不言退，我们是最好的团队。” “永不言退！永不言退……” 十七八个年轻人在一个大约30上下、理着小平头男子的带领下，喊着激昂人心的营销口号。 曾经到厂门口讨薪的小姑娘、此时也夹杂在一群成年人中间，一脸麻木的举手喊着口号。 韩义站在后面不远处看着，随手拉过一人问道：“他们这是卖什么的？” 过路人随口道：“扫码的。” “噢~”韩义恍然大悟。 所谓“扫码”就是拿着各种上线公司的二维码让你扫描，这种事情凡是经常乘地铁都遇见过。 一般都打着“支持创业”的口号让你帮忙扫描，其实还是为了赚钱。 扫一个码他们能拿到2-5块钱不等，万一有人真买产品，他们还能拿提成，一个月赚上万稀松平常。 不过这都是以前了，随着自我保护意识的提高，现在地铁上遇到求扫码、一般人都是躲的远远。 因为现在二维码的制作门槛几乎为零，病毒、木马程序、扣费软件被植入二维码非常容易，消费者被扫码盗刷的现象时有发生。 韩义走过去，拍了拍娟子的肩膀。 娟子讶异的转回头，见到是韩义后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然后迅速扭回头装作不认识他。 “哟呵~” 韩义笑了笑，问：“你在这干嘛呢？” 娟子不说话，往人群里躲了躲。 韩义刚想说话，斜刺里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黑胖胖的男子推了他一下，大声道：“你想干嘛。” 韩义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黑胖男子把娟子往他身后拉了拉，斜着眼反问道：“你找我表妹有事吗？” 韩义在娟子和这个男子脸上看了看。 一个小圆脸，一个马脸；一个大眼睛翘鼻子，一个一线天塌鼻子；另外娟子皮肤虽然不算白，但也还行，但是这个男人天生黑皮，他实在看不出两人哪里像表兄妹了？ 韩义朝娟子问：“他真是你表哥？” 娟子不说话，又往后缩了缩。 这下黑胖男子火了，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大声说：“你是不是找事啊！” 韩义说：“我没听说她有表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里的？” 这个黑胖男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后居然冲着前面的同事喊道：“有人对我表妹意图不轨。” “谁啊谁啊！” 一帮正热血沸腾的小年轻，听到黑胖男的挑唆，转回头四处寻找。 “就是他！”黑胖男指着韩义到。 十几号人一下把韩义围了起来。 “你想干嘛…你想干嘛……” 有人上手推搡韩义。 “我再说一遍，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黑胖男见群情汹涌，再次推了韩义一把，“动你怎么啦，我还打你呢！”说着居然真准备动手了。 就在这时，黑胖男感觉自己脖子被人抓住了，两只脚离地而起。那只挥舞到半空中的手掌更是如同被铁钳抓住似得，锥心的疼痛。 “啊……” 黑胖男惨叫声刚刚出口，人已经被丢到了地上。 戴着鸭舌帽、墨镜的苏瑞尔，一步步走到韩义身边，镜片后的目光仿似刀子剐过在场所有人。 那些叫嚣着要打韩义的人，如同被人捏住嗓子的公鸭般，一下子鸦雀无声。 “你……你想干嘛？”站在韩义身前的小平头男子结结巴巴问到。 苏瑞尔什么话也没说，闪电般抓住他的脖子，单手把他举到了半空中，作势要往地上掼去。 韩义赶紧说：“苏瑞尔，住手。” 苏瑞尔把小平头缓缓放到了地上。 “咳…咳咳……”小平头刚刚落地，立马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咳了起来。 如此骇人的一幕，吓得众人更是连连后退，大气也不敢喘。 韩义走到娟子旁边，问：“他真是你表哥？” “不是！”娟子说。 地上缓过神的黑胖男子、站起来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娟子，吓得她脸都白了。 韩义一看这还得了？当着他的面都敢威胁了，背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冷着脸走到他旁边伸手朝他脸上拍去，黑胖男试图用手阻挡，苏瑞尔好像他心里的蛔虫一样，一把捏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韩义拍着他的脸冷笑道：“跟你说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别玩混不吝那一套。 你要想进局子里清醒清醒，我可以满足你。 现在告诉我，能听懂人话吗？” 黑胖男被他的气势压住了，再加上苏瑞尔还捏着他手呢，不得已只好说： “我跟她是老乡，她辍学后因为年纪小找不到工作，我就带她到地铁里扫码，赚点生活费。 真的，不相信你问她。” 韩义朝娟子问道：“是这样吗？” 娟子迟疑着“嗯”了一声。 韩义又问：“他没欺负你吧？” 现在女孩都早熟，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白什么叫“欺负”。 娟子坚定的摇摇头，说：“没有。” 韩义在黑胖男脸上看了看，说：“那你不早讲，干嘛遮遮掩掩的？” 黑胖男不回答，反问道：“没事了吧，我们还要去工作呢！” 韩义说：“你去呗，没人拦着你。” 等苏瑞尔松开手后，黑胖男朝娟子说：“走啊！” 韩义摆摆手说：“她不去了，你自己去。” 黑胖男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眼看看旁边的苏瑞尔，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 带着娟子朝达峰数据方向走去，路上韩义问了问，顿时回过味来了。 那个叫史强的男子说是带她赚生活费，其实一天就给20块钱，扫50个码20块，扫一百个码也是20块，提成更是没有。 小小年纪的娟子也不敢反抗，何况她还有个奶奶要照顾，被剥削也是情理之中。 “你跟着他扫码扫多长时间了？” “去年9月份开始的。”娟子低着头说。 “平均一天扫多少啊？” “大概四五十个。” 韩义算了算。 按照目前金陵市场价格来计算，一个码起码能拿到3块钱左右，50个就是150，30天4500。 减去600开支，那个史强每个月什么也不用做，光从娟子这里拿抽成就有近4000块。 再加上有的公司给的提成，最少5000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也难怪史强那么愤怒了。 “真tm黑！”韩义恨恨的骂了句。 不过万幸，只是坑钱，遇到残忍的，直接把她送到“火坑”里，那才是真的毁了一生。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娟子脸色黯然道：“上个月底去世了。” “啊……不是糖尿病吗？”韩义惊讶了一声。 小小年纪的娟子居然叹息了一声，说：“并发肝癌晚期。” 说着娟子抬头朝他说：“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爸就要被拉去火化了。” 韩义点点头表示理解。 有些偏远地区还保留着“木葬”的风俗，认为火化会使三魂七魄消散，不能转世投胎。不过现在国家不允许木葬，有些地方就花钱打通关系，偷偷下葬。 娟子父亲就是把他给的买药钱用来木葬了。 又问了问其他情况，两个人已经走到达峰数据了。 门口冯珂正拿着手机四处张望呢，见到韩义过来后气呼呼说：“我还以为你携款潜逃了呢！” 韩义从兜里拿出剩下的45块钱，递过去笑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想想还是回来了。” “别贫了，快点吧！” 说了两句冯珂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小姑娘，“这谁啊？” “噢，一位朋友家的小孩。”韩义随口说了句，朝办公室里走去。 第263章 厕所奇遇记（盟主加更） 为了照顾小姑娘面子，韩义并没有把她境况告诉冯珂。 让娟子在旁边先坐着，两个人继续做事。 10点钟韩义电话来了，是易秀川打过来的。 走到洗手间外韩义接通了电话。 “什么情况？” 易秀川开门见山说：“有两个大股东还在考虑。” 听弦音而知雅意，易秀川开口韩义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是有人见易秀川和闳明全斗起来了，打算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拿着股份待价而沽。 可他们忘了件事，易秀川赢了他们还能继续得儿当，易秀川要是输了，闳明全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光屁-股走人。 “还差多少？” “7%。” 韩义左手在洗手台上快速敲击了两下。 已经被邦纳坐地起价恶心了一回，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想了想问道：“你们ab轮是哪两家公司啊？” “北极光跟晨兴。” “你先别挂电话，我问一下。” 等挂断电话，韩义翻了翻通讯录，给软银的陈桦董事去了个电话。 接到韩义的电话，陈桦显得非常意外。 “韩总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你们跟北极光和晨兴有没有业务往来？” 陈桦迟疑了一下说：“我跟晨兴的杜总是老朋友，怎么啦？” 韩义也没隐瞒，把自己入股千米的事情告诉了她，反正这种事圈内迟早也会知道。 这下陈桦明白了，笑说：“朋友归朋友，钱可一分不会少，你确定？” 韩义说：“我确定。” 西山老虎吃人，东山老虎一样吃人，何况投资公司又没有实体经济，不赚钱拿什么养股东？ 和陈桦又聊了两句后，切回到易秀川，“等会晨兴的杜总会打电话给你，具体你们自己聊吧。” 韩义如此高效的速度令易秀川为之惊叹，忍不住问道：“这么快就谈好了？” 韩义笑了笑说：“资本的市场看似复杂，其实归根到底就是钱和关系，易总你说呢？” 易秀川一想可不是嘛。 以天义的关系网，小小一个千米网还不是手拿把攥？之前韩义没有参合，只是不想大动干戈而已。 临挂电话前，韩义嘱咐了句：“人性本恶，有些事你可要想好了。” 易秀川郑重道：“我知道。早已过了那个幻想的年纪。” 韩义缓缓放下了电话。 他之所以要采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就是要用行动告诉易秀川，虽然他不管理千米网，但是有的是办法让他服帖。 这也是韩义的一种管理方式。 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这个世界除了父母，没有谁是没有私心的，只要不过分就行。 而过分与否，那就取决于每个人心目中的价值衡量标准了。 …… 电话结束，正好有点尿急，韩义转身去拉厕所门，没想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早上那位戴眼镜的圆脸青年讪讪的走了出来。 “那个……韩……韩总您好！”这位达峰数据联合创始人靳荣一脸尴尬到。 韩义没想到厕所里有人，楞了一下朝他点点头，然后朝卫生间示意了一下。 堵在门口的靳荣赶紧让开身子，带着一丝讨好口吻说：“韩总您请。” “……”韩义有点囧。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把门关好嘘嘘。 外面的靳荣晕晕乎乎，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家公司上个厕所都能遇到大名鼎鼎的天义科技老板，感觉有些太魔幻了。 “啪--” 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拍，确定没有做梦后，嘴都快咧到耳后了。 作为业界知名企业，天义老总的身份自然为人津津乐道，网络上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 最早爆料的是金陵大学大四生，这也是最接近事实的。 但是随着天义的声名鹊起，这个真实身份渐渐不被人接受，或者说人们不愿意相信，流传更多的则是硅谷精英。 而韩义也一直深居简出，网上很少有他的爆料，即使有，在没有同真人联系起来的时候，也是昙花一现。 不过随着光传感器上线，越来越多的人在关心这个问题，天义老总身份也是呼之欲出。 说回正题。 靳荣自然没见过韩义，可是刚刚那一通商业机密电话，让他非常确定，现在厕所里面的人，百分百就是天义老总真身。 现在他就在想，等下韩总出来到底要说什么？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非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嘴巴不可。 “咔嚓-”厕所门开了。 韩义见圆脸青年还守在门外，有些郁闷，只好再次朝他点点头，笑了笑朝洗手台走去。 靳荣福至心灵，快速跟过去，弯腰从柜子里拿了瓶新的洗手液出来。 “韩总，给。” “谢谢。”韩义伸手接了点。 这边刚洗完手，靳荣又从窗台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条新毛巾，“条件简陋，还望韩总见谅。” “谢了。”韩义接过来擦擦手。 靳荣恭敬道：“不客气。” 把毛巾还给对方，韩义随口问道：“你们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啊？” 靳荣更加恭敬了，说：“主要是做大数据分析，另外还给中小企业提供数据支持。” 韩义点点头，难怪要经济建模呢，根本是两位一体。 又问：“规模呢？” 靳荣脑海里千回百转，既要回答的得体，又不能让这位韩总觉得浮夸。 想了想说：“规模在金陵处于中下游水平，不过市场对大数据的需求越来越旺盛，业务量每个月环比增长30%；另外公司各方面运营良好，财务也非常健康。” 就在韩义刚打算再问的时候，冯珂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他们后楞了一下，说：“你们站厕所干嘛呢？” 韩义楞了一下笑说：“没什么。” 冯珂气呼呼说：“老是偷懒可不行！将来走上工作岗位也这样，人家老板该怎么想你？” “你说的对！” “快点吧，抓紧把最后一点做完，吃过饭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冯珂走了回去，韩义也跟了上去。 后面的靳荣此时恨不得把冯珂给掐死。 这么好的机会被打扰了不说，前面这位爷是谁啊？那是天义科技老板，谁敢给他脸色看？ 没有多想，靳荣赶紧跟了过去。 让大名鼎鼎的天义科技老板帮他们做数据统计，他可没那么大个脸！ 快步来到韩义身旁，靳荣搓搓手道：“那个……韩总。” 韩义笑说：“没事，你忙你的，马上就好。” 靳荣哪敢走啊？ 一脸幽怨的朝冯珂看去，不知该谢谢她把韩总带过来，还是该气她让韩总做这种初级工作？ 韩义朝客椅上的娟子示意了下，笑说：“麻烦你帮她倒点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靳荣连声抱歉，赶忙去冲饮料。 帮娟子冲了杯香飘飘，又拿了两袋达利园饼干以及话梅之类的小吃给她。 这边韩义经过多番考虑之后，靳荣帮他泡了杯龙井，然后又拿了包香烟以及烟灰缸放他旁边。 至于冯珂，他也没敢冷落，就凭她敢“训斥”天义老总，靳荣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从合伙人兼同事那里翻了袋金银花出来，泡好后亲自端到冯珂桌上。 冯珂奇怪的看了眼突然热情起来的靳荣，不过忙着分析数据也没多想，道了声“谢”，继续埋头工作。 办公室其他人也察觉到异常了，频频朝靳荣看去。 靳荣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噤声。 有人起来倒水，不小心发出了异响，靳荣吓了一跳，立马朝韩义看去，见他没有受到影响，赶紧朝倒水那人眨眼示意，让他温柔点。 众人在好奇心驱使下、做事变得蹑手蹑脚了起来。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大门外偶尔传来的人声。 又过了大概50分钟，当时针走到11点20，冯珂伸了个懒腰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等说完才发现，隔壁韩义正翘着个二郎腿在那抽烟呢，顿时一脸黑线。 “哪有在办公区抽烟的？” 靳荣赶紧过来，笑说：“没事没事，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尽管靳荣说没事，但冯珂还是代为道歉，“他刚开始实习，还不懂，下次一定注意。” “……真的没事。”靳荣就差没哭了。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这边吃顿便饭？”靳荣说的时候朝韩义看去。 冯珂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下午还有事呢。” “那好吧，你们慢走。”见韩义没反应，靳荣强笑到。 韩义叫过娟子跟着冯珂朝门口走去，靳荣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 临别前韩义伸手跟靳荣握了握，“麻烦了。” 靳荣受宠若惊，“韩总客气了。” 韩义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说：“回头记得给我打电话。” 靳荣双手接过，恭声道：“好的，韩总您慢走。” 数米外冯珂不满道：“快点走啊。” “来了来了。” “我跟你说……” “知道知道……” 看着远处越走越远的背影，靳荣恍惚了一下，低头朝名片上看去，上面赫然写着：天义科技，韩义！ 月末了，说点什么，（不是求票，没那个脸） 上架快三个月了，关于书一直没去解释什么，觉得有点画蛇添足。 但发现不解释不行，很多人看书都是一目十行，甚至跳着看，不通的地方就来喷一顿，然后走人。 首先二将从2000年开始看书，一直在起点看，有些习惯养成了很难改变，造成我写书也是一样的风格。 首先，我不喜欢把什么事都推给系统，国际制造商简介看着像系统，但追书的书友都发现了，只是一个金手指，仅此而已。 不仅仅是这本书，上本国际供应商，包括以后我写书也是一样。 再一个，很多书友发现我书开头都有些不爽，甚至有些虐主 尤其上本书，开始虐的那叫一个惨。 一直tm憋到100万字才开始大爆发，犹记得当时爆发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但是代价是昂贵的，我那本书一直到百万字才进入精品。 说这些只是想说，我是在认认真真讲故事，而不是为了装逼而装逼。 讲故事嘛，主角在没有实力之前，怼天怼地怼空气，在我看来就是脑残行为。 再一个，写书我不喜欢每件事都说清楚，留点想象的余地，可是我发现我有些太天真了。 现代生活节奏快，看个快餐文谁还去思考为什么？ 而我错就错在跪在真实，很多地方写的过于现实，感觉有些太假…… 另外重点是这本书是黑科技文。 黑科技本身就是“升级”的代名词，大家就是为了等待世界震惊的那一刻。 但我作死，偏偏和现实文相融合。既然是现实文，那你就要解释清楚逻辑，不能把什么都推给黑科技，那不行！ 最关键的是，因为是现实文，你得照顾现实。 所以大家发现了，这本书写的有点慢，经常两更，偶尔爆发一下也就三更。 其实我真的想一切推给黑科技，关我球事。 但是纠结啊，10几年的书龄让我写不出来，哪怕明知道有逻辑硬伤，但还是试图用现代科学去解释。 另外还有人在说主角刻意隐瞒身份就是为了装逼。 天地良心，你从哪看出主角隐瞒身份了？ 别人没问，难道要主角拿着大喇叭出去喊，我是韩义，我是天义科技老板，我是亿万富翁…… 还有关于装逼这个话题，我真的不想说了。 大家看书途的什么？还不是为了爽？ 你不让主角装逼，我写什么？ 干巴巴的写黑科技，我要废多少脑细胞？ 另外很多人看书喜欢跳着看，你是避开了你认为的毒点，但是很可能漏掉很多重点。 …… 洋洋洒洒写的乱七八糟，我也懒得回头看自己写的什么了，大家看了图个乐呵。 上本书到这本书，很多读者大大都是默默支持，订阅打赏投票，二将铭感五内。 但是蛋疼的是，你们为啥就不说话呢。 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就是不说话，默默看书，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说个话啊，要不我以为是机器人订阅的呢） 另外关于加更。一个盟主，一个掌门，5个堂主，11个舵主，9个执事，都是全订加打赏。 谢谢你们，说话算话，欠更一定还。 （2个舵主一更，我算了算，还掉9更了，帮我算算还差多少。没时间了，我要码字到明天早上6点） 就这样吧，最后公布一下群号，普通群，512341036， vip群，343892078，（需要全订截图） 第264章 洪福齐天 （第一更） 达峰数据员工就差憋出心脏病了，一等韩义他们走远后，立马朝办公室门口涌来。 “靳哥靳哥，什么情况啊？上次凯米的邱总过来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就是！什么人架子这么大，要咱靳哥亲自招呼的？” 有人眼尖，看到了靳荣手里的名片。 “他们是天义科技的啊？”有人惊呼到。 一直晕晕乎乎的靳荣、听到这话赶紧收起名片，“咋呼什么啊，回去说。” 回到办公室，靳荣把韩义身份说了出来，中间隐瞒了如何知道的过程。 等说完后众人一脸震惊。 天义在金陵乃至整个苏省高新企业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no1，包括影响力随着光传感器的上线，也在与日俱增，超过苏柠指日可待。 这种大企业老总会来他们这个小小的数据公司？ “靳哥，真得假的啊？” “老靳，你没骗我们？” 靳荣得意非凡，“如假包换。” 众人这个激动啊。 “老靳，快说说，你们聊什么了？” “他为什么来咱们公司啊？” “他跟那女的什么关系啊？” 靳荣认真说：“这件事大家别外传，韩总过来是出于私人原因。” 众人了解的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又兴奋了起来。 那是天义老总啊，科技界重量级人士，跟bat两马一陈平起平坐是早晚的事，走到哪里不是座上宾？ 这种大人物居然来他们公司敲键盘，说出去能惊掉一地眼镜。 “哎，这是韩总用过的烟灰缸，赶快收好，以后说不定就是名器。” “哈哈哈……” **** 达峰数据的人欣喜若狂，这边韩义却在想怎么帮助聂娟，也就是娟子。 什么叫帮助？帮助就是在不损害受助人自尊心的同时，还能把困难解决，这才是帮助。 韩义原本是打算给她找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让她自食其力，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她今年虚岁才16，实际才15岁，花骨朵般的年纪就进入社会、面临着人心的尔虞我诈，也实在有些残忍。 征求了下本人意见，娟子不愿意再回到学校。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韩义也没勉强。 韩义对男性职业选择倒是很了解，但是女生，尤其是像娟子这么大的小姑娘学什么，就不是很了解了。 三个人就在创业园外面的餐馆里点了几个菜，吃饭的时候韩义问了问冯珂。 端着饭碗的冯珂朝娟子看了眼，问：“是她吗？” “嗯！”韩义点点头。 冯珂沉吟了下，说：“很多。像西点，裱花，烘焙，又或者设计类ps、ai、fl等等。” 说着又跟道：“不过要有编程基础。” 韩义说：“她可以吗？” 冯珂点点头，“学历不重要，很多只有初高中学历的人也很厉害，关键看你想不想学了。 当然，有c语言功底的学起来非常容易。 不会c语言或其它编程语言也没有关系，只是开始学的时候有些困难，用心学两三个月后就可以了。” “嗯，这倒是！”韩义点点头。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看她认不认学了。 吃完饭冯珂问：“我回学校，你呢？” 韩义还要帮着处理一下娟子的事情，就说：“我刚好有点事，你回去吧！” 走的时候冯珂叮嘱道：“明天我去接你，早点起来。” 估摸着那位眼镜兄会找借口结束雇佣关系，韩义点点头说：“知道了。” 等冯珂离开后，韩义问娟子：“你想学什么？” 穿着旧款的短袖t恤，老土的直筒黑裤子，一双浆洗泛黄的旅游鞋，脑后挂着一条粗大的麻花辫，这就是娟子的打扮。 可能也是自卑的原因，小姑娘大多数时间都低着头，问一句说一句。 听到韩义问，娟子摇摇头：“我很笨的，学不会。” 韩义有些挠头，“你不学怎么知道自己不会？” “我…我……”娟子嗫嚅着不说话。 眼看着她脑门上都急出汗了，韩义赶紧说：“别急别急，回头再说吧！” 抬手装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对着左手小声说：“过来一下。” 很快，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开了过来。 “上车。” 车上沈心跟姚鑫分别打了电话给他，都是关于公司的事情。 这边刚结束通话，那边康必成又来电话了。 “康老板，有何指示？” 对面的康必成笑呵呵说：“我哪敢指示韩大老板啊，不想混了。” 韩义笑道：“你要是觉得怼我两句心理能平衡一点，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康必成才正经道：“你猜测是对的，就是二道贩子跟陈家在背后作的妖。” “他们两家什么时候媾和起来了？” “你忘了那个沃顿商学院‘精英’了。” 韩义一拍大腿道：“我就说嘛！” 康必成说：“在你眼里是跳梁小丑，人家可是记着仇呢，逮着机会了当然要往死里踩。” “他现在人呢？” “三板斧都用玩了，不走还留着等你去打脸啊？” 韩义嗤笑道：“这里是他老巢，我还就不相信他不回来了。” 跟着他又问：“老的呢？一直也没关注。” 康必成好笑道：“老的没出手！出手的话，你以为那么简单就能脱身了？ 另外赵家那边也帮你顶了两句，再加上郭光明的妥协，所以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韩义突然笑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后悔？” 康必成沉吟了一会说：“换位思考我可能会后悔，他们就不一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 此时宁江区某高档茶馆里，康必成、姜俊以及赵源生三人正在喝茶。 见康必成挂断电话了，赵源生笑呵呵说：“我都跟你说了，让你不用操心。” 康必成摇摇头，“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年轻气盛，万一现在同李家杠起来，到时候双方都下不来台。” 赵源生抿了口茶说，“韩义这人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看不透的，用王胖子的话说，他身上有大气运。” 姜俊笑说：“有些玄乎了。” 赵源生瞥了他一眼，“玄乎？成功的人都是相同的，不成功的人各有各的不同。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世界商界领袖人生事业图，你会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姜俊说：“你说的不就是五个成功要素嘛，什么准时，始终如一，高效，诚实，还有一个什么来的？ 噢，对了，好胜！ 这都是烂大街的心灵鸡汤了，我就知道好些个著名商界领袖一个都不符合。 你说马耘，我就知道他最喜欢满嘴跑火车了。 马华縢，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抄袭。 李岩宏，糟点满满，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康必成哈哈笑道：“他们也不容易，实力背锅这么多年，没事还要被拿出来婊一下。” 赵源生也笑说：“我指的是他们的发家史。 世界商业领袖基本都有个通病，就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偶尔遇到的挫折也只是让他们停下脚步，从地上捡点‘黄金’、‘钻石’什么的，然后继续一路高歌猛进。 你们从中发现了什么没有？” 姜俊眨眨眼说：“我听你说的，怎么那么像主角啊？” “宾果！” 赵源生打了个响指，往高脚沙发上靠了靠，说：“回答正确。 我告诉你们，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命，老天爷对他们特别爱戴，就是那种跳崖都死不了，还能顺带着学个武功秘籍。 这样的人，就是有大气运加身，俗称洪福齐天！” 姜俊哈哈笑道：“那我以后可要抱紧主角的大腿，免得被当反派给击杀了。” 康必成没笑，反而想起了之前韩义问过的那句话：他们会不会后悔？ 此时他可以很肯定的回答，将来他们一定肠子都会悔青！ 第265章 钱不是问题（第二更） 副食品批发中心南端。 本来是打算把聂娟送回去的，可是快到家门口了才听她说起，她奶奶在老家“陪”爸爸。 韩义有些心酸。 虽然他从小家庭条件不好，但总归还有爸妈、兄弟姐妹可以依靠。 而她呢？离开了奶奶，真的如同一叶浮萍般飘荡在人世间，无依无靠。 来到那个据说她住了3年的车库，里面显得阴森幽暗，靠墙边那张被撤掉的床榻上，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你那个老乡也住这边吧？” 娟子点点头。 韩义见她并不是太害怕，心里就有些奇怪。 被骗能解释为不了解内情，但他不相信娟子十五六岁的女孩，连一点自我防范意识都没有。 “你不怕他？” 娟子当着他的面撩起了t恤的下摆，从细嫩的腰侧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 匕首长约15公分，闪烁着寒芒的刀刃长约10公分，刀柄由螺纹钢焊接而成。 韩义一眼就能认出，这根本就是农村用来杀猪的刀。 握着这把刀，娟子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说：“他不敢！” 韩义在心里为那个黑胖男捏了一把汗。 还好他没有动歪心思，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动，要不然身上可能就要多两个窟窿眼了。 这种凶器怎么能让她拿着呢？ 韩义伸手道：“给我！” 娟子站在门口灶台前、任由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动也不动。 韩义就朝她手上抓去。 娟子手往后缩了缩，但还是被他抓住了。 “不要！”娟子挣扎了一下。 “听话。” 韩义到底还是从她手上拿下来了，然后“咣当”一声扔到了灶台案板上。 “我妹妹比你小两岁，你以后就是她姐姐。” 娟子猛的抬起头，带着希冀的目光看他。 韩义点点头。 娟子嘴巴嗫嚅了两下，好长时间两行清泪才从她眼角留下，喊了声“哥”。 韩义叹息了一声，上前搂着她脑袋说：“有什么委屈就哭吧，大声的哭出来。” 人长时间压抑之后，那种从肺腑里喷薄出来的心酸、真的可以腐铁蚀钢。 娟子不是哭出来的，而是一种闷哼声从她身体里发出来，其声也悲、其鸣也哀！ “人这一生不可能总遇到坏事，路还很长，万事皆有可能。 等以后你回过头来看这一段经历，说不定会感谢老天爷，让你凤凰涅槃。” 娟子颤抖着瘦弱的肩头，仿佛在述说着难以名状的苦楚。 大概10分钟后，她慢慢蹲到了地上，捂着脸不说话。 韩义就静静等着。 又过了好长时间，娟子才站起来，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韩义说：“哥……谢谢你，我好多了。” 韩义点点头，在屋内看了眼，说：“收拾一下，走吧！” 娟子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边，挺好的。” “听话，把东西收拾一下。”韩义坚决到。 开玩笑，卸下她的防备后再把她丢在这里，那不是害她嘛。 在韩义的再三催促下，娟子才犹犹疑疑的开始收拾。 旧衣服，旧鞋袜，被褥，生活用具。 眼看着她连烧饭的家伙什都准备打包了，韩义赶紧说：“这些不用，你把身份证件什么的带上就好。” “可是……” “等下帮你买新的。” “不用，我这些衣服都能穿。”娟子恋恋不舍的看着床铺上的旧衣服到。 在韩义的再三坚持下，娟子才拿着一个小包裹一个藤木箱离开。 在关卷帘门前，娟子跪在地上朝车库里磕了三个头，等站起来后，她的眼眶又红了。 “走吧！” …… 娟子跟韩英差不多，都是在窜个子的时候，衣服都是年年换，所以不用太好；而且现在是夏天，更是简单。 给她买了两套连衣裙，三套休闲装，以及偶尔变天时穿的春秋褂。 另外还有鞋子，袜子，内衣，女生用品，这些韩义都是门清。 聂娟就是有些自卑，不善表达，但她可不笨。 看着付款金额，她心疼不已，连连说“不用不用”。 等出了超市后，她从小荷包里捏出四百块钱，红着脸说：“这个……先给你，差的以后我挣了钱还你。” 韩义看着她小荷包里剩的两张绿票子，笑道：“自己收着吧，哥不差你这几百块钱。” “那不行。亲兄妹明算账，我不能占你这便宜，要不我不要。” 看着娟子一脸倔强的表情，韩义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和有钱人相反，穷人有时候自尊心反而特别强烈。 以前学校里只要谁帮过他，他手头稍微活络了点，要么买包烟，要么给两瓶水，绝不差人人情。 韩义没接钱，而是说：“那这样，你自己记着，等以后挣上大钱了再还给我。” 见她还犹豫，韩义说：“听话。” 这两个字好像成符咒了般，韩义一说娟子就没再坚持了。 韩义他们买衣服的超市离轩武区光传感器工厂不远，韩义让苏瑞尔顺路过去看看。 金黄色的“光义传感器有限公司”厂名前，站有很多人，手里拿着简历、在几名穿着白衬衫男子带领下，一波波朝厂里走去。 光义传感器公司底薪高、福利好，而且还是刚成立的知名高新企业，能到这样的公司上班，那是很多应届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像现在这样的场面还是小case，记得刚发布招聘启事的那几天，那才叫一个人山人海。 一个普通操作工岗位，前来面试的不下200个。 一个集成电路算法工程师岗位，面试的人不下100个。 新成立的光义人事部这些天都快忙死了。 今天也不知道招什么岗位的，门口那些人都带着憧憬的目光看着厂房里，在那里热烈的交谈着。 韩义也没进去，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之后又去了数码城。 公司被沈心打理的井井有条，各部门职员各司其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叫“骄傲”的表情。 也难怪！ 金陵很大，但著名的高科技、互联网企业屈指可数，他们能有幸成为天义的员工，内心又是如何的开心？ 现在走出去说自己在天义科技上班，谈男女朋友成功的比例都要上升50%。 有人就说吹吧，上个班而已，还上出优越感了。 是，在天义上班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五月份天义正式员工，最少的一个人、工资加奖金拿了23000，你就知道有多了不起了。 而天义员工普遍工资都在30000-50000。 这还是因为没有引入股权激励。 等光传感器的利润上来后，bat、华为都不值一提。 韩义的宗旨就是一个：钱不是问题，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 你有本事，年薪100万，1000万，天义都开给你，你没本事，不好意思，天义不要。 这样的大手笔效果明显，国内各种高素质人才源源不断向金陵、向天义涌来。 …… 业务拓展部里。 郁巍正在埋头苦干。 作为海龟博士，兼前东方明珠新媒体集团业务部主管，他最近一段日子居然感受到了压力。 这股压力来自于公司内部。 后生可畏，江山代有人才出，在面对那些生猛的年轻后辈时，已经步入中年的他，偶尔心里会有股子力不从心的感觉。 然后他就会想到那张更加年轻的面孔。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才了，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千年一遇的妖孽。 一代atoled技术讹了1个亿服务费； 二代atoled技术卖了9.8个亿； 光传感器6%的股份融了2亿美金； 如今公司正在紧锣密鼓的和几家大型风投公司谈判，张嘴就是以亿为单位。这里划重点：美金！ 郁巍就搞不明白了，他那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郁巍抬头看去，透过磨砂玻璃看去，外面站的人影隐约中有些熟悉。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谁。 没等他喊“请进”，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拧开。 不是那个妖孽又是谁？ 第266章 两个活宝（第三更） 天义一直“寄人篱下”，这对于高速发展的公司来说，已经产生了一定影响。 人家数码城也要赚钱，免费出让了一整层楼给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不能太过分。 所以堂堂天义科技业务部主管，居然还跟后勤部共用一间办公室。 现在新的行政办公大楼建设、迫在眉睫。 地址已经选好了，建业区25号地块。 上个月因为网上闹的沸沸扬扬，所以才没有动工。 现在风波过去了，一切照旧。 有技术，有资金，能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别说网上那些泼脏水的了，整个苏省从上到下都要护着天义。 要不然就一翻两瞪眼。话说中海离金陵也不过三四个小时路程，想必那边会非常欢迎天义过去。 一旦天义真的“跑”了，到时候板子落在谁身上，那就不好说了。 …… 韩义没开口郁巍就知道他为什么事来的。 “审批文件刚刚下来，现在正在规划之中。” 说着郁巍拿出一张地块演示图出来，用红笔勾给他看。 “目前设想的是，a区作为总公司办公大楼；b区生活场馆；c区划归给光义传感器作为厂房以及办公用地。” 韩义问：“总投资额呢？” “一亿一千万左右。这是总公司办公大楼跟生活场馆的建设费用，光义传感器那边，到时候会有独立账目。” 韩义点点头说：“你让他们抓紧时间，早点把方案拿出来。 另外各部门要高度配合，这也是有关于他们切身利益的事情，不能拖后腿，知道吗？” 郁巍点点头，“我知道。” 正事谈完了，韩义坐下来笑问道：“那两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正在收拾桌子的郁巍，扭头问：“谁啊？” 正好秘书进来送茶了，韩义接过来后，笑道：“你手下那两个兵啊！” 郁巍一下笑了起来，而且一笑就直不起腰来。 正在喝茶的韩义楞了一下，“怎么啦，他们闯纰漏啦？” 郁巍笑了好一会才走过来，从兜里拿出烟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后笑道：“我正准备跟你说呢！ 那两个活宝，一个找了个有夫之妇，被人家丈夫发现后，到公司来闹了一通； 还有个更奇葩，上个月底票昌被抓了，拘留了五天。” “咳…咳咳……” 韩义被烟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 等缓过劲来，他才问：“谁啊？黄浩然？” 郁巍点点头，笑说：“他倒是硬气，死不承认自己是天义的，还是人家派出所打电话过来确认我才晓得。” 韩义没有骂娘，而是和郁巍一样，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上次不知道听谁说过，黄浩然追求女孩都是一个套路。 先是请吃饭，然后请看电影，再然后表白，拒绝后再死缠烂打一番，要是女孩还是拿乔，他就不伺候了。 随着天义科技水涨船高后，一般女孩他看不上，二般女孩人家看不上他。估计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去票昌的。 过了好一会才问：“那他现在人呢？” 郁巍笑说：“自己主动要求下放到门店了。” “在哪边啊？” “上元区4号店。” 韩义点点头，又问：“谷海呢？” “他还负责原来的工作。” 韩义点点头没说什么。 说起来谷海的事情属于私生活，闹到公司虽然影响不好，但也没到开除的开除的地步，只要他自己受得了别人背后的闲言碎语就行。 话又说回来了，这些最早跟着他的老员工，虽然业务能力差了一大截，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他轻易不会卸磨杀驴。 又跟郁巍聊了会，想到楼下还有人等着他，起身告辞了。 …… 上元区，挨着金陵林业大学的蟠龙路78号，是单十一4号店所在地。 这个门面店是最早建设的店铺。面积有80多平方，包括体验区，下单区以及产品展示区。 主动要求下放的黄浩然，此时正在展示区，给几位顾客滔滔不绝的讲着产品性能，流利的口才把几个女客人说得一愣一愣。 尤其是那些相关参数，数字又臭又长，而且很多都有大段英文。 但神奇的是，黄浩然连个顿都不打，参数烂熟于胸，英文流利至极。 有个戴眼镜的胖妹笑说：“这位帅哥，你们单十一是不是每个员工都像你这么厉害啊？” 黄浩然谦虚道：“我这才哪到哪，你是没看到厉害的。 我们公司江北店有个同事，她能用4种语言给客户读产品说明书。中、英、德、日。” “哇撒，这么厉害啊？那她一个月工资肯定很高啦。”胖妹惊叹到。 黄浩然笑笑不说话。 旁边一位漂亮的妹子好奇心爆棚，撒娇说：“哎呀，说说嘛。你要是告诉我们，这台笔记本我们就买了。” 黄浩然笑道：“不买也没关系。 我那位能用四国语言流利对话的同事，上个月不算底薪和奖金，光提成就拿了两万七。” “哇，这么高啊？” 三个女生同时惊呼了起来，随后又问道：“那要是算底薪加奖金呢？” 黄浩然竖起四根指头说：“四万。” “……单十一工资这么高啊？“ 黄浩然解释说：“我们公司底薪比市场高不了多少，但是奖金高，你销售额越高奖金就越多，然后和提成叠加起来，自然就高了。” 黄浩然的话让几个女生羡慕不已。 不过她们也知道，这样会四国语言，同时还能说会道的销售员，想必只是个例，不能代表全部。 黄浩然自然不会跟她们讲，单十一店铺员工，月工资达不到一万五均数，那会被总公司那边人笑话的。 问题回答完了，刚刚还说买电脑的几个女孩，也不提刚刚那一茬了，继续看下一款。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欢迎光临单十一”，黄浩然下意识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底。 黄浩然整个人好像通电了一般，微躬的身体立马抻的笔直，本来标准的笑容现在就差笑出褶子了，朝着大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人还没到跟前呢，黄浩然就激动道：“老……您怎么来啦？” 韩义上去拍拍他肩膀，笑道：“过来看看你啊！” 黄浩然笑道：“走走走，去办公室坐。” “不用！过来看两眼，等下就走了。” 黄浩然把他领到体验区，这边人少一点。 在沙龙角的青苹果色艺术沙发上坐下，正对着落地窗外的马路。 韩义翘着二郎腿，朝黄浩然看去，嘿嘿笑着不说话。 黄浩然猴精猴精的。 小老板大半个月没露头，今天突然造访，而且还用这种眼神看他，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咳咳……” 黄浩然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说：“老板，我……” 韩义笑说：“行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我了解。 不过呢听我一句劝，这种事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找个女朋友为好。” 黄浩然就郁闷道：“现在女人太现实了，谈不到两天就是房子车子，我听着就烦。有这钱我还不如……” 刚发了两句牢骚的黄浩然，一想面前可是老板，而且是今非昔比，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韩义摆摆手表示无碍，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但你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女方跟你要房子车子，和你要求女方长得漂亮身材好不是一个道理嘛； 我不给你灌心灵鸡汤，以后还是要注意点，拘留小事，万一中标了，有你哭的时候。” 黄浩然脸上讪讪，心里却非常感动。 随着天义的极速扩张，两人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在这样的情况下韩义还能想到来关心他的个人问题，换一个人早就痛哭流涕了。 “我下次找个高档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