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农场》 第1章:要债 第1章:要债 太阳刚刚落山,气温宜人,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一家人一起出来散步欣赏临溪市夜晚的美景。 “唉!”张一田重重的叹了口气,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美好的夕阳。 看着自己破三轮中的那些被太阳晒的毫无生机的蔬菜,他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蔬菜只能自己吃了。 两年前,张一田的父母出了车祸,父亲抢救无效撒手人寰,母亲虽然活了下来,却也捞了个半身不遂,无法继续劳动,妹妹因为年纪少,尚不能劳动,生活顿时变得无比困难。 还是高二的他,只能放弃学业,挑起了这副重担。 可是他毕竟不是个地道的庄稼人,种出来的菜也比不上那些菜农,所以即使每天早出晚归,也赚不了几个钱,勉强糊口罢了。 张一田家住在上河村,距离临溪市大约八公里,处于城乡结合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到临溪市或者更远的地方去打工了,很少有像张一田这样种地的,种地又累还没有什么钱赚。 蹬着自家的破三轮一个多小时,张一田终于疲惫的走回了上河村,到了村子里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里,估计母亲已经饿坏了,到了家里,却发现母亲不在家。 张一田顿时有些慌了,母亲长时间卧病在床,每天晚上都是等他回来做饭,像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他慌忙跑到邻居老张家问道:“胖婶,见我妈了吗?” 胖婶身高只有一米五,但却足有一百五十斤,她人脾气很好,村里人开玩笑叫她胖婶她也反而觉得挺亲切的。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这样叫她了。 “我好像见你妈去找你大伯了。”胖婶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笑道。 “谢了!”张一田说完,大步迈出了胖婶家。 “留下来吃点饭吧,我们正好剩下一点饭。”胖婶关心道。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张一田笑着关上了胖婶家的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张一田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自从父亲去世,大伯一心要撇清两家的关系,甚至连之前欠的钱都没有了还的意思。 这半年来,即使他们家再怎么困难,大伯都没有给过任何帮助,母亲这次去肯定是去要账,可是以大伯那家人的作风,根本讨不了好。 顾不上身体的累,张一田急忙跑到大伯家,果然看到夜幕下,母亲李晓玲正坐在大伯家的院子里面。 “哥,你看我家现在的情况,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啊。” 刚刚踏进大伯张忠文的院子里面,就听到母亲李晓玲悲戚的说道。 母亲性格向来高傲,再加上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张一田家一度是村里最富有的家庭,谁家需要借钱都来找母亲,她何曾如此的低声下气过。 看着母亲的身影,张一田的心仿佛在流血。 “弟妹啊,我们家也有上下四口人要养活,实在是拿不出来钱啊。”大伯一边夹起饭碗中的一大块猪肉放进嘴中,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你家不还吃着猪肉吗?”母亲看着张忠文碗里的猪肉,心里不禁想到,要是家里也能给张一田做点猪肉补补身体就好了,距离上次吃肉,已经过去足足两个月了。 “弟妹,你这句话就说的不对了,没钱也总不能饿死吧。”他大口吃着猪肉,肥油流了一嘴。 “可是我们家芊芊是真的没有学费了,你欠我们家的三千块钱已经两年,也该还了吧!”母亲哀求道。 “欠钱?”大伯张忠文顿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的确是欠了我弟三千块钱,可那都是我弟的钱,和你一个妇人家有什么关系?”他冷笑一声淡淡道。 张一田的脸上出现了怒容,不说他是自己的亲大伯,就算是邻居也不至于这样,他这是摆明了想要抵赖。更何况自己家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出事村里人都纷纷把以前欠来的钱还了回来,唯独自己的大伯一拖再拖,现在居然开始赖账了! “就算是和我这个妇道人家没有关系,可那总和两个孩子有关系吧。”母亲低声下气的说道。 “那两个孩子哪个长的像我弟,谁知道是哪家的野种?”张忠文不屑道。 “你……”母亲气急,对于一个妇道人家来说,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畜生!张一田看着大伯张忠文,死死攥住拳头,就连指甲深陷其中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称之为自己的大伯。 他彻底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自己的母亲,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虽然过的贫苦,但至少是有尊严的活着,被大伯这样侮辱,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 他趁着暮色,缓缓走到墙角,抄起放在院子外面的一个板凳,走到大伯张忠文的身后,对着张忠文的后背一板凳砸了下去! 第2章:古玉奇变 第2章:古玉奇变 “不要!”母亲李晓玲这才注意到张一田的出现,看到他的动作不由惊呼道。 “不要什么?”张忠文疑惑。 下一秒,他只感觉自己的背后一阵刺痛传来,整个人险些昏晕过去。 “畜生,你说谁是野种?”张一田愤怒的看着他,在他的内心对母亲无比敬重,母亲做事向来有规矩,村里人都对她很客气,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张忠文站起来,背上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紧接着怒火便燃上了心头,“你居然敢打我?小子你找抽!” 说着他直接拿起手中的碗,直接向着张一田的脑袋扔去。 李晓玲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担心到说不出话来,她想奋力冲上去保护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坐在轮椅里。 “打你怎么了,羞辱我母亲的人我张一田一个都不会放过!”张一田冷哼一声,拿起板凳同样砸去。 “蓬”的一声,那瓷碗因为用力过猛,砸在板凳上直接变成了碎片,而张一田手中的板凳也再一次落在了张忠文的胳膊上。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家里的郑秀花,也是张一田的伯母,她焦急的跑出来,看着张一田母子怒骂道:“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混呢,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大伯,打你大伯,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我没有他这样的大伯,还有,先把欠我们家的钱还了再和我说教养两个字。”张一田冷冷道。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难道忘记你们家以前种地的时候我们给你们帮过的忙了吗?”郑秀花叉着腰道。 “是啊,你们帮忙,顺便和我爸借了一块地,到现在还没还回来呢。”张一田继续冷笑。 郑秀花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然后扶着自己的丈夫张忠文小心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 张忠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说道:“头疼的厉害,怕少不了拍个片子了。” “还想让我们家还钱,做梦吧,最好不要在医院检查出来什么事情,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郑秀花冷声说道,然后扶着张忠文准备回家来。 “还有,你们两个快点滚,这里不欢迎你们。”她愤怒的说道。 张一田还准备说什么,却被母亲拦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母亲已经说话,张一田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推着母亲的轮椅回家。 他心中默默发誓,这三千块钱他不仅仅要讨回来,还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高攀不起。 “妈,你明知道他们家那种人,就不要去要账了。”好在母亲没出什么事,张一田的心也放下了。 “你妹妹没钱了,再不打钱她就要饿肚子了。外面不比咱们钱,没钱凑合着也能吃。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母亲叹息道,看着她的背影,张一田的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记得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母亲虽然已经近四十了,但几乎不下地劳动,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差不多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现在看着母亲,不仅仅瘦了许多,就连头发也白了不少,一年的时间,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多岁。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和同学再借点。”张一田内心苦涩,那些同学早就被他借怕了,谁还敢借钱给自己,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母亲操心。 “哎,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母亲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家里,张一田给两人做了饭,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十点。 洗了一把脸,才注意到额头被那瓷碗碎片砸伤了,流了一些血,不过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张一田根本不在乎,稍微收拾了一番碗筷,便躺在床上疲倦的睡着了。 他没有注意道,他胸前那块父亲留下来的红色古玉上也沾上了他的鲜血。 在他睡着的时候,那块古玉突然散发着一阵阵火红色的光芒,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过了一会,那红光大盛,照亮了张一田的睡觉的整个房间。 而他和母亲两人早已沉沉睡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这天晚上,张一田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睡梦中张一田直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无比空旷的地方,四周什么都没有,而在他的头顶,则是有一本金色的大书,那书比张一田还要大一些,书面上“神农圣典”四个字无比清晰。 “这是哪?”张一田出声。 “这是你的意识空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在那金色大书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就像是鬼魂一样有些飘摇。 张一田被他吓了一跳,突然他反应过来,不就是个梦嘛,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是谁?”想明白这一点,张一田内心觉得挺有趣的,自己居然会做这样一个梦,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就是神农。”他出口说道。 “我还是轩辕黄帝呢。”张一田不屑道。这梦做的和真的似的。 “你找我什么事啊?”张一田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梦似乎和之前做梦不一样,他是第一次在做梦的时候保持这么清醒的意识,甚至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能记得起来。 “你可愿意当我的传人?”他缓缓开口问道,浑厚的声音响彻着整个空间。 “对不起,我明天还要去卖菜呢。”张一田不爽道。 神农显然没有想到张一田这么快就拒绝了自己,他脸色一僵,看着张一田那无赖的样子,淡然道:“罢了罢了!” 下一刻,张一田消失在意识空间内,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中。 这一晚,他睡的异常舒服,就算是三天三夜没睡的人突然找到了枕头,更美妙的是,旁边还有一个美女候着。 “张一田,你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母亲李晓玲的声音响起,张一田顿时警觉的从床上一蹦而起,然后便发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第3章:神农盛典 第3章:神农盛典 “该死!”张一田暗骂一声,自己今天怎么会睡的这么沉,对于菜农来说,早上九点之前无疑是黄金时间,一旦太阳出来,蔬菜被太阳一晒,就失去了生机。到那时就很少有人会买了。 张一田以前都是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差不多能到临溪市,可是今天看样子已经是八点多了,到了临溪市也过了黄金时间,去了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可是这样一来,妹妹的学费怎么办啊。 要不是昨天晚上做那个奇怪的梦,他也不至于睡的这么沉啊。 说道那个梦,张一田立刻回想起脑海中那本《神农圣典》,就在他想起《神农圣典》那一刻,“增生术”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同时一大股信息涌入张一田的脑海,一瞬间张一田就已经懂了增生术这三个字的含义。 “增加生物的生机,延年益寿?”明白增生术的作用,张一田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究竟是哪来来的东西,更加神奇的是,他现在居然感觉自己有一种可以使用名为增生术的能力,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你说什么?”母亲李晓玲担心的看着张一田,他不会被昨天晚上的瓷碗砸成傻子了吧。 “妈,我没事,今天我先不去卖菜了,给妹妹把生活费打了。”张一田笑着说道。 确定张一田没事,母亲这才放心。 起床洗漱后,张一田震惊的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古玉消失,只有那根线依旧留在自己的脖子上。 难道说,自己意识空间中的《神农圣典》和这个有关? 张一田猜测不透,只好决定以后做梦的时候问问了。 骑着车子,到临溪市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二百块钱打给妹妹之后,张一田甚至连一桶矿泉水都没舍得买就再次骑着车子回到了村里。 刚刚回到村里,他便看到村长王富贵的院子外面围满了村里人。 张一田内心纳闷,现在不应该是大家最忙的时候吗,谁家有这个功夫在这里看什么热闹,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注意到,王富贵家院子外面停着一辆奥迪车,看样子还挺新的,张一田估计是市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了。 既然今天不卖菜,张一田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停下车子,然后大步走到村长家院子里。 “富贵啊,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福气,居然生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 “是啊,我真怀疑是不是你生的。” 村里人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王雨涵打趣道,不得不说,王雨涵虽然出身农村,但村长一直不让她干活,再加上西山村很养人,她的皮肤白皙光滑,如同上好的绸缎,让人有种想要摸一下的冲动,再加上那精致的面孔,即使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也是无比漂亮。 而今天,她穿了一件紧身牛仔裤再搭配上一件白色t恤,落落大方,比张一田印象中的要更加漂亮。反观王富贵本人又矮又丑,难怪村里人会这般开玩笑。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高大的青年,脸上正带着阳光的笑容。 看到青年,张一田的心猛的一揪,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和王雨涵两人从初中开始便是一个班,高中的时候更是一直是同桌,可是后来他家里出事,两人便很少联系了。 但不得不承认,王雨涵一直是张一田的暗恋对象,当初高中班里的不少男生都无比羡慕他,而她对于同学之间的传闻也似乎不怎么在意。 可是现在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那是她的男朋友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开车送她回家?张一田无比心痛的看着那个被众人围着,无比害羞的女孩。 “不愧是咱们村第一美女,你看看人家找的男朋友,都开奥迪了,家境一看就很好,配得上咱们雨涵。” “雨涵,还不给大家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一个妇女打趣道。 张一田仅仅攥住拳头盯着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两人,他多么希望王雨涵不要承认。 “大家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罢了。”她笑了笑说道。 “切,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用同学关系说话。”村里人不屑道。 “都给我回家去,家里的地不种了?”村长王富贵虽然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但毕竟是二十年的老村长,威严还在,一放话,村里人都赶忙离开。 第4章:情敌 第4章:情敌 有几个年轻女孩临走的时候还羡慕的看了一眼王雨涵,要是她们能找到这样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好了。 “张一田,你怎么来了?”这时,王雨涵注意到了张一田,赶忙走过来亲切的问道。 “没事,我就是路过。”张一田笑道。 “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坐坐吧。”王雨涵亲切的挽住张一田的胳膊,就把张一田向着自家拽。 两人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从两小无猜到青梅竹马,王雨涵自然不会觉得这样做什么问题。 可是她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她这样挽着张一田,胸前的挺拔顿时贴到了张一田胳膊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张一田的脸不由的红了红。 “那啥,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张一田拒绝道。 “你家能有什么事。”王雨涵看到高中老同桌特别高兴,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她越是拽,那对挺拔传来的柔软越是让张一田感到心猿意马。 一旁的高宇看的直咬牙,他一直在追求王雨涵,但王雨涵还从未对自己有过亲昵的举动,反倒是对张一田这个自己从来没听过的庄稼人做出如此动作,难道她不觉得一身土的张一田脏吗? 王富贵也看不下去了,以前他不反对两人是因为张一田的父亲还在,他家条件很不错,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受苦,可是现在他可不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张家这个深坑当中。 “既然张一田有事,你就让他走吧,他妈估计还在家里等着他呢。”王富贵说道。 王雨涵这才有些不甘心的放开了张一田的胳膊,然后嘟着嘴说道:“这两天我都在家里,一定要来我家玩哦。” 张一田点点头,她这才回到了家里。 等到王雨涵和王富贵都回到家里以后,高宇铁青着脸向张一田走过来。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高宇冷眼看着张一田,居然在他的面前吃他看中女人的豆腐,他还怎么忍。 “你爸难道没教你做人的基本常识吗?”张一田不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青年,居然有种对方很弱的感觉。 高宇皱眉,这里毕竟是王雨涵家,他不能随便动手。 “我不管你叫什么,离开雨涵!你这样的垃圾根本配不上她!”他盯着张一田一字一句用倨傲的态度说道。 “你说配不上就配不上?凭什么!且不说雨涵会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废物,就算雨涵瞎了眼看上你,你也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张一田嘲弄的看着他。 “你说我是废物?”高宇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一田,无论谁来看,两人中都是张一田更像一些废物吧。 “你这样的垃圾小农民也配称我为废物?”高宇讥笑的看了一眼张一田裤子上的补丁。 一般人大多都会因为这样的目光而感到自身无比的羞愧,可是张一田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而是自信的说道:“我的确是一个小菜农,可是至少我用自己的劳动养活了我和我们家人,我明白责任两个字怎么写,至少我活的有尊严。而你,如果不是你父亲罩着你,我能怀疑你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这样的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再说一遍!”高宇愤怒的指着张一田说道,从小在官宦家庭长大的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我有说错吗?向上数三代,你爷爷也是农民,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农民?”张一田冷冷道。 高宇看着张一田,深呼吸一口气,狠狠的说道:“好好好!你很有本事,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里人是吗?我要让你在临溪市卖不出去一斤菜!” 说完,高宇便转身走进了王家房子里。 张一田无所谓的笑笑,或许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可是那又如何,他就是受不了别人看不起农民,没有农民,吃什么喝什么?靠这些人去种地,全世界都饿死了。 这天晚上,张一田没有做那个奇怪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将菜田里新鲜的蔬菜装进三轮车里,骑着三轮车去往临溪市。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一口气将三轮车骑到临溪市,他居然没有觉得累。 到了临溪市,不过是早上七点钟,这个时候,孩子要上学的家庭都会出来买菜,再加上太阳没出来,蔬菜很新鲜,可以卖出不少。 张一田找到自己的小摊位,将三轮车停在那里,立刻就有一位大妈走到旁边问道:“这茄子怎么卖?” “一斤三块,今早上刚摘的。”张一田露出笑容说道。 “给我来两颗。”大妈一看茄子很新鲜,价格也不贵,立刻说道。 “好嘞!”张一田拿出秤给大妈秤了两颗。 就在这时,张一田突然注意到了街道尽头出现了一辆小车,看到小车,张一田的脸色剧变,直接跳上三轮车,骑着三轮车开溜。 第6章:我爸是局长 第6章:我爸是局长 她再一看,顿时被箱子里面的茄子吸引住了,那茄子无比新鲜,让她看着居然有流口水的冲动。她自己也不是多爱吃茄子的人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这茄子怎么卖?”她拖着小孩走到张一田面前问道。 “一斤四块。”张一田小小的涨了一点价,毕竟是自己利用增生术培养出来的茄子。 “给我来三颗。”看着茄子,她猛的吞了一口水口,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做的吃了。 “好嘞!”张一田立刻给她称了三颗。 张一田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菜市场其他人的注意,关键是张一田手中的茄子辣椒实在太诱人了。 “这辣椒!”人群中有人一眼就瞄中了张一田箱子中的辣椒。临溪市的人大多有吃辣椒的习惯,尤其是爽口的青椒,更是受到人们的喜爱。 “青椒给我来十斤!”那中年男人走过来赶忙说道。 “行!”张一田愉快的说道,他没想到那增生术居然这么管用,周围的顾客都向他涌了过来。 把十斤青椒给了他,中年男人给过钱,也不讲究,随便擦了擦便狠狠咬了一口。 “咔擦!”清脆的响声让围观的人一阵吞口水。 很快,中年男人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吃了这么多年的青椒,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青椒!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绝对是青椒中的极品! “这箱子青椒一共有多少?”他激动的问道。 “三十斤。”张一田走之前就已经算过了。 “我全要了!”他立刻说道,那种神态像极小孩子捡到宝了一样。 “大哥,这些青椒十块一斤!”到了现在,张一田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那增生术一定给了三轮车里面的蔬菜莫大的好处,这才使得连续两个人都看中了他的蔬菜。 而现在,张一田这是典型的坐地起价! 中年男人哪会看不出来,可是他属于不太差钱的那种,一斤十块,三十斤也才三百,对于他这样的视辣椒如命的人来说,岂止是不贵,简直是太值了。 “我都要了!”他肯定的说道。 周围的菜农震惊的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傻,一斤辣椒十块钱?他们卖给最贵的才五块,可是居然有人买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越来越多的人来买张一田三轮车中的蔬菜,有人咬了一口西红柿,立刻要了十斤,然后毫不顾形象的一边吃一边走路,原本看他那斯文样子应该是个社会精英才对。 短短二十分钟,张一田三轮车里面的一百五十斤蔬菜卖的一点都不剩,而张一田的手中也多了一千块钱。 其他菜农都看傻眼了,现在可是大中午啊,买菜的本来就少,再加上蔬菜已经不新鲜,一般到了这个点,菜市场的菜农都已经进入停业状态了,他可倒好,一不留神就卖完了! 眼见现在不过是中午十二点,还能再卖一轮,张一田立刻蹬着三轮车赶回上河村。 回到家里,母亲正坐着轮椅躺在树荫下乘凉,看到张一田回来,不禁苦笑问道:“今天是不是又没卖出去?” “妈,你说什么呢,我已经卖完一轮了,看着时间还早,就赶紧回来准备再去卖一轮。”张一田应道。 “你说啥?”母亲李晓玲诧异的看着张一田,今天的生意怎么好,以前不都是往家里剩的吗? “妈,我先不和你说了,今晚回来我给咱们买条鱼,给你好好补补。”张一田回到自家的菜棚,开始摘菜。 有了第一轮的经验,张一田立刻明白了他手中的菜到底有多吃香,这一次,他直接装了二百斤新鲜蔬菜,里面最多的就是青椒了。临溪市市民大多喜欢吃青椒,相信很快就可以卖完。 城管局,高宇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 这时候满头大汗的黄毛带着两个手下回到局里,刚刚坐下,高宇便醒过来。 “怎么样?”高宇问道。 “宇少,你放心吧,这么热的天就连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更别提那破破烂烂的菜市场了。”吹着凉快的空调,黄毛舒爽的想呻吟。 “那就好,走,和我一起去菜市场一趟。”高宇站起身来,淡淡道。 “现在?”黄毛难以置信的说道。 高宇皱眉,心情很是不悦。 “马上马上。”黄毛虽然满心的不爽,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城管局局长的儿子。 第7章:热卖 第7章:热卖 走在炎热的太阳下,高宇虽然一直在流汗,但内心还是很舒爽的,在张一田最狼狈的时候去找他,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明白自己根本配不上雨涵的,更重要的是,趁这个机会,自己可以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小菜农最怕的是什么?城管!可他居然敢惹自己这个城管局局长的儿子,真的是不知死活。 很快,他便带着黄毛三人到了菜市场,菜市场熙熙攘攘的坏境不禁让他这个从小没吃过苦的贵公子皱了皱眉,闻到那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怪味道,他赶忙捏住了鼻子。 “这哪是人吃的,根本就是给猪喂的!”高宇冷哼一声。 “是是是,宇少说的对。”黄毛内心苦,他们不就是吃着这些菜长大的吗,他的内心不禁对高宇有些抵触。没想到一个大学生,素质居然这么低。 高宇强忍着恶心,在菜市场转了一圈,却丝毫没有发现张一田的踪迹。 “怎么没人?”高宇愤怒的问道,这种天气他出来就是为了看张一田笑话,现在找不到人岂不是说他自作自受? 黄毛无语,他怎么知道高宇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黄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看到菜市场一个穿着破旧的青年推着三轮车慢慢走进菜市场。 “宇少,你要找的是不是那个人?”黄毛赶忙指着张一田问道。 高宇一看,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大步走到张一田面前。 “啧啧,这不是那个嚣张的小菜农吗,今天的生意怎么样啊?”高宇嘲笑的问道。 黄毛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菜市场的众人注意,一个个将目光移向黄毛几人。 而看到张一田被黄毛几人围着,众多菜农都不禁有些同情,被城管盯上,张一田以后卖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张一田抬头一看,看到站在高宇后面的黄毛,立刻明白了高宇的身份,显然今早的事情都是高宇布置的。 “哟,这么多存货呢,都倒了实在可惜了,我看不如这样吧,我要一斤青椒,也算是做点好事。”高宇脸上的讥笑更明显了,积压了这么多的蔬菜,显然是几乎没卖出去什么。 “托你的福,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张一田微笑道,末了他淡淡道:“顺便说一句,好狗不挡道,你爸妈没教你吗?” “你!”高宇没想到张一田居然如此平静。 “高公子,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一天闲着没事,如果没事请一边待着去,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这样的寄生虫浪费时间。”张一田看向高宇的眼神充满不屑。 高宇怒极,冷笑道:“我倒要看你如何卖的出去!” “注意啦!注意啦!临溪市最大的水果店倒闭了,王八蛋高宇欠了两千万,原价50、100的水果,现在通通只要10块,通通只要10块!”张一田拿起一旁的喇叭,在菜市场模仿江南皮革厂倒闭了高声喊道。 高宇脸色难看的看着张一田,虽然叫高宇的很多,但显然张一田现在说的就是他。 “一斤10块,你真的是菜农吗?”高宇嘲笑道。 现在这季节,正是蔬菜熟透的时候,一斤能卖到三块就不存了。 看到没人,张一田拿起喇叭再次喊了一遍。 高宇一脸冷笑:“惹了我,你以后休想在临溪市卖出去一斤蔬菜!”他摇了摇头,这么热的天,就算张一田喊破嗓子也不可能有人来买蔬菜的。 张一田丝毫不受他的影响,继续呐喊着。 这时,之前那个拖小孩的妇女带着另一个衣着时尚的都市美女走过来,指着张一田道:“中午我做的茄子就是买他的。” 美女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张一田三轮车里的茄子,顿时眼前一亮,因为张一田在来的路上已经用过增生术,所以此时此刻三轮车里的蔬菜看起来无比诱人。 “茄子给我来十斤左右。”她淡淡道。 “好嘞!”张一田开心道。 高宇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时尚女郎,一斤十块的茄子她也买? 第8章:就喜欢高价的 第8章:就喜欢高价的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美女,这茄子一斤十块你真的要买吗?” 时尚女郎皱皱眉头,一旁的少妇微怒道:“我们爱买多少就买多少,你管的着吗?” 高宇顿时尴尬的愣在原地,他好心提醒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两人很快买好了茄子,临走的时候那少妇还瞪了一眼高宇低声道:“神经病!” 高宇正欲反击,却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走过来,看到张一田顿时露出笑容道:“小兄弟,上午卖的青椒还有吗?” “你上午不是买了很多吗?”张一田诧异的问道。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我那帮老兄弟都喜欢吃辣椒,今天正好在我家做客,给他们做了一个青椒肉丝,肉丝没吃,青椒全吃完了,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青椒几乎都带走了,简直就是流氓!” 他抱怨完了,脸上又露出笑容道:“还好小兄弟你还有存货,还是一斤十块吗?” 张一田点点头,“就剩下五十斤了。” “我全要了!”中年男人也够豪气,直接从钱包中拿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张一田手中。 一旁的高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呆在了原地,这些人都疯了吗,辣椒和茄子一斤十块,还卖的这么快!开什么玩笑,一斤十块,这不应该是过年的时候才应该有的价格吗? 不仅仅他,就连身后的黄毛也傻眼了,眨眼间张一田的手里就多了六百块钱,这做菜农未免也太赚钱了吧! 早知道卖菜这么赚钱,他还当什么城管,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其他菜农也是一脸石化,一斤十块还卖的这么快,还有没有天理了,自家的菜只要能卖到一斤四块,他们都烧高香了。 “怎么会这样?”高宇的脸色铁青,他放出狠话,让张一田根本卖不出去,可是现在呢,张一田非但将三轮车上的蔬菜卖出去了,还卖出根本无法想象的价格。 他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就像在众人的面前,张一田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一般。 张一田冷笑的看着他道:“高大公子,你猜测的可真是够准的,你说怎么就知道我一斤都卖不出去。托你的福,大家来买我蔬菜的都是几斤几斤的买。” 周围的菜农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一个个都嘲笑的看着高宇。 “这傻叉,刚才还说只要他在,就卖不出去一斤菜,这下被打脸了吧。” “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我们的市长大人吗?”另一个菜农也不禁笑道,身为菜农,他们最恨的就是城管,现在有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高宇死死的攥着拳头,平时这些小菜农见了自己那次不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是现在居然一个个胆肥了,敢嘲笑自己。 “你给我等着!”高宇怒道,菜市场他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感觉无数个巴掌在打他的脸。 因此,他对张一田的恨也越加的深了,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局长儿子还整不了一个小小的菜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看了张一田一眼,眼神中尽是怒意,然后转身离开菜市场。 晚上六点钟,这是张一田卖菜以来第一次可以在这么早卖完回家的,望着兜里鼓囊囊的近三千块钱,张一田的心中说不出来的喜悦。 去给妹妹张芊芊打了五百块钱,防止她在学校饿肚子,张一田又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他们母子两个已经两个月没吃肉,是时候补补了。 回到家里,母亲张晓玲诧异的看着张一田:“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这不都卖完了吗?”张一田笑着说道。 母亲向着三轮车抬头一看,居然真的卖完了。 “今天认识了一个大客户,把我的菜全包了。”张一田撒谎道,在不确定《神农圣典》到底有多靠谱之前,张一田没打算告诉母亲这个,她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那敢情好,我给你说啊。一田你一定要和人家打好关系,到时候我们家的菜就不愁卖了你知道不?”张母赶忙说道。 “放心吧,你儿子又不是傻瓜。这不,我今天还买了条鱼,给咱们娘俩改善改善伙食。”张一田提出放在三轮背箱里的鱼说道。 “浪费这个钱还不如给你妹妹留点学费,总不能让她在学校饿肚子。”张母责怪道。 张一田看着母亲,鼻子一酸。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家什么肉没吃过,父亲待母亲极好,好的让他们两兄妹都有些嫉妒,时不时给母亲带点小吃,至于家里的肉更是没断过。 可是父亲离世后,吃顿鱼肉对母亲来说居然变成了一种奢侈,张一田看着母亲的背影发誓,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为了试试增生术的效果,张一田特地在晚上的小菜里面使用了增生术,张一田做饭的时候,整个张家院子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开饭啦!”张一田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三道小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的个乖乖,这也太香了吧。 第9章:难得美味 第9章:难得美味 他把母亲推到餐桌前,母亲也立刻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了,疑惑道:“今晚的菜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可能是太久没吃肉了吧。”张一田笑道。 三道菜,两道素的一道荤的,那两道素菜即使被炒了一番依旧散发着浓浓的生机,浓浓的香味充分挑逗着母子两人的味蕾。 “吃吧。”张母笑着说道。 张一田给母亲夹了一块鱼肉,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块茄子,缓缓放入嘴中。 一放入嘴中,张一田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茄子无比丝滑,口感极佳! 母亲吃了一口鱼肉,也是连声夸张一田做的鱼肉好吃。 张一田夹了一块鱼肉,顿时有种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的感觉。 这效果,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他突然觉得,一斤十块卖给其他人的菜一点都不贵,甚至有点小亏。不过临溪市毕竟只是一个县级市,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价格定的再高恐怕也没人买。毕竟这只是蔬菜罢了。 说到蔬菜,张一田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吃过饭,张一田突然感觉自己特别累,睡着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睡的很沉,一觉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张一田,张一田?”母亲叫道。 看着张一田熟睡的身影,张母忍不住叹息道,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嗯?”张一田缓缓醒过来,一脸的疑惑。 “快醒啦,雨涵来找你了。”母亲心疼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张一田震惊道。 他立刻恢复了清醒状态,雨涵怎么会来? 还没想明白,他的门就被打开,然后打扮的落落大方的王雨涵走了进来。 张一田顿时一脸的尴尬,他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九点钟他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们两个聊。”看到王雨涵到来,母亲推着轮椅离开。 对于王雨涵,她内心是很喜欢的,可是因为目前的家庭原因,她内心也陷入了一个矛盾期。 “叶子哥,你怎么还没起来?”王雨涵有些脸红的看着张一田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胸膛。 叶子哥是两人很小的时候,雨涵对他的称呼,张一田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个外号,如今被她提起,张一田只觉得无比的亲切。 “你先出去,我马上穿衣服。”张一田说道。 王雨涵吐了吐小舌头,然后走出门外。 张一田起床洗漱后,随便煮了一锅粥,顺便炒了一个小菜,在诱人香味的诱惑下,王雨涵本来已经吃过早饭,忍不住又和张一田母子两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这一吃就没有了回头路,三人将一锅粥吃完才罢休。 “叶子哥,你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王雨涵惊奇的问道,她一个女孩子,虽然也会做饭,但感觉自己做的饭完全没法和张一田相比。 “一般一般啦,也就比市里的那些大厨强那么一些了。”张一田一边说,一边洗了碗筷。 吃过饭,两人在张一田家后面的小路上的散步。 “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张一田问道。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王雨涵责怪的看着张一田。 “既然你没事,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张一田开心的说道。 对于王雨涵,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但这份喜欢却没有衰减多少,虽然实现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随便放弃的人。 张一田回到家,在家里拿了一些小米,又带了一个用铁丝网编制成的小罩子和一个两层的木箱子,便带着王雨涵向着自家背后的山上走去。 他今天不打算去卖菜了,昨天一天已经把家里积压的卖的差不多,再加上起来的迟,去了也不好卖。 当然,这只是他心安理得享受和王雨涵在一起时光的借口,毕竟有了增生术,卖菜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影响。 竹鸡,是临溪市最盛名的野生鸡类,但因为其生性多疑,极难捕捉,这也就导致市场上的竹鸡供不应求,价格炒的越来越高。 到了后山,张一田摆好陷阱,将带来的小米放进陷阱里面。 “叶子哥,你这陷阱也做的太简陋,竹鸡那么狡猾,怎么可能上你的当?”王雨涵不禁笑道。 “要是我能抓到呢?”张一田期待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王雨涵微微脸红的看着张一田,她的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我能抓到,你就让我抱一下。”张一田赶忙说道。 第10章:捉竹鸡 第10章:捉竹鸡 “你要是抓不到,我就在你的脸上画满小王八!”她笑嘻嘻的说道,这是两人小时候经常玩的小游戏。 “一言为定!” 张一田的嘴角出现一丝奸诈的笑容,然后对着陷阱中的小米偷偷使用了增生术。 顿时,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树林中出现。 张一田手中拽着绳子,老神的坐在远处。不久,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扁罐罐!” 然后几道颜色鲜艳的野鸡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真的来了!”王雨涵有些激动的拽着张一田的衣角,竹鸡现在一见到人就会被吓的退到老远,所以现在已经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了,凭心而论,竹鸡是一种挺漂亮的鸟类。 竹鸡一出现,就注意到了张一田放在地上的小米,它充满戒心的看了周围一眼,发现没有任何人,然后才缓缓走向陷阱。 很快,一只竹鸡已经走到了陷阱旁边,王雨涵紧张的看着竹鸡,期待竹鸡能够落入陷阱,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样的小家伙了,看着竹鸡,她有种十足的亲切感。 张一田也有些期待,如果他能够养殖竹鸡,以竹鸡的价格,他短时间内就能赚到不少钱。 终于,它缓缓迈了一步,走进了陷阱中。 “真的进去了!”王雨涵激动的出声道,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扯了扯张一田的衣角,示意张一田赶快使用陷阱。 张一田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了王雨涵一眼,没有丝毫动作。王雨涵疑惑,现在拉动陷阱,肯定可以捕到一只竹鸡,难道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那只竹鸡再次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开始了进食。 “扁罐罐!” “扁罐罐!” 看到它享用美食,它的众多同伴有些看一下去了,一个个发生叫声,然后受不了诱惑向着陷阱跳去。 王雨涵屏息看着这一幕,她这才明白张一田的意思,居然想要一网打尽,他怎么这么自信竹鸡一定会进入他的陷阱呢? 此刻,看到四只竹鸡全部进入陷阱,张一田猛然一拉绳子,支持罩子的支点不在,罩子立刻把四只竹鸡扣在了里面。 王雨涵这才激动的叫道:“yes!” 张一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既然增生术能够提升生命力,使得粮食吃起来更加甜美,使用了增生术的小米就不可能吸引不到竹鸡。 “叶子哥,这么多竹鸡可以送我一只吗?”王雨涵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一田,竹鸡个头不大,养在家里和养只鸟一样,王雨涵看到张一田抓到竹鸡,立刻有了这个念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有答应我一个条件哦。”张一田奸笑着说道。 如果说之前他在王雨涵面前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可能会拖累她的话,此刻他的那种自卑荡然无存,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为她带来美好的生活。 提到条件,王雨涵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她没想到张一田这么轻易的就抓到了竹鸡,面对张一田,她有些不知所措。 高中的时候,她确实对张一田很有好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家里人的教育,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她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内心虽然喜欢张一田,可是她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张一田现在一无所有,她已经不是初中那样的小女孩了,明白物质对于爱情有多重要。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张一田已经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抱住。 感受到张一田的怀抱,王雨涵的身影一颤,然后缓缓伸出胳膊抱住了张一田的后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相信我吗?”张一田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 王雨涵轻轻点头,直到被张一田拥入怀中,她才彻底确定了对张一田的感觉,之前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叶子哥的怀抱好温暖,她仿佛忘掉了一切烦恼。 她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这一刻,她只想就这样呆在张一田的怀中。 张一田看着怀中的玉人,长长的睫毛无比动人,粉嫩的朱唇更是诱惑无比,忍不住缓缓向下亲去。 看到张一田亲过来,王雨涵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既然她内心已经接受了张一田,让他亲一下也没什么,她这样想到。 第11章:努力! 第11章:努力!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只听到张一田笑着说道:“小傻瓜,我知道你的内心还在纠结,放心吧,在我没有做出一番成就前,我是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的。” 张一田看着王雨涵,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更加的努力,赚更多的钱。 王雨涵一怔,然后无比感动的看着张一田,紧接着紧紧抱住张一田道:“答应我,就算不读书,你也一定要保持一颗上进心,就算做菜农,也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菜农。” 张一田呼吸着她头发间的发香,认真的点头,他不仅仅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更要让所有爱他的他爱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感受到从王雨涵胸前传来的柔软,张一田一阵心猿意马,没想到小时候光着屁股和自己一起踩泥潭的小丫头,现在已经这么有料了。 “雨涵?” 就在这时,村长老王头的声音传来。 “不行,我要走了!”听到老王头的声音,王雨涵赶忙松开抱着张一田的胳膊说道。 张一田虽然惋惜,但也知道老王头的家教很严,松开了手。 王雨涵从陷阱里面抓出一只竹鸡,走出两步,又转过身来深深看了张一田一眼,然后跑着离开。 这时,老王头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到王雨涵责怪道:“你怎么和那小子在一起?” “爸,我让张一田帮我抓竹鸡呢!”王雨涵解释道。 “以后不要再和他有什么接触了。”老王头严肃的说道。 “知道啦。”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张一田狠狠的攥住拳头。 他一点也不怪老王头,如果他有这样一个宝贝女儿,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穷小子,但是他一定会让老王头知道,这个穷小子,他总有一天会成长到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地步。 王雨涵走后,张一田又去树林里用同样的方法捕捉了四次直至后来竹鸡打死也不进入他的陷阱,张一田这才罢休。 看着木笼子里面不断叫着“扁罐罐”的竹鸡,张一田打心底里高兴,除了送给王雨涵的那只,今天一共抓获了二十五只竹鸡,仅仅这二十五只竹鸡的价值就达到了近三千块钱,当然,这不是张一田真正的目的。 “放心吧,我又不会杀你们,只要你们给我好好下蛋就够了。”张一田带着木笼子回到家里。 然后在母亲震惊的目光中,用一下午的时间,在院子的墙角打造了一个木制的鸡舍,将竹鸡全部放了进去。 第二天,王雨涵就离开家里去了省城的大学,得知这个消息的张一田除了略微有些失望之后,更多的是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让老王头另眼相看。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增生术的原因,张一田的生意依旧出奇的好,而那竹鸡也因为一直被张一田喂着处理过的粮食,个头居然一头头大了起来。 张一田考虑了一番,为了有威慑力,买了一条小土狗喂起来。 看着儿子生意越来越好,李晓玲的心情也慢慢变好。 就在抓到竹鸡的五天后,一只小竹鸡终于下了第一颗蛋,个头居然只比普通的鸡蛋小一点!张母看着良久无语,张一田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等它们适应了环境,产量肯定会疯狂的向上增长。 就这样卖了十天,家里的蔬菜已被张一田卖的所剩不多。实在没有办法,张一田便开始收菜之旅。 上河村的菜农一听说张一田一斤三块的收菜,一个个疯狂的向张一田推荐自家的菜,毕竟他们就算亲自去街上卖也就是这个价钱了,而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相当于已经全部卖出去了,何乐而不为呢? 张一田自然知道价格其实可以更低一些,但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个村子变得美丽富有起来,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乡! “张一田,买我家的,我家的现在还在地里长着呢。” “买我家的吧,可以便宜点。” 村里人争相说道。 “咳咳,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村长老王头抽着一根烟训斥道,他穿着以前抗洪救灾奖励给他的黑色衬衫,鄙夷的看着众多村民。 “你们放心吧,叶子既然开始收菜,就绝不可能只收一次,大家都有机会。你们现在吵吵吵,张一田怎么决定?”他走了两圈,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村长的意思,于是说道:“这样吧,大家按照菜地大小来,菜积累多的我先收。今天,我就先收村长家的菜吧。” 村长家也就是普通的农户家庭,不过因为王雨涵的母亲在街上做一点小本生意,多年下来也算是有点积累,再加上村长人很勤快,家里算是村里最为殷实的。 但是村长这两天也在愁种出来的菜怎么处理,却没想到张一田居然主动提出来帮自己处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前几天,他还刻意在两人面前说张一田的不好,他却以德报怨。这样的胸怀,让他忍不住有些佩服。 第13章:抢购 第13章:抢购 而在他震惊的严重,张一田三轮车上的蔬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的减少,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张一田就已经卖出了足足二百斤蔬菜! 与此同时,他看到张一田疯狂的收着一张张百元大钞,那样子就像是卖冰棍的收一块钱一样。 短短半个小时,张一田至少卖出了两千块钱! 疯了!疯了! 卖菜什么时候这么赚钱了,这样下去,这一天的时间,张一田至少能够卖出小一万!要是全国菜农都这样的卖法,谁还干其他的工作啊,都去卖菜得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张一田就三轮车上所有的蔬菜卖完,然后骑着三轮离开后,他才闭上自己惊讶的嘴巴。 回到上河村,张一田的出现差点惊掉其他人的下巴,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张一田,直到张一田提醒,他们才将剩下的蔬菜装到张一田的三轮车上。 张一田有试过,他现在的能力一天最多也就是给一千斤的蔬菜使用,再多,他整个人就会陷入一种头晕目眩的状态。 一直到五点,张一田终于将三轮里面的菜差不多卖完了。 想到现在时间还早,再加上妹妹就在市里,张一田决定去看一下妹妹,顺便给她买个手机,现在的中学生恐怕除了他妹妹没人不拿手机了。 将剩下的几斤蔬菜随便处理完,张一田便坐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去往妹妹所在的临溪市第四中学。 城管局,高宇一脸阴冷的看着黄毛几人问道:“他这两天的生意怎么样?” “这……”黄毛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要是告诉高宇张一田生意好的吓人,恐怕高宇会气的受不了吧。 “说!”高宇一皱眉,他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了。 “他这两天的生意挺好的。”黄毛苦涩说道,张一田的生意岂止是好啊,甚至好到了他们私下里讨论要不要回家种地了。 “一群饭桶,你们可是城管啊,连这点事都没有办法。”高宇气愤的说道。 “我们也没办法啊,他一直呆在规定的地方,我们就算想要没收他的菜也不可能。”黄毛无奈道。 “呆在规定的地方就没有办法了?”高宇冷哼一声。 “如果我没记错,他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都要经过一条小路吧。”他说着,眼中不由露出阵阵寒芒。 张一田来到临溪市第四中学,在他给门卫递了一盒芙蓉王的情况下,张一田才获得了进去的权利。 进了校园,张一田找到妹妹所在的高一二班,发现现在正好是下午吃饭的时间,教室里面只有悉悉索索几个人,妹妹张芊芊不在。 张一田无奈,只好站在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这位大哥,你在找谁?” 张一田转身,看到一张稚嫩的脸,不由笑了笑说道:“我找张芊芊。” 听到张一田这样说,女孩的眼中立刻出现了亮光道:“你是芊芊的大哥吧?” 张一田点点头。 “芊芊经常给我们说她有一个哥哥,对她可好了,我们都特别羡慕。”她开心的说道。 “看样子,你和芊芊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张一田猜测道。 “那是,芊芊可是我的死党。不过……”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张一田。 “芊芊出什么事了吗?”张一田忍不住担心问道。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芊芊因为连续几次没有买老师指定的参考书,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罚站了。” “你说什么!”张一田顿时有些怒了。 他也上过高中,自然知道参考书这种东西,一般的老师是不会强制学生买某一本的,毕竟学生学的好坏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买不买全看自愿。可是张芊芊居然会因为没买一本参考书而被罚站,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老师和卖书的书店有合作,他可以从里面获利。 张一田问清楚之后便直接向着老师办公室冲了过去。 “真搞不清楚你们这些穷学生上学有什么意义,连本资料书都买不起还能指望你以后考上大学,别搞笑了!不上大学就算读完高中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回家种地?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回去,省的浪费教室的空间。我给你说,有些人他生下来就贱,这辈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是贱,根本不可能改变的。” 办公室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穿装端庄的女人正在训斥着一个一身旧衣服的女孩,她扎着双马尾,即使衣服朴素也不能掩饰她绝美的面孔。 只是她正忍受着巨大的屈辱,眼泪忍不住向下流。 张芊芊知道,老师虽然过分,但她不能反驳,这是哥哥放弃学业才给自己争取来的上学机会,要是因为不尊敬老师被开除,她有什么资格去见哥哥,她一定要继续读下去,直到考上大学! “前一段时间我们班上有人丢了一百块钱,是你偷的吧?”赵春华冷笑的看着张芊芊问道。 对于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她太了解了,一个比一个素质低。 “我没偷。”张芊芊低声道,说她其他的可以,但说她偷人她不能接受。 这是父母和哥哥一直以来对她的要求,也是她做人的底线。她永远记得哥哥说的话:人可以穷,但尊严绝对不能穷! 第14章:人穷志不短 第14章:人穷志不短 赵春华笑了:“哼,咱们班就你家最穷,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穷人就是贱,再过三辈还是一样的贱!”她冷冷道。 张芊芊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盯着老师,眼眶中尽是冤枉的泪水。 她愤怒,她不甘,可是她始终不能发作,她不能辜负妈妈和哥哥对自己的期望。 赵春华鄙视看着她,脸上尽是嘲笑,她就是想逼张芊芊主动退学,这样的学生留在教室里面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利润。 穷人真是贱骨头,一点骨气都没有。她这样想道,自己都这样了,她却连一点都不敢反抗。 “哐啷!”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把赵春华吓了一跳。 她转身一看,才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用暴力直接踢开了!而门外站着的则是一个衣服朴素的男孩。 只见他用无比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大步走过来。看着他,赵春华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害怕。 “哥……”张芊芊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一田,他怎么会来自己的学校。 “谁让你进来?不知道这里是办公室吗?”赵春华愤怒的看着张一田道。看张一田样子应该也是一个学生,身为学生这样没有纪律,成何体统? 可是张一田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几步走到面前,然后扬起手掌,对着赵春华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响亮的声音传来,赵春华和张芊芊两人都呆了。 身为老师,在学校,哪个学生见到自己不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是现在有学生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赵春华彻底呆住了。 “你敢打我?”赵春华不敢相信的看着张一田,更多的则是愤怒。 “啪!” 回答她的是张一田的另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另一面脸上。 “你说我敢不敢?”张一田愤怒的看着赵春华,为人师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穷怎么了,正是因为穷,他们才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向上爬去! “给我妹妹道歉!”张一田盯着她冷冷道。 听到这句话,赵春华顿时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是兄妹啊,难怪一样的穷。 “你在学校的办公室打了我,你先考虑怎么样让你爸妈怎么向我道歉吧,否则她的学生生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赵春华硬气的说道,她能看的出来,张芊芊对学习有种近乎狂热的热爱,只要提出家长两个字,兄妹两人还不立刻吓的半死?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了,张一田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我让你道歉,你没听到吗?”张一田愤怒的说道。他可以接受别人侮辱他,但绝对不能容忍别人欺辱他妹妹。 “你!”赵春华彻底被打蒙了,这学生简直无法无天了。 “我是老师!”赵春华争辩道。 “就你也好意思称为老师?身为老师,就应该为人师表,否则有什么资格去育人?”张一田冷哼一声。 办公室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附近的老师,一个个赶过来看着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报警!学生都开始打老师了!”赵春华捂着脸愤怒的吼道。 众多老师震惊的看着张一田,这个学生居然敢打老师,这可是千古奇闻啊。 “都让开,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就在这时,一位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缓缓走进来。 “校长好。”门口的几个老师赶忙说道。 看到校长出现,张芊芊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的学生生涯完了,她不怪哥哥,相反她觉得哥哥很勇敢。要怪只能怪这个不公平的社会了吧。 “校长,你总算来了,看看都招的什么学生,甚至都动手打老师了!”赵春华愤怒的指着张一田,打架她肯定是打不过张一田的,可是只要有校长主持公道,以后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慢慢羞辱张芊芊。 “怎么回事?”中年男人皱眉道。 “真是可笑,如果不是你因为我妹妹没买你指定的参考书就羞辱我妹妹,我会打你吗?”张一田冷笑着,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第15章:打脸 第15章:打脸 不少老师震惊的看着赵春华,没想到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一些老师低着头,显然他们也曾经做过。 “那又如何,老师训学生不是天经地义?”赵春华冷笑。 她还准备继续说什么,却被校长打断道:“道歉!” 看到校长那愤怒的表情,赵春华心里乐开了花,敢在学校乱来,真以为这是自己家了。 “只道歉怎么够,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还有,我们必须报警,这是暴力事件啊!”赵春华赶忙趁机说道。 “我说的是让你道歉!”中年男人愤怒道。 “啊?”赵春华傻眼了,震惊的看着校长。 周围的众多老师也是震惊的看着校长,这是什么情况。 “我让你道歉!”校长不耐烦的再次说道。 这一次,赵春华听的真真切切,校长的确是让自己给张一田道歉,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张一田打了自己啊。 可是看着校长的眼神,赵春华只好压下心中的屈辱。如果她不道歉,恐怕她的饭碗今天就要丢了。 “对不起……”赵春华一脸不甘的说道。 “下学期开始你去教计算机吧,我好像记得你以前就是计算机专业的?”校长淡淡道。 他的语气平淡,可是听在赵春华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惊天炸弹一样震耳欲聋,谁都知道整个学校工资最低最没有前途的就是计算机老师,她原本可是班主任,让她去做计算机老师,她以后的前途岂不是全都毁了? “校长……”赵春华一脸的不甘,她不过就是惩罚了一个学生罢了,她又不是什么有后台的人物。 “有什么意见吗?”校长冷冷道。 赵春华看着校长严肃的表情,知道自己完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这时候,让所有老师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校长对着张一田微微弯曲然后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所有老师瞬间石化! 这是什么情况,他可是校长啊,居然对着张一田一个毛头小子行礼道歉,就算是一般的市领导来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 “我只是个卖菜的,我所希望的只是妹妹在学校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辱就行。”张一田淡淡道。 张芊芊站在一边也是无比夸张的看着张一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要说发生的一切和张一田没有丝毫的关系,打算她都不会信。 卖菜的? 众多老师大跌眼镜,他们看到校长的姿态还以为张一田拥有多么可怕的后台,万万没想到他只是一个卖菜的!一个卖菜的校长至于这样吗? “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王明何尝不知道张一田只是一个卖菜的,他不仅仅知道,还是张一田忠实的客户呢,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对张一田有丝毫的懈怠。 自从给父亲买了张一田种的菜,他的高血压好了很多,就连检查的医生都啧啧称奇,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才不过一段时间,他仿佛年轻了三四岁,也终于在老婆身上找回了面子。 要是得罪了张一田,他一气之下不给自己卖菜怎么办? 再加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老师的错,他这样做只是他身为校长的本职工作罢了,如果张一田觉得他做的不错,欠自己一个人情那再好不过。不论怎么样,不能惹张一田。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张一田平静的问道。 “可以,可以。”王明赶忙说道。 张一田带着妹妹张芊芊走出办公室,然后带着她趁晚自习的时间去外面的商场买了手机和一些衣服还有几本学习需要的参考书,一路下来,她一直叫张一田省点钱。无论怎么说,她都难以相信自己的哥哥变化居然这么大。 第16章:暗算 第16章:暗算 一切安顿好,张一田才骑着三轮车向村子里赶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天色暗下来,用不了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想到这么晚了,母亲应该还没有吃饭,张一田忍不住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三轮车在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到了一个急转弯的地方,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专门用来毁坏轮胎的长钉,张一田看到想要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滋!”急速飞奔的三轮车碾过长钉,底下的轮胎顿时被刺穿,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与此同时,整个三轮车车身发生了无比剧烈的摇晃,坐在上面的张一田慌乱的看着眼前,眼看着三轮车就要掉下山沟,张一田一个起跳从三轮车跳下来,而后三轮车直接掉下了二十米高的山沟中。 张一田站在路上惊魂未定的看着掉在下面的三轮车,要不是他跳的快,很可能他现在已经死在下面了。 转而,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愤怒的表情,这一切显然是有人设计好,想要玩死自己。 “你小子命可真够大的。”黑暗中,高宇的声音传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除了黄毛以外四个看起来很壮的混混,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根棒球杆,说话间已经将张一田围起来,丝毫不给张一田逃脱的机会。 “高宇!”张一田咬了咬牙,眼中尽是愤怒。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一个个小小的菜农好好的卖菜不就好了,非要和我作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也想和我抢雨涵?”高宇倨傲的看着张一田,他本意是想制造一场意外直接杀了张一田,没想到这小子命这么大。 “给我上,弄残就好了!”高宇冷哼一声,四人和黄毛顿时挥舞着棒球杆向着张一田冲过去。 这时,马路上突然出现车子的灯光,但迟疑了一下,很明智的选择了向后退去。 高宇冷笑一声,这才叫明白人。 “得罪宇少,就不要怪我们了。”一个壮实的男子挥舞着棒球杆直接向张一田消瘦的身影劈下去。 呼呼! 那棒球杆在空中挥舞着甚至出现了风声,可见其挥舞的力道有多么的可怕。 看着挥向自己的棒球杆,不知道为什么,张一田有种对自己丝毫构不成威胁的感觉,他伸出右手,迅速抓住挥向自己的棒球杆。 “蓬!” 那壮汉感觉到自己挥向张一田的棒球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由向下看去,这一看,他直接呆在了原地。 张一田居然活生生的将自己的棒球杆用手在空中接住了,这怎么可能,以自己的力道,他的手腕应该粉碎性骨折才对啊! 震惊归震惊,被这样一个瘦子抓住棒球杆挺丢人,他使劲想要将棒球杆从张一田的手中抽出来,却发现张一田的手如同一双铁钳子一样紧紧的夹住棒球杆,即使他用再大的力气也丝毫不能拔出来。 真是好弱。 张一田心中暗道,那棒球杆打在自己身上也只是能造成一点点痛感罢了,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抬腿,一脚踢向壮汉的小腹,那壮汉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已经被踢飞了两米远,摔在地上,刺痛从小腹传来,再也站不起来。 其他几人都被张一田吓到了,他踢飞的可是足有二百斤的壮汉啊,即使这样都踢飞两米远,他的力道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围着张一田的三人眼中顿时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一个个不敢向前。 “你们不上吗?”张一田问道。 三人赶忙摇了摇头,只需要一回合,他们就足以判断张一田比他们强太多了。 “你们不上那我上了哦。”张一田冷笑一声,向着三人冲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力量提升了这么多,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提升还是很爽的。 张一田顿时如同狼入羊群般,对着剩下的三人进行蹂躏。 马路上的小轿车中,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正慌乱的打通一个电话。 “慕茹啊,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女人声音。 第19章:警花? 第19章:警花? 张一田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狠,那一脚踹上去,要是挡不住绝对会让自己断子绝孙,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挡。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的身体丧失了平衡性,直接向着地上倒去。 “快放我下来!”看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焦艳艳急忙叫道。 张一田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对于自己的敌人张一田向来不会怜香惜玉。任凭她向着地上倒去。 噗通一声,两人同时掉在了地上。 张一田的身体重重的压在焦艳艳身体上,顿时感觉身下一阵柔软传来。 “起来!”焦艳艳愤怒道。 “凭什么?”张一田冷哼一声。 “你们想要我的性命,我占你一点便宜也不算过分吧。”张一田冷哼一声,伸出右手直接攀上了焦艳艳的胸前。 “不要!”焦艳艳惊恐的叫道。 她刚刚洗完澡,待在家里为了舒服就没有穿胸罩,回来的时候想已经是晚上了也没人会注意就直接穿着衣服出来了。对于她来说,穿胸罩真的是莫大的痛苦,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育为什么会这么好。 可是现在,她简直后悔到姥姥家了。 张一田将右手放在焦艳艳的胸前,从指间传来的触感顿时让他惊呆了,她居然没有穿胸罩! 张一田不禁想到:城里人真是开放,这不是典型的便宜了自己吗? 他享受着从指间传来柔软触感,脸上尽是报复之后的快感,想要要他张一田的性命,无论是谁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感受到张一田作怪的大手,焦艳艳身躯一僵,呆呆的望着身上的男人,二十年来还从未有人对自己做出这样轻薄的举动。 她内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羞辱,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反抗。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张一田不可能会放过,他隔着衣服使劲的把玩着。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陡然他感受到某处突起,不由调皮的隔着衣服按了按。 焦艳艳彻底傻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在被侵犯。 “啧啧,城里人发育就是好。”张一田内心充满了兴奋,这么雄伟的胸部,他还是第一次见。 摸了几下,他已经不再满足于现状,伸手探向焦艳艳的白色衬衫。仅仅外面就如此诱人,可想而知里面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张一田的内心充满了期待。 就在他动手快要揭开第一个扣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表姐!” 听到背后的声音,张一田赶忙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怎么打在一起了,我让你来是抓他们几个!”林慕茹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然后又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焦艳艳。 “警察同志,快点把我抓走吧。”高宇惨叫一声,他现在只想远离张一田这个恶魔。 “警察?”张一田震惊的看着焦艳艳,自己轻薄了那么久的女人居然是赶来的警察! 而一旁焦艳艳的脸则是阴沉的可怕。她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打错人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般一直环绕在她的心头。 “求你了,快点带我离开吧。”高宇害怕的看着张一田再次说道,连警察都敢打,他是疯了吧。再待下去保不准自己还会受到什么伤害。 第20章:我去上河村 第20章:我去上河村 “给我闭嘴!”焦艳艳踢了一脚高宇,她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哪有心情去管高宇的死活。 一时间,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 过了片刻,焦艳艳狠狠瞪了张一田一眼,然后如同提货品一样将高宇扔到了摩托上,然后对地上的四人说道:“你们四个自己来警察局报道。”紧接着骑着摩托扬长而去。 四人只好点头,焦艳艳的名声在临溪市大的吓人,就连他们这些混黑道的也没人敢惹。 张一田苦笑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误会! 自己居然摸了美女警花的胸,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冷汗连连,不过说实话,手感真的是相当好。 “你是?”既然已经知道焦艳艳是她叫来的警察,为的是帮助自己,张一田自然应该表示感谢。 “我叫林慕茹。”她微笑着说道。 “谢谢。”张一田真诚道。 “也没什么事,正好我也有事问你,请问上河村在哪里?”她微笑着,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上河村不正是张一田他所在的村吗? “你去上河村有什么事吗?”张一田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林慕茹第一次见张一田,自然不会告诉他太多的事情。她今天是打算先过来看看自己被分配去当村官的村子是什么样子。 “就在前面,需要我带路吗?”张一田问道。 “不需要了,我过两天再过来吧。”林慕茹拒绝道,之前张一田趴在焦艳艳的身上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印象,现在这么晚了,说实在的,她有些不放心。 然后她转身回去坐上车子离开了。 张一田无语,自己明明是个很老实人好不好。 牢骚归牢骚,张一田只好一个人去到沟底找三轮车。 好在三轮车的质量过硬,虽然车身上出现了很多凹坑,但修修轮胎应该还能使用,只是今晚只能推着三轮车回去了。 至于找美女警官去报销,张一田想起她离开前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回到村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刚刚推着三轮车回到自家院子,便发现院子里面多了两个人,定睛一看,张一田的神色不禁阴沉下来。 那两人正是张一田的大伯张忠文和郑秀文,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张一田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张忠文喃喃道。 “是啊,要不你给张一田打个电话?”郑秀文看着母亲李晓玲说道。 “我们家可不像你们家,哪来的钱买手机?”母亲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过来做什么,但显然没按好心。 “你这可就开玩笑了,临溪市现在谁不知道咱们家张一田卖菜卖的好啊,他的菜一斤十块钱还被城里人抢着要,名声都传开了。”郑秀文说话间已经开始用“咱们张一田”几个字,就像是本来就是一家人。 “胡说八道,哪有一斤十块的蔬菜。”母亲冷冷道,她现在已经彻底看清了他们一家人的嘴脸,又怎么可能再上他们的当呢。 张一田一听,立刻知道了他们两人来的目的。停好三轮,他便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伯母郑秀文立刻走了过来,责怪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你大伯都等了一晚上了。” 第21章:新来的女村官 第21章:新来的女村官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浪费。”张一田冷冷道。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伯母责怪道。 “我问你张一田,你今天是不是帮村长王富贵去卖菜了?”张忠文将放在嘴里的烟熄灭,开口问道。 “没错。”张一田淡淡道。 “我听城里人说你卖菜都是一斤十块的卖,就这,还有很多人买不到?”他再次问道。 母亲李晓玲坐在轮椅上也向张一田投来了疑问的眼光,这件事在她听来实在太扯了,现在又不是过年,哪有一斤十块的蔬菜。 “对。”张一田淡淡点了点头。 母亲李晓玲震惊的看着张一田,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不知道。 而大伯两人看着张一田,则是立刻露出了笑容。 “是这样,我和你婶过来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张忠文开口道。 “卖菜?”张一田问道。 “你看咱孩子多懂事,没错,我和你大伯听说你在城里卖菜卖的特别好,这不我们家也积压了不少蔬菜,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郑秀花赶忙说道。 “好说,开个价吧。”张一田平静的说道。 张忠文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张一田这么好说话。 “要不这样,我们家的菜一斤六块批发给你,你看怎么样?”郑秀花开口试探着问道。 一斤六块? 亏他们想的出来,张一田一斤三块收村里人的菜村里人已经对他无比感激了,他们两个倒好开口就是一斤六块。 “你们不觉得亏吗?”张一田问道,他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明显,他倒想看看两人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听到张一田的话,两人顿时眉开眼笑。 “弟妹,你说你怎么生了这么懂事的孩子。”张忠文笑道,早已经忘了前些日子他骂张一田是野种的事情了。 “我和你婶商量以后决定一斤八块批发给你,这样你也有的赚,我们也不太亏。”张忠文说完,用期待的神色看着张一田。 一斤八块?不太亏? 张一田冷笑的看着两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滚!”许久,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你们两个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斤八块,我凭什么给你们卖?”张一田冷笑连连,自己家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哪里,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了? 两人看到张一田神色突然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不这样,一斤七块。”郑秀花接着说道。 张一田以前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伯父伯母居然是这样的德行,他冷冷盯着两人道:“不要说一斤七块,就是一斤一块钱,我张一田也不可能给你们卖菜,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现在又想在我们家身上占点便宜,门都没有!没什么事快点滚蛋,这里不欢迎你们!” 张忠文两人的脸色顿时变了,郑秀花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指着张一田说道:“你不给我们卖菜,那三千块钱永远也别想要回去!” 张一田冷笑一声:“你觉得现在的我还在乎那三千块钱吗?就当是喂狗了。还不走是吧,大白出来送客了!” 一条白色夹杂着黑色斑点的雪白大狗缓缓从狗窝着走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 “好!好!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张忠文气急,带着郑秀花离开了张家。 之后,张一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很欣慰,只要张一田有本事,对于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就足够了。 晚上,张一田再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老头子再次出现。 现在的张一田自然知道老头子是真的神农,赶忙说道:“师父再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他就要跪下去。 却见那老头子长袖一挥,直接将自己扇飞冷哼一声道:“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紧接着张一田就出了意识空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真是小气!”张一田忍不住喃喃道。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四个字“大治愈术!” 张一田可还记得,自从上次出现同样事情以后,他的生活可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接着一缕缕信息再次不断的涌进他的意识中,张一田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倒显得不那么慌张,而是仔细审视着这系统而繁复的信息。 “大治愈术,能治天地根本之疾,化凶兆,解顽疾,极者可起死回生……” 有些信息让张一田似懂非懂,但是他却隐约的觉察出了这东西的厉害,尤其是那句起死回生,着实让张一田有些震撼。 之前他已经领教过了《神农圣典》的厉害,现在他已经对此深信不疑了。 如果说起死回生都能做到,那么是不是也能治愈母亲的病呢? 张一田正发呆,一行人就涌进了他家不大的院里。 来人有他不怎么待见的大伯和伯母,更让张一田差异的,竟然还有昨天夜里他遇到的那个美女。 张一田左思右想,终于想起来,她叫林慕茹。 “林主任,就这家”张文忠指着不知所措的张一田母亲说道,“您给评评理吧。” 主任?张一田彻底有些发蒙了,这小丫头昨天的确问过自己路,可也没说是来上河村做村官的呀! 不过现在张一田可顾不得这些,张文忠昨天那句走着瞧可还不时的回荡在张一田耳朵里,想必今天就是来报复自己的。 “你好,请问各位这是……”张一田母亲李晓玲赶忙上前招呼,可轮椅却被张文忠一把推开了。 “你他妈一边去,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借了我三万块钱,竟然还教唆这小子赖账……”张文忠一阵狡辩,指着自己的额头道,“林主任你看这儿,就是这小子昨天打的,我可是他大伯,你看他还有个侄子的样儿吗?” 张一田看到张文忠粗暴的对待母亲,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指着张文忠破口大骂:“你再动我妈试试!” “嘿,你这个小杂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敢这么和老子说话,”张文忠现在林慕茹身后,狗仗人势的破口大骂,“我一直怀疑你不是我二弟的种儿,说不准你就是你妈这个丧门星从哪偷人弄出的野种……” 林慕茹感觉事态有些不受控制,赶忙制止了张文忠,从刚刚这家伙的口气里,傻子都能听出这家伙是哪路人。 哪有大伯这么说弟媳和侄子的?何况这孤儿寡母的生活境地似乎很凄凉,林慕茹不是傻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怜悯。 “够了!”林慕茹呵斥一声,“我来是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们骂架的!” 张文忠一看林慕茹的脸色变了,赶紧悻悻的闭了嘴。 “我是上河村的新任村主任,我叫林慕茹。”林慕茹淡淡笑了笑,礼貌的将李晓玲的轮椅扶到边上,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们昨天见过了,我叫张一田”张一田道,“那么请问你是来替他讨债的?” 张一田语气生硬,他现在已经不太看好这个新主任了,虽说他对王富贵也不待见,但起码他还没受张文忠的蛊惑来欺负自己。 “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不是替某个人做事的,我是为了所有村民的利益而工作的。你欠你大伯的钱?”林慕茹质问张一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债务纠纷。” “扯淡”张一田冷笑了一声道,“林大主任您可以满上河村去打听打听,想必你是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吧?” “小子,你他妈少废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文忠生怕张一田戳破自己的谎言,所以赶紧催促林慕茹,“这小子现在有钱的很,你赶紧让他把钱给我吧林主任,实在不行,写个欠条都可以,只要证明这事存在就好。” “我欠你的钱?”张一田指着张文忠质问道,“你霸占了我家的二亩地,欠了我们俩三千块钱五年都没还了,你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来这里要钱?” “小杂种,谁霸占你家地了?谁欠你家钱了?你有证据吗?” 张文忠狡辩道:“那二亩地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替你耕种的,你看你小子能种出那么好的菜吗?至于欠钱,嘿嘿……” 张文忠一阵冷笑,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张一田一看就明白了,这几个人平日里可都是和大伯穿一条腿裤子的,想必是专门找来做伪证的。 “林主任,你问问这几个乡亲,我们伯侄俩谁说的是真话!” 张文忠随后向身后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就都心领神会的附和着。 “文忠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怎么可能说谎呢……” “这小子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盲流子,林主任英明啊……” “岂止欠了五万,好像十万都有余……” 几个人呜呜渣渣的,林慕茹不是傻子,况且这些人的演技简直太差了,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林慕茹很明白现在的境遇,自己显然是中了张文忠的套儿,况且这么多人做了伪证,她不可能做出偏袒张一田一家的举动。 虽然心里此时万般憎恶张文忠,林慕茹也只能叹气了。 第22章:大治愈术 第22章:大治愈术 李晓玲看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一股心火燃起,哭诉着:“你们这些人啊,文武生前对你们可不薄啊,怎么他才走了两年,你们就这么对待我们孤儿寡母呀……” “大哥呀……我知道你看中了我们家后坡的那二亩地,可你总得给我们母子留条活路啊……” 李晓玲哭的肝肠寸断,张一田看到母亲如此无助,心都要碎了,他自责是自己太无能了,所以才会受人欺负,他拳头攥得吱嘎作响,恨不得一拳打废自己这个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大伯。 “你这个娘们儿,瞎说什么!”张文忠听到李晓玲这么说,火气也窜了起来,“后坡那几亩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你他妈和这个小杂种识相点,赶紧滚出上河村吧!” 林慕茹算是彻底看清张文忠的面目了,他奔向李晓玲,说不准就是狗急跳墙,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赶紧挡在二人之间。 “你要干什么张文忠!”林慕茹怒斥着,却被张文忠一把推开。 “你给我起来,这个破鞋谁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都瘫了还来作践我们家……” 林慕茹无力的呵斥道:“张文忠,我可是上河村的村主任,你给我走开!” “主任?也就你自己把自己当盘菜吧!”张文忠咧嘴大骂,“我他妈让你来给老子要钱,你还敢帮着他们说话?” “张文忠,你今天敢动他们母子,我要你好看” “你给老子滚蛋!”张文忠再次一把推开了林慕茹,从地上找了一根镐把,回头对跟来的几个人吼道,“还他妈不动手,花钱让你们来看热闹的吗?” 几个人一起扑向了轮椅上的李晓玲,李晓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对方可是六七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浑身抽搐起来。 林慕茹看到这番情景,知道这李晓玲肯定是犯了心脏病,情急之下,她转头对张一田大喊:“张一田,你不是昨晚一人单挑六个吗?现在看你母亲挨欺负……” 林慕茹这句话根本没机会说完,因为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张一田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的冲向了张文忠。 “我他妈让你欺负我妈!” 张文忠还没听清张一田说的是什么,就觉得自己腹部一阵钻心剧痛,接着整个人就弹飞了出去。 张文忠找来的几个人也根本没看清怎么回去,就感觉一道黑影冲到了张文忠前面,接着他就飞了回来。 张文忠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老血,看着目露凶光的张一田大骂:“小杂种,我可是你大伯,你竟然敢打我!” “我大伯?就你也配?今天我就要给你点厉害尝尝,省的你以后再惦记着欺负我和我妈!” 张文忠一听此话就知道不妙,赶紧示意身边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嘴里还振振有词道:“都他娘的别看着啦,快上,七个老爷们还怕了他这个小娃娃不成?” 张文忠的话好像给几个人平添了几分斗志,他也勉强的站了起来。不过刚刚张一田这一拳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现在整个腹部还像掉了块肉似的烧灼剧痛。 疼痛更加燃起张文忠的仇恨,他恶毒的说道:“你这个小杂种,就凭你这份歹毒,你就肯定不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儿,今天我就要替我死去的弟弟清理门户!” 张文忠一挥手:“给我往死里打,打残都不要紧!” 反正有人发话了,几个人也就没有了顾忌,一个个像饿狼见到了绵羊似的看着张一田。 只不过张一田的眼中,对于这几头烂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就凭他们几个,似乎热身都不够! 几个人一拥而上,可就在拳脚快要接触到张一田的时候,他的身影却一晃就不见了,接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觉得胸前像一辆火车撞上了一样,闷了一口气,好像肋骨都撞断了几根。 接着是第二个人,刚看到自己前方的老兄弹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也被狠狠的抽打了一阵,那巴掌简直如同雨点一般的落在他头上。 很快,几个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甚至兴奋劲还没过,就像扔沙包一样,全部被扔到了张文忠的脚下。 几个人本来打算群殴张一田,却刚刚上阵不到两分钟,一个个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地打滚哀嚎。 张文忠有些看傻了,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自己带来的可是七个壮年,这些人成天混迹乡里,怎么说也是混出来的铁身板,怎么可能在这个小子面前,像小鸡贼一样的不堪一击。 张文忠突然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之前他欺负张一田母子的一幕幕场景,此时一点点的浮现到了他眼前,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那简直都是对方开恩了! “大……大侄子”张文忠看张一田一步步的逼近自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咱们好歹伯侄一场,你……你那钱……大伯不要了还不成吗……” “钱?”张一田冷笑一声说道,“的确你欠我的应该还回来了,之前我都本来打算不要了,可现在看,你得把欠我的所有,通通还给我了!” 张一田一把抓住张文忠的衣襟,扯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林主任,现在我这位大伯有话要说!不过,大伯,有些话您可得想明白了再说!” 张文忠被张一田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说道:“侄子,有话好商量,有话……” “嘭”一声闷响,张一田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了张文忠的肚子上! 张文忠一阵嚎叫后,几乎哭着喊道:“给……都给你,我欠你家的三千块马上还给你,还有……还有那二亩地,也都还给你!” “这就完了?”张一田瞪了张文忠一眼,他整个人都一哆嗦。 张文忠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不到自己这个侄子要赶尽杀绝自己。 “没……我家挨着你家的那二亩地也归你了,就算是大伯对你的补偿……” 张一田一把推开了张文忠,对林慕茹说道:“林主任,刚刚我大伯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吧?是不是可以做个证?” 林慕茹经历了刚才的一幕,现在简直对张文忠恨得压根都痒痒,现在正是解气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听清了,你大伯说为了补偿你们母子,说要补偿给你们三万块,外加一块菜地的使用权!” 张一田回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慕茹,明显这女人是在公报私仇嘛,不过这个顺水人情张一田可不好拒绝,伸出拳头转了三圈,问张文忠道:“大伯,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吧?” 张文忠咬牙切齿的盯着林慕茹看,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可现在他看到张一田的拳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满眼老泪的张文忠一咬牙,点了点头。 “好,这事情我是可以证明的,日后立个字据就可以了!”林慕茹道,“我们不怕某些人赖账,是不是张一田!” “是啊!大伯,那不送了,我就在这等你送字据来了!” 张文忠听到张一田肯放自己走了,简直长输了一口气,赶紧逃命似的跑出了张一田家。 张一田才没兴趣管这些人,赶忙回头看母亲。 “妈,你怎么样了!”张一田看着躺在轮椅上不住抽搐的母亲,眼窝里都是泪水。 林慕茹很是被这一幕动容,竟然也泪汪汪的。她说道:“你妈妈应该是心脏病犯了,你在这等着,我有车,咱们得赶紧送老人家去医院。” 张一田点了点头,心里不断的责备自己,如果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他发誓会先抹杀点自己那个没人性的大伯。 张一田知道心脏病的厉害,母亲这应该是突发性的,因为之前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病症。 张一田突然想到了大治愈术,现在是关键时刻,虽说这个法术自己连实验都没实验过,但现场母亲病重,他只能硬着头皮试一下了。 张一田仔细回忆着大治愈术的每一句口诀和结印手法,会在母亲身边不断的低声沉念着口诀。 此时林慕茹去村部开车,已经走远了,要是在跟前,肯定认为张一田被刺激傻了。 张一田感觉一股炙热的能量集结在自己的指尖,他意识中竟然出现了一副身体的虚影,现在这是母亲的,虚影中无数条细线中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状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人体的经脉?都说现代科学不能清楚的捕捉到实体的经脉所在,但是现在他却能在脑海中浮现出这清晰无比的人体静脉图。这着实让张一田有些兴奋不以。 但很快张一田就发现了异常,在位于心脏的部位,经脉的银白色液体已经开始混乱了,显示出一副杂乱无章的样子。 看来这就是病灶所在了,张一田集中精神,将手指慢慢在病灶处画了一道圈,默念了一句口诀。 很快奇迹就发生了,麻团混乱纠结的经脉竟然慢慢的舒展开了,速度虽然很慢,却很直观。 张一田也听到了母亲的呼吸声开始平缓,有节奏了。 大约几十秒后,母亲长舒了一口气,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24章:狗急跳墙 第24章:狗急跳墙 张一田走进了果园,慢慢进入了自己的意识世界中,他再次感受到了这满园果树的内在世界,它们似乎在呻吟,生命迹象很微弱。 植物的经脉与人类类似,但流动的却是暗黄色的物质,而且几乎每株果树的经脉都混乱不堪。 这让张一田都有些头疼,因为他毕竟是只是用过一次大治愈术,而且自己的精神力有限,他盘算着,要是救活这几十株果树,估计他的精神力会通通被耗尽。 可事到如今,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张一田先是来到了果园旁的小窝棚里,假意从里面拿出了一包东西,实际上就是做做样子,免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有异能。 所有人看得发呆,只见张一田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蓄水池里,然后就蹲在了水池边。 其实那不过是一包面粉,而他蹲在水池旁,则是在默念大治愈术的咒文。 张一田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点的消失,而水池里的水也逐渐变得异常清澈。 半分钟后,张一田把水池闸门一推,满池的水就顺着管道缓慢输送到了每株果树的根部了。 张一田再次进入意识世界中,他发现果然每株果树在吸收了被施了大治愈术的水后,混乱的经脉都开始逐渐舒展,而且变化也异常明显。 张一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想这下孙二龙肯定无话可说了。 他转身就走出了果园,而身后果园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复苏着。 奇迹果然发生了,简直如同神迹一般,等到张一田重新走到孙二龙身边时,整个果园已经像复活了似的。 枯黄的树叶开始重新变成了嫩绿色,褶皱的果子开始变得丰满圆润,让人恨不得想上去啃上一口,干裂的树皮也逐渐脱落。 这景象简直把所有人都看呆了,人群再次陷入了混乱,大家议论纷纷,又惊叹不已。 “这……这也太神了吧?” “怎么可能?”说话的村民揉了揉眼睛,“张一田这小子神了嘿!” “……” 这变化来的太突然,甚至让刚刚还信心满满的孙二龙都措手不及,他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张一田,你怎么做到的?”林慕茹显然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不已,好歹她也算见过大世面,可如果如何也想不透,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菜农的张一田,竟然很多厉害! 现在最得意的自然是张一田,他看着傻不楞的孙二龙,笑道:“姓孙的,我做到了,现在你该滚蛋了吧?” 孙二龙把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随即有些恼怒,他自己辛辛苦苦谋划了好久的计划,竟然张一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给化解了,这让孙二龙起了歹念。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要说只是上河村,就是在全镇,他孙二龙也是出了名的混混,谁见了不得让他三分。 刚刚兴致勃勃的和张一田打赌,到现在他才发觉,显然自己被这小子耍了。 “你他妈做了什么?这他妈都死了的果树,怎么可能活了过来?”孙二龙破口大骂,“你他妈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这片果园了?真是他妈的笑话。” 孙二龙一挥手,示意两台挖掘机直接开进果园里。 “我看谁敢动我的果园!”张一田横在挖掘机前,愤怒的看着孙二龙。 “你妈的杂种,就凭你也想和老子抢东西?”孙二龙向后面一挥手,七八个头发染成杂毛的小混混就冲了上来。 孙二龙早有准备,不光机器,甚至打手他都准备好了,几个人一人握着一根木棒,满不在乎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有些消瘦的年轻小子。 “操你妈的,你他妈识相的快滚,省的老子们动手”一个黄毛的头头用木棒指着张一田道,“你他妈要是不要脸,我他妈就弄死你!” “去你妈的,费什么话?”孙二龙大手一挥道,“赶紧给我拉到一边去!” 黄毛顺从的点了点头,嘴里骂骂咧咧的挥棒劈向张一田,刚刚的大治愈术已经把张一田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但对付这么几个小混混,对于他而言似乎还不算难事。 张一田见木棒劈来,不但不躲,反而冲向了黄毛,闪电一般的伸手顺势抓住了木棒,接着猛的一抽,棒子就从黄毛的手里脱落了。 “你他妈才去死!”张一田身子极速靠近黄毛,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黄毛就惊恐的发现,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棒子,如今竟然向着自己的脑袋挥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黄毛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转了两圈瘫软的倒了下去。 “二哥!”一个蓝发小混混看着黄毛倒地,赶忙大叫一声,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仅仅五秒钟不到,瞬间秒掉两个人,这种威慑感让其余几个小混混完全不敢动手了。 他们曾经无数次靠着人数优势,以多欺少的赢过不少人,可今天人数在这小子面前,完全不是他妈的优势了。 “妈的,识相的就快滚,这是我和孙二龙之间的事!”张一田呵斥道,“以后再让我在上河村看见你们,保证没你们好果子吃!” “草,怕个鸡巴,干他!”孙二龙站在后面大喊道,“每人多给你们二百,给我往死里揍他!” 刚刚犹豫的几个混混,听到钱的蛊惑,也都像有了信心似的,黄毛也晕晕乎乎的站了起来,对其他人道:“妈的,干死这杂种,大家一起上,弄残他!” 接着八个人一拥而上,木棒噼里啪啦的飞向了张一田。 一旁的林慕茹看到这情景,捂住了嘴巴大叫了出来。刚上任头一天就遇到了两场械斗,还是针对同一个人,这让林慕茹着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之间棍棒飞舞,孙二龙得意的笑了,他亲自登上了挖掘机,准备自己动手铲平了这一片刚刚死而复生的果园。 可他刚刚坐到驾驶室里,就看到刚刚围成铁桶一样的几个混混已经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操……怎么可能……”孙二龙无意识的吐了几个字,就看到张一田额头留着鲜血的看着他。 “轮到你了!姓孙的!” 孙二龙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今天算是遇到茬子了,他冷笑一声,心想老子也不是好惹的,今天我他妈碾死你! 孙二龙随即发动了挖掘机,猛踩油门冲向了张一田,人群里发出一阵错愕,这孙二龙果真是狗急跳墙了。 人怎么可能是这铁老虎的对手,即使张一田身怀异能,目前也没这个能力,不过对付一个孙二龙还是不在话下的。 张一田灵活的躲过了冲击,一个健步冲上了挖掘机,一拳打碎的驾驶室的玻璃门,猛的把孙二龙一把拽了出来。 把挖掘机熄了火,张一田跳下来,走到哆哆嗦嗦的孙二龙跟前:“姓孙的,你才是杂种,今天咱俩的账看来要算明白!是不是你给我家果园下了毒?” “没错!”孙二龙咬着牙道,“我他妈就是看上了你家这片果园了,我就是下毒了怎么样!” 孙二龙到现在还是认为张一田不敢动他,因为他觉得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是张一田一个小菜农惹不起的。 张一田心里笑了笑,心说还怕你小子不答应呢,敢答应就好:“那你就赔偿吧!” “赔偿!”孙二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笑一声道,“真他妈是笑话,我孙二龙长这么大,还他妈没听说有人敢找我要赔偿的,你是个鸡巴?就他妈一杂种!” 孙二龙的话着实挑起了张一田心中的怒火,他一把抓起孙二龙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妈再骂我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了?狗杂种,你他妈瞪我干什么?你他妈还敢打我不成?你知道我姨夫是谁吗?你打我试试?来啊……你他妈就是个狗杂种,连他妈给爷爷我提鞋都不够……” “嘭……”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张一田一拳打到了孙二龙的脸上! “我他妈就打你了怎么样?”张一田冲到倒地的孙二龙跟前,一阵拳脚像雨点似的打在孙二龙身上。 怒火让张一田放弃了底线,他知道这个孙二龙的姨夫是谁,可那又如何,难道因为怕了谁就任由他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短短几十秒,张一田打人都打的直喘粗气。 刚刚的大治愈术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所以刚刚和现在的打斗,他都是用最后的气力支撑着的。 张一田拎起瘫软成一坨的孙二龙,这家伙已经被打的快丧失意识了,估摸着这顿拳脚足够他修养几个月了。 “你他妈不是背后有人吗?”张一田瞪着孙二龙道,“我告诉你,我不怕,有种就来吧,我等着!” 张一田思索一下道:“既然你承认是你给我家果园下毒了,那就好办了,每年这果园都会给我家带来一万多的收入,现在虽说勉强救活了,可仍旧影响了果树的发育,我要你赔偿个五万块钱,不算过分吧?” “啥?五万!”孙二龙心想自己和王富贵商量,承包这果园的时候也不过花了十万块钱。 看到孙二龙犹豫不决,张一田猛的瞪了他一眼。 孙二龙刚才的确被打怕了,现在生怕张一田想不开,再收拾自己一顿,哆哆嗦嗦的应承道:“好好好……五万,我下午就给你!” “不行,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不然就等着翻倍吧!” 第25章:赔偿 第25章:赔偿 张一田的话着实吧所有人都惊呆了,五分钟?就算这孙二龙有钱,五分钟也弄不出五万块钱啊,而且弄不来还要翻倍,想必这是张一田想讹诈一下孙二龙啊。 林慕茹都皱了皱眉,不过她却没说话,而是慢慢躲进了人群里,她知道事态完全被张一田控制住了,现在就算他张一田想讹诈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何况像孙二龙这种人,就该这么教训。 此时最苦逼的绝对是孙二龙了,他手里但是有个一万多,可是哪里凑齐五万块?就是找他舅舅借钱,五分钟时间也不够啊。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可是孙二龙手里直捏着他辛辛苦苦凑来的两万来块。 “姓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张一田接过两万块钱,“剩下的,咱们打个欠条吧!” 孙二龙没得选,他现在只能认怂了,身上的疼痛还在告诉着他,张一田是不好惹的。 孙二龙很快写好了一张八万的欠条,这次没用张一田督促,他自己都主动把这突如其来的债务翻了倍。 “滚吧!别让我在上河村再看到你!”张一田收了钱就准备离开。 看着张一田的背影,孙二龙咬牙切齿,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孙二龙心中冷笑道:小杂种,你等着,我发誓不久就让你跪在我面前! 一行人扬长而去,围观的村民也散去了,不过张一田却着实在村子里又火了一把,不仅他靠着一包粉末救活了满园枯死果树的神迹,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甚至连他一人对抗孙二龙十来人打手的事情都被越说越离谱了。 只不过张一田才没心思理会,他心里明白,自己招惹了孙二龙这个流氓,以后必然会麻烦不断,但他绝不会屈服。 回到家里,张一田像虚脱了一样,他把两万块钱交到母亲手里,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李晓玲可还从一次没见过这么多钱,错愕的看着儿子,可是正想问,张一田已经传来了呼噜声。 很快,张一田在梦里就再次进去了潜意识状态,庄严的《神农圣典》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张一田现在是彻底被折服了,连忙跪下磕头:“师父,弟子不识时务,请师父责罚……” 神农氏的身影再次飘了出来,他语气威严又有些冰冷:“臭小子,现在你想拜我做师父,我还没想好收不收你呢!” 张一田被说的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憨笑道:“开始我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得罪的师父,可是现在我却知道师父的尊贵了……” 张一田说了一堆奉承的话,他其实是有些目的不纯的,心想这老头可别一生气,再把自己轰出去了。 况且,他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得罪了孙二龙、张文忠,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肯定会报复自己,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张一田下定决心,一定要拜师,纵使成不了神仙,做个有能耐的凡人也不错。 “好了好了……”神农氏有些不耐烦,估计几千年都没人和他这么唠叨过了,“为了惩戒你对我的不尊,我现在是不会收你做徒弟的。” 一句话彻底让张一田慌了神,心说别介呀,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砍死? 神农氏接着道:“不过除非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有门!张一田心里一喜,不要说一个任务,就是神农氏多说几个,他也会一口答应的。 “师父,你说吧,什么任务!” “我本是神农,为司农之至尊神,你想做我的弟子,显然凭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不够的。” “那师父您的意思是?”张一田不解的问道。 “既然做农民,就要做好……”神农氏的身影逐渐飘荡回《神农圣典》之中,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张一田排挤出了意识空间。 张一田像是做了噩梦似的,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既然做农民,就要做好?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神农氏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做个出色的农民? 这让张一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思索了好半天,他也算摸到了门道。 既然这神农氏是司农的主神,那么做他的弟子,自己现在的落魄样的确有些不符。 张一田会心一笑,心想现在自己有了增生术和大治愈术,想必自己想成为农民中的佼佼者,也是一件不远的事。 正当张一田陷入沉思之时,李晓玲推动轮椅走了进来,看着儿子可算醒了,她心中才大事落地一样放心了。 “儿子,那钱是怎么来的……”李晓玲忙不迭的问。 张一田笑了笑,就把事情的原委和母亲说了一遍。 听到儿子惹上了恶霸孙二龙,李晓玲不禁担心起来。 张一田看到母亲的担忧,信心满满的安慰道:“妈,你放心吧,我保证,从今以后,再没人敢像从前那样欺负咱们了,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张一田起了床,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心想已经有两天没去城里卖菜了,就赶忙吃了口饭去了村里。 现在的他充满了干劲,一刻也不想停歇。 张一田照例去村里收了足足几百斤的菜,然后就直奔城里而去。 到了菜市场,张一田的运菜小车很快就围的水泄不通。 短短半个小时,整车的菜就被买了个干干净净。 这短短的几天里,张一田就赚了几万块,心里着实有些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还没等他兴奋多久,麻烦就找上来了。 张一田原本打算骑车直接回家的,可刚出菜市场,他的电动车就被一辆警车别停了。 张一田有些不知所措,却看到警车上下来了一个女警官。 “小子!我可下逮到你了!”焦艳艳有些得意的说道。 一看到焦艳艳从警车上走下来,张一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自己有事做了。 上次自己不经意的占了焦艳艳的便宜,想必这次是来报复自己的,这到底全是艳遇还是劫难呢? 焦艳艳的身材极好,前凸后翘不说,胸前又极其有料,把制服撑得有些快撕裂了似的。 “呦!这么巧”张一田很尴尬的回了一句,“您是来买菜?” “买你个头,你可让姑奶奶我好找呀”焦艳艳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咱们俩可得把之前的账算一下了!” 人家是警察,何况又是个女人,张一田拿她肯定没办法,就想着赶紧脱身。 “咱们有啥账,嘿嘿……”他说道,“焦警官要是想吃蔬菜,我下次一定孝敬你点,可你看这次不巧,都卖光了!” 张一田指了指车子上的菜筐,可焦艳艳才不管那么多,冰冷地说道:“小子,老娘才不吃你那烂菜叶子,少岔开话题,上次你吃了老娘的豆腐,你以为就算完啦?今天你得给我偿还过来!” 张一田一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更加尴尬了,上次那件事他可不是故意的。况且焦艳艳要不是多管闲事,也不会出现那种后果的。 “我再郑重的和你说一次,警官,上次我的的确确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好吗?,”张一田无奈道,“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咋滴吗?” “你……”焦艳艳一想到那次的事,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你说了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想的太美了吧?老娘得让你付出代价!” “别……别冲动,咱们有事好商量,我赔偿你还不行吗?”张一田看到焦艳艳手上有了动作,赶忙如此说道。 焦艳艳气的有些失控,抬手就要打向张一田,张一田这辈子还很少被女人打,况且还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下意识的大喊:“快来看啊,警察打人啦……打人啦……都来看啊……” 这里是菜市场门口,人流攒动,张一田的嚎叫当时就招来了几个人的围观。 焦艳艳无奈的看着张一田,心想这家伙想不到还挺无赖,自己想对付他,看来还不那么简单。 “看什么看,警察抓小偷没见过啊?”焦艳艳没好气的呵斥着几个无聊看热闹的人群。 “好小子!算你狠!”焦艳艳咬了咬嘴唇道,“看到那边没?去那等我!” 焦艳艳指向了一旁的一条小胡同,那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张一田一看就知道这美女警花想对自己上刑了。 “别介了吧?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少废话,今天老娘要一雪前耻!”焦艳艳的语气强行,张一田自知是躲不掉了。 他倒不是怕焦艳艳,只是不想让两人之间的误会升级。可焦艳艳现在不依不饶,想必他也躲不过去了,摇了摇头,走进了小巷里! 刚一进巷子里,张一田的后背就被猛的抽打了一下,火辣辣的。 “你怎么打人呢?”张一田有些愤怒,“你这是用私刑!” “老娘就打你了怎么着?”焦艳艳又猛的抽了一下,狠狠地抽在了张一田的肩膀上。 这下张一田才看清,原来这小妞竟然抽下了她自己的皮带…… 皮带一解下,焦艳艳的紧身筒裤有些下坠,完美的腰线就显露了出来,张一田觉得这着实尴尬极了,可是男人的本能,让他被那雪白的肌肤所吸引了。 焦艳艳被看得有些脸一红,抬起皮带又是一鞭:“你看什么看?没看见过女人啊?我看你生来就是一个小流氓,悲哀下流,你就是个肮脏的臭虫,活着干什么……” 焦艳艳骂个不停,手里的皮带也没轻没重,张一田原本只是想忍一忍,让焦艳艳出出气就算过去了。 可谁知她却打个不停,嘴里还越骂越厌恶:“你就是个肮脏的穷鬼,就凭你也敢摸我的胸……狗杂种,还敢偷看我……” “啪”焦艳艳的皮带一把被张一田抓住了。 第27章:超市解围 第27章:超市解围 不过他不打算惹事,所以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言语和举动。 “你和他们超市有仇怨,你骂我干什么呀!?”张一田指着郭三黑道,“本来我不想管这事的,你个老家伙竟然还非把我拉进来!” 王永以为张一田会上前打架,他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万一这小子真把郭三黑打出了什么伤,这家伙非把仇记在永达超市的头上不可。 “你是哪来的?能不能不给我们添乱?”王永打算拉住张一田,却被一耸推开了。 张一田走到郭三黑的跟前,质问道:“你说说吧,这苹果怎么就不新鲜了?” 这不用说,在场看热闹的都能看出来,那是一袋子腐败不堪的苹果,苹果里还淌着腐水呢。 “你他妈瞎吧?这烂苹果你看不出来?”郭三黑没好气的问。 张一田用手抓起苹果袋子,像是在查看苹果似的,用手一个个的摆弄了起来。 过了一会,张一田把苹果袋递给一旁的郭三黑道:“是你瞎吧老家伙!你确定这叫烂苹果?” 兴许是因为焦艳艳和小李,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在一旁,如果放在平时,有人胆敢这么和他郭三黑说话,他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郭三黑强压制心里的火气,看了一眼苹果袋子里,只是一瞬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我的烂苹果呢?”郭三黑大声喊了出来,“小王八蛋,你他妈不会是变魔术的吧?” 郭三黑的错愕举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王永赶忙走过去看了个究竟。 当他看到那一袋子娇艳欲滴的苹果时,整个人差点没哭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脑子里一片混乱。 人群顿时暴发出了一阵唏嘘声,像是炸了锅似的在议论着到底怎么回事。 这简直太神了,刚刚那一袋子烂苹果,可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看到的,可竟然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十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质量绝对不亚于永达超市里卖的水果。 王永反应最快,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场劫难估计会因为这小子而平安渡过了。 他赶紧上前谦虚道:“想不到真是高人呀……刚刚……刚刚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见怪……” 张一田故意装出一副傲慢样,不理会王永。 一旁的焦艳艳也惊呆了,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那苹果的腐烂样,怎么可能变成新鲜苹果? “你怎么做到的?”焦艳艳怀疑的质问张一田,他却拍了拍焦艳艳的肩膀,会心的笑了笑。 郭三黑此时炸了毛,这烂苹果可是他讹诈永达超市的证据,现在证据没了,他还怎么接着玩下去? 郭三黑把怒火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张一田身上,都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搅乱了自己的好事,他得付出代价! “他就是个变戏法的,这苹果八成就是魔术道具!”郭三黑指着张一田大骂道,“你小子给我等着!” 郭三黑气急败坏的把一袋子苹果倒在了地上,直接向着张一田冲了过来。 苹果滚到一个五六岁小孩的跟前,小孩笑呵呵的抓起苹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啃了一口。 美美的对着自己的妈妈说道:“妈妈,这苹果真好吃……” 人群因为小孩子的惊讶又一次沸腾了,滚落在地的苹果被围观的人们抓起,不是仔细端详就是吃了起来。吃了苹果的,无不惊诧于它的好吃。 郭三黑看到这幅情景,简直要气炸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向了张一田,一拳向着张一田打了过去。 郭三黑出拳凌厉而凶猛,如果放在旁人身上,这一拳毫无疑问,肯定会打出一些内伤的。 张一田当时正背对着郭三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的举动,反倒是焦艳艳慌乱的睁大了眼睛。 可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焦艳艳刚要推开张一田,却感觉到张一田像一阵疾风似的转身,接着郭三黑就被弹出了好几米远。 片刻后,张一田还保持着打拳的姿势,只是刚刚的动作没有人能捕捉清楚,只觉得张一田是猛然一回身,郭三黑就飞了出去。 人群简直沸腾了,有为了张一田打倒郭三黑叫好的,还有不知所谓跟着附和的。 焦艳艳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一般人是看不清刚刚张一田动作的,可她不同,焦艳艳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估计现场只有她知道,张一田刚刚的那拳有多大的力量和速度。 而且张一田的那一拳极其精准,竟然在没有回头查看的情况下,就一拳打在了郭三黑的劲拳上,这绝不是蒙的,焦艳艳心里不由的对张一田这个家伙充满了好奇。 因为他似乎他强大了,强大到她这跆拳道黑带的高手都有些望尘莫及的高度。 郭三黑此时是最惨的,他的那一拳可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打出去的,可没想到张一田竟然不但没躲开,反而径直转身一拳就对了上来。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双方的冲击力太过于巨大,以至于郭三黑的手臂在两个拳头相互锤击的一瞬间,骨头就被振裂了。 郭三黑的这条胳膊,估计足够他休息几个月了,他满地打滚,不断哀嚎着。 人群里一阵叫好声,张一田今天可谓出尽了风头。 “高人,你好,我叫王永,请到里面坐坐吧!”王永仍旧是反应最快的,他看到了张一田的威武,自然觉得这个人可为自己所用,所以趁机想要好好拉拢一下张一田。 张一田冷笑一声,语气显得有些高冷:“我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个卖菜的!叫我张一田就好了!” 王永连忙点头,顺便递出了自己的名片。对张一田礼貌的说道:“那张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永达超市工作?” 王永倒是十分直接,不过张一田心里一阵苦笑,心说你如果每天能给我开五千块的工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张一田笑着婉拒了,王永还想坚持,却发现张一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里了。 王永着实有些后悔,他刚刚竟然对张一田那种态度,显然对现在张一田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影响。 张一田走到焦艳艳的跟前,笑着说道:“焦警官,我这可算正当防卫,你该不会再多加我几天的刑期吧?” 焦艳艳知道张一田是在开玩笑,白了他一眼,轻蔑的说道:“今天看你表现不错,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 “嘿嘿,只要你不在菜市场那附近瞎转悠,我们碰面的机会就很少呦!”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刚要走,突然转身又道,“车钥匙你还没给我呢!” 焦艳艳扔给了张一田钥匙,示意小李送他回去。 王永是不知道这里面隐情的,但是看到张一田有警察车接车送,想必自然身份了得,心中当时有了想进一步接近这个青年的心思。 可他刚挤出人群,张一田已经上了警车。 张一田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他自然不可能再去城里送菜了,他有些无奈,今天可真是天降横祸。 这事情压根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可他还硬是掺和了进去,还得罪了郭三黑那个有名的无赖,以后再去送菜,他又要提防着点了,万一被这家伙发现,少不了又是一通纠缠。 打架他自然不怕,但是耽误时间他是受不了的,现在时间对于他而言,就是金钱。 第二天一上午,张一田还是像往常一样,收了一车的菜来到了菜市场。 他的菜仍旧是供不应求,张一田盘算着,自己过一阵子估计就得买一辆小货车了,小货车一次能运一两千斤的蔬菜,一次下来,自己就能赚上一两万。 这样算下来,一个季度下来,自己还不成了百万富翁了。 想一想张一田心里就美滋滋的。 可没高兴多久,张一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郭三黑带着四五个小混混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昨天掺和那件事的时候,张一田就知道自己往后恐怕是不落好了,可没想到郭三黑找来的这么快。 郭三黑这个人,整个菜市场几乎是无人不知的,这家伙原来号称学过几年武术,加之实在是无赖,所以他一来,整个市场里的商户都躲得远远的。 不过这次所有人都十分诧异,郭三黑竟然直接奔着张一田而去。 不少人看到这幅阵仗,心里甚至一阵窃喜,所谓同行是冤家,张一田这段日子在这市场里可谓出尽了风头,明明价格是别人的好几倍,可是别人家的蔬菜都无人问津,可是张一田的蔬菜都似哄抢一样的,一会就卖光了。 今天郭三黑明显是冲着张一田而来的,一些小肚鸡肠的商贩,虽然不知道张一田怎么招惹了这个祸头,可是一想到他能压一压张一田,心里还是暗爽不已。 围观的人站了一圈,张一田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个人,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想不到你找的还真快呀!” 郭三黑一只胳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里提着砍刀,一副弄死几口的势头。 “你这个瘪三,昨天跑的倒是挺快,要不是焦艳艳那个婊子在那边,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张一田不是小孩子,郭三黑说这话纯粹是想给他自己找回几分面子,当时张一田不走,估计郭三黑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你想怎么着?”张一田没有一丝畏惧的看到郭三黑,嘲讽道,“今天是怕自己另一只胳膊也被打断,所以又叫了几个垫背的?” 第28章:整治郭三黑 第28章:整治郭三黑 看热闹的人都有些诧异,因为在这个市场里,还没人敢和郭三黑这么说话的,就是市场管理员看到这个刺头,都要敬根烟,问声好才离开。 很多人已经猜到了张一田的结局了,这小子一会一定被打的非常惨。 “去你妈的,你他妈和谁说话呢?”郭三黑带来的一个寸头手下,用砍刀指着张一田骂到,“不想活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他妈废了你!” 张一田撇了撇嘴,说道:“不信,你来试试!” 寸头噗嗤的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他跟着郭三黑混了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敢这么说话的人,心想果然是个不知死的鬼! “妈的,就这么个瘪三,大哥其实你都不用来,我干他就好了!”寸头指着张一田说道,“我今天要不弄残他,都是他生的!” “那来吧,儿子!”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对于寸头这个人,完全一副不放在眼里的表现。 这更加激怒了寸头,他大骂着冲向了张一田,寸头虽然已经听说了,昨天张一田一拳打断郭三黑的胳膊,但是他可不怕,毕竟手里的砍刀可不是吃素的。 是个人,面对一个挥舞砍刀的人冲向自己,心里都会有一丝畏惧,寸头甚至觉得张一田肯定会转身就跑。 不过事与愿违,张一田非但不跑,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寸头心说找死,用力挥舞砍刀劈向了张一田的脑袋。 寸头是下了杀心,这一刀下去,张一田的脑袋还不得像西瓜似的被劈开?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出了一阵恐慌的惊叫声,一些胆小的女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张一田不动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寻找寸头的弱点,而且他也很快就找到了。 寸头上身虽然张牙舞爪,手里的砍刀像是非要夺人性命一样的凶悍,可是寸头的下盘却全是漏洞,只要张一田稍稍一个动作,寸头估计瞬间就被干掉。 眼看砍刀就要接近张一田的脑袋了,他突然猛的向后弓身,身子顺势向前冲了几步,一面躲过了寸头砍刀的致命袭击,左脚猛的一蹬,不偏不倚,正好蹬在了寸头的裆部。 张一田这次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却异常有难度,人群发出一阵惊叹,接着就被寸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掩盖了。 寸头先是定住了片刻,接着整个人蜷缩的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的不断哀嚎。 “我操,这不得断子绝孙啊……”人群一个人错愕的说道。 一旁有人捂着裆附和道:“咦……看着都疼……” “……” 人群一阵议论盖过一阵议论,张一田刚刚的动作,着实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大家只知道这小子会卖菜,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寸头刚刚向郭三黑可是夸下海口的,可一个回合都不到就被摆平了,甚至可能下半辈子哪方面都受影响。 郭三黑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指着寸头就骂:“你他妈个废物!” 张一田走到寸头一旁,揪起寸头的耳朵问道:“现在叫吧,刚刚你可是说的明明白白呀!” 寸头现在看张一田那张微笑的脸,简直像是见了活阎王,生怕张一田再来个“斩草除根”,那时候,他估计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失节事小,丢命事大,何况他们这种小混混,从不懂气节为何物的。 寸头哀求着喊到:“你是老子,你是老子……饶了我吧……” 寸头的举动可是打了郭三黑一记响亮的耳光,自己的手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一个卖菜的老子,这让郭三黑的老脸往哪放? “你他妈给我闭嘴!”郭三黑指着寸头大骂,“你他妈能不能有我半点的骨气?我他妈的脸都让你丢进了……” 寸头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要说是他,就是郭三黑带来的几个小弟一拥而上,估计也不是张一田的对手,估计一会郭三黑就不会这么嘴硬了。 保不齐这老家伙会比自己还怂,寸头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指着郭三黑骂到:“有种你上啊!少他妈说风凉话了,老子替你出头,差点连都他妈绝后了,你他妈还在那说风凉话……” 郭三黑再次被狠狠的打了脸,自己的手下胆敢这么和他说话,他连弄死寸头的心都有了。 “妈的,你们还他妈看什么?赶紧给我上!砍死这个狗杂种!”郭三黑指着地上的寸头,“还有一个没骨气的东西,弄死他!” 郭三黑手下的几个手下倒是很听话,一股脑的冲向了张一田,虽说刚刚张一田一招干掉寸头,对他们这些小混混而言,是很大的冲击和压力。 不过毕竟好几个人,况且手里还拿着砍刀,就算有一个人砍到了张一田,那他也死定了。 郭三黑破有些得意,而且今天他也必须的张一田修理的很惨才行,一来为自己昨天的遭遇出出气,二来,昨天他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他要是不找回点面子,以后还怎么在这临江市混了。 再者,这也是杀鸡儆猴,告诉一下这些穷卖菜的,这就是对抗他郭三黑的下场。 郭三黑的举动已经有效果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共识,郭三黑是惹不起的。 毕竟大家只是靠着卖菜糊口,没必要非得和郭三黑这样的刺头硬碰硬。 甚至有人开始盘算着在这个月保护费里,要不要多加一些钱,让郭三黑看到自己的诚心。 没有人在意张一田的命运了,因为大家都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何况那是五六把寒光逼人的砍刀。 几个人起初把张一田围在里面,形成一个包围圈,然后同时从几个方向,一起冲向了张一田。 这阵势,放在一般人眼前,几乎是无解的,因为手里连木棒都没有的张一田,根本没办法防守几个方向同时而来的攻击。 张一田环顾一周,终于发现了包围圈的一个漏洞,因为自己身后的那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块头,身高足有一米九。 快头大的人,身体普遍都不灵活,这正是张一田需要的,他主动出击,一拳打向了大块头的腹部。 大块头有些吃惊,他可没想到张一田竟然敢主动出击,甚至直奔自己这个最健壮的人。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张一田的攻击,却没想到张一田突然变化动作,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估计是想背过身,猛的一用力,把这大块头扔向了其他的几个人。 大块头有些诧异,随后得意的道:“小瘪三,你以为自己是谁?老子外号叫巨石,就凭你也想撼动我?” 大块头很有自信,他体重可是一百九十多斤,而且力道也大的可以,对付这么一个身材有些消瘦的张一田,大块头觉得他一把手就能把他扔飞。 更别说张一田还想反扔飞他了。 大块头一阵讥笑,就像反控制住张一田,可他刚一用力,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张一田就像是铁柱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半分。 张一田转身向大块头露出一丝邪笑,猛的一用力,就把大块头整个人轻轻松松的扔了出去。 那感觉,就像是扔飞一个布偶一样的轻松! 这场景再次把在场的人都给震惊了,张一田吃了大力丸不成,那大块头可是足足有二百来斤呀,怎么可能一下就被张一田扔出去呢? 这还不算完,张一田接着冲向了其他的几个人。几个人刚冲向张一田,就被突如其来的大块头给挡住了,刚要躲开大块肉这“成吨伤害”,却发现张一田随后就冲了过来。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每个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张一田并没有发出全力,但也足以让几个人倒地不起了。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了,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刚刚张一田竟然仅凭借一个人之力,瞬间就摆平了六七个手持砍刀的打手。 这能力,估计都能去中南海做保镖了,还在这卖菜干什么? 张一田干咳了一声,对看傻了的郭三黑道:“真不好意思,你的这几个手下太草鸡了。” 郭三黑嘴角颤抖个不停,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是老大,应该比他们都厉害吧?”张一田指着郭三黑笑道,“要不,你来试试?” 郭三黑突然像是清醒了似的,竟然露出了一脸的诡诈笑容,说道:“小兄弟果然是高手,我郭三黑怎么能是你的对手呢……” 郭三黑笑着走到张一田身边,示好似的点头哈腰,可是距离张一田不到半米时,突然弓身跳起,手里的砍刀凶狠的直奔张一田砍去。 一切来的太突然,郭三黑果然是练过的,动作迅猛而刁钻,那个出刀角度,张一田就是防守都不好防守,更不要说还击了。 张一田也吃惊不已,他虽然知道郭三黑此人奸诈不已,可没想到偷袭来的这么突然。 情急之下,张一田猛的一侧身,砍刀几乎是贴着张一田鼻尖划过的! “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砍刀竟然径直劈到了张一田的电动三轮车上,仪表盘被砍了个粉碎。 这车张一田买了还不到半个月,竟然就被郭三黑一刀砍坏了,张一田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握紧拳头,猛的向郭三黑打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响声,郭三黑竟然被弹出了三米多远。 “你敢打坏老子的车?我看你是找死吧!”张一田气冲冲的走向了郭三黑。 郭三黑被一拳打的半晕过去,张一田抓起他的衣领猛的晃了几下,呵斥道:“少给我装死,你打坏我的车怎么算?” 第29章:这不是敲诈 第29章:这不是敲诈 郭三黑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的是张一田,这可把他吓了够呛,刚刚那一拳给他的疼痛太深刻,而且昨天断了的胳膊还不时的传来疼痛感。 郭三黑一听到自己张一田这么质问自己,整个人都慌了,心说可别因为自己把他车打坏了,这小子再把自己打个半死。 要是能花钱摆平,郭三黑可不想再挨顿揍了。 “我赔……赔你还不行嘛”郭三黑语气颇有些委屈,“求你别打了,再打我,真就出人命了……” “怎么个赔法?”张一田质问。 其实张一田原本是想让郭三黑把自己的电动车拉到哪个修理铺修一下,再赔偿自己个千头八百的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也打了他们好几个人呢。 可是郭三黑明显没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他可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混混,一听张一田这么问,脑子里就转了圈。 按照往常的经验,张一田这么说,显然是想让郭三黑自己开个价码,但是这个价码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万一开的太高,自己岂不是赔了。可万一开的太低了,免不了再招致张一田的一阵暴打,而且暴打之后,兴许张一田还会再抬高价码。 其实这个郭三黑当真是想多了,张一田毕竟不是什么混混,对于讹诈人这一不齿的行径,他其实很是鄙夷。除非对方把他逼到了绝路。 郭三黑最后一咬牙,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说来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这个高人,为了表示歉意,您说什么我都认了!另外……” 郭三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前几天刚买了一辆皮卡,我看您这车估计一时半会也开不了了,您就将就着,先来着我那个车,等您啥时候不喜欢了,再退给我就行!” 嘿!这郭三黑倒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皮卡,张一田有些大喜过望的感觉。 拥有一辆车可是他从小的梦想,要是以后能开着皮卡来回送菜,那倒也不错。 不过张一田虽然觉得郭三黑可恨,可自己要是就这么要了这车,和郭三黑这种流氓还有什么区别了。 但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动车,估计就是上道也会被交警扣下来,张一田摇了摇头。 “这样吧,弄坏我的车是你的错,你把我的车拿去修理吧,你得皮卡算是我借用的!” 郭三黑觉得张一田这话是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台阶下,自然感恩戴德的连连点头。 郭三黑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张一田:“外面停车场那辆白色的丰田坦途就是!” 听完这名字,张一田差点叫了出来,那车明码标价可是四十多万呢,这郭三黑当真这么大方? 张一田有些犹豫,把钥匙扔给了郭三黑道:“算了吧……你那车太贵……我可不敢要……” 郭三黑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掉了,心说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自己那车买了可不到一个星期,难不成嫌弃档次太低? 想到这,郭三黑眼泪都差点流出来,难不成这小子还想要辆路虎开不成? 张一田接着犹犹豫豫的说道:“关键……关键那车排量也太大了……估计我跑上一天,几百块就没了……” 郭三黑的确是鬼精明,赶紧又把钥匙塞回张一田手里,说道:“这点您放心……只要您喜欢,不要说是那点油钱了……” 张一田看郭三黑,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打了他一拳,郭三黑就想讨好阎王爷似的讨好自己。 不过张一田还是半推半就的接了车钥匙,他实在不想再听到郭三黑和自己墨迹了。 为了防止郭三黑再阴自己一道,张一田特地立了字据,声明是郭三黑打坏了他的车,自愿把自己的车借给张一田开的。 拿好了字据。张一田这下子算是安心了,他心里着实有些激动,毕竟那可是价值四十多万的车啊,自己过去想都不敢想,现在竟然开上了这么高档的车。 张一田过去曾来过村里何明的破面包车,虽说坦途是高档车,可操作都是一样的,所以对他而言是没难度的。 上了车,张一田突然想到了妹妹。张芊芊从小就喜欢车,张一田记得小时候,每当看到村口的板油路飞驰而过的汽车,张芊芊都会兴奋的大叫。 现在自己也算有了车,虽说是借来的,但张一田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妹妹,他一定要拉着妹妹,去好好的兜兜风。 自从父亲去世了,张一田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挺起这个家了,所以对于这个妹妹,他更是宠爱的不得了,哪怕是自己不用手机,他也要给妹妹换上一部。 张一田的车太过于拉风,以至于张一田没像上次那么麻烦就进了学校里。 他直接去了张芊芊的班级,此时刚刚快到中午,估计张芊芊还没吃饭,张一田正好打算带着妹妹去搓一顿。 刚走到班级门口,张一田就听到了赵春华的声音,显然她在训斥是着谁,而且语气很是严厉。 自从上次见到赵春华如此欺负妹妹,他对这个老师的印象就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赵春华是那种自视高贵的人,张一田很是讨厌,而且她还总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张一田从门口偷着向教室里面看了一眼,他竟然看到赵春华在训斥妹妹。 此时的张芊芊哭的像个泪人,张一田看了心疼极了。他立马冲进了教室。 赵春华看到张一田的出现,有些惊讶还有些后怕,上次的事可还在她脑子里挥散不去呢,心想着张一田可别再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了芊芊?”张一田一把将赵春华推搡来,问道,“出什么事了?不要怕,有哥哥在!” “你……”赵春华有些怒不可遏,呵斥,“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教养?不知道教师上课,闲杂人等不能随便闯入吗?” 张一田瞪了赵春华一眼,轻蔑的说道:“我没看到你所谓的教师讲课,反而看到你在欺负我妹妹!” 赵春华冷笑道:“真是笑话,我欺负她?我碰她都嫌……” 赵春华刚要说后话,看到满眼冒火的张一田,赶忙咽了回去。 “我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别忘了,你可是老师!”张一田指着赵春华道,“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我希望你别找我妹妹的麻烦!” 赵春华哼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是老师用不着你管,你那么能耐,你怎么没考上大学当老师?” 张一田无奈苦笑了一声,他不想和赵春华这么无赖的人纠缠下去了。如果就是因为她赵春华上了大学,当了老师,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话,那这种人的确是不值得浪费口舌了。 张一田拉着妹妹准备离开教室,却被赵春华一把拦住了。 “你们干嘛去?是不是想跑啊?”赵春华语气蛮横的说道,“你妹妹可是划了我的车,你们难不成这么就想跑了?” 划车?张一田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必有蹊跷,他太了解妹妹了,张芊芊从小就善良,看到受伤的麻雀都悉心照顾,更别说是无故划别人车这种事了。 “怎么回事芊芊?”张一田问道,可是张芊芊一直在哭着,根本不回答。 赵春华瞥了张一田一眼,说道:“你跟我来吧!” 赵春华带着张一田和张芊芊到了校外的停车场,走到张一田的坦途旁,指着一辆伊兰特说道:“你看这发动机盖上,那道划痕就是!” 赵春华像是抓住了理似的,嘴角洋溢着几分得意,她甚至还不时的向着一旁的丰田坦途瞥了几眼。 虽说她也不是特别懂车,但是不是高档车,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她还在好奇,究竟是谁把这么一辆大块头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里。 张一田没在意这些,他弯着腰,在车身上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条大约五六公分长的浅淡划痕。 张一田摇了摇头,对赵春华说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赵老师果然是找茬高手啊,我要是眼神稍稍不济,估计都找不到这划痕呢!” “哼!费什么话,赔偿吧!” 张一田见赵春华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赵老师,既然我妹妹划了你的车子,我自然会赔偿!”张一田道,“有一件事我还不太明白,我妹妹应该在校园里上课,她怎么会跑到校园外划你得车呢?” 赵春华对于张一田的质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这让张一田更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了,他随即转身问张芊芊:“小妹,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芊芊可算止住了哭声,有些犹豫的看了赵春华一眼道:“是……是赵老师让我帮她洗车……我不小心才……” 话还没说完,张芊芊又委屈的哭了,不过已经够了,张一田的愤怒也快要到顶点了。 你赵春华作为一个老师,竟然上学时间指使学生为你擦车?张一田语气冷冷的对赵春华道:“赵老师,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我……”赵春华显然不敢讲实情,全班四十多人,她偏偏找张芊芊来洗车,这究竟意欲何为,简直就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赵春华转念一想,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张一田牵着鼻子走,她得掌握主动,就岔开话题道:“这些都是后话,反正你妹妹划了我的车,你看着办吧,我这可是去年买的车,还是新车,这一条划痕……” 张一田愤怒道:“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 张一田的吼声把赵春华吓了一大跳,她双腿一抖,犹犹豫豫的说道:“就这么一道划痕,起码……起码……得赔我一万块钱!” 第30章:欺人太甚 第30章:欺人太甚 张一田现在简直就是一堆炸药,可赵春华还偏偏在一旁玩火。 一万块钱?你这破车才值几个钱呦!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两个人的议论,很快吸引了周围的路人,甚至学校里的老师都纷纷跑了出来。 有些人自然是没听到前面的,但是听到赵春华说出让张一田赔偿一万的时候,都不由得发出一阵差异的惊叹声。 这赔偿的确有些离谱了,看热闹的人群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所谓的划痕在哪里。 “一万块!”张一田冷笑一声,赵春华以为张一田觉得自己要价太高,正打算降一些,却听到张一田坚定的说道,“好,我赔你!” 张一田的话,简直让刚刚还犹豫的赵春华大喜过望,她这个人简直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典型。 赵春华听到张一田蹦都不打的就答应了自己,心里还有些懊悔,要是刚刚要个两万是不是这土老帽也能答应? 不过她一看张一田一身菜农似的着装,心里嘀咕了起来,心说这乡巴佬别是匡自己,到时候一分钱不拿,那可就被动了。 赵春华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办法。 “哼!”赵春华冷笑道,“想不到你这土老帽还喜欢假装有钱人,你要真心实意的打算赔偿我,就赶紧拿钱!我可不想收你这种土老帽的欠条!” 张一田表情阴冷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可不在乎这点钱,因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赵春华就得乖乖的把这些钱,原封不动的送到自己的手上。 张一田点了一下车钥匙,身后的丰田坦途尖锐的叫了两声。 张一田的举动简直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这车绝对要大几十万,一般人连油钱都供不起,这车是他的? 赵春华此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刚刚还在想这车的主人呢,原本以为是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可没成想,竟然是张一田的? 张一田跳上车,掏出了一个有些泛黄的皮包,从里面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打钱。 张一田假装没拿稳,一打钱脱手掉在了地上。 “想要吗?”张一田看着赵春华,说道,“麻烦赵老师自己捡起来吧!” 赵春华可顾不了那么多,一万块钱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她废了好大的劲,连滚带爬的可算抓起了钱。 不过她发现,在张一田的脚下,竟然还踩着一张红彤彤的大票,也不顾什么尊严了,要钱要紧,赵春华就跪着向前爬了两步,想从张一田脚下抽出钱,却没想被张一田踩的死死的! 围观的人看到赵春华这幅样子,都唏嘘不已,好歹也是堂堂的教师,怎么见了钱这幅模样。 周围人的唉声叹气加嘲笑,可一丁点都影响到赵春华,她还想从张一田脚下把钱抽出来。 “我说你抬抬脚好不好?”赵春华没好气的说道,她倒也能看出来,这张一田是故意在刁难自己。 张一田蹲下抓起那红彤彤的一百元大钞,猛的甩在赵春华脸上,恶狠狠的说道,“我再赔偿你几万好不好?” 赵春华听到这话,竟然得意得笑了笑,她还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人:“既然你觉得自己的钱咬手,想给我我也没办法!” 张一田脸色骤然变冷,从坦途车里掏出了一根铁棒,气冲冲的走向了赵春华的现代车。 铁棒是郭三黑的,他那种混混,车里不是砍刀就是棍棒,张一田这下连家伙都有了。 赵春华看到不对劲,赶紧上前撕扯,却被张一田一把推开! 张一田破口大骂:“你不是喜欢要赔偿吗?你不是喜欢讹诈人吗?好呀,今天我就赔个够!你还真以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是不是……” 张一田越骂火气越大,一通噼里啪啦的乱砸,赵春华的车没多一会,就快成了一堆废铁。 赵春华吓得大哭,指着张一田就骂:“你他妈就是个流氓!你怎么光天化日的就砸我的车啊?你是不是人啊?” 张一田把铁棒竖起,猛的对着汽车发动机的位置戳了下去。 一阵沉闷的金属交错声,无尖的铁棒竟然穿透了汽车发动机盖,深深地插进了发动机里。 这下子这车算是真正报废了,估计维修起码要好几万,连发动机都得更换了。 “赵老师,你觉得现在我要赔偿你多少钱啊?”张一田冰冷的问道。 张一田真是愤怒了,他最受不了赵春华这种人自恃高贵,就看不上他们,人都是一样的,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是请别惹我,不然我肯定让你后悔! 这就是张一田的信条。赵春华一把抓住张一田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土包子,你赔我的车!你太不像话了!” “是你太不像话了!”人群外突然传出了一道雄厚的斥责,王明校长挤过人群,指着赵春华道,“赵老师,你可是人民教师,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们学校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赵春华一看到来人是校长,竟然慌神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校长每次都站到张一田一边。 “王校长,你得给我主持公道!”赵春华道,“你看到了,这土包子砸了我的车,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王明冷哼一声,指着赵春华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让学生上课时间给你洗车,这种事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败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你知道吗?还有其他的假公济私的事,想必不用我说了吧?” 赵春华没想到王校长的反应这么强烈,而且更没想到自己的把柄早就被王校长抓到了,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王校长客气的对张一田道:“实在对不起,这种老师的存在,是我们学校的责任,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王校长安抚了一下张一田的情绪,他现在可是不敢得罪这人了,因为不仅仅王校长他家里的老爷子,每天都要吃张一田的蔬菜,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和这位菜农商量。 “张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王校长满脸笑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一田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刚刚王校长呵斥赵春华,着实让他解气不少。 二人刚要向办公楼走去,赵春华在后面突然大叫:“校长,那我这事怎么处理?” “哼!你已经败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你最近先不要上班了!估计不久,辞退申请就会发到你家的!” 接着王明就对着围观的人解释道:“我们学校历来都是讲究厚德载物,为人师表的,今天教师队伍里出了这样一个蛀虫,我身为校长自然难辞其咎,但是这种人理所应当开除出教师队伍,所以我特此声明,赵春华从今以后,就不是我们学校的教师了!” = 赵春华简直傻眼了,自己车被砸了不说,现在竟然连工作都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是铁饭碗,就是天塌了都不会影响到她,可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个卖菜的,校长不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了自己,甚至直接把自己开除了? 赵春华心里慌乱成一团了,不过说什么,她都不能想自己这个工作丢了。她看到王校长竟然如此恭敬的对待张一田,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难不成这小子看着很卑微,其实是有背景的人?这丰田坦途就是证据啊!只有公子哥才会有钱开着这车消遣才是啊…… 张一田被王校长请到了办公室里,王明很热情,赶忙倒了茶水。 张一田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王校长的热情实在让他有些不安。 “王校长,请问有什么事?您还是直说吧!”张一田憨笑道,“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义不容辞。” 王校长听到这话,会心的笑了笑,他等的就是张一田的这句话,沉思片刻,他说道:“张老弟,实不相瞒,我家父就是你的老顾客了,而且你家的蔬菜真是绝了,我爸说吃完你家的菜,原来高血压什么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啊!”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心想,难不成这王校长想要几斤蔬菜?这倒不是多大的事,几斤菜卖不了几个钱,可自己要是借此结交下王校长,可真是大好事一件。 何况自己妹妹还在这里上学,想必因为这几斤蔬菜,王校长以后也会加倍照顾妹妹的。 “那回头王校长把您家地址给我,我每天给你送去一些,省的您家伯伯还要亲自去买。” 王校长听到张一田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摇了摇手,说道:“老弟呀,你是理解错了,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张一田虽然城府不深,但是王校长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如果是因为其他事,他也不会说他父亲是自己老顾客这档子事。 张一田还是要下了王校长家的地址,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每天送菜的时候,顺路送一些蔬菜过去。 “老弟,其实是这样”王校长满意的笑了笑道,“我有个大学同学,他现在开了一家果蔬超市,他也听说了老弟你的蔬菜品质好,所以想请我牵线搭桥,来撮合撮合你们,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呢?” 张一田听完王校长的话,心里顿时一喜,这其实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机会呀。 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是那家果蔬超市,想利用自己来提升自己的品牌知名度,进而扩大客流量。 但是反过来,如果能入住超市,自己蔬菜的销量也必然会暴增几倍不止。这对双方都是好事,张一田自然不会拒绝。 “可以啊!”张一田一口就答应了,“王校长可以让您的同学来找我,我们当面谈一谈,毕竟这件事很重要,而且很多东西都要详谈!” 第32章:大伯的诡计 第32章:大伯的诡计 张一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谈判这种事他不在行,但是林慕茹肯定可以,如果自己能说服林慕茹帮助自己谈判,那么胜算肯定会更大的。 到了村部,张一田说了来意,林慕茹当时就答应了,对她而言这可是好事,如果张一田家的蔬菜能进入大型果蔬超市,形成品牌,到时候岂不是带动了全上河村的蔬菜销售额。 两人商量了好半天,就一些关键事项达成了共识,然后张一田就回到了家里,坐等明天谈判的到来了。 张一田很是激动,甚至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小会。 而由于过于兴奋,张一田竟然连自己的手机都忘记充电了,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没电了,就更别提设定的闹铃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越野车就缓缓驶入了上河村,正是王校长和他的同学,巨野果蔬超市的老板周大海。 两辆车里坐了五六个人,全都是头一次来到上河村。 王校长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张一田的手机都是处于关机状态,他显得很急躁。 车子驶入一条村路,正好遇到一个老农,王校长赶忙下车询问:“你好老哥,请问张一田家在哪?” 这人正是张文忠,他本来打算去菜地干活的,可一听到两辆车一进村,点名就要找张一田,他脑筋一转,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请问你是谁?找张一田什么事啊?”张文忠问道。 “我姓王,是临溪市一中的校长,我和张一田是朋友,车里是巨野果蔬超市的周老板,我们来是找张一田谈合作的!”王校长指了指车里,说明了来意。 合作?还是和张一田合作,张文忠一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把张一田的仇恨一股脑的全翻腾了起来。 他首先浮现出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搅黄了。 不过张文忠又转念一想,既然他张一田能请来这城里的果蔬超市老板,商量合作的事,他为何就不能从中敲竹杠,把这件事捞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张一田非但赚不到钱,要是自己再略施小计,兴许还能彻底把张一田搞臭,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哦!原来你就是王校长啊!”张文忠故作镇定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外人,我就是张一田的大伯,就是他让我来接你们的!” 一听这人是张一田的大伯,王校长脸上的焦虑瞬间就一扫而光了,赶紧说道:“那正好!老哥,一田在哪呢?我们直接去他家吧!” 张一田心中一阵冷笑,心说带你们去他家,我还玩个屁,赶忙说道:“一田啊,最近太忙,他这不一大早就出远门了,昨天他就和我说了你们要来,这不我一大早就等着你们了,一田还说,我是他大伯,是长辈,这合作的事,得我来和你们谈!” 王校长一听有些尴尬,心说这毕竟是大事,张一田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他回身和车里的周大海商量了一番,周大海摇了摇头,说总不能白来一趟,合作肯定得谈呀,毕竟张一田现在的名头可是尽人皆知,自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王校长点了点头,就示意张文忠上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张文忠家里,先是寒暄了一阵,接着就直奔主题了,周大海是生意人,直接说要去实地看一下菜地。 张文忠领着一行人去了全村最好的一块菜地,并声称这是他自家的。 张文忠道:“一田这个小子啊,太不像话了,其实他的那些手艺,全都是我教会他的,而且那些菜很大一部分也是从我家里弄得,到头来,却成了他的能耐……” 周大海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对张文忠道:“老哥,这么说,张一田他那些高品质蔬菜全是从你这里搞来的?” 张文忠故作神秘的点了点头,虽然张一田压根一根菜叶子都没从张文忠家里采购,可他不说,谁知道呢? 张文忠对张一田简直恨之入骨,他是不会放过这么个黑死张一田的机会的,况且顺便还能衬托一下自己,这种好事,张文忠何乐而不为呢! “我听说一田在城里,把菜卖到了十块钱,这种缺德的事他竟然也能干得出来?”张文忠继续添油加醋道,“今天我做主了,如果周先生想要采购蔬菜,我可以每斤五块钱就批发给你……” 张文忠这时候自己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整个上河村全是菜地,供给这么一家超市自然没问题,况且到时候他从村民手里收购蔬菜,可以把价格压的很低,里外里他才是拿了大头! 这绝对是一举两得的,一来坑了张一田一把,再者,只要今天他能把这采购合同一签,他马上就变身蔬菜大王了。 只要有了钱,想整治张一田,报自己那些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周大海是个精明人,虽然张文忠带着他看得这片菜园,品质也算是上成的,可是照着张一田卖的,还是差了一大截。 “老哥,你确定这就是张一田卖的菜?”周大海质问道,“这品质显然达不到那种水平啊!” 张文忠被问的一愣,他自然没买过张一田卖的菜,也不知道是个啥品质,但是现在周大海一问,显然他知道张一田肯定在其中使了什么手段,毕竟这小子可每次都是从村里买菜的呀! “周老板,其实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说”张文忠道,“你看到张一田卖的菜了吧?其实……其实他那可是喷了药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新鲜?” 周大海做果蔬超市的,自然最惧怕的就是农药这些事,要顾客真是从他这里买了菜,最后吃出个毛病来,他后悔都晚了。 张文忠这么一说,他倒还真的疑虑起来,不过这倒是中了张文忠的套了。 他赶忙说道:“张一田这小子别看是我侄子,那我也得实话实话,他不光大量的喷农药,肥料也来源不纯呢!” 周大海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犹豫,毕竟这些话都是从张文忠,这个张一田亲人口中说出来的,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周大海就算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自家亲人如此拆台的,所以他还是有些笃信张文忠的话。 可要真是如此,自己和张一田的合作,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周大海是个有良心的商人,他当初也是听着张一田蔬菜的品质好,才毅然决然的想要合作的,可如今听了张文忠的话,实在让他纠结不已。 张文忠看出了周大海的心思,自知自己的目的已经是达成了一大半,赶紧添油加醋道:“其实这件事我本来不该说的,毕竟那可是我亲侄子呀,但做人得讲良心不是?” 周大海点点头,听张文忠继续说:“我们全上河村都知道张一田在做那种事,不过大家心里可都清楚,所以没有一个人学他……” 张文忠向周大海凑了几步,笑逐颜开的说道:“其实周老板可以选择和我们合作的,实不相瞒,我们也正在筹划成立合作社,也正在和几个供应商谈合作……” 周大海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文忠这话背后的寓意,不过他知道,即便张一田的蔬菜里有农药残留,或是其他的问题,现在市面上仍旧认得是他张一田的牌子。 “可是您这蔬菜的品质,确实达不到我要的标准啊……”周大海有些尴尬的回道。 张文忠可没有放弃的意思,眼珠子一转,他就想到了办法:“其实我知道,周老板此次前来,是奔着我那个不消侄子来的,而且这小子好像名头还不小,而且我看周老板也很是看中这点。既然周老板为难,我给你出个主意!” 一听张文忠有主意,周大海当时来了精神,他来到上河村找张一田,原本以为找到了金疙瘩,谁知道却听到了这些隐情,心情本来是跌落谷底的。 “那老哥你快说!”周大海忙不迭的催促着说。 “你看中张一田的名头,又不想买他喷药的蔬菜,其实很好办,张一田是我们上河村出去的,理应为村里做些贡献……” “其实周老板可以买我们的菜”张文忠道,“最后打上张一田的招牌!” 此话一出,周大海还真是吃了一惊,如果是他自己想,是实在想不出这个办法的,毕竟这有些过于阴损了,对张一田太不公平了。 等于是背地里用张一田的名义,为自己谋利,周大海有些犹豫。 张文忠没想到周大海这么优柔寡断,他以为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可没想到在他看来一丢丢的小事,就让周大海犹豫半天。 这时候周大海身边的一个员工上来提醒道:“海哥,实在不行就先应了吧,咱们可是提前都对外声明了,咱们即将和张一田合作,要这次铩羽而归,咱们巨野果蔬超市的名誉还不是一下子就没了?” 这也正是周大海所担心的,因为仅仅是这几天做的这个合作声明,就已经给他店里带来了一倍的流水收入,要真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辛苦经营的招牌,岂不是就这么砸了? 张文忠接着道:“如果周老板同意,这价钱还好商量!” 这等于是威逼加利诱,周大海长叹口气,说道:“好吧,刚刚老哥也说了,你是张一田的大伯,其实张一田和张一田的大伯差别不大,走,去你家,咱们详谈……” 一行人直接回到了张文忠家里,没多久,好几页的合同就签完了,周大海先是预付给了张文忠三万块钱,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切张一田都被蒙在鼓里,他八点多睡醒以后,才发现了手机没电,他一边充电,一边打算给王校长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为何还没到? 可这边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王校长的呵斥声:“一田呀一田,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第33章:敲竹杠 第33章:敲竹杠 张一田听王校长的语气,简直一头雾水,忙问道:“王校长,您别生气呀,到底怎么回事?” “哼!你的那点猫腻我们已经知道了,以后你也不要往我们家送菜了,我都怕被毒死!” 王校长啪的挂断了电话,不过张一田却一头雾水,自己虽说起的晚了点,手机还关机了,可这王校长也不至于这么大脾气吧? 张一田正疑惑着,就听到林慕茹慌张的跑了进来,焦急的大喊道:“张一田,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一田一听出事了,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刚刚王校长的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怎么了?”张一田赶忙询问道,“王校长去过村部了吗?” 林慕茹喘了几口粗气,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在村里听说了一件事,你的谈判对象,已经被张文忠给敲竹杠了!” “什么?”张一田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听说,一大早就有两台车来过村里了,但却被张文忠拦了下来,我听村民说,那是城里果蔬超市的大老板,一想就是你的谈判对象了!” 一听到张文忠这个名字,张一田就感觉不妙,张文忠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要是他拦下了王校长和周大海的车,还不知道要怎么恶心自己呢。 “然后呢?” “据说那老板豪气的给了几万块定金,据说签了十万斤的蔬菜供给合同!”林慕茹道。 张一田大叫一声该死的,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直奔张文忠家里。 林慕茹生怕这家伙惹事,赶紧跟了上去。 还没到张文忠家,张一田就遥见张文忠家门口围了一圈的人,甚至还敲锣打鼓的。 在张文忠家门口,甚至还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张文忠站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 张一田看到这幅情景有些不解,可看到张文忠那副让人恶心的嘴脸,他就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通! 刚一走近,张一田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张文忠在台上喊道:“乡亲们啊,今天我在这里成立的蔬菜合作社,可是为了大家好,我已经和城里的周老板签了十万斤的合同,所以只要你们手里有蔬菜,就可以通通卖给我和我们的一田合作社了……” 一田合作社?张一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看了一眼挂起来的条幅,果然是洋洋洒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台下有人喊到:“文忠,你说你成立的合作社叫一田合作社,难不成是你和张一田合作了?” 张文忠听完这话,嘴角露出一抹邪意,回应道:“放屁,地球离了那个杂种还不转了?这合作社是我自己的,和那个杂种有个鸡巴关系!” 话到这里,傻子都听出来了,张文忠明显是打算借着张一田的名头,来替自己赚钱,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张一田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张文忠背地里敲竹杠,把自己的生意撬走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公然用他张一田的名头办合作社,这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张文忠只是借此赚点钱也就算了,要是这家伙冒坏水,用自己的名义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所有人还不把这些罪名,都按在自己身上? 越想越生气,张一田简直怒不可遏,一下子跳到了台子上,一把扯下了条幅。 “你太卑鄙了,”张一田指着张文忠大骂道,“那周老板本来是我请来的,被你撬走了不说,谁知道你背地里说了我什么坏话呢!” 张文忠对于张一田的到来一点都不吃惊,反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太无耻了!”张一田大骂道,“你竟然还有脸挂出我的名义,来招摇撞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文忠无耻的笑了笑,指着张一田骂到:“你这个小杂种,别在那里胡说了,谁说我起名叫一田合作社就是用了你得名义?” “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叫一田吗?”张文忠指着张一田大骂,“你他妈也太天真了!” 张文忠的这话确实让张一田措手不及,看来这老王八蛋还留了一手,所以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张一田自知和这种人没法讲理,拳头已经攥得吱嘎作响,走向张文忠,直接一拳打了出去。 张文忠根本没防备,被打的脑袋一晕,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你真是太无耻了,我今天就是和你弄个鱼死网破,也要争一个理!” 张一田早就让愤怒吞噬得丧失了理智,现在他已经完全陷入被动了,张文忠几乎把他逼上绝路了,他必须得反抗! 张一田刚想再上前赏张文忠几拳头,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林慕茹狠狠地抱住了张一田,一边劝阻道:“张一田,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你这样,正是他想看到的……你想让他也难堪,只有靠实力打败他……” 林慕茹的话,像是当头一棒似的,把张一田敲醒了。 张一田赶忙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指着倒地的张文忠恶狠狠的道:“你等着吧,你可以阴我,但我迟早都要还回来的!” 张一田转身要离开,却被自己伯母一把拉住,这妇人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这个小杂种,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你大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打了人就想跑,你得给我拿两万块钱医药费!” 张一田回头恶狠狠的怒斥道:“给你个姥姥!你信不信我再给他几拳?” 伯母一看张一田满眼冒火的表情,赶紧就颓了,悻悻的没敢再出声! 张一田指着倒地的张文忠说道:“有句话我要你记住,卑鄙的人,总有卑鄙的下场的!” 张一田拂袖而去,所有人都看呆了。 即便很多人都是同情张一田的,但是同情归同情,所有人不可能和钱过不去。 何况蔬菜卖出去了是钱,卖不出去,滞销在菜地里连狗屎都不如。所以很多人还是去和张文忠签了合同。 张一田落寞的背影反而没人理会了。 张一田去了自己的菜地里,看着满园子涨势喜人的菜苗,张一田暗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张文忠的阴谋得逞。 可是张一田给王校长打了一下午的电话,想解释一下,王校长连一个电话都没接。 张一田现在头都大了,自己原本改良品种,准备大干一场,可现在被张文忠敲了竹杠。 要看自家菜地里的秧苗一天一个样,再过几天就开花结果了,要是到时候再联系不到销售商,指着自己每天两次的去城里卖菜,那多么菜,还不都得烂在地里? 张一田正在苦恼的时候,林慕茹突然登门了,她一脸欢喜,张一田看着有些失落! “张一田,好消息呀!”林慕茹道,“我保证,你听了会高兴!” 张一田冷笑一声道:“现在啥事估计都不能让我高兴了!” “刚刚我的我表姐可是给我打电话了,就是上次你遇到的那个警察!” 张一田知道林慕茹说的是焦艳艳,可是提到她,张一田只有无尽的苦恼,哪里还有高兴事。 林慕茹接着道:“我表姐对我说,上次你替永达超市解决了麻烦对吗?” 张一田点了点头,这事他都快忘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他弄了这么个喝油的皮卡,现在油钱都让他头疼呢。 “我姐说那永达超市的老总现在可是到处打听你呢!”林慕茹道,“人家原本只是想谢谢你帮忙解决了麻烦,可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张一田,这不,人家托我表姐,打算和你谈谈合作呢!” 林慕茹的话一说完,张一田忧郁的脸上立马浮现的笑容,心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不到当时自己还梦想能把菜卖进永达超市,现在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一田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一田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如果自己这次能和永达超市联系好,就不用顾虑蔬菜销路问题了。 只要自己这蔬菜能顺利上市,他这计划的第一步就算圆满完成了,第二步也就自然水到渠成了。 “当然是真的,我表姐说了,下午就可以让那个王总来咱们上河村,实地考察一番。”林慕茹道,“这次你可得准备好,要是再出了岔子……” “嘿嘿,放心吧!”张一田一脸兴奋的说道,“这次我亲自去村口迎接!” 刚刚过了一点,张一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接了一听,眼珠子差点没吓出来,竟然是焦艳艳。 “哼!你这个小流氓!还不滚来接姑奶奶!”焦艳艳口气傲慢的说道,“晚了一分钟,姑奶奶要了你得小命!” 张一田支支吾吾的应了半天,也没说全一句话,他见了焦艳艳就头疼,原本只以为那王永自己来,怎么焦艳艳这个母夜叉也来了? 张一田苦笑一声,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哭一通。 张一田赶忙开车去了村口,迎面他就看到了两台奥迪a8开进了村口的岔道。 村子里又来了两台车,这下子可把全村人的眼神都给牢牢吸引住了。 上午来的不过是两辆越野车,加起来估计也不如这一辆奥迪车值钱。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又是张文忠从哪里弄来的富商,却错愕的看到张一田站在村口,一脸笑意的迎接着来人,全都十分诧异。 上河村这种地方,一百年估计都见不到一次这种高档车,而人家一来就是两辆,所有人无不错愕,心里赞叹这张一田果然有能耐! 寒暄了几句,张一田开车领着去了村部,既然谈合作,就要找个正式的场合。 村里又来了两辆豪车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文忠的耳朵里,他也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他一想,就知道这些人肯定又是张一田找来的,看到张一田竟然一天就找来了两拨客商,张文忠狠的牙根直痒痒。 毕竟上午就被他给拦下了一拨,为此张一田还大发雷霆的打了自己一拳,怎么刚过了几个小时,这小子又请来了人? 第34章:天价 第34章:天价 张文忠气不过的直奔了村部。不过他到达的时候,村部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张一田究竟请来了一个什么人? 上午的时候,张文忠没用多久,就和人家果蔬超市签了每斤五块钱的收购合同,大家自然而然的想看看张一田能签下怎样的一纸合约。 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些人也是奔着张一田来的。 王永看到张一田,很是谦卑的示好道:“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想不到我一直在寻找的张先生,几天前还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张一田笑了笑,说是小事一桩。不过王永可不这么看,郭三黑可一直都是他和整个超市的心病,张一田解决了他,简直就是奇功一件。 上次王永本来想好好感谢张一田的,可是他走的太急,自己想多说几句话都没办法。 自从在焦艳艳口中得知,这个帮了自己的小伙子就是把蔬菜卖到天价的张一田后,王永就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傍上这棵大树。 虽然张一田现在还只是事业起步阶段,但王永可是慧眼识珠的人,他知道张一田的未来,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王永挥了挥手,手下就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王永恭敬的说道:“张先生,感谢你上次为我解围,这是一盒极品云南普洱,是我拍来的,这三百多克可就价值一万多,虽然不贵,还希望你能笑纳。” 王永的话一出,整个村部的院子都沸腾了,一小盒茶叶就一万多?这可是一户菜农大半年的收成啊? 而且王永竟然还说这东西不贵?所有人都看着张一田,嘴巴张的大大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人群暴发出一阵议论声。 “天呐!一小盒茶叶就一万多?真的假的?张一田干什么了?人家一出手就是这样的重礼?” 人群立马有人回应:“当然是真的了,这奥迪车可是两百多万呢,一小盒茶叶算什么?” “这一田可真是牛逼,大老板都给他送礼……” 人群议论声不停,王永有些尴尬,自己只是想巴结一下张一田,没想到这村民们议论得这么激烈。 张一田笑了笑,他觉得没必要,说道:“王总这可不必了,我这人不怎么爱喝茶,况且我当时就是顺手而已……” 张一田把盒子推了回去,王永这个商海沉浮的人,心里立马感觉,张一田一定是觉得这礼物太轻了。 王永沉思了片刻,看了眼秘书,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秘书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王永心里庆幸道:幸亏自己做了两手准备呀! 秘书把一条长长的盒子递给了王永,王永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盒子。 盒子包装得异常精美绝伦,而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盒子里躺着的,可是一根根须繁复,根茎粗壮的人参。 王永的人参递给张一田,满脸笑容的说道:“张先生……哦不,我还是叫你一田老弟吧,这样更亲近!这里是一颗三十年的山参,可是去年长白山挖出来的,近几年最大的一棵,现在而言,简直有价无市呀……” 人群顿时哇了一声,三十年的野山参呀,这可比刚刚那茶叶贵了不止一倍呀,这王永竟然这么大方的就送了出来,还一副央求张一田收下的表情。 有人看到这野山参,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是谁有这一根人参卖了,几年不卖菜都不会愁吃喝了。 连张文忠看了那人参,都两眼直勾勾的,此时心里简直妒忌到了极点,他心里实在是不平衡,自己好歹也是张一田的大伯,可为什么每次便宜都让他这小子占了? 一个村民看了一眼满眼冒光的张文忠,嘲讽的说道:“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张文忠冷哼一声,对那人道:“孔老二,怎么哪块都有你呀?谁知道那是真是假的?” 王永似乎是听到了议论声,赶忙让秘书拿出了证书,来证明这人参的确货真价实。 这下子所有人不再质疑了,除了佩服,只有佩服了,竟然人家一出手,送给张一田的就是野山参,真是应了孔老二的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张一田瞪大了眼睛,心说这王永是怎么回事,自己都说了收拾郭三黑是举手之劳,他根本没必要和自己这么客气。 张一田还是不打算收,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今天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谁知道王永背后是什么目的呢? 王永看到张一田还是有拒收的意思,立马脸色有些变化,说道:“一田老弟,你今天不收这礼物,看不起我王永!还是觉得这野山参不够好呀?” 这算是什么,自己想不收礼都是问题了,张一田苦笑一声,转念想,自己一会还要和人家谈合作呢,要是把关系搞得太僵自然不太好。 张一田收下了人参,王永心里笑了笑,他的计划这就成了大半。 只要张一田收了这礼物,一会谈判的时候,张一田自然会给自己做一些让步。 王永可是听到了圈子里的风声了,现在有好几家大型超市都在寻找这个张一田呢,只要他能率先和张一田谈妥合作,就能在下半年,乃至以后的日子和其他超市的竞争中,占据相当大的优势。 与张一田的合作,对王永而言,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他自然会央求张一田,这一根人参和永达超市以后的发展想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这一切张一田可不知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临溪市有多大的名气。 从他第一次把蔬菜卖到十块钱的时候,他的名气就已经开始积累了,而这几天,由于他在埋头整理菜园,市场上没了这高品质的蔬菜供应,整个市里都快炸了锅。 毕竟这个时代,想找到这么好品质的蔬菜,简直太难了,所以那些买了张一田蔬菜的老主顾,都开始想尽办法的四处打听着,一来二去就把张一田的名气烘托了起来。 甚至出现了打着张一田招牌卖菜的菜贩子,只不过买菜的人不是傻子,一看质量就知道真假了。 王永见张一田收了礼物,就直奔了主题:“一田老弟,我知道你的蔬菜,市场上零售价已经达到了十块钱一斤,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所以,要是咱们合作,我保证,在你如期供货的前提下,我每斤蔬菜,给你十三块钱的采购价!” “十三块钱?这哪是买菜呀,卖金子呢吧……”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一田,因为这个价格简直太让人吃惊了。 况且这还只是个采购价,那超市的零售价还不得更高了? 王永哈哈笑了笑,对着人群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张一田,他就是个金子,谁靠近他,谁就能发大财!” 很明显这是恭维的话,但是能让这么个大老板恭维的人,绝对是不简单的。 王永觉得自己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所以看张一田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他在等着张一田的答复,只要他同意了,那王永果断就签了这合同。 王永觉得张一田绝对能答应自己这么诱人的价格。只不过事实却事与愿违,甚至大大的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总,实不相瞒,这价格还没到我的心理价位!”张一田说道。 张一田的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不光是王永,就是在场的所有村民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斤十三,就是说同等产量下,张一田家的菜地,会比别人家多赚十几倍的钱。 可就是这样,张一田还觉得不够?他自己卖菜不过才十块钱啊! 王永也觉得很尴尬,他原本以为这个价格可以完全吃住张一田,让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 但谁让情况变了呢,张一田也是有自己苦衷的,之前卖到十元的蔬菜,原本不过是普通的品质,是经过他用增长术的催生,才脱胎换骨的成为高品质蔬菜。 如果张一田还打算卖那种蔬菜,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王永。 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种植的,可是经过优中选优培育的种子,而他敢断定,这次自家蔬菜的品质,绝对是连过去那些经过增长术催生的蔬菜,都望尘莫及的。 如果还是和原来那些蔬菜保持一个价位,且不说对不起他自己的辛苦,更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 张一田打算做的是高端蔬菜市场,而且这其中的市场很广阔,他现在不过是刚开始。自然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 王永自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张一田是想坐地抬价,就询问原因。 张一田只是说自己这次可都是进口的种子,他向王永保证,再给他十天时间,他就会给王永送一批,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极品蔬菜。 王永有些将信将疑,他犹豫的问道:“那张老弟打算以什么价格来谈呢?” 张一田自信的说道:“二十!” 这次看热闹的人群整个都鸦雀无声了,因为大家知道王永肯定不会答应的,二十块钱?这哪里是蔬菜的价格? 张文忠此时最是得意了,他觉得张一田这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乐呵呵的跳了下去。 他挤出人群,指着张一田嘲讽道:“哈哈……你这个小杂种,自己卖了两天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二十块?你真以为这位老总是傻子吗?你他娘的别做梦了。” 人群听完张文忠的话,发出一阵讪笑声。因为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王永看上去是何其精明的人,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 第35章:我同意 第35章:我同意 张一田看到张文忠就气不打一处来,连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 可张文忠却得寸进尺,对王永说道:“我说这位老总,我看你还是来买我的菜吧,这小子脑袋穿刺了,别听他胡说,你要是来我这里,我每斤十块钱就和给你怎么样?” 王永看了一眼张文忠,他本来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张一田呢,谁知道半路跳出来了这么个东西,不光打乱了他的思绪,还可能把自己和张一田的关系弄得尴尬。 王永看了张一田一眼,见张一田一脸怒气的看着张文忠,就知道这二人肯定过节不浅。 王永脑子一转,自己何不替张一田出出气,兴许一会张一田一高兴,会把价格降一降呢?毕竟这二十块钱的价格,实在让王永有些疑虑。 “你是什么东西?懂不懂什么叫礼貌?”王永脸色一沉,指着张文忠鼻子呵斥道,“现在是我和一田老弟在谈生意,请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张文忠被骂的一愣,他本来想嘲笑一下张一田,顺便尝试再敲一下竹杠,可是没成想,马屁没拍好,拍到马蹄子上了。 王永指着张文忠道:“我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就算今天我和一田老弟谈不拢,也不会买你一根菜的!” 张文忠顿时就火了,自己骂张一田,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文忠怒气冲冲的回王永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刚刚好心好意的是告诉你,别上了这小子的当,你反过来还要咬我一口?这里可是上河村……” 张文忠满口威胁的意味,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心想这王永肯定是不敢得罪自己的,骂了他又怎样! 王永看了张文忠一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不但没说话,反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张文忠以为王永是怕了自己,索性更加张扬:“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傻逼,这小子这么忽悠你们,你们竟然也相信……” 张文忠光顾着自己骂的舒服,根本没注意王永坐到座位上后,他身后已经向自己走来了一个人。 兴许张文忠这种人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和他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 因为人家是有保镖的! 王永的保镖个头不高,也不惹眼,走到张文忠身旁,用手推了推他,问道:“嘿!骂够了吗?” 张文忠看着对方不怎么健壮,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更甚的说道:“你他妈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滚……” 张文忠还没把滚字说完,就感觉自己胸前一阵剧痛…… 王永的保镖可是特种兵退役,只要出手就必伤人,他一拳打在张文忠的心脏外侧。 保镖的爆发力惊人,如果他发出全力轰击,说不准张文忠心脏就会痉挛,严重可能致命。 不过保镖只打算教训一下这只乱咬人的狗,只用了几分力气。但就这几分力气,也足够让张文忠喝一壶的了。 张文忠被一拳打倒在地,满地打滚的哀嚎着,其实他本来伤的不算重,只是想装的惨一点,博得大家的同情,要是有人带头,替自己打抱不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张文忠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滚了半天,周围人都像多瘟疫似的躲开他,更别提帮忙了。 谁会像他这么不开眼,得罪这么个身份显赫的大老板,活腻了吧? 保镖走到张文忠身旁,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对我们王总和张先生不敬,嘴里蹦出一句狗话,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张文忠被吓得拨浪鼓似的点头,他突然像是醒悟了一般,说道:“这位大爷,你放心,我要是一会再敢说个不字……我就是孙子……” 张文忠今天算是丢了大人了,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对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来。 人群马上有人指责起他来:“张文忠,你他妈简直就是个娘们,没骨气的东西!” 还有人起哄道:“哈哈,老张,干他娘的呀,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哎,把上河村的脸面都丢尽了……” 所有人都一边倒的指责张文忠,老家伙脸面上实在挂不住,赶紧爬起来,灰溜溜的跑掉了。 王永见状,赶忙对张一田道:“老弟你放心,有人敢和你过不去,就是和我王永过不去!” 张一田被王永恭维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 王永试探了一下张一田,看看价钱上还能不能有些缓和的余地,可张一田却一口回绝了。 王永看了一眼张一田,每斤二十块钱的价格,实在让他有些犹豫,可是如果因为价格问题,就放跑了张一田这条能给自己带来更大收益的大鱼,王永则更加不愿意。 考虑了一会,王永终于一咬牙,斩钉截铁的说道:“好!二十块就二十块,只要一田老弟你能保证质量,我保证绝对不会有半点异议!” 村民们听到这句话,眼睛都要红了,一斤菜就二十块,这张一田岂不是要大发一笔横财了? 大家一块钱一斤还要央求着别人来买,张一田家的菜园子现在可是连根草根黄瓜都没有结出来呢,就有人开出了这么高的价钱,所有人不嫉妒和傻眼才怪。 签了好几页的正式合同,王永很满意,和张一田寒暄了几句,就领着一帮人离开了。 王永一走,好些村民就一股脑的涌进了张一田家里,非要央求张一田收购他们的蔬菜。 这些人本来是加入张文忠的合作社的,可是张文忠给他们的收购价格不过才一块钱。 大家都忙了一年,哪个不希望自己家能多赚点,村民们盘算着,张一田卖给王永一斤二十,要是张一田同意从村里收菜,每斤起码也能给大家四五块钱吧! 大家的想法很好,他们光是看到了张一田卖出的高价,却根本不知道,张一田家菜地里的蔬菜,可都是他精心培育的精品,将来出品的蔬菜,那都是极品的蔬菜,直接供应高端市场的,岂是他们那些普通蔬菜所能比拟的。 所以大家伙的想法一说出来,就被张一田一口回绝了。 但是张一田给大家开出了两个条件:“要么大家把自家菜地里的菜秧拔掉,换成我提供的秧苗,要么就把菜地承包给我,我保证给你们最高的承包价格。” 菜地可是大家的命根子,而且现在可正是旺产的时候,张一田让大家把秧苗拔了,这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嘛? 甚至有人觉得,张一田这是故意在刁难大家,纷纷悻悻的散去了。 对于大家的反应,其实早在张一田的意料之中,如果真有人同意自己的条件,那才让他奇怪呢。 现在张一田的第一步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他已经在为自己的第二步做出规划了。 因为菜地还要好几天才可能有产出,张一田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来为自己的第二步好好谋划一番。 张一田来到了自己圈养竹鸡的围笼里,他现在已经有了十几只野生的竹鸡,这可是他的宝贝。 竹鸡可浑身都是宝,不光肉质鲜美,还有很强的滋补作用。 竹鸡肉不光含有大量的蛋白质,并含人体所必需的十好几种氨基酸和不饱和脂肪酸。具有高蛋白、低脂肪、低胆固醇的营养特性。 在中医的眼里,竹鸡肉味甘而性温,能补益心神、健脑益智。 张一田为了这十几只宝贝疙瘩,最近可是恶补了一下有关竹鸡的知识。 张一田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能把竹鸡发展成产业,自己就又多了一条致富的路子。 竹鸡不过是个开始,以后还可以增加其他的养殖项目,扩大经营。 他在围笼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几十枚晶莹剔透的竹鸡蛋。 张一田小心翼翼的把蛋包好,然后直接开车去了临溪市。 张一田的目的地,是临溪市一家数一数二的养生会馆,他的竹鸡蛋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公关的目标。 张一田走的太急,没换衣服,加上手里提了一篮子竹鸡蛋,所以他一走进会馆大堂,服务员就一眼盯上了他。 “嘿,你干嘛的?”一个男服务员一把拉住了张一田,一脸傲慢的说道,“我们这里可是高档中餐厅,不要你这种农副产品。” 服务员看到张一田手里的竹鸡蛋篮子,就知道他八成是来推销的,这种人他见多了。 张一田对服务员说道:“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服务员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几个鸟蛋吗?你想买的话,小饭馆去,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张一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兄弟,你信不信,你如果今天把我赶了出去,你的老板会因此损失一大笔!” 张一田本来希望自己的话能说通服务员,只要他能见到会馆老板,就一定能说服对方,买下自己的竹鸡蛋。 毕竟自己这是好东西,张一田相信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可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遭到了服务员的刁难。 服务员讥笑了一声道:“你他妈是来讲笑话的吧?既然你这么说,老子更不能让你见我老板了,你他妈能怎么着?” 第37章:竞拍 第37章:竞拍 会馆门口的躁动,早就吸引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可都是这会馆的常客,每个人都和这个刀疤男有过一面之缘。 更知道这家伙平日里的蛮横无理,对手下非打即骂。 但今天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刀疤男竟然自己扇起了自己的嘴巴,还哀求着认错,显然刀疤男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狠角色,竟然把这家伙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正当所有人诧异刀疤男的举动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直奔张一田而去,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小伙子,你这可是竹鸡蛋?”男人指着那筐竹鸡蛋发问,“野生的还是家养的?” 张一田点头笑着说道:“是的,这就是竹鸡蛋,而且是极品竹鸡蛋,估计这全市,只有我一家有卖!” 这里毕竟是高档会馆,很多人都是吃过竹鸡这种不便宜的野味的,但是对竹鸡蛋还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对此很有研究。 他看着张一田对自己的竹鸡蛋很是自信,问道:“竹鸡蛋我也吃过,口感也就是一般而已,你怎么说这里这绝无仅有呢?”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对中年人道:“先生如果不信,可是尝一尝!” 中年人让服务生上了一杯伏特加,然后从张一田的蛋筐里挑了一颗竹鸡蛋。 许多有身份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很多人都喜欢这么做。就是把蛋打在烈酒里,这还有个生动的名字,叫水中月。 只不过很多有身份人玩这种把戏,所用的,都是珍贵的珍禽蛋,如此才能体现珍贵。 而且越是珍贵的鸟蛋,沁到烈酒里,瞬间就能和烈酒融为一体,不但不阻碍烈酒原有的干烈香气,还能平添一种鲜美的味觉冲击。 所以听到中年人叫了伏特加,周围就有人讽刺的笑了一声,说道:“太天真了吧?这种蛋怎么可能配得上这极品伏特加?” 那个人的质疑也不无道理,因为这杯伏特加可是明码标价一千八,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而用这么一杯酒去实验这来路不明的鸟蛋,实在是太浪费了。 但质疑声却没能阻止这个中年男人,他手法利落的敲碎鸡蛋,一瞬间,从破碎蛋壳里,竟然飘出了一股清香气味,直接扑向了所有人的鼻腔。 “啊!好香啊!” “是啊……都不亚于法国红酒的醇香呢……” “鸟蛋怎么可能飘出这种香味……” 人群惊讶声一片,就连这沉稳的中年男人,在闻到了香气后,都大吃了一惊。 这个所谓的来路不明的鸟蛋,竟然只是一磕破蛋壳,就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仅仅是刚刚的一幕,中年男人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张一田所说的绝无仅有是什么意思,如果仅仅是闻起来就如此的与众不同,且异常奇特,那么吃到嘴里…… 中年男人想到这里,心里兴奋的不行,他来不及多想,赶忙把竹鸡蛋挤入了高脚杯中。 哗啦…… 一阵宛如沸腾油锅一般的响声,从不大的高脚杯中传出。 那竹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原本层次分明,蛋清去水种翡翠般晶莹剔透,蛋黄色泽金黄,简直让人看了就流口水。 而竹鸡蛋接触到杯里伏特加的一瞬间,整个杯子中都沸腾了,蛋清与蛋黄快速溶解,与红褐色的烈酒融为一体。 竹鸡蛋的加入,不光使原本暗淡的烈酒瞬间变得晶莹剔透,更使困在酒杯里的酒香喷薄而出,更加的香气诱人。 这简直就是变魔术,人群中暴发出一阵惊呼声。 这些人可都是一些见多识广的社会上层,他们见识过的远非张一田所能相比的。 可是此时,全场只有张一田一个人抿嘴微笑着,而其他人则无不瞪大了眼睛,把脖子伸得长长的,不光想多看一眼这神奇的景象,更想多闻一下,那诱人的香气。 中年男人拿酒杯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因为刚刚的情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这加了竹鸡蛋的“水中月”此时就在他的面前,那喷薄而出的香气,简直像是迷幻药似的深深的吸引着他。 看到中年男人愣住了神,张一田微笑着提醒道:“这位先生,您请尝一尝吧!” 中年男人嘎哈的笑了笑,他这种身份的人,刚刚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失态。 他兴奋的笑了笑,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一瞬间,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又刺激的感觉,顺着中年男人的食道开始蔓延开了,很快他全身都仿佛受到了感染,整个人出现了一种虚幻的感觉。 “这……太神奇了!”中年人睁大了眼睛惊呼道,“这……太美妙了……” 当然,其他人是理解不了这种感觉的,但是看到中年男人的表情和语气,都错愕不已,人群里也开始议论纷纷。 好半天,中年人才从那种状态中回味过来,眼眶里闪烁着兴奋的眼泪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曾经有幸品尝过意大利顶级调酒师菲罗的经典之作‘沉醉’,那酒的感觉简直棒极了,可是今天我喝到了,添加了你这竹鸡蛋的伏特加,简直比那沉醉的感觉更好!” 人群再次暴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呼声,菲罗可是堪称世界顶级的调酒师,一杯酒的价格都在几万美元上下,这男人竟然说,张一田这一枚小小的竹鸡蛋,竟然比菲罗调出的沉醉还要厉害?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小青年的身上,无不惊叹不已。 “小伙子,你这竹鸡蛋卖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到。 张一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笑着对那问话的人说道:“当然卖,不过……” 张一田是故意吊人们的胃口,拖了好久道:“我现在只有这四十多枚竹鸡蛋了。” 张一田用的是‘只有’,意思很明白,就是这竹鸡蛋可是很珍贵的,数量有限,你们想买可以,价格自然也就物以稀为贵喽。 这些人都是精明人,自然一眼就看破了张一田的想法,可是能来的起这里的,哪个不是身份显赫,富甲一方的,自然不会在意那几个钱。 那人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好,你开个价吧,我全要了!” 这可让张一田有些犯难了,要多少合适呢?要的太贵,他生怕这些人不欢而散,要是太便宜,他自己还颇有些舍不得,毕竟自己只有十几只竹鸡,一个月估计也就积攒几十枚竹鸡蛋。 而张一田就是打算扩大经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是等他竹鸡蛋能大量供应市场,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张一田心里有了个底线,那就是价格自然不能要的太低,要的太低,甚至对自己以后扩大经营都是个掣肘,自己这鸡蛋明明是极品的,怎么可能卖出白菜价呢? 张一田左右权衡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一枚竹鸡蛋三百块!” 张一田的话一说完,人群再次躁动不安了,甚至连一旁看热闹的服务生都发出几声讥讽的笑声。 现在最好的土鸡蛋才不过三块钱一枚,哪怕是那些珍禽蛋,价格也不过几十到上百元不等,这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刚刚被张一田打倒的服务员甚至嘀咕道:“这家伙真他妈不知好歹,他以为自己卖的是什么?金子做的蛋吗?竟然要三百块钱……” 现在,整个会馆的大堂里都沸沸扬扬了,都在议论着这天价竹鸡蛋。 但是一个声音却让这议论戛然而止,是刚刚品尝了竹鸡蛋的中年男人:“好,三百块就三百块,我全要了!” 刚刚讥讽张一田的服务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向一旁的同伴还问了一句,得到确认后,他立马就傻掉了。 怎么可能?一枚蛋三百,这四十多枚蛋,就是一万好几呀! 果然,土豪的世界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服务员甚至开始后悔了自己刚刚的举动。 他怎么这么不开眼,得罪了这么一个财神爷?张一田的竹鸡蛋如果真的能在他们这会馆里销售,慕名而来的人,估计会让会馆的收入增加好大一部分。 张一田说的对,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他把这么个财神爷拒之门外,还打算群殴人家一顿,不要说自己工作能否保住,就是老板能不能饶了自己都两说呢…… 就在所有人都在诧异这男人出手阔绰的同时,人群里走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一脸英气十足。 “何总,这可是四十多枚竹鸡蛋,您自己独吞有些不好吧?”年轻人微笑道,“让给兄弟一半如何?” 年轻人还不忘做个自我介绍,他礼貌的对张一田道:“小兄弟,你好,我叫田玉林,如果小兄弟你肯卖给我,我愿意出价一万五!” 张一田微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中年男人打断了:“田老弟,你这样做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我何峰可是先开的口!” 田玉林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微笑道:“何总,兄弟我也的确是喜欢这竹鸡蛋不得了,你就割爱一下,好不好?以后咱们生意上的事,好商量!” 何峰自然是不差钱的人,但却很要面子,田玉林公然出来和自己争夺这竹鸡蛋,显然太煞了他的颜面。 “既然田老弟如此喜欢,那咱们就来个竞拍如何?” 竞拍这种事,纯粹是有钱人的消遣,他们以此来炫耀自己。张一田虽然不懂这些,但他心里有种感觉,自己的这筐竹鸡蛋,估计要卖出天价了! 第38章:天价竹鸡蛋 第38章:天价竹鸡蛋 “好啊!”田玉林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何总喜欢,那老弟就奉陪到底了!” “好!”何峰一脸傲气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老弟你刚刚出价一万五,那我出两万!” 田玉林摇了摇头,笑了笑回应道:“那我就翻个倍,四万!” 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似的,一筐竹鸡蛋竟然出价四万?都快要核算一千块一枚了。这有些太不值当了吧? 而且所有人觉得,何峰是不会加价了,这田玉林已经把价钱顶到了天花板了。 何峰在圈子里,可是滑头著称,而且是那种粗中带细的性格,他是不会做这赔本买卖的。 何峰掏出了一根雪茄烟,慢慢点上,淡然道:“八万。” 这让田玉林都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来以为何峰是不会加价了,就算是加价,也至多加上一万,可他实在没想到,何峰竟然一下子就加到了八万,而且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田玉林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可不是因为一筐竹鸡蛋在竞争了,而是纯粹为了面子,既然他何峰疯了,田玉林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十万!”田玉林斩钉截铁的伸出了一只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自己根本不想被何峰比下去。 现在最乐不思蜀的,其实还是张一田,虽然他勉强抑制着内心的兴奋,可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十万块呀,这可是一笔巨款呢。张一田心里激动的简直无以言表,他提着竹鸡蛋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见一下这会馆的经理,推销一下自己的产品,他甚至都打算直接送给对方试用了,压根没打算通过这几十枚竹鸡蛋赚钱。 可有些时候,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现在的事态,已经超出了张一田所能控制了,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双方在价钱上搏杀个不停。 何峰依然很是淡定,猛的嘬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十五万!” 何峰只是淡淡的一说,好像自己只是花了十五块钱似的。 何峰的话一说完,田玉林闷声咳了一声。 这何峰真的是疯了吗?竟然敢出这么高的价格?十五万,买个养鸡场都绰绰有余了,就为了这四十几枚竹鸡蛋,值得吗! 何峰在临溪市的生意圈里,素来是以疯狂而著称的,但他实际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每一次疯狂的举动背后,肯定有些他的目的,只是别人猜不透罢了。 田玉林现在有些纠结了,到底自己是加不加价呢?花十几万买一筐鸡蛋值不值当,如果因为这么一筐竹鸡蛋,和何峰结了梁子,那可太不至于,这背后的损失不知道要多少。 这次的竞拍,其实早就脱离了那竹鸡蛋,是两个人面子上的竞争,他田玉林此时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临溪田家。 虽然田玉林不想得罪何峰,可是他这个面子也是不能丢的,田玉林颤抖的举起了手,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十八……万!” 还没等人群再次惊呼,坐在椅子上的何峰就果断开了口:“二十万!” 这次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何峰竟然还加价,而且根本是没考虑似的。 甚至有人都开始暗地里嘀咕了,何峰为了这一筐竹鸡蛋,得罪临溪田家,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现在场面已经是白热化了,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田玉林的回应。 张一田此时都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筐竹鸡蛋,竟然引发了两个大财主的竞争。 而张一田的可贵之处在于,他压根没有被那二十万的数字所蒙蔽双眼,他反而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张一田知道,要是真的因为自己这一筐竹鸡蛋,让这么两个大老板闹的不愉快,那么其实他才是最尴尬,和最危险的。 毕竟他两边都得罪不得,而且人家要真的怒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与其如此,不如让这场无谓的竞争戛然而止。 张一田突然站到两人之间,笑着道:“两位,有一件事情我要宣布!我这筐竹鸡蛋,不卖了!” “啊?不卖了……” “这小子傻了吧……疯了,简直疯了……” 人群顿时又躁动起来,不理解和嘲讽的声音纷纷指向了张一田。 何峰此时仍旧是最淡定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问道:“小兄弟,你怎么又不买了?刚刚我可是出价二十万呢!就这么放弃了,二十万可就没了!” 张一田对何峰道:“刚刚我说了,这竹鸡蛋一枚三百块,这是我基于我这竹鸡蛋本身的价值给出的定价,可是刚刚二位的竞争,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价格,那我要是执意再卖,只会让二位不愉快。” 何峰听完张一田的话,称赞的点了点头,他突然对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大男孩开始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何峰知道,张一田所说的不过是客套话,实际上是想给两个找个台阶下。 其实刚刚的恶性竞争,已经让田玉林和何峰都下不来台了,两个人肯定都不愿意认输,所以这竞争最后演变成什么恶性事件,谁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最后两人都会下不来台,不欢而散。 现在张一田竟然主动给两人一个台阶下,自然明眼人一看就懂了,而且也会欣然接受。 张一田继续说道:“所谓和气才能生财,既然我卖竹鸡蛋会让二位闹的不和,索性我就不卖了。” 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张一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啊,二十万眼看就要到手了,这小子说不卖就不卖了,看热闹的人都替张一田惋惜。 可接下来,张一田说了一句,足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既然二位喜欢,我就送给两位了,权当是因我使二位伤了和气,给二位道歉了!” 何峰听完张一田的话,心里喜不自胜,他连连点头,这是肯定张一田的举动。 何峰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还很稚嫩的小伙子,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简直比在场的许多人都要心思缜密的多。 张一田只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何峰和田玉林的僵局,而且他送竹鸡蛋的举动,可谓也是意味深长。 虽然张一田自己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尽快平息这场越来越尴尬的竞争,以至于不会牵连到自己。 可是在何峰看来,自己眼前的小伙子,简直就是深谋远虑,年纪轻轻就有大智慧的人。 何峰打心底里感叹,这张一田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他也在心底里做了个决定,他要结交张一田,兴许这小子以后就会成为自己的贵人呢。 “好!说得好!”何峰鼓起了掌,他说道,“小兄弟的一番话,简直让我何峰刮目相看,你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番话,我何峰佩服!” 何峰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虽然刚刚张一田的话,的确很在理,也顺利的化解了何峰和田玉林的矛盾。 可何峰可是出了名的冷嘴,他可从来没主动夸过人,所以他竟然恭维死张一田来,还是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张一田憨笑了笑,就看何峰掏出了一张卡片:“小兄弟,我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峰,是烽火集团的董事长,我看小兄弟和我合得来,交个朋友怎么样?” 张一田有些吃惊的看着何峰,因为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烽火集团的董事长,大名鼎鼎的何疯子。 如果对于何峰不了解,那么估计是个人就会知道临溪市的烽火大厦,那可是全市的最高建筑,耗资几十亿。 这么一个大老板,竟然要和自己交朋友,张一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张一田长时间不接名片,何峰有些尴尬,说道:“难不成小兄弟觉得,我何峰当不了你得朋友?” 张一田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双手接下名片道:“那怎么敢,我只是不敢相信,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何总,能和何总交朋友,那是我的幸运……” 张一田的话,惹得何峰哈哈大笑。 这时,田玉林也凑了上来,毕竟刚才是张一田给了自己台阶下,不然他今天非要和何峰闹个黑脸不可。 十多万块钱不要紧,要是得罪了这烽火集团,以后他们临溪田家的日子,想必也会活的不那么舒服了。 田玉林道:“小兄弟!请问你贵姓啊?” “我叫张一田,家住市南的上河村”张一田道。 又攀谈了几句,三人越聊越热乎,刚刚何峰和田玉林的尴尬处境也一扫而光了。 何峰道:“今天是因为一田小兄弟,我才和玉林老弟不打不相识……哈哈,这就是缘分,以后老弟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我何峰肯定尽我所能……” 何峰的话让张一田心里顿时暖暖的,他实在不想到,何峰这样的亿万富翁,竟然在自己这个小农民面前,一丁点架子都没有。 何峰看了一眼手表,说自己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起身就要走,可刚走两步,他就退了回来。 何峰呵呵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一田道:“一田老弟,这里有十万块,算是我付给你的定金,这竹鸡蛋可是归我了!” 何峰接着对田玉林道:“田老弟,这竹鸡蛋的确是好东西,我不能独吞,我分你一半,就算老哥给你赔不是了……” 第39章:和土豪交朋友 第39章:和土豪交朋友 何峰的确很会说话,他都这么说了,田玉林肯定不会再计较刚刚的事了。 田玉林哈哈大笑一声道:“何大哥既然开口了,我就不能不要,我挑一枚……” 两人客气了一通,全然忘了一旁的张一田。 张一田把银行卡递给何峰道:“何总,这钱我不能要,说了是送给你们二位了,我就绝对不能食言。” 何峰脸色一沉道:“怎么,一田老弟还怕我黄了你那十万块钱不成?” 张一田看何峰脸色突变,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不到自己和这位大佬客气一下,都成了毛病。 一旁的田玉林赶忙把卡塞回给张一田道:“哈哈,老弟,你就收下吧,你不要钱,我和何大哥又怎么好收你的礼物呢?” 听到田玉林都这么说,张一田才犹豫的收下了银行卡,何峰嘿嘿笑了笑道:“你这混小子,这才对嘛!” 接着张一田又和田玉林聊了一会,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他现在时间很紧迫,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所以一刻都耽误不得。 张一田和田玉林互留了联系方式,就准备离开会所。 正要出门,张一田就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他还以为自己落了东西,可一回头,就发现原来是刀疤男在叫自己。 张一田警惕的看着他,以为他又要给自己找麻烦。 “你还想让我亲自修理你一下吗?”张一田道。 刀疤男听张一田这么说,赶忙又给了自己几嘴巴,才说道:“其实,不是我叫张先生,是我们老总叫您上去一下,他听说了您张先生的竹鸡蛋品质很好,所以想和您谈一下合作的事……” 张一田听完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自己一进这会馆的门,就饱受刁难,这打工的都如此,老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老板倒是高傲得不得了,既然想与自己合作,还不忘端一端架子,派了这么个东西来,也太看不上人了。 张一田转身准备上车,对刀疤男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如果他是真心实意的合作,就亲自给我来和我说,连面都不愿露,谈什么合作?” 张一田瞥了了刀疤男一眼,关上车门就扬长而去了。 等刀疤男回到老板的办公室时,天福会馆的老总袁福正在品着茶,袁福一见是刀疤男自己回来了,就问道:“那小子呢?” 刀疤男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怎么说了,张一田不和他来见袁福反而是好事,这样他就能肆意的煽风点火,袁福说点张一田的“好话”了。 刀疤男道:“袁总,你可不知道,那小子傲慢得很,非说在咱们会所里受了欺负,要让袁总您好看……他还说,迟早要一把火把咱们会所点了……这小子甚至还骂袁总您……” 袁福没等刀疤男说完,就怒吼道:“够了,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活腻歪了吧?不合作就不合作,还他娘的敢骂老子?” 袁福就是个大老粗,凭借着暴力挤走了会馆原来的老板,所以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些没脑筋,要不然怎么会让刀疤男这种人,成了大堂经理。 刀疤男看自己的煽风点火起作用了,就继续说道:“袁总,这小子可是傲慢的很,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妈的,你下去吧!”袁福道,“敢骂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张一田开车离开了天福会馆,就直奔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菜市场。 张一田虽然好一段日子没去市场了,可是关于那里的风声可一点都没少打听,他最近也风言风语的听说了,现在许多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卖菜。 张一田对这件事是很重视的,这关乎自己的声誉,如果别人用那些残次品的蔬菜,冒充着他张一田的名义出来卖,这不是生生砸了他的招牌吗。 如果张一田不尽快想办法解决掉这些滥竽充数的冒牌货,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张一田就成了过街的老鼠,彻底遗臭万年了。 张一田现在不过是事业起步阶段,他的理想是干一番大事业,而这种山寨货,就好比大树的蛀虫,看起来影响不大,但总有积劳成疾的那天,真到了那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张一田很快到了菜市场,这里仍旧热闹非凡,而且几个摊位前,围了不少的人。 张一田向那几个摊位扫了一眼,竟然噗嗤笑了出来。 因为那几个摊位都高高的挂出了牌子,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张一田蔬菜! 张一田本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他原本以为,山寨自己的商贩只是个别的,估计自己要够幸运才能碰到一个。 可事实简直让他大跌眼镜,他数了一下,整个市场蔬菜区里,竟然挂出那牌匾的,足有六个摊位,而且每个摊位前都围了一小撮人。 张一田不动声色的逛了一圈,竟然在卖肉和其他农产品区域里,都发现了张一田这三个字。 这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的名气难不成真的这么大?竟然其他行当都把自己挂了出来,而且只要是挂着张一田名字的摊位前,不管卖的是什么,都围了一圈人。 其实这也变相说明了张一田这个名头到底有多响亮了,只不过这让张一田自己都没想到。 竟然一个市场就就有六个卖蔬菜摊位在山寨自己,张一田觉得好笑以外,更加觉得头疼,这只是一个菜市场,那么其他的菜市场呢? 这种势头必须要遏制住!张一田暗暗叮嘱自己。 他走到一个挂着自己名字的摊位前问道:“你这蔬菜多少钱一斤?” 张一田看了一眼,这摊位的种类不多,而且菜品的质量简直差劲到了极点,那可不仅仅是新不新鲜的问题了,许多蔬菜甚至出现了腐烂的情况。 菜贩三十多岁,看起来就是个滑头:“我这蔬菜一口价,八块钱一斤!你要是要得多,我可以给你个优惠!” 张一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品质的蔬菜不要说八块钱,分明就是五毛钱从其他菜贩手中批发而来的,这家伙倒是够黑心,转手就卖八块钱。 “你这菜也太贵了吧?而且你看这质量!”张一田拎起一根发霉的茄子,递给菜贩,“都烂了,你这还拿出来卖,不是坑人吗?” 菜贩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牌匾道:“小子,睁眼睛看看这名字,我可是张一田,我平时都十块钱一斤卖菜,今天八块钱,已经是优惠了,你还跟我挑肥拣瘦的,不买滚蛋!” 张一田听完就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个山寨货,冒充自己也就算了,还卖这么差劲的东西,而且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也太黑心了,你这发霉的蔬菜给人吃了,你知道会得什么病吗”张一田一把推翻了菜贩的货架,怒吼道,“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见来了这么个砸场子的,菜贩立马就火了,大骂道:“你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连张一田都敢惹,你他妈当你是谁呀!” 张一田冷笑一声道:“哼,我是谁?我就是张一田!你们这些冒牌货简直太无耻了!打着我的名义不说,还卖烂菜坑人,你们简直连人性都没有了!” 菜贩一听对方说自己是张一田,不由得愣了楞,他光想着自己赚钱了,可没想到有一天,这本主会找上自己,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菜贩才反应过来,看着张一田一脸的愤怒,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抵赖道:“你他妈扯什么蛋?老子才是张一田,你算什么东西?该不是买不起菜了,打算上老子这里讹诈吧?” 看到菜贩这幅嘴脸,张一田简直要气炸了,这家伙不光无耻,还很卑鄙,抵赖不算,还说自己是来讹人的! 这你就怪不得我了! 张一田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今天的事情,能让那些挂着他名头得山寨货们都看见才好。 其实最开始,张一田原本想和这菜贩子和平解决问题的,只要对方同意以后再也不用自己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他就不打算追究了,可谁知道遇到这么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张一田心里一横,那就怪不得他了,整好来个杀鸡儆猴,给那些山寨货们敲个警钟。 而他今天收拾这家伙越惨,那些山寨货们心里也就越怵,最后估计都得乖乖的摘下招牌来。 想罢,张一田走上前,一把将菜贩所有的烂菜都掀翻在地,指着菜贩大骂:“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到底还想怎么样!” 菜贩要看自己的菜掉落了一地,瞬间就怒了,他这几天可是靠着这些烂菜没少赚钱,就算这小子真是张一田,那阻挡了自己的财路,也只有找死的命。 菜贩怒气冲冲的从自己摊位下的垫子里抽出了一把长刀,一脸邪意的对张一田道:“你他妈这个瘪三,别说你是张一田,就是你是他爹,老子今天都剐了你,敢挡了老子的财路……用你的名字怎么了?那他妈是看得起你!” 菜贩很是张狂,吼声很大,所以很快就把四周的菜贩和顾客都吸引了过来。 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菜贩反而更加张狂起来,指着张一田道:“这小子说他是张一田,真是他妈的笑话,老子生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他妈才是张一田!你他妈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充我?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第40章:大闹菜市场 第40章:大闹菜市场 张一田冷笑了一声,这家伙演戏还想演个全套? 菜贩也不多说,直接就挥舞着钢刀冲向了张一田,围观的人看到这边已经动刀子了,赶忙报了警…… 菜贩步步逼近张一田,目光裸露杀意。这家伙估计也是练过的,所以速度很快,出手也很是凶狠,直接一刀就劈向了张一田。 人群顿时爆出一阵惊呼,因为张一田压根没有躲闪的意思,这不是要出人命吗? 张一田才没把这种货色放在眼里,看到对方的砍刀劈了过来不闪躲,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伤不到自己。 张一田猛的一个侧身,躲过了砍刀的劈击,接着迅速伸出一只手,猛的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菜贩感觉到自己喉咙被狠狠扣住,顿时觉得不妙,正想这抽刀再给张一田一刀,却发现那只扣住自己喉咙的手猛的一用力,他浑身就像卸了力一样,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 菜贩的砍刀呛啷啷的掉落到地上,一点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因为刚刚张一田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窒息感。 现在张一田万一心生杀意,还不瞬间秒杀了他? 脖子可是人的命脉,被控制住了,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连反抗都不要想。 何况刚刚一瞬间,菜贩就感觉到了张一田实际上内力惊人,弄死自己和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菜贩刚刚的火气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悚到骨子里的心惊胆战,刚刚他还挥舞着砍刀耀武扬威呢,可一转眼,自己的小命就这么掌握在张一田手里了。 张一田仅仅一个动作就控制住了对方,着实把围观的人们震惊了。 他们见识过能打的,可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一招就把对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高手。 看热闹的人从来是不怕事大的,有的甚至还在起哄道:“嗨,想什么呢?掐死他呀?” “是啊……你就是个孬种吧……控制住人家还不弄死……” 实际上起哄的都没心存好意,甚至有些就是张一田要打击的那些山寨货。 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类,也有自己的盘算,如果张一田真的一股怒火掐死一个竞争者,对他们而言非但没有什么损失,反而省的以后张一田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因为张一田要是杀了人,估计第二天就被抓进局子里了,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们? 要是张一田都进去了,以后他们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一田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的歹毒心思,但他还是有底线的,自己只是来教训人的,可没想过杀人这种事。 反倒是菜贩听了其他人的起哄,不安分的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啊?竟然还想让我去死?” 人群看菜贩那怂样,传出一阵哄笑声。 菜贩转而战战兢兢的对张一田哀求道:“小兄弟……张大爷……您老手可别哆嗦呀……我这贱命可不配让你亲自动手……” 菜贩的声音都是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 张一田冷笑可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菜贩心里可算舒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没对自己起杀心就好。 “不过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张一田突然说道,“你们这些冒牌货,简直太无耻了,我要是不好好惩戒一下你们,你们只会蹬鼻子上脸!” “对对对……”菜贩赶紧说道,“我们的确就是败类,敢冒充你的名号……我们该死,应该惩罚,您说吧……怎么惩罚我们都认了……” 其他的山寨货们,一听这菜贩这么没骨气,简直恨得牙根直痒痒,心说他自己没骨气就算了,怎么还搭上我们? 几个人立马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在他们的摊位上,也都在挂着张一田的招牌,这是一群清一色的冒牌张一田。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指着那菜贩道:“你他妈说什么?惩罚我们?用他妈你来代表吗?” 光头看了一眼张一田,轻蔑的说道:“就算他是张一田怎么了?老子就打着张一田的牌子怎么了?老子愿意,这他妈是他的荣幸,老子没找他要钱呢,他还敢找我要钱?真他妈是笑话!” 光头体格强健,足有一米九高,如果不卖菜,去做保镖估计都有人请他。 张一田知道这次来的,必然又不是善茬,看来自己接下来的路,是不那么好走的。 “我请你把嘴放干净点!”张一田对光头道,“你们在这里卖黑心菜,不光用我的名字赚昧良心钱,还坏了我的名声,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们难道以为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了吗?” “哈哈……”光头笑了笑,嘲讽道,“真他妈有意思,还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你能把我怎么着?” 光头轻蔑的说道:“老子就他妈赚你的钱了,就他妈坏你的名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还说你原来是打着我的名号赚了钱呢,今天你他妈得把那钱交出来!” 这些人太无赖了,张一田简直怒不可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竟然还硬把歪理说成理。 和这种人,其实根本不需要讲理,张一田摇头笑了笑,他是嘲笑自己刚刚太天真了。 这些滚蛋,如果不让他们知道拳头是疼的,就永远不懂得怎么尊重人。 张一田把何峰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笑着对光头道:“你不是要钱吗?这里有十万块,你们要是打倒我,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听到那卡里有十万块,几个菜贩眼睛都红了,他们辛辛苦苦卖一年的菜,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光头也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很是渴望,但是他更加得意,因为光头压根没把张一田放在眼里。 他犯了一个和所有人都一样的错误,以为眼前这个身材消瘦的小瘪三,自己三拳两脚就能打倒他。 以前许多人都犯了和他一样的痴心疯,可是最后都被打的很惨。 光头自然不知道他的“前辈”都快要组成一个加强排了,所以自打张一田掏出了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现在眼中只有那银行卡了,更加的不把张一田放在眼里了。 “哼,小瘪三,这可是你说的!”光头疏松了一下筋骨道,“要是我一会发现那卡里没有钱,我就剥了你的皮!” 张一田笑了笑道:“那你就来吧!如果你们要是被我打倒了,就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 光头根本没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十万块钱。心说今天真是运气够好,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个瘪三,不光自己找死,临死前还想送给自己一笔巨款。 在光头眼里,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大好事,他要是不收下张一田的这份大礼,显然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光头对身旁的几个人大吼一声:“都他妈在看什么呢?不想要他手里的钱吗?给我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那几个菜贩也都是见钱眼开的主,更可气的是他们各个都欺软怕硬,平时在这菜市场里也是能欺负别人就欺负一通。 他们自己都觉得,今天张一田算是倒霉,竟然自己撞上来了,甚至还要主动送十万块钱出来。 几个菜贩都兴奋的浑身抖擞,随便抓起称手的家伙事就冲向了张一田。 一起来正好,省的张一田还要一个个的去找他们,索性就一起收拾了更好。 张一田捡起一根小柳条,不知是哪个菜贩扔在地上的。 几个人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张一田猛的一挥手,柳条就像皮鞭一样的飞舞而出,直接落在了最当前的一个人脸上。 那人感觉脸上一阵炙热,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痛感传遍了全身。 一条鲜红的檩子顿时就在那人的脸上鼓了起来。 那个挨打的菜贩立刻就退出了“战场”,接着又是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嗖嗖的响声过后,又一个人的脸上被挂了彩。 这柳条简直比皮鞭还要利索,只是一下子,就可以把人打的皮开肉绽。 张一田在几个人当中一顿抽打,杀猪般的嘶吼声根本就没有停过。 好半天,那几个人就被打的像是上了大刑似的,浑身条条血迹。 这柳条虽说打不坏人,但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也不比其他方式的打法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一轮进攻还没结束,就在张一田的柳条歌声中败退了下去。 几个人抱头鼠窜,引得围观者的一阵大笑,这几个人刚刚牛皮吹的叮当响,可刚一上去,就被抽了回来,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几个人躲在光头的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他妈小子太阴损了,这顿小柳条抽的实在太疼了……” 另一个人直接对光头抱怨道:“要去你去吧……那十万块呀,我可不要了……” 听到自己手下这帮家伙竟然连一顿抽打都受不了,光头简直就要气死了,平时跟着自己欺负人的时候,这帮家伙人五人六的,可现在龟缩的像是狗一样,简直让光头丢尽了脸面。 光头把所有的怒火都记在了张一田的头上,这小子不光要挡了自己的财路,还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颜面扫地。 “妈的……这是你自己找死!”光头一字一顿的发狠道,“今天老子要是不摆平你,还怎么在这一片混了!” 第41章:菜市场打假 第41章:菜市场打假 “我看你以后换个地方的好!”张一田回道,“省的再出来坑人!” 光头直接向着自己的摊位走去,从一个包里抽出了两把短刀。 张一田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向自己冲了过来,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觉得,是该做了了结的时候了。 只要摆平了这个光头,估计自己李逵打李鬼的事情就会被传开了,那时候,就算是有胆子再敢打自己名号的人,也会掂量掂量后果了。 但是为了传播效果更好,今天只能委屈一下这个光头了。 但是谁让他作恶多端呢,这是报应,是他应得的报应! 光头挥舞着双刀,在前面开路,不要说张一田手里的是根柳条,就是一根木棒也得被砍得七零八落。 张一田索性把柳条一丢,赤手空拳的冲向了光头。 围观的看到张一田的举动,都觉得这小子是疯了,赤手空拳的对阵两把砍刀?这不是找死吗,你的肉体就是铁做的,也经不起一顿砍吧? 而且几乎没人觉得,张一田能在和光头的对阵中有好果子吃,这光头素来心狠手辣,对付人都是怎么阴狠怎么来,张一田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怎么可能玩过这么个人? 张一田和光头的距离越来越近,看热闹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张一田再往前一些,非得撞到光头那乱舞的砍刀上,到时候免不了溅出一身的血迹。 已经有人在替张一田惋惜了。 就在快要接近光头的时候,张一田突然变了动作,一弓身,接着猛的窜起,动作不光速度极快,而且爆发力惊人。 张一田的动作不光让围观的众人大吃一惊,甚至连光头都措手不及,他眼睁睁的看着张一田跳了起来,一个跟斗就跳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可不是好现象,光头虽说身前的两把砍刀形成了一面墙似的,让张一田无从下手,可是他的头顶和背面,可都全都是漏洞啊。 张一田的动作太突然,甚至光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向下冲了过来,胳膊肘一把搂住了光头的脖子,等他两脚落地后,猛的向后一拖,光头不要说反击,就是小命会不会丢掉都两说。 张一田并没有下杀手,迅速的把光头手中的刀卸掉后,张一田又一用力把光头扔出了好几米远。 光头像沙包一样的被扔了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地。 光头很快就爬了起来,向着张一田怒吼道:“妈的,你他妈找死!” 说着又向张一田冲了过来,而且这次的冲击更加凶狠,其实也着实够唬人。 等到快要冲到张一田跟前时,光头突然变化身法,两把刀从两个方向对着张一田劈了下去。 这动作虽然难度不大,但是对张一田而言,却是很难破解的,起码在围观的人们看来,这左右夹击,张一田肯定没办法躲开了。 这一次,张一田可是连刚刚跃起的时间都没有了,刚刚张一田跳起的高度的确很高,但是想达到那种高度,需要提前助力,张一田可是跑了一段距离才跳跃起来的。 可是现在的情形,张一田根本没有这个功夫。 同一个动作重复两遍可不是张一田的性格,况且他压根就没想再用那个招数,因为光头双臂张开时,他身前的漏洞已然足够张一田给他致命一击了。 两把砍刀在半空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弧线,交叉着劈向了张一田,光头出手丝毫没有犹豫,简直就是奔着杀死张一田而去的。 就在光头的两把刀刃快要触碰到张一田时,张一田猛的向后一仰,接着单手支撑身体,一只脚猛的踢向了光头持刀的手臂。 一声沉闷的响声,张一田的脚狠狠的踢在了光头的手臂上,甚至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光头手里的刀应声掉落,他自己也被这一脚的巨大力度带飞了。 滚了两圈,光头一手按着自己被踢到的手臂,不断的发出哀嚎声。 众人错愕,因为看架势,这光头的手臂是断掉了,而张一田只用了一脚而已。 张一田走到光头身边,蹲下问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我要你记住,这就是你们这些卑鄙者的下场!” 光头连连点头,声音难听的说道:“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随即,光头的眼神中闪出一丝恶意,猛的抓起刚刚掉落的砍刀,用出十二分力气砍向张一田。 “哈哈……你去死吧!”光头嘶吼着大叫,“你敢弄断老子的胳膊,我让你……” “啪……”一声撞击的沉闷响声,光头的手臂被张一田单手抓住了。 “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场了!”张一田大声道,“所有人都记住,这就是冒充我的名义,出来招摇撞骗的下场,我不光为我,也为这个社会,好好惩罚一下这些败类!” 话一说完,张一田手中猛的一用力,光头的手腕就传出了一声脆裂声。 “啊……”光头大叫起来,“我的手……” 现在光头两只手臂都断了,基本上就算是个废人了,估计要等好几个月才能修养过来。 光头惊悚的看着张一田,他现在算是彻底的怂了,生怕张一田再对自己做些什么,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道:“我错了……求你绕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不敢放肆了,我保证自己彻底消失……” 张一田才没兴趣再对他如何,因为光头刚刚的两声嘶吼,已经让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些已经打着他张一田名号的摊位们,已经看到了这个前车之鉴,只要不是缺心眼,估计谁都不想招惹这么个狠角色。 等到人群逐渐散去,张一田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果然,他再也看不到张一田三个字了,那些下手快的,早就把牌匾摘了下来,而下手慢的也在忙活个不停。 虽说这些人很是不情愿,但是所有人刚刚都看到了光头的下场,没人想要再做一个光头第二。 张一田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没必要在这市场里逗留了。 可他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焦艳艳所在的派出所,正好下辖这菜市场附近的几个街区,她本来在处理着其他的案件,可是接到了电话,称菜市场里有人械斗,还动了刀子,所以就赶了过来。 动刀子可不是好事,弄不好就成了刑事案件,这要是在自己辖区出了这种事,焦艳艳的头都会疼死的。 可谁知,她一到地方,就看见张一田从菜市场走了出来。 “嘿,卖菜的!”焦艳艳道,“里面有械斗,你可别告诉我又和你有关?” 张一田看到焦艳艳,也觉得很是吃惊,但是对于焦艳艳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焦艳艳摇了摇头就往里面走,张一田突然说道:“上次与永达超市合作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张一田还是打心底里对焦艳艳犯怵,可是毕竟上次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忙,感谢地话还是要说的。 焦艳艳想知道这菜市场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所以也没理会张一田,就急冲冲的进去了。 焦艳艳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事情果然是和张一田有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又询问了一会当时的围观者,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总算因为没有出大事而庆幸不已。 毕竟张一田算是正当防卫,况且那秃头菜贩也没敢追究什么,焦艳艳也就权当是纠纷处理了。 毕竟事情造成的影响越小,对于她而言也就越好了。 光头已经去了医院,焦艳艳只是简单做了个笔录就离开了。她一走出菜市场,发现张一田还站在那里,就问道:“怎么着?小流氓,你是等我抓你呢吧?”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说道:“里面的事情的确与我有关,我想着不得配合你的工作嘛!” 焦艳艳看张一田的态度还算很诚恳,噗嗤笑了笑道:“就那个光头,我都懒得搭理他了,三天两头的搞出点事情来,可每次都证据不足,抓不了他,今天你收拾了他,反倒能让他老实一阵子了。” 张一田憨笑一声道:“上次和永达超市合作的事,谢谢你了,上次匆忙,没来得及。今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焦艳艳现在对张一田的态度总算有点改观了,不过毕竟头两次张一田可是占了自己的便宜。 犹豫了一下,焦艳艳心想,竟然张一田想请自己吃饭,那索性好好宰一下他,来宽慰一下自己! “好!既然你请客,那就吃点好的!”焦艳艳道,“既然吃饭,姑奶奶要吃好的!” 说着焦艳艳就上了警车,一上午她都被各种案子纠缠着,头都要大了,索性也到了午饭时间,她也好放松一下。 焦艳艳警车前面开路,张一田就在后面跟着,一直到了一家高档的海鲜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张一田看到来处就皱了眉头,这可是临溪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饭店,这焦艳艳果然是想宰自己一下!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请客,张一田自然不可能食言,跟着焦艳艳就走进了酒楼。 酒楼的装修很奢华,能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都是显贵,而且每顿饭的消费金额都要几千上万。 二人直接去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屋子很宽敞,装修的也是极尽奢华。 第44章:拜师 第44章:拜师 “呃……?”焦艳艳听完这称呼,也瞬间尴尬了,自己到底是应不应呢?要是应了,岂不是要被张一田再占自己的便宜。 可不答应似乎也不行,高峰要是只是刚刚只是她和张一田演的一出戏,以后还不得再继续纠缠自己? 一想到高峰,焦艳艳就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师父,您先等一下,我们出去一下!”唐虎道,“我们肯定要弄一个场面宏大的拜师会!” 这算是怎么着?张一田一脸埋怨的看着焦艳艳,心想这次焦艳艳可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唐虎两兄弟赶忙跑了出去,他们要准备办一场场面宏大的拜师礼,准备工作自然是不可能少的。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一田头都要大了,赶忙拉着焦艳艳回到了包房。 关上门,张一田一脸无奈的指责焦艳艳道:“姑奶奶呀,你这是干什么?我半天的功夫都没学过,怎么可能教人家呀?到时候我教什么呀?” 焦艳艳一脸坏笑的说道:“得了吧,我这一段可是见识过了你得能耐,还没学过半天的功夫,忽悠谁呢?” 焦艳艳只看到张一田的惊人能力,却不知道他这可是借助神农圣典才有这般能耐的。 摆平菜市场的混混,这又秒杀了两个南洋拳手,说破大天焦艳艳也不会相信张一田什么都没学过。 张一田可不是什么张扬的性格,可是每次他越是想低调处理事情,最后对方都搞得满城风雨,他也实在是无奈了。 况且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不会收这两个南洋拳手做徒弟的。 张一田白了焦艳艳一眼,说道:“亲爱的焦警官,您要是喜欢收徒弟,这两个人我就送给你了,反正我才不要……” 说完,张一田就推门而出,赶忙下一楼结了账,就离开了。 张一田下楼时,恰巧高峰也在下楼,张一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脸疼吗?” 高峰有些畏惧的点了点头,张一田接着道:“以后离她远点,没看人家多讨厌你嘛?” 张一田转身就离开了,高峰呆立在原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里想着: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记住了,我迟早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可是高峰! 高峰现在对张一田和焦艳艳恨之入骨,凭他的身份,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欺负啊。 高峰的骄横,其实与他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父母经营着一家贸易公司,在临溪市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头。 他高峰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父母就他这一根独苗,所以在家里说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连他爸妈都没有打过他,在临溪市里向来都是横着走的,哪里挨过这种打? 高峰恨得牙根都直痒痒,暗暗发狠道:“我要是不弄死你这个小瘪三,我高峰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高峰离开了酒楼,直奔临溪市的一座高档社区而去,他走进一栋高层,直奔顶楼而去。 敲了半天门,里面终于有人把门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高宇,当初找茬张一田不成,反而憋了一肚子火,那个城管局长家的公子。 一开门,高宇就看到一脸浮肿的高峰,差点没认出来,好半天才道:“高……高,高峰哥?” 高峰点了点头,他嘴里实在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点头了。 高宇赶紧让他进屋,问道:“哥,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看……这是打……的吧,谁干的?” 高峰叹了口气,支支吾吾打说道:“偶要抱球,你给偶角一帮人!” 高宇看着一边脸蛋像馒头似的堂哥,不解的问:“抱什么球?你都这样了,不去医院,来我这扯什么淡?” 高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高宇给他找来纸笔,最后七扭八歪的写了几个字:给我挑几个打手,我要弄人! 高宇悻悻的笑了笑,说道:“不就是找人嘛,这个简单!你要打谁?告诉我!” 高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高宇道:“介里,两万!” 高宇嘿嘿笑了笑,没犹豫的就收了钱,他们虽说是堂兄弟,关系也不错,可是这种事,向来都是明算账的。 “你还没说打谁呢?”高宇道,“你这脸也是那家伙打的吧?” 高峰思索了片刻,就想起了焦艳艳叫那个小子什么了,在纸上写出了三个字——张一田! 一看到这个名字,高宇先是愣了楞,他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自己前一阵可是因为这小子折了不少面子,哪想到,竟然又是这小子,把自己堂哥打成这样! 此仇不报非男人,高宇眼神里闪烁出一丝恶毒,开始盘算起了一个计划。 张一田离开了酒楼,直接开车回到了上河村。 他可没空和两个南洋拳手扯淡,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还很多,时间本来就够紧迫了。 虽说这一次,他并没有为自己的竹鸡蛋找到一个明确的买家,但是他的收获也不少,不仅结实了两个地位显赫的老板,还让那么多人认识了自己的竹鸡蛋。 张一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竹鸡蛋自然而然就会有买家上门了。 有些事自然记不得,何况现在就算是有人来向自己买竹鸡蛋,他也一时半会的拿不出来。 扩大养殖规模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而且夏季一转眼就会过去,他的蔬菜也很快会进入零产出阶段,那时候自己难不成要喝西北风? 当然不可能,他的蔬菜一定要一年四季都能产出,而想要一年四季都供给永达超市,办法只有一个——建蔬菜大棚。 张一田觉得自己还有太多事没有去做了,简直有些抽不开身,可那又如何?一想到自己的事业会一点点的发展起来,张一田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张一田回到家里,先是去了村里后山进行了考察,那里距离村子不远,大约两千多平米的荒山,这里土质很不好,所以从来没有人动过这里的打算。 土质不行,种菜也就不会有收成,可是搞养殖没问题呀!竹鸡又不会因为土壤问题而发育不好。 而且紧邻着这一片空地不远,就有一处幽静的峡谷,虽说是微缩版本的,但是将来开发个旅游什么的,想必也是一处绝佳的地点。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手头的事情已经让张一田忙的不可开交了,他实在没有闲情去想别的,就是有这想法,也是几个月以后考虑的了。 张一田在这荒山上转悠了一个下午,一些路过的村民看到他不停的在这里打转,都觉得这家伙又疯了。 “干啥呢?一田”有人问道,“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你在这转悠个啥?”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回道:“这地方挺好的,兴许哪天出金子呢!” 那人耻笑一声,说道:“拉倒吧,要是这地方都能出金子,我家的菜地里,还不全是宝石嘞!” 张一田笑了笑,走下了山,直奔村部而去。 那人看着张一田的背影,嘀咕道:“挣了两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山是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来这里扯淡,还不如去侍弄一下菜地呢!” 张一田到了村部,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林慕茹说了。 张一田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许多想法都能和林慕茹想到一块去,两人有种油然而生的默契感。 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两人相互之间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是好事呀!”林慕茹兴奋的说道:“那片荒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你能承包下来,建起一座养殖场,那不光为村里造福了,你也能多一笔收入不是嘛!” 张一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林慕茹想了一下,又有些疑虑的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建了养殖基地,销路怎么办,如果你现在还没考虑好这些,我劝你还是不要马上着手!” 张一田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想好了,你到时候看结果就好了!” 张一田的确总是给林慕茹创造惊喜,可是这建养殖基地毕竟不是小事,动辄需要几十万的资金,如果赚了还好,要是不小心赔了,张一田不光最近辛辛苦苦积攒的钱都要打水漂,估计还得背负一屁股的债。 林慕茹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不忍,她想劝阻住张一田,不要一下子冒这么大的险。 可她还没开口,张一田就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既然选择了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做好的。” 林慕茹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心中突然油然而生了一种感觉,那是对张一田的依赖感,但是依赖感越强,她就越不想张一田出现任何的失误。 土地必然属于村集体财产,即使林慕茹是村主任,也不可能自己偷偷把土地承包给张一田,所以她紧急开了一个村民代表会议,最后经过协商,张一田花了十万块,获得了那片土地三十年的承包权限。 张一田合计了一下,之前卖菜的时候,他总共赚了四万多,加上孙二龙赔给自己的钱,加上昨天何峰给自己的十万块,总共十七万多,这一段他也花了一万左右。 接着除去他承包土地的承包金,他手里现在只剩下六万多块了。 怎么办呢? 第46章:我来出资 第46章:我来出资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就问:“那你来了,总要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一下嘛,我也好提前安排一下。” 何峰拍了拍张一田肩膀道:“提前通知你,还怎么给你惊喜呀!” 张一田赶忙把何峰往村部屋里请,说道:“何大哥,今天既然你来了。我就用我们上河村的土特产招待一下你!” 何峰说道:“那正好,我车里有一瓶80年的茅台!” 两人相视而笑,把所有来开会的村民都给看蒙了,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个张一田口中何大哥的身份。但是他们想破大天估计也想不出来。 不过看到何峰的座驾,绝对是十足的奢华和派头,几乎所有村民都毋庸置疑一点,这人是一个大老板,绝对的大老板。 可是张一田是怎么结识这种人的呢?所有人看待张一田的眼光不禁发生了变化。 况且这张一田和这大老板的关系,看起来也实在是亲密无间,简直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能认识这么多有钱人,想必张一田的人脉肯定很广,所有人无不流露出一种崇拜的目光。 村民们想不通,张文忠更想不通,怎么每次张一田都能先来这么多大老板? 看到全村人都惊讶又崇拜的看着张一田,张文忠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峰看了一眼四周久久不散去的人群,就问张一田道:“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张一田被问的有些尴尬,可他不想对何峰说,他虽然只是和何峰有过一面之缘,但已经把这个人的脾气都给摸透了。 只要张一田说自己集资没成功,何峰跟我可能会给自己投资,可是这投资,张一田其实打心底里是不想要的。 一来张一田不想再欠何峰人情了,二来,如果他的事业,有太多外力的注入,会对他的发展有掣肘。 就比如一些大的股份制公司,其实真正的决策者并非董事长或者总裁,而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大股东。 如果有大量的外力介入到自己的事业里,张一田也很难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被架空,张一田想都不敢想那种后果,太可怕。 可是林慕茹可没想那么多,村民们没有一个响应张一田,她已经跟着着急得不得了,现在突然杀出了这么一个开着宾利的土豪,而且竟然还和张一田很有交情似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张一田迟迟没有说,林慕茹抢先道:“这是张一田在村里搞得集资大会,张一田打算办一个规模性的养殖基地,可是现在手头的资金出了问题,但是现在……大家根本不相信张一田的话!” 何峰笑了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不相信张一田?哈哈,这些村民也太傲气了吧?难不成我一田老弟还能骗了他们不成?” 何峰的嗓门不小,说的话原本就打算让周围人听到的。 果然,周围的村民们一听到何峰在为张一田说话,都有些无奈得低下了头。 “哈哈……张一田在村子里的名声可不太好,谁知道会不会骗人呢?”张文忠突然说道,“你看这村里人的反应,就知道,他压根就筹不来一分钱的!” 何峰看了一眼张文忠,点上了一根雪茄,思索半天,问张一田:“老弟,我看你不必在这里筹钱了!这些人根本就是鼠目寸光,不会明白你的想法的,你说说现在还差多少钱吧?” 这是要掏钱的节奏啊!张一田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何峰也太直截了当了吧。 何峰一出现,张一田就有种预感,何峰会向自己的项目注资参股,可这也正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压根没想说出来自己现在的资金缺口。 他刚准备应付过去,一旁的林慕茹抢着说道:“现在养殖场想要置办起来,起码要五十万的资金!” 五十万?张一田疑虑的看了林慕茹一眼,心说这女人嘴巴也太快了,而且还把自己的预算一下子抬高了二十万呀,她要干什么? 何峰听了林慕茹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区区几十万而已,问题不大嘛!” 何峰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村民,说道:“老弟,你筹不到钱,是因为别人不相信你,只能怪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折了老弟你得面子!但是我何峰来了,你一田老弟丢的面子,我何峰得给你找回来!不就是差几十万吗?” 何峰丝毫没把全村人放在眼里,他压根就不怕得罪某些人,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何峰知道自己虽说算不上伯乐,但是他看到张一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普通,甚至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 张一田既然能培育出那么上成的竹鸡蛋,还怕赚不到钱嘛?何峰简直不知道这上河村的村民都是怎么想的,跟着张一田干,绝对是个捞钱的机会啊! 既然你们有眼无珠,那就没办法了,何峰可是对张一田那竹鸡蛋惦念有加,要是能在张一田的产业里,加入自己的资本,以后肯定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况且何峰本来就打算加深一下他和张一田的交情,他这种身份的人,反而知道人脉的重要性。 张一田现在只是事业起步,有困难是必然的。要是他能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一把,那么以后二人的关系,肯定会更加亲密。 何峰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他的投资可是一石二鸟,既能赚钱,又能把张一田牢牢的捆绑在自己的周围。 想着自己的构想,何峰心里自然兴奋无比,也随即就下定了决心。 “别人不信你!”何峰对张一田道,“我何峰信你!不就是区区五十万?好,我给你投资一百万!你把养殖基地扩大一倍!” 整个人群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简直炸开了锅,这得是多大的老板啊?一张嘴就是一百万! 况且刚刚林慕茹已经把三十万的资金额度抬到了五十万,可是何峰竟然连犹豫都没有,反而直接翻了倍,给了一百万! 所有人在错愕震惊之余,无不心生妒忌,为什么他张一田可以结交这种挥金如土的大老板?而他们每天卖菜的时候,却都要为了一块钱,和顾客斤斤计较? 张文忠才是被刺激最狠的,自打何峰一进村部的院子,他心里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事情永远都向着他盼望的反方向而行。 “我看某些人啊!就是有钱烧的!”张文忠道,“张一田这种人品,兴许在外面装的像个人似的,可是村里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自从张一田自己把蔬菜卖到了天价,村子里的菜农们,背地里就有不少都打着他的名义开始卖菜了,晚上回家都数钱数到手抽筋了,一边还要骂着张一田,这种人品自然不好! 借着张一田名气出去卖菜的人,基本都是见钱眼开的人,这种人有一个共病,就是心胸狭窄,张文忠算是这种人中的佼佼者了。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何峰突然指责张文忠,说道,“我给张一田老弟投资,这是我的事,你如果没事干,就赶紧离开吧!” 张文忠被骂了一鼻子灰,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可是人家毕竟是大老板,张文忠还是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惹的,像何峰这种人,搞死自己还不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何峰接着道:“一田老弟,我看今天这集资的会也没必要开了,这些人根本不配和你合作。” 何峰的几句话,把张一田的退路堵死了,现在张一田估计只能用他的钱了。何峰自然心中很是兴奋。 人群一听到何峰这么说,反而又犹豫了起来,人就是这样,如果有人求着你和他一起去赚钱,都会犹犹豫豫,甚至恶语相向,任凭你说破了天也不参加。 可要是有个大人物突然加入了,这些自恃清高又智慧满满的人们,又想打破脑袋的重新掺和进去。 “一田,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人群有人喊道。 “是啊,刚刚是我们不了解实情,可是现在想通了” “对对对,我要投五千……” 人群渐渐的像是开水锅一样,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纷纷都想让张一田再给大家个机会。 就在刚刚,张一田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打算入股他的养殖基地,可是现在何峰一下子就说要投资一百万,人们却又求着他入股。 张一田也是一阵苦笑,这种反转来的太突然了,张一田都表示很无奈。 张一田思考了片刻,虽然现在场面很热烈,甚至有人为了能入股,都开始拍起了马屁。可他的心里还是十分冷静的。 他对何峰说道:“何大哥,真是谢谢你了!但你的投资我不能要,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做成这件事。” 张一田此言一出,人群更加沸腾了,转而议论起了张一田。 在大家看来,张一田要么是不自量力,要么就是昏了头,有人愿意出钱帮助他,他竟然还拒绝,傻了吧? 第47章:借给你的 第47章:借给你的 何峰看张一田的目光瞬间就诧异了起来,但他是聪明人,知道张一田应该是看破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何峰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他说道:“老弟,怎么了?你害怕我将来吞了这养殖基地?” 张一田其实也没这么想,只是觉得,何峰是大财阀,如果他成了大股东,将来势必会对自己的决策产生影响。 张一田喜欢自由,这种被掣肘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不,何大哥,我真的不需要!”张一田坚决的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你入股我的养殖基地,想必以后你也会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但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张一田等于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何峰,甚至让别人听起来有些不近情面,但张一田还是说了。 何峰笑了笑,心说这小子说话还真是直接,问道:“老弟,你这话太直接了,你就不怕得罪我?” “如果现在不得罪你,以后肯定也会得罪你的!”张一田道,“如果以后我们的想法出现分歧,得罪你是肯定的!” 何峰没有因为张一田的直白而动怒,反而欣赏的笑了笑道:“好小子!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和我当初创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峰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怕我以后主导了你的事业,我也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所以,哥哥我自然不能强人所难,相反,我还要支持你!我既然说了拿出一百万,就绝对不会反悔!” 张一田一听,心说你这还不是要入股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这一百万不是参股!”何峰淡淡说道,“这是借给你的,算是哥哥我欣赏人才,借给你的启动资金,而且你不用这钱都不行!” 张一田差异得看着何峰,心说这家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自己不想让他参股,他现在又要把钱借给自己?这是为什么? 不明真相的村民也蒙了,都觉得,这何峰是有钱花不出去了吧?张一田不要,这回改成硬塞了。 张一田犹豫了起来,一旁的林慕茹反应倒是很快,赶忙凑到张一田身边,小声嘀咕道:“张一田你傻啦?这次他是借钱,不是参股,到时候你还钱就是了,养殖基地的决策权还在你手里!这还犹豫什么呢?” 张一田也知道这些,可是他实在是看不透何峰究竟是什么目的,就算是看好自己有发展,那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掏出一百万砸给自己呀!这明显有些过了吧? 这个问题,估计除了何峰,谁都想不通。其实何峰想拉拢张一田是一方面,其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但是何峰只是不能随便说而已。 何峰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而且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何峰笑了笑说道:“你小子想这么多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是借给你的,到时候你可得还给我呀!”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张一田要是再不要,简直就是打了何峰的脸,看来这钱,今天他是非要不可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对何峰说道:“何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保证一年之内就还给你!为了你对我的信任,我也会好好干的!” 何峰满意的笑了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填好了数字后,直接交给了张一田。 “可别让我失望啊!”何峰嘱咐道,“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哥哥我,我肯定尽我所能的给你提供帮助!” 张一田重重的点了点头。 资金的问题,张一田就这么解决了,甚至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也更让张一田信心百倍了。 之前他的预算不过二十多万,建成的规模也不大,可是现在手里一下子有了一百万,他决心大干一场。 一百万的启动资金,张一田这下要好好盘算一下了。 张一田请何峰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饭,何峰下午就赶回了临溪市。 临走还称赞道:“老弟,你这伙食简直太好吃了,比那些高档餐厅可强多了!” 送走了何峰,张一田再次去了村部,毕竟建养殖基地是件大事,而林慕茹见多识广,张一田想听听她的意见。 二人讨论到了深夜,最后又张一田出了一个方案,林慕茹看了也觉得十分满意,夸赞道:“想不到你张一田对做生意这么在行!”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他知道,现在不过是事业刚开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大风大浪等着自己呢! 现在有了资金,张一田索性把那片准备建养殖基地旁边的一块土地也承包了下来。 张一田心想,他的养殖基地,要建就建最好的!因为这里可融进了他的梦想,和他事业的一个新起点呀。 不过说到建设养殖基地,起码要有合理规划和建设图纸吧?这点张一田可不在行,况且这里面的专业性太强,张一田压根不懂。 他找了一些书看,可是毕竟这是专业书籍,他连个外行都不算,看得头昏脑涨。 像是什么规划呀,设施建设……这些东西张一田一知半解,甚至有些根本不知所言何意。 最后还是林慕茹给他指点了迷津:“你还真是天真!既然你想搞一个功能完备又高效率的养殖基地,你去请个设计师来就好了嘛!” 张一田瞬间像是醍醐灌顶,顿时就茅塞顿开了。 不过问题马上来了,设计师虽然多了去了,不过他连设计师家的门向哪开都不知道。 况且设计师也分很多种,有研究建筑的,还有设计桥梁的,自己是建养殖基地,他连找谁都不知道…… 林慕茹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你吧……” 张一田一听这话,当即兴奋的说道:“那可太好了!你快帮我联系一下吧!” 林慕茹沉思片刻,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说道:“你去这里找他,就说是我介绍你来的。” 张一田看着纸上的地址,兴奋极了,林慕茹简直就是他的救星,每次都是她帮着自己渡过难关的。 不过张一田却看到林慕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忧虑。 “你怎么了?”张一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林慕茹愣了愣神,笑道:“没事啊!真的没事!” 张一田知道,林慕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就继续追问,可是林慕茹还是否认。 她到底怎么了?张一田只能在心底里自己问自己。 等到第二天,张一田根据地址找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学校,是临溪大学下属的一个学院,叫生态与建筑学院。 张一田直接去了教学楼,他要找的是一个叫冯绍的老师。 张一田问了一路,得知冯老师在上课,就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过了好半天,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回来了。 张一田很高兴,赶忙打招呼道:“冯老师你好!” 冯绍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呀?有事吗?” 张一田把来意说了一边,顺便说道:“我来自上河村,是我们林慕茹主任介绍我来的?” 之前张一田介绍自己项目的时候,冯绍听的心不在焉,压根没当回事,可是一听到林慕茹的名字,当时眼前一亮。 冯绍问道:“林慕茹?她在哪呢?” 张一田一看对方的反应,加上昨天林慕茹的状态不对劲,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问题。 但也许关系到人家的隐私,张一田看这冯老师态度也不怎么随和,就没有打听的心思了。 “她在我们上河村,现在是村主任,她……”张一田把林慕茹一通夸赞,可谁知道这冯老师压根没有听进去。 冯绍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对张一田说道:“既然是她引荐你来的,那我总要给些面子!” 冯绍的语气很是孤傲,甚至看张一田的眼神都有些歧视。 “不过我有个条件,”冯绍道,“你得带我回你们那鬼地方,带我去见见慕茹。” 张一田自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更不知道冯绍为何要去上河村。但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家,这个条件肯定要答应的呀! 张一田又转念一想,兴许人家就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呢。要是自己知道朋友在哪,肯定也会想去见一见的。 张一田驾车带着冯绍回了上河村,冯绍看张一田一身土了吧唧,可没想到他竟然开着这几十万的车子,心里也有些疑惑。 不过他这个人一直都不喜欢这些暴发户,认为和他这种有内涵的人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诧异过后,看张一田的眼神都开始鄙夷了。 张一田直接把车开到了村部,没等他下车去喊林慕茹,那冯绍倒是手脚麻利的窜了下去,直接跑进了村部里。 张一田苦笑一声,心说这人怎么回事?猴急猴急的,又不是进洞房的新郎官? 张一田下车进了村部,就听到从林慕茹办公室里传出了吵闹声。 是林慕茹的声音:“冯绍,你给我放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我已经说了,我和你根本不可能……” 嗯?张一田听着林慕茹的口气,这事情似乎不太对呀!他快步走了进去,就看到冯绍双手扣住林慕茹的双肩,在用力摇晃着。 “慕茹,你当初怎么不辞而别呢?”冯绍道,“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半年了,我去问你爸爸,可是他说……” 冯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一田打断道:“那个……我说……冯老师,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么摇晃林主任……人家可是女人呀!” 张一田又不是傻子,听到两人的话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估计就是一个痴男追美女的故事,林慕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不喜欢冯绍,可是冯绍还死皮赖脸,所以林慕茹才来到了上河村。 第48章:追求者 第48章:追求者 既然林慕茹不喜欢对方,张一田自然出于朋友的情意,也得帮着她解围不是。 可是张一田的话一出口,竟然就遭到了冯绍劈头盖脸的一阵骂:“谁让你进来的?你这乡巴佬有没有最起码的礼貌,不知道敲门吗?再说这是我和慕茹之间的事情,和你这种人有什么关系……” 张一田面对对方小钢炮似的嘴巴,笑了笑道:“这里是上河村,我是林主任的朋友,而且她还是我的合作伙伴,你说你这么对待她,和我有没有关系?” “哼!”冯绍轻蔑的瞪了一眼张一田,说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一田心说,我管你是谁的,老子找你是让你帮着筹建养殖基地,可没让你来耍流氓的! “我可是林慕茹的男朋友!”冯绍得意的说道,“所以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两个!” “你住嘴!”林慕茹突然打断道,“你是谁的男朋友?一直都是你在纠缠我好不好?一田,你不要听这个人胡说!” 张一田笑了笑,就算林慕茹不解释,张一田也不会相信冯绍那鬼话的,林慕茹在他的心目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女人,除非瞎了眼才会找他这种人渣。 自恃清高不算,还瞧不起人,张一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那,你也听到了,林主任可没承认!”张一田警告道,“所以我请你放尊重点!” 张一田一把将冯绍的手拿开,将林慕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张一田继续说道:“我说你这人一听到林主任的名字,就像苍蝇见了肉似的,二话不说就要和我回到上河村,我原本以为你是来实地考察的,可谁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一田把冯绍好一通数落,说的冯绍眼睛里都要冒火了:“你这个乡巴佬说够了没有?我说了,这是我和林慕茹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张一田回敬道:“可是林主任现在是我们上河村的村主任,又是我的合伙人,你想纠缠她,不可能!” 冯绍简直被气的不行了,他原本还希望能再次向林慕茹表达一下爱意呢,万一她开窍了,回心转意了呢? 可谁知道半路冒出了这么个东西,这不是搅黄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冯绍有的是办法制住张一田,他笑了笑,语气高傲的说道:“小子,别忘了,你可是有求于我,而且我敢保证,整个临溪市,只有我能帮你建成这养殖基地!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小心大爷我不伺候你了!” 嘿!这家伙,真够阴损的,抓住的可是张一田的软肋,要是这养殖基地近期不能完成前期规划,那么就会直接对后期的施工造成影响,那后果可就大了。 “你真卑鄙!”张一田道,“你开个价吧,只要你不纠缠林主任,只要你能帮我建好这养殖基地,你自己开个价!” 林慕茹听了张一田的话,眼神闪烁的看着他,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感。 “好呀!”冯绍冷笑一声说道,“你给我一百万,我就离开她,保证不再纠缠她,而且保证把你那基地建成!” “你卑鄙!”林慕茹道,“一田你不要理会他了,让他赶紧离开就好了!养殖基地的事,我以后再想办法!” 张一田也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真以为没了你,我这养殖基地建不好?” “那你就试试喽!”冯绍一口不怀好意的语气道,“我都和你说了,这个养殖基地,除了我,别人根本不懂!我当年可是留学日本,专门研究的这门功课!” 冯绍很是得意,这种得意来自于他的自信,冯绍知道,张一田要建造的养殖基地,是集养殖,繁育和加工一体化的基地,而这种工程是跨了多了学科的,就目前的临溪市而言,除了他,几乎没有人能做成这件事。 “你可以走了!”张一田道,“等到我的养殖基地落成,我会亲自去请你的!” “走?”冯绍轻蔑的瞥了张一田一眼,“可是你把我请来的,你现在就这么让我走?真是笑话” “难道你还打算让救护车接你吗?”张一田恶狠狠的说道,“识趣的就赶快离开,是你自己跟来的,我可没央求你!” 冯绍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离开,他追了林慕茹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再见到她,才不想就这么甘心呢。 “慕茹,你跟我走吧!”冯绍道,“你有那么好的生活不去享受,和这些土包子在一起干什么!” “请你放尊重点!”林慕茹回道,“我喜欢这里,这里的人不虚伪,就像张一田一样,他从来就不会为了攀附谁,而卑躬屈膝的连尊严都不要了!” “你……”冯绍被说的脸一红,林慕茹的每句话都是在针对他的痛点。 想当初,他冯绍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因为交了一个高管的女人做女朋友,他现在不要说在大学里做老师,估计现在还在底层苦苦挣扎。 可是当他的羽翼丰满后,就果断的踢开了那个女朋友,转而追求自己,这种人,林慕茹看着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同意他的追求呢! 而且,冯绍追求林慕茹,也是目的不纯,如果不是林慕茹的家世,估计冯绍压根连理都不会理林慕茹。 “哼!林慕茹,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走着瞧!”冯绍对林慕茹的冷漠有些气急败坏,气冲冲的就走了出去。 可是这上河村距离临溪市足有七八公里远,他走着回去显然不太现实。 正当冯绍纠结着如何回去,而在大街上游荡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接着传来了一阵叫骂:“我说你这个人瞎了吧?大半天在路中央走,不怕撞死啊!” 骂人的上张文忠,他搭着周大海运菜的车,准备去临溪市一趟,了谁知道,半路上遇到这么个人。 冯绍一看后面是一辆货车,赶忙上前询问道:“大爷,你好呀,请问你们是去临溪市吗?” 张文忠看对方文质彬彬,但却在这乡间土路上闲逛,好奇的问:“是去临溪的,你是谁呀?” “我叫冯绍,是临溪大学的老师!” 张文忠把车门推开,让冯绍上了车,问道:“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来我们这地方了?” 冯绍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说道:“都怪你们这村子里一个叫张一田的,他把我拉过来的现在却不送我回去!这个人渣!” 张文忠听到张一田的名字,噗嗤笑了笑,心想你肯定是得罪了张一田呗。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看来和张一田还有不浅的过节呀,兴许,这点他可以利用。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询问得知,冯绍是张一田请教来的工程师后,张文忠沉思了片刻,一个计划浮现到了他的脑子里。 “冯老师!其实我也痛恨那个张一田,我看,我们两个可以……” 就在张文忠和冯绍商量怎么对付张一田的计划时,一辆出租车极速的从他们的货车对面飞驰而过。 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唐虎和唐豹兄弟。 唐豹对司机说道:“师父,还有多远到上河村啊?” 林慕茹满怀歉意的对张一田说道:“真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 张一田笑了笑打断道:“嘿嘿,你怎么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呢?这事其实都是那个人渣的关系,这种人,不用也罢!” 张一田虽然嘴头上安慰着林慕茹,但心里却有些失落,毕竟自己这养殖基地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且时间紧迫,自己要去哪找工程师呢? 张一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 张一田坐了好半天,就听到村部外面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谢谢你了哦,司机师傅。”一个蹩嘴的声音说道。 张一田听道声音,猛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啊呀了一声。 因为他听出来那声音是谁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这边已经够愁人了,难不成又跑来了两个烦人精? 林慕茹看了张一田一眼,就走出去了。 “请问你们是……”林慕茹温柔的问道。 “你好!我叫唐虎。”唐虎礼貌的打了招呼说道,“我是张一田师父的徒弟,这是我弟弟,我们今天特地来拜访师父的!” 林慕茹“啊?”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这两个所谓的张一田徒弟,两人手臂都缠着绷带,似乎都受了伤,而且一身黝黑的肌肉,身材健壮得像头牛。 而且胳膊上还满是纹身,这让林慕茹心里的戒备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心想,张一田什么时候收徒弟了,而且还是这么两头牛? 这似乎可信程度不高呀,张一田收你们做徒弟,难道教你们种菜? 张一田在屋子里可是把三个人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怎么办?出去接待一下这两个南洋大爷,还是一直猫在屋子里,等他们走了? 林慕茹看着两个人就不太像好人,所以猜他们找张一田的目的也不纯,就说道:“你们找错了吧?这里没有一个叫张一田的人……” 还没等林慕茹一句话说完,张一田就垂头丧气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林慕茹的肩头,说道:“算了,谢谢你了,我来应付他们两个!” 第49章:马来西亚的博士 第49章:马来西亚的博士 唐虎和唐豹两兄弟,一看到张一田立马兴奋得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举动给张一田吓了一跳,连忙道:“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唐虎嘿嘿笑了笑说道:“拜师呀!” 张一田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谁告诉你们来这里找我的?” 唐虎说道:“当然是师娘哦!” 张一田一听对方说师娘,尴尬的脸色一红,他看了林慕茹一眼,发现林慕茹竟然一脸的失落。 “那个……不是……是什么呢……”张一田打算解释,却被林慕茹打断道。 “既然真的是你的徒弟,就让他们进屋聊吧!”林慕茹道,“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们了!” 张一田看到林慕茹的脸色不好,就知道她肯定有心事,她怎么了?难道还在因为刚刚冯绍的事情耿耿于怀? 张一田摇了摇头,把自己两个瘟神徒弟请进了村部。 林慕茹自己也不知怎的,一听到唐虎说到师娘两个字,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阵反感:他难道有女朋友了? 张一田对于感情方面,显然是个呆瓜,当然不能猜透林慕茹的想法了。 可是现在这节骨眼上林慕茹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两个瘟神徒弟。 “师父,上次您怎么突然离开了!我们俩找你找的好苦啊!”唐豹道,“这次说什么你都要收下我们!” 张一田叹了口气,心说这两块狗皮膏药,怎么办呢? “师父,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唐虎问道,“难道是因为我们两个来的太突然吗!” 张一田心说,你们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了,可是就算不喜欢你们,也不至于这么直白的伤害这两个呆瓜吧。 张一田倒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虽然表面上像是恶人似的,但心肠不坏,反而都是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整个就是俩武痴,不然别人身上都会纹身龙或者虎,但是这哥俩纹个李小龙呢! 张一田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因为你们!是我事业上的一些事,琐事,很烦人的那种!” 聊了两句,张一田也没像当初那么反感这兄弟俩了,反而觉得这俩人有些意思。 “什么麻烦?”唐虎道,“师父用不用我们帮忙!我们两个现在虽然手臂有伤,可是还能动的……” 张一田心想还是算了吧,就说道:“嘿嘿,建生态养殖基地,你们行吗!” 张一田觉得自己说这句话都有些多余,无奈摇了摇头。 “可以呀!”唐豹突然道,“师父你算找对人了哦!” 张一田噗嗤笑了笑,心说你们哥俩还是别逗我了,我现在哭的心都有,压根笑不出来的。 看张一田没反应,唐虎接着说道:“师父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刚刚所说的,我真的能做到!” 一听对方语气很是肯定,张一田来了一丝精神,问道:“你们两个就是打拳的,怎么也懂这些?” 张一田当然不会相信,要是这么高精尖的东西都懂,他们总不会出来打拳吧?就算这哥俩是武痴。 “嘿嘿,我们自然不懂,我们俩大学主修的是体育!”唐虎先泼了一盆冷水,张一田听完就差开骂了。 唐虎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不懂,但是我们三叔懂这个呀!他是马来西亚国立大学的建筑学教授,他可能能搞定你这个的!” “马来……国立大学的……教授?”张一田支支吾吾的十分诧异。 这可是全亚洲都知名的大学啊!难不成自己真的捡了两个宝贝? “是的呀!”唐虎说道,“我们父辈总共兄弟三人,我父亲是兄长,他从小习武,在吉隆坡开了一家武馆,阿豹的父亲是我二叔,他们家经商,而我三叔,他是大学教授……” 张一田苦笑一声,心说这一大家子果然够厉害,做什么的都有。 “要是师父你需要,我马上联系我三叔!”唐豹道,“我三叔最疼我,只要我开口,他肯定要来的!” 张一田这下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毕竟是国际知名大学的教授,为了自己这么个小工程,不远万里的来一趟,显然不太现实。 “算了吧!”张一田回绝道,“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唐虎显然很会察言观色,说道:“师父,你要是真的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选,我想你也不会这么烦恼了,而且……而且你始终把我们当做外人!” 张一田看了一眼两兄弟,刚要开口再次回绝,却发现唐豹已经掏出了手机。 “别……别别,这种小事,太麻烦了……” 张一田心里可是有自己的盘算,自己这可是启动资金只有一百万的工程,请来个外国教授给自己设计,估计这一百万里得拿出很大一部分给人家做酬劳,到时候他又陷入资金吃紧的漩涡里了。 所以说什么,他都不可能让唐豹打这个电话。 不过已经晚了,唐豹那头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对方说的是英语,张一田虽说高中也学了不少,但是和人家一比……还是不要比了。 张一田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心里只剩下祈祷了,他祈祷这外国教授可别那么有闲工夫,自己的钱真是不够用呀! 唐豹挂断了电话,说道:“师父,看来你得感谢我喽!我三叔同意了哦!我可是求了他好半天呢!” 张一田头都大了,心说我不打你个半死就已经很仁慈了,还感谢你! “我三叔说了,他大约后天就会从大马飞过来,到时候会实地勘察一下……” 张一田知道自己没选择了,索性就认命吧,钱的问题以后想办法,估计自己的极品蔬菜也快能供应超市了,到时候兴许能从王永那里弄来一笔预付款,解一下燃眉之急。 不过既然这工程师的问题解决了,张一田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他的养殖基地就可以很快进入动工的程序了。 毕竟是这兄弟俩给自己帮了一个大忙,张一田打算犒劳他们一下,中午就略施了点手艺,做了几道菜。 唐虎唐豹的家境,在马来西亚也算是非常好的了,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是张一田一把自己亲手烧的菜端上桌,只是闻了闻味道,这兄弟俩就已经满是口水了。 “师父,你做的是什么呀,太香了……” “是啊!”唐豹咽了一口口水道,“是啊,我可是吃过不少五星级酒店的佳肴,可是……” 还没说完,唐豹就已经大口大口的把菜往自己嘴里填了。 张一田看着笑了笑,心想,那当然了,这菜的原材料,可是经过了他的增长术和大治愈术共同催化过的,一来增加了品质和香气,二来,估计吃了这顿饭,兄弟俩受伤的胳膊,也好的差不多了。 吃过了饭,张一田就开车去了临溪市,他刚要离开,唐虎和唐豹兄弟也跟着上了车。 “你们要干嘛?”张一田问道。 “师父你去干嘛,我们就去干嘛”唐虎笑嘻嘻的说道。 “我去买建材!你们也去?” “去!” 张一田无奈的摇了摇头。 半小时后,车子刚刚进了市区,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张一田瞧了一眼,竟然是焦艳艳。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接通了。 “嘿!小流氓,收到我送给你的两个礼物了吗?”焦艳艳所谓的礼物,张一田一下就明白了,就是那俩兄弟。 张一田一想就是焦艳艳的诡计,想让这兄弟俩来折磨自己。 “嘿嘿,焦警官!真是不好意思!”张一田说道。 “嗯?怎么了?那两个药膏没去你那?”焦艳艳赶忙问道,“这两个祖宗回来不见你,就把我黏上了,烦死人了,我就想着让他们去折磨折磨你!我可下把他们支走了,没去你那里,去哪了?” “他们来了!”张一田道,“不过人家好歹是我徒弟,你这么说话不太好吧,何况真是不好意思,他们不但没折磨我,反而帮我一个大忙!” 焦艳艳电话那头没出声,接着突然穿出了一声咣当的猛烈撞击声。 “喂?你怎么了?焦警官?焦艳艳?喂?”张一田赶忙问道。 “张……一田,我……好像……出事了!”焦艳艳的语气很微弱,这哪里是好像,是肯定出事了。 “你在哪?”张一田焦急的问道,“我马上过去!” “山……河街……”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了,张一田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山河街?”张一田思索了一下这街区的位置,猛踩油门的冲了过去。 等到张一田赶到的时候,街口已经围满了人。 张一田勉强挤过人群,看到三辆车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连环的车祸,三辆车前后追尾撞在一起。 焦艳艳的警车在中间,前面是一辆越野车,后面则是一辆小轿车。 而最前面的越野车前,还躺着一个老人,老人看样子状况也不太好。 前后两辆车前挤后压,把焦艳艳的警车都挤压变形了。 冲击力让整个警车的驾驶室都扭曲变形了。 消防员还没到来,急救车已经赶到了,可是面对变形的车门,他们似乎也没有办法,现在焦艳艳就卡在车的驾驶室里。 第51章:纠纷 第51章:纠纷 “怎么可能?”胡兵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道。 不管可不可能,这一切都发生了。而在街对面的一间咖啡馆二楼,高峰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最开始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心里都兴奋无比,对他而言,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的计划进行的很完美,只不过前面那个越野车司机,强行变道竟然撞倒了一个老头。 可即便如此,那个时候,他的计划仍旧是完美的。 可张一田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梦。 高峰本以为焦艳艳这下死定了,可没想到接着又活了过来,张一田还蛮力爆掉了车门! “该死的!”高峰恶狠狠的骂道,“早知道,就先除掉你了!不过……你也离死不远了!” 高峰哈哈的一阵大笑。 焦艳艳被送到了医院,赶紧就进了手术室,张一田和唐豹兄弟一直守在外面。 唐虎和唐豹很焦急,但张一田却没那么紧张,因为他心里清楚,焦艳艳经过手术,应该无碍了。 他不光给焦艳艳控制住了颅内出血,还顺便修复了一些受损的神经组织。 所以说只要手术没问题,焦艳艳最多就是在医院里躺上半年。 张一田长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慕茹的电话,焦艳艳是她的表姐,估计也只有她能联系到焦艳艳的家人了。 林慕茹接听了电话,张一田把发生的事情简单了说了一下,他并没说多严重,可是林慕茹显然慌得不得了。 “好好好,你放心,我马上就赶到!”林慕茹急匆匆的就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韩雪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张一田还在等待着,她安慰道:“病人的状况出奇的好,你不用担心了!我的老师,也就是院长亲自为她操刀,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张一田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今天其实要谢谢你,你比我伟大!”韩雪摘下了口罩,再次露出那张让人心动的脸。 她的脸精致无比,皮肤又极好,简直天生的美人坯子。 “谢我?”张一田被夸的有些诧异,笑了笑说道,“你可不要恭维我了,我承受不起!” “这不是恭维,这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韩雪解释道,“原本我都已经放弃了,可是你却始终在坚持,你今天教会了我很多,真的非常感谢你!” 韩雪伸出了一只手,张一田有些尴尬的和她握了握手。 张一田当时的坚持,可不是为了感动这两个大夫,而是焦艳艳是他的朋友,虽说每次焦艳艳都喜欢欺负自己,可是这是善意的,所以张一田始终把焦艳艳当成朋友。 再者,焦艳艳即便当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如果别人。肯定就放弃了,可谁让他是拥有大治愈术的张一田呢? 别人眼里的没有可能,对他而言,却是还有万般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去救治焦艳艳呢? “你是怎么救得你妻子?”韩雪说道,“我看你并没有做什么呀?” 张一田早就想到韩雪会问自己,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把焦艳艳当成自己媳妇了。 赶紧摇了摇头,张一田解释道:“不不不,你错了,她不是我老婆,我们只是朋友,你别听他们两个瞎说!” 张一田瞪了一眼身旁的唐家兄弟,没好气的嘟囔了几句。 想到张一田救人时那般果敢,现在又有几分孩子气,韩雪忍不住笑了笑。 “那你到底是怎么救的你那位朋友?”韩雪问道。 这怎么能随便说?这可是自己的家底和秘密呀! 张一田支支吾吾半天,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在想怎么解答韩雪的疑问。 “亲……不是,是友情的力量!”张一田挠了挠头,笑呵呵的说,“你懂的!” 韩雪怎么可能懂?张一田的回答明显是在敷衍自己,可既然张一田不想说,韩雪也就不打算继续追问了。 那是属于人家的秘密,干嘛要刨根问底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看到一行警察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冲向了张一田,一把抓起了他的领子:“是你干的好事吗?” 警察一脸怒容的对张一田瞪着牛眼睛,好有生吞了他的架势。 唐家兄弟一看师父被人欺负,哪里管你是不是警察,就要动手。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师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唐虎道。 “哼,我是谁?我这一身警服还不能让你看出来,我是警察吗?我看你们就不像好人,一身的纹身……我们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废了你!” “你试试……”唐豹咆哮道…… 几个人顿时闹哄哄的吵了起来,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几人的吵闹声。 张一田赶忙拉住了唐家兄弟,生怕在惹出事端来。 韩雪也赶紧拉开那个警察,斥责道:“你们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医院,里面还有人在手术……而且,你也误会人家了!” “我误会他?我一会就把他带走……” “哎呀……你干什么,”当初和张一田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李,赶紧拉扯开了同事道,“这是咱们队长的朋友,你搞清楚情况再发火好不好?” 那个警察一听到小李的话,立马就软了下去,挠了挠头道:“你看……我这……我这臭脾气,真是对不起呀!” 韩雪见事态缓和了,连忙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先生,可能你们的队长……所以说,他是你们队长的大恩人!” 一听到医生都这么说,那个发火的警察,一把抓住了张一田的手道:“原来是恩人,我刚刚真是失礼了,以后有事你发话,我张宁一定义不容辞……” 张一田笑了笑:“既然是在,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因为我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像意外!” “你是说,有人故意设计我们头?”张宁大嗓门的喊到,“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谋杀人民警察?” “真的假的?说话要讲究证据的,你可别信口雌黄的说呀!”一旁的一个中年警察插嘴道。 他是焦艳艳顶头上司,是临溪市南山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小李给张一田介绍了对方的身份,张一田点了点头,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一田说道:“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了,焦警官发生车祸的地点,一来不是灯岗处,二来也不是车流密集的地方,怎么可能被前后车追尾又撞头呢?” 分局长叶文辉点了点头,示意张一田继续说。 张一田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路上被撞倒的老人,他怎么会撞倒?原因只能是因为前面的那辆越野车强行变道,导致避让不及时,才撞了老人,而且我当时也看到了越野车摩擦出的车印……” 叶文辉肯定了张一田的推断,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看到了吗?这位小兄弟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有这种观察力,这就是你们的榜样,不仅观察事物详细,还能得出自己的推断……” 叶文辉把张一田好一通夸赞,让几个跟来的警员都脸色一红,的确,和张一田的观察能力相比,他们露掉了许多关键的线索。 叶文辉对张一田说道:“小兄弟,你以后可不可以常来我们警队串串门,和我们这些和你同龄的小崽子们,交流一下,兴许以后对他们的工作会影响不小呢。” 叶文辉这话让张一田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就是一菜农,怎么可能和人家警校毕业的警察交流经验? 不过这是他心里的想法,叶文辉倒是很看好这个年轻人。 毕竟,刚刚他可是一边解救了焦艳艳,应该是很急切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惊人观察力和判断力,这足以证明,张一田的定力惊人,足以说明张一田当时异常的冷静。 如果不冷静,怎么可能做出这些判断呢? 这是个人物,虽然现在他还名不见经传,但是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能大放异彩。 叶文辉赏识的目光,看得张一田有些不自在,叶文辉道:“小兄弟,既然你是艳艳的朋友,当然就是我们警队的朋友,以后如果用得着,小兄弟你就可以直接来我们警队说话,要是能帮得上忙,我叶文辉可定是义不容辞了!” 叶文辉的话可是把跟他来的警员们都给震惊了,这叶文辉可是在全市公安系统都是有名的冷面人,今天怎么主动讨好一个小青年? 其他人自然看不懂叶文辉的举动,不过这也无妨,张一田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们知道,叶文辉今天的夸赞和示好,不过是一种有远见的表现。 随便说了几句,叶文辉就要离开了,毕竟是警察,工作可是多的不得了。 叶文辉临走前对手下说:“你们得把一田老弟刚刚说的那些推断记下来,回头和交警同志们交流一下,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的,咱们就得把这个案子揽回来,一定要找出凶手来!” 所有人都做了很坚决的回答,接着都和叶文辉离开了。 二十多分钟后,林慕茹打来了电话,她已经和焦艳艳的父母到达了医院。 “好,你等着,我下楼去接你!”张一田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张一田一下楼,就看到了林慕茹,她显得很是焦急,身旁跟着三个人,一对年纪六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应该是焦艳艳的父母。 而两人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 第54章:合作愉快 第54章:合作愉快 黄毛一拳被打的没了脾气,这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这家伙刚刚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可是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还叫那边的小子师父,那他得多厉害? 不过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王老板,心里还是不甘心,如果他现在认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树立淫威? 黄毛一狠心,打算博一次,毕竟他的手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小混混,而且他们手中还拿着家伙。 六个全副武装的混混,还打不过几个赤手空拳的人? 况且,就算今天实在运气不济,群殴都打不过对方,他相信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还会给自己撑腰的。 “看他妈什么呢?”黄毛对着一边发呆的小弟大喊道,“给我往死里打!” 黄毛的话像是发令枪,几个发呆的小混混立马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了,一股脑的就往张一田那里冲! “就凭你们?”唐豹突然横在张一田面前道,“根本不配做我师父的对手!” 唐豹受伤较轻,现在不光恢复的很好,他甚至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的浑身是劲了。 大治愈术加上增长术的双重作用,让唐豹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像脱胎换骨一般的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所以面对几个手持铁棍的混混,他不但没有胆怯的意思,反而觉得兴奋无比。 唐豹一把抓住一个混混的铁棍,顺势就将其扔沙包似的扔了出去,接着就是几拳暴打。 几乎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六个小混混在唐豹的面前,简直就像弱不禁风似的,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一股脑的解决了小混混,唐虎一把提起了黄毛,说道:“现在早就过了十秒,显然你没选择第一个选项,那只能……对不起喽!” 话音未落,唐虎的一拳就猛的打在了黄毛的身体上,一阵闷响,黄毛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教训教训他们就好了!别闹出事了!”张一田一旁说道,“这些人固然可恨,但是因为他们,而给自己惹来麻烦,就不值得了。” 张一田接着对黄毛说道:“你怕他们呢?” 黄毛这下子被彻底打老实了,脸都纠结成一团,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怕他们,以后就不要再让我们看见你,不然我保证,绝不是打断你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张一田的话,黄毛这次算是听了进去,连连点头,一手捂着胸口,勉强挤出一句话来:“我保证……今天你饶了我……以后我就再也……再也不出现了……” “那就好!”张一田接着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来找这位王老板的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 黄毛又重重的点了头,张一田示意他可以走了,这才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刚出门爬出一段距离,黄毛的小弟就问道:“小马哥,咱们要不是告诉胡哥,让胡哥给咱们报仇!” 黄毛狠狠地拍了下手下的脑袋道:“你妈了个巴子的,能不能先把老子送去医院再说这些!那几个人,老子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看到混混们走远了,王老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感谢的看着张一田道:“老板呀,多谢你今天的帮忙呀,如果不是有你在,说不准今天我又要拿出多少钱,喂给那些饿狼了!” 张一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些混混也的确欺人太甚了,竟然还打算来我手里抢钱……” 王老板被张一田刚刚的举动感动得不行,思索着自己不能白白让人家帮了自己一把,总要表示一下吧? 钢材!对,就是钢材! 王老板立马表态道:“老板,你不是要钢材吗!为了感谢你,我今天承诺,这钢材我也不三千三百块一吨了,我直接一千块的价格核算给你了!你要多少我供应你多少!” 王老板这举动,足以说明他有多感激张一田了,这优质钢材,他的进价都不会低于两千块一吨,他竟然宁愿自己每吨赔钱几百块。 张一田一听到王老板的承诺,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温暖。 但是毕竟人家做的是生意,张一田总不能因为自己得利而让人家赔钱。 他赶紧拒绝到:“王老板,你这样的话,我肯定不会接受的,哪怕你少赚一些,我心里也能接受……” “张老板!”王老板脸色立马一变,严肃的说道,“今天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看不起我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让我还怎么在这建材圈子里混了!” 张一田有些为难,这王老的脾气未免有些太倔强了吧?这完全等于送给张一田钱,还不许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两千块!”张一田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给你实惠,你反而还自己加价!”王老板脸色一变道,“一千块!你要是再和我讨价还价,我到时候不要钱,把钢材送到你的工地去……” 张一田看对方一脸认真,说不准到时候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要是真这样了,他和这王老板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不知情的其他人要怎么看待自己? 张一田勉强同意了,王老板这才露出笑脸。 他让张一田留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说道:“过几天,我保证钢材就会源源不断的送到你的工地上去……” 这件事情,看起来王老板是做了亏本的买卖,但他实际上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毕竟张一田为他解决了黄毛的问题,如果黄毛以后真的不来给自己搅乱了,这省下来的钱,可不比送给张一田这部分钢材的价值小。 另外,他一看张一田就知道是个大客户,说不准以后还会涉及合作,所以,他今天的举动,完全也是一箭双雕的计划。 他都这么优惠了,张一田以后自然不会选择其他的钢材供应商了吧! 这是双方都得利的事,所以最后王老板也没觉得自己亏了多少,反而,或许经过今天的事情,他还能扩大一点名声,说不定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呢。 二人草签了一份合同,张一田就离开了。 他和唐家兄弟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一些礼物,就又去了医院。 张一田在刚到医院,手机就响了起来,张一田一看是林慕茹,就接电话问什么事。 “一田,不好了,出大事了!”林慕茹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你在哪里?” “我刚到医院!出什么事了?”张一田忙问道。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楼,咱们得赶紧回上河村,路上边走边说!” 张一田等了一会,就看到林慕茹急冲冲的从医院跑了出来,一上车就对张一田说道:“快走!出大事了!” 林慕茹平时都是一副淑女的形象,这种慌乱的情况可不多见,张一田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呀!”张一田忙不迭的问道。 林慕茹喘了口气,才说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林慕茹刚刚在照顾焦艳艳,可是村里的会计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村里来了一群人,还拉来了一个病人,直接就到了村部。 会计一问原委才知道,这群人是来找张一田的。 会计又问到底怎么回事,才从这群人口中得知,这个躺在担架上的人,原来是吃了张一田卖的菜,才导致出现了这种状况,所以,他们这才直接找到了上河村。 那群人指名道姓的要找张一田,说如果不给个说法,就彻底把他的名气搞臭! 这的确是个大事,张一田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是他可以百分之一万的确定,那个所谓的病人,绝对不是吃了他卖的菜,才发生了疾病,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一路上,张一田心中有了两个猜测,第一,就是这些人压根就是谁找来的骗子,打算阴自己一下,而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这背后有人给自己下了一个全套,这群来找自己的人,无非是棋子而已。 张一田心里很清楚,无论这件事的起因如何,如果他不能妥善的处理好,那么衍生的后果,估计很难想象。 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做着每件事,他可不想因为别人的一点点阴谋,就让自己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车子疾驰而过,张一田的内心也十分焦急。 等一进了村子,他就迫不及待的直奔村部。 此时的村部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甚至有些人直接拿来了小马扎,手里还不忘捧着茶壶,打算好好看看今天这出好戏。 车子挺稳,人群很自觉的给张一田和林慕茹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时候,村部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你快看,你要找的张一田回来了!” 顺着人群让出的通道望过去,张一田就看到村部院里,也聚集了一小群人。 这群人的着装一看就不是上河村的。因为这群人衣着很整洁,男人皮鞋锃亮,女人打扮得妖艳。 上河村都是菜农,谁在田间地头要是这么一副装扮,且不说会不会被笑话,最主要的是,压根干不了活。 随着人群的那声喊,院里的十来个人全部回头看了过来。 张一田快走了几步到了几人跟前,才发现,十来个人中间,还放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约摸六七十岁的老头。 老头的情况看起来很是不好,整个人蜷缩在担架上,头发花白,乌黑的老年斑爬满了脸上。 第60章:医术 第60章:医术 此时的张一田可不知道这些,他和这位唐教授正聊的火热,两人谈话很投机,加上一旁唐虎和唐豹兄弟俩的应和,气氛好的不得了。 张一田早就拜托了隔壁吴婶,一桌子乡土气息浓郁的农家饭,直等着他们回来了。 车子一驶进上河村,唐兴武表现得就像个孩子,他从小生长在马来西亚,哪里见过这种淳朴的华国乡间景致。 等进了院子,张一田赶忙下车招呼客人,唐兴武估计是太过于投入观看景色,开门下车时一不留神,竟然从皮卡车上滑了下来。 唐兴武本来就坐了大半天的飞机,整个人疲惫得不得了,这一滑不要紧,脚踝落地不稳,竟然生生的崴了一脚。 “啊呦……”唐兴武一阵惨叫,疼的脸色都变绿了。 这唐教授可是自己的贵宾,听到他一声惨叫,张一田立马跑了过去。 “怎么了唐教授?” 唐兴武勉强挤了一丝苦笑,感叹道:“老喽,胳膊腿都退化了……” 张一田反倒比唐兴武更紧张,项目还没谈人家就受伤了,这不是要命吗? 张一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潜入意识里,想通过大治愈术,看看这唐兴武到底伤的严不严重。 唐兴武的脚踝伤势倒是不重,但平日里经受这么一下,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利索的。 唐兴武也觉得尴尬得不行,自己应承着张一田来考察的,可活没干,脚先受伤了。 虽说这只是小伤,最关键的是影响行动,总不能去哪都让人搀扶吧? “哎……”唐兴武长叹了一口气,“张先生,真是抱歉,你看这脚……” 张一田笑了笑,这点小伤算什么,就是你腿都摔断了,不用几分钟,他也能让你活蹦乱跳的。 “不要紧的唐教授。”张一田一边揉搓着唐兴武受伤的脚踝,一边安抚道,“我之前也学过几天的医术,兴许可以帮你一下,就看唐教授信不信得过我了?” 唐兴武其实打心眼里不信任那种乡村土郎中,他从小接受的正统的西式教育,就连他父亲的一手绝妙的正骨手他都有些不信任,何况张一田只说学过几天? 你小子该不是拿我练手吧?我好歹也是堂堂国际知名学者,要是你手一抖,给我落个终身残疾。 下半生还不得一瘸一拐的?这以后要是出去搞学术交流,不得让人家笑话死…… 可张一田也算是好心,他也不好回绝,可真心是信不着这小子的手艺的。 “要不让小虎给我试试吧!”唐兴武取了个中间的选项,“小虎从小就学着一手正骨术,应该没问题,何况一点小伤,就不用劳烦张先生出手了。” 张一田说了声好,自然也看得出唐兴武不打算用自己。 这不是唐兴武看不起自己,人家也是有苦衷,张一田只好把想法作罢了。 唐虎嘿嘿的傻笑,对唐兴武道:“三叔,你让我给你弄,那你可不能嫌疼……” 唐兴武板着脸,手指用力戳了戳唐虎的脑袋:“臭小子!你要是敢坏你三叔,我饶不了你!” 唐虎左右揉了揉那只受伤的脚,一来寻找一下受伤的点,二来慢慢的缓解一下唐兴武的痛感。 唐兴武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可就在这么一瞬间的空当,唐虎双手猛的一动,先是轻轻一抻,接着迅速用力一推…… “啊……”唐兴武叫了一声,比刚刚的声音不知凄惨了多少倍,张一田家门前闲庭信步的两只大鹅,都被这一声凄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的扑通乱跳。 不用说,光是听唐兴武这惨不忍听的叫声,就知道唐虎不光没弄好自家三叔的伤,反而搞砸了。 唐虎是个拳手,下手没轻没重,还真把自己这细皮嫩肉的三叔,当成了自己这种钢筋铁骨了。 唐兴武现在连后悔刚刚决定的功夫都没了,疼的眼泪都刷刷的滚了下来。 这可比刚刚尴尬得多了…… “三……三叔……我不是故意……”唐虎也被吓得不轻,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舌头打结了似的,也没说明白。 “你这个……啊……你也太……呜……”唐兴武呲牙咧嘴的也没能说出一句整话。 这下麻烦了,刚刚只是崴了脚,估计慢慢调养,几天就好利索了,可现在唐兴武哪里知道自己是受了什么伤?整只脚都透着一股麻木的痛感。 “唐虎刚刚的力度太大了,骨头错位了!”张一田也皱起了眉,因为现在情况有些复杂喽,“我看还是我来的。” 张一田再次毛遂自荐,可唐兴武却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碰自己的脚了,你张一田万一再失手,我这脚都要断送在你们师徒手里了! “我看算了吧……”唐兴武一脸青紫色,脸上是一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疼的表情,“我养养算了……可……可不敢再用你们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唐兴武伤势,他敢断定,唐虎刚刚那一下用于用力过猛,唐兴武的踝骨已经错位了。 这种伤情,这老头还想着靠修养恢复,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如果真的放任不管,等到骨头顺着错位的地方重新生长好,这条腿起码得比另一条腿短上三公分。 一米六一米七的命运简直就在向着唐兴武招手…… 那时候可说什么都晚了,就是张一田的大治愈术也不好修理,毕竟他的法术是修理损伤,人家都长好了,再想弄,只能掰断了! “唐教授,你现在伤势很严重,你得信我一次,我保证把你得腿医治好!”张一田说的信誓旦旦,好像有十万分把握似的。 唐兴武还是犹豫,可却疼的额头的汗珠都吧嗒吧嗒的滚落了下来。 “那……好吧……”唐兴武心里没底儿的看着一脸自信的张一田,“张先生,要是你一会还不行……劳烦你送我去一下医院吧?” 张一田重重的点了头,打消了唐兴武的顾虑,又安抚他道:“唐教授,放心吧!” 放心才怪!唐兴武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把命都交给了张一田似的,不说心惊胆战,可心里绝对是悲观加绝望的。 “哎!我怎么来这地方了……”唐兴武心里不禁后悔的暗暗懊悔。 张一田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双手轻轻按住了唐兴武的受伤部位上,闭上了眼睛…… 一股略带温度的暖流缓缓的从张一田的掌心传出,唐兴武脚上疼的都麻木了,所以压根没感觉到什么。 唐兴武倒是看见张一田像是发呆似的盯着自己的脚,让他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后怕,这种情景有点似曾相识呀…… “等等等……等一下,张先生”唐兴武突然打断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刚刚小虎就是一弄,我这脚不但没见好,反而……” 张一田示好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不用蛮力!” 信你才怪,你不像那样把踝骨归位,怎么治好这病,难不成你还能让骨头自己归位不成? 张一田再次闭上了眼睛,唐兴武的全身经脉再次清晰无比的呈现到了他的意识里,此时唐兴武的脚踝处,经脉已经纠结成了一团,经脉里流动的乳白色液体在病患处淤积了一大片。 张一田要做的,就是慢慢疏通这些错乱不堪的经脉,让受到淤阻的经脉再次流通。 所以唐兴武脚踝错位只是表象,经脉紊乱才是病根,如果不把杂乱无章的经脉疏通,理顺那些流动的液体,唐兴武还是有的是苦头吃。 所以张一田压根就没把骨头恢复放在首位,而是选择先疏通经脉,经脉一通,错位的骨头自然而然的随着经脉的流动自我调整恢复了。 张一田手掌微微发力,那股有些温热的暖流立马温度升高了好多,唐兴武麻木的脚踝甚至都隐隐的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虽然温度不低,但是却丝毫没给唐兴武带来痛苦,他反而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被舒缓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特,很难形容,却让唐兴武感到十分惬意。 这就是经脉被疏通后,产生的效果。唐兴武自然不懂,但却高兴的不得了,刚刚那刻骨铭心的疼痛,简直让他丢了半条命。 “啊?不怎么疼了?”唐兴武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赞叹道,“张先生,你太神了呀,还没动手帮我复位骨头,竟然就不疼了……” “……”张一田听完唐兴武的话,一脸黑线,尴尬的说道,“那个……唐教授,你的错位踝骨已经复位了!” 开什么玩笑?你的手可是一直没动啊?难不成骨头还能自己走回去? “什么?”唐兴武一脸惊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了求证问道,“你说什么?已经复位了?你可什么都没做呀!”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唐兴武的表现,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了。 谁说给骨头复位,就一定要用蛮力?就一定得做点什么?张氏祖传正骨,就是这么独一无二…… “唐教授可以试着走走路!”张一田淡然道,“看看是否还有不适,如果有,我再看一下!” 张一田说的好像是让唐兴武试鞋一样,你觉得这双怎么样?要是不合脚脱下来,我再给你找一双…… 唐兴武自然不相信,张一田手放在自己脚踝上,连动都没动一下,虽说疼痛感已经缓解了好多,可是也不至于说把骨头也给复位了吧? 骨头长在肉里,外头是看不出来的,可走路的时候可能感觉出来。 唐兴武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慢慢的伸出了腿迈开了步子。 第61章:绝品农家菜 第61章:绝品农家菜 受伤的脚缓缓的落在地上,唐兴武慢慢加了点力气,惊讶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痛感,甚至脚踩在地上,有种踩棉花的感觉。 脚下软软的,不但不疼痛,还感觉很惬意。 唐兴武有了这下的尝试,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张开步子就迈了出去。 唐兴武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脸上不但没了痛苦的表情,还洋溢着一丝会心的笑意。 就连唐虎和唐豹兄弟俩都看傻眼了,此时他们的三叔,就像个傻子…… 堂堂的教授,一步一顿的走路,走路的时候还嘿嘿的傻笑。 不过唐兴武真的能走了,俩人还是震惊得不要不要的,唐虎刚刚那一下,差点没把三叔“治死”,张一田竟然只是用手摸了摸,三叔就又活蹦乱跳了。 两兄弟看傻了眼,唐虎眼睛瞪得像铃铛似的,问张一田:“师……师父,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豹眼睛也冒光似的盯着张一田看,眼神颇有些像是饿狼盯着肥肉:“师父,师父,我也要学这个……简直太有用了,你简直就是神医……” 张一田神秘的笑了笑,看着兄弟俩的表情,哈哈大笑道:“你们真的想学吗?” 唐家兄弟一听师父开了这个口,脑袋立马像打铁一样点头不停:“想……想学呀,这简直就是魔术嘛!”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接着脸色一沉,说道:“不教!” “……”至于这么玩人吗?不打算教还问什么啊。 唐家两兄弟郁闷的不行,可还是有些不死心,泪汪汪的央求道:“师父,你说这么久了,我们两兄弟,还没从师父你这里学到任何本领呢……” 呦呵!感觉委屈啊?张一田心里一阵坏笑,这兄弟俩的确老实而诚恳,他自然不可能一丁点不教给人家东西,只不过时机未到而已。 “张先生!神医!简直就是神医呀!”唐兴武突然打断了张一田的思绪,一脸见了神尊似的盯着张一田,“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神人!张先生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张一田可受不起这种恭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唐教授真是过奖了!” 唐兴武可没觉得自己夸得过分,张一田刚刚的表现绝对够惊艳,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种堪称神迹的手段。 唐兴武对张一田的钦佩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一脸按耐不住兴奋的说道:“张先生,实不相瞒,我也结实了许多国际知名的权威医生,可是你刚刚的技术,绝对比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想,只要你肯出山,你几乎可以去国际最著名的骨科医院了!” 张一田听了唐兴武的话,只是笑了笑,显然唐兴武这是替别人向自己伸出橄榄枝,他对做医生可没兴趣,何况他也只是借助了大治愈术的能力。 唐兴武好半天才按耐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和张一田进了屋子,这个年轻人可不仅仅是让他另眼相看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一田家的老屋实际上已经有些年头了,可保养的还不错,加上张一田母亲李晓玲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所以整个家里不光一尘不染,还散发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沉稳气息。 唐兴武着实被这种气息所打动,目光不时留恋于那精致的榫卯和古铜色包浆的木结构之间。 唐兴武一进了屋子,就闻到了一股子扑鼻沁脾的香气。 张一田把上位让给了唐兴武,接着就去了厨房,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盘清香诱人的炒菜。 张一田好一通忙活,桌子上终于被摆满了。 三荤三素、六菜一汤,再加一盘时令果蔬,总共八盘菜把不大的木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这所有的菜品,几乎都是张一田用增长术催化出来的食材原料,本身就是具有灵性的东西,加上几位帮厨的通力合作,所以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几道菜,所呈现出的诱人香气,和菜品的色泽品相,也绝不比五星级酒店的菜品质量差。 唐兴武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尤其是那醇香可人的香气,简直把他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 最开始,唐兴武还顾及一下自己是大学教授的身份,即便直吞口水,可还是一副矜持的模样。 张一田做了个请的手势,唐兴武这才不客气的夹起一大口茄子填进了嘴巴里。 美味啊! 唐兴武早就注意到这烧茄子了,平时他就喜欢吃,而今天看到那外形和颜色都精致无比的烧茄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么醇香可人的菜肴,他可一刻不想耽误的渴望尝一尝。 一大块的烧茄子刚刚入口,仿佛融化了一般,口感顺滑又绵软悠长,香气瞬间像把他包围了似的,唐兴武简直有些美不自盛。 “好吃!太好吃了!”唐兴武赞不绝口道,“张先生,你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无论是口感还是色泽,简直都是无可挑剔!绝,太绝了,一个烧茄子都能做得这么绝……” “那您就再尝尝别的!”张一田笑着给唐兴武夹了一块清煎竹鸡蛋。 竹鸡蛋像是美玉一般,四周乳白色的蛋清凝固得如凝玉,而中间的蛋黄金黄闪闪,而且蛋黄的形状奇美,圆的如同机械切割一般。 最惊人惊奇的是,蛋黄中间竟然还有一丁点液体尚未凝固,随着张一田动作的颤抖和浮动,那团未凝固的蛋黄竟然也波动起来,闪动得好似液体状的黄金。 唐兴武服了,这不光是菜品的问题了,连这煎蛋的手艺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唐兴武赶忙咬了一口,竹鸡蛋简直就像活了一样,直接顺着他的食道划了下去,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感。 那种感觉简直太妙了,唐兴武可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里只有自己的两个侄子,而张一田也是侄子的师父,也不算外人,他也就不在矜持了,筷子不断的飞舞,夹起一道菜放进嘴里,就直奔下一道菜。 唐兴武的吃相,让他的两个侄子都有些看傻了眼,不过两人也随之笑了笑。 这几天,他们不也是这番吃相吗?甚至还不如三叔。 他们在张一田跟前的这些天,虽然说还没学到什么本领,可是嘴上可一丁点都没委屈到。 过去他们为了保证营养摄入均衡,对食物的选择都很挑剔,而且还专门选择高档酒店去消费。 可在张一田家里的这么短短几天,两兄弟可再也不想出去乱吃了。 什么高档食材!什么星级饭店?和这普通的农家饭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所以每次两个人和张一田外出办事时,由于中午赶不回来,他们宁愿饿着,其实只是为了晚上回来,能多吃几口这绝品的农家菜。 唐兴武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了一桌子的菜后,深沉的打了个饱嗝,回味无穷的说道:“太美了!简直太美了……” 唐兴武这顿饭可不仅仅是满意,这顿饭简直让他震撼,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小村庄,简直就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张一田不光医术高明,没想到其他的方面仍旧能力出众。 唐兴武简直越来越好奇,更加喜欢张一田这个年轻人了,他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酒过三巡,饭菜刚好,也是该说正事的时候了。 张一田和唐教授商量了个时间,准备对自己选中的那块地方来个实地考察。 搞建设这种事不是自己说好就好的,唐兴武是此中专家,自然比张一田门清得多。 张一田又领着唐兴武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介绍了一些当地所谓的名胜,实际就是一些老树、古桥,还有几个大磨盘。 唐兴武自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他从小倒是从他父亲口中听说过,所以见到这些物件的时候,表现得像个好奇的孩子。 一夜无话,张一田第二天一早,变着法的又给唐兴武做了一顿“盛宴”农家饭后,就领着他去了村后的那片荒坡。 唐兴武想起那爽口与色泽共有的蔬菜,就回味无穷,还对张一田说,走了非要带走一些,给身在马来的家人也尝一尝这极品美味。 询问了张一田的想法,唐教授做了一些张一田有些看不懂的勘测,接着两人就回到了家里。 张一田心目中的生态养殖基地,是能够尽量模仿野生条件,但却能比野生情况下高产出的、功能完备的设施。 而且,这生态养殖基地,将来也会是他庞大规划中的一个环节。 张一田和唐兴武聊到了很晚,他甚至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对方。 第一是出于信任,第二他也需要这个专业人士证实一下,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唐兴武听完张一田心中的宏伟蓝图,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好想法!这的确是一个庞大而系统性的工程,如果你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就冲你这股子干劲,我也很乐意助你成功。” 唐教授的话,张一田听了简直感激不尽,他的想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生怕别人说自己是白日做梦,或者痴心妄想。 唐兴武呵呵的笑了笑:“你这不光是个完美的构思,而且想法很大胆,如果你能成功,绝对是惊世的杰作!” 第62章:机场离别 第62章:机场离别 既然都能得到这种级别大腕的首肯,张一田心里自然是信心满满,眼神里都流露出亢奋。 “另外,这个图纸我需要一段时间绘制和规划!”唐兴武考虑了一下时间,“等我回到大马一周之内,我就把图纸传给你!” 听到唐教授发了话,张一田心里一块千斤巨石算是落了地。正好,图纸未到位的这几天,张一田可以把施工队和其他的建筑材料确定下来。 既然问题都说完了,也就该谈到报酬了,张一田心里十分忐忑。这几天他也旁敲侧击的从唐虎兄弟俩口中得知,这位唐教授,参与的随便一个工程,都是千万级别的,报酬更是按照百分比计算的。 张一田掐指算了一下,自己手里有何峰借的一百万,加上自己原本的十来万,另外村民们入股也有十多万,不多不少一百三十万。 张一田已经在心里定了一个底线价格,就是不能超过三十万,即使超过了,张一田也要想方设法的把价格磨下来。 张一田心里暗自叹息,谁让咱们姓钱名紧呢! 张一田脑筋转的倒是也不慢,他索性直接找机会去银行提了三十万回来。 等到和唐兴武说完正事,他就直接把钱拿了出来,把钱往桌子上一摆。 “唐教授,感谢你能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张一田把黑色皮箱打开,里面红灿灿的一沓沓的软妹币简直有些刺眼,“我知道您的劳务费很高很高,但是我也的确有实际问题,所以这三十万,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唐兴武被张一田的举动惊得一愣,虽说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儿,每次接项目的报酬,都是五个零起算的。 可张一田冷不丁的弄出这么多“红色炮弹”来,还是让他眼睛有些发疼。 “你这是……”唐兴武很快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语气变冷,吊门却抬高了许多,“张先生……哎,算了,我直接叫你一田吧!你这是干什么?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你这个人了。” 装……接着装,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挣钱,你来我这干什么…… 张一田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小灯泡,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该不是这老头嫌钱少吧?可他真的不想再提价了。 “唐教授,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张一田一脸焦虑。 唐兴武如果真的是坐地起价,他压根毛的办法都没有。 唐兴武冷冰着脸,语气很不好:“你的这个项目,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从小虎和小豹那里说起,我们的关系并不远,你这么做,这不是打我脸吗?” 打你脸总比打我钱袋子的主意好,张一田从他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伯那里,可是彻底的明白了世间钱为何物的道理。 很多人看上去两袖清风,又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冷,可兹要是谈到了钱的问题,管你七姑二舅三姨妈的,通通退居次位。 也难怪张一田有这种想法,他最近遇到的那些人,有哪个不是为了钱和他滋生矛盾的? 张一田也是想让唐兴武给他好好的筹划一下这个养殖基地,所以才一下子就是如此的大手笔。 为了做成事,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 看张一田没说话,更没有把钱收回去的意思,唐兴武转身就拿起了外衣,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向外走。 “既然一田你没把我当成朋友,那我看,我也就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唐兴武语气严肃,态度也很决绝,“另外,劳烦你送我去一下机场吧!” 来真的?张一田被唐兴武的态度给镇住了,这人怎么回事,给钱都不要吗? 看唐兴武那坚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就是装假也不会装的这么像。 张一田倒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心里甚至有些懊悔,自己难不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教授,您这是干什么!”张一田赶紧一把将行李箱抢了过来,“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您可别走啊?” 唐兴武还要夺回行李箱,张一田皱了眉头,心说这老头玩真的?那可不行。 “我不和你谈,你不把这钱收回去,我立马走人!”唐兴武态度很认真的说道。 张一田长叹一口气,把黑色皮箱合了起来,直接拿到了唐兴武的视线范围外。 “那我总不能让您白白帮我做事吧?”张一田道,“那我可过意不去。” 唐兴武的态度这才缓和了许多,语重心长的对张一田说道:“我实话和你说,我根本不缺这些钱,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一来是看看我的侄子们,二来也想看看他们结交了一位怎样的师父……实不相瞒,唐虎和唐豹从小就备受溺爱,性格顽劣,他们俩的父亲很是操心!” “但是这两天的接触,我发现你张一田的确很有能力,竟然让这两个臭小子对你唯命是从,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唐兴武的态度很诚恳,张一田也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唐兴武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把我这两个侄子教育成才,那对我们唐家而言都是大恩,你说和此事相比,区区几十万算的了什么?” 说得好有道理,张一田都要被唐兴武说服了,这么看来,这唐教授也的确是想把两个侄子交到自己手上,做撒手掌柜的喽? 唐兴武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唐家还要酬谢你哩!” 张一田也被说笑了,他的确没考虑到这层原因,但是唐兴武对那几十万都能视而不见,这却让他佩服得不行。 这人不光高瞻远瞩,还很有说服人的能耐,张一田决心一定要交这样的朋友。 唐兴武在上河村又住了一晚,接着去临溪市参加了那个学术会议,就打算直接回国了。 张一田恰好去看了一眼建材,等到忙活完,准备去机场送唐教授时,才惊讶的发现,为唐兴武送行的人竟然有好几十,场面好不热闹。 就连张一田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到了唐兴武的身旁。 张一田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旁的人突兀的看着他,一脸疑惑,还小声嘀咕着。 送行的人太多了,那位何主任自然也在人群之中,至于冯绍那种级别的普通教师,只有跟在屁股后头的份了。 陪在唐兴武身旁的,正是临溪大学的生态工程学院的院长,名叫周化民,年纪估计有六十多,个头不高,腰板却挺得溜直。 周化民看到张一田带着两个满身纹身的人向人群里面挤,脸色立马有些不好看,但为了不尴尬,还是佯装看不见。 周化民身旁的,是学院副院长何海,他也是那位何主任的亲哥哥。 何海早就发现了挤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他可不认得这是谁,但很确定这可不是他们学院的教师。 因为冯绍算是很优秀的了,可还在队伍后面打酱油,这小子算什么,竟然敢往唐教授的身边凑,你小子够格吗。 周化民对唐兴武的访问极度重视,要是每年都能和这样重量级的国际专家,办一个学术交流活动,他的学校很快就能发达了。 所以为了体现学院的专业性,这次送行的人员可是周化民亲自点名的,其他业务不精的人,连跟来的机会都没有。 何海把周化民的想法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他可还打算周化民退休的时候,给自己申请个院长提名呢,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马屁自然要拍好,就连周化民打嗝,他都得闻出院长午饭想吃什么来。 何海看到了周化民的眼神的不对劲,院长的眼神总是留恋在一人身上,不是这个人太重要,就是这个人出现的不是时候。 何海叫了一声弟弟,小声询问道:“那人干嘛的?是不是其他学校的?” 何主任可是对张一田记忆犹新,简单回答道:“好像是一个卖菜的……” “卖菜的?”何海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弟弟,“卖菜的往这里挤什么?不是想偷东西吧?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卖菜的?” 何主任上次来贸然接机,也是得到何海默许的,但是上次铩羽而归,他回去遭了好一通骂,一想到这些,他就头疼不已。 “哎……别提了,其实这小子就是……”何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海打断。 “叹什么气!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还不赶快轰走!”何海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你就是做事唯唯诺诺又不上心,不然怎么会还做后勤主任……” 这人怎么敢轰走?听完自家老哥的话,何主任的头都嗡嗡作响。这家伙虽说只是个卖菜的,而且背景还不清楚,来头更是不明。 可最重要的是,他和这位唐教授的关系好,还敢把他轰走?那唐教授还不得炸毛? “哥,那小子可不能……”何主任赶紧劝阻哥哥,心说咱们可别找死,姓唐的就是个雷管,他要是炸毛了,周化民这堆tnt就得爆炸,那时候哪还有咱们兄弟的好? 何海做事喜欢立竿见影,果断的打断喜好拖拉的兄弟,小声呵斥道:“什么可能可不能的,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 第64章:赔礼 第64章:赔礼 最后唐兴武眼神里甚至有些不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拜托你了,一田!” 张一田点点头:“唐教授,您请放心吧,既然他们俩认我做师父,照顾他们也是我应该的。” 两人聊的起劲,一旁来送行的人群却在议论纷纷。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唐兴武这么个大牌教授,都把自己的侄子拜托给他,甚至还一脸感激?周化民看到唐兴武对张一田这幅殷切,心里一阵打鼓的自问着。 这小子铁定是个高人,不然唐兴武也不会屈尊去如此对待他。 周化民心想,他在唐兴武那边似乎是找不到突破口了,毕竟用不了五分钟他就登机了,他对自己的口才可是心知肚明,况且姓唐的态度也太坚决了,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事情不能僵死,这关系到他的退休金和日后社会地位,马虎不得。 既然唐兴武这里不行,那一会就要试试张一田这个未知数了。 唐兴武都能对他礼让有佳,要是能把这小子弄明白喽,唐兴武这个堡垒也就不攻自破了。 周化民竟然会心的笑了笑。他幻想得十分美好,但到了张一田这里,估计只剩想得美了。 要是谁都可以只言片语就搞定,那就不是张一田了。 唐兴武匆匆和张一田告了别,对周化民冷言说了一句:“周院长,告辞了!” 他连再见都没说,想必是不想再相见了。 看着唐兴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张一田就准备带着徒弟离开,却突然被周化民叫住了。 “等一等……等一等……”张一田都要走出门了,周化民气喘吁吁赶了上来,“这位先生,请你留步!”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质问道:“您应该是周院长吧?请问有事吗?” 周化民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跑了过来,颇有些打群架的气势。 “就你们抓鸡都抓不到,还想打架不成?”唐豹一脸怒容,意思是我压根没看得起你们。 “不不不……”周化民赶忙解释,脸上还堆满笑容,他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有铁丝勒着一样,“我……不是,我们是来道歉的!” “生气的是唐教授,周院长找错人了吧?”张一田赶紧将就差挥拳的两兄弟拉扯住,“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少装蒜了,唐教授那边要是能搭上话,何必找你呢?周化民心里损了张一田一万遍,可嘴上还是抹了蜜似的。 周化民郑重的伸出了手:“这位先生,刚刚的确是我们无理,我代表我校向你道歉,希望你别见怪,另外,我看您少年英气,还希望能和您交个朋友。”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刚刚想什么了?张一田自然一眼看得出这周院长玩的是什么鬼把戏,如果他没有和唐教授的这一层关系,这姓周的老头,会屌你一个卖菜的? 不过人家毕竟年岁大了,万一张一田真把他气出个好歹,反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何况周化民这个院长,在临溪市也算有头有脸,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谁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困难,就能用到人家呢! 可这帮人的傲慢,刚刚可是让张一田很不爽。 所以张一田设了一条底线,你这老头和我交朋友可以,但起码得端正态度! 张一田回道:“如果道歉只是随口说说,那我看就算了。” 周化民一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堂堂的一个院长,说一句话就可以了了这件事,可谁知道唐教授的这个朋友,竟然和唐教授一个脾气,软硬不吃! 张一田的意思很明显了,道歉嘛,拿出点诚意,谁让你们刚刚得罪人家了。张一田虽说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可实在看不惯这些人的虚伪做派。 你们想和我交朋友,玩虚的可不行。 张一田态度很坚决,周化民清楚得很,今天要是不放血,张一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四周扫了一圈,发现刚刚只有何海招惹了这个活祖宗。 何海一直都在一旁“察言观色”,准备随时在周院长马屁拍不响的时候,果断顶上一炮,毕竟他干这事十几年了,深谙此道,尤其在行。 可谁想到,张一田压根没给拍马屁的机会,而且还若有所指的那么说了一句。 接着何海就看到周化民两眼像看到猎物似的盯着自己! 我操!老头你要干嘛?我脸上又没花……你可别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哎! 何海心里一阵天翻地覆,可还是改变不了一个现实! “何副院长!你刚刚都干了什么!”周化民言辞激烈,语气像是教训孙子似的,“我平时就劝过你!做人要谦逊,不要太过分,可是你呢……” 周化民骂了半天,一丁点实事都不办。张一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是那我当傻子呢吧?演苦肉计? 被人当傻子,比让人轰更让张一田不爽,我本来只想让你给我道个歉,可你反而这样侮辱人,我也没话说了。 你既然不坦诚,那我还和你交个屁的朋友,友谊的小船,还没下水就翻了。 “算了吧周院长!”张一田一脸失望的转头要走,“我就是个普通人,刚刚是我给诸位碍眼添麻烦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张一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让周化民一下子就听出了什么意思。 这小子还挺不好对付!周化民一咬牙,心想要是不伺候舒服了他,这件事还真的不容易蒙混过去呀! 张一田的表现,明显是面子被折了,那就给他好了。 今天不把面子给足了,看来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张先生……小兄弟……”周化民一把拽住张一田。 你小子可不能走,你走了我还玩个什么劲? 周化民心一横,指着何海道:“何副院长,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明天起,你就暂且停职,自己回家反省吧!” 周院长的话一出口,何海整个人都不好了,先是一愣神,确定这老周是拿自己开刀以后,一脸茫然无助的看着周院长。 刚刚是你让我去轰人家的,现在看事情不对,又打算直接把我推出来做替罪羊? 你这随口一说不要紧,万一张一田真的就没打算和自己过得去,你老周再一好面子下不来台,他这副院长岂不是座位不保? 可人家是老大,一把手和二把手有时候就是天壤之别。周化民既然让你回家反省,那就不要再奢望解释通什么。 何海除非傻透了才回去顶撞,现在默默低下头,诚恳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是英明之举。 谁让你谁都敢招惹,谁让你不问清情况! 张一田本来没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决绝,冤家宜解不宜结。可木已成舟,他反倒懒得管这些,谁知道周化民是不是借着这个由头,打压一下自己的下属呢? 职场上这些事,想想都让他头疼。 “周院长还有事吗?”张一田随性的问了一句,“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张一田的表现也太随性了,让围在跟前的那些高职老师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大哥,你到底还想怎样?为了讨好你,周院长一怒之下把副院长都给停职了,只是想让你消消气,顺便和你交个朋友,你还推三阻四的…… 人群议论纷纷,张一田却充耳不闻,他能想象得到,这些人会说自己什么,但是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 眼看张一田要走,周化民又顶了一句:“张先生如果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我们学院做客……” 做你个头,我现在只想和你们这群势利眼保持距离。 张一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可周化民却没想就这么结束了。 他想傍上唐兴武这棵大树,张一田是必不可少的,要是他能美言几句,简直就是事倍功半。 周化民叫来身旁的秘书,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你去查一查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看看我们能不能和他把关系拉得密切一点……”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尾随着张一田的方向去了。 “院长……”何海殷勤的笑了笑,“您刚刚说的停职的事情……是开玩笑吧?我一猜您就是……” “就是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周化民瞥了一眼何海,语气里还藏着几分怨气,“刚刚要不是你小子,我犯得着这么死乞白赖的求着这小子?” “可我不也是尊崇您的……”何海尝试解释一下,但却不小心摸了把老虎屁股。 而且周化民还被摸得很是不爽,眼神里飞刀子似的瞧着何海,心里琢磨着,你这个不开眼的,白干这么多年领导了吗?什么狗屁实话都敢说,你让我这院长当着这么多人,面子往哪搁? “你如果真的尊重我!”周化民告诫何海道,“那你明天就乖乖的回家去吧!最近工作也很忙,这段时间钓钓鱼,不是很好嘛。等我通知你,你再回来上班!” 周化民在回到学院的车上想了又想。 看来这个张一田不简单,自己又是道歉,又是停职何海,都没能把他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叹了口气,周化民坚定了一个想法,既然面子还没给足,那就继续给吧! 等到了晚上,周化民前脚刚踏进自家的门槛,他派去打听张一田身份的秘书就敲响了他的家门。 开了门,把秘书请了进来,周化民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开头?或者……和谁有关系?” 秘书跟随张一田离开了机场,一路跟着他开着车在建材市场转了一圈,就去了上河村。 秘书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打听了好一阵子,才把打听到的详细情况对周化民说出来。 “这小子很不简单呀院长!”喝了一大口浓茶,秘书接着说道,“头些天您也应该听说了那天价蔬菜了吧?” 第65章:阴谋 第65章:阴谋 周化民神情凝重,这事他自然知道,那段日子,他老伴像是着了魔似的,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菜,他还数落过对方。 老伴骂他无知,接着那顿晚饭就做的那买来的高价蔬菜,那种味道和蔬菜的品质,简直让他拍案叫绝。 “怎么?”周化民一脸惊讶,“那菜就是这小子卖的?” 秘书点点头:“就是他,他叫张一田,就住在市区南面几公里的一个小村子里,他在村子里现在可是鼎鼎大名,据说还和临溪市的烽火集团老总也有很深的交情!” 周化民心里不再平静了,因为张一田已经实实在在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小子不过二十左右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社会能量?不光结实马来西亚的知名教授,甚至本地的企业巨霸——烽火集团,他都能攀附而上。 周化民摸了摸脸上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代表着他的阅历。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至今还没能和烽火集团那种商界巨鳄有过深的交情,这个张一田是怎么办到的?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张一田这个人不可小觑,甚至还大有可利用的价值,如果和这个人搏得一丝交情,对提升他以后的社会地位,帮助可不是一点点呀。 “小李,还有什么消息?”周化民问,“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你感觉我们能帮上什么忙?这种人很神秘,很强大,我们得和他搞上关系” “据说他之前和永达超市签了供应合同”秘书沉思片刻,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还在建设一个生态养殖基地……好像是特种养殖吧?好像唐教授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他策划的!” “生态养殖基地……特种养殖……”周化民想了好半天,灵机一动的对秘书说道,“特种养殖,他得需要林业局颁发的养殖许可,这个很难办,我们可以主动帮一下,另外,他既然是搞工程我们可以派个人去协助,毕竟这是专业工程。” 秘书连连点头:“好的院长,林业局胡局长那里您熟络,您通个电话,剩下的我去办,另外您说派人的事,我了解了一下,冯绍老师是搞生态工程的行家,他去正适合!” 周化民一拍大腿,大石落地的大笑道:“好,就这么办,就让冯绍去!他业务不错,也能显示我们的诚意!” 回到了上河村的张一田,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建筑物料全部采购妥当了。 这还要多亏了上次那个卖钢材的老板,有他牵线搭桥,张一田花了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三十,就购置妥当了所有的材料。 至于施工队,何峰的烽火集团下面就有一家建筑公司,何峰听说了张一田已经要开工了,就通知了负责工程的业务经理,直接领着施工队开进了上河村。 一切进行的都顺风顺水,张一田也很欣慰,他的事业已经向着第一步迈开了腿。 至于能否结结实实的落地,踩出一个坚实稳健的脚印,张一田心里也没有底,这要看天时地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为,张一田感觉自己信心满满,他想这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养殖基地的建设已经提上了日程,而且再几天时间,他的极品蔬菜也将上市。 一切都在稳步推进,至于结果如何,就都要依靠时间来检验了。 张一田正在工地忙的不可开交,林慕茹急匆匆的找到了他。 “张一田!你跟我来一下。”林慕茹表情有些不好,张一田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 “怎么了?”他问道。 “你和我走就得了!”林慕茹一把抓住了张一田的手,就向着村部走…… 此时在村部里,冯绍心情忐忑的等待着,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学院领导的通知:“学院决定,让你去出差一段时间!” 出差可是一件好事,每次出差一趟回来,不是加薪就是升职。 可一听到出差的地址,冯绍就差点眼珠子都惊讶得掉出来。 因为他要去上河村,而且还是协助张一田筹建养殖基地。他恨不得咬死张一田,怎么可能帮他做事? 你们这些学校领导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吧?冯绍心里边一阵反感,自己去上河村,这不是羊入虎口的节奏? 他是被派去上河村协助工作的,也就是说他去了得一切听张一田的。 这要是张一田玩阴的…… 冯绍想都不敢想,他极力向领导推脱,可上面下的是死命令,昨天何海已经跟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现在估计已经在湖边野钓了。 冯绍心里很无奈,可要是不去,下场只能是陪着何海去钓鱼了。他才不干,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万一被撸了,何时才能再出头? 所以冯绍来的一路上,都在想张一田会怎么对待他,小鞋可不好穿,弄不好不挤脚,到反而扯到蛋。 冯绍可不是那种能忍得了吃亏的人,吃张一田的亏更不可能。 冯绍心里明明白白,他要是想为了不吃亏,就得想方设法的回到临溪市。 就算不回学院里,哪怕出差去个其他的地方也可以呀,把他放在张一田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张一田接下来是不会放过我的,这下我他妈惨了!”冯绍魔怔似的自言自语道。 “冯老师?”张一田一进门,笑了笑,没有表现出一丝恶意,“请问你大老远的来找我,有何贵干?” 冯绍没好气的回复张一田:“张一田,我是奉了院里领导的嘱咐,听说你在筹建养殖基地,来协助你的!” 张一田一脸疑惑,心说你们这帮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况且我可从来没向谁说,我需要别人协助呀? 况且当初你冯老师可是斩钉截铁的说过,不会帮我的,就算给大价钱,现在又怎么突然自己找上门了? 没搞清情况,张一田还不知道这是天上掉馅饼,疑惑掉了个陷阱。 不要说用冯绍,就是他在这里都觉得有问题,这家伙应该对自己怀恨在心才对,怎么可能帮助自己!别天真了。 “多谢你的好意了!”张一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尤其是你!” 张一田的话像是带刺似的,扎得冯绍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也太给脸不要脸了吧?我来可是院长直接委派的,你说不要就不要? 就算不要也得委婉一点吗,你他妈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 冯绍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姓张的,你别自以为是!你真的以为,我愿意来这里?要不是周院长亲自下达的指示,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来的!既然你给脸不要,那我还就不伺候了!再见!” 冯绍语气生硬,怒气冲冲的向着外面走去。 “不送!” “用不着!咱们走着瞧!就算你小子跪着磕头求我,我都不会留下的!” 冯绍说得甚是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上河村村部。 林慕茹看了张一田一眼:“他这人心胸狭隘,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张一田冷笑一声,瞧了一眼冯绍的背影:“管他呢!他如果真的想给我搞破坏,留在这里岂不是更方便!走了更好。” 冯绍一离开上河村的村部,就一脸的郁闷在村里闲逛,张一田太瞧不起人了,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人物了不成,要不是学院领导发话了,他才懒得来这里! “奶奶的,不用老子更好,我正好回院里,谁愿意在你这穷山沟!”冯绍嘟囔了一句,心里面的火气无处发泄,对着路旁的一棵柳树打了好几拳。 柳树倒是没怎么样,冯绍的拳头疼的要死,冯绍唏嘘着自己的拳头,脸上更郁闷了。 “妈的,柳树都和我过不去!” “冯老师!”一个人神秘兮兮的在一旁喊到,“过来。” 冯绍看了一眼,在一条土路的转角,看到了张文忠鬼鬼祟祟的向自己挥手! 冯绍看到张文忠,先是很惊讶,他怎么把这老头给忘了?上次他们可是还合谋要做点坏事来着。 可这都是之前的事,后来冯绍工作一忙起来,基本上把这老头和捣鼓得那些事,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么巧?”冯绍走了过去,像是特务见了同志一样的兴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张文忠拉着冯绍的手往他家里走,手不小心按到了冯绍刚刚自己作出的伤口,冯绍猛的一缩手。 “干嘛去?你要带我去哪?”冯绍一脸疑惑的问,“我还打算回市里呢!” “你是来找张一田的?”张文忠左右瞄了一眼,谨慎的问,“那你还回市里干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我们正好联手搞张一田一下! 张文忠语气很有煽动性,就好像在预谋能抓到几个地下党似的兴奋异常。 不知道到时候能换几块大洋…… 冯绍听到张文忠的话有些犹豫,他的确想狠狠地报复一下张一田,可却不想把自己放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就算冯绍有心把自己当成炸弹,可还是希望不把自己蹦成碎片。况且他想离开,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一来他的确很怕张一田明里暗里的阴他一手,二来,他实在不适应这农村的生活:清淡的伙食,露天散发恶臭的厕所,还有时不时窜出的大狗…… 冯绍最怕狗,看到吉娃娃都恨不得绕着走。可这上河村养狗都是散养的…… 看冯绍一脸的犹豫不决,张文忠心里有些不爽,心说你这个城里人怎么回事?一面说自己痛恨张一田,恨不得用他的骨髓煮汤喝,可现在老子要和你联手,你却犹豫不决? 第67章:起死回生 第67章:起死回生 把想法和林慕茹一说,两人一拍即合,而且工地上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 两人随即就动了身,张一田顺路去买了一大束花,还有一堆水果,看样病人,诚意很重要。 等两人到了医院,已经是中午了。 焦艳艳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见到张一田和林慕茹两个人,焦艳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真是要谢谢你了,我都听说了,是你救得我”焦艳艳语气一改平时的泼辣,有几分温柔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韩医生都说了,当时的情况,她都没有办法了。” 一旁的林慕茹听了焦艳艳的语气,心里倒是诧异得很,她从小和焦艳艳长在一起,还没叫她对哪个男人这种语气呢。 张一田尴尬笑了笑:“没事就好,我总不能看着你这样……” 张一田话说到一半,嘿嘿笑了笑,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焦艳艳住在高级护理病房,价钱虽然昂贵,可人家毕竟有个有钱的老爹。 “怎么就你一个人?”林慕茹坐到了张一田的身边,“怎么没见舅舅?” 焦艳艳回道:“我爸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一工作起来命都不要,不过他每天也来。” “刘军呢?”林慕茹关心的问了一句。 一听到林慕茹嘴里边说出这个名字,焦艳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脸阴郁的说道:“那种人,怎么可能来看我,他如果不来,我心情反倒好点,小茹你知道吗,他竟然昨天还向我逼婚了,我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渣?” 焦艳艳越说语气越气愤,张一田算是看出来了,焦艳艳是真的讨厌自己这个未婚夫。 他虽然不知道其家族集团内部的权利争斗,可看出来刘军和焦艳艳父亲之间有芥蒂,可一丁点都不难。 焦艳艳故意岔开话题,不想讨论有关刘军的问题。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韩雪一身白大褂从病房在走了进来。她看到张一田时,眼神里就像在冒光一样。 “张神医?”韩雪面孔精致,笑起来甚至漂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张一田最受不了别人的恭维,什么神医之类的话,他更是感觉调侃的态度多于崇拜。 不过韩雪的语气里可是透露着满满的真诚。 自从上次张一田能把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焦艳艳拉回来,韩雪对张一田简直就是“念念不忘”,一来好奇张一田那神奇的医术,而且她也觉得,张一田这个人着实不错,对人谦逊而尊重,对事果断又坚持。 韩雪可是留学欧洲的医学院高材生,她在遇见张一田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韩医生,急诊科叫你马上过去一趟,说送来了一位危机病人……”门外一个护士大声的喊道,“院长也去了!” 韩雪一听护士的语气,就知道病人的来头肯定不小,竟然连院长都给惊动了。 赶紧和张一田做了个告别,韩雪就急匆匆的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张一田倒是不以为然,人家是急救大夫,遇见危机事,肯定要立马冲上去的。 可他估计想不到,用不了一会,他也会被请下去! 韩雪慌忙的赶到楼下急诊室的时候,里面挤了五六个神色紧张的人。 所有人都焦急的看着急诊室当中病榻上的一个老年人。 第一医院的院长铁雨堂正在检查着病人的各项指标。 韩雪凑了过去,接过了护士手中的记录本看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体征数据。 韩雪看过了数据,眉头皱的很深,小声对院长说道:“铁院,情况不太妙,血压和心率已经到临界了……” 铁雨堂表情凝重,回头看了一眼韩雪,小声说道:“这个人很重要,我直接接到了上面某个领导的电话,下了死命令!” 这时候一个一身西装,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男人一脸严肃,语气很谨慎的问道:“铁院长,叶老爷子的情况……” 铁雨堂好像对中年人很是敬畏,所以说话的时候都犹犹豫豫。 “啧……情况不好,急性脑出血,而且送来的太晚了……”铁雨堂看了眼中年人的反应,把声音控制得出奇小的说道,“现在就算是手术,恐怕也……” 中年男人没等铁雨堂的话说完,干咳了两声,表情也瞬间变得冷漠了,最后命令道:“叶老的身份我不好讲,但是铁院你记住,今天一定要把叶老医治好,不然不光是你……” 中年人的语气里,满满的威胁成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病人真的没法救了,你就是搬来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铁雨堂感觉很为难,平时的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病人,他早就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 可今天的情况看来,要是不救活这个老头,兴许要准备后事的是他呀! 铁雨堂更加好奇这老头的身份了,因为这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可是市委秘书处的,虽说只是一个秘书,但就是这么个秘书,平日里八大局的局长都要卖几分面子给人家的。 能让这么个显贵都如此般认真对待的人物,想必身份肯定了得。 “小韩,赶快准备手术!”铁雨堂催促道,“顺便把心脑外科的王东也叫上,他是行家。” 向着手术室匆匆走去,铁雨堂脑子还在思考着这个老人的身份。 姓叶?他把自己知道的市领导全部过了一遍,可仍旧没发现哪位领导姓叶呀? 十分钟后,手术开始了。 手术进行得很不顺利,这位叶老爷子的颅腔已经大量的充血,许多神经和血管都被压迫变形,一部分的脑细胞因为失血的缘故,已经罢工了。 铁雨堂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就是救活了,也是一个废人,有没有思维能力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院长!没救了!”一旁参与手术的王东医生淡然说道,“送来的太晚了,这怎么救啊?” 铁雨堂现在头都大了,他能用的办法,在这短暂的三十分钟内,都已经用尽了。 现在不但不能止住还在不断涌血的脑血管,病人的生命体征也在急转直下。 现在维持他生存的,只有呼吸机强制性的向体内注疏的空气了,如果把呼吸机一撤下来,病人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 那个市委秘书处的,就差拉来了一具尸体,指着铁雨堂说:“一定要给我救活!” 怎么办?救不活这个身份神秘的老头,估计自己铁定得吃瓜落,可实在无能为力了。 整个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在互相观望着,甚至都放下了手上无谓的工作。 除了仪器发出的有节奏声音,手术室里一片静寂。 “去通知外面的人吗?”王东医生问。 “……”你让我怎么答复?人家下了死命令! 局面成了僵局,现在需要一只力量冲进来打破僵局。 “有个人或许可以试试!”韩雪突然说道,“铁院,你记得上次那位姓焦的患者吗?” “哪个?”铁雨堂惊奇的问。他见过的人太多了,虽说这件事他记得,可张一田这个人他早就忘到脑后了。 “就是我们都放弃了,可他最后竟然救活了患者的那个人!”韩雪兴奋的解释道,“那个人叫张一田,他现在就在咱们院里!” 铁雨堂脑袋飞速得转了一圈,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上次听到这件事,铁雨堂其实压根就不相信,但当时韩雪的语气可是言之凿凿,所以他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半信半疑,一方面不相信有什么神人的存在,可韩雪又是个态度很认真的人。 铁雨堂一直也只是觉得,这件事八成只是个巧合而已。 现在韩雪竟然说这么人就在医院里,他还真有心见上一面。这个张一田到底是不是真如韩雪所说的,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如果是真的自然最好,只要眼下这老头不轻易死掉,哪怕撑个几天时间,让他挂在其他地方,对他铁雨堂而言,都是幸中之幸啊。 “韩医生,你好歹也是留学欧洲的职业医师,怎么还相信那种江湖骗子?”王东医生听到韩雪的提议,赶紧投了否决票,“说不准他只是一时运气好而已,我们这么多高科技设备都救不了这老爷子了,你怎么还指望那么个人?” 王东是心脑外科的专家,他很清楚那姓叶的老爷子的情况,其实完全是必死无疑了。 王东瞥了一眼铁雨堂,郑重其事的警告道:“院长,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呀,这老爷子的身份还是未知数,要是让外面的那位知道咱们无能为力,反而还找了一个赤脚郎中,说不准怎么发火呢!” 王东的话让铁雨堂一愣,脸上又浮现了一抹犹豫。 韩雪叹了口气,心里焦急得火急火燎。 “院长!别犹豫了,反正已经没选择了,只能试试了!”韩雪没等铁雨堂做出反应,就冲出了手术室。 两分钟后,韩雪出现在了焦艳艳的病房门前,她也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直奔张一田。 张一田彼时还和焦艳艳有说有笑,可一看到韩雪愣头青似的冲了进来,三个人心头都好一惊。 可还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韩雪摘下口罩,语气急促的对张一田道:“快跟我走!有急事!” 第69章:奇迹 第69章:奇迹 看着铁雨堂带头,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手术室,王秘书简直就是心惊肉跳。 他一把揪过铁雨堂的手腕:“铁院长?你出来干什么?你不明白你现在应该在哪吗?你应该明白后果!” 铁雨堂面无表情,一脸的颓相,面对王秘书的质问,他一言不发,甚至表情上的波动都没有。 一旁的一位助理医师上前解围道:“领导……说真的,是送来的太晚了,颅压都没有了,我们……” “你们……你们刚刚不是还请了一个人进去吗?”王秘书抓住助理医师的衣领,怒然的吼道,“他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助理医师一脸惶恐的看着发怒的王秘书,脑子忽然想起了王东刚刚的那句话,战战兢兢的说道:“那……那个人……不是我们院的医生,他……就是个卖菜的……” 卖菜的?你们是救不活了,打算腌制成泡菜吗? 王秘书用力耸开那位助理医师,表情十分绝望,眼神冰冷的注视着铁雨堂:“请来那个卖菜的人,是你的意思?” 铁雨堂摇了摇头:“他确实是个菜农,但他曾经救活过一位患者,当时我们的医生,都已经选择放弃了!” “上次你们放弃了,这次也放弃了?”王秘书诧异的质问,“所以你们就又找来了这个人吗?” 铁雨堂被问的哑口无言,现在他在王秘书的眼中,已经是极度无能的人了。 人群仍旧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耐心的等待着,这个看似笑话般的决定,最后会被如何善后。 没人相信,一个菜贩能比一群职业素养高超的医生,更有把握救活一个几乎被断言已死的人。 这事情几乎没有悬念,等待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在期待什么奇迹的发生。 他们完全出于,想看看最后这位市委高官,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铁雨堂是院长,他的责任首当其冲。可里面的那个卖菜的呢?他倒是有几分替罪羊的角色在整个事件里面。 医院没办法了,把他拉了出来,最后死人的话,责任自然也是他的。 大多数人,无非就是想看看,王秘书会如何对待张一田而已。 手术室外的人越聚越多,一些患者也参与了进来。 手术室里,仍旧只有医疗仪器低频有节奏的滴答声。 韩雪的目光专注于各个十多寸大小的显示屏上,没有丝毫的走神。但越看,神色就越法的紧张。 张一田站在病人的跟前,刚刚的手术并没有打开病人的颅腔,而是只打开了一点缝隙…… 张一田两只手掌对称扣在病人的太阳穴位置上。 意识逐渐深入,患者的全身状况都浮现到了他的意识当中。病情的确很危重。 颅内有三处渗血的细微血管,颅腔内仍旧有大量的淤血,甚至压迫了大脑以及神经。 张一田仔细研究了病人的病情后,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否先用增长术激活受损坏死的脑细胞,接着再用大治愈术进行修复呢? 增长术具有使细胞恢复活性,并产生旺盛生命力的神奇能力。两点都是眼下这个生命垂危患者,所迫切需要的。 如果单纯的使用大治愈术,维护受损的脑血管,那么就算最后血管被修复了,仍旧于事无补。 张一田从来未对人体使用过增长术,他的心中忐忑不安,手也有些发抖。 可没办法了,这是张一田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唯一可行方案。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处于生死的临界,耽搁一分钟,或者决断偏差分毫,都会对这个病人产生严重的后果。 “我要开始了,你要看好病人的生命体征,”张一田转身对韩雪说,“如果指标恢复得过甚,你得马上告诉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张一田不是危言耸听,经过他增长术催生的水果和蔬菜,其实都是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可不知道自己稍稍施力过猛,会不会制造出一个超人或者异种…… 看到韩雪重重点了点头,张一田开始全神贯注的陷入了自己的意识当中。 力量输入的程度很重要,过缓慢没效果,过快则可能物极而反,就像极度干渴的人,冷不丁喝了大量的水,也会因为血液被水稀释而死亡。 这是一个技术活,张一田必须极度专注。 王东就在不远处,眼神里充斥着冷漠,和他对这个身份低劣的人,发自内心的歧视。 “我猜你这个人,就是小说或者电影看多了”王东说道,“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金庸笔下的大侠了?” “王医生!如果你不帮忙,就请你保持安静!”韩雪横眉冷竖的呵斥着王东。 “韩雪!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吗?”王东鄙夷的看了一眼韩雪,又看了一眼发呆似的张一田,“第一医院成立了三十多年,从未有过今天的耻辱,竟然指望着一个农民来救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韩雪没再理会王东,他平时就是一个极端孤傲,又目中无人的,现在更听不进任何劝阻的。 王东只是想看一眼,一会张一田要如何收场,外面的那个王秘书,谁都惹不起。 时间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慢慢消逝,韩雪看到这位神秘病人仍旧没有一丝反应,眉头紧蹙。 张一田额头上结满了汗珠,而此时手术室里的温度一点都不高。 能量缓慢的从张一田的掌心,顺着老人的太阳穴注入他的脑子里。流量被张一田控制得十分恰当,这很考完能力和定力。 一分钟、两分钟老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监控体征情况的仪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三分钟、五分钟……整整十分钟后,韩雪发出一阵惊呼“心率有了!” 韩雪叫声中满是兴奋,这太神奇了! 张一田表情很难看,老人仅仅是刚刚的一丝波动,就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现在不光体力损失过半,他的双手也开始酸麻起来。 王东坐在一旁的一把椅子上,表情木然。随着韩雪的一声惊呼,他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 王东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犹豫的向着仪器旁凑了几步,直到三百度近视的他,看清楚那不规则的心率波动时,下意识的默默嘟囔了一句:“怎……么可能?” 虽然现在病人的心率波动还没有规律,但这已经是奇迹了,比刚刚那近乎水平线的细微,不知强了多少倍。 王东摘下了眼镜,用力揉了揉双眼,又重新戴好了眼镜,可看到的,竟然是趋于规律波动的线条。 王东错愕得一时语塞,呆呆的不发一句话的望着屏幕。 第一步已经差不多了,张一田语气艰难的询问了一下韩雪:“现在……情况如何了” 韩雪点头,称情况已经很好了。 心里有底了,张一田准备着手第二步了。 手术室里的气氛从压抑变得活络了起来,王东难以相信,张一田真的做出了效果。 而他只是双手扣在病人的头上,连多余的半个动作都没做。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人难道有特异功能吗?别开玩笑了…… 王东是一个完全笃信科学即是一切的人,他从来不会相信,现代科学束手无策的事情,能有第二种方法来解决。 可眼前的事实,已经撼动了他根深蒂固的想法。 除了特异功能,真的很难解释张一田的行为了。 “颅压……颅压竟然回升了……”韩雪吃惊的说道,“这简直太……” 时间匆匆流逝,十几分钟后,躺在手术台上的叶老,竟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当他意识仍旧不太清醒,再次睁开了紧闭数小时的双眼时,一张年纪不大,肤色有些暗又带些许稚嫩的脸庞浮现在他的眼里。 叶老爷子能感受到,自己大脑两侧有两股热流在涌动,那是这年轻人的两只手的位置。 “是他救了我……”老人最后意识再次沉溺下去,几个小时与死神的搏斗,让他精疲力尽。 张一田看到了老人微睁的双眼,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也到达了临界点,身子一斜,倒在了地上。 韩雪赶紧上去扶住他:“张一田?你怎么了?” 张一田整个额头都是汗珠,韩雪把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汗水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 张一田喘息很重,嘴巴里轻声吐出了几个字:“他……没事了……但需要休息……” 韩雪楞了一下,接着转身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各项指标,已经接近正常了。 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这个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医生,都震惊不已,这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 韩雪来不及多想,张一田现在的情况也很危急,身子软弱无力,额头不断的渗出虚汗,很明显的体力透支的症状。 韩雪打算搀扶张一田去休息片刻,却被他打断了:“扶我出去吧!带我去个……去个安静的地方……” 韩雪赶紧点了点头,浑身用力把张一田架了起来。 张一田身材纤瘦,可韩雪更瘦弱,所以她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张一田扶稳。 两人踉踉跄跄向着手术室门口走了过去。 王东眼睛盯在病人的身上,他已经被彻底的震惊了。 呼吸罩下,那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叶老爷子,竟然已经有了自主呼吸,这太不可思议了。 第70章:真正的救命恩人 第70章:真正的救命恩人 王东看了一眼病人的各项指标和生命体征,竟然已经与正常人无异。 甚至连刚刚惨白的脸色也变得渐渐红润有光泽。 王东想强迫自己找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可始终行不通。他用一种错愕、惊奇,又妒忌的目光,目送着张一田踉跄的背影。 王东一时也说不清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一面惊叹与张一田神奇的能力,另一方面,则万分妒忌。 他一开始为病人周详的做了八个预案,并且都被铁雨堂认可并实施了。 但结局差强人意,他因此而心存不满,甚至灰心失望。一个完美主义者怎么可能容忍失败?他做了几十台手术,至今还是零失误。 眼前病榻上的老头不光让他遭遇了自己的第一次失败,还让张一田出尽了风头,甚至直想把他赶出手术室。 这一切,让王东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手术室的门被从里推开,韩雪喘息粗重的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接着张一田一张没血色的面孔也出现了,整个身子软弱无力,几乎瘫软在韩雪的身侧,连韩雪搀扶的时候,都显得十分吃力。 “这是怎么了?” “这家伙不是进去救人吗?怎么被扶着出来了?玩砸了吧……” “嗨,卖菜的要是都能救人,老子都能上天……” 人群议论纷纷,没有一个立场是站在张一田一边的。所有的窃窃私语,要么是讥讽,要么是嘲笑。 因为没有人会把张一田刚刚的行为当成真的,更多人不解,铁雨堂为何就默许了张一田走进手术室。 难道真的就是病急乱投医?你们全市最大的医院都没法子,指望这个一个农民,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有围观的人,甚至没有一个愿意主动上去帮助搀扶一下张一田,最后还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护士,上前两步,扶住了张一田另一只低垂的手臂。 两个人搀扶着张一田向手术室一旁的一间办公室走去。人群乱哄哄的给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知道,手术室里面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王秘书一头冷汗,简单擦拭了一下,他从后面扯住了张一田的一片衣角:“这位先生,叶老情况如何了?” 张一田轻微咳了一声,挣脱了女护士搀扶的手臂,慢慢挥动了一下。 “这是……”王秘书神情紧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韩雪,“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这还用问?卖菜的最多会杀鸡,至于救人?……呵呵”人群之中,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发出一阵冷笑。 他也是被从手术室“轰出来”的人之一,他可没有王东那样的职业素养,而且他也非主刀医生,纵使这里面那老头身份了得,可救不活也和他关系不大。 他对张一田刚刚的举动怀恨在心,被从手术室撵出来,这是哪个医生都轻易不能接受的。 赶上这位市委的王秘书问了这么一句,他也就看热闹不怕事大了。 煽风点火事小,如果能把张一田狠狠的修理一通,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刘岩,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身份,你可是医生!”韩雪抱不平,据理力争的指责道,“如果你妒忌张一田的能力,那最好离开这里,不要唯恐天下不乱……” 那位刘岩医生,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一头浓密的黑发,不在乎的讽刺道:“你觉得我一个医生,会嫉妒一个农民?真是笑话……” 韩雪狠狠瞪了一眼刘岩,继续搀扶着张一田向前走。 “这位领导,我知道你很在乎里边的那位患者,可是这下出事了,可真的与我们医院没有责任,都是这家伙……”刘岩指向张一田蹒跚的背影。 王秘书谁都没看,沮丧的向手术室里面望去。 刘岩捅了捅铁雨堂:“院长,现在是时候摘清咱们责任的时候了,那边可是有现成的替罪羊……你可听到这王秘书是怎么威胁您的了……” 刘岩想再拍一把铁雨堂的马屁,可却被铁雨堂冷漠的瞪了一眼,铁雨堂还是有最起码的公理心的。 他明知道那病人送来时就已经不行了,张一田不过是出于善心,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虽然铁雨堂不知道张一田经历了什么,会让他有如此巨大的反差,但绝对可以说明,他尽了很大的努力。 铁雨堂语气生硬的回应了刘岩一句:“刘医生,现在局面很乱了,请你不要再把它向着更乱的方向发展了……” 刘岩悻悻的退到了一旁,他不想再说话了。刚刚铁雨堂的语气让他很气氛,这可是为了他好。 可显然人家不需要,反而自己更像自讨没趣。既然如此,不如就好好看一场好戏吧。 张一田的结局,还有铁雨堂的结局,刘岩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们的结局越是凄惨,也就越能平复他愤恨不平的内心。 透过半开的手术室门,所有人都能注视到一个背影。 王东背对着所有人急切的目光,背影也挡住了所有人想看到的那个结果——叶老爷子。 没人能看到宽厚背影后面,王东究竟在做什么,但都在小声议论、猜测。 王秘书几度克制住自己想走进去的好奇心,直到王东转过了身子。 王东摘下了口罩,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把叶老爷子全身连接仪器的插管和引线都拔掉了。 “真的死了吗?”人群有人议论。 “那他怎么还在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东笑容灿烂,转身就推着叶老爷子出了手术室。 人群瞬间又让出了一条路,比刚刚让给张一田的可要宽阔得多。 不是因为人们对这位不明身份老人的所谓尊重,而是没人喜欢和死人做近距离的接触,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几个护士出于本职工作的考量,也走向了手术车。 可几个人走近时却发现,她们以为已经死了的患者,竟然在呼吸,而且很匀畅,和睡着无异。 “铁院……”一个护士惊讶的大叫起来,“患者……患者好像……” 另一个护士赶紧补充道:“患者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情况很好,呼吸很重,也很顺畅!” 啊?人群一阵骚动,开始涌向了病人的方向。尤其是王秘书,简直像是重获新生似的,眼眶里登时涌出了一窝泪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人怎么没说话? 铁雨堂也脚步急促的冲到了手术室门前,以他的职业素养,看一眼面色,就已经对病患的病情有了初步的估量。 “怎么可能?”铁雨堂惊愕的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 为了验证是否自己出错了,他赶忙简单的做了检查。 翻看眼睑、探测脉搏、检查呼吸…… 一圈的检查下来,铁雨堂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分辨了。 他很激动,又不敢相信。一旁的王秘书追问:“铁院,叶老情况怎么了?” 王秘书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眼角打转的泪珠吧嗒的滚了下来:“竟然真的……嗯?” 铁雨堂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对王秘书肯定的说:“王秘书!大幸!我从医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这简直就是神迹,已经完全脱离了医学的范畴啊……” “说情况!”王秘书面容焦急的催促着。 铁雨堂激动的眼泪也缓慢的流淌了下来,拉着王秘书的手说:“现在这患者,体征简直和健康人无异,根本就不像刚刚患了重病!” 如果这件事不是铁雨堂自己亲身经历,他甚至都不敢相信。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王秘书祈祷了半天,才想起王东,问道,“刚刚那个人做了什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东脸上洋溢着笑容,可被王秘书一质问,笑容瞬间消散。 嫉妒感再次把他牢牢占据了,他不能容忍别人当着他的面夸奖张一田,更不愿意让人怀疑他的能力。 甚至如果他亲口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张一田的功绩,那他不光是名誉扫地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从此被排挤出学科的主流圈子。 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王东冷峻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副得意:“不,不是那个人,是我刚刚紧急为患者做了措施,你看错了吧?” 王秘书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而他也更希望是一位有声望的内科大夫治愈了叶老,因为这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好……好好好!”王秘书连说了好几声好后夸赞道,“这位医生你贵姓?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你今天可是立了一件大功,他日定要上门拜谢。” 人群也都一阵惊叹,无不是夸奖王东的溢美之词,把王东夸得飘飘欲仙。 王东得意的笑看着所有人,他特别喜欢这种被簇拥的追捧感,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叶老什么时候能苏醒?”王秘书问道,“我……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王秘书有些手足无措,他太想对眼前昏睡的老爷子做点什么了,哪怕把他摇醒。 “他现在需要静养,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会醒过来的!”王东谄媚的对王秘书说道,“领导您好,我叫王东,我可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才把他拯救过来的,希望您能……” 第72章:恩人 第72章:恩人 王东心里一阵窃喜,张一田被打击的越惨,这件事的定性也就越发清楚,他救人的事,也就成了既成事实。 就算到时候被人发现,眼前的王秘书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和尊严,也会替自己把事情抗住的。 “好了,我们去看看叶老!”王秘书对王东说。 王东立马心领神会,赶紧推开门,引着他向住院部走。 王秘书脚步稳重,一路上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纵使这件事里有蹊跷,但是他已经做了决定,并且已经给自己的上头报告了情况,里面连半句话都没提到张一田这个人。 他把这件事都归功于王东这个人了,这个人他很喜欢,懂得察言观色,做事细致入微,又很懂他的心思。 这些都促成了,他要把是王东救人这件事彻底坐实的原因。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许副市长会因为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当,而对他会另眼相看。 这件事坐实了以后,人们才会逐渐淡忘这件事,王秘书和那位许副市长都需要大家淡忘这件事。 王秘书现在心里十分兴奋,这件天大的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的就度过了,甚至结果比他预想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叶老爷子会在这里修养几天,在此期间,他再好好的献一下殷勤。叶老爷子只要不提这件事了,他就秘密的再把他送回省城。 说不准还会给叶老爷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从而博得一丝交情…… 一切都在向着最理想的方向上发展,王秘书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病房里的叶老爷子还在轻睡,王秘书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王东为他搬了一把椅子。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把叶老爷子惊醒了。 “叶老……您醒啦!”王秘书一脸体贴备至的微笑说,“您可担心死我了!” 叶老爷子目光沉着,眼神里没有同龄人共有的浑浊,扯了一把身上的仪器插管,干哑的发出了一丝声音。 “这是王医生,就是他为您实施了抢救!”王秘书引荐道,“他的医术很高!” 叶老爷子瞥了一眼满脸笑意渐浓的王东,脑海里蹦出了一堆的疑惑,他还不能讲话,但手却在似有似无的比划着什么。 他疑惑的盯着王东,那个肤色有些浅黑,一脸沉着的年轻面孔去哪了?不是这个人呀? 见老人反应有些强烈,王秘书赶紧安慰道:“叶老,您别激动,我知道,您突然见了救命恩人会控制不住情绪!您先休息,我晚会再来看您……” 王秘书微笑着退了出去,王东语气僵硬的也笑了笑,跟着走了出去。 老人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那可不是感激他的表现,怎么看着,那老头都像是掐死他的架势。 “他发现什么了?”王东心里不安的胡思乱想着。 王秘书接着接通了公安局副局长的电话。两人聊了一通,目的是派遣警察立刻带走张一田。理由是扰乱医院秩序,没得到批准就闯进手术室。 王东听着话音,心里就一阵讪笑,他悬着的心,此时彻底放下了,王秘书就是在按照他的设想做事嘛! 这件事他要见证一下,所以他言称有事,告辞了王秘书,去了韩雪办公室不远的走廊里静候着。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的停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南山分局的小李和张宁带着其他两人警察急匆匆的走进了医院。 王东早就派了两个人接应,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直接把警察带到了韩雪的办公室:“那个人就在里面!” 小李一脸严肃的敲了敲门,韩雪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是你呀!美女大夫!”小李看到韩雪,一下子认出了,“这么巧!” 韩雪十分诧异,向小李身后看,竟然又看到了当时那个脾气暴躁的张宁,赶紧询问:“你们这是……” 小李一脸疑问:“我们是接到了局里通知,有人在医院闹事,我们是来带人的!” 韩雪一听就知道原委了,摇了摇头,把门大开,还深窝在椅子里的张一田就出现到了几个人的视线里。 “张……?!”小李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他怎么在这?”张宁大嗓门的问了句,“靠……还睡上了?” “他就是你们要抓走的人!”韩雪语气冰冷的言说。 把几个人叫进了屋子,韩雪把事情的原委都讲了一遍。小李听完,脸色很不好看。 一来他很为难,自己是接到的局里领导直接下的命令,第二他又很同情张一田,也清楚,他肯定是被算计了。 “李子,今天咱们可不能带走张一田啊!那就太没良心了,他可是救了老大呢!”张宁一脸认真的提醒说。 “哎呀我知道!”小李一脸不耐烦。 好半天后,张一田渐渐醒了,韩雪也把事情和他说了,他竟然苦笑了两声。 “不为难你们了,我和你们去了就是了!”张一田对小李道,“等我休息一下,我……有点虚脱了!” “你这是咋说呢?我们俩今天要是把你带走了,还怎么做人了?”张宁义愤填膺,打抱不平的说道,“我们不光不能带走你,还得把情况反应上去……” 张一田的态度也让小李为难了,张一田这样配合自己,还怎么可能带走他了?上面的命令可是直接送进拘留所,就他现在的状况,丢进去还不得出大事? “咱们走吧”小李道,“这件事回去和局里反应一下试试,你先休息吧!” 几个人就这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警察两手空空的就要走了,王东按耐不住了,两步快跑上去拉住张宁。 “警察同志!你们不是来带走那人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王东不解的问。 张宁打量了一番王东,问:“你谁呀?该不会就是那个王医生吧?那可太……” 小李干咳一声,打断了张宁,接着对王东道:“这里面还有一些情况,我们得先回局里,好好反应一下!” “那怎么行?你们来不抓人,该不是想徇私舞弊吧?”王东语气乖张的质问。 “你再说一遍?”张宁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警察办案,怎么办还用你教吗?” “真是笑话,你一个小警察,还想插手这件事?”王东语气不屑一顾,“你知道是谁给你们局长打的电话吗?” 张宁脸色都黑了,一言不发,这是爆发前的平净。 “你们不带走他是不是?我们你们是不想干了吧?” 王东气愤的掏出了手机,播出了刚刚要到的王秘书的号码:“领导,您好呀……是,是我,警察已经来了,可是他们竟然说您的话不好使……他们?他们说什么都不带走那小子,态度还很蛮横……嗯,好的,那我等着!” 小李心里有些不安的听完了王东整通电话的谈话,他正在思索着这家伙到底在给谁打电话,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子!就凭你一条虾米也想翻出几道浪花?真是笑话。”王东讥讽的瞧着小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 他已经预料到了眼前两个小警察的结局了。 小李看了一眼手机,竟然是副局长的号码,不安成真了:“喂,牛局长……” 电话码头一阵暴怒的吼叫,不开扩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王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是的局长!”小李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宁问:“挨骂了?” “走吧!上头下了死命令,人必须带回去!”小李无奈的说道。 “你他妈笑什么?小人得志!”张宁瞪了王东一眼,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早就说了,你们充其量就是几条虾米,别太自以为是,你们要是讨好讨好我,我兴许就不记仇了!” “做梦吧你就!”张宁指了指王东,走向了韩雪的办公室。 王秘书也赶到了,他正巧撞见小李和张宁把张一田从办公室里扶了出来。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王秘书立马上前指责道,“他是犯人,你们不需要对他这么仁慈!” 张一田的状况虽然恢复了一些,可只要小李这边一撒手,他还是得倒下去。 小李当然认得王秘书,恳求道:“领导,这人真的只能这样带走了……” “拷上!”王秘书厉声呵斥道,“压着走!警察就要有警察的样子!” 小李看出来了,这和警察到底什么样子没关系,这位王秘书是恨不得玩死张一田。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带不走了!”张宁一脸倔强的瞪着王秘书道,“有能耐你来,装什么大……” 张宁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王秘书猛烈的还击:“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脱下这身警服?” 张宁就是个直肠子,他索性解开了自己的扣子,一把扯下了衣服甩给了王秘书:“这事还他妈用你?老子就他妈不干了怎么样?” “好,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王秘书怒不可遏的掏出了手机,手指颤抖着寻找着通讯录里的某个号码。 张一田用尽力气拉了一把张宁:“兄弟……走吧,不值当的……” 张一田转头对另一个警察道:“快……快带我走吧……” 第74章:许华的邀请 第74章:许华的邀请 王秘书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华是个个头不高的人,浑身圆滚滚的,十分富态。 他刚到那走廊的时候就见到了地上没处理完的血迹,心里突然有种溢于言表的惆怅。 难道出了什么事? 墙面上还有王秘书捶出的血掌印,十分的醒目。 许华上楼时就问了王秘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给我打电话,更不要让我来!” 王秘书支支吾吾,推说是叶沧海的意思。 许华在门口思索着,这个老头究竟缘何大老远的把自己找来了?难不成还真想追究一下自己的责任? 叶沧海浑厚的声音打断了许华的思路:“进来吧,都进来!” 叶沧海的意思,是让王秘书也进到会议室里。 王秘书推开门,许华笑盈盈的就走了进去,可一看到叶沧海一脸铁青色的面孔,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刚刚他的想法是没错的,这老头八成是要找后账的。 来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许华是背着叶沧海的家里,把老头请来临溪市的,可途中却突然发了病。 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简直要把许华逼疯了。 “叶老……您找我?”许华仍旧笑脸相迎,“您老好些了吗?我那边正开着会,完了我也打算过来的!” “这些不重要!”叶沧海严肃的挥了挥手,示意许华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许华如坐针毡,可还是坐了过去,心中忐忑的发问:“那叶老找我来……” “我是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挑的手下?”叶沧海手伏在张一田手臂上说,“如果不是这小伙子,你今天恐怕得直接给我家里打电话,报丧了!” 叶沧海话的分量很重,许华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一场悲剧似乎在酝酿之中…… “叶老不能这么说,您老吉人自有天相……” “有个屁!但是你问问你的人!”叶沧海指着王秘书,语气越发的阴寒,“你差点把我的救命恩人扔进拘留所!” 许华深知王秘书的为人,所以听到叶沧海如此说来,心里也就大约有了一个事件的整体轮廓! “你过来!”许华突然冷面的呵斥王秘书,“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希望王秘书能编造一个完满的谎话,这个人他以后还用的到,所以他还不希望现在他就消失。 “都……都是那个叫王东的……”王秘书心惊胆战的解释道,“他骗我说,是他救治了叶老……他还亲自把叶老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这个理由不错,起码给许华留下了发挥的空间! “铁院长!”许华叫来一旁不敢插嘴的铁雨堂,“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这种人怎么还在你得医院里?” 铁雨堂刚想回许华的质询,却被叶沧海抢了先:“许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华被喊的一机灵,噗通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叶……叶老,怎么了?!” “那个医生的问题不需要你管!”叶沧海纠正道,“我现在需要你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你以为把责任都推给一个大夫就完了?” 许华这才算把事态搞清楚,叶沧海压根就没想放过王秘书。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老头?麻烦,太麻烦了! “是……是是!”许华弓身给叶沧海赔了个罪,“我当然不能让这件事这么过去,叶老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 必要的时候,丢卒保车才是智者的生存之道。 许华可不觉得自己有违背叶沧海想法的实力。 “王秘书!明天你就不用去市委了,我会写一份申请,直接递到人大……”许华看了一眼张一田,他才觉察过来,只有让这个人满意了,叶沧海才可能满意。 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在这件事里,他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他救了叶沧海,这是个莫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会让叶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得让他满意,这个人的重要性,可不是市委的一个秘书所能相提并论的。 张一田目光冷漠,他已经看淡了这些东西,更不要说去表态。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走到领导岗位的……”叶沧海叹了口气,转头想看看张一田对这结果的反应。 张一田没有反应,眼神仍旧无精打采。 “叶老放心,我会尽快把他清除出领导岗位的,任用这种人,简直就是我的失误,我的失误呀。” 王秘书此时才发现,天真的塌了。刚刚他对王东做的过河拆桥的动作,现在又原封不动的在他身上重演了。这就是命? 现在不是解释和哀求的时候,如此只会换回一个更凄凉的结果。 王秘书默默的走出了会议室,动作静悄悄的,生怕引人注意。 许华把随身的秘书叫了过来,耳语几句后,年轻又一脸果断的秘书跟着王秘书走了出去,接着打了一通电话。 “王秘书!”年轻的秘书叫住了对方,“许市说有些事情要你协助一下!” 王秘书一脸的错愕,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许华比他更决绝,他只是过河拆桥,而许华则是要彻底把他的威胁降到最小。 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王秘书还是头一次认识到。 过了两分钟,小李和张宁沿着走廊走了过来。 张宁讥讽的对王秘书说:“走吧?我们接到命令了,要带走的人是你。”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 会议室里的张一田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他仍旧在听着许华那滔滔不绝的赔罪。 “今天发生的事,都是我的错,希望这位一田小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许华恭维说,“我一见到小兄弟就能感觉出你的器宇不凡,将来不然成就大事……” 见所有人对他的话没反应,许华话锋一转道:“我已经准备下了便饭,希望叶老还有一田老弟能赏光呀……” 叶沧海摇了摇头:“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他脸色阴沉的又说道,“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好自为之吧,许副市长!” 和张一田感激的道了别,叶沧海扫兴的离开了。 许华一直把叶沧海送上了车,接着转头又征求张一田:“那一田老弟一定要赏光呀!” 张一田看了一眼对方,他很不想和这些领导打交道,况且他的身体又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许副市长,我看算了吧,我身体实在不适!” 张一田的拒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张一田算是个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决绝的就拒绝了一个堂堂副市长的诚意宴邀。 张一田让林慕茹把自己扶上了车,两人就匆匆的离开了。 张一田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从他接触神农圣典至今,他从未感觉到像今天这样疲惫。 他没想到,把叶沧海从死神手里夺回来,是一件如此费神的事,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元。 这一次的过度消耗,足够让他好好休息一阵了。 看着车里缓缓离开了医院,许华赶紧吩咐了身边的秘书:“给我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秘书心领神会,在笔记本上重重的记下了这件事。 “这小子现在和叶家搭上了关系,以后我们肯定会用得着他!” 秘书点了点头,想到了一件事:“许市,刚刚警察局的牛局来了电话,询问王的处理意见,我要怎么答复?” “通知一下检察院,让他们两家商量着办吧,一个秘书,这么难办吗?”许华不耐烦的扬了扬手,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 看着许华笨拙的钻进了车子,秘书苦笑了一声。 前车之鉴呐! 张一田直接被送回了家,唐虎和唐豹兄弟俩赶紧询问怎么回事。 张一田出去的时候还生龙活虎呢,回来怎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林慕茹删繁就简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告诉兄弟俩好好照顾张一田。 家里是最能让张一田体会到安全感的地方,他也很快陷入了沉睡。 梦境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回荡在张一田的耳畔。 “你差点因为救人,而让自己丧了命,你知道吗?” 是神农的声音。 张一田坐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蹒跚的想要坐起来,却很难坐到。 “这么夸张吗?”张一田不可置信的询问,“上次我也是这样救人的,只不过这次用的元气比上次更多,消耗得也更多而已!” 神农的身影从悬浮于半空的神农圣典中飘离而出,缓慢的落在张一田身边。 张一田感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这次和上次根本就是两码事!”神农说,“上次你是用元气救人,而且救治的人,并没有这样危急!这一次你竟然动用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那是什么?”张一田不解的问。 “那个人已经陷入了死亡的状态之中了,之所以能被你救活,不仅仅是因为你用了增长术和大治愈术的双重作用,还因为你不经意间动用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张一田还是没懂,神农继续解释道:“就是相当于你用自己的半条命换回了那个人的性命!所以说,现在不光是你得身体虚弱无比,甚至你的元神都受到了损伤,这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当不可逆三个字出现在张一田耳朵里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一丝波动。 不可逆的损伤?半条命?张一田意识到了严重性。 “我……我下半辈子都会受到影响吗?”张一田心中惴惴不安,心里却一直幻想着一丝侥幸。 “你的下半辈子都会这副状态,坐卧无力,浑身疲惫,走路也需要别人搀扶……” 第75章:上市喽 第75章:上市喽 张一田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噩耗,难道自己真的要如此度过余生了? “你后悔吗?”神农询问道,“你痛苦一生,却换来了别人的生龙活虎?你解救的那个人,可能还会再活几十年,这全是你的功劳!” 张一田沉思了片刻,他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如果自己后半生都要如此,那他简直死的心都有了。 可能够把别人抢救过来,张一田又有些发自内心的兴奋,这种感觉让他备受鼓舞。 “不后悔!”张一田回答的有些淡然。 “当真不后悔?” “如果我不救他,他将死去。我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因此而心存遗憾。可我救了他,无论我怎样,起码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神农光辉的身影围绕着张一田踱步了一圈又一圈,他在回味着张一田的这句话。 突然他笑了笑,笑声越来越大:“说的好!我果然是没看错人的!” 这话什么意思?张一田问:“你肯收我做徒弟了吗?” 张一田很急切,他等这个结果很久了。如果用后半生的不幸,兑换做一次神农的弟子,似乎也…… “不!”神农的回答让张一田彻底绝望了,神农继续说,“我说了,你现在要做我的传人,还差许多,只要你肯努力……” 张一田感觉头疼,自己都“半身不遂”了,还得怎么努力? “我喜欢你的性格!”神农伸手掷出一缕金光,盘旋在张一田的头顶,“所以我自然不会看着你这样下去!” 那团金光明亮耀眼,金灿灿的璀璨,夺目万分。意识当中的张一田,自打第一眼看见那团金黄色光线,就感觉浑身都变得舒缓放松,方才的疲惫无力,好像瞬间减轻了。 “这是什么?”眼里闪烁着对光团爱慕之情,张一田问,“这是什么?” “精元!我的精元!” 一瞬间,张一田惊讶与兴奋参半,他没想到,这一小团光芒,竟然是神农的精元。 神农是司农之神,药学鼻祖,他的精元简直就是无价之宝,而今天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精元拿出来,这是多大的恩德? “给我的?”张一田还是确认的问了一下。 神农没回应,但是盘旋的那团光芒却缓缓的落到了张一田的头顶,像是一簇闪烁光芒的水滴一般,消融在张一田的头顶,融进他的身体,与血脉化成一体。 张一田感觉浑身都在发热,一阵阵的暖意从体内窜了出来,一阵阵的温热让他浑身都变得舒畅和放松。 他突然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用不完的力气。这感觉让他兴奋,又无比的沉迷其中。 神农的身影慢慢消逝于他的视线里,暖意一阵阵的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感知细胞间传输到他的脑海。 张一田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悬浮于意识当空的神农圣典,也不是神农周身圣光不散的身影,而是自家陈旧、略微泛黄的天花板。 张一田大喘了几口粗气,猛的起身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压的他左手手臂一阵发麻,张一田凝神一看,才发现是林慕茹。 她竟然倚在了张一田的手臂上睡着了。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传出有节奏的提醒声音。 张一田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一觉醒来却神清气爽,夜里,从窗子吹进来的阵阵微风,让整个卧室里通透清凉。 张一田慢慢挪了挪林慕茹的头,扎起来的长发顺着他的指尖慢慢滑落。 张一田缓慢的起身下了床,动作轻缓蹑手蹑脚。 有了神农精元的滋润,张一田感觉自己也宛若新生一般。 他急着想出去呼吸几口清凉的空气,平和一下内心的几丝燥热。 “你醒啦?”张一田刚走出门口,林慕茹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出来,“好些了吗?” 张一田床头的一盏台灯被点亮了,透过光亮,张一田才发现,原来林慕茹只穿了一件体恤,微黄灯光的背景下,林慕茹的身材被提现得淋漓尽致。 张一田看得有些愣神,林慕茹有些尴尬,催促问:“看什么呢?没见过女人啊?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张一田嘿嘿的挠了挠头,回应说好多了。 林慕茹走近,给他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今天永达超市派人来了,那时候你还在休息,他们来商议蔬菜上市的事情……” “他们走了吗?”张一田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一天他等了好久了,“现在就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林慕茹咋舌的看着张一田,提醒说道,“他们在村部,和冯绍挤在一间屋子里。现在已经半夜了,你不睡,人家还睡呢!”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那就明早!”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田就出现到了村部,他往冯绍住的那间屋子敲了敲门,冯绍一脸怨愤的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谁呀?有病吧?大早上让不让休……”冯绍看到是张一田,就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问道,“有事吗?” “我不找你,我找里面的那俩人!”张一田看上去很兴奋,情绪是会传染的,冯绍的不耐烦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冯绍把门推开,张一田看到那两位已经穿好了衣服。 “张总你好!”说话的人年纪三十左右,一脸清秀,带着两片圆溜溜的掐丝眼镜,“我叫袁小风,是永达超市采购部门的经理!” 袁小风来过,张一田对他有印象郑重其事的握了握手,张一田礼貌的问了问王永的动态。 袁小风赶忙解释:“王总前天出差了,明天才会赶回来,所以先派我打了个前站,商量一下方案……” 张一田点了点头,把袁小风和其他的一个人请去了村部的一间会议室里。 冯绍也要跟进去,被张一田一把推了出去:“你现在去工地,这里不需要你!” 加上林慕茹,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大体的供给方案。 张一田还是在协商中发现了自己现在的问题,既然产品定型为高档果蔬,那么散装的供给,肯定显得太不专业,包装设备以及产品深加工设备,将是张一田下一步需要考虑的方向。 还要注册品牌,拓展销路、扩大生产规模……张一田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差的太多。 现在他也不过是构建好了一个框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谈了一上午,具体的方案也算定了下来,张一田中午留下两人吃了顿便饭。 到了下午,张一田和两人一起回了永达超市。 具体的方案虽然确定了,张一田还要看看永达超市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超市的货架从来不是随便摆放的,这里面的学问多的很,位置的好坏,将会直接影响销量。 袁小风领着张一田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张一田发现了问题。 整个蔬菜区里,张一田的位置虽然也不错,但是却有一个品牌的产品比他的位置更好。 他也顺便瞧了瞧对方销售的产品,品质也很不错,而且对方的包装精美,价格更是不低。 “这是哪家出产的!”张一田手里握着一捆芹菜问袁小风,“为什么他们的蔬菜位置这么好,我当时和王总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的产品,要占据最好的位置!” 袁小风摇头苦笑着说:“张总,这点您也要担待一下我们王永。你现在的位置,是他通融了一些关系才争取到的,但是这家品牌……” 张一田看他欲言又止,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可是他仍旧不甘心,当初就这个问题,他可是三番五次的和王永谈过的。 这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况且,王永当时也满口答应过他。 “张总,借一步说话!”袁小风把张一田领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说出了实情,“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王总已经谈妥了的,可是你得理解,我们是股份制公司,真正说的算的是那些股东们。” “难道你们的股东里,还有谁和我有仇?”张一田脸色微变,质问道。 “那倒不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家品牌,叫田园果蔬。”袁小风指了指那边的售货员,“他们据说和一个大股东有关系,所以直接弄了个这么好的位置,另外你看,人家是直接派来销售员的,我们压根插不上手……” 张一田脸色郁闷的摇了摇头,心里没了注意。这件事他也听的出来,王永是很难办的,可他还是不甘心。 “我得和你们王永谈谈!”张一田说。 两人又转了一圈,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了:“袁经理!?” 袁小风一回头,一个一身藏青色西装,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男人跑了过来,一脸的笑意。 袁小风附在张一田耳边小声耳语道:“这就是田园果蔬的产品经理,这人……很难缠!” “这么巧,田经理!”袁小风礼貌的伸出了手,和对方拉了拉。 “我正有事要找你,去你办公室,他们说你在这里呢!”对方瞧了一眼张一田,继续说,“我想和你谈谈,继续扩大展区的事情!” 袁小风笑了笑,“田经理,我是采购部门的,这件事你还得去找王总!” “得了吧,谁不知道,永达超市除了王总,就是你袁经理了!这种事情,找你就算对了!” 袁小风一摊手,领着田丰向着蔬菜展区走。袁小风指着张一田的展区:“田经理,其实这件事我得和你交个实底儿!很难办,你看这边,我们已经决定让张总的产品入驻了!” 第78章:热卖中 第78章:热卖中 几个眼神犀利的老太太已经发现了这一变化,窃窃私语。 “昨天那还不是十五块多吗?今天怎么突然减了一半还多呀?” “该不会是不新鲜吧?超市总把不新鲜的东西低价处理的……” “……” 田丰在一旁听的耳根子直痒痒,自己好心好意降价,这群老太太竟然还挑三拣四的。 “几位阿姨!你们看清楚了,这可是田园果蔬!”田丰紧走了两步,凑到了跟前,“我是田园果蔬的销售经理,其实我们降价,无非是回馈新老顾客……” 田丰的口才很高好,讲的吐沫横飞,几个老太太也被糊的深信不疑,立马挑了起来。 张一田在超市门前的宣传活动,的确是很有效果的,超市刚刚开门不长时间,一楼就涌进了一大群人。 可来到张一田展柜前的人,却寥寥无几,田园果蔬那边围满了人。人都有从众的心里,因为看到田园果蔬如此的大力度,本来那边就围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好奇的跟了过去,所以没多大一会,一群人就把田园果蔬的展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田丰心里美滋滋的,这正是他想看到的。虽然半价会让他丧失一些效益,但只要能尽可能狠的打压张一田,也就算他达到目的了。 两家的展位相距不远,张一田那边门可罗雀,可田丰那边却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 张一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难不成自己这回要遭遇一次滑铁卢? 田丰一脸嘲讽的走向张一田,现在他是赢家,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张扬跋扈:“哈哈,今天超市的客流量可是真大呀!你看我们田园果蔬的展位上……哎,兄弟,我劝你明天不要来了,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你所能涉足的……” 张一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田丰,木讷的回道:“这才刚刚开始,一切总要看一看才知道,谁才能笑道最后吧?” 田丰笑的更灿烂,语气也十分乖张:“得了吧,我知道你就是个菜农,回家安心种田不是很好嘛,来这里和我竞争,就是你得不自量力了!” 田丰的狂妄和直接,简直让张一田想一拳打过去,可现在不是拳头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人群一窝蜂似的涌向田园果蔬的展位,想必其中是有原因的。张一田也不得不承认,与田园果蔬相比,他差的还是太多了。 袁小风突然打来了电话,张一田知道这时候他打来电话,一定有急事。 果然,袁小风口气很急切:“张总,你那是怎么回事?门口到底是你请来的人,还是田园那边请的人?” 袁小风说的自然是搞庆典的那群人,不用质疑,自然是张一田请来的,为此他还花了一万块。 张一田如实回答了,袁小风的语气却变了:“那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张一田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向外面跑。 超市外,仍旧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一切没有不同,张一田目光扫视一圈,终于发现了袁小风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不知何时,张一田悬挂的条幅已经被人拆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田园果蔬的条幅。 上面仍旧用金黄大字注明了一行字:“田园果蔬集团,今日全品半价” 这是怎么回事?张一田赶紧找到庆典公司的人。 那人指了指一旁在抽烟的一个秃顶男人,说那是现场的总指挥。 张一田和对方理论了半天,对方才满怀愧疚的答复称:“这事实际上真的不怨我,是公司老总直接打来的电话,说直接更换条幅的!” “你们做的这是什么事?我可是付给你们钱了呀!”张一田恼怒的问那秃顶男人,“你们做事就这么没诚信可言吗?你信不信我去工商局举报你们?” 张一田的话把那心不在焉的秃顶总指挥给震住了。 秃顶男人感觉自己也很为难,所以转身打了一通电话,他和电话那头说了好半天,才挂断了电话。 “老弟,你看真对不起,你别生气,其实是这家直接付了一大笔钱……”秃顶男人指了指田园果蔬的条幅,“我们老板也是一时见才眼开……” “我不想听这些!”张一田大喊着,他的声音被锣鼓声稀释了许多,所以他尽量抬高了调门,反而显得他更加气氛似的。 “马上更换过来!”张一田喊道,“不然你们后果自负!” 这种责任,他这个现场指挥可是负不了的,匆忙又打了一通电话,才回复张一田:“这样吧,我把你的钱退给你……那家有我们的老板在撑着,我实在没办法把条幅换下来呀!” 张一田恨得咬牙切齿,他还头一遭遇见这种事和这种人。 今天极其重要,张一田没心思和他们这种无良公司撕扯,但总归是饶不了他们的! 张一田走回了超市里,顺便关上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人最后都要进到超市里面,而且张一田的展位和田园果蔬是临近的,张一田不信,那些人会一窝蜂似的买田园果蔬的产品,反而连自己的蔬菜看都不看一眼! 这种事不可能,张一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刚一回到自己的展位前,张一田就看到了一丝让他欣慰的场景。 “那边太挤了,你看这边的也不错,你看这菜篮子,还挺漂亮的……”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看着田园果蔬那边的人群,诧异的把同来的女伴向着张一田这边拉了拉。 二人本来只打算瞧一瞧,可认真看到张一田菜篮子的蔬菜时,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呀!这蔬菜这么好呀?”那位女伴突然暴发出一阵惊叹,接着周围的几个人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张一田知道这是转折点,他不相信有人看到他的蔬菜,还能置之不理。 之前惊讶万分的妇女盯着眼前几十个篮子,看了好一阵,拽了拽一旁朋友的衣袖:“你看人家这个,简直就像艺术品似的,太漂亮了,这蔬菜放在家里都舍不得吃掉,摆着比花都漂亮!” “真的呀!”一旁的那位妇女也点头称赞,“这创意真好,你看这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就是价格贵了点,但是可比那边的那个好多了!你们闻呀,这青菜竟然是有香味的!” “是啊,这青菜看着就新鲜,比那些裹在保鲜膜里的可强多了……”说话的人指了指一旁的田园果蔬。 七嘴八舌赞扬张一田蔬菜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也都慢慢向着张一田展柜的方向上聚集了过去。 张一田看到这幅情景,简直喜上眉梢,赶紧上去招呼! 人们七嘴八舌的问起了张一田,他也回答得应接不暇。 人们越看越喜欢,有的直接提着篮子就去了收银台。 “你是张一田?”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讶的询问,“到底是不是呀!” 张一田心里头苦笑着,终于有人认出他来了呀! “是的!我就是张一田!”他脸上洋溢着和善的微笑。 “呀,怪不得这蔬菜的品质这么好,原来是张一田卖的呀!那我可得多买一些,好久没买到你的菜了……”那人诧异的说道。 这人的话简直就是广告效应,四周的人听了也惊呼起来。 “张一田,真的是张一田,我原来买了好多呢……” “是呀……是呀,你看这品质,好像比原来的还棒呢……这么久不见你,原来你都打进这永达超市了呀……” 人群闹哄哄的一片,老远似乎只能听到那边在不停的张一田、张一田的问个不停。 许多人都是买过张一田蔬菜的,也认出了他,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就提着一篮子菜走。 人群在不停的发问,张一田有些回答不过来,就提高了调门喊着:“谢谢大家……我就是张一田,大家很多应该认得我,大家能认可我的产品,我很感激。另外,现在销售的蔬菜,品质比原来提升了一大个台阶,所以价格也会稍稍贵一些,希望大家谅解……最重要的,现在只有永达超市有我的蔬菜销售,其他的,均为假冒……” 张一田扯脖子喊了老半天,喉咙都有些嘶哑了,最后人群也开始附和着他。 局面整个发生了逆转,自从那个妇人转向张一田展位以后,人群就逐渐的从田园果蔬的位置上,逐步向着张一田的方向过度。 不过十几分钟,田园果蔬那边就好像无人问津一般,只剩下了田丰和几个员工,还在不断的吆喝着。 可不论如何卖力,人群仍旧头也不回的涌向张一田那里。 情况太过于突然,田丰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有一点是田丰始料未及,更无法相信的,那就是张一田的号召力。 这些人几乎只是听到了那边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张一田的名字,就毫不犹豫的放下了自己手中已经挑好了的蔬菜,转而投奔向张一田的方向。 田丰心里不禁妒忌丛生,同样是定位为高端果蔬产品,这种差距实在太过于难堪了。 同样是高端的果蔬产品,竟然张一田这个人一出现,情况就发生了逆转。 那边已经在抢购了,所有人甚至已经顾不得价钱了,直接提着篮子就离开,甚者直接左右手一手一个。 第79章:完胜 第79章:完胜 田丰看到这番情景,诧异的摇了摇头,接着直接拦住了一个哄抢到了的妇女。 “大姐大姐,稍等一下!”田丰客气的说,“这东西可二十块一斤呢,一篮子下来可是一百多块呀!你怎么就跟不要钱似的,怎么都来抢了?” 妇人看田丰的表情很诧异,一把手扯掉了田丰拉扯的右手,语气不好的说:“这可是张一田卖的菜,你不买,马上就被人抢光了!傻了吧你?” “张……张一田怎么了?”田丰更诧异,被女人数落得脸色通红,他实在想不出张一田的蔬菜又怎么了。 “嗨,你这个人一看就没有见识!”女人提着菜篮子就要离开,最后甩给田丰一句话,“张一田卖的菜,贵一点又怎么样?人家可说了,这次的品质,比他原来卖的还好!不买才是傻子……” 田丰感觉,女人所说的那个傻子的词汇,分明就是在说自己。 看向那边哄抢得像是免费赠送一样的场面,田丰简直生无可恋。 田园果蔬是耕耘了十几年的老品牌,也曾经像今天一样,搞过低价促销的活动,可从来也没发生过这种场面啊! 冷清清的场面,很快让田丰的脸色变成了青菜色,他指使着手下几个看傻眼的员工道:“看什么看?快去那边拽人呀!今天咱们可是半价,要是这都干不过人家,你们这些促销员,不觉得脸红吗?” 几个员工怯生生的走了过去,好言好语的劝了半天,可是所有人就像被洗脑了似的,连回个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不断的有超市的员工,提着一个个篮子从远处的库房里走出来,可是用不了多久,就又被哄抢一空了。 这些超市的员工看着有些傻眼,干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火爆的场面呢! “这群人疯了吧?这一篮子一百多,怎么跟不要钱似的?” “是啊,你看那边的田园果蔬,每天可是卖的最好的果蔬品牌,可是也没见过这样啊?” 一个倚在一旁水果摊的员工嘴角挂出一丝微笑:“这算什么?这可是张一田,你知道他原来在菜市场的时候,那才叫哄抢呢!我可是见识过那场景……” 这哄抢的场面,几乎成了超市里的一道风景线,无论是专门买菜的顾客,还是购买其他产品的顾客,无不对这场面咋舌。 田丰急得直跳脚,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要想个办法,即使自己卖不出去,也不可能再让张一田多卖一些! 田丰想起了超市门前的庆典队伍,他们吹吹打打的,把路过的顾客吸引进来了好多。 田丰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说通对方把条幅换成了自己田园果蔬的。 可是眼下的情况,田丰大有为张一田做了嫁衣的意思。无论是不是奔着他田园果蔬半价而来的顾客,看到张一田那边的火爆场面,几乎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边。 那个庆典队伍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滋养了张一田,这是万万不能的。 田丰直接打通了庆典公司老总的电话,直接请那只鸡肋的队伍打道回府。 电话那头还不解的问了情况,田丰怎么可能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讲出去,索性应付了两句。 最后他叮嘱道:“马上让你的队伍撤走!十分钟不撤走,尾款你就别想要了!” 还不够,田丰还想再博一次,他可不甘心,第一次和张一田的较量,就输得这么惨。 田丰又去了马伟的办公室,他连喝了好几杯水,才对马伟说:“你还得把我的价格降一点!降到三折!” 马伟一脸吃惊不已的瞪着田丰:“老兄,你疯了还是没吃药?” 田丰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没办法!今天简直就他妈是打脸,我得把面子多多少少找回来一点!赚不赚钱无所谓,面子很重要!” 马伟很理解田丰的为人,他就是个小肚鸡肠的表率,楼下的那种情况,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你不考虑考虑?三折呀?”马伟最后劝了劝田丰,他的脸上都是一脸肉疼的表情,“今天不行,还有明天,至于这么置气吗?” 田丰不难的瞪了一眼马伟,嘟囔道:“你懂个屁,这是关乎田园果蔬的事情,我们田家还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我不光是要我自己的面子,还有我们家族的!懂吗?” 马伟一皱眉头,说:“成,那我就给你协调!祝你好运喽!” 改变价格,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马伟打了好几通电话才算搞定。 大约过了十分钟,几个超市的员工,默默走向了田园果蔬的展位。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忙活了一气,总算把几个巨大的价签更换好了! 这是田丰的注意,价签不光醒目,还很特别。 相比于张一田那边的价签,田园果蔬的价签足足大了三四倍! “四块五一斤?田园果蔬疯了吧?”一个顾客看到了价格板后,惊讶的大声喊了出来! 几个人凑了过去,好奇的看着那个让人震惊的价格。 “疯了吧?田园果蔬哪里有过这么低的价格?” “都和菜市场一个价了!这……” 人群七嘴八舌,聚拢过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田丰没有下楼,他站在超市二楼的一条玻璃栈道上看着下面的情况。 低价果然有了效果,二三十人都围了过去,议论的声音也更加热烈了。 田丰看得很得意,这是好现象,他终于从张一田那里抢回来了一些顾客。 张一田也注意到了田园果蔬那边的变化,看了一眼价签,他明白了原因。 张一田四周寻找了一圈田丰,终于在玻璃栈道上找到了脸上洋溢笑容的田丰。 张一田无意想和他为敌,目前自己正出于幼苗期,张一田很清楚,这个时候有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对他而言是一个多么大的障碍。 张一田没有理会那几十个聚拢到田园果蔬的顾客。 “真便宜呀……”一个顾客感叹一阵,但很快又向了张一田的方向,“可惜呀,今天还得买张一田的菜,田园果蔬怎么不早点打折?” “哎,算了,还是买张一田的吧,谁还差这点钱了,品质最重要!” 本来在田园果蔬展位的几十个顾客,起初只是议论纷纷的围观。 更可以看得出,有些人甚至在犹豫,毕竟田园果蔬还从来没打过这种折扣。 平时高高在上的田园果蔬,此时简直就像普通品牌似的,价格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这个焦点也成了所有人彷徨犹豫的症结所在。 最开始的时候,几乎已经有人把一盒盒包装精美的蔬菜放进了购物车里,可是转变就发生在那几个说话的人身上。 那几个人好像是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似的,他们率先放下了田园果蔬的蔬菜,转头又走向了张一田那边。 犹豫、彷徨、在观望的人群,也受到这种带动行为的很大刺激,纷纷默默的离开了,转而又挤向拥挤纷乱的人群里,如果幸运,他们也许可以再抢到一篮子青菜。 田丰站在高出,这种转变一直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田丰咬牙切齿,攥着的铁栏杆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么低的折扣都不行吗?田丰无奈之余更加愤恨,这种愤恨逐渐转变为对张一田的迁怒。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田园心里暗暗发狠,可仍旧无济于事,看来今天的败露已定了。 田丰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那几个仍旧观望着,甚至把盒装蔬菜放进了购物车里的顾客。 这几个人是他争取最后颜面的机会,千万要直接走向收银台呀…… 田丰心中正暗自打气,那几个人的动作也发生了转变。 一个中年妇女率先从购物车里掏出了选购好了的蔬菜,左右看了看,犹犹豫豫的把盒装蔬菜放回了原位。 她的表情还有些不舍,可是当她转头走向张一田那边的时候,脸上立刻笑逐颜开,把刚刚的犹豫情绪一扫而光。 田丰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这种场景太可恨,他简直就要受不了了。 田丰看了一眼张一田,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嘴角还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示范作用的意义是无穷的,有了一个人的率先垂范,其余的几个人表情也坚定了好几分,果断的从购物车里掏出了蔬菜,扔回了田园果蔬的展位,也转头涌向了张一田。 田园果蔬的几个促销员工的脸色,一个个铁青赤红,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又毫不犹豫的撇了回来,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极度难堪的。 田丰不想再看下去了,这种场面他着实有些接受不了,这是自从他接手了家族企业的业务部门后,遭遇的最大耻辱,这个耻辱的缔造者,就是那个忙的不可开交的张一田。 一箭之仇必须要报,这个拥有强劲潜力的竞争对手必须排挤出局,不管要花多大的代价。 田丰告诉自己,这不光关乎自己的面子,张一田这个人甚至可能危及田园果蔬将来的地位。 带着怨气,田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永达超市,开着车直接回到了公司。 他要把这件事向家里通报一下,更要让家族中那些已经麻木了的成员们警醒,真正的竞争者已经出现了! 张一田是看着田丰离开的,田丰的背影让他印象深刻,但是很快就被眼前的叫嚷声淹没了。 这个局面让张一田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觉得,田园果蔬的超级低价,肯定是拉走一大波顾客的,可是事实证明,他的产品对顾客的粘性,简直超过了他的预期。 哄抢只是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里,田丰经历了傲慢到凄凉,兴奋到怨愤。 第80章:找事 第80章:找事 而张一田则把整整两百多篮子的蔬菜卖了个精光。 当超市营业员再也不能从库房里拿出一篮子蔬菜的时候,围在张一田身边的四五十人的脸上,顿时挂起了失望的表情。 “真的没了吗?”有人议论道。 “太少了,这么点啊?” “张一田,你赶紧让你的人多弄一些来呀……” “……” 人群再次躁动不安,陷入了一片嘈杂。顾客对蔬菜的渴求简直让张一田有些无能为力,即便是供应,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张一田努力安抚了一下顾客们急切的心情,心中仍旧是按耐不住的兴奋。这种场面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人群悻悻的散去了一波人,还有一群仍旧不愿意离去的人,还在苦苦等候着。希望还能有一丁点存货出现。 张一田低声问了问一旁的超市员工:“后面真的没了吗?二百多篮子呢,怎么这么快……” 超市员工苦笑一声回答说:“你也不看看刚刚我们出货的速度,五个人往外搬货都供应不上,累的腰都疼……的确没有了,瞧这架势,您就是再有一百篮子蔬菜,也压根不够分……” 员工的回答让张一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也更让他有信心了。 张一田接下来就是要安抚好这些尽兴而来,失望而归的顾客。这些人都将是他忠实的客户,是得罪不起的,更要小心对待。 张一田解释了半天,这些人仍旧不愿意离去,这让张一田很苦难。 思索了半天,一个主意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既然这些人今天没能抢购到蔬菜,那么就要让他们明天能抢购到。如果始终都沦落到这种情况,这些人的热情也会被打压下去的。 张一田让每个人都留下了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可以作为提前预约的凭证,明天他们可以通过短信,提前获得蔬菜。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这些,沦落到最后仍旧颗粒无收的顾客,也能采购到蔬菜。 张一田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那几个仍旧逗留顾客的一致好评,甚至不住的夸奖着张一田的聪明才智。 但是张一田心里清楚,他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后他要想一个完美的办法,既能让顾客不流失,还能尽量保持他们的积极性。 总算把剩余的几个顾客打发了,张一田累的够呛,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半天。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张一田倾斜了一下身子,竟然看到王永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张老弟!”王永说,“听说你今天为我们永达超市创造了一个奇迹?” 张一田不喜欢别人的恭维,摇了摇手,笑着说:“不至于,但是的确够累人,明天我得请个人来干这活!” 招呼顾客张一田不怎么在行,顾客有时候突然的热情甚至让他有些受不了! “这样吧!”王永重重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我明天派两个人,就在你得展位前,请人还要花钱,我免费给你出两个人!” 王永刚刚下了飞机,前脚刚踏进公司,就已经看到了熙攘的人群,王永当时还以为又有人在超市里闹事。 袁小风一解释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张一田入驻超市的日子。 王永之前只是听说过张一田卖菜很火很热,可真要是见到了这场景,还是惊讶得他像是下巴脱臼似的,嘴巴都合不拢。 看来邀请张一田的决策是正确的,仅仅是第一天就效果斐然。张一田的蔬菜不光带动了超市的人气,甚至还能创造大量的利润! 张一田俨然成了王永眼中的贵人,他甚至有些爱不释手了。 “老弟,今天中午我请客!”王永爽快的说,“去哪你言语!” 张一田本来想拒绝,王永催促道:“今天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看不起我王永,看不起我永达超市!” 这话很有分量,张一田不得不说了,张一田回应王永说道:“王总,那好吧,但是去哪里得你自己选……” 张一田心中有所顾虑,如果真就去了太高档的地方,他觉得会让王永觉得自己在宰人。 而王永是好面子的人,从他一身万元西装和劳力士金表就能看得出来。如果选了差一些的地方,王永反而会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让王永自己选择,是个正确、且深思熟虑的结果。 王永考虑了一下,哈哈笑了几声:“那好吧,咱们这就走!” 张一田问了一句王永要带自己去哪,王永故作神秘的嘿嘿笑了笑:“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一田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和王永上了车。 奥迪车在临溪市兜了一大圈,方向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已经开始堵车了,王永有些焦急,急促的直按喇叭……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车子总算到了地方。张一田一下车,脸色顿时变了。 王永瞧了一眼面色微变的张一田:“怎么,田老弟你来过这?” 张一田嘴角挂出了一丝笑意,这地方他岂止来过,还有些恩怨呢! 王永感觉张一田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赶忙拉着他向里面走:“走,今天就在这里吃!” 天福会馆四个霓虹大字牌匾醒目惹眼,张一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提着一篮子竹鸡蛋来到这里时,遇到的那些可笑的事。 他对那个刀疤仍旧记忆犹新,那个人给他的印象差极了。 不过这里也不是没有给他带来好事,他在这里结实和何峰和田玉林,前者简直给了他事业上的莫大帮助,而后者虽然身份比较神秘,但是张一田觉得,自己以后必然少不了和他的交集。 两人一走进会馆里,服务员就热情的接待了二人。 张一田并没有看见当初羞辱他的那个服务生,估计他已经不会在这里了。 可是张一田却瞥见了刀疤男,他好像仍旧活的顺风顺水,不过并没有注意到张一田而已。 两人被领进了一间包房里,包房里装饰奢华够档次。 “王总太客气了,这里的消费可不低呀!”张一田客客气气的说,“不如换个地方吧!” 王永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安慰张一田说:“哎……既来之则安之,你想去哪!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吃,这几个钱老兄我还是掏的起的。” 张一田没有继续谦让,太过于谦让只会显得虚伪。 王永点了八九道菜,把菜谱扔给张一田,张一田翻了翻王永点的菜,加一起已经三万多了。 真够下本的呀! 点菜的服务员有些诧异,他十分不理解,王永这个看上去身份显赫的人,怎么会对张一田毕恭毕敬,甚至两个人吃饭,就点了这么多。 王永对张一田说的每一句话都语气随和至极,甚至有些谦卑,这种感觉反倒让张一田略感不自在。 等待上菜的空挡,两人又闲聊了一阵。 王永的口才很好,不光健谈还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张一田很喜欢和他这种人聊天。 “王永,我先去下卫生间!”张一田歉意的打了个招呼,匆匆向着门外走了去。 张一田向包房走廊里的服务员询问了卫生间的方向,就径直走了过去。 他兴许并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疤哥疤哥……”一个服务员对着对讲机的话筒急促的喊了几句,“你记不记得上次一个打了咱们八九个人的那小子?他好像又来了!” 刀疤男正在一楼大厅里品着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谁?”刀疤男迫切想确定的问了一句,“卖竹鸡蛋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他去二楼卫生间了!” 刀疤男默默的又大口咽了一口茶水,脑子里不住的又翻腾起了那段让他耻辱的往事。 他当时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对老板讲了一遍,当时老板袁天福倒是气愤得不得了,可是久而久之,他竟然连提都不提了。 刀疤男怀疑袁天福早就忘记这茬事情,独木难支,没有袁天福在后面支撑着自己,给刀疤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四处找张一田的茬。 越想越气愤,刀疤男一把将茶杯扣在茶几上,青花瓷的茶杯立马被砸成了好几十片的碎片。 他早就打听了张一田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个卖菜的,可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这让他想报复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今天可倒好,张一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得赶紧把这事情通知袁天福,还要一遍多找点人手。 上次会馆里的那几个打手显然不够料,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被张一田摆平了。 刀疤男想到了自己常在道上混得几个朋友,这种事,只要有钱就好说,袁天福有的是钱,这钱得想办法让他出! 想罢,刀疤男就向着会馆顶楼的办公室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字正腔圆的东北腔:“谁呀?有事说,没事滚!” 刀疤男谄笑的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烟雾浓度价值可以触发消防警报了,也正因为如此,袁天福早就拆掉了那没用的东西。 雪茄还叼在嘴巴里,袁天福从窝在摇椅里,懒洋洋的睁开了半只眼睛瞧了瞧刀疤男:“有事?” 刀疤男阴险的笑了笑,走到跟前,附在袁天福耳朵边说:“袁总,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有个来砸咱们场子的小子?” 为了加深印象,刀疤男接着提醒道:“就是卖竹鸡蛋那个!” 第81章:谁揍谁 第81章:谁揍谁 袁天福的思绪渐渐的被引了起来,一屁股从卧着的摇椅上坐了起来:“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在哪呢?他是不是还骂了老子?” 刀疤男心中窃喜,记起来就好,生怕你忘性太大呢。 “就是那小子!”刀疤男道,“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种,今天他竟然又来了,就在咱们二楼呢!刚刚有人通知了我呀!” 袁天福越想越生气,他还从来没怎么被人骂过呢。他骂过天骂过地,可谁敢骂他? 妈了个巴子的,好不容易把这小子给忘了,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去,让人带上家伙,好好修理修理这小子!”袁天福大手重重拍在刀疤男的肩头说,“可得好好给他点厉害瞧瞧!” 刀疤男沉思片刻,细声说:“袁总,有个事您可能忘了,这小子可挺厉害呢!上次咱们的内保……” 袁天福眼睛盯着烟头的火星,一闪一灭间,他也想起了前段日子辞职的那几个打手。 “真这么厉害?”袁天福想再确认一下。 “老厉害了!”刀疤男说,“这次咱们得准备得万全一些,毕竟是咱们得地盘嘛,所以……” “有屁快放!”袁天福性情直率,最受不了磨磨唧唧。 “嘿嘿,所以我没请示您,就私自找了一帮原来的兄弟来!”刀疤男怯生生的说。 袁天福摸了摸茨出来的胡茬,似乎明白了刀疤的意思,想了想说:“成,告诉你那帮兄弟,要是事情办好了,每人一千!” “得嘞!”刀疤笑嘻嘻的退了出去,再次和自己那帮弟兄们确认了一下,急匆匆的下了二楼。 张一田可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去了卫生间,正打算回包房时,却看见了刀疤。 张一田看对方就气不打一处来,趾高气扬的神态看上去就想虐揍他一通。 “呦呵!稀客呀!”刀疤拦住了张一田的去路,一脸不屑的表情凝视着张一田。 眼看来者不善,张一田脑子里又回忆起了过去的场景。 张一田有些奇怪,这家伙今天这副表现,难不成不怕挨揍了?上次他离开的时候,刀疤可是像狗一样的老实呢。 “有事吗?”张一田语气阴冷的问,“没事滚开,皮子又不疼了吗?” 刀疤被说的很难堪,身边还有手下呢,张一田这么一说,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竟然发出了几声嗤笑。 “笑你妈的笑!”刀疤转身呵斥了一通手下,指桑骂槐的说,“一会就他妈让你们笑不出来。” 手下立马收起了笑脸,脸色通红的垂下了头。 这几个人只不过是他最近召来的几个打手,年纪太小,体格也不壮,和之前那几个狗熊似的人物,简直天壤之别。 刀疤没想和张一田动手,时间还没到,他只想先羞辱他一番,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你还记得上次自己多猖狂吗?”刀疤问张一田,“做人别太狂妄,不是什么好事情!” 张一田忍不住笑了笑:“得了吧,这话是我对你说才对!赶紧滚开!” 张一田脸色骤然变冷,一把推搡开刀疤,向着自己的包房走了过去。 一回去,王永好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问:“怎么了兄弟,这么慢,你看菜都齐了!快来坐快坐,今天呀……” 王永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张一田也很快忘了刚刚刀疤的事情,他没想刀疤经历了上次的那件事,还敢变相的找自己的茬。 饭吃了一半,两人正把酒言欢的聊着起意。包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接着几个衣着张扬的年轻人就冲了进来。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进来,张一田是不会在意的,这几个人完全没进入他的眼里。 可是对方各个提着刀,刀刃寒光闪闪,形式很不对。 张一田见识过这种阵仗,还算镇定,眼神在几个人之间寻觅着,因为这几个人里面,肯定有个首脑。 可是王永却被吓得够呛,看到几个人先是失声的大叫了一声,接着话都说不全了。 “王总别怕”张一田用镇静的眼神安慰了一下惊慌失措的王永。 王永做生意是高手,可是压根没面对过这种黑社会寻仇似的场面,所以冷不丁的看到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这种反应很正常。 “你们是干什么的?”张一田镇静的询问。 门外刀疤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接着他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包房的门也随之而关闭了。 “你说是干什么的?”刀疤抽了把椅子,坐到了张一田的对面,“我刚刚已经警告了你!你上次那么折了我的面子,难道我不应该找回来吗?” 刀疤一进门,张一田就全都猜到了,甚至刚刚他就怀疑,这些突然闯入的人和刀疤肯定有关系。 “你想怎么样?”张一田看了一眼紧紧贴在脖子上的砍刀,“王总和你没仇,你可以放他走了,这是我们俩的恩怨,不是吗?” 刀疤哈哈的大笑了几声,指着张一田的额头大骂:“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傻逼?放跑了他,好让他去搬救兵吗?” 张一田没说话,他不惧怕这些人,哪怕刀就在他的脖子上也无妨,这些人不足为惧。 可是王永的存在,简直就是他最大的软肋,王永是请自己来吃饭的,要是他稍有差池,张一田连后果都不敢想。 得赶紧让他们放了王永,即便他不报警,自己也有能力干掉这些人。 神农的精元已经在张一田的体内涌动泛滥了,他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不由自主的跳动,这是面对危险时,精元催生出的自主反应。 “我们袁总发话了,今天要让你小子好好记住疼,不然以后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刀疤给自己点了一颗烟,吞云吐雾间,得意洋洋。 张一田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现在的情况,他只能先发制人,要先把挟持王永的两个人打倒,其他的也就好办了。 “我们谈谈吧!”张一田对刀疤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我可以任由你处置,但是他你必须放走。” “不可能,既来之则安之,你想让他往哪走!”刀疤不理会张一田提议,慢慢起身,向张一田这里走了几步。 刀疤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张一田的脸上拍了拍:“你小子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怎么没能耐了?” 张一田盯着刀疤目不转睛,他没说话,因为他在等待一个机会,所有人都松懈的机会,也就是刀疤准备对张一田动手的时候。 那个瞬间,其他人的反应一定会松懈,这个瞬间是张一田翻盘的机会。 刀疤抬起匕首,脸色凶狠,手中猛的用力刺向了张一田…… 机会来了,张一田也动了,那把横亘在他脖子上的砍刀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一田猛然一抖肩,把刀弹了起来。 接着一个漂亮的转身,张一田躲过了刀疤手中猛然刺向自己的匕首,肘部迅速的向后挥动,直接撞击在刀疤的脑袋上。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刀疤的身子已经向后仰了过去。 现在要解救下王永了。张一田抓起桌面上的一只瓷碟,直接飞向了挟持王永的人。 那人年岁不大,反应却很快,看到张一田目光锁定自己,手中已经攥住了碟子,赶忙侧身。 碟子飞速旋转了起来,挟持王永的人躲避很及时,碟子裹着一小股旋风擦过了他的鼻尖。 “啪”碟子撞在墙上,摔了个粉身碎骨。这人暗自庆幸,脸上还露出一丝笑意。 他心想张一田的攻击不过如此,可一转过头,就发现一只巨大的拳头砸向了自己的鼻梁,他直接也随着碟子的路线,重重的贴到了墙上。 碟子不过是一个幌子,张一田的拳头才是真正的杀器。 仅仅一个瞬间,屋子里六个人已经有两个被张一田秒掉了。 其余的人只剩下了震惊,这种速度下他们连反应过来都是问题,更不要说接下张一田那种迅猛的攻击了。 仅仅在他们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尚未回过味来的时候,张一田已经拳拳脚脚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种疼痛和巨大的力量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像是一堵墙瞬间压在身上一般,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撞击得支离破碎。 一瞬间,两个瞬间……张一田几乎就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倒了他们。 包房的墙壁不时传导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但是这种会馆的隔音条件太好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哀嚎。 几个人倒在地上呻吟不断,张一田一把将刀疤提了起来,扶了半天,才让他瘫软的身子在椅子上坐直了。 刀疤明显感觉到了张一田此次的不同以往,他的力量和速度简直都上了一大个台阶,出手也更加果断犀利了。 “我给过你机会!”张一田提着刀疤的领子,此时刀疤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我错了……”刀疤终于一个没忍住,让眼泪流了出来,这和有没有骨气关系不大,他被打的脑子里一阵阵的酸疼,让他的思路都有些不清晰了。 刚刚张一田的一肘击,把他多少年前的伤口,脸上那道明晃晃的刀疤也给撕裂了,脸上血流不止,面孔都扭曲不清了。 “你刚刚的盛气凌人呢?”张一田扯住刀疤的头发,猛的向椅子靠背上磕了过去。 刀疤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疼痛都不那么剧烈了。 “以后从我的视线里滚开!”张一田警告道,“不然我保证你会躺着走出去!” 第82章:拘留所走一趟 第82章:拘留所走一趟 刀疤连连点头,直到脑仁被晃的有些疼才停止。 张一田去打开包房的门,准备让这几个人离开。 可开门的一瞬间,张一田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在会馆二楼的走廊里,张一田竟然看到了不下三十人,个个提着砍刀,明晃晃的有些晃眼睛。 一把推上门,张一田气冲冲的提起了刀疤:“你他妈到底找了多少人?让他们都退下!” 刀疤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刚刚向张一田服软,本来是打算先找机会逃出去的,剩下门外那几十人,就算都是瞎子,也能不费力的砍死张一田。 可张一田竟然自己去开了门,那就没办法了。 刀疤脸上有些得意,现在服软没用了,他得硬气起来,让张一田畏惧,他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要不然他只能沦为人质。 到时候张一田会一手架着刀,一手捏住他的脖子杀出去,那时候他自己的死活可就两说了。 “你放了我,我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刀疤一脸诡异笑容,吐了口侵进嘴里的血,说道,“外面的那帮人可都是亡命徒,你要是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 张一田赏给刀疤腹部一拳,打得他呲牙咧嘴的叫苦不迭:“你要是再废话,我保证你跑不出去!” 现在得想个办法,这么僵持不是办法。好生生的来吃顿饭,谁也不想落入了狼窝。 有问题找警察,张一田马上想到了焦艳艳,可是现在她还在医院里静养,显然行不通。 “喂!110吗?我这里有人持刀劫持我,你们快来人呀……”王永已经缓过了神,他竟然率先张一田一步,直接向报警中心播了电话。 好吧,好主意!听到那边肯定的答复了以后,张一田决心等待警察的到来。 外面的人就算再目无王法,也不敢不服警察,更不敢袭警,警察一来,他们只有逃跑的份儿。 过了一会,一辆警车慢吞吞的开进了天福会馆的停车场,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警察慵懒的从车里挤了出来。 张一田没看到这幅情景,他如果知道只来了一个警察,估计会直接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更没看到的是,天福会馆的老板袁天福早就在停车场等候了。 “哎呦喂,老潘,你可来了!”袁天福热情的一把将发福警察搂进了怀里,两个胖子抱在一起的场面,很壮观…… “我擦,我说你是怎么搞得,好好做你的生意,我接到中心的电话,就赶紧跑过来了,你可别把事情闹大呀……”发福警察不耐烦的嘟囔了半天,袁天福却始终都耐心的笑脸相迎。 他的这种会馆里,没几个是干干净净的,平日里发福警察这种地面上行走的条子,是他必须依附的人。 接警中心刚刚把电话打到发福警察所在的派出所里,他就赶紧把电话给袁天福通了过来。 他们平时的默契感十足,所以每次市局有了开始大规模“扫地”的行动,天福会馆都会平安无事的躲过一劫。 这种默契是有代价的,每次老潘的到来,包里都会被塞的满满当当。 “是是是,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二人一路向会馆里面走,袁天福笑着问说,“这小子原来就砸过我的场子,我本来打算教训教训他!不如你帮我把他弄进去,其他的,咱们都好说。” 老潘猛然停下脚步,凝视了袁天福片刻,这种犀利的眼神让袁天福有些不安。 老潘突然嘿嘿笑了笑,向着袁天福舞了舞手指:“你老小子呀!实话和你说,这事有点难办,你得给我……” 袁天福立马心领神会,伸出手掌包住了老潘的手指,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咱们之间,什么事不好说?只要你能把这小子……” 二人一路上了二楼,走廊里仍旧挤满了拎刀的打手,所有人突然看到一个一身警服的人走了上来,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袁天福冷面孔瞪了人群一眼,这些人立马让出了一条路来,他们很自觉的全部看向了天花板,若无其事的窃窃私语着。 老潘轻轻咳嗽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这些人里,很大一部分都和他打过交道,他甚至能叫出好多个的名字,有一些甚至是他亲手送进拘留所或者监狱的。 老潘面色阴沉,像是视而不见似的匆匆走过了人群。 走到了包房门前,老潘向袁天福使了个眼神,挥手示意让这群人退下去。 袁天福用力向后面翘首观望的打手们挥了挥手,这群人就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老潘用力敲响了包房的门,大喊:“里边的,开门,我是警察!” 里面的情况,袁天福已经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清楚刀疤那三脚猫的能耐。 带人进去竟然还关上了门,要不是张一田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被打的满脸是血。 张一田已经把几个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几个人紧凑的挤在一个墙角里,猫似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王永赶紧去开了门,惊魂未定的他,见到穿警服的老潘喜出望外:“亲人呀!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刚刚……” 老潘看了一眼脸色惨败的王永,从衣着他就能看得出这个人不简单,但被吓成这副惨样,也实在有些失掉身份。 推开王永,老潘看到刀疤几个人都龟缩在墙角里。 “刚刚是谁报的警?”老潘是向着刀疤喊的,可对方没敢出一声。 “我,是我!”王永赶紧应承,“我刚刚差点被这些人杀了……” 王永的诉苦,老潘没听进去半句,看了眼张一田:“开什么玩笑?你把人家打成这样,你还报警?我看是他们吧?” 王永听老潘的语气有些异样,精明老道的他已经不像刚刚那般惊慌失措了,静下神来,想听听老潘还说什么。 他总是隐隐感觉,今天来的这个警察有些不对劲。 “警官,我能看看你的警官证吗?”张一田狐疑的紧盯着老潘,手掌已经伸了出去。 王永有些紧张,看来不光是他觉得可疑呀! 老潘的眼神和张一田交错了半刻,张一田眼神的犀利让他有些觉得不自在,肥胖的身子扭了扭,在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递给了张一田。 张一田看了一眼,实际上这种东西他也辨别不出真伪,只是想试试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反应不自然或者拒不出示证件,那他肯定是个冒牌的。 但对方的举动,让张一田不再怀疑了,他真是警察。 老潘从张一田手里拿回了警官证,看了看他。老潘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竟然一开口就直接要看自己的证件。 “说说情况吧!”老潘抽了把椅子坐了上去,“干嘛把人家打成这样啊?” 老潘的语气就像是审讯凡人,张一田听着很不舒服。 “警官,我先声明一点!”张一田指了指地上被收集起来的几把砍刀,“看到这些了吗?那是他们带来的,进到屋子里就把刀架在了我们俩的脖子上……” 老潘听的心不在焉,满不在乎的点了根烟,吧嗒吧嗒的吸了好几口。 “那我问你,谁看见了?”老潘盯着张一田看,“谁能证明这些刀不是你们俩带来的!” 果然有问题,聊了半天,这位警官压根不把问题向刀疤那边引,反而是若有若无的把矛盾直指张一田。 “这位警官,请你好好看看,他们总共六个人,地上六把刀!怎么会是我们俩带来的呢?”王永赶紧上前解释,他心里有种莫名的隐忧,今天的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开玩笑!”老潘嘲讽的瞥了王永一眼,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谁规定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带六把刀?谁规定他们六个人就偏偏要带六把刀?我看你这个人穿着不错,怎么做事不动脑子?” 动脑子?按照你的说法,还得把脏水把自己身上引,才算得上动脑子吗? “警官,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可是来……”王永脸色一瞬间就变了,火气起来了,说话调门也变得老高。 可还是被老潘更高的调门打断了:“我可是什么我是?我是警察,我来了解情况,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有问题,怎么着,还想狡辩什么吗?” “你应该询问一下那边的几个人!”张一田表情阴冷的指着刀疤等人,“他们才是触犯法律的人!” 王永一旁赶紧接茬:“难道你没看见门外一走廊的持刀匪徒吗?你这警察怎么这么说话?” 老潘听张一田的话,脸色突然变了,大声咆哮说:“你算老几?触犯法律是你定性的吗?那他妈还要我警察干什么?我他妈就没看见,怎么说话还用你教老子吗?我告诉你,从我一进屋就发现你们有问题,我还说这些刀都是你们俩带来的呢,触犯法律的是你们才对吧,私藏管制刀具,还恶意行凶!” 老潘语气的针对性太强了,王永很快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原来这不是来的救兵,而是对方的帮手! “你可是警察,你说话总要有依据吧!”张一田怒不可遏的和对方对质,“你说出你的推断也好呀!” “呵呵,推断?证据?”老潘语气嚣张的盯着张一田看,“老子就他妈是证据,想要搞你,还他妈要证据?真是笑话!” 第83章:警局 第83章:警局 老潘猛的起身,从肥胖身体的胯间掏出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奔着张一田而去。 张一田本能的芥蒂起来,随时有扑向老潘的可能,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说句公道话的人,最后竟然还是对方的帮凶。 不过老潘身上的警服仍旧让他保留一丝机智,如果他今天做了出格的事,反而中了对方的阴谋,自己不明不白的成了袭警要犯。 太得不偿失了,张一田心里犹豫了,看着老潘走过来,他身子反而不绷紧了。 对抗显然不是解决办法,得另想办法了。张一田心里暗暗想到。 老潘走过去直接打算扣住张一田的双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挣脱了。 “你为什么要拷我?”张一田质问说,“那边还有几个人,你是不是也得一并拷走?” 老潘本来抓住了张一田的手,可他却滑的像条泥鳅,没两个动作就从他手里逃脱了,老潘很愤怒,动作也更加夸张。 “管得着吗?警察办案,需要你来问?”老潘言辞激烈,动作迅猛,这一次张一田没有反抗,他只是想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想怎么对付自己。 感觉张一田确实没办法反抗了,老潘脸上露出了笑脸,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家伙,上个手铐,费了他这么大力气。 “我现在通知你,”老潘一脸严肃的对张一田说,“因为你私藏管制刀具,恶意行凶,还公然反抗公务人员,现在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刑事拘留?这和行政拘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张一田感觉到一丝不妙,眼前这个肥胖得连走路都有些吃力的警察,貌似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可是反抗已经不可能了,他看到对方的执法记录仪正对着自己,自己有任何反抗或者拘捕的动作,反而中了对方的下怀! 走一步看一步吧!张一田心有不甘,可只能暂时如此。 老潘推搡着,把张一田带出了房间。他竟然没有对王永采取什么措施,甚至连带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针对性太强了,他就是奔着张一田而来的。王永心中焦急万分,如果真按照老潘所说,按照私藏管制刀具和恶意行凶来定型,张一田可以被直接判刑了。 王永赶紧追了上去,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一走出包房,他的心就忐忑不安,因为整整一走廊的人还没散去。 这种场面很具有冲击性,这个肥胖的警官,竟然带走了最不应该带走的人,不光不对屋子里那些凶手置若罔闻,甚至连一走廊,提着砍刀虎视眈眈的打手都不屑一顾,他们在老潘的眼里,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这个警察有问题已经是确认无异了。王永眉头紧锁,他要想办法,可是看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的提刀打手们,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总要先出去再说吧!王永跟着老潘的身后,打算一句跟出去,可是刚走到第一个打手的跟前,就被一把明晃晃亮锃锃的砍刀拦了下来。 “你打算去哪?”打手一脸讥笑的盯着王永看,“你还得在这待一段时间!” 张一田听到身后的说话声,猛然回头:“你们得放了他!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张一田转头又对老潘说:“今天你要么把他带去公安局,要么放走他,他们这样子,是非法拘禁,你没看到吗?” 老潘向张一田挑衅的吹了一口烟雾,漫不经心的说:“你管得着吗?你他妈都泥菩萨过江了!” 张一田回头看了王永一眼,又盯着看了看四周的打手,凶狠的说:“你们要是胆敢碰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屋子里的六个人,已经是他们最好的榜样了,这些人也看清了张一田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所有人面面相觑,竟然都愣在了原地。 老潘有些诧异,张一田的威慑力,竟然比他还大! “咳咳……走!”老潘推搡着张一田,向着楼下走去! 张一田直接被押到了警察上,老潘没管他,反而直接回到了天福会馆。 在顶楼袁天福的办公室里,这里的烟雾像是总也不消散似的。 袁天福谄笑着坐在办公桌里面,他手里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三万块。 钱被包裹得整整齐齐,袁天福嘿嘿笑了笑,推到了老潘跟前:“诺,你的老兄!” 老潘挠了挠圆滚滚的肉脑袋,没有接受的意思,转而说:“老袁,你也知道的,这次你是打算送这小子进去,这么点……” 袁天福脸色一下子变了,心疼的表情立马蔓延开了:“这已经是三万了!” 老潘笑了笑,从袁天福桌上的雪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这么多,我是够了的,可是我怎么不得打通打通关系?” 明白了,今天这血是肯定要出了。袁天福二话没说,转身摆弄起了他墙角里的保险柜。 老潘从座位上翘着脚看了半天,可是除了袁天福肥猪似的背影,压根什么都没看到。 袁天福手里又多了两万块现金,他直接扔到了老潘的面前,语气也不在柔和了:“咱们怎么说也是老交情了,你不至于这么……哎,够了吧?” 老潘笑逐颜开,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够了!够了!那你忙,我先走了!” 袁天福瞪了一眼这个肥胖的吸血鬼。 回到车里,,他先奋力挤进了狭小的警车驾驶室,一进来,驾驶室就被塞满了。 老潘毫不避讳的把钱塞进了一个黑色皮包里,得意的吹起了口哨。 张一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无能为力,手机一早就被搜了出去,现在通知别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警车一路开到了南山区公安局,张一田没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这里就是焦艳艳的单位。 张一田被直接压到了二楼的一间审讯室,老潘一直都在自己处理着张一田的事。 进到审讯室里,老潘一言不发的盯着电脑,手指头不太灵活的敲击着键盘。 他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会,接着又继续敲打。 “我说警官!”张一田不解的问,“抓我进来,你起码也得问问吧?” 老潘侧过头看了一眼张一田,脸上挂出一副讥讽的表情:“问你什么?你想说什么?” “你就这么把我抓进来,显然不符合规定吧?即便是审讯,你也得问一问我吧?” 老潘继续埋头工作,心不在焉的回应了张一田一句:“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既然抓你,老子还他妈用得着审讯?你猜我在干嘛?” 老潘突然又把头从电脑后伸了出来,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张一田看:“我在写你的供词!” 张一田心头一紧,这家伙果然够卑鄙,怪不得老潘一进入审讯室就一头扎进电脑里,把张一田一锁就不管了。 搞了半天是在写供词,张一田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现在已经滑进了一个漩涡里,而且有越滑越深的意思。 “你最好放我出去,不然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张一田严厉的警告着老潘。 对方一笑了之,嘴里蹦出几个字:“我等着!” 张一田明白,现在主动权全部都掌握在老潘的手里,到时候他只需要让自己在报告上按上手印,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你他妈用不着威胁我,我压根就他妈不怕你!”老潘看都不看张一田一眼,“看你他妈那穷酸样,老子弄死你跟踩死蚂蚁差不多!” “你打算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张一田问老潘,“让我进去待几年?” 老潘嘿嘿的笑了笑:“这得看袁天福的意思,他给我那几个钱,我怎么也得让你蹲个三四年!实不相瞒,我们俩呢,是老交情,他给我这点钱,最多让你蹲个一年半载,可是看在交情的份上,我也得卖他几分面子!” “你想得美!”张一田咬牙切齿,他简直恨透了这种蛀虫,恨不得直接挣扎开锁铐,掐死老潘。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老潘总算弄完了,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带着张一田准备离开? 审讯室漆黑一团,张一田猛然见到正午的阳光,显得很不适应。 站了好半天,张一田被老潘猛的推搡了一把:“想他妈什么呢?” 在不远处,张宁和一个警察微笑着告别。他和老潘不从属一个支队,所以办公区域本来是相距有一段距离的。 他来一队处理一件案子,刚走出那间办公室,就大老远的看见了老潘,而且老潘身边的那个身影让他感觉非常熟悉。 “张一田?”张宁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句。 不过一看对方手铐脚镣的齐全装备,他就很快认为是自己认错了。 正准备离开,张一田遮挡阳光的那只手放了下来,张宁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靠!怎么可能?”张宁大叫了一声,一路显然跟了上去。 老潘的动作很粗糙,不时的推搡着张一田。 “张一田?老张?是你吗?”张宁从后面大喊了两声。 张一田突然愣住了,他听出来了这是张宁的声音,赶紧回头,却被老潘一把按了回来。 听到张宁在后面叫张一田,经验就已经告诉了老潘,这件事好像没这么简单。 他一把控制住张一田,一面回头瞪了一眼张宁。 “你找谁!”老潘警惕的问,“哪个队的?这是特殊犯人,离远点!” 第84章:快放人 第84章:快放人 张宁被拦了下来,踮脚想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张一田。 张一田心里兴奋得不得了,赶紧回应:“张宁?是你吗?我是张一田,这家伙冤枉我,他还收了黑金!” 老潘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张一田怎么什么都说?这事张扬出去,他可就死定了。 “你少废话!快走,你一个犯人,胡说什么?不怕罪加一等吗?”老潘赶紧打断了张一田的话。 “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呢?不是心虚了吧?”张一田哈哈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张一田抬起头,张宁看到果然是张一田,心里错愕不已:“张一田……真是张一田,你这是怎么了!” “这案子又不是你负责的,一边去!”老潘推了张一田一把,直接把张一田向着拘留室走去。 张宁有些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从刚刚的情况里,他就看得出来,这事情决定没这么简单。 张宁快走了两步,一把拦住了老潘:“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普通的案件,嫌疑人是不需要佩戴脚镣的!” 老潘脸色骤然突变,对张宁咆哮道:“你他妈到底哪来的?我他妈和没和你说,这案子我负责,你滚一边去!” 张宁想还手,可是这里不是自己地盘,他也无奈。老潘的态度粗暴,压根连一丁点情况都不告诉他。 现在来硬的不是好办法,现在一队和二队本来关系就紧张,即使张宁来个撒泼耍浑,最后也至多落个处分,反而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张一田也看出了张宁的无奈,努力回头对他喊了一句:“兄弟,你把这件事通知一下我们上河村的林主任!她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张宁应了一句,一脸焦急的走开了,他直接去找了小李,二人商量了一番后,打算按照张一田所说,先把事情通知一下林慕茹。 张一田让张宁先通知林慕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他已经看出了张宁对这件事的无奈,说明现在的形势,他无可奈何。 这说明无论张宁还是焦艳艳,插手这件事、影响这件事情,凭他们的级别是不够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出场了。 张一田相信何峰是有办法的,何峰在整个临溪市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把自己暂时弄出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一田现在自己根本不可能联系到何峰,但是张宁出现的正是时候,只要让张宁通知林慕茹,林慕茹自然会心领神会自己的意思。 张一田被关进了拘留室,但是他的心情反而沉静了许多。 老潘盛气凌人的瞧着张一田,在他心里,只要尽快结束这件事,他才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张宁竟然认识张一田,让他有些诧异,这小子很可能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我最后对你说一句,现在放了我,我就不会追究你!”张一田冷冷的看着老潘。 “你他妈少来了!”老潘满不在乎的说,“你他妈现在都被我关在这里了,还他妈能有什么能耐?” 张一田闭上了眼睛,现在他要做的只有等待了,最后他对老潘说:“别怪我没提醒你!” “操!别他妈装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慕茹已经得知了张一田蔬菜火爆了整个超市的事情,她的兴奋之情,甚至不亚于张一田。 她早就抑制不住兴奋,给张一田打了好几通电话,可是那头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拒接,最后竟然关机了。 林慕茹也不知自己为何,心里克制不住的担心起了张一田。 直到他接到了小李的电话…… “喂!哪位?”林慕茹急切询问。 电话那头的小李把事情里里外外的和林慕茹说了一遍,林慕茹简直吃惊得不行,很显然,他知道张一田是被冤枉的。 “他说你会知道怎么做的!”小李最后说。 林慕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扑通一下坐到了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絮似的。 我该怎么办?林慕茹不停的自问…… “林主任?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小李急切的问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呀?我在局里打听了一下,潘大年直接给一田定成了刑事案件,而且大有盖棺定论的架势,咱们的时间不多呀!” 小李的话一下子惊醒了林慕茹,是啊,时间不多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林慕茹拿过手机,打开通讯录,第一个名字就让她愣住了。 林慕茹想了又想,现在情况紧急,没办法了,果断的把电话播了过去。 “喂!爸……” 林慕茹的这通电话足足打了二十多分钟,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 现在林慕茹心中有了一丝底气,凭借他父亲的身份,即便是公安局长也要卖几分面子的。 不过林慕茹总是感觉还不够,她有些过于担心张一田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林慕茹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叶沧海的号码。当初张一田直接把这纸条给了林慕茹,她自己还有些诧异,可是现在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叶沧海很神秘,但是这个人绝对有着不简单的背景。 林慕茹按照号码播了过去,响了两声,那头被人接起,林慕茹语气随和的问道:“您好!我找叶老!”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叶老您好,我是林慕茹,张一田的朋友!”林慕茹如是说。 电话那头的叶沧海一听到张一田这个名字,心里头顿时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他恐怕现在都被撒进长江了。 一阵悠叹,叶沧海问:“一田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林慕茹几乎要哭了,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刚刚我表妹在公安局的同事说,张一田被抓了进去,还要被判刑……” 林慕茹的一阵哭诉,让叶沧海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了,林姑娘!你别着急,这件事我来处理!我相信一田的为人,如果真是有人玩忽职守,诬陷了一田,我一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叶沧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想了片刻,直接把电话接到了临溪市副市长许华的办公室里。 “许华,张一田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沧海上来就是一通质问,许华从声音就已经听出来了是哪尊真神,浑身都不住的抖了抖。 “叶……叶老?”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南山分局局长高鹏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而且各个都是有来头的。 最开始是他的顶头上司,临溪市公安局长牛兴,电话从头至尾的把高鹏数落了一通,点名让他放了一个叫张一田的人。 接着市委办公室直接打来了电话,对方仍旧问及的是一个名叫张一田的人。 虽说人家语气还算和气,可是字里行间暗藏的刀子,高鹏仍旧能感受到。 接着高鹏就听到了下属的报告,常务副市长许华竟然大驾光临了! 高鹏眼珠子都瞪了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来得及多想,高鹏一路小跑冲下了楼。 “哎呀呀,许市,欢迎欢迎!”高鹏热情的迎接道,“真是欢迎领导来我们分局指导工作呀。” 许华脸色冰冷,语气更是降到了零下的说:“不敢呀,我不比高局,谁都敢抓!” 高鹏一听这话就觉得不是好事,想必这常务副市长此番的来意,和刚刚的那两通电话是一样的。 “许市说的是哪的话,快请,快楼上请!”高鹏一面招呼许华上楼,一面叫来了刑侦二支队的队长曾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去给我看看那个张一田怎么了!” 曾虎心领神会,赶紧着手去办。 许华的到来,让南山分局炸开了锅,副市长亲自莅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何,可是看到许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整个分居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进到高鹏的办公室,就剩下了两个人,许华还没等高鹏开口,就指着他的额头大骂:“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你知道自己抓了什么人吗?有人从省里直接打电话来,指着我骂!你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吗?” 一听到省里两个字,高鹏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这种级别都过问了这件事? 高鹏心里直打鼓,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手下哪个不开眼的抓了人。 抹了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高鹏赶忙安抚许华:“许市,您先别生气,这件事……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呀!不过您放心,我马上着手去办,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清楚……” 高鹏的肯定回答,消散了许华心头的一丝怒火,他一脸傲气的对高鹏说:“老高呀!你也是干了一辈子工作的老同志了,做事之前掂量掂量,总要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吧。” 许华心中暗自叹息,张一田这种人,他都要毕恭毕敬的,你高鹏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竟然也敢把他给抓了? 高鹏心中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的坐在沙发上,半个屁股都悬着,他现在只盼着曾虎办事能快点,赶紧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虎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听到高鹏让自己去查一个叫张一田的人,就赶紧去办了,领导的话他可不敢怠慢。 把支队里的人问了个遍,曾虎终于知道了这事是谁办的,直接找上了老潘。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曾虎一脸扶了扶眼睛,对老潘说。 老潘正在审核自己撰写的张一田口供,突然被叫,也感觉莫名其妙。 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老潘直接问:“曾队,怎么了?什么事还得到这说?” 曾虎表情严肃,直勾勾的盯着老潘,问道:“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张一田的?他怎么了?怎么高局都过问这件事了?” 第85章:认错 第85章:认错 老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这件事竟然都传到了里面的耳朵里了。 这件事自然不能直说,想了想自己撰写的口供证词,老潘说:“那小子啊,他犯得事可是不小,他不光私藏管制刀具,还持械行凶,把一家会馆给砸了,还打了好几个人!” 曾虎眉头一紧,就问:“你可不能骗我呀老潘,实话和你说,知道刚刚谁来了吗?许副市长,他好像也是奔着这件事来的!” 一听到许副市长是因为这件事来的,老潘臃肿的身子晃了晃,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件事,就是张一田对他的那句警告,现在想起来,果然是意味深长呀! 一方面感叹张一田果然能量了得,竟然连副市长都为了他亲自跑来了一趟,另一方面,他心头都直抽搐! 副市长啊,这下子怎么办?这么大的领导能为了张一田亲自跑来,说明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这要是张一田把自己的这些勾当一五一十的和副市长一说…… 老潘想都不敢想,他顿时后悔了自己的张扬,无论是收袁天福的贿赂,还是刚刚对张一田的张扬跋扈,哪一点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浑身哆嗦个不停,老潘心里顿时没了注意。 曾虎似乎看出了什么来,就问:“老潘?你怎么了?哆嗦什么呀?你小子不会是做了什么……” 曾虎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两个人已经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曾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惊愕的盯着老潘那张圆嘟嘟的脸蛋,他也一时不知所措了。 “真的假的?”曾虎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曾虎支支吾吾又说了半天,曾虎听的一知半解,可还是理清了一条思路:老潘拿了袁天福的钱,准备就此把张一田扔进监狱里! “你们真是他妈的胆大包天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曾虎大声骂了出来,“你他妈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吗?” 刚刚的确不知道,但是现在老潘用脚后跟都想的到了。 就不用说这个副市长从中添油加醋,就是老潘他受贿和屈打成招的这两件事,已经足够他在监狱里待上二十年了。 “曾队!”老潘突然一下子跪倒在了曾虎面前,“我知道错了,你可得救我呀!” 老潘是跟了曾虎十几年的手下了,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何况每次老潘从袁天福那里拿了钱,也没有自己独吞…… 曾虎很为难,任凭老潘磕头磕的咣咣响,还是左右踱步的不言语。 老潘突然起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跑了回来,曾虎莫名其妙的看着老潘。 他竟然手里捧着五沓崭新的钞票,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曾虎的办公桌上。 “曾队,这是我收袁天福的钱,我不要了!”老潘把钱向里面推,“曾队你要是救了我这一次,我下半辈子命都是你的!” 看着红通通的票子,曾虎有些心动了,看到钱无动于衷的是傻子。如果这放在平时,老潘这么大手笔的孝敬自己,曾虎肯定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可是现在的情况…… 曾虎沉思了一会,老潘又说:“曾队,现在你真得帮我呀,那小子可什么事都知道了!” 曾虎瞪了一眼老潘,他这话可不是说张一田知道了什么,而是在隐隐的警告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事。 “钱你先拿回去吧!”曾虎说,“你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老潘心生疑虑,不要钱是什么意思?准备放弃自己了吗? 姓曾的,我可知道你所有的勾当,你要是敢…… “老潘,这件事事已至此,显然没退路了,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曾虎问。 “我已经把口供录完了!”老潘战战兢兢的回答。 “那就好,我最后帮你这一次!现在你得听我的!”曾虎道,“赶快弄完口供,再让这个小子签字认罪,一定要把事情坐实。我就不信了,如果他自己都认罪伏法了,许华他这个副市长又能怎么样!” 曾虎的话,让老潘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这步走的实在太冒险了,稍有差池,估计他们俩就得换个地方讨论人生了。 不过没法子了,无论如何也比张一田把所有事情都供出来要好的多。 老潘心一横:“曾队,那我去了!” 老潘转身就要走,被曾虎一声喊住。 怎么?变卦了?老潘心里直打鼓的回头看了一眼曾虎。 曾虎挤出一丝笑意,指了指桌上的钱:“拿走吧!” 老潘嘿嘿笑了笑,笑容都扭曲了:“那是孝敬您的……” 说完话,老潘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老潘关上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擦了一大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紧握着手机,里面的这段录音,就是他活命的本钱,只要曾虎敢把自己当成小卒舍弃掉,他这颗车也肯定让他活的不好受。 老潘直接去了张一田的拘留室,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审讯报告。 “来吧,签字吧!”老潘把笔递给了张一田。 张一田没反应,仍旧双眼紧闭。他在等待,内心里已经无比焦急了,他觉得只要林慕茹打了电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带自己了。 “我他妈和你说话呢!”老潘推了推张一田,“别他妈装死,赶紧的!” 老潘口气急促,很不自然的催促着张一田。 张一田也感觉到了老潘的异样,他心想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你紧张什么?”张一田笑了笑,睁开眼睛瞥了老潘一眼,他的脸色很难看,青紫青紫的。 “你他妈管得着吗?赶紧签字!”老潘大声吼着! …… 老潘离开后,曾虎看了一眼桌上的五万块钱,有些犹豫,但还是收了起来。 他直接去了高鹏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许华。 “许市你好!”谄笑打了个招呼,曾虎就被高鹏打断了。 “磨蹭什么?我问你去办的事,搞清楚了吗?”高鹏瞪着曾虎,“人到底是不是你们队里扣下的?” 高鹏的蛮横,让曾虎有一丝犹豫,可是一想到张一田被救出后,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他还是沉下了心。 “是的,高局!那个人的确是我们队的人扣下的!”曾虎解释说,“他私藏管制刀具,还持械闹事,打了人扰乱公共治安!所以才被我们队里的潘大年给逮捕回来了。” 高鹏看了一眼许华的脸色,这些话显然没被他听进去,脸色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高鹏立马猜到了许华的意思,赶紧对曾虎下了命令:“这件事肯定是有问题的!先把人带过来,重新彻查!” 一听到要把人带过来,曾虎的脸色都青了,把张一田带过来,岂不是给他机会说话?张一田就是不添油加醋,也足够把老潘送进监狱了,而老潘进去了,他自然也跑不了。 “他已经认罪了!老潘说已经把案宗提交检察院,准备起诉了。”曾虎说。 “谁给你们的权利!”许华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曾虎的鼻子大吼道,“你们胆子太大了!” 不光是曾虎,高鹏也被下了浑身一哆嗦。 “许许……许市,您先别着急嘛……”高鹏战战兢兢的安慰道,“这……这事肯定有问题,我,我马上让人彻查!” 高鹏的手都在哆嗦个不停,副市长当着自己这个公安分局局长的面,发了这么大的火,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曾虎也被吓了一跳,他也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头不禁懊悔刚刚和老潘苟合的那些事!现在该怎么办?曾虎焦头烂额,却没有一点思绪! “彻查个屁!”许华怒不可遏的向着高鹏咆哮道,“你他妈赶快把人给我带来,就是他杀了人,你他妈也得把他给我带来!快去!” 高鹏浑身一震,他见到的许华可都是和颜悦色的领导做派,这种愤怒得直接骂娘,他还是头一次见识。 捏了一把手汗,高鹏赶紧指着曾虎命令道:“你怎么着?没听到许市的话是怎么着?” 不能把张一田弄来……坚决不能把张一田弄来!曾虎心里边只有这一个想法,只要不让张一田见到许华,一切事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个……那个是这样的许市,张一田因为已经认罪,所以……所以我们已经把他扭送到拘留所了!”曾虎横下心,编了个理由。 “你得意思是带不来喽?”许华瞪着曾虎问,“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呃……”曾虎看着许华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竟然不敢回答了! 高鹏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妙,赶紧打圆场道:“领导……许市,您先别着急,我那让让他们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先……” “等个屁!”许华咆哮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你他妈这个分局长就不要做了,我他妈这个副市长又算的了什么?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背景吗?你他妈连他都敢碰!找死!” 许华喷得吐沫横飞,高鹏咽了口唾沫,赶紧转头对曾虎说:“人呢?人在哪?快带我去!” 这个分局局长可是高鹏用了大半辈子熬出来的,他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磨难,一个个棘手的案子都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是自己努力工作,才得来的位置。 第86章:比子弹还快的速度 第86章:比子弹还快的速度 如果真因为只是抓错了一个人,就丢了这么个宝贵位置,高鹏可以去懊悔得自杀了。 曾虎还是想拖一拖,他这边拖得越久,老潘那边也就能快点搞定张一田。 他希望老潘能聪明点,直接转手把张一田送到别处,或者直接干脆做点错事…… 要是张一田彻底闭了嘴,谁都没办法了。 “干什么呢!赶快带我去呀,他现在到底在哪?”高鹏忙不迭的问,“就是送到拘留所了,也赶紧让人给我送回来!” “可是案宗已经送到检察院了!”曾虎辩解道。 “你们平时他妈的办事效率怎么没这么快呢?”许华指着曾虎大骂,“今天就是送到了刑场也得给我送回来!” 高鹏看了一眼许华因愤怒而通红的脸色,赶紧往拘留所打了通电话,可是对方却说,压根没接到要往那里送人的通知! 曾虎也听到了话筒里隐约穿出的说话声,脸色都变成灰绿色了。 高鹏感觉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指着曾虎狠狠的发问:“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说人已经扭送到拘留所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高鹏指着电话问曾虎,如果不是因为许华在这里,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作为一个警察,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对他的欺骗,这不光可恨,还是对他的侮辱。 曾虎不出声,喘气都吓得不匀称了,浑身颤抖个不停,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了! “你他妈告诉我呀!”高鹏抡圆了一巴掌拍向了曾虎,一声干脆的响声,曾虎浑身都一震。 “我……我……”曾虎支支吾吾表情都被吓得呆滞了,“我带您去,高局……” 曾虎面如死灰的转身出了办公室,直接就向着拘留室的方向走。 高鹏立马就要跟上去,却突然发现,许华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许市,我去就可以了,怎么好劳烦您……” 高鹏突然被许华厉声打断:“我还不跟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猫腻!我怕你们狗急跳墙!” 擦了一把冷汗,高鹏一句话不敢多说了,乖乖的跟在许华的身后。 穿过一串的办公室,所有人都认识许华,看到他前面的曾虎,像是狗一样的垂着头,一言不发的默默走着,所有人觉得肯定有事发生。 老潘仍旧在研究着张一田,他实在想不到,张一田带着手铐脚镣,身子还能这么灵活。 老潘只是想抓住张一田的手指,按上一串手印,可是连碰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不够了,再拖下去只会徒增变故! “你最好他妈的识相点!”老潘大骂,“偏要老子给你点苦头吃才好吗?” 张一田才不相信老潘能把自己怎么着,就他这种肥猪的身材,哪怕是再来几个,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张一田只是不想背上个袭警的罪名,所以才一直闪躲。 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让老潘不耐烦了,他被张一田戏耍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还忐忑不安。 要么尽快让他按下手印签字认罪,要么只能让他闭嘴了…… 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局面,老潘已经别无选择了。 “够了!”老潘大吼一声,从腰间掏出了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在张一田的身上。 “跑啊?妈的,你真把自己当成猴子了吗?”老潘语气变了味,咒怨似的指责张一田道,“老子实话和你说吧!我不知道你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连副市长都为了你亲自来了!不过无所谓了!哈哈……” 老潘的笑声很怪,有种绝望的成分在其中。 张一田听到老潘一说到副市长,立马想到了许华,他没想到许华竟然都被搬来了,自己估计很快就能出去了。 不对,老潘的架势,可不像是让自己出去的样子,枪口直接指着张一田的脑袋,即使老潘的枪法不怎么样,这么近的距离上,张一田也必死无疑。 “我早就劝过你!可是你没听!”张一田震惊的看着老潘说,“现在回头还不晚!你别做傻事!” 老潘早就听不进去了,现在他感觉任何话和任何人的承诺都是谎言。 “你别废话了,你应该去死,都是你,是你把老子逼成了现在的地步”老潘枪口在颤抖,手也在抖动个不停。 你可别把持不住…… 张一田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你把枪放下,一切都好说,你如果执迷不悟,那真的就……”张一田警告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法律吧!” 老潘当然比张一田更了解法律,所以他更清楚自己的下场。如果仅仅是收了袁天福的几万块钱,他会毫不犹豫的认罪伏法。 可是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时,他就知道自己没了选择。 他和袁天福做的那些勾当,要是真的被发现,他仍旧谈脱不了死刑。 “我他妈早就没退路了!”老潘吸了一口气,抖动的手稳了稳,“今天只有你死,你彻底闭上嘴,我才可能安然无恙!哪怕这样都不行,我也要拉你做个垫背!” “你想拉谁做垫背!潘大年!”拘留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呵斥声,高鹏铁青的脸立马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老潘举枪的手,在看到高鹏的那一瞬间,突然迟疑了,因为他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刚刚的话肯定被高鹏听了个一句不落,辩解都没有用了。 “把枪给我放下!”高鹏厉声呵斥老潘道,“你是个警察,你想干什么?” 许华的身影也慢慢的出现在了张一田的视线里,他也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好像终于要过去了,可是老潘黑洞的枪口仍旧在告诉张一田,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曾虎突然出现在许华身后,他眉头一皱,给老潘使了个眼色。曾虎的眼神很凶狠,多年来的上下级关系,很快就让老潘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可是看了眼怒目圆睁的高鹏,还有一旁沉默不语的许华,老潘犹豫了,真的要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上杀了张一田? 曾虎当然希望老潘能开这一枪,开枪了,老潘就没退路了,曾虎也就有理由一枪打死老潘! 曾虎手中的枪早就上了膛,枪柄让他握得结了一层的汗珠! 动手吧,快动手吧老潘! “把枪放下!你他妈在干什么潘大年!”高鹏紧张的下着无所谓的命令。 他的未来现在通通掌握在老潘的手里,这有点可笑,他只是一个普通刑警啊! 老潘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他甚至都没考虑到曾虎让自己开枪的真实想法,开枪了又如何?让一个局长,一个副市长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枪杀嫌疑人的? 汗水吧嗒吧嗒的落个不停,老潘紧张得不得了! 曾虎仍旧在不断的用眼神催促着他。 张一田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现在似乎是一个僵局,需要一只手来打破这个僵局。 看了眼脚踝上二十多斤的脚镣,张一田有些犹豫,负重这么多,会影响到他的速度。 可没办法了,形势让他只能自己救自己! 一阵急促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叮当响声,张一田像一道闪光一般的冲向了两步之外的老潘,这么短的距离,他仍旧缺乏自信,因为他的对手是出膛速度五倍音速的子弹! 张一田突然的举动,让铁拦外的三个人猝不及防,眼神更加捕捉不到他迷一样身影。 左手握住突出的枪管,右手臂伸直一个肘击。张一田顺势夺过了老潘手里的手枪,并且扔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 老潘还没来得及回头,他感觉自己胸口一阵沉闷,剧痛感让他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真的飞了起来,没有余地的撞向了拘留所的铁围栏。 张一田的动作没留给门外的三个人一丝反应的余地,他们仍旧在担心着老潘随时可能开枪,但只是看到了张一田的身影一闪,一切就结束了。 危急解除了,许华长输了一口气。 高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如果张一田真的有些闪失,估计他的梦想就会照进现实。 老潘被摔得人仰马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一田控制住了。他惊慌的不知所措。 完了,计划泡汤了,所有的计划都在张一田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中成了泡沫,曾虎恨不得为张一田补上一枪,太可恨了。 老潘如果一会认怂,他不是彻底栽了? 现在只有看谁快了,曾虎一跻身冲进了拘留所,一把将张一田推开,毫不客气的控制住了老潘! 曾虎表情紧张,嘴巴稍稍贴在了老潘耳侧,小声说:“老潘,放聪明点,别乱说话,我保证你没事。” 老潘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他妈是个警察,你在干什么?”高鹏快步冲进拘留所,对着刚站起身的老潘就是一巴掌。 老潘的半边脸都被打木了,但是这巴掌却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没出声,等待这曾虎说话,既然曾虎说了能保证自己没事,就一定有他的办法。 “高局,他就交给我吧!”曾虎道,“他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先带着他去做个笔录!” 第87章:追究责任 第87章:追究责任 高鹏点了点头,看向许华,征求他的意见。许华没吭声,而是直接走向了张一田,一脸歉疚的道歉说:“老弟呀,都是我的过失,我的错呀……” 许华莫名其妙的道歉,让张一田很不自在,这件事和你许华有什么关系? 许华的道歉,让高鹏和曾虎一阵咋舌,堂堂的副市长呀,对这么一个人卑躬屈膝的垂首认错。 这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甚至产生错觉,张一田一定背景显赫。 这更加重了高鹏的不安,张一田竟然被抓进了自己的分局里,这等于引火烧身,如果真的追究下来,他岂止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么简单? 高鹏的举动更夸张,老泪纵横的弯腰对张一田认错道:“这位小兄弟,都是我们的错,是我工作的失职,请你一定要惩罚你呀……” 张一田没兴趣惩罚谁,但是老潘的的确确让他很厌恶,这种人就是蛀虫,张一田看向老潘,他被曾虎压的直不起腰。 张一田看到曾虎束缚老潘的手,突然自动松开了,膝盖猛的顶了一下老潘的屁股,老潘那圆滚滚的身子就直接向前扑了出去! “潘大年!你他妈敢拘捕!”曾虎突然大喊一声,接着抬起了手中的枪,“别跑,我开枪了!” “嘭……”一声凌厉的枪响,声音为不大的房间里回荡得震耳欲聋,硝烟的气味很快弥漫到了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张一田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竟然亲眼目睹了一场杀人的场景。 许华被吓得一步前倾,扑倒在地上,双手抱头不住的颤抖着,而高鹏也赶紧蜷缩进了角落里。 张一田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明白,曾虎为何要杀死老潘,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和谈跑的意思! 老潘扑通一下栽倒下去,他的后背被打穿了一个洞,猩红的血液不断的从伤口里涌出来。 老潘奋力扭过肥胖的身子,眼神惊讶又凶狠的盯着曾虎,指着他许久不曾转动视线。 老潘嘴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可是没有吐清楚。 不行,竟然没死…… 曾虎脸色更加阴沉,举起手枪对着老潘又准备叩响第二枪! 扳机扣动,曾虎这次瞄准的是老潘圆滚滚的脑袋,他打算直接报销掉老潘。 一阵剧烈的声响,手枪竟然被一股力量猛然的抬升起来。 当……子弹深深的钻进了一侧的墙体里,同样留下了一个空洞。 没打着?曾虎惊愕的看着那只挡开了自己开枪的手臂,它来自张一田。 张一田面色紧张,没等曾虎反应过来,就一把夺下了他的枪。 “谁让你打死他的!”张一田突然咆哮起来,“杀人灭口吗?” 曾虎被喊的大脑一片空白。地上的高鹏见局势得到了控制,赶紧扶起了许华,连忙赔不是:“许市,都是我们的原因……” 许华仍旧心有余悸,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问:“怎么回事?” “他想杀人灭口!”张一田把手枪递给了一旁的高鹏,“我亲眼所见!” 两声枪响,立马把南山分局的警察们吸引了过来,五六个人迅速冲了进来,手中竟然还提着手枪。 “怎……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有枪响?”几个人惊慌失措,神情紧张的四周看了看,最后发现了地上躺着的老潘。 来的人面色立马变了,老潘还没死,但是伤的不轻。 张一田赶紧上前瞧了瞧,他用大治愈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子弹打中了脾脏。 张一田闭上眼睛,手掌放在可那个不断渗血的弹孔上。 “这在干嘛?”来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知道,老潘怎么了?他干嘛呢?这要是不送医院,还不得死了?” 不可能让老潘就这样死去,张一田刚刚可是亲眼所见曾虎做了什么,这其中肯定有内幕。 这一天里,张一田遭受了太多的窝囊气,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让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应该的代价! 老潘只是身体疼痛,加上失血过多,但是意识还算清醒,疼痛让他口齿不清,更不能指责曾虎什么。 “我说,你放手吧,让我们把他送去医院,这样流血,他会死的!”一个警察上前劝张一田。 一个警察赶紧去请了警队医生。 “如果这样送去医院,他还是会死的!”张一田不理会,淡然的说。 过了一会,医生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看到的则是张一田在那里半蹲着,按住老潘的伤口。 医生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滩血迹,眉头皱得老深,这种出血量要赶紧送医院,如果再持续出血,肯定会随时要了老潘的命。 刚进来的警队医生不明所以,更不知道张一田的身份,直接大声吼道:“你他妈干嘛的,赶紧滚开,耽误了事,让他死了,信不信把你抓起来!” 可张一田仍旧没有反应,医生看到从张一田指缝里仍旧不断渗出的血迹,心急如焚。 “快把他拉开,你们看什么呢?人命关天懂不懂啊?他就是在耽误最佳的抢救时间!” 一旁的警察终于像反应过来了似的,赶紧跑到张一田身后,准备把他拖走。 没等他们动手,张一田长叹一口气,缓缓的把手拿来了:“血止住了,但是脾脏碎了,得赶紧送医院做手术。” 医生瞥了张一田一眼,他一丁点都不相信张一田嘴里说出来的话。他的应急包里有最好的止血药,他都不敢说这么短的时间里,止住这种几乎呈现喷涌的失血,张一田有什么能耐在这里吹牛? “真的不流血了。”一个警察口气惊奇的说。 另一个赶紧掀起了老潘的衣服,发现伤口竟然凝结了一大块血痂,惊叹道:“这……怎么办到的?” 医生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碍手碍脚的警察,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伤口,加上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可能?这种结痂的程度,没有七八个小时都做不到,而张一田仅仅用了两分钟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刚刚还说老潘只是脾脏破裂了? 医生不相信,眼神怀疑的盯着张一田看。 张一田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他完全可以让潘大年不去医院就被治愈的,只是多浪费一些精元就可以做到。 可是对这种人使用精元,张一田感觉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对于这种蛀虫,张一田之所以救活他,一来不想看着他白白死去,因为他的背后肯定会有大鱼。二来,张一田想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和审判,这样就死了,真是成全他了! 有人找来了担架,直接抬走了老潘。 “你到底做了什么?”医生不可思议的用质问口吻问张一田,“那种处理程度,简直就是神迹。” 医生的惊奇,也引起了高鹏和许华的注意,最后医生把情况解释清楚后,两个人几乎看着神明一样的盯着张一田。 许华已经在叶沧海那里,见识过张一田的能力了,但是亲眼所以以后,对他的震撼更加强烈。 “真是神人呀!”高鹏夸奖道,“怪不得许市都亲自过问张先生的事情,原来张先生真是人才呀!” 张一田向来对夸奖不感冒,可是高鹏一开口,其他看热闹围观来的警察,对张一田的溢美之词,简直要把他淹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张一田的身上,曾虎则稍稍的隐藏到了人群的后面,准备找机会溜走。 他没想到张一田竟然看到了自己动手,不光阻止了自己的第二枪,甚至救活了奄奄一息的老潘。 每一个动作都被张一田阻挠了,曾虎心有不甘,张一田的确太可恶了! 可是现在他的确没办法对张一田动手了,不过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张一田的。 现在最可怕的是老潘,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只要他活着,就是对曾虎最大的威胁! 曾虎表情慌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这位警官,你打算去哪?” 张一田目光紧紧的落在曾虎身上,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曾虎要去干什么,所以一直都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特别的警察。 曾虎被叫的一下蒙住了,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张一田和高鹏。 高鹏顺着张一田犀利的眼神,透过人群才发现一脸虚汗的曾虎,他好像被张一田的一声叫唤吓得不轻。 “你要干嘛去?”高鹏严厉的呵斥道,“刚才谁让你开枪的!” 没办法逃走了,曾虎只能乖乖的挤过人群,像高鹏走了过来。 “我……我是担心潘大年有什么人意外……”曾虎说了个不太灵光的理由。 接着就被高鹏一口回绝了:“担心他?担心他你还给他一枪?擅自开枪,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嘛?” 高鹏指着曾虎,叫着身旁的人:“把他的枪给我下了,先关起来,一会再审问他。” 被叫的警察有些莫名其妙,曾虎是他的上司,他的动作怯怯懦懦。 高鹏被气的要发疯,指着那人的鼻子骂:“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 那人方才反应过来了似的,赶紧掏出了一副手铐,给曾虎铐了个老老实实,直接关进了另一间拘押室里。 第91章:一举捣毁毒巢 第91章:一举捣毁毒巢 正在袁天福准备下楼的时候,高鹏已经带着人冲到了会馆的二楼。 清点人手,分布任务和布控,可花了他不少时间。 等他亲自举着枪带人冲进二楼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会馆二楼的走廊悠长,足有四五十米,可是靠在一侧墙壁上,竟然面壁而立着四五十人。 这些人穿着随便暴露,身上的纹身比皱纹还多。 高鹏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就是张一田所谓的四十五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尾随上楼的警察,脸上那般吃惊绝不比高鹏少上半分,一个个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壮观的队伍。 没人能把眼前这些人和歹徒联系到一块,他们静默的站立着,一言不发,双手抱头,不敢做出一个多余的动作。 当看到这些人身后的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后,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察方才意识到,这些人就应该是自己这次来的目标了。 “高局……这些人难不成是听说咱们要来,提前做好准备了?”一个下属突然问高鹏。 高鹏回应了他一个我哪知道的表情,伸手把一个人拉扯出了队列。 高鹏语气严厉的询问道:“我问你,你们在干嘛呢?面壁思过?” 被扯过头的是一个年纪不大,头型却很炸的人,他一看到身后站满了握枪的警察,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警……警察!真是警察……”他突然大喊了起来! 所有面壁思过的人顿时一阵躁动,但高鹏随后一声高喊,又让他们陷入了寂静:“都给我小点声!你们是干嘛呢!” 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不知从哪传了出来:“刚……刚刚有个人来过,是……是他让我们这样的……” 一个人?高鹏形容了一下张一田的容貌,得到那人确认以后,他多出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高鹏小声的嘀咕:“这小子怎么办到的?这群人怎么也有四五十,他让缴械就缴械啦?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旁的警察又问:“那他让你们这样,你们就听话?” 警察的口气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打死他都不相信,张一田一个人就能让这么多人乖乖听话,不但不反抗,甚至束手就擒。 “哎呦……哪敢呀,你可没见那小子多厉害,轻轻一跳起来三米多高,一拳就把我们老大ko了,我们哪还敢还手?” 小混混添油加醋的把张一田吹嘘了一通,听到的警察眼睛瞪得大大的,要是按照他的说法,张一田哪里是人了,这家伙简直比大片里的超人还厉害了。 “他人呢?”高鹏赶紧问。张一田可别再出现什么意外了,那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混混指了指楼梯口道:“上楼了,他说要找袁老板算一算账……” 高鹏点点头,随即命令一部分人把这些家伙送上警车,他则带着一堆人直接冲上了楼。 等到高鹏带人冲到四楼的时候,看到张一田正赶着一个人下楼。 “哎呀呀一田老弟呀!”高鹏赶紧迎了上去,紧张的询问,“有没有什么事呀!你说这种事我们就就好了,你怎么还自己冲进来了,太危险了……” 张一田笑了笑,一把将袁天福推了出来。 张一田本来正打算上去找他算账,可没想到刚跑到四楼,就遇见了向楼下跑的袁天福。 一看到张一田,这个胖子扭头就要跑,可张一田两个箭步就冲上去按住了他! “说说你的问题吧,袁总……”张一田踢了一脚袁天福的屁股。 袁天福支支吾吾的半天没吭声,张一田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递给了高鹏。 “这是他的宝贝,高局!刚刚还放了两枪!”张一田平淡的说。 私藏枪支,这已经够袁天福在监狱里住上一段了,何况还放了枪,这等于罪加一等。 “好家伙,我们早就盯上这里了,不过就是每次都扑空,这次好了,被逮个正着。真的要感谢你呀一田老弟!对于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请放心一田老弟……” 高鹏一边感谢张一田,一边像犯了什么大不了罪过似的道歉,张一田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是高鹏的下属们,一个个白着脸色看高鹏。 干嘛给他又是道谢又是赔不是的呀? 高鹏的嘴巴絮絮叨叨个没完,可张一田的关注点却压根没在这里。 高鹏一副官腔张一田听着很不习惯,打断道:“高局,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件事,这些人渣的危害太大……” “是是是,”高鹏赶忙应和道,“这是我的失职,今天让一田老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真是我的错!” 点了点头,张一田和高鹏握了握手:“那我就先走了高局,如果有需要协助调查的事,你直接通知我就好!” “一田老弟,别忙着走呀,等一会处理完这里,我请你吃一顿便饭,压压惊!”高鹏道。 张一田看了眼身旁的王永,这个大老板此时狼狈不堪。王永却总是对高鹏笑脸相迎,他平日里对这种高官结实的不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王永看张一田一脸为难的样子,赶紧打断道:“今天都是因为我请一田老弟吃饭,才惹出了这么多事端,就当是赔不是,一会我请客,还希望高局长能赏光呀。” 张一田对王永始终有些歉意,这群人是奔着他二来的,最后害王永在这里被扣了俩小时,简直是罪过。 既然王永张口了,张一田也就没再坚持,笑着道:“那好吧,不过这顿饭得我来做东!” 三个人客气了一通,最后张一田威胁着:“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我就不吃了。” 王永和高鹏脸色一阵青白,想着再坚持可能真把这饭局杠黄喽,也就点头默认了。 “那张老弟准备带我们去哪吃?”高鹏欣喜的问,“便饭就好,便饭就好,我可不敢让老弟你破费!”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保证是便饭!” 说罢,就直接领着下了楼,张一田和王永去取了自己的车,然后去接上了高鹏,三人直奔上河村而去。 张一田已经提前让家里准备好了食材,只等他一到家,就亲自下厨,给两人做几道极品的农家饭。 张一田是有自己心中盘算的,这两个人身份不同,但身份都不低,要是能把让这俩人向身边的朋友同事推荐一下自己的产品,这样他的产品才会在更多人的心目中扎下根,一传十十传百,他的果蔬销售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张一田有目的,其他俩人更甚,王永从被解救伊始,就感觉张一田这个人不简单,他被老潘带走的时候,那种局面已经让王永绝望了,警匪一气,他真的以为张一田回不来了。 可没想到张一田不光杀将回来,还顺便带来了那么多警察。 而最让王永感到惊奇的是,高鹏身为堂堂的公安局长,对张一田的态度坚持称得上是毕恭毕敬,俨然一副下属对上级的态度。 王永感叹张一田的身份,更断定,这小子必然有些很强的后台。 王永从商多年,他所结实的权贵基本上就是凤毛麟角,如果张一田真的有极强大的背景,对他而言肯定是一棵值得依靠的大树呀! 所以从跟随张一田上车的一瞬间,王永对张一田的态度,也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二人只是合作伙伴,王永感觉两人的身份地位是相等的,甚至张一田入驻永达超市,想要把产品卖的大火,期间还少不了他王永的从中协调。 可现在看来,以后只能说王永巴结张一田的局面了。长叹口气,王永仍旧笑容满面的应和着张一田。 一旁的高鹏对王永也算有些耳闻,永达超市在整个临溪市都是响当当的品牌,一个如此巨富,对张一田的态度尚且如此,他高鹏只是个分局局长,自然更不敢怠慢张一田。 一想到张一田被关进南山分局时,那几个颇有分量的电话,高鹏就心有余悸。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高鹏诧异的从后座打量着张一田,可是看到的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高鹏实在看不出,张一田究竟有多么隐秘的身份。联想到许华那个副市长对张一田的谦卑态度,高鹏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怠慢了张一田。 自己的身份和市长相比算个屁,可许华都如此…… 回到上河村时,已经是午后了,张一田回到家里时才感到了一丝真实感,这个上午让他感觉是那么的虚幻和不真实。 到家时,张一田发现林慕茹也在,他一下车,林慕茹就赶紧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没事,今天多亏了高局长!” 张一田伸手介绍:“这是南山分局的高局长,我今天能平安归来,多亏了高局长呢!” 高鹏一听张一田这么说,整个人都慌乱不堪,赶紧一脸紧张的回应张一田:“哎呦呦,老弟你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老弟你今天的遭遇,我应当是赔罪的,怎么还敢当你的谢.” 林慕茹颇有几分错愕,眼前这个真是堂堂的局长?怎么对张一田这么尊敬顺从?不正常呀! 第92章:大师的厨艺 第92章:大师的厨艺 席间落座,张一田把高鹏请到了上座,可高鹏却一直推三阻四。最后推脱不得只好作罢。 可是一坐上去,他整个都如坐针毡似的,好不自在。 张一田笑着道:“二位先喝点茶,我今天亲自下厨,一来给王总压压惊,二来也感谢高局长的搭救!” 高鹏刚想客气一下,却见张一田已经一头钻进了厨房。 东西都准备好了,实际上只是等待张一田这个大厨而已。 这两天张一田忙活着菜园和上市的事,家里的事基本上是不闻不问,他这一进厨房才发现,整个厨房都被通通装修了一遍,炉灶也都是崭新的。 “妈,这是谁弄得?”张一田问着一旁的母亲李晓玲。 李晓玲正在摘着豌豆,一边回答张一田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唐家那兄弟俩,这俩小伙子可是一点不见外,你不在家,他们俩可是把家里的活都给包了……” 能从母亲嘴里听到对唐虎和唐豹兄弟俩的夸赞,张一田很高兴,自己以后要注重事业,肯定离不开这兄弟俩…… 忙活了好一通,张一田做了六道菜,食材要么取自菜园,要么是野味。 还没上桌,高鹏的警犬鼻子就闻到了异样:“王总,这是什么气味?这么香?这种味道简直让人胃口大开呀!” 王永也点头称是,对高鹏道:“应该是从厨房飘出来的吧?闻上去好像是菜的醇香,真是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炒菜味道了!” 高鹏道:“我也吃过不少佳肴,可是现在的食材全部都有添加剂和化工残留,早就吃不出香味喽……可是这香气……嗯,够味呀!” 张一田看两人聊的火热,端着一盘油焖青椒上了桌! 菜的香气像是可以看见似的,顺着两人的鼻腔直接被吸入了体内,瞬间就勾起了二人的馋虫。 高鹏是没闻过这么香喷喷的农家菜,手里的筷子已经是跃跃欲试了。如果不是顾及身份和礼仪,他早就把菜盘端到自己跟前,头也不抬的吃起来了。 王永也好不到哪去,强忍着口水,眼神里水汪汪的望着这盘全素的菜。这可是比那些山珍海味强了百套呀! 张一田接二连三从厨房把煮好的菜端上桌,可是张一田没上桌,两个人还是得忍着。 高鹏看了眼桌上,数了数总共五道菜,忙不迭问:“一田老弟呀,别弄太多了,够了够了呀……” 王永猛吞了口口水,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弟适可而止吧,这已经不少了……何况,何况一会都凉了……” 是呀,这么好的菜,闻着就让人垂涎了,就热吃起来才是最完美的…… 张一田尴尬的笑了笑,回应道:“那你二位先吃,我还有最后一道菜,做好我马上就来……” 张一田只是客气客气,可是高鹏却真有此意,眼神偷偷看了看一旁的王永,他也脸色有些尴尬。 好菜只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浪费呀! 哎,等着吧! 煎熬持续了一段时间,张一田终于把菜都上齐了,客套了几句,高鹏就已经忍不住先抓起筷子捣了一口心仪已久的蒸鱼了。 鱼是张一田让唐虎从那个废弃鱼塘里抓来的,个头不算大,但是被张一田用增长术催化后,整个脱胎换骨似的发生了变化,体型更加圆润,即便做熟了也汁香味美。 高鹏也估计不得面子和身份了,他整个人最喜欢吃鱼,可以说这辈子吃过各种鱼。 但是张一田的这道简简单单的农家蒸鱼,却把他的眼界抬高了一个层次。 “好吃,好吃呀!”高鹏一面夹起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肚往嘴里放,一面说道,“这哪里是蒸鱼,这简直就是神仙吃的东西!美味,太美味了……” 王永看到高鹏的吃相,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直接把筷头伸向了早就惦记好了的油焖青椒。 一口丝滑,美味与享受并存啊…… “一田老弟,我只知道你种菜是一把好手,可没想到,你做菜还有这种大师的水准!”王永感动的都要哭了。 两个人风卷残云似的,就差舔盘子根儿了。 张一田仅仅吃了几小口,可是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好像只能吃这几小口了! 打了饱嗝,高鹏显得十分惬意,很久没吃到这种美味,突然来一顿,让他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老弟真是好手艺,不知道是拜在哪位名师的名下?”高鹏感觉,这种水平只有大师的传承,才可能烹饪出来。 张一田笑了笑:“马马虎虎,我就是自己平时瞎琢磨而已,没拜过师。” 高鹏不可思议的盯着张一田,他感觉张一田是在说谎,警察的本能就是怀疑,可当他看到张一田一脸认真的表情后,还是把这份怀疑压在了心头。 “那可真是不得了……”高鹏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两个人欣赏了一番上河村的风光,置身于这种赏心悦目的风景下,那种发自内心的心旷神怡,让这两个平日里饱受人际关系“摧残”的人,得到了好大的放松。 送走了恋恋不舍的二人,张一田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疲惫感。 他正躺在床上休息,就听到母亲李晓玲喊他:“一田,别睡了,林主任来了!” 接着传来了林慕茹和母亲谈话的声音:“既然他在休息,那我一会再来吧!” 林慕茹的笑声很好听,像是一针清醒剂,让张一田瞬间困顿感消失了大半。 他赶紧迎了出去。林慕茹被李晓玲请到了不大的客厅里喝茶,张一田看到林慕茹笑了笑:“有事?今天吃饭的时候你去哪了?” 张一田从回到家看到林慕茹一眼后,她就像是故意躲避着自己似的,赶紧离开了。 “我……”林慕茹犹豫说,“我村里还有些事,所以就急着去处理了,你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一田把事情经过和林慕茹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小,生怕隔壁的母亲听到自己今天的遭遇。 “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计回不来了!”张一田礼貌的向林慕茹恭恭敬敬一答谢,他心里也是舒坦了不少。 今天一天的遭遇,不可谓不传奇,不可谓不惊心动魄,如果那些电话和许华稍稍晚一些去,张一田兴许真就被当成案犯逮了进去。 案子坐实了,任凭找谁也翻不了案了。 总之,还是要感谢林慕茹要不是她能把消息传递开,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慕茹羞涩的脸蛋微微晕红,没有说一句话。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开始喜欢上了张一田的夸奖,这种夸奖总是让她心里有种别样的感受。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问题想找你商量一下!”张一田立刻严肃起来,对林慕茹说,“我想给我的蔬菜注册个商标,形成品牌,你觉得怎么样?” 林慕茹听到张一田的提议很兴奋,回答说:“这是个好主意,可以形成品牌效力,着力拓展品牌,逐渐形成一定的市场优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也是你将来必然的发展趋势!可以这么说,既然这是总要走的一步,越早注册品牌,将来的优势就会越明显。” 张一田听的一知半解,他倒是很钦佩林慕茹竟然了解这么多。 实际上他想的倒是没有这么复杂,今天早上,田园果蔬给他的冲击感着实是不小的,张一田冷静思考之后,也才发现了这品牌效用背后的无限潜力。 打从听到超市里的人,对田园果蔬的议论开始,张一田就已经意识到了品牌的重要性。 田园果蔬这个名字,显然在一些人的心目当中根深蒂固,这就是品牌的力量,就像许多人指名道姓要买他张一田的蔬菜一样,认准的还不是张一田卖的菜是极品的这个事实。 其实二者是一个道理,品牌的力量太大了,形成一个强大而又深入人心的品牌的观念,已经在张一田的心里扎下了根。 然而不光是品牌,张一田有太多方面,都因为事业刚刚起步而显得毫无竞争力。 相对比田园果蔬,张一田和对方相比,简直就是职业与业务的差距。 “一田?”林慕茹突然打断了张一田的思绪,“想什么呢?” 张一田尴尬的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感觉自己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了!” 林慕茹温柔笑了笑:“别心急嘛,你只是事业刚刚起步,只要给你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步入正规的!” 林慕茹接着说:“你最近这么忙,我看注册商标这件事,就我替你去运作吧,我这方面有些熟人,会快一些!” 张一田听罢,脸上流露着感激,林慕茹的体贴和仗义相助,简直让他感激不尽。 林慕茹已经帮了他太多的忙了,张一田实在不想再麻烦林慕茹,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实在是脱不开身,也只好如此了。 “谢谢你!”张一田真诚的向林慕茹笑了笑。 整整一个下午,张一田又是和村民们在菜地旁度过的。 今天的两百蓝菜仅仅是一个早上就被卖了个精光,所以张一田索性这一次多雇佣了一倍的人手,装了满满四百篮子青菜。 这是张一田目前菜地所能供应的最大量了,而且也是他的心里底线。 张一田心里清楚的多,目前他尚且是刚刚起步,供应的也仅仅是一个永达超市,既不必急于求成,也不用快速的扩张版图。 第94章:阴谋根本不可能得逞 第94章:阴谋根本不可能得逞 “赔偿?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他得带我去医院做全面体检,没事了,我才肯放过他!” 人群不再平静了,议论纷纷。挤在前头的不知是讨厌那股恶臭的气味。还是出于礼貌,总之给张一田让出了一条路。 “请问你这蔬菜是在哪买的?”张一田到了跟前,忍住恶臭先仔细瞧了瞧菜篮子的蔬菜,“你确定这是蔬菜?” 妇女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蔬菜,这东西我可放在家里两个星期了,就是当初张一田还在菜市场卖菜的时候买的!” 张一田点了点头,妇女脸上露出一丝疑虑,问道:“你问这干嘛?你是这超市的领导吧?我跟你说,张一田这种人,你可得让他滚出你们这么好的超市,他简直……” 妇女没保留的把张一田好一通损骂,却压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她骂了半天的主儿。 人群一阵窃笑,骂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这的确很搞笑,甚至一些人都已经感觉到这里面有骗局的成分了。 可一些人还在观望着,势必想看看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对对对,我就是超市的里面!”张一田和一旁尴尬的女营业员使了个眼色,他发现那女孩的面孔简直标志到了极点。 如果说林慕茹是温柔贤惠的美感,这个女孩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成熟感。 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呼扇个不停,皮肤白净似玉一般的光泽。 如果不是有那个妇女在一旁不断的挑起话题,这女孩无疑将是人群关注的焦点。 张一田会心一笑,心想这王永果然够意思,派了个这么极品的妹子推销自己的产品。 其中的寓意,张一田足够回味好半天的。 张一田看女孩发呆,突然被一旁的妇女打断:“那我算是找对人了,你说他张一田都这么劣迹斑斑了,你们还打算让他留在你们超市?” 张一田没机会妇女,如果跟着这女人的思路走,早晚张一田会被她带沟里。 得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先不说这个,让不让他继续留在超市里,这是我们的事,我现在问你,你确定这是在张一田处买的蔬菜?” 妇女被问的一愣,点点头道:“这还有假?” “怎么证明?”张一田一本正经的问,“你又怎么证明你没在说谎?” “我……”妇女着实被噎了一口,脑子转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买菜这种事,谁能证明啊,难不成你还要我找他要发票不成?” 妇女的回答显然没有信服力,可是却也是事实,如果按照这点抠,显然没什么好结果。 张一田又问:“你是在张一田手里买的蔬菜?” 妇女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盯着张一田目不转睛,心里面似乎在嘀咕什么。 好半天,妇女才犹犹豫豫的回了一句:“不是呀……” 张一田显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众所周知,当初张一田在菜市场卖菜时,是亲自买的,这也成了辨别是真是假的有力手段。 如果不是从张一田手里买来的东西,多半都是假货。即便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一点的。 有人不禁发出一阵感叹,张一田也太聪明了吧?两个问题,就已经把这个嚣张的不得了的女人给问露了馅。 “高呀!这问题问的刁钻刻薄,直接就能让这女人自己露出原型呀!” “这算什么,张一田的话是两头堵,这妇女要是说是从张一田处买的菜,那这小子更有话说,她骂了人家半天都没认出来眼前的是谁,这显然也是谎言……” “这就真相大白了吗?好戏还没看够呢……”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所以还没等张一田开口,这女人就已经慌乱得不行。 看到张一田脸上略带得意的笑容,她彻底有些掌控不住局面了,心虚的眼神四下游走,就是不敢看眼前青年人的眼睛。 “不……不对,我其实是记错了!”妇女慌张的改口说,“不是的,我记得我是在张一田手上买的菜,还是他亲自给我称的呢!黑了我好大一笔……” “吁……”没等妇女说完。人群顿时一阵唏嘘声。 果然还是露馅了呀…… 这女人立马没了刚刚的嚣张劲头,一脸挫样的胀红了脸,还想继续辩解:“你们吁个啥?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本来就是在张一田那里买的!你们这些人太蠢了,竟然不听我的劝……” 妇女在货架上双腿都哆哆嗦嗦颤抖和个不停,气势一泄下去,她整个人就蔫了好多。 女人的狡辩,最后只得来了人群的一阵嘲笑声。她的这种拙劣的伎俩,竟然刚刚遇到张一田就被识破了。人群嘲笑她,却对张一田简直奉若神明。 这小子的反应能力简直太神了,面对这妇女这样的无端指责和谩骂,他不光没有一丝愤怒和慌乱,反而是有那么几分气定神闲的状态,最后一出场,仅仅两个问题就把对方问得露了馅,这般能力,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赶紧下去吧……”人群一阵哄骂,彻底把那妇女的最后防线突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年轻人只是问了自己两个问题,这群人就一边倒的不再相信自己的鬼话,甚至直接想把她轰出去。可是局面已经告诉她了,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这时候超市的保安也冲了过来,一看对方是三五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妇女二话没说,乖乖的跟着离开了。 张一田突然把保安叫住了:“等一下,保安同志,我还有几句话想问问她!” 保安对张一田算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张一田替永达超市摆平郭三,这些人就已经对他印象深刻了,而今张一田更是和王永打成了一片,平时就是出双入对的,这群保安想不认识他都难。 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点点头,就放开了拉扯妇女的手。 “你知道我是谁吗?”张一田严肃的问妇女。 妇女再抬头看了眼对方,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我就是你所说的张一田!” 妇女显得很吃惊,抬头盯着张一田看了老半天,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自己骂了半天,原来正主就在眼前。妇女立马慌了神,自己这是被拆穿不算,还被逮了个正着呀! 一幕幕凄惨的下场,顿时闪过她的脑海里。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张一田会轻易放过自己。 “我……我错了……”妇女眼眶里突然涌出了两股急流,而且越发的汹涌,语气都颤颤巍巍,“我不是故意……故意抹黑你的,我是听了别人的话……” 妇女一哭,张一田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这就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反倒是人群里,听到妇女的后半句,整个炸开了锅。 有人大骂:“你这种人渣,还好意思哭?你知道这会给人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有人责备:“就是的,你这种人就是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这么令人不齿的事,还有脸哭……” “滚吧……这个人渣,刚刚的趾高气昂呢?” 人群骂成了一片,甚至直接有人抓起了一旁其他展位的蔬菜,直接就往妇女的头上扔。 人群的宣泄让张一田有些无奈,你们这些人脸色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好了好了!”张一田突然站了出来,对人群大喊,“这个人我会直接交给警方处理的,大家稍安勿躁,另外我还有事要问她,请给我几分薄面,大家继续选购吧!” 张一田的话的确有几分作用,愤怒的人群顿时安静了许多。彻底知道了真相,一些人竟然默默的挤过了人群,直接抓起菜篮子就走。 一见有人都开抢了,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乱哄哄的又冲向了张一田的展位。 就好像压根没发生什么事似的,人群仍旧乱哄哄的抢着,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张一田看这场面笑了笑,有些欣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不过还没完,妇女的举动实在让张一田打心底里涌出了一丝愤怒,这件事必须要找出背后的主谋,更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正面竞争不过,就使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张一田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解决的不彻底,兴许过不了两天,又会再生出什么其他的事端来! 到时候不用干其他的了,张一田每天应付这些人,就足够浪费他有限的精力了。 保安把妇女直接带到了保安室,张一田一路跟在后面。 妇女彻底没章程了,一直默不作声,不停的抹着眼泪,浑身还哆哆嗦嗦。 她看着四周这几个大男人就打心眼里发怵,一想到一会还要来警察把自己带走,她反倒是哭的更凶了。 后悔死了也没用,事已至此,老实交代事情,坦白才是唯一出路。 张一田轻咳一声,语气不算严厉的问妇女:“其实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来的!所以我也不为难你,我只要一点,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 第97章:毁约 第97章:毁约 不自然的笑了笑,周大海语气带着几分歉疚的说:“上次合作的那件事真是太遗憾了,希望张先生不要因此迁怒我……” 怎么可能不迁怒?当时张一田可是柴禾都架好了,只等着你周大海这盘肉了,你却屁都没放就没影没踪了。 如果不是后来王永的突然杀到,张一田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落得哪般处境。 “过去的事最好不要提了!”张一田眼睛盯着周大海道,“我只想就这件事,周先生能给我一个答复!实不相瞒,我正在申请商标,如果到时候我拿着注册好的商标,找到周总您,您是商场的前辈,后果您不用我说了吧?” 张一田这是警告,周大海脸色顿时变了,心里头忍不住的大骂张文忠。 “张先生,这件事其实是误会,这牌匾其实不是我挂的,而是另有其人,这蔬菜也非我的,而是别人占用我的一方地盘而已。” 周大海希望张一田能相信这番鬼话,只要张一田不把他想成那种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就好,只要他不记仇,说不准以后二人就有再合作的机会呢? “得了吧周总,您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吧?”张一田嗤笑一声,“这里面没有你巨野果蔬超市的利益,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何会让他们进驻你得超市里!” 周大海哑口无言了,刚刚他所说的就是假话,难不成真要在假话上再撒谎? 反正已经被人家拆穿了,索性就认了吧,无论如何留个诚实的印象总算好的。 “呃……确实这件事……”周大海没多说,转而回答道,“其实这件事不是我们巨野果蔬刻意而为的,这里面其实有很深的误会,最开始我没能和张先生合作,也是源于误会,请张先生听我说……” “不必了周总。”张一田打断周大海,一本正经的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赶紧把这块印着我名字的牌匾换下,并且和这些人解释清楚!” 周大海一脸难办的表情,可还是不住的点头。 张一田继续说:“您知道自己的员工是如何宣传的吗?这只是蔬菜,绝非能医治百病的神药,……” 周大海赶紧打断,怯生生的说:“张先生,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呀,这压根不是我的主意!” “即便不是你得本意,可是周总你默许这种行为,难道就妥当了?就和自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如果真的有人轻信了这种谣传,吃这种品质极差的蔬菜,而耽误了治疗,出现意外到底算是你周总的责任,还是我张一田的责任?” “对对对……张先生教训的是,我……我一定改正!”周大海表现出对张一田的畏惧,着实让他身后的手下员工大跌眼镜,堂堂一个老总,怎么会对一个小菜农这般言听计从,还带着那么几分恐惧? 这些底层员工尚且敢对付张一田几句,混个嘴上快活,你周大海竟然被数落得像个孙子?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了,周大海如果和他们那般头脑简单,也就不是周大海了。 周大海这样的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不屑于对这些庸人解释罢了。所以即便听到自己身后议论纷纷,余光里看到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周大海仍旧是一言不发。 倒是这些员工,敢在背后数落起了老板,当真以为周大海对张一田客客气气,就对他们也能一视同仁? 周大海轻微的啧了一声,想让身后的人议论声小点,好歹自己也是个老总呀…… 可事与愿违,这些人反而得寸进尺似的,越发大声了起来。 “周总今天怎么了?脑袋被门挤了吧?对这小子这态度……” “真是服了,我都敢骂那小子,他一个大老板,怕个球啊……” “怂……真他妈怂蛋……” 这就让周大海尴尬了,但是看了看自己面对的张一田,他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火气。 “周总!”张一田最后郑重其事的对周大海说道,“这件事的确不是小事,事关我的名誉,和我的事业,也许你周总家大业大感觉这不算什么,但是我不同!实不相瞒,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明天我还看到这个牌匾存在,我就直接会去法院起诉,到时候周总等着收传票就好了” 一听到起诉两个字,周大海的脸色都青了,一副多大不了的神情,上前两步拉扯住张一田的手,口气里满满的央求说:“张先生……不,张老弟,可不能呀!” 周大海转了转眼珠子,脸上的皱纹皱的更深,说道:“其实……哎,我也是有苦衷的,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就是骑虎难下了,不瞒你说呀,我今天要是把这牌匾摘了,货品下架,明天那个张文忠就得拿着当初我们签的合同找我要违约金,这事之前就出过一次,我也真是有些怕,所以才……” 看周大海的表情是真的有些为难,张一田心软了一些,如果背后是张文忠在搞鬼,他对周大海的怨恨反而没那么大了。 但是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再让他卖了,这是张一田的底线,同情你周大海是一码事,这卖假货又是另一码事。 “张文忠和我还有很多恩怨没有解决,但这是以后的事!”张一田没有任何缓和余地的说,“今天必须摘了!” 这可真是把周大海架在火上烤了,摘点这名版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张文忠知道了这件事,非得捏着当初自己签的那纸合同,讹诈个十几万…… 关键这件事是根本瞒不住的,张文忠每天都跟着送菜车进城,这突然就把产品的摊位和牌匾下了,他还不是一眼就看到了? 可是眼下张一田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张一田把这件事捅到法院。 到时候且不说会不会因为挂了张一田的名头而陪给对方一大笔侵权费,就是事情声张出去,给巨野果蔬超市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毁灭性的。 不仅仅会把营业收入拉低,很可能从此把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事业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先生……”周大海央求道,“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楼上请!” 周大海做了一个请的收拾,可张一田仍旧无动于衷,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什么好商量的,请你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张一田对周大海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周总你自己,你如果和张文忠那种人走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真的连一点的余地都没了吗?周大海犹豫了好半天,最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好吧……摘了!”周大海垂头丧气的对着身后的员工挥了挥手,几个人也显得十分犹豫,可被周大海大声呵斥了一声:“慢慢吞吞的在干什么?快点!” 几个人这才手脚麻利的把牌匾拆了个零碎,一人搬着一小块,匆忙扔到了后面的库房。 “张先生你看……”周大海指着被拆后的狼藉现场,“你可千万别动怒,其实就是张文忠把我给坑了!” 周大海一脸怨愤又无奈的从地上抓起了几根泛黄的芹菜,菜叶都泛黄了,株茎也早没了挺拔的力气,软踏踏的弯了下去。 “和你说实话,我也不想卖这东西,你看这质量,就是菜市场收来的货底子嘛,最开始张文忠送来的东西,品相比这还算好一些,可是最近,就越来越差了,如果不是顾及那笔高昂的违约金,我也真的是不想卖了……” 周大海的话语很真诚,他也说的十分在理。 但无论是怎么样的结果,这都是周大海自作自受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如果他不贪便宜,又怎么会上了张文忠的当呢! “如果是我,我就宁愿付给他这笔违约金,也不会让这种人猖狂下去!” “是是是……”周大海一脸的赔罪像,一伸手,:“张先生,你看这里也拆掉了,拆掉了我就不会再用了,咱们楼上坐坐吧……” 看对方态度诚恳,张一田索性就点了点头。 周大海前面带路,刚刚走上台阶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伙计的喊声:“周总,正好您在,稍等一下,上河村的菜到了,您来看一下吧……” 周大海回头看了一眼紧张得满额头汗珠的伙计匆匆的打门外跑进来,无奈回了一句:“把这车菜扔掉吧,从今以后,我们不去上河村拉菜了!” 伙计年纪不大,愣头愣脑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那咱们去哪拉菜呀?” 周大海不耐烦的抬高了调门,指着门口大喊:“去哪都可以,就是不和那个老骗子合作了……” 周大海的喊声震天响,整个果蔬超市里的几十号人听完都一愣。 就在这时候,超市大门外几个搬运工已经把一篮子一篮子的蔬菜搬了进来。 菜筐里凌乱的挤了满满一下的青菜,菜叶蔫吧的像是秋后被霜打了似的,没有一丁点生机。 更像是从哪个菜市场收拾来的烂菜叶子。 老远瞧见了这些东西,周大海就气不打一处来,张文忠也欺人太甚了吧?以次充好就算了,现在都明目张胆的自己当成傻子了吗? 人群看着那一筐筐快要腐烂发霉的菜叶子指指点点。 “这是什么呀?你看都有烂的……” “这是喂猪的吧?怎么运到这里来了?” “这是拿来卖的?那也太黑心了吧?” 第98章:扔出去 第98章:扔出去 围观者的议论纷纷,甚是加剧了周大海的愤怒。 看着外面的搬运工仍旧在一箱一箱的向着里面搬运着,这些可以直接丢进垃圾桶的东西,眼神里的愤怒更凶了。 如果说之前张文忠还算有些良心的话,现在运来的这些蔬菜,基本上可以断言张文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品的东西了。 这么多垃圾会一箱一箱的搬进仓库里,然后把霉菌和腐败传染给那些光鲜的新鲜蔬菜! 指着仍旧傻不楞的搬运工,周大海大嚷大叫:“给我扔出去,直接扔进垃圾桶!这种东西你们拉回来做什么?” 几个搬运工呆傻的楞楞盯着周大海看,他们就是管搬运的,采购这些事,他们自然也管不着。 跟车去的采购员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懒得管,即使周大海气的要炸肺子了,他们也仍旧管不着,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搬运工将:“是采购员让我们搬得,你和我们吼,我们也没办法呀……” “采购员是谁?哪去了?”周大海喊声刚落下,一个个头不高,上身淡蓝色格子衬衫,下身青色短裤的年轻人,从超市外面走了进来。 脸上还在笑,可采购员心里哭的心都有了:“周总,是我……肖迪” “你自己看看这些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嘛?”周大海快步走了过去,掀开一箱蔬菜,抓起一把软踏踏的香菜拿到肖迪的眼前,“我让你去,你就拿回来了这个?” 肖迪脸上的笑意立马全无,面对周大海的指责,他只能垂下头。 肖迪道:“周总,这事其实也不是我愿意的,都是张文忠……我说这菜质量太差,我不能要,他却拿着合同对我说,不要这蔬菜,就让咱们赔偿违约金……我也不想啊,可是……” “这个张文忠也太拿鸡毛当令箭了吧!”周大海一脚踢翻了装蔬菜的箱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大海话音未散,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硬生生的拽了去。 “我不想干什么,周总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张文忠一脸奸佞的阴笑,从外面走了进来。 自从“坑”上了周大海这棵大树,张文忠的日子可是滋润得不行。 他一面从村里低价收购蔬菜,一面又高价卖给周大海。 起初他倒是十分得意,可是不久之后,他发现即便质量差一点,周大海仍旧能一点不剩的把他运来的菜卖个精光。 张文忠索性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残次品身上,他把残次品收购回来,发到周大海的果蔬超市,而从村民们那里收购而来的蔬菜,他再以张一田的名义转手卖给其他人。 里外里的一倒手,张文忠的黑心生意一时风生水起。这半个多月可让他赚了不少钱。 有了钱,张文忠走路都趾高气扬了不少,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少说也价值小一千。 这些钱,可都是他打着张一田的名义赚到的,这让他有些欣慰,不光自己暗地里坑了张一田,还能用他的名义赚钱,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张文忠进门四下一打量,刚刚还一脸笑容,随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仅他精心设计的牌匾不知为何摘了下去,而且摊位也被掀了,他那些低价收来的剩菜被撒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张文忠凝神在超市里扫视了一圈,竟然看到了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张一田。 “呦呵!冤家路窄呀!”张文忠冷笑一声,迈着步子向里面挪了几步,好让张一田听他的羞辱更清楚些,“老子在哪都能遇见这个杂种!” 张文忠的肆无忌惮让周大海一愣,他起初并不知道张文忠是在骂张一田,可是顺着老狐狸贼溜溜的视线看过去,他发现张一田也正冷冰冰的盯着张文忠。 “张文忠,我正想去找你呢!想不到你自己来了,那整好咱们俩好好说道说道!”张一田刚踏上台阶的脚收了回来,漫步向张文忠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弄得牌匾被摘了,地上只散落着几段木头框架和碎纸片,张文忠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见张一田也在,就一目了然是谁做的了。 “我他妈和你谈个屁!这是不是你干的?你他妈得赔我!小杂种……”张一田伸手一指地上的狼藉场面,恶狠狠的咒骂道,“我看你他妈今天是专门来砸老子场子的吧?” 自打一进门,张文忠的脏嘴就从未停过,骂人和脏字就像就酒的花生米,三言两语间就蹦出几个,一旁看热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巨野果蔬超市里也是好生的热闹,不过基本上已经没人再抱着买东西的心思了,眼前这局面,显然得有一番争论,索性无事,许多人就直接找地方倚着看起了热闹。 “对,就是我砸的,摊位也是我掀的,但这只是给你个警告!”张一田理直气壮的说,“你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的多,你做出这种事来,其实我不意外,但是做法实在是太损人了!” 张一田指着地上那一箱箱的几近腐烂的蔬菜继续说道:“你竟然把这种垃圾说成救命的仙草,我只想知道,你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一丝的良心!你看这些人,他们为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因为他们有病医治不起,你就不怕吃了你的这种垃圾,他们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吗?” 围观的人听到张一田的话,就像是有人再为自己打抱不平似的,一个个对着张文忠指指点点个不停,甚至有人小声的叫骂着。 张文忠耳朵倒是很好,那些骂他的话一点不落的被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脸色难堪。 他想不到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初自己哄骗他们,说自己卖的菜能医治百病的时候,这些人就差跪着求自己让卖给他们了,可现在竟然这种态度! 对这些人反复无常顾客的怨恨,加上张一田的数落实在让张文忠有些难堪,他终于忍不住怒火,一下子沸腾了。 “我愿意卖,他们愿意买,这他妈和我有什么关系?”张文忠接着指着人群大骂,“这些穷种,生来就是贱命,他们吃死了又怎么样!谁让他们愿意买的?我又没拿着刀逼着他们去买!还他妈背地里骂我?你们有种大点声呀……” 张文忠像是忘记了自己不是在上河村,在村子里他可以横行霸道,因为有那几个死党可以给他撑撑门面,腰杆也硬气了不少。 可这里是临沂,张文忠竟然方面叫骂这些把他养活了的衣食父母,还骂的如此恶毒。 人群咬牙切齿的瞪着张文忠看,恨不得用眼神就弄死这个挨千刀的。 所有人好像特别听从张一田话似的,知道张一田还没说完,所以各自即使憋足了劲,可还是没动手。 人群不禁向张一田投来几分佩服的神情,甚至有人直接交头接耳的夸奖着张一田。 “你听听人家说的话,不光有理还让人信服,你在看这个老不死的……” “就是,这这小子原来才是张一田,想不到这老东西一直背地里用人家的名字赚黑心钱!” “你听人家说的,一直可都是在替咱们说话,的确,我家儿子……” 人群不禁对张一田的话感激万分,有些人甚至激动得落了泪。 眼看着没人站在自己一面,张文忠心里头像是揣了兔子似的惴惴不安,为了给自己壮胆,索性调门和语气更凶了几分。 “你们这些人嚷嚷什么?管你们屁事?没事都给老子滚远点,信不信老子直接找人……”张文忠语气恶毒的威胁着那些指着他骂的人,表情更是夸张的可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张一田表情流露一丝无奈,“如果没有这些人买你的蔬菜,你还能在这里趾高气昂的吗?你这个人真就一丁点良心都没有了吗?” “就是的!没有我们上当受骗买了你的菜,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活的这么潇洒!”人群里一个人挤了出来,指着张文忠就骂。 这就好像是来了个头,人群接二连三的有人指着张文忠秃了毛的脑袋大骂着。 “人渣!你他妈用人家的名义卖菜,还敢在这里骂人,你他妈这是作孽呀!” “出门别让车撞死!妈的……” “他这种人,还让他出门?坑了咱们钱不说,还敢骂人,大家揍他……” 不知谁的一声喊,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不管是上了岁数的老妇人,还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纷纷都放下了手里的菜篮子,气势汹汹的奔着张文忠扑了过去。 张文忠一惊,刚刚光顾着骂人了,他没成想这些人竟然敢出手打自己,但他也觉不想就这么挨揍,四下寻摸一圈,直接就奔着张一田身后藏。 “那个……大侄子,刚刚大伯和你开玩笑,你看这些人穷鬼说不过就要打人了……你,你可得帮帮大伯呀……” 张一田看到张文忠的这幅模样,简直觉得可笑,他这个人有时候总能做出这种滑稽的事情来。 刚刚指着额头骂自己是个小杂种,现在又像条狗似的央求自己保护他。真的把别人都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 “算了吧,我早就没有什么大伯了!”张一田伸手向后面一把抓住了张文忠,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他扔了出去,“既然你做了孽,这些报应就是你应得的!” 张文忠竟然连自己是怎么被抛出去的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脚一轻,整个人向着人堆飞了过去。 张文忠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飞出去的张文忠被接了个正着,人群里几个青壮年把他给托住以后,一脸坏笑的把他举过了头顶! 几个人猛的一撒手,张文忠就从两米来高的半空极速坠了下去。 第99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99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周大海见到这番情景,可没有去拉架的意思,最近张文忠的所作所为可是把他的胆汁都要恨出来了,周大海还愁着没法修理这老狐狸呢,赶上今天还有这好事,周大海竟然嘿嘿笑了笑,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张文忠可就遭罪了,反应过来的他够着张一田就大骂:“你这个畜生……杂种张一田……我他妈是你大伯……” 可刚骂了两声,张文忠就被人群的叫嚷声淹没了,他能不时的从人堆里伸出一只手,可又被打了回去。 人堆里不时传出来噼啪的捶击声,张文忠的哀嚎声不断的传出来:“别打了……啊……轻点……哎呀……” “人渣,打死你……” “让你出来坑人,今天就打断你得腿……” 人群一边叫骂,一边为张文忠围了个水泄不通,打了好半天,张文忠的叫声都有气无力了。 生怕真把这老狐狸打死,周大海赶紧示意一旁的超市员工拉开人群。 超市的几个员工看着人群那些怒不可遏的眼神,顿时萌生几分退意,犹犹豫豫了好半天都没上去。 听着张文忠几乎没了叫声,周大海立马急了,呵斥道:“还看什么看!再不上去拉开他们,一会就把他打死了!你们也想担责任吗?” 一听周大海是真的发了怒,几个超市员工才相互看了看对方,一起涌了上去。 五六个身强体壮的大男子,硬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越来越愤怒的人群拉开。 等张文忠再次出现在张一田视线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打脱了相,身上那不菲的衣服被撕扯得东边一条西边一洞。 张文忠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嘴里边不时的喘着粗气,看样子还没死,但绝对不好受。 张文忠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鼻孔牙缝和眼角都渗出了血迹。 周大海看张文忠只是受了一丝皮外伤,总算舒了一口气。 但是对于这种人,还是警告一番,周大海道:“张文忠,过去你骗了我,我那时候利欲熏心竟然相信了你!” 看了一眼张一田,周大海郑重其事的说:“可是今天张一田先生来了,并且把所有问题都和我说了,我……我也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好说好商量,把那份合同解除了!” 张文忠没晕死过去,周大海的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还指望着这份合同给他赚钱呢,如果按照合同上的约定,这一个季度下来,周大海可是能给他创造几十万的收入呢。 张文忠卖了一辈子的菜,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呀! 可是身上的疼痛在告诉他,周大海名义上的商量,实际上就是威胁,你张文忠已经被打成了这副惨模样,真的有本钱和人家商量吗? 脑子嗡嗡乱想,张文忠还是不想把到嘴的几十万块钱就这么撒手。 张文忠带着几分央求的口气对周大海说道:“周老板……我知道,这几次我送来的菜有些问题,可是我……我保证以后肯定……肯定给你送最好的菜……这合同,可不能解约呀!” 张文忠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险些没站稳跌倒,尝试了几次,他索性坐在了地上。 周大海才不会再上这种当了,之前的大意,已经让张文忠凭借着一纸合同拿捏住自己不放了,现在正是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不可能放弃,反而还把张文忠这老狐狸留着了。 况且张一田还在这里,周大海看得出来张一田对张文忠可是恨意满满,索性就用张文忠做个样子,好好修理修理他,算作给张一田的礼物。 兴许张一田一高兴回心转意,和他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呢! 永达超市的火爆,都快要把周大海的馋虫勾出来了。 “没那么可能了!”周大海清了清嗓子,用更大的声音对张文忠说,“你这种一心指望着坑人发财的家伙,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你合作的!”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张文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问,“我这段日子也让你没少赚吧姓周的!你这也太落井下石了吧?” 周大海瞧了一眼张一田,发现他仍旧表情严肃,。周大海觉得是自己对张文忠的语气还不够火候,不然张一田怎么连一丝表态都没有。 看来还得加把火,周大海想罢,对张文忠脸色一沉,吼道:“张文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做的孽太多了,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实话告诉你,这个合同,今天你必须得解约,不然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周大海语气决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张文忠彻底被引爆了,赶紧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 “姓周的!你他妈不是要解约吗?”张文忠指着周大海骂到,“那你可得赔偿老子十几万的违约金,你解约吧!现在就给老子拿钱,现在就解约,嘿嘿,白白拿了十几万,老子真他妈够本……” 周大海实际上最怕的就是张文忠的这一道,他是商人,赔本的买卖对他而言就是奇耻大辱,他更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掏了十几万。 刚刚原本想吓唬吓唬张文忠,以为他一害怕,就把合同解约了,可没成想这家伙竟然反而用违约金威胁自己,周大海简直怒不可遏。 可他还是没辙,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楚呢。 “哎……”周大海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简直对自己当初轻信了张文忠的话悔死了。 和张一田相比,张文忠简直连人都不算了,老东西奸诈恶毒,还没有良心。 哪像张一田,做事公正还有同情心,更重要的是,当时自己狠狠的诓了张一田一下,人家现在的事业反而风生水起。 周大海心中既为了对不起张一田而歉疚,又发自内心的佩服他。 张文忠的一席话,实在是戳中了周大海的痛点,他也犹豫了起来,半晌都没说话。 张一田一直都在听着俩人说话,刚刚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话像是扔飞刀似的,可是很显然,最后还是张文忠的飞刀击中周大海。 他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张一田看着周大海那副表情噗嗤笑了笑,不过笑的很小声,他不想让周大海觉得自己是在耻笑他。 看了眼春风得意的张文忠,张一田恨不得撕了他,这幅得意忘形的表情简直就是不入眼。 “张文忠,你得意的太早了吧?”张一田开口说,“你以为那份合同真的就有效了吗?” 张一田话一出口,把张文忠和周大海都给惊住了,张文忠心里有几分不详,而周大海则像看到了希望似的。 二人虽然心里揣着不同的想法,可都因为张一田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的惴惴不安。 “你……你他妈什么意思?”张文忠怯生生的问张一田,“这里有你屁事?” 张一田笑了一声,对张文忠说:“你是打着我的名字在卖菜,首先,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侵权,当然这是咱们俩的事,这事以后肯定会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张一田突然之间就把张文忠的心给提了起来,一听到张一田说要起诉他,张文忠的心脏差点蹦出来,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瞄着张一田! 这小子到底要干嘛?到底还顾不顾及亲情了?张文忠心里对自己如是说。 “不过那和我要说的关系不大!”张一田看了一眼周大海,嘴角笑了笑说,“你们之前合同上签的,应该是以我的名义吧?” “啊!对对对!我们俩当初合同上说的是用的张一田种植蔬菜,这么个措辞!”周大海忙不迭的回答道。 点了点头,张一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继续说:“也就是说,你张文忠必须向超市供应的是我张一田种植的蔬菜,可是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从哪搞来的垃圾吧?” 张一田问的张文忠一哆嗦,他哑口无言的看着张一田,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而周大海则正好相反,他从张一田的两句话中,似乎听到了一种苗头,就是自己八成不需要掏这笔违约金了! 心中暗喜之余,周大海对于张一田的佩服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周大海激动得手臂竟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所以说!”张一田看了眼二人迥然不同的反应,最后说,“应该是你张文忠违约在前的,你向周总要这笔违约金,压根就是个笑话,反而!应该掏违约金的应该是你!” 张一田的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顿时在张文忠心里爆炸开了! 张一田的话十分在理,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彻底傻眼的张文忠简直后悔死了今天来这里。 如果不是遇到了张一田,他凭借这笔违约金,仍旧能让周大海乖乖的把摘了的牌子挂起来,第二天老老实实的卖自己那些垃圾蔬菜。 可事实证明,只要一遇到张一田,张文忠的苦日子就开始了,要么是挨揍,要么就是损失一大笔钱。今天看来,这两件事都被他摊到了。 不光被这一群人结结实实的胖揍了一顿,还可能因为张一田的一句话,自己赔偿周大海一大笔钱! 今天的运气简直背到了家,张文忠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周大海一脸难掩的兴奋,他可是没想到,张一田竟然两句话就搞定了自己一直苦难的问题。 事情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可他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大海不光开心,现在简直对张一田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可观察事情的注意力和焦点却这么与众不同。 周大海嘿嘿笑了笑:“张文忠,我们该谈一谈了吧?” 第100章:希望 第100章:希望 竹鸡蛋雪白清澈,浑然天成的不带有一丝的污浊,蛋壳温润得像是抛了光玉脂的光泽。 白底儿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那棕褐色和灰黑色的不规则斑点,就像是大雪之后,孩子踩在雪地的脚印一般。 张一田把竹鸡蛋一枚一枚的小心翼翼搁进布兜里,仔细的数过之后,一共五十多枚。 张一田几天前就在村里布告了一件事,他用一枚蛋十元的价格收购一大批的竹鸡蛋。 在上河村里,竹鸡蛋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农闲无事的时候,谁都喜欢漫山遍野的逮几只竹鸡来吃。 竹鸡肉质鲜美,没有野鸡的土腥味和其他野味的柴性,所以是深得人们喜欢的。捉了竹鸡,人们也就总能发现那一窝十几枚的竹鸡蛋。 竹鸡眷巢,所以只要在捉到它的附近细心的找,就一定能找到一窝窝的竹鸡蛋。 张一田要高价收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可是把整个上河村都给搅动起来了。 索性现在也奔了季节的末了,闲余的功夫多了,村民也就纷纷打算找一点副业,作为营生。 赶上张一田要收购竹鸡蛋,大家也就更加踊跃了。 只不过张一田定了一条规矩,他只要竹鸡蛋,让村民们可不能杀竹鸡。 他自然有自己的盘算,上河村百十口的人进到后山寻摸一天,这要是每户都逮个几只竹鸡出来,整个后山的竹鸡岂不是要被赶尽杀绝了? 要是大家只拿了竹鸡蛋,放跑了竹鸡,那竹鸡自然还能产蛋,这能把对环境的影响降到最低。 布告公布了两天了,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向着张一田家里送来了竹鸡蛋,唐虎和唐豹兄弟俩这回也算有了事做。 每天记录着谁家送来了多少蛋,再把应该付多少报酬记清楚。一来二去的,俩人都练成了一身会计的好能耐。 张一田捧着竹鸡蛋回到家隔壁的院子时,还在有村民不断的送来竹鸡蛋,看到张一田,大家都难掩兴奋。 “一田!你收这么多这东西干啥?” “是呀,十块钱一个竹鸡,你这几天不得赔出去三两万吗?” “你懂啥,人家一田有的是能耐,兴许从咱们这里十块钱收来,人家转手就卖出几十上百呢……” 大家问这问那议论纷纷,张一田微微笑了笑,让过有些拥挤的人群,张一田直接向着那间不大的小偏房走了过去。 这间小院落临近张一田家,原来的人家搬去了别处,空闲了好些年,正赶上唐虎兄弟俩没处住,况且总是住在邻居家也不好,张一田索性就把小院子盘了下来。 谁承想,这就用了用处。 张一田直接进了屋子里,屋子是一间仅有四五十平的砖瓦房,刨去了厨房的面积,能供人活动的,也就巴掌大小的地方。 让这两个一米九十多的大男子挤在这里张一田还有些不忍心。 眼下屋子里乱哄哄的全是人,一人手里边提着不大的篮子,里面齐齐整整的码放着弄来的竹鸡蛋。 好不容易从人群挤到了唐虎的身边,兄弟俩忙的不亦乐乎,张一田何时来的压根都没注意到。 轻轻一拍唐虎的肩膀:“怎么样?这两天收了多少了?” 唐虎认真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抬起头一看,脸上就乐开了花:“师父,你来啦!你不知道,昨天还没有几份来的,可是今天一大早人就像海啸一样的涌了进来,就中午休息了一会,你看这都下午了,竟然还这么多人……” 张一田点点头,他很满意,按照这种速度,可能用不了两天,他就可以把需要的竹鸡蛋数量凑齐。 “到现在,大约收了两千多枚蛋,还得感谢林主任,送来了好多的蛋箱,你看后面那么多全部都是呢!” 竹鸡蛋的数量把张一田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一天能收到几百枚蛋就已经是快马加鞭的速度了,按照这种速度,明天他就可以收工了。 四五千枚蛋,如果全部孵化,除去其中的损耗,最后只要能孵化出三千五百只以上的小竹鸡,他就算大功告成了。 “干的好,我晚上亲自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们!”张一田把自己那几十枚竹鸡蛋也交给了唐虎,然后就准备离开。 张一田前脚刚离开,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隔壁院子门口。 张一田驻足看了看,车上下来了三个身穿暗绿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人。 警察?张一田心里头这么想着,但回头一想也觉得不是,制服的样式和眼色不对。 张一田看几个人直接走进了院子里,知道肯定又来事了,赶紧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个手里提着公文包打头在前,另一个手里握着照相机,而后面的则神色匆匆。 前头手提公文包的显然是个头头,一副领导做派,衣冠楚楚,脚上蹬的皮鞋闪烁着黝黑的光亮。 这人浑身富态,连带着脸上也堆满了横肉,赘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犀利的目光从那道缝隙里面射出来。 富态的身躯走路时一摇一晃,走到院子中间,他突然停住了,眼神环视了一圈,目光不断停留在人们手中那篮子里的竹鸡蛋上面。 用手指着那些竹鸡蛋,他回头对手下的人说:“看见没?就这些,都给我拍照,记下来!” 后面手持照相机的人年纪轻轻,手法利落的捣鼓了几下手上的照相机,对准那一筐筐的竹鸡蛋就按下了快门。 突然闯进来几个身着制服的人,院子里里面的村民们有些慌乱,骨子里那种对制服天然的恐惧感又窜了出来。 人群不约而同的向两边散去,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同样屋子里的宽敞大路。 村民们议论声不断,似是而非的指指点点,发现打头胖子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赶紧把手指和目光转向了别处。 “这是干嘛的?张一田又犯事啦?警察都来了?” “睁开你得狗眼好好看看,那是警察吗?那是林业局的制服,袖标上写着呢,估摸着是镇上林业站的!” “八成是奔这竹鸡蛋来的,张一田没有合法手续,这下子完了,撞枪口上了!” “那怎么办?万一鸡蛋被人家收走了,张一田钱还给不给咱们……” 随着镇上林业站副站长史荣的一声咳嗽,院里的议论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死一般的沉寂落了下来,史荣轻蔑的目光扫过了院落里的每一个人,发大声说道:“这里谁是管事的?出来一下!” “是我,有事吗?”史荣的目光落在了屋子里,可声音却是从他背后的院门口传进来的,他回头瞧了一眼。 张一田太年轻了,脸颊上的胡须因为匆忙都有两天没去刮了。 上下大量着张一田,史荣眼神里仍旧充斥着不屑,他挪了挪身子,转过身问张一田:“你?你就是张一田?” 点了点头,张一田没有说话,目光毫无示弱的看着史荣。 史荣扭过身子,向一个手里提着鸡蛋篮子的村民招了招手:“来来来,过来一下!” 村民被叫的一愣,犹豫着不敢过去。 史荣发怒道:“让你过来就麻溜点,磨蹭个什么劲!” 史荣的喊声把那个个头不高的村民吓得浑身一哆嗦,踉踉跄跄的奔着他走了过去。 史荣脸上浮现一抹嘲笑,一把抓过了那装了慢慢竹鸡蛋的小篮子。 从里面拿出一枚蛋,史荣对语气傲慢张一田说:“这是竹鸡蛋吧?知道竹鸡是什么吗?” 张一田默不作声,眼神一直就没从史荣的身上移开过。 史荣哼了一声:“竹鸡是国家二级的保护动物,是维持地区生态平衡的重要保证,你知道你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史荣言辞激烈,态度也蛮横的很,吼声把全院子的都都给镇住了,可唯独张一田不动声色,眼神里连一道波纹都没出现过。 史荣突然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几分兴趣。 张一田看着史荣说:“这个我已经想到了,的确,这些竹鸡蛋都是大家从野外采来的。但是我已经对所有人声明了,只可以采集竹鸡蛋,不能捕杀竹鸡,如果发现,绝不收购这人的竹鸡蛋。” 顿了顿,张一田接着说:“况且,竹鸡这种动物,会把自己孵化的蛋量控制在一定数量,如果数量不够,它只会继续产蛋,然后孵化。所以说,这种行为并不会给竹鸡的种群带来多大的影响!” 史荣一楞,因为张一田说的是有道理的,况且法律规定是禁止买卖和捕杀竹鸡的,但却没规定竹鸡蛋不可以采集和买卖的呀! 而且现在很多地方,竹鸡已经可以通过特种养殖来获得经济效益的。 没理由找理由那是史荣的强项,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林业站副站长的位子上混得红光满面大肚便便。 “你说的都是借口,你怎么确定这些蛋不是杀鸡取卵来的?”史荣激愤的讲道,“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遇事就会狡辩,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了?” 张一田板着脸,硬邦邦的回应道:“不信你就去调查,我贴的公告还在村部的告示版上边呢!你也可以去村里问问……” 张一田这个人实在是不懂得规律,这让史荣有些苦难,他可是一大早就接到了线报说,上河村有人在采集竹鸡蛋的。 这种人他又怎么能放过,干了十来年的副站长,倚仗着那三千出头的工资,他估计早就喝上了西北风。 大头还不是指望着别人孝敬,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 这种事史荣见得多了,办的也海了去了,可每次对方都起码知道一些规矩,乖乖的把炮点上,孝敬供上,才换个相安无事。 可眼前的张一田却压根不吃这一套。这就让史荣气不打一处来了,这不是当着手下面打我的脸吗? 第101章:罚款 第101章:罚款 “问个屁!”史荣怒气冲冲的把一篮子竹鸡蛋倒扣在地上,“我告诉你,你别说没用的,你现在犯了法,你得交罚款,看你收购的数量这么大,交五万吧!” 史荣的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里顿时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就响了起来。 “张一田今天可是遇见茬子了!我看今天他要是这一关真是过不去呢!” “就是的,这人是林业站的,专门管这些的……” “完了完了……” 人群无一例外的都在唱衰着张一田,在村民们看来,他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刚刚收了这么多的蛋,就被人家堵了个正着。 不过张一田却一脸的不以为然,脸上平静的就像自己对面的史荣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史荣的话喊完了好半天,张一田才张口回应:“凭什么给你钱?再说了,就算是罚款,也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张一田的话让史荣心头一惊,反而是把在场围观的村民们给吓了一跳。 他们是见识过张一田强横的时候,可那都是对付村里的人,眼前这可是公家的爷爷,张一田这么说话,大家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还是装出来的理直气壮。 史荣压根没把张一田放在眼里,这种横的他也见多了,当初还有人拿着猎枪顶着他脑门吓唬他呢,最后还不是被他摆平了? 况且史荣是嗅到了味道来的,张一田收购竹鸡蛋这事情,他已经琢磨得差不离了,才准备搞个突然袭击,来个人赃并获。 史荣心想,你张一田光是收购这么多竹鸡蛋,还不是得用老多钱?还能在乎这几个小钱了? 孝敬好了自己,何况你如果掏了这笔钱,今后大家都墨守成规的井水不犯河水,这事情多好,你小子干嘛这般的又臭又硬呢? 可这些都是史荣的个人想法,张一田可没想孝敬他一分一毫,这是助长不正之风,更是行贿,你史荣不怕犯法坐牢,张一田还不干呢。 张一田对史荣的行为很不耻,更痛恨,脸上满满的憎恶。 而史荣也怒不可遏,心里暗暗发誓,要给张一田点颜色瞧瞧。 “怎么着?我罚你的款子,你还有意见不成?”史荣向前挪了两步,指着张一田咆哮,“信不信老子这就把你带走,让你进去吃几天窝窝头?” “你想带走我,可以呀,把话说明白,为什么要无端处罚我?我凭什么就给你掏这笔钱?”张一田质问道,“说不明白,你不光带不走我,也休想拿走一分钱!” 史荣看到张一田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心里简直要爆炸了,心说这小子果然是不懂规矩呀,老子找你要钱,你还问为什么! “你犯法了!”史荣大叫,“咋滴不服啊?瞪我干什么?我说你犯法就是犯法了!我就告诉你,你一丁点问题都没有,你今天也得乖乖的给我掏钱,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史荣也不再掩饰了,直接堂而皇之的对张一田开了口:“这十里八村的,谁家他妈的逮个兔子,要是不孝敬好了我,都得进去待一段!何况你小子这么大阵仗的收购山货,还想当铁公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张一田摇了摇头,对史荣公然的说出了这些话表示无奈。张一田一阵冷笑:“你一个吃公粮的,竟然公开的说这种话,你就不怕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吗?” 张一田的话,让史荣脸上一阵抽搐,好半天以后,他竟然狂放不羁的大笑了起来,因为张一田所说的正是他最不需要害怕的。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了鄙视的神色,嘲笑看着张一田一脸认真的样子,史荣已然把这句话当成了张一田的恐吓。 史荣敢于嘲笑任何恐吓他的人,曾经恐吓过他的人加起来能组成一个加强排,可是他仍旧相安无事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最开始他四处敲诈的时候,他还能有几分收敛,心里荡漾几条惧怕的波纹。 可现在他压根就是一块滚刀肉,谁都拿他没辙了。 那些状告他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那个县城里的哥哥压了下来。 史荣耻笑着张一田的无用伎俩,满不在乎的说:“实不相瞒,我这个吃公粮的,还就真不担心头上的乌纱帽!你他妈有种就去告我呀?告过我的人千千万,你他妈算老几!” 史荣的盛气凌人也的确很唬人,现场估摸着除了张一田,就没有不对他那份傲气而胆寒的。 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一心都想图个安稳,自然不想招惹史荣这个丧门星,真要是不小心,像张一田这样被他挑上了眼,狠狠的讹诈你一番,还真是一丝的办法都没有。 大家都清楚,史荣的这般傲慢,都因为他是有关系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生怕和史荣混个脸熟,要是让他记住了,下次人群里都不用挑…… 史荣这种人就像恶霸,没人是不怕的。可唯独这里有个张一田。 村民们有些敬佩他的勇气,还有些干脆心里骂他是傻帽。 “嗨,既然人家要钱,给了就好了嘛,咱们就是平头百姓,和人家杠上,张一田是找死嘛!”一个人小声的和身边人耳语。 而他得到的回复也差不多:“就是的,我看张一田出去矬子充大个儿,一会就得被人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是的,和这种一看就有关系的人抬杠,真是傻子……一会还不是得乖乖拿钱!” “……” 议论声传到了史荣的耳朵里,他反而更平添了几分得意。 史荣指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对张一田说:“你瞧瞧别人是怎么说的?你他妈就是个傻子!还是这帮人看得开……” 被史荣这么一指,几个说话的人,立马没了动静,一脸惊悚的偷瞄着史荣,浑身都被吓得直哆嗦。 “那是他们。”张一田冷笑着说,“但是你可别妄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根本不可能!” 张一田铁公鸡的做派,让史荣刚刚降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升腾了起来,好说好商量你不干,那就只能和你来硬的了! 史荣转头对带来的两个副手喊到:“你们俩还看什么热闹?去拿封条,把屋里那些蛋都给我封了,我今天就要治理治理他……” 两个副手赶紧走向轿车,从驾驶室里掏出了十多条白色的纸带。封条上面已经盖好了公章,显然史荣事先就做了完全的准备。 两个副手的脚步很快,几步就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先是传出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叫骂声,没过多久,两个身材单薄的副手就想两袋子红薯似的,被人从屋子里扔了出来,身上还散落着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封条。 史荣听到了自己人的痛苦叫声,回头一看,那俩人差点就扔到了他的脚跟前。 这么大的力气?屋子里养狗熊了吧?史荣脸色铁青的向着屋子的方向张望,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步一震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唐虎和唐豹俩人面相就不善,加上刚刚被两个不懂事的家伙给惹怒了,脸色赤红怒目圆睁的瞪着史荣看。 史荣也算见过世面,但看到对方的体型,立马就怂了,嘴角的肌肉不断的抽搐,小腿都有些抽筋。 史荣虽说也是重量级的,可是唐家兄弟俩那个重量被称之为健壮,而他…… 史荣自己心里都叫着自己肥猪。 “你……你这是干什么?”史荣强装硬气,鼓起勇气对张一田说:“你怂恿别人殴打国家公务人员吗?” 史荣还是喜欢对张一田说话,他这个小体型,起码不让他那么怵。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俩打人了?”张一田无所谓的笑了笑,气的史荣浑身哆嗦。 “你别得意小子,这件事我要是捅上去,信不信你小子立马滚进监狱里?”史荣说这话,一点点的向着张一田走过去。 因为唐家的兄弟俩正向他走了过来,俩人摩拳擦掌的让史荣心里忐忑得不行。 张一田这点小体格,史荣压根没放心上,真要是一会身后那两个大块头敢对他做什么,史荣已经想好了,他就一把抓住张一田。 显然张一田和他们俩是一伙的,只要张一田在他手里,那俩人肯定不敢造次! 史荣想的很美,脚上的步子也不由得迈的更大了。 “嘿!你给我站住!”唐虎突然从后面大喊了一声,史荣心脏都被那声叫喊声吓得一阵颤动。 “就是你刚刚对我师傅出言不逊是不是?”唐虎接着大声喊着,“我看你皮子紧了是吧?需不需要我帮你松松!” 史荣回头瞧了一眼那虎视眈眈的兄弟俩,心惊肉跳。 好在他跑了两步就到了张一田跟前,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回忆起当初自己当兵时的手法,史荣直接伸手去抓张一田的肩头,准备一把擒住张一田。 史荣身子肥胖,可动作却麻利,左手扣住张一田的肩头,猛的一拉就把张一田搂在了胸前。 这个动作把唐家兄弟俩吓了一大跳!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俩倒不是因为史荣控制张一田而发愣,而是为什么张一田竟然都没还手,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史荣看俩人的表情,以为真就吓唬住了他们,得意得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们俩都别他妈动,我告诉你们,我可当过兵学过武,拗断他的脖子就和掰甘蔗那么简单!” 唐虎有些茫然无措,倒不是被史荣吓住了,而是奇怪张一田。 他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动手,肯定是有自己的盘算的!唐虎犹豫的看着张一田,想着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第104章:证件 第104章:证件 “嘿!你这个小子,我他妈……不对,我是堂堂的镇派出所所长,你问这现场的人,哪个不认识我?”刘庆恼羞成怒的辩解,“我犯得着和你出示证件吗?” 张一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扛摄像机的年轻警察提醒了刘庆一句:“所……所长,当事人让咱们出示证件是合理合法的……不出示证件,还有刚刚咱们把人家东西砸了……那是咱们违反纪律了……” 年轻的警察说起话来唯唯诺诺,没有底气的和刘庆进行着这句没有意义的对话。 当上警察是他最大的理想,可是刚刚分配到这个小镇派出所的第四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冲击他内心那纤薄的底线了。 他理想中的警察可不是这样子的,刘庆用自己的淫威压迫着每一个人,他在短短几天的日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反抗对他而言又是那么无力…… 反倒是他这句话彻底把看不上他的刘庆给激怒了,猛的推了年轻警察一下,嘴里边大骂:“你妈的,石伟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年轻警察石伟被推得猝不及防,脚下没站稳,身子也瞬间失去了重心,竟然一下子就向后扬了过去。 沉重的摄像机也一下子脱手而出,甩出了好几米,在地上撞了好几个回合,摔丢了好多的零件。 刘庆简直就怒不可遏,自打石伟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石伟不顺眼了,今天这小子更是让他不爽。 指着倒地的石伟大骂:“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老子?我他妈参加工作的时候,你妈还没生你呢!看你那个笨样,摄像机是公物,你给摔坏了,这回原价赔吧,总共两万八,明天一早交给我!” 石伟刚要反驳,但是看到刘庆的嚣张气焰和丑陋嘴脸,立马没了底气,默不作声的没了脾气。 刘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人竟然帮着别人说话,这简直让他当着这好几十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张一田摇摇头,他倒是无比的同情这个警察小哥,起码他心里还有一分善良,还能知道自己的程序和责任! 虽说也是怂包一个,可已经比刘庆和他带来的那些人好了不知多少。 现在没了摄像机,刘庆也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彻底露出了本来面目,把他平日里压榨乡里的激情又表露了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看自己傻眼的几个手下,刘庆勃然大怒的咆哮着:“都他妈傻了?赶紧起来,没听到这小子刚刚有多傲气吗?赶紧把他扣起来!” 几个警察慌慌张张的打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又收拾了一下刚刚乱丢的电棍。 几个人手里握住了家伙事,心里就像一下子有了底,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茫然了,气势汹汹的向着张一田围了过去。 他们已经听说了张一田昨天暴打史荣的事情,对于他的能耐更是打心里发怵,可是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电棍,也就没那么惧怕了。 哪有人是不怕电的,你张一田不是拳脚厉害吗,那就出拳电你的手,出腿电你的脚,只要你是人,就得乖乖享受着那麻酥酥的感觉。 几个人得意得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那种飞扬跋扈的劲头。 一个人掏出了一副手铐,在张一田眼前晃了晃,嘲讽的说道:“小子,你今天要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保证不电你!你要是敢玩硬的,地上你那两个朋友就是给你举的好例子” 张一田低头看了看唐家兄弟俩,两个人脸色还是青紫青紫的,表情上已经表现不出他们那种难受劲头了。显然对方下手很重,这兄弟俩也是受伤不轻的。 张一田心底泛出一丝丝的怜悯,这兄弟俩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到头来没得到什么好处不说,反而被人这么作践,简直就是他张一田的无能。 越想越愤怒,张一田恨不得把眼前的几个人都给老老实实的收拾一遍。 可看到对方手里的电棍时,他还是有一丝的犹豫,这可不是棍子,自己躲过去,或者挨上一下子可以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只要自己稍稍不留身,被那东西碰到一下,整个人瞬间就丧失了抵抗能力,到时候任凭他体能再好,能力再强大,也只能吃闷头亏了。 张一田不甘心的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个人,心里一横,既然已经没法退让了,那就只能拼一下了。 几个人把张一田围在了中间,七个人倒是信心满满的看着他,想破大天他们也想不出张一田会有多大的能耐,能对抗得过七把大功率电棍。 背后的一个人趁着不备,率先把手里的电棍伸了出去,前面飞舞着紫色电弧的末梢果断奔着张一田的后脑而去,一出手就是个杀招! 耳朵已经听到了那噼啪作响的声音,张一田猛然一低头,接着一个迅速转身,就把那一道致命的电弧让了过去。 “直奔脑袋,他们真的不怕闹出人命吗?”人群突然有人诧异的叫了一声! 这不过仅仅是个开始,就在张一田转身的瞬间,已经有三只电棍向自己挥舞了过来,张一田的耳边瞬间像是电光石火在颤抖一样,淅淅沥沥的电流声让他整个头皮都发麻。 几个高难度的转身,可下躲过了以后,张一田才舒缓了一丝紧张。 这电棍不像是棍棒砍刀,它的攻击目的性很明确,凭借张一田的反应速度,可以很迅速且准备的预判出来它们的攻击点在哪。 可电棍是范围攻击,谁都不知道那诡异的电弧会跳到哪里,只要稍稍走一下神,张一田就可能被飘忽不定的电弧逮住。 没等张一田喘口气,几个人的攻击又接踵而至,几个人更加张狂,出手的速度也更快了。 他们只是随意的挥舞几下电棍,几乎是费不了多大力气的,所以表现的很惬意。 可张一田就不同了,他每次躲闪都要浪费体力,还要费神的思考向哪里躲避,所以几次下来,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也就在他稍稍走神的那一个空档,一只电棍已经从背后向他戳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晚了! 张一田下意识的扭过身子,只看到了一道跳动的紫色电弧正快速的接近这自己。 眼睛顿时吃惊的瞪得老大,张一田在那一瞬间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完了。 眼睁睁的看着电弧钻进了自己的身体,张一田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就看到那只发出电流的电棍整个戳到了自己的后腰上。 整个院子里顿时都鸦雀无声了,所有人傻傻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张一田被电倒…… 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后腰那地方穿了过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刻意的挠他的痒痒…… 可是仅此而已,张一田竟然没再有其他的反应,像是全然没有反应似的承接下了那好几十伏的电流。 连手持电棍的人都愣住了,心里边直敲鼓,这不对呀?按理说张一田应该大叫一声,然后浑身抽搐得倒下去才对?这怎么像没事人似的,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几乎所有人都和这个人是一个想法,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张一田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每个人。 “没没没……没事?”刘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才叫出了一句完整话。 “真没事?这一田怎么可能没事?” “就是呀!那可是电棍,唐家兄弟俩身子骨那么壮,还不是一电棍戳下去,都歇菜了,这张一田……” “不不不可能!八成是电棍没电了吧?” 村民们议论成了一团,几乎都是不可思议的赞叹和惊讶的讨论。 那个还把电棍戳在张一田身上的警察呆呆傻傻的瞪着眼瞧张一田,不可思议这个词被他表情演化的淋漓尽致。 有些不相信,这个警察竟然下意识的又用力按了好几下电棍的开关,每按一下,电棍都发出一阵沉闷的电流声响,甚至耀眼的火化都飞蹦出来,可张一田仍旧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用一种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怎怎怎么可能?”警察结结巴巴的说,“不会是这东西坏了吧?你来!” 那警察指向一旁的另一个警察,可是那人显然好奇心更重,在他每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电棍戳了过来。 张一田方才还在愣神,可是刚刚反应过来,对方的电棍已经顶到了自己的身体。 张一田心里也是一慌,万一刚刚那只是凑巧,这只电棍坏掉了呢?如果真是自己侥幸躲过一劫,那可就不能在受得了这么一下了。 可一切都晚了,张一田刚刚把思绪拉回来,胸前竟然已经被戳住了…… 一阵阵酥酥麻麻的轻微感觉瞬间传了过来,但除了有些微微的痒痒感觉,竟然没有半分的其他感觉。 所有人更加惊讶的看着张一田张开老大的嘴巴竟然像全都合不拢似的。 “妈呀!太神了吧?怎么可能两只电棍都电不到他?” “张一田神了!怎么办到的?太厉害了……” “不会是两把电棍都坏了吧?” 人群又是一阵议论,而且所有人惊讶之余,竟然对张一田多了几分钦佩,毕竟受得了电棍的人,还没有人见识过。 张一田表情很轻松,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这更让所有人惊奇! 几个警察彻底傻眼了,像盯着怪物似的看着张一田,简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妈的!不会是这俩都坏了吧?”刘庆在一旁纳闷的问,“快点的,用其他的几个给我试试!老子不信,就他妈弄不趴下这小子!” 第105章: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第105章: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张一田这下却没再慌乱,反而心里有了底。虽说这有些太过于奇闻异事了,可最后仍旧在他身上发生了。 自己应该是不怕电击的,张一田心里这样想,也就没有退避的意思,心里没了顾虑,让这些人张狂一阵子,也没什么。 张一田虽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自己心里也惊讶不已,虽说他也搞不清缘由,可是这种堪称神迹的事情一发生,他自己简直乐开了花。 只不过嘴巴上一句不说,面孔也严肃得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似的。 静等着几个懵头懵脑的警察在自己身上戳了几下,张一田能看见那琉璃一样闪烁的电弧,可身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但却让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警察甚至抱怨说:“刘所,还不是这些东西都坏了吧?” 刘庆挠了挠细长的脑袋,对说话的警察说道:“傻了吧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警察嗯了一声,此时他脑子里简直就像一片空白似的,握着电棍的手,下意识的就向着身旁的同事戳了过去。 那人看到他这个动作,脸色瞬间就青白青白的,整个人吓得僵住了。 一阵嘶嘶啦啦的响声,电棍已经怼到了那吓懵的警察身子上了,接触到的一瞬间,那人浑身就像冷颤似的颤抖个不停,眼仁外翻,哆哆嗦嗦的颤抖着倒了下去。 所有人看到都一脸的惊愕,这怎么还有对自己人下手的! 被电的警察好像受伤不轻,因为刚刚大家为了拿下张一田,已经调整到了最大的电荷,张一田虽然没事人似的,可是这个警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一下猛烈的电击,顿时就昏死过去了。 刘庆在一旁气的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嘴上无奈的大骂:“真是他妈的蠢猪,老子让你们试就试啊?这他妈这么多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就好了……谁他妈让你在自己人身上实验的!” 顺利干倒同事的警察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刚刚自己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一反应过来,赶紧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最大的电荷,估计转瞬间就能把人电出内伤。 可是没让他想明白的是,同样是人,张一田怎么就没事,而自己同事才一下子,就像没了半条命似的。 这不科学呀?是啊,张一田也这么想,可事实就是事实,任凭这些人怎么试,他仍旧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张一田哼了一声:“各位,你们也玩够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落到我了?” 张一田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可把几个人吓了够呛,刚刚手里边有电棍还能吓唬住这小子,可现在这电棍转瞬成了烧火棍,那这几个人还能打得过张一田吗? 算上刘庆自己九个警察,整个派出所除了看门的,几乎全都出动了,除去一个吃里扒外的石伟,再排除一个误伤的同事,自己总共还有七个人! 张一田刚刚的身手,刘庆可是看在眼里的,这么几个人,真的是张一田的对手吗? 刘庆总算鼓出了最后的一丝勇气,命令几个吓破了胆的手下:“快点,看什么看?把这个歹徒给我逮住!” 几个人听了刘庆的话,可手上的架势虽然摆好了,但仍旧犹豫不前,谁都不想第一个冲上去,因为头一个冲上去,肯定就是一个活靶子,不被打死就是打惨! 没人喜欢当傻子,最后冲的即使打不着张一田,起码前面还有这么多垫背的,挨揍也轻了不少呀!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观望的眼神里都流露着几分畏惧。 刘庆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猝不及防的就踹在了刚刚那个电了自己人的警察的屁股上,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整个就前仰后合的奔着张一田扑了过去。 身后的刘庆还在大骂:“你他妈是警察,你怕个鸟!他还敢打你不成?” 也就是刘庆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那不受控制飞速扑出去的警察已经到了张一田的跟前,眼见着自己刹不住直奔人家怀里钻,警察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场景。 刘庆还在后面大骂着:“你们看他妈什么?还不赶紧上!” 就差喊一句:逮住这小子,大哥重重有赏,之类的台词了。这种人到底还算不算警察了,一旁围观的人也在想着。 被踢出去的警察感觉自己完了,八成迎面就是一记拳头,他脑子在那一瞬间好像转的飞快,想想那种场景,都觉得疼的要命。 不过又一想,刘庆说的也对,别管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尽管自己身上还穿着这身警服,他张一田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把他从幻想里叫醒的,是张一田的一记巴掌,“啪”的一声干脆的响声,张一田那有力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力度就像被火车撞了似的,他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嘴巴麻木,整个脖子都带着一阵歇斯底里的疼痛。凌空被张一田这么一抽,他整个人就顺着那股子力气向一侧飞了出去。 在地上折了两个滚,那警察才意识到,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他几个冲上来的,虽然已经看到了同伴被一巴掌扇飞,可身体的惯性已经容不得他们一瞬间挺住身子,直挺挺的冲着张一田奔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一阵巴掌连弹,几个人就像纸糊的似的,横七竖八的被打落得满地打滚。 这个不大的小院落里,顿时就传扬出一阵阵的呻吟和痛苦的哀嚎声,听的在场的人都一个个心惊肉跳。 眼见自己的人手上去还不到两秒钟,就已然成了人家手里的玩物似的,被打的乱飞,刘庆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可也用找不出个头绪来支配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七八个人都没有还手的能力,他一个人又能奈何? 腿肚子像是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刘庆恨不得直接找个垫背得再推给张一田,好给自己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显而易见,张一田压根没把他警察的身份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干掉自己的几个人了,既然一视同仁,那还能跑的了自己? 刘庆把视线落在一旁,同样吃惊得瞪大双眼的史荣身上,思考片刻又放弃了把他推向张一田的想法,一来就这二百斤的麻袋包身体自己推不动不说,再说史荣的二哥还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四下慌了神,刘庆急得浑身摸索了半天。腰间的一个硬物一下子把他游走的思绪给定住了! 枪?那还怕他个鸟了!刘庆心里一下子因为枪的发现而托了底,慌慌张张的从枪套里把手枪取了出来,指着张一田就说:“你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毙了你……” 刘庆手抖得瞄准都不能,额头的汗珠顺着马脸流了好半天才从下巴跌落,他始终还是定不下神。 刚刚的兴奋随着想起了枪里没子弹的现实被想起来,而全部都化成了泡沫。 现在这东西和玩具又有什么两样?充其量就是吓唬吓唬张一田,能让他别轻举妄动! 派出所的配枪是很严格的,除了他这个所长有权动用枪支,基本上也就没人有资格了。可是上面的领导对于他的子弹还控制得十分严格。 心里再一想,枪里没子弹的这件事,张一田又不知道,只要他不说,估计张一田只能被自己吓唬得乖乖束手就擒! 这已经是张一田最近第二次和枪这种东西近距离接触了,所以这种东西不好玩他比谁都清楚。 仗着胆子,张一田冷静的问刘庆:“你敢开枪吗?别冲动因为我没想怎么着你!把枪放下!” 忽悠鬼呢吧?刘庆心里紧张得要死,可是这种鬼话他还是知道不能轻易相信的。 刘庆要是放下枪,地上那些同伴就是他的下场! 这也的确是足够戏剧的场面,别人要求警察放下枪?!这种局面谁也没见过吧! 那些村民已经被张一田的那句充满威胁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呀,还让我放下枪!老子……老子可是警察!”刘庆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额头的汗珠已经滚得满脸都是了。 咽了口吐沫,刘庆定了定慌乱的心神,他已经感觉到了张一田对自己手枪的畏惧。 这让他有些得意,他把枪支给他带来的成就感当成了个人英雄主义的胜利! 随即他挺直了腰板,还敢抹去了满脸的汗水,对张一田命令着:“把你的双手举过头顶,抱着头蹲在地上!”接着刘庆对躺在地上的几个警察喊着:“别他妈装死了,起来一个把他拷住!” 张一田看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眼神里面有说不出来的愤怒,像刘庆这种没多大能耐,却只能通过武器来达到自己可耻目的的人,他简直想把他们的脑袋扭下来! 张一田没按照刘庆的命令做,仍旧站在那里不动!但是这种僵持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果子的,张一田很清楚这一点。 犹豫了片刻,张一田的手震了一下,手臂刚刚要向上抬起。 那个被称之为叛徒的警察石伟,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觉张一田要投降了,可心里却没有一丝兴奋,反倒是因为刘庆这种人的龌龊胜利而感到惋惜。 “别听他的!枪里没子弹!”石伟的话就像炸雷一样,把几个人的心情轰炸得再次不平静了。 刘庆吃惊的看向石伟,脸上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成了叛徒,把这种事情都向外说,张一田要是知道了,还不一拳打死自己? 就连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几个人都瞪大了双眼,见鬼似的看着石伟! 第107章:一定严肃处理 第107章:一定严肃处理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张一田对保安的语气严厉了好几分,身子也向前挺了好几步,“我要是想进去,你真以为你一个保安就能拦得住我?” 保安听到张一田的口气这么嚣张,一拍身前的桌子,指着张一田就大骂:“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市政府大楼你以为是你家呀?还他妈敢乱闯!” 保安指了指身后全副武装的武警,得意洋洋的讽刺张一田道:“你以为这两位都是吃干饭的呀?你他妈不想被打成筛子就给我乖乖的滚蛋!做事别他妈不计后果!” 张一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狗仗人势的嘴脸,看到一个小小的保安都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简直灭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你要是再敢这么和我说话,信不信我先让你变成筛子?”张一田凶狠的说道,“你可以直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自然知道我和许副市长是不是朋友了!” “呸!”保安吐了一口,不屑的按了一下面前桌子上的一颗按钮,“你他妈别嚣张,我马上就让你后悔!” 过了不到十几秒,在一楼大堂的里侧,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十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高个子,跑到跟前的时候,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张一田,又瞄了一眼后面的石伟。 “怎么回事!”保安队长问,“这几个人干嘛的?” 刚刚的无赖保安的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那保安队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张一田更是有气,这保安说话不计前因后果,竟然说成了张一田是故意在找茬,甚至连他身后的两个武警听过了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目光冰冷的瞧着张一田,保安队长问:“你到底是干嘛的?知道这里是哪吗?还敢闹事!” 张一田没心思解释,他觉得这保安队长和刚刚那个保安都是一伙的,任凭自己怎么解释,他终究是不可能向着自己说话的。 “我说了,我是许副市长的朋友,我要见许副市长,我有急事,所以请你们让开一下!”张一田很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见语气都不再那么激愤了。 保安队长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张一田一番,这衣着无非就是个农民的装扮,找市长,你也只能是上访告状的,和市长攀上交情?这种事要是真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保安队长口气阴冷,威胁似的对张一田说:“你如果是信访的,请你马上离开,如果你要是敢在这里闹事,我们马上就报警抓走你!”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石伟,心里也纳闷不已,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是干嘛的,一个农民,一个警察,俩人还直接要见市长? 张一田有些失望,瞅着那个比自己高出了半头的保安队长,最后说:“你到底让不让我进?” “你他妈想得美!”最开始那个保安破口大骂道,“你要是敢他妈乱闯,我身后这俩哥们分分钟毙了你,不信你他妈就试试……” 保安话还没说完,张一田就眼神一瞪,猛然间转身就向着大堂里面的电梯走过去。 张一田的举动太过于突然,无论是保安队长,还是那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都惊讶了好一阵子,方才反应过来。 保安队长快步向着张一田跑了过去,大声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小心对你不客气!” 张一田就像充耳不闻似的,仍旧快步向里面走过去。 保安队长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家伙不听劝直接就要往里面闯,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个保安赶紧一窝蜂的涌了上去,跑动时的速度觉不亚于百米冲刺时的迅速,直接就把张一田给围在了中央。 十几个人虎视眈眈,那两个武警也跑了过来,两把冲锋枪已经架在了肩头,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张一田身体的要害部位! 保安队长此时的脸上像是面瘫似的严肃,嘴角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不断的抽搐着。 他始终都没想通,这个人到底要干嘛?但是有一点他渐渐的肯定了,那就是张一田肯定和许副市长没半毛钱关系。 堂堂的市长,怎么可能结实这种愣头青?保安队长暗暗的在心里想着。 “想打架?”张一田对十几个眼神凶悍犀利的保安说,“那我只能奉陪了!” “你别猖狂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他妈得把你带走!”最初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保安不屑的说,“这罪名能让你蹲几年大牢了!” 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势必要把张一田按在这里,要是把他这个愣头青放上楼去,随随便便哪个部门的领导不能让你这几个小保安难做,何况张一田指名道姓的要找副市长,那要是让他上去了,就他们这几个保安…… 想一想都浑身哆嗦,保安队长脸色铁青的瞪着张一田!双方就此僵持住了。 张一田倒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把这么点事闹的多大轰动似的,到时候反而不好办了。 十几个保安在大厅里已经很惹眼了,来来往往办事经过的人都向着这边张望着。 许华的新任常务秘书童生正巧从市委大楼的门口走进来。 童生就是上次在医院的小秘书,自从王秘书被踢出了市委秘书处,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许华的贴身一号副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时。 说来他还要感谢张一田,要不是当初因为他,而让那个王秘书彻底滚蛋,他起码还要熬过五六年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一个二十出头的人物,成了常务副市长的贴身秘书,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童生的周遭跟了不少人,好几个甚至职务都是正处级干部,可一个个都笑脸相迎的讨好着童生。 见童生向着人群那边看过去,跟在他身旁的几个人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啊,这八成又是找哪个部门告黑状,童秘书不用管,这几个保安足够应付了!”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 童生倒是没注意这些,他也遇到过不少诸如此类的状况,可是他头一眼看过去时,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就不正常了。 童生专注的目光,很快就把身边几个人也给调动起来了,一个正处级的干部反应很快,立马指示身旁的一个下属:“你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让那几个保安,赶紧把闹事的人撵走!这里可是市政府,这样影响多不好呀!” 那位处长转而看了一眼童生,笑眯眯的问:“童秘书,咱们走吧……” 童生板着脸看了那位处长一眼,不言语,而是直接向着那堆人群走了过去。 原本跟在他身旁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种事是不能让童生先开口的,几个人很明白这里面的规矩,抢先几步冲上了前面。 刚刚那个处长感觉事态有些不妙,赶紧严厉的呵斥着几个保安,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这人干什么的?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还让他在这里……” 保安队长被骂的脸色绯红,赶紧准备解释:“其实我们是……” 可话没说到一半,就被那位处长打断了:“你们什么你们?赶紧处理了,没看见童秘书在看着呢吗?” 保安队长认识童生,更知道他和许华的关系,点点头说:“好的好的领导,我们马上处理……这人还说……他找许市……” 保安队长末了的一句话,让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处长又把身子转了回来,一双隐藏在高度数镜片后的有神眼睛看着张一田。 半天后,他竟然噗嗤笑了一声:“你们是白痴吗?什么都相信?赶紧把他处理了!” 保安队长赶紧点点头,让自己的手下们赶快动手,今天就是扔也得把张一田扔出去了。 “住手!”童生快走了两步,果断的大喊道,“你们在什么!” 童生突然的一加快脚步,让身后的几个富态的领导可吃不消了,紧赶慢赶的也追不上,浑身的赘肉一颤一抖的,显得十分的费力。 那位处长赶紧迎了上来,挡在童生面前说:“童秘书,这种小事您就不用过问了,咱们回去吧!” 童生翘着脚仔细的看了看,已经确定无疑是张一田了,他心里顿时有些好奇,还十分的兴奋。 这位张先生毕竟是许副市长的红人,又是自己的贵人,二者叠加,他可不敢怠慢了张一田。 童生皱眉垂下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半头的那位处长,处长的表情已经表现出来他有多么的慌乱了,童生语气有些冷淡的问:“你挡我干嘛?” 童生的眼神里溢出一丝不屑,伸手就推开了对方,直接向前走了过去。 那位处长当时就楞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童生竟然会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我到底哪错了?处长暗自发问,却始终不得解。 童生走过去,推开了保安,直接质问那位保安队长,口气十分严厉:“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保安队长顿时被问的蒙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像是质问自己似的。 “这……这有个闹事的!”保安队长怯生生的说,“您放心,我们马上处理。” 那位处长也马上跟了上来,解释说:“是啊,童秘书您没必要和这些人浪费时间,这家伙还说他是找许副市长,您说这人也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完处长还笑一笑,满脸讨好的看着童生。可讨好却遭了童生的一阵大骂:“我看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们才对!” 第108章:举报 第108章:举报 童生的话算是把所有人都给说蒙了,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处理这些闹事的怎么还出了问题?保安队长疑惑的望着童生,他自始至终都没能理解这些领导们的想法。 童生气呼呼的对着那位处长和一群保安咆哮道:“你们知道这位是何等尊贵的贵宾吗?就凭你们也敢这么为难他?不想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了吗?” 所有人都茫然无措的看着童生,转而又把目光落在了张一田身上,这人土了吧唧,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贵宾? 尤其是那位处长,心里更加是极端的不平衡,这么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至于让童生对他破口大骂?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处长,一般人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 不过到底还是领导,反应的速度出奇的快,虽然不知道张一田的来历,但是听到童生的那句话,自然而然明白了张一田这人虽说看上去普普通通,但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处长明白言多必失,况且刚刚已经深深地得罪了张一田和童生,所以赶紧退到了一旁,打算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童生接着赶紧快步走了上去,歉疚的说:“张先生,真是抱歉!都是我们工作不力,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张一田只是和童生有过一面之缘,而且童生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秘书,压根就不惹眼,所以张一田也是被叫的一愣。 这人怎么认得自己?张一田心里也在自己问着自己,可也得不到答案。 “你是……”张一田皱着眉问童生,“我们认识吗?” 童生有些尴尬了,这算怎么回事,人家早就把自己给忘记了。不过转头一想,过去忘了没关系,只要现在能记得住就可以。 童生赶紧笑着解释说:“哈哈,张先生贵人多忘事,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童生,是许副市长的秘书,我们之前在第一医院有过一面之缘……” 张一田脑子里飞速的回忆着在第一医院的那些事,很快就思索到了这位童秘书的一些零星记忆。 张一田有些不好意思,面带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这次就是来找许副市长的!” 童生为了张一田记起了自己有几分兴奋,对他而言张一田实在有些遥不可及,人家是许副市长的座上宾,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贴身秘书。 童生赶紧热情起来,仅仅的握住张一田的手:“张先生要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就好,我提前下来接您才好,您看这些保安,简直就是不懂事,连您都敢拦下来……” 张一田笑笑,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不打紧,只要今天能见到许副市长就好!” “好好好!”童生连说好几个好字,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张先生赶紧请吧,我想许副市长听说您来了,一定得高兴的下楼迎接的!” 童生的几句话让跟随着他的那几个领导,和十几个保安,甚至于两个武警和石伟都给惊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童生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连副市长都要亲自迎接的人物,那不得是省部级的领导? 这种惊人瞠目结舌的想法在一群人的脑子里一出现,就随即掀起了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思想斗争。 那位处长心里边就像有千金巨石坠着心脏似的,几乎快要被拉扯的喘不过气来了。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刚刚得罪了这种大人物,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后半辈子的仕途已经提前画上句号了。 更甚的是那些保安,他们哪个不是拖了关系才挤进了这市政府的保安队伍,可是竟然不小心得罪了这么关键的人物,他们的未来似乎也要命悬一线了。 童生随即瞪了一眼那保安队长,恶狠狠的训斥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一会让你们的领导去我办公室找我!这件事不算完!” 童生进而转过头对那位处长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柳处长,这是许副市长的贵宾,以后您也得记着点,最好别再闹出这么难堪的笑话了,不然大家都难堪!您说是不是?” 柳处长赶紧领会了意思,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到张一田身边又是赔罪又是作揖的,竭尽全力的道着歉,生怕这位副市长的贵宾迁怒而怪罪自己。 他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在做最后的努力,他也能看得出张一田面目并没恶意,所以猜准了他必然不会太计较自己的。 “张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柳处长的话说到了一半,张一田理都没有理会他,就在童生的引荐下,匆匆的向着大堂下一侧的电梯走了过去。 这位柳处长给张一田的印象实在不好,他也觉得,这种人其实本质上和刘庆、和史荣那种人渣差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只是职位的高低而已,谁知道这种人背地里都是在干着什么勾当? “您自重吧!”张一田莫名其妙的对着身后楞在原地的柳处长说了一句。 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过童生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立马就明白了这话里面的意味,嘴上虽然没说什么,甚至有目的眼神都没有表露出来,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张一田不喜欢这种人,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让柳处长在自己身边转悠了。童生脸上冲着张一田笑个不停,心里却这样想着。 石伟一路跟在俩人的身后,听着童生像张一田秘书似的,对他问究个不断,心里好是诧异,更对张一田这个人好奇了不少。 能让一个市长秘书如此高看,却被几个派出所的小警察欺负得那般模样,这个人看来还真是有趣。 在电梯里,童生就像个话唠似的,在张一田身边问个不停,从生活琐事到人生理想,就差去问张一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了。 张一田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可还不好生硬的回绝对方,只好尴尬着陪笑,问一句答半句的应付着童生。 “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童生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恭恭敬敬的端给了张一田,“您以后有什么可以用的到我的,尽可以开口,我肯定尽我所能的办事,另外您来找许副市长,提前给我来一通电话就好,我也肯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绝不会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张一田收下了名片,听到童生的这番话,心中还油然而生一丝小小的感激,他对这个和自己年纪差距不大的人,也是顿时升起一丝好感。 童生不光办事有效率,还很是会说话,这点张一田很欣赏。 电梯叮的一声停住了,许华的办公室在八楼,电梯门一打开,一派庄严而奢华感就像洪水猛兽似的扑面而来,张一田不由得一阵震惊。 正对电梯门的是一间足有几十平米的大厅,大厅两侧摆放着看上去就很名贵的盆景,一侧墙壁上是一副书法作品,这可是某位开国元勋的真迹。 童生引着张一田向里走,大厅一侧是一条悠长的回廊,红松的地板,每踏一步就穿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回音。 许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一道气派的暗红色高大木门后,就是许华的办公室。 许华是临溪市第一副市长,而且才五十出头,政治生涯正是黄金时期。 老市长眼看到了任期,许华是下一任市长的有力竞争者。 “当当当……”童生轻轻的敲了敲门,木门很厚重,穿出的声音都是质朴的。 “哪位?”许华的语气里略带与身份等同的威严,问道,“我很忙,有事找童生!” “许市,我就是小童!”童生语气谦和婉转,不急不缓的对门说道,“许市,今天有贵宾登门了!张先生来拜访您了!” 童生说完话,门里沉寂了些许时间,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哒哒走路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木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许华兴奋的迎了出来。 门外总共三个人,许华目光直接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兴奋的上前一步就伸出了双手。 “一田老弟!你可真是……哎呀呀,你怎么还亲自登门了……我本来要去拜访你的,可是工作太忙了……”许华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握住张一田的手就不撒开。 张一田也被许华的热情感染了些许,感觉手心里热热的,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得多了。 “许市长看您说的,我就是一小菜农,我来拜访您才是,你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张一田说道,“今天我也是来的匆忙,要不然就给您带一点我自己种的蔬菜了,不为别的,尝尝新鲜!” 许华听到张一田这般恭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心想着,别说你是空手来的,就是打我这里带走点什么都可以呢! 说这话,许华就把张一田往他的办公室里引领。 许华的办公室并没有张一田想象中的那般阔气,只有四十多平大小,但却装饰得十分别致,而且一旁的书柜里被塞的满满当当。 那不想那种装饰所有的,里面都是成套购买的精致装帧的名著丛书。而许华的书柜里却显得有些杂乱,各种各类的书籍都有,而且被塞的满满的。 有时候,从书柜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格!张一田记不起这句话出自谁口,但却突然把这么句话想了起来。 把张一田带到沙发的跟前,让张一田和始终跟在他身后的石伟全都坐了下去。 “一田老弟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亲自下去接你!”许华示意童生去泡茶,从烟盒掏出了一根烟递给张一田。 张一田回绝了以后,说道:“许市长您太客气了,我来打扰已经是十分过意不去了,怎么好劳烦您亲自接我!” 第109章:岂有此理 第109章:岂有此理 童生泡茶回来,把三杯茶依次摆在了三人的面前,对许华说:“许市,您可别提了,其实刚刚张先生一早就来了,到了楼下,被那群保安给拦住了,还差点打了起来……” 许华一听这话,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说:“还有这种事?这几个保安不想坐了是怎的?” 张一田看许华这般动怒,赶紧安慰说:“不碍事不碍事,他们也都是例行公事,我不计较这些的!” 看到张一田是笑着说的,许华方才安心了许多,对童生说:“既然一田老弟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但是一定要警告好这群人,不要以为自己在市委做保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童生连连点头说是,转身就出去了。 许华的目光总是不时的落在张一田身旁的石伟身上,这个年轻的警察让他心里好一阵纳闷。 张一田来找他自然是有事的,而他带着一个警察来,想必事情是和这个警察有关系了。 许华问:“一田老弟今天来找我老许,想必是有事情把,我是知道的,一田老弟现在事业蒸蒸日上,忙的很呀!” 许华笑了笑,张一田却显得有些尴尬,他实际上是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说起。 看到张一田如此纠结,许华倒显得落落大方,他问:“老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嘛,你来找我,肯定是信得过我,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听到许华发话了,张一田点点头,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或许许市长您也听说了,我在办一个养殖基地……” 张一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都和许华说了一遍,许华先是连连点头,但是听到了史荣大闹张一田家时,竟然气的直拍桌子,愤怒的大骂:“岂有此理,还有这种蛀虫在我们的公务员队伍里?” 张一田接着又讲了刘庆的那段,最后把石伟推了出来说:“这位就是我们镇子派出所的石警官,他知道所有的原委!” 许华赶紧问:“小同志,你如果真的知道那些人作恶多端的证据,大可以讲出来,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石伟看着许华有些胆怯,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市长这么大的领导,心里面的紧张不自然的就表露了出来。 但石伟还是硬着头皮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不仅仅是张一田这次的遭际,甚至连之前他所知道的,关于刘庆和他的一些上级之间的猫腻,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许华听完,竟然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阴云密布,快步在屋子里踱步了好几圈,然后突然站在张一田的面前,大声说:“可恶!这些蛀虫简直太可恶了!严惩,一定要严惩这些败类!” 坐回自己的位置,许华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对张一田说:“老弟呀,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这种事情之前也是我们的工作疏忽,竟然把这种人留在了这么重要的底层岗位上,果然,现在酿出了大祸端,我们一定得吃了这苦果,你放心……” 许华说了好几句请放心之类的话,脸上的表情十分愧疚,就好像是他坑了张一田似的。 思考了半天。许华对张一田说:“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一会通知一下南山分局,毕竟你老家那边是划归南山区管辖。我让高鹏高局长亲自带人下去,一定会严查这件事的!” 张一田听到许华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心里顿时万般感激。 最开始他对许华并没有多少的好感,但是现在却真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又闲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把两人心里边都说的像是燃起了一盆火似的,暖洋洋的。 叮叮当当一阵急促的钟声传了过来,许华办公室那座古朴且上了年纪的落地钟敲击了十下拨片。 “呀!已经十点钟了!”张一田赶紧起身,“耽误许市长您这么多时间,真是惭愧了,您是领导,要忙的事太多,那我就先告辞了!” 许华有些不舍,但是一会他还有个会议,所以只能客气客气的说:“不如老弟等我片刻,我们中午一同吃个饭如何?” 张一田的回答和许华料想的如出一辙,都是很果断的回绝了,所以许华也就没有再坚持。 一直把张一田送到了一楼大堂,许华兴高采烈的在张一田身旁和他聊着天,全然不顾一旁人错愕的目光。 “你们看,许市身旁那小子是谁呀?” “呀!刚刚那小子不是差点被保安给打了吗?怎么还许市长亲自送下来的?” “得了吧,你们没看俩人那么亲密吗?一定是多年的老友,那几个保安不想干了吧?” “这人年纪轻轻也太厉害了吧?连许市长这根大树都攀附上了呢.……” 在这栋大楼里,就没有不认识许华的,看到他像是欢送省领导似的送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不免让这些人咋舌不已。 许华一直把张一田送到了门口,才让张一田劝住:“许市长您可留步吧,你的重要事可太多了,我可不敢再耽误你的时间了!” 许华这才停下送别的脚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目送着张一田离开。 张一田和石伟二人一上车,石伟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我的天呀,这简直就和做梦一样!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今生今世还能受到一个市长的接待!” 张一田摇头笑了笑,石伟这番并不是可笑,倒是有几分可爱,这小子年纪轻轻,但是刚刚见到了许华,尤其是说话时,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张一田倒是有几分欣赏。 而此时的石伟,除了沉浸在这种荣誉般的喜悦里的同时,对张一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石伟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生命,简直就是白活了,张一田这是有多大的能量呀,竟然让一个堂堂市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不可思议在石伟的脸上挂了一路,直到二人回到了上河村。 许华自从张一田走后,倒是一刻都没敢闲着,他先是给南山公安分局的高鹏高局长打了一通电话,下达了一道死命令。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群暴徒这群警察队伍里的害虫剔除出去!”许华说道。 电话那头的高鹏听到这件事,先是一愣,但职业的敏感性很快让他分析出来,并得出了事情的结论。 高鹏连连称是,并且在许华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向着分局里下达了命令。 许华接着叫来了童生,询问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得知被排满后,有些失落。但他赶紧命令童生:“下午,就是今天下午,一定要给我挤出一下午的时间,无关紧要的事情全部推迟,我要亲自去一趟上河村!” 童生感觉有些为难,日程表里哪件事算得上是无关紧要的?貌似哪件事和张一田相比较,都是天大的事情,可是许华的态度很坚决。 童生只好服从,他从许华对张一田的态度里,更加加深了一层认识,这个张一田显然比他预想中要强大得多,不然许华才不会把一下午那么重要的行程全部推迟,反而毅然决然的要去上河村。 童生明白,其实这件事许华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全部摆平了,但是他亲自前往,显然是为了表达自己重视的态度,这多半就是给张一田看得。 一个常务副市长做样子给一个菜农看?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但也足够说明了,张一田这个菜农到底是多么的重要。 张一田和石伟回到上河村时,他家的院子里已经是站满了人,几辆警车已然恭候他多时了。 警车挂的是县公安局的牌照,显然是上级的警察部门直接派下来的。 几乎全村人都涌进了张一田家的院子里,墙头上门垛上都坐满了人。所有人看到张一田的出现,都像生吞了河豚一样的惊讶,有人还在窃窃私语。 “这小子不是潜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擦,这也太傻了吧?看到警车了,应该一脚油门就跑,还进院子干嘛?” “这小子脑袋穿刺了,肯定的,这下子完了,他打了警察,罪名足够他坐好几年大牢的!” “就是就是,这小子平日里就自以为是,老老实实卖你的菜得了,这回出事了吧?嘿嘿真是活该……” 人群的议论声,几乎就是代表了所有人的意见,有人不禁替张一田惋惜。 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张一田是畏罪潜逃了,那些关系不错的甚至还替他紧张不已,至于那些嫉妒他成功的人,此时正是春风得意,嘴角都快咧到了脑袋后面。 看到张一田竟然自己回来了,他们更是兴奋的不得了,这下子张一田这小子可以顺理成章的被带走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用一斤菜卖出几十块钱,这种离谱的事来刺激那些人的脆弱敏感神经了! 第112章:真是对不起 第112章:真是对不起 高鹏对张一田的态度,他们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高鹏显然和张一田的关系不一般,现在自己得罪了张一田,那高鹏…… 秦森想都不敢想自己将会有什么样下场! 现在不能说话,不然这就是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秦森偷偷瞧了一眼高鹏,赶紧低下头不再出声。 高鹏看了一圈,指着自己带来的人大吼大叫道:“把这帮人的枪都给我下了,看他们那副嚣张的样儿,哪里像个警察该有的模样!成天办案不力,压榨老百姓倒是有一套!” 很快,高鹏带来的那几十号人,就一个对一个的,通通的把秦森的人马缴了枪,有几个刚刚情节严重的,还被带上了手铐,比如刘庆。 这可把刘庆吓了个够呛,浑身像是晃筛子似的,惊恐的看着一旁的秦森。 “秦……秦局长……我可是……”刘庆颤颤巍巍的对秦森说道,“您可的……” 秦森小声冲着刘庆咳嗽了两声,皱眉瞪了刘庆一眼,然后就一句话不说了。 刘庆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猜测秦森这是让自己先闭嘴,他还是有能力解救自己的。但回头又想,秦森这是不是要放弃自己,来个丢卒保车? 但无论如何,都让他心里没着没落,手铐都已经被戴在手腕上了,他实在不敢想,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好结果。 高鹏赶紧把刚刚被踢翻的椅子扶起,又恭敬的把张一田扶到了椅子上:“老弟,你放心,许市长已经把事情经过和我说过了,这种事竟然发生在我的辖区,那我就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张一田点了点头:“高局长,我不要别的,只要一个公道!” 张一田的话就像是命令,让高鹏整个人都一震,精神抖擞的直起腰,板着阴沉沉的脸,看着那八九个被手铐拷住,押成了一排的人。 没有人的心里不是战战兢兢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己今天,和今天之前到底做过什么事,没有那个人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这万一真的追查下来,那热腾腾的牢饭还不是要吃上个好几年? 高鹏作为分局的领导,对手下人做的这些人,还是有些耳闻的,但是毕竟他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去追查,大部分人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天这些人竟然惹了张一田这个活阎王,只能自认倒霉了,高鹏于人于己,都不可能放过他们了,他的后面可还有许华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呢! 那一排人个个都乖顺的蹲了下去,头也不敢抬起一丝。 高鹏走了过去,一脸怒容:“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默契,这也算是无奈之中的明智之举。 “你们今天来到这里,还敢把人家都给砸了!你们说说,自己还算警察吗?”高鹏吐沫横飞的讲,“你们就是强盗,就是暴徒!” 高鹏的吼声,把十来个人都吓得双腿发麻,青紫着脸不敢说话,完全一副等着被审判的架势。 “你们过去的那些事,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做了就没人知道!”高鹏突然话锋一转道,“我手里有大把大把你们徇私枉法的证据!” 有人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哽咽,接着就把身旁的左右都给带哭了起来。 这些人真是被吓怕了,高鹏说的没错,他们之前真就是这种想法…… 高鹏都说了这些话,其中已经有人绝望了,自己以后……不,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绝望的哭声飘散在院子里,惹得那些跟随秦森而来,没有被拷住的也人心惶惶,他们皆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可是,我今天要给你们个机会!”高鹏突然说。 这无疑给绝望的那些人又平添了一丝希望,有些人甩了甩脸上的泪花,抬头盯着高鹏看,期待他将说出个什么样的机会来。 “我说了,你们没有一个手上是干净的,所以我给你们的机会就是,列举出别人的罪状来!只要你能尽量多的举报别人,我保证对你们从轻处理!”高鹏掷地有声的说道。 张一田就在高鹏的身后,听到他竟然这么说,心里头不由得赞叹,这老头还真是有办法呀,大家互相举报,最后一个人都跑不了,况且最后也都是凭借着真凭实据送他们进的监狱! 秦森也大吃了一惊,高鹏的话一出口,他简直就感觉天都塌了。 或许张一田只能看到刚刚的那一步,但是秦森听到高鹏的讲话,立马就意识到了,高鹏这是针对自己呀! 所有人互相举报,最后还是谁举报得多,谁就从轻处理!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秦森手下的这些人,哪个不知道他的那些猫腻,即便是举报,被举报最多的也应该是他无疑。 这成就可没那么光鲜,甚至有毒…… 秦森一咬牙,可他没半点法子,他明白高鹏应该就是奔着整治自己而来的,怎么说今天他也没有落下好的机会了。 秦森微微抬起头,竟然发现自己那些部下的一双双眼睛,竟然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被这么看着,他着实有些发毛,一种不详的预感逐渐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下意识的躲避着这一双双炙热灼人的目光,秦森赶紧思索着对策,他心里可不想就这么栽了,好歹也熬了几十年。 高鹏就在那些秦森的部下之间徘徊着,自然也能从他们的目光里发现一丝异样。 高鹏突然走到了秦森的跟前,一双有神又意味深长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秦森身上。 秦森不敢看高鹏,但还是微微抬头,寻了寻那些部下们的眼睛。当他发现那些人仍旧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顿时把他给笼罩了起来。 秦森喘息都变得颤抖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他竟然对着那些部下大喊:“你们都他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那些部下的头当即垂了下去,仍旧在自顾自的恐惧着。 可秦森的大喊,着实把高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高鹏突然问:“秦局长!你吼什么?是心虚吗?” “啊?没……”秦森红着脸,始终不抬头,结结巴巴道,“我什么都……都没做,怎么会……心虚呢……” 高鹏拍一拍秦森的肩膀,冷笑了一声:“没有就好!” 高鹏转身走向张一田,突然一转头,大喊道:“你们还在想什么!我给你你们最后的一分钟,要是没人举报,那我们可就只能审讯室见各位了!” 高鹏喊声过后,竟然好几个人普通一下瘫软了下去。 “高局……高局长……我坦白!”一个人苦着脸,凄厉的说道。 “我,我也坦白……” “我说高局长……都是秦局长让我们……” 整个院子里顿时哭声一片,诉苦和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鹏对于这番效果有些得意,这正是他所期待的效果。 高鹏打算趁热打铁,赶紧安排人手录口供和取证。 见到高鹏来了真格的,秦森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了,走向高鹏,赶紧解释:“高局……其实有些事情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应该……” “秦局长,请你注意一件事,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高鹏冷眼道,“你现在属于我的调查对象,你还是少说些话为好吧!” 看到高鹏的的确确是认真的了,而且他这里也确实没办法通融了,秦森简直感觉天塌了。 思索了良久,秦森终于发现了一旁的张一田,顿时眼前一亮。 这一切都是因为张一田而起,最关键的是,高鹏堂堂南山分局局长见到张一田竟然都不胜谦恭,礼让备至。 张一田既然能让高鹏如此高看,想必说话的分量也不是一般的重,要是张一田能在高鹏的面前,替自己说两句好话,是不是眼前的劫难就能安然度过呢? 秦森心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兴奋,眼下他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可是思前想后,他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刚刚可是差点把张一田置于死地,张一田怎么可能帮他! 重重叹了口气,秦森心里下定了决心,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秦森慢吞吞地凑到张一田跟前,站了好半天,才小声附在张一田耳边说:“张先生……刚刚,真是对不起了呀……” 张一田颓废个身子,整个人装的无精打采,脸上还挂着些许的难受表情。 “秦局长,您何过之有啊……”张一田叹口气道,“都是我们这些不开眼的,招惹了您这么大的领导!” 秦森听着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感觉很不舒服,但总比被就此干掉要好的多。 “您看,都是我的错,我这人就是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您可是大人物,我想绝不会挂在心上的……”秦森讪笑着说道,“您就帮我给高局长求求情吧……” 张一田翘眉瞧了瞧秦森,苦笑着摇头:“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小菜农,可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您要是想求,就去求高局长吧!” 张一田的语气很轻松,但却透着几分决绝,但秦森觉没有放弃的打算:“您就帮帮我吧!我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第113章:县长驾到 第113章:县长驾到 张一田抬头瞅了瞅秦森那副诡谲的眼神,脸色立马板了起来。 “什么意思?”张一田问道! 秦森心中把张一田好一通骂,心说你小子明知故问! 但嘴上还是呵呵媚笑,附在张一田的耳旁,秦森开口道:“您只管开口!我今天只想买个平安,只要您能保证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日后,我秦森的那些家底,您随意挑选……” 卑鄙、无耻……张一田在心里把秦森骂了个遍,腮帮子动了动,盯着秦森看。 这把秦森给看得有些发毛,赶紧低声询问:“张先生,您这是……” 张一田苦笑一声,摇摇头对秦森道:“秦局长,您的如意算盘的确打的不错嘛!反正你所谓的那些家当,也没有哪个是正路来的,随便就送了我,买个平安,日后你官复原职还不是想又可以大把大把的捞回来?” 张一田竟然把话挑明,这让秦森有些措手不及,心里慌乱不堪,因为张一田的这些话,被不远的高鹏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张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嘛……”秦森怯生生的看着高鹏,又目露凶光的瞪着张一田! 不过张一田倒是没被吓到,仍旧我行我素的说道:“秦局长的谋划的确很厉害,只不过,您却从来没有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谋划一些福利,反而是敲骨吸髓似的坑害着我们……” 张一田越说越大声,最后竟然像演讲似的:“今天是我张一田,明天说不准就是李一田、赵一田被你和你们这些人物们修理!” 秦森红着脸,被数落得一言不发,他现在是谁都都不敢看,生怕再惹来什么事端! 一旁的高鹏一拍手:“张老弟说得好!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整顿一下风气,把这些敲骨吸髓的东西通通处理掉!” 秦森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张一田跟前,哽咽着说:“张兄弟……张大爷,叫您张爷爷……” 伸出一根手指,秦森哀求道:“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孩子尚且年幼……我要是就这么进去了,我们家可都完了……” 秦森的这一跪,简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勾了去,一些人惊讶的说道:“这到底算啥嘛,一个局长给菜农下跪……” “我操,牛逼,这路货色平时作威作福的时候可是海了去了,现在也该轮到他自食苦果了!” “张一田也太爽了吧?这种待遇……嘿嘿,堂堂局长下跪叫爷爷……” 人群呜央呜央的议论声里,嘈杂得让人心烦,可却没有一个是怜悯秦森等人的。 张一田瞥了一眼老泪纵横的秦森,脸上的冷漠仍旧没有退散半点。 “给你一个机会?那些被你坑害过的人,谁来给他们一个机会?”张一田道,“你的家人无依无靠,那么其他人的家眷谁又来奉养?你为何总是把自己看得和别人不同呢?我亲爱的秦局长!” 张一田的话字字珠玑,却又全在理上,不光秦森哑口无言,即便是高鹏也十分惊讶于他的应变能力。 张一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高鹏心想该他来个最后总结,来给这些张一田的敌人们定性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高鹏喊着一旁互相指认和录口供的人,“拿过来。” 一个年轻警察把一本文件夹递给高鹏,高鹏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大变! 高鹏勃然大怒道:“秦森!你好大的胆子!想不到你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森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事了,但是有一点他清楚得很,那些事情,随随便便拎出一两件,就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了,要是全部都被抖出来,兴许他的小命…… “高局呀……张兄弟……我真的知道错了……”秦森终于忍不住了,顾不得这么多人和自己曾经的部下,伤心欲绝的大哭了起来。 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这样哭泣,着实让人觉得滑稽不已。 “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呀,这是致我于死地呀!”秦森扑通扑通的磕起了头,额头也被撞破了,丝丝血迹渗了出来,那番凄惨的模样,实在让人不认下眼。 “好了,你别在这里求饶了,留着力气,到时候在法庭上好好陈述自己的事情吧!”高鹏喊着自己的人,“赶快把他带走!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带走,挨个的给我问,一个都不许放过!尤其是那个姓史的!” 史荣惊慌的抬头看着高鹏,他不知道为什么高鹏单独把自己叫了出来。 “住手!我看谁敢动他们!”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了一道大喝,接着人群再次闪出了一条路,一行七八个人走了离开。 为首的个头不高,地中海的头发被梳的流光闪亮,身材微胖,肚子腆的老高。此人正是史荣的哥哥史林。 史林身边跟的几个人,把几个没来得及闪开的人猛的推到了一旁,气哼哼的对着那些看傻眼的人民群众。 “哎呦,这不是咱们县长吗?我在电视上见过!” “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奔着秦森来的呀!” “……” 史林嘟着脸,鼻梁上卡着的半圆框眼镜,随着他一走一动间颠颠动动。 一看到来人是史林,尤其是听到了史林刚刚的那声喊,高鹏心里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高鹏心说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还把他给召开了? 史林看样子可不是来帮高鹏将秦森和那些人绳之以法的…… “哎呀!”高鹏小声嘀咕了一声,转过头对张一田轻声说,“老弟呀,我才想起来,史林是那个史荣的亲哥哥呀……这下难办了!” 张一田正着脸,对比了一下这两个人的容貌。的确,史荣要是再瘦一点,简直和他哥哥一模一样。 张一田问高鹏:“高局,这怎么也算是你们警察系统内部的事情吧,他来了怎么就难办呢?” 叹口气,高鹏意味深长的说:“老弟呀,强龙难压地头蛇呀!他要是不让我带人,我也不好办,毕竟这是他们县里的公安局长,还有下辖的干部!” 张一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自然很难想明白,堂堂一个顶头的领导,管理自己的下属,怎么还这么困难? “那怎么办?”张一田迫切的想知道高鹏的想法,“你还能不能把这帮人法办了?” 灰心的摇摇头,高鹏说:“我试试看吧!” 转过头,高鹏就愁容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高鹏直接奔着史林走了过去:“哎呦呦,这不是史县长嘛!今天怎么有空来到这小村庄视察工作?” 高鹏实际上打心眼里还是有些畏惧史林的,一来就像他刚刚所说的,强龙难压地头蛇,二来,这公安局长是要由河西县的县委直接任命的,属于河西县管辖,比他这个上司还要更近一步。 再者,高鹏之前没通气就要带走史荣和秦森,这实在有些折了史林的面子。 史林板着脸,他看到自己弟弟被人像犯人似的押着,心里不但不舒服,简直就像他也被如此对待一般。 “高局长,这上河村是我们河西县的辖区地界,您能来这里,还真是稀客!”史林不阴不阳的说道,“我给您介绍一下,您要带走的是谁吧!” 史林走到秦森身边,指着他道:“这是我河西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又指着一旁的史荣,“这是我的家弟,我的亲弟弟!” 高鹏脸色变冷淡的问:“史县长是什么意思?我想说的是,这二位目前是我的犯人,河西县公安局属于我的下辖单位,我有权管理!” 史林一扬手道:“我管你那么许多!我就是想告诉高局长一件事情,这是我的人,我不同意你带走他们!” 史林的直白让高鹏一惊,他心想:就算这俩人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你也不能这么说。 “他们是嫌疑人!史县长!”高鹏大声提醒道,“史县长还想无视法律?” “放屁!”史林不顾县长的身份大骂,指着张一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猫腻!这小子是你的人,你为了他就敢公然抓我的人,你也太不把我史林放在眼里了吧!” 高鹏听史林的话,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史林是以为张一田和自己有关系,认为是他高鹏为了顾及自己的人,而要严惩他的人。 如果事情如此,这也的确能让史林愤怒到如此地步。可史林的确把这件事想的有些简单,因为这事情可是许华亲自布置的,而且许华的上头,张一田的背后,说不准还有什么大人物在盯着这件事。 史林可能感觉自己身为县长,位高权重已经能摆平这件事,殊不知他的地位在张一田那张庞大关系网面前,简直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 史林走到张一田身旁,用他自身那种自然而然散发而出的优越感,俯视着仍旧坐在椅子上的张一田。 “就是你小子?”史林苦笑道,“先是打了我弟弟,接着又把警察也给收拾了?你真以为你的背后有一个分局的局长做后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史林语气蛮横,丝毫没把高鹏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高鹏这个南山分局的局长,只要他稍稍的疏通一下关系,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滚蛋。 张一田舒展了一番身子,看在了椅背上,懒散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史林。 “原来他们肆无忌惮作恶,倚仗得就是你这座靠山!”张一田道,“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一田的轻蔑举动和刚刚的语气话锋,简直让所有人唏嘘不已,张一田竟然就这么说一个堂堂的县长?不想活了吧。 “张一田这下子有些装大发了,连县长都敢羞辱……” “就是的,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人家县长弄死他,还不就是踩死一只蚂蚁!” “完了,死定了……” 第115章:天罡御仿术 第115章:天罡御仿术 张一田皱了皱眉,心说这种事让他怎么好发言,张一田索性就选择了沉默。 许华见张一田也没表态,也感觉有些犯难。 史林是现任市长亲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要是许华就如此把人家给办了,显然会让领导认为是在拆人家的台子,这后果只会让许华今后举步维艰。 可是许华不狠处理一下史林,显然在张一田这里又过不去,刚刚张一田的沉默已经说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要让许华自己看着办。 张一田这个年轻人虽然涉世不深,可心里的谋划能力,绝不比他许华少上半分。许华心里这样想,不由得暗暗捏了把汗,自己看样子真的是遇到了对手。 沉思了一阵,许华对等待指示的高鹏道:“史林先拘起来,我通知检察院协助你处理他的事,至于那些人,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就可以了!” 许华突然又有了个点子,对高鹏说道:“这件事影响极坏,我们既然办了,就要办成大案要案,让人这些人真正的认罪伏法,即便有人也翻不了身!” 高鹏一惊,心想许华果然是想借着张一田这个油头玩大的呀!赶紧点了点头。 许华转身向张一田辞行,张一田一路把他送到了门口,目送他的车子消失于视线当中。 既然有了许华的指示,高鹏心里不光有了底,简直有些开心。 刚刚史林的猖狂,简直目中无他,这让他一个堂堂局长落得了一个尴尬的结果。 现在正是报复的机会:“你们几个,把史林给我拷进咱们车里,直接带回局里审查!然后送往检察院!” …… 一院子的警察忙忙碌碌了半个小时,总算把那些秦森的那些手下全部提审完毕,而牵扯出来的案情,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把所有人都押上了车,高鹏郑重的和张一田握手:“张老弟,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如果以后还有人胆敢妨碍你,尽可以给我打电话!” 张一田点点头,高鹏就带着人赶紧离开了。 一院子的狼藉场面,张一田足足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唐家的兄弟俩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张一田索性就自己动手了。 回头把石伟送回了派出所,等张一田回到家里时,已经到了晚上。 这一天的奔波让他劳顿不堪,躺在床上就睡去了。 张一田昏昏沉沉之中,再次进入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 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神农竟然在那空间当中踱步着。张一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神农氏那张庄严而神肃的脸正在俯视自己。 张一田赶忙拜首作揖:“见过师父!” “你还不是我的徒弟!”神农氏的苍劲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当中,“还记得我的条件吗?” 张一田回忆了一下:“成为最伟大的农民!” 点点头,神农道:“我今天召你来,是要再赐你一项法术!以便你可以更快达成夙愿!” 神农氏最后意味深长的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不多了?”张一田问,“难道我成为您的亲传弟子,还有时间限制?” 神农氏露出一丝略带忧郁的笑容:“有些事情,天机不可泄露,但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有一件事你知道了便可以,从今以后,你要倍加努力,可曾记下我的话?” 张一田点点头,神农氏有缓慢的移动到张一田身旁,伸出一只硕大的手掌压在张一田的头顶。 一阵类似于电流的声音,从张一田的头顶缓慢的传输了到了他的脑海中,一股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顺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逐渐融入进他的血肉当中…… 等到张一田缓慢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用手擦拭了一番,张一田努力回忆了一下神农氏传授的法术。突然间,在张一田意识当中,浮现了一串复杂而庞杂的信息。 那信息量大的惊人,比之前张一田习得的增长术和大治愈术的信息量之和还要巨大。 梳理了好一阵,张一田总算弄清楚了这法术是个什么东西。 “天罡御仿术:为神农羽化后独创之仙法……用此法,目视其动作,即可仿而效之……” 张一田自己解读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一个大概。 这天罡御仿术,说白了,就是一种模仿的法术,是一种效仿他人能力,为己用的超能力。 法术共分为三层:最初一层可以模仿一些劳动的动作,是神农氏为了把劳动生产技术传播出去而创造的! 中层为模仿和变身的能力,修行到此中水准,可以变身易容成他人,以求混淆视听,瞒天过海。这是神农氏在战争之中所创。 而高深一层,则是张一田想都不用想的,这完全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就是这天罡御仿术修为达到最高层次,可以模仿法术和功法,能达到和神仙匹敌的能力……。 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心里一直在纳闷,这神农氏给自己这么高精尖的东西做什么? 倒不如教会他一些能让果蔬倍产几十倍的本领,那他还不凭着这二亩半的菜园,就称霸临沂市的果蔬界? 不过既然是神农氏赐予的法术,想必就有他的目的,人家是仙家,思路和想法自然和张一田不同。 虽说张一田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途,但有能耐总好过没有,至于它的用途,慢慢摸索吧! 现在张一田仍旧有的忙,虽然因为他这个养殖基地,史林那么个县长大人都被收监了,可仍旧不能让张一田轻松半点,有些事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消失就变得轻松。 张一田还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孵化竹鸡蛋的事情全部搞定了。对待那些宝贝竹鸡蛋,他必须要小心翼翼,在还没运走之前,他整个就增长术把鸡蛋催化了一个遍。 第三天一大早,张一田就去了菜园,让他诧异得是,自家的菜园依然繁茂,而隔壁几家的菜地已经被平整了出来,一捆捆发蔫的菜秧被搭在田埂见,任凭露水和焦阳抽离最后的一丝水分。 张一田又去了工地,站在他养殖基地忙碌的工地现场,眺望下方那一块一块已经裸露出焦黄色土壤的菜地。 他心中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现在正是他的机会,上河村的菜地已经如此,其他地方想必也是如此。 张一田感叹,现在正是蔬菜大面积退出市场的时候,也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望着那山坡下方,平坦的清河冲击而出的坦荡河滩,那些被村民们分割而出,一块块的整齐菜地。 这里足有几百亩的土地,这里可能就是他事业腾飞的沃土。如果他有能力把这一大片肥沃土地全部承包下来,统一规划成现代化蔬菜种植基地…… 张一田没敢多想,因为这已经让他兴奋不已了。那些富饶的土地里,必然生长出茁壮的蔬菜,那些蔬菜是他未来的起点! 但现实情况仍旧展现在张一田面前,现在他的财力和物力还不够,他还缺少专业性的人手。 一桩一件都是他需要克服和改变的事情…… 张一田去村部找了林慕茹,说明了自己准备流转一些土地的想法。 这件事只能依靠林慕茹,土地是农民的根本,凭借张一田红口白舌的去做那些村民的工作,显然没有林慕茹更具有公信力。 林慕茹很支持张一田的想法,也应承了这件事一定会帮忙。张一田心里头兴奋无比。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林慕茹突然接到了焦艳艳的电话。原来焦艳艳已经出院了,称要请张一田和林慕茹俩人搓一顿,以此好好感谢一下张一田的救命之恩和林慕茹的照顾。 问好了地址,张一田就开着车,载着林慕茹去了临沂市。 兜兜转转,张一田终于找到了焦艳艳所说的那家餐馆。 餐馆不太起眼,但张一田听林慕茹说,这家店在整个临沂市都很出名。 林慕茹打了通电话,焦艳艳没多会就从里面兴奋得跑了出来。 “你们也太慢了!我等了好久呢!”焦艳艳向张一田抛了个眼神,“一会罚酒哈!” 张一田笑了笑:“那要看你怎么敬酒了!” 焦艳艳今天显得格外妩媚,脱了那身穿了好久的病号服,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浅蓝色九分牛仔裤,把她一双窈窕而修长的美腿展现得淋漓尽致,粉红色的紧实衬衫,仅仅的包裹在她的上半身上。 焦艳艳胸前被包裹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炸出来似的,那种巨大,让张一田有些愣神。 焦艳艳哈哈大笑了两声,反而没有感觉尴尬,一把拍在张一田肩头:“嘿,小流氓!没见过是吧,我表妹的……也不小嘛……” 焦艳艳向林慕茹抛了个媚眼,极尽妩媚。焦艳艳指的是林慕茹,这让林慕茹含羞得有些过分,脸色立马绯红如晚霞,垂下头咬着嘴唇,轻骂着焦艳艳:“哎呀,你说什么呢!” 张一田也顿时尴尬得不行,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赶紧向着别处看。 焦艳艳放荡不羁的笑声更大了,赶紧拉着两人的手,向着餐馆里面拖着走去。 餐馆外面虽然很是普通,但内部的装饰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木结构的二层仿古式建筑,从内部一看,简直别具一格 完全隼卯结构的构造,估计只有去那些古建筑当中才能窥见一二。 这就是为何,这家餐馆只有二层,而且格局也并不大的原因所在了。 餐馆里一水的仿古装饰品,门阁皆是选择的木质,连屏风这等摆件都被处理得细节丰满。 焦艳艳把两人请到二楼,推开一间包房的门,张一田看到了一群熟人。 第116章:厨神 第116章:厨神 包房的屋子并不算太大,刚好能容纳下这一桌子的人。 小李和张宁见到张一田的到来,立马站起身里,张宁是个直脾气,对张一田估摸着只剩下崇拜了,但是小李不同,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又有上进心。 三天前的事情,他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张一田的能耐简直在整个南山分局都传开了。 再者,张一田也是和高鹏交好的人物,背后的关系网简直大过天,小李自然也想和张一田攀上一丝交情,日后升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张一田在酒桌上扫了一眼,不光小李张宁,甚至连焦艳艳的父亲焦海川也在列其中。 焦海川身旁的人让张一田有些尴尬,因为是焦艳艳未婚夫刘军。 自从上次在医院一别,张一田也算有日子没见这位扫把星了。不说想念,但也好奇,为何焦艳艳住院这么久,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哎呀呀,张先生,你可来了!”焦海川赶紧挪走椅子,起身向张一田走了过来,“你看艳艳今天能恢复得这么好,简直就是托了你的好呀!” 张一田摇摇手,谦虚道:“焦董事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和艳艳本来就是朋友,救她是我应该的事情,何况艳艳恢复得如此好,也是她自己身体素质好!” 张一田说到身体素质,眼神竟然还下意识的奔着焦艳艳胸前的隆起处瞄了一眼。 张一田的举动很隐蔽,其他人压根没看出来,可刘军却始终盯着张一田的一举一动,把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刘军心里恨得直痒痒!虽说他不怎么喜欢焦艳艳,可毕竟焦艳艳算是他的未婚妻,更何况他早就垂涎起了焦艳艳那魔鬼身材了。 被张一田眼神揩油,这简直就是刘军的耻辱,他恨不得上去手撕了张一田。 把张一田请到座位,所有人纷纷落座,刘军始终在瞪着张一田,眼神还不时的往他身旁的林慕茹身上漂移。 林慕茹今天的衣着实在是惹眼,浅蓝色轻薄衬衫下,每一寸丝滑的肌肤都仿佛要透过衬衣融化流淌出来一样。 一条天蓝色的长裙,把一双修长而匀称的美腿隐藏起来,让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林慕茹和焦艳艳,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火辣如初秋的冲天椒,一个文雅有内涵,一个身材饱满性感。 张一田被两人夹在中间,正对着焦海川而坐,实在是显得高贵得过分。 刘军坐在焦海川一旁,他和焦艳艳被小李隔开,这也让小李脸上有些尴尬。 可焦艳艳却像不以为然,甚至是刻意为之似的,面孔始终是对着张一田,还不时用妩媚眼神挑逗一下张一田。但就是看都不看一眼刘军。 刘军自从成了焦艳艳的未婚妻,此种的羞辱倒也是不少,但是焦艳艳却从来没有当着刘军的面,对着其他男人如此的殷勤暧昧。 但是焦海川还在场,刘军更看得出焦海川是多么看中张一田,虽然他已经是名义上的副总,可公司的里外还是焦海川说的算,他对于焦海川是不敢有不顺从的。 刘军不可能明面翻脸,但是心里边已经暗暗下了狠心,一定要让张一田出一出臭,一来羞辱张一田,二来,也算是给焦家的父女俩提个醒。 我刘军虽说是靠着你们焦家吃饭的,可老子还是要面子的!刘军心里如此想着。 焦海川把菜单递给张一田:“一田,你看看喜欢那道菜,尽管点,今天艳艳出院,我高兴,我来请客!” 张一田推诿说自己点不好,就直接让给了一旁的林慕茹。 林慕茹露出一丝倾城微笑,打开了菜单,精致水灵的眼睛在菜单上扫了一个遍,林慕茹才叫来了一旁等待着的服务生:“就来这个好了!” 服务生正值青春,见到林慕茹这么超凡脱俗的美女,不禁多窥伺几眼,见到张一田身坐两位美女当中,简直羡慕的不得了。 “好的,美女,您的眼光真好,这道云中雁是我们店的主打特色菜之一呢!”服务生微笑着说道。 焦海川赶紧说道:“好好好,就要你们这醉仙酒楼的特色,不吃特色,自然也不会来你们这里呀!” 服务生赶紧点点头。接着每个人又点了一两道菜,服务生才退了出去。 小谈一会,一桌人除了刘军,都愉快得很,刘军看到林慕茹、焦艳艳,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张一田身边有说有笑,简直嫉妒得不行。 想他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就不如一个卖菜的农民?刘军自己也问着自己,可始终想不通。 面对自己这么仪表堂堂的帅哥,这两个女人怎么看上去都像对张一田有意思似的…… 该死的,便宜了这小子!刘军心里气不过的自言自语道。 几个人正聊到兴头上,服务生敲门走进来,一脸愧疚道:“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这位美女点的那道云中雁,今天恐怕本店做不了了,因为烹饪那道菜的主厨,今天告假不在……” “啊……”林慕茹一脸失望的叹口气,“其实我原来在上海就吃到过这饭菜,所以今天在这里看到,简直有些兴奋呢!哎,真是可惜了呀……” 焦海川脸上有些阴沉,对他这种堂堂的老总而言,面子可是比钱重要的多,况且林慕茹又是焦艳艳生母的侄女,这等亲近的关系,他怎么好怠慢了林慕茹。 可还没等焦海川开口,他身旁的刘军竟然猛的站起身,对着服务生大喊道:“你们这店算是怎么回事?点菜没有?你们想不想干了?” 服务生被喊得身子一震,他就是一个下层员工,哪里管的了什么主厨告假这种事。 服务生把头埋得很深,不敢说一句话。 林慕茹一看到刘军动怒了,也赶紧起身劝阻:“没事的,没有就不点了嘛!和他吼干嘛呀……” 焦海川脸色有些不好看,铁青着看了刘军一眼,心里头不住的埋怨着。你刘军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企业副总,和一个服务生大喊大叫,也不怕跌了身份。 焦艳艳瞪了一眼刘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对服务生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服务生就坡下驴,赶紧颠颠离开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扫兴的林慕茹,笑着问:“你真像吃这饭菜?要不然去其他的酒店订一下吧!” 林慕茹点点头道:“是呀,这饭菜据说全国只有少数的几个厨师,懂得其中复杂的烹饪技法,好像工序还不是一般的繁琐呢,所以慢工出细活,所以做出来的云中雁,简直就是菜中极品!” 张一田听的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这一道菜里,讲究和故事还这么多。 一旁的刘军傲慢的噗嗤笑了一声,不羁的说道:“真是什么都不懂!还打算去其他的酒店订做……实话说吧,云中雁这饭菜我是知道的,全临沂会烹饪这饭菜的不过只有两位厨师,一位就是这醉仙居的主厨,而另一个则在咱们临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工作!” 一众人听得一楞神,谁倒是都没想到,刘军竟然能把吃这种事,说的头头是道。 刘军看到这些人诧异的目光,脸上得意的很,继续说道:“这云中雁,从选材到烹饪,都是极其考究的。原料要选用不满三十天的雁鹅幼雏,因为此时的雁鹅肉质最为鲜嫩。接着就要看厨师的刀功了!要一点点将雁鹅的骨头剔除,然后将白菜与豆腐切成细丝,填充进雁鹅的肚腩里,多重材料调汁,将雁鹅蒸致八分熟,酱汁均匀涂抹在雁鹅的身体之上,再进烤箱烘烤……反复三次,才算大功告成!” 刘军嘴巴像机关炮似的,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半天,直到所有人都听傻了眼,才算收住! “啊——?这么麻烦?”林慕茹吃惊的说道,“那算了,我可不要点了……” 就连刚刚最积极的焦海川,此时也不说话了,这么复杂的东西,估计上了桌,他们这顿饭也吃完了。 “哎?怎么能算了!”刘军起身走到林慕茹身旁,两只手搭在林慕茹肩上,“其实今天正巧,林小姐想点这道菜,他们醉仙居的主厨还不在,而整好,那另一位会烹饪着云中雁的大厨,正是我的一个朋友!林小姐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叫他来,当面给各位烹饪这道菜!” 林慕茹一听,赶紧善意回绝:“感谢刘总的好意了,这种事太麻烦了,今天不吃改天再吃就是了!千万别麻烦……” 刘军哈哈一笑,心想这怎么是麻烦呢?张一田自打一进这屋子,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这可是他绝地反击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如果今天他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他刘军在林慕茹心中的地位和印象,绝对是一副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军甚至还妄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左拥右抱的把焦艳艳和林慕茹,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又美艳绝伦的两个大美人收入怀中! 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刘军赶紧给他那位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刘军出去打电话的空档,焦艳艳猛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道:“除了出风头,还会做什么……” 等到刘军再推开包房的门时,几个服务生竟然抬着两条桌子走了进来,后面是三四个服务生,手里捧着烤箱和各种家伙事。 等到所有物件都摆放完毕,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刘军出去了这么久,是去置办材料去了。 刘军得意得走路姿势都变得俏扬扬的,笑着对所有人道:“各位请放心,我的厨师朋友马上就到!”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看着刘军的脸色有些尴尬。 第117章:真正的神厨 第117章:真正的神厨 刘军的行为有些可笑,又有几分飞扬跋扈的成分在里面。 焦艳艳算是个不管不顾的性格,起身冲着刘军就嚷嚷:“姓刘的!你这是干什么?想张扬你有多能耐是吗?公司谈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的章程?怎么一谈到吃喝享受,你的鬼主意比谁都多……” 刘军脸色有些难堪,但焦海川还在这里,他是不好就这般发作的。 忍气吞声的佯装出一丝笑容,刘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艳艳,你看你这话说的就冤枉我了不是,要不是林小姐想吃这道菜,我还想不到这茬呢!” 刘军的反应还算快,理由也算得上入耳,焦艳艳眼神瞥了刘军一眼,转头看向了别处。 刘军颇有些得意,针锋相对的说道:“其实我这个人对于吃这东西,还是有一些研究的,比如什么蔬菜,在何时吃最美味,何时才是烹饪的最佳时间,不像一些声称自己是职业的菜农,连这些东西都不懂!” 刘军的话锋直指张一田,张一田本来正和林慕茹聊着天,听到刘军竟然这么来了一句,顿时有些茫然。 这算什么意思?人身攻击?招你惹你了!张一田看了刘军一眼。 张一田自然不知道刘军为何对他这般态度,他坐拥两位大美人,自然想不到刘军此时心里有多憋屈。 “我就是一种菜的农民,对烹饪这种事,的确不太在行!”张一田突然间又想起了天罡御仿术,转而话锋变动道,“我的手艺充其量也就是业余水平,像这道云中雁,我虽说只是略知一二,可是也能照葫芦画瓢的凑合弄出来!” 张一田决心赌一把,刘军的语气有些太欺人太甚了,他要是不反击,不浇一浇这嚣张的气焰,日后刘军还不逮到机会就踩自己? 张一田心里对那个刚刚学会的法术也没太大把握,但是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相信神农氏不会欺骗自己的,既然是仙家的法术,必然有了不得的神通。 刘军嘿嘿一笑,无限的轻蔑一股脑的从他嘴巴里涌向了张一田:“哈哈……张先生真是说笑了,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畏,说的应当就是张先生吧!云中雁工序繁琐,极其讲究火候和厨师的技法,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刘军咳两声:“想必张先生是打算和我这位厨师朋友比试比试喽!” 刘军乐得其成,张一田竟然自己想往这枪口上撞,他自然不会拦着。 他心中想到,你张一田这分明是不知自己的半斤八两重,还想挑战一下大厨。这就怨不得别人了,你张一田自己想扇自己的嘴巴,那整好,我看一看热闹! 张一田笑了笑:“挑战不敢说,只是请教一下,想必刘先生的厨师朋友都是业界打大腕,岂是我这种默默无名之辈敢企及的!” 刘军心里狂笑,知道这种差距就好。等到他的那位厨师朋友来到以后,足以惊艳所有人! 两人说话间的火药味浓烈得呛人,桌上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担忧。 没人是待见刘军的,大家主要是诧异张一田,他怎么还敢公然做这种挑战? 林慕茹扯了一下张一田的衣角,低声问:“你这是怎么了?和他犟这种事做什么呀……” 张一田只是笑笑,一言不发。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一来试水一下这“写轮眼”似的技能到底好不好用,二来也打压一下刘军,省的这家伙再这么张扬跋扈。 输了也没关系,自己只是一个业余选手,刘军请来的,想必都是大神级别的厨师,自己就算输了也情有可原。 焦海川不动声色,他倒是乐于看一看这场有意思的比赛。他现在对张一田这个年轻人简直越来越感兴趣了。 年纪轻轻就能把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培育出来的蔬菜又是那般的极品。要是这小子还有厨师的潜质,焦海川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张一田好了。 一些小事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焦海川是个中老手,自然已经看出了张一田是哪路人。 他微笑点点头,心里想:这年轻人果然与众不同,比这刘军简直强了百套,要是能和艳艳……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刘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刘军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会,整个醉仙居简直像沸腾了似的,自楼下到楼上,一片欢呼声。 “来明星啦?”张宁愣头愣脑的问,“还是有人抓小偷呢!” “抓个屁小偷!”小李拍了一拍张宁的脑袋,“你们家待小偷是这w种欢呼声?” “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张宁起身就向外面走,一推开门,就看到整个二楼走廊里都挤满了人。 这种欢呼的程度有些令人咋舌,张宁顺着欢呼人群的视线向一侧看了一眼,随即眼神也僵住了。 嘴里边结结巴巴的说道:“郎……郎川?” 张宁吃惊的表情,立马把屋子里的人都给调动了。 焦艳艳也大吃了一惊似的,大声问道:“郎川?怎么可能?” 张一田莫名其妙的看着所有人吃惊的表情,有一丝茫然。 他小声问着一旁的林慕茹:“郎川……是谁呀?” 林慕茹有些讶异,看了一眼其他人:“那可是咱们临沂最有名的厨师呀!头一阵子,在全省厨师大赛上,他还打败了省城的厨师,为咱们临沂赢到了第一个厨王的奖杯呢,据说副市长都亲自接见了!” 张一田有些尴尬,他的的确确是很少看新闻和电视节目的,所以对于这种事压根不知道。 他更诧异,赢了一个省级的厨师大赛,怎么让这群人如此兴奋? 看到张一田有些不在意的神情,林慕茹苦着脸道:“你知道这个厨师大赛的冠军,有多高的分量吗,十几年里,临沂都被省城和其他城市压制着,各项都成了末位,所以你想呀,这一个冠军有多大的影响力!” 张一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想不通这一个厨师冠军有多重要。 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如此为之疯狂,他也有些收到感染。 门口的张宁目瞪口呆,他可是从头至尾的把这一届的厨王争霸赛看完了,对郎川更是五体投地。 尤其是那一手精妙绝伦的刀法,简直就是上帝之手一样,俘获了大量的粉丝。 张宁就是其中一个,一般而言,吃货最羡慕的就是厨艺好的人,郎川是大师水准,张宁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追逐者。 所以看到郎川的头一眼,张宁简直激动得要背过气去。但当他看到郎川身旁,有说有笑的刘军时,先是一小阵的惊讶! 随后张宁更大的张开嘴巴,不可思议的大叫称:“不……不会吧!刘……军,他找来的厨师朋友,难不成是郎川?这也太……不不可能……” 听张宁这么诧异得一说,屋子里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抬腿迈步向着包房门口走,刚一到门口,所有人就都听到了刘军傲气的话音儿。 “郎先生,真是感谢你能抽空来此呀!日后,日后一定好好酬谢你!” 接着刘军就迈进了包房的大门:“郎先生,快请快请!” 张宁一见到郎川,差点叫出来,最后不可思议的嘀咕道:“我的天呀!真人?活的?” 刘军瞥了一眼张宁,直接把郎川请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张一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备受追捧的大厨,身材偏胖个头不高,至多一米七出头。 一头浓密的黑发有些天生的弯曲,张一田看到第一眼时,心里就浮现了羊毛这个词。 郎川天生就是一副笑面孔,脸蛋上两坨圆鼓鼓的腮肉,把嘴巴不自然的给拱出了一道弯曲的弧线。 “郎先生,这位是我们海川集团的董事长,焦老爷子!”刘军赶紧介绍,“也是我未来的岳父!” 郎川赶紧伸出手,媚笑得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的未婚妻,焦艳艳!”刘军有指向林慕茹,“这是艳艳的表妹,林小姐!” 郎川自打一进门,一双弯弯的色眯眯眼睛,就一直在林慕茹和焦艳艳那火热的身体上打转。 张一田一直都看在眼里,从眼神就看得出,这位郎先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刘军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张宁和小李,可唯独唯有介绍张一田。 刘军是故意为之的,可即便如此,郎川似乎不在意,眼神始终在林慕茹的脸蛋,和焦艳艳鼓鼓的胸脯上流连忘返。 “郎先生?”焦海川干咳一声,把郎川的注意力短暂吸引回片刻后,焦海川赶紧介绍,“这位呢,是咱们临沂市著名的青年企业家,张一田先生,您是厨师,想必也会用到一田生产的蔬菜!” “哦,啊?”郎川有些蒙神,尴尬得笑了笑,不知焦海川问的是什么,就慌乱回答:“是是是,很幸会认识您,焦老爷子!” 焦海川一皱眉,刚刚郎川的举动已经被他看到了,这位盛名显赫的名厨,在他心中的分量立马打了打折扣。 焦海川不再说话了,刘军却接起了话茬:“郎先生!今天来呢,就是因为我知道,您对于名菜云中雁有着不是一般的手艺,所以特地请您来,让我们一饱眼福,更是一饱口福呀!” 郎川被恭维得哈哈大笑,嘴里面蛀黄得牙齿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刘军继续说道,“其实呢,这道菜是林小姐亲自点的,可惜这里的师父弄不出来,所以……” 一听到是林慕茹点名的,郎川立马来了兴致,腆一腆肚子,站起身走到林慕茹身旁,一脸的淫笑,说道:“既然是林小姐点的菜,我一定拿出最高的水平!” 第118章:厨艺的较量 第118章:厨艺的较量 林慕茹尴尬得冲着郎川那张肥脸笑一笑,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慕茹虽说善良,但是一看到郎川的表现,也就品出了他到底是哪路人了。 心里还想着敬而远之呢,怎么又敢和他多说一句话,万一这位肥嘟嘟的赖皮缠上自己,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实不相瞒!”郎川直起腰,一边在包房里踱步,一边大言不惭的讲道:“这番云中雁呀,说实话,全国会烹饪的,也就是那么十几个人,这醉仙居的刘麻子算一个,不过也是五分熟的牛肉,火候差的太远了。放眼临沂,也就是我郎川,能把这道菜的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军在一旁拍手说是:“这道菜我是从郎先生这里吃过的,那水平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味道简直就是天庭宴会的水准!” 郎川被捧得更加得意忘形,竟然说道:“哈哈……刘总的话说的没错,我郎川就是有这么高的水平!” 此时的屋子里,除了张宁仍旧傻呵呵的听着这位大厨,大言不惭的吹着牛皮,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滋生了一丝反感,甚至是刘军。 虽说郎川是他请来的,可他也知道这位郎先生的脾气,郎川手段是有的,可他却敢把自己这点手艺吹成天下第一…… 刘军之所以这般的替郎川摇旗呐喊、吹捧卖力,实际上都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埋下伏笔。 刘军看到郎川的自信心已经爆棚到了极点,赶紧打断道:“我是知道郎先生的水平的,可是有人不知道呀,还打算和郎先生比试比试呢!” 郎川一听,立马收住了笑容,脸色阴沉下来,问道:“谁想挑战我一下?我好歹也是全省厨艺大赛的冠军,谁是这么不自量力……” 郎川话落,还嘲讽得大笑一阵。 笑声把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刺激得很难看。 林慕茹拉扯了一把张一田的衣角,小声问:“你还是别比了吧……” 林慕茹心里可是极其没有自信的,张一田的手艺他倒是尝过,水平虽说还算可以,但是还远没有达到企及郎川的地步。 张一田微笑的拍一拍林慕茹的肩头:“没关系的,总要试一试,不然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张一田勉强的说辞被所有人都听见了,其他人也是没一个看好张一田的。 毕竟这是和一个参加厨师大赛,并且夺冠的人比试,说得难听些,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刷大刀。 种菜种的好,但这个做菜简直就是两码事。 张一田起身上前向郎川伸出手:“郎先生,这位刘总所说的那个所谓的挑战者,就是我!” 郎川听刘军刚刚的语气,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刘军说话一直以来就是针锋相对,还不时对张一田投来几道阴冷的眼色。 郎川不屑得一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张一田一番:“请问你是哪个酒店的厨头?” 刘军嗤笑一声,在郎川耳边道:“郎先生说笑了,这位张一田先生,不要说在哪个大酒店工作,就是连个小饭馆他都没干过。实不相瞒,他就是一农民!” 郎川也一笑,轻蔑的看了张一田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在他心里边,看张一田一眼都是多余的。 郎川嘴里还耻笑着嘟囔道:“切,农民……真是有意思,怎么想的?我好歹也是顶级厨师好不好……以为自己是谁呀!” 郎川的话显然没把包房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焦海川,张一田可是他请来的贵宾。 你郎川不过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竟然敢这么说张一田,实在是不给焦海川面子呀。 焦海川见到郎川时的那几分兴奋,现在已然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都随着郎川的不屑与傲慢,逐渐消失,脸色骤然变冷。 “郎先生!您这话就有些不好了吧!”焦海川板着脸说道,“农民怎么了!在座的向上数三辈,有哪个不是农民?” 所有人一震,焦海川竟然公然替张一田说话,实在是让人有些兴奋得事情。 “有句不怎么好听的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焦海川点了一颗烟,把烟盒啪的一下摔在桌上,“既然郎先生说自己有天大的能耐,那就给我们展示展示嘛!谁知道一田这位优秀的农民,到底会不会真的连您这位顶级大厨的指甲头都不如呢!” 郎川被杠得脸色通红,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是知名的大厨,焦海川只要长了脑子,就不会这么不开眼的认为,他还不如一个农民吧? 可是焦海川的话,简直就是打了脸,让他有些恼怒! 至于焦海川为何会这么说,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焦海川想的很明白,这郎川和刘军显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家伙,显然是针对张一田的,此时他要是还不站在张一田一方,那岂不是让刘军这小子得逞了?刘家现在整个在公司里想和自己夺权,这岂是焦海川允许的。 再者,焦海川也自信深知张一田的为人,他既然敢如此说话,显然是心里有了底气的。 焦艳艳觉察出形势有些不对,赶紧走到焦海川身旁,俯身低声问:“爸,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了,郎川好歹也是……” 焦海川拍了拍焦艳艳的手,小声道:“那他说张一田的话,难道就不过分?” “那张一田就这么挑战郎川,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呀……”焦艳艳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张一田,此时这位挑战者仍在微笑。 焦海川沉稳的说道:“你了解张一田吗?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为人吗?呵呵,他既然说了这样的话,显然是心里有了底的!艳艳,你就放心的看场好戏吧!” 焦艳艳叹口气:“我也是担心他嘛!” 郎川看得出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不太对,这些人是铁了心的想站在张一田一边。 说白了,他只是找来做菜的厨子,不过厨子也是要面子好尊严的,被这么多人歧视,他心里出奇的不爽快。 郎川心里想:今天老子要是不玩死这小子,我他妈的姓就倒过来! “行吧!”郎川松了口气,面对一个农民的挑战,他没必要这么认真,“不管是农民还是卖菜的,既然想挑战,那我就认了,来吧!” 郎川向张一田挥了挥手,请他到前面的台案前。 张一田谦和的摇摇手:“郎先生是全省名厨,我不敢造次,还是郎先生先来吧!” 郎川嘴角翘起,傲慢得笑一笑:“那好,我就让这位张先生看一看,什么才是名厨的水平!兴许你看完,就打消了挑战的心思!” 张一田笑着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 郎川走到台案后方,看了一眼桌上准备齐全的各式材料:“还行,这些材料对付着用吧!” 郎川刚刚抬起菜刀,准备处理雁鹅的骨头。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张宁赶紧去开了门,迎进来一个西服领带的高挑中年男人。 男人文质彬彬,看上去三十多岁,脸上带着几分秀气。 男人进门就向着所有人笑了笑,最后目光落在郎川的身上,眼神里简直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找谁呀你!”张宁像平时对待犯人似的问,“有事吗?” 中年人礼貌的微微屈身打了个招呼:“各位,实在是打扰了,我是醉仙居的经理,鄙人叫叶宇。首先感谢各位能赏光莅临醉仙居,这让小店蓬荜生辉……” 叶宇嘚啵嘚啵地说了半天,却不切入正题,一旁的张宁不耐烦的打断道:“喂,你这个人,有什么事直说呀,这么话唠的说废话干嘛呀!” 叶宇歉意的点点头:“是是是,真是对不起。其实冒昧打扰各位,我是有个不情之请的!” 刘军赶紧问:“什么事?没看到郎川先生都在这里嘛,你一个小小的经理,有什么事呀!” 叶宇脸上挂出一丝难堪,小小的经理?这醉仙居在临沂市也是能排上名号的高端场合,叶宇能当上这里的经理,也是凭借真本事、硬关系的! 不过叶宇却没像刘军这般的粗鲁,仍旧礼貌相对,温和中带着歉意的说道:“郎川先生在我们临沂市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们刚刚听说,郎川先生要在这里一展厨艺,所以……” “有事说!别婆婆妈妈的!”刘军白了一眼叶宇,“如果是请郎先生做菜,可是要付费用的!” 叶宇赶紧回应:“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听说郎川先生要展现厨艺,所以想通融一下诸位,能否把台案支在外面,好让这些外面的食客也能一览风采!”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郎川的身上,这种事情,还得他这位当事人同意才行。 郎川也有些犹豫,陷入迟疑当中。他可不是因为光天化日之下,展露厨艺而犹豫。 郎川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有名的大厨,就这么白白的展示厨艺吗? 郎川就直勾勾的看着叶宇,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可这隐喻实在太深,叶宇有些发愣,可还是没能觉查出来。 叹了口气,郎川叫来了一旁的刘军,两个小声嘀咕了好一阵子,刘军频频点头。 最后两人相视大笑了一声,刘军才向着叶宇走了过去:“叶经理是吧,呃……这样吧,我们出去说!” 叶宇有些诧异,可还是被刘军拉了出去。 两个人再门外嘀咕了好一通,等到再进到包房里的时候,刘军喜笑颜开,叶宇脸上也渗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第121章:火候见真章 第121章:火候见真章 人群的叫嚷,在郎川的吆喝声中逐渐平息了下去。 郎川松了一口气,刚刚那般的挑衅和羞辱要是再持续一会,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提刀 冲下去。 妈的,砍死你们这群不要脸、见风使舵的杂碎!郎川心里谩骂着。 总算过去了,郎川也就没那么气氛了,仅存的一丁点的怨愤,也让他化成了必胜的信念 。 眼下骨头算是剔完了,还有两项看刀功的活计,一个是水豆腐切丝,另一项就是羊肉打 成泥,还要粘稠而不断,着实是考验师傅功力的。 两个服务生送上来了两份材料。张一田和郎川一人一份水豆腐,每人一小块剃得只剩精 肉的羊腿肉。 张一田还是不急着动手,眼神始终瞟着一旁的郎川。 友善的一伸手,张一田对郎川说道:“郎先生,还是你先请,我学艺不精,只能留在后 手了!” 郎川瞪了张一田一眼,心里边翻腾得跟什么似的,气呼呼的说:“我来就我来,你会剔 骨,不一定就会下面的事!豆腐切丝,羊肉剁泥可是精细活儿,你看好了吧!” 张一田点点头,脸上不动波澜。 说动就动,郎川眼睛还盯着张一田看,左手里已经握住了菜刀,右手也从托盘里握住了 豆腐。 中餐厨师,刀功绝对堪称这个世界上的一道奇观,不论是什么样的食材,只要给他一把 刀,他保证能做出你意想不到的效果来。 豆腐切丝,听起来简单,可是真正实操时,便知道这其中的困难了。豆腐软嫩,切出薄 片尚且都困难,何况还要切出细丝? 这其中的困难绝不是翻倍,而是十几倍的增长。 也正因为如此,郎川一开始上手,速度就不快,每一刀都缓慢而悠长,只求能切出最薄 的片,最后再弄出最细的丝。 打从郎川动刀的一开始,张一田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那种认真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 已经被震惊了的看客们。 “我的天呀!你看那豆腐片出的薄片,都快透明了呀!” “这下子你看这小子傻眼了吧!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刀法吧?你看你看,整个人傻 了似的!” “这局我赌郎川赢,输了我啃栏杆……” “切,得了吧,刚才也没见你啃呀……” 郎川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张一田看了个一清二楚。郎川也不愧是顶级厨师,其刀功的水 平,简直让张一田都颇为震惊。 只不过张一田的天罡御仿术才更加的变态而已,这法术看上去不显山露水,但打从一开 始记录到模仿的过程之中,就自动的摒除了被模仿者动作中的不足和破绽,等到最后模 仿者掌握的技能,几乎都是经过优化后最完美的动作,每一招一式都能当成教材里的范 本! 张一田心里免不了的激动,一个个动作的模样,几乎就像是重演似的在他脑海里不断的 重复,几乎精确到了毫米的程度。 张一田眼睛还盯着郎川的手上看,手上竟然已经开始动了。 连看都没看,张一田下意识的就拿过了一旁的水豆腐,右手持刀竟然动起了手。 “操!这小子干嘛呢?看都不看,不怕剁手啊?”不知谁诧异得叫了一声。 郎川的专心也被这声惊叫给扰乱的走了神,叹口气,他赶紧停下了忙碌的菜刀,向着张 一田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这一眼,郎川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因为张一田手上的速度,简直就像切土豆丝一 样的流畅,可最后被片出的豆腐片,竟然比郎川精心慢工出来的还要精细和美观。 最令他咋舌不已的是,张一田自始至终,眼睛竟然都没落在自己切菜的手上,反而向着 他这边看了个愣神。 郎川脸上立马爬满了错愕,抬头瞧了一眼张一田,张一田竟然也在看着他,最后还会心 的眯眼一笑。 郎川惊讶得差点把刀都给丢了,这他妈还玩什么? 张一田自始至终看都不看,手上还能保持着这样的速度……这他妈也太逆天了吧? 郎川心里一阵灰心,手上的菜刀脱手掉在砧板上。 张一田已然把郎川切菜的动作学了个通透,甚至转眼之间,水平就已经突破了郎川的最 高水准。 这种改变让张一田自己都感到诧异,他从未想到过,这世界竟然还能如此好玩…… 手起刀落,切片后再横刀切丝,一切繁复的动作一气呵成。娇嫩的水豆腐在张一田的手 下,简直就像萝卜土豆这样的青菜一般的挺实,丝毫没有因为刀的挤压而瘫软变形。 张一田再次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等到张一田把豆腐变成了一团乳白色青丝,沁在水里 成了一团乳白色丝絮的时候,郎川这边连切片还没完成。 郎川紧张得手忙脚乱,慌张得手上直哆嗦,切出的豆腐片也不再规则整齐。 情急之下又慌乱,郎川心里头急切得不行,眼看张一田乐呵呵的瞅着自己,郎川气的呼 吸都不均匀了。 楼上楼下,在张一田完工的那一瞬间,一股脑的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 不乏叫好的人,更不缺嘲讽郎川的骂声,乱哄哄的的吵闹声,简直要把房顶都给掀了。 郎川两只眼睛里像冒火似的,手里的菜刀一丢,当啷当啷的滚了两个个儿,跌落到了地 上。 “叫么个什么劲儿?”郎川没个指向和目的的随口大骂,“看老子出丑你们开心是吧? ” 郎川比试不过,竟然翻过脸就骂人?这还了得!人群当即有人开了炮:“你这个全省冠 军是怎么得来的?不是请评委搓一顿换来的吧?” 二楼的看台上起哄声不断,郎川指着那个方向,恨不得捡起菜刀赏过去。 可是想想归想想,真要是这么做,他还是胆怯的,有道是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 郎川现在就是这个心理。心头的压抑让郎川想方设法的要把丢的面子找回来。可无论是 刚开始的剔骨,还是现在的切丝,他压根没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反而是老脸彻底丢进 了。 郎川红着脸,心里头还有半分的希冀。刀法上,看来他再回炉练上个十年八载也赶不上 张一田这半分皮毛了,眼下他只能把所有的指望放在火候上了。 下定了决心,瞅了瞅那些幸灾乐祸的看客们,郎川心里的愤怒较轻了一丝。 接下来切肉泥也算了吧,估计也是自取其辱。郎川直接走到了那司仪的身旁,此时这人 还在看张一田那刀法出神儿,被郎川推了两下才算回过神来。 “呵呵……厉害,真是厉害!”司仪竟然还傻愣愣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看了一眼郎川那张快要结出霜花的脸,司仪尴尬得收起了笑脸。 “一会那羊肉就直接用机器打碎就好了!”郎川冷冷的说。 “嗯?”司仪有些莫名其妙,“这不也是比试的项目之一吗?大家还要看呢?” 在郎川的眼里,这个司仪简直就是没脑子,自己眼下都输得这么惨了,他难道是瞎子? 再比划刀功,估计一会这云中雁不用进锅了。 找了几个理由,郎川想解释过去,可这个司仪却在这上面认上了死理儿,又找了一大堆 的理由给怼了回去。 郎川腮上的肌肉都被气的抽搐,忍无可忍的冲着那司仪大喊道:“你他妈有完没完?我 说不比这个就不比这个了!” 司仪被吼得面红耳赤,啧了一声:“可是大家……都等着看呢……” 郎川伸出手指头猛戳了一下司仪的头,恶狠狠的说:“看个屁!老子认输,行了吧?啊 ?满意了吧!” 司仪挠了挠头,既然郎川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作罢,好一通和这楼上楼下上百看热闹 的人解释了一圈后,司仪才当众称:“进入下一项吧……” 司仪正说着,一旁的郎川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被机器打碎的羊肉泥也被服务生端了上来,每人一份,张一田就学着郎川的动作和做法 ,先揪出一小块羊肉泥,在手心里捻成扁平的形状,掐住一捏细如银发的豆腐丝填进里 面,再把肉泥合拢,搓成条状。 足足搓了几十条,全部塞进了雏鹅空荡荡的皮肉里…… 郎川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不知何时起,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不大的乳黄色 鸡蛋大小的小布包。 这里面可是郎川独家的秘方,是他独创的调味包,他能在临沂的厨届混出一席地位,靠 的也就是这一小包的调料了。 区区一小包的调味品,可是凝结了郎川几十年的心血。当初他赢得了全省名厨大赛之后 ,可是有人开价两百万,只为买下他这独家的秘方,可还是被他拒绝了。 这东西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郎川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卖了出去。而现在,他也正指望 着这布包里的几十味调料,拼死对张一田做最后的抗衡了。 不过郎川倒是对他这杀手锏有好大信心的。不懂的自然不了解,可郎川可是知道自己这 宝贝到底有多大杀伤力的。 看到郎川冲着自己坏笑,张一田有一丝诧异,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怪。他当然也注意 到了那个神秘的小包囊。 张一田一下子就想到了,这肯定就是郎川的秘密武器喽! 可这也让他犯了难,张一田心里想着:好歹你当面匹配调料的话,我还能学一学,这包 在那里面,你让我怎么办? 第122章:进蒸笼 第122章:进蒸笼 思前想后,张一田心里也没谱,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莫要说吃过,他之前就是连这云中雁的名头都没听过,所以也就谈不上了解这其中的滋 味和口感了。 张一田垂头扫了一圈台案上准备的那几种辅助调味料,又抬头看了看那些瞠目结舌瞧着 自己的看客们。 千算万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张一田心里头不住的恼火。可现在恼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 何况调料要是不放,那这菜做出来还不是一样的没滋味,甚至可能自己也得露馅。 赌一把吧,张一田让一旁的服务生给自己拿来一个放调料的漏罐,把十几种材料也不分 什么比例了,每样都搁一点吧。 最后张一田再把卷好的肉泥豆腐丝一个个的塞进了扁塌塌的鹅肚子里,直到把鹅肚子垫 起一块鼓鼓囔囔的的一块。 最后张一田悄然的在那罐调料包里施用了增长术,他不确定这法术对这种干质的调料是 不是也起作用,但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顺带着,连这只瘪了气似的大笨鹅也被他施用了法术,虽说表面上是看不出来多大变化 的,但其肉质内部的变化肯定是翻天覆地的。 张一田只求这增长术能帮助自己熬过这一关。 之前他都是用作活鱼,今天的增长术面对的不是那个陈年的香料就是剔骨的大鹅,谁知 道会不会有效果呢! 张一田手上有些颤抖,不一会的功夫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淡然了,额头上不禁也呲出 了汗珠,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那些站在二楼的看客们不禁有些疑惑,心说这张一田是怎么了?刚刚在砧板上用刀功的 时候,可谓真是神采飞扬,一旁的郎川与之相比简直笨的像个孩子。 可此时显然不同彼时了,张一田但是有些笨的灵巧……把调料塞了好半天,方才塞进那 个漏罐子里,桌上竟然还撒了好些,看上去就有些慌乱。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张一田那抓调料的比例,简直心里没个数,随性又慌张的抓起 一小撮,囫囵个的就往那漏罐里倒。 “这是干嘛呢?不想赢了是怎么着?” “我猜这小子是故意放水呢吧?郎川好歹也是有些名头的,人家八成是不想让他输得太 惨……” “呵呵,瞎还是怎的,这小子明显是自己慌神了,估摸着调料这道工序,他实际是玩不 转的!完了,输了!” “我看也输了,再怎么着,就他调的那辅料,还不如我,那出来还有个屁好味道……” 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个没完,声声入耳,张一田虽然尽量的屏蔽着这些声音,可还是收 到了一丝影响,手法上更加的慌张起来。 连楼上看得最清楚的林慕茹都捏了一把汗,心说张一田这究竟是怎么了?现在和刚刚简 直判若两人…… 郎川那边已经把雁鹅放进蒸锅里了,他这些步骤轻车熟路,完成的速度飞快。 他倒是有些诧异,张一田自打包调料的时候,速度就直线下降,全然没有了刚刚亮砧板 功夫时,那种雷厉风行的速度。 而且刚刚张一田包调料时,手法也显得有些慌乱,简直和刚刚玩刀时判若两人。 郎川看形势心头一喜,这是好消息,说不准张一田这小子当真就是个玩砧板的命,真正 到了火候上,屁都不是。 郎川得意得放慢了速度,还一边调侃、催促张一田:“我说,刚刚那速度不是挺老快吗 ?怎么着,现在变成龟爬了?” “快点吧!要不然你就输定了!” 张一田白了眼郎川,心里恨不得给他一刀!忙忙活活了好一阵,也终于鹅肉塞进了蒸笼 里。 赶上这个空档,郎川就赶紧着手调配酱汁儿,这是一会涂抹在鹅身上的。 涂抹了酱汁的鹅肉,再进入烤箱里反复烘烤三次,这道云中雁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届时外部脆皮爽口,里面的肉质中带着秘制调味的甘香…… 郎川脸上依旧得意,手上的动作也飞快,不多时,碎碎沫沫的就被他窜弄了一堆,接着 就下锅熬煮。 这次张一田总算一眼不落的看了个清楚,也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刚刚的状态,没多会就赶 上了郎川手里头的速度,最后竟然还把熬煮好的汤汁提前出了锅。 浓郁扑鼻的汤汁,在沸煮的那一会功夫,就已经飘香满堂了。楼上楼下的看客们,都伸 着鼻子嗅着这浓郁诱人的香气。 还不时有人赞叹着好手艺、好汤料之类的阿谀之词。 张一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好歹目前算是稳住了阵脚。 他的阵脚算稳住了,可是郎川却有些慌不择路了,刚刚眼睁睁的看着张一田有那么几分 不知所措的,眼下怎么又这般的能耐? 郎川的嗅觉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好的,嗅着一口他就知道,张一田熬煮出来的酱汁,比自 己的喷香浓郁好多倍。 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郎川怎么也想不明白,张一田这到底玩的是哪出? 难不成刚刚的慌乱是装出来的?故意挑逗挑逗自己,寻寻开心? 想到这里,郎川脸色赤红赤红的,嘴角还控制不住的抽搐,心里把张一田骂了几百遍。 张一田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余光里他就看得出来,郎川显然又被自己震惊得不行。 兴许刚刚郎川还以为他要赢了,可是自己这熬制汤汁的逆转,着实是把郎川刚刚要先出 来的兴头,再给憋了回去。 不过虽说一开始张一田就占得先机,可刚刚放调料那道工序,还是让他放不下心去。 那可是最重要的一环呀,如果一会鹅肉从蒸笼里拿出来,真要是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味 道,张一田就是神仙也挽救不了了。 所以虽然兴奋,可张一田心里头仍旧满满的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旁的蒸笼里翻滚出淡淡的白色蒸汽。 蒸汽里竟然也带着肉的香气。 两只鹅都在一套蒸笼里蒸制,虽然中间隔断开,可蒸汽都是一样的,谁也不知道,这蒸 汽里裹着的怡人香气,究竟是谁的作品。 肉香缭绕,其中竟然还夹带着调料那淳朴厚重的甘香味,这味道闻齐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 几个人嗦咯了一口嘴唇边流出的口水。 “太香了……这要是吃上一口,不一定是多美味呢……” “是是,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个人做的……” “嗨,当然是郎川,人家是秘制香料,那小子可是瞎放调料,就差把调料碟子都塞进鹅 肚子里了……” 这些议论声被张一田停在耳朵里,可是心里边也同样隐藏着这样的忧虑,如果真要是这 样,那接下来的也就用不着比拼了,他直接认输好了。 一旁的郎川脸上略带着得意,他得意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八成是赢定了,因为这 么浓郁的调料,只有他才能调配出来。 郎川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他佯装擦汗,顺便揩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他都有些诧异,这秘制的料包,他已经用了十多年,可是今天这浓郁扑人的香气,似乎 还从来没有过。 带着疑问,郎川笑了笑,他觉得,凭借这种香气,他肯定是赢定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除了和张一田走近的几个人,因为他们倒是忐忑不安。 香气他们也闻到了,的确很诱人…… 可这只会加重他们的不安,林慕茹有些坐不住,脚尖不停的点着地,发出急切有频率的 滴答声。 而焦海川这么会功夫,已经抽了六七根烟,烟头被凌乱的掐灭在烟灰缸里。 焦艳艳脸上也是心急如焚,回头瞅了一眼焦海川,小声嘟囔着:“爸……” 焦海川一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输赢。 一切还得看最后入口的时候! 时间约摸过了半个小时,浓郁的香气填满了整个醉仙居的中堂里。现在叫做醉仙居,才 算是名副其实呢。 期间,叶宇吩咐人没一桌都上了一些干果茶水。他此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现在所有人都像浓烈期待着什么似的,等待着蒸笼被打开的那一刻。 其实最后的胜负于他已经没太大意义了,只要郎川在他醉仙居卖弄厨艺,这件事一哄扬 出去,涨得还是他醉仙居的名气。 郎川公开表演的地方,那时候等于给他醉仙居贴上了一块金字招牌。醉仙居也会随着郎 川的名气,迅速出人头地。 区区的三万块,叶宇可能会换来同行竞争者三十万都换不来的效果。 精明的商人此时才不会等待着这种无谓的结果。叶宇转头离开了,直奔着自己的办公室 走去。 这件事情,一定要见诸报端,这样它的影响力才会一点点的拓展开来。 叶宇心里头按耐不住的兴奋,他心想,过了这一天,他醉仙居就很快能跃然其他,与临 沂市那些顶级的餐厅比肩而行了。 …… 一直在控制火候的,始终都是郎川,他对比很是得意。从业二十多年里,他对火候上的 掌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熏蒸这种烹饪手法,多一分钟,鹅肉会松烂,从而失去口感。短了一分钟又会显得皮而 不顺,同样还是丧失口感,甚至影响味道。 好的厨师,对于时机的掌控是一流的,郎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张一田今天便从他的身 上学到了不少。 郎川不停的调整着火候,时而蒸笼里一股脑的涌出一阵阵强烈的蒸汽,时而又因为他减 小了火力,而只是窜出一股股的香气…… 从进到蒸笼,整整四十分钟……郎川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把蒸笼的开关果断的关上了。 第123章:大功告成 第123章: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郎川冲着张一田哈哈笑了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刚刚那算什么,不 过是皮毛!” 经郎川这么一说,张一田更加不安起来,虽然表情上一直在控制着,可是手上好像还是 无处安放似的,每个着落。 郎川率先打开了自己的蒸笼,一股扑鼻的香气,一瞬间就涌了出来。香气好像带着颜色 似的,把整个醉仙居都渲染得流光溢彩似的。 郎川挤着鼻子嗅了嗅,感觉这味道比刚刚自己闻到的起码差了两成,心里头不住的纳闷 。 可木已成舟,郎川也就不再顾虑那么多了,直告诉自己,一定是刚刚太紧张,有些慌乱 的迷糊了。 郎川把自己的“云中雁”从蒸笼里端出来,就像一只金黄色的凤凰似的,雏鹅通体泛着 金黄色的油光,鹅肚子里,就像被塞了什么宝贝似的,鼓鼓囊囊的,又带着些许的神秘 。 郎川拿过一把柳叶似的锋利小刀,在鹅肉身上轻轻刮搜下一小条的肉丝,肉丝竟然也是 金黄色的,看着就诱人。 放进嘴里,郎川仔仔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一入口,他心里就有了底,不说这是自己最好的一次发挥,其水平也是顶尖的。 “单凭这手艺,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小子!”郎川心里傲慢得很,不屑的暗暗想道。 郎川的鹅肉的确诱人,张一田甚至都有些为之动容。 郎川又挑开鹅肚囊,从里面夹出一块卷着豆腐丝的羊肉。 豆腐丝已经被高温的蒸汽熏得几乎融化了,星星点点的粘在了羊肉卷上。羊肉已然熟透 了,泛着淡淡的紫褐色,豆腐吊坠其上,简直美如画卷似的。 郎川也尝了尝,脸上顿时遏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边还叫嚷着:“妥了,不用再比了! 不用比了……我赢定了……” 郎川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但这还是头一次被自己做出的食物惊讶到如此地步。 郎川的吃相,让楼上楼下的那些发呆的看客们看直了眼,猛咽着口水…… 甚至都没人再关注张一田了。等到张一田走到蒸笼的前面时,郎川已经开始往鹅肉上刷 着酱汁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郎川那边,恨不得这就啃上两口。 张一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有些灰心,漫不经意的就去开蒸笼盖。 蒸笼盖被掀开的一瞬间,张一田整个人都惊讶住了。一股像是要把人魂魄勾出窍的香气 ,随着蒸笼盖腾空而起,整个把张一田给包围住了。 香气竟然是有颜色的,泛着淡淡金黄色的光。 更加神奇的是,整只无骨的鹅身,竟然被蒸汽熏蒸得膨胀起来,显得圆圆滚滚,通体还 流光溢彩的闪烁着琉璃般的光彩! “这……漂亮!”二楼的看客里,不知是谁惊讶得大叫了一声,“这哪里是吃的?就像 瓷器似的?” 随着那声喝,人群先是冲着喊话那人望过去,又随着他的视线,一束束疑惑的目光就落 到了张一田手下那只肥肥胖胖、憨态着闪烁油光的蒸鹅身上去了。 “天呐!怎么还蒸大了?大了足有一圈……” “这……这小子真是变戏法的吧?” “你们闻,嗯~太香了……” 人们又杂七杂八的议论起来了,也因为张一田手下的蒸鹅也真是诱人。 鹅身散发着一阵阵的淡淡蒸汽,整个身体都膨胀的像皮球似的。 张一田看到了这番景象,心里实在是有了底。而且那股沁人的香气,也让张一田相信, 他已经赢了这场比试。 郎川听到了那潮水一样的惊叹声,也向着张一田那头扫了一眼,仅仅也只是一眼,他整 个人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心里头大呼不可能,郎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可到头来看到的竟然还是那只油黄油 光的肥鹅。 郎川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震惊不已的盯着那方看,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这还比出个什么劲头了?张一田手下的肥鹅仍旧徐徐地冒着携带浓郁香气的蒸汽,香气 四溢直接窜到了郎川的鼻孔里,郎川更不敢相信了。 他少说也做了十几年的云中雁,可这半成品就能散发如此喷薄的香气,他还是头一次见 识到。 虽然表面上郎川不服气,脸被拖拉得老长,可是打心底里,他还是认命了。 就凭这味道,郎川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的防线,就已经被击溃了。 接下来的比拼的确是可有可无的了,郎川脸色啊由不服气,逐渐消沉得沮丧了。 这就是差距,郎川心里面一直觉得,自己是全省的厨王,面对张一田这种角色,还不是 以一当百的就解决掉了? 可这截然相反的解决,简直让郎川想找棵树撞死。 “就这水平还全省冠军?不是给评委塞黑钱了吧……” “刚刚还嘲笑人家是个农民,现在好了,堂堂的一个大厨,竟然连农民都没赢过,丢人 呦……” “下去吧~” “滚吧……” 人群的嘲讽声一阵接着一阵,郎川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就地钻进去。 今天人丢的太大了,郎川心里头有些懊悔,要是当初不听信刘军的谗言来这,兴许就不 会遭遇这样的丑事。 辛辛苦苦积累了半辈子的名声呦,就这么败在了张一田的手上,郎川心疼得脸都抽成了 一团。 他现在是又恨又无奈,张一田这招扮猪吃虎的确了得,期间还不忘戏弄戏弄他。郎川恨 不得立马挥刀上去砍死张一田。 可回头一想,郎川反倒是有些释然了,自己的的确确是技不如人。张一田那种惊若天人 的实力,简直让他既佩服又惊讶。 驰骋了厨师这个行当几十年,郎川扪心自问,自己照着张一田的实力,岂止是差了一截 而已? 就是张一田那一手惊绝的刀法,他从打生来,就未曾遇见过,何况张一田还如此年轻。 再说张一田调配调料的时候,郎川可是眼睁睁的在看着,张一田那手法……应该都称不 上手法,简直就是胡抓了一通…… 可是到头来,就是张一田这一手胡抓,竟然也能比郎川这精心钻研了半辈子的秘制配方 还要神奇。 还能说什么?张一田这小子看上去普通得掉进人堆儿里都找不见的主儿,今天算是结结 实实的给郎川上了一课。 郎川又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张一田手下那只诱人的肥鹅,突然一抱拳拱手,语气里透着 心酸地无奈说道:“这位小兄弟!刚刚多有得罪,是我郎川不识真神……今天的事,我 认栽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张一田正在往那只肥鹅上刷着酱汁,嘴角的口水都被他里外里吸回去了两三回。 突然被郎川一叫,张一田抬头楞楞的看着郎川:“啥?” “……” 郎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脸上挂出一丝恼怒,可还是压了下去。 张一田是真的没听清,因为他压根刚刚的注意力就没再郎川那头,他听见郎川好像嘴巴 里嘀咕了好几句,然后就向着自己一抱拳,当然不明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田的一次冲楞,可是把那些无聊的看客们给笑话了好一阵,有人直接指着郎川喊着 :“姓郎的!看见没,就你这水平,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 郎川抬头瞪了一眼说话的那家伙,伸手捏了一下菜刀,看到那家伙的脸色突然间灰冷了 下去,方才又垂下了头。 又是一抱拳,郎川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再说道:“这位老弟!今天的比试,我郎川认输了 ,我实话实说,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很多,我技不如你,认输!心里也服了!” 这认输来的太突然,张一田也有些措手不及,刷着酱汁的手,慢吞吞的停了下来。 听清了郎川的话,张一田先是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胜利来的太突然,张一田简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赢了全省名厨郎川,而且是菜 品还没完成的情况下。 张一田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了手,学着郎川的动作一抱拳:“呃……好……哦不,多 谢赐教了!” 郎川心里嘟囔着,心说你这小子是他妈故意的吧?老子说几句恭维你的话,你他妈竟然 回我好?故意寒颤老子输了是不是? 胜者为王,郎川没什么敢说出口的,他现在心里谁也不怨,怀着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的 怒火,郎川向着二楼的刘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后把高隆隆的厨师帽一把抓下来,猛的甩到台案上,气呼呼的就向这醉仙居的大门外 疾步走了过去。 可是郎川这边刚向着台子下走了五六步,醉仙居的大门口就一窝蜂似的涌进了一群人。 有人端着沉重摄像机,还有长枪短炮的照相机也被架了进来。 放眼瞧过去,傻子也能认得出来,这是记者。 更不用想,这群人肯定是奔着郎川而来的。 自从郎川赢了那座冠军奖杯,这种阵仗他面对得可是多了去了。虽然他总是刻意得躲避 这群是非们,可他们就像闻腥的苍蝇,得到一丝关于郎川的消息,就一窝蜂的向那处窜 。 几个拎着各式各样话筒的记者立马把郎川围了起来。 几个记者看到郎川,可是兴奋得不得了,往次郎川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着他们,说不 了两句半就匆匆的跑来,今天把他堵在这里,可是要把他问个明白。 “郎川先生,请问您最近好吗?”一个女记者问。 郎川打一看到这群记者就想转头跑掉,可奈何这群人都像百米冲刺似的把他围了起来。 郎川没好气的回道:“不好。” “听说您今天来这里,是要参加一场厨艺比赛?想必您必然不负众望,赢得了冠军吧? ” 郎川瞪着那女记者,拳头都攥得直响…… 第124章:老子输了 第124章:老子输了 郎川这边刚丢了颜面,这几个记者就来揭他这道没愈合的伤疤,纯属是在找他的难堪。 郎川一抬手,把那女记者伸过来的话筒一把挡开,调门拔得老高的冲着女记者大喊:“ 采访个屁!老子输了,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女记者被骂的一愣,她倒是头一遭被人骂,还没反应出个数,就看到郎川气呼呼的瞪了 她和她身后那群同僚们一眼,匆匆的头也不抬,向着大门外走了出去。 郎川大步流星,就差跑动起来了。在这里他算是丢了大人,还在这逗留半步?他下半辈 子到底还要不要见人了? 郎川心里头憋着一股子气,他心想,早晚是要找刘军算一算这笔账的。要不是他窜弄自 己来这儿,总也不会这样的丢人现眼吧? 众人望着郎川的背影,整个醉仙居里都没了声音,不过没刹那的功夫,就听到了一声像 是小猫叫的一道声音。 寻着声音瞅过去,有人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刚刚被郎川骂的狗血临头那位女记者,此时 竟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同来的记者赶紧对着她好一通拍摄,这可是独家头条,又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临沂厨 王比赛失利,愤恨之下,怒斥女记者! 这种标题一出,整个临沂市都够轰动一阵子了。 有几个记者注意到了仍旧在那边刷着酱汁的张一田,赶紧凑了过去:“这位先生您好, 请问就是您打败了临沂厨王郎川吗?” 张一田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瞅瞅那面孔修长的男记者,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是他 自己认输了……” 男记者惊讶得盯着张一田看,心里头就像揣了几只不安分的兔子似的。 这小子竟然能把郎川逼认输?那得是多能耐的角色呀?要是能跟踪采访这么一位大神级 别的人物,岂不是会有许多大新闻?记者心里头这样想到。 张一田敲了敲铁匙:“嘿,想什么呢?” 男记者脑袋一晃,尴尬笑了笑:“没事,没事没事……其实说到底,这位先生你还是赢 了!请问您贵姓?” 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个记者也很快的围了上来,长枪短炮的对着张一田好一通拍摄。 张一田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张一田。” “张一田?他叫张一田?他也叫张一田……” 男记者张大了嘴巴,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着身旁的人似的。 身旁的几个人也诧异得打量着张一田,嘴巴里边不停的嘀咕道:“这就是张一田?” “不会是俩人吧?” 张一田自己都有些被说糊涂了,什么这就是张一田?难不成自己还要长成三头六臂不成 。 不过听到这群记者议论,张一田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感情这群人好像都认识自己似的?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记不清,自己在哪里结实过这些人。 人家是记者,高高在上……整天办公室里空调咖啡的,自己一个卖菜的,面朝黄土背朝 天的,怎么说,这两者好像也不怎么搭嘎呀! 张一田心里边想问一下,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万一得到个什么不好的回答,岂不是尴尬的要死。 记者们却显得越发的激动和兴奋,你就是张一田?你可让我们找的好苦呀! 不过有些记者还是不放心,举着话筒就问:“您真是张一田?卖超级蔬菜的就是您?” 超级蔬菜?那是什么东西!张一田一头雾水,不过一想到对方说的是卖菜,那估计也找 不出二个人了。 “对,我就是!”张一田谦和得笑了笑。 得到了肯定,那个记者显得比其他人都要激动万分,恨不得扑上去拥抱一下张一田。 兴许张一田不知道,这群记者找他可是许久了,自打临沂世面上出现了那种品质极佳的 蔬菜,张一田这个名字就逐渐得在大街小巷上流传开了。 一些媒体自然而然的关注到了他,可无论是多少次寻找,记者们都扑了空,采访到的, 都是一些张一田如何如何能耐的故事。 今天能见到真尊,一些人也算是得偿所愿。 “张一田先生,我们都知道您的超级蔬菜品质特别好,也有不少人怀疑您蔬菜中有什么 特别的添加剂,请问您对这件事持有什么样的看法?” “张先生,别人的蔬菜按斤卖,您的蔬菜却用筐称,这算是您的个性,还是其中有不为 人知的秘密?” “听说您和永达超市达成了独家供应的意向,难道您就没打算再去供应其他市场吗…… ” “张先生……”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话,张一田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脑 子里空白一片。 见到记者把张一田围住了,那些楼上楼下的看客们可都不干了,你们这样围着,人家还 怎么干活呀? 大家名义上是看客,但是心里头谁不是像尝一口,张一田手下那只肥鹅呢? 万一张一田一会像郎川似的一甩手跑掉了,那大家还扯个屁! “嘿,干嘛的!赶紧一边去!没看人家忙着呢吗?” “就是的,要采访,等一会这菜出锅了,你们可着劲的去采访……” 记者们瞧着那些一脸怨怒的人们,一个个都有些不情愿离去。 不过他们还是架不住楼上那些群情激愤的看客叫嚷,甚至还有人丢下了碟子,碟子就落 在那群记者跟前,摔成了粉身碎骨。 记者们吃惊不已,谁也想不到,张一田在这群人心里头竟然分量这么大? 只不过转头看了一眼张一田手底下那只香喷喷的肥美整鹅,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刚刚问话的长脸男记者吞了吞口水,就数他离那鹅肉近,香气病毒似的直往他鼻孔里面 钻。 好吧……等会这菜我也一定得尝一口,男记者想罢,赶紧回头劝阻一旁的同僚:“既然 如此,大家也就再等一等吧!” 好几个人的面相都不比那长脸男记者好到哪里去,一脸的不情愿,还是赶紧给张一田让 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张先生,您先请工作,您这手艺可真是人中龙凤,怪不得能赢了郎川……一会我们再 拜访您……” “就是就是,不能耽误您……张先生,一会可别忘给我们分食一小块……” 张一田看着四周舔着舌头的记者们,好一丝的无奈…… 不过既然人民群众们反响如此强烈,张一田也就只好赶紧弄完这道菜。 自己头一遭做这种美味,张一田自己都有些急不可耐呢! 刷酱汁、进烤箱、再刷酱汁…… 周而复始的三个回合,整个醉仙居成了张一田的表演秀现场。这个之前只是做个普通农 家菜的小伙子,此时竟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神厨,这种戏剧性的身份转变,张一田自己是 意识不到的。 只不过他身后的那群记者们,个个都在摩拳擦掌,一来实在是想吃这云中雁,二来,谁 都想混个明日头条。 每一个人心里面为了不与别人冲突,竟然也都各自想好了文章内容与标题。 什么全省厨王惜败无名小农、超级蔬菜缔造者竟然还是大师级别厨神、不光能种菜,还 能烹饪一手好菜的男人、小农民的别样人生…… 各种各样炫目又夺人眼球的题目,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每个记者的随身笔记本上。 张一田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兴许明天就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也将有更多人 认识他这个全能的小菜农了。 张一田忙活了近半个小时,看客和记者们的口水也被勾了半个小时。 头一次出烤箱时,鹅肉周身仍旧金黄,那种透明似的琉璃感越发的浓烈了。 待到第二次出烤箱时,鹅肉整体已经变成了棕黄色,鹅肉的皮肤像是玛瑙似的,绚丽多 彩又透着一股子玉石的光泽。 等到了最后的时刻,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的等着张一田打开烤箱的那一瞬间。 那感觉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关键时刻似的,整个醉仙居里鸦雀无声,甚至连后厨的师傅 们,都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倚在门口瞪眼瞧着。 自打刚刚郎川来了,他们就全都歇菜了,没人点菜,他们也都乐的清净。 这些把青春奉献给炉灶的师傅们,显然更加识货,自打一开始张一田亮出精妙绝伦的刀 法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都惊为天人似的看着张一田。 以至于最后把郎川赢了,他们也都觉得是意料之中。 此时则他们更加期盼着张一田打开烤箱的那一刻。 张一田的动作做的很慢,像是故意想吊一吊这所有人的胃口似的。 烤箱一打开,一阵浓郁又浓烈的香气就迫不及待的涌了出来。围在周围的人都伸着头, 争抢着想多闻一口、多看一眼张一田手下的这道云中雁。 张一田缓缓的把鹅肉从烤箱里掏出来,最先被他看到的是一个浑圆有香脂肆意的屁股… … 鹅的皮肉已经随着反复的三次熏烤而炸裂开,里面白嫩嫩的肉质上都沁满了油黄色的汁 液。 等张一田带着厚重防烫手套的双手,把整只鹅都请出来的时候,他立马傻眼了! 搞砸了?张一田脸色不知是被滚烫鹅肉烘烤得发红,还是因为尴尬内心焦灼而红的,总 之脸色难看。 起初整个醉仙居里也唏嘘声一片,随着张一田把整只鹅都摆在了台案上以后,瞬间就鸦 雀无声了。 张一田看着那鹅肉,四周都很完好,虽然皮肉都有炸开的地方,可仍旧不失完美。 然后最大的败笔……起码张一田认为是最大的败笔,就在于鹅腹部,竟然被烘烤得炸开 了,鹅肉肚囊里的羊肉卷和豆腐丝,竟然一股脑的从破口处涌了出来。 第125章:意外之喜 第125章:意外之喜 整好像是摆盘似的,铺在鹅肉的下方。 张一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四下偷偷看了看。 那几个后厨的师傅为了能看清楚点,赶紧从后面挤了过去,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不看还好,看到了那只破了肚囊的灿荒肥鹅,大头的副主厨——一个脑袋可以当成镜子 用的胖子厨师,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这……这也……”副主厨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完整这句话。 反倒是因为太过于安静,这句话让楼上楼下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一田脸色更加红润了,心想这下丢大人了,原本还想好好表演一下,没成想最后还玩 砸了。 张一田脑子里飞速的回忆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始终没个答案,一切步骤看上去都是 正确的呀…… 张一田有些懊悔,不让郎川就这么跑了才好,跟着他做,学着他的步骤,肯定就不会出 现这种纰漏。 张一田偷偷瞅了瞅那位副主厨,一看这浑圆得像鹅屁股的身板儿,五六十岁的年纪,他 就明白这位肯定在这醉仙居里位高权重,是一个厨房里的腕儿,老胖子一般都是厨房里 的腕儿…… 瞧他身后那些年轻师傅恭恭敬敬的表情,也能猜出来一二的。 副主厨眼睛竟然还瞪着张一田那只肥鹅,目不转睛的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 整的话:“这这这……太完美了!” 老胖子突然笑了起来,像看到了宝贝似的,直接奔着那只破了肚的肥鹅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还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半天。 刚刚他的那句完美,张一田听的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玩砸了,这老胖子 高兴不成? 这句话惹得那些看客们也议论纷纷,像是屋子里有几千只苍蝇一起拍动翅膀似的,扰的 人心烦意乱。 人们议论之时,那老胖子又开口了,这次是对张一田:“想不到啊想不到……兄弟你还 真是高人……啊不,神人呐!” 张一田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心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褒还是贬? 老胖子又说话,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崇拜的神情:“实不相瞒,我老头看着我师兄做 这云中雁小几十年了,水平可都是一般般,今天先生你的这一道,实在给老头我上了一 课,又大开眼界呀……” 老胖子又回想起刚刚的郎川,郎川的云中雁他也是见识过的,水平很不错,可相比张一 田而言,简直差了不知道几个层次。 张一田还是不相信,深深地感觉这慈眉善目的老头是在忽悠自己玩。 张一田声音不大的指着那破口问道:“啥?这……这都出了破口……里面的菜料都出来 了……你别笑话我了。” 老胖子一皱眉,心说小子你是戏耍我呢吧? “这破口……简直太完美了,我看我师兄做了那么多,可从来没见这么完美的破口呀… …” 什么什么?破口还完美了?张一田彻底蒙住了,这老头到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一田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让老胖子副主厨感觉到一丝诧异,心里想:难不成这小子 不知道这道菜的讲究?怎么可能呀?不知道其中讲究还能做得这般完美? 笑了笑,老胖子摇摇头:“先生是拿我取笑了呀……” 张一田真想骂他有病,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取笑你,再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没有没有,我是真没明白您老人家话里的意思,还请说明白吧!”张一田态度谦和, 就差求着对方了。 老胖子一看张一田这阵仗,忙说:“不敢不敢……”把张一田微微前倾的腰板扶直,老 头叹口气,“难道先生你不知道这云中雁里头的讲究?” 张一田表情显得尴尬,但事到如今,只能实话实话:“其实……其实我也是头一次做这 道菜……” 张一田的话一出口,老胖子和他身后的那些徒子徒孙们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头一次?忽悠谁呢?你还天生神厨不成?头一次就能做出这么牛逼的菜来? 后面的几个年轻的小厨师气哼哼的呲了口气,一脸看不惯的样子。 那个老胖子自然也看不惯,说话的语气都轻浮起来:“小兄弟又拿我老头开玩笑了,您 说从未做过,可要我看,就这水平,除非十年如一日的烹学这饭菜,不然你都做不到这 种出神入化的水平。” 张一田不知道老头这话是夸是损,但也全都接受了。有些委屈的解释道:“这是真的! 我的朋友就在二楼,您老问问便知!” 老胖子看张一田一脸认真的样子,纵然将信将疑,也还是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这太不可 思议了。 就算十年如一日的学这饭菜,那十年前张一田才多大?十岁出头?还没有灶台高呢…… 老头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太过于神奇,简直不像活在现实中的人物一样。 叹了口气,他是联想到了自己这几十年的厨师生涯,竟然还没能成型的做好这一次云中 雁,不禁悲从苦中来。 “既然先生说你是头一遭做这云中雁,我也就信了!”老头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张一田, “云中雁始于大清,已经有二百年的历史了,因为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又看操作者的水 平,一直以来会的人不多,放眼全国,会做的不过几十,当然现在要加上先生一位了! 能做出这云中雁的,归根结底都是能成为一代大师的……” 张一田连连点头,没成想的是,他就这么随便的一刷手艺,就一步登天,大步迈进了大 师的世界了?真不可思议,也很难让他相信。 老头继续说道:“这云中雁的难度实际不仅仅在前面的刀功和熏蒸上,至关重要、也是 最考验厨师水平的,实际上是最后的这‘开花’的工序,也就是这肚囊上的破口!” 老头指着那破口,张一田有些吃惊,心说这算什么?破个洞,反而成检验水平的依据了 ? “这是什么意思?”张一田问。 老头会心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心里头一个劲的嘀咕,看来这小子真是个土包 子,什么都不懂呀…… 索性,老头也有心当一把讲师,给这种逆天的怪才讲课,想想就是美滋滋的:“这鹅肉 本来是剔了骨的,而且肚囊这里肉质偏薄,反复的烘烤,会让这里的皮肉固话,而且这 里又是整只鹅脂肪最厚的地方,自然而然的会炸开来。” 张一田好像听懂了一些,反复的点头。 老头接着讲:“这云中雁的初学者,可能裂口会会开的奇形怪状,简直惨不忍睹。即便 是郎川那种级别的大厨,也是把握不好这个的,所以他才会偷偷跑掉!” “划上两刀不就行了?”张一田问道,“到时候不就是顺着那刀印裂开了?” 老头哈哈大笑两声,赏识的看着张一田,他没想到,张一田果然不光心灵手巧,鬼主意 也多了不少。 “的确,这是个办法”老头回答,“不过真正的大师,是从来不用这手段的,因为会破 坏口感,最自然的往往口感最佳!” 张一田点点头,算作明白了,就继续听讲。 “为何我说你这道菜出神入化?”老头指着那破口溢出来的菜,诧异的说道,“学问就 都在这里,破口大小均匀,又在正中,而且你看这溢出来的填料,完完整整的呈现出一 个圆形,正好像是一朵霞光中的云朵。而这也就是云中雁的得名之处了!” 张一田总算在老头的解释里看出了一丝门道,心说这些人真会早就,分明就是大鹅焖羊 肉,还弄出这么个有意境的名字。 张一田一想到此,不禁傻呵呵的笑了两声,看到周围人都诧异得盯着自己,才立马守住 了笑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细细一看,那紫红色羊肉卷,加上斑斑点点的豆腐丝,倒是真有几分神似那清晨初 升的朝霞,在绚烂朝阳下的模样。 只是这肥肥胖胖的大鹅,实在是有些破坏意境。会心一笑,张一田和那老头郑重握了握 手,聊表谢意。 菜品背后的说道,可是比做菜有意思多了,张一田心里头竟然有了一丝这样的想法。 终于讲完了,那些楼上楼下的看客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着美味了。 张一田动手把整只鹅切成了等分的小块,费了好一番周折,才算弄完。 既然这么多人翘首期盼,自然不能让人家白白等上一场,张一田叫来服务生,把这好几 十份的鹅块,分给了楼上楼下的几十桌客人。 张一田亲自端着一盘码放整齐的鹅肉上了楼,走到焦家父女和林慕茹的那桌。 焦海川一看到张一田回来,心中满满的得意赶紧迎上去:“一田,干得好!” 焦海川的得意是有意图的,他当初可是赌着张一田必胜的,现在看来,张一田不但不辜 负他的期望,甚至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张一田竟然把郎川这个全省名厨给逼得缴械投降了,还得到了楼下那位厨师的赞扬。 郎川看到张一田身后跟上来的那群记者,他瞬间就看清了一件事,张一田明天一早,就 会出现在临沂市各大报纸杂志的头条位置。 这是好事,焦海川心里都替张一田高兴。 把他迎到了主位,张一田退就不肯:“这怎么好,焦总您是长辈,让我坐在这里,简直 是折煞我呀!” 张一田要起身,却硬生生的被焦海川按了下去:“你小子是不是不给我老头面子?” 焦海川板着脸,张一田怕关系闹僵,只得作罢。 第126章:风平浪静起事端 第126章:风平浪静起事端 张一田屁股有刺似的不安分坐着,焦海川给他续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道:“一田呀!今天你这比试赢得真是善良,总之我是服了!大快人心!” 焦海川是故意说给一旁刘军听的,刘军侧坐着身,不去看张一田,把头埋在那里看楼下那番争抢的场面,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其他的人看到焦海川都起身敬酒了,也赶紧站了起来,纷纷举杯庆祝。唯独刘军还在那边无动于衷。 焦海川脸色立马扳了起来:“刘军,你是怎么回事,这么不懂礼貌?一田赢了比赛,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刘军打心眼里想掐死张一田,他破坏了自己的好计划不算,?焦海川竟然还要他向张一田敬酒祝贺?没吃错药吧! 刘军仍旧不动,焦海川的脸色立马变成了酒红色,眼珠子冒火似的瞪着刘军,大声咆哮:“你给我起来!” 刘军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的窜了起来。对于焦海川,他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他还是集团董事长,还是他未来的岳父,虽说目前两人还在争权,可刘军也不敢如此公然的挑战焦海川的权威。 刘军有些被吓坏了,心有余悸的看着焦海川:“敬酒……成,我敬酒……” 刘军赶紧举起了手中的半杯酒,懒洋洋的说道:“那个……你赢了,挺好的……” 刘军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怎么他妈这么贱? 他前面话刚一说完,迎来的不是张一田的恭敬感谢,而是焦海川杯中酒的洗礼。 满满一杯的茅台,不偏不倚的给刘军来了个狗血临头。整个脸上被泼了个全面。 高度数的酒精让刘军感觉脸上一阵烧灼,一抹酒渍,双眼瞪着焦海川。 可他看到的却是焦海川威严的面孔和惊人的气场。刘军立马就怂了,面对焦海川,他还是差了太多。 “滚!不开眼的东西!”焦海川骂到,“不识抬举,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焦海川的举动把一桌子人都给镇住了,这老头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脸笑容,转瞬间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刘军纵然心里头都起了杀心,可还是咬着牙抬腿离开了。 这实在是太丢面子了,好歹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就被这么骂走了,实在是有些颜面扫地,以后这醉仙居都来不成了…… 刘军气哼哼的向外走,旁桌的看到他这幅灰溜溜的模样,发出了几声窃笑。 “挺老大的人呢,怎么混得跟狗似的,人家一骂就灰溜溜的滚蛋……” 刘军瞪了一眼说话的家伙,嘴里小声嘀咕了两句,加快步伐就走开了。 “姑父,这样不好吧?”林慕茹看着刘军那落寞背影,心里有些不忍,“好歹……” “小茹,这种人你不用同情!”焦海川笑了笑,像没发生什么似的,“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他会毫不留情的变本加厉的对待我,这种人就是喂不熟的狼,阴险也危险!” 林慕茹点点头,内心的善良还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既然焦海川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气氛有些尴尬,张一田赶紧想缓和一下,把盛放鹅肉的碟子向桌子中间推了推:“大家都别愣着了,快尝尝我的手艺吧!” 张一田的话很管用,就连林慕茹也不再纠结了,夹起一小块鹅肉就添进嘴巴里。 “嗯!太好吃了!”林慕茹诧异道,“比我在上海吃到的还要好吃……” 林慕茹平时的动作优雅,举手投足之中都带着柔情,可是这么美味一入口,竟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咀嚼的幅度变大,不大的嘴巴里面塞的满满当当,那香汁都从那樱桃小嘴里流了出来。 林慕茹娇媚如水的脸蛋儿上浮现了一丝绯红色的波澜。 她觉得有些尴尬,但皆是因为这鹅肉太香了。林慕茹赶紧垂下头,放低声音,抿嘴笑了笑:“我的吃相是不是有点不雅呀?” 好半天没人回应她,倒是咀嚼品味的声音不绝于耳。林慕茹抬头一看其他人,才发现自己的吃相算是好看不得了的。 其他人……哪怕是焦艳艳,此时都顾不得仪容了,伸手抓着鹅肉块就填进嘴里啃了起来。 焦艳艳一边啃,还一边用嘴里挤出来的空荡说话:“好吃——太好吃了——” 小李和张宁的吃相更加的有些惨不忍睹,而焦海川倒是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不时的四下扫几眼,赶紧切一小块鹅肉塞进嘴里。 张一田嘴里一边卖力的嚼着,一边看向林慕茹,笑了笑:“怎么样?还可以吧?” 林慕茹尴尬笑了笑:“你都可以去当星级酒店的大厨了!” 张一田感觉这恭维得有些过分,赶紧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把视线向一旁转,却看到刚刚追着自己的那群记者,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块鹅肉,几近卖力的用力撕扯着。 一看张一田瞧着自己,前面的几个记者有些愣住,随即赶快笑着迎了上去。 其他人一拍脑袋,顿时想起了大事还没干呢,光是一门心思想着吃了。 一群人又一窝蜂似的向张一田围了过来,他想逃跑都没成功,刚一站起身,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估摸着今天只能投降了…… 张一田嘿嘿憨声笑了笑:“有事吗各位?” 张一田实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和记者打交道,这群大爷的难伺候,张一田是早有耳闻的。 稍稍招待不好这群大爷,回头给你写个偏差报道,还不是分分钟玩完! “张先生,刚刚我们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那个长脸记者笑呵呵的问:“您就简单说说嘛!您那蔬菜是怎么种出来的?另外……嘿嘿想问问你这烹饪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张一田有点尴尬,这件事让他怎么说?法术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张一田想了半天,才郑重其事的说道:“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和关心,我张一田真是感激不尽各位!既然大家今天问到这个问题了,我也就直说了吧!” 张一田的话就像是要爆料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几个记者都眼睛瞪得直直的,手上的话筒都攥出了汗。 “我向大家保证,我张一田的蔬菜,是绝对安全的,也是完全健康的,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权威部门做检验!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保证我会负责到底,假一赔十!不,赔百!” 张一田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这一众记者。 几个记者刷刷刷的用笔草草记录着什么,还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张一田如此这般的公然承诺,简直就是授人以柄。几个窃窃私语的记者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纷纷犯了嘀咕。 张一田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记下来,但是如果真的把这段给刊发出去,张一田等于是一股脑的把整个业内的人都给得罪了。 毕竟大家嘴里还嚼着张一田做的食物,要是这么做,显然有些不地道。 但是这是张一田自己说的,所以有记者赶紧重复一遍,征求确切的意见:“张先生,您刚刚的话,是认真的吗?假一赔百?” 张一田一笑应之,拍拍胸脯:“当然,各位是记者,这一点尽可以写进报道里,我说道做到!” 几个记者听到张一田都这般的郑重承诺了,也就安心的记下了这一点。对于张一田,他们似乎只剩下钦佩了。年纪轻轻就敢这么直言不讳的做出承诺,试问这偌大临沂,还有谁能做到? 几个记者的心里都在想着,既然张一田这么说,这一点就一定要写,但是碍于张一田这道云中雁,他们也要把报道写的漂漂亮亮的,再怎么着也把把张一田正面的形象树立起来。 他们还指望着和张一田搞好了关系,说不准就能攀个交情,下次说不准张一田能用什么好伙食招待他们呢。 张一田见记者们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全然像忘了自己似的。这……这就有点尴尬了,刚刚不想和你们说话,你们上赶着,现在想和你们唠唠,又不理自己,这是玩哪般? 张一田赶紧又挑起话头:“至于我的厨艺……” 张一田的尾音拉的修长,还故意看了看那些人的反应。 这实在是种乐趣,一听张一田这样说,几个人立马竖起了耳朵,忙不迭的严肃了起来。 “其实我这个人就是没事喜欢琢磨,算是无师自通罢了……”张一田挠头嘿嘿笑了笑,这个答案实在有些不痛不痒。 这些个人精似的记者自然知道这是敷衍,既然张一田自己不想说,那他们只能靠自己臆测和联想了…… 正当记者又议论纷纷的时候,醉仙居的经理叶宇又匆匆的走了过来。他也是刚刚得到了张一田赢了郎川的消息,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这也几乎把他的如意算盘都给打空了,郎川这一输可不得了,必然从被高捧的神坛一下子就被拽了下来。 都他娘的输了比赛,还有谁去关注郎川了,那醉仙居借助郎川名气的想法,不也是就此泡汤了? 叶宇虽然年轻,却是个极度精明的人,投桃报李也是他必备的技能之一。既然郎川不行了,张一田不是还在?那就试试张一田,这个把郎川拽下神坛的人吧! 叶宇眉开眼笑的挤到了张一田的身旁,笑呵呵的说道:“恭喜了先生,竟然把全省厨王都给打败了……” 郎川说了一堆讨好的话,最后才介入了正题:“不知这位先生在哪里高就?有否来我醉仙居的兴趣?” 第127章:言语中的谋战 第127章:言语中的谋战 彼时的张一田挑起眼睛瞧了瞧叶宇,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同龄人,神情依旧矍铄,但却比刚刚慌乱一些。 张一田是不知道叶宇心中那些不见光的盘算的,但是上来就问自己来不来这儿干,这让张一田有些反感。 老子来你这,你给我种菜去? 丑话不能明着说,自打张一田抬步走进这醉仙居的一刻起,他心里就敏锐的有了一种想法。 这地方雅致中透着几分贵气,要是将来自己的农副产品卖到这里边,岂不又是一条很好不过的销路? 只不过张一田不是一个喜欢直接的人,任何事情自己说和别人开口,往往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张一田还是希望叶宇这么精明的人,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并且首先张嘴谈合作的,这样张一田可就主动多了。 皱了皱眉,张一田嘴巴刚张开,想要回应叶宇的话,他一旁的不远的张宁却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大咧咧的笑了两声,接着对叶宇道:“兄弟,你没搞错吧?你知道他是谁吗?来你这当厨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叶宇有些愕然,这是什么意思?他实际上还是没弄清楚张一田的身份的,只知道这个小子把郎川给赢了,还以为张一田是哪个大酒店的掌勺师傅。 一旁的记者们也呵呵的窃笑,叶宇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失礼或是有什么纰漏,赶紧一挥手叫来了一个服务生。 两人小声嘀咕了两句,叶宇的眼珠子就突然瞪了起来,散着金光似的盯着张一田看。 听完服务生讲的话,叶宇震惊得有些不能自己,赶紧上去握住张一田的手:“抱歉呐!真是抱歉——” 叶宇一个劲的道歉,让张一田有些觉得莫名其妙,看叶宇那副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都是我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先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一田先生呀……想不到张先生你烹饪的手艺竟然还如此了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是震撼,真正的震撼呀!” 张一田最受不来这种恭维,腼腆的笑了笑,赶紧说不敢当。 叶宇这下子再不敢提留下张一田为他打工的事情。张一田的事情他可是有所耳闻的。 不说别的,就是那种强大的社会关系,就足以让叶宇这个比张一田年纪大许多的人汗颜了。 同坐了一会,叶宇果然就像张一田预想的一样,聊起了有关合作的事情。 张一田虽然涉世不算深,但是相对于叶宇这种老江湖,他很明白,这些人都是对于资源利用达到了极致的家伙,自己这个抢手货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不主动谈,那才是傻子。 不过叶宇倒是没有心急,反倒是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最后,叶宇方才问了关键的一句:“张先生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一定有不少的合作伙伴吧?我知道永达超市就是一家!” 张一田听到这句话,立马敏锐的警觉起来,他心里就像有个声音提醒自己一样,赶紧仔细考虑了叶宇这番话的含义。 很显然,叶宇这是在试探,更是在套话。张一田心里有些犹豫,叶宇这是在问自己现在供应着几个市场。 要是只说永达超市一家,显然让叶宇心里有了底,如果他想谈合作,那到时候兴许就会肆意的压制自己。 理由很简单,你丫的就一个供应渠道,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和我讨价还价? 可也不能说有很多,要真就这么说了,叶宇必然会去调查,真要是发现张一田在说谎,那叶宇岂不是腰板更要挺起来了? 叶宇会觉得,你张一田说谎,肯定是出于心虚,这要是谈判的时候,必然会更加不利于自己。 叶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简直问的太到位了,张一田无论怎么回答,他都可以从中窥知张一田现状的一二。 整个桌上,除了这两个人,也就只有焦海川能听出叶宇话中的寒意了。 焦海川不由得也心头一紧,心说这叶宇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小。这问题对于他这个老江湖而言,都堪称棘手。 这种事不能打马虎眼,那反而露怯,更让叶宇得知自己的底牌。 焦海川一来为张一田捏了一把汗,二来也想看看张一田要怎么回答,这种越发棘手、越发苛刻的问题,就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应变能力。 张一田沉吟了片刻,嘿嘿笑了笑:“实不相瞒,现在我的销售渠道仅有永达超市这一家。” 张一田的话一出来,焦海川和叶宇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幅截然相反的面孔。 叶宇心里头激动得不得了,因为张一田要么是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套他的话,要么就是他无可奈何的草率回答。 但无论如何,叶宇这下觉得,张一田的底牌现在是显露无疑了。更让叶宇心里有些侥幸的是,张一田这人要么是诚实过了头,要么就是傻蛋一个。 张一田如果回答截然相反的答案,叶宇倒是会打心里给称赞一番的。这就好像两个剑客对决,叶宇是绝顶高手,张一田不过是三流的低手。 叶宇问张一田你有什么绝招没有?张一田诚实的回答说没有。那么你这么说了,剩下还不只是屠戮? 焦海川听到张一田的答案,心里也泄了一口气,他顿时有种高看了张一田的感觉。 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回答呀?这不是把自己的老底都让人家知道了? 张一田脸上还挂着笑意,这让焦海川心里觉得张一田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傻过头了。 “经销渠道的确只有永达超市这一条!”张一田又不慌不忙的说道,“但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 叶宇突然收起了笑容,想听张一田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叶宇做了恭听的姿态,端起一杯茶水,慢慢的品了一口。他觉得张一田此时就是他手心里的一只小虫子,已经跑不了了。现在无非也就是做一做姿态。 “因为现在我的农场规模有限!”张一田谦和的说道,“现在我正在筹建特种养殖基地,所以蔬菜这一块的进展很慢,也只是顺带经营。在近期,我会有一个大动作,皆是我的种植面积会扩大十倍甚至几十倍,具体方案已经确定了,合作渠道最近也有不少专门找我洽谈合作意向的……” 张一田把目光转到了林慕茹身上:“这件事情,林主任也一直都参与其中!不信,大家可以在她这里确认!” 张一田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顿时把局势来了个惊天的逆转。 叶宇的脸色急转直下,变得尴尬且难堪了。他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张一田之前那么说,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糖球吃,随后就照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这无形的一巴掌,实在让叶宇有些猝不及防。搞了半天,张一田直弄了一条销售渠道,不过是因为他的事业刚刚起步,重心还没过度到这里来。 叶宇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可笑,他把张一田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仅仅一句话就能把张一田这个人看透,可是张一田仅仅又用了一句话,就再次把自己推回到了那个遥不可及的高度。 几十倍的种植年纪……众多的渠道主动找上门…… 这叶宇还有什么可值得高傲的?他这醉仙居何德何能和其他人竞争? 就算张一田说的是假话,叶宇也没办法考证,要是哪家子真和张一田签了合同,确立了供应关系,那还好办,可是张一田说的只是有意向意向的。 那他妈可以是大街上的任何人,叶宇想打听都没门,总不能有谁举着牌子说,自己要和张一田合作?这太滑稽了。 张一田最后又把气球踢给了林慕茹,林慕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润而谦逊,让这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不会撒谎的人,替张一田去背书…… 叶宇打心眼里服气了张一田,这个人不仅仅做事沉稳,而且那诡谲的思维,可能还在叶宇之上。 叶宇心里头不住的唏嘘,尴尬得笑了笑。 而焦海川则也有种觉得愕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一田会这么回答,最后还把问题引向了林慕茹…… 林慕茹微微笑了笑:“的确呀,我和张一田这一阵子都在谈土地流转这件事呢,而且他还准备一口气建造十几栋越冬的蔬菜大棚……” 林慕茹一开口,那么张一田所说的这件事八成就确定无疑了。 叶宇和焦海川不禁翘着眼睛瞅向张一田,他们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般的能耐……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就不再言语了,他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记者们。 他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故意拔高几分调门,其实打心眼里他是说给这些记者听的。 张一田哪来的那么多熟人和渠道,而且他也不过是想接着这些记者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记者的推广能力,可比得上张一田到时候挨家挨户推销要强上太多了。 只要他们能把这件事传播出去,张一田倒是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大波人主动找上他来洽谈合作的事情。 这种事半功倍的事情,张一田可是在见到这群记者的头一眼,心里就自顾自的谋划开了。 其实叶宇不过是他用的一个由头,张一田早就料想叶宇会有这么一问。 他回答别人的问话,可是比他屁颠屁颠的主动找那些记者说,效果不知道好出了多少倍。 第128章:竞争与合作 第128章:竞争与合作 叶宇心里倒是不知道张一田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张一田这么说了,林慕茹也从中确定了这件事,就算是假的,也足以让他提起心了。 张一田蔬菜的那种火爆程度,叶宇早就有耳闻,想和张一田合作的人,估计就算张一田不说,也必然不在少数。 叶宇索性就坡下驴,赶紧把这件事和张一田通个气,好有备无患的准备下来,将来是合作或者其他的具体事宜,那是以后的事情。 何况真要是像张一田所言,找他合作的人那么多,那么叶宇自知自己的机会也被被这些人刷低了不知多少。 先摸摸张一田的底吧……叶宇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一田,心里头转了好几个个儿,如是想到。 “张先生果然是有大志向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叶宇恭维后说道,“我这醉仙居呢,其实是从我父亲手里接过来的,虽说买卖不大,但在这临沂市也算有些名头!我知道张先生销售的是高档蔬菜,正好与我这店里的定位相同,兴许咱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呢!” 张一田听到叶宇的话,会心的一笑,心想这小子总算是说出来了这句话。 既然叶宇开口了,那么这件事也就成了八九,张一田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主动权可全在他手心里攥着,这时候还不敲敲竹杠,更待何时呢? 张一田一笑,拿起桌子正当中的紫红紫砂壶,给叶宇杯里续满了茶,给足了这位醉仙居老板面子后,方才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最近找我谈合作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咱们临沂市的大酒店,所以我也正在犹豫……” 张一田看了一眼叶宇有些泛青的脸色,微微一笑道:“不过呢,我这边工程还没开始,所以这些事我也没拿定注意,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张一田不无得意的笑容,让叶宇有些心中忐忑。叶宇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人可一点也不简单,可以说,张一田心里的谋断能力,甚至有些可怕。 “好好好,那张先生到时可别忘了我这醉仙居呀!”叶宇一副担忧表情道,“张先生可切记呀!” 事情到此总算划上了半个句号,张一田也算大获全胜,不光是赢了郎川而已,因为这件事压根没给他带来多大的性质。 最主要的,还是这群记者和叶宇,这些人都给他的未来提供了巨大的机会。 饭局吃了好一通,众人从外面的看台又吃回了包间里。 等张一田下午回到上河村时,已然是下午了。 带着微微醉意,张一田回家倒头遍睡,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张一田照例送走了一车销售到永达超市的蔬菜,回头洗漱了一通。 等他再一看时间,竟然都八点钟。张一田想着今天还要去市区看建大棚的材料,所以摇头一苦笑,他这老板做的可真够受气,人家好在还有个周末,他倒是一天休息的功夫都没有,日程不知道排到了多少个日子之后了。 苦笑着摇摇头,张一田正要回头,就看到了林慕茹急匆匆的向他家里跑了过来。 清晨微凉,林慕茹衣着不多,上身只穿了一件粉红色格子的衬衫,下面是一件裹得一双美腿的九分短裤。 林慕茹应该是去跑步刚刚回来不久,胸前隆起的位置上还被汗水浸透未干,轻薄衬衫直接贴敷在如玉的皮肤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性感诱惑,让张一田有些不能自已。 直厚厚的盯着林慕茹看,张一田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打招呼,更没什么表示。 林慕茹看张一田一副呆傻的面孔有些好奇,他是在盯着自己看,林慕茹也就顺着张一田的视线看过去。 两双目光纷纷落到了林慕茹那欲出还休的胸上,林慕茹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润。 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敏感的地方看,脸色也就越发的红艳。 “张……张一田……”林慕茹轻声喊了一句,“你……你干嘛呢……” 林慕茹尴尬又有几分委屈的瞥眉瞅了一眼张一田,看到张一田慌乱的回过神,也是一脸羞红。 “对……不起呀……”张一田轻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林主任,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找我有什么事?” 林慕茹啊了一声,赶紧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林慕茹手里攥了一把报纸,足有五六份,她一把塞进了张一田手心里,脸色依旧红润,但会心笑着对张一田说道:“哎呀……好了,你自己看吧,你这下成名人了呀!一田!” 林慕茹说完转头就跑,嘴巴里还不断的粗重喘息着。 林慕茹的心脏扑通扑通个不停,她虽然二十多岁,可还没多少的感情经历,可是每当遇到张一田的时候,她心里都有种莫名忐忑和紧张…… 张一田但是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林慕茹那道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把报纸摊开,开始仔细得看了起来。 报纸的内容让张一田心头一阵惊愕,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果不其然,他的那些事迹,可都一分不落的被烙印在了报纸上,张一田挑出几张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差点没笑出花来,那报纸上,差点就把他写成了超人。 虽说事情有些滑稽,可是他还是欣慰,这毕竟有可能是改变他事业的一次转折。 张一田正看着这一堆报纸高兴的时候,同样的几份报纸,也摆在了田园果蔬公司田丰的办公桌上。 对于田丰这个典型的富二代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凌驾于他之上。 张一田现在无论名头还是势头,不知道甩开了田丰几条街……过去田丰每每光顾各大果蔬超市或者市场时,哪个老板不是点头哈腰的笑脸相迎,弯腰相送? 可自打张一田这小子一冒头,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那些明面上和田园果蔬仍旧关系密切、合作紧密的老板们,实际上背地里早就暗自在打听着关于张一田的一些事。 这不是好苗头,要是不加以遏制,谁知道会不会危急到田园果蔬的根本? 尤其是一大早,属下就拿来了这么一沓的报纸给他看,更差差点把田丰的鼻子气歪。 田丰捂着头沉思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与其说他在想计谋不如说是对策,现在的张一田俨然摆出了一副蚂蚁吃象的姿态。 他不过才种了几亩菜地就敢如此的嚣张…… 一份报纸上的文字一下子吸引住了田丰的视线:“张一田还表示,目前他占据临沂市的果蔬市场还并不巨大,日后他的千亩果蔬种植基地完工后,将会在整个临沂市的果蔬市场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田丰一脸的怒气,啪的把报纸猛然拍在桌上,对着空气大吼道:“你也太他妈嚣张了!” 千亩?真是玩笑开大了,张一田当时也看到了这一段,不过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他现在想流转村里的几十亩土地还一没钱,而没村民响应呢。 要是真有这能耐,张一田早就不把什么田园果蔬放在眼里了。 可田丰却半信半疑的当真了,张一田要是当真一下迈出了上天的步子,且不说这田园果蔬,想必到时候真就是放眼全市任何一家果蔬企业都要对张一田俯首称臣了。 “徐莉,我爸在不在?”田丰伸着脖子向办公室外头大声喊了一句。 其实早在他刚刚莫名其妙大骂了一句的时候,他的秘书徐莉女士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赶上田丰这么一问,徐莉赶忙推门走了进入。 这位老爹特地给他请来的秘书,也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刀削似俊秀的脸上,也浓妆艳抹出了一副绝世加人的容貌,只是妖娆得有些过分。 一双恨天高直接把她和田丰的身高拉平了,一身ol装扮把胸前的两团“炮弹”挤得呼之欲出。 田丰对徐莉早就垂涎久已,只不过这女人可是他老子花了大价钱聘请来的,他也不敢贸然的做什么出格的事,虽说小动作不断,可也总是被徐莉挡开。 “田经理,田董事长在,你有事?”徐莉说话的时候,脸蛋上紧嫩的腮帮还一颤一颤,胸前的波动也随着呼吸而颤抖不断。 田丰看得入神,有些忘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啊?”淫笑抬头瞧了一眼徐莉冷冰冰的面孔,田丰的眼睛仍旧落在徐莉的胸上。 他还总是在思考一个更加深邃的问题,这女人要不用那玩意儿托着,胸得多大? 徐莉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胸前一遮,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田经理,看女人去外面,那些在卡位里煎熬、磨蹭下班的姑娘们,正等着盼着要你约呢!” 徐莉莞尔一笑,笑的妩媚动人:“不过你想在我这揩油,做梦吧!你父亲是聘请我来辅助和教导你的,不是花了每年一百万给你找个女人玩儿的!这点你一定要分得清!” 徐莉瞥了一眼田丰,语气里透着些许与身份不想等的孤傲。 徐莉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田丰的,一副纨绔子弟的尊容,整日里除了惦记女人和票子,几乎没了其他的爱好。 徐莉心也想过离开,只不过无可奈何罢了。当初她留学英国学习企业管理的时候,也是和田丰的老子田丰定下合约的。 田伟资助徐莉三年的学业,徐莉学成归来为田园果蔬效力三年。 田伟当初也自然是看准了徐莉是个人才,才想到了这么个办法。至于屈才把徐莉安排给田丰做秘书,田伟更是良苦用心。 一来也的的确确想让徐莉教会田丰一些知识,起码不能再这么吊儿郎当的做个阔少爷。 其次也想看一看二人能有进一步的发展的可能…… 只是田伟的如意算盘,似乎在徐莉这里失灵了。 第130章:对质!检验! 第130章:对质!检验! 见张一田执意要进去看个究竟,王永也没有过分的阻拦,他倒是也想让张一田进去,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这里几十万件商品,一件出了大不了的事情,都可能给他王永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王永转身去了别处,却始终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张一田挤到了人群的最中间,看到了四个身穿茶绿色衬衣,脑袋顶着一张大盖帽的人。 张一田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群人,视线落在自己产品上,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妈几十篮子的蔬菜,竟然都被贴上了封条! 张一田看到这场景,就想到了之前史荣的那档子事,立马火气就着了起来,脸色青紫的盯着几个人看。 那四个人都是质监局的来人,几个人似乎都衔职不高,没有那股子显贵的傲慢,但脸上却露着几分匪气。 为首的叫马泽里,是质监局执法处的一个小科长。长得肥头大耳,一只巨大的鼻子像是扣在脸上似的,把不大的豆眼挤得都快没了地方。 这只大酒糟鼻子可是破坏了他脸上本来就不匀称的比例。 马泽里应该早就认识了张一田,所以张一田打从人群一挤出头,马泽里就一眼瞄见了他。 “张一田是吧?”那位马泽里也是刻意收了收肚子,向前走了两步,好让三百度近视的能看清对方,“我听说过你。” 张一田点点头,心里头默默的叨叨,听说过自己的人海了去了,阁下你算老几! 不过张一田表情从容,静待对方下文。 见张一田果然有几分淡然,像个见过大世面的,马泽里也就把语气放的平和些许。 这是一个计谋…… “我是质监局稽查处的马科长,鄙人马泽里!”马泽里从夹包的文件夹里掏出了几张单据,“我们经过对你销售农副产品的检测,发现了其中的重金属铅、汞等含量均超过国家标准,所以依法对你之产品进行查扣,并且对你进行处罚及移交司法机关调查……” 张一田面不改色心狂跳,这又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捅他?张一田伸手去拿检测报告。 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他也总算看到了标注重金属的一栏里的异样。 这种东西太专业,其实,张一田压根也看不懂什么,无非是装一装样子给对方看罢了。 “请问你们的检验样品是从哪里购买的?”张一田把化验单还给马泽里,“还有日期!” 马泽里眼神里有一丝恍惚,不过稍纵即逝而已。但即便如此,也是被张一田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此中有鬼!张一田心里竟然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有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去做检验,然后一检验就出现了重金属超标的事情? 马泽里瞅了一眼满台案的蔬菜,语气有些蛮横:“我们要替当事人保密,这件事是不可能对你说的!检验日期上面有!” 张一田不以为然的看着马泽里,他心里头清楚得很,什么替当事人保密,不过是想包庇背后那个始作俑者罢了。 他心里头又是一阵联想,能请得动质监局这群大爷的,张文忠是玩不来的……张一田陷入片刻的沉思当中,突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名字:田丰? 八成就是他,张一田郑重其事的说道:“是……田丰?” 他不过想看一看对方的反应,不过这位马科长的确不怎么样,自己这边刚一吐出田丰的名字,他浑身就一个机灵,眼神恍惚又突然浮现震惊,慌乱抬头看着张一田。 马泽里的确是很震惊,心里想眼前这小子能掐会算不成?竟然一把就猜到了是田丰…… 马泽里突然又意识到了不对,八成是这俩小子平日里积怨就太深,这张一田挨了一闷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田丰…… 马泽里心里头不禁有一丝无奈,要不是看在他老子田伟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去搭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他也回不了头了。 “这你不用管!”马泽里严声历语的说道,“今天我们要把这所有东西都查扣,另外你也得和我们走!” 张一田想也没想就决绝的回应马泽里:“不可能!” 马泽里心头一震,他倒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个年纪就敢和他拧着干的。 “我们是依法办事,你这么做,就是违法了!”马泽里举着手里的检测报告,“我们可以通知司法机关强行带走你!” 张一田心说想得美,想带走老子的人多了,您算第几? 不动声色,张一田说道:“我怀疑你这检测报告是假的!” 马泽里脸色一沉,气呼呼的盯着张一田看:“你如果这么说,我就可以直接带你走了!” “被说道痛处了?”张一田咧嘴呵呵笑了笑,“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被张一田这么一说,马泽里一阵接一阵的恼怒就像涟漪似的打心里荡漾开了。 一个人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也就最怕别人提及,张一田显然是触碰到了马泽里的痛处。 “少废话,给我带走!”马泽里大手向张一田这边一挥,身后的几个人就果断的冲了上来。 张一田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矫健有娇媚的身影:“不许你们带走我哥哥,我哥哥犯了什么法?他是好人,你们一定弄错了……” 张芊芊不知道何时从后面拥挤的人群里冒出来的,见到这群人要动手抓人,立马横亘过去,一副绝不退让的模样。 张芊芊声音轻灵,说话的时候让人感觉像是水滴敲击着水塘时发出的空洞又悠长声响。 一见妹妹做出了这般的举动,张一田顿时心里头溢出一阵酸楚,张芊芊不过十六岁,刚刚懂事的年纪,就已经出落得水水灵灵的。 张一田可是被妹妹的举动感动得不行,眼泪竟然都直在眼圈里头打着转。 张芊芊身材匀称,五官也匀称养眼,几个要上前带人的稽查员瞧反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小姑娘,一时不知所措。 三个人互相看着,可就是没人再向前走一步,似乎是在等待马泽里下达着什么指令,可就是不动。 马泽里也被这突然冒出的小姑娘镇住了,这是干嘛的?关键是看这小姑娘年纪还不大,生拉硬拽的万一伤了人,马泽里这头到时可就难做了。 “小姑娘,我们只是照章办事,你哥哥犯了法,我们只是带他回去了解问题,你得听话,你才多大……” 马泽里细声慢语的和张芊芊讲道理,可是小姑娘愣是油盐不进,嘟着嘴巴看都不看马泽里一眼。 张芊芊发育茁壮的胸脯,气的鼓鼓的,一阵接着一阵的喘着粗气,让她刚刚初具形状的胸前一颤一抖。 马泽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语气严厉的吓唬道:“小丫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一会连你一块带走?” 张芊芊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马泽里,那一脸的横肉就让她不待见,噘着嘴,语气倒是强硬几分的回应道:“那样最好,我和我哥就不分开,有能耐你就把我一起抓了!” “嘿!”马泽里全然没了耐心,他对这个小姑娘可是有些失望透顶了。刚刚好说好商量你不干,现在又敢和自己拧着干,“你们老张家的我不信就都这么有种?都给我带走,妨碍执法,带走你又怎么样!” 马泽里一推搡自己前面的一部下,那人向前一趔趄,直直就奔着张一田扑了过去。 可是眼看着两步就要栽倒了,他的脑袋却被一只手一把捏住了,那只手一用力,竟然直接就把这人给扶起来了。 这稽查员抬头傻不跌的一看,就瞧到了张一田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嘴里还吐出了几句像是带着冰茬儿的话:“谁动我妹妹试一试!” 张芊芊是张一田的底线,竟然还有人想动她,那可真是拔了龙王的胡子,感觉东海都淹不死他了! 那稽查员下意识得向后退了退,看到张一田那副表情,他竟然有种望而生畏的恐惧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有些恍惚得心神不宁…… 马泽里也是头一遭遇见这样蛮横的主儿,他平日里的威严,此时在张一田跟前简直不值一提。 马泽里心里清楚得很,这时候可不是他服软的时候,那可就真的变成笑话了。 马泽里板着脸,向前两步走,到了张一田跟前,也是摆出一副毫不退让的姿态。 双方剑拔弩张,张一田把张芊芊揽到了身后,挺直了腰板,等着马泽里做什么其他的举动。 这种僵持可就有了看头,在场的这些围观者们,也鲜有见过城管和小贩剑拔弩张弄得不可开交的,所以也就性质盎然的准备看一场热闹。 张一田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他要是闹出点动静来,怎么说也在临溪市搞成个满城风雨。 这些人也都乐得见识见识这第一手的轰动事件。 要看双方就差架炮开打了,王永可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他的地盘,这不是砸他的场子吗,真要是闹出点轰动性的大事件来,也真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赶紧匆忙挤过人群,王永心惊胆战的横在了马泽里和张一田当间,两面都陪着笑,手还不知道放在哪里…… 王永先对马泽里说道:“这位领导,别动怒,千万别动怒呀,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永劝架可不算好手,但事到如今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马泽里冷眼瞧了一眼王永,瞪了他一眼:“你是哪来的?干嘛的呀?” 第131章:再检验! 第131章:再检验! 王永直了直腰板,和颜悦色的自我介绍:“鄙人王永,是这永达超市的经理,有幸结实这位领导,幸会幸会……” 王永伸出手,可马泽里却置之不理,没有半分动容,简单的哦了一声:“马泽里,质监局稽查处科长!” 王永尴尬得收回手,扫兴得嘀咕了几句:“哦哦哦……马科长……好呀,马科长……” 王永心里头把马泽里的祖宗几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可脸上依旧陪着笑。 “你要干嘛?”马泽里直接质问王永,“我在执行公务,你也想阻拦吗?” 马泽里对张芊芊这种出落得已有美人模样的小姑娘可以恭恭敬敬的,但是对于王永这种人,他实在是不感兴趣。 王永嘿嘿一笑,凑到了马泽里跟前,低声嘀咕道:“马科长,这种事其实都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请马科长移驾我办公室,咱们细谈这件事……” 王永手指搓了搓,嘿嘿的向着马泽里不停的陪笑。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马泽里自然明白了王永的意思。其实他来的意思,还不是为了钱,田丰不给他掏钱,他才懒得来这里。 马泽里有些心动,带着兴奋的瞧着王永,他倒是想看看王永能出多少钱,买下这个太平。 要是出的比田丰少,他也就懒得再回头得罪一遭田丰了,直接带走张一田了事。 “好,那就去你办公室谈!”马泽里瞥了一眼张一田,“他也得去!” 王永愕然的瞧着马泽里,这件事是他准备掏钱平事,还带着张一田去干嘛? 但是一看马泽里一脸的认真,王永眉头一皱对张一田使了个眼色。 马泽里匆匆跟着王永向他办公室走去,围观的人有些扫兴,好戏刚开锣,就他妈结束了…… 只不过张一田这时候却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马泽里和王永纷纷回头看向了张一田,就连逐渐退散的人群也愕然回头张望。 张一田看着王永,他明白这家伙是好心肠,打算出钱平了这件事。 可好意张一田算是心领了,可事情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马泽里把他的产品可都贴了封条,甚至还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上说他蔬菜里重金属超标。 这可被这些人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候要是张一田再和马泽里背地里搞出什么弯弯绕来,别人只会以为,他张一田的蔬菜果真是有问题的,最后给质监局的人捅了钱,这才安然了事了。 这是自砸招牌的事情,张一田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即便王永出于好心,张一田也不打算领这个情了。 “我看有事大家还是在这里说吧!”张一田冷峻的脸上没一丝的表情,“既然马科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我的农副产品有问题,那咱们就得当面把这件事剖析清楚,背地里搞猫腻,只会让人觉得张一田我心里有愧……” 张一田的话一出口,马泽里和王永脸上几乎是同一个表情,震惊之余又怒不可遏! 王永恨不得直接骂上张一田几句,心里头直翻个也想不明白,张一田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王永心想自己这可是好心好意的想给他摆平这件事,这还不是念及着张一田当初在天福会馆里救了自己一命? 可张一田着实有种恩将仇报的“大气度”,这般的博了王永的面子,实在是让他有些觉得不堪。 揪着脸,瞪了张一田一眼,王永恶狠狠的道:“你要干什么?” 王永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所以听起来这话还有些怪怪的。 一旁的马泽里也气不打一处来,张一田叫什么真呢?他可都打算得过且过了,摆明着要放你张一田一马,你不光不领情,竟然还有种蹬鼻子上脸的傲慢劲儿。 马泽里心里头只骂张一田,不光为了他不通人理儿,还为他搅黄了自己的好事。 王永既然有意花钱平事,肯定出价不会比田丰低,田丰给了自己三万,那王永总也得要五万起吧? 几万块在张一田说话间就成了泡影,马泽里不动怒那才奇怪。 叫嚣着自己后头屁颠屁颠跟着的三个稽查员,马泽里大喊:“给我带走!” 三个人得了命,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直接奔着张一田就过去了。 一见又要剑拔弩张的干起来,王永立马又凑过去拦住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稽查员,一脸苦笑的说道:“几位几位……别动怒,有话咱们好好说……商量着来,你说这是何必呢!” 王永伸头看马泽里,赔罪似的笑着道:“马科长,您说咱们商量着来,不是双方都有实惠吗,干嘛这样?” 王永这算是旁敲侧击的告诉马泽里,你今天玩硬的可是得不到好处的,非得好好说,那钱也才能好好算。 马泽里刚刚也就是为了整个颜面,给张一田,也是给四周围着的围观者看看,自己一个堂堂的科长,也是要面子的,你张一田不要脸面,老子随时都能带走了你! 王永转过头想再去劝一劝张一田,可还没等张口,他就从张一田的眼神里知道了,这小子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意图。 张一田一甩衣袖:“王哥,这件事你别说了,既然有人想给我玩阴谋,那我不能入套,阴谋就得阳谋破!” 王永叹了口气,张一田转而又对马泽里说道:“马科长,既然你这检验报告说我的产品有问题,那好,你敢也不敢和我打上一个赌!” 马泽里一听张一田这是拿话杠他,他也明知是和圈套,可是刚想反驳,就被张一田的一句话噎了回去。 张一田道:“我就用你这查扣的蔬菜中的一篮子拿去检测,如果是真就如你这检测报告所言,有半点对人体有危害的成分,我张一田二话不说,立马把我所有的买卖全都下架,从此不复销售!” 马泽里脸上挂出了恼怒的表情,心里想这张一田果然有两下子,竟然还打算重新检验。 这检验报告是拖了局里的熟人做的,真要是重新检验,他这还不是分分钟露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泽里刚要张口,张一田就有接着说话了,打断的可谓真够及时的。 “可要是这检验不出我这蔬菜有有问题,那么我就得请马科长给我一个说法了!” 马泽里心里一阵叹气,怎么就让张一田把话说完了呢?现在岂不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的马泽里,答应不是,不答应显然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不答应,肯定有人说他是心虚有问题,最后不落好不说,弄不好宣扬出去,他这个小科长都还岌岌可危呢。 马泽里迟迟不答复,脸憋的通红,额头上凝结了一串汗珠。 一旁看热闹的人们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乱哄哄的催促起来。 “怎么了!不敢了是怎地?” “不会真像张一田所说的,你是谁找来的吧?” “别人给了你多少好处?” “……” 人群里乱哄哄的,虽然乍一听听不出个数,可是冷不丁几句话钻进马泽里耳朵里,就把他吓得够呛。 人群有些只是起哄的瞎揣摩,可是哪件事不是说到了马泽里的点子上,听着这些话,马泽里都心虚了。 “你们嚷嚷个什么劲?”马泽里突然冲着人群喊了起来,“再乱嚷嚷,信不信我把你们也关起来?”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可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这还是让马泽里有些不安。 看来是要答应才是,不然这群人真要是出去一嚷嚷,自己估摸着真要过一道坎才行…… 转头一想,马泽里的心也放宽了,质监局怎么好歹也是他的地盘,只要他往着检验的部门递句话,就算这张一田有能耐,纵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到时候张一田可就真的兑现承诺,彻底退出这个行当了。 马泽里心头一阵暗笑,心说这是你张一田自己寻得死路,不是我找你茬的。 再一想,马泽里竟然傻痴痴的笑了,他想着自己这也算是给田丰帮了一个大忙,到时候田丰可就不是用个三万块来打发自己了。 得加钱,一定得要他加钱……马泽里这般想到。 “好,你不是想重新检测吗?成啊!那就检测!”马泽里一步不退的说道,“咱们这就去!”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他等的就是马泽里这句话。他还生怕马泽里不入这个套,那这出戏可就没法子唱了。 “爽快!一言为定!”张一田手指那一筐筐贴了封条的蔬菜,“请马科长任意挑选一筐吧!” 马泽里心里直发笑,这么多蔬菜选哪个还不是一样?他也是觉得有些可惜,张一田这蔬菜质量的确是很好,要是就这么被从市场上消失,也的确是可惜。 可谁让收了田丰的钱呢?拿钱不办事,马泽里可不敢,田丰还好说,要是他老子田伟怪罪下来,他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马泽里心想,张一田你就自认倒霉吧,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田丰这么个丧门星,认命吧。 马泽里随便挑了一篮子,傲慢道:“那走吧!我在前头走,你在后面跟着!”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道:“去哪?” 马泽里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给我装蒜,当然是质监局了,不然你以为去你家炕头上检测啊?” 张一田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不去质监局,那是你的地盘,为了让检测结果保证最公正,一不去质监局,二也不去我指定的地方!” 马泽里一阵狐疑,随即萌生了一丝退意,心里一个劲的懊悔刚刚答应了张一田这件事。 现在看起来,这小子是早有打算阴自己一下。 “不行!我不同意!”马泽里大手一挥,一副坚决的样子,“除非去质监局!” 第132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132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马泽里连听张一田把话说完的兴许都没有,不论你张一田怎么说,他都做好了否决的准备,要是真实在不行,那就来硬的,直接把你张一田带走,看你还耍什么阴谋诡计! 马泽里始终觉得自己这边是一直占据着优势的,所以变得有恃无恐起来,连同着他那几个部下,脸上也跋扈得不得了。 “马科长,怎么了,心虚了不成?”张一田挑衅的说道,“该不是怕,去别的地方,会检测出什么别的结果吧!” 马泽里瞥了一眼张一田:“真是笑话,我们质监局里的设备是全国最高标准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结果!” 张一田正准备接话,不知道他背后人群里谁又接了一句:“拉倒吧,就你们那设备都是80年的,都老掉牙的东西,检测准才怪……你们上次检测我们公司一批硫酸浓度,竟然还弄出了偏碱性来……你们真是大言不惭……” 马泽里向人群里看了半天,想要把说话那个人找出来,可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人说的的确是实话,这件事在整个局里都传开了,让整个质监局都沦为了笑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他不知道是哪位大侠这么帮他的忙,竟然把这种事都给抖落出来,估计这回马泽里没什么话说了吧? 你那设备可是能把酱油检测成陈醋的东西,这种公信力,也敢出来卖弄。 “怎么样,马科长,现在还执意要去你那地盘检测吗?”张一田问,“我刚刚说了,不去你质监局,我也不指定什么检测机构!” 马泽里羞红了脸,他不明白张一田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赶忙问道:“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请大家推荐一个地方,哪里的呼声高,那就去哪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说好才是真的好!”张一田拔高了调门喊道。 马泽里还没从刚刚多嘴那人的厌恶中回过味来,拉着脸,嘴也在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张一田的意见,他压根没考虑,去了其他地方检测,天知道会弄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马泽里下定决心,被咬死也要去质监局,刚刚他还犹豫其他人的看法,可现在就是他老子从棺材里爬出来劝他,他也不去了。 “不行,”马泽里一口回绝道,“你信不着我?我还信不着你呢,谁知道你和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马泽里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现场几百口子人呢,张一田就是把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也凑不来这么多,这么多人都和他一伙的,你马泽里也这能开玩笑。 张一田也算看透了,马泽里就是一个无赖,他仗着自己披着一身官家的皮就肆意妄为,他是觉得张一田压根是奈何不了他的! “你要是不按照我的方法办,你就休想按住我的蔬菜!”张一田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不相信你的检测报告!” 嘿,真是倒霉催的,敢这么和我说话。马泽里一股火气就窜了起来,指着张一田大骂:“你他妈反了还,信不信我打电话叫警察来?” 张一田没理会他,噗嗤笑了笑,也不说话,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就像是在嘲讽马泽里。 张一田一听马泽里要找警察,自然高兴的不得了,这里是可是南山分局的辖区,连高鹏那个局长都对张一田点头哈腰的,张一田倒是希望这马泽里能快点叫来警察,警察来了,这事估计也就出头了。 “快叫快叫!”张一田故意挑衅说,“用不用我帮你?” 张一田的举动险些气歪了马泽里的鼻子,张一田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他实在是有些没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报警了,马泽里相信,只要警察一来,大家同是公家,只要把情况一说,对方不会不给自己面子。到时候就直接把张一田扔到局子里待上几天! 掏出手机,马泽里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唠叨了好一通,才算挂断。马泽里指着张一田,恶狠狠的说:“行,小子,你现在是妨碍执行公务!你给我等着吧,警察来了就把你带走!” 一拱手,张一田不以为然:“来吧来吧,悉听尊便!” 张一田的得意表现,不光让马泽里有些反感,就连这一大群围观的人都愕然。 你张一田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卖菜的,怎么对方说报警,他还这样的理直气壮,跟没事人似的。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小子装逼呢吧?好像警察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嘿嘿,年轻人嘛,有了点成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感觉自己怎么地似的,年轻人都这样,你们看吧,一会警察来了,他立马就软了……” “嘿,这逼装的好,不过估计一会的代价也不小……” 人群一直都乱哄哄的议论,张一田和马泽里这边倒是安静了不少,自打马泽里报了警,俩人几乎一句话都不说了。 张一田是懒得搭理他,而马泽里心里头也差不多。他的心里头也是不想和张一田爆发什么肢体冲突的,毕竟为了那区区几万块钱不值当。 如果他被张一田打了,他心里不服,万一失手打了张一田,这小子再讹诈自己,那结果更是不要不要的。 报警是最好的选择,警察一来,张一田被带走,他顺便把这几十篮子的蔬菜全带走,事情落得个圆满。 再者他来的时候可是看了价签的,张一田这一篮子蔬菜要价一百多,几十篮子那就是几千块…… 马泽里心里又是一阵甜蜜蜜、美滋滋的,虽说王永那笔钱…… 马泽里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一拍圆秃凸的脑门,他又计上心来。 向王永一招手:“你,过来!” 王永被叫的一愣,心说这又是唱的哪出?无缘无故叫自己干什么? 不过王永诧异归诧异,还是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 “马科长有事?”王永口气很轻,带着摸探虚实的成分。 马泽里干咳了两声,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细声慢语的说道:“是这样的,一会警察来了,会把这小子带走,这批被查扣的蔬菜我们是要带走的……” 王永回头瞧了一眼张一田,心里头直骂:让你小子一个劲的猖狂,这下完了吧?人家要抓你…… 王永这头还在替张一田担忧,那边马泽里就给他来了一记当头喝棒:“当然了,你在这里面也是有过失的!所以……” 王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嗯?”的一声,心说这他妈和我有个屁关系,你是别人找来阴张一田的,怎么个茬,还打算连我一齐办了? 王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逐渐打从他的心里弥漫开了。 马泽里看王永有些不想认命的意思,赶紧弄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威胁道:“他可是在你这超市里被查出重金属超标的,你管理失察责无旁贷!” 王永虽然贵为堂堂超市的总经理,可却是个天生的怕官命,一看马泽里态度强硬起来,立马就怂了。 他不说话,只翘着眼睛看马泽里,等着这位科长给自己判个什么不要紧的罪名,最后再抢走多少票子。 “按照规定呢,像你这种情节的,我们是要罚款五万的!”马泽里满不在乎的说道。 “五万?”王永心里边一惊,你怎么不去抢?张嘴就要五万? 看王永如此惊讶,马泽里也有些胆怯了,这种事他只能暗地里和王永商量着来,这是纯纯的讹诈,他也生怕王永声张出去。 所以马泽里赶紧伸手按住了王永的脖子,训斥道:“你他妈小点声,我不是没说完吗?” “呃……你说吧” “我看你也是不知情,所以呢,咱们也就不照章办事了,你交三万吧,我就算你得过且过了!” 王永不可置信的瞧着马泽里,心说你这折扣打的可是真的够低的呀。 “怎么样?”马泽里故意把压着王永脖子的手稍稍的加了几分力气,“要是你觉得不妥,那咱们只能走正常程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是吃苦是受罪,你就自己受着吧!” 妈的,这是露骨的威胁的,王永虽然心里愤怒,可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王永能有今天不容易,如履薄冰的才走到了今天,他可不想有半点差池。 得了吧,花钱消灾也算是天经地义。 王永这边刚要张嘴应承下,就感觉自己背上一轻,马泽里压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拿来了。 王永抬头瞧了一眼马泽里,却发现他整个脸都扭成了一团,再一看,原来张一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身后冒了出来,一只手恶狠狠的攥着马泽里的手腕。 张一田的手段和力道,王永可是记忆犹新的,当初张一田一个人就摆平了天福会馆里几十个打手。 王永赶紧伸出双手去接马泽里那只手,还一边催促张一田:“哎呦喂!祖宗啊,你可慢点,他这细胳膊细腿的,那经得起你这捏握呀!” 王永看了一眼马泽里那肉棒子似的胳膊,立马意识到自己形容错了,到还是赶紧催促:“快放开,快放开呀……” 那边的马泽里的脸整个红到了脖子根儿,嘴里还一个劲的呻吟着:“放放放……放开我……哦,疼……” 张一田狠狠的瞪了王永一眼,嘴里骂了一句:“瞧你那没骨气的样儿!” 第133章:警察来了 第133章:警察来了 王永无可奈何的瞅了一眼张一田,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些人跟前,硬气的用处不大,还有副作用,审时度势的放低身段、放软身骨,那才是聪明人应该干的。 又一看张一田手里捏着的马泽里手腕,王永叹了口气,好吧,你这张大爷的确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兄弟,你先放手,别再真把他捏坏了……”王永劝道,“有事好好说!” 王永又看向马泽里,目的很明确的目光也让马泽里瞬间明白了,赶紧求饶:“哦……对对对,你先放开,其他的事咱们……哎呦……好好说好好说” 张一田手劲一松,就把马泽里的手推了回去。手腕子被捏得通红泛着青紫色,马泽里也顾不上和张一田理论了,赶紧吹吹嘘嘘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嘴里头还不断的呻吟叫唤。 王永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要当真把马泽里弄出个好歹来,那他以后的日子还有好混的?几十万件商品,马泽里随便挑一挑,估计就够自己受得了。 所以这一切的事情,王永也是无奈。 “这种人,就是喂不饱的狼,你给他钱?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张一田脸上带着怒气的指责王永道,“你以为给了钱这种人回头就不找你了?你只会助长他们的恶念头!” 王永皱着眉头,就那么听着一句话也不说,还不时看一看马泽里那手上的手腕,心里头指不定得多忐忑。 “你他妈敢打人?”马泽里的手腕估计也是麻木得痛感也小了不少,居然扯着脖子大骂张一田,“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张一田板着脸,冷言冷语的对他说道:“打你了吗?那叫掐!这只是给你点教训,再狗改不了吃屎,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前辈海了去了!” 张一田满满威胁的口气,让马泽里顿时有些消沉下去,虽然心里头恨不得直接一拳打过去,可刚刚张一田的手劲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他不是人家的对手。 心疼的看着已经有些浮肿了的手腕,马泽里心里嘀咕:“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人?这手怎么都赶上机床钳子了?” 马泽里没敢继续深究,他心里盘算好了,就是一会贿赂贿赂来的警察,也要好好治理治理这小子。 要是能把他丢进监狱里头最好,省的他再这般的猖狂。 马泽里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今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能这样的不动声色,跟他来的几个手下也觉得事情不太妙。 张一田这边平静了许多,可是他刚刚对马泽里那般的强硬态度,可是把周围人都给震惊了,他们可是少见这种敢和官家当面对仗的。 “这小子傻缺吧?人家可是质监局的……” “一会警察来了,这不是给人家留下罪证吗?” 更有甚者直接说道:“看吧,一会警察来了,这小子肯定被带走,好不了了他!” 张一田听着人群唔央唔央的议论声一言不发,他实际上和马泽里一样盼着警察来…… 大约十多分钟以后,几声清利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的漂了过来,人群向着外头伸头翘脚地张望。 又过了一会,人群推推挤挤的让出了一条路,三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身影从永达超市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马泽里一看这阵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指不定的多盼望这群警察大爷带走张一田呢。 看热闹的人也为张一田捏了一把汗,好事的还乐得看到一会张一田是不是也要连警察也一块收拾。 不过大多数人是不看好张一田的,一个卖菜的,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图个什么呀! 等三个身影走近了,张一田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焦艳艳带着小李与张宁。 焦艳艳穿上警服,颇有几分帅气,那种她所独有的飒爽英姿,让围观人群里一些年轻人都为之侧目。 加上焦艳艳本来身材就好,脸蛋俊俏,如此招风也在情理之中。 “哎呦喂,好漂亮的警花呀!” “我……我想捏一把……” “哈哈,这小子可真他妈有福气,挨逮还碰见个这么漂亮的美人警官,这他妈是上辈子积德了吧!” 没人不赞叹焦艳艳美貌的,尤其是那身得体又把身材箍得紧紧实实的警服,让她显得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焦艳艳生来就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人群,立马几个老大不小的男人心里头一阵痒痒。 有人坏笑,焦艳艳猛的瞪了一眼,可就连瞪人都是那样风姿绰约,风情万种。 在场的男人心里没一个不想和这样的美女交往的,可是人家像是天上的五彩祥云,可是大多数也抵不过是沙尘暴,怎么可能配得上人家? 张一田看到焦艳艳,心里面乐开了花。 焦艳艳打老远就看到了张一田站在人群当中,顿时就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八成就是和张一田有关系。 心里还一阵纳闷,这家伙又怎么了?怎么哪里都少不了他呢? 只不过见到张一田,焦艳艳心里头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就像看到了他,心里头的烦恼也都一股脑忘个一干二净似的。 焦艳艳走到近前,冲向张一田媚然的笑一笑,似是故意又平常的,张口就叫了一句:“老公!” 张一田好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头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这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么叫上了?这人是没吃药就出门了吗……张一田心里一阵思索,可就是想不明白焦艳艳这唱的是哪出。 张一田抬手也颤颤巍巍,大力的挥了挥手:“赶紧打住!姑奶奶呀!你乱叫什么呀?” 焦艳艳把在场所有人都叫的发蒙,刚刚议论到焦艳艳美貌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胸口发闷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话。 “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找了这么个家伙?” “啊呀呀,没天理了,我这么帅,怎么都……” “……” 整个人堆里开了锅,打死谁都不相信,凭借焦艳艳这般身材,那股子娇艳的容貌,会找张一田这么个卖菜的? 反倒是马泽里,楞在那里半天都喘一口气,他还等着警察带走张一田呢,可眼下好像不知道谁会被带走了。 焦艳艳张口就叫老公,这杀伤力绝不是盖的,犹如重磅炸弹似的,把马泽里心头的一丝侥幸和优越感,炸的荡然无存了。 张芊芊从张一田背后走了出来,看了看傻眼楞神的张一田,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焦艳艳,没底气又若有所思的轻声喊了一声:“哥……” 张一田这才稍微缓过神来,看着焦艳艳一脸笑的灿烂,表情则更不好看了。 赶紧凑到焦艳艳跟前,附在耳朵边上就小声嘀咕道:“我说你乱叫什么呀?我妹妹还在这呢!这回头让我妈知道了,让我怎么收场呀!” 焦艳艳咯咯笑了笑,声音像魔琴似的勾人:“我看你在这,就知道是你出了事,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添几分底气吗!” 焦艳艳转过头就看向张芊芊,摸了摸头发,笑着说道:“这就是芊芊吧,叫我嫂子吧……” 张一田的下巴差一点就被惊掉地上,自己刚刚的话算是白说了。这回头张芊芊回家和李晓玲一说,张一田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依照李晓玲的性格,非要让张一田把这儿媳妇领回去瞧一瞧,到时候张一田去哪找你焦艳艳。何况焦艳艳那古灵精怪又有几分泼辣的性格,他也当真是受不来的。 张芊芊瞧了一眼张一田,犹犹豫豫中带着怯意的喊了句:“嫂子……” “嗯!好妹妹,改天嫂子带你下馆子!”焦艳艳笑的灿烂,张一田一头的黑线。 一旁的马泽里也有些看傻了,这算啥?感情自己报警找警察,还无心无意的给他们来了个全家团圆? 用不用再给你们摆张桌子,上盘饺子,大家边吃边聊? 马泽里感觉这实在有些面子上过不去,涨红着脸大喊:“等会!怎么个意思?我报警是让你们来认亲来着?” 焦艳艳收起笑脸,瞥了马泽里一眼,冷言冷语的问:“你报警什么事?” 指着张一田,马泽里气冲冲的:“就这人,你刚刚叫老公的,阻碍我们执法!”把刚刚被掐红的手腕一抬,“你看他还打人!” 焦艳艳看也没看马泽里那手腕:“哦,知道了。” 焦艳艳转过头又问张一田:“你打他了?为什么呀?” “他要查扣我的蔬菜,还弄了份伪造报告说我的蔬菜重金属超标。”张一田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他重新检验,他不干,还向王总索要贿赂,所以我就帮着王永把他手拿下去,又没用多大力气!” “你放屁!”马泽里赶紧接茬,“你们家没用力就能弄出这样的伤害来,你看我手都肿了……” 焦艳艳猛然瞪了马泽里一眼,他赶紧收敛了一丝,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可没人能听的清。 “掐一下就喊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焦艳艳白了马泽里一眼,继续说道,“他说的是实话吗?” 马泽里赶紧摇头:“我不管你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咱们都还得秉公执法吧同志?你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我这可是质监局出具的检测报告!” 马泽里把报告单又递给林慕茹,林慕茹没接,接了她也看不懂。 但她接着问:“你做检测的时候,他在场吗?抽取样本的时候,通知他本人了吗?” 马泽里有些愕然,摇摇头:“没……没有啊。” 第134章:公证人 第134章:公证人 “那不就结了,你这相当于当事人没出庭,你就把人判了刑,最后上门抓人了,你才通知人家‘嘿,我要带走你,把你枪毙’!”张宁好事的突然跳出来,指着马泽里道,“这事根结还不是在你这里,人家要重新检测,你凭什么推脱呀!” 马泽里被说的一愣,甩了个脸子给张宁:“你小子和谁说话呢,你就是一小警察,敢和我这么说话?” 马泽里理直气壮的说话,分毫没把张宁放在眼里,转而又跋扈得对焦艳艳道:“我说美女,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我不管,可是首先你是警察,你来了不向着我说话,反而向着他说话……别忘了,大家可都是吃公粮的!” 焦艳艳看马泽里那个欠揍的劲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剜了他一眼:“我不是向着谁说话,我是警察,自然是向着法理说话,你不对还不让人家说了?” 马泽里差点就想翻脸,可是环顾了一圈,好像除了他带来的三个人,压根就没人再帮他了。 这要是再强硬,保不准这几个警察会做出什么事呢,弄不好再把自己带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泽里心里一盘算,嘴上说算了吧,实在不行,今天这件事就先搁置下来,哪天再来找他张一田算账。 “成!你们都是一伙的是吧!”马泽里气呼呼的说道,“今天我看你们警察在这,我就给这小子几分面子,改天咱们慢慢再算这笔账!” 马泽里对自己的人一挥手,悻悻的就往外走,可刚走两步,就听见张一田打从身后大喊了一句:“等一下!” 马泽里停住脚步回头一瞧,张一田正得意得向他发笑,马泽里心中忐忑质问:“你……你要干嘛?今天我不查扣你的东西,也不罚款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一田脸色骤然变冷,阴森森的说道:“那是你的想法呀马科长,你以为今天这么就结束了?你说我的蔬菜有问题,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完就完了,今天咱们说什么也得重新做个检测!” 马泽里表情一纠结,一股闷气堵在了胸口上。 张一田接着说道:“到时候看是你师出有名呢,还是我清清白白!” 马泽里刚想否决,可焦艳艳却抢先一步的接过话茬:“这主意好!我看就这么办了,总不能让我们几个白白跑了一趟!” 马泽里心里怒骂,可是也无能为力。听见焦艳艳叫张一田那声老公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觉得这事情要不妙。 看焦艳艳几个人的的确确都站到了张一田一边,他也才彻底看清了事态。 莫要说从张一田这边弄出钱了,就是想把他带走都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而如此处境下,马泽里更加担心的,实际上是张一田再执意要去重新做检测…… 一切好像是奔着马泽里最怕发生的那边去了,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呀!去我们局里!”马泽里态度强硬的说,“要不然,你们愿意去哪就去哪!” 焦艳艳抢先答道:“话先别说的那么死,要是什么事都听你的,那这世界还不反了天?” 马泽里没商量的矗在哪里,一言不发的等着张一田的答案。 张一田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对他而言,马泽里要去的那地方显然就是龙潭虎穴,自己去了还得了? 事到如今,张一田心想,只能逼一逼马泽里了:“好,你爱去不去,我们自己去检测!要是弄出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到时候我就直接把这件事弄得全世界都知道,想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到马科长把这件事情问个究竟吧?” 张一田不光这么说,他心里倒也是这么想的,马泽里真要是玩横的,他保不齐真就这么干。 马泽里腿肚子一软,身子晃了一晃,身后两个手下立马上去搀住了他。 马泽里刚刚也不知道是太过于得意,还是紧张,心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件事的内幕真要是被戳出去,他还不是分分钟被玩死? 脸色铁青,马泽里颤颤巍巍的对张一田说:“你……小子……成,真是有一套!” 深呼吸一口气,马泽里定了定神,一把把搀扶自己的人推开,整理了一下衣冠,不服气的道:“成,你小子的确有两下子,那好吧,既然你想重新检测,那咱们就检测!你不是要挑选地方吗?那就随你好了!” 张一田挑眉笑了笑,马泽里这幅表现,他已经确定无疑这里边是有阴谋的了。 只要不去质监局,去哪不都是有利于张一田的结果!张一田自信满满的对马泽里说道:“可别这么说,不是我定,我都说了,这里人多,让大家定!” 马泽里一咬牙:“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马泽里这边话一撂下,人群里立马就冒出了一个声音:“就你们质监局那几台破设备,能检测出什么好结果来!要我看,要去就去农科院的农作物研究中心!那里才最权威!” 有人开了头,人群也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倾向那些收费的检测机构的,有说的更离谱,让直接去省里的。 但是真正懂行的人,无一不是说那省农科院下辖的研究所的。 这里可是全省检测农作物最最权威和全面的机构了,莫要说只是检查一下重金属是否超标,哪怕就是一些最细微的微量元素检测,在那边都只是皮毛。 马泽里当然知道这农科院下辖的农作物研究中心,由于工作范围有所交集,马泽里在那里也曾有一些旧相识。 马泽里心头一喜,这要是去了那边,他只要递句话,那检测结果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哪怕实在不行,他就再出点血呗! 大声咳了几声,马泽里拔高调门喊到:“我听说过,这农科院的农作物研究中心呢,其实是咱们省内最权威的部门了,去这里,要好过去其他地方……” 马泽里的表态让所有人为之一侧目,但是谁心里都清楚得很,马泽里一定是在盘算着什么事。 不过人群里似乎也是这家检测机构的呼声最高,张一田和焦艳艳对视了一眼…… “好吧,既然是最权威的机构,那咱们就去那里!”张一田不顾焦艳艳拽着自己的衣袖,毅然决然的答应了下来。 张一田也想赌上这一把,他觉得这世界总不能都是想马泽里这样的人吧,张一田说到底是最佩服那些搞学问的人的,他觉得那种人应该值得信任。 人群听到张一田做了回答,顿时陷入了一阵嘈杂之中。人群声音低沉而繁乱,不知谁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呦呦呦,记者都来了” 所有人立马向着那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上身着粉白格子衬衫,下身穿紧身牛仔裤的马尾辫女孩,高高举着话筒,从人群里千方百计的挤了出来。 大家都指指点点的看着记者,倒不为别的,全都是因为这记者的爆炸身材。 女记者的脸蛋粉粉嫩嫩,像是一掐都能掐出水似的,弯弯大大的眸子眨眼转眸之间都透着几分的动感。 最要说的,还是记者那格子衬衫前被挤的高高隆起的胸部。张一田看到以后,心里头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是好了,因为的确……大,太大了。 张一田联想起林慕茹的胸前,二人简直难分伯仲呀! 所有人,十有八九都是在盯着那女记者胸脯看的,面对如此爆炸似的身材,要不注目,这人才有问题呢! 张宁嘿嘿的附在焦艳艳的耳朵边小声嘀咕道:“焦队,这妞比你的还大……嘿嘿……” 焦艳艳杀人的目光立马瞪得张宁不敢再看玩笑了。焦艳艳再瞧张一田,突然感觉嘴巴里边不知怎么着,就涌出了一股子酸味。 握紧了小拳头,偷偷给了张一田一下,焦艳艳竟然气呼呼哼了一声,骂道:“流氓!看你那点出息!” 张一田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得挠了挠头,悄然间就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女记者好像对这么多直勾勾的眼神早就有了免疫力,似乎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那些人,反而是一脸兴奋的挤出人群,直奔张一田跑了过来。 到了近前,女记者就直接把话筒对准了张一田,笑呵呵的发问:“张先生,终于见到您了,真是幸运呀!我是临溪都市报的记者,我叫夏小雨!” 张一田被突如其来的话筒怼得一愣,尴尬笑一笑:“你好你好……” 这时候,后面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才慢吞吞的从人堆里冒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走过来。 夏小雨一脸清纯,笑声也悦耳得多,继续道:“张先生,我们报社一早就接到了匿名举报,有人说您的蔬菜被检测说严重的重金属超标,所以我们就赶紧来了,请问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您有什么刚说的吗?” 有人匿名举报?张一田心里狐疑一阵,就释然了,这件事看来是有人策划好步骤的,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不过张一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一田刚刚看夏小雨的时候,可没光光想着她的胸脯。一见对方是记者,张一田有些喜不自胜,自从昨天遇见了那些记者,连吹带捧的把他报道了一气以后,张一田但是有些喜欢上了这些人。 夏小雨这不又是一个机会?张一田心里又想,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搞大了,不光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还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张一田的蔬菜是最安全的。 “是的!”张一田故意对镜头笑了笑,“有人拿着几张所谓的检测报告,说我的蔬菜有问题!我当然不信,这不正要领着这位质监局的马科长,去做重新检测呢!” 张一田冲着夏小雨微微笑了笑,一计心中来:“夏记者,你来的正好,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去,做一个见证人!” 第135章:神品 第135章:神品 夏小雨一听张一田有这提议,赶紧捣蒜似的点头:“可以可以!张先生你能请我去做这个公证人,我一定会不辜负你的希望的……我早就想采访你了。” 张一田会然一笑,转而向着人群做了一番解释,最后道:“至于我张一田的蔬菜到底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大家明天去看这报纸就好了,我刚刚做了承诺,只要是我的蔬菜有一丝的问题,我肯定明天就立马下架……” 张一田的爽快和性情是很得人喜欢的,他这振臂一呼,四周立马响起了响声和叫好的。 张一田也些许的被感染了,他还没见过这番情景呢。但是一旁的马泽里,心不在焉的看了看人群。 他心里觉得,这群人实在是没品,墙头草似的随风而倒。不过所有人都给张一田喝彩,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看不过去的,这等于说所有人都站到了张一田的一边,这实在有些没面子。 马泽里是没脸面再待下去了,拔腿就向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张一田,却发现他显然倒是越大的意气风发了。 马泽里冷言冷语的催促说:“赶紧走吧!那菜,你自己拎着吧!” 张一田一撇嘴,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刚要去去蔬菜老子,就被张宁笑嘻嘻的拦住了:“得了吧,我们老大都喊你老公了,怎么还敢劳烦你,我去,嘿嘿,我去……” 张一田一听这话头就有些尴尬,涨着脸瞧了瞧焦艳艳,她反倒像没事人似的,正笑呵呵的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向她一摊手:“走吧……” 马泽里、张一田,还有焦艳艳等一班警察,最后面才是夏小雨和那个身材不高,扛着摄像机走路笨拙的记者。 张一田让张芊芊直接打车回了学校,接着就去停车场上了车。 马泽里轻车熟路,自然而然在前面带路,张一田上了车,随后焦艳艳竟然也钻进了他的车里,脸上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在坏笑。 “你干嘛……”张一田防备賊人似的问她,“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焦艳艳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大摇大摆的上了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向张一田抛了一个媚眼,顿时把张一田的三魂六魄都给吓飞了。焦艳艳看张一田的憨样笑了笑:“你是我老公,我不坐你车,坐谁车!” 张一田排斥得差点从车上跳下去,焦艳艳却无所谓的继续说道:“开车吧,老公!” “你你你,你赶紧下车……”张一田身子都要贴到了车门上,生怕距离太近,焦艳艳会吞了他似的,“谁是你老公,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呀……” 看张一田像是遇见鬼似的看着自己,焦艳艳捂嘴巴咯咯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人,你还是大男人呢,怕我干嘛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一田一撇嘴:“你不吃了我……那,那你这是唱哪出?谁是你老公,我可不敢要你……” 焦艳艳哼了一声:“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怎么了?不行啊?” 她突然又鬼魅的挑逗得笑了笑,神秘兮兮的对张一田说道:“怎么了,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是不是我怕榨干了你?” “你才不行呢……”张一田装出一丝气愤,“我跟你说,以后你当着别人的面,可别乱说……” 看张一田脸色都红到了脖子根,焦艳艳特地挑逗他道:“怎么,怕我表妹知道?说真的,你们俩……是不是真的有……” 张一田一听这话,更加不自在了,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慌张的回道:“你别瞎说……我和林主任就是朋友,没你想的那样……” 焦艳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就是姑奶奶一个人的了!其实话说回来,就是你们俩有一腿,我也不在意,我们俩从小就没秘密,分享一下你,其实我是不在意的……” 张一田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心里苦笑,这焦艳艳还真的放的开,二女共侍一夫她都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张一田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焦艳艳,突然一愣,这焦艳艳的侧影,想不到这么艳丽动人。 “哎呀呀,你看不到车吗?”焦艳艳突然冲着张一田大喊了一句,方才让他回过神来,赶紧猛的一打舵,车子贴着一辆轿车就冲了过去。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焦艳艳有些愤怒得瞪着张一田,“你开车就好好开车,看我干什么?” 不过瞬间她又表演了一下她那翻脸如翻书的绝技,笑嘻嘻的问张一田:“嘿!你说……我漂不漂亮?” 张一田余光里看得见,焦艳艳在盯着自己,脸都要贴到自己身上了,那股子悠悠的香水气味,都让张一田有些神魂颠倒。 嘿嘿笑了笑,张一田答到:“好看,善良” “那你喜不喜欢我呀?”焦艳艳把自己的脸又凑近了几分,简直快要贴到了张一田脸蛋上,甚至那股温热的体温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这可就让张一田犯了难,这种事让他怎么说?他还没表态呢,焦艳艳就都要爬到他身上了,这要是说点什么,一刺激这奶奶,还不立马跳到张一田身上? 张一田不出声,焦艳艳就说:“那就是默认喽!哈哈……老公我跟你说……” “不,不,不是……” “不喜欢我你能救我?”焦艳艳扫兴的把脸挪了回去,“那个刘军,我宁可出家都不会嫁给他的,实话和你说,刘家已经向我爸开始逼婚了,我爸也有些没办法了。昨天刘军回去了不就,他们姑侄两个就轮番的找我爸,甚至不惜用公司分裂相要挟!” 张一田似乎听出了一些焦艳艳的意思,但是没敢说出口。 焦艳艳越说越沮丧:“海川集团是我爸一生的心血,他当然不可能看着毁在刘家人手里,但我爸自然也不想让我嫁给刘军……所以我想请你……” “所以你想请我帮你演戏?”张一田打断道。 “来真的也行!”焦艳艳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爸其实挺看好你的,至于我嘛,只要你没长得跟猩猩似的,我倒是能凑合过……” 张一田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去,过去他倒是只知道焦艳艳有些蛮横,可没想到这种事她倒是还这么看得开…… 张一田顾虑了半天,就问:“你想好剧本了吗?这戏要怎么演?” 焦艳艳突然摸了摸小腹,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猛的一脚刹车,冲着焦艳艳大喊:“你才没怀老子的种……” 转而他又咆哮道:“没门!不可能!” 焦艳艳嘿嘿的坏笑了起来:“老公,你慢点……这样对宝宝不太好!” 张一田彻底郁闷了,他没想到,焦艳艳竟然这么玩的开,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不惜用怀孕这种伎俩来逃婚…… 最后你是逃婚了,老子却疯了……张一田心里想到。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以后满城风雨的,对咱们俩都不好……”张一田心有余悸的说道。 焦艳艳立马装出一丝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我不这么做,根本逃脱不了刘家姑侄俩的逼婚!” 这让张一田犯了难,难不成为了这姑奶奶,他还真要“献身”一回了? “换一个说法行不行?起码别怀孕呀!”张一田半分哀求半本提醒的说。 “切,就那姑侄子两人的精明,这能不能相信还两说呢!”焦艳艳催促张一田开车,继续道,“到时候保不齐我还得去医院弄一个假病例!对了,第一医院那韩雪大夫不是很仰慕你吗?到时候这件事就得你去了,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赶紧打住,谁答应你了?”瞥了一眼焦艳艳,张一田埋怨道,“这种事你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后患吗?说不准以后找女朋友都不好找的!” “还找什么呀,我这不是现成的吗?”焦艳艳媚笑道,“实在不行,我把小茹也打包给你,帮我这件事,送你两个媳妇,这事都赚呀!” 张一田知道焦艳艳这是开玩笑,但是心里一想到要真的有这么两个风格迥异的绝世美女在自己跟前,晚上…… “咦……瞧你笑的那个淫荡,想什么呢?”焦艳艳皱着眉头问道,“肯定没想好事!” 张一田赶紧收住笑容,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回复焦艳艳道:“这件事呢,对我关系不小,我是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你的,你给我一段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焦艳艳嘟囔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张一田心里却一直都在不安分的翻腾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画面都层出不穷的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他自己也承认,刚刚焦艳艳叫自己那几声老公,他心里头麻酥酥的,这感觉可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过去张一田倒是没想过这方面问题,可是焦艳艳今天这么一说,他倒是心里泛起了一丝悸动。 是呀,二十多岁的人了,也的确是应该考虑这种事了。 张一田把这乱哄哄的思绪一直带到了农产品检测中心里。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不但不起眼,甚至没人能想到,这里竟然有着全省乃至全国最顶尖的农业专家。 第136章:这是蔬菜? 第136章:这是蔬菜? 张一田瞧也不敢瞧焦艳艳,就赶紧下了车。 菜篮子被小子保管着,这也是马泽里的提议,生怕张一田会作假调包似的。 等人都下了车,张一田做了个收拾给马泽里:“马科长请吧,今天真就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了!” 马泽里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栋建筑里。 张一田几个人也赶紧跟上,夏小雨也提着话筒跑了上来,只剩下后面那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慢吞吞的抽巴着脸慢悠悠的勉强跟进着。 这建筑外面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里面却洁净中透着几分威严。 白色是主色调,除了门口摆放着几盆绿色的植物盆栽,几乎就没什么搭配的其他眼色的。 走进去是一间大堂,像是所有公家到位一样,这种门脸还是要有的,正当中有一个不大的接待处,只是一张乳白色的台子,后面站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女孩。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年轻女孩先是微笑,后才发问,顺带拿出了一本登记簿。 马泽里不以为然,两手支在台子上,把那登记簿一把推到了一旁:“我找安主任,你就是市质监局的马泽里找他!” 年轻的女接待错愕了一下:“您叫马德里?” 后面的张一田几个人随即噗嗤得乱笑一通。 马德里……真要是听不准,马泽里真就容易听成马德里,想不到这马科长还是外国友人?张一田忍不住得嗤笑几声。 这引得马泽里有些发怒,回头指着这群人就喊:“你们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那女接待已经涨红了脸,歉疚得看着马泽里! “老子姓马,福泽万里的万里!”马泽里狠狠剜了女接待一眼,用尽了吃奶的尽头,大声吼道。 女接待被马泽里这一吼吓了一大跳,浑身都颤三颤,胸前一对世界波也跟着忽上忽下的抖动了好一阵。 马泽里吞口水,偷偷瞧了好几眼,这才心情平复了不少。 “好好好,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联系……”女接待悻悻的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好一阵才接通,女接待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随即带着歉意的说道:“刚刚真是不好意思马先生。安主任说他马上下来,请您稍等片刻。” 马泽里哼一声,点点头,然后眼神还不忘向着女接待胸前偷偷瞄上几眼。 不怪人家看,这女接待衣着也的确有些随意了,粉白相间花朵的连衣裙,薄如蝉翼。里面那文胸的眼色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马泽里越看越出神,浑然不觉那位安主任已经走了过来。 不远处的楼梯踢踢踏踏的响了一通,打那楼梯拐角里就走出来一个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男人国字脸,一副半圆掐丝的银白色眼镜,显得这人的派头十足。 足有一米八的个头,走起路来也是腰板挺挺,徐徐生风。 安阳来这研究中心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从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一路成为了主管一个研究课题组的主任,时光带给他的不光是职务的升迁,还有两鬓泛白的头发,这让他的容颜与实际年龄有些出入。 安阳直接大步走了过来,脸上露着成熟的微笑:“哎呀呀,马科长,这是稀客呀稀客……” 安阳直接奔着马泽里而去,临到跟前还伸出了右手:“今天马科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马泽里仍旧看那女接待出神,浑然不知自己身旁站了一个比自己高出了半头的人。 安阳有些尴尬,手僵了半天,还向着张一田等人尴尬得笑了笑,随即收住了手,转而挥手一拍马泽里的肩膀。 “马科长?”安阳脸色变得低沉了许多。 马泽里这才回过神,一转头就看见了安阳正冲着自己尴尬得笑。 “哦哦哦!安主任”马泽里赶紧伸出手,“你好你好!” 安阳脸色仍旧不太好,勉强着发问:“马科长今天来我这,是有事?” 马泽里嘿嘿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带人来做个农作物的检测,还想请安主任帮个忙。” 安阳一挠头:“这……不太好办!” 马泽里当即就皱起了眉毛:“安主任,这事你得帮忙呀……” 安阳这才笑了笑:“当然了,要是您马科长说话,肯定是要帮这个忙的。” 马泽里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计划基本上成了一半。 安阳和马泽里头前走,张一田和其余人就跟在后面。一行足有十来人,在这研究中心里可是有些惹眼。 安阳把几个人带到了三楼,在一间无菌检测实验室门前停了下来,宽敞的玻璃门里陈设着许多张一田看不懂叫不出的设备。 张一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端的地方,眼神里满满的新奇。 实验室外头是一间休息室,安阳把所有人请到了沙发上,这才问及检验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李把那篮子蔬菜向安阳前面的茶几上一摆:“就是这个!” 安阳研究得就是农作物,真可谓见识过各种各样高品质的农作物。 可即便如此,安阳自打头一眼瞧到那一篮子蔬菜,眼睛也立马瞪了起来。 推了推眼镜,为了看得仔细,安阳特地抽出了几样,脸上竟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这蔬菜可真棒,什……什么品种?”安阳按耐不住兴奋的看向马泽里,马泽里赶紧垂下了头。 安阳又赶紧向张一田那边看过去,见一个一身警服的美女伸手指着一个皮肤有些发黑的年轻人:“你问他!” “小老弟,你家老板是从哪里弄来的品种,想必不是国内的吧?”安阳把张一田当成了打工仔,没顾忌的就问,“麻烦你回去的时候留个电话,帮我问一下还有没有这种子了……” 张一田表情都僵住了,这有点太尴尬了吧…… 最后他方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其实……其实,我的老板就是我自己!” 安阳心里一片惊愕,被张一田这话可是给惊讶得不行。 在他看来,这蔬菜质量这般的优质,怎么也是国外那顶级研究所精心培育的。安阳是圈内人,自然知道那些堪比黄金的种子价格不菲,如果不是什么有实力有背景的企业公司,是压根就买不起这种东西的。 安阳之所以惊讶,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张一田说自己就是老板,显然他是说明自己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年纪轻轻就能身为一家大公司的老总,这年轻人的前途…… 安阳不可思议的瞧着张一田,赶紧赔礼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张一田大度的一挥手:“没事没事,不打紧的……” 安阳看张一田压根没有生气的意思,就赶紧转话题:“那这位老板,请问您这品种是来自瑞士还是美国?我想,就这世界上,能培育出如此优质品种的,估摸着也就这两个国家的位数不多的几家研究院所了……” 张一田想回答这些东西出自张一田研究所,但还是忍住了:“安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我要暂时保密,恕不能告知。” 安阳表情有些扫兴,转而又笑起来:“应当应当,这种品质,都快要国宝了,自然是要保密的!不过这蔬菜质量,的的确确,就咱们国内而言,那都是一等一的!” 安阳和张一田聊的火热,最后竟然还互送了名片。这让被晒在一旁的马泽里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这算怎么个意思,你安阳不应该如此对待我才是,怎么反而对张一田这么的打献殷勤。 安阳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这蔬菜他一瞧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自然想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准还能借题发挥,到时候真就培育出个差不离的品种,那他这一辈子岂不都名扬在外了。 这蔬菜来自张一田,兴许他这边保不齐就有种子,要是真能讨来几粒种子,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安阳心里乐开了花,和张一田越聊越投机,短短几句话,两人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似的,开始闲聊了起来。 张一田但也乐得结交一个这样的朋友,一来他喜欢这种搞科研的主儿,二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用到了这位安主任。 人家是专门搞农业的,以后交集肯定多了去,张一田打心里想交下这么个朋友。 马泽里脸色越来越阴沉,还感觉自己特别多余…… 干咳两声,马泽里翘起来二郎腿,想搏一搏注意力。 可安阳却像没反应似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心里头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看张一田和安阳之间欢声笑语,马泽里恨不得上去挨个给一拳头。心里怒骂,可是嘴上他却一丁点也不敢表现出来。这种憋屈,马泽里可真就是从来没受过。 他置气归置气,可还是不敢丝毫招惹到安阳,毕竟一会还指望着人家呢,要是胆敢得罪,别说安阳不给自己办事,保不齐还坑自己一道,那就真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马泽里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凑上去道:“安主任?” 安阳这才笑着回过头,询问的眼神看着马泽里。 马泽里已经起身了,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满脸笑盈盈的说道:“安主任,借一步说话,可好?” 安阳一愣,回头看了看张一田,才发现张一田脸色也冷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马泽里。 张一田心里明镜,马泽里提议到这里,肯定是有猫腻的,看来这就要实施了? 张一田对安阳露出诚恳的笑容,随即说道:“安主任,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检测一下,我这蔬菜是否有什么问题,因为在别处……”张一田眼神瞟了眼马泽里,“我这东西可是有问题的!” 第137章:重新检测的结果 第137章:重新检测的结果 张一田的指向性很明白,矛头对准了马泽里,他心里也清楚,凭借安阳这种高智商程度,肯定一目了然了他的意图。 张一田接着说:“我知道安主任是科研工作者,也是我张一田最崇拜的人,今天我来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安主任能给我一个准确、公正的结果!” 张一田把想说的都说完了,安阳愣住了,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弄明白这两人究竟唱的是哪出。 他心里隐隐觉得,张一田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针对马泽里的,想必二人的过节不浅。 安阳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张总请放心,放心!” 安阳随即起身就跟着马泽里向着一旁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你不怕他们有猫腻吗?”焦艳艳突然附在张一田耳边小声嘀咕,“你就不应该让那个安主任和他去!” 张一田这时候才表现出自己那沉稳的一面:“我说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看这位安主任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世界上总有好人的……” 张一田说的意味深长,焦艳艳摇了摇头,也陷入了一阵沉思。 张一田刚刚的那句话,始终徘徊在安阳的耳边,他对马泽里想偷偷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也早就有了猜测。 一进办公室,马泽里立马关上了门,一边掏烟,一边讪笑着恭维道:“安主任,来来来,抽根烟!” 安阳挤出一丁点笑容抬手回绝了:“马科长,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安阳自认为是个心胸坦荡的人,对这种背地里的勾当,他打心眼里抵触,何况他现在可是异常在乎张一田的心情,种子那件事他还没提呢…… 马泽里把抽出的烟又塞了回去,讪笑道:“实不相瞒呀安主任,我们局长和你们楚院长可是多年好友,咱们也算……” 安阳脸色突然沉住了:“马科长,我一会还有实验要进行的,我的学生们都在等着呢!” 马泽里尴尬得要死,叹了口气,一副哀求的面孔道:“实不相瞒呀安主任,外头那几个人,其实就是来找茬的,我们局里的检测设备老久,您是知道的,就因为我们出了一份稍有偏差的结果,这群人就不依不饶的……” 马泽里看安阳的表情还是没变化,就思索着换个方式压一压他:“这件事可是关乎我们局里的尊严和面子呀,说实在的,我也是得了我们局长的命,才带着他们来的,其实就是……” “就是什么?”安阳不以为然的问。 “嗨,就是希望,一会您能在弄数据的时候,多多少少给我们局里一点面子……”马泽里笑着说,“您要是觉得难办,那我就请示我们局长,让他给楚院长打个电话,您觉得这样?” 马泽里看了眼安阳的表情,整个铁青加愤怒的瞪着自己,他顿时有些心虚,赶紧低下头去。 “你们的检测报告呢?”安阳问。 马泽里一听这话是有转机,赶紧欣欣然的打从包里掏出了几卷纸:“给,安主任……” 安阳凝神看了看,脸上立马挂出了紫褐色的愤怒,一把把那检测报告塞给了马泽里,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 马泽里感觉这势头不太对,赶紧拉住他:“应是不应,安主任您倒是给句话呀?” 安阳回头冷笑一声:“马科长,您放心好了!” 马泽里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块大石头,方才轰隆一声落了地:“好,那好,那好……” 安阳翘嘴一笑:“马科长,我猜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蔬菜的检测报告吧?看起来倒像是乳制品的,这铅汞的超标这么严重,马科长可要严查呀!” 马泽里心里顿时一惊,不禁感叹着安阳的眼力果然了得。 这可是市里一家乳品企业的检验报告,也都是给了他好处的,正巧这边田丰找到了他,他也才顺便就给张一田扣了过来。 马泽里实在没想到,安阳的眼力这般毒辣,而且安阳既然说了一句那样的话,想必也是对他的勾当有了猜测和怀疑的。 嘿嘿笑了笑,马泽里就应付了一句:“一定,一定……当然了,我自然不会白白让安主任劳神的,请您放心好了……” 安阳没理会马泽里的献殷勤,直接推门而出,他直接去张一田那边取了蔬菜,微笑道:“张先生,请你等待结果吧。大约要半个小时左右。” 张一田点点头:“拜托了,我希望安主任能给我一个公道!” 安阳突然想起了那份重金属超标的乳制品检测报告,立马觉得张一田这所谓的公道意味深长。 是啊,只是一个公道而已。安阳点点头,接着走进了实验室里。 马泽里在那办公室里磨蹭了好半天,他知道这是安阳的办公室,所以就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公公整整的摆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心里还盘算得很好,给了安阳两万,田丰孝敬给他的还有一万,他也就算没白忙活,况且了,这笔钱他是不可能白花的。 马泽里心里想的明白,早早晚晚,他要让张一田和王永掏出这笔钱的,不说到时候赚或者不赚,起码自己是不能赔了呀! 走出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在凝视着他,马泽里心里泛起一丝不淡定。挺了挺腰板,他直接向自己刚刚的座位走了过去。 一旁的夏小雨杵在张一田的身后,那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已经开始拍摄了。 马泽里对摄像机很敏感,更反感,几次那位老兄把镜头对准他的时候,要么他是有意避开,要么直接呵斥:“给我拍一边去,拍我干什么,有病吧你……” 双方就像是僵持住了,谁也不说话,张一田正对着马泽里,心里想着刚刚他和安阳在办公楼到底干了什么。 张一田表面上表现得那么淡然,可心里面却也十分忐忑,这份结果关系到了他的未来,夏小雨可是在这等着呢,万一真就出现什么不想看到的结果,张一田可连哭都哭不出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安阳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似乎是沉寂了太久,气氛有些过于尴尬,焦艳艳凑到张一田身边,耳语道:“我们聊聊天吧!” 张一田也觉得这么待着有些过分乏味,估摸着一会他就要打瞌睡了,“好呀!” “明天你跟我去我家吧!”焦艳艳笑了笑。 张一田刚刚才冷静下来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苦着脸:“大姐,你到底要干嘛呀?你不是要来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还指望你能彻底解救我出苦海呢!”焦艳艳的态度,就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反正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的负责……” 张一田要疯了,他宁愿让焦艳艳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想听这种话。 “大姐……”张一田苦闷着脸,几近哀求道:“你饶了我吧,我可经不起你这么玩……” “少废话,就这么定了,我想我爸知道他要当外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一田赶紧回头看了看四周几个人,他可不想让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候可就真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可是张一田一回头,差点跟后头的一张脸装上,再近两公分,就快要亲上了。 张一田猛然间向后退了退身子,才看清那是张宁。 再一看,压根不光光是张宁,小李和夏小雨竟然也都紧紧的凑在自己后头。 张一田的脊梁骨立马窜出一股冷汗,心说刚刚的那些话,可别让这群人听见了,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三个人看张一田转过来,赶紧纷纷把头扭向了其他方向,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起来。 张一田板着脸刚要动怒,就听到一旁实验室的玻璃玻璃门被推开了。 张一田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心也立马提了起来。 马泽里等着这一刻也等了太久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样安主任?”马泽里起身走了两步,就奔着安阳去了,甚至还要抢先看一眼那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 安阳一皱眉,赶紧伸手把他挡开。 所有人的神经都崩了起来,像是等待什么惊天动地消息似的,看着安阳不做声,眼神还不断留恋于他手头的几页纸。 夏小雨赶紧提着话筒走了过来,身后那位摄像师也跟了上来。夏小雨问:“安主任,你好,我是临溪电视台的记者,今天我们来,也是想见证一下,到底张一田先生的蔬菜,有没有质量问题。众所周知,张一田先生的蔬菜,在我们全市范围内都是具有很大轰动性的,我们也希望,今天能得到一个准确又详实的答案。” 安阳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小姑娘是一个记者,看到摄像机在对着自己拍摄,不禁有些紧张,半天没出声。 张一田这下心里也更加忐忑了,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蔬菜果真有问题,也不是担心安阳这个人。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慌张得要死,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一阵。 一旁的马泽里倒是有几分闲情逸致,他可是想的很明白,自己拿安阳的顶头上司来压安阳,这小子必然是要乖乖就范的,只要他不是不想在这个主任位子上做了,八成就是要按照他马泽里的意愿去说的。 “安主任?您倒是说呀!”马泽里低眉冷笑的催促着安阳。 安阳表情显得很凝重,缓慢的将手里头检验报告铺展开,郑重其事的说道:“以下的检测结果,是由省农科院农作物研究中心所做检测,所做检测之结果,本中心将负有最终解释权!” 所有人听了这句话,都开始屏气凝神的等待下一句话…… 第138章:超级蔬菜 第138章:超级蔬菜 安阳特地清了清嗓子,显得郑重无比:“根据市质监局提供给我的报告来看,那份检测结果显示,该检验产品的铅汞等重金属含量是超标的,所以接受了委托,我中心才重新做了检测!” “重新检测结果显示……”安阳突然拉长了音调,却把其他人的胃口都给吊了起来,这才说道,“张一田先生所送检的蔬菜,并无重金属超标。” “什什……么?”马泽里像是没听懂,又像诧异万分似的指着安阳问,“你再说一遍?” 张一田听到安阳吐出的最后几个字,也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怅然无比。 安阳刚刚念到那报告的时候,心里头本来也是忐忑的,马泽里对他的威胁不是没用,他也清楚那层关系对自己有多重要。 但是权衡利弊,安阳决定了,自己起码要站在真理的一边,张一田招谁惹谁了,偏偏要这么坑害人家? 最主要的,还是这份结果让安阳看了就兴奋无比,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安阳只是蔑视的瞧了一眼马泽里,转而就对张一田说道:“张先生,实不相瞒,我从事这农作物研究十几年了,见识过无数高品质的蔬菜和农副产品。可是今天你这蔬菜……不,我看应该叫它超级蔬菜才合适,的的确确让我打开了眼界呀!” 安阳激动得甚至要落泪,眼圈里滴溜溜的打转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张一田一听到安阳如此说,心里既觉得震惊,又觉得不过是理所应当。震惊的是,他本想,只要安阳能如实说话,他就千恩万谢了。可是安阳这么说了一句…… 安阳这话可是顶了大用啊,毕竟夏小雨在这呢,这些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夏小雨的确没辜负张一田,看到安阳激动成了这样,赶紧问道:“安主任,张一田先生的蔬菜,到底怎么了呢?我看您很激动啊,能否对我们透露一下!” 安阳哈哈笑了两声:“透露,这件事是一定得透露的。刚刚想必这位记者同志已经听到了,我称张一田先生的蔬菜为超级蔬菜,这里面可没有丝毫的浮夸成分呦,我给你看一下数据……” 安阳把报告单向夏小雨的方向一呈,继续道:“你看这里面的植物纤维,维生素,微量元素……这些数据,足足比普通的蔬菜高出了六七倍,即便就是我们研究中心培育的品种,那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数据!” 安阳越说越兴奋,直接拉住张一田的手道:“我从事研究十几年,从来没见到过这种高品质的蔬菜,这蔬菜可不光光外表看上去果实大,外观美观,其内部的营养成分构成,还有比例,简直就是完美……现在世面上都提倡食疗,说实在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骗咱们老百姓手头里的钱,可是张一田先生的这蔬菜,就是那货真价实的百分之一!” 夏小雨赶紧问:“那请问长时间服用,真的能强壮身体,预防疾病吗?” “强身健体是肯定的。”安阳笑了笑道,“不过有病还是要看医生的……” 夏小雨点点头,示意身后的摄像把镜头对准张一田:“张一田先生,您对今天这个结果满意吗?有什么想说的?” 张一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青着脸的马泽里,会然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其实来的时候,我就在一直强调一件事,我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会有人还我一个公道的。虽然我不知道质监局的同志是出于什么目的,又用了什么设备来检测我的蔬菜,但是我想现在的结果已经说明了问题,那么希望那些有所顾及的顾客们,今后可以放心购买我的蔬菜了……” 张一田说的干净利落,脸上更是春风得意,反倒是一旁的马泽里,脸色一直都不好看,咬牙切齿的盯着安阳和张一田看,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马泽里完全没想到,这个安阳竟然敢这么摆自己一道,难不成不想在这主任位子上干了吗? 马泽里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心里头一个劲的对自己说:“姓安的,早晚得让你付出代价!” 这下安阳算是把马泽里得罪到家了,俗话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安阳这次算是踩了马泽里这颗钉子了。 而张一田且也好不到哪里去,马泽里青紫着脸,恨不得直接上来给他两拳。 张一田实际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算是得罪这马科长了。想必今后的麻烦不在少数。 不过张一田索性也想开了,既然踩了一脚猫尾巴,索性就直接踩死好了,疯猫回头咬上自己一口,估摸着也是致命的。 张一田向着夏小雨捅了捅胳膊,下巴向身后的马泽里那边挪。 夏小雨爽快的一笑,立马意会了张一田的小心思。随即就走了过去。 “马科长您好!”夏小雨打着招呼。 马泽里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好,气呼呼的答到:“好什么好,你看我哪里好?” 马泽里剜了一眼夏小雨,即便是看到她胸脯下那挺拔的身子,也是没了一丝兴趣。 马泽里现在心里头就像一堆荒草被点了火似的慌乱。这件事眼看要维系不住了,他心里早在想着退路了。 马泽里慌乱得一抬头,就看到了摄像机那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自己,顿时像是被重炮轰了似的,当即就萎靡了下去。 他有着一种天生的对镜头的畏惧感,这也才恍然想起,自己面对的是记者…… 这行当的大爷们可是比他这一个小小科长凶狠得多,要是不好生对待,弄不好自己今天还是科长,明天就不知道在哪了。 一时心里也没个主意,马泽里从未有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转瞬他就先明确了一件事,眼前的记者,还是一定要妥善对待的…… “啊……呵呵,真是对不起,刚刚……刚刚您说什么?”马泽里立马换了一种态度,谦和又谨慎的问,“我刚刚是在训斥部下,没听清,不是针对您……” 马泽里的部下站在他五步开外,傻子也知道这是在撒谎,不过夏小雨倒是没有揭穿,她心里有些兴奋,似乎今天回去会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标题做了。 夏小雨实习已经半年了,今天总算是遇到了这么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隐隐约约的就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只要一报道出去,肯定就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兴许通过这个新闻,她就顺理成章的可以结束实习期了。 夏小雨弯眉一笑,把话筒递得近近的:“马科长,您对于刚刚安主任给出的检测结果,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知道,最开始质监局给出的结果是重金属超过国家标准几十倍,但是今天面对这截然相反的报告,您持何种观点?” 马泽里红着脸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没想到夏小雨这个丫头年纪不大,问起问题来竟然这么尖酸刻薄,这着实让他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那副苦脸笑了半天,马泽里也想了半天,才终于模棱两可的回答:“是这样的,之前的检测结果,我这里持一个保留意见,至于安主任这边的结果,我也不置评价,具体的结果,我还要和局领导汇报,最后会做出一个答复。” 马泽里看出了这势头不对,索性就转头要离开,可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夏小雨堵住了去路。 “马科长,那么当初质监局为何要选择张一田先生的蔬菜做检测呢?好像其他品牌的蔬菜也没有检测吧?这次事件的针对性是很强的,而且可以说质监局得出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我们可否有种阴谋论的猜测呢?” 马泽里当真是越害怕什么,夏小雨就越往哪里聊,马泽里脸上的笑脸转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死气沉沉。 马泽里可没想去回答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哪个不是炸药的引信,只要稍稍不慎,就可能瞬间点燃这些不确定的炸药包,那马泽里可真就离粉身碎骨不远了。 “马科长,您不回答,难道是默认我的问题了吗?难道这里面真的有阴谋论的成分?”夏小雨针锋相对的继续发问,马泽里气愤得瞪了她一眼,却发现这个小姑娘浑然不怕似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这让马泽里犯了难,他可不想再在这里纠缠了,一股子浓浓的不详预感早就冲进了他的脑门子里,撞得他脑仁嗡嗡的疼。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绝不能再这里纠缠了,马泽里向一旁绕过去,却又被夏小雨堵住了,夏小雨又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大堆问题,可马泽里连听都没听进去。 赶紧又向另一侧跑,可仍旧被夏小雨堵了正着,马泽里顿时就怒了,恶狠狠的瞪了夏小雨一眼,伸出左手猛的就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向着一旁推了过去。 马泽里这举动实在太过于突然,夏小雨没反应过来,张一田几个人也是一愣。 夏小雨惊叫一声,一个重心不稳就倒了下去。 张一田眼疾手快,赶紧去一把搂住了倾倒下去的夏小雨。 一道跟来的摄像记者顿时急了,大声质问马泽里:“你这人好歹也是个公务干部,怎么伸手打人呢?” 这句话可了不得,因为这摄像记者肩头的摄像机还开着呢。 第139章:打人 第139章:打人 马泽里听到摄像师的话一惊,僵持着动作,扭身瞧了一眼摄像师肩头的机器,更是一惊得不得了。 全录下了?马泽里一时间脑子里全是空白,他可算犯了大忌讳,再者这摄像师的问话实在太敏感。 “没……没有啊,她……她自己摔倒的……”马泽里脸色惨白又没有表情,支支吾吾白天才说出一句囫囵话。 “怎么做了还狡辩呢?你做事就应该敢作敢当呀!”摄像师又据理力争似的说道。 “我他妈没打人,她自己摔倒的,你让我承认什么呀!”马泽里脸色不定的一下子红了起来,指着摄像师就骂到,“你给我闭嘴,把你这玩意儿赶紧给我关了!” 马泽里颇有几分慌不择路的模样,喘着粗气都没底气似的,神色慌张的四下瞄着其他人的眼色。 张一田这边接住了夏小雨,手肘里只感觉软绵绵的,夏小雨简直轻的很那什么似的,腰身上也没一丝的赘肉,总之张一田手肘里的感觉别提多美妙了。 张一田是曲身方才接住了夏小雨,事情突然,所以张一田手上一用力,整个人都和夏小雨贴在了一起。 顿时察觉自己胸膛前面一阵温热又柔软得不行,夏小雨青春的脸蛋泛着一丝丝红晕的涟漪就在自己的面孔下方,她两个娇小鼻孔里喘息出的有些许发烫的鼻息呼扇呼扇的就向着张一田脸上扑。 鼻息里还夹杂着那么些许的少女情怀,淡淡的幽香让张一田也有了些许的心驰神往。 “张……张先生……”夏小雨红着脸,羞涩的说道,“谢谢您……” 张一田面容一松,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也顿时觉察出几分的不好意思,连忙扶起了夏小雨,连声说了几句不客气。 张一田也觉得刚刚搂住人家不放,还愣神了有些不妥。可是刚刚胸前那曼妙触感,还有夏小雨那股子幽香,实在让他回味无穷,悠长悠长…… 焦艳艳猛的拉扯了一把张一田的衣角,凑到他耳朵边就嘟囔道:“刚刚是不是吃了人家豆腐呀?你……” 焦艳艳没等张一田做出任何的答复,就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手里狠狠的掐了一把张一田。 “告诉你,以后休想多看一眼其他女人!”焦艳艳像是警告,又多半是吃醋的如是说。 这让张一田有些没脾气,这算什么?自己好歹还没确定无疑的答应您老人家演这出戏,您这边就已经进入角色了? 无奈瞥了焦艳艳一眼,张一田叹了口气。 一旁的马泽里仍旧在和那摄像师理论,这摄像师个头不高,说起话来还夹枪带棒的不退让半分,几句话的功夫,马泽里竟也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起先他还想解释辩解,可是这摄像师竟把他往着阴沟里引,他慌不择路的也只能跟着走,也没用几句话,两个人就到了撸胳膊挽袖的地步了。 马泽里彻底的不管不顾了,指着记者就大骂:“老子最他妈看不惯你们这些记者狗,整天的搬弄是非,你他妈不就是和姓张这小子一伙的吗?怎么着,今天我他妈也豁出去了,非他妈干你们不可……”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干部,怎么还骂人呢……”马泽里上去就要抢摄像机,记者则一把推开,“你别动我机器,你可这就违法了!” 马泽里心里头暗骂,只要把这机器砸了,甭说违法,就是挨处分也行呀。要是让这里边的画面传出去,他可就得直接被罢免了。 摄像师本身不高,加上肩头还肩负着家伙,只能笨拙的和马泽里应付。马泽里身大力不亏,对于一个记者倒也是绰绰有余。 没用两个回和,马泽里的手就已经抠住了摄像机,肥胖身子一扭,腰劲带胳膊肘猛的一拉扯,直接就把摄像机抢了下来。 马泽里心想,只要把里边那磁盘弄个稀巴烂,里边今天这么多人,到时候空口白牙的也拿自己没法子。 可他夺过摄像机刚要去寻磁盘的时候,一股子力气猛然之间就又把摄像机从他手里边抽了回去。 浑不吝的一出神,马泽里就瞧见了张一田的身影横在了自己跟前,手里头不费劲似的拎着足有几十斤的摄像机。 张一田阴冷的瞪着马泽里,一边伸手把摄像机还给了那个记者,记者露出一脸的感激,接过摄像机看了看,发现没什么损害后,赶紧又把镜头对准了马泽里。 马泽里一瞧见张一田那冷峻的面孔,心里头发紧,顿时也觉得手腕子生疼。刚刚的逐渐消散的痛楚,一股脑的又涌了出来。 抽巴着脸马泽里大声质问张一田:“你要干嘛?” 张一田哼了一声:“你说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谁的钱,弄出了这么一份伪造的检测报告来敲诈我,你现在是不是见事态不对,还想对这两位记者下手呀?那边还有三位警察呢,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马泽里强打精神的应付着张一田,张一田这几句话一出,他脑门子立马渗出了一层虚汗。 事到如今,只能狡辩,这要是当着摄像机都把这事情承认了,他马泽里也就真的没活路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别诬赖好人!”马泽里辩解道,“那份检测报告是我们局里出具的,有种你去找局里说,你跟我叫什么劲?还敢诬陷我……” 马泽里原本是想用质监局这座大山压一压张一田,可是话一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 他竟然一时图了嘴头痛快,忘了一个大忌讳,这话回头让局里那些领导们听见了,别说彻不彻查这件事,那些人自然不会为自己顶包的,回头还不是把责任都推给自己喽? 这把火万一烧起来,那些领导们保不齐就为了自保把他给推出来,到时候可真就是百口莫辩,得自认倒霉了。 马泽里啧了一口,现在整个事情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他自己竟然还时不时错误的填把柴火。 这视频到时候要真的被播了出去,马泽里可就是里外受困,腹背受敌了。一方面他要提防着外面人给他下绊子,最后来个罪加一等。另一方面他还担心局里领导的怪罪和把他踢出来…… 现在为今之计,只能是保证这视频不流出去了。 马泽里瞧了一眼张一田那精神劲儿,立马就断绝了用武力的这条路,何况那边还有三个警察在虎视眈眈的瞧着自己个儿。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马泽里心里头清楚得很,今天出了这研究中心的大门,他可真就是生死未卜了,保不齐哪天检察院就找上门来,莫要说这件事背后的勾当,就是之前那些龌龊事,也没跑,肯定都会被挖出来…… 马泽里一想到自己两处房产……三辆车……哪个算是正经路数来的? 保命要紧,马泽里只能是断臂求生了。 马泽里想到这,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几近讨好似的向着张一田眉开眼笑。 “张先生……张老弟……”马泽里谄媚道,“其实咱们俩的过节,并不算太深,我想只要咱俩好好说说,商量商量,这些误会自然可以化解,说不准咱们到时候还能交个朋友,何必这样剑拔弩张呢?” 张一田哼了一声:“刚刚要置我于死地的是你马泽里,现在说出这般话的还是你马泽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真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按照你的意愿来?” 马泽里脸色僵了片刻,随即又说道:“是是是,的确都是兄弟我的错,可是张兄弟你也知道我是小人,你又何必和我一般见识呢,莫要气坏身子呀……” 张一田一脑门子官司,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马泽里唱的是哪出,刚刚还张狂的要把所有人置于死地似的,现在却又孙子似的讨好自己。 虽说不明意图,可张一田心里还是提高了一丝谨慎,心想绝不能再上了这当。 “你到底要说什么?”张一田质问道,“有话请你快点说!” 马泽里笑了笑,对着张一田身旁的摄像记者道:“兄弟,你也且把那机器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说你冷不丁的把这东西支上了,我怎么能不慌张?” 那记者不为所动,像是雕像似的呆呆的矗立在那。 马泽里叹口气,哀求道:“兄弟呀,我真是有几句心里话要和你们说,你说你用这东西对着我,我可怎么说的出口呀?” 那记者晃了晃,可还是没放下摄像机,犹豫片刻道:“有话请你说吧,我是摄像记者,这是我的职业也是职责所在!” 马泽里这就犹豫了,到底是说不说呢? 好半天以后,他才理清了头绪。既然这视频只要一播出去,自己就是死路一条,那么再加上后面这一段,估计也就无所谓轻重了。 长叹口气,马泽里才说道:“对,的确,这件事我是收了人家钱的……” 马泽里竟然亲口承认了,这让张一田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位摄像记者也瞬间给马泽里来了个脸部的特写,稍稍把话筒的敏感度调到了最大,唯恐录不清楚一个字。 “想必你也能猜得到,那个人就是田丰,田园果蔬那位!”马泽里摇了摇头,像是半分解脱的道,“我之所以和各位说这些,只求各位一件事,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呀。” “我在这质监局混了十多年,才混出了一个科长的位置,我家里还有老母和儿子,今天这镜头只要一播出去,我立马就完蛋了,但是可让我那家人怎么活呀!这里的各位,我答应大家,只要不把这事说出去,不把镜头播出去,我每人十万块的酬谢……哦不,是赔罪!” 第140章:犹豫 第140章:犹豫 张一田愣住了,心想这马泽里可真是下血本呀,每个人十万,加一起可是小一百万呀,他也真是有钱…… 马泽里深鞠一躬,像是百般诚恳的祈求着。 那摄像记者顿时有几分犹豫,扛着摄像机的手都开始酸了,慢吞吞的把机器从肩膀拿了下来。 马泽里见有一丝效果,心里一喜,赶忙又向张一田诉苦:“其实我也不是想故意和你作对,都是田丰……哎,我就一科长,人家是堂堂公子少爷,我怎么敢得罪……” 张一田也有了几分心软,脸上的愤怒减退几分。多了几丝同情。 “得了吧!要寻思什么了?”这时候焦艳艳冷不防的站了出来,没有余地的说道,“刚刚你又想没想过放过张一田呢?我问你,如果张一田要是没直接把你领到这里,搞出了这份新结果,是不是你就要彻底一棒子打死他?” “我……”马泽里一时无言以对,事实就是如此,现在他要是可以,都恨不得把张一田剥皮抽筋呢,只不过现实不允许罢了。 焦艳艳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现在轮到你的头上了,你想起求饶谢罪了,可是要想什么去了?你觉得这世上真有这种好事?你做了错事哀求几声就能被原谅,别人没有招惹你,只是你收了他人的票子,就要被你置于死地?” 焦艳艳的话虽然不讲同情,可是却句句在理,不光是马泽里哑口无言的低下了头,就连刚刚心头还泛起几分同情感的人,也瞬间变了脸色。 事实就是如此,辩解也没用! 马泽里低着头,但却不是翻然悔悟,他心里简直恨透了焦艳艳,刚刚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张一田几个人有些松懈了,要是再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惨话。兴许他们就能网开一面的放过自己。 可焦艳艳一跳出来,一切希望都像泡沫似的被戳破了。 马泽里还是不死心,今天是关乎命运的一天,就算是他不搞定张一田等人,也要想方设法的从摄像记者那里,把录像的磁盘搞到手,这样他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抬起头,继续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马泽里这次准备从这摄像记者这里下手。 他有印象,刚刚自己说出每人十万的时候,这记者还晃了晃,显然动心了。 做人就没有不爱财的,马泽里对那记者道:“这位兄弟,估计你也不容易,咱们其实都是同病相怜……” 马泽里一点点奔着那记者身边挪了两步,苦着脸看了一眼其他人,随即赶紧把头埋进了记者的侧身:“兄弟,二十万,买你这盘录像,怎么样?” 记者刚开始还对马泽里向自己走来有些惊讶,随后就听到马泽里窃声细语的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楞,因为实在没防备。 但是反应过头以后,他的脸上立马就抽搐了起来。 二十万?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出头……努力工作四五年,他也不过才勉强能赚到二十万,但是除去花销,最后能剩个位数就已然不错了。 这记者有些不敢相信,惊讶的盯着马泽里看,马泽里却仍旧装出一副可怜像,演技逼真。 记者心里有了一丝动容,然后最多的还是对那二十万的渴望。 他想都不敢想,这区区一盘录像,竟然就有人开价二十万?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不过心里那最起码的良知和责任心还在不断的和他的欲望斗争着…… 记者脸上挂着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心脏突突的加速乱跳。二十万呀,只要答应了,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马泽里眼瞧着这记者犹豫不决,心里也慌乱得不行。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焦艳艳似乎觉查到了什么,狐疑的向这边缓缓走了两步。 不行,这件事被这个女人听到了,他就彻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一咬牙一狠心,马泽里打心里叹了口气,又悄声对那记者道:“三十万,马上给我……” 记者心头像被千斤巨锤猛的捶打了一下似的,整个身子都为之一振。三十万?这都够他在临溪市买下半个房子了,这要靠他自己赚,猴年马月也攒不到呀! 猛的吞了口口水,记者脸上也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他动作熟练的从那摄像机后头就抠下了一块磁盘。 他刚要跟马泽里来一番讨价还价或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公平交易,却发现马泽里突然就动了手,两只菲菲壮壮的爪子猛的推向了他,把他向后推了个一趔趄,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磁盘,接着撒腿就跑…… 马泽里身材虽然肥胖,可动作却快的惊人,还没等这记者反应过来呢,他竟然都已经开跑了。 至于给那记者承诺的钱,那也是其实从来也只是说一说,这是记者动了手,要是还不动手,他就会好不犹豫的涨到五十万,反正都是空头支票,三十万和三千万的区别其实是不大的。 马泽里兴奋得不得了,总算得手了,那这出苦情戏就总算没有白演,他那几滴老泪也算没白白落下。 “别跑!”马泽里正健步如飞的向外跑,却突然听见了身后穿来了林慕茹的声音。 他先是一惊,随即一笑,因为林慕茹穿了一双高跟皮鞋,这让他心里有了普,这幅装扮,就算累死焦艳艳,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马泽里越跑越兴奋,眼看再两步就冲到了楼梯口,心里的兴奋简直没的说。 可前脚刚要迈进楼梯口,马泽里就感觉一股力量猛的扯住他的衣领,再一用力,他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 马泽里慌乱的大叫了几声,可除了更加慌张外,仍旧无济于事。马泽里眼睛猛的向后挑,才发现张一田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铁桩子似的手臂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 呢子料的制服不是一般的结实,马泽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死命的挣扎了好半天,可还是没能让张一田的手松开半分,那感觉就像张一田的手是长在他制服上似的。 马泽里心里惊讶不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张一田这看起来十分清瘦的身子骨,竟然还能暴发出这种撼人的力量。 况且刚刚马泽里逃跑的时候也是看得清楚了,张一田可距离他足有七八步的距离,而马泽里距离这楼梯口也才不过五六步。 马泽里自认跑的飞快,五六步的距离他用尽力气并成了三步半就跑完了。时间还没用一秒多。 可张一田怎么可能这么快?这十四五步的距离,他难不成就用了一秒钟就搞定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速度?张一田难不成是飞过来的吗? 马泽里露出一丝恐慌,张一田要么是大力要么就是神速,这小子究竟是不是人了。 这下子马泽里也才算是认清了事态,有张一田这种变态的家伙存在,就是十个马泽里也跑不掉呀。 要完吗?马泽里心想。可是放弃可不是他的习惯,一瞧手里的磁盘,马泽里下定了狠心,猛的就向地上扔了过去。 磁盘噼啪的跳了两下,还没等落地平稳,马泽里这边就已经迈开了脚,收腿高高弓起,马泽里准备一脚就踩碎这个祸害东西。 没了它,还有谁能要挟他,没了这东西,张一田又能怎么样? 马泽里又露出一丝得意,似乎看起来事情已经成了,只要这一脚落地,他也就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到时候最好张一田再怒不可遏的打上自己几拳头,只要有点实质性的伤害,他马泽里就到哪里都能说的开了。 这一瞬间马泽里好像想了很多,可这瞬间似乎太过于漫长了…… 张一田可是一个一秒钟时间就能冲出十几步的男人,马泽里似乎也把这个至关重要的条件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像是刚刚抬腿,也好像是脚都快要踩到了磁盘的时候,这么快的时间,马泽里是分不清的,但是他后来明白了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他脚踩磁盘这个计划落空了,他的美好幻想破灭了,就在他差一点就要成功的时候,张一田手上稍稍一用力,就把他像是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然后又像扔垃圾似的,猛然之间就把他扔了出去。 那一刻,马泽里似乎感觉到了飞的感觉,但仅仅是一瞬间,随后他就觉得脸上生疼,整个身子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墙上。 马泽里当即就被拍的昏死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警车上了…… 马泽里被扔了出去,张一田弯腰捡起了磁盘,确定没有损坏后,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张一田直接把磁盘交给了夏小雨,在他看来,夏小雨是值得信赖的,即便刚刚马泽里用十万的巨款诱惑时,她眼神里仍旧是坚定不移。 “希望你能带给我们真相!”张一田对夏小雨道,“拜托了!” 夏小雨似乎有些被感染,在她眼里张一田足以担当起她的崇拜,猛的点点头:“张先生,你请放心吧,我绝不会因为金钱的诱惑就被扭曲内心的理想的!” 焦艳艳看着这俩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心里顿时涌现了一丝醋意。虽然她只是想请张一田帮忙演一下她的男朋友,可是她早就发现了,只要张一田在跟前,她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虽然她也不敢确定这就是喜欢,可焦艳艳可不是拒绝自己内心所想的人。 “张一田!”焦艳艳板着脸,向妻子对待沾花惹草的男人似的冰冷,说道,“你干嘛呢,都是有家的人了!” 张一田顿时一头的黑线,他觉得自己像是拜托不了焦艳艳这位大神了。赶紧摇了摇头:“哎呦……事情完了,那我走了……” 第143章:争夺 第143章:争夺 两人就转转走走又买了一堆的礼品,张一田自然不会让焦艳艳掏银子,即便是逢场作戏,他也得做的像一点。 焦艳艳见拗不过,只能让张一田自己花钱了。她心里有些别扭,就说道:“那下次去叫你妈,我买东西你不许拦着,听见没?” 张一田手一抖,东西差点掉下去,用一副顶不可思议的面孔道:“去见我妈?不行不行……不可能,我妈那头不需要你演戏……” 焦艳艳赶紧反驳:“演戏要演全套的不是?就这么定了吧!” 张一田则如雷轰顶,太过于震惊。他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忙帮的,容易真把自己给帮出去不成? 随后两个人才直接去了焦家。 在临溪市有一处很著名的景观,叫潜龙潭,传说这里曾经是真龙的潭观。 后来这里被开发成了一圈的湖畔别墅,成了临溪市最豪华,也最显尊贵的名舍雅居。 焦家就在这几十栋别墅当中,这里的几十栋别墅里的几十户人家,几乎把持了整个临溪市的经济命脉,何种的尊贵,显而易见了。 一走进小区,张一田着实有种眼界大开的感觉。他本来以为这别墅区里,必然是二层的别墅小楼鳞次栉比,放眼过去密密麻麻的。 可是在这偌大园区里走了好半天,两边除了绿色植被,也才一晃而过几个圈起庄园似的栅栏,栅栏里则要么是整齐笔直的马路,要么就是幽静的碎石小路。路的尽头则是一栋别致又显高贵万分的二三层建筑。 走在这园区里,张一田活脱有了一种逛植物园的错觉,因为这里边的植物树木真心是不少,有些张一田好像见过,有些却又叫不出个名字,不光是大开眼界,也勾起了他些许的好奇心。 反观焦艳艳,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任凭这里面的植物和景观是多么的稀有,她也早就看了不知道几千上万次,早就没了新鲜感,何况兴致呢。 车子行进了一会,张一田突然发觉眼前的植被在骤然减少,而不远处却显露处一片片幽蓝静谧的蓝色。 “这就是潜龙潭!”焦艳艳指了一下,她的表情仍旧没多少兴奋。 张一田却不然,这湖泊不大,却如此的蔚蓝,想必湖的深度是可见一斑的。 张一田正望的出神,焦艳艳就车头一转,直接开进了一座大门里头。 张一田心里提醒着自己,这次忐忑的旅行可算是到站了,里面保不齐有着什么样的艰难险阻等着自己呢。 张一田下了车,焦艳艳也赶紧从驾驶室跳了下来,一脸笑容对张一田道:“这就是我家了!” 张一田下了车,才算把这富贵人家的宅院看了个清楚。 刚刚一进门,车子沿着一条路行了约摸有一两百米,这才直接到了这家的别墅前。 别墅周围一水的平摊草坪和零星的几株叫不出名字的珍惜树种。这园子里的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欧式的别致小楼,虽然是欧式建筑,却又有种厚重感。 别墅的一侧,则是一栋不高的单层建筑,风格与主建筑相辅相成,相聚不远,却又浑然一体。 别墅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鹅卵石铺就的广场,当中还有着一座别致喷泉,好生的气派和富丽堂皇。 张一田看着有些发呆,倚着车,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焦艳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子那侧跑了过来,推了推张一田,一边弯腰帮他拿礼品。 焦艳艳窃声道:“一会进去了,保不齐刘家人会对你有什么不礼貌,你可得矜持住,别露馅了!” 张一田点点头,就跟着焦艳艳向别墅里头走。 实际上这时候焦海川和刘雯已经向着屋子外头走了。 焦海川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焦艳艳今天会给他带回来一个女婿。可是这个人具体是谁他却不知道。 焦海川起初是坚决反对焦艳艳做出这种冒失事的,毕竟刘军现在名义上仍旧是焦艳艳的未婚夫,身份还是海川集团的执行懂事。 焦艳艳果然要是真弄回来一个男朋友,那岂不是等于和刘家姑母侄子俩撕破脸皮? 现在大家正处在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当真撕破脸皮,焦家会十分的被动。 不过结束焦海川犹豫的,是焦艳艳的一句话,也正是这一句话,也才不得不让焦海川彻底放下了那么多的顾及,转而准备支持女儿这边。 因为焦艳艳言之凿凿的告诉了焦海川,自己已经怀孕了! 焦海川当时可是在喜悦和纠结的夹缝里被挤得难受万分。 焦海川只有焦艳艳这一个宝贝女儿,从小也就是百依百顺,现在突然被告知,自己要当外公了,焦海川除了觉得有一丝羞愧,倒也释然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焦艳艳和刘军两个人是肯定没戏了。不然焦艳艳也绝不可能用一种事来撒谎欺骗自己。 焦海川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了决心,站在女人一边。 况且刘家人在他焦家的企业里横行霸道,也实在让他快到了忍受的临界点。 焦海川其实也很好奇,焦艳艳究竟会找来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相比于焦海川的知情与老谋深算,刘雯则要被动得多了,她既不知道焦海川的谋算,也不知道焦艳艳今天会带回来一个“男朋友”。 她只是听说,焦艳艳今天会请来一位朋友做客。 对于焦艳艳,刘雯说到底也没多大的兴趣,要不是因为焦艳艳是焦海川的独女,她也不会死乞白赖的让刘军去迎合焦艳艳。 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权,刘雯甚至不惜把自己嫁给了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老头。 四个人正好撞见,张一田手里提满了东西,见到焦海川和刘雯,他倒是很大方的行了礼:“叔叔阿姨你们好。” 焦艳艳在一旁得意得笑,她看了一眼焦海川,意思是询问,这位女婿可还满意? 焦海川一见张一田就乐的合不拢嘴,向焦艳艳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却大体可以理解为满意,太满意了! 焦海川看到焦艳艳领回的人是张一田,实在是有些大喜过望。他曾猜测这人会是哪家的富家公子,亦或是焦艳艳单位的同事。 可是无论如何,焦海川也没诚想,这个人竟然是张一田。焦海川自从第一眼见到张一田,就认准了这小子将来必然是蛟龙入海的大作为。 眼下焦艳艳竟然真就能把这条小龙给攀附上,他焦海川倒也乐的自在。 焦海川是这样想,可是刘雯看到了张一田却一脑门子的官司。她本来以为焦艳艳是要请来什么大学同学,亦或是同事上司。 没想到就是没想到,张一田竟然登科门,还一副谦谦有理的样子,刘雯看着就不顺眼。 一来她本来瞧不起张一田的农民身份,二来刘军早就把上次醉仙居的事情和她禀报了,自己亲侄子受了委屈,刘雯自然也跟着不舒坦,所以瞧了张一田,她不但脸上强装出的一抹笑意都不见了,反倒是一脸死了娘的哭丧相。 “呦呵!我当是谁呢?”刘雯盘起胳膊,好生得意的道,“感情艳艳你就请来一卖菜的?” 焦艳艳听到刘雯嘲讽的口气,脸色一拉,收住了笑意道:“一田就是是我的坐上宾,刘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焦艳艳平时还叫刘雯一声刘姨,今天竟然直接叫了刘女士这么个不阴不阳的称谓,刘雯心里的炸药桶自然而然的就被点燃了! “海川!你听你的宝贝女儿在怎么和我说话?”刘雯气呼呼的冲着焦海川嚷嚷,“她还有没有点尊重我的意思?” 焦海川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这点事情刘雯都受不了,那一会焦艳艳真就说出了那件事,这刘雯还不得炸了毛? 焦海川咳了咳,不但没理会刘雯,反而脸上笑意渐浓,伸手对张一田道:“一田呀!想不到艳艳说的人就是你呀!不错,真是不错,快里面请!” 焦海川直接拉着张一田的手就奔着屋子里头走,焦艳艳则紧跟在后头,倒是刘雯呆愣愣的立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心思似的。 张一田走进了别墅的里头,才算是大开了眼界。这别墅洋房的外头装饰得西式西景,而里面一进门就一股古色古香的韵味扑面而来,着实有几分典雅的成分。 内外两重天,张一田也算见识到了。 焦海川赶忙请张一田落座,还亲自为他泡了一杯茶:“一田呀,尝一尝,这可是正宗的云南普洱,我可是从朋友那里淘来的,普洱和普洱还是有差距的呢,这东西贵比黄金呀!” 张一田点点头,微微尝了一口,入口微苦,可到了口腔里,立马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整个从喉咙里散发而出的幽香,张一田感叹这茶的的确确是与众不同。 趁着刘雯还没进屋,焦海川赶紧向张一田身边凑了凑,小声问了问:“一田呀!我问你话,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张一田一看焦海川一脸认真的样子,立马就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 但他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焦海川这才满意得笑了笑,他指了指焦艳艳:“艳艳说她已经……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张一田顺着焦海川的手指,就直接目光落在了焦艳艳的肚子上,立马就心领神会这位“老丈人”的意思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张一田准备了老半天,却疏忽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张一田尴尬得瞥向焦艳艳,想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焦艳艳却始终看着张一田,一声都不吭。 这让张一田为难了,支支吾吾了半天:“焦叔叔……其实……” 第145章:加入的变量 第145章:加入的变量 焦艳艳把这个提议和焦海川一说,甚是得到了老头子的欣慰,他也正想着试探一下。 试探的结果已经显现了,只不过这次刘家姑侄俩似乎更加愤怒而已。焦海川有些失落,他实在不忍心自己这么个宝贝女儿嫁给刘军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焦艳艳之所以平静下去,自然也是知道父亲的苦衷,她明白这件事如果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算了吗?焦艳艳自己心里再犹豫的问着自己。 当然不能算了,刘军心里想,你焦艳艳原来大老远的把老子招来,要宣布的竟然是这件事,你提前和老子商量一下,我也不会这么愤怒! 太不拿人当人看了,竟然一丁点的面子都没打算给留下…… 刘军咬着牙,脸色铁青的瞪着焦艳艳,过去的那些事一股脑的又涌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尤其是看到了坐在焦艳艳身旁的张一田,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刘军突然乖张的大笑了起来,一脚踢开了椅子,绕过桌子想张一田走了过去。 “哦……我说的,我说焦艳艳你早不提这件事晚不提这件事,偏偏是这小子出现了,你却把这件事提了出来!”刘军一把抓住了张一田坐着的椅子椅背,攥得吱嘎作响,“原来一切都因为这么个卖菜的?” 张一田不同声色,他甚至都感觉刘军喘息里带着的温热燥气就在自己耳根子后头打着转。 “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是谁先勾引的谁呀?”刘军向焦艳艳一挑头,“焦大小姐该不会是你先勾引的这位农民吧?” 刘军的口气竟然像刀子似的,割得焦艳艳心里难受得要命,立马气冲冲的回敬刘军道:“姓刘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勾引?今天话既然都说开了,我也就不怕了,张一田就是我男朋友,今天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好自为之吧!” 焦艳艳气哼哼的一嚷嚷,一旁的刘雯立马又抢着呵斥道:“焦艳艳,你到底要不要脸呀,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你竟然还在外面找男人,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呀?你对得起我们家小军吗?” 焦艳艳没理会这茬,反而徒增几分硬气道:“可别忘了,当初这场所谓的订婚,可是你们刘家人一手导演的,你扪心自问,我和我爸,我们谁真正承认了这场订婚了?” 刘雯心里顿时有些慌乱,因为她被焦艳艳戳到了痛处。当时那场所谓的订婚,还不是他一手策划的,最开始只是说让刘军和焦艳艳俩人先试着交往一下,可后来直接把焦家父女俩推到了一场饭局里,吃到了一半,焦海川才恍然大悟,这他妈是一场阴谋下的订婚宴。 可是已经晚了,为了把焦海川强行拉下水,刘雯可是叫来了一票的商业圈内的大佬。 这一切,焦海川只能隐忍了,家丑不可外扬,但这哑巴亏还是得咽下去。 刘雯被怼得哑口无言,刘军却没那回事似的,因为他刚刚的愤怒还没发泄完,怎么可能因为你焦艳艳的几句话就被将军? “怎么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无论怎么样,你可这临溪随处打听去,你焦艳艳——海川集团的大小姐,怎么说都是我刘军的女人,你现在竟然敢和一个穷卖菜的不清不楚……” “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我在一起,无非就是想把海川集团变成姓刘的产业,你们姑侄俩的这点心思,以为别人看不出吗?”焦艳艳气冲冲的说道。 “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老婆,海川集团就应该有我的一半!你说那话还不是废话?”刘雯盘起胳膊硬气的说道,“海川集团本来就是我和你爸共有的,你个小丫头片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刘雯的这句话创造了片刻的平静,因为她触碰了一个人的底线,那就是焦海川。 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还没有人敢这么张扬的说公司是他焦海川和别人共有的呢,刘雯说这句话,简直就是碰了高压线。 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了,立马住了嘴,然后有些不安的瞧着焦海川。 “啪……”焦海川猛然的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大吼道,“你们够了!老子还活着呢,想气死我不成?” 刘雯立马就退缩了,在她的心里,焦海川仍旧是一个触碰不得的庞然巨兽,惹急了他,后果她清楚的多。 焦海川板着脸,看了一眼焦艳艳,最后把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刘雯身上:“你说话的时候给我注意点,我还活着呢,还轮不到你们讨论海川集团是姓什么的问题!” 刘雯被吼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再言语。 刘军倒是怒气未消,今天简直可以被他定型为耻辱日了,况且他也早就看不惯焦海川对自己的横加限制了。 与其说今天已经撕破了脸皮,倒不如就斗到底,即便是把整个海川集团都给撕裂掉,也不能让焦艳艳和张一田得逞! 刘军在这种时刻,也总算认清了形势,今天这事情的背后,显然是有焦海川授意的,既然他姓焦的想玩阴的,那不如就玩到底! 刘军说到底,做起事来,还是比刘雯果敢的。 “焦海川!”刘军直呼其名的说道,“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份上,大家都说白了吧!” 刘军特地走到了刘雯的身旁,这样能把自己的阵营划分得清楚一些:“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件事的背后都有你的影子,这个卖菜的,说到底都是和你们一伙的,你们就是想把我们姑侄俩从公司里排除去……好呀,既然你事情做的这么绝对,那咱们就下午的公司董事会见吧!” 一提到董事会,焦海川自己咯噔一下,他心里明镜似的,刘军这是要窜拢一波人,搞一场企业内的政变,焦海川心里一个劲的打鼓。 今天的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设想中进行的。整件事看上去就是一场关于退婚的博弈。 但其实退婚是假的,博弈也是假的,只有权利的争斗才是真的。 刘家人一直以来就是想牢牢掌控着海川集团的权利,今天的事情无非是个催化剂,让他们提前动手了而已…… 焦海川陷入了一阵不安中,董事会里那些人,他实在没有把握…… “姑!咱们走吧!”刘军一脸狂妄,“这里丢失的面子,咱们只能在董事会里找回来了!” 事到如今,刘雯倒是也有些释然了,她和焦海川没有感情,为的无非都是利益,现在真是到了瓜分利益的时候了,她的心里会比任何人都坚韧。 姑侄两个人直接离开了,饭桌上只留下了焦家父女俩的不安,和一脸颇为茫然的张一田。 张一田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人的矛盾很深,而他的出现反而是激化了这潜在的一些东西。 他深深感觉到,他这一个外人,也深深卷入到了这场家族内斗中了。 张一田一脑门子的官司,头都大了不知道几圈…… 他自己的那么多事情还没有料理完,竟然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张一田心里头颇为无奈。 看着一脸凝重的焦家父女俩,张一田也没好意思抬屁股就走人,毕竟他也是这件事的变量之一,不论如何也算卷入了这件事,看起来,他还真要和这父女俩站在同一个战壕里走下去了。 焦艳艳感觉自己闯了祸,一脸不堪的看着焦海川:“爸……都,怪我……” 焦海川好像在思索什么,被焦艳艳一打断,竟然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艳艳,这件事迟早都会到来的!不怪你!倒是……” 焦海川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张一田:“你们两个,到底是真是假呀?” 张一田嘴巴干抽搐,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他却也不想再打击这个老头了…… “爸……张一田……其实是我请来帮我演出戏而已……”焦艳艳愧疚的说道,“我们俩只是朋友!” 焦海川有些失望,哦了一声,随即赶紧起身向张一田走了过去,双手握住张一田的手。 张一田有些大惊失色,心想这老头该不是想把他姑娘托付给我吧? 张一田脸上有些兴奋,但又愕然。 “一田呀!”焦海川语重心长,“今天真是委屈你了,你来帮小女的这么个忙,还连带着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真是太……” 张一田听焦海川的话头,不知道是应该失望还是庆幸,总之脸上好生的纠结,但他赶紧客气起来:“焦总,您看您这话说的,要说起来,今天的事情我也有几分原因,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两个人客气了好一通,气氛也总算从刚刚尴尬冷清中摆脱出来了,焦海川请张一田去了二楼的一间侧厅。 三个人聚在了一起,围着一方茶几,焦海川多了一门心思,就问起了张一田:“一田呀,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和刘雯只是名存实亡的婚姻,要不是生怕她拆分了我这一辈子的基业,我也早就和他离婚了!” 焦海川索性也不避讳张一田了,直接把实情一股脑的和他讲了一边,最后才引出了自己的目的:“一田,你看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办?” 张一田看了眼焦艳艳,她和焦海川竟然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显然这父女俩是想考验一下自己呀! 张一田立马谨慎起来,他心里可是清楚,焦海川就是个商场里老奸巨猾的大魔王,焦艳艳从小耳渎目染的受着这么一个老子的熏陶,肚子里的鬼主意肯定也少不了。 这父女俩竟然先问他的意见,显然这里头是有目的的。 第146章:张一田的见解 第146章:张一田的见解 张一田很谨慎的考虑了半天,始终没敢轻易答复,虽然他知道焦海川对自己没有恶意,但这么问的目的还是意味深长。 “董事会的都是些什么角色呢?”张一田反问。 “那都是一些和我创业多年的老家伙。”焦海川叹了口气,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创业的时候大家都是一门心思干事业,现在嘛……哎,都是各怀鬼胎,各自为了各自忙活而已,实在是很难控制的呀,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想法,一个个的都在我和刘雯之间打太极!” 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是焦海川最为头疼的问题,他们只要不明确表态站在哪里,保不齐就哪天跑到了刘家人的阵营里,背后给自己一刀。 张一田听着焦海川的答案,沉思了许久才答到:“他们摇摆不定,是因为想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焦总您给他们就是了!” 焦海川听张一田的见解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张一田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意见来,可到头来还是和他想的如出一辙,只能去死皮赖脸的讨好这群小人。 焦海川至于为何把这个问题丢给张一田,无非还是没放弃那个想法,张一田是个人才,他还是想尽量拉拢他。 可张一田的回答确实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焦海川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最后才长长叹了口气。焦艳艳看到父亲这幅模样,立刻也了然了其中的意思。 张一田却不以为然,转而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才细声漫语的继续说道:“焦总以为我说完了?” 焦海川冷眼瞧了他一眼:“难道还有二种办法?”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两声:“当然,拉拢归拉拢,刚刚焦总您也说了,这群人是摇摆不定的不稳定因素,谁给的钱多就站在谁跟前,那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焦海川一愣,他开始没理解张一田的意思,眼珠子转悠了好半天,方才恍然大悟似的大叫了一声:“好!好主意!一田你果然是天才!” 焦艳艳却像丈二的和尚似的,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兴奋的焦海川,又看看脸上只露出一抹得意淡然微笑的张一田。 “爸,怎么回事?他什么意思?” “哈哈哈……艳艳,你今天找一田来,真是找对人了.”焦海川放肆大笑道,“他这脑筋转动的,简直比火箭还快呀!” 焦艳艳越发的不明白了,她看见这两人莫名其妙的说了半天,他父亲这位驰骋商场几十年的老江湖,就突然大夸特夸起了张一田,目光里还流露出几分的崇拜。 “后生可畏呀!”焦海川感叹了一句,方才和焦艳艳道出了事情。 原来张一田所谓的给那些墙头草利益,无非就是说给一个空头支票,焦海川道:“只要能度过了这一关,爸爸我就能把整个公司的权利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边,到时候就不要说什么兑现支票,就连那些人,我也要通通的剪除!” 焦海川说的语气凶狠,颇有几分大佬应有的气概。 焦艳艳也恍然大悟,她自己所看到的,无非就是给这些人以好处,到时候换来这场战争的惨胜一步棋。 而张一田看到的,却是胜利以后,把所有权利收回,再逐个剪除的二三步。 这是了不得的,没有了刘家人,试问公司里还有谁能抗衡焦海川的绝对权威,到时候这些人只能乖乖就范,连一丁点反抗的力气都不会有。 虽然张一田只是说了一个构想,但仅仅是这一个想法,就足够让焦海川对他刮目相看了。 焦艳艳也颇为惊讶的盯着张一田,她也没敢想象,张一田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几个人又谋划了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张一田可以说是整个计划的绝对制定者。 焦海川除了佩服到了最后仍旧只有佩服了,张一田才二十出头,就有这样的谋定能力,这要是在商场里历练十多年,还不成了精? 他不光够狠,做事还够绝!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中午焦海川便出去了,电话里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显然是不妥当的,几个重要的人物,焦海川需要亲自登门拜访。 按照焦海川的吩咐,焦艳艳和张一田也如约前往了海川集团。 焦艳艳特地换了一身正装,毕竟在公司里,他还有着百分之五的股份,虽然和焦海川的百分之三十是没办法相比的,可在除了那几个大股东以外,她仍旧是一只不可小觑的力量。 所有人都认得焦艳艳,可却没人知道张一田,即便这个年轻人最近在临溪市里已然算作风云人物了,可海川集团里,认得他的人还真就是屈指可数了。 不过他跟在焦艳艳的身后,许多人自然而然的把他联想成了焦艳艳的助理或是秘书的身份。 海川集团的大楼足有三十层,两人在一楼大厅里吸引了一票的注意后,直接就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二十八层,焦艳艳在这里有一间办公室。 公司秘书处送来了一份通知,是刘军签了字的,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下午两点半,公司顶楼会议室召开全董事会会议。 这份通知不光到了焦艳艳手里,几乎公司所有的部门经理和以上的职员都收到了这一纸通知。 许多人都清楚公司内部的焦刘之争,所以一接到了这份通知,许多人就开始揣测,也开始惴惴不安。 刘军中午已经来过了公司,他已经多多少少向着中高层的领导们通了气,意思就是让这些人要想好了站在哪头。 所有人都知道要变天了,也都纷纷在心里头合计到底在那边躲雨是好。 大家都是打工的,立场是无可厚非的,但还是要看得清形势,万一站错了队,到时候丢了饭碗事小,被人家连累得身败名裂才是大事。 眼下刘军成了公司的副总,刘雯手里还攥着百分之十三的股权,公司里头大部分的事物都是又刘家的姑侄俩在打理。 甚至还有传闻,说焦海川要提前退休…… 刘军中午还顺便给这公司的高层领导们开了个会,主要就是说明了问题,顺便许了一些高官厚禄的诱饵。 这一切焦海川毫不知情,但可以想到,他也匆忙的向着公司里面赶。 焦艳艳正在和张一田商量着一会的对策,顺便向他介绍一下公司里的概况。现在张一田是焦家团队里不折不扣的主力,有些事情也是他必然要知道的。 当当当…… 还没等焦艳艳喊出请进,她办公室的门竟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青年人一脸讪笑走了进来。 “盖霄?”焦艳艳难掩诧异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号。 焦艳艳心想还没等她介绍,这位海川集团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盖霄是公司仅次于焦刘两人第三大股东盖守仁的独子,盖守仁占据公司的市场部门,所以盖霄大学毕业就被安插进了市场部。 这个人焦艳艳不想过多评价,因为他整个就是一混混,不学无术不说,反而还总是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势头。 焦海川一直都在压制这盖守仁,连同这位盖公子也一同压制了四五多年,以至于现在他仍旧只是个分管项目的小经理,至多算是个中层干部。 焦艳艳清楚的多,这位盖公子以前除了给自己和父亲找麻烦,几乎干不出人事来。 自打刘军进了公司,这两个就狼狈一窝的混到了一块。 “艳艳!真是稀客呀!”盖霄猛的一推门,丝毫不见外的就向里走,“呦呵,这位面生呀,新找的司机?” 盖霄语气透着那种纨绔劲,张一田回过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焦艳艳口里的这位盖霄。 个头倒是细高细高的,脑袋上的头发让张一田很容易联想到秋后的麦穗,焦黄焦黄的。 盖霄走起路来都有几分耀武扬威的势头,眼睛提溜乱转,也在一个劲的打量着张一田。 “你少废话!”焦艳艳对他简直就没好气,恨不得直接把他轰出去,“这是我朋友!” “狗屁朋友!”盖霄轻蔑的瞥了一眼张一田,一脸的不耐烦,“焦艳艳,你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敢和我这么蛮横?你就不怕到时候董事会上,我爸回头给姓刘的那娘们一票?” 盖霄一副流氓样的瘫坐进一旁的沙发里,一边又像得了势似的把情绪调的很高。 这句话方才给焦艳艳提了醒,她这也才记起这盖家父子可是有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佬。 现在正是艮头上,不能给老爸分担也就算了,焦艳艳心想自己可不能给添堵。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焦艳艳仍旧换了一副面孔,特地起身去给盖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盖经理,别介意,刚刚我也是在气头上!”焦艳艳做了赔礼的姿态,陪笑着说,“你也应该知道了一会公司里会有一场大戏开始了吧?你……是什么想法呢?” 焦艳艳实际上是向着套一套盖霄的底儿,这家伙不光有混混的做派,还有混混的智商,焦艳艳心里想,这家伙必然是要被自己戏耍的团团转的。 只不过事与愿违,她的如意算盘就在盖霄的下一句中烟消云散了。 “刘军已经找过我了,我已经答应支持他了姓刘的那娘们了!” 焦艳艳恨不得直接掰断了盖霄的脖子,这家伙说起话来真就是这么的无所顾忌。 焦艳艳强忍住心头的愤怒和已经紧绷起来的肌肉,强颜欢笑道:“盖霄,咱们俩也算是老相识了,你真就心甘情愿的跟着刘军?他能给你什么呀?” 第147章:羞辱你怎么了 第147章:羞辱你怎么了 盖霄假装漫不经心,但演技实在是差强人意,最后才说道:“刘军说最后给我一个市场副主管当当,直接做我爸的副手,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是不错,你和你们俩老子多少年了一直都在压制着我,我觉得还是刘军好点……” 盖霄说的颇为得意,焦艳艳心里头的恨意却更浓了,真要是盖霄这种人都能当上公司市场部分的副手,那海川集团也就离着垮台不远了。 焦艳艳突然想到了张一田之前的话,索性就压住了心里愤怒的心思,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道:“盖霄你真就相信刘军会兑现承诺?他这人的卑鄙法,估计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不如跟着我爸,好歹这公司也是上辈老人们一手创下的!” 盖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眼神里都要放出光来的焦艳艳,沉默不说话。 盖霄来的目的可不是想转投在焦家父女俩门下的,他平日里受足的压迫,在今天中午刘军找上他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一大半了。 刘军当然许了他高官厚禄,他也相信刘军最后能够兑现承诺,绕是他不把自己安排成部门副手,也总好过继续在焦家手底下忍气吞声。 盖霄想的何其简单,不管怎么样,今天这焦家的父女俩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他们的苦难日,就是他盖家人的好日子。 所以打一开始进门,盖霄压根就没想着和焦艳艳商量什么,连打太极都没想过,他本来就是奔着笑话这父女俩来的,说那么多干嘛。 所以对于焦艳艳的提议,盖霄连回应的心思都没了。 焦艳艳看着盖霄不言语,以为是在考虑,转而又说道:“按理说,你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了,虽然股权比较少,可你也想进董事会吧?” 盖霄挑着眉头斜视焦艳艳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姓焦的,你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今天这么万般的讨好我,早干嘛去了?你自己都忘了当初是怎么羞辱我的了吧?竟然还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我仍旧拘留所里?” 盖霄的话无疑让焦艳艳刚刚起了一丝的盼望又破灭了。 “你现在像是狗似的求着我支持你?你这人怎么跟婊子似的,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盖霄越发难听的说道,“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焦艳艳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如果不是因为这董事会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她们父女俩还没有着落,她也不会求着这种滚蛋。 焦艳艳听盖霄的话,突然又燃起了一种柳暗花明的期望。事已至此了,她不可能放弃任何希望了。 “你说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办到,只要……你们父子肯在董事会上支持我爸爸!” 盖霄嘿嘿的笑了笑,痞子的形象在焦艳艳心里更加深了好几层。 盖霄特地正了正身子,脸凑到焦艳艳的脸前,都快要贴上了才色眯眯的说道:“你当然能办到,其实这要求对你也不难,举手之劳而已!你陪我一个星期,我就立马告诉我爸,支持你们焦家!” 盖霄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旁若无人的就要向着焦艳艳的身上抓。焦艳艳这幅成熟女人的身子,他觊觎可也不是一两天了。 盖霄早就妄想有一天能把焦艳艳压在身子下面…… 纤细的腰身、修长的玉腿、加上一副浑然天成的胸器,这就是盖霄想要的。 盖霄猛的吞了一口口水,直接就要伸手抓住焦艳艳,对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儿就要啃下去…… 焦艳艳刚刚听到盖霄的条件,险些没跳起来,她有想到盖霄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可这个条件简直就是无耻,真要如此,焦艳艳宁愿去死都不会让他碰一下的。 看着盖霄那张丑恶的脸在凑近自己,焦艳艳拳头都已经握紧了,可还没等打出去,就感觉自己耳边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啪……”一记耳光在整个办公室里都回荡得响亮,盖霄还没等亲到焦艳艳的脸上,自己的脸上却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整个人被这股子力道掀得向后一仰,摊在了沙发好。 这巴掌打的盖霄七荤八素,脸上像被一窝蜂子蛰过似的,先是钻心的疼,而后就麻木了,盖霄的半边脸都瞬间肿了起来。 盖霄被一巴掌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摸被打的一侧脸蛋,火辣辣的烧灼感嗡嗡的冲撞着他的脑仁。 焦艳艳也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瞧就发现张一田直挺挺的站在自己身侧,笔直的身板像是小山一样伟岸。 焦艳艳的反应能力是惊人的,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察觉到张一田是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他简直就像鬼魅一样,让焦艳艳有些捉摸不定。 盖霄脸上的疼痛也总算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更加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但刚刚那巴掌,跑不了就是他打的。 “这他妈的手劲……”盖霄一边挤着眼泪,一边心里边嘀咕。 他这张脸,估摸着除了焦艳艳,也就这小子打过,可焦艳艳打的再狠,也不至于直接打成浮肿了呀? 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的盖霄瞬间就怒不可遏,勉强从沙发里支起身子,半分怨愤半分委屈的冲着张一田吼道:“你他妈是干嘛的,你他妈还敢打我?找死是吧?” 张一田面无表情,他一早就看这小泼皮不顺眼了,前面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也就算了,最后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了焦艳艳身上,这就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 张一田只是给了他一巴掌,已然算是法外开恩了,不然就是一拳打他个半死。 “对,我找死,你来吧!”张一田全然没把盖霄放在眼里似的,还故意挑衅他,“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盖霄一听这话头就范毛楞,刚刚的那一下子就够疼的了,这小子看起来还没打够? 拨浪鼓似的摇着头,盖霄就往沙发里头蹭,一副打死他也不过去的样子。 张一田脸上阴冷的像是要凝结出霜粒子,看得盖霄更是汗毛发怵。张一田奔着他的方向挪了两步,他就吓得大吼一声:“啊……你要干嘛……” 张一田默不作声,走到了他的跟前,伸手想拎起垃圾袋子似的把盖霄拖了出来,一把扔到了焦艳艳面前。 盖霄在那一刻,俨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在这小子跟前,他竟然连还手的心思都打消了,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晕,这要是一拳一脚的打过来…… 盖霄一哆嗦,赶紧蜷缩在地上:“你……你不能打我……我……我爸可是……” “道歉!”张一田冷冰冰的说道,“不然我就让你那半边脸蛋也匀乎匀乎!” 盖霄一愣,道什么歉? 他压根把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一田一抬手,盖霄立马吓得浑身一哆嗦。 “向……她?”盖霄伸手怯怯地指了指焦艳艳。 “你犯得着和我道歉吗?”张一田有些不耐烦,“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别告诉我你都忘了?” 盖霄真就是忘得差不多了,刚刚挨了一巴掌,现在张一田又这样恐吓,他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了。 不过空白归空白,盖霄的反应倒是奇快,赶紧战战兢兢爬起来匍匐在焦艳艳脚前,声音颤巍巍的讲:“艳艳……姑奶奶……我错了,你……你饶了我吧……你可别让这哥们再打我了……他那巴掌像是铁铸似的,你看我这脸……” 焦艳艳瞧也不瞧一眼,她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把盖霄那半张脸也打烂……活了这么大,她还没听说谁敢这么和她讲话! 盖霄看焦艳艳不出声,赶紧磕头如捣蒜似的咣当咣当的用头撞上了地板。 “让我原谅你可以!”焦艳艳突然说,“你必须让你爸支持我们焦家,一会站在我们一边!” 盖霄抬头瞅了眼焦艳艳,面色有些为难:“这……这我哪里能左右我爸呀……这些事都是我爸做主,我实在……” “一田,麻烦你了!”焦艳艳突然冲张一田喊了一句。 盖霄慌乱得跟那什么似的,赶紧掉头抱住张一田大腿:“兄弟……兄弟,你可不能再打了,这一下都够疼死我了,你要是再……” “求她!”张一田板着脸,压根身子也没动,伸手指了指焦艳艳。 盖霄赶紧又转头奔着焦艳艳扑了过去,这次他跪在焦艳艳脚前就不起,“艳艳……艳艳……好歹咱们俩小时候也在一块玩过,你……” “少废话,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焦艳艳打断道,“海川集团继续掌握在我们焦家的手中,对大家都是个好事!你就不怕刘军上台以后血洗了你们?” 盖霄哪里管得了这些,他压根觉得这些事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不然要他老子干嘛。 可为今之计,他倒是也看开了几分,与其挨揍,不如就先答应下来,至于到时候选择站在哪边,还不是他老子说了算。 答应下来能免去一顿打,只要能安安生生的出了这个门,其他的还不都是后话? 盖霄立马应付:“成成成……只要不打我,什么都答应你,回头我就劝我爸去……” 焦艳艳听到盖霄这么说,反而心头泛滥起了一阵阵的鄙夷,她瞪了一眼盖霄道:“没骨气的东西!空口无凭,不如咱们现在直接去找盖总吧!” 焦艳艳也是算准了盖霄的打算,他那丁点的小算计,焦艳艳掰掰手指头都能算的清。 这下盖霄犹豫了,这怎么可以?不说别的,要是让他老子知道了他今天的这幅惨模样,竟然还给人家下跪求着饶恕,不打死他才怪! 不可能,绝对不能领着他们去! 第148章:盖总其人 第148章:盖总其人 何况他这头还答应了焦艳艳这档子事,这去他老子那头一通气,弄不好他就要死上个二遍。 “艳艳……”盖霄勉强挤出一丁点笑脸,“这事我去和我爸商量就好了,你去了,反而不太好吧……” “少废话,你就说去还是不去!”焦艳艳板着脸,抬头问张一田,“一田,他不太想去!”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一屁股坐到了焦艳艳身旁:“这件事还有他愿意不愿意的?” 这话里的威胁成分太大,盖霄听完了就苦着脸,眼看要哭的架势:“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我一直都在和你好好商量”焦艳艳叹了口气,“倒是你一直得寸进尺!” 焦艳艳这话是没商量的意思,盖霄一直忐忑,现在更是紧紧盯着张一田看,生怕他再冷不防的拍过来一巴掌。 盖霄犹犹豫豫,眼神还向着一旁的落地钟上瞥了一眼,还有几十分钟就要开董事会了…… 盖霄一狠心,心里也多出了一条计谋。实在不行,大家都这么拖时间,不信一会董事会都开了,你们还跟老子在这耗着。 焦艳艳倒是没发现盖霄的这个举动。可张一田却看在眼里,立马就意会了他的意图。 “你想拖时间?”张一田问。 “不……没……不是,我哪有……”盖霄赶紧狡辩,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可不承认是他的事情,张一田胳膊一抖,不知什么时候又猛然挥动了一下,又是一声犀利而清脆的响声…… 盖霄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鼻孔里渗出了丝丝的血迹,那侧本来好生生的脸蛋儿上,先是显露出一个殷红色象印,随后就再次慢悠悠的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似乎比刚刚的力道更大一些,竟然直接把盖霄给拍晕了过去。 焦艳艳惊讶的看着张一田,她不光这次都没看清他出手,更惊讶他怎么出手这么果断。 “不会……出事吧?”焦艳艳不安的问,她可还有个警察的身份,真要是出了事,她的麻烦可是不小。 张一田摇摇头,捏起刚刚焦艳艳给盖霄倒得那杯水,水是凉的,张一田直接向着盖霄走过去,犹豫也没犹豫的就向盖霄肿的跟刚出锅馒头似的脸上泼了过去。 水这一激,盖霄才算慢慢有了知觉,嘴巴里不忘呻吟,慢慢抬起手就要去碰自己的脸蛋。 可是手一碰上,立马就缩了回去,呻吟声更加大了。 疼痛感让盖霄更加清醒了,这才注意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顺着脚尖向上看,张一田正半阴不笑的瞥着自己。 盖霄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反方向爬了几步:“别……” 盖霄脸蛋子肿得活像个西瓜,嘴巴里哇啦哇啦说了半天也没说清什么。 张一田蹲下去直接问:“现在可以去找你父亲了吗?” 盖霄心里直骂强盗流氓,脸上更是委屈得没话说,豆大的眼泪刷刷的往圆滚滚的脸蛋上滚,痧的浮肿脸上更是徒增刻骨的疼痛。 看了眼张一田,盖霄只能认栽,一边规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爬起身子,猛的点点头。 张一田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走吧!” 张一田看着这个盖霄,心里也是觉得可笑,刚刚还不可一世,这会功夫就像孙子似的服服帖帖。 盖霄也算是个意外收获,本来焦艳艳说他老子是海川集团大股东的时候,张一田压根没抱着什么希冀,对于这种纨绔子弟,他没一丝的好感,更何况是信任。 不过自己这一巴掌竟然还打出这么个意外惊喜来,张一田倒是也乐享其成,真要是能一巴掌就搞定了海川集团的一个大股东,这也却是大功一件…… 盖霄起身向外走,张一田就也示意了一下焦艳艳,两个人遛狗似的跟在后面。 一出办公室的大门,盖霄这幅样貌就吸引住了一票的注意力。 刚刚这位盖大公子大摇大摆走进焦艳艳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别提多么耀武扬威了。 眼下竟然都被打的没了人模样,那些平日里就喜欢议论纷纷的小职员们,更是窃窃私语个不停。 “这……这还是盖霄吗?” “咦……这可真是被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跟在焦艳艳身边那人是谁呀?该不会是他打的吧?敢打盖少爷,他这下没好了……” 盖霄忽然吸引眼球,不过大部分人看过以后,竟然一水水的把视线都落在了张一田身上,这个人谁都不认识,但是看上去却凭增了几分英气。 “好帅哦……”不知谁竟然这样喊了一句,人群里立马炸开了锅似的嗡嗡议论开了。 张一田也没理会,平日兴许他还能露出笑模样来,可今天的事情比天大,他要真能从容的先出来,那才奇了怪。 三个人进了电梯,向下按了三层,就到了市场部。 正常情况下,盖守仁是不在这里工作的,他身为公司的副总,只是主管着市场部门,他的办公室仍旧在顶层。 焦艳艳眼神里面也露出了一丝诧异,她知道盖守仁在这里,肯定是有猫腻的。 要变天了,都在拉拢控制着自己手下的势力吗?焦艳艳心里叹了口气,那种由衷的忐忑又加重了好几分。 出了电梯,盖霄仍旧吸引了一句的目光,他直接带着焦艳艳和张一田去了一间办公室。 轻轻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传出回应,盖霄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这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三十平还要富裕,正对着门口的最里面是一张奇大的办公桌,宽大摇椅里头端坐着一个年岁有五十多,实际样貌却要年轻十分的男人。 盖守仁一身乳白色西装,个头虽然不高,额头上也早就秃的直反光,可是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却显得那么的精神矍铄。 一副银边掐丝眼睛更是显出了几分英明的气度。 围笼着盖守仁的办公桌前,站了满满一圈的人,盖霄的猛然推开门,直接就把那十多双眼睛都给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的表情一个样,惊讶又不明所以,谁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在这海川集团里,还有谁敢打这位盖公子呀? 看到了盖霄这幅惨样,甚至有人惊呼了一声。 盖霄推开门,扑腾扑腾的向前跑了好几步,肿成了一条缝的眼眶里早就被泪水泡的泛滥。 “爸……”盖霄哇的一声就哭了,盖守仁不明所以,推了推眼睛才认得出,这的确是他的儿子。 “小霄?”盖守仁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盖霄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四周的人立马给盖守仁让出了一条路,他也赶紧匆匆的奔着这个倒霉儿子一路小跑的过去了。 还没等盖霄回答,他背后敞开的大门里就出现了两道人影。 看到人影,盖守仁立马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讶异的喊了一声:“焦艳艳?” 这下他才反应了过来,放眼这海川集团里面,究竟还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他盖守仁的儿子,也就只有这个焦艳艳了,她可还把盖霄扔进过局子呢! 这是莫大的羞辱,盖守仁气的腮帮都抽搐个不停! “焦艳艳你放肆!”盖守仁大声喊了一句,他还想说:你们焦家已经快完了,你还敢这么嚣张?可是一丝理性仍旧把这句话给他压了下去。 盖守仁咬牙切齿,犀利的眼睛里像是要放出光似的盯着焦艳艳。 他这才注意到了焦艳艳身旁赫然还站着一个人,样貌精神,红光满面,目光却更有几分冷峻。 他正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焦艳艳就一步步的向他走了过来。 “你们都出去,我和盖总有话要说!”焦艳艳冲着那些呆呆看着自己的职员们喊了一句。 焦艳艳虽然并不是公司的高管,可焦海川可是绝对的权威,一众人犹豫的互相看了看,才缓慢的挪动了步子,奔着外面走去。 盖守仁看了一眼这些刚刚还在向着自己宣誓效忠的家伙们,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果然是墙头草,果然还是不能唯他的命令是从…… 盖守仁现在更是出奇的愤怒,儿子被打了,现在手下的人还被焦艳艳吆五喝六的赶了出去。 盖守仁看着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人,突然大声吼了一句:“滚的时候把门给老子关上!” 那人很听话,干净利落的随手就把门带上了。 盖守仁又冲着盖霄喊了一句,就往自己的办公桌后头走:“你他妈给我过来!” 盖霄立马乖乖的跟了上去,还克制不住的抽搐了几声。 回到办公桌的后面,盖守仁没有坐下,反而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质问焦艳艳:“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打他?” 焦艳艳和张一田是一个脸色,俩人通通板着脸,焦艳艳没出声。 “是我打的。”张一田突然开口道,“他缺教养,我替你教育教育!” 张一田悠闲悠闲的奔着一旁的客椅走了过去,不见外的做下去,还拿过一只杯子给一个倒满了一杯茶。 盖守仁得到了这答案有些意外,因为他连眼前这小子的身份都还没摸透呢。 盖守仁向盖霄递了个眼色,盖霄匆匆点了点头。这让盖守仁更加的摸不透其中的路数,转而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张一田。 好好的看了一眼,盖守仁突然发觉这小子怎么眼熟?就像是在哪见过一眼似的。 左思右想之后,盖守仁索性就直接问:“你小子是干嘛的?你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吗?” 张一田笑了笑,细细品了一口茶:“不错,好茶……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不然也不会打了!实不相瞒,我打的就是你盖总的公子!” 第149章:后生的挑衅 第149章:后生的挑衅 盖守仁听张一田话里话外竟然满满的挑衅意味,立马就火上浇油似的涨红了脸,指着张一田就大骂:“小子你放肆!你知道这是我的儿子,你竟然还敢打……” “就是……”盖霄突然一旁咧着嘴道,“爸,他哪里是打了我的脸,他公然打我,和打你有什么区别,咱们得好好教训他……” 盖霄有自家老子撑场面,胆子也大了不少,还敢瞪张一田几眼。 张一田凌厉目光扫过盖霄时,他才瞬间软了下去。刚刚脸上的疼还没消去,他知道自己估计随时都可能再挨上一巴掌…… “盖公子,把你刚刚答应我的话,和你父亲说一下吧!”张一田转而对盖守仁说道,“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盖守仁转头凝视一下盖霄,盖霄看着他老子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心里慌得不成样子:“我……我没说……” 盖守仁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老子我他妈还没问你,你就这么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盖守仁转而咆哮道:“你说了什么?” 盖霄被吓得一哆嗦,他这位老子打个喷嚏也能把他吓一跳。 “他……是他们逼着我的……”盖霄指着自己圆滚滚、青紫色的脸蛋说道,“你看把我打的……” 盖守仁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可相比而言,他现在倒是更想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到底应承了人家什么事。 “既然他不敢!那我替他说吧!”焦艳艳突然开口,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到了张一田的身旁,“他已然答应了,用你们盖家手里的股权,一会在董事会上,支持我父亲!” 盖守仁一阵痉挛,不出他所料,果然还是和这件事有关。之前刘军找到他,还不是因为这档子事! “呵呵……”盖守仁冷笑一阵,“真是笑话,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们恐怕是想错了,这招在我这里还行不通呢!” “话别说的这么死,盖总”张一田突然起身向着盖守仁慢慢踱步过去,“有些话咱们好商量,我知道刘军给你应承了不少的好处,但是好处这东西不是只有他刘军有的,只要是这个原因,咱们就有的谈!” 盖守仁听张一田的语气,像是都可以替焦海川做决定似的,心里不禁更加的生疑,心想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呀? 张一田的笃定和淡然让盖守仁都觉察到了一丝可怕,相比于盖霄,他的年纪更小,可却足足比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就是差距呀…… 张一田的话其实早在盖守仁的预料之中,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人,不是焦海川,更不是焦艳艳,反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你是谁?”盖守仁狐疑的问,“凭什么能代替焦家做出这个承诺?” 张一田也想了想,刚刚没进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随即他就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焦艳艳的未婚夫,您觉得这个答案如何?是不是够了一丝承诺的资格?” 盖守仁立马瞪起了张一田,他明明知道焦艳艳的未婚夫是刘军,纵使两家突然之间就对立起来,可这焦艳艳换人的速度也着实太快了吧? 不过他看焦艳艳没反对,估计这件事似乎是有些准度的,即便他和焦艳艳的关系不大,那么和焦家的关联也必然潜不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盖守仁问。 “你当然大可不必相信我,那么请问你相信刘军那个人吗?”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您觉得他比您这个儿子强了多少倍吗?” 这句话才算是问到了盖守仁的心底里,他其实早就知道焦刘两家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的内斗,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况且他也早就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他是要支持刘军的。刘军不学无术这一点,的的确确是被盖守仁看好的。 盖守仁被焦海川压制了一辈子,一直都渴望能凌驾于焦家之上,所以刘军一进入公司,他就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刘军能坐到今天的位子,盖守仁可谓功不可没。 只要焦刘内斗开始,他就是一定会支持刘军的,把焦海川搞下台,刘军还不是他的囊中物? “那你是什么意思”焦海川确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很有眼光的,这种人他也必然能参透一二,可为什么又这么问? 盖守仁的疑问是真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就是不想让刘军上台!” 盖守仁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几分,他甚至有些彻底的蒙了,心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让刘军上台,可是我想啊?咱们俩怎么说也没什么共同利息,要真是让焦海川赢了这场内斗,这老东西就得毫不留情的血洗了自己。 “我看不出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盖守仁疑虑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做好了支持刘军的准备!” 张一田双手撑在盖守仁的办公桌上,身子尽力前倾,好能和盖守仁的距离更近一点。 “嘿嘿……”张一田突然发出了几声诡异的笑声,“我知道!” “知道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这……” “啪……” 盖守仁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阵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上去别提多么惨烈。 焦艳艳坐在沙发上,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盖守仁被打的冷不防,直接从椅子上被掀了下去,足足在地上滚了两个个儿。 盖霄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他竟然连自己的老子都打?不是说谈判吗? 焦艳艳心里突然感觉了一丝不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焦急的扯了扯张一田:“你怎么把他给打了?” 张一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的办法已经没用了,你没看出来?” 这点焦艳艳倒是承认,盖守仁的野心她更清楚:“可你也不能来硬的呀,他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你打坏了怎么办?” 打坏了?治好他呗,反正咱们有的是手段,治好了,再打! 张一田心里已然下了决心,这个盖守仁看上去是铁了心的,估计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与其和他求爷爷告奶奶的商量,不如让他求自己。 张一田绕过办公桌走过去,蹲在呻吟着的盖守仁一旁。 张一田一皱眉,因为盖守仁的一颗大牙竟然被他抽了下来:“拔牙钱我就不要了,说说吧,你是打算支持刘军呢,还是打算步你儿子的后尘?” 盖守仁倒还算有骨气,硬撑起身子,一边脸都紫了,还口齿不清的问张一田:“你……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海川集团……你打了我,你跑不掉的……” “我又没想跑,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支持谁?” 盖守仁不敢回答了,他当然不会支持焦海川,自己眼看着看到了出头之日,怎么可能转而再把焦海川送到那个绝对的高位? “你……你不是说要谈吗?你不是说要给我好处吗?”盖守仁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不提了?” 张一田笑笑:“你都说的清清楚楚,你要支持刘军的,那我还有和你谈的必要吗?倒不如巴掌来的干脆一些!至于好处,我本来是打算给你的,可是你没要啊?这怨得了谁!” 盖守仁气的浑身一哆嗦,他听的出来,张一田显然是在敷衍自己,估计这小子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什么好处。 他也突然意识到,这小子打了盖霄,其实只是还自己一个下马威,这是个警告,可自己刚刚竟然疏忽了。 盖守仁呻吟了一声,脸上疼的钻心,他心想一定得想个办法来顶住这小子,一直挨打可不是办法。 “咱们好好谈谈。”盖守仁把脸向后面缩了缩道,“武力可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呀!” 张一田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知道你不是焦家的女婿,说吧,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盖守仁语气说的豪迈,心里想焦家估计也是大价钱请来了这么个打手。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感情这老东西是把自己当成了打手,也好,索性就和他玩玩:“两个亿!怎么?你能出的起四个亿?” 盖守仁听着叹口气,看张一田这幅不正经的态度就像一巴掌拍上去:“五十万!五十万够不够?” 盖守仁伸出手掌,分成了五只手指头。张一田看他的认真,觉得有一丝好笑。 张一田一把攥住了盖守仁的五只手指头,猛的一用力,盖守仁突然惨叫了一声。 “我要你一会支持焦家就好,其他的一分钱我都不会要.……” 张一田手劲惊人,哪里是盖守仁能受得了的。一瞬间盖守仁就觉得手指头像是被卡车碾压过时候生疼“放……放手啊……疼……” 盖守仁的脸色扭曲得很难看,脸上被憋的通红,咬牙切齿才说出了一句囫囵个的全乎话。 “答应了吗?”张一田问,“这是我最后一次问您了。” 盖守仁啊的惨叫了一声,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似的。他虽然有骨气,可是面对疼痛,他倒也是怕的要命。 “你……放开……好说……都好说……”盖守仁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一田知道这是敷衍,不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一丝力度,语气也凶狠了一丝:“我要答案!” 第150章:董事会 第150章:董事会 张一田头一次感觉,做恶人似乎也是有几分爽感的,但他要不是实在没了办法,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盖守仁一脑门子的汗珠噼里啪啦的留下来,往地上敲打。他也早就到了临界点,一秒钟都要受不了了。 要说起来,他也算有几分骨气,竟然撑了这么长时间,张一田虽然并没有感觉用了太大力气,可要是他都感觉吃力了,估计盖守仁的指骨早就被捏成粉末了。 “好好好……”盖守仁用力的捶了捶地板,都要哭着才把这几个字说完。 张一田这也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盖守仁一辈子风风光光,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活罪,一边呵着被捏得红紫色肉嘟嘟的手掌,一边心里边直翻个。 “盖总,我希望您说到做到!”张一田起身讲到,“这海川集团也有您的一份汗水,您当然也不希望它从此凋零。落在刘军那种人的手里,至于是什么样的局面,我想您会比我清楚。” 张一田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他清楚的很,自己就算把盖守仁打成残废,一会董事会上仍旧不能全部左右他的想法。 他现在只能是警告他,让他安分点,看得清形势。 张一田最后说:“刚刚我的下手可能有些重,希望您能见谅。对了,今天要是焦家没能从董事会的决议中胜出,那您也就不用见谅了。” 盖守仁气的直哆嗦,心里也是害怕到了极点。张一田刚刚的总结话语里,可是满满的威胁呀。 盖守仁脸疼手也疼,疼痛感让他有几分犹豫,这小子的意思是必须要保证今天焦海川能赢下来,要是不能,指不定这小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用心狠手辣形容这小子简直再准确不过了,盖守仁抬头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寒意就油然而生。 张一田的目的达到了,他心里面的计划已经达成了一大半。虽然他这举动把一旁的焦艳艳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可这种事只要他心里明白就好了。 张一田其实压根就没指望这盖守仁能站在焦家一边,而且打这老家伙也是他早有预谋的。 盖守仁就是个例子,是给那些人微言轻的股东们瞧的,不听话就是这幅惨样。 所以即便一会盖守仁仍旧冥顽不化,但他和盖霄那一张半红肿的脸蛋子也足以给那些人一些警告了。 “别忘了自己的话,咱们董事会见!”张一田特地笑着对盖守仁挥挥手,一使眼色,就带着焦艳艳离开了。 出了门,焦艳艳赶紧问:“你这就办完了?这老头空口无凭,万一到时候真就临阵倒戈,那可怎么办?” 张一田停下脚步,脸上挂着几分稳重的笑意道:“就是他给你签了一纸合同,那你就能保证他一会能确定无疑的站在你的背后?那些都没用。” 焦艳艳莫名其妙的看着张一田:“那你打了他又有什么用?”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借他半张脸!” 焦艳艳一头雾水的看着张一田的背影,她现在是彻底搞不清张一田的想法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呀? 她赶紧快走两步跟了上去,问道:“现在去哪?” “你爸办公室等消息!”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会了,张一田和焦艳艳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焦海川才一额头汗珠的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帮着脱去了外套,焦艳艳赶紧问:“爸,怎么样了?” 焦海川一脸的疑虑,叹了口气道:“不太理想,刘军也去找过了他们,这狗东西下手比我还快。有些人决定了要站在我们一边,还有一些墙头草……最主要的是几个大股东,他们还想趁乱捞点实惠,已经铁了心站到刘军一边……” 焦艳艳听完焦海川的话,顿时就心灰意冷了,她现在愧疚的不得了,要不是她任性得这么一闹,事情也不会到了这般田地。 “那我们怎么办呀爸?”焦艳艳急切得想得到一个好一点的答案,但是问过了以后她反而陷入了更慌乱的地步,不停的在屋子里踱着步。 “等吧……”焦海川叹口气,深沉的坐到了沙发里,身子瘫软下去,眼睛紧紧闭着。 一切的形势都不妙,兴许这次就是玩了一辈子鹰,临了被啄了眼睛。焦海川感觉脑子里越发的混乱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张一田板着脸,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凝重:“等着吧,一切答案一会就要揭晓了!” 在海川集团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已经早早的有人走了进去。足足能容纳四五十人的会议室里的窃窃议论声,快要捅破了天花板。 有些人都是沉浮几十年的行家里手,早就预言了今天的胜败。 在大部分人看来,焦海川的失败是必然的,纵然他纵横了几十年,可他看起来对抗的是刘军一个人,实际上刘军的背后却藏着公司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们。 这些人哪个不是野心家,焦海川只要在头把交椅上坐着一天,他们就始终是翻不起大浪的,可只要焦海川能被哄下台,哪个又不想试着坐一坐这个位子。 刘军不过是个小角色,这帮子人从来就没有把他放进眼里过。盖守仁不过是这群人的一个代表。 而在张一田看来,盖守仁的的确确是一个代表,背叛着的例子已经给那些野心家们举清了,怎么做就要看那些人的了。 两点整,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人心惶惶的董事会总算要开始了。 焦海川带着焦艳艳和张一田一走进那间会议室里,刚刚还吵闹得如街市的屋子,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们,就像被封住了嘴巴似的,一个个只看着这三个人,却没有一个出声的。 直到焦海川落座,张一田也坐到了他身后的椅子上后,所有人的目光才打量起这个陌生人来。 “这人谁呀?干嘛的?” “看着有点眼熟呦……” “老焦请来的救兵?不能吧,这也太年轻了吧?不会是哪家公子吧?” 人群乱哄哄的,知道刘军推门而入时,这些声音才再次戛然而止。 刘军身后跟着刘雯,刘雯换了一身紫色花旗袍,人看上去比中午时得意的很。 刘军自打一进门脸上就一副笑模样,颇有种胜券在握的荣耀感。 焦海川坐在主位,刘军和刘雯坐到了他左手边的位子上,作为公司名誉上的二把手,刘军倒是眼睛里没夹下其他人。 身让人捅了捅刘军,悄悄指着张一田问:“这人是谁呀?” 刘军轻蔑笑了笑,突然站起身:“对了,今天还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我要向大家介绍介绍!” 刘军口气里藏着几分讽刺:“这位呢,是张一田,也许很多人好奇,这人是谁呢?这可是公司的董事会,他怎么能列席呢?那我就介绍一下好了!” 所有人一听刘军这么说,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有人也好奇着张一田身份呢。 “你们可别以为他是什么大财阀的公子,或者什么公司的老总,这个人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农民,一个卑鄙的乡巴佬,就是他插足了我和焦艳艳的关系,海川集团能有今天剑拔弩张的局面,都是拜他所赐!” 刘军把张一田说的一无是处,那些大小股东们也纷纷对张一田指指点点。 张一田倒是十分笃定,狗咬人,人总不能咬狗,公道自在人心,张一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刘军到最后竟然直接破口大骂:“这就是个乡巴佬,我不知道这姓焦的是怎么看上他的,今天竟然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对……” “你给我住口!”焦海川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刘军道,“刘军,你别恶狗先咬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以为所有人都看不明白吗?” 刘军倒是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把张一田说成了千古罪人,真要是一群旁观者在这跟前,肯定就相信了,毕竟刘军编故事,说瞎话的功夫还不错。 可问题是大家哪个不知道这里面的权利斗争,刘军在这群人跟前讲这些,就实在有些多此一举了,甚至有些愚蠢。 实在也没几个人有兴致瞧刘军在这编瞎话,大家要么互相聊天,要么就打量起了张一田。 有人好像忽然想了起来,突然就冒出了一句:“哎呦,张一田,我想起来了,卖菜那个!” 说话的人六十出头的样貌,一脸的皱纹,眼神却精明得很。虽然上了年岁,他脑子倒是灵光,刚刚看张一田就眼熟,经过刘军这么一说,立马就想了起来,自家吃的蔬菜可都是出自张一田的名下呀! 有些清楚底细的,立马就跟着想了起来,一些不认得的,就疑惑多了。 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立马就一副质疑的口吻道:“卖菜的?那来咱们这董事会干嘛?瞧周老您这吃惊的样儿,不就是一卖菜的吗,试问在座的哪位不是吃尽了山珍海味,单单一个卖菜的,何必大惊小怪的!” 这人一出声,立马就有几个人附和起来。 那姓周的老头子不以为然的嘲讽的笑了笑道:“不就是一个卖菜的?小子,卖菜的和卖菜的还不同哩,你这样的表现,保准你就是没吃过张一田卖的菜,吃了包你你这么说!” 老头说的信誓旦旦,况且听这口气,感情自己在这周老头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个卖菜的? “卖菜的再能耐,仍旧是个穷卖菜的!”中年人拍案而起,“我朱赫没吃过他卖那东西,也不会吃,这些乡巴佬的东西,白给我,我都嫌脏!” “朱赫!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没等那姓周的老人发话,焦海川突然从中横叉一句。 张一田再怎么着也是他的客人,这些人敢这么轻视张一田,显然也是对他焦海川的蔑视。 焦海川勃然大怒,他一定要记住这些人,只要他今天不倒下,今后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了他们。 第151章:立场的问题 第151章:立场的问题 张一田看了眼那个朱赫,长得干瘦又黑,他心里默默的记住了这个人。从这位的口气里,张一田自然而然的就能猜到,他肯定是站在刘军一边的。 张一田像是把那些侮辱性的言语通通过滤掉似的,全然没有理会朱赫的挑衅,表情很平淡,也没有动怒的样子。 张一田绝不是不愤怒,他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那头瞧不起自己的猪,只不过时机还没到,现在拍死他也无济于事。 好在焦海川仍旧余威尚存,他的呵斥让朱赫收敛了不少。可谁知道在他心里边是不是已经拿刀把焦海川连同张一田砍死了上千次呢。 人群逐渐又平静了下来,就连刘军也不再出声了。人快到了差不多,唯独只剩下盖守仁父子了。 十几分钟前,这对悲情父子还在办公室里互相处理着红肿的脸蛋,而此时也正起初寻觅着口罩,又一边向着这会议室里赶着路。 焦海川看了眼手表,他还不知道张一田刚刚把这父子俩打了个痛快,看到那边两把椅子空着,他心里反而没了着落。 焦海川轻声提醒了一下焦艳艳:“去看看姓盖的父子俩,会不会在搞着什么猫腻?” 焦艳艳点点头,刚要起身就看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盖家父子俩慢吞吞的低头走了进来。 爷俩每人都带着粉红色的口罩,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滑稽。这节气找男性用口罩实在不容易,这还是从女同事那里借来的,盖守仁的口罩上还绣着着哆啦a梦。 众人看这爷俩滑稽的样子,顿时闷出一阵窃笑。 刘军脸上有些不悦,这对父子俩可算得上是他的主力,眼看迟到了。这要是因为这被焦海川趁机给除名董事会决议,那可真就胜负难分了。 刘军狠狠瞪了盖霄一眼,刘军平日里为了围笼这家伙可是花了不少钱,真要是这么关键的时刻被盖霄给耽搁了,刘军连吃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爷俩一落座,旁边就有人好奇的凑过去问:“老盖,脸怎么了?” “哎呦呦……看这模样是被打的,谁下手这么狠呀!” “爷俩原来都被打了……嘿,看盖霄那脸,怎么跟那什么似的……” 爷俩低着头默不作声,却齐刷刷的把憎恨的目光都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有人顺着那两道冷嗖嗖的眼神,直接就看到了一脸若无其事的张一田。聪明的立马就明白了意思。 可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一个卖菜的,怎么还能招惹这对父子? 在公司里谁都清楚,盖家父子俨然扮演的就是恶霸的角色,得罪了他们可是比得罪焦海川还可怕,那卖菜小子竟然摸了老虎的屁股,什么凄惨的结果,可就说不准喽。 焦海川也觉察出了一丝的别样意味,虽说心有忐忑,可会还是要开,是彻底解决刘军,还是从此被哄下台,就要看今天了。 “人都到齐了!会就开始吧!”焦海川浑厚的声音一响起,不少人立马精神了不少。 可焦海川还没等说下一句,话头就被刘军抢了去:“今天这个会是我提议召开的,我虽然不是股东,可我今天的身份是我姑姑刘雯女士的代理人……” 刘军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目的还是要确立一下自己的身份,最后他才亮出了自己的目的:“今天是股东大会,在场的都是集团的股东,是公司的内部会议,请不相干的干,赶紧离开吧!” 刘军的话锋直指张一田,这里只有张一田和他是非股东身份,刚刚他已经通过一段话,把自己身份给确立了,目的就是把张一田轰出去。 刘军虽然没有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们聪明,可是几次接触里,他倒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张一田的可怕,这么个角色在这里,对焦海川简直是如虎添翼。 所有的视线都指向了张一田,这让一些铁了心站在刘军一边的人也算有了借口,开始率先发难。 “就是的,这里是集团的最好决议层,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进来的!”朱赫语气刁钻的说道,“赶紧滚出去吧!” “是啊……赶紧出去吧,真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是一个卖菜的就可以进来啊……” “把无关人员带进来,那个领他进来的人也应该负责任!” 说了半天,终于有人把事情扯到了焦海川的头上,这才是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张一田却没有一丝慌乱,仍旧像过滤掉了那些杂音似的,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焦海川既然让自己参与进来,就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 那些人颇有些群情激愤的意思,有些人甚至指着张一田开骂。但张一田的这一份淡然,着实给一些人吃了一惊。 “这么年轻,面对这种局面,竟然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看来这位张一田还真是位角色呀……” 刚刚的周老头郑重点点头,他和周围的几个老家伙都是站在焦海川一边的,看到焦海川竟然找了这么一位成熟稳重的年轻人坐镇,心里头也都有了底。 张一田还没有任何动作,就已经让一些人心悦臣服了。 焦海川看着那些小人的嘴脸,浑身被气的直哆嗦,他可没有张一田那般的淡然,这关乎他一辈子的心血,要是能淡定那才奇了怪。 焦海川猛的一拍桌子,涨红了脸大吼:“你们吵什么?是看我焦海川势颓了,已经提前准备落井下石了吗?” 焦海川的一声怒吼,把那群人一下子给镇住了,一些人指着张一田的爪子也僵住了,心有余悸的瞅着焦海川,张着嘴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焦海川上次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公司股价一下子跌了百分之十…… “张一田是我女儿的未婚夫,是我焦家的人,和我焦家有利害关系,当然能列席会议!” 听到未婚夫这个词,刘军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一田,心里恨不得扑上去给他几刀,即便如此也解不了他心头泛滥的恨意! 焦海川的话渐渐平息了这群人的质疑,那些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也乖乖的坐了回去。 张一田突然转过头,冲着朱赫还有刚刚那些张扬无比的人们微微笑了笑。 张一田笑的虽然很友善,可意味却狠毒得多,意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诫那些人,你们可以撵我,但首先要撵得动。 朱赫为首的汉奸派一个个咬牙切齿,可刚刚焦海川已然发了话,他们愣是没了办法。 不过这也才是头一个回合,一会的攻击还多的很,你一个卖菜的真能受得了?朱赫心里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优势还在他这里。 朱赫向刘军递了个眼色,刘军立马得意的点点头,随即站起来说道:“今天是我和我姑姑召集大家来,这次董事会的议题就是……”刘军故意拉长了语调,故意看了看焦海川,故意得意得笑了笑才说道,“议题就是关于撤换焦海川董事长的职务,罢免他公司内一切职务!” 刘军说的干净利落,他说完看到焦海川嘴角抽了抽,显然焦海川听到这个议题不意外,但还是难以接受。 “下面大家举手决议吧!”刘军特地去门外叫来了一个秘书,“由她来计算票数和最后股权比例,如果赞同罢免的股份大于百分之五十,那么此决议就即刻生效!” 刘军语速很快,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身旁的刘雯也憋着一脸的得意,偷偷看了一眼焦海川。 她心想这是你姓焦自找的,怪不得别人,随即目光骤然变冷,露出一副胜利者才应当表现出来的得意。 刘军正要喊出一句开始,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刘军寻声看过去,才发现是张一田。他料定了张一田会跳出来搅局,所以刚刚才直接打算哄他出去,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你不是股东,你没权利发言!”刘军恶言恶语的道,“让你待在这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张一田白了一眼刘军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向着盖家父子走了过去。 盖守仁看张一田奔着自己过来了,心里头慌乱不堪,脸上也突然疼了起来。 张一田站在这爷俩身后,一手拍在一人的肩膀上:“咱们又见面了,盖总,还有盖公子!” 盖守仁把头埋得很低,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幅悲惨的模样:“张先生,想不到……想不到还能再见面……” 盖守仁感觉张一田在自己身后的那只手在一点点的移动,向着自己的脸蛋就滑了过去,顿时心里忐忑不安,又心惊肉跳的。 盖守仁突然一把抓住了张一田的手:“张……张先生,您这是……” 张一田嘿嘿笑笑:“大热天的,带着口罩干嘛,怪捂得难受!” 说完张一田猛然从盖守仁手里抽出了手,一把扯掉他脸上的口罩,那半张圆圆肿肿的脸蛋立马就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哎呦……这怎么肿成了这模样啊?” “嘿,刚刚戴口罩看不清,这家伙……下手真是狠呀……” “妈呀,看着脸都疼呀……” 盖守仁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刷的就从脸颊上滚了下来。他还以为张一田又要动手,最后看来只是扯掉了口罩,这才放了心,长叹一口气。 第153章:最终的较量 第153章:最终的较量 刘军一直都在瞪着张一田,焦海川见他出神,就理所当然的抢过了话头:“咳咳……现在,大家开始决议吧!” 焦海川声音浑厚如钟声,等于是把那些犹豫不决的人的心思,再敲活了几分。 焦海川板着脸对那个刘军叫进来的秘书讲:“好好的记录,有了差池,明天你也就不用再来公司了!” 那秘书三十来岁,长得也算眉清目秀,心思也聪明伶俐,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味。 她虽然是铁了心准备跟着刘军的,不然刘军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 可现在谁还能看得出谁输谁赢呢?这秘书心里也就做好了临阵倒戈的准备。 “同意罢免我的,请大家举手吧!”焦海川环视一周,目光里撒刀子似的说道,“希望大家慎重呀!” 焦海川一直都在尽最后的努力,这有可能就此翻盘的局面,可是张一田冒着大不为的风险给自己争取来的,他肯定是珍惜了。 焦海川现在对张一田可真就是感激涕零了,放了他,他可不敢直接伸手去打三个股东。 焦海川看着会议桌的一周,眼珠子左右的转着,刘军先举起了手,他代表的是刘雯。 所有人都在观望着,但好半天只有刘军在举手,正当焦海川要倒计时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把手也抬到了桌面上。 那几个人瞧张一田的眼色很是胆怯,所有只是把手放到了台面上,却始终没有举起来。 这局面让焦海川心里兴奋得不得了,激动的牙齿都在磕磕绊绊的打架。 想来定局已经成了?焦海川脸上就要露出几分从容了,可突然有人举起了手,焦海川立马止住了笑,严肃得等着那个人。 举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盖守仁,这也正是让焦海川吃惊的原因。这老东西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做警告,竟然还敢炸毛? 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就涌上了焦海川的心头,盖守仁这老东西想必是想来场殊死搏斗呀! 他举手的动作很坚决,想必是蓄谋已久得了。 盖守仁也想的明明白白,今天真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他真要是不举手,转天让焦海川重新掌了权,距离清算他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虽然这决定是很有胆量的,毕竟那巴掌钻心的疼痛还烙印在盖守仁的心里。 但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就是为了这屈辱的一巴掌,也得举起手,只要今天不被打死,转过头他就准备找人弄死张一田! 下了决心,盖守仁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你张一田敢打我,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盖守仁下的这决心可真就坏了事,刚刚那些把手放到了桌子上的人,其实等着的就是一个出头鸟,既然有人不怕死,那他们就敢跟着,为着就是最后死的时候不孤单。 盖守仁的举动给了他多人以勇气,一些犹犹豫豫的人这下子可算找到了主心骨,举起手来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形势彻底的失控了,焦海川也不禁慌了神。这么下去,估计刚刚那些人又一股脑的倒向了刘军的一边。 墙头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物种。 没等焦海川有所举动,张一田突然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就奔着盖守仁走了过去。 所有举起手的人看到张一田动了身,立马全身一震,又哆哆嗦嗦的要把手往回缩。 张一田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奔着盖守仁就走了过去,盖守仁立马惊悚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张一田。 “你……你要干嘛?这里……” “啪……”张一田最后的一段距离,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去,借助着身子带起的势头,抡圆了一巴掌就抽了出去。 盖守仁虽然知道张一田来了没好事,也刚刚要起身逃跑,可张一田的速度就像闪电似的,他前一眼还看见他在自己五步开外,转眼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盖守仁被那股子力气直接抽到了一旁盖霄的怀里,眼睛里都闪出了金花。 盖霄吓得哆哆嗦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就大喊:“别……别打我呀……我……我没举手……” 张一田一把抓起瘫软无力的盖守仁,重新把他按到了桌子上:“盖总,你是不是年岁大了,忘性也大了?现在我给您提个醒,现在,重——新——选——” 张一田一字一顿的把整句话说完,等着摊在桌上的盖守仁回应。 张一田抬头又向着桌子上扫了一圈,那些战战兢兢的人立马收起了胳膊,干净利落的背到了身后。 整个修长的会议桌上,除了刘军的一双手外,竟然连一只手都不见了。 张一田目光落在刘军身上,盯着他看了半天,刘军也有些发毛。刚刚张一田发出的巴掌真是响亮,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个不停,刘军竟然也鬼使神差的胳膊一软,整个手像锯断的旗杆似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一阵惊呼,刘军自己都投降了……这还商量个屁了。 张一田点点头,拍拍盖守仁的肩膀:“盖总,人嘛,识时务很重要。” 什么骨气呀,有时候只是事未临头,真要是一巴掌下来,什么顶重要的事儿都得忘了个一干二净。 盖守仁害怕,还是因为张一田那巴掌实在可怕,人家打人很疼,张一田打人也疼,但更像要了半条命,抽在脸上,整个身子都软了。 盖守仁再把头埋下去,一言不发了,这回服气的倒是十分的彻底。 张一田又走回了自己的位子,这种用淫威恐吓别人,说实在张一田自己都反感,可真不是这一招,他又怎么能镇得住这些墙头草。 这些人角色的时候就缺乏一种动力,这种动力要么是钱,要么就是恐惧,钱张一田自己还凑不够,建种植大棚的钱还没着落,就只能赏给他们恐惧了。 “还有异议吗?”张一田问,“没有的话,就算全部反对罢免提议!” 所有人都没敢抬头直视张一田,这年轻人此时的威慑力不必无常鬼小了多少。 那个等着计算的秘书也落得了清闲,现在好了,她整个就像个多余的。 按理说今天的议案只有罢免焦海川这一个,只要焦海川这个董事长一被罢免,他的总裁之需也会一同被免除。 到时候身为副总裁的刘军,就理所当然的成为公司的实际掌控者,至于董事长这个位子,焦海川一倒台,他觉得自然而然也就是他的了。 可现在事态发展得压根没按照刘军的剧本走,张一田这个变数整个把局势给翻盘了。 刘军不聪明,可也不傻,今天发动的攻击就算是失败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举。 刘军起身就要走,连自己的姑姑都没叫,可刚起身就听到有人叫住了他。 “刘总!这么急着去哪?会,还没开完呢!”开口的是张一田。他也顺便捅了捅身旁的焦海川。 焦海川自然明了张一田的意思,既然事已至此,焦海川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现在是斩草除根的好机会,正赶上张一田在这里。 刘军犹豫的怔了一下,还是要直接向外走,一边说:“你又不是公司的人,会开没开完又不是你说了算!” 刘军这话算是留给焦海川了一个大机会,焦海川赶紧开口:“那我说呢?刘军,这会开没开完,我这个董事长是不是也没你这副总裁说了算呀?” 刘军心里头哎呀的叹了口气,只能乖乖的坐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同样不安的刘雯,两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自古篡位弑君的,就没一个好下场,虽然读书不多,可刘军还是能想得到,这八成是要公审自己呀! “这次会议……”刘军声音又些颤抖,“议题,就这一个,要是还有议题……等……等下次会议吧……” “刘军,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焦海川已然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家都很忙,既然有事,索性就一起解决了为好!” 现在刘军心里的石头可以落地了,因为他的下场是怎么样,他已经有了底。 焦海川点了根烟,长长的吸了一口:“现在我提一个新的议案,解除刘军还有刘雯的副总裁职务,限制其股东的行使权力,并详细审查其担任公司副总裁期间的各种问题……” 焦海川这边还没说完,已经有人举了手,这种落井下石的速度让刘军咬牙切齿的憎恶。 又不是这些人主动拍他马屁的时候了,现在他失了势,这群人翻脸比三岁的孩子还快。 “你们别欺人太甚!”刘军指着那几个率先举起手的说道,“你们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巴结我的了?你们真就以为这样讨好,他焦海川就能不迁怒于你们?哈哈……你们只会比我还惨……” 刘军把心里话说了个一干二净,那些人听的也面红耳赤好不自在。 刘军这样的不顾及情面,这些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个的恨不得把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刘军的问题很严重,应该严肃处理!” “嗯,如果涉及触犯法律,也不能姑息,坚决交给有关机关……” “还应该审核一下刘雯的股权问题……”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刘军听着四面楚歌,气的浑身哆哆嗦嗦。这群人现在的嘴脸,让他简直比看见张一田还要恨。 “好呀,你们这群狗腿子,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刘军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简直就跟发疯了似的。 有些人生怕他疯狗乱咬人,把自己和他的勾当吐出来,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大家赶紧投票,让这小子趁早滚蛋得了!” 第154章:清算 第154章:清算 这提议简直到了一呼百应的地步,一说完,一群人就吵着嚷着的举起手。 一来想彻底打趴下刘军,省的他往后再反咬一口,二来等于间接、直接的向焦海川表了忠心。 焦海川一场大难不死,肯定对那些参与下绊子坑他的人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他们也只想着临时抱佛脚,能管点用,多多少少保住一丝在公司里的地位,不让焦海川彻底的边缘化自己。 再一次全票通过了,刘军虽然早就想得到是这种结果,可眼神里还是一股子不服和怨愤。 他也算是成也这群小人,败也这群小人。 刘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对面的朱赫,他刚刚是叫骂张一田最凶的家伙,现在竟然还七嘴八舌的指着自己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俨然一副忘了立场的样子。 妈的,张一田打得了你,老子也打得了你!让你朝三暮四,一会阴一会阳的! 刘军指着半边脸都浮肿起一个手掌宽的朱赫就骂:“猪头!你他妈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了?现在你临阵倒戈玩的倒是真他妈溜!我他妈把你那边的猪头也抽烂了……” 刘军把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朱赫的身上,这厮太典型了,今天他还想彻底拔了这根墙头草,才算舒心解恨! 刘军竟然直接跳上了会议桌,直接就奔着对面的朱赫扑了过去,接着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块。 椅子皮包都成了武器,也转眼都被扔的四处都是。 “那么多人要坑你!你他妈疯了吧,你专打我?”朱赫被刘军压在了身一下,大喊,“姓刘的,你他妈放开我头发……放开……” 刘军拼了命的压住了朱赫,哪里还管那么多,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就奔着朱赫另一边脸蛋抽了过去,声音也是噼啪作响,可力道着实距离张一田差了不少。 刘军抽了半天,朱赫的脸蛋除了有些殷红,竟然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你他妈这脸蛋子是猪皮吗?”刘军见实在没效果,就发现了刚刚被自己扑掉地的一个黑色皮包,抓起来就向朱赫头上砸过去。 “哎呦哎呦……那可是我的爱马仕……七万多……使不得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赶紧上去拉着,可已经晚了…… 朱赫一躲,皮包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竟然还有大把大把的安全套…… “吁……”众人顿时一阵嘘声,有人还调侃,“真是老当益壮呀……” 老头脸一红,赶紧低着头不说话了。 屋子里各种声音都有,有哭的,那是朱赫,他实在有些对阵不过刘军。有笑的,那些人笑话朱赫的蠢样,还笑话那安全套老头。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张一田看着这群人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在利益面前,都是这么可笑。 好半天后,保安敲门走了进来,这是刚刚朱赫打电话叫上来的,原本是想对付张一田的,可现在却成了朱赫的最后救命稻草。 所有人只是看热闹,没人帮着他,哪怕拉开刘军。朱赫一见几个身高马大的保安进来了,赶紧叫住:“快……快过来,把这家伙拉走,他已经不是副总裁了。” 焦海川也实在受够了这群人的可笑模样,向着保安无奈一挥手,理会意思的保安立马就把刘军拉了出去。 会议室里稍稍平静了一丝,真正的好戏也才刚刚开始。 焦海川已经受够了这群跳梁小丑,今天要不是张一田在这里弄出这么一出大动静,兴许他就已经被赶下台了。 必须彻底解决这群人,只有解决了他们,那才是真正的晴天,这群人百害而无一利,正好张一田在这里,不如就趁热打铁解决了他们。 对,就是现在!焦海川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深沉的咳嗽了几声,让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焦海川就像在决斗中再次获胜的狮王,他再次恢复了自己应有的威严:“今天的事,很可笑!” 焦海川大吼了一声,把所有人吓得一震。 没人再敢发出一丝声音了。但心里的恐惧感却在上升。 “我没有倒下去,我想有些人一定打心里有些不服气,甚至失望吧?”焦海川道,“有问题?好呀,今天我就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我们一直都……都很围望您呀……刘军,都是刘军,这个人太可恨……”突然有人站起来讨好的说了一句。 一个人张了嘴,其他人也就跟着附和起来,一片讨好的声音不绝于耳。可焦海川听着就心烦。 这群人能捧着他,必然也能踩死他! 焦海川没有理会,接着说:“既然今天大家伙都在这里,那么有一件事我就要宣布!” 所有人僵住了身子注视焦海川,等着死刑通知似的看着他说出个什么结果来。 “今天起,免除盖守仁的公司职务,盖霄一并免职!朱赫、卓……,这些人从此只为公司股东,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焦海川落井下石得太快,一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高管变成了庶人。 可这还不算完,焦海川还做了一个足以把所有人的权利彻底收缴的决定:“这周五,公司将对外发布增资扩股的决定!” “增资扩股?”一阵质疑声立马响了起来,这可实在是招狠棋呀! “你们手里还能拔出多少钱来?”人群窃窃私语了起来。 “没有多少了……” “增资扩股……这要是扩大的股份都被老焦自己买了去,那公司的决定权还不是彻底掌控在他手里!” “这家伙要彻底把咱们赶出核心层呀……” 质疑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可没人胆敢直接大声说出来,甚至连直接质问焦海川的胆子都没有。 “至于扩充的部分股权,将会届时通知大家!”焦海川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散会吧……” 所有人压根还没反应过来,所有即便焦海川让他们走了,这些人还是滞留在那里,连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心里似乎还感觉有一丝希冀,能阻止焦海川增资扩股的这个决定。焦海川现在只是这么说了一嘴,至于增加多少股权,具体价格都没说,这着实是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虽然这种事按理说是应该通过董事会决议的,可焦海川可没这个打算,所有人看了看张一田,自然也连提都不敢提。 看来他们只能任劳任怨的当这个冤大头了。 到时候增资扩股的通告一发,焦海川自己花钱买下所有增值的部分,到时候他可就真是掌控了所有权利了。 有人想阻止这件事发生,可实在没办法,焦海川这下没倒台,倒是比原来硬气了太多了。 众人只能悻悻的散了场,只留下了焦家父女和张一田。 焦海川呆呆的坐了良久,突然眼泪就涌了出来,他这种年纪哭出来,看上去既悲情又有几分悲壮。 焦艳艳也哭了,这场劫难可算度过了,父女俩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一田……谢谢……太谢谢你了……”焦海川的一句话包含了他对张一田的所有感激,那种感激之情胜过了千言万语。 张一田没有客气,他不出声的看着父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下午五点多,张一田可算从焦家出来了,他和焦艳艳在别墅的湖边逛了好久。 初秋的时节,几片提前凋零的叶子漂浮在水面,压山的太阳撒出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线,光线透过晚霞的空隙落在了静谧的湖面,波光粼粼。 “今天真是感谢你!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你!”焦艳艳突然换了一副颇为淑女的形象示以张一田,反而是让他有些觉得尴尬。 “嘿嘿,咱们不是朋友嘛,客气什么?”张一田注视着湖面。 “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开口,朋友嘛,肯定是尽力帮你的!”焦艳艳也转过身子看着湖面。 涟漪飘荡的湖面,让焦艳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刚在饭桌上……我爸那话……其实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哈……” 焦艳艳脸上泛起一阵微红,在红艳艳的湖光背景下,不那么容易被发觉。 张一田怔了一下:“嗯?什么事?” 看样子张一田倒是真忘了,焦艳艳脸上的红晕更加深沉了几分:“就是说让咱们俩……谈……谈恋爱的事……” 焦艳艳性格本来泼辣得像朝天椒,她还是头一遭感觉这么难为情,这感觉比挨上一枪还让她不舒服!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你挺漂亮的!” 张一田故意用眼神挑逗了一番焦艳艳。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突然脸色一冷,再挂出了那副警察的模样:“哎呀呀!这么说话真是难受死了……要不是我爸让我在你跟前矜持点,我才懒得装呢……” 这表情变得跟川戏变脸一样快,张一田愕然又有几分尴尬的看着焦艳艳,又是一愣。 焦艳艳晃了晃脑袋:“那个……我跟你说呀,你别瞎想……姑奶奶我之前让你当我男朋友,完全是为了做戏……” 第155章:流转谈判 第155章:流转谈判 海川集团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张一田无关了,他也清楚的知道,要是焦海川连收拾残局的能力都没有,他也就不会把一个公司做的这么大了。 张一田回到了上河村,他仍旧保持着与焦艳艳若即若离的关系。焦艳艳实则心里是对他有所青睐的,可张一田却有些没想好。 他忙了好多天,都是关于种植大棚的事情,他来到了林慕茹的村部里,对,林慕茹也是他犹豫焦艳艳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场惊心动魄的篡位大戏很惹眼,许多人又认识了张一田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林慕茹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自从张一田从临溪回来,几天的时间,她都在有意的躲避着张一田。林慕茹能遏制心中的那种悸动,她却有种莫名的失落。 “林主任?在吗?”张一田敲了敲门。 林慕茹正在写一份报告,镇里领导偏偏要她这个大学生村官去讲什么课。她写着写着思绪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张一田的几声轻微扣门声,才把她从不知多遥远的天际给拽了回来。 “啊……在,门没锁,你进来吧。”林慕茹一如既往的柔声细语,跟初春的慢雨似的。 张一田进了屋子就一脸的微笑,他也不见外,抽了把椅子坐到了林慕茹身旁:“写什么呢?” “啊……一份报告。”林慕茹微微笑问,“有事?” 张一田点点头:“还是土地转让的那件事,我准备这几天把这件事确定下来,而且构建大棚的物料我也已经谈妥了,这件事你可得帮我呀!” 林慕茹这才想起来,这也正是她头疼的事情,张一田嘴里说的土地流转很轻巧,可是前提是那些村民愿不愿意放弃呀? 这绝不是一笔钱就能打发的事情。大家都是靠着这一亩三分地讨生活,真要是把土地流转出去,以后怎么办?总不能指望每家每户那几万块的流转费过一辈子吧。 林慕茹把自己的担忧和张一田一说,张一田却一笑对之:“这件事还不简单?等我的养殖基地和种植大棚建设起来,就把咱们村里这些村民全部集中到那里去工作,按月给大家开工资就是了!” 林慕茹点点头,事情看上去的确如此能解决,可最后还是要看大家的意见。 “中午我召集一个全村大会,这件事会上说!” 张一田点点头。 林慕茹的动作很快,说是中午,但十点钟左右她就已然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村广场。 村部旁有一棵百年柏树,柏树周围是一个大广场,历来就是村民们议论东家长李家短的去处。 柏树下摆了两条桌子,林慕茹和张一田分坐两旁,中间则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贺三爷。 老爷子一身粗布蓝褂子,脚上蹬的也是正儿八经的千层底布鞋。现在大家都皮鞋运动鞋的满街跑,也只有这老人穿着布鞋了。 贺三爷白发白须,脸上的皱纹堆积到了一块,雪白雪白的胡须直直的垂到了胸口。但杂草似的眉毛下面,那双厚重眼睑下的眸子却犀利异常。 人也聚集的差不多了,贺三爷咳嗽了两声,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难得能请到这位村里的大人物,上次贺三爷公然坐在人群之前,还是好几年前。 有人窃窃私语,可声音几乎微弱得消散在空气里,还不如树上的几只麻雀叫的欢快。 “今天怎么连这老爷子也给请来了?” “张一田又要干什么?看来又是要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呀……” 张文忠也藏在人群的角落里,这种事自然少不了他,他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把张一田踩在脚底下,把他这一摊子事业变成自己的财产。 “小林主任,你说吧!”贺三爷一扬手,就把话头丢给了林慕茹。 林慕茹恭谦的重重点点头,开口道:“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我把村里的贺三爷也给请来了,为的是一件大事,是关于大家土地的事情!” 人群顿时暴发出一阵猜忌声,土地是所有人立足的根本,今天张一田竟然为的是这个,这些人不百般猜忌才是怪事。 一早也有人在宣扬,说张一田要和林慕茹偷偷的把村民的土地全部弄到手里,修建什么大棚。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说这话的是张文忠,他接着就意会大家,张一田可没打算出一分钱。 这可就让这些村民们不干了,林慕茹是村主任,张一田真要是和她搞点猫腻出来,那还真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自打林慕茹召集了大家来开这会,有些人就打定了主意,绝不会让张一田得逞。 “咱们去农民,指望的就是这一亩三分地,要是谈土地,那还是不要说了……” “就是的,八成是张一田要弄什么土地流转吧?这事没个谈,除非他能一亩地给出几万块!” “哈哈……那就定个死数,要真是弄土地流转,也不是不可以,一亩地两万块!少一分没商量……” 所有人的反应都很强烈,还有人站起来对张一田指指点点。 有说他有了钱就学坏的,准备坑起同村人了。还有说他压根就是个骗子,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局势有些一边倒的背向张一田,这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的,因为张一田自始至终还一言未发呢。 张一田在开这会之前,已然与那贺三爷通过气,把自己简单的想法都跟老爷子说了个清清楚楚。 一听到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开始数落起张一田,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悦,手指头点点桌子,语气严厉的说道:“你们呛呛什么?一田说什么了吗?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好些人还是一田的叔叔伯伯辈分,这么点礼貌都没有吗?” 贺三爷声音就像洪钟,话音一出,现场立马平静了好多,有些人只是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还有些也乖乖的做了下去。 “不像话!”贺三爷叹了口气,转而对张一田说,:“一田,把你的想法和大家好好说说吧!” 张一田点点头,特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可能有些人听到了一些谣言,说我张一田是准备坑骗大家,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二十来年里,从我父母到我张一田,有坑过大家一分吗?反而大家再想一想诸位某些人是如何对待我们家的!” 张一田的说话像有所指,而且一些人听到了这话也是一脸羞愧的垂下头。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但就是这么话锋一点,一些做过亏心事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回忆起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张一田转而又说:“刚刚我没开口,就有人议论纷纷,说我是准备坑害大家,我猜其中肯定是有人在挑拨,我也不会追究的,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至于土地流转,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最主要内容,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让大家吃亏,也不让我赔钱,双赢才是最好的!” 张一田说的台下鸦雀无声,既然张一田都这么大庭广众的这么说了,他要是还想骗人,那可真就是到了人人诛杀的地步了。 况且张一田可是一开始就对一些人帮助有佳,一些人深知是受了挑拨,所以经过这么一说,误会化解了,很多人就不再多想了。 “这件事我是打定主意要做了,但是具体价格我没考虑,因为我想让大家自己说!” 自己的土地自己做主,张一田已然给了这些人莫大的主动性,只要不是开了特别离谱的价码,张一田自然也会接受。 这还是破天荒的事,因为村子里但凡是要互相转包土地的,哪个不是对方开价,而且因为如此,对方也狠狠压价。 让农民自己出价,这事情几乎是所有人闻所未闻的。 有人赶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来是不敢相信,二来,真要是张一田所说是真的,大家也好弄出一个合适的价码不是。 “真的假的?去年我们家后山的二亩菜地转给刘家的时候,我才要了一千五,这你说要多少是好?” “嗨,张一田现在是有钱的人,那还不是狠狠宰他一笔?” “我看呀!一亩地每年两千!这价格合适!” “三千,三千呀……” 贺三爷又磕了磕手里的拐杖,咳嗽两声道:“好了,你们讨论半天也没个结果,不如找个代表来说说吧!” 贺三爷一发话,所有人就你捅捅我,我捅捅你,互相半推半就的选个代表。 这是个苦差事,弄不好两方得罪人。要是说少了,村民们会埋怨,说多了,又会得罪张一田。 现在说到底,很多人是怕张一田的,他连警察和吃皇粮的都敢打,和你要说对付一个区区的农民了。 真要是不小心公然得罪张一田,这不是犯了忌讳嘛。 好半天,一个人晃晃悠悠的从人群里站起身,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那个笑呵呵的,脸上好像天生就露着奸诈似的。 “他不行!”张一田脸色一沉,“张文忠这个人我太讨厌他了,大家大可以换一个人!” 张文忠倒是没有一丝退回去的意思。人群选了半天都没有个结果,他看准的就是这一点,既然所有人都不愿意出头,他就宁可做了这个苦差事。 实际上他也不光是喜欢出头,他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打算好好的羞辱一下张一田。 打张一田一开始说了那句让大家自己说价格的话开始,一个计划就已然在他张文忠的心思里酝酿开了。 今天你张一田要不是被我羞辱个半死,就等着破财吧!张文忠嘿嘿的笑了笑,心里盘算着…… 第156章:A计划 第156章:a计划 张一田想赶紧把这张文忠赶下去,这老东西一露面,他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张文忠活着的目的就好像是为了和张一田作对似的,他现在想要出头,肯定没好事。 可张一田的话不但没人听,反而还有人跟着起哄:“不换不换,今天就选张文忠做这个代表了……” “对呀对呀,文忠家的土地不少,理所应当做这个代表不是?” 张一田转头看了一眼贺三爷,老爷子也点点头,他也清楚这个差事难办,所以才没人愿意。何况话是张一田你自己说的,今天就是张文忠说什么话,你都得咽下去了。 看着也的确没法子了,张一田纵然心里有火气,也只能压下去:“好,你说吧!” 张一田心里明镜似的,要不开出一个离谱的价格来,那眼前这人就不是张文忠了。 张一田特地整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做作的转过身子面对着所有人,大声喊到:“是这样的,去年呢,隔壁刘家村的何老财承包了我舅哥家的土地……” “等会,你给我打住!”张一田赶紧叫住了张文忠,“你舅哥家是刘家村的,又不是咱们上河村的,况且,何老财是征用土地建厂房,那是更改土地用途的,那不叫土地转让,那是征地补偿款!” 张一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一田:“管得着吗你?” 张一田当然管得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把张文忠拍下去,这老东西是一门心思想坑死自己呀。 征用土地所给的补偿,怎么能跟土地流转相提并论,征用土地的补偿款一亩地可能会给十几万,这要是放在其他人手里,估计这么高价格弄来一块土地,一辈子都赚不回来本钱。 张一田与张文忠怒目而视,好歹大家也曾经是亲戚,为何要置于死地才心满意得呢? 张一田实在想不懂这张文忠为的究竟是什么,可眼下张文忠玩死他的心是昭然若揭的。 张一田沉了沉心思,反而不说话了,他静静坐下去,就是想听听这张文忠到底盘算得是什么猫腻。 反正你出了离谱价格,老子也不接受!张一田心里平静了许多。 还以为张一田是怂了,张文忠反而更加的张扬起来,脸上的肌肉都一抽一动的继续说道:“我舅哥的土地,转让给何老财,是一亩地五万,我看这价格合适,不如咱们就按照这个价格来吧!” 张文忠的话可是把在坐的所有人都给吓得够呛,那可是一亩地,大家种菜,几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呀…… 张文忠感觉自己现在是把张一田给难住了,张一田今天要么是舍弃面子,把之前的话收回,要么就是做一把冤大头,真就答应下这个要求,吃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张文忠看着张一田的笑脸都无比灿烂了,他可是许久没有这样得意过了,兴许今天就能把张一田彻底给完败了! 张文忠谄媚的笑一笑,特地凑到了张一田跟前,挑衅的说道:“小杂种,要不这样吧,你给我认个错,顺便给我十万块做补偿,我就给你好好商量一下,你知道的,流转一亩土地,五千块都是顶天了!” “把你那颗狗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就是今天真花了这么多钱,也不会给你一分钱,还给你道歉?做梦吧你!” 张一田果断的否决了张文忠的好意,对于这种人,他打死都不会低头的。 可现在到底应不应呢?当初是自己说的,价格让大家定,现在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人群立马也乱哄哄的议论开了,有人猜测张一田会不会真答应这件事,还有人在在心里窃喜,特地起哄。 毕竟大家每家每户种菜每年收入不过几千块,真要是能把这土地都流转出去,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几万块钱,谁想到了会不心动。 “答不答应啊?你不是说了吗,要我们派个代表说价格……” “就是的,文忠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五万块一亩,说什么都不让步呀……” 张一田听着那些乱哄哄的声音,陷入了一阵沉思,这到底要不要答应? 或者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张一田的沉思刚底下的那群人更加悸动,可没人管你张一田是不是赔了多少钱,只要大家能获得真金白银,那才是硬道理,才是实惠。 更何况这话是你张一田自己说的,你要是出尔反尔,以后也就别想在这上河村立足了。 流转不到土地,张一田拿什么扩大生产?还抓住机会巩固市场?这和天方夜谭有什么区别。 张一田有些犹豫,底下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这些人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张一田的答案。 几分钟后,在所有人的声音都达到了鼎沸时,张一田突然开口了:“我不同意这个价格!” 人群一阵失望的叹息声,张一田竟然没有上当,这群人的鬼心思终于还是没能得逞。 不过张一田终究还是需要土地的,他总不能让庄家飘在空中结果实的,有法术也不能。 张文忠可算是抓到了张一田的把柄,转而就开始了攻击:“哈哈……张一田,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什么价格,让咱们自己说,可是说了价格,你现在又不接受,你这种人?以后休想在这上河村拿到一分土地了!” 张一田知道现在最得意的就要数张文忠了,现在不能显示出他有多愤怒,那岂不是让张文忠更加得意了。 张一田笑了笑,弄出了一阵尖锐的响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张一田突然笑了,笑的让张文忠和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那好几分钟可不是白白浪费的,这个苛刻的条件他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但他还是想到了补救的办法——a计划。 张一田顿了顿才说道:“是这样,刚刚张文忠的条件简直太离谱了,大家心里应该清楚,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究竟价值几何!所以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我也是有底线的!不过……” 张一田突然拉长了声音,看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感觉这事还有希望以后,才缓缓说了出来。 其实这群人是打心里想让张一田把自己家土地流转去了的,一来张一田肯定也是会出大价钱的,二来,与其拼死拼活的忙活一年,种菜换来那一亩地的三两千块钱,不如就直接转给张一田,直接稳稳当当的捏着钱要好的多。 只不过刚刚他们也是利欲熏心,让张文忠那五万块一亩,把馋虫给勾了起来。 这里边土地多了的,一家有三亩多的土地,按照这价格看来,可就是十五万呢,谁一辈子见过这么多钱? 况且就算是土地少的,一家一亩多,那也六七万块呢! 张一田的一回绝,等于是把他们的美梦都给击碎了。所有人正失落,张一田突然有说了其他办法,所有人就立马又来了精神。 许多人静静坐了下去,聚精会神的等着张一田说出什么个解决之法。 “五万块一亩地,这价格太过于离谱了,我接受不了,我知道大家也很失落,不过我也突然想到了一个结果办法。”张一田道,“我从大家手里面按年承包土地,每年我都付给大家承包费如何?” 张一田说的也的确是个办法,土地每年张一田都会种菜,他再像开工资似的每年给大家开多少承包费,这也更好。 只不过最关键的是,这承包费到底是多少呢? “你一亩地一年给我们多少钱啊?”有人问了一句。 “现在的普遍价格在一亩地一千块左右!”张一田不假思索的讲,“我给现在市场价的三倍给大家如何?” “三倍?不少了呀……” “是啊是啊一亩地三千多……这一年的花销都够了呢……” “虽然和五万……差了不少,可也真就是听多了,都赶上累死累活种菜一年赚的多了……” 张一田可是把所有人都给说心动了,一些人脸上洋溢起兴奋的笑容,一些人激动得攥紧了拳头,许多人都做好了答应的准备。 张一田转而又说了一句:“而且,只要大家答应了,等到我的养殖基地和蔬菜大棚完工,大家还可以来我这里工作,我按月再给大家发工资!” “真的假的?你承包了俺们的土地,还给俺们工作?” 张一田哈哈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张一田不会像某些人,为了自己赚钱回去坑别人,我为的是和大家一起致富!” “好样的!一田说的对呀……” “是是是,一田这话说得好,办事也敞亮,你放心吧,我肯定就和你干了……” 人群一片溢美之词,张一田也露出一丝宽慰,他看着气的直跺脚的张文忠,心里突然有一丝解恨的感觉。 张文忠狠狠瞪了一眼张一田,不过他而言,也只能做出这种动作了,他总不会傻到和张一田去武力对抗的。 “你们都傻了吗?五万块不要,偏偏要信他的鬼话,三倍的价格?你们就痴心妄想去吧!”张文忠气的火冒三丈,脸被憋的通红。 张文忠急切得转了两圈,大声吼了两声,赶紧就转头跑掉了。 只要没了张文忠在这里搅和,一切倒是顺利得多了,张一田先是登记了一下有意向的人名,又谈了一些细则,最后才算散会。 张一田回到家里统计了一下,有意向把土地转包给他的村民足有五十多户,土地估计有一百多亩。 张一田这下算是心里有了底,一百多亩土地,到时候全部种植上自己的超级蔬菜,到时候产出的蔬菜足以供应整个临溪市,甚至周边的县市也完全能供应得了了。 只要手里有了足够的土地,张一田就不再惧怕其他对手了,哪怕是田园果蔬这样的巨鳄。 第157章:变故 第157章:变故 原本商量好的,张一田会在第二天,和那些登记了名字的村民,在村里签署转包合同,顺便会把这一年的承包费都付给村民。 张一田为了这,还特地先去永达超市,提前结算了这个月的货款。足足四十多万,足够付给这一百多亩土地的承包费了。 原本这笔钱是打算购置建造大棚所需要的材料的,可现在张一田手里能用的钱屈指可数,可用钱的地方却多了去了。 只能哪里着急先给哪里了。 养殖基地的施工现在已经到了半程,后续的费用大约还要十几万,意想不到的花销简直太多了。 张一田现在简直感觉,就算再有一百万,他也不一定就能把手头的工程全部做完。 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一田在村部里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原本商量好了的,大家在上午八点在这里碰头,张一田把机打的合同书都准备好了。 可是他足足在村部等了一个小时,竟然还一个人都没有来,张一田不禁有些慌神,心里边一个劲的打鼓。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中途还出了什么纰漏? 张一田按耐住心思,又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十分,张一田才彻底慌了。 这不是大家迟到了,绝对不是,十有八九是中间出了叉子,张一田抬屁股就走。 “你去哪?要不,再等等吧……”林慕茹赶紧叫住了张一田。 张一田一脑门子的官司,眉头都堆积了一额头,摇摇头,张一田道:“不能再等了,肯定是出事了,我去几户人家看一看。” “好,我跟你去……”说着林慕茹就赶紧拿起了外套跟了上去。 两个人径直去了一户土地不少的人家,这户人家姓肖,主人也比张一田长了一辈。 张一田一进院子,就发现这姓肖的老头是在家的,甚至还在凉棚下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直接推开门进了院子,张一田就喊了一声:“肖叔,您在家呢?” 肖福海一听张一田的声音,手里捏着的茶杯一滑,他整个人为了躲那滚烫的茶水,一机灵的从摇椅上窜了起来。 可最后还是弄了一前襟的茶水,肖福海头顶上贫瘠的没一根的毛发,光秃秃的脑门被剃得锃亮,眼睛很小,眉毛又很淡,细高挑的个子,让人看上一眼就留不下什么好印象。 “一……一……一田来了……”肖福海是天生的结巴,这一紧张,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你,你你咋……来了!” 张一田没心思笑话他,何况这人还是他的长辈,这要是放在陌生人身上,倒是确确实实的惹人发笑。 “咱们昨天突然说好了吗,今天签合同,可是大家伙都没去,我特地来看一看!”张一田看这老头子全须全尾的,心里头的疑问更是大过了天,“肖叔,您不去是有什么事吗?” 肖福海眼珠子提溜乱转,他不去自然有着自己的盘算,可是一听张一田说,所有人都没去,他竟然忍不住笑了笑。 “一一一田呀!这……我不去我也是有事,耽耽耽搁了”肖福海这借口说完自己都不信,脸上一红,就闭上了不利索的嘴巴。 张一田叹口气:“肖叔,咱们叔侄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您还这么骗我吗?你不去是有事,大家都没去,感情大家都有事吗?” 张一田看肖福海脸色越来越红,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接着说道:“刚刚我说大家都没去,你还笑了笑,我猜这里边一定是有事吧?要是有事,您大可以讲出来,憋在心里不是怪难受的?” 张一田可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猜测对了而欢喜起来,反而是一股子深深不安感觉奔着他的脑门子就冲了过来。 这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有事,数不清的猫腻和门道,张一田感觉自己肯定是又被人摆了一道。 他在看肖福海的反应,肖福海的确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张一田两句话出口,他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白的,眼珠子也不安分的乱转个不停。 “这这这个事事呢,其……实啊”肖福海不知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结结巴巴的实在说不出来,老半天才说道,“一一一田,这三三三倍的价……格呀,我我是有点接受受受不了呀……” 张一田叹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摇椅旁的小马扎上,气呼呼的说道:“是不是张文忠找过你了?肖叔,咱们昨天可是说的好好的呀,你这样出尔反尔,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呀?” 张一田这敏锐的一句话,惊得肖福海一机灵,浑身一震,像是犯了错等着领罚似的站在张一田身旁,一脸的纠结。 “一一一……哎……是,就……就是你大伯……”肖福海思考了一下,索性直接就说了出来,“就……就是他他让我,让我坐……坐地起价的!” 张一田哼了一声,心里想着就跑不了张文忠这条老狗,昨天他没有搅和成,指不定晚上又跟着这帮子乡里老少灌了什么迷魂汤。 也不怪张一田这么想,昨天一晚上张文忠可是累坏了,村东跑到了村西头,挨家挨户的走了个遍。 老东西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苦口婆心的劝导了半天,也总算把这全村老老少少给说动了心。 张文忠的意思倒是不复杂,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全村老少们。这张一田既然能犹豫都不犹豫的就喊出了三倍的价钱,说明他还是赚的,那何不就坐地起价,要他个四五倍的价格。 这个世界上,谁还真怕钱多了咬手吗?张文忠这话可算是把那些子见钱眼开的主儿们的心思给说活了,左右一权衡,有人也就按耐不住了心思。 张文忠讲的很明白,他看得也很透,张一田现在是急着获得土地扩大蔬菜产量,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不惜代价的急着弄到手土地。 看准了这一点,张文忠也就把想法和所有人一说,大家也就想开了。 准确的说,现在的主动权是掌握在他们这些土地本户手里的。 肖福海也算是个明白人,脑子里把昨天张文忠的话过了一遍,立刻有种恍然大悟的觉悟,立马变了态度。 就连躬着的腰包都直了不少,一摇一摆的回到了摇椅上,神色也恢复了不少。 “一,一,一田呀!按,按理说,我我这算是有,有,有点趁火打劫的的意思!”肖福海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可是事情也的确,确就是这么个事!” 张一田哼了一声,心说你还知道这是趁火打劫呀,你们这些里外一套的人,可是把老子坑害苦了。 肖福海打定了主意,按照张文忠所说的,张一田现在是急着要土地,所以肯定是央求着他们,哪怕是坐地起价再翻两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一田也的的确确犹豫了,张文忠算是掐准他的命脉了,现在是逼着他就范。 张文忠实际上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他这个人,就是看见张一田落魄受难,他就笑的人仰马翻的主儿。 张一田沉思了老半天,要是真答应了这帮人,他到头来要多花十几万或者二三十万的价格。 自己到头来又能赚多少钱呢?如果现在光是土地的成本就花去了六七十万,那等他建造大棚的时候,还不得花上二三百万? 这么多钱,张一田着实是接受不了的,这简直超过他的预算太多了。 况且现在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而张一田的菜地眼看最多维持一个月就彻底不会再有收成了。 也就是说,张一田最多还有四五十万可以用的资金,粗略的一算,资金缺口竟然达到了一两百万。 不行,坚决不能应了这官司,这要应了他们的心思,那不和马关条约似的屈辱? 再者,张一田更不清楚,这群人会不会蹬鼻子上脸,回头再加什么价格。毕竟张文忠始终不是个稳定的因素,只要是有这么个人存在,他张一田就没好了。 想了好半天,张一田突然脑子像开窍了似的,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蹭的一下子从马扎上窜了起来。 张一田看上去气冲冲的,简直要被肖福海气死了一样,对着肖福海大喊:“肖叔,你们这事简直办的太不地道了,你们好好想想吧,为了张文忠这个人渣的挑拨,你们就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肖福海看得一愣,心想不对呀,这张一田不是应该对他顺顺从从的,最后老老实实的把这价格挑上去才对吗?这怎么还敢急了? 张一田话还没说完,他打算一股脑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肖叔,我一直把你们当成长辈,可实在没想到,你们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我已经给你们让了太大的步子了,你们却总是得寸进尺!”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忘恩负义,这叫不识抬举!你大可以告诉其他人,他们不是等着坐地起价吗?那你们就等着好了,我不伺候你们了,这回我还不谈了呢,就你们手里那一亩三分地,我还不稀罕呢!” 张一田说完一甩袖子就往外头走,却把肖福海惊得呆傻的站在那头好久,愣是一言没发。 第158章:B计划 第158章:b计划 肖福海怎么也没想明白,张一田这怎么就突然怒了?张文忠昨天晚上可是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过,张一田肯定是低三下四的求着他,最后还是会满足他们那欲求不满的讹诈的。 可显然事实与张文忠构思的美好愿景差了不少,张一田不光连求着都没求他,反而是撂下来话,说不用这土地了。 肖福海家里有三亩多的土地,按照张一田的说法,一年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可就有一万多的收入呀。 可眼看到手的钱,竟然一下子就飞了,肖福海不傻眼才怪。 可张一田走的飞快,等他要去拦住的时候,林慕茹都已经跨出了院子。 肖福海一屁股坐到了摇椅上,眼睛里没神,呆傻的不知道心思云游到了哪里。 肖福海一拍大腿,大叫了一声不好:“该,该死的张文忠,你……你他妈害……害惨我了!” 肖福海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就抬屁股出了院子,直奔这张文忠走了去。 肖福海嘴上不利索,手脚却麻利得出奇,三步并两步,跑了两分钟他就到了张文忠家里。 一进院子,肖福海有些惊讶,因为张文忠家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全村老老少少的,估计有二三十口子都在这里。 张文忠在自家的院里摆了两桌,桌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盘家常菜,张文忠在几张桌子中间窜行,乐呵呵的招待着这群人。 “张……张文忠!”肖福海也没管那么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突然大喊,“你……你……你他妈的,把我……我害惨了,知道不?” 刚刚院子里的喧闹声震天响,大家推杯换盏的,忙的不亦乐乎。张文忠更是主角,脸上乐的开了花。 可肖福海一喊,人群立马安静了老多,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肖福海这里。 肖福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一万多块钱眼看着到手,却成了煮熟的鸭子,这实在是让这个爱钱如命的老头有些淡定不下来。 “呦?肖磕巴,你怎么才来?”张一田挤出一脸笑,举着酒杯就奔着肖福海走了过来,“快来吧,大家伙就等着你呢!” 张文忠把就被往肖福海嘴边一递过去,却被肖福海一把挡了下去,酒杯甩在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张文忠先是一惊,随后勃然大怒,对着肖福海就大吼:“妈的,你他妈要干啥?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肖福海被吓了一跳,虽说是抱着和张文忠理论的心思来的,可肖福海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张文忠真要是发起怒来,他还是要吓得屁滚尿流的。 “张……张……张一田去找过我了……”肖福海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张文忠好像已经明白了大半似的,拍了拍肖福海的肩头,充血的脸上也瞬间笑了起来:“磕巴,那是好事呀?昨天,我不是都和你们说过了,张一田只要找上你们,就跟他死死的磨,再涨个一两倍的价钱,压根不是啥难事!” 张文忠一提这话茬,肖福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一把挡开了张文忠的胳膊,气呼呼的说:“放……放,放屁,张一田是……是去了,可……可他……他告诉我,他不要……要咱们这土地了……到嘴的鸭子飞……飞走了!” “啥?不要咱们那土地了?真的假的?肖磕巴,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呀!” “就是,张一田要是不要咱们得土地,他拿什么种菜去呀?” “妈的,这要是真的,老子到手的一万块钱岂不是没了?” “……” 院子里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听了这消息,立马慌了神。大家本来是为了感谢张文忠,给大家伙提了醒,又能捞到了一笔钱。 本来还盘算着,能落到一万的,现在变成了一万五,能落到五千的变成了八千。 可现在别说那个了,眼下就连那基本的几千块都成了泡影。 人群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张文忠,这老东西可算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在这里搅和,说不准现在大家的钱都手握把掐的了。 “张文忠,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文忠,这下子可咋办?张一田不要土地了,来年又得种菜,现在买菜是越来越不好卖了!” “张一田要是不要了,那我就给你了,我也不要四五倍了,你给我两倍就行……” “……” 张一田听到这件事也是一愣,可他沉思一会功夫后,脸上立马就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他才听到自己的背后,刚刚那群还在阿谀奉承的东西,转眼就骂死了自己,他的火气也蹭的就起来了。 这群人,张文忠也是真心的受够了,恨不得提着刀砍死两口子,不然这群王八蛋就只能占便宜,吃了一丁点亏就都不依不饶的。 “好了,吵你们的姥姥!妈的,没死也被你们吵死了!”张一田大喊道,“就你们这智商,充其量就是狗的智商,还想跟张一田玩?死你们都不知道怎么被玩死的!” 张文忠的动怒,立马让屋子里平静了许多,刚刚咋咋呼呼的人平静的最厉害。 一个上了点年岁的老头眼神里惶恐不安,挪了挪身子就问张文忠:“文忠,这也不怪大家,你说这眼瞅着到手的钱,大家都是信了你的话,你看现在一田生气了,他不要咱们得土地了,那可咋办呀?” 说话的老头叹了口气:“我这都七十多岁了,我是种不了菜了,土地只能转包出去,张一田出价高,我本来……” 张文忠一脑门子的皱纹,凶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老头:“你着急个哪门子?你年岁最大,心思都就着饭吃了吧?” 张文忠也不管不顾,不理会了肖福海,他自己先回到了饭桌前,捏起一盅酒,一口就干尽了。 “哼,就你们这帮人,就是一帮子傻缺,张一田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傻!他说不要,是在试探你们,他想让你们先沉不住气,最后去找他求情,到时候别说是这三倍的价格,估计你们要是主动送上门去,他还得给你们压价呢!” 张一田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这群人,似懂非懂似的他们一瞬间安静了许多,一个个如梦方醒似的静静的坐了下去。 张文忠的话的的确确很有道理,有人还嘿嘿的自嘲笑了笑。 “张一田这小子果然是有脑瓜学问呀,想不到处事这么阴损?” “就是的,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那可就不是几千块钱的事了,说不准,到时候他把价格压的更低点,这人的心太黑了!” “就是的,还是文忠好呀,刚刚都是咱们错怪文忠了,原来张一田才不是个东西,那钱本来是咱们得,他还要想方设法的骗回去……” “……” 这院子里的,说到底也没几个好东西,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 不过张文忠倒是不在意,他可是还指望着这群人给自己利用呢。 张文忠想的很明白,张一田估摸着会按耐住性子几天,然后见实在是没人去找他,最后也就只能乖乖的来找大家了。 张一田现在需要的是土地,他的时间不多了。张文忠知道自己坑害张一田的目的,距离达成已然不远了。 所有人再次的推杯换盏,连刚刚气哼哼的肖福海也加入了进去,所有人都装出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架势,实际上个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心思。 张一田刚刚也的确是怒了,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智了,他冲着肖福海发怒也是有目的的。 他现在对于上河村的这群见钱眼开的村民们,简直就失望透顶了,一个个只认钱不认人。 张一田索性也就下了决心,既然你们这么的不领老子的好意,那也就别怪自己了。 这权当是给了你们甜枣,你们不要,偏偏要个冷屁股。 张一田最开始倒也是像张文忠那般打算的。 他回了家,等了好半天的功夫,不过后来他索性也就想通了。 毕竟拥有土地的,可不仅仅是上河村呀,周围的刘家村,清水河对岸的下河村里,可都有不少土地呢,而且那土地的肥沃程度可一丁点不比上河村差多少呢。 张一田这才是如梦方醒,他也想到了一句话,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张一田和谁也没打招呼,直接提着三十万的款子就去了河对岸的下河村。 上河村位于清水河的左岸,这边的土地都是高坡山隘,能耕种的土地,只有河滩边上和山坡的一片平地。 下河村就不同了,这里是一水的冲积河滩地,不光平整,还土地肥沃,无论种上什么庄稼,长出来的,都要比附近村子强上百套。 张一田开车上了那座修建于八十年代的石桥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背后的上河村,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上河村的村民们,怎么就这幅德行。 张一田一脚油门,车子一溜烟的就冲过了桥,他直接找到了下河村的村部。 下河村比上河村整个大一圈,人口也比上河村多了一半。 到了村部时,张一田直接提着那一袋子钱走了进去。 下河村的村主任叫宋元,三十多岁,长相干练。他上马不过三两年,下河村就一举成了镇子上的收入头名! 宋元认得张一田,他总是看电视,自然对这个邻村出头的年轻人物很熟悉,还多了几分敬佩。 张一田开的坦途车太过于拉风,以至于一冲进院子里,坐在村部里的宋元就感觉像是坦克进了院似的,他一下子冲了起来,就看见一个英气博博的年轻人,提着一个蓝色布兜奔着村部里走了进来。 第159章:欢迎投资呀 第159章:欢迎投资呀 宋元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脑子里像是爆炸了一颗原子弹似的,把整个思路轰得都七零八落的。 “这……这不是张一田吗?他怎么来了?”宋元结结巴巴的傻傻看着张一田拉门走了进来。 宋元强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赶紧迎了上去,宋元一脸陪笑,伸出右手:“哎呀呀,这是刮了什么龙卷风呀?怎么把张一田张总给刮来了?” 张一田可不认得宋元,一看有人迎接自己,也有些发蒙。 宋元立马自我介绍:“张总,你好你好,我是下河村的村主任,我叫宋元。” 张一田心里一喜,心想果然是一找就找对人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包裹,郑重其事的和宋元握了握手。 “宋主任,你好,我是张一田,很高兴认识你呀!” 宋元心想,哪里用你介绍,整个镇子,甚至全县而言,你小子都是顶尖的名人,把蔬菜卖到了天价,还能把县长拉下马,除了张一田,还就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宋元心里的钦佩之情,简直就泛滥开了。 宋元一把就提起了那顶沉重的钱袋子,一边笑呵呵的把张一田迎接进了里屋。 宋元只是纳闷,这什么东西,一袋子好几十斤,难不成张一田来串门子,还带了一袋子的砖头? 宋元要是知道这里面是三十万巨款,他可不敢伸手去拿。 把张一田安顿好了,顺便沏了一杯茶水奉上,宋元才不怎么安分的坐到了张一田的对面。 宋元的的确确有些紧张,张一田在他看来有点像个传说,虽然两家只是一河相隔,可张一田俨然就是传说里走出来的人物,他怎么敢高攀得起。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问,宋元也就仗着胆子开口了:“张先生,咱们虽然是隔着河过日子,可平素也没有往来,今天登门,想必是有事吧?” 张一田打量了一番宋元,这人短发方脸,身材魁梧还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张一田看人还是准的,他知道这个宋主任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实不相瞒,宋主任,我来下河村是有事相求的!”张一田开口道,“只是不知道宋主任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宋元一听这话,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帮助张一田?这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呀,张一田是什么人,大人物,竟然找到他这么个小小村主任来帮忙? “哎呀呀,瞧你这话说的,我就叫你一田了,一田呀,咱们都是附近的村邻居,要是论上,估计还能攀上点亲戚呢,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我要是能做到,我就指定得帮忙的!” 张一田有些感动,宋元的确是个诚恳的人,张一田也就更喜欢和这样的主儿打交道了。 张一田一把拉过了那蓝色帆布袋子,拉链一扯开,里面红艳艳的好几十叠的崭新钞票就露了出来。 宋元差点呀的大叫了一声,但还是被他憋了回去,猛的吞了一口口水,宋元才心有余悸又忐忑的问:“兄……兄弟呀,这,你这是要干嘛?” 宋元表现得很夸张,但是张一田一股脑的就掏出了几十万摆在他面前,他的表现倒是也正常。 “哎呦呦……原来这里面是钱,还这么多,我刚刚要是知道这么贵重,我可不敢帮你抬这袋子呀!”宋元一脸苦笑着说道。 张一田也笑了笑:“宋主任,你别误会,我知道你是个直爽的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这里总共有三十万,我来咱们下河村的目的,就是打算承包一片土地的!” 张一田说了目的,宋元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说这钱是送给他宋元的,其他的事就好说。 自从张一田把前任县长给拉下马以后,整个临溪市自上而下的开始整顿了官员的作风问题,宋元一来没想过,二来更不敢收什么钱了。 男人就是凭借本事吃饭,腐败受贿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张一田接着又把自己的目的和宋元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宋元脸上的紧张慢慢褪去,反而是越发的激动和兴奋了。 “哎呀呀,一田,我说你来的可真就是时候呀,太巧了!”宋元激动的一拍大腿。 张一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宋主任?” 宋元嘿嘿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们村里呀,现在正好有一片机动地,就在河滩边上,我们向向村民们转包出去,可是没人愿意要,因为太多了,哪家也没那个资本接手,可是这么荒芜下去,还真是可惜了!” 张一田听了心里也是一喜,心想竟然还有这好事。 宋元接着补充道:“其实原来有个南方的客商,承包了几年,也是种蔬菜,可是据说赔了底朝天,就直接跑路了!一田你要是感兴趣,那可太好了!” 张一田起初还有些激动,可是一听赔了底朝天,立马有些忌惮起来,种蔬菜怎么还能赔个底朝天呢? 不过张一田也就没多想,就让宋元领着他去实地考察一下。 两人开着车直接就到了那里,张一田放眼看了看,怪不得宋元说没实力弄不起这片土地。 放眼望去,这里足有两百多亩的土地,只不过一片荒芜,倒是土地看上去倒是很肥沃,因为杂草竟然都长了一人的高度。 张一田对这土地很满意,自然也就把那南方客商赔钱的事给看淡了,他直奔主题的问宋元:“宋主任,这土地我是看好了,不光宽敞,还平摊,土地也很肥沃!只是,这承包的价格是多少?” 宋元听着话,心里简直喜出望外,心说可总算把这块土地给弄出去了。 只要能弄出去就好,管他多少钱呢。 宋元也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道:“我看一田你也是诚心实意,我也就不会多要你的,这片地总共有两百亩整,那个南方客商我要了每年二十万,你一田!我每年只要十万,这两百亩土地,就都是你的了!” 两百亩,一年只要十万?这要按照平素的价格,整个算是低了一半呀?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不停,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刚刚只是赌气,来到了下河村,现在竟然还意外的捡了宝。 要是在上河村,自己承包这二百亩的土地,怎么也要五六十万的价格,那群见钱眼开的主儿…… 可是现在这一大片的土地,竟然只要了十万,这里外里等于节省了四五十万,张一田不笑才怪! 张一田当即就拍板决定了:“好,宋主任,咱们今天就签合同,这三十万我也不拿走了,这片土地,我一包三年!这几天我就把构建大棚的物料都运过来!” 张一田的爽快,让宋元一愣,这人竟然这么痛快,看了一眼就说一包三年,连钱都给了,还要马上签合同? “好好好,”宋元赶紧应承了一来,“咱们这就回去签合同!” 张一田刚刚从上河村出来时的沮丧和窝火,现在都一扫而空了,转而是笑个不停,这简直就是捡了一个大漏呀,现在等于他的资金缺口小了一半了,压力自然而然也就小了不少。 张一田会心的笑了笑,他倒是许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 等把一切手续都办理妥当了,张一田就要出门了,不过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过头就对宋元说:“对了,宋主任,还有一件事!” 宋元心里咯噔的一下,还以为张一田发现了什么,心里一阵痉挛,脸色都变成了青紫色。 “怎……怎么了?一田?” 张一田看宋元那副模样,呵呵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有求于宋主任,我希望宋主任一定要把我承包了土地这件事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宋元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僵住的笑容冷冷的说了一句:“这……这件事,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你放心好了!” 张一田点点头,转过头就离开了。他从开车来到了下河村,到他离开总共还没用两个小时,张一田兴奋得不得了。 可是一边的宋元心里却说不出的忐忑。 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这土地包给张一田,这是良心使然,宋元说到底不是个坏人,可是村里现在实在缺少经费周转,他也就才迫不得已的把这片土地给了张一田。 而宋元之所以后悔,完全是因为那片土地有问题。 他和张一田说了一嘴,那个赔了底朝天的南方客商,实际上就是吃在了这土地的亏。 那客商种了两百亩的超级蔬菜,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十吨的劣质肥料,把自己苦心经营的菜苗都给毒死了不说,就连整个土地的营养结构都给破坏了。 虽然看上去连杂草都能长到一人高,可是真要是种上了蔬菜,不但不发芽,种子都会腐烂。 张一田自然不知道,他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 宋元叹了口气,心想着听天由命吧。 既然张一田是在自己这里承包了土地,真要是被他觉察发现了,他就原封不动的把钱退给人家,真要是没发现,也就这样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变着法的补偿一下张一田就好了。 宋元心里愧疚,可他也是没办法,谁让现在村里头能用的资金实在太少了,可是基础设施建设的那些事已经承诺了出去,真要是不做出来,他这村主任的威望何在。 宋元是个有大理想的人,虽然现在只是做着村主任的位子,可是他的眼光却放的远的多。 第162章:真是天才啊 第162章:真是天才啊 张一田跳上车就要走,唐豹突然问:“师父你去哪?” 张一田会心一笑:“去找钱!” 唐家兄弟俩看得莫名其妙,难不成钱都在大街上?你出去就能找到钱? 这哥俩想的出神,等回过神的时候,张一田的车已经一脚油门跑出了老远。 张一田直接到了临溪,他用自己手里仅有的一点钱去买了些高档水果和礼品,然后就直奔着临溪市最高的建筑物而去。 烽火大厦足足有五十层,这在临溪市这种级别的城市而言,已然算是顶级建筑了,一百八十米高的塔尖直冲云霄,银白色的建筑远观如钢铁楔子似的嵌在临溪市,近处才能觉察到它的威武壮观。 张一田以前只是远远的看着这座建筑,真要是站在它的脚下,那种威严与气派简直无以言表。 在这座大厦的顶层的正中央办公室中,就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烽火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何峰。 张一田现在也的的确确是没办法了,只能再从何峰这里借钱了。 他过去是铁了心不想让其他的资本掺和进自己的事业里头的,即便是何峰那一百万,他也收的不那么心安理得。 现在他的情况也的的确确是有些迫不得已了。 只要没有资金的投入,他的那些看起来前途无限的事业,就容易瞬间垮塌,不要说赚不赚到钱,就是到时候那债台高筑的局面,想想就让张一田脊背发凉。 现在只要再有一百万,张一田就可以先把养殖基地做成,剩下的钱,哪怕先小规模的建设几栋大棚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张一田已然做好了出让给何峰股权作为代价。 何峰的办公室里宽敞得不得了,他平时酷爱书法,所以大办公室的好处就是,哪里都能挂出他的墨宝。 何峰本来是今天要接待一位贵宾的,这人在整个临溪市都很有名气,姓金名杰,还有个雅号叫持笔杰翁。 金杰的年岁不大,方才四十出头,可前额已经是秃了一大片,四周的头发却茂密得一场,弯弯曲曲的油发,直接垂到了肩头。 金杰有满人血统,也不知是天生这种头型还是复古的打扮。 金杰是临溪市书法协会的名誉会长,在全省也是书法名家。 何峰也算有些名号,可照着这位金大师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九点一到,金杰就到了烽火大厦,为此何峰还特地下楼迎接了一下。 金杰上身唐装马褂,下身则是宽敞白裤,一双手工布鞋踏的步步生风。 金杰透着一股子文人的傲慢劲儿,即便是何峰这种人物,他他是有些不放眼里了。 何峰去迎接,说了一堆客套话,金杰竟然一言不发的就跟着上了楼。 为此何峰倒也有些尴尬,毕竟整座大厦里都是自己的手下,还没人让他何峰这么低三下四的求着呢。 何峰看中的还不是金杰那一手的瘦金体,仿宋徽宗的笔法,何峰还没见过出其右的。 纵然金杰傲慢,何峰也都欣然忍受了,谁让自己今天有求于人家呢? 一直到了何峰顶楼的办公室,何峰为了招待这金大书法家,直接亲手调制了一杯加了竹鸡蛋的威士忌。 何峰一早就听说金杰喜欢好酒,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何峰把就被一递过去,一股子沁透肺脾的悠悠清香就扑鼻而来。 金杰一个机灵,眼珠子立马瞪了起来。何峰眼见他的变化,心里暗自笑了笑。 “怎么样?金大师!”何峰坐到了金杰对个,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嗅了嗅。 “好……好好好……”金杰连连叫了十几声的好,“这可真是好酒!想不到何总竟然还藏着这么好的酒呀!” 何峰心里嘿嘿的笑了不停,心想总算有点东西能勾起你小子的兴致了,这竹鸡蛋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一颗,给了你一颗,我可就剩下五颗了…… 何峰打了个马虎眼,嘿嘿笑了笑:“朋友送的,就只有这么两杯了,我也是特地给金大师留下的!” 金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被这种大老板捧着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他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金杰好生的品尝了一会,仍旧赞叹不绝:“实不相瞒,金某人我也是喝过不少的好酒,可是你这酒水,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 金杰伸头想何峰那边凑了凑,鬼头鬼脑的道:“何总,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这里面是加了什么东西才对吧?” 何峰呵呵的一笑:“金先生不愧是大师,书法了得,对着酒的研究,也有着惊人的敏锐度呀!” 金杰得意得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何峰发觉这人的确是个喜欢被人捧着的主儿,那索性就投其所好,多捧你几句,你好多给我留下几张宝贝书法…… 何峰从冰箱里取了一颗精心保存的竹鸡蛋,拿给金杰看:“就是这宝贝!” “蛋?”金杰诧异得看着何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金杰心里傲慢的嘀咕了几句,心说你何峰好歹也是大老板,总不能这么骗人吧,一个鸡蛋,他和酒水好不好喝有什么关系。 看金杰果然不相信,何峰就特地又倒了一杯酒,再把鸡蛋轻轻用银筷子敲了一个洞,顺着洞口倒出来几滴蛋液。 “金先生尝一尝吧!”何峰又小心翼翼的把竹鸡蛋收了起来。 金杰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鼻子凑到了酒杯前好好的闻了闻。没错,就是这股子香气! 金杰惊讶的不成样子,嘴巴长得老大,眼珠子也瞪得比方才还要大了一圈。 “这是真的?”金杰大叫。 何峰点点头,微微品了一口自己的杯中酒,脸上洋溢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金杰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吞了口口水,又品了一口酒:“好东西!好东西呀!何总这东西是哪里弄来的?给我来二斤怎么样?” 何峰笑着哼了一声:“实不相瞒,这是我的一位小友赠送的,而且你说的二斤……呵呵,金先生知道这一颗鸡蛋我花了多少钱?” 金杰摇了摇头! “我买下了五十颗,花了整整二十万!” 金杰一个没坐稳当,整个身子一晃都滑到了沙发下面。 金杰尴尬的站起身,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叹息道:“二十万?” “呵呵!日后要是多了,我赠送一些给金先生就是了!”何峰这才露出了自己的意图,“我手下还有五颗,一颗蛋,换先生一副真迹如何?” 金杰一愣,恍然大悟似的看着何峰,心想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金杰不傻,自己现在的瘦金体书法,市价已经被炒到了一尺十万,老子今天给你写了一张书法,回头你这一篮子鸡蛋的钱都出来了。 不过这鸡蛋的确神奇,金杰的馋虫都被勾引得六神无主了。 不过转念一想,写字还不是他金杰举手之劳的事情,可这鸡蛋可不是常有的,真要是这么算起来,还是鸡蛋好。 金杰也就爽快了一回:“成了!就真说好了!我写五张,何峰把你手里的鸡蛋都给我!” 何峰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笔买卖。 何峰才不会做赔本买卖,这次他算是要赚大发了! 何峰的办公室里有一张修长的木桌,红木材质,四只桌腿被雕刻成了四根山峰模样,刀功行云流水,又带着几分霸气。 何峰领着金杰到了那长桌前,笔墨纸砚早就都备的妥妥当当。 一看何峰的这套家伙事,金杰叫了一声好,就准备动手了。 何峰刚站到了金杰身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何峰翻来一看,竟然是张一田。 何峰有些惊讶,这小子可是有时间没联系过自己了,今天突然就打来了电话,八成是有事。 “一田老弟?”何峰对着话筒道,“这么有空?” 张一田在烽火大厦的一层大厅,看着电梯前面的指示牌道:“峰哥,我在你这楼下呢,今天路过,特地来看看你!” 何峰嘿嘿的一笑,心里想着这小子今天来这就不是来看自己的,八成就是有事。 “好,你等着吧,我派人下去!” 张一田在一楼等了一会,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眉清目秀,看上去神采奕奕。 青年人直接走到了张一田身旁,礼貌行了礼:“张总您好,我是何总秘书,我叫谢聪,何总让我来接你!” 张一田一回头,看到对方笑了笑。 谢聪但是没见过张一田,不过下来之前,何峰是交代清楚了:“你就看一楼大厅里,有一个土里土气的小伙子,那就是我兄弟!” 不过张一田眼下可变了面貌,不光显得年轻不少,还徒增几分帅气。 一看到张一田,谢聪可是一愣,眼神里还有几分犹豫。 谢聪听到指示,还以为这个张一田怎么着不也是三十出头,一副成功人士的样貌。可张一田这身打扮,看上去充其量二十岁似的。 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和何总这种级别的人物称兄道弟? 不过谢聪也没有直接否决,而是特地问了句:“真对不起,请问您是张一田先生吗?” 谢聪特地向四周看了看,整个大厅里除了张一田真就没了旁人。 张一田仍旧笑了笑:“对,我就是张一田!” 谢聪一阵诧异,真的是? 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那些集团老总们挤破了脑袋想来采访何峰都被拒之门外呢,这小子凭什么让何峰这么重视,何峰可是说了,自己是脱不开身,不然就自己个下楼去接了…… 谢聪愣了半天,张一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兄弟?怎么了?” 谢聪立马回过神来,眉开眼笑的兴奋的不得了,何峰的兄弟,竟然还和他称兄道弟,这是莫大的荣耀呀! 第163章:高手在民间 第163章:高手在民间 谢聪恭恭敬敬的把张一田引进了电梯,一直上行到了顶层才停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谢聪就一伸手,把张一田先请出了电梯:“张先生您先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何总,他屋里现在有客人。” 张一田点点头,谢聪就直接奔着何峰的办公室去了。 烽火大厦的顶层,除了何峰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他的几个秘书的办公室了。一出电梯口就是一间方厅,侧面墙上有一副何峰的长幅笔墨,笔走龙蛇,写的也是很有章法。 张一田倒是看不懂这书法即便的猫腻,所以就直接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功夫。 约摸过了三五分钟,谢聪就匆匆走了过来:“张先生,请跟我来吧,何总说直接让我引着您去他办公室。” 张一田有些迟疑:“刚才他不是在回会见客人吗?” 张一田来的目的是求财的,一旁有人,有些话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张一田有些犹豫。毕竟何峰已经邀请了,不去似乎也不太好。 打心里叹了口气,张一田一副走一步看一步的凛然就跟着谢聪走了。 到了门口,谢聪轻轻敲了敲门,门竟然从里面开了,是何峰亲自开的门,他看到谢聪背后的张一田,立马脸上填了笑容。 “一田老弟!你呀你呀,好久不来看哥哥我了吧!”何峰伸出手和张一田一握,随即就一把把他拉进了屋子里。 何峰一挥手谢聪就意犹未尽的退下去了。 何峰直接把张一田拉到了金杰的那边,金杰正在一笔一划的写着书法。全然没注意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眼看着要写完了,金杰余光向何峰身侧一扫,竟然发现多出了一个人,随即就停下笔,抬起了头。 “这人干嘛的?”金杰有些不耐烦,他可不太适应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何峰笑了笑:“这是我的好兄弟,一田!”何峰又转过对张一田介绍:“老弟呀,这位可是来头不小呀!他是咱们临溪市书法家协会的副会长,金杰先生!” 张一田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一脸柔和笑意的伸出了手:“金先生,很荣幸认识您!” 何峰看张一田的举止,认可的笑一笑。 可金杰却上下打量着张一田,许久都没任何的动作。 金杰没兴趣结实张一田,索性就哼了一声,傲慢的低下头,继续开始写了起来。 这倒是让张一田尴尬得不行,一旁的何峰脸上也一片红的不知所错。 说到底张一田也是何峰的朋友,何峰给你介绍,多多少少给个面子才是,这么生硬的对人家不搭理,不要说这不是大师的做派,就是普通人也不如呀。 何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一早就看这金杰有些不顺眼了,要不是想着留两幅书法,早就哄将出去。 张一田摇摇头,看何峰脸色赤红,立马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着摇摇头。 何峰看张一田的举动很是惊讶,他果然是没看错的,这小子果然有大气量,吃了这么大的瘪,竟然还能知会自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何峰郑重点点头,稍稍伸出了大拇哥对着张一田示意一番。 张一田此时却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他专注于金杰那龙飞凤舞的手法的劲头,压根没比何峰差的了半分。 何峰一看到张一田的专注,立马就觉得这小子似乎是懂得书法的,不然也不会立马就把视线对准了金杰。 “不对呀!这小子平日里也就卖卖菜,哪有功夫研究这东西?”何峰心里嘀咕个不停。 张一田却仍旧入神似的瞧着金杰的手法。 不过张一田也实在是看不懂,不过先前他也的确被金杰那股子傲慢劲儿给气到了。 虽然嘴上不说,可张一田可不是什么善类,转过头就开启了自己的法术,开始对准了金杰开始“录制”。 张一田心中默默的发动天罡御仿术,金杰的每一个动作就像化成了每一个符号似的,从他手腕、手臂、手中笔和宣纸上窜出,一个个的蹦进了张一田的眼里。 那符号直接汇入了张一田的脑子里,数量也越来越多,而且乱哄哄一片。 不过一会的功夫,张一田就感觉有些头昏脑涨,他也就不得不休息片刻,好重新梳理一番脑子里的数据。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张一田脑子里的那些复杂的数据符号,就像拼搭积木似的累计到了一块,形成了一幅幅的画面,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像是被放慢了一万遍似的,不停的在张一田的脑海里重放着。 画面每一次的重放,张一田不光光加深了一层记忆,还把那画面融进了血脉之中。 这也就是为何这天罡御仿术能够看一遍,就可以让施术者瞬间成为个中高手的原因所在了。 它让那这经过筛除,优化的动作慢慢融合进人的血脉里,最终成为了这人的一部分。 张一田浑身一震,猛的咳嗽了两声。 张一田立马把何峰和金杰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何峰赶紧问:“怎么了?兄弟!” 张一田摇摇头说没事,心里则暗喜,自己已然偷偷的学会了一项能耐。 张一田倒也没刻意的想去报复金杰,只是觉得艺多不压身,多一种能耐终究还是好的。 金杰已经第二次被张一田打扰了,心里头的不悦达到了顶峰,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张一田,嘴角都抽搐起来。 张一田看着金杰那副面孔,立马觉得,只要是某一方面出众的人,必然是个变态,这位金杰大师似乎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何峰对他恭恭敬敬,似乎也是因为这家伙有两把刷子,不过他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把人放在眼里,自打一进门,这金大师就像被疯狗咬了似的,对着自己气不顺,张一田实在有些无奈。 “你这个人是不是不懂书法?”金杰突然冷冷的问张一田。 张一田挠了挠头,仍旧报以微笑,毕竟这金杰是何峰请来的,张一田还不打算和他把关系闹的太僵,自己一会还有求于何峰呢不是? “我高中时,上过几天的书法课。”张一田笑着答,“不过那时候家境真是不富裕,就上了几节,也就不学了。” 金杰冷哼了一声,他看张一田似乎更看不顺眼了:“你知不知道别人写书法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静?”金杰阴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穷鬼……” 金杰从小家境就不错,他姓金,是正儿八经的满人黄带子后裔,家里头现在还很是殷实,且有几个宝贝,自然是瞧不起张一田这种穷酸人家的出身。 放在百年之前,金杰这等的王爷富贵们,走在街上估计都会啐一口张一田这样的! 这一句穷鬼,金杰可是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不光张一田是穷人家出身,何峰刚开始的家境也不富裕,都是靠着自己一点点打拼,方才置办到了这种地步。 何峰顶看不上金杰这种做派,说到底他也就是有两把刷子的纨绔子弟,靠的多半是家境,有什么可神气的? 不过何峰也没动怒,反而向前一步挪,凑到了金杰的耳边,笑了笑:“金大师,我这一田老弟过去家境的确不行,可他能耐可大了去了,您多多少少给我点面子,说话留点情面……” 金杰听得出何峰表面和善的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一捆刀子,立马收敛了一些。 不过他也只是没挖苦张一田的身世,而是转头说:“就你们中学那书法老师,能教出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三岁学习书法,我十二岁就已经名满全省了!” 金杰挖苦完别人又来炫耀出身,张一田嘴角抽搐了半天,心想这人还真有些心理变态呀! 张一田看了看何峰,何峰苦着脸,意思估计是说自己也拿这人没办法吧! 既然如此,张一田也只能隐忍了! 金杰看张一田不出声,何峰也没言语,以为自己占了理儿,转而说道:“就咱们这手段,放眼全国,不夸张的讲,我的瘦金体,还没有一个能和我相提并论的,咱们可是从小仿写宋徽宗的帖子过来的,拜的是正儿八经的祖师爷,比那些野路子强了百套可不止……” 金杰越说越张扬,那神采奕奕的劲头,俨然一副天下无二的架势,说的张一田一皱眉头。 吹捧自己的,张一田倒也是见识过,可这么张扬的,他也却是是头一次见识。 金杰说完,把他那高傲的头一落下,看张一田一脸的不可耐烦,立马就蹿升起一团火气。 “怎么着?你不信?”金杰直接了当的问张一田。 张一田立马尴尬一笑,忙着解释说没有,没有。 可金杰却是认真了,他这人最怕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张一田这般质疑,显然就是觉着自己在撒谎。 “什么东西?”金杰立马一脸怒容,“我堂堂的正黄旗的黄带子,还能骗你们这些杂碎?” “这位爷!”张一田学着电视剧的腔调立马接住了茬,“这已经不是您们满人家天下了,还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那个了?” “小子!你也别杠我,金爷最受不了这个,你要是有能耐,咱们笔墨上见,那那个尿性,你就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切!” 金杰吐出一嘴子的京腔,顶不服气的瞪着张一田,还真就少有人干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他对着磕呢! 张一田倒也看出来了,这位金大师还真就以为自己那是了不得的大能耐呢,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有什么呀! 就算你这手笔再能耐,还能大过了老子的法术?张一田欣然同意了:“好,那咱们就笔墨见!” 第164章:天才书法家 第164章:天才书法家 张一田瞧了眼何峰,心说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请来这主儿不留面子了,是他自己猴蹦似的作死! 张一田脸色涨得通红,何峰一听这小子竟然还想和人家比试比试,这不是纯纯的班门弄斧吗? 何峰想上去拦一下,毕竟张一田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脑袋一热就决定了。可何峰是老谋深算的,他还不清楚张一田几斤几两,这不是眼睁睁的瞧着得输吗? “哎……二位,二位,这是至于个啥,都算给我何峰一个面子,两人都消消火气……”何峰说着就要拉开已经凑到了一块的两个人。 金杰却一脸的不管不顾,反正这局势他是输不了,管他呢,张一田输了又和他有一毛钱关系? 张一田有种杠自己,输了也他妈是自找的。 何峰伸手去拉俩人,金杰一抬手麻利的留给挡开了,还一面叫嚣:“就这小子这么张狂,今天非得好好羞辱羞辱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见金杰是真的动了怒,何峰心里觉着有些不妙,他看了看张一田,赶紧拉过他到了一旁:“兄弟,你脑袋是啥了还是怎的?和豹子比赛跑,你这是找输的吗?” 何峰劝的是好心,可张一田却咧嘴嘿嘿的笑了笑,他按住何峰的大手:“何大哥,你放一百个心好了,这家伙心高气傲,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咱们不羞辱一下他,他就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峰看张一田是打算玩真的,立马更加担忧起来了,心说你小子和人家比,你凭什么呀?你连毛笔怎么捏都忘了吧? 不过转眼看张一田成竹在胸的兴奋劲儿,何峰也有些诧异了,他虽然不知道张一田葫芦里卖弄的是什么药,可看样子,这小子也的确是有底了呀! 那成吧,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他一个白人,输了也没啥! 张一田让过何峰,到了金杰跟前,他立马心头就来了一个计划。与其说跟何峰借钱,眼前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提款机吗? 金杰是满人黄带子,家里肯定是殷实的不得了…… 想罢,张一田也就开了口:“金先生,您说到底也是全省都闻名的书法名家,咱们今天算比试,可也总不能白白的比划吧?总要有点实际的表示才对吧?” 金杰一听这话就笑了,心说这小子果然不知道自己是要死的多惨呀,竟然还敢提这么个茬? 那好,反正你也不怕死,那就试试:“也好!正巧了,我手上现在有一幅字帖,是大清书画名家石涛的一副真迹,虽然还不足一公尺,可是已然有人出了三十万的价格要收走!” 张一田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有本钱,随随便便一出口,就是清代四大家的作品。 想了想,张一田已然也不能怠慢了,可惜自己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个建设中的养殖基地了。 “金先生豪爽,可惜我手头的确身无长物,不过现在有一出在建的生态养殖基地,那可是倾注了我所有的积蓄,建成后怎么也值上四五百万的价格!怎么也算能抵得过这幅石涛作品了吧?” 张一田一出手,竟然比自己高出了十几倍的价格,金杰着实有些不服气,自己怎么能输了这穷酸的小子! 不过他倒也自信,现在就是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到时候还不是只是走个过场,属于自己的还是自己的,而张一田那价值几百万的家当,也最后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眼下的面子很重要,金杰一沉思,随即大手一拍桌子:“这石涛的字画不算,我再压上一殷商时代的青铜簋,这可是我们家传了几代的宝贝,少个几百万,想都不要想!” 张一田一听心里头一震,心说这老东西果真是动了真格的呀! 不过也好,有种你老小子压上全部的家当,那我还费这个事,直接就能控制整个临溪市场了! 两人拼的火热,一旁的何峰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特地掐了掐自己,嘀咕了一句:“没做梦呀……这俩人疯了吧?” 何峰倒是不怎么在意金杰,人家家大业大,输个百十万得都不动元气,可张一田不同啊,这小子竟然一下子就倾注了身家,这是要玩了命的赌呀! 何峰捏了一把冷汗,赶紧拉住张一田的胳膊,何峰不在乎那百十万,可是张一田这一下子要是输了,可就彻底的蓝鲸变咸鱼了。 “兄弟,你疯啦?”何峰诧异得问,“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喜欢赌博了?” 经商最忌讳豪赌,张一田这可真是要了命! 张一田想回答,自从学会了法术以后,可忍住了没说,他转而拍了拍何峰的肩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放心放心!我不会让他输得太惨的!” 何峰一脸的冷峻,他倒是想,指不定谁输没裤衩呢! 比赛总要有个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张一田就和金杰俩人商量起了怎么才算输赢。 张一田倒是不懂,可金杰似乎是个中老手,对于赌这种事在行的很,直接道:“咱们既然是比划书法,自然要按照圈子里的玩法来,一来看速度,二来看水平,最后综合得出了结果来,何总也是老手了,这书法是好是坏,他一眼也就能看得出来!” 张一田看向何峰要答案,何峰点点头,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做生意就是琢磨书法了,虽然写出来的水平也就是中上等的能耐,可鉴赏能力可绝非一般。 这就好比美食家不一定就得是菜农。 何峰听见金杰要自己做个评判,也是一喜,他心想,只要这张一田一会写的不是虫子爬过似的,自己这边偏向他说两句倒也无妨。 毕竟张一田可是连专业的书法课程都没上过,仅仅是中学那两节半的书法课,简直有点可笑。 商量完毕,俩人就各自摆开了阵仗。好在何峰的那张书桌足够大,要是再来一个,估摸着也写的松松快快。 瘦金体是北宋徽宗所独创,其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是一种风格相当独特的字体。 书体以形象论,本应为“瘦筋体”。以“金”易“筋”,是对御书的尊重。 金杰自信满满也是有道理的,他自小临摹的就是宋徽宗的真迹,可以说对其中的领悟力,鲜有他人能出其左右。 眼下不过是一个整个书法研习基础都没有的小年轻来挑战他这么一位大师,金杰能把他放在眼里,也就才是怪事。 何峰命人送进来了一块秒表,然后就商议着二人究竟是要写一些什么。 既然是书法比试,写诗词是再好不过的了,何峰在他自己装裱的那些书法作品里找了一副。 那是南唐后主李煜的《长相思?一重山》。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词牌不长,但却很考验笔者功力。 何峰本人书写也是用的瘦金体,笔锋刚毅又带着那股子王者的霸气。 看到何峰的笔迹,金杰不禁一笑:“何总这哪里是瘦金体,瘦金体以缥缈娟丽而成名,你这虽然也下笔果断,可充其量就是个半拉子动西!” 金杰嘲讽的又瞧了一眼道:“你可把它拿走,不然我生怕自己一会都受它的影响……等我写好了,何总瞧瞧咱们那手段,比你这老鼠爬,不知好了多少!” 何峰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虽说比肩金杰还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可说这是老鼠爬,的确是太侮辱人了。 何峰瞧了瞧张一田,这小子竟然也挂着一层笑意,何峰走过去,没等开口,张一田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仗义的言道:“何大哥你放心好了,咱们兄弟可不会老鼠爬……哈哈,别生气,丢的面子,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何峰可没把张一田的话当回事,他要的是金杰那一手以假乱真的好手笔,只要你张一田能把金杰的全部能耐套出来,就是你小子赢了! 何峰把自己那副作品摆到了张一田跟前,张一田倒是没金杰那般的自信,他可是连这词牌还背不下来呢,不说对比一下何峰的“老鼠爬”,总还是要看看词牌,万一写出个错别字,那可真就糗大了。 何峰一手掐着秒表,金杰那边已经就开始粘上墨汁了,何峰用的墨很是上成,研磨后带着一股子清香,让金杰有种心驰神往的迷离感。 “二位准备吧!”何峰一本正经的举起了秒表,呼吸都有些凝重了,忽然猛的按下了秒表的键子,“开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何峰话音一出,尚未落下的时候,金杰已经手起笔落,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之上落下了第一笔。 一笔落下,何峰的目光就紧紧的被金杰吸引了过去,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不舍的,生怕一瞬间错过什么精妙绝伦之处似的。 金杰下笔刚劲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沓与犹豫,这种苦练多年后的成果,是何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笔走龙蛇,金杰的下笔的一笔一划都透着那股子霸气与坚决,每一画的下笔都异乎寻常的流畅,经年累月的经验让他的速度异乎寻常的惊人,整个一纵向文字下来,笔法行云流水般的就已然完成了几个洋洋洒洒的大字。 何峰看得可是出神,眼神里面迸发而出的那种喜悦简直难以抑制。他做生意谈判的时候都未曾有此中的兴奋。 何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张一田的方向,他还是有几分关心这位小兄弟的,毕竟打心眼里他们俩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张一田输了,他也面子挂了彩。 第165章:真正的书法家 第165章:真正的书法家 单单就这一眼,何峰差点被背过了气,一个堂堂老总,竟然被惊得大叫了一声:“啊!” 何峰这不大不小的一嗓子,倒是把他一旁的金杰给吓了一哆嗦,笔尖的墨汁抖了三抖,溅落在了纸片上。 金杰再次被打扰了思绪,火气一股子就窜了起来,抬起头就要冲着何峰嚷嚷,毕竟这可是正式的比试,输得可是真金白银!可马虎不得。 可金杰一瞧何峰的脸色,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一脸惊慌失措的讶异,火气也不禁被好奇给遮掩了几分。 顺着何峰的视线望去,那竟然是仍旧专心致志的张一田。 张一田可不是一般的专注,即便是刚刚何峰那吓人的一嗓子出口,就连金杰这样定力非常的老手都被吓得出了神,张一田却浑然不知似的,仍旧沉浸在笔纸之中,那感觉俨然摒弃了整个尘世的脱俗高人的神态。 单单是这副专注就让金杰吃了一惊,竟然喃喃自语的嘀咕:“这小子……像是个学书法的苗子。” 写书法贵在专注,能多大程度的摆脱干扰的进行创作,也就代表了一个书法家有多强的艺术涵养。 金杰之前倒也自认为此中本领很高,起码在他所结实的众多名家之中,他的定力俨然算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何峰那一嗓子仍旧把他的思绪喊出了九霄云外。 可是反观张一田,眉目间专注于笔墨,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一尺有余的宣纸之上,那种全神投入的感觉,简直就是众多书法名家求之不得的精神境界和书写状态! 金杰不禁心里头咯噔的骤然跳动了一下,他似乎也有了种不太好的感觉。 金杰也算历经大风大浪,败在他手里的大家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可今天一种突然迸发出来的忐忑感,简直让他有些慌神。 金杰收住了思绪,心里头给自己打气的安慰自己:“这小子充其量是个二五子,专注又不能当饭吃,还得看笔墨上的功夫……” 金杰顺着思绪又瞧了一眼张一田那一方宣纸,顿时心里像是被什么猛的撞击了似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塞感觉。 金杰俨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以至于他手中的毛笔都吧嗒的掉在了桌上,印染得那张刚刚书写了一半的纸张都被沁成了墨黑色。 这下笔的准头、这手腕子上的流畅、这精准无误的抬笔转峰…… 一幕幕的景象简直像过电似的流进了金杰的脑子里,他心里想这究竟是个什么水平,这小子究竟又是多大的年龄? 金杰傻了眼,而何峰却是真正的入了神,他怎么也是见识过大家的,可仍旧没有过这种全神贯注的状态。 张一田那浑然天成的落笔,干净利落的转峰,又干脆果断的抬笔…… “金杰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书法高手,可落笔书写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状态,可张一田这小子只说自己学了两节课,怎么能有这般的手上功力?”何峰不禁自顾自的在心里边问了起来。 可这问题他终究是自己回答不了的,只能看着,何峰恨不得把张一田这一副出神入化的动作录制下来,将来有时间也好一帧一帧的回放。 转而再看张一田书写出来的完字,个个落纸扎实又宛若跃然纸上,那种浑然的灵动,简直就是徽宗在世一般。 “要说金杰的书法算是灵动,那张一田这小子写出来的,简直个个都是活物一样,精致得简直可以用放大镜仔细品味……”何峰心里不禁感叹起来! 不光是何峰,这种感觉最强烈的还是金杰自己,张一田不过书写了十来个字,但足以用字字珠玑来形容,那种对于文字和用笔的精妙把控,金杰都自叹不如。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就是练习了几十载的顶尖书法大家,也不及他的这种惊世骇俗的笔力……”金杰心里嘀咕道,“这……这简直能以假乱真宋徽宗的作品……这写出来的东西,起码也在平方尺三十万呀……” 金杰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眼窝里兴奋得聚集了一汪的浑浊泪珠。金杰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悸动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 金杰和何峰,两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张一田笔下,所营造的那种美轮美奂的氛围之中了。两个人都难以自拔,至于比赛那种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能欣赏到如此精湛水准书法演绎,是那些真金白银所烘托而出的意境所无法比拟的。 在两个人的眼中,张一田的形象越发的膨胀和壮大,最后俨然到了仰望的地步,张一田的每一道比划,都宛若璀璨星河里的一道奇光似的耀眼夺目。 每一个完整的文字都有着倾城倾国的惊艳。金杰和何峰都是见识过大世面、领略过大家风采的人,可是今天的这种感觉,仍旧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一种震撼,让两个人都舍不得眨动一下眼皮。 张一田抬起最后的接触纸面的笔尖,一副洋洋洒洒,二三十字的完整作品就此完结了。 何峰与金杰仍旧没有从中摆脱出来,就连张一田自己个都心驰神往的有些迷离。 不过他倒也很快出了神,看到一旁呆呆瞧着自己纸片的俩人,又看了看金杰那刚刚写了一半,就已经被掉落笔墨浸透的作品以后,一股油然而生的兴奋感,从张一田的心里滋生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赢了!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用镇纸敲了一敲桌面。 “我……写完了!”张一田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可那俩人仍旧在看着纸片出神,张一田嘿嘿笑了笑,那俩人的表情着实是有些可笑。 张一田又用镇纸大力的敲击了一声桌角,声调也拔高了两倍的说道“金大师,我写完了!你的作品呢?” 张一田这是明知故问,金杰那作品基本上已经算是毁了,要写也得是重新写一篇了。 金杰终于被叫的出了神,恍恍惚惚的一抬头,就看见张一田露出一脸的笑意。 何峰也如梦方醒似的长叹一口气,脸上竟然还有种醒后的神清气爽! “好手段,好书法!”何峰激动得嘴皮子只打转,“兄弟你这能耐……我怎么不早知道,不然早就让你给我写上几副字贴了……” 何峰笑的合不拢嘴,他就是想破大天他也想不到,张一田竟然还是个隐藏颇深的书法家! 能称之为“某某家”的,那都是业内顶尖的专家,何峰也是苦练了十几载,只敢称自己为半拉子,只是半只脚踏进了职业的门槛而已。 他评价张一田为书法家倒是一点都不为过,因为金杰也是这么想的。 张一田今天的举动,着实让沉浸在自己这瘦金体第一之中无法自拔的金杰,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号称瘦金体第一已然有了几载,说来还真没人敢说他一个不字,可张一田今天却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金杰很清楚张一田这是什么水平,如果张一田称自己的水准为第一,那他金杰估摸着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众所周知,瘦金体为宋徽宗所创,也以其水平为最长,而金杰觉得,张一田写出来的这一笔能耐,足以和宋徽宗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那种落笔的神韵,那行云流水的气度,这若真是用了宋元的旧纸,指不定就能当做徽宗真迹拿出去拍卖了,仅仅是这一方尺的作品,市价怎么着也在数百万有余! 金杰在心里边一个劲的感叹着,嘴上也唏嘘不已,引得张一田看得直发笑。 见金杰仍旧视若瑰宝似的盯着自己的作品看,张一田也就不忍打断人家了。 抬步子走到了何峰身边,伸手捅了捅何峰,张一田悄悄的说道:“怎么样?我赢了吗?” 张一田再次明知故问,可他实际上是想从何峰嘴里边说出这句话的。人总有那么点虚荣心,何况何峰是这场比试的裁判,只有他说出来谁才是赢家,那才算完。 何峰一愣,转而就看到了张一田笑呵呵的脸。 “什……什么?”何峰忙问。 张一田脸色一沉:“想什么呢?我问谁赢了!” 何峰尴尬得笑了笑:“还不是折服于你这精湛的笔力?说实话,我研究这门学问十几年,可还没见过你这种水平的!要是不说你小子才二十出头,说你今天有几十年的书写经验,也都有人深信不疑呢……” 张一田又是一笑,这都要归功于法术,实际上他自己现在也说不出自己写的怎么个好法呢。 何峰欣然一笑,张一田的获胜显而易见,他也高兴得不得了,何峰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位金大师还能得意的出来吗? 何峰清了清嗓子:“金大师?金先生?” 何峰声音很大,足以把金杰游走了十万八千里的神思给扯回来了。 金杰身子一震,方才意识到有人在和自己说着话。 “啊,啊?”金杰猛然回头,就看见两张着实有些灿烂的笑脸,“怎么了?何总?” 何峰指着张一田那张静静躺着纸片道:“我这小兄弟已然写完了,您看……”何峰故意的目光游走于金杰那已经用不了的纸片上,“你看,这比试究竟是谁赢了呢?” 胜负自然已经见了分晓,金杰连完成都且没能完成,更不用从书法的精湛程度上来解说了。 金杰叹了口气,他一是出于吃惊张一田的能耐,这简直太过于出人意料了,哪怕说张一田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开始练习书法,有这种程度,金杰也不相信。 二则是不服气,想他金杰也是赫赫有名的书法大家,输给一个无名后生,实在…… 第166章:抵赖 第166章:抵赖 何峰在临溪的书法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倒也不是说他功力多深厚,只是何峰的财力是无人可比拟的,他的威望也多半是财力堆积起来的,所以在书法圈子里,除了极个别的装清高的人以外,都是打定抱他这根大腿的。 令金杰尴尬的,实际上就是何峰的这种影响力,何峰几乎每个月都要邀请一位颇有威望的名家来他公司里做客,这件事在临溪的书法圈子里也是很有话题性的大事。 金杰受邀而来,本来是出奇长脸面的事儿,可如今要是他败给一个无名后生的事情败露出去,那往后还让他金杰怎么在这临溪立足? 闻听何峰的问话良久,金杰都没有答复,主要是他心中是有自己盘算的。 金杰之前只想到了自己赢了如何如何,可压根没想输掉比赛这茬呀? 赢了他可以把张一田那些财产尽收囊中,但输了呢?他不单单要掏出石涛的字画,还得输掉自家传了几代的青铜簋…… 面子上,金杰不想坏了自己个儿的名声,里子上,他又不想输了东西,毕竟俩玩意儿加在一块儿,价格也在一百多万呢! 金杰真像拍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一门心思的想要跟人家赌了呢?现在输得那叫一个惨! 不过转头一想,金杰觉得这张一田估摸着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说不准这就是他和何峰做的一个局! 心里骂了一声“妈的!”金杰嘴上也开始想好了对策。 真要是这俩人设的圈套,那要踩下去才是二百五! “你刚刚说什么?”金杰故意装作没听清,一只手附在耳朵边,假惺惺的等着何峰的回话。 何峰呵呵笑了笑,金杰这种人,一撅屁股,他都能猜到他要放什么屁。 这老小子是看见自己个儿输了,打算抵赖呀?何峰心里头想,不过纵然如此,一条计谋也浮上了他的心头。 何峰自然不能见着张一田吃亏。你金杰刚刚信誓旦旦的讲了条件,现在输了却不想认账,人品已经坏透了,何峰要能放过他这种人也才怪了。 “金先生,你看这也比试完了!”何峰指了指张一田的纸片问,“恕我这个行五子眼拙,您来看看,这到底是谁赢了呢?” 何峰话还没说完,金杰就一个劲的开始了咳嗽,何峰越往后说,金杰咳嗽的也就越频繁。 何峰看着都生怕他假戏真做的把肺子咳坏掉。 “何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身子骨实在是不晴朗,你看着肺子,真是不争气呀……”金杰突然就转移了话题,顺便看了眼手表,“呦,你看这都十点多了,我十一点和一个大夫约好了,要看看我这病,何总你看……” 老东西转过头就像跑路,何峰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可是他跑了,谁来履行承诺?想跑?你就想想吧! “呦!那可是的,肺上有病可不能大意,实不相瞒,我也有肺病呢!”何峰做了个请的收拾,打算把金杰请到沙发上,“而且巧了,我这请了全省专治肺病都出了名气的窦医生,他约摸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金先生等一会,让他顺便也给您看一下……” 金杰一听这话,脸色就发紧,心说何峰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关键是老子不想给姓张那小子东西,跟你何峰有半分钱关系吗? 金杰心里边瞧着何峰就不舒服,可是自己已经那么说了,何峰真要是弄来个肺病医生,自己岂不是要露馅? “呵呵,何总的美意,我真是心领了,说到底咱们也不能诓人家不是?答应好了的,还是要去的!” 金杰这话说起来也真是啪啪的打着自己的脸面,何峰心里想直接说“那你答应好了张一田的东西,现在怎么只字不提了呢?” 不过何峰是有水平的,这么直白又伤人的话,他自然不会说,他想着让金杰拿出东西来,最后还落个没脾气,这是最好的。 张一田在一旁看着就想发笑,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嘴仗实在是精彩。 张一田也是打心里有些欣慰的,何峰能站在自己这边,他就已然感激不尽了,现在还竭尽全力的为自己争取利益,这可不是一般朋友能做到的。 张一田也看透了金杰的嘴脸,早就对他没了一丁点的好感。 “就是就是,金先生既然有这方面的需求,看一下也无妨!”张一田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正好,咱们好好聊聊心得,毕竟这已经比试完了,交流交流也是好的!” 张一田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金杰是有意的在回避着刚刚比赛这档子事,那好呀,我就偏偏往这上面聊,反正只要是不掏出东西,你金大师的心里就不能自在了得。 张一田的想法也没错,他比试俩字一出口,金杰这边就是一怔,惶恐的抬头看了看张一田,看这小子没说什么兑现承诺之类的话,也才叹口气,悻悻的垂下头去。 走是肯定得走,出了这个屋子,就算是张一田和何峰说破了大天,他金杰也不打算认这个账了。 假意又瞟了一眼手表,脸上佯装出一副紧张的神色,金杰瞅准了机会就要奔着门口走去。 他感觉自己的步伐奇快,眼看到了门口,还憋着笑向何峰与张一田的方向说了一句:“就此别……” 金杰脸上的笑容还没全部舒展来,话也才说了半句,就不知和谁撞了个满怀,鼻梁直挺挺的撞在那人胸口,丝丝缕缕的酸痛就想把鼻子撞裂了似的,一股脑的涌进了金杰的脑袋里。 金杰捂着鼻子,脸上的表情都抽成了一团,心生一股子怨恨,刚想抬头骂一句哪个不长眼的,就又是一怔。 张一田?这小子是怎么过来的?这速度,俨然是神出鬼没的! 金杰脑子里正一阵阵的发蒙,和他撞在一块的张一田却一脸的微笑:“金先生,您看您,怎地这么不小心,我帮你看看鼻子有没有撞坏吧?” 张一田笑着就要伸手去看金杰的鼻子。金杰岂能忍得了他动手,赶紧用另一只手一挡开,捏着鼻子就道:“无碍,小事,没关系……” 金杰现在真就是有苦说不出,他哪里敢和张一田造次,这小子几次三番的影影绰绰的说话,可都没提比赛结果那茬,已然算给足了他面子。 “我这真没事,小兄弟要没事,那我先走了……”金杰急着脱身,赶紧伸手就拉住了门把手。 一股股的热流好像一瞬间就从金杰的鼻孔里涌了出来,吧嗒吧嗒的两股血流直接落了个满襟,金杰也是一愣。 不过转瞬他就想:坏了! 鼻子撞出了血,这出门可怎么见人?金杰一阵懊恼。 “呦呦呦,何大哥,你看我这真是冒失,金先生的鼻子都被撞出血了,我可领去洗洗吧……”张一田趁着金杰没注意,赶紧向何峰使了个眼色,何峰也是会心一笑。 老东西说到不做到,也是该着你有苦头吃。 “快去快去,金先生是书法大师,这脸面上可不能出丝毫差池,以后出去可怎么见人呀?” 何峰和张一田你一言我一语的,夹枪带棒的讽刺起了金杰,弄得这位大师也是脸色一阵耻红,一阵青白的。 金杰心里头的火气更是不小,简直恨不得直接剐了这俩人。 “这他妈要是放在咱们前清……”金杰心里想,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那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不过盛怒难消,金杰也是真的平静不下来。 张一田领着他去卫生间里冲了冲、洗了洗,鼻血总算是止住了,可心里的焦躁却丝毫没有平静下去。 “金先生,我早就听说过石涛的手法精湛,还真就没领略过呢……”张一田若无其事的说道。 金杰不知怎么答了是好,嗯嗯啊啊了一通,就赶紧出了卫生间。 张一田看这老东西的背影,不禁嘿嘿笑了笑,这老头还是真打算死扛到底了。 张一田想想也是,怎么说也是百十来万,一家子又有几个一百万?舍不得是自然的。 可你老家伙可是答应好了的,不信守承诺,张一田顶烦的就是这路货色。 他赶紧跟了上去:“我不知道刚刚金先生对我的作品是抱着何种看法的?” 张一田一边走着,一边不厌其烦的追问。 金杰悄悄啧了一声,他现在瞧张一田就不烦别人,可还是得装出一副很谦和的态度。 “嗯,不错,后生可畏……比我这老朽可……”话说了一半,金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收住了,可已经晚了,他给张一田留下了机会。 “我比金先生怎么样?”张一田赶紧问,“金先生是大师,我是不应该和您做比较的,可金先生感觉刚刚咱们俩的比试……” 到底还是说到了这里,金杰实在有些厌倦,沉思了半天,才哈哈的讪笑了几声:“哎?刚刚我不过是和张先生你开了个玩笑,我是想看看张先生这水平究竟是如何,如今看到了,的确不错呀……” 金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挤出了一丝笑容。 “玩笑?”张一田横在金杰身前,立马停住了步伐,一脸严肃的问,“金先生说刚刚咱们只是玩笑?那试问如果刚刚没完成的是我,我说这不过是个玩笑,金先生要怎么想?” 金杰看着张一田认真的样子有些发怵,立马有了退缩的意思。 第167章:服软 第167章:服软 金杰还真就是被问住了,他刚想回答说玩笑归玩笑,就是他赢了也不会当真的时候,话一到了嘴边,就被张一田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张一田道:“刚刚我也听说金先生自认祖上也是正黄旗的黄带子后辈,难不成您这过往的皇家后裔,都是这么开玩笑的?” 张一田竟然拿起金杰的祖宗说起了事,这让他真有些没话说了。 再怎么着,金杰也是家室显赫的,虽说如今没落,可毕竟还是要几分薄面的,张一田这么一句话,其中的利害不可谓不尖锐。 金杰心里也是想,今天看起来,要是不应承了张一田这两件东西,不要说他这晚节不保,就是祖上也因为自己今天的一丝小事而蒙尘蒙羞。 金杰楞在那边良久,张一田站了一会,瞧着金杰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然后就转头离开。 张一田嘴角挂出一抹笑意,等他再回到了何峰办公室门前时,金杰已然赶了上来,张一田刚要按下门把手,金杰却一把手按在了张一田手上。 “张兄弟!且慢!”金杰一本正经的道,“先不急着进去,咱们借一步说话!” 张一田一看有戏,也就欣然同意了。 两人去了电梯门口那方庭里,屁股一沾沙发,金杰就不动声色的给张一田作了一个揖,动作有模有样,全乎的古色古香。 张一田一愣,他有些不明白,金杰这又玩的是哪般? 金杰作罢,义正言辞的说道:“刚刚是我金某人的无理,还请张先生见谅!” 张一田一见对方端正了态度,立马也正经了不少,脸上一副认真的道:“不敢不敢,金先生说有事,那就请说吧!” 金杰沉吟片刻,才说道:“刚刚是我输了,张老弟的水平的的确确是在我之上的,不吹捧的说来,整个临溪乃至全省,书法功力能出兄弟左右的,简直都屈指可数!” 张一田心里还有些忐忑,心说这老头不说东西,上来就一阵吹捧,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张一田谦和的一笑,不动声色的等着金杰的下文。 金杰接着道:“金某人认输是真的,凭借老弟的水平,去书法家协会弄个理事估计都是绰绰有余的。另外,刚刚也是我一时糊涂,为了一丁点的蝇头小利,竟然险些辱没了祖宗的威名!” “不过幸亏得到了张老弟你的点播,我才茅塞顿开,不至于执迷不悟下去!”金杰起身又是一揖,弄得张一田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毕竟这金杰也是全市都有一个名号的人物,这么一下又一下的,这可当真是给足了张一田的面子。 虽然不知道这老东西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就冲着这份诚诚恳恳的态度,张一田心里变得不快,也就释然了不少。 张一田赶紧去扶金杰:“金先生您要是在这样,可真就是折煞我了!” 张一田那句“这事就此过去”已经到了嘴边,可他立马意识到了,弄不好这老东西等的就是这么句话,就立马戛然而止了。 金杰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激动,可眼看张一田又闭了嘴,不再言语其他,顿时一丝扫兴的直起身子,又坐回了沙发上。 张一田一阵庆幸,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不知道是金杰实在是有些脸面上挂不住,还是一早就想开了,突然开了口。 金杰道:“答应张老弟的字画和青铜器,请老弟你明天去我家里一聚,自然双双奉上!” 一听到这句话,张一田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倒也不是说他贪财,贪图这两件宝贝,也实在是因为他现在是需要钱,没有钱,弄不好他所有的项目都要停摆,这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况且这是自己凭借能耐得来的,张一田倒也没那么觉得理亏。 金杰说两件东西少说也有百十万,真要是价值这么多钱,张一田也就算是彻底舒心了。 够了,干啥都够了……张一田想着心里头就觉得一阵暖意。 二人再闲聊了一通,就直接回到了何峰的办公室。 一进门,二人有说有笑的,让何峰也是吃了一惊,何峰拉过张一田就小声问道:“兄弟,这是什么个情况?刚刚不还是剑拔弩张的?” 张一田嘿嘿笑了两声,一拍何峰的胸脯,自信满满的道:“搞定了,你明天要是事情不多,跟我去取宝贝怎么样?” 何峰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刚刚他可是旁敲侧击的和姓金的周旋了好一阵,可这老家伙就是不松口,怎么张一田和他出去了一下,就把他弄明白了? “你动手啦?”何峰皱了一脑门子的眉头问,“使不得呀兄弟!”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山人自有妙计,放心好了!” 何峰放心才就真是怪了,看俩人有说有笑,何峰也才放了一丝心,这要是动了手,指不定金杰是哪种惨样,鼻青脸肿才算好的…… 不过既然事情已然摆平了,何峰也就放心了,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早就能觉察出一丝端倪了! 金杰不一会的功夫,就匆匆告别了,临走还特地向张一田郑重的告别,且发出了邀请。 金杰一走,何峰才问张一田:“老弟,说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张一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言说没事,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何峰嘿嘿的笑了笑:“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 张一田从果盘里取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后,嘿嘿的笑着道:“本来啊,我是打算建几个种植大棚的,可是手里头实在是不宽裕,才想找你借几个小钱!” 何峰欣然的笑了笑,心说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说吧,要多少?咱们兄弟,弄得这么生分干什么?” 张一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是真就用不上了,你特地为我请来的那位金大师,已经帮了我这个大忙了!” 张一田和何峰都嘿嘿笑了个前仰后合。 片刻后,何峰才敏锐的发问:“兄弟,老哥我的眼睛可不拙,就你这功力,少说也有十五年的笔耕不辍,才能有这般的造化!说说吧,怎么还有这能耐?哪学来的?” 张一田最忌讳的就是旁人问他这件事,总也不能直白了当的说自己用了法术,即便是用了,估摸着也没人相信。 张一田眼神和何峰交错了好一阵,噗嗤的笑了笑:“保密!” 见何峰一脸的扫兴,张一田才缓缓道来:“何大哥,有些事我是不便直说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带给你的惊喜,可远不止这么多的!” 何峰点点头,心里头也是一个劲的蹦出问号。这个张一田果然是有几分能耐的,交往这么久,何峰感觉自己连张一田的百中之一都没能摸透,他也越发的觉察道,这小子真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中午两人去吃了饭,张一田特地选了醉仙居。和叶宇的这份交往他可不想放下,反正铁定了是何峰买单的,用他钱给自己拉拢一下旁人的交情,想起来也不错。 想到这,张一田竟然有几分奸诈的冲着何峰笑了笑。 到了醉仙居,点了几道简单的场面菜,两人吃到了一半,包房的门就被扣响了。 “进!”张一田喊了一句,叶宇就慢吞吞的把门推开了。 叶宇一身亮眼的白色西装,看上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大一步。 现在叶宇的头型也换成了短发,人也显得精明强干了许多。 张一田一进门,就已经有人通报了叶宇,他这是特地换了一身西装。 叶宇一进门就笑的面如桃花,何峰看见进来一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就一愣:“找哪位?” 叶宇欣然一笑:“您好,我是这醉仙居的经理叶宇,我听说张先生莅临了我们醉仙居,我是特地来感谢的!” 张一田抿嘴笑了笑不说话,一旁的何峰却莫名其妙,问道:“兄弟,你是太阳啊?走哪有人问候你?” 叶宇赶忙解释:“是这样的,前一阵子,张先生和厨王郎川在这里举行了一场厨艺比拼,虽然只是个人之间的比试,可是对于我们这小店而言,实在是蓬荜生辉的事情,尤其是张先生那道经典的云中雁,现在俨然成了咱们醉仙居的招牌菜,是来客必点的一道菜!” “啊?”何峰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看着张一田,“老弟,你还有这能耐?” 张一田摇摇头道:“哎,一时兴起,当初也是那郎川抬杠,要不然我也没兴趣和他比试这东西!” “哎呦喂!”何峰看张一田的脸色都变了,惊讶不已,“这书法荡平了金杰,厨艺碾压郎川,老弟,你这真就是全能呀?” 张一田简直让何峰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一个仅仅二十出头,在他何峰看来,不过是个孩子的小伙子,竟然总是做出这般惊人之举,岂止是不简单? 何峰听到张一田受叶宇这般赞扬,心里简直比张一田还要高兴。这说明他何峰看人的眼光是没错的,当初张一田只不过是一个卖竹鸡蛋的小子,他何峰就打定了心思要和他结交…… “不错不错,这才是我兄弟,大丈夫就应该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何峰一拍张一田肩膀,“兄弟,老哥我也真是佩服了你,日后有事你尽可以开口,……” 张一田连连点头。 第168章:登门拜访 第168章:登门拜访 隔天一早,张一田就按照金杰给的地址就去了金家。何峰昨天应承的不错,可夜里就和别人喝的过了头,张一田三番五次的打电话都没接。 张一田开车找了不就,才按照那地址找见了金杰的豪宅。 金杰家室的确殷实,三层带阁楼的望景别墅,涧水草坪的宽敞庭院,那种别致和雅观简直谁见了都心驰神往。 两人一路到了别墅门前,一丈高的黑铁大门结结实实的挺立在一条蜿蜒石路的尽头,把那番美景与喧嚣彻底隔绝了似的。 张一田按响了门铃,连续按了两声,别墅斗檐下的门里就拐拐扭扭的走出了一人。 来人是妇女,四五十岁的样貌,一身仆人穿的普通奶白色外套,腰间还扎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 “你找谁?”那中年妇女问,“有事吗?” 张一田谦和的笑了笑:“我找金先生,昨天我们俩是约定好了的!麻烦您通知一声。” 那妇女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请问你贵姓?” “姓张,我叫张一田!” 妇女转身就缓慢的又回去了屋子里,张一田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她才又晃晃的走了出来。 走到跟前,她先是对张一田会然一笑,接着点点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爷今天没在!” 这把戏和借口可实在是不高明,但要真是没在,这女佣一开始就应该回绝了自己。 张一田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板着脸对那女人道:“金先生是不打算见我喽?” 张一田心里骂了一声该死的,这老东西还真是在和自己玩阴谋!不过张一田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忽悠过去的。 “不是的,不是的,这位先生,金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如果您有事,还请改天来吧!”女佣赶紧摇手解释,可是她充其量也只是越抹越黑。 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张一田心里喃喃念叨了一句,直接回应那女佣道:“劳烦通知一下金先生,他要是不见我,昨天的事情,保不齐就会闹的满城风雨……” 一听自家主子是有把柄落在了张一田手里边,这女佣也丝毫不敢怠慢,告诉了张一田一句稍等,就急匆匆的回了别墅里。 过了两分钟没到,别墅的大门就开了,金杰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张一田就知道,自己只要这么一说,指定是能把这老家伙给逼出来,只要你这老东西一露头,咱们剩下的也就好办了,你拿了东西我就走人。 张一田倒也是想明白了,这东西是我应得的,要着也理直气壮。 “哎呀呀,小兄弟,你看看,刚刚我在卧房里,那吴妈就以为我没在家,真是怠慢了你呀!”金杰一边开了门,把张一田请了进来,一边连声道歉。 张一田嘴角歪了歪,他心里头清楚,指不定刚刚金杰在哪个窗子前偷偷的看着自己呢。 “没事,今天能见到金先生就好,昨天也是多有得罪,今天也是特地给金先生登门赔罪的!”张一田一抬手里边早就准备好了的果篮,欣然的笑了笑。 金杰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了一句,他还不清楚张一田的来意吗?赔罪?你小子送老子一篮子水果,回头我就给你百十万的宝贝。 这里头孰轻孰重,金杰可是明明白白的。想到此,他连看张一田的眼色都变得不好了。 金杰做了邀请的手势,那边屋里边的佣人也走了出来,接过张一田的果篮,就去了别处。 金杰开门,把张一田迎进门:“张老弟别见外,随便坐!” 张一田换了鞋,在屋子里随便这么望了一眼,顿时从喉咙里发出了呼的一声! 什么叫土豪?这金杰才是正儿八经的土豪,一进门就是一道雕刻技艺精湛的屏风,张一田仔细瞧了一眼,上面人物刻画得满满当当,但就是如此,这每个人的表情也都被刻画得一清二楚。 棕黄色的木框,屏风中间还有几方云锦织绣,简直就是富丽堂皇。 张一田越向里面走,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开了眼界,那一整间五十多平的客厅里,俨然就是个微型博物馆,那各式各样的摆件和古物,简直让张一田流连忘返。 好家伙,你有这么多的宝贝,还在乎这么点东西?张一田不禁叹了口气,转念一想,这金杰也真就是这富贵命,谁让人家姓了这么一个显赫的姓氏呢? 金杰把张一田引向一席木榻,木榻材质张一田虽然不知道,但看样子都是了不得的重物件,毕竟总要和这一屋子的古董物件相得益彰才是。 张一田坐了下去,目光还在那琳琅满目的摆件上留恋。 “张老弟?”金杰嘿嘿的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我收藏的拙物,要是老弟能掌眼,给我辨别一下真伪,那可真是不吝赐教了!” 张一田一听这话就自然而然的收回了视线,金杰这是在磕碜自己没见识呀? 没有就没有呗,好歹咱们还没有到输了就要偷偷跑的地步。 想一想张一田不禁笑了出声,随即道:“哎?那岂敢,我对收藏就是个门外汉,不敢胡说!” 金杰不禁有些得意了:“我这一屋子的收藏,实际上不过是一层皮毛,我在二楼还有一个收藏间,那才是……” 金杰自顾自的吹嘘了一番,想要在张一田跟前显得自己是多么优越。 不过张一田倒是没反驳,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最后你把东西给我就行。 按照你金杰的话来讲,你都称这么多东西了,还在乎给我的两件东西? “其实呢,掌眼是不敢说,我实际上还是对昨天金先生说的那件石涛的书画比较感兴趣!”张一田说道。 话一出口,金杰立马就倒吸了一口气,不但不出声了,还沉吟了好半天。 “金先生能否先给我看一看呢?”张一田问,“早就闻言石涛是清代四大书法家之一,能有幸看上一眼,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呀!” “呃……呵呵”金杰笑了笑,“嗨!其实那两件东西,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老弟你来取呢!请跟我来吧!” 俩人随后就脚前脚后的上了楼。 别墅二楼装饰得倒也十分奢华,俨然一副皇宫的做派,映眼的皆是一片金黄。 无论是桌角、盆栽架还是桌腿,一水的鎏金,那金灿灿的眼色,把整个屋子都烘托得亮亮堂堂。 掏出一串钥匙,金杰打开了一扇厚重木门。 门一推开,张一田并没有看清里面有什么物件,因为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黑洞洞。 金杰开了灯,张一田才看到了那满屋子的人类艺术的精髓…… 这间屋子漆黑,是这位整个屋子都没有开窗子。屋子也有四五十平米大小,里面看上去显得有一些杂乱,但还是因为东西太多的缘故。 要是细看,就能分辨而出,实际上屋子里划分的可是异常的清楚,有一边是书画区,一卷卷的卷轴被插在高深陶瓷缸里,装裱成册子的书画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方八仙桌上。 还有一角是木质的格子架,上面是一水的瓷器,和玉器,各个晶莹剔透。 还有为了盛放青铜器而专门打造的木匣,匣子口上还写着名头和年号。 张一田看得唏嘘不已,心说这老家伙果然藏货不少,露在外面的,充其量就是一些摆设而已,好东西都在这里呀? 金杰直接走到了一处方桌前,方桌上摆着一只木盒子,金杰拎起了木盒子转头就走。 “请,这里光线不好,咱们去外面看!”金杰道。 两个人又回到了那处客厅,金杰才说道:“我压给张老弟的两件东西,就在这木盒里边!” 张一田还以为金杰会直接打开,谁知道他竟然一把按住了那盒子的锁头,转而对张一田道:“老弟!还有一件事,务必是要在咱们把这东西交给你之前讲清楚的!” 张一田心说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老头奸诈得跟那什么似的,肯定是有什么盘算:“请说!” “呃……”金杰沉思了片刻,“是这样,我金杰在这临溪地界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往前都是我多胜鲜有败绩,可是遇到了小兄弟你,我也才栽了跟头!但咱们服气,我是真心不如你那手段的!” 张一田点点头,就看金杰脸色越发的红润,而且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似的,就问:“金先生有话就请说吧!” “哎,直说了吧!”金杰摇摇头道,“还请小兄弟你且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不然我这一世的名望可就自此消散了呀……” 张一田点点头,但没说话,他知道金杰肯定还有话要说。 “当然了,昨天是小兄弟你赢了,咱们输了,这是事实,但咱们想要脸面,这脸面自然是不能白要的,所以我还准备送给小兄弟你一宝贝,以视感谢!” 呦?这是什么意思?张一田心里边泛起了嘀咕,虽然接触不多,可他也知道,这可绝不是金杰的性格呀? 不过不要白不要,张一田也没有拒绝,只等着金杰把东西拿出来,他再说话。 看张一田没有反对,金杰心里也算安心了几分,就掏出一把铜制的钥匙,把木盒子的那把精致小青铜锁打开了。 金杰一开箱,一股子淡淡的香料味道就扑鼻而来。 因为是木制品,加之里面还有字画,为了防腐和虫蛀,多多少少的都会在器皿里放上一些沉香。 张一田闻着香气浓郁,就知道连这沉香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再看向盒子的里面,还套着一个更加精致,且带着浅浮雕的正方小木盒,二十公分见方,八个角上还是鎏金挫银的工艺。 小盒子的一旁是一捆卷轴,卷轴一看就是个包装,真正的字画应该在里面才是。 “这就是这答应给小兄弟的两件东西了,一件是石涛的《沣水做赋》,一件为殷商时期的三十字铭文青铜簋!” 第170章:不一样的东西 第170章:不一样的东西 张一田正诧异得端详着这古玉,一旁的金杰就赶忙凑了上来:“怎么了张兄弟?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呀?” 金杰心里头倒是清楚,他自己捏着这玉石都跟那什么似的,何况是张一田了? 张一田一怔,不自然的笑了笑:“没事……没事,这是好东西,既然金先生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张一田心里想的明白,管他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真品还是赝品,先弄到手来再说,俩东西一模一样,想必其中也有关联。 自己这里头有个司农的神农氏,保不齐那玉佩里就住着一位什么神仙呢! 张一田不过是想的出神,金杰还以为张一田已然有了察觉呢,可见到张一田二话没说就收下了东西,心里才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拿走就好,这玩意待在我家里,可是把老子为难坏了。金杰打心里叹了口气,对张一田陪着笑。 张一田特地把那玉佩拿起来端详了一番,果然和自己脖子上挎着的如出一辙,保不齐真就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关系。 张一田把东西通通收好了,脸上也露出了喜悦:“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讨扰金先生,还请见谅吧!” 说罢,起身就要离去,金杰暗暗白了一眼张一田,心里头寻思,总算送走了这瘟神。 张一田直接就上了车,金杰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两人都假情假意的惜别对方,张一田才一口气把车开出了老远。 等出了金杰的视线,张一田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倒是没去看字画和青铜器,反而是把那银质的盒子拿了出来,好好的端详了一番又一番。 张一田脑子里像是有一群蚊子似的,搅扰得实在是不得安生,实在也是想不通,他干脆收好了东西,一口气就去了何峰的公司。 张一田不识货,他就想着得找个识货的主儿。 何峰到底能不能辨别出真伪来,张一田也不怎么确信,只不过他心想,既然何峰爱好这东西,触类旁通,估摸着也能说出个一二来,况且何峰不是还有行业里的朋友不是。 到了烽火集团,张一田把来意与何峰说了一遍,何峰也为难了,写书法他算是半个行家,可鉴定古董,他实在比张一田强不到哪里去。 不过一想张一田索性也是要卖掉的,他索性就电话知会了几个朋友,果不其然,还真就有人有意向看一看这东西。 那块古玉,张一田始终没有露出来,至于青铜簋,他知道只要是青铜器,那就是国宝重器,出手也是大价钱的,他也不急着处理,打算就留在手里面。 他也听说过石涛的名气,所以就寻思着,先把这字画卖掉,好歹先把自己个的事业维系下去。 况且他也实在不懂得这字画的保管,万一不慎损坏了,还不是可惜了好东西? 宝贝就要送到识货、爱惜宝贝的人手里才对。 何峰打了一通电话,给张一田了一个地址,就说道:“这上面是我一朋友的地址,他那里是一个个人的拍卖行,不像正规的佣金那么高,纯粹就是票友们自发组织起来玩的,你去这里,把你这东西拿在那去卖,想必会有人出个好价钱。” 张一田瞧了眼地址,心里琢磨着这个去处。 一旁何峰就继续说:“人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去就说我推荐你去的就好了!” 张一田点点头,转而就告辞了。 何峰一直把张一田送到了楼下,把一众公司员工的视线都给引了过来。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何峰这么个大老板,亲自送人下楼? 张一田直接告辞何峰,就一路开着导航去了何峰记下的地址。 张一田瞧了一眼地址,就知道这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住的起的地界。 真要是论起来,也绝对不比焦家的地段差了多少。 张一田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总算是到了那地方。 把车停好,张一田放眼一瞧,果然是气派恢宏,有钱人真就是比不了呀! 这是一座大宅院,高耸的院墙里是一串的建筑,一座二层的白色西式洋楼在整个院子的当中的位置,两侧是两排的楼院,众星拱月似的把那座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建筑围在了当中。 原本不怎么惹眼的建筑,经过这番布局以后,俨然平添了几分气派和恢宏。 门口是一丈高的铁门,铁门旁有一座门楼,张一田直接走了过去:“你好,我找一下姜先生!” 门楼里只有一个窗口,里面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目光犀利又有几分干练。 “就说是何峰要我来的!”张一田补充了一句。 那人一听这句,冷峻的脸上立马浮现一抹笑意:“是张一田先生吗?” 张一田点点头,那人就从窗口里伸出头来,笑呵呵的道:“张先生请进吧,姜先生已经吩咐过了,您要是来了,就直接进去就好!” “吧嗒”一声,大门旁的一扇小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个年轻人从门室里走了出来,盛情的邀请道:“张先生您请,姜先生就在左边那栋楼里等着您呢!” 张一田一点头,就捧着那卷轴直接奔着里面走去了。 见张一田走远了,那年轻的门卫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通:“哦?这么年轻就来这玩?” 张一田直接去了门卫所说的建筑,通体的象牙白色,门框窗棂都是一水的淡黄色,雅致中有透着几分肃穆。 张一田一走近,就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一席黑色西装,锃光瓦亮的尖角皮鞋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白色的衬衣领子都只露出一丝奶白色的一丝痕迹。 张一田一看就猜测这是几个保镖之类的角色,三人身材笔挺,直挺挺的站在那边。 “你好,我找一下姜先生!”张一田对着其中一人就说。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张一田,语气颇有几分质询的意味就问:“请问你是哪位?” “张一田。” 这边张一田一说出名字,那保镖模样的男子就像突然触了电似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还露出谄媚的笑意,就道:“张先生啊?您好,你好,姜先生一早就吩咐了,说只要您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让我引着您进去就好!” 对方态度着实变得太快,张一田都觉着诧异得很,但随即还以谦和笑脸道:“有劳了!” “没关系没关系……嘿嘿,能为张先生服务,那是咱们的福分……” 张一田眉头一僵,就随着这保镖向里面走去了。 这栋建筑也是二层,属于一栋侧屋,细长细长的。 张一田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实在比外面看着要大的多,一楼进门就是个大房间,是一个专门用于会客的房间,里面家具陈设一应俱全,还都是一水的欧式风格,颜色也和建筑保持了一个色调。 没做停留,保镖直接就引着张一田去了二楼:“张先生,您请这边!” 张一田点点头,就跟着上了楼。 楼梯不陡,平缓的几十阶一蹬完,也就到了二楼,又穿过一条细长的走廊,才到了一间办公室似的房间门口。 保安轻手蹑脚的敲了几声门,就挺直了腰板站在了门口。 张一田还有几分诧异,这就完事了? 不过那保镖真就是不再有任何动作了,直到过了四五秒的时间后,门里面才穿出了开锁的声音。 门一把被拉得大开,一个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先生,张先生到了!”那保镖轻轻鞠了一道躬,中年人一挥手,他就赶紧离开了。 张一田感叹这中年人的气派,等那保镖离开才开始打量起了眼前已经走出屋子的中年人。 超凡脱俗的气质,挺拔的身躯,平静如水的一双明亮眼珠子,还有那别具特色的大背头…… 男人看上去至多四十多岁,实际年龄肯定是要打得多的,一身乳白色的西裤上身套着一件偷着淡蓝色格子的衬衫。 张一田很好奇,这家主人该不会就是喜欢这个颜色吧?不光外面建筑是这个颜色,就连自家人的衣装都要用这个颜色?连皮鞋都不放过,是不是内裤…… “张一田小兄弟吧?”中年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张一田的思绪,“爱人姜一鸣,何峰与我是大学同学,也是好朋友!” 张一田眼前一亮,因为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很高兴结实姜先生,我就是张一田!” 姜一鸣好生的打量了一番张一田,到最后竟然笑出声来:“哈哈……少年英杰呀!实不相瞒,开始何疯子和我说他有朋友来找我的时候,我琢磨着,怎么对方也是四十出头,可是没想到呀,小兄弟你竟然这般年轻,真是让我感叹时光荏苒呀……” 两个人客套了一通,姜一鸣就把张一田邀请进了屋子。 最开始张一田还以为这是一间办公的屋子,进去以后方才看出来,这实际上是一间类似于休息室的屋子,里面有一张别致的单人床,还摆放着几件收藏品。 张一田虽然不怎么懂,可一看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被随便的放在一边,一旁还有放大镜和几封类似鉴定证书似的东西。 张一田努力瞧了一眼,就被那成交价后面好几个零给吓了一跳。 真的假的?张一田不禁眉头攒了一大堆。 “小兄弟请坐吧!”姜一鸣随手一指沙发,随性随意的就说道,“那是几件刚入手的东西,赶着刚刚午睡,特地拿来研究了一下!” 第173章:你有病吧? 第173章:你有病吧? 张一田诧异得指了指孟松友,又把手指头指向自己,意思是问,你确定找的是老子? 见孟松友脸上的憎恶没消减反而平添了几分,他也才确定了,自己今天是不是踩了什么霉运的东西了…… “你不是……找她?”张一田转而又指向田凝。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东西,想必是在小美女田凝那里吃了瘪,想在自己这里撒火喽! 张一田又不是傻子,这种事他经历了不少,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转而指向田凝,就是打算再把这祸水引回去,反正这姓孟的衰鬼又不敢对她怎么样。 不过想法归想法,孟松友的想法可不是张一田能左右了的。 “你他妈管得着吗?我就问你,笑什么?”孟松友不理会张一田的那一套,反而是上前了两步道,“是不是在笑话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你也敢笑话我?” 张一田撇嘴摇了摇头,心说就是这地方我都是头一次来,谁知道你是哪个庙里的。 张一田倒也不想搭理这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孟少爷,这种人比苍蝇还让人恶心,张一田可不想碰他! 可张一田不说话,在孟松友那里反而成了不是,他更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张一田就问:“我他妈在问你笑什么?你他妈哑巴吗?” 竟然爆了粗口,这张一田就忍不下去了,对于没礼貌的人,张一田可从不介意给他打成有礼貌的东西。 可刚要伸手,一只手就抓住了张一田。顺着手看去,是姜一鸣。张一田迟疑了,毕竟这里还是姜家,自己怎么算也是来做客的,况且姜一鸣刚刚也给了自己个儿莫大的面子,真要是不顾及人家的情面,直接动了手,显然也不妥当。 就这姜一鸣的这一手,张一田也就原地站住了,他心里也在琢磨,姜一鸣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家骂吧?刚刚他可还跟自己称兄论弟的! 果不其然,张一田没出声,姜一鸣就迈出了一步,走到了孟松友的跟前。 姜一鸣脸色好像永远都没有变化似的,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可就是这幅面容,已然把刚刚嚣张的孟松友吓得不敢抬头了。 “你刚刚说什么了?”姜一鸣语气很平和,可整个屋子里都寂静了下来。 姜一鸣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威严,简直让张一田都有些吃惊,这可是一屋子的名流显贵呀,竟然都这般的惧怕这个古董商人? “姜……姜叔……”孟松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刚刚……就是和那小子理论一下,他这么个动……小角色,您怎么还替他出头呀?” 孟松友的脸上红扑扑一片,显然他对于姜一鸣是惧怕到了极点的,而更让他诧异得是,姜一鸣竟然会为了这么个人,当着这么多人面上这么对自己说话。 其他人也诧异,嘀嘀咕咕个不停。 “哎呦……这姜老大是动了真格的了?为了这小子,竟然出头了?” “就是就是,这事可真是罕见得跟铁树开花似的……” 姜一鸣所谓的出头,似乎是和其他人所不同的他一不动怒,二不训斥,仅仅是简单的两句问话,就已然足够把别人吓破胆了。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姜家在临溪运作了几十年的资本,掌事者一句话,这圈子里就震三震。 “松友,我和你父亲也算有些子交情,说来你也算是我的侄子辈分,去给我那兄弟道个歉,这件事我就替你了了!”姜一鸣仍旧持着一张笑脸说道。 姜一鸣的话子说完,孟松友的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什……什么?给他……道……” 道歉倒也不至于让孟松友这般的错愕不已,实在是姜一鸣的前面那句话意味深长。 姜一鸣说自己和孟松友的老子是同辈份,转头又说张一田是他的兄弟,这里外里就把孟松友的辈分降了一大截。 孟松友已然快三十了,张一田呢?看样貌不过才二十左右,这么快就比自己长了一辈,孟松友不惊讶才怪。 他心里倒也明白得很,这是姜一鸣变着法的要整他,虽说孟松友不学无术,可是交际圈这里面的猫腻,他可参得比谁都要透彻。 姜一鸣是惹不起的,眼下张一田成了姜一鸣的兄弟,已然也惹不起,赔礼道歉是势在必行的事了。 可熟知深浅的孟松友更明白一个道理,长辈分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得罪了长辈要怎么认错,长脑袋的人就能想清楚。 看张一田这幅穷酸样,孟松友可弯不下那个腰,可一看到姜一鸣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他也就彻底的没了脾气。 哎!认栽吧! 孟松友憋着火气,眼窝里都跳动着几滴泪珠了,猛的就把腰弯了下去,双手僵硬、不自然的垂下去,埋着头就喊了一声:“这位朋友,刚刚是我这后生没礼貌,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见怪了……” 孟松友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倔强,虽然所有人都料到了他会在姜一鸣跟前低头,可这动作来的实在是突然,引着一众人都侧目瞧着他。 就连刚刚那冷若冰霜的小美女田凝,也吧嗒着一双透彻明亮的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似的瞧着张一田。 她也想不透,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身份,竟然都能让这位姜三爷为他出头,还让这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孟少爷,下了这么大的面子给他道歉? 张一田看到田凝都在看着自己个儿,心里头由衷的兴奋,只不过兴奋之余,张一田倒也有些看开了,这种地方,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光孟松友这种纨绔子弟自己惹不起,就是田凝这种家事的人,他也没必要多想。 看看就知道,人家这田大小姐的一个保镖,就让那嚣张得目中无人的孟少爷都没了脾气,这种家室,简直高到难以想象。 张一田道:“这就权当没发生好了,既然孟公子也道歉了,我心里的火气也就消了!” 张一田的话对着孟松友说,实际上确是打算请姜一鸣听的,他也看得出,只要自己这边说不满意,姜一鸣肯定就对孟松友这边没完,那孟松友指不定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自己个的头上。 张一田实在是有些厌倦了,他不想再和这种人纠缠了。这样算了,也就挺好了。 意犹未尽的瞅了一眼已然把目光挪走了的田凝,张一田也转过了视线。 姜一鸣却也呵呵笑了两声:“既然老弟你也发话了,那这事情也就这样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现场的气氛还是很尴尬,仍旧没一个人敢大声的说句话来。 姜一鸣呵呵的笑个不停,说道:“怎么还都没了声音?刚刚我不是在听,大家都在夸奖这田家的妮子好书法吗?” 姜一鸣在这群人心目中的地位,在他这句话开口后,得到了凸显。 立马就有好几个人迎合起来:“好书法,是好书法呀……” “我听说田小姑娘从小就学习行书楷书,这还真是头一次见识笔力呀……” “就这一小张字片,拿出去怎么着也是小几万的价格,的确是有道行的……” 人群顺着姜一鸣的吹捧意思,好像突然都会开了口,止不住的夸赞着田凝。 田凝好奇的瞧了一圈这些人,脸上不但平静,小嘴似乎也有意的撅起了不少。 “对了,我可是听何疯子说了!”姜一鸣一拍张一田的后背就说,“兄弟你的书法也是很有水平的!要不来展示展示,给大家看一看?” 姜一鸣这话一说,人群反而没了附和,反倒是一群人揣起了狐疑的眼色看向张一田。 不时就有人嘀咕了起来:“这小子不是张一田吗?一个卖菜的,我们家还在吃他的菜……不过一个卖菜的,怎么会书法呢……” “看这小子年岁也不大,真的假的?” “老姜这是什么意思?让这小子故意出丑吗!” 就连张一田听到了这话,也赶紧摇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我这就是一业务水平,我可知道这里面又不少的名家大腕,我怎么敢露怯,这不是丢人吗!” 张一田的回答,也是加深了几分人们的猜想,这么个卖菜的小农民,怎么可能会书法呢? 众所周知,书法可不像其他的玩意,只要用功几年,就自然而然的能掌握了的! 这项本事,看得主要还是人的悟性,其次才是日复一日的刻苦练习。 可凭借张一田给这些人的心想,怎么看也不像有二者其一的人呀! 姜一鸣嘿嘿的看了看张一田,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这让张一田有些犯难,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可又实在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漏出来。 不为别的,单要是真有人看好了自己的书法,到时候点名道姓的让自己写上几幅字片,那以后他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整天应付这些纷至沓来的人们就好了。 所以说来,怕麻烦才是张一田最大的苦恼。 可眼下,这姜一鸣也不知道吃了哪门子的毒药,偏偏要自己去尝试一下,不试都不行似的…… 张一田用眼神和姜一鸣交流了老半天,可对方仍旧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张一田才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应了这件事。 其实姜一鸣这也是良苦用心,不为别的,单单是他在这圈子里的威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交个朋友? 如果不是听到了何峰说,张一田的书法的的确确是了得,他也才懒得搭理他。 正好,他也想用这个机会,试探试探,看看张一田是不是真就有什么真才实学,要是没有,是何疯子说出来唬人的,下次管你是张一田还张二田的,立马滚蛋! 这就是姜一鸣的处事选择! “那就开始吧?” 第175章:洛阳纸贵 第175章:洛阳纸贵 张一田说的干脆,话一出口,那群人的脸上简直乐开了花,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 张一田倒也是得意了一些,自己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这么长脸过呢,记得过去上学的时候,凭他他两笔刷子的爬虫笔体,让老师夸奖一下都实在难得了,眼下竟然都开始拍卖了,实在是让他兴奋得不得了。 心里高兴之余,张一田也盘算开了,就凭着刚刚这些土豪们的热忱劲儿,怎么着自己这墨宝不卖出个万把千的价钱? 张一田也没什么大野心,虽然这些人头头称道,可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是比不了那些有名望的书法大家的,要是单单这一张纸片能有人出价万把千的,他也就别提有多知足了。 没过多大一会,就有人来请走了张一田的那副墨宝,姿态还是恭恭敬敬的,估计是怕墨迹不干,那人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过了一会的功夫,这大厅里就涌进了十几个仆人模样的年轻家丁,把那些刚刚供人们娱乐的物件全部撤了去,转而是搬搬抬抬的运来了几十把椅子。 这群人倒是没感觉有什么意外,而是再自然不过的纷纷找到了座位就坐上去。 张一田被姜一鸣请到了自己身旁,两人聊的火热,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把周围那些人看得一愣,姜一鸣分明刚刚结实了张一田不久才是,怎么看上去跟几十年没见的老友似的? 那么多炙热的眼神也都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想着他既然攀上了姜家的这棵大树,以后的事业还不是顺风顺水的? 姜家虽然没涉及什么产业和资本,只是一门心思的搞收藏和艺术品,可单就是靠着这积攒下的人脉,就远比那些靠着钱财运作了几十年的家族,不知强了多少。 姜家这棵大树,是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可姜一鸣对张一田的态度,简直就让那些围在周围的人们眼红。 屋子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逐渐消弭下去。 一阵沉寂之后,一束灯光突然在刚刚姜一鸣和张一田登上的那个台子上亮堂了起来,一个衣着鲜亮西装,头发梳的板板整整的年轻人就在那灯光的注视下登上了台子。 “大家好!很高兴又和大家伙见面了!”那人年纪不到三十,一副英俊的面孔上,高高挺起的鼻梁把整个人都凸显出了一丝好贵。 他接着说道:“没错,我就是姜老二!” 姜一鸣听到台上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噗嗤的笑了一声,指着他给张一田介绍:“这是我本家兄弟姜宇鸣,这人生来就喜好搞怪,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俩年纪相仿,肯定聊得来!” 张一田瞧了瞧这所谓的哥俩,还真有几分神似,可姜一鸣好像天生的就是这般沉稳大气,可他这位兄弟,给张一田的第一印象,实在有些让他想笑出来。 姜宇鸣又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整个屋子里的沉寂都被他破坏了,所有人被逗得前仰后合。 张一田也对他印象好了一大截,笑的合不拢嘴。张一田偷偷在四周寻了好半天,才发现坐到了角落里的田凝,小姑娘竟然也似笑非笑的抿着嘴,那样子更加楚楚动人了些。 好半天,姜宇鸣才算结束了自己的开场白:“言归正传,大家来我们姜家,老二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今天说道正事,当然还是要说几件要转出的物件!” 简单的介绍了一通,在场的人前面的几件东西惊讶的一阵阵唏嘘,毕竟那可都是有些来头的东西。 “下面的这件,是清代四大书法家之一的石涛先生所作,笔锋刚劲,行云流水……”一通夸耀了以后,姜宇鸣道,“这件字帖的起拍价,十万!” 这价格的的确确比前面的几件东西的价格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人家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起拍…… 不过张一田可是知足了,知足者常乐,他也没有丝毫的扫兴之色,能卖出十几万,张一田就知足的不得了了。 人群对这反响倒也不怎么热烈,大家盼着的都是些明玩字画,这么一副还不到一尺的字帖,实在也没几个人感兴趣。 和刚刚的场面相比,这实在是冷清了不少。 这也让张一田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禁红了几丝。 见大家都不怎么热忱于此,姜宇鸣倒也识相,赶紧就把下一件东西请了上来。 “这宝贝可真是有些不好介绍……”姜宇鸣嘿嘿笑了两声,“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了,估计大家伙也都知道,老二我打小玩的就是书法,徽宗的真迹我还有两幅,可今天这位作者,实在是让我开了眼!” 姜宇鸣此言一出,下面的人也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了,一个个的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姜宇鸣郑重的一挥手,台子下面就走上来了一个翩翩少女,年纪二十多岁,一身青花色的修身旗袍,走路时一双高挑的美腿不时的荡漾在每个人的心头里。 美女手里像捧着一副牌匾似的,上面还蒙着一层红盖头。 她直接走到了姜宇鸣的跟前,还向着这位少爷哥儿微微笑着抛了个媚眼。 姜宇鸣猛的一把将那红丝遮盖掀了起来,一副檀木镶框,精心装裱的字帖就呈现了出来。 正是张一田的那副真迹,字里行间都透着那股子浑厚的笔力和精湛的火候。 这下总算能开了眼了,刚刚挤在人群之外,跳着脚向里面看都没看到这幅惊为天人字帖的人们,这下总算是能一饱眼福了。 有人甚至直接起身向前两步走,直接走到了跟前去观看,见有人开了头,后面跟进的人立马也多了起来。 足足十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为的是再一次目睹这神采飞扬的字帖。有人手里还抓着放大镜,看得那叫一个仔仔细细。 “好,真好,见过写瘦金书好的,可这简直都到了顶的好呀!” “这东西的水平可不比徽宗真迹差什么,笔力强劲,落峰果断,佳作!佳作呀!” “关键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借着高倍数的放大镜看了好多遍,对着一旁的众人道,“这小伙子看样子也才二十岁出头,竟然就到了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这要再给几年,那还了得?” 老者话锋一出,一众人立马就侧目向着张一田瞭望过去,一副崇拜且嫉妒的目光。 张一田被那十几束目光看得浑身都火辣辣的,浑身被小虫子爬似的不自在,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方才嘿嘿的笑了笑,冲着那老者和其他人点点头。 十几个人围住就不离开,那这拍卖还怎么维持下去?姜宇鸣好说歹说的才算把几个人劝了下去。 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还不禁嘿嘿的笑了两声。 拍卖会转而就开始了,先前的几件拍品都顺利的成了交,毕竟大家也都是见过世面,行情掌握得也差不离,所以并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价格出现。 终于到了那副石涛的真迹了,一旁的人皆没了兴致,可张一田却忐忑的不得了,这怎么说来也是他头一次拍卖这种宝贝,这种心情是理所当然。 姜宇鸣随即就挥舞着手里头的小锤子叫出了价格:“拍卖现在开始,此拍品为石涛真迹,我和我家哥哥都鉴定过了,确定无疑,而且收藏证书也齐全。起拍价格,十万!每次举牌不得少于一万……” 姜宇鸣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通,可当他说完了以后,人群里竟然没人响应,死一般的寂静。 张一田脸上挂不住了,这局面也太尴尬了吧?张一田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估摸着过了一分钟多,终于有人随性的举起了牌子:“我出,十二万!” 人群都转了过去,看到的竟然是刚刚的那位老者,举着的手都颤颤巍巍。 “好,关老爷子出了十二万,还有谁要加价?”姜宇鸣道。 人群再一次寂静了,张一田都能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这石涛怎么也是大师,不至于这么不受人待见吧? 其实说到底,原因还在于张一田这字帖的尺幅实在太小了,所以即便你笔法精湛,功力身后,人家该不搭茬,还是不搭茬! 张一田原本还在想,怎么着自己今天也得把这东西卖到十五六万,不然哪里够以后所需要的各种费用? “十二万一次!”姜宇鸣已经开始了倒数,“十二万两次……” “十五万!”突然,一个清若泉水的声音从整个屋子的一个角落里响起,那声音叫的异常轻微,却有种浑然天成的穿透力。 女孩子那种亲和力和诱惑力,在轻轻的一声之后,就把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哎呦……是田家的小姑娘……” “田凝怎么会看上这小东西,尺幅也太小了” “这姑娘怎么了,这东西要回去用处也不大嘛……” 尽管人群满是质疑声,可田凝那张清纯的小脸上,却流露出了一股毅然决然的倔强劲儿,就好像无论如何,这东西我要定了似的,管你别人怎么说呢? 张一田也看了过去,田凝的声音如沙海甘泉,好听到了极致,他浑然也是经不住诱惑才望了过去。 看到田凝如凝霜的小脸,张一田心里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似的,竟然一阵止不住的悸动…… “好,十五万一次!”姜宇鸣再次开始了倒数,“十五万……” 第177章:出其不意的价格 第177章:出其不意的价格 张一田立马就看了过去,因为这声音就像是一缕甘泉似的吸引着他。 因为这是田凝出的价,一个足以把这现场一半人都给排除了的价钱。 三十五万,这已然能买下一个清代大师的书法传世之作了,可要是花这么一笔钱,去买张一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品,实在还要犹豫再犹豫。 可是这是一部分人的想法,仍旧还有许多人一副得意的神色。 这点小钱,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所以田凝的三十五万,也不过喊出了不到一分钟,就立马被人淹没了。 “三十七万!”出头的就是那位对张一田作品唏嘘不已的老者。 老人家年岁估计要七十多岁,精神矍铄,一副泰然自若的气定神闲。 有人哇了一声,不知是感叹这老爷子太过于识货,还是觉得实在是不值。 总之三十七万的价格,还是让一些人沉吟了好一阵子,有些人在观望,有些人在掰着指头想什么。 虽然屋子里还是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可气氛却像凝结住了似的。 张一田也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平静,心里头忐忑的更加严重了。 “三十七万一次!”姜宇鸣突然破了嗓子喊了一句,“还有加价的吗!” 人群没有响应,窃窃私语的声音反而更重了好几重。 “三十七万两次!我要喊出最后一次了,如果再没有人加价,那么这字帖就要归关老爷子无疑了!” 整个屋子里都嗡嗡的响个不停,就好像是有几千只蚊子涌进来了似的。 “四十万!”又是那一声清沥的声音,最后竟然是田凝喊出的价格,这着实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四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田凝不过才二十岁不要的样子,竟然喊出这么个价格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种淡然简直让一众人为之侧目。 这就是家室的力量,田凝年纪虽然小,可是她背后的力量,无疑让所有人为之惊叹了。 “还有要加价的吗?不过才四十万呀?”姜宇鸣竟然是笑呵呵说出来的。 不过很多人已经没了脾气,虽然很多人刚刚惊叹于张一田的笔力,可真到了花几十万去买一件字帖的时候,很多人却不情愿了。 “那么……四十万,一次!”姜宇鸣把目光落在了刚刚那位关老爷子的身上,老爷子仍旧一副淡然神色,让姜宇鸣也猜不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宇鸣也是寻思着,这作品既然已经到了四十万的价格,稍稍努把力,多拍卖一些,到时候佣金岂不是还能多拿一些? “咳咳……四十万!”姜宇鸣特地拖长了语气,目光在整间屋子里留意开了,“没人加价了吗?马上就要没机会了!” 不过仍旧没人响应,姜宇鸣心里头不禁有些失落。 “四十万!三……”姜宇鸣刚要把话喊完,突然一个人打断了他! “五十万!”那位关老爷子气定神闲的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放高了调门喊到。 姜宇鸣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赶紧说道:“好,果然有意思了,关老爷子出了五十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几乎所有人都向那位老爷子望了过去,其中就有田凝,她似乎也是在诧异,究竟是谁一直在和自己竞争个没完。 出去这么一回头,田凝的脸蛋突然一阵错愕,当即就转过头去,不再发出一声了。 “五十万,一次!” 没人响应,因为所有人都在瞧着那老爷子! 五十万,姜宇鸣心里头似乎才算满意了一些:“五十万!两次!还有要加价的吗?” 姜宇鸣心里倒也清楚,估计这次不会再有人给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价格了。 环视一周,姜宇鸣目光落在张一田身上,嘿嘿的冲他笑了笑,手里头已然握紧了小锤子,果断的就往下挥了下去:“五十万三次!成交!” 这一锤也算尘埃落定了,这屋子里也彻底沸腾了,没花钱的人似乎比那得到了字帖的关老爷子还要高兴几分,因为看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拍卖战。 关老爷子却还保持着几分淡然,坐在不远处,还是气定神闲的没有挪动步子。 几个人还还特地奔着他去恭喜了一番,只不过奔着张一田而来的人却是更多了一些。 那一锤落定,就已经有人起身奔着张一田而来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张一田和姜一鸣围在了当中。 “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单单这随性的挥毫泼墨,竟然就拍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哎?这话说的,这小老弟虽然年岁不一定有多大,可估摸着能耐可大过了天,现在就能卖出五十万,这要再精进几年,还不是当代书法第一人?” “看来还是老姜有能耐,说说你是你怎么结实到这么一位小兄弟的?今天赶上了,大家伙一定要交个朋友……” 张一田一个劲儿的逢迎着笑脸,虽然这些人的奉承他听着也觉得受之有愧,可这都是场面上,他总也不能把人家冷了场,也就附和了几声。 “兄弟好能耐!”后面有人一拍张一田的肩膀,他就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姜宇鸣正嘿嘿的冲着自己笑个灿烂,“我也练过几年的瘦金体,可说实在的,和你这水平比起来,我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张一田虽然也和姜宇鸣才打了个照面,可刚刚俩人也算是眼神交流了片刻,现在的感觉更像是多年的老友。 “姜二公子过奖了,随笔写一写而已,献丑了!”张一田客气道。 姜一鸣在一旁突然哈哈笑了两声:“拉倒吧,你小子这要叫献丑,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姜宇鸣也搭腔凑话道:“嘿,说你胖,你还喘,这点我可不喜欢,实诚点,不吃亏!” 张一田和周围人周旋了一通,就被姜一鸣拉到了关老爷子的跟前去,老爷子现在脸上也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姜一鸣边走边说:“这老头性格有点怪,你可得担待着点,说话也要捡好听的说!知道了吗?” 张一田重重的点点头,说记下了。两人也就到了那老爷子的跟前。 “哈哈哈……关叔还是好气魄呀,有好东西只管要来,从不管他价值几何!”姜一鸣竟然作了一个揖,重重的冲着那老爷子行了礼。 张一田不禁有几分诧异,但是看情势就知道这老头也是有来头的,不然凭着姜一鸣这种角色,怎么轮得到给他行了这么大的礼? 张一田赶忙也学着姜一鸣的动作,恭敬的行了礼。甭管人家花了多少钱买了自己的东西,张一田知道,这礼貌可是不能少的。 “见过关老!” 关老头抹了一把白飘飘的长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淡然。 老头点点头,算是应了张一田的礼数:“刚刚我可是看了,这小娃娃的水平,要说是炉火纯青,那都是委屈了人家,要说那宋徽宗呢?也不过尔尔嘛!” 老头一句话就把张一田捧上了天,就连姜一鸣这种角色听到了这称赞,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张一田也听出了这赞赏的过头了,连忙开口:“一田我也就是个后生,哪里担待得起老爷子您的这番夸奖……” 张一田的话说的猝不及防,一旁的姜一鸣脸色一紧,立马转过头盯了张一田一眼,那眼色就是说,怎么这么说话? 张一田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按照姜一鸣的意思,这姓关的老头,向来吐口唾沫都是个钉子,人家夸奖你是看得起你,你还谦虚起来了,这一来有些让人觉着虚伪,二来,不是把人好心贴过来的热脸又给弹回去了吗? 看姜一鸣的脸色不对,张一田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很是肯定,一定是自己个儿说错话了。 姜一鸣门清这姓关的老头,那是典型的我行我素,要是折了面子,那还不得暴跳如雷? 姜一鸣的心思也悬起了半截,一直盯着老头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也把一旁的人给惊了一下。 自打姜一鸣拖着张一田来给这关老爷子请安,那一票围着张一田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现在这里又成了焦点,整个屋子里八成的人都攒了过来。 有人也和姜一鸣一样的门清,知道这老爷子的脾气秉性,所以张一田刚刚的一句谦让,可是把那群人给惊着了。 “哎呦,这小子怎么敢?这么说话老爷子还不得炸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嗨,你是你不知道,老爷子平生爱面子胜过里子,这小子敢谦虚,那就是不给老爷子面子喽,今天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看这老爷子得怎么羞辱这小子呢!”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也就顺便道出了这件事的本质,张一田也听到了一些,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一想这老头,连姜一鸣这种角色都得恭恭敬敬的,哪里是他得罪起的? 张一田心里直打问号,赶紧想办法补救。 那就解释解释吧,张一田这边刚想再作个大揖,好好的给人家陪个不是。 且那边的姜一鸣突然就开了口:“呃……老爷子,这小兄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老可别见怪……” 张一田瞧了一眼姜一鸣,立马就把头沉了下去,现在既然姜一鸣都开口了,他就少说两句为好了,毕竟和他相比,姜一鸣的面子可是出奇的大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老爷子肯定得连带着姜一鸣一块骂的时候,关老爷子却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笑声来的莫名其妙,张一田都觉着有几分毛骨悚然了。 但随后那关老爷子就开了口:“哎?一鸣,瞧你话说的,你这小兄弟哪里来错了?人家谦谦恭恭的,难不成还出错了?你们这些子人呐,就是不懂得这一点……” 嗯?这是怎么个意思?姜一鸣心里也是一个劲的愣神,心说这老头出门不是哪根筋没带吧?今天怎么哎说出了这话? 第178章:购买物料 第178章:购买物料 不过听这话茬,张一田今天应当是没什么大事了,而且话里话外的,竟是这老头对他的夸奖,这实在是有人匪夷所思。 老头突然站了起来,身材不高,站起来的时候却异常的直挺,那股子精神头,简直让年轻人都嫉妒三分。 关老爷子连忙上前扶起了张一田,脸上笑容仍旧不变:“小伙子,不错,老头子我也是见过不少号称英杰的,不过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遭见识!这书法,简直就是惊为天人!还有几分谦逊劲儿!不错,好小子!” 张一田连忙回了两声笑,可不敢再说话了,刚刚谁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想的,连姜一鸣都给吓着了,老头却没怪罪自己个儿,有点幸运吧? 老头拉住张一田的手就走,回头甩给了姜一鸣一句:“一鸣,借你屋子一用,我要和这小子好好的聊聊!” 老头的手劲还真是不小,张一田虽然力量过人,但仍旧可以感觉到这老头的不凡。 就这力量放在其他人那里,说不准就给拉拽得一趔趄。 张一田就这么被老头拉走了,看得二人身后的一众人的错愕。 “哎呦?这小子难不成还一步登天了?” “单独和这老头聊天,谁能有这能耐呀?” “嚯?这算怎么个意思?那老头是何等的角色呀?这小子……不就是……是个卖菜的?” 所有人,当然包括姜一鸣在内,那都是一脑门子的雾水,这算怎么个意思? 姜一鸣嘿嘿的笑了笑,赶紧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直接从这屋子的一间小门出去,里面俨然别有洞天,穿过一条回廊,就到了一间厅房。 厅房陈设简单,还带着几分古朴,茶案和榻椅都是木质的,茶杯也是木质的。 老头没理会张一田,自己坐到了主位上,然后才一挥手,让矗立着不敢随便坐下的张一田。 “随便坐!” 张一田这才坐了下去,但还有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这老头他连认识都不认识,非要拉着自己单独聊聊,这是要干啥? 张一田一边表现出拘谨,一边在心里头琢磨着,这老头究竟是要干什么。 张一田想了很多,可还是不得要领。 但一旁的老头却乐得自在,问了他一些简单问题,全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胡乱侃着。 其实张一田想的实在是有些复杂了,这老头找他的来意何其简单,一来是好奇张一田这个人,因为老头在临溪也是混了几十年,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主儿。 这书法……哎!老头心里一想,就忍不住的叹气,他好歹也是练了一辈子毛笔的人,可真要是和张一田放在一起比较…… 第二,老头也是打心里有些不甘心,张一田的墨宝可是求都难求,今天张一田拍拍屁股走了,回头这老头要去哪找他去? 何况老头可是花了五十万呢!这虽说有些置气的嫌疑,但老头为的可还是这单独聊天。 因为只要有这空当,多讨张一田几副字帖,那还不什么都出来了? 张一田估摸着是猜不透老头的心思,就一门心思的给老头斟茶倒水,老头也乐的合不拢嘴。 闲聊好半天,老头也才开口切入了正题:“一田呀!你这笔墨功夫,还真是出身入化,到了境界了!说实话,刚刚我也是没看够呀!” 张一田正低头倒水,一听老头说了这话,他也不傻,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张一田心里头嘿嘿笑了笑,他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老头看来目的只是要自己两幅字帖,这倒还好说,信手拈来而已。 老头真要是问些别的,或者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那才是难办的? 投其所好嘛!张一田立马就放下了砂壶,脸上也总算露出了笑容。 “既然老爷子您抬爱,想瞧瞧我的露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头心里头还真为张一田的爽快而高兴,哪里就一拍桌子,一抬手道:“好!请!” 老头的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说着就起身带着张一田奔那方向上走。 张一田倒是有几分忐忑,这姜家还真是大的惊人,屋子里面弄得就跟迷宫似的,回廊一条连着一条,还没有路标,他还真是感叹,姜家人是怎么找准这里头的哪里是哪里的? 嘿嘿笑着摇摇头,张一田就跟着老头在后面走。 约摸走了两分钟的路程,张一田就感觉这里很是熟悉,接着才想起来,这里不就是刚刚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姜一鸣的那间屋子,就在不远处。 这里是两扇对开的大门,木质,看上去颇有几分古韵。 老头也没敲门,这架势和在自己家里没分别。 一推开门,张一田打心里惊呼了一声,因为这还真是别有洞天,看上去估计不大的屋子,进到里面才觉着异常的宽敞。 开门看了一眼,张一田才明白这姓关的老头为何领着自己来这里,因为这俨然就是个书法间嘛! 墙上和屋子里,通通悬挂着各式各样的书法作品,各种字体一应俱全。 老头看也不看,就一直往里走!走了两步突然就听见里面穿出了笑声:“哈哈……老爷子,我一猜你就是要来这里,你看,磨都研好了,就等我那兄弟动手了!” 张一田一听声音是姜一鸣,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还真是人精,这老头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咳咳…… “哼,就你小子的鬼机灵多!”老头似是训斥,实际上有几分无奈的数落道,“看来我这老头算是被你给看透了.” “哎?岂止,不是是我大哥,当然还有我嘛!”张一田绕过这层层叠叠悬挂的字帖,到了里面,才看到一张木案,木案后头就站着姜家的兄弟俩,刚刚说话的,就是姜宇鸣了。 关老爷子听着姜宇鸣说话,呵呵的笑了两声:“你小子?八成是来学艺的吧?你也是从小就研习书法和笔墨,可你看你这东西和一田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宇鸣听到数落,反而也不生气,嘿嘿笑了笑,也就算是默认了老头的说法。 刚刚张一田挥毫泼墨的时候,他且就没看见,在后台看到了张一田的墨宝,听说这是有人刚刚写出来的时候,他拨浪鼓似的摇头说不信。 这件事直到了姜一鸣对他亲口说出来,他才知道,这世上果然是还有着这种能人! 刚刚见到关老爷子拉着张一田离开,而他大哥也转头跟了上去,姜宇鸣就觉察出这里边肯定有猫腻,随即就跟了上去。 他还问了一嘴姜一鸣,关老爷子要带着张一田去哪,姜一鸣也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哥俩一拍即合,与其跟着,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这屋子是姜宇鸣平日里练书法的地方,墙上裱的,凌空悬挂着的,无一不是他的作品。 至于为何断言俩人一定会来这里,姜一鸣就很是自信了。 因为这栋楼房虽说大的惊人,但真要是能专业的书法房间,也只有这里一间。 况且姜宇鸣也算是职业的书法家,他这里的笔墨纸砚,指定都是一流中的一流,关老爷子既然想再收一两幅作品,肯定也会选这里的好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哥俩正乐呵呵的议论着这件事,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屋子里的字帖遮挡视线,可姜一鸣一猜就是这两人,试问,在这姜家,除了这哥俩,谁还敢不敲门就进了这屋子? 既然大家伙都遇见了,也就不用说明意图了,笔墨纸砚姜家的兄弟俩已然准备好了,张一田只管上手就行。 至于写什么,这兄弟俩也都想好了,临摹徽宗的一副帖子,最后一分为三,姜家兄弟一人一幅,关老头再拿走一幅,这就最好了。 把这提议一说,几个人也是一拍即合,至于张一田,他只是负责写,其他的他可不关心那些。 张一田去了里位,姜家兄弟俩就撤到了一旁,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张一田握着得毛笔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张一田随即就拔笔开动,目光炯炯的落在纸上。 写出一个字之后,一旁的姜宇鸣不禁哇的叫了一声。 “大……大哥,就这笔墨,实在是……了得呀!” 姜一鸣嘘了一声,示意弟弟先别出声! 张一田这次的速度更是快了三分,笔尖略过之处,简直就像烙印似的,一个个娟秀却丰满的文字就跃然于纸上,一旁的关老爷子竟然也唏嘘得不住叫好! 张一田速度更加快了几分,总计一百三十几个字,三张纸片,他也没用多少功夫就写完了。 他已经落了笔,松了口气,转头一看身旁的三个人,竟然还呆呆得看着纸片上,一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神态。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关老?” 张一田叫的很轻,以至于那老头竟然没有半分响应,他只能又叫了一声,老头才如梦方醒似的抬起头,茫然得看着张一田。 半天也才回过神来,随后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田果然是好手法,哎呦呦!老头子我也真是看得入迷了!好手艺,好手艺呀!” 老头一边拍手叫好,一旁的那兄弟俩也才回过神来,仍旧是止不住的叫好。 “想不到,一田你这么年轻,哎!”关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第179章:计划实施中 第179章:计划实施中 张一田以后随着姜一鸣去了分管姜家财务的一间屋子,屋子不大,里面只有几个姜家知根知底的会计。 关老爷子和田凝的款子已经到了姜家的账目上,会计又转而存在了一张空的银行卡里。 姜一鸣从会计那里接过卡片,笑呵呵的又递给了张一田:“老弟,这是你的款子!总共是六十五万!” 张一田一怔:“没有……佣金吗?” 姜一鸣哈哈大笑了两声:“我说兄弟,就凭咱们兄弟俩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个?你要再说,那我还得给你钱了呢!” “给我钱?”张一田一愣。 “对呀!”姜一鸣道,“你看,你一张帖子就卖了五十万,你刚刚随性又给咱们写了三张,那就不多说,一百万也总是有的吧?那我回头就把这一百万给你打过去怎么样?” 张一田连忙摇头摇手的道:“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一张帖子卖了关老爷子五十万,其实我都有些受之有愧,况且今天还多亏了你姜大哥帮衬着,区区两张帖子,就当我没什么送的,权当做礼物了!” 张一田说的慷慨,表现得也甚是大方,姜一鸣心里有几分动容。 怎么说张一田现在的墨宝也是小天价了,一张帖子几十万,而他一张手就送给了自己三张,这是何等的大方? 姜一鸣也是真心喜欢张一田的书法,所以才合着那姓关的老头从张一田这里留了两张。 两个人寒暄了一通,就再回到了那刚刚做拍卖的屋子里。 此时屋子里自然没有几个人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去了,毕竟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聚会,每周姜家都会办一场。 张一田在剩下的人群里找了好半天,可是仍旧没看到田凝的半个影子,不由得有些失落。 姜一鸣提议,他们兄弟俩请张一田搓一顿,这张一田也才颇有几分失落的跟着离开了姜家。 期间张一田倒也问了那田凝的身份,毕竟小小年纪就出落得那般水灵,张一田要是印象不深那才是不正常。 姜宇鸣噗嗤一笑,而姜一鸣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放心吧,日后只要你总来我这里,自然而然会知道的!” 末了,姜一鸣又嘀咕了一句:“那小妮子可有些意思!怎么着,喜欢还是动心了?”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直摇头,连说了好几声没有。 接着三个人就去吃了饭,张一田倒也和这兄弟俩很是放的开,后来也才知道,这姜一鸣和姜宇鸣兄弟俩,实际上也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过世以后,家里的一切事物也就落到姜一鸣掌管了。 等张一田再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入了秋,天暗下来的很早,张一田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母亲自己推着轮椅在门口向外望着。 仅仅是那一刻,张一田不由得有些怅然,现在他竟然连好好陪母亲的时间都少了呀? 张一田推着母亲回了屋子,秋风已经裹着一丝凉意了,张家的老房子看上去虽然还算整洁,可还是老旧了。 张一田一边和母亲聊着天,一边心里头想着,只要是熬过了这一阵子,就要先把这房子重新翻建了。 张一田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总是出现田凝的面孔。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竟然生疼生疼的。 照例,张一田去了工地一趟,之后他就去了临溪,找到银行,他把昨天的六十五万分成了三份,一份是要给唐家兄弟俩的,工地那边现在要全权交给他们俩负责了。 再一份张一田是打算购买物料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赶紧先建出来几栋大棚来,多了不说,怎么着也得先把目前的市场稳定住不是? 一早去工地上,唐虎就已经告诉了他,现在菜园的蔬菜已经有了减产的迹象了,估摸着再挺上个半个多月,他菜园这边的蔬菜就会彻底的停止输出。 要是这段时间没,他还没能建造好大棚,让蔬菜正常产出,那对他而言,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王永那边他不但有违约的风险,甚至可能由于短暂的缺少供应,而把目前的市场份额失去了。 一个月时间?张一田想着摇头就笑了笑。 这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建设好一流水准的大棚,还要在这段时间内让蔬菜能成功出品? 这要让旁人听见,肯定就会说张一田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他自己个儿心里头也一个劲的打着鼓。 早早的去了建材市场,现在他对于这里,应该算是轻车熟路了。 张一田没用多少时间就搞定了所有事情,等到下午的时候,好几卡车的物料,已经运到了下河村,张一田承包的那片土地上了。 张一田也利用这一下午的功夫去找了好几家的建筑公司。 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家,张一田也总算找到了一家合乎他心意的公司。 之前的几家公司,都是一些在临溪小有名气,或是经营了小几十年的。 起初双方谈的倒也很好,只不过张一田刚说出要求完工的时间以后,这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喊:“一个月?” 在那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张一田就是个十足的白痴,他压根就不懂建筑这一行。 一个月时间?开玩笑吧? 这次走进的这家建筑公司看上去倒是不怎么起眼,估计和刚成立不久。 负责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皮肤黑黢黢的,个头不高,身材却比较魁梧。 “你好!我姓胡,我叫胡斌!”负责人很热情的接待了张一田,安排他落座,还亲自倒了杯水。 张一田起初瞧了瞧,这家被称之为公司的,实在是有些寒酸,虽说也是租赁了一间写字楼,可看上去却怎么都有些冷清。 上门谈生意的压根就没有不说,就连自己的工作人员都少的可怜。 整个办公区域撑死有六十平的面积,里里外外也就那么四五张来回穿梭的面孔。 不过张一田对这位胡经理倒是很有好感,不但是因为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还因为这个人看上去就敦厚老实,能让人放的下心。 张一田了解以后也才知道,原来这个胡斌过去也只是一个包工头子,带着手底下四五十的农民工兄弟出来讨生活,合作了好几家建筑公司,钱没赚多少,却被坑了好几次。 这个胡斌也是快硬骨头,一咬牙,一狠心就自己个儿注册了一家公司,准备带着这群兄弟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一条鸿沟,因为不懂运作,这家公司已经营业了三个月,可还是一个项目都没承接到。 正在胡斌打算着要关门大吉的时候,张一田走了进来。 要说胡斌这个人实在,他也把这前前后后的遭际和张一田说了个遍。 张一田点点头,脸上也是一副同情的表情。 他心里想,既然走到这里了,那就选这里好了! “胡总!那我这项目就在你这里签了怎么样?”张一田笑着说。 “真的?”胡斌脸上一副的不可思议,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张一田确定道。 “太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回头要是和我那帮兄弟说了,他们估摸着得高兴坏了!”胡斌的脸上是一副纯真难掩的兴奋。 “实不相瞒,我这里的工人,那可都是顶拔顶的高手,肯定把你项目完成的好之又好!” 张一田看得出胡斌不是会骗人的主儿,看他的年龄,怎么也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能力方面,张一田还是相信他的。 “不过……”张一田尴尬了,之前几次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谈不拢的,“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完工!” “一个月?”胡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还以为听错了,震惊的又问,“兄弟,你确定是一个月要建造好八栋?” 张一田点点头。 胡斌的脸上立马就没了笑模样,一个月就完工?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说其他的,但说要现场勘察,还要规划,然后是画图纸,再者要进行分红,然后是施工,最后还要完成收尾和测试工作…… 单单是前面几项,你要是想一个月内完成,那还都要手忙脚乱呢! 胡斌一时就萌生了退意,可张一田还在那边等着他的回答。 张一田倒也无奈了,按理说,这么紧的工期,放在任何一家建筑公司,人家都会双手的推回来,何况胡斌这里还是一家刚来不久就要关门歇业的地方呢? 张一田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胡斌沉思了好半天,额头也挤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任务对他而言,简直就是s级别的难度,想简简单单的就完成,简直就是做梦。 张一田也皱起了眉头,难不成他的计划,就要因为这点原因被彻底打乱了?不行,绝对不可能! 张一田突然微微笑了笑:“我知道很为难,胡经理!实不相瞒,之前我已然找了三四家建筑公司,对方都会果断的把我拒之门外了!” “甚至还有人打算看看我的笑话,说我一个月能建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张一田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胡总有没有想过,贵公司运行了这么久,为何效益惨淡?” 胡斌抬头看了看张一田摇摇头。他心想,他要是知道,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下场吧! 张一田笑容不止道:“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影响力!” 第181章:开工了! 第181章:开工了! 冯绍被掐的呲牙咧嘴,困劲儿随着张一田的谩骂一股脑的都抽空了,赶紧顺着张一田的劲儿就往床下爬。 “哎呦呦……你怎么来了……我还……慢点,疼……哎呦呦……我起来还不成吗?” 张一田一松手,冯绍就赶紧怨毒的瞪了一眼张一田,又急忙搓了搓红烫的耳朵。 “我还以为是你那两个强盗徒弟呢!”冯绍嘟囔一句,看了看手表,当即就炸毛了,“啊?才九点?我说你要干嘛呀?大半夜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弄醒我干嘛呀?没吃药吧?” 张一田板着脸,从一旁的衣架上把衣服扯下来往床上一扔:“穿衣服,跟我走!” 冯绍从小窗子向外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再看张一田板着脸,立马就有一丝心悸,战战兢兢的问:“你……你要干嘛?” “活埋了你!少废话。” 张一田一说活埋俩字,冯绍的魂儿差点没飞了出来,立马就想到了林慕茹:“那个……不,我可没对林慕茹做什么呀?是不是……是不是她说什么了?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呀,我可好些日子没去村里了……” 竖起了三根指头,冯绍信誓旦旦的说道:“你……你得相信我,我发誓,我说的千真万确……” 冯绍表现出来的那股慌张劲儿实在是有些可笑,张一田突然笑了,因为他也实在是板不住了。 “少给我扯淡,赶紧把你的狗皮穿上,我用你的知识给我摆平点事情!”张一田说道。 “这是迪卡斯,正宗的法国品牌……还狗皮?”冯绍嘟囔着接过衣服,就慢慢的开始穿起来,“什么事呀?” “快点!到了你就知道了!” 俩人上了车,张一田一路狂奔的就冲到了河对岸的大棚工地。 “我就听说你又弄了一堆废铜烂铁,这又是建什么呀?”冯绍不屑的说道,“感情是找我给你做规划吧?” 张一田没夸冯绍聪明,但他猜的的确是八九不离十。 一走进作为工程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张一田就给胡斌做了简单的介绍。 冯绍也算自来熟,聊了两句就开始说了自己的想法。 请冯绍来,的确是张一田做出的明智决定,刚刚悬而未决,且始终无法得到解决的问题,冯绍一出马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胡斌甚是惊叹,还走到张一田身旁小声问:“张总可以呀,就这人的专业程度,可觉不亚于那些知名的工程师,你怎么还认识这么个人才,他干嘛的?” 张一田一想,解释清楚冯绍的身份,估计有些麻烦,俩人的渊源有些深呀! 噗嗤笑了笑,张一田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的一个普通助手!” 胡斌脸上惊讶得不行,冯绍这种程度的,都成了张一田的助手,那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尴尬得笑了笑,胡斌问:“呵呵,张总真会开玩笑!” 张一田却来了认真劲儿,盯着胡斌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 胡斌做了个我怎么好意思问的表情,羞愧的把头一垂。 转而张一田就直接喊了一句:“姓冯的,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助理?” 冯绍先是被问的一愣,随后脸色就一阴沉:“岂止呀,我就是您一奴隶……成了吧?” 张一田嘿嘿笑了两声,就看到了胡斌脸上露出的不可思议表情。 在这间不大的帐篷里,几个人商量了一晚上,直到一早,张一田才把已经眼皮子直打架的冯绍拉了回去。 他自己也趁机眯了一会,不过他可不认为现在是他注意的时候,约摸到了九点多,张一田就被提前设定好的闹铃吵醒了。 张一田在那大棚的工地一待就是几天的功夫。 家里有唐虎和唐豹兄弟俩,张一田可以放一百个心,可这边就得他自己监督了。 这事关他一个月以后的那个计划能否顺利实施,一丁点都马虎不得。 按照张一田的规划,这八栋大棚全部都是最先进的数字化建筑,里面有可以控制温度湿度的设备,还能各种无公害的杀菌、杀虫设备。 每四栋大棚一行,这八栋占地十亩左右的大棚,是整个项目的一期工程。 而整个工程最后,还会建设一个标准化的包装车间和恒温储藏车间。 只要再建设两期,张一田就会再建设一批深加工的车间。这一片土地如果全部建设完成,估计张一田会用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是他最为重要的一个时期,他自己看着那图纸,都激动的不行。 生态养殖基地那边,已然进行的井然有序,现在张一田要看的,就是这边的发展情况了。 张一田还特地预留出了一块土地,留作建造育种车间,这是他一切的根本,一定是要事先做好打算的。 工程已经开始了,在已经初具雏形的几天以后,张一田才离开这里。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购买设备! 张一田特地咨询了冯绍,建设全自动的生态大棚设备,临溪本地是没有的,他只能去省城,那里有全省唯一一家生产这种全套、全自动设备的企业。 一回到家里,张一田就立马收拾了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就直接去往省城。 可刚收拾了一半,林慕茹竟然突然登门了。 张一田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去招呼她:“林主任?晚上好呀!” 林慕茹开门见山的就问:“你要去省城?” 张一田笑笑:“消息这么灵通啊?” “那明天一起走吧!”林慕茹也笑了笑。 “一起走?”张一田忙问,“你去哪啊?” 林慕茹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回家!” 张一田这一听才知道,原来林慕茹家里是省城的。想想也真是为难她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竟然来临溪这么个地方,还是这种农村来工作。 张一田倒也听说过,一些家境不算太好的大学生,大学毕业了以后,都会选择去农村工作两年,之后政府会安排一些正式的工作。 不过说正式工作,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张一田虽然从来没听说林慕茹说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立马就想到了这件事。 张一田当然会欣然答应,出个远门都有美女相伴,这种美事哪里去找。 随后林慕茹里回去了,张一田又收拾了一通,就早早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本来觉得自己就已经起的很早了,可他这边刚刚洗漱,就看到林慕茹已经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 “这么早?”张一田忙不迭的问,“这一大包是什么东西啊?” 林慕茹笑了笑:“土特产啊,还有你的蔬菜呢,拿回家给我老爸老妈尝尝鲜,你不会收我钱吧?” 张一田开玩笑道:“不用多,给我几万就够了!” 两人说说笑笑,张一田这边也收拾利索了,张一田把母亲托付给了唐虎兄弟俩,就匆匆的开着车,带着林慕茹去了临溪。 去省城的路程还是有些远的,距离张一田上次去省城,已经过去了七八年的光景。 张一田可没打算开车去,现在高铁可是方便得很,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张一田先到了临溪火车站,然后买了两张车票,等到十点钟的时候,俩人已经上了车。 俩人一直都在聊着张一田的项目,一旁的人也望得出神。 倒不是看张一田,而是他身旁的这位美女,着实是让人舍不得的眼珠子转到一旁。 林慕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蓬松的裙围下,那双纤细又白净的玉腿,简直就让那些望得饥渴的男人们,提供了无尽的遐想。 而目光转到胸前,宽松的连衣裙,竟然都被拱起了一团。 张一田瞧了一眼那些色眯眯的眼睛,几双眼睛立马就转了过去,而有些胆子大些的,竟然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林慕茹看个不停。 按照平常人的思维来看,张一田肯定就是林慕茹的男朋友了,俩人在一起也算是男才女貌。 你偷看人家女朋友不停,人家都看到你的不轨了,还不收敛,这就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只不过张一田倒也没多想,毕竟他还不是林慕茹的男朋友,看看那些人,无非就是告诉他们,多少收敛些,这美女身边还有个男人呢! 张一田瞧着隔壁座位的几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色眯眯的瞧着林慕茹,还一边凌空的比比划划,三个人嘿嘿的淫笑个不停。 张一田特地通知了一下林慕茹,加热还特地换了座位。 张一田坐到了边上,还冲着三个人笑了笑。 三个人一脸厌恶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三个人的年纪都不大,充其量也就十八九岁,脸上还稚气未脱,却又挂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桀骜。 仨人都是一身黑色衣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同样吊坠的银质吊坠。 三个小年轻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发型留的奇模怪样,嘴里边还骂骂咧咧的吐着脏话。 张一田没空去搭理他们,也不想,这群人充其量就是几个人渣,张一田把头转到了一边。 突然三个人一同站了起来,直接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张一田。 “嘿!孙子!怎么个意思?”三人里,个头最矮的一个突然就开了口,一只手还按在张一田脑袋旁的座椅靠背上。 林慕茹刚刚就注意到了这几个人,看到这幅架势,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一双玉手紧紧的抱住了张一田的一只胳膊。 张一田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安慰了一句就转过头去问:“你有事?” 张一田表情很平淡,可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他最讨厌的就是没教养的东西! 第182章:故意找茬? 第182章:故意找茬? 仨人看张一田的眼光透着一股子贼溜溜,浓眉小眼睛里指不定的憋着什么坏心思。 张一田倒也没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不说他们三个,就是再来三个,他也仍旧是没放在心上。 所以张一田才表现出那股子仗义劲儿。 三个人相视笑了笑,还是那个矮了半头的率先开了口:“你说怎么着?哥几个看那美女,有你个毛事?看你就他妈恶心,真把自己当回事吧?” 张一田沉着的站起身,看着那矮个子就像对待一团空气。 见张一田就像没听见自己的骂声似的,那矮个子不由得自己先怒了,转而就高声的大骂:“你他妈……” 这声音也却是不小,密闭的车厢里,几十个脑袋都从座椅的背后探出头来,这还真就是新鲜,在火车上打架,估计也没几个见识过的。 只不过那小子刚骂了半句他就觉着胸口一阵堵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好一会才感觉到疼痛。 只不过这时候他已经倒在座椅上了。 所有人都没瞧清楚怎么回事倒像是那矮个子自己蹭的倒在了椅子上。 其他的两个人一看都是一惊,随即就看向了张一田,心里还在寻思,莫不是这小子打的? 估计也就是他吧? 只不过这速度也实在太快了!压根就没人能看得清。 见有人倒了,这是要来打的节奏,车厢里立马就站起来了十几个人,伸头翘脚的瞧着热闹。 那矮个子倒下去以后就呻吟个不停,好像有多难受似的,整个人在座椅上疼的直打滚,接着又掉在了地上。 “哎呦,该不会是打坏了吧?” “这小子看着体格一般,下手可真狠呀!” “该,瞧那几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厢里被闲言碎语吵的嗡嗡直响。 张一田看了看剩下两个面露恐慌的小子,着实是把这俩家伙给吓了够呛。 “刚刚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张一田问那两个人。 俩人如临大敌,脸上通红得,半天也没敢憋出半句话来。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你们仨的下场没什么不同!”张一田狠狠的警告道。 那两个人似乎也被张一田刚刚的举动给吓到了,以至于无论张一田说什么,这两个人竟然都一言不发,等张一田转身回到座位上以后,这俩人才敢擦去额头的豆大汗珠。 张一田之后就没再理会这些人,过了几分钟,估摸着是那小个子感觉好了一些,那两个被吓坏的小子,才一左一右的把他搀扶走了。 三人为了不再和张一田打照面,竟然直接去了隔壁车厢。 到了隔壁车厢,被吓傻的同伙才问被打的矮个子:“怎么样?还疼不疼?” 矮个子抽巴着脸,想便秘似的胀得通红:“妈……妈的,打电话叫人!不弄他一下子……我他妈就随他的姓!” 捂了一下被打的胸口,矮个子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他妈有两下子,跟他妈被榔头锤了似的,老子差点没过去……哎,多叫点人!弄惨他,就在火车站!” …… 张一田对这一切还浑然不觉,只和简单的和林慕茹说了几句话,就转而闭眼眯了一会。 一晃三四个小时,火车总算到了省城。张一田和林慕茹下了车,直接出了车站,正打算去路边打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了一句:“那呢!就是那小子!妈的,就是他……” 张一田总感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望见了刚刚被他打的矮个子和其他两个人。 只不过他们俩的身后,竟然跟了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来。 张一田摇摇头,心里头骂了一顿这群难缠的东西,就一把将林慕茹拦在了身后! 十几个人在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并不算起眼,当他们直接把张一田和林慕茹围在一起的时候,就瞬间把几百上千双的眼睛都给吸引了过来。 张一田心里立马就怒了,自己初来乍到,竟然一下车就遇到这种事。 长叹一口气,张一田冲着人群喊了一句:“你们有管事的吗?咱们谈一谈吧!” 十几个人没动,只有那个被打的矮个子站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一米七十多,体格壮实的年轻人。 年轻人方脸、寸头,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一身与矮个子同样的黑色衣服。 “你打了我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寸头年轻人问,“你他妈是想说遗言吧?” 矮个子也立马跟腔道:“你妈的,刚刚竟然还敢打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好不好惹!” 林慕茹在后面扯着张一田的衣袖,一边小声道:“算了吧,咱们走吧……” 张一田也是这么想的,但看这阵仗,估计那也只是想想。这些小混混就是如此,欺软怕硬,真要是不给他们点苦头吃一吃,真就觉着天老大他老二了! 火车站这种地方打架,看热闹的可就海了去了,不足两分钟,整个现场就聚拢了约摸几百人的样子。 张一田一看到这种场面,心里头到底有些乐了,因为可能这就用不着他动手了。 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警察也就赶到了,他反倒是省着和这帮无赖纠缠了。 只不过这几个小混混估摸着也想到了这一点,本着快速出手摆平,快速逃离的原则,他们还没等张一田开口,就一阵喊杀的冲了上来。 “哎呦呦,动手了,动手了……十几个打一个,这小伙子还不够呛喽?” “这也欺人太甚了吧?十几个打一个,这小子怎么可能打过他们?” “完了完了,这小子今天不死也残了……赶紧报警吧……” 人群闹哄哄的一片,把十几个人的叫骂声都冲淡了几分。 张一田摇摇头,看来还真是等不到警察叔叔来摆平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来吧…… 人群里,一个一身藏蓝色西装,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挤到了围观圈子的最里面。 他个子比身旁的人都高了半头,约摸有一米八左右,一副半圆的高度数眼镜把整个人的气质都抬升了起来。 他向着里面瞧了一眼,终于在被围的张一田身后,瞧见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一看现场的局势,这中年人就眉头一皱,接着匆匆的挤出了人群,走向了一旁的一辆奥迪轿车。 见这人一走近,轿车后面的车窗就落了下来。中年人弯腰附在车窗近前就说道:“领导,看到小茹了!在人群里面,跟在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在和人打架。我这就找人稳定一下局势,您看用我直接把她叫过来吗?” 车里是一个约摸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精神矍铄,虽然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可一双明眸却像豹子似的敏锐。 他叹了口气:“哎,算了吧,你去找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告诉小茹直接回家吧!怎么带来个人,刚出火车站就打架?哎!走吧!” 老人一拍司机的肩头,就示意离开了。 就张一田而言,显然给这位老人的印象不那么好。 中年人接着匆匆忙忙的打了一通电话,并且督促对方要尽快来这里处理。对他而言,刚刚那位老人的话,俨然就是一道圣旨。 对于指令办的好了,他在老人心目当中的地位自然而然会稳固且增强,但要是做不好,后果估计只有他自己想得到了。 基于此,他也不敢怠慢丝毫,与其说担心张一田这个年轻人被十几个胖揍一通,倒不如说他生怕林慕茹被伤害了半根毫毛。 打过电话,他嘟囔了一句,就匆匆的挤进了人群里,心中揣着忐忑。他心里清楚,那十几个人看上去就是些小混混,他们的战斗力是在街巷斗殴里锻炼出来的,对付张一田这么个干瘦的小子,绰绰有余不说,估计警察晚来一会的功夫,就直接可以把他送进医院了。 算了,管他呢,趁这之前,先把林慕茹拉出来再说,剩下那帮人喜欢怎么处理那小子,随便吧,反正林老头也不太喜欢他! 中年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挤进了人群的第一圈包围圈。 一路上他一边挤着,一边就听到了人群唏嘘和各种怪叫,看不到的包围圈子里面,还传出各种肉体实打实撞击的噼啪声响。 中年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又一边加快了速度。他心想,现在指不定维护着林慕茹那小子,被打成了什么惨模样呢! “咦……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不是要打坏人吗……” “啊?看着都疼……” “哎,我现在都开始可怜起他们了……” “哎哎哎?别挤呀,你这人有没有素质?”有人埋怨了一句那硬挤的中年人,眉头攒到了一堆。 中年人歉意得笑了笑,他怎么着也算有些身份,说道挤人群,他一不在行也不愿意。 不过他这条征途也总算到头了,和被他挤到的那女人满怀歉疚地又挥了挥手,这边转头就看向了人群里。 他本来想着那群小混混八成是把张一田给打趴下,然后对林慕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呢! 光天化日之下……领导的女儿……哎呦,罪过罪过! 中年人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了无数幅画面,最后赶紧收住思绪,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最后一个人,一股脑的就冲了进去。 “都给我助手!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中年人手指每个定向的指了一圈…… 人群方才还窃窃私语,像是要炸了天似的,可这老兄一冒头,立马就像谁把全世界的静音键都按下去了似的,全都张着嘴巴,却一个字都没从喉咙里吐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鬼? 第183章:领导大人 第183章:领导大人 彼时,估计除了马路旁的汽车和即将到站的列车还能提醒整个世界还在运转之外,站着这里的人,也都会觉得,世界都停止了。 中年人表情立马僵住了,手指又在这不大的空场里扫了一圈,可竟然连一个站着的都没发现。 哦,不对,还有两个,一个张一田,一个就是还藏在他身后的林慕茹。 中年人的脑子里似乎也记不得其他的什么了,冲刺速度似的就冲到了林慕茹身旁。 像是查看多么贵重瓷器似的,中年人看了好半天,发现这窈窕的瓷器真的是豪发未损,才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事就好…… 中年人估摸着只顾着林慕茹了,却全然未察觉现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操!这也行?一对十几个,照样全部ko?” “神呀!这小子真是神了……” “这小子不会是谁的保镖或者特种兵吧?这能耐简直太大了……” 人群冲着张一田竖起大拇哥的数不胜数,被打倒在地的十几个混混,都呻吟得像是死了娘似的,凄惨劲儿简直惨不忍睹。 中年人这才回过神似的,看也没看那倒地的十几个人,当即反而是冲着张一田嚷嚷了起来:“你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今天要是敢伤着小茹,我包你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人言辞激烈,俨然是自己女儿被张一田欺负了似的,蛮横无理不说,语气中还偷着几分傲慢劲儿。 张一田在他看来算是什么东西?林慕茹之前就通过电话,说会带着一个朋友回家看一下,还是个菜农。 中年人一想到那身份就自然而然的觉着自己高贵了几分,在不济他也算是个中层领导。虽说在省城里,他这种级别的,仍旧一块砖头,能砸到好几个。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对张一田显示自己的优越。 数落完张一田,中年人才一副和颜悦色的对林慕茹说道:“小茹,咱们回家吧,你爸爸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林慕茹刚刚看到中年人就觉得有些诧异:“卓叔?你怎么来了?” 这中年人原名叫卓不凡,是林慕茹父亲的一个贴身秘书,虽然只是秘书,但好在跟对了主子。 “呵呵,是林秘书长让我先来的!”卓不凡一把接着了林慕茹手里的旅行箱,“车就在那边的停车场,咱们走吧!” 林慕茹惊讶的瞧了瞧张一田,发现他看这位卓叔倒是不以为然。 的确,这人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对于自己待张一田的无理,卓不凡心里头倒是一丁点愧疚都没有,虽然张一田救了林慕茹,虽然张一田压根对他没有半分的无理,虽然张一田连一个眼神还没和他交流呢,可他就是瞧着张一田不顺眼。 这是因为卓不凡打心里头对于张一田就是鄙夷的,因为俩人的身份简直就是悬殊的。一个堂堂正处级干部,一个无非就是个卖菜的菜农。 按照林慕茹所说,张一田是一个有为青年,可再怎么着,卓不凡心里仍旧觉得他是个卖菜的后生,一个走在路上他都不喜欢搭理的乡巴佬。 林慕茹似乎也清楚这个跟了父亲十几年心腹的脾气秉性,心里明知道卓不凡是不待见张一田的,可为了化解一丁点尴尬,她还是打算互相介绍一下。 “卓叔,真是谢谢你来接我!”林慕茹脸上挂着微笑,她何时何地都是礼貌有佳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他叫张一田!” “一田,这是我爸的……朋友,卓叔!” 张一田上下大量一下对方,到底还真是具有一表人渣的姿态。 张一田看到卓不凡的那双小眼睛里滋生而出的鄙夷和不屑,他就懒得搭理对方,只不过碍于林慕茹的面子,他还是伸出了手。 “卓叔,你好,张一田!” 卓不凡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小茹,你爸在等着咱们呢,回家吧,饭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呃……”林慕茹有些为难的看着张一田。 卓不凡这样,显然连同林慕茹的面子也不给了。 林慕茹用眼神来寻求张一的理解和寬凉,事实上,她也坐到了。 如果是的对待卓不凡这种人,张一田压根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毕竟这里面还有个林慕茹。 张一田冲着林慕茹微微的笑了笑:“那就走吧!” 见张一田没有生气,林慕茹心里总算宽慰了几分,在上河村里,张一田可算在生活和工作上没少帮助她,林慕茹对待张一田是怀着一颗感激之心的,自然而然的对于张一田的态度也很看中。 卓不凡有一辆奥迪,这竟然是他自己的。来历也因为他的敏感身份,没有人愿意去调查和关注。 省委秘书长的贴身秘书,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卓不凡极其不情愿的让张一田上了自己的车,这让他甚至觉得张一田会把他黝黑的肤色给自己车子染了色。 “小子,这车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你可不要乱碰啊?”卓不凡警告道,“也别乱摸,让你坐上来我已经是给小茹的面子了!” 林慕茹脸色一红,心里头不住的惭愧,估计也就她知道,张一田的那辆车,可是比这辆奥迪老款a6贵了不知道几倍呢! “卓叔……”林慕茹埋怨的嘟囔了一句,迎来的却是卓不凡的一句冷哼。 卓不凡上了车好一会,不但没发动车子,反而像是沉思着什么似的。 “对了小茹……”卓不凡当即就开口道,“其实……刚刚你爸也来了!” “啊?什么时候来的?”林慕茹难掩激动的问,“现在我爸在哪?” 卓不凡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不过……不过看见这小子在和别人打架,一气之下就回家去了!所以……” 林慕茹眉头攒到了一块儿,叹口气回答道:“卓叔,刚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在火车上,就有两个人一直在骚扰我,是一田帮我挡住了他们。这不刚刚一下车,他们就又纠集了一帮人,要不是一田……” 林慕茹心里头也压了一股火,从刚刚卓不凡对张一田的无理,还有现在他所说的,她父亲因为误会张一田是在和人大家,怒而离去! 她有些不懂,这些人明明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貌,为什么就这么武断的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张一田呢? 如果真就如此,她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和那种人一起回到家里? 不过林慕茹的解释若在其他人哪里估计效果甚好,可偏偏谈话对象是卓不凡这个人! 张一田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然是定型了的,就是有个神仙在他身边解释,张一田是个天生的大好人,估计也无济于事了。 何况卓不凡现在想的也完全不在这里,领导的下属和领导的女儿所想的,有时候会截然不同。 林慕茹是想摆正张一田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而卓不凡想的是怎么能让老爷子高兴。 反正张一田在林秘书长心里的第一印象是不怎么好,卓秘书自然也没有纠正的想法。 既然不待见这人,那就不见他好了! 卓不凡咳了两声:“小茹?要不然……要不然先找个地方让你这朋友安顿下来吧?” 林慕茹大惊失色似的问:“为什么?你们怎么这样啊?” 林慕茹顺便把自己的老爸也给带上了,反正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一直以来就很紧张。要不然林慕茹也不会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卓不凡就是个秘书,林秘书长他惹不起,林秘书长的女儿要是动怒了,他仍旧招架不住。 “小茹……小茹!你听我说!”卓不凡规劝道,“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和你爸多久没见了,这要是再吵一架……所以呀,你还是听我的一句劝吧?” 张一田也瞪大了眼睛,他半天只是在听着,不但没发言,反而越听着越觉得自己失去了发言的必要了。 他一来清楚了一件事,林慕茹不是家境惨不忍睹,反而是身份高到了他遥不可攀的高度。 张一田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和不安,才从林慕茹和卓不凡的对话里意识到,这父女俩的关系,实际上是很微妙的。 张一田可以不去理会卓不凡的无理,可他还得关注林慕茹。何况他也不想成为,让林慕茹和她父亲关系破裂的导火索。 “林主任,要不我先去做我的事吧?你先回家,陪陪长辈!”张一田是笑着说的。 不过这豁达的笑容却让林慕茹心里直翻个儿,她平日里对外人和蔼豁达,可是这可不代表她对家人也是如此。尤其是她老子这么对待张一田以后。 林慕茹心里头一横,眼窝里也汪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泪珠:“你们怎么这样?难道就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要离开这里吗?你们……你们也太不考虑别人心里的想法了吧?张一田是我的朋友,他怎么了?他是靠着自己一双手在吃饭,不像你们,你们自己怎么才到了今天的地位,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慕茹的一席话,让刚刚还装作甚是难办的卓不凡脸色凝重,半天也没说一句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 虽然林慕茹说的都是大家伙明镜的秘密,可说出来的震撼力,还是足以把卓不凡镇住。 林慕茹眼窝里的泪花泛滥,随即就一行一行的涌了出来。 “反正我不管,张一田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要是这么对待他,不让他进家门,我也不回去了!卓叔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慕茹说完就猛的一推车门下了车。 第184章:这小子是干嘛的? 第184章:这小子是干嘛的? 卓不凡彻底被架在火上了,现在反而是前后为难!怎么办?这要是不把林慕茹接回去,老爷子还不拔了他的皮? 虽然这父女俩一见面就掐,可说到底还是父女俩,林慕茹都到了省城还没领回家去,老爷子是真的会动怒的。 可带回去呢?再带个张一田?林枫寒本来就表现出了对张一田的不满意,这要是硬着头皮把他领回去,后果…… 哎,两害相加取其轻,事到如今看来带回去林慕茹,他卓不凡的下场会好一点…… 按下车窗,卓不凡冲着一旁背对着自己的林慕茹挥了挥手:“上车上车!先回家看你爸要紧!” “那你还不让张一田跟我回去吗?”林慕茹擦了擦眼泪问。 卓不凡一皱眉,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要不让他回去,你还能放过我?” 林慕茹就这满脸泪花,挤出一丝笑脸,才肯上车。 林慕茹是高兴了,可张一田心里可不怎么高兴了。他还在盘算着,自己这么去真的好吗?可别到时候因为他,父女俩再发生什么矛盾! “要不……”张一田很纠结的问,“我还是不去了吧?” “好了,这里怎么着也是我的地盘,你听我的吧!”林慕茹赶紧整理了一下妆容。刚刚哭花了脸,这么去见父母,实在有些不妥。 在车上补了妆,林慕茹心里头还是高兴得不得了。争吵归争吵,血脉的亲情是怎么也隔绝不了的。 带着张一田领略了一番省城奇观的大堵车以后,车子总算开进了一座小区里。 省城给张一田的印象,无非就是楼房高些,车子多些而已。 下了车,张一田主动从卓不凡手里接过了林慕茹的旅行箱。 这里面大多是特产,当然了,张一田的蔬菜占了好大的比重。 这小区倒也比较普通,不算特别高档,但仍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后来张一田也才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省政府大院。 卓不凡轻车熟路的在前带路,脸上不免展露一丝愁容。 张一田这个变数,一会究竟会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卓不凡心里也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心里头把林慕茹和张一田骂了个遍,卓不凡还是得认命,谁让他就是这么个命呢? 三个人乘着电梯一直到了二十三层。 卓不凡之前已经通了电话,不仅林家的门开着,林慕茹的母亲都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半天。 老太太六十多岁,一脸的皱纹,看上去竟然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几岁,这倒是和林枫寒是一样的。 这个位子上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这种老化是正常之中的。 母女俩隔着老远就冲了上去,抱在一丝起痛哭了起来,卓不凡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竟然也悻然的揩了一把眼泪。 张一田一直等到母女俩哭完也没说一句话。他倒是觉着这家人还真是有日子没见过面了。 不过林慕茹的父亲却始终都没局面,门外没有,就是顺着门缝向里看,张一田也看见有这人。 林慕茹母亲看上去虽然老,却慈眉善目,衣着也朴实得像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老人似的。 老人目光随和,哪怕对张一田也是如此,这倒让他有了几分宽慰,还好大家都不是如此…… 老人赶紧请着张一田进了屋,里面装潢的模样可以看得出三十面前什么叫做时尚。 虽然装修显得陈旧,却也打扫得一尘不染,林慕茹解释道,他们家里的这种布局,几乎二十年都没有过变化。 进了客厅,林枫寒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目光虽然落在电视机上,但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他实际上心思压根没在这里。 古朴的气息加上两个扶桑老人,整个屋子不小,气氛却不太好。 林慕茹在母亲的安抚下,坐到了父亲身边,低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只不过林枫寒却充耳不闻似的,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林母赶紧在一旁推了推:“你看你,小茹不在家的时候整天唠叨她个没完,现在女儿在眼前了,却假装看不见,何必呢你……” 老伴的数落有了效果,老林同志不满意的看了一眼老伴,老气横秋的数落了句:“就你话多!” 林慕茹又叫了一句,林枫寒才咳了咳答应道:“你还知道回来?当初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现在还回来干嘛?” 林慕茹没说话,脸上也没有变化,目光凝视着日渐衰老的父亲。 “听说你还去做了村主任?”林枫寒越数落越来劲的道,“要不是前镇子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真丢了呢!现在又带了这么一个人回来,我听说一下火车就和人家打起来了?” 林枫寒的语气始终略带着一丝气氛,却始终没有发怒,几十年的从政经验让他对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得心应手。 老头看起来是很想念自己女儿的,但他却把那些憋闷在心里许久的话,用这种方式表露了出来。 林慕茹听的眼窝里又汪出了一团泪珠,滚了两圈就齐刷刷的落了下来。 卓不凡听到了自己老领导的训话,顿时来了几分精神,他其他的可是没听见,唯独关于张一田的这一句听的一清二楚,还立马领会出了领导的意图。 “这是说到这小子了,一会老头该不会说自己把他也带回来是胆大妄为吧?”卓不凡心惊胆战的想到。 这实在不是好现象,弄不好因为张一田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张一田,卓不凡立马就意识到,为了这么个人而被林枫寒数落一通,实在不值得。 搞不好老头子一会就说到这里,走一步看两步,卓不凡决定直接在林秘书长还没发怒,就直接把一切都归到张一田的头上。 赶上老头也说累了,扭过头忍住自己个儿老脸的时候,卓不凡就开口了:“领导您说的是,这小子实在是不知好歹,我要说他,他还有些不服气似的!” 煽风点火是有效果的,刚刚还沉溺于和女儿的纠葛里的林老爷子,立马就抑制住直打转的泪花,转头打量起了张一田。 “你就是张一田?”林枫寒开口问,“想来你还真是鼎鼎大名呀!” 林枫寒的语气略带着讽刺,听着倒像是扔出了一把刀子似的,割的人很不舒服。 张一田还是保持着自己最起码的礼貌,林枫寒提起他,他还特地站起身,微微行礼示意:“是的叔叔,我就是张一田。” 兴许张一田不清楚,他在林枫寒这里的名气可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 这还得从张一田被南山分局意外关押的时候说起,林慕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林枫寒的办公室里,那还是父女俩因为那件事闹翻以后,林枫寒头一次知道了女儿的下落。 林慕茹几乎是哭着恳求着父亲,一定要解救一下张一田。 林枫寒自然老谋深算,看到女儿这般的动情动容,心里立马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该不会是自己这宝贝女儿去农村做了几个月的村官,就要给他找个农民的女婿吧? 这种想法在脑子里一出现,老林同志立马就打了个冷颤,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结果。 林慕茹这次回家的前一天,也曾电话通气了母亲,说自己要带着朋友回家,但是老林同志立马就意识到,女儿这次八成是要把这新女婿领上门来! 老头一方面因为女儿的归来而心里头平添了几分高兴,但一想到要面对这位张一田,他简直就要炸了! 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不是要送去农村扶贫的,所以自打知道张一田要登门,老林同志就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要让女儿和这个张一田玩吹了! 不惜代价! 老头对张一田何种态度,是一早就下定决心了的,无论谁说多少好话,估计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让这个小农民远离自己女儿,要是知难而退自然是好的,不行他就可以用一些手段了。 “说说你的情况吧!说实话!”老林同志一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张一田坐下。 “嗯?”张一田一楞,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个意思?来领导的家里,还得自报户口?是不是还得把生辰八字说一遍? 张一田莫名其妙的眼神,已经显示出他觉得这问题是有多么的唐突,不过他定住了心思,还是微笑以回答了。 “我家住临溪,是农村的,我父亲是菜农,我现在……也算菜农吧!”张一田答到,“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现在也靠轮椅生活!” 这些问题,实际上老林同志已经摸透了,他还知道张一田在筹划着自己的事业,不过那种水平的事业,在他这位大咖的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张一田简单的说了一通,发现老头的脸色没有变化,也就识趣的赶紧结束叙述了。 父亲这么问话,林慕茹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立马就冲上了她的脑子里。 不过林慕茹还是没能想明白,父亲这话到底意欲何为呢? 估计这件事,只有林母清楚,她虽然也不想女儿将来找一个农民,可张一田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她也就立马想岔开话题。 怎么说张一田也是头一次来家里不是? 可还没等林母开口,沉思了半天的,突然开口:“有些事呢!我还是喜欢直白的说!” 第185章:直白说明 第185章:直白说明 张一田突然觉得这老头下一句话,是不是说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祸,进而就要把自己扔进局子里? 他先是瞧了瞧这老头,第一他是林慕茹的老爹,第二这老头看上去倒也不像那么冲动的主儿,张一田才打消了一些年头。 挤出一丝笑容,张一田恭敬的说道:“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老头的视线倒是一直盯着张一田看,丝毫没有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礼貌和平和而消减心中的一丝愤怒。 “你和小茹的事情!”林枫寒沉吟了一下,“根本不可能!”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张一田和林慕茹确是相安无事的两根火线,平时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但偏偏今天就蹦出了这么一颗火星。 “爸!你说什么呢!”林慕茹率先炸了,用埋怨的口气直接回应父亲,“您在想什么呀?我们俩就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这句话早就在老林同志的意料之中,这是个不错的否决理由,今天没走出林家的门,他们俩还是好朋友,但出了林家的这扇门,谁知道是什么身份? 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还想在他这种老江湖面前玩计谋?想多了吧!林枫寒心里耻笑的笑了笑。 “别再狡辩了,真当我是瞎子吗?什么都看不出来?”林枫寒当即就怒火狂放的燃烧起来了,冲着林慕茹就大声咆哮了起来。 “我狡辩什么了?朋友就是朋友,我为什么要骗你呀?”林慕茹也急切的想解释清楚这件事。 虽然她心里止不住的对张一田有几分好感,但好感归好感,俩人终究只是朋友关系,林慕茹可不想因为父亲的一时口误,就把张一田装到了里面。 她接着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我和张一田真不过是朋友,我们俩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的看不惯?还有,你说说呀,自己到底看出来什么了?” 张一田眼睁睁的瞧着这父女俩吵的红着脸,立马也站了起来,打算插嘴解释一下,可却发现,凭他这嘴皮子,还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我看出什么了?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林枫寒虽然被老伴在一旁拉扯,可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有些事情,真让我挑明了?我林枫寒好歹也是个干部,女儿竟然找了这么个人,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放?” “你说的到底什么跟什么呀?不要说我和张一田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有事的话,他怎么了?怎么就让你堂堂的林秘书长没了颜面?” 父女俩的唇枪舌剑,简直让张一田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立马就放弃了刚刚想要插嘴的念头。这是多傻的想法?自己还没插嘴,这火苗就蹭蹭的往自己身上窜,这要是自己往上贴…… 张一田一身的冷汗。 不过林枫寒的语气和言语,的确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多么直白不过的歧视呀?怎么着您这老头也是领导不是?这么说话,还真就缺了水平。 张一田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因为对方是林慕茹的父亲呀! “就是没颜面!”林枫寒大吼,“你看看你,我只要说他不好,你这都成了什么样子?我是你父亲,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父亲的?还是因为这么个人?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对呀,你说对了,我们俩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林秘书长,我还就跟定张一田了!” 嗯?张一田口水差点没呛出来,这算怎么回事?你们父女俩呛架,把我加上算是怎么回事呀? 况且现在自己身上的火苗已经足够炼钢用了,您林大小姐可别再填煤了,非要把自己烧成灰不可? 张一田赶紧冲着林慕茹摇了摇头,慌乱之下,他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动作了。 “不……林主任,你说什么呢?”张一田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沮丧感,他冲着林枫寒支支吾吾解释,“我不是……我们俩怎么可能……哎呀,真不是……” 张一田可真怕把这老头气出个好歹来,那他可真就是罪过了。 可林枫寒已经是被点燃的甘油,岂止是他两句话就能熄灭的,当即就一仰手。 “你不要说了!打死我都不会同意我女儿和你在一起的!” 老头充分演示了,什么才叫犟人,话一说完,扭头就奔着卧室里走。 临关门,他还补充了一句:“林慕茹!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趁早和这小子断了,不然!哼,你也不要登我林家的门了!” 老头的手劲儿大的惊人,关起门来都力道十足,嘭的一声,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 张一田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好心好意的拜访,还出了这么档子事。 不过张一田倒也没太生林枫寒的气,只不过老头的那张嘴巴实在不饶人,让张一田有些心有余悸。 不一会,客厅里就传出了嘤嘤哭声,先是林慕茹,接着是林母,林慕茹去安慰了一番母亲,就提着随身带着的一个皮包向外走。 “林主任,你去哪?”张一田忙问,他也发觉自己好像也不太适合在这里待下去了。 “咱们走吧,这里……”林慕茹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看唯一让她有些不舍的母亲,“这里不属于我!” 这句话一出口,林母整个人都窝在了沙发里痛哭了起来。 这气氛实在不太好,张一田本想上前规劝一番,但还是果断的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阿姨,我……我先走了!”张一田甚至怀疑自己这句话是不是都多余说出口。 “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这个乡巴佬,今天都是因为你,赶紧滚吧,林家的大门可不是给你这种人开的!”卓不凡没等林母回应,立马就接住了话茬,一通人身攻击让他觉得心里舒畅多了,脸上还憎恶的瞪着张一田看。 张一田实在不想理会这种人,轻蔑的瞥了一眼,就追着林慕茹走了出去。 张一田是打心里相信的,这种人自有天报,真要是老天不报应他,那只好让他亲自出手了。 张一田素来是个隐忍的楷模,可他的隐忍往往是有目的性的,如果平日里是这种人对他横加侮辱,那对不起,就可以先让你在地上找牙三圈了。 那些火车上的小混混就是例子。 张一田一直冲到楼下才算追到了林慕茹,现在她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了,两只眼睛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张一田追上去也只是安慰了一番,但却没让她不哭,这有点天真,既然委屈了,哭一哭自然是好事,憋在心里才容易出问题。 林慕茹出了小区,先是在公园里转了转,她在前,张一田在后,俩人谁都没说一句,只有林慕茹嘤嘤的哭声不时还夹着一声哽咽。 过了好半天,林慕茹才坐到了长椅上,张一田坐到了一旁,才安慰道:“那是你父亲,其实你应该好好说的。等你和你父亲都冷静一下,好好解释一下,我想你父亲也能清楚事实和理解你的!” 这些话其实不用张一田说出口,林慕茹也清楚,她本来也想和父亲好好说,把之前的误会全部解释清楚了,这样之前的隔阂也就能解开了。 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那么几分差距。老林同志是个执拗的脾气,他的女儿自然也不差,父女俩但凡杠起来,就想同极磁铁似的,永远都是相斥的。 大中午的,俩人就在这灿烂的太阳下欣赏着初秋的公园景致,不过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要不先去吃个饭吧?你们俩冷静下来以后……”张一田笑着提议道。 可话说到一半,就被林慕茹的一个问题打断了:“张一田,你喜欢我吗?” “……” 张一田嘴巴长的老大,咬了半天的空气都没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一田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些不够用了,他就是想到林慕茹想吃海参鲍鱼,也想不到这位大姐,一开口就想吃自己个儿呀? 张一田感觉自己的脑皮痒痒的要死,解气的挠了挠可还是无济于事。他丝毫都想不明白,林慕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目的又是什么? “呃……”张一田吞吞吐吐的问,“你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一田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装出七分冷静的样子。不过这问题实在让他淡定不下来。 要是村东郭家那二百来斤的胖妞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且都不会思考,拔腿就跑。 可眼下问这问题的可是林慕茹呀,堂堂的林主任,人生的倾国倾城,且家里还是这般的有权有势。 张一田实际上最看中的,还是林慕茹,她性格不急不火,温润贤良,还体贴细心,这种女人,莫要说打灯笼,就是举着太阳也找不到几个…… 现在这么个人问自己这个问题?张一田郁闷了,脑子里成了一团麻线,没有思绪越想捋清,却结的越牢固。 “我喜欢你!”林慕茹说道。 嗡…… 张一田脑子像被爆了头一样,除了那声嗡响,什么都没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不是梦…… 林慕茹竟然对自己说了这么两句话?张一田简直想傻呵呵的笑一通,不过一看林慕茹那一脸泪迹未干的严肃表情,张一田赶紧就板住了脸。 第186章:急救 第186章:急救 “呃……我……”张一田语无伦次的支支吾吾半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赤红着脸,好像连看林慕茹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林慕茹像是在等着张一田给自己什么答复似的,沉吟了许久,可张一田还是支支吾吾的瘪茄子似的不吭声。 “你是什么想法?”林慕茹问。 “你……你该不是因为和你父亲赌气吧?”张一田问,“你是什么想法?” 张一田对这种事情在不在行,林慕茹这么一句话出口,他俨然连怎么接下去都不知道了,只好再把问题抛给林慕茹。 不过这问题倒是显而易见嘛,人家都这么说了,意思已经是明确了,估摸着也就张一田这种呆脑子想不通而已。 林慕茹叹了口气,她倒也是对张一田的理解能力着急。 “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用来开玩笑吗?” 张一田没话说了,可林慕茹却好像开闸了似的,继续说道:“我的想法已经告诉你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你对我是怎么样的看法?你……喜欢我吗?你,你想……我们……怎么……哎……” 林慕茹长叹口气,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现在的林慕茹,张一田俨然有些认不出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这么主动的和自己说这件事? 可即使把心里憋闷了良久的话都说了出来,林慕茹还是有些不舒服,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就连嘴唇也被自己卖力的咬的紫红紫红的。 林慕茹的主动让张一田猝不及防,他压根也没想到今天目睹了林慕茹和父亲吵架以后,还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对,这可真是大的不得了的意外收获呀! 但他反而觉得有些被动了,怎么接?他也有些看明白了,林慕茹是打算和自己…… 想到抱得美人归,张一田心里头简直像揣了不止一只兔子,还像几百上千只猫崽子在挠着他的心肝。 张一田想回答自己也喜欢她,可是回头一想,觉着这是不是有些乘人之危? 万一林慕茹真就是一赌气说的这些话,那他可真是有些方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张一田想说从长计议,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林慕茹的电话铃打断了。 张一田可算说话了,林慕茹本打算让他把话说完再接电话,可张一田却住嘴了。 “你还是先接电话吧!”张一田道,“别是你妈妈的电话,刚刚老人看上去很伤心,你也没安慰……” 这句话算是触动了林慕茹的神经,他沉吟瞬间就掏出了电话:“喂,妈……” 真被张一田说中了,可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所未曾预料的。 “什么?”林慕茹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噩耗,竟然蹭的从长椅上站起身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随后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妈……你先别担心,我,我马上就回去!” 林慕茹匆匆就挂断了电话,那一刻眼泪才像彻底崩溃了似的,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张一田……我爸,我爸发病了!” 张一田立马意识到了不妙,他刚刚看到老林同志就觉着这老头身材略瘦,肤色暗淡,这是常年有疾病的表现。 “心脏病?”张一田仗着胆子问了一句,“赶快回去!” 林慕茹哭的泪人似的点点头。 “别担心,咱们俩赶快回去,我有办法,你也赶紧报警!”张一田拍拍林慕茹的肩膀,沉着的说道。 张一田的冷静着实让崩溃的林慕茹找到了一丝主心骨。 两人匆匆的到了家里,卓不凡还没走,老林同志在卧室的床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意识浑浊的状态中了。 林慕茹一下就扑到了父亲的床边,一边哭喊着说自己错了,一边询问母亲怎么回事。 林母的悲伤模样也比林慕茹好不到哪里去。她甚至要比林慕茹更绝望一些。 林枫寒的身子健康状况,她最清楚不过了,之前无数次医生想请他住院治疗,可是老林同志还是发扬了大无畏的倔强精神,或是言辞生硬或是婉拒,总之病情脱得严重至极了。 早就有医生断言了,老林同志心脏病若再要是发病,估计也就驾鹤了。 林慕茹的母亲似乎是绝望了,看着不断抽搐又神志不清的老伴,她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承受这些。 “你怎么还来呀!”围在床边的卓不凡愤怒的指着张一田说道,“都是因为你,老领导才会发病的,今天真要是有个……呸,我和你没完!” 张一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一直都在林老的身边,说说病史吧,我……我是大夫,可以进行急救!” 卓不凡不可置信的盯着张一田看,突然轻蔑的笑了笑:“你?大夫?赤脚的郎中吧?我告诉你小子,我们已经通知医院了,林老的私人医生也很快就会来了,你可别乱来,不然有你好看!” 张一田叹口气,看着脸色通红的林枫寒,这位有可能成为自己老丈人的老头,张一田清楚的很,自己要是不上手,这老头这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和人吵架了…… “等医院的救护车?私人医生?”张一田突然大声叫了出来道,“他们要是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张一田没理会卓不凡,直接脱去外套,就把林慕茹和林母请开,准备查看病情。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卓不凡抓住了,卓不凡还带着一种怀疑又厌恶的口气说道:“我告诉你,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该不会是刚刚林秘书长骂了你,你想趁机报复吧!” 张一田倒是想报复一下卓不凡的这张臭嘴,他要是再耽搁一会,就是张一田把神农那老头请出来都无济于事了。 “你给我让开,再耽搁一会的功夫,说什么都晚了!我看没安好心的是你才对吧?” 一把将卓不凡推开,张一田直接就要去查看林枫寒的情况,可谁知道姓卓的精神这么顽强,直接就把张一田扑倒在了地上,还一边大喊:“小茹,你看你找来的是个什么人呀?他……他竟然还想对你父亲下毒手。” 林慕茹清楚张一田的能耐,无论是焦艳艳的那次意外,还是对叶沧海的急救,张一田的出手都是逆转性的。 林慕茹抹了一把眼泪,就冲着卓不凡喊到:“卓叔,我爸都这样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还像跳梁小丑似的,很无知和可笑吗?” 卓不凡一愣,林慕茹从来在他眼里都是个谦逊温和的姑娘,这么说他,不,是损他还是头一次。 正赶上他发愣的空挡,张一田一把就推开了他,回头对林慕茹安慰了一句:“放心吧!” 林慕茹点点头,就看到张一田贴着林枫寒枕边就坐了下去,两只手的中指落在林枫寒的太阳穴上,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林母刚刚本来就悲痛欲绝了,她说心里话也不相信张一田会有什么大能耐,何况张一田的身份是农民,这也是林慕茹所说,张一田亲口承认的呀! 难不成真如卓不凡所言,张一田是个赤脚医生? 林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青了,赶紧一把拉过女儿的手问:“小茹,他这……” 在林母看来,等待医生,兴许老伴还有一条活路,可要真是张一田做什么不当的急救措施,岂不是真就耽误了时间? 不过这时候林慕茹却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林慕茹两只手紧紧攥住母亲的手,言之凿凿的说道:“妈,你放心吧,如果张一田都没办法了,那这个世上,也就没人能……” 林慕茹虽然忐忑,但打心里还是坚信张一田的能力,毕竟之前他曾经创造过那么多的奇迹,她相信张一田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一定的! “医生……医生说……”林母哽咽道,“医生说你爸……你爸要是再发病,可能就挺不过去了……” 林慕茹心里咯噔一下,甚至看着张一田在紧张的急救父亲,也有种绝望的情绪始终萦绕在自己心里。 卓不凡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林慕茹和林母都站到了张一田那边,而唯一可能和他是一条战线的林枫寒,也生死未卜,这种时候,他还是安静一下为好。 跟着林枫寒是为了混个高升,可眼下这老头真有可能一睡不起,那自己怎么办?这不是忠诚与否的问题,当初跟你混也不是说非要出生入死。 眼下你可能没了,这棵大树也就八成倒了,那自己这只猴子还不赶紧换个门庭? 卓不凡想自己不过才四十出头,以后的路可还长着呢…… 默不作声,卓不凡退到了一旁,现在他也只能等待结果了。林枫寒活了,他继续从事他未尽的拍马屁事业,真要是一觉不起,那对不起,我也只能借你这棵大树往上爬了。 卓不凡也清楚老林同志的病情,毕竟跟着他做了十来年的秘书,除了林母,就数他最清楚其病情了。 刚刚看到林枫寒都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卓不凡也就猜这林枫寒快完了。 过去林枫寒可是都去的省城最好的医院,配的私人医生也是权威的大夫,估计这帮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救活林枫寒,一个卖菜的农民? 卓不凡心里讽刺的嘲笑了张一田一番,就等着他怎么样出糗吧。真要是林枫寒没了,张一田还得偿命? 时间一点一滴的度过了,张一田除了两根手指戳在林枫寒的太阳穴上,竟然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不是应该做一下心肺复苏吗?卓不凡心想,看来张一田果然就是个二五子的赤脚医生,忽悠人全凭借一张嘴! “小子,你这是干嘛呢?”卓不凡嘲讽道,“你两根手指以为就能救活林秘书长?老头的心脏病都几十年了,你这管屁用啊?” 第187章:妙手回春 第187章:妙手回春 张一田没理会他,眼皮子都没睁开。这话对张一田显然没用,他整个人的状态好像也陷入昏迷了似的。 “小茹……这……真的能行吗?”林母看着张一田一动不动的救人,心都凉了。 她见识过得急救方法有很多,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竟然连多余的手指都不用上半分。 约摸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林家的门被敲响了。林慕茹赶紧去开门了,门一开,林慕茹就看见了一位五十左右,一身白色大褂的身材臃肿女人矗立在门口。 “门姨,你来啦,快看看我爸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吧。”林慕茹把林枫寒的私人医生迎进了门,直接领进了卧室。 门娟,林枫寒的私人医生,五十一岁,是省城某省级医院的主任医师。精湛的心脑血管方面的能力,让她把一众男大夫都给落在身后一大截。 门娟一进到卧室,就看到了一个背影坐在床头,林母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一看到门娟,林母似乎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立马就迎了上去。 “妹妹,你可来了……老林……” 门娟拍了拍林母的手,整个人的淡然气质立马让慌乱的林母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相比于张一田,显然门娟更让人放心得多。 “这是?”门娟一指张一田,她看到可不是一个人在急救,而是做着什么东西。 “哦,门姨,这是我的……朋友,他在帮忙抢救我爸!”林慕茹立马上去回答道。 “急救?”门娟特地迈上前两步,看到张一田除了用了两根手指,可没半点其他的动作,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简直就是胡闹!” 林慕茹被呛的脸色一红,没等她解释一下,就看到门娟已经冲上去要推开张一田了。 “别动我!再给我三分钟时间!”就在门娟的手刚要触碰到张一田的一刹那,张一田突然开口了,语气还带着满满的警告意味。 门娟一愣,但是听到了张一田的语气,她也犹豫了,片刻后把已经落在张一田肩上的手收了回来。 “你是干什么的?你最好马上让开,你知道你的任性会耽误多大的事情吗?”门娟语气急切的说道,“林老是心脑血管疾病,这种病症的急救时间往往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如果错过了最佳的急救时间,那就是神仙也无济于事了!” 张一田无动于衷,身子也没有任何的动弹,好半天才说道:“我都知道,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知道你是执业医师,但如果我今天不能把老爷子抢救过来,我愿意负所有的责任!” “负责?”门娟哼了一声,“你能负的起吗?你知道林老位高权重吗?你最好马上给我离开,我从医几十年,还没见过急救只用两根手指的,如果你这都管用,还要我们执业医师做什么?请问你是哪里的大夫!” 张一田眉头皱了皱,和她在这里进行这么无谓的对话,实在太过于分散注意力了。 “三分钟,一会我们再聊!我在救人!”张一田语气放平和的说。 门娟也无奈了,她是林枫寒的私人医生,林枫寒的生死可是关乎她的命运呀!可眼下张一田好像并没有考虑这些的意思。 看张一田的动作,也让门娟想到了迷信想到了神秘学的那一路东西,她不禁嗤笑一声。这种东西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嗤之以鼻的。 门娟把目光投向林慕茹和她的母亲,可二人的眼神里似乎比她还要犹豫。 林慕茹看上去可能还好一些,毕竟她还是清楚张一田的的确确是有这个能力的,虽然她也没亲眼见过。 不过她倒是宁愿相信张一田一次,不仅因为她对他有几分喜欢的成分,也因为正如林母所说,林枫寒如果放在其他医生的手中,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兴许张一田是个希望。 可这种事没人敢百分百的确认自己一定可以。林慕茹也是在将信将疑中,把自己最后的一丁点希望寄托在张一田身上的。 门娟却不然,她在这个世界上,只相信自己,她坚信自己的精湛的能力才是解决一切的唯一手段,所以她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努力、刻苦,只为了提高自己的水平。 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已经让她的能力达到了巅峰的水准,即便是在国内而言,她的心脑血管手术能力,也是名列前茅的。 她虽然有些自负,可还是足够清醒的,她原来没见过张一田这种救人的行为,更不要说让她相信了。 门娟只看到了一个颇有些神经的年轻人,在不遗余力的耽误着自己的时间,阻挠着自己的事业! 该死的!去死吧! 门娟心一横,她可不能再等待了,障碍物要踢开,林枫寒可没时间再等待了! 一步跨上前,门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聚到两只手上,准备就这一次,就把张一田推开。 距离发病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林枫寒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剩下的奇迹只能交给自己创造了,年轻人,滚开吧! 门娟两只手猛的就扑到了张一田背上,那一刻好像她从未用过这么大力气似的:“你给我起来……” 按照她的想法,张一田会顺着这股力气,直接向一旁的床头柜上倒过去…… 可这种情况竟然没发生,张一田不但没有挪动一丝一毫的身子,甚至整个人好像雕像似的,无论门娟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他都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门娟愣住了,两只手立马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惊讶的看着张一田。 这有些不太可能,就算这小子定力再好,力气再大,怎么也应该晃一晃身子才对?可是这简直就像石像一样,简直有些违背常理。 门娟再看待张一田的眼神,和见鬼了没什么不同。先是惊讶,随之而来的则是有些恐惧。 “你……”门娟想问些什么,可竟然不知道从何开口,而且一声沉重的喘息声,也让她没有了再去问话的想法。 “咳……”一声沉重的喘息后,就是一声重重的咳嗽。 而发出声音的,竟然是林枫寒,林枫寒咳了几声后,就是一阵沉重不匀的喘息声,那声音倒是有几分好像哮喘病人。 “爸!”林慕茹赶紧冲了上去。 林枫寒竟然睁开了眼睛,刚刚沉重的眼皮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障碍了,浑浊的眼睛里片刻之后就沉淀清澈了,又恢复到了那副炯炯的神色。 刚刚因为没有呼吸而微弱得几乎停止的呼吸,现在已经有了大口大口的喘息,刚刚醒来时尚且还不均匀,此时已经均匀平缓了。 死灰的脸色也逐渐有了血色,加上红扑扑的,宛若心生。 林枫寒好像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梦一醒来就四下望了起来。 林慕茹已经扑倒了他怀里哭个不停,林慕茹的母亲也难忍热泪,哭诉起了自己的担忧。 林枫寒突然就有了种知足感,好像奋斗了一生,为的就是这么温暖的感触。他还恍惚记得自己和女儿的争吵,但现在已经释然了,现在才是最美好的时候,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有体会到呢? 不知怎的,老头竟然打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拍了拍女儿的柔弱肩头:“好了,没事了……都好了……” 重获新生的感觉让林枫寒觉着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多,以前抬腿迈脚都觉着劳顿不堪,现在却像充满了力气。 哪怕是这么平躺着,呼吸也无比的顺畅了,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甚至让他有了一丝错觉,该不会是自己已经死了吧?据传死了以后才会有这般的释然和解脱…… 张一田总算长叹了一口气,这次为了救这位未来可能成为的老丈人,他已然用了不少原力,现在整个都要虚脱了,短袖也被汗水挞透了。 现在该轮到他休息一会了,张一田悄悄的去了客厅,倒在沙发上就像要睡着了似的。 累,怎么这么累……张一田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做了…… 在卧室里,除了欣喜的林家母女俩,还有两双吃惊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枫寒看。 卓不凡好像看到了神迹一般,张一田不过是变魔术似的,把自己的两根手指头顶在林枫寒的脑袋上,十几分钟的时间,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老头,竟然又活蹦乱跳的,那脸色甚至比原来未发病时,还好了几成。 这是怎么个情况?卓不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无论如何,张一田果然是说到做到的把老林同志给救活了,这可大大的出乎了卓不凡的预料。 但有时候救活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张一田关键时刻救了老林同志一命,老头对他的态度岂不是就此变了? 那他卓不凡呢?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给张一田好脸色过,指不定这小子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呢? 一想着这儿,卓不凡浑身一激灵,立马就惶恐不安起来。 不行,这小子成老林的红人是迟早的事情,保不齐他到时候一句话,自己就得换工作岗位呢! 与其说这样,还不如趁早就讨好讨好他,不求高升,保住现在的乌纱才是要紧的事情。 第188章:态度的转变 第188章:态度的转变 张一田斜倚在客厅的沙发里,似乎是怎么疲倦似的,整个人都有些没了精神,无精打采的眼皮怎么都像挑不起来似的。 鼻孔里也喘着不均匀的粗气,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似的。 别人不知道,但张一田自己个儿却是门清的很,刚刚老林同志差点就投奔了地府的光荣事业岗位去了,要不是他生拉硬拽的把他抢了回来,估计这会连岗位都分完了。 这虽是笑话,可救活这老头,对张一田的元气损耗也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说要休息多久,就是眼下的这股子疲惫劲儿,就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张一田倒也不抱怨,谁让那是林慕茹的老子,谁又让林慕茹之前又对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呢? 不说别的,单单冲着林慕茹的那两句话,他耗费这么点的元气又算得上什么呢? 赶上这会,张一田倒也思量起了林慕茹的话来,说到底林慕茹也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女孩,张一田之前是不敢奢望,现在却还填了个不敢高攀的由头。 对美女不动心,那才是有病,何况林慕茹简直就堪称完美…… 哎,张一田是真想答应了她,可现在是老林同志要死要活的不答应,张一田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人家父女俩的情分都给闹生分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突然一个声音,把张一田不知道游走到九霄云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或者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不对,你什么都没做呀?” 赶在卓不凡之前,门娟已经走出卧室,站在了张一田的跟前。 现在她的疑惑和问号,简直把自己都压的喘不过气来。虽然张一田显得疲惫不堪,可在她这位鼎鼎大名的医生眼里,张一田反而神秘莫测起来。 张一田努力挑起一丝眼皮,顺着缝隙看向门娟,她脸色很白,虽然上了年纪,体态有些走样,可那份矍铄,简直让许多年轻人都不值一提。 不过眼下她眼睛里蹦出出来的那股子求知欲的的确确把张一田给震惊住了,他可是好久没见过这种眼神了。 “保密!”张一田有气无力的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刚刚做到了现代科学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却不想把这一切共享出来?”门娟问。 张一田嗤笑一声,奋力端正了一下坐姿,额头的汗珠也抹了一把。 “你是说你就代表了整个现代科学?呵呵,您也太过于自信了吧?这个世界大的很,兴许就有您没见识过的能耐呢?”张一田语气不急不躁,话锋却凌厉得很,最后补充道,“我共享与否,和你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门娟本来想弄明白张一田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做到了这些事,可张一田却压根没理会他的意思,不但对她的问题漠不关心,回答的态度也出奇的冷淡。 “那你是做什么的?”门娟打算得到关于张一田更多的消息,这个人在她的眼里都变得那么神秘起来,他的消息自然更是她所关心的事情了。 “农民!”张一田有些不耐烦了,他一门心思的想休息,可门娟却问个没完,他不禁有些言辞严厉的说道,“有事吗?没事请让我单独待一会!” 门娟先是惊讶,接着看张一田实在没兴趣搭理自己,不禁有些失落。 她惊讶于张一田的身份,在她看来,一个农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刚刚林枫寒的情况,即便是她这位资历尚老的医生,也不一定就能把他救活。 可张一田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不光救活了林枫寒,反而老头现在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这还哪里像是个病人?简直就是一个身体倍棒的老人。 不过张一田的冷漠让门娟有些失落,兴许她自己没注意到,平时她就是用这种口气对自己那些研究生学生讲话和提问的。 在她看来,治病救人,那是她的行家里手,其他人对她而言都是个门外汉。 所以即便张一田轻松的就把林枫寒从死亡线上抢救了回来,她也没能注意到自己的态度。 门娟愣了一会,才征求道:“那……我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也许我们以后可以交流一下?” “没必要了!我这两天就要回到临溪,我们也没什么可以交流的!”张一田仍旧很冷淡的回应了她。 还在卧室里看着劫后余生一家人喜悦的卓不凡,眼下已经躁动不安了。 张一田前脚已经去了客厅,不知什么时候,门娟竟然也捷足先登了一步,赶在了他的前面,虽然不知道门娟为什么去找张一田,可被人抢先一步,还是让卓不凡心里头有些过不去。 他也赶紧跑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他可不是想让这一家人好好的哭诉一番,而是怕自己一会的言语,被林家人所听到。 卓不凡首先就看到了门娟,她还在傻傻的立在那里,她没说话,张一田也没说话。 不过门娟的表情有些木然,像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发生了,才把他震惊成了这样。 张一田仍旧倚在沙发里,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又像睡着了。 睡着了也得打扰,毕竟这可能关乎着自己的未来呢! “张……”卓不凡一心急竟然忘了张一田的名字,脸上立马浮现一丝尴尬,“张老弟!辛苦了!” 卓不凡立马就掏出了一包烟,恭恭敬敬的给张一田递上了一根。 张一田没睁眼,但就像未卜先知似的,一伸手就挡住了卓不凡递烟的手:“我不抽烟!” 张一田回答卓不凡的声音简直比回答门娟的还要冷淡几分。 卓不凡很尴尬的想再努力一下,却被张一田一把手压住了递烟的手,虽然没说话,可是手上力气已经让卓不凡放弃了坚持的想法。 “刚刚真是感谢张……老弟你能施救林秘书长……”卓不凡也坐在一旁,“我刚刚也是一时心急,张老弟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呀!” 张一田突然挑眉瞧了一眼卓不凡,这家伙的那副表情让他噗嗤的笑了笑。 刚刚还吆五喝六的斥责着自己,甚至还打算动手了的。现在竟然辈分一下子降了三辈似的,爷爷一下子成了孙子! 张一田有些不屑于搭理这个人,见到第一眼,他就已经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有事吗?没事请别打扰我!”张一田冷言冷语的数落道,“你还不值我动怒!” 张一田的这句话实在是噎人,卓不凡哪里受过别人的这般侮辱? 虽然嘴角直跳,可他还是忍了下去,脸上还弄出一副僵硬的笑脸:“现在……张老弟你救治好了林秘书长,日后肯定会被高看一眼的,还希望老弟你日后……” 张一田猛的睁开了眼睛,他才意会了这卓不凡的意思。感情他在这说了半天,还不是就刚刚对自己的无理赔礼道歉呀? 奶奶的是想巴结老子,以后图个升迁不成? 张一田立马就窝住了一股火,心里憎恨,目光如火的瞪着卓不凡看。 张一田的这肃杀目光着实把卓不凡给吓了一跳,本来卓不凡心里就忐忑得心乱如麻,现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倒霉催的言语,直接让张一田这么看着自己。 卓不凡感觉天都要塌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恐慌又夹着几分彷徨的看着张一田。 “老……老,老弟……”卓不凡青紫着脸笑了笑,可怎么看怎么僵硬得难堪。 “拉帮结派的想讨好谁?这是我张一田最讨厌不过的了!卓秘书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张一田呵斥道,“莫说林老爷子现在对我是何种态度尚且不得而知呢,真要是对我张一田另眼相看了,我也不会应承你这种事!” 张一田声音很大,更没给卓不凡留下任何的情面,直接数落起了这位秘书。 卓不凡一时不知所措,这话可千万不能被老林同志听到,这老头脾气可是执拗得很,他要是知道他卓不凡赶上这个当,和张一田说这个问题,回头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连忙摇手,又低声叫了几声不要,可卓不凡还是没能阻挡住张一田把这整句话说完。 本来卓不凡心里就虚的慌,现在他倒只能期盼林枫寒听不到张一田吼得这两句了! 心里头按耐住对张一田的愤恨,卓不凡实在也是无语了。现在反而清醒和悔恨了不少。刚刚自己怎么就偏偏找到了张一田,还说了这么一通话呢? 他本是应该扑到林枫寒的床边,说一些感激涕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话才是? 正当忐忑之际,卧室门突然嘭的被推开了!林枫寒竟然自己走出来了,步伐沉稳得让门娟都为之一振。 这简直太过于神奇了,哪怕是过去,林枫寒的步履也不见得有这般的有力和利落? 门娟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把林枫寒打量了一个遍。 不光是脚步,现在林枫寒的脸色也是红润得有了光泽,全然没了那种久病缠身的拖沓感,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头足得像个小伙子。 张一田一听到开门声,就知道了必然是林枫寒走出来了,他就是身子万般的沉重和不适,也得强忍着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张一田起身得太过于心急,脑子里不禁空白了一瞬间,眼前也是一抹黑的差点晕倒过去。 不过张一田手一抓沙发的靠背,硬是没让自己倒下去。 恍惚了片刻,张一田才算站稳,苍白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林枫寒见到张一田的这幅模样都不由得一震,心想:这小子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副模样的? 第189章:给你个目标 第189章:给你个目标 林枫寒目光重新在张一田身上打量了一圈,他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瞬间就比刚刚衰老了许多,不禁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不过转而,老林同志就直接盯上了卓不凡,眼神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杀气。 “不凡?”林枫寒板着脸,语气像是能凝结出冰茬的问,“刚刚你说什么了?” 卓不凡刚刚一见到林枫寒推开门,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大半,现在林枫寒又直接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脑子里顿时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 他哪里敢直接承认?林枫寒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老头为官一世,素以清廉律己而为人称道,最痛恨的就是走关系和违法乱纪。 之前不知道他身边多少个亲信都是因为这档子事,而彻底从他身边消失了。 眼下卓不凡要是敢实话实说,保不齐明天他就要调离了。 “呃……呵呵,林秘书长,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刚刚我是在感谢张老弟呢,他救了您,可真是劳苦功高……” “得了吧你!”林枫寒脸色骤然一变,指着卓不凡就数落,“你在我身边十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过去我是锱铢必较的人,现在年岁大了,不想那么较真了,所以才放任你到现在!怎么?现在当着我的面就敢弄这档子事?我看你真是觉着现在日子活的舒坦了是吗?” 老头的每句话都仿佛是重磅似的落在卓不凡的身上,等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倒是觉着自己差点就被压死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走吧!”林枫寒严厉说道,“明天我会通知组织部,把你改派其他部门,别让我再看见你了!” 林枫寒决绝的瞪了卓不凡一眼,这个人好歹也跟着他鞍前马后了十来年,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可谁有让他最痛恨这种事呢? “林秘书长……”卓不凡一下子扑倒在林枫寒的脚跟前,“老领导……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我在你身边十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给我滚!”林枫寒大骂道,“我现在已经是给你面子了,难道非让我把你送到纪检部门?” 卓不凡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愕然了,他很震惊,但更害怕! 纪检部门?这要是去了那里,估计他这辈子就此可以划上句号了。 走吧……千万不能惹急了这老头子! 卓不凡赶紧爬起身就向外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目送着卓不凡离开,林枫寒打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把目光落在张一田身上。 此时的张一田已经是硬撑着站立了,见林枫寒看向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随后就觉着身子一沉,重重的倒在了沙发上。 林枫寒呦了一声,赶紧两个健步冲了上去,可还是晚了半个身位,张一田重重的倒在了沙发里。 站在门口看着客厅的林慕茹母女俩,瞧见张一田竟然直直的倒了下去,吓得脸色都白了,林慕茹赶紧冲了过来。 她虽然不明白张一田为什么救治她父亲以后就变得这么虚弱,可心里边的心疼,还是一股接着一股的涌了上来。 “张……”老林同志尴尬得发现,自己竟然也忘记了张一田的名字,赶紧扶住他,“小伙子?门医生,快来看看这小子!” 门娟赶紧也跑了过来,一番检查以后,不由得唏嘘道,“他的身子现在太过于虚弱了,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吧!” “要不然直接去医院吧?”林慕茹急切的说道,“他可别……” 门娟微微笑了笑:“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 林枫寒看上去异常的信任门医生,听到门娟说无事,就瞬间放松了不少。 瞧着女儿的那副急切的神态,林枫寒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想来他这个女儿是动了真情呀! 再看张一田的状态,老头的心里不由得纠结了起来。难道真是他的错? 他那般的不讲情面的对待张一田,他竟然都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一命,自己反而现在虚弱得连爬起来都困难了。 林枫寒不由得觉着有些愧疚,他身位一个长辈,竟然所作所为还不如张一田这么个年轻人大度。 哎,真是失败! 扶着张一田去了林慕茹的卧室,林枫寒独自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他沉思了好久,好像在那段时间里,把他这一辈子都给回忆遍了似的。 林枫寒留下的烟屁股都慢慢的一烟灰缸,整个人似乎也变得犹豫彷徨了起来。他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此时最惬意的莫过于张一田了,女生的闺房,他倒是头一次住,那种感觉也别提多么好了。 张一田一睡就是一中午,等他逐渐苏醒过来时,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这一觉让他觉得神清气爽,那种困顿到骨子里的疲惫,现在已经一扫而光了。 张一田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加上神农圣典的滋养,无论有多么疲惫,只要让他睡上几个小时,醒过来以后还是生龙活虎一个。 张一田打了个哈欠,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被什么压住了,都显出几分酥麻感。 顺着手臂向下一看,竟然是林慕茹,她也睡着了,伏在张一田的手腕上,睡姿还是那般的优雅。 张一田不动声色,粗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女,那般享受,简直让张一田有些沉迷和忘我。 林慕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蓝白条纹的过膝连衣裙,把整个人都显得平添了几分素雅。 顺滑黝黑的长发还是梳的整整齐齐。张一田悄悄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顿时觉得有种触摸美玉的质感。 人如美玉,这是多少人生来就有的理想,这个理想在林慕茹的身上体现的确是那般的淋漓尽致。 林慕茹侧卧的脸蛋,正好全然呈现在张一田的视野里,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肌肤如水,晶莹剔透。那股子温润,让张一田印象深刻。 不知是张一田力度太大,还是林慕茹本来就睡得不那么深沉,他这一摸,林慕茹就睁开了眼睛。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看张一田醒了,林慕茹的眼神里就一瞬间迸发出了兴奋。 “你醒啦?”林慕茹笑着问,“感觉好些了吗?” 张一田也回以一笑:“嗯,好多了,你父亲……怎么样了?” 张一田睡醒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父亲,这让林慕茹颇有些意外,但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嗯,好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林慕茹充满感激的说道,“我总觉得我爸现在的身体要比原来还强了不少呢!” 张一田会心的一笑,心想这是当然了,他用的可是原力,整个把林枫寒的身子都给滋养了一番,这要是还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那林枫寒可真就无药可救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一田疏松了一番筋骨,好像比刚刚那副病殃殃的状态,不知好了几十倍,又是从前的那副神采奕奕了。 林慕茹对此惊讶无比,张一田刚刚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一家三口人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搬到卧室里来的。 林慕茹甚至担心张一田彻底的一病不起,那感觉就像他把林枫寒的病症全都吸到了自己身子上似的。 林慕茹不光心疼,还有些忐忑。张一田要是出了一丁点的意外,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伤害。 “再睡一会吧?”林慕茹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张一田抚摸着她的大手,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张一田心里头突然一暖,手又下意识的抚摸起了林慕茹的脸颊,而林慕茹竟然也没有半分的拒绝。 “没事!好多了,不用担心了!”张一田笃定的安慰着林慕茹道,“放心好了,我没事了!” 林慕茹重重的点点头道:“一会就吃饭了,我爸亲自下厨了!另外……我爸说……他要和你谈一谈我们俩的事!” 张一田心里一震,心想这老头该不是又想怎么数落自己吧?顿时平静的心里又泛起了几道波澜。 俩人又聊了一会,林慕茹就出去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才又回了卧室,轻轻叫醒了张一田。 张一田沉思了好一会才随着林慕茹出了卧室。 林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餐桌不大不小,正好是支在厨房的出口上的。 林枫寒已经落了坐,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林母见张一田来了,笑着就起身道:“孩子,好点了吧?快坐下吃饭吧!” 张一田还以笑容,微微弓身应了礼,就坐到了林慕茹的身旁。 “都是一些家常菜,是你叔叔亲自下的厨,没有重要的事,他可是从来不亲自动手的!”林母笑着解释道。 张一田瞧了一眼桌上的六道菜,各个都色香味俱全,鱼、肉荤素搭配,菜和汤也都味觉于嗅觉兼备。 “叔叔真是好手艺!”张一田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林枫寒,夸奖道,“真香啊!” 张一田倒也不是有意吹捧,的确也是林枫寒的厨艺到了那个水平,他才说的此话。 林枫寒似乎对张一田还是不感冒,但张一田也看出了一丝端倪,既然老头都已经亲手下厨了,想必态度上已经有了转变。 现在还是这幅冷面孔,八成是老头觉着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你也不错呀!”林慕茹突然开口道,“爸,你不知道,一田原来可是打败过全省厨王呢!” 林慕茹的话一出,总算把林枫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目光里有些不可置信,这小子不就是个菜农?怎么还能赢得了全省厨王? 林枫寒用埋怨的眼神瞅了瞅林慕茹,心想你就替这小子吹吧! 林慕茹自然了解父亲,看他那眼神,就道:“我说的是真的!” 第190章:美味呀美味! 第190章:美味呀美味! 林枫寒看女儿是这般的认真,也迟疑了一下,就问:“那人是谁?” 林枫寒问的是张一田,张一田被问的倒是没什么心理准备,错愕了一下才说道:“哦,是郎川!” 张一田算是看清了,眼前这老头虽说是个执拗脾气,但八成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玩虚的。 张一田赶紧解释道:“那次不过事出偶然,我也是凭着侥幸赢了郎川,侥幸而已!” 看了张一田一眼,林枫寒没做声,但心里却有了几分心思。 林慕茹可不是会撒谎的孩子,她那分言之凿凿的说张一田赢了郎川,那肯定就是真的,八成优势还十分明显。 而张一田却又表现得此般谦逊,他突然萌生了对张一田的一丝好感,这小子看来不仅仅是个菜农这么简单呀! 兴许他积极辩解,是想掩饰着什么东西。林枫寒又打量了一番张一田,顿时觉得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神秘感。 “你师从哪里?”林枫寒突然问,“我说厨艺!” 张一田有些苦难,怎么谁都问这些东西,自学成才不行吗?再怎么他也不可能说是神农氏! “我就是平时喜欢自己尝试一下,一来二去的就有了些心得!”张一田笑着解释道,“我也没有老师!” 扯淡,你小子就跟我扯淡吧!林枫寒心里刚刚对张一田萌生的一丝好感,在他这句话出口后,不禁又化成了泡影。 没老师,自己瞎琢磨也能赢过全省名厨郎川?你小子得多大的天才? 不过林枫寒倒也没拆穿他,毕竟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林枫寒本来是打算感谢人家的。 真要是认真起来,那张一田救他时候的那门手段,想来也得是问个清楚的。 门娟临走前可是对林枫寒又做了个全身的检查,不说其他的,单单是心跳和心率已经到了年轻人的水平。 这得多不可思议?两根手指头戳了半天,就生生的给他林枫寒带来了这么多的改变…… 林枫寒沉吟了半天,对张一田的好奇心简直又平添了好多,看着张一田,他就满脑子的官司。 这小子究竟是谁呢? “好了,不说了,吃饭,吃饭吧,”林母见气氛有些僵持,赶紧暖场道,“快尝尝,一会饭菜都凉了!我可是听小茹说呀,她带回来的蔬菜,都是一田你亲自种植的?”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他可不敢说话了,再说一会,说不准又说到了师从何处了……麻烦,哎! “哎呦呦,刚刚你叔叔都感叹呢,这蔬菜简直也太好了吧?看上去水灵灵的,这要是放在市面上,估计怎么着也得好几块一斤吧?” 张一田微微的笑了笑,没想回答,林慕茹却把话接了过去,诧异的说道:“妈,您知道一田在临溪,这蔬菜批发是多少钱一斤吗?” 林母估摸着是自己刚刚说的价格低了,赶紧又说道:“那是多少?十块?那可不低呀?” 林慕茹嘻嘻的笑笑:“他仅仅是往超市的批发价格,就是二十块一斤!” “二十块?一斤菜?”林枫寒突然吃惊的说道,“不是一公斤?” 林慕茹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是市斤!哪怕是这样,还都供不应求呢!一田现在正在扩大规模,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购进设备!” 老两口吃惊的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无不在盘算着,那得赚多少? 起初听说张一田是个菜农,林枫寒还认为张一田不过是种了几亩地白菜,一年赚个万把千的农民。 可要是按照林慕茹这么说,张一田这岂不是每年要进项几十万? 林枫寒不禁对张一田开始刮目相看了,这个年轻人太过于不可思议,隐藏的也不是一般的深呀? “你们知道光是上个月,他和超市的结款就有多少吗?”林慕茹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丝得意的问着父母。 老两口再相视了一眼,林枫寒干咳了一声,没言语,而林母却犹犹豫豫的说了句:“十万?没有这么多吧?” 老太太似乎很喜欢十这个数字,不过这和张一田的实际收入实在是相去甚远。 林慕茹伸出了左手的五根手指,嘿嘿笑了笑道:“五十万!” 老林同志听到这个数字,脑子忽然嗡了一声…… 五十万……他五六年的工资呀,这小子一个月就弄到手了? “这么多?”林母似乎是把林枫寒的那份惊讶也一同表现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慕茹那五根纤细的指头。 她心里想,这是农民?这不是个小老板吗?农民不应该是一年到头都赚不了几万块的吗?怎么,这张一田一个月就能收入五十多万? 林慕茹笑道:“这还只是他用自家的土地耕种的结果,一田现在在隔壁村子又承包了几百亩的土地,现在正在建设大棚,只要大棚一建设完成,说不准到时候会比现在的产量还要高出不知几倍呢!” 林母简直合不拢嘴,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了,伸手指着张一田,眼睛却看向了林枫寒。 其实她本用不着这么激动的,林枫寒身居高位,什么样的大老板是她没见过的,可眼前这个人不同,这可是她宝贝女儿领回来的未来女婿。 张一田有多大的事业,那可是和她女儿的一辈子都息息相关的。林母震惊,惊得是她女儿竟然出去了几个月的功夫,就给她领回来了一个金龟婿。 “你们家里这么多土地?”林枫寒可算开口了,用一种摸不透的目光看着张一田道,“一个月就有五十万的进项,起码你得有上百亩的土地吧?” 林枫寒问的很诧异,心里也疑惑,他是土生土长的本省人,自然清楚本省的风土,就算是土地多的,每家每户有那么十亩地已经算是地主了! 可张一田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多。 “接近四亩地!”张一田平静的说道。 林枫寒听到张一田的回应,立马就痴笑道:“说什么笑话呢?四亩地?每个月进项能有几十万?你可莫要觉得我老了就好欺骗的!” 林枫寒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张一田说的,除非张一田是神仙,会撒豆成金,即便如此,四亩地他也不相信能产出几十万来! “是真的,叔叔,我用的品种是特殊品种,不但高产,还防病延迟作物生命!” 那也不信……除非你说你种的是摇钱树,要不然老林同志就是被打死也不相信你说的。 林枫寒把脸板过去,脸色铁青了不少,他分明就是觉得,张一田是在哄骗自己这个老头子。 “爸,一田说的是真话,他们家的土地真的只有那么多!”林慕茹赶紧证实道,“你没见过他种出来蔬菜的植株,所以你才不相信,他的一根茄子枝干,都能长到一人的高度,每天会拉走很多呢!” 林慕茹的话,似乎对林枫寒的作用很大,他狐疑的回过头,眼神里也时不时的闪现着惊讶的光彩。 他是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她打小就不会说谎,所以林慕茹话的可信度几乎是最高的。 那要按照这么说来…… 林枫寒简直不敢想象了,张一田的能耐简直超乎他想象太多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不久前被抓进了公安局,上午刚下火车就和混混打成一团的小子? 这种形象的转变,简直让林枫寒有些不适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兴许他一辈子都不相信,这世上还存在这种人? 太不可思议了,林枫寒心里这么琢磨,看张一田的眼光似乎都发生了变化,越看他是那么顺眼。 关键是张一田太令他震惊了,眼前这个懂医术,会厨艺,还能种植出超级蔬菜的人,在林枫寒看来,简直有些逆天的人,竟然只有二十岁出头? 最重要的是,张一田竟然是他心爱女儿的男朋友。这不尽让林枫寒心中有些窃喜。 现在可不光是林母对张一田刮目相看了,老两口看待张一田的目光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林母心里头像是摸了蜜似的,一个劲的夸奖着张一田的年轻有为,还不断的给他夹菜。 张一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适应,就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可以尝一尝这蔬菜,是纯无公害的,没有农药化肥,简单烹饪一下,就特别好吃!” 林母听了张一田的话,立马就夹了一小片黄瓜,黄瓜烹饪熟了显得晶莹剔透,散发出一股类似于翡翠的光泽。 林母放进嘴里,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这……这是黄瓜?” 林枫寒见老伴那副吃惊的样子,立马就问,“怎么了这黄瓜?” 林母激动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晶莹剔透的黄瓜片在一进入口腔之后,就散发出了那种浓郁的清香和甘甜气息。 轻轻咀嚼,不光筋道可口,还像是饱含了汁水似的,满口腔里都是那股黄瓜的清香问道,但和普通的黄瓜相比,又有些不同,因为这浓郁的香气,简直像被增强了几十倍似的。 林母赶紧夹了一小块放到了林枫寒的碗里,激动的声音发颤道,“你快尝尝!太好吃了!这辈子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瓜,这哪里是黄瓜呀……哎呀……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林枫寒将信将疑,毕竟他老伴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程度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至于这黄瓜的香气,林枫寒实际上早就领略过了,刚刚这些菜可都是出自于他的手里。 第191章:两千万 第191章:两千万 林枫寒切菜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林慕茹带回来这蔬菜的特别,不过刚刚倒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嗅到了这气味,又看到老伴的这幅表情老林同志立马也心中泛起了不安分。 夹起碗里的两片黄瓜,林枫寒瞧了瞧老伴那副享受的神情,还是狐疑的填进了口里。 “嗯?”老头嗯了一声,眼睛顿时瞪得不小,仔细慢慢的咀嚼了片刻后,突然叹口气道,“不错,这蔬菜果然不错,清爽可人,还汁水饱满,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瞧着老林同志对自己的蔬菜赞不绝口,张一田心里美滋滋的,刚刚还对自己剑拔弩张,现在就已经臣服于已经的蔬菜之下了,这种满足感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享受到的。 张一田和林慕茹相视而笑,接着说道:“如果叔叔喜欢,我以后就常邮寄过来一些!” 一想到日后可能每天都能尝到这么极品美味的蔬菜,林枫寒不禁邮寄0心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过沉着冷静才是他的基调,嘴角微微一笑,林枫寒就道:“不用了,太麻烦了!何况这长途运输,估计到了这里,蔬菜也腐烂了!” 林枫寒突然意识到了张一田可能有种特别的目的,所以才婉拒了他的好意。 张一田可能是想借着这几根蔬菜就稳固住他的位置,把他和林慕茹的关系确立下来。林枫寒左思右想就觉得不对劲,他还要观察一段。 这小子身上太过于神秘,得容林枫寒慢慢的琢磨透他,才可能安心的把女儿交给他。 张一田当然没意识到这点,还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客气,就继续道:“不麻烦的,特快的话,一天的功夫,蔬菜就能摆上您这餐桌了!” 老林同志是有原则的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拿着心里也有愧,况且你张一田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献殷勤,其中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林枫寒心里想着。 林枫寒突然脸色一沉,对张一田直白的问道:“小张!” 张一田被叫的一愣,目光不设防的看着林枫寒。 “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小茹吗?”林枫寒毫不避讳的讲,“你要实话实话,既然事情到了这步,咱们不妨就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 张一田虽然心里已然有了一丝准备,可是刚刚还说着自己的蔬菜好,转瞬就说到了这个问题,张一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张一田看向林慕茹,却发现林慕茹已然垂下头,脸色羞红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答案。 是啊?刚刚在公园里,我好像也没给他答案?张一田心想。 事到如今了,的确应当给人家一个答案了。 张一田沉吟片刻,脸上也恢复了素然:“叔叔,阿姨!”张一田特地站起身,恭敬的向二位弓身行了个礼,“我喜欢林慕茹!”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林枫寒严肃的说道,“小茹是我唯一的女儿,她身上寄托着我所有的希望,所以,你应该懂得,我希望他能幸福!” 张一田点点头:“请二位老人相信我,我会给林慕茹幸福的!” 张一田说的很坚决,可林枫寒脸上却没有一丝被打动的意思,估计张一田给出的筹码,还没能让老头子满意。 倒是林慕茹,已经感动得跟那什么似的了,眼圈里的泪花已经泛滥得如潮水似的。 “幸福?”林枫寒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幸福的根本是什么吗?是物质基础!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小茹说你是个农民的时候,我那么反感吗?那是因为你根本给不了她物质生活上的富足,你对他再好,生活上没有物质基础,一切都是空谈!” 原来如此。张一田心里笑了笑,其实说这么多,老头还是要面子的。 堂堂一个大领导,如果说自己的女儿未来嫁给了一个农民,那林枫寒出门估计得让别人笑话死。 可要是说嫁给了一个亿万富豪,那差别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张一田当然也不排除林枫寒是为了林慕茹好,毕竟没有好的物质基础,在恩爱,也是空谈。 张一田知道,估计老头已然想好了什么,这会才和自己唠叨了这么多。 张一田在等待着一个答案,估计林枫寒不一会就得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你说的对,对比我会努力的!”张一田恭敬的说道。 “空话谁都可以说,不过年轻人还是要有务实精神!”林枫寒看着张一田,缓缓说道,“我给你定个目标的!怎么样?如果达成了这目标,我就同意你和小茹的交往,如果达不成……” 林枫寒话没说全,可含在嘴里的话,几个人都已经猜到了。 “您说吧!”张一田反而看了一眼林慕茹,才发现她是越发的羞涩了,脸上还渗出一丝忐忑的表情。 “好,我喜欢爽快的年轻人!”林枫寒说道,“小茹说你光从超市一个月就结算五十万!这一年下来,你应当是有五六百万的收入!所以,我给你定个目标,也不太高,一年以后,只要你可以赚到一千万,我就同意小茹和你交往!” 张一田心里嘿嘿笑了笑,因为这个目标对他而言,似乎有些过于轻松了。 不说其他的,如果只是他生态养殖基地完工后,只要有了产出,估计一年就可以完成这一半的目标了。 况且他的种植园还没完工,只要完工后,到时候的营收估计会是现在的两三倍,一千万?估摸着张一田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算呢?”林慕茹立马站出来说道,“一田的种植园里,现在只能销售两三个月,一年只是种植的营收,也不会超过两百万!的确他承包了土地,可是一千万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额数字呀!你……你这是为难人嘛!” 张一田看着林慕茹,不由笑了笑,自己这两项事业完工后,所有的产出和营收,林慕茹是再清楚不过了,她这么说,无非是想降低一点难度。 看得出来,林慕茹是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张一田心里不由得暖暖的。 “不行!就是一千万!”林枫寒言之凿凿的说道,“如果连这个目标都完成不了,那他也就不要和你交往了!” 林枫寒的态度坚决得像块石头,冰冷又坚硬。不过张一田倒也自信,估计就是一把破石刀。 “好,我答应您!”张一田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一千万……” 林枫寒哼了一声,“怎么?你也想讨价还价?” 张一田嗤笑了一声:“不,我没这个想法。我是觉得一千万不够诚意!我把您这个数字翻倍,从今天开始,次年的八月份,我要是还没能赚够两千万,那我就彻底从林慕茹的眼前消失!” 张一田的话立马就让林枫寒吃了不小的一惊,林枫寒觉得,自己给出一年一千万,已经算是不小的目标了,张一田指不定要扩大多少倍的产业才能达到这个目标。 可他竟然自己就把这个目标给抬升了一倍,林枫寒实在想不通,张一田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只不过张一田的这份勇气倒是让林枫寒赏识不已,这小子有骨气,这是林枫寒心里的头一个念头! 林枫寒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好小子!但愿你小子言而有信!既然你自己说了两千万,那就两千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到时候你要是赚不到两千万,可别怪我喽!” “说到做到!”张一田直视着林枫寒说道。 这俩人杠的心里一团火热,而凉的最透彻的,无非就要数林慕茹了,如果是一千万,她相信张一田可以完成这个目标。 可是两千万…… 林慕茹都替张一田捏了一把汗。两千万不是两千块,说赚到就可以赚到,张一田如果到时候做不到,按照她老子那个拧脾气,估计她和张一田真就是有缘无分了! 林慕茹心里急得直跳脚,心说张一田你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不过张一田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窃意,他之所以定出了这两千万的目标,就是想给这倔强的老林同志一个下马威,一千万算什么?我得告诉你,你低估我了! 张一田不为别的,全当是为了心中的一股气了,这股邪火打从他进到林家门里,就一直憋着呢! “那好,那咱们就来年八月份见吧!”林枫寒道,“作为男人,我希望你这段日子里,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张一田点点头:“一言为定!” 俩人聊的倒是很欢,可一旁的母女俩却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提心吊胆。 林母也是真心看好了张一田,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的作为,谁不喜欢? 可张一田这脾气可真是让林母有些为难了,怎么跟这死老头子一个德行?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只能认了,虽然喜欢这个准女婿,可老太太也希望张一田能真正的有一番作为,起码她女儿到时候生活富足,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话一说来,饭桌上的氛围就和睦多了,林枫寒也少有的露出了笑脸。此时他倒是越看这位女婿越顺眼了,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来。 张一田却心思早就不在了这里,这里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 张一田也想不明白,这到底算是意外惊喜,还是平添的事故。不过无论如何,他和林慕茹之间的这层关系,竟然阴差阳错的挑明了,这就是收获! 收获之余,张一田却想起了自己来的真正意图!本来打算今天就去那家工厂的,结果耽搁了一天…… 第192章:购买设备 第192章:购买设备 晚饭吃过,林慕茹也不掩饰的就拉起了张一田的手,去了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 林慕茹心里头的激动溢于言表,简直就像心尖摸了蜜似的,整个人自打吃过了晚饭,嘴角就一直挂着微笑。 张一田却显得忧心忡忡。他考虑的太多了,现在手头不过才六十多万的款子,已经拿出了二十万给养殖基地去用了。 除去那二十万手里头还有不到四十万,之前又购买了建材物料,现在手里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这么些钱,真的足够购买设备吗? 张一田提前打听了一下,那一套数字化的大棚控制系统加全方位的设备,总计就要六七万……自己这么点钱,至多才够三套的,那其他五套怎么办? 钱呀,一直都是张一田躲避不开的话题,从上河村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为了这个苦难的事情而思索着解决办法。 现在哪里的费用支出,都严重的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单单是那养殖基地,就现在看来,已然是超标了几十万…… 张一田长叹了一口气,思索着接下来自己要怎么走下去。 林慕茹也清楚张一田的为难,两人走了走,就坐到了一条长椅旁,夜色越发的深沉,路灯忽明忽暗的等待着夜幕彻底降临以后,再集体绽放。 秋天的飞蛾明虫也逐渐多了起来,公园中心的小湖里倒映着波光粼粼的倒影。 林慕茹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张一田:“给你!” 张一田还在凝视着眼前的美景,看到林慕茹递给自己东西,反而一愣:“这……是什么?银行卡!” 张一田表现得很是诧异,他不懂林慕茹这是什么意思。 林慕茹笑了笑,微笑的剪影在斑斓暮光中显得美妙至极。 “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了,不多,但也有几万!我上学的时候,我爸就给了我不少,加上自己工作赚的,都在这里了!”林慕茹笑着说。 张一田被林慕茹的这个举动惊讶得实在是有些过分:“给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许这点钱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好在是我的心意!”林慕茹温柔的说道,“既然你在我爸面前承诺了那件事,那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努力不是?咱们俩都要努力!” 林慕茹越说越有些激动,眼神里竟然似有似无的闪烁着一丝波光。 张一田也被林慕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里的泪花不断的翻涌着,险些就滚落了出来。 张一田却一把又将那张银行卡塞给了林慕茹,表现出一副值得依靠的样子,安慰着林慕茹说道:“谢谢你!但是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知足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自然会自己想办法!” 林慕茹还想再坚持一下,却被张一田一把按住了:“再这样,我生气喽!放心,钱我会想办法,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林慕茹一股热泪就涌了出来,一把就抱住了张一田,感动的几度哽咽! 实际上更感动的是张一田,林慕茹竟然能做出这种举动,他已然是百倍知足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些事情的的确确都是他自己应当考虑的。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就直接按照地址,找到了供应设备的那家工厂。 张一田没带上林慕茹,他倒是想让她多陪陪父母,毕竟林慕茹离开家多少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况且他不想让林慕茹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到底有多为难。 到了工厂门口,张一田就唏嘘的感叹了一声,这工厂实在是不小,厂房鳞次栉比,好气派呀! 张一田先前也电话联系过这工厂的销售部门负责人,已经约定好了时间。 所以一到门口,张一田就先致电了那位姓邓的经理。 接着张一田才去了门卫室,似乎那位邓经理已经打好了招呼,一个门卫问清了身份,就招呼张一田跟着他走。 一直到了一栋办公楼前,门卫就告诉张一田:“你去三楼,三零二的市场部,找邓华明!” 张一田应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办公楼总共四层,建筑面积也不算小,楼道打扰得也是干干净净。 一路到了三楼,张一田就看到这一条走廊里足有十几间屋子,张一田按照门牌,可算找见了三零二。 轻轻敲了敲门,门里面就穿出了一个有些雌性的声音:“进!” 不过张一田很确定,这屋里的人,肯定是和男人,因为和他电话沟通了这么久的,就是这个人! 张一田一开门,就差点被一股浓郁甚至是强烈的香水味呛了出来。 干咳了两声,张一田才向屋里看了进去。 这办公室并不大,约摸二十多平米的大小,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归置得也整整齐齐。 一张办公桌,两只独位沙发,还有几个档案柜子。再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了。 屋子里陈设得再正常不过了,只是那股香水味,实在是让张一田有些受不来。 那中年男人正抬头冲着张一田微笑,随即起身就做了个手势,把张一田请到沙发上。 “张先生是吧?”邓华明仔细打量了张一田一番,这个客户的年轻,着实让他有些惊讶,“好年轻呀!” 张一田点头称是,随后说道:“您就是邓经理吧?真是幸会!” 邓华明一身淡蓝色西装,头发梳的精亮,邓华明邀请张一田坐下,随即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张一田这才发现,原来这股子浓郁的香水味,是从邓华明的身上散发出来。 张一田脸上洋溢笑容,心里却一个劲的嘟囔:“变态!” “张先生之前是打算购买咱们得数字化生态种植设备对吧?”邓华明开口道,“咱们现在有两个款型!” 邓华明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一个图册,又坐了下去,展开给张一田看:“实不相瞒呀,全国只有咱们一家企业是做这个的,咱们的一型设备呢,是跟国际接轨的,国际水准,一整套是八万五!专门用与大棚种植所用的,对水、肥控制,还有土壤养分、湿度等等控制都是算自动化的,省人省工!” 张一田看了看那设备的图样,突然就眼前一亮,这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宝贝,有了这东西,将来自己八栋大棚,只要两三个人就可以管理了。 而且这还是最科学化的管理方式,如果应用这套系统,到时候自己出品蔬菜的品质,还会有一个大的提升。 但是这个价格着实让张一田有些吃不消,八万五一套,自己需要八套系统,那就将近七十万…… 张一田带来的钱,连一半都不够。 看张一田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邓华明嘿嘿笑了笑,又把图册翻了一页:“这是咱们的二型设备,这个功能就比较简单了,管理模式比较单一,但是价格只要五万!” 这种东西张一田连看得兴趣都没有,既然要买,他自然就要买最好的,这种东西用不了几年时间,也会被淘汰掉。 邓华明一直观察着张一田的脸色,问道:“张先生对哪款比较钟意?” “一型!”张一田坚定的说道,“我只要这最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价格上,能否便宜一些?”张一田可是还记得,电话里虽然这位邓经理没具体说明价格,可还是言之凿凿的称,这一套东西价格就在六七万左右! 可现在怎么就一下涨到了八万五?坐地起价?还是一直这家伙就在戏耍着自己? 张一田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他相信这位邓经理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呃……咱们这设备,生产线是美国的,专利是德国的,德国进口的这一套设备,价格且都在一万多欧元左右,咱们这价格,已经是低了不少了!” 邓华明笑着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那股刺鼻的的香水味一下子涌进了张一田的鼻腔里。 “妈的,变态……”张一田闻着这香水味就讨厌的要死,心里不停的嘟囔着。 “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得商量?”张一田问。 邓华明摇了摇手指头,脸上立马就显露出一副桀骜的表情。 “感情张总你手头的钱不够?”邓华明笑了一声,“那你来买什么设备呀?” “实不相瞒邓总!”张一田诚恳的说道,“我现在有两处工程在建设,手头的的确确是有些琢磨不开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预付定金,下个月再全款交齐?” 张一田觉得自己的提议不算苛刻,对方只要足够聪明,就会直接答应的。 邓华明起身就往自己的办公桌后走,一屁股坐到了转椅上,脸上的傲慢立马有多了几分。 他原本想着,张一田已经在电话里和他磨了好多天,多半时间都是在了解产品的性能,只少数几次提到了价格。 邓华明本来以为张一田是个不差钱的财主,这才一听到张一田来了,满心欢喜的迎接他,还特地往身上喷了点香水,以掩盖一下自己狐臭的毛病。 妈的,感情这小子没钱?还打算空手套白狼? 邓华明心里不由得燃烧起一团火气,白忙活了这么久,实在是让他有些气不过。 付首付?回头一个月就补齐?这提议听着不错,可邓华明实在想不透,张一田既然现在拿不出这笔钱来,一个月以后他又从哪弄出这笔钱? 难不成往后还每天给你要账玩?想想就头疼,自从去年也被如此摆了一道之后,邓华明就聪明多了,宁可少赚一点钱,也绝不干这种缺心眼的事儿! 第193章:留步 第193章:留步 “张先生!咱们可不带这么玩的!”邓华明整个人都换了一副脸色,刚刚还和颜悦色,现在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你没来之前,咱们可都是说好了,你要八套设备,我给你留下了,那时候你怎么没说你付不了全款呢?你现在说,不是让我难做吗?回头生产部门不是得拿我开涮?” 张一田听邓华明这话也是半真半假,心里也并没有当真。我不买了,你大可以卖给别人,难不成你这东西生产出来就不卖了? 张一田心里骂了这邓华明一万遍,却还是不死心的想再坚持一下:“邓总,我也没说不要,只是晚一些付款!我保证不会超过一个月!” “没得商量,你说你要八套,今天不交够全款,那张先生你就轻便吧!”邓华明哼了一声就转头要假意忙起自己的事了。 张一田实在是有些气不过,这都是什么人呢?刚刚自己一进门的时候还迎接爷爷似的嬉皮笑脸的,现在听说自己不能交全款就翻脸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是邓总,我可是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一套的价格,不过六七万呀?怎么回头就涨到了八万五呢?”张一田叹口气问,“何况,咱们之前就是口头说了一次,具体买不买,还不得等我看了设备再决定?邓总这就把产品滞销的帽子给我扣上了,实在是有些不开情面吧?” 张一田无非是想讲讲道理,要是能说通这个财迷邓华明最好,就算最后说不清楚,买卖没谈成,那也不至于自己还被乱扣帽子吧? 可邓华明可不这么看,张一田这话是什么意思?揭自己的短? 这设备一套的价格的确只有六万五千块,至于每套多出的那两万块钱,还不是邓华明想自己落点外快? 这是张一田没谈拢,只要谈拢了,这件事邓华明保证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八套设备可就是十几万呢,这笔钱能落入自己口袋自然是好事。 可眼下赚不到这笔钱了,邓华明自然愤怒得不行,反而张一田还特地说出了这件事,邓华明就可以直接理解成,张一田这是在威胁自己了? “妈的!老子宁愿不赚你这笔钱了,也不伺候你了!”邓华明心里暗暗骂着,就起身板着脸冲张一田嚷嚷:“张先生,我虽然听不懂你这话,可有件事我想让你清楚,我是设备的生产商,卖不卖你,卖你多少是我的权利,跟你没关系!” 邓华明恶狠狠的瞪了张一田一眼:“我就不送了,本公司还就不做你这单生意了!你……快走吧!” 张一田一阵诧异,这人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谈不拢就谈不拢,怎么还撵人呢? 张一田总算看清楚了这人的人品,况且这种人都能坐到销售经理的位子上,那这家公司生产的设备,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送,老子还不稀罕你送呢! 张一田转身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妈的……全省就这一家生产这设备的厂商,老子去哪呀…… 张一田想想脑子就嗡嗡的乱想。要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到时候建造一批普通的大棚了,而那时候也只能多雇佣一些工人了,可是对于那种精准控制大棚各项指标的能耐,工人是做不到的。 张一田垂头丧气就向外走…… “且!妈的!”看着门口骂了一句,邓华明有点失望的继续忙起了手头的工作。 现在的声音太不好做了,张一田可是他这个月头一个上门联系他的客户,原本想的好好的,光是业绩提成这单生意就有几千块,再加上没套设备两万的私钱,这一个月就算把他一年的币子都赚足了。 邓华明叹口气,这边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邓华明当时就心中一震。 “胡总?他怎么给我打电话?”邓华明嘟囔的胡总,正是这家设备生产公司的老总,胡泽明。 “胡总,您好,我是小邓!”邓华明殷切的说道,“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声音雄浑有力:“刚刚有没有客户来过?” 胡泽明这么问,让邓华明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心说这老东西是怎么知道来人了的?难不成,他派人盯自己的梢? “啊?呃……来过啊胡总!”邓华明想了想,还是承认了,“怎么了?” 胡泽明一想到盯梢,这件事似乎就不太好瞒混过去。 “真的来了?”那头的胡泽明似乎很紧张,电话里甚至传来了几声打碎东西的声音。 邓华明听着老胡的语气,似乎有种不怎么妙的预感,心想难不成张一田这小子来的这件事,还不光自己知道? “胡总,怎么了?他来了,但是已经走了!他看了咱们得一型设备,但是觉得价格太低,出价还特别离谱,很嚣张,然后就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胡泽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几分,问道,“往哪走了?什么模样?” 邓华明一听胡泽明问的这么详细,心里不禁打了一堆的问号,那种不详的预感也越发的强烈了几分。 “呃……走了一会了,具体的,我也没看清,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外套和一件同色的裤子,很年轻,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怎么让他走了呢?”胡泽明在电话那头开始责备道,“你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历吗?嫌设备贵了,就便宜点嘛!你是干什么吃的?” 邓华明被骂的一愣,心想这胡泽明吃了什么枪药?上来就问,问完就劈头盖脸的把自己骂一通。 对着电话做了难看的表情,邓华明却半声都没敢出。 电话那头的胡泽明喘着粗气,开口呵斥道:“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给你个机会,马上把这小子给我请回来,你要是不把他找回来,你也用不着回来了!” 胡泽明电话挂断的倒是十分果断,嘟嘟声让邓华明这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算是怎么回事?为了这么个小子,胡泽明竟然这种话都对自己说出来了。 虽然是一头雾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邓华明却似乎顿悟了几分。 “这小子看来给真有点来头呀?”邓华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妈的,这下子好像要完了?” 即使邓华明不喜欢胡泽明,可自己仍旧只是人家手下的一只狗,权当是为了钱了,只能稍稍顺从一下对方了。 张一田的去向,邓华明的确是没在意,只好夺门而出,一路向着楼下冲了过去。 一直跑到了工厂的大门口,邓华明也连张一田的影子都没见到,不甘心,今天必须得找到这小子。 工厂门前就是一条马路,张一田可能走左边,也可能走右边。邓华明犹豫了片刻,就直接奔着左边跑去。 左边是回市区的方向,这里是城南的工业开发区,张一田估计也没有压马路的癖好,那就顺着这里追好了。 也许是邓华明的猜测准确,也许是他的的确确就是运气好,一路不急但也不慢的小跑过后,邓华明还真就看到了张一田的背影。 这里很难打车,想去市区只能坐地铁。就在地铁站的门口,他看见张一田正要乘扶梯下去。 邓华明大喜,像是见了爹一样,当即就最大幅度的挥起手,大喊道:“小老弟!这边,等一下……等我……” 晚了……张一田估计是没看见对方,身影已经逐渐消失了。 邓华明这下麻爪了,赶紧一个健步跑了过去。 到了扶梯口,邓华明冲着张一田的背影就大喊:“小老弟,等会呀,等我一会!咱们再商量商量……” 张一田似乎也是听见了后面有人喊自己,一回头,就瞧见一脸讪笑的邓华明。 可不看还好,看了他,张一田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扭过头去。 张一田的冷漠,可把邓华明吓了个够呛,他也赶紧乘着扶梯就向下跑。 张一田到了下方又回头看了一眼,瞧见这家伙竟然跟下来了,索性就乘着一旁的向上扶梯,再打算上去。 这一上一下之间,张一田虽说没觉得什么,他只不过是急着想摆脱邓华明,可这位邓老兄可傻眼了! 等自己下去再上来,估计张一田连影子都没了,情急之下,邓华明竟然逆着扶梯向上跑,可即便如此还是一直向下滑去。 张一田上去的速度倒也飞快,不一会的功夫,俩人就已经交错了。 邓华明赶紧就借着这个功夫和张一田匆忙说了两句话。 “张兄弟……你……你别生气,刚刚我就是和你开玩笑呢,你等我,咱们俩再谈谈……” 张一田一想到刚刚邓华明那副嘴角就觉得厌恶得不行,冷冷的道:“算了吧,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 眼看俩人就此错过了,邓华明赶紧又加快脚步的往上冲了冲,可即便张一田不动,邓华明使出吃奶的劲头也赶不上呀! 邓华明情急之下,索性也不追了,直接大喊了一句:“我先收你十万的预付还不行吗?” 这句话才算是戳中了张一田的软肋,张一田心里不由得窃喜起来。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就突然脑子开窍了,还宁可装孙子也要把自己请回去。 但是管他呢?十万块的预付,这可真正算是解决了张一田的燃眉之急呀! 张一田眼看快到了头,思量了半天,才转过头回了邓华明一句:“不必了!邓总!” 第196章:优惠价格 第196章:优惠价格 张一田的一句话,才让胡泽明回过神来,怔了一下,他随即就笑了笑道:“对对付,谈正事!” “有些实情,我看我还是对胡总说明了为好!”张一田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需要八套设备,刚刚我也和那位邓总沟通过了,他的意思是要交全款才能谈的拢,不然没得谈。” 胡泽明也有些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最近我们公司的业绩也一直都在下滑,所以要全款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张一田啧了一声,突然嘿嘿的笑了:“事情也就是出在这里了!即便按照六万五一套设备来计算,八套也要五十多万!而我……得了,也不瞒你胡总,我现在手头能用的资金,只有二十多万了!” “所以呢,我本来是打算先预付一起,剩下的款子我就下个月一起趸交完整!” 张一田说完看着胡泽明,等待着这家伙的答案。张一田心里也有些忐忑,既然这家伙刚刚都说了全款是公司规定的,那么这件事估摸着也够呛。 胡泽明怔了一下,沉思了好一会,脸上才露出笑意:“哎呀呀!张总这是哪里的话呢?莫要说交预付款,就是设备你先拿去用着,那不也是一句话的事?” 嗯?胡泽明的表现倒是让张一田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张一田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笑容,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实际上胡泽明也是盘算好了的,这算什么,几十万而已。不要说你就是付个预付款,就是先把这东西给你用又怎么样? 只要你高兴,只要能把俩人的交情弄好了,其他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张一田就是一棵大树,这小子竟然还有一天能自己找上门来,那是多大的幸运呀!胡泽明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到攀交情,胡泽明也是混迹社会良久的人了,他可清楚,自己这么点让步,无非就是小恩小惠,张一田既然能结交那么大的人物,自然这点东西看都看不上的。 沉思了好一会,胡泽明又笑了,张一田都有些摸清了,这家伙只要一笑,肯定就有好事,心里自然也是期待感满满的。 果然,胡泽明开了口:“其实呢,我想张老弟你也看得出来,我胡胖子这个人,其实就是个场面人!咱们不差钱,就是喜欢结交朋友,我呢,看张老弟你也是颇有眼缘!与其说咱们俩就是个商业关系,不如就交个朋友……” 呦呵?这是唱的哪出,张一田有些摸不透了,不过他也猜得出来,这老小子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张一田心里也揣测了好一会,心说你老小子可别前脚说咱们交了朋友,后脚你就说:“既然大家伙都是朋友,那就交个全款的……” 妈的,还是先谈生意吧…… 张一田回以笑容:“朋友呢,自然好说,我张一田办事呢,向来也一码是一码,咱们既然先谈到了生意,那就先谈生意,再交朋友,两不耽误,胡总您看……” “呃……对,张总说的对!”胡泽明笑一笑,“那就先谈生意!” 张一田的表态,给胡泽明的感觉有些不进情面,不过他也不敢多想多问,兴许张一田是压根就没想结交自己,再或者,张一田还是觉得自己不够诚意? 思量片刻,胡泽明就说道:“既然我有意和张总你交朋友,生意上的事就好说了,张总不是需要这设备?那好,需要几套尽管说,我明天就给老弟你运送过去!” 你说的轻巧,不要钱吗?张一田撇撇了嘴,就说道:“胡总,其实是这样,刚刚你的那位邓经理已经答应我了一件事,所以我才同意回来的!” “什……什么事?”胡泽明脸色有点不好看。 张一田索性也放开了,反正自己钱也不够,就直说好了:“那位邓经理已经答应我,这每套设备会给我……优惠三万块……不过现在他走了,胡总您看……” 胡泽明怔了一下,心里估计也在责备着那个该死的邓华明,竟然背着自己就敢应承这种事!看来开除他还真是明智呀! 哦!原来这小子弄了半天是僵持在价格上了! 胡泽明释然的笑了笑:“这个好说!好说!” 张一田反而被这回答弄得有些不可置信,一套少了三万块,八套就是二十好几万,这家伙这么大方的就答应了? 不过出乎张一田意料的,还在后面。 “刚刚我也说了,想和张老弟你交朋友,既然是朋友,我看也不优惠三万了,老弟你每套给我两万块的成本价格就好了,权当是送给老弟的礼物,你在办事业,那我就助老弟你事业腾飞!”胡泽明爽快的说道。 什么?张一田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看,那表情简直就像不小心吃了苍蝇后的吃惊! “这……你说……”张一田支支吾吾了半天,看得胡泽明却是哈哈大笑。 胡泽明心里想,你这个小子,再跟我装?且不知道你小子现在还满意没满意呢,这份吃惊状,装的倒是真像! 两万……八套、十六万? 张一田本来以为自己带来的这二十多万,充其量只够一个预付款的,到最后竟然把这八套设备全部拿下了,且还有盈余。 张一田显得有点傻呵呵的,不过却是真心的开心。 他更搞不清楚的是,这个胡泽明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迷魂药?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张一田无论怎么想,都百思不得其解。 先是对自己毕恭毕敬,接着就说要和自己交个朋友,最后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个优惠…… 张一田盘算着,这家伙要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另有目的,只不过这个目的他还看不透罢了。 不过管他呢,现在这八套设备可算是能解他燃眉之急了。 设备一上马,兴许都不用等待大棚那边彻底完工,他就可以直接育种了,等到大棚大体构建完成,他也就可以把发育的种子移栽进大棚里了。 和那群人一个月的约定已经快要过去了一个星期,张一田现在的时间都在仔细的计算着。 为了保准起见,张一田还是和胡泽明签了合同,这下他心里才算落定了。 再后来张一田完全就是沉浸在哪种喜悦的氛围中了,以至于和胡泽明的聊天都没在状态。 到了中午,张一田谢绝了胡泽明的邀请,毅然要去林家吃午饭。 现在一切进行的都在预料之中,张一田别提多兴奋了。 设备三天后就会直接运输到下河村的建筑工地上,张一田所做的只有等待了。 在林家足足呆了一个中午,张一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刚过一点钟,张一田就拉着张一田出门了。 林慕茹诧异的问他去哪,张一田只是说去探望个朋友。 林慕茹还不清楚张一田,他在省城里,怎么会有朋友呢。 不过张一田却搞得很神秘。俩人打车走了好一会,张一田才按照一张字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户人家。 中途张一田还随地买了一些水果,趁着林慕茹没注意的空挡,特地给这几种水果通通来了一遍催生。 “当当当……”张一田轻轻敲了敲门,门里传出了走路声。 门一开,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林慕茹不认识对方,实际上张一田也不认得。 女人长相普通,腰间系着一田粉色图案的围裙,看到门口拎着东西的俩人,诧异的神情毫不比张一田差:“你们……找谁?” “请问,叶沧海叶老爷子是住在这里吗?”张一田试探得问了句。 “你们是做什么的?找叶老有事吗?”女人突然油然而生了一丝警惕,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张一田。 “那就是喽?”张一田脸上露出一丝兴奋,“麻烦你通知一声,就说张一田来采访叶老爷子了!” 女人诧异得点点头,先扣上门,走进了屋子里。 女人一直到了卧室,朴素的卧室里,一张板床上,叶沧海正在午睡,女人小心翼翼的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 老头眼睛猛的就睁开了,赶忙问:“啊?这小子在哪?” 老头脸上全然没了困意,难以抑制的兴奋慢慢的就从脸上蔓延开了。 “还在门外!让我来通知您一声!”女人说道。 老头麻利的就坐起身,冲着女人就说:“快请进来,快……” 这女人倒是一脸的诧异,她还从来没见过这老爷子对谁这么热切过,赶紧就向门口走去。 可走了两步,叶沧海突然叫住他:“等会!不不不,不用,我亲自去!这小子竟然来了,嘿嘿……” 老头的心情立马就被调动起来了,麻溜的下床,穿好了拖鞋就直奔门口走去了。 在门外,林慕茹还在抱怨着张一田:“你就直接说来看望叶老就好了,搞得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了!” 张一田嘴角嘿嘿的一笑:“你别说,要是卖了你,估计我就发财了!” 张一田故意把另一只闲着的手慢慢从林慕茹腰间向下挪了挪,调皮的一捏,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林慕茹脸色立马就泛滥出一抹红艳,一把弹开了张一田的手,嘴里嘟囔了一句:“讨厌……不乖艳艳说你是小流氓……” 张一田刚想说点什么,门突然就被推开了,一个灰发苍苍的老头手脚轻快的就迎了出来。 “哎呀呀!你这个小子呀!来了就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第197章:偶遇 第197章:偶遇 张一田笑着道:“正好我来省城办事,就来探望一下您啦?” 转身张一田就介绍道:“叶老,您应该认识吧?这是林慕茹!上次在医院你们见过的。” 叶沧海笑着点点头:“记得,记得!来,快进屋!” 进了屋里,寒暄了一通,张一田也简单讲了讲最近的遭遇和事情。叶沧海听的倒是十分认真,不时的还点点头。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完美,有能力,有手段,最重要的是有事业心,心地还善良,不然当然在医院里,他又怎么会那么卖力的救治自己? 叶沧海让自己的保姆安排的了饭菜,一定要让俩人留下来吃饭。 赶上得空,叶沧海还顺便打了个电话:“檀儿,你在哪?马上回我这里一趟,我要给你引荐一个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电话那头发出了几声惊讶,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到过了大约大半个小时的功夫,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几人刚刚上了桌,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了。 保姆赶紧去开了门,一开门张一田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倒是想看看,我爸的这位救命恩人是何许人也!” 张一田看了一眼叶沧海,叶沧海嘿嘿笑了笑:“我儿子!” 张一田早就觉得这老头有那么几分神秘感,所以这次来的目的之一,也是想弄明白他的身份。 可张一田进屋矗了这么久,还是一丁点意外收获都没有。 眼下听说这老头的儿子来了,张一田立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想,保不齐就是叶老头的家人是哪路的高人。 听叶沧海说完,张一田就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好奇的打量着,一会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走进来。 这是礼貌,叶沧海那年纪怎么也是他爷爷的辈分,那他的儿子怎么着也是自己的长辈。来了长辈,表现出谦恭的姿态是很必要的。 听见脚步声,过了一会,一个身影就从客厅转过来,进了厨房的方向。 来人身材高大,约摸一米八的身高,着实有些让张一田仰慕。 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却神采奕奕。一张国字脸,黑又密实的头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一身灰黑色的衣服没有一丝的褶皱。 自打第一眼瞧见这个人,张一田就觉得这是个不寻常的人,张一田的直觉果然没错,一会这个人一亮出身份,就足以让他惊掉了下巴。 张一田总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是左思右想却又模模糊糊。张一田正打算恭敬的和对方打招呼,却发现进来这位的目光压根没在自己这里。 来人瞧着张一田身旁而立的林慕茹,脸上竟然还是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 张一田觉着有些尴尬,就转过头瞧了瞧林慕茹,却发现这丫头的眼神里,同样是一副震惊无比的神情。 好半天,林慕茹张大了嘴巴,才说出了三个字:“叶……叔叔?” 嗯?认识?张一田这下反倒是有些发蒙了,林慕茹难不成还认识眼前的这位人物? 错愕之余,那位叶叔叔也开了口:“小茹?你这是……” 叶檀指了指张一田,脸上既是不可思议,又有几分难掩的震惊。 林慕茹好半天后,好像才反应了过来,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叶叔叔,这是张一田,我的男朋友!您……您就是叶老的儿子?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看林慕茹咯咯笑的灿烂,张一田脑子里的问号就又滴答滴答的冒出了一大堆。 “你男朋友?他……就是我爸的救命恩人?”叶檀表现得更加吃惊似的,但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原来这么有来头。 “你们认识?”叶沧海似乎也蒙了,错愕的看着几个人道,“哎呀呀,你们快说说,我这老头子都有些蒙了。” 叶檀哈哈笑了几声道:“爸,你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吗?” 叶沧海摇摇头:“她不是一田的女朋友吗?” “这只是其一,你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吗?”叶檀颇有些故作神秘的说道,“就是咱们省委林秘书长!” “啊?还有这种事?”叶沧海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下林慕茹,他虽然不认识那位林秘书长,可却明白这官阶到底有多能耐。 诧异的看了一眼张一田,叶沧海腮帮抽搐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傍上这么大领导的千金? 回想了一下张一田的过往,似乎这小子只是一个菜农,不过是手段多了些罢了,可现在想来,叶沧海不禁觉得自己都是可笑的,张一田可不像他所预想的那样。 这小子的背景深得很,岂是他所能看透的? 苦笑一声,叶沧海看张一田的目光都变得异常闪烁了。 “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这般的能耐?”叶沧海赏识的感叹道,“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小子!”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叶老,您过奖了!” 把关系都捋清了,叶檀也开始仔仔细细端详起了眼前的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长相还算普通,肤色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似的暗淡,但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发亮,那股子矍铄的劲头,实在是让叶檀看了都有几分自然而然的喜欢。 况且他可是听说这小子只是个菜农,一个农民能把林枫寒的千金弄到手里,这小子的手段和能耐,估计也是小看不了的。 呵呵笑了笑,叶檀赶紧招呼道:“一田是吧?快请坐,快坐,咱们吃饭!” 一落座,叶檀就夸起了张一田,虽说这还是与这小子头一次见面,虽说这小子的出身也不高。 看凭借叶檀的眼光,他觉得这小子迟早是要发达的。况且张一田如今快成了林秘书长额(⊙o⊙)…乘龙快婿,日后要是和他打理好了关系,那林秘书长那里,岂不是又多了一条沟通的途径? 现任的领导已然快到了任期,叶檀这个副手也做了有几年,还指望这次就从几个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呢。 要是到时候多了林秘书长这条路子,自己的筹码不就是更大了? “哈哈哈……我一见到一田你呀,就有种天生的亲切感!”叶檀知道拉进与张一田的关系,就要趁着现在的机会,“怪不得你能出手相救我父亲,实在是咱们得缘分深厚的很呀!” 张一田冷不丁的被这么大的领导夸奖,心里头自然是美滋滋的,可也在盘算这位领导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法。 不过估计就是他想破了大天,也猜不透叶檀的心思,他没到那个位子,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总之一顿饭下来,叶檀这位大领导,对张一田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话里话外还透着几分恭恭敬敬。 这倒是让林慕茹也颇有些诧异,她认识叶檀,自打她父亲身居高位,那些看上去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她就认识了个遍。 这位叶领导在林慕茹看来,实在是个再严厉不过的人了,他做起事来也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对待下属也都冷言厉语的。 可他对待张一田的态度,实在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林慕茹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兴奋,张一田能收到这种级别领导的礼遇,这件事传出去,自然轰动一时,这种轰动,对于张一田的事业而言,那才是有决定性作用的。 只要张一田的事业蒸蒸日上,他的承诺也就可以如约完成了,到时候,她和张一田在一起就可以顺理成章,一切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吃过了饭,叶檀亲自把俩人送下楼,这次探望才算结束。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秋天的到来,让太阳滑落的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 林慕茹挽着张一田的胳膊,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她知道再等一年,她父亲就绝对不会再干涉两个人了。 林慕茹恨不得时间走的再快些,张一田的事业发展的也再快上几步…… 俩人打车往回走,一直到了之前的那片公园,林慕茹提议去散散步:“一中午就吃了两顿饭,可要锻炼锻炼了,不然又要胖了!” 俩人让出租车靠边停了车,就直接走进了公园里。林慕茹还记得她在高中假期的时候。是经常来这里的,这里有太多她美好的回忆了。 林慕茹一边向张一田讲述着过去自己在这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一边回味着微笑。 夕阳又要沉了下去,公园小湖水面被微风吹起一层波澜。 俩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入夜。 傍晚的公园里,人是很多的,这公园的周围有四五个小区,一般情况下,下班且吃过晚饭以后,大部分人的都会选择来到公园里散步或是运动一番。 欣赏着静谧的湖水,看着夕阳,这是多美的一副画卷? 不过再美丽的地方,都会有不和谐画面的出入,公园的美景就像毕加索早年的油画,没有那么抽象,美得让人窒息。 可却总有几只苍蝇喜欢落在画板上。 张一田一早就注意到了这几只苍蝇,一身的黑皮,手里还拎着几只钢管和棍棒。 张一田本来是没想理会对方的,不过就着那还未散尽的夕阳余晖,张一田才明白,这几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总共七个人,不知是有人特地准备的,还是故意想高调一些,七个人的衣装都是相同的,差别就是手里参差不齐的武器。 突然有这么一帮人闯进了公园里,可是把一些人给吓得够呛。 大家是晚饭后来消化食儿的,可不想招惹这群人,所以一瞧见,立马就识趣的躲得远远的。 有人还掏出了手机,简单的拨号后:“喂,110吗!” 第198章:拍苍蝇 第198章:拍苍蝇 几个混混的伪装做的还算到位,脸上捂着口罩,眼睛也藏在了墨镜的后面。 一帮人径直奔着张一田走了过来,七人里有一个是始终走在前头的,个头也比其他人高出了半头。 张一田没理会对方,仍旧坐在那里,林慕茹却忐忑的不行,抓张一田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大白了。 为首的高个子咣当把手里头的棒子敲打在长椅边缘,用一种恐吓加傲慢的语气对张一田道:“你姓张?叫张一田?就是你还得邓华明没了工作?” 张一田心里思量着,原来如此,感情这几只苍蝇是来寻仇的? “姓邓的就派了你们几个?”张一田说的很轻蔑,这几个人实在不能让他紧张起来,“要是周围还有人,都叫出来好了!” “妈的,你小子能不特么这么嚣张吗?弄死你,哥几个就绰绰有余了,你还想怎么着,妈的你是找死吧?” 张一田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了这几个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嘴巴长在下边的人,一开口就是脏话。 不过就是这么一看,张一田却发现了一个刚刚因为距离远而忽略的问题。 这帮小子的穿着,竟然是和自己在火车站门口打的那群家伙一个模样。 张一田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这是怎么回去?这群人还是同一个组织?黑涩会? 苦笑了一声,张一田就问了这几个人看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们身上这身皮是批发的?” 为首的高个子混混显得有些诧异,心想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你他妈管得着吗?”高个子大骂道,“老子就是什么也不穿,弄死你,也他妈是绰绰有余的!”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这群人的大话他实在是不感兴趣。不过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们反而不说。 “呦呵,旁边这位美女挺漂亮嘛!怎么着,想不想和哥哥去家里玩玩?”高个子立马弄出一副淫邪的口气挑逗道,“啧啧,看这小脸蛋,哥哥到时候喂你吃好吃的,肯定让你醉生梦死!嘿嘿……” 张一田一把将林慕茹揽到了自己身后,脸上也全然没有了那种淡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活腻歪了吧? “现在滚的话,你们还有活路!”张一田冷冷的警告道,“等我真的发怒了,你后悔也晚了!” 实在不想和这种泼皮纠缠,毕竟现在他的任何举动,可能都会在林枫寒眼里,转换成其他的意思。 张一田的表情已经警告了对方,自己现在生气了。 “嘿,小子,你他妈说谁呢?”为首的高个子特地摘下了墨镜,贪婪又不屑的瞧着张一田,“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来弄你的,姓胡的花了两万块,要你一条胳膊!你说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老子亲自动手?” 张一田苦笑了一声,这群无赖的不自量力也的确很可笑。 “你来吧!”张一田伸出一条胳膊,“就在这儿呢,你来取吧!” 林慕茹狠狠的拽了张一田一把,心里的担心已经让她忐忑不安了,她以为躲开这些人就可以了。 可对方竟然是针对张一田而来的,这让她既意外,心中的不安又加强了几分。 “你去那边等我一会!”笑着安慰林慕茹道,一会咱们就回家!” 林慕茹见识过张一田对付村里的恶霸,可眼前的几个人分明是有组织的流氓,这些人不但不像村里恶霸那样的可以轻易摆平,而且他们的背后往往牵扯甚多,难缠的很。 “要不给他们点钱,咱们走吧一田!”林慕茹仍旧不撒开张一田的手,“他们好几个人呢?” 张一田脸上仍旧是一抹清淡的笑意,似乎自己面对的只是几个孩子而已。 “没关系,相信我!”张一田拍拍林慕茹的手,就轻轻的把她的小手从自己衣服上拉开了。 “真他妈磨叽”高个子大骂了一句,“你他妈想的太多了,一会把你弄废了,这小美人还不是老子的?放心好了,我会把她伺候的……” “嘭……” 那高个子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猛的捶打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 高个子直接被打到了胸口,趔趔趄趄的退了几步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怀里。 “没事吧?”高个子的手下赶紧询问,却遭来了高个子的怒骂。 “你他妈瞎吗?没看老子……咳咳,这小子下手真他妈黑呀……” 张一田用了还不到一成的力度,所以这高个子才能说出话来,不过胸口一阵阵蚀骨的疼痛,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这一拳虽说张一田仅仅是用了拍苍蝇的力道,可高个子那是能承接这种拳头的主儿,而且也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小子的能耐实在是有些可怕!”高个子啐了一口,踉跄站起来,“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 高个子一发话,手下的几个人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可估计这帮人有一点没看清楚,他们冲的如狼似虎,可高个子却站在原地…… 等这群人冲上来的时候,高个子已经颠颠的跑开了,俨然是一副逃跑的架势。 几个人一冲了上去,一阵噼噼啪啪的击打声后,地上就横七八的倒了一地。 几个人呲牙咧嘴的直惨叫,看张一田的眼神也不是那般的虎视眈眈了,一个个俨然见了鬼似的瞧着张一田。 “这……这家伙的速度太变态了……” “哎呀……我的脸呀……这巴掌打的怎么跟被车撞了似的……” “他妈的,怪不得高骆驼跑了,感情是他妈让咱们给他殿后,留逃跑的时间……” 张一田看也不看地上的这几位,虽说这帮孙子把他说成了超人,可他才明白,自己不过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 一来和这些人浪费体力实在是浪费,二来他也有种隐忧,这群人衣着整齐,和火车站那群人估计是一个来路,说不准就是省城里的哪门哪派,自己初来乍到,能少掺和就尽量少掺和。 毕竟自己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些生意,得罪那些道上的人,实在有些犯不着。 张一田拉着林慕茹就要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就站住脚,张一田一回头,立马就把地上的那几位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我们都这幅模样了……”一个人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道,“放过咱们吧……我们懂规矩,肯定消失……” 说话那人眼神里有些惶恐和惊悚,躺在那里都觉着好不自在。 张一田差点被他这幅模样给逗乐,硬板着脸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那人被问的一愣,好像张一田问的话多不可思议似的。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哦,天地武馆!” “武馆?”张一田有些诧异,武馆怎么着还玩这套? 那人脑袋赶紧疯狂的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武馆,绝对没骗你!” 张一田有些怀疑,但却没有深问,这种事他虽然好奇,倒也不想搞的太清楚,毕竟有些事情自己了解的太多,也就意味着掺和得越深。 老子才懒得搭理你们。 张一田直接拉着林慕茹就离开了,只留下了那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走了一段,看不到了那群人,林慕茹突然拉住了张一田,小手呼扇呼扇的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刚刚面对那群人,林慕茹可是忐忑的不得了,虽然她也明白,张一田似乎是很有能力的,可她仍旧是止不住的担心和不安。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张一田以后,林慕茹才说道:“一田,以后咱们离那种人远一点好不好!” 张一田笑了笑:“好,听你的!以后我不搭理那群人!” 张一田沉思片刻,突然问:“你知道那个天地武馆吗?” 林慕茹想了想:“嗯,倒是听说过,这件事你还得去问艳艳,她曾经在省城里学过几年的功夫,这个她应该更清楚吧?” 张一田笑笑敷衍了一句,就再拉着林慕茹走了。 张一田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群人的兴趣如此之大。 不过他也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这群人似乎出现得太过于突然了。张一田内心里也总有一种直觉,这群人,估计日后会和自己发生更多的交集。 也许是多想了吧?张一田摇摇头,猜测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中午,张一田就准备打道回府了。林慕茹还打算在家里待上几天,张一田这边要走,她反倒是百般的舍不得了。 张一田之前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林慕茹时,只是觉得这小妞有几分温润良淑,可现在俩人的关系戳破了,她反而是显得有那么几分小女人的惆怅了。 安慰了一番林慕茹,张一田还是离开了,现在工地上的事情多如牛毛,他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差池。 张一田总是安慰自己个儿,只要熬过了这个月,自己就算是出头了。 只要是蔬菜大棚一完工,他的心结也就打开了一大半。 林慕茹一直把张一田送上了火车,张一田在一路上就在盘算着一件事。这次回去,用三五天的时间把工地的事情处理完毕,他也要琢磨着,和自己预先定下的几个渠道商通个气了。 周大海这里要想办法去敲打他一下,让这家伙自己找上自己,另外酒店饭庄的供应商们,估计还得自己想办法。 张一田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兴许这位朋友就能帮助他搞定这群人呢! 第199章:阴谋 第199章:阴谋 张一田回到上河村,料理工地上的事情足足就忙活了三天半的功夫,这里边的事情庞杂,千头万绪。 他不过才离开了两三天的功夫,工地上不光变了模样,甚至一些要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堆积如山 工人要吃喝拉撒,物料缺这少那,设备运输回来,要妥善保管,还得询问工人要如何安装……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简直忙的让张一田有些乱了手脚。好在那个建筑公司的老总胡斌还是个热心肠,一些小事都替张一田处理得差不多了。 可即便如此,张一田还是忙活了好一通。 几天的时间里,张一田也在琢磨着那件事。 现在虽说这大棚连个雏形都还没有,可他必须就得盘算着以后的事情了。 永达超市这条销售途径已然是饱和了,即便还能再吃掉一些货,张一田也不打算再去谈了。 他可不想让一个销售途径捆绑住自己。这不是好事,人就是种摸不透的动物,王永虽然现在能和自己称兄道弟,可真要是触及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他可绝不会对自己手软的。 况且张一田是不喜欢被人掣肘的,现在永达超市经销了他所有的产品,这就已经足够让他担心的了。 真要是对方单方面违约,停止销售蔬菜,难不成张一田还要蹲市场去卖? 况且要是想做大做强,渠道是必须要更大更多的!多多益善这句话,张一田现在听起来是这么的明智。 周大海,这个专营果树超市的老总,是张一田必须要搞定的家伙,这家伙在临溪混迹了这么多年,况且还准备多开好几家分店。 这是个机会,张一田心想一定得把握住这个机会。 其次,酒店和高档酒楼也是消费高档蔬菜的前沿阵地,张一田早就有涉足的打算,过去是因为自己的事业刚起步,事业的盘子也比较小,张一田充其量只能想一想。 可现在不同了,只要自己这几个大棚能正常的运作起来,他就可以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了。 张一田在林慕茹还没有回来的这些日子里,只能自己勾画着蓝图。 林慕茹的优点不光是温良贤淑,还有她那种具有一定远见的眼光。她现在不在,张一田只能自己琢磨着。 也就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一个计划慢慢的在张一田的脑子里成型了。 等到把手头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张一田才去了临溪。 张一田初步的打听了一下,在临溪专营果树的超市,且具有相当实力和规模的,不过只有那么几家而已。 他先是去了几家,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以后,张一田心里那个计划……不,应当称之为阴谋,也就更加清晰了几成。 在张一田看来,只要有市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的存在,这点他从田园果蔬的那位田丰公子身上,已然是感知得淋漓尽致。 这位老兄不光花样翻新,还招招要人命。 张一田的实际目标是周大海,但是张一田也清楚,周大海的家底那么大,竞争自然也也不会小到哪里。 张一田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家和周大海竞争最为激烈的敌对方。 倒也不是要替周大海铲除对方,张一田一来没这想法,二来就算是想了,那也是以后顺水人情的事情,压根不是现在。 张一田去的目的只有一个,谈合作! 就在周大海的巨野果蔬超市对面的十几米,隔着一条路的地方,就是那家和周大海竞争了足足有十余年的对手,洋发果蔬超市的店面。 和周大海不同的是,周大海是从业十几年,始终如一的经营着这一家店面,从最开始的十几平,一直扩大到了现在的几百平米空间。 周大海走的是持续蓄力的路数,而对面的洋发果蔬,则是一门心思的开分店。 成立十多年的时间里,这家连锁超市,已经开了足足有八九家的分店。 周大海拼的是质量,一切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掌控得了。 而洋发果蔬拼的就是数量了,店面多了,管理跟不上去,以至于多年来都只是不瘟不火。 但即使如此,两家还是势如水火,在全市众多品牌当中,这两家的业绩也算是名列前茅的。 周大海是拼实力,而洋发果蔬则靠着店面的数量始终维系着自己的地位,虽然有些店面几乎是在赔本赚吆喝,可还是在死撑着。 只要有机会干掉了周大海,那么周大海的这庞大客户群体,也就会一股脑的成为了他的消费者。 总之二者竞争了十多年,虽然各有盈亏胜负,可却始终没人能撼动二者的地位。 而张一田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双方势如水火的架势。 自打上次和周大海一别,这位老兄就很少再找自己,张一田如今的举动,无非就是想敲打敲打对方。 张一田高调的很,特地从巨野果蔬超市的门前经过,转而直接把车停在了洋发果蔬超市的门前。 坦途的巨大轰鸣声,和高大的车身,让张一田相信,只要周大海和他手下的人没瞎,就一准能瞧见自己。 老子就是要让你们看到,让你们看到老子直接去找了你们的死对头谈生意。你们不好好把握机会,那就等着来求我吧! 张一田相当有自信的相信,只要自己登门洋发果蔬超市的消息一传到了周大海的耳朵里,这位老兄必然就会坐不住了。 张一田超级蔬菜的影响力足够成为各家提升品牌、店面销售额的金字招牌,只要他周大海不傻,用不了太久,他就会主动上门求自己。 “超级蔬菜!真是个好名字!”张一田嘴上嘿嘿笑了笑,心里如此想到。 一进门,超市里的顾客并不多。张一田是赶着中午才到的,这时候是一天之中仅次于早上和晚上的黄金时间段。 不过让张一田略感诧异的是,这里仍旧冷冷清清的。刚刚路过巨野果蔬超市的时候,张一田特地的瞧了瞧对方的店面,不说是人声鼎沸,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种落差非但没有让张一田感觉到失落,倒是一种由衷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张一田没选错,看来这个巨野果蔬超市当真是一个潜力股! 一进门,张一田先是四处瞧了一眼,超市的面积不小,销售的产品也种类繁多,不光是各类蔬菜水果,一些生鲜和肉制品也有不小的门类。 只不过张一田越看就越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门店里总计有十几个营业员,不是在玩弄手机,就是东倒西歪的倚在一旁,半睡半醒的状态,倒也附和这超市的状态。 张一田进门转了好半天,连个招呼他的人也不见,大部分的营业员选择视而不见的忽视了他,即便是看见了的,也都瞧了一眼,就要么垂头继续玩弄手机,要么再窃窃私语的东拉西扯。 张一田倒是打心底里感叹,这样的店面,到底是怎么撑了十几年而不倒下的? 既然没人理会自己,那就只能自己去找别人问。 张一田走到一营业员旁,敲了敲一旁的桌框:“你好,请问找吕总去哪里?” 营业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梳理成一条马尾辫子,脸上的脂粉垫的很够,压根就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那营业员放下手机,抬头瞧了一眼张一田:“哪个吕总?” “市场部!”张一田压抑住自己想扔给对方两巴掌的冲动,细声漫语的说道。 对方眼神里丝丝缕缕的透着几分不耐烦,要是买菜的她倒是想搭理一下,找人的,她恨不得轰出去,尤其是市场部。 找那个倒霉催部门的人,多半是洽谈业务的,而但凡谈成了一部分业务,肯定又会有新产品上架。 新产品上架那可都是干活的,要盘点,要补货,林林总总的繁复事情足够让人厌恶死。 归咎于此,这位白面女对张一田要是有好脸色,那才是奇了怪了。 “那边……”营业员一指对面的楼梯,“三楼,自己找去!” 瞪了一眼张一田,她就继续摆弄起了手机,脸上也更加的不悦了。 张一田叹口气,心想着要不然为了逢场作戏的给周大海看,老子才不屌你们这些东西。 顺着楼梯一直上了三楼,张一田就瞧见了一扇扇禁闭的门。 按照门牌找了大半圈,他才总算找见了那挂着市场部门牌的办公室,无一例外,仍旧都屋门禁闭。 张一田凑上去刚要敲门,就听见了里面有些不寻常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呀……讨厌……不要……啊……” …… 这就很尴尬了,这声音的确很不寻常,而且还是女人发出来的。 张一田抬起的手一下就僵住了,这门,是敲还是不敲? 那声音叫的倒是异常妩媚,张一田听的都闲着流鼻血。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张一田还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的手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果然,张一田这边一敲门,屋子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张一田皱了皱眉头,心想老子也不愿意打扰你们的好事,可事情总要谈一谈,不谈怎么才能让周大海那个老狐狸知道风声? 好半天,张一田似乎都能听到即便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最后才穿出一个男人粗狂又带着几分慌乱颤抖的声音:“谁,谁呀?” “请问吕总在吗?”张一田脑子一转,突然嘿嘿的自顾自笑了两声,“我听里面喘息声和呻吟声那么大,吕总您没事吧?不会是有病了吧?” 张一田故意喊的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啊?你是……哦,我,我没事……” 果然,张一田这边一喊完,整个走廊的门立马被推开了好几扇,几个表情疑惑诧异的脑袋缓慢的从门里伸了出来。 第200章:谈生意的 第200章:谈生意的 有些人还在议论着什么,虽然声音听起来就像蚊子在唱歌,可张一田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 张一田要找的是洋发果蔬超市的副总吕东,主管的就是市场和采购这一部分。 张一田也是慕名而来,之前压根连这位吕总是什么货色都不知道,但仅仅是刚刚的事情来看,这货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一田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那从里面反锁的门才被人打开锁,缓慢的推开了。 开门的人就是吕东,三十出头,一头棕黄色的短发,人也有几分帅气。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吕东额头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汗珠,身上的白色衬衫估计也是因为慌乱而找的褶皱不堪,胸前和后背还被汗水溻透了。 “吕总是吧?”张一田伸出手,“昨天和你通过电话,我是张一田。” 起初张一田没介绍自己时,吕东眼神里不光茫然,还有几分惊慌,但听到对方介绍完,那慌乱立马就消减了几分,而且脸上也逢迎上了笑脸。 “张总呀!你好你好!”吕东在裤子上揩了一把手心里的汗,就赶紧双手握住了张一田的右手,“哎呀呀,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张一田笑了笑,余光向屋子里扫了一眼。 吕东立马就挡住了张一田的视线,诧异的问道:“呃……张总,昨天电话里,您不是说,要下午才来吗?” 张一田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噗嗤的笑了笑。心说感情你让老子下午来,是打算中午趁机办事? 张一田摇摇头道:“我正好有事,索性就拐来这里了!” 吕东没做声,但也没邀请张一田进去,堵在门口良久才说道:“要不,咱们去会议室谈?” 张一田一挥手道:“不必了,这毕竟是商业机密,还是咱们私密谈比较好。” “呃……吕总,不请我进去坐坐?”张一田明知故问的说道,“看您满头大汗,兴许是有病症,我也算是学过几天的草医,不介意的话,就给你看看?” 张一田既然都这么说了,吕东也就实在不太好推辞了,只盼望着里边那位能赶快穿好衣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好。 “请……请吧,张总!”吕东极不情愿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把张一田邀请进了办公室里。 一进门,一股子浓郁得有些呛鼻的香水味就迎面打了过来,张一田一皱眉,立马就想起了那位邓华明…… 接着张一田就看见了一个女人,脸色红晕未消的在冲着他发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尴尬和运作。 女人的身材不高,年纪二十出头的样子,生了一副平常面孔,单是掉进人堆儿里,估计也要翻找半天才能认得出来。 张一田也回礼似的笑了笑,接着吕东就赶忙邀请张一田坐了下去,顺便对那女人说道:“那个……你先回去,我回头再和你谈那件事!” 女人捣蒜似的点点头,一串小碎步的就走了出去,背影也是一扭一晃的。 张一田眼见已然没了干扰,那就开诚布公的谈吧! 嘿嘿笑了两声,张一田道:“我来的有些早呀!” 吕东挠了挠头:“不不不,我……我这手头正好处理一些事。” “嗯。先不谈这个!”张一田转而说道,“昨天我在电话里,已经和吕总有了初步的沟通,今天我来呢,就是要咱们具体的谈一谈!” 听张一田的意思,吕总的脸上马上就洋溢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让他兴奋的是,昨天那么平常的一个日子,张一田这么一位响当当的人物,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还声称有合作的意向。 张一田吕东而言,之前还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自从他的超级蔬菜在全市范围内一炮打响了,吕东也就和大部分人一样,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发展势头生猛的小子。 不过张一田蔬菜在永达超市里标出的价格,着实是把大部分人都给诓住了,这么高的价格没人敢保证自己能销售得了。 吕东自然也在这其中,虽然有和张一田合作的心,但事实情况却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里边是真合作,他们这销售业绩,也卖不起! 可张一田竟然主动找上了他吕东,这实在让他吕东有些大喜过望,张一田是何等的角色,无数人把他视为财神爷呀,永达超市难道不就是因为张一田蔬菜的入驻,而业绩一下子飙升了那么多? 虽说心里也有顾虑,可张一田这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财神,这可就是一个机会了。 过去他对张一田是高攀不起,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那估计就是遇到难处了,吕东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类,正好趁机会宰张一田一刀,自己还不是落了真真切切的实惠? 只不过他是看不透张一田的阴谋而已。 俩人互相寒暄了一通,终于聊到了那个真正有意义的话题——钱! 既然是合作,那利益的话题就是绕不过去的,吕东想着趁火打劫,而张一田的想法,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呢,其他的问题,自然都是好说的,但是关于采购价……”吕东略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张总是什么样的看法。” 吕东自然清楚的很,这种事要让张一田自己来讲,他主动找上自己,说明是急于找到销售渠道,那肯定会自然而然的放低了价码。 而只要张一田亮了底牌,那剩下的趁火打劫工作,不是轻松的就可以搞定了? 吕东脸上不禁放松了许多,已然没有了刚刚险些被捉奸时的那种尴尬和窘迫,他自始至终都觉得,主动权,一定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张一田真的会把自己的产品,拉到他这种连顾客都没有的店面来销售? 张一田笑呵呵的给吕东亮了一副好脸色,才缓缓的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所销售蔬菜的品质和市场潜力,所以吕总直接要我说,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还是让吕总你来说吧!” 张一田算是把皮球重新踢给了吕东,他今天的打算是很明确的,今天既然是做戏给马路对面的周大海看的,那就要做好,做实!如果表现的太假了,凭着周大海那种外粗心细的人一看,估计到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张一田是奔着谈判成功的打算来的,只要自己和洋发果蔬超市谈判即将成功的消息传到周大海的耳朵里,这老兄肯定也就坐不住了。 张一田要的是主动权,既然周大海不主动,肯定就是想在和张一田的博弈中占据一定的优势。 张一田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是个变相的主动出击而已。 既然做戏要做真,一下子谈妥显然有些太过于虚伪了,不磨合个两三个回合,是欺骗不过周大海那只纵横四海多年的老狐狸的。 正因如此,张一田才会好心的把皮球再踢回给吕东,反正老子就是要陪你玩玩,价格你自己定好了。 吕东听到这话倒是十分的意外,整个人都坐不住了,还以为是张一田说错了,亦或是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问:“张……张总你说什么?”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两声:“吕总,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嘛,既然是谈判,大家自然是有个你来我往的过程,为表示诚意,我才让吕总来开这个口嘛!” 吕东立刻就陷入了沉思,虽然他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觉得,张一田一定是另有企图的,只不过他看不透罢了。 吕东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把双刃剑,张一田既然让自己开口,如果开价高了,显然自己会损失不小的利益,可低了呢?张一田则会果断的砍掉自己的提议,最后亮出底牌。 这看似简单,但吕东已然琢磨出了张一田的心机,无论如何,等于最后张一田才是掌握了主动权的。 吕东有些诧异,目光深邃的瞧了一眼张一田,他突然间有个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小子虽然年岁不大,但要是论谋略,自己跟他还是差距太多了。 吕东摇了摇头,苦笑了两声才对张一田说道:“张总这就为难我了,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由你们供货商提价的,如果谈判过得去,再进入正式的环节,可……” 张一田赶紧打断道:“这么说吕总是不愿意开这个口喽?” 吕东又是一愣,随即就又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反驳,却被张一田抢先了一步。 张一田一开口,吕东就意识到,自己刚刚才是中了张一田的迷魂阵。 “每斤二十块!”张一田果断的说道! 吕东急得一咬牙,果然张一田刚刚把话语权给了他,只是在试探自己,一来表示已经给了你面子,是你自己没好好的把握住。 二来,吕东错失了机会,张一田要是再开口说出什么价格,他反驳的机会也就小了。 理由很简单,刚刚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没好好把握,还是让我来提价,那就是说你尊重我的意见了。 那还谈个屁! 吕东牙根直痒痒,心里头恨不得把时钟倒播五分钟,自己好好的把握住刚刚的机会! 吕东看待张一田的眼神都不同了,俨然是一副崇拜又嫉妒的目光,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一个多么奸诈的存在呀? 张一田脸上仍旧是挂着那副似有似无的笑容,但笑容背后的心机,估计吕东再打破了脑袋想上几天,也想不透。 俩人根据张一田的提出的价格,又上下浮动的磋商了一通,可张一田的表现,还是足以碾压吕东。 第201章:起作用了 第201章:起作用了 吕东越到最后,脸色越发的难堪,喘息也变得急促起来,吕东发现,张一田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虽然口舌一般,但说问题一针见血,纵使吕东的这幅口舌能言善辩,却也不能掌握任何的主动。 到了最后,双方仍旧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说到底,还是价格的问题。 张一田故意把价格要的高了一些,因为他压根也没想谈成这次生意。 而吕东确是异乎寻常的诧异,他本来以为张一田主动联合他,必然是有了问题的,可谈了这么久,张一田仍旧是寸步不让。 吕东疑惑不得解,却心里又异常的兴奋,张一田虽然没往成了谈,可也没有一刀砍死。 他觉得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才对周大海的触动更大。 但张一田的有意之举,在吕东看来,却是自己仍旧希望大大的。 吕东心想,只要张一田没有特别反感,只要回头他摸清了张一田心里真正的想法,那搞定张一田还不是 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切总算是谈完了,张一田起身就要离开,吕东赶紧谦逊的说道:“不如中午吃了饭再走!” 张一田才不会上了这个当,真要是吃了饭,谁知道这个吕东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万一自己一时失言,后果嘛,不太好! 张一田客气了一番,就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当然也要等待。 他明白周大海这种人粗中有细,虽然自己的计划很周密,但周大海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知道自己竟然直接去找自己的死对头谈生意,他也会冷静观望一下以后再做决定。 不过张一田可不想给他冷静的机会,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现纰漏。速战速决,这是张一田一直以来总结出来的致胜法宝。 为了促使周大海尽快做出动作,张一田这边一离开了洋发果蔬超市,就马不停蹄的向着下一家去了。 周大海是张一田的一颗关键的棋子,只要到时候牢牢控制住这颗棋子,他布下的局也就活了。 张一田在车里找了好半天,总算是找到了那张被塞进名片夹里的名片——夏小雨,那个临溪电视台的记者,这是张一田的一个重量级武器。 按照电话号码,张一田就打了过去。 “请问是夏记者吗?” 电话那头似乎很是诧异,迟疑了一会才问:“请问你是?” 张一田一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打错,哈哈笑了笑:“你好,我是张一田!” 夏小雨先是吃惊的“啊?”了一声,随后似乎是太过于震惊,好半天才开口道:“真……你真的是张先生?” “怎么了?这也能造价?”张一田被逗乐了,“我是张一田怎么了?” 你当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对于电话那头那个刚刚转正的小记者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惊讶。 张一田怎么说也是临溪的名人了,不说是妇孺皆知,怎么着也是一提起蔬菜,所有人就立马想起了张一田呀。 况且二人只是一面之缘,也正是因为上次报道了张一田的新闻,新闻引起了轰动,夏小雨才由实习记者直接转正了。说到底,张一田还是他的贵人。 上次夏小雨不过是怯生生的递给了张一田一张名片,却怎么也想不到,张一田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夏小雨激动得不能自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总之愣了好半天。 “夏记者?”张一田觉得莫名其妙,就问道,“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哈哈,有点激动,实在没想到,您这么一位名人,会给我打电话!” 张一田觉得名人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讽刺,不置可否的一笑:“上次还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如实报道,我估计现在也都身败名裂了!” “不不不,按理说,真正应该说感谢的,是我才对,要不是因为您的这则新闻,我现在还是个实习记者呢,现在好了,我已经转正了!多谢您了!” 夏小雨一口一个您,张一田听着别提多别扭了,可电话里实在是说不清什么的,也就只能无奈笑了笑。 “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夏小雨问。 “当然了,我呢,其实是有一件事有求于你的!”张一田说的有些迟疑,“我想邀请你,对我做一次报道!” 张一田觉得这有些像是不情之请,毕竟夏小雨是职业记者,自己邀请她报道自己是目的不纯的,但还生怕对方拒绝,所以自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开始犹豫。 夏小雨是自己这个计划里的关键一环,要是不能搞定她,自己只能另想办法,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一定要把自己正在筹建蔬菜大棚的事情曝光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动作,只有这件事搞得妇孺皆知,那些想和自己合作的人才会知道明白机会来了,也才会挤破了脑袋的想掺和离开,当然也有周大海。 这是私事,张一田已然有了心理准备,最坏的是夏小雨会拒绝,其次是犹豫,犹豫还好说,只要张一田把事情的利害和她讲清楚,张一田倒是相信,夏小雨会同意的。 毕竟这注定是一个没有话题性的报道,而这类的报道不会给夏小雨带来任何东西,甚至她可能因此而被批评。 这一切都在张一田的考虑范围之内,可欣然答应这件事,张一田却始终不敢相信。 但夏小雨确实就是如此答应的:“啊?真的吗?太好了,我其实早就想对您做个专访,可是怕您没时间和回绝,您竟然直接开口了,那好吧,您看什么时间合适?” 夏小雨的回答,着实让张一田没了脾气,也没了主意,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吧?张一田也有些怀疑了。 他想到过夏小雨会因为她的问题而不愿意去报道,可张一田却不清楚这个丫头还是个直肠子,只要自己想做的,管他呢? 张一田有些大喜过望,还有些吃惊,不过一切也都不过如此,说到底夏小雨还是同意了,这才是张一田最想要的结果,既然结果已经出现了,其他的,管他呢? “那就明天吧!怎么样?”张一田有些兴奋的说道。 夏小雨查了一番自己的日程表,除了明天上午有一个可去可不去的会议,她一整天都有时间:“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哪找您?” “上河村,我上次应该告诉过你的!”张一田捏了一把方向盘随后道,“这样吧,一会我去电视台找你,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如何?” “那好,我马上向台里提申请,明天一早,那一会咱们不见不散!” 张一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转而就驾车向着市电视台而去了。 张一田特地又是从周大海的店面门口走过,张一田看也不看里面,但他相信,自己的这般招摇过市,里面必然有一双眼睛会注视着自己。 其实在张一田刚刚经过这条街的时候,周大海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老兄。 说来也巧,周大海当时不过站在三楼的窗口抽了根烟,随后他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丰田坦途。 这样一辆车,周大海想不看都难,很快周大海也就发现了不对劲,张一田竟然直接把车停到了对面洋发果蔬超市的门口,而他自己则走了进去。 周大海可不会认为张一田是去卖菜的…… “操……”周大海疑惑的掐灭了烟头,随即就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张一田到底去那里干嘛,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纯粹在他妈扯淡,张一田一个种菜的,对面是卖菜的,他去跑不了就是谈业务的! 一种不安逐渐在周大海心里升腾了起来,他很快又点了一根烟,就着消散的烟雾,周大海按耐住心里的慌乱,脑子里飞转起来。 周大海一早就听说张一田最近在扩大产业规模,但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想和张一田合作,会主动去应和他。 周大海也想傍上张一田这颗摇钱树,况且他的新店面又要开张,和张一田的合作对他而言迫在眉睫。 可他才不会主动出击,按照三国演义里的说法,他这叫欲擒故纵。 至于为何如此嚣张,周大海心里是有数的,他清楚的很,临溪的市场就这么大,张一田想要把扩大种植面积,想把多余的这部分产品销售出去,只能找那么几家经销商,而凭借他周大海的能量,张一田肯定会主动找上自己的。 周大海想的很对,张一田的确早就休息到了他这颗大树,但玩转欲擒故纵这招的,可不光光是他周大海,张一田玩的,看来比他更要六上几分。 这可能是这小子的圈套?周大海疑虑的想着,他虽然只是和张一田短暂的接触过几次,可张一田的那种好像天生的睿智,实在让他这个跑几十年江湖的老油条都不敢小觑。 一根接着一根,周大海掐灭的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抽到了自己都在咳嗽,才下定了决心。 “再看看吧!”周大海转身刚想离开,嗓子里像有好几十只蚂蚁在搬家似的痒痒。 可对门店铺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影,立马就让周大海把一切都给忽略了。 吕东一直把张一田送到了门口,那副谦恭的模样让人觉着有些低三下四的感觉。 但俩人脸上一直不散的笑容,让稍稍有些安心的周大海,不安分的心又悬了起来。 巨野和洋发两家的关系自不必说,就是打死周大海也不敢想象,张一田这么位财神和对面扯上关系,那将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第202章:临溪电视台 第202章:临溪电视台 临溪电视台处在市中心,说来距离周大海的果蔬超市并不远,但一路堵车却让张一田有些没脾气。 不过好歹磨蹭了半个小时,也总是捱到了地方。 张一田给夏小雨打了一通电话,没多会夏小雨就出现在了电视台的大门口。 正值午休的功夫,俩人一边走就一边去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 “这里我总来,安静又适合聊天!”夏小雨一边走一边说道。 俩人一直到了咖啡馆最里边的靠窗位置坐下。 咖啡馆里的装潢简约又不失情调。乳白色为主基调的墙壁上斜挂着店主人旅行世界各地时拍下的照片。 上方悬着几盏晶莹小巧的吊灯,台灯的光线并不算亮,却可以驱散阳光照不到的黑暗。 在吊灯下方,一条条矩形带着流线型曲向的桌椅,把整个店面的情调又太升了几丝。 张一田一进门,就觉得这地方很优雅,谈工作则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落座,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就迎了上来,男孩白净有帅气,好似纯天然的笑容从俩人一进门就挂在脸上。 简单的点了两杯咖啡,大男孩服务员就离开了。 “张总,您想拍的是一天什么样的报道呢?”夏小雨开诚布公的问,“我了解一下,回头做个预案,也好向台里报批!” 张一田沉思片刻,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最近呢,要打算拓展一下我的产业,现在有八栋数字化的生态大棚正在筹建之中,我想让你报道的就是这些!” “打广告?”夏小雨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自己说的不妥,才改口道,“这件事的话题性并不强,如果如实报批,估计上面不会批准吧!” 服务员端上两杯棕黄色咖啡,咖啡还冒着热气,夏小雨似乎陷入了沉思,一直捏着勺子在搅拌着咖啡。 张一田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无非就是和不花钱打广告是一个兴致。 不要说这件事夏小雨会难办,放在任何人的身上,也不会好办。那这小姑娘为什么当初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张一田有些想不通。 “那你……”张一田迟疑不定,最后说道,“那你刚刚怎么还那么爽快的答应我了?” 夏小雨脸色一红,低着头好半天才说道:“我以为……我以为张总您找我,肯定是有什么轰动性的新闻呢……” 张一田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感情这丫头还是想着借自己的东风再火一把?等到细聊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一张桌子的两端,俩人都是各揣心思的,张一田想了想,不禁噗嗤的笑了出来。 他反而不那么生气了,夏小雨有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人之常情。他自己不也是揣着心思来的吗? 既然如此,那索性俩人摊开来聊吧,张一田嘿嘿笑了笑:“那夏记者,这个报道还有接下去的打算吗?” 夏小雨眉头紧锁,眼珠子一直凝视着杯子里的咖啡,却又像是在想别的东西。 大约过了两分钟,夏小雨突然就抬起了头,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不少:“其实呢,这也没问题!只不过……” “不过什么?” “你的这个采访的主题要适当的做一个修改” “怎么修改?”张一田疑惑的问。 “首先如果只是按照张总您说的,直接报道您在扩大生产,那台里肯定是不能够批准的。”夏小雨说道,“只能换个思路,比如说,只要一些具有话题性的事件,顺便再把您要表达的意思传达出去。” “那要怎么做?” 夏小雨抿嘴巴笑了笑:“这就看我的好了!” 张一田一皱眉头,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可既然夏小雨自己心里有了主意,他也就不好意思询问了,顺其自然吧,既然她说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一田举起了咖啡杯,笑着说道:“那就以咖啡代酒,咱们先提前预祝一下顺利吧!” 夏小雨也举起了咖啡杯,一脸古灵精怪的笑容。 可俩人还没碰杯子,就听见一旁有人大喊了一句:“呦,这不是小夏吗?怎么着,男朋友?” 俩人齐刷刷的回头看了过去,还没见人就听见皮鞋踏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清脆声。 一双擦得锃亮,黝黑反光的皮鞋向上,是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张一田一直对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不太满意,可和这位仁兄一比之下,张一田顿时觉得自己够本了。 对方不光个头矮,估计生活习惯也不算好,整个人就像个囫囵个的肉球儿。 “牛哥?”夏小雨略带诧异的叫了一声,目光向下瞄向了这个人。 来人叫牛刚,也是电视台的一记者,虽说人长得不怎么样,可工作质量却高的出奇。 俩人同为一间办公室里的同事,工作上的交集自然不少。且夏小雨从来到单位的头一天开始,就听说过牛刚人品不好的事情,所以一直对这位前辈是避之不及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夏小雨赶紧摇头:“不,张总和我……算是朋友吧!” 牛刚用一双小眼睛打量了一下张一田,突然就意识到了对方是何许人也,吃惊的眼睛都张开了:“你……你是张一田?” 张一田倒是没想到估计的名声这么大,点点头:“对,我是张一田。” “哎呦呦,我说的,小雨你大中午的就出来和人喝咖啡,感情是认识这位大人物呀!”牛刚有些狐疑的瞧了瞧俩人,“哦!对了对了,上次你做的那报道,不也是报道的张一田吗?要说来,还是这位把你小雨给成全了不是?说来呀,也是害苦了我呦!” 牛刚说话阴阳怪气,张一田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他倒是有种感觉,对方似乎来者不善。而夏小雨听着也有几分不舒服,上次的那件事,她也有几分心有余悸。。 牛刚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是台里响当当的人物,每次做的报道都能引起比较大的反响。 而且上次本来他也做了个报道,本以为会借此机会评比绩效,向上升个一官半职。 起初领导对报道还算认可,反响倒也不错。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夏小雨关于张一田的报道,很快他的报道关注度下降,很快就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这回他的专栏像水盆里的钢镚,只是翻了俩水花就没有任何响应了。 因此夏小雨转正了,而牛刚却前后白搭了半个月的精心准备。 牛刚一直以来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几次三番的想接近夏小雨,哪怕是下个绊子报复一下也好,可谁知呢,夏小雨不知道是事先得到了风声还是故意的,总是躲着自己。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牛刚寻找了半个月的良机,总算遇到了夏小雨,这是个报复她的好机会!当然还有个张一田在牛刚看来,夏小雨是因为报道了张一田的事情才弄得风生水起,所以张一田自然也在他的报复之列。 “服务员!来杯咖啡!”牛刚直接抽了把椅子,坐到了夏小雨的一旁。还有目的的问道:“二位,再聊什么?” 张一田看了一眼夏小雨,他对眼前这个程咬金不感冒,也不知道这这家伙要干嘛,老子又没邀请你,谁让你坐下的? 不过总要给人家一些面子,张一田不能直接开口赶人家,但态度和脸色却猛的一拉。 夏小雨也对牛刚突然的举动有些吃惊,但人家已经坐下了,自然也就说不了什么了。 “没事,就是聊天!”夏小雨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不对吧?其实刚刚我就坐在不远处,听到你们像是在说着什么报道吧?”牛刚撇着嘴,好不得意的说道。 夏小雨无言以对了,估计这家伙一直都在跟着自己呢。 “对,是有个新闻题材!”张一田率先把话接了过来,语气有些生硬的回道,“我来请夏记者帮我参谋参谋!” 牛刚冷眼瞧了张一田一眼,他也从张一田的语气里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件事,这家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哈哈!小雨初来乍到,既然是张先生的报道,不如我也帮你参谋一下吧!”牛刚突然笑着说道。 张一田把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表明了态度。脸色也阴沉着,他琢磨着对方压根就没憋什么好屁,所以干脆的回答道:“不必了!” 张一田的态度很是坚决,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是这种张一田一看就讨厌的人来问呢? 牛刚嗤笑了几声,说道:“好好好,保密好,保密好!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弄一个报道!” 牛刚转而对夏小雨道:“小雨,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月台里会搞一个优秀新闻报道的评选,你还记得上个月那次吗?你赢了!这次咱们好好的比一比怎么样?” 夏小雨就知道牛刚会提到这茬,可她对什么比试倒不怎么感冒,当即就回绝了:“牛哥是台里的角儿,我怎么敢和您比,我看算了吧!” 牛刚冷笑一声道:“这事情既然小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二位先聊着,我回头还要去做报道!咱们回见!” 张一田没出声,夏小雨也没起身,等到牛刚走远了,张一田才开口问:“这家伙是干嘛的?” “我们台里的一流氓!” 第203章:别样的报道 第203章:别样的报道 和夏小雨聊完,张一田就赶紧回到了下河村的工地,虽然夏小雨没告诉他,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样的报道和采访,但是必要的工作张一田还是要做的。 钢结构的大棚龙骨已经被撑了起来,几十个工人还在卖力的忙活着,张一田实在有些等不及想看看这八个庞然大物完工后将会是什么样的壮观景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田就已经在上河村与下河村之间的那条板油路上等着夏小雨了。 八点刚过,张一田就瞄见公路的远方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点。大清早还是有些冷的,可张一田自己却热的似火。 来的是一辆越野车,等到临近能看到车身上贴的电视台的标识。 车子停到了桥上,张一田赶紧迎上去,可下车的人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牛……牛记者?”张一田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是你?” 牛刚下了车,赶紧就急匆匆的向张一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哎呀呀,真是劳烦张总了,还来亲自迎接我!” 迎接你姥姥,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来迎接你的了?张一田瞧见牛刚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嘟囔道。 不过事情现在还没弄清楚,夏小雨为什么没来,张一田还没弄明白,纵使不待见牛刚,他有火也只能先压住。 “夏记者呢?”张一田问,“不是应该……” “哦,小夏呀!”牛刚一脸得意的笑着说,“台里有给她安排了其他的事情,她去忙别的了!” 怎么可能?张一田实在不相信对方的话。就算不来,就算是换了牛刚这么个肉球过来,夏小雨也应该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自己不是? 这里边八成是有猫腻,张一田可太不相信牛刚的话了。他哪里是牛刚,简直就是牛丸,不光圆溜,还滑的很。 “张总,那咱们就开始吧?”牛刚笑呵呵的冲着车里的其他人一挥手,越野车里就一股脑的涌出了三个人,每人一下车就开始组装着自己的设备。 “不!等等,牛记者,咱们再谈一谈!”张一田一抬手打断道,“你……我和夏记者之前商量好了的。那么你这次打算采访一些什么内容呢?” 牛刚嘿嘿的笑了笑,心想总不能让你知道,老子想黑你一把吧? “其实我一直以来做的一个专栏,就是百姓的菜篮子安全问题,所以这次我要采访的内容,也大体如此!” 俩人从桥这头一直走到了桥的那头,张一田听完牛刚的话,立马就停住了脚步。 张一田陷入沉思,他在想这个牛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牛刚一提到安全问题,张一田立马就敏感了起来,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蔬菜会出现何种问题,只是他已然在这上头吃了不知道多少亏,现在要是还不留心点,那可就有些没脑子了。 张一田想了想问:“牛记者具体值得是?” 牛刚似乎也觉察出了张一田的警惕,他也没打算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就马马虎虎的回答道:“嗨,其实就是打算在张总这里取几个景,再顺便采访一下你的看法,仅此而已。” 牛刚以为自己不动声色,张一田就一定不会觉察出什么,心里头还有几分窃喜。 他早就了解了关于张一田的一些信息,几个月前这小子还默默无闻,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把事业做的如此风生水起? 况且,张一田卖的蔬菜,牛刚也是见识过的。 做了小十年的记者,自打第一眼瞧见了张一田的蔬菜,牛刚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大有文章可以做的。 他想,就是你张一田没有使用化肥农药,肯定也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不然这蔬菜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人家的蔬菜长成一般模样就不错了,张一田的蔬菜几乎是比市面上最好的蔬菜,还要额强大0大上了一圈还要多,这种不正常,背后一定有着不正常的原因。 这也才是牛刚特地跑来的原因了。 既然来了,就要搞清楚,张一田最近在整个临溪市搞得都十分轰动,估计也有不少人想要弄清楚其背后的原因。 牛刚感觉这次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一定要赶在别人没弄清楚之前,就的所有的事情原委都挖出来,这样写出来的报道,肯定是最具有轰动性的。 只要能写出一个具有超级轰动性的报道,自己升官的理想还远吗? 牛刚不禁嗤笑两声,瞧见张一田正狐疑的打量着自己,才赶紧板起了脸。 张一田的确是不相信牛刚的话,从昨天见到这家伙,张一田心里就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这家伙是抱着目的来的,张一田对于这点是确信无疑的,但具体他背后的目的是什么,还需要再琢磨琢磨。 张一田心想,得找个空给夏小雨通个电话,估计到时候真相就会清楚明了多了。 “牛记者,你先日出看看,我还有事,一会我再来找你,带你四处转转!”张一田随便的说道。 出乎意料,牛刚竟然同意了,张一田也没多想就赶紧闪人了,他进了工人用的简易工棚,随后留给夏小雨打了电话。 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竟然是关机的,这让张一田不禁又平添了几分紧张。 他在工棚里左右踱着步子,思考着对付牛刚的办法。 好半天的功夫,张一田都是眉头紧锁着,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对策,能让牛刚抓紧滚蛋。 张一田心想,就是什么都不拍,自己再想办法,也不可能让牛刚随便拍摄,到时候要真是出了事情,那才是麻烦得要死。 不过话说回来,张一田想了半天,反而有些释然了,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张一田想了想,反而是不怎么害怕了。牛刚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的,那好呀,让你来好了,反正我要的是你把我在扩建种植园的事情宣传出去,管你到时候说什么呢,反正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又琢磨了一会,张一田反而笑了,他很快就又想到了一点,现在就是牛刚真的有什么阴谋,他也不怕了,因为对策他已经想好了。 来吧,你有阴谋,老子有阳谋! 推开门就向外走,张一田直接奔着牛刚去了。牛刚带来的几个人正在调试设备,一个摄像师正在四下拍摄着什么。 “哎呀呀,不好意思牛记者!”张一田换了一副嘴脸,笑脸相迎上去,“让你久等了,我刚刚工地上有事,怠慢了,真是抱歉!” 牛刚有些惊讶,张一田进了一趟那边的简易房,怎么出来说话的口气都变了?这小子怎么回事? 牛刚反而有些畏首畏尾的不敢说话了。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那咱们开始吧!” 牛刚诧异的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张一田这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同意了采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牛刚顿了顿直接说:“张总,我知道你的超级蔬菜是非常牛的,上次的报道中,说你这超级蔬菜的各项指标都比普通的蔬菜超标了好多倍,请问你有什么诀窍!” 牛刚赶紧示意那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张一田,他倒是想看看,张一田到底会怎么回答。 “实际上是这样,首先我的种子是精心培育的,再加上精确的栽培和管理技术,蔬菜生长成这个样子,其实不难!” 张一田说的轻巧,但是牛刚好歹也是做这个专栏几年的记者了,自然明白张一田纯属是在扯淡。 除非他张一田是神仙,不然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弄出这种品质的蔬菜,那随便拎出来一个菜农,都能成张一田了。 “请问张总你所谓精心培育的种子,是来自哪里?”牛刚笑着问。 张一田看了一眼对方,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当初检测中心的那个安阳,那么苦口婆心的问自己,张一田都没吐露半个字,你现在还来问?你算老几? “保密!”张一田笑的更浓了,“这是关乎我蔬菜的核心机密之一,请恕我不能告知!” 牛刚以为张一田会编造一些高大上的国外研究中心来哄自己,要是那样,他大可以去调查一番,真要是与张一田所说的情况不符,那这里面的文章就可以大写特写了。 可张一田的回答真是让牛刚恨得牙根直痒痒。 张一田说这是商业机密,那就是秘而不宣的事情,就好比你去问可口可乐的配方是什么,人家回复你个无可奉告是一样的。 牛刚把这个问题问到了死结,就赶紧问向下一个话题:“我们能否参观一下张总的种植园?” 张一田指着桥旁那干的热火朝天的工地:“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目前扩建的工地!” 一说道这里,张一田就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他心里头想,你牛刚不是想要坑我一把?那好呀,你先能把话题从我这里抢过去再说吧! 张一田清楚,牛刚想看的,无非是张一田现在仍然在出品蔬菜的菜地,可他就是想让对方把关注点多投在这片在建的工地上。 你牛刚充其量就是我的一颗棋子,就凭你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这次没等牛刚发问,张一田就像是开闸放水似的,源源不绝的把要说的通通讲了一边。 那宏达的愿景,和完美的设想,简直听的牛刚目瞪口呆。但他想听和想看的可绝不是这些。 他想听张一田一失口说出自己缘何能种出那种品质的蔬菜,他想看张一田的菜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可张一田一不说,而也不领着他去看。牛刚的脸色很快就阴了下来。 这小子是他妈故意的!说这么多没用的有什么用? 第204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04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张一田说完自己想说的所有话,才看到牛刚一脸的不耐烦。 “牛记者还有什么是想知道的?”张一田问道。 “没了,我现在只想看看张总你的菜园到底是何种的景象?” 牛刚以为张一田又会叉走这个话题,因为前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牛刚总共问了三次,张一田的答复都是如此的。 “好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带你去看!”张一田装出一副兴奋无比的样子说道。 牛刚听到张一田的话,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好小子,你他妈玩我? 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显然玩弄牛刚这种智商的对手,他还不怎么需要浪费太多的脑细胞。 之前之所以不带着牛刚去看菜园,也不理会他的这一提议,无非是因为张一田的话还没说完。 现在话说完了,那就领着你去见识一下好了!牛刚认为张一田的菜园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猫腻。 可张一田却不这么想,你不是想阴老子一把?那好,我整好利用一下你小子,估计是个人,只要见了那一人高,茁壮得不成样子的蔬菜植株,都会惊愕半晌。 只要牛刚把这些画面拍好,最好是能播放出去,张一田就不信谁还有质疑! 有质疑也好,有质疑那咱们就去做检验!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张一田捏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就上了车,一直在前面开路,牛刚也和一行人上了车,跟在后面。 牛刚还特地叮嘱道:“一会进了菜园,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了,有什么蛛丝马迹都给我看清楚了,只要这次的报道能一下子搞臭了这小子,咱们的前途……嘿嘿!” 几个人都是跟着牛刚混迹了不断的主儿,牛刚的话,自然也都心领神会。大家伙来干嘛来了,这话你牛刚不过,大家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车子一路就奔着上河村去了,张一田直接把车开到了村后的菜园,老远一接近菜园,那番景象简直能让牛刚一辈子都忘不了。 长大了嘴巴,牛刚透过车窗,竟然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道:“这……这是蔬菜?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光是牛刚,就连他带来的几个人看到张一田的那几亩地的菜园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太高了!”说话的人还在车不大的空间里比划了一下,可根本就伸展不开。 “牛……牛哥,那是真的……你看……茄子,上面还挂着茄子呢,茄子也比市面上卖的要大了不止一圈呢……” “好家伙,你看那水灵劲儿,真想尝一尝!不是说这菜二十多一斤吗?之前都嫌贵没吃过,不知道今天……” 车里不知是谁吞了一把口水,咕噜的一声,几乎把其他几个人的馋虫都给勾了起来。 牛刚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回头瞪了一眼其他人:“没骨气的东西!” 牛刚气呼呼的把头又转了过去,竟然自己也忍不住的吞了口水。 张一田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去路给截住了。 牛刚几个人也跟着下了车,目光一直都落在那高的简直有些不可思议的蔬菜植株上。 牛刚诧异的还特地走近瞧了瞧,发现的的确确是真正的植物,一捏能捏出水儿来,才肯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张总,你这是……”牛刚特地从菜园边上的位置摘了一根黄瓜,洗也不洗的就塞进了嘴里,咬了一大口,“好吃……太好吃了!” 牛刚的举动可是让跟来的手下有些气不过,刚刚骂人没出息的是他姓牛的,现在最先吃到嘴里的还是他,这人怎么这样? 几个人互相之间小声的嘟囔了几句,看牛刚的眼神都越发的鄙夷。 但几个人每每看向那菜园里的一根根神奇的蔬菜时,目光里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渴望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张一田看到几个人的那副模样,不禁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摘下来尝尝吧!不为别的,大家回头替我宣传一下也好!” 张一田发了话,几个人眼神里就像冒了光似的,饿狼一般的就扑进了菜园里。 不过他们倒也还算有良心,亦或是实在不忍心糟蹋这么好的东西,每个人一进菜园里,动作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动作过大而碰掉了几片叶子或是把没成熟的蔬菜碰掉。 等几个人钻出来的时候,身上都被露水给打透了,每个人的怀里都捧着好几根各种青菜,一副兴奋难抑和满足感。 “多谢张总了,咱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极品的蔬菜!” “就是,闻着就那么香,真是好东西呀!” “回头一定给张总好好的宣传!” 几个人说了一大堆恭维得话,但张一田可不敢当真,这帮孙子回头要是能实话实说就好,宣传?那只是客套,和拿人手短的借口!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那就拜托各位了,希望大家能说到做到,像我说让大家摘蔬菜,就已经做到了……” 张一田诡诈的笑了几声,就转过头对牛刚说道:“牛记者,现在你看到了,说说看法吧!” 牛刚把最后的一口黄瓜咽了下去,估计也是吃饱了,才心满意得的说道:“张总这的的确确是好东西呀!不错,真是不错,怪不得市场反响这么好,想来还是张总这产品果然是到位!” 废话,张一田才不用你牛刚说这么多废话,这种话他听的耳根子都要起茧子了,说说你来的目的多好? 张一田没理会牛刚,看着这几个人在这边好一通忙活,又是架设器材又是私下议论的忙活了半天。 接下来牛刚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简单的拍摄了一些片子,又东看看西瞧瞧,才带着几个人离开。 一直目送这帮人离开了上河村,张一田才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就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要怎么描画他了。 不过管他呢?公道自在人心,老子只是想用你们把消息传递出去,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你们就是一群好狗。 张一田矗立了好久,才突然想到了夏小雨,这才赶紧又给她打了一遍电话,可仍旧是关机状态。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张一田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号码是陌生的,但张一田却猜的八九不离十,估摸着就是夏小雨。就算是夏小雨,张一田压根也内存她的号码。 “喂!夏记者,你在哪?”张一田语气很笃定,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里面肯定出了叉子! 他刚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夏小雨急匆匆的声音:“张总,真是对不起,我本来打算今天一到到位就和摄像师直接去你那里的,可是我手机突然不见了,而且你的号码我一直都是存在手机里的!” “那你直接来就好呀?”张一田疑惑的问道。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刚要离开,我就接到了领导的通知,说一大早要我先去出一个别的拜访任务,我本来想推了的,可是领导下了死命令……哎……” 夏小雨沉沉的叹了口气,但听到来龙去脉的张一田,已然把一切都在脑子里勾画了出来。 看来这背后一直都是牛刚在捣鬼呀! 张一田接着问:“那你已经回到电视台了?” “没,我刚从台里出来,正在向你这里赶,真是抱歉!”夏小雨语气焦急的说道,“说来也奇怪,就在我采访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手机竟然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还关了机,我问其他人,大家都说不知道!” 张一田叹了口气:“估计是牛刚!” “啊?不会吧?为什么是他呀?”夏小雨语气中透着那股子不敢相信的震惊。 “因为他已经来过了!”张一田平静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他去你那干嘛呀?” “采访!而且是不怀好意的采访!”张一田解释道,“我猜就是他找机会把你支开的,而后他直接来了我这里,恐怕……他要对你和我不利!” 夏小雨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那他采访什么了?问你什么了?” 张一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和夏小雨讲了一遍,听的夏小雨更加慌张了。 “张总,那你知道他来是不怀好意的,那干嘛还接待他?赶走他就好了呀!”夏小雨不解的问道,“这样一来,你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 张一田回头看看自己那一棵棵茁壮且还生命力旺盛的蔬菜植株,笑着说道:“他既然可以利用我,难道我就不能利用他了吗?” “啊?”夏小雨实在不懂张一田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听口气,似乎张一田已然是成竹在胸了。 但夏小雨宁愿相信张一田是没看透牛刚的阴谋,也不敢相信,张一田还能利用牛刚什么。 牛刚虽然人品不好,但手上却有两把甩子,真要是他用坏,给张一田抹黑几笔,张一田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再次解释清楚呢。 这怎么看都不像张一田是在利用牛刚,反倒是像牛刚牵着张一田的鼻子走进了自己设好的圈套,而张一田不光浑然不知,还沾沾自喜呢! 重重的叹了口气,夏小雨决心一定要让张一田认识到,现在的形势已经关乎到了他的生死存亡了。 “张总,这样吧,我还有几分钟的路程,等我到了,咱们俩再详细的说吧!”最后夏小雨还提醒道,“牛刚肯定是没安好心,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呀!” 张一田笑着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夏小雨既然已经接通了电话,张一田索性也就安心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只要夏小雨来了,他的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单凭一个牛刚还想和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第205章:再来一次吧 第205章:再来一次吧 张一田重新在村口迎接了一遍,等约摸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夏小雨的车子才算赶到。 时间已经近了十点钟,不像清晨的那般寒冷,露水也早就被日光蒸发殆尽了。 车子直接停到了张一田的身边,车门一开,夏小雨那不大的身躯就率先从车里挤了出来。 “张总!怎么办呀?”夏小雨表现得可是比张一田急切了好几分,“刚刚我看到了牛刚的车子!” 张一田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没事,回去了正好,不要理会他就好了。” 张一田的淡然着实让夏小雨有些吃惊,她心想要么这家伙是高人,要么就是个二杆子,这形势和刀架脖子上有什么区别,这老兄却还有心思在这里谈笑风生呢。 想不透,实在想不透。 “那咱们怎么办?”夏小雨到头来还得征求这个二杆子的意见,“总要预防一下牛刚的动作吧?” 张一田瞧了瞧不远处的建筑工地:“开始吧!” “开始什么?”夏小雨诧异不解的问。 “不要管他,就权当他没来过,咱们该怎么拍就怎么拍,应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夏小雨这下子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张一田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呀?既然牛刚已经拍了一条片子,那么她再拍,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既然张一田开口说了,那就拍吧,总也不能白来一次。 俩人一路步行着向桥对面的建筑工地走过去,张一田边走边问:“你昨天说你有了话题的创意,讲讲来看吧!” 张一田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着,夏小雨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了,在心里自顾自的嘟囔着:还有这门心思…… 长叹息一声,夏小雨才和盘托出:“其实昨天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了解了,你是想借此打广告,但是这件事毕竟不能做的太明显,台里的领导们,脑子比针头还要尖,一眼便知!”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做了个题目,从你这里离开,还要去其他的几个地方看一下,把你的这些内容裹挟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 “什么题目?”张一田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夏小雨。 夏小雨先是被看得一愣,随后才说道:“城市周边土地调查。” 张一田嗤笑起来,他一听到这个题目,基本上就明白了夏小雨的意思。 最近几年里,临溪的房价上涨的很快,估计她是整好借着这个因由,把自己承包土地建设种植园的事情给宣传了出去。 “不错,想法很不错!”张一田笑着夸奖了几句就直接冲着工地走过去,“那句快点开始吧,你先拍这边,回头再拍一点我菜园的景象!” 张一田心想,只要这两条片子和报道都能顺利的播出,那他的菜园估计就要火上一阵子了。 电视台两台节目里都出现了自己产业的影子,况且那菜园又是那样的惊人和奇特,张一田就不相信自己不火。 况且让牛刚采访,那也是故意而为之的,他还想让牛刚抹黑自己呢,只要制造了足够大的话题,那到头来肯定就会在市民之间产生争议,一来二去的,张一田超级蔬菜的名头只能是越来越响,反而他会借助这次东风,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一田想的愣神,夏小雨戳了戳他:“张总?一会我要对您进行短暂的采访,您最好先准备一下!” 张一田点点头,这些不重要了,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大半,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要尽量把控住舆论的导向。 既然牛刚要抹黑自己是确定无疑的,但张一田还是要把这股力量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个范围是对他产生不了太大危害和影响的。 在一定可控范围内炒作,他的超级蔬菜,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 这也是扩大知名度的一个手段。 夏小雨的采访很快,没占用张一田太多的时间。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才到了中午。 张一田本想留下她吃顿便饭,可夏小雨这妮子但是十分的敬业,一定要趁着今天,把其他几个采访对象全部了解完才可以。 如此,张一田也就不再挽留了,既然自己有心,那什么时候就都是可以的。 如果说他想把控住牛刚这支随时可能失控的力量,那么夏小雨就是控制他的那双手。 牛刚在可控范围内抹黑,张一田可以选择无视对方,如果超过了这个范围,那张一田就需要用夏小雨来漂白自己了。 既然上次可以来个检测,那么他也可以随时再来一次检测呀! 任凭你千万句的抹黑,到时候张一田一份检测报告就可以堵住你们那幽幽众口。 只要到时候报告经过夏小雨一报道出去,那不要说是牛刚,就是再来几个对手,也会纷纷的落马。 自己蔬菜的质量就是张一田敢如此叫嚣的资本。 接下来的时间,张一田就只能耐心的等待了,一来等待牛刚和夏小雨这边放出消息,产生轰动,二来就是等待着那群急着想要找自己合作的渠道商们自己上门了。 张一田不怕人多,自己家门前越拥挤,就注定要有越多的人任凭自己宰割。 在此之余,张一田又重新对蔬菜大棚以及那二百多亩的土地重新做了规划。 张一田是在一次和冯绍的无意谈话间才有了这么个想法。 他又重新把自己承包的这一大片土地进行了区划,分成了三大区域。 最南部是育种以及整个园区的控制中枢,将来张一田会在那里建设一栋现代化的办公区域。 这一部分大约占了整体的十分之一。 接着中间的区域是种植区,将来这里会林林总总的建设起几十栋的专业大棚。按照冯绍给张一田的设想,到时候张一田的这一大片的园区里,种植的将不止是蔬菜,还要有各类瓜果,还需要区划出一个专门的果园来。 最后张一田把目光瞄准了那座老桥北方的大片土地,这里土地荒废,虽然不适合种植,但却极其合适建设厂房。 张一田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里早晚都要拿下,将来只要拳脚展开了,肯定是要走深加工的这条路子的,厂房和设备总要有地方安置。 扫了一眼这片土地,河水冲击出来的平原一望无际,前后可以延伸几公里。 将来这里要修建出一条道路来,花销自然不在少数,但将来带来的各种便利却是不言而喻的。 一切都将是以后要慢慢考虑和谋划的事情,张一田现在想的,也不过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即便他的这八栋大棚建设完毕,他也不过算是事业的刚刚起步阶段,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远。 张一田收住了思绪,想到现在还有许多的事情是要赶紧着手准备去做的。 大棚会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建好,张一田当初扬言要一个月内就让大棚有产出,要是真的按照这个设想来实施的话,现在张一田就要想办法育种了。 大约还有两周的时间,大棚就会封顶,到时候剩下的就是一些繁复的琐碎工作了。 而只要一封顶,张一田也就可以着手把培育好的秧苗移栽进去了。 还有许多事要做,张一田突然感觉事情又一股脑的压了上来。 叹了口气,张一田重新上了车,直奔临溪市而去,他打算去上次的农产品研究中心。 这次他准备从安阳这里讨来一些种子,一来他们这研究中心出品的品种,必然是一些精品的良种,这要是再加上自己用法术培育之后,效果估计会比现在的还要好。 二来,安阳所任职的这个研究中心,将来对于张一田而言意义重大,他也可以借此和安阳拉进一下关系。 你安阳不是想要一些我这超级蔬菜的种子吗?那就给你好了。 张一田先是回了家,取了一些几个月前剩下的种子,且都是经过培育完成的。 张一田虽然看着这些种子并没有多少不同,但是他清楚的很,这种子的里面,肯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必到时候这种子就会给安阳一个不小的惊喜。 取了一些豌豆种子和黄瓜种子,张一田就上路了。 一直到了研究中心,他一说明来意,就有人直接把他带去了安阳的办公室。 张一田的来访很突然,安阳除了兴奋之外,竟然还是兴奋。 “哎呀呀!张总,幸会幸会!”安阳当时正在研究室里忙活着,听到助理说张一田大驾光临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就从里面迎接了出来。 “幸会呀,安主任!”张一田礼貌有佳的说道,“在忙?那你先忙,我等一会也无妨的!” 安阳哪里敢怠慢了张一田,他可是还想着盼着和这位张总拉拉近乎呢,不为别的,就是张一田手里头的那些神奇的作物种子,就是让安阳寝食难安的东西! 安阳吩咐人泡茶,自己则拉着张一田就坐到了沙发上,一副见到亲人似的热情。 “张总今天这么有空?”安阳笑呵呵的问。 “正好我来临溪办事,恰巧就路过安主任的地盘,进来讨杯水喝!” 安阳听的出来这是说辞,不但没揭穿,反而爽快的讲道:“那正好,中午张总也别走了,咱们一起出去吃饭,我做东,张总你可一定要给我面子呀!” 好好好,张一田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他要的就是和安阳的这种近乎,太生分了,以后还怎么办事! “那好!这顿饭我还就吃定了!”张一田笑着说道,“但是饭嘛,咱们也不是白吃的!我这人喜欢交饭钱!” 张一田从自己皮包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透明袋子扔在了俩人面前的茶几上! 第206章:交换种子 第206章:交换种子 袋子里装的是几种农作物的种子,看到这个举动,安阳立马就愣住了,但一种莫名的兴奋却逐渐涌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期盼的问:“张总,这是……” “中午咱们煮种子吃!”张一田哈哈的大笑了几声,说道。 张一田虽然是开玩笑,但安阳听完却有一丝失望,最后还是问道:“这是……豌豆种子?张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一田瞧见安阳一脸的认真,也就收住了一大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送给安主任你的种子!” “送给我?”安阳越听越是兴奋,瞪大了眼睛问张一田,“张总,这种子莫不就是你……”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安阳没说明白,但张一田知道他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懂了就好。 安阳转而就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几包蔬菜种子,简直像看到了一堆绝世珍宝似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泪花直在眼眶里面打转。 “真……真的?”安阳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种事情我怎么敢撒谎,是真是假,安主任你检验一下便知!” 张一田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确定无疑了,安阳心跳都砰砰砰的加快了一倍的跳动节奏。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呀,怎么说自己干这行也已经十几年了,可像是张一田种植出来的那种品质的蔬菜,他简直见都没见过。 一直以来,他虽然不敢直接开口向张一田开口讨要,可还是托了业内的朋友四处打听着,这些种子的来历。 这要是真的能弄来一些种子,对他安阳而言,简直就是如获至宝。 且自己辛辛苦苦都没能寻觅到任何蛛丝马迹的东西,且当初讨要却被张一田一口回绝的东西,今天为什么张一田会主动的送给自己? 安阳想不通,也没空去想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剖开种子,看看它的内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与众不同,竟然能生长出那样完美且高品质的蔬菜来。 安阳激动的简直有些坐不住,把几小袋种子一直都扔在手心里,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整双手都是颤抖的! 看到安阳竟然表现得如此夸张,张一田倒是有些诧异,不就是几袋子种子吗?怎么就跟见到亲儿子了似的? “那个……张总!”安阳突然开口道,“你请先稍等片刻,我……” 安阳把手里的几袋种子在张一田面前一摊开,张一田立马就明白了这老兄要干嘛! 你也太心急了吧? 张一田挠挠头,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安阳则表现得更加激动了,抓起几袋子种子就冲进了化验室里。 化验室和这会客厅只有一墙之隔,且还是一面玻璃墙,安阳一进去就表现得手忙脚乱,隔着厚重的玻璃板,张一田听到安阳好像喊了几声什么,接着原本在里面忙活的几个助手就赶紧停下了手,都围笼到了他身边。 估计是在分派任务,接着安阳就把种子通通倒了出来,每个种类挑选了几颗以后,一群人就各自忙活开了。 张一田摇摇头,心想这位安主任也的确够心急的了,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呢,他先忙着检测起了那几袋子种子。 张一田就坐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安阳的一个秘书端来了两杯刚刚泡好的茶,看到张一田自己在这里呆坐,还十分诧异。 “张总,我们……我们安主任呢?”秘书瞪着眼睛四处寻摸了一圈。也没看见安阳。 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用下巴点了点玻璃板对面的化验室:“那里边呢!” “啊?他怎么又进去了?刚刚化验不是已经做完了吗”秘书诧异得问。 张一田一撇嘴,嘿嘿笑了笑,盘起了胳膊也不言语,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那秘书前前后后来倒了三次水,张一田等的都有些犯困,毕竟他也看不懂这群人究竟在忙活着什么,不困才怪了!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钟,实验室的玻璃门终于被推开了,张一田无精打采的抬头瞧了一眼安阳,发现这老兄竟然还是神采奕奕。 妈的这家伙可是连续工作了好几个钟头呀,怎么还这么精神?变态呀…… 张一田心里嘀咕了半天,挤出一丝笑容问:“安主任,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安阳兴奋难耐,脸上的笑容都挥之不去:“哎呀呀,一看就是好东西,张总您稍等一下,再过几分钟检测报告就出来了,我倒要看看,张总您这种子究竟要比咱们这本土的品种强了多少!” 张一田笑了笑,心想本来这也不是外来的种子,还不都是临溪的一家种子商店里的货色,没有自己给它催化,它也不同样是什么也不是? “呃……我还有个疑惑!”安阳说话的时候有些顾虑,思量了半天才说道,“实不相瞒啊张总,我也托国内国外的朋友寻找了一下你这种子的来源,可是竟然一无所获,所以我就很好奇,您的这种子……” 你小子这么好奇干嘛?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不懂吗? 张一田一来不想说,二来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似乎只有一个回答能镇得住安阳:“安主任,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商业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安阳碰了一鼻子的灰,但很快也发现自己的确是好奇心太大了,张一田之所以能在这竞争激烈的临溪农产品圈子里立足,依靠的可就是这超级蔬菜呀! 要是这东西都能随便向外透露,估计他张一田距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但安阳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很快他也开始安慰自己,他想,只要以后能把关系和张一田处到位了,估计这些问题,张一田迟早都会告诉他的! 看气氛逐渐冷淡了下来,安阳不禁也想找点话题聊,可刚要开口,就被从实验室里走出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化验室里总共有六个人,只剩下一个人在汇总结果,而出来的五个人的脸上,竟然无一例外的都挂着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安阳的助手和学生,其中还有一个年长一些的,是安阳的正牌同事。 这人姓吴,不要说是临溪市,就是全省范围内,也是一位很有影响力的农产品专家。 “吴主任,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安阳耐不住性子的问,“是不是结果会大不一样?” 吴作斌的身材不高,体格也不宽,五十刚刚出头,头顶就已经脱光了。 强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吴作斌咳嗽了两声:“结……结果还没出,等会就好了!” “我感觉,会比咱们培育的豌豆三号品种的各种数据高出一倍!”安阳有些不管不顾的说道。 张一田自然是听不懂俩人到底在说什么的,但在场的人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豌豆三号,那可是整个研究中心的王牌产品,在整个领域里,已然算是顶级的农产品优种了。 因为这个品种,吴作斌和安阳两个人前前后后花了五年的时间,而且也不负众望,这个品种一推出,给俩人带来了无数的荣誉。 吴作斌成了副主任,而安阳也彻底接手了这偌大的研究中心。 可以说豌豆三号不光是俩人静心培育出来的农作物品种,更是俩人心血的结晶。 放眼全国范围内,这个品种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优质品种,吴作斌更是把这东西看成是自己的女儿。 安阳竟然一看到张一田送来的这东西就突然改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估计他只是无意的说了一嘴,可吴作斌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虽然吴作斌也知道,张一田带来的这几袋子种子,几乎各个看成精品,虽然他知道,安阳说的也的的确确是实话…… 可即便是实话也要分怎么说,安阳这么说,放在吴作斌的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下,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安阳的话音刚落,吴作斌的脸色都拉了下来,随即就开炮了:“安主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豌豆三号可是国家都认可推广的东西,怎么会被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看了一眼张一田,吴作斌嘟着嘴,还是把后半句讲了出来:“不会被比下去的!” 虽然吴作斌也知道这次悬了,之前用这个品种他去参加了无数的比试,全部都以完胜告终…… 吴作斌是不敢轻易接受自己的宝贝就此失败的。既然他明白,可还是要这么说。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位老兄的的确确是不服气的,那就等一会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好了。 吴作斌这个人本质并不坏,但是张一田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好胜心,估计全屋子里所有人的加一块,也没他的强。 过于搞科研工作的都是直肠子吧,就算张一田都看得出来吴作斌说的是气话的时候,安阳却坐不住了。 “吴主任,说话要实事求是嘛,豌豆三号虽然是咱们俩的心血结晶,可刚刚化验的时候,只要你有一定的常识,兴许就能发现,张总带来的这几袋子东西,的的确确就是比咱们的东西好!” 两个直肠子就此掐上了!张一田对比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够过瘾,安阳最后还加了一句:“事实就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吴作斌突然大声叫嚷了出来,怒气冲冲的,“检验报告没出来,你就急着给人家戴高帽,安主任,你到底还是不是咱们研究中心的主任了?” “我这是秉着诚恳的科研态度,我的态度是公正的!张总带来的就是好东西,这你不可否认吧?” “哼,好东西?谁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吴作斌哼了一声,就转头坐到了一旁的沙发里。 第207章:果然是好东西 第207章:果然是好东西 两个平时最要好的朋友加同事,竟然为了一袋种子闹了个半红脸,张一田真不知道他是应该哭还是应该哈哈笑几声。 不过他倒是因此对安阳个吴作斌这两个人都有了几丝好感,有性格的人都是好同志! 况且,这两个人都是业内的顶尖专家,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张一田佩服的了。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张一田不说话,安阳和吴作斌除了粗重的喘息声,竟然也一声也不吭了。 至于其他的几个学生,自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估计们打破僵局的,就只有这份报告了。 张一田心想,这也还是怪安阳的急脾气,着什么急去做检验呢?自己还能骗你不成? 况且了,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他压根还和安阳只字未提呢。 本来张一田是想给个红枣再说卖种子的事,可现在的情形是,俩人竟然因为红枣就差打了起来。 看来买种子的事情,张一田还是得留以后再说,看情况吧! “出来了师父!”一个实习生突然轻轻推了推安阳,正低头不知是沉思还是生气的安阳,赶紧猛的抬起了头。 吴作斌的反应也是在同一时间的,他也赶紧站了起来。 此时俩人心里一个比一个忐忑和激动,安阳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牛逼的种子,而吴作斌却是怕自己一把年纪了,会因为这次的检测报告,而从此颜面扫地。 唯独整个屋子只剩下张一田,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他压根就没怎么在乎这检测报告,因为具体是好是坏,一切可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走出来的,是安阳的学生,年纪与张一田仿上仿下,一副圆镜下是一张略带一丝稚嫩的脸。 年轻人手也有些颤抖,脸上止不住兴奋的有些抽搐,开关门的时候,动作都显得有些生硬。 “师父……”年轻人走到安阳的跟前,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出……出来了!” 随后就恭恭敬敬的把几张单子递到了安阳的手里。 “这数据……”年轻人显得异常拘谨的说道,“您自己看吧!” 安阳还没等他这学生说完就一把将检测报告夺了去,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瞧了半天,脸上的兴奋程度也逐渐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神了……真是神了!”安阳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和谁讲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安阳在这边自顾自的兴奋,而一旁的吴作斌脸上的愁容却越来越重了,皱着眉头想凑过去瞧瞧那报告单,可似乎是碍于面子,却没怎么动弹。 安阳又看了一会,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随后就一把将那报告单塞进了吴作斌的手里。 “哈哈……老吴呀!你自己看吧!你还别真不服气,这就是事实呀,你看,各项指标,那简直是咱们那豌豆三号的一倍还要多!” 吴作斌一听这话分外的吃惊,如果说高出个百分之十几和二十,那在吴作斌心里看来,已经算是很高了。 安阳竟然说各项指标高出了一倍?怎么可能?他们培育的品种已然算是很极致了,再高出一倍的数据,那…… 吴作斌不敢想,所以赶紧抓起了寥寥几张的报告单就瞧了起来。 吴作斌的表情越看越吃惊,越看嘴巴却张的越大,那副表情俨然看见了火星撞地球了似的! “什……什么?”吴作斌突然大叫了一声,“不……是不是设备出错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数据?我和这东西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可还没看过这种数据呢……” 吴作斌的脸上写着一副大大的不可思议,也正如他所说的,搞科研了大半辈子,经他手里推出的各种农产品品种少说也有几十种了,可这么极致的东西,他不要说弄出来,就是见都没见过呀! 安阳突然猛的一拍吴作斌的肩膀,笑呵呵又带着几分得意的问:“怎么样老吴?我就说吧,张总带来的这东西,绝对比咱们的那些品质都要好上许多的!这下服气了吧?” 吴作斌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一丝尴尬,刚刚他还在骂着张一田带来的东西是野路子,现在检测报告一出炉,整个就是把他的脸面都给打了一遍。 虽然脾气倔,更不想承认错误,可吴作斌在心底里可是明白了,自己刚刚是多么的无知。 叹了口气,吴作斌又有几分不舍的看了看那几张检测报告,最后也没说一句话,就转头离开了这间屋子。 张一田看了眼安阳,安阳却笑了笑,示意张一田请坐:“张总别见怪,我的这位老伙计呀,就是这副德行,脾气倔,这下脸面上挂不住,估计会屋子里自己赌气去了!嘿嘿,不管他……” 张一田看了一眼吴作斌落寞的背影,嘿嘿的摇了摇头,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这下检测报告才轮到了安阳的那几个学生的手里,几个人几乎是争抢着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组数据,竟然能让他们的老师都这般的感叹! “哎呀呀,张总,真是不可思议,今天你可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呀!”安阳夸奖道,“其实我本来觉得,数据高出个百分之二三十也就不错了,这家伙,一下子窜出了一倍多,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呀!” 安阳话刚说完,他一旁而立的几个学生顿时就叽叽喳喳的炸开了锅! “什么?这……这是农作物种子?” “妈呀!我说师父这么惊讶……我的天呀……” “我要是有一天能弄出这么一组数据来,我死了都值了……” “哈哈,你做梦吧……” “咳咳……”安阳大声的咳嗽了几声,才算把这几个不管不顾的学生给压制住了。 虽说安阳自己心里也是极度兴奋的,可好歹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可他的这几个学生,说到底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自己的老师还在这里,说话就这么不知道深浅,实在是在打安阳的脸呀! 安阳一咳嗽,几个人才算意识到了错误,立马就放低了调门,窃窃私语的指点着什么。 对此张一田不置可否,其实他倒是早就预料到了,但凡是个专业的人士瞧见了自己的这几小袋宝贝,肯定都会惊讶的可以,莫要说几个助理学员了。 张一田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个机会,既然安阳都这么震惊了,自己从他这里直接购买一些种子,想必这老兄也不会太吝啬了吧! 琢磨了一下,张一田就开了口:“安主任,其实呢,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安阳立马从兴奋中警醒过来,他似乎也预感到,之前自己讨要张一田都不给的东西,今天他竟然自己送了过来,一定是有后手的。 “其实也算是个不情之请!”张一田略做为难的说道,“我不知道安主任能不能答应!” 安阳沉思了一下,知道张一田要说的,必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凡是这种事,估计就不是他一个研究中心主任能一个人做的了主的事情。 “呃……张总,你先说说看,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瞒你说安主任,我呢,有一个朋友,最近在托我购买一批种子,可我这里还真是有些为难了,毕竟我又不是制造种子的……” 张一田迟疑一会,瞧了瞧安阳的脸色后才继续说:“但我这朋友还说了,一般质量的种子,他也是瞧不起瞧不上眼的!所以我想,您这里能不能……” “这个……”安阳的眉头突然紧了,垂下头思考了老半天。 “我也知道这很难办”张一田说道,“但您是专业人士,也应该清楚,现在世面上的种子质量,即便是号称最好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 “是啊,的确很难办!”安阳苦着脸道,“我也不瞒张总说,我们这研究中心,其实也不过培育了几个品种,而且我们也是和一些大公司签了合同的,只要有第一代的种子,是要直接供给给人家的,所以……” 张一田一听这话音,心里不禁有些发凉,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老子可是送给你种子了的…… 长叹一口气,张一田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张一田一脸沮丧的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这可是把安阳给尴尬坏了,毕竟张一田人家可是送给了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呀,利都收了,现在说给人家办不了事,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权衡了一番利弊,安阳啧了一声。,也叹了一口气:“好吧!张总既然你都已经开口了,那就说吧,你都需要什么种子?” 张一田猛的一抬头,装作十分吃惊的看着安阳,嘴里激动的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可张一田的心里却在想,嘿嘿,早在我预料之中。这几个小包种子,到头来肯定不是白送的。 虽说安阳这么说了,但张一田还是假装的客气了一番:“哎呀呀,我知道安主任为难,这事就当我没说过,算了……回头我再想办法!” 张一田锁着眉头,起身就要离开,安阳见此情形,赶紧一把扯住了张一田的胳膊。 “张总!你这是什么话嘛!你要这么说,还拿不拿我安阳当成朋友了?” 张一田感动的看向安阳:“可这事的的确确让安主任你为难呀!” 安阳索性哈哈大笑了两声:“怕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堂堂的主任,这点主,我还做不了?” 第208章:私货 第208章:私货 既然安阳都已经这么说了,张一田也就没什么要客气的了。机会来了就要把握住,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出现纰漏。 叹息一口气,张一田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那就多谢安主任了!” “呵呵,你看你,还跟我客气,咱们是朋友,我安阳对朋友就是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 安阳表现得十分大度,不过这也在张一田的意料之中,毕竟自己送给安阳的,那可是花钱都没处买的宝贝呀! 张一田低头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纸条,所需要的种子,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列明了。 看张一田早有准备,安阳也心里在琢磨着,这小子原来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略微苦笑着摇摇头,安阳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张一田的心机竟然这么深,原来这一切都在这小子的掌控当中,自己却像个闷葫芦似的,一直蒙在鼓里。 不过也无妨了,反正张一田送来的的的确确就是他安阳朝思暮想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有这几包种子,莫要说这么点事情,就是再出格的事情,他安阳也敢考虑个一二。 简单的瞧了一眼张一田递过来的纸条,安阳特地扶了扶镜框,这才发现,这张一田需要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从日常蔬菜到特有品种,甚至张一田连需要的数量都依依标注清楚了,显然他的准备做的是相当充分了。 “张总呀!”安阳把那张纸条递给了一旁的学生看了一眼,“实不相瞒,你所要的东西,不光是数量还是种类,都超过了我的预料,况且我这里的种子也没有这么多……” 张一田从这话语间听出了一丝的不对味儿,就赶紧问:“安主任的意思是?” 张一田赶紧警惕了起来,心说你个老小子,可别拿了东西不办事呀。 张一田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他虽然知道安阳说的话有道理,他只是一个研究中心,拿不出那么多的种子很正常,但凭借他的能力,办法总是有的。 但很快安阳的一句话就打消了张一田的疑虑。 “这样吧,张总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把这里面的种子全部给你凑齐的!”安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算是给张一田吃了一颗定心丸。张一田也算暂时放心了,随即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安主任,你看这需要多少的资金?十万可够了?” 张一田很爽快,他也明白,这些高端的种子也不是大风刮开的,那些企业之所以会给这些研究中心赞助那么多的研究经费,无非就是想通过他们这里,获得一等一的作物品种。 所以一开始张一田也没打算让安阳白白给自己掏出这足有几百斤的种子。 且按照张一田看来,自己这十几样的种子,按照那些价格来说,怎么着也得需要几万块的,所以说十万块,实际上他还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安阳。 不过安阳似乎也有盘算,张一田这边刚刚提出钱来,他就赶紧否决道:“张总这话是哪说的?我既然答应为你筹集这些种子,为的就是咱们能结交成朋友,要是朋友交代办事,非要提钱的话,那还是什么朋友了?” 呦呵?怎么着,这小子不打算要钱?张一田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张一田的精明在于,他可不会因为一丁点的蝇头小利,就将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这一来让他很不舒服,二来将来也会滋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所以这个钱张一田是压根就没打算不给人家的,或多或少,这是一个意思。能让张一田不欠下别人的人情。 人情债可是最难还的,对此张一田可是深有体会。 可张一田这边还没有开口,安阳一旁的土地却突然发声了,虽然声音非常低,可张一田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师父……这里边需要的东西,咱们中心最多能弄出三分之一来,剩下的您就得从各个朋友那里弄,这可是个大面子,值得吗?” “就是就是,就是花钱去买,怎么着也得五万多才能搞定呢,您这是干嘛呀……” “不值得呀师父……” 安阳余光瞥了一眼张一田,随后脸色就阴沉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对几个学生道:“你们懂个屁,回头和你们解释!” 转而安阳就对张一田道:“张总,你放心吧,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种子都给你送去,咱们说到做到!” 张一田微笑点点头,还是从包里掏出了五万块的现金交给了安阳:“安主任,这钱说什么你都得拿着呀,这是我托付你办的事情,总也不能让你自己掏腰包不是?” 看到张一田掏钱了,安阳的几个学生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丝喜悦和神气。 按照他们所想,张一田这么一个人物,求他们的老师办事,到头来还不是要掏钱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能耐! 不过安阳看到了张一田手里的钱,却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是表现得十分的不悦:“张总!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么做,实在是打脸我安阳嘛!你如果执意要给我这笔钱,那咱们的朋友也就不要做了!” 张一田还是坚持了一下,却发现安阳的脸色更加沉重了,索性就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安主任这么说了,那这钱我先收起来,日后,日后我张一田一定会回报!” 看张一田收起钱,安阳才露出一丝的笑容:“好好好,日后咱们再说!” 让几个有些气不过的学生好生的收好了那张纸条和几包种子,安阳才直接把张一田请下楼,几个人坐上车直接去了一家酒楼。 一直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几个学生借着几分酒劲,还是有些气不过的就质问安阳:“师父,那小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这么对他礼让有佳的?” “就是就是,先是答应给他筹集种子,接着又是请客吃饭!这到底算什么嘛!” “对呀,说到底他就是一个菜农,您怎么着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科研人员,全国享受这待遇的能有几个?咱们何必对他那副毕恭毕敬?” 安阳一一听完了学生们的抱怨,也没有责备谁,反而是呵呵的笑了笑,借着微微的醉意,他才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们想的都太肤浅了,你们只看到了张一田他是个菜农的表象,却没发现其中的深层次的东西!” “一个菜农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呀?真有意思!”一个学生不屑的问。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怎么着也是一个博士生,按照身份而言,张一田就是把黄瓜种出花来,也比不上自己的社会地位。 “你们说说,你们这几个随便挑出来一个,哪个人的年纪不比他张一田要大上几岁?竟然还是这般的无知!好吧,就让我告诉你们,这个你们有些瞧不上眼的菜农,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你们都看到今天他拿来的种子了吧?请问各位,是你们能培育出那种级别的东西,还是我能?”安阳笑了笑,目光落在几个面面相觑的学生脸上。 的确呀,这东西似乎是他们见到过最高端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能搞出来,一辈子也不行。 几个学生都低下了头,安阳的一句话出口,他们刚刚的那种傲慢和不屑就被扫平了。 “这种东西我查了这么久,竟然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可是真假仍旧种的风生水起,这就是能耐,不要说你们,就是我也不行!” “其次,放在半年之前,就是可这整个临溪市,谁知道有个张一田?谁有知道超级蔬菜?都没有吧?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这小子竟然就已经把临溪市给搅得天翻地覆了,这是什么?这就是能力,你们所达不到的能力!” 几个学生听安阳这么一说,也纷纷诧异的发现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回事。 半年前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叫张一田呢?可是现在,要是不知道有张一田这么个人存在,说明你要么不是临溪本地人,要么就从来不做菜! 这种巨大的社会效应,绝不仅仅是凭借那品质超众的蔬菜所能做到的,这背后是张一田这个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年轻的小子,靠着强大的谋断能力运作出来的结果!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无知。 安阳微微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们觉得,张一田这次只是想用这么不到一斤的种子,就想换走我几百公斤的种子,这是天大的赔本买卖?哈哈……那就是你们太无知了,不要说这么多种子,就是再多出一倍来,我也会欣然给他筹集的!” “为什么呀师父?”有人不解的问。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不过是用了几百斤的泥土,就换来了张一田一斤的黄金,你说谁赚或者谁赔了呢?” 学生们听到这个例子,不由得瞠目结舌。再怎么说,那些优质种子也是他们尽心培育出来的,但是放在张一田这里一比较,安阳竟然说它们不过是泥土。 几个人不但觉得有些不公平,还十分的气不过。 但他们很快也就意识到了,事实就是如此,张一田那种子的检测报告已经写的明明白白,就是他们再努力一百年,也绝不可能弄出那种品质的东西来! “哈哈,所以说,咱们才是稳赚不陪的,只要咱们能在这种子的基础上,进行优选和培育,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培植出绝对精品的东西来……”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清了,原来安阳对张一田毕恭毕敬,原来他宁愿分文不取也要帮张一田筹集种子,为的只是这个目的! 第212章:育苗工作的开始 第212章:育苗工作的开始 安阳是很守信用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先电话通知了张一田,今天会把种子去给他送来。 而且安阳拨通张一田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运行着,张一田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大约到了八点钟多一点,太阳还不算太高,秋露也没有被蒸发殆尽,安阳的车就已经开进了上河村。 张一田早就派唐虎去村口等待了,至于他自己,张一田压根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上河村里。只要保密工作到位,只要消息封锁的好,张一田可以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一进了张家的院子,安阳就被这不小的简易大棚给惊了一下,他挠挠头就问:“这是干嘛的?” 唐虎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棚子的用途,安阳也诧异得有些合不拢嘴巴。 “这么大的育苗池?这得培育出多少的秧苗呀?不可思议。”安阳又瞧了瞧,就被唐虎向里面领了进去。 张一田早就在门口恭候了,一看安阳进院子,他就已经迎了上去:“安主任,你来啦!” 安阳看张一田一身简单的装束,上身竟然只套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背心,而下身也只是一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牛仔裤,不由得有些诧异。 之前两次见张一田,这小子可都是一副年少有为,有衣冠楚楚的样貌,今天冷不丁见到这幅装扮的张一田,安阳实在有些不适应。 “哈哈……张总呀,说实话,刚刚一看见你这幅模样,我还真没敢想,你就是那个临溪人尽皆知的蔬菜大王,我简直就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小菜农了!” 张一田笑了笑,解释道:“嗨,我平时在家也就是怎么舒适怎么来,况且一会还要干活,也就穿的随意了一点。” 俩人攀谈了一会,张一田就请安阳去屋子里坐了一会,安阳实在有些吃惊,张一田怎么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家里的居住条件竟然还如此的普通。 也许是个人喜好,也许是故舍难离,总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安阳都觉得张一田这个人是与众不同的,也是不拘小节的。 这种人都有一个共性,安阳突然笑了:“哎,说实在的,我一看到张总,就觉得你非凡人!” 张一田权当这句话是拍马屁了,呵呵的笑了笑就算了过了,可安阳却不这么认为,他说的是真心话,张一田如果不是与众不同,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张一田原本打算留下安阳吃上一顿便饭,毕竟人家大老远来了,还免费送给了自己那么多花钱都买不到的良种,这种恩情,一顿饭虽然不能偿还,却也能聊表心意。 “哎?不必了,张总!”安阳呵呵的笑着就起身向外走,“咱们日后不是有的是机会?” 安阳执意要离开,张一田也就不再强求了,是啊,日后有的是机会,但现在时间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是属于分秒必争的。 送走了安阳,张一田就直接去看了安阳带来的种子。 总共有八只箱子,每只箱子里装的是不同种类的种子,且全部都是一水儿的烙印着各大研究中心名章的包装。 箱子里面全是巴掌大小的小塑料包裹,塑料包全是透明的,也没有任何的字样,只是在封口处,有它的“出生地”的名章。 种子全部分门别类的分装好,且没一箱里还有专门的书面介绍。 安阳的这一行为实在让张一田有些倍感温暖,这老兄不光帮助自己搞来了这么多的优质种子,连辅助工作都做的这么详尽,还真是一个可交的人。 笑着让人把种子通通搬进了院子,张一田接着就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了,哪怕是唐家的兄弟俩也不例外。 接下来就是育种的时间,张一田不光需要安静,还需要保密,毕竟他用的是法术,这种事如果被人发现传出去,那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张一田目前倒是还不想这么张扬。 准备了一番以后,张一田先是再次向那些育苗池里浇了少于的水,随后就一颗一颗的把种子埋了进去。 最后才是最关键的催化步骤。张一田每一个步骤做的都十分精细,这是他的未来,谁又能不好生的对待自己的未来呢? 安阳送来的种子,虽然有些并未按照张一田需要的配送而来,但大体上却差不多。 林林总总的几十样品种,多到让张一田都有些惊讶。 里面光是茄子品种就有三种,辣椒就要分冲天椒、灯笼椒、菜椒和其他的好几种。 番茄的种类也多达好几种。不光每个品类的数量多,而且种类也比张一田列明的要多上了不少。 张一田原本只是要了几种黄瓜和冬瓜,但安阳带来的种子,却仅仅黄瓜就有四种之多,而苦瓜、丝瓜、冬瓜等等瓜类蔬菜,张一田前前后后竟然数出了六七种,这可是大大的充实了他的产品种类。 张一田有些兴奋,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还有好多种叶科的蔬菜品种,连马铃薯和胡萝卜也分了几个品种。 张一田摇了摇头,他心里都在苦笑,因为他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菜农,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蔬菜品种,还是头一次。 不过这也更加让他平添了信心,种类多是好事,这对于张一田未来推广自己的产品自然是大有好处的。 里里外外忙活了大半天,张一田总算把大部分的种子都埋进了土里。这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么大的劳动量,对体力要求是一方面,张一田可是一直都在用着增长术。虽然这法术的消耗情况并不大,可是长而久之,张一田仍旧吃不消了。 等到所有事情都忙完了,他整个人也彻底的垮了下去,躺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一天似乎就要这么过去了,直到傍晚林慕茹的到来,才让张一田发觉,自己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的。 林慕茹对张一田一个人就搞定了这么大一片育苗池有些吃惊,但看到张一田那副萎靡的样子,她不禁又心疼起来。 俩人独自聊了一会知心嗑,随后林慕茹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知道今天总共来了几波人找你?”林慕茹突然起身去给张一田倒了杯水,把水杯递给张一田后,又故作神秘的问道,“你真的确定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张一田斜倚在床上,接过水杯饮了一口就再把它递了回去:“一两波?” 这个数量,张一田觉得应该差不多,再多也不会多出多少。虽然消息放出去了,有些人也肯定会坐不住,但是张一田却是相信那帮子人,八成先是会电话询问一下,试探一下虚实以后才会动手。 林慕茹微微笑了笑,坐到了张一田身旁,她的身子又软又轻,张一田简直有些感受不到她。 张一田本来以为自己猜对了,可看到的确实林慕茹的摇头否定。 “一个都没来?”张一田皱起眉头的表现出一丝的不安。 林慕茹脸上的笑容仍旧未散,这让张一田有些惊讶,但那份不安就立马随着林慕茹的笑容消弭了下去。 “几个?”张一田指头在林慕茹身上游走了起来,弄得林慕茹有些不自在的笑了起来。 “总共是四波人!”林慕茹说道,“其中两个是专营果蔬的老总,还有一个是超市的采购经理!最有意思的是最后的一个人!” “怎么了?” “因为他是个外地的人!”林慕茹答到。 外地人都来了,这压根不在张一田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虽然清楚,自己的蔬菜在临溪很有名气,但是外地……哪怕是临溪下面的三个县城,张一田都不好说有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哪路神仙。 不过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甚至听到了这个消息,张一田都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这说明在其他的城市里,已经有人开始知道他的存在了,这对于他以后的发展,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林慕茹问。 张一田想了很久,才做出了决定:“先不理会他,现在临溪这块市场,我还没有迈出真正的第一步,想太多或者太贪婪,反而容易让自己迷失!” 张一田沉思了良久以后又说道:“你可以先把他的联系方式保存好,现在用不着,但我想,咱们用到他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林慕茹看着张一田,心里的依赖感似乎又多了几分,现在的张一田,好像和她刚刚偶遇他时判若两人。 那是林慕茹刚刚到任上河村,还是一个傍晚,张一田竟然在路上就和几个人打了起来…… 林慕茹嘴上咯咯的笑了起来,张一田起身问她笑什么。林慕茹答道:“我还记得,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个混混!” 是啊,几个月以前的那些日子,似乎是张一田这一生当中最煎熬的日子。贫困和各种磨难接踵而至,没人帮助,亲自的冷漠,张一田在父亲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人间疾苦。 他现在想来,似乎还要感谢那些磨难,如果没有那些日子,他应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但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张一田很清楚,还要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了。 现在自己经历的,不过也只是不远的将来所要面对战役的一个前奏。那将是决定自己生存的一场战役。 而相对于未来而言,这场战役,似乎又显得那么多微不足道。 第213章:注册公司 第213章:注册公司 第二天一大早,临溪市的各个政府部门还没有上班,张一田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临溪市政府的门口。 他之所以来的这么早,无非是为了等许华。他的计划中,这位许副市长位高权重,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存在和助力了。 八点一过,市政府大厅里就一下子涌进了不少的人,张一田左右寻找,也没看见许华的影子。 又等了好半天,张一田终于等不住了,直接给许华打了通电话。不到关键时刻,张一田是不想去电话的,直接面谈的效果要比电话沟通强了不知多少倍。 “张老弟?”许华本来是屁股刚刚沾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可一听见张一田打来的电话,就利利索索的又站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诧异,这个张一田可是从来不怎么找自己的,可是今天怎么会突然登门找自己呢?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赶紧吩咐秘书亲自去把张一田迎上来。 张一田去省城拜会了两位领导的消息,其实早就传到了许华的耳朵里,这对他而言,也是颇感震惊。 他说到底就是个副手,还打算趁着年轻再向上走几步。而张一田对他而言,似乎就是一个扶手,把这么一个人围拢好了,对他许华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特地整理了一下仪表,许华特地站在了门口等待。 等秘书带着张一田一出现在视野里,许华也就顾不得身份,直接就迎了上去。 一把握住张一田的手,许华掩盖不住兴奋的就说道:“一田!真是幸会呀!” 张一田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许华竟然对自己这么热情,而且热情的似乎有些没边了。 在这间走廊里,许华的声音传的很响,那些刚刚来到单位,或是早就到了单位的人,一听到许华的声音,也都纷纷的从各自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亦或是探出头来观察。 “呦,这不是……谁来着?哦,对,张一田,这小子不是绯闻缠身了吗?” “嗨,这还不好理解,肯定是来找许市摆平眼前的事情呗。他一个经商的,遇到这种事和五雷轰顶差不多。” “你们竟然关心的是这种事,真是够无聊的,你们没看见吗?这小子来,那可都是许市出门亲自迎接的,试问,整个临溪市,有几个人能有这种能耐!” “是很厉害呀……” 许华余光扫了一眼那些愣神瞧着的人,目光说不出的犀利,效果自然也斐然,那些人也就十分识趣的都把头抽了回去,各自也都像没发生什么似的,各自进了办公室里。 许华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瞎嘀咕,这种嘀咕对自己的影响可是不太好。 把张一田请进了办公室,许华也就等着张一田说明来意。按照他对张一田的了解,这小子必然都是有话直说的。 且他也明里暗里的了解到了张一田目前的困局。只不过他虽然很想拉上张一田一把,以此来拉进俩人的关系,但是许华的顾虑还是有的。 他做的明目张胆,就必然会有人抓住他的尾巴,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不利了。 其实许华一直以来对张一田的态度都有些纠结,碍于张一田的能力,他很想迎合对方,但是这其中的掣肘又太多,他也实在有些难办。 许华纠结着,等张一田开口说让他这位大领导出手相救他一把。而自己也在暗地里思索着如何答复着张一田。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分钟,张一田简单的寒暄过后,果然就直奔了主题。 “许市长,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您帮个忙的!”张一田做出谦逊的态度说道。 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许华突然收起来笑脸,一脸严肃的问:“嗯……一田呀,有话你就说吧,我尽力吧,其实我现在的日子也……” 许华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的诉苦话,张一田听的倒是十分奇怪,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事情总得说,张一田听完许华的讲话,也就揣摩出了对方的意图,也就是大事不会帮,小事你开口! 看来人家是早走准备呀,大概是听说了自己目前的困局,所以才提前给自己打了一记预防针。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心里骂了声老狐狸,就开口道:“许市长请放心,这件事其实我是自己也可以办的,但是时间会很长,所以想请您通个气,尽快能帮我把这件事搞定下来!” 许华脸上疑虑和疑惑参半,谨慎的问道:“一田,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打算注册一家公司,但是目前手续实在是有些繁琐,而我现在的情况……时间实在太少,所以就劳烦您给打个招呼!” 许华听完张一田的话,心里先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就琢磨着,别是这小子在给自己下什么套,到时候自己浑然不知的就钻了进去,那可就被动了。 不过张一田也就是让自己打个招呼而已,许华还没看出张一田究竟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按照常理而言,这实在不算什么大事,自己也就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过大的牵扯。 张一田在等待着许华的答复,但他认为,自己这个请求毕竟不过分,凭借他和许华之间的交情,必然是可以一口应允的。 那就最好了,张一田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办下去了。 “好吧,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这就给你打个电话!”许华说道。 张一田脸上微微显露出一丝笑意,不慌不忙的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了一沓纸张。 许华看得一愣,心说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很快他就会明白了,自己其实已经中了张一田的圈套。 “许市长,这是一封介绍信,您只需要帮我签个字,其他的我自己跑就是了!”张一田笑着说道。 许华猛的一怔,心里大叫不好,自己千万小心,还是让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实际上这封介绍信和打电话的区别倒是不大,但影响却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打个电话过去,知道张一田和他许华关系的,充其量也就是内部的几个人。 可是如果这介绍信传出去,想必就有太多的人知道张一田和他许华的关系了。 说到底,自己还是掺和到了张一田的整个乱局当中了,而张一田的目的也是很显而易见的,只要这封介绍信,哪怕不是公诸于众,仅仅是被张一田的几个重要的竞争对手看到,那么对张一田而言,都是大大的利好消息。 这等于许华变相的声明了,张一田是他的人,你们竟然胆敢阴他?那岂不是在打我许华的脸面? 只要那些人还没有彻底的疯掉,碍于许华的面子,他们必然也就会有所收敛。 而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一切都不是许华的本意! 失算呀失算!许华恨不得直接给自己拍两巴掌! 很显然,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张一田手里已经捏着介绍信了,而他自己刚刚也答应了帮这个忙。 许华甚至有些吃惊,张一田这小子竟然这么精,甚至于让他这么个老油条都莫名其妙的被动起来。 “一田呀!你看……”许华准备再最后的争取一下,“我打个电话如何?” 许华觉得,自己既然这么说,张一田应该会给自己这个副市长面子的。 可他似乎忘了,张一田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他来的目的就是让许华签这个字。 这也就是为何他宁愿在大厅里等待,也不愿意直接打电话的原因了。 万一许华一个推脱说不在,他的所有计划还不是彻底化成了泡影? 张一田的精明,已经把一切都计算到了极点,许华自然能看懂,但依旧无济于事。 “哎?那可多麻烦!直接签字快捷一点,我也省的浪费许市长的时间!”张一田顿了顿,脸上突然诡异得笑了笑道,“许市长,我才想起来,几天前,我去省城的时候,林秘书长还特地问了您一句呢……” 张一田的话一出口,许华脸色立马就难看起来,张一田这是明目张胆的在威胁自己。 张一田虽然去省城的事情做的异常低调,可是这种消息对许华而言,想摸清楚实在太简单了。 他甚至还清楚张一田和那位林秘书长的关系…… 看来张一田的盘算就是,要么上我的船,要么就滚下水去!无论态度还是立场,都是坚定又明确的! 没得选了,得罪了张一田,也就等于变相得罪了那位领导,许华可不敢。 但是既然大家已经就差一层窗户纸了,许华索性一恒心就捅破算了。 收起愁容,许华脸色呆板的对张一田道:“一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事情全部都在你的计划当中了,那么这个忙我也就是帮也得帮,不帮更是不可能的了!” 沉吟片刻,许华才说道:“这件事对我而言,影响其实比你想象的要严重,所以既然我肯帮助你,那么林秘书长那里……” 张一田对许华的直白有些不适应,他也瞬间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之前自己面对许华,多半是把对方当成了半个朋友,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们其实也不过是一层利益交易而建立起来的微妙关系而已,脆弱的让张一田都有些胆寒。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大的领导,用这种语气谈话。张一田在后来离开许华办公室时,竟然浑身猛的哆嗦了起来,太可怕了,那种压抑和寒冷,让他有些恐惧。 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许市长,请你放心吧!” 第214章:注册公司(2) 第214章:注册公司(2) 张一田就这么从许华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自己心有余悸,还长叹一口气。 而许华也不舒服,自打张一田给他摆了这么一道,他瞬间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这种感觉很不好,也有些慌乱。 张一田这个人,显然已经不再是当初他所接触的那个年轻人了,张一田身上发生的变化,在许华看来应该是本质上的。 原本许华接近和迎合张一田,是打算借着他的人脉而上升一步的,是打算把他控制在自己手中的。 可事实证明,张一田绝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最起码,张一田用今天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和许华的关系是平等的。 你许华对我有企图,我也同样如此。大家之间的关系无非是各取所需,而绝不是许华一厢情愿认为的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和掌控张一田。 张一田走后,许华沉思了良久,他总算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张一田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步的手眼通天。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其他的问题,正是因为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强大到许华简直有些摸不透。 “怪不得林枫寒会选这么个人作为女婿……”许华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呀!” 他似乎得到了答案。 今天的事情,其实本质上,仍旧是在张一田的掌控之中的,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无论是许华的反应,还是他最后的决定。 但是即便如此,张一田还是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那种感觉简直快让空气凝固了。 几个月前的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一个这样的领导讨价还价,甚至最后用上了威胁的手段。 张一田甚至有些侥幸的心理,不过这一切不都是在他的计划之内吗? 哎,张一田索性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既然许华已经给自己签了字,那就直接去做下一件事好了。考虑和顾虑太多,自己反而容易止步不前或是胆怯。 现在可不能有这种思想…… 张一田直接上了车,去了南山区工商局。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所需要的文件和证件,注册公司是他早就谋划好了的事情,也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步。 现在有了许华签字的介绍信,张一田下一步的工作显然会顺利得多。 工商局的大厅一般都很忙碌,张一田没打算走正常程序,那样估计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注册公司这件事是走不下来的。 张一田直接去了工商局的二楼,他想许华的这份介绍信,在这个南山分局里,应该是很有重量的东西了。 不过张一田刚刚到了二楼,就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嘿,干嘛的?找什么呢你?” 张一田此时正挨个门牌的瞧着,被这声音一叫,赶忙就回过头去看。 只见走廊里杵着一个一米八十多高,估计体重能和身高持平的伙计。 一脸的横肉,还胡子拉碴,想来是工商局里的工作人员了。 张一田想了想,自己从许华那里离开时,许华应该说过,这南山分局的局长应当是叫陈祥。 “你好,请问陈祥局长在哪间办公室?”张一田向那高个胖子走了几步,打算问的详细一个。 只不过那人却显得有几分不以为然,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张一田就问:“你谁呀?找陈局?呵呵,每天找陈局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几!” 张一田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在家应该是排行老大的! 一看来者不善,张一田也就没什么兴趣想和对方磨蹭了。 可张一田转头刚想自己去找,却听见那人接着又问:“嘿,我说你聋子是怎么着?喊你没听见啊?干嘛的,不说话我可叫保安把你弄出去啦!” 这人平时这种找局长的可是见多了,所以也就是司空见惯了,压根就没把张一田放在眼里。 可张一田却心里有些不爽了,自己问你你不说也就算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嘛? “我告诉你了,我找一下陈祥局长!”张一田再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也跟么你说了吗?聋子啊,你凭什么找陈局?”高个胖子瞪了张一田一眼,嘴里边还一个劲的嘟囔道,“什么东西呀!” “也不知道咱们俩谁是聋子!”张一田无奈摇摇头,就打算离开,和这种人说话,实在是浪费口舌,还很累人。 你问老子干嘛的,我说找陈祥,你他妈就像聋子似的问我找谁…… “等会,你给我站住!”高个子突然快走几步窜到了张一田的前头,张扬的就叫骂道:“你他妈谁呀?跟老子张牙舞爪的,还他妈敢骂我,你他妈不知道我是谁吧?” “不知道!”张一田瞥了一眼这大块头,“赶紧把路给我让开!” “嘿!”眼前这大块头突然就伸手向张一田推了过去,一边骂到:“你骂他来工商局,无非就是办事的,你他妈就是个孙子,还敢对老子说这种话,我看你是事情不想办了,人也皮子痒痒了是吧?” 大块头的手还没等接触到张一田的身子,他突然就整个人栽倒了下去,嘴里还咿呀咿呀的惨叫起来。 张一田压根就没打算动手,对付这种人,一脚已经算是足够给他面子了。 就在这大块头奔着张一田,准备动手的时候,张一田已经一脚挡在了对方的裆前,压根也没用张一田自己发力,几乎是借着大块头自己向前的冲劲,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疼的是你自己,用多长的力气,你小子自己掂量吧! 看大块头那副疼的要命的表情,张一田一皱眉,心说刚刚这家伙还真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呀! “妈的……你……你给我等着……我要了……”大块头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着,只不过声音已经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了。 兴许大声的叫骂,能缓解一下他的痛苦吧。 不过大块头的叫声,还是把整个走廊的几间办公室里的人都给吸引了出来,一些人纯粹就是想看看热闹,不过一看哀嚎的是这大块头,有些人不禁唏嘘了起来。 张一田扔下这兄弟,就奔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去了,总共三个人,两女一男正看得愣神,突然就瞧见有人冲着自己跑了过来,吓得三人赶紧钻回了屋子里,还不忘紧锁屋门。 张一田摇摇头杵在门外,刚想敲门去问下,就听见里面已经传出了打电话的声音:“喂,保安,我们是二楼,你们快来,有人闹事,你们赶紧把他赶走……” 张一田叹口气,这事闹的,实在有些不受控制。 转头瞧了瞧其他的几个人,也都立马像见了瘟神似的,躲避着张一田的视线。 哎,既然没人帮忙,那就自己找吧。张一田按照门派,从二楼找到三楼,等他眼看就剩两个办公室的门牌没看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呵声。 “站住!你是干嘛的?打人的就是你对不对?” 张一田回头看过去,就瞧见四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向他走了过来。 几个人年岁都不小,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了,这倒是可以理解,保安这种职业,年纪越大,工资反而能给的少一些,节约开支嘛! 不过几个人年纪不大,倒是显得十分凶恶,带头的人步子像是带风似的就奔着张一田走了过来。 “你是干嘛的?”那为首的保安又喊了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报警了,跟我们下去,等着带走你吧!” 张一田每每面对这种人,头都觉得大,一来他们的能耐不大,却显得势不可挡似的。 和他们纠缠有些浪费时间,不过张一田到底是来办事的,总不能打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肉桩子,回头再撂倒几个保安。 “刚刚是误会,我有急事,各位行个方便吧!”张一田说道。 “给你行个方便?那谁来给我们行方便?你小子到底是干嘛的?我告诉你,赶紧给我下楼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为首的保安年纪四十多岁,离近了张一田也才看清对方的一脸蛮横,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张一田现在实在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了,既然好话都和你们说尽了,你们却不听,那就动手吧!虽然这是张一田最不想看到的。 而几个保安实际上早就严阵以待了,张一田别看年轻,却没这几个保安具有一个优势——年纪! 临上楼前,为首的这位已然交代了,只要一会动手,上面那小子胆敢出手,那大家伙就在地上一躺,等着警察来就好了。 谁都知道,就凭这几个老家伙,打是肯定打不过张一田了,那就玩阴的吧! 一个保安突然伸手去抓张一田的衣领,不过却发现自己到头来只抓了空,但老头的敬业精神实在是值得敬畏,他甚至就顺着这股力气,直直的倒了下去…… 嗯?张一田虽然躲闪的飞快,可面对这种举动可还是头一次见识,不禁有些发蒙。 但他竟然下意识的准备去接那老保安,这种力度摔下去,那可还真是容易出事情的,到时候自己则更加的说不清。 虽然伸手去接,但张一田的脑子里还是瞬间就浮现了一个词——碰瓷! nnd!这种事情老子还是头一次碰到呀!张一田不禁心里一惊,手上也开始犹豫了。 只不过最后张一田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快速的伸手就去接住了那老头,随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手。 第215章:局长的亲自迎接 第215章:局长的亲自迎接 张一田的速度快到几个老保安看都看不清楚,尤其是倒下去的那位,明明觉得自己这下肯定是要宰了,可突然赶紧有股力量在背后拉扯了自己一把,随后他竟然硬生生的又站了起来。 老头一脸茫然的四下看了看,真是见了鬼了…… 也算是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张一田有些服气了,这帮老头的敬业精神实在是让人佩服,为了把自己弄下去,还真是敢拼命呀! “哎……”张一田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你们几位呀……我也真是服了!” 张一田刚打算和几个人下去,再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听见自己身后,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被推开了。 张一田没回头,但是看几个保安的脸色就觉得,似乎后边出现了一个说的算的人物。 “你们在干嘛呢?”身后突然有个声音问道。 张一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中年人已经从半开的门里走了出来,上身白色衬衫,下身则是一件有些普通的藏蓝色西裤,浓密黝黑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面对对方的质问,几个保安的眼神开始游走了起来最后都落在了为首的那位身上。 别人可以看他,可这位却不知道看谁好了,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陈……陈局……这人是来闹事的,我们……我们来把他弄下楼去!” 陈局?张一田眼前一亮,感情这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种见面方式实在是有些不好呀…… 张一田打心里苦笑了一声,就和看向对方,而这位陈局竟然也在上下打量着张一田。 “你……你是张先生?”陈祥突然冒失的问了一句,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张一田先是也被叫的一愣,随后也就想到了,这肯定是许华提前通了气了。 这很好想到是许华做的事情,因为他既然已经和张一田摊牌了,索性就直接再打电话招呼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就索性要做好了,顺便打电话招呼一声,这无非就是个顺水人情,许华也是不做白不做。 张一田笑了笑,也点点头:“是,我就是!” 一得到肯定的答复,这位陈局的脸上简直像开了花一样,心里一个劲的叫着:贵客!贵客呀! 早在几分钟之前,许华就已经一个电话打到了他这里,并且说的也很简单,只是说一会会有一个人拿着自己开的介绍信去找他,对方要注册公司,且手续很齐全,只希望陈祥能在注册流程上给行个方便云云。 许华可以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可是陈祥就不同了,他不过只是一个工商局的分局局长,许华这种级别的领导竟然突然给他打电话,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呀! 兴奋之余,陈祥自然也清楚了这次来人的身份,那只能是和许华关系非常的人,才能得到这种待遇。 打算巴结领导,还有什么比这种机会更好的事情吗? 陈祥自然会抓住,所以一接完电话,他整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了,只等着这位张先生上门了。 陈祥激动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等到说出话的时候,实在是把几个保安给吓了一跳。 陈祥道:“张……张先生,我等你等了好久了,你总算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保安简直就像被闷雷轰了脑袋一样。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看着其貌不扬,竟然还是局长等了半天的客人? 这下惨了,这小子要是当着陈祥的面告上自己一状那且妥了,明天赶紧收拾行李滚蛋吧。 几个人忐忑的不敢言语,连身子都不敢动弹,直到陈祥接着问了一句:“张先生,这是……怎么了?” 陈祥的一句话说完,几个人保安低着头,竟然都哆嗦了起来。 张一田看这几个人,也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就说道:“没事,刚刚我和他们聊天来着……” 几个人一听张一田竟然这么说,不禁吃惊不已,原本以为怎么着也会当着陈祥的面上骂自己一通,可对方竟然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这件事应付了过去…… 吃惊过后,几个人眼里不由得都流露出了一丝感激,单凭张一田这仗义的做法,几个人肠子都悔青了,想想刚刚自己对人家的那番态度…… 张一田却没想那么多,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和几个保安计较这些东西。 陈祥赶紧冲着几个保安一挥手,就示意对方下去吧,随后就一把将办公室的门大推开,伸手道:“张先生,真是贵客呀,快请进吧!” 张一田谦虚了一下,执意要让陈祥这位领导先进,这举动看似简单,可还是让陈祥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虽然张一田是客气,但陈祥可不敢当真,执意让张一田进了屋子,赶紧沏茶倒水的招待了起来。 “张先生,实在是有些怠慢了,我也是刚刚才接到了许市长的电话,才知道您要来!” 张一田笑着和对方客气了一下,就从随身的皮包里把所有的文件都掏了出来。 “陈局,这就是我准备的所有材料,我之前也特地咨询了一下,各种文件基本上都是带起了的!”张一田苦笑着说道,“我这实在是有些着急,所以才来讨扰你来帮忙的!” 陈祥看张一田这么客气,可不敢当真,赶紧受宠若惊的说道:“张总这话可不敢说,这么说岂不是打了我的脸面!” 突然变了一副脸色,陈祥笑呵呵的对张一田说道:“张先生是许市长介绍来的,那是贵客,我自然会尽力辅助的,而且……” 张一田心里头发笑,心说这家伙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沉吟了片刻,陈祥才说道:“而且以后还希望张先生能在许市长面前……” 场面上的事情,张一田自然理解,随口应和了几声,就算是敷衍过去了。 美言张一田可不敢,这等于掺和进了许华的事业,这是大忌,张一田可没这个想法。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我用你陈祥,吃的是许华的面子,而你无非也是给许华面子而已。 所以说到底,我张一田也没和你陈祥产生什么瓜葛,这种事情我可没打算。张一田心想。 事实也就是如此,张一田一来不想掺和太多,二来也不想把自己卷进去。这不是张一田不近人情,实在也是不敢近这个人情。 把所有的文件都递给了陈祥,这位老兄也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说道:“张先生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张一田语气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是啊,这确实要越快越好,拖得时间越长,张一田就可能在最后发起正式战役的时候,缺少一份助力。 一切为了计划,你陈局长还是快点给我办事吧! 陈祥思索了一下:“明天,明天我就把企业的各种直销,通过快递给张先生邮寄过去!” 爽快!张一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就拜托陈局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陈局日累万机,我也就不打扰了!” 这就要走?张一田这要离开的也太突然了,陈祥也就赶紧挽留:“张先生再坐一坐吧,中午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 张一田就没想和你多接触,更何况吃饭了?张一田笑着推脱了,心想就是你一天闲出屁来,可我是不同的,我现在是争分夺秒,下一步还有的是事情要去做呢! 张一田执意要走,陈祥自然也就不敢挽留了,而是一路把张一田送到了楼下。 走到了二楼,走廊里还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但是看到陈祥跟在张一田身后下来了,立马就住了嘴,一副吃惊的不得了的神情盯着这二位看。 这不是刚刚打了人那家伙吗?怎么会陈祥陪着下来?立马就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哎呦,这家伙刚刚不是打人了吗?怎么现在让陈局陪着下来了?刚刚的保安呢?” “这家伙兴许是有来头的吧,你们看,陈局对他还点头哈腰的……” “估计是哪里来的领导吧!” “不是领导,也是大人物……我的天啊,陈局那副模样,对市局里面也没这样啊?” 张一田把这些人的议论听的一句不落,心里苦笑着摇头,也不置与评价,这些人连他评价的必要都没有。 等俩人一直下了楼,刚刚准备走出大厅,就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这就应该是刚刚有人报警了吧? 陈祥一看警察来了,心头一紧,联想到刚刚的事情,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对方是冲着张一田来的。 可不能再闹出什么尴尬了,陈祥额头的冷汗都落了下来。 张一田停下了脚步,看着从警车上走下来了两男一女,突然笑了。 这三个人进了屋子,走在最前头的一个警察突然就开口喊到:“刚刚是谁报的警?” 见没人答应,这警察又向里面走了几步,又要开口,却看到了张一田,立马眼睛就瞪了起来:“张……张老大?” 张一田看到对方也展露笑容,呵呵的应道:“张宁?你怎么来了?” 张宁话音未落,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走了进来,张一田一看到对方顿时大喜! 因为不是别人,另外两个人,一个人小李,而另一个则是焦艳艳! “啊?”焦艳艳一看到张一田显得吃惊的不得了,“一田?怎么是你?” 要说来,她和张一田倒是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再次重逢,还是在这里,不吃惊也才怪了! 张一田自然也想得到,对方来的目的,肯定就是冲着自己了。 索性,张一田也就自我调侃道:“我是在等着你们来抓我呀!” 第216章:反攻的前奏 张一田和焦艳艳几个人叙叙旧,之后就回到了村里。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忐忑的一段日子。 各种寻求合作的人登门、被谢绝。各种想要采访他,并且获得各种内幕消息的媒体记者络绎不绝,但也都被拒之门外了。 张一田每天除了精心的照料着那些刚刚拱出土面的嫩绿色秧苗,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总在情报汇总上了。 总体而言,一切还都在掌控之中,别人纵然吵的乱哄哄,可一切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计划在有条不紊的推进,而他也在等待所有的信息酝酿和爆发的那一刻。 在回到上河村的两天以后,张一田收到了三个对他而言是绝好的消息。 第一个,从河对岸的工地上传来了消息,现在工期如约进行,其中已经有一栋大棚进行了尝试性的封顶工作,而他千里迢迢从省城运送回来的设备,也开始了调试阶段。 张一田先是安排了一些人去帮忙。大多都是从村里临时雇来的。还有一些则是通过抽调的方式,从养殖基地的工地上弄去的人手。 总共有二十人左右,主要负责进行大棚的内部修缮和平整土地。为张一田下一步秧苗的进驻大棚,做好所有的准备。 安排完了这一切,等到张一田再回到自己的育苗池时,第二个好消息也就接踵而至了。 他育苗池里,几乎所有的作物都吐露嫩芽了,几十平米的育苗池里,竟然一片嫩绿色,那景象就仿佛初春时,那些生命力旺盛的野草从土地中破土而出的景象。 这眼色让人喜欢,更使得张一田振奋不已。这实在是个好消息,因为这说明他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如果这育苗池的生长情况正常,那么时间应该就是完全充足的了! 总共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张一田很有信心,他能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让第一批的蔬菜出品。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不可能松懈了呀,二十天的时间,张一田不光要把目前的这种局面来上一个天翻地覆的反转,还要从那些数量众多,能耐又参差不齐的经销商中,挑选出一批能和自己进行合作的人。 说到底,这就是要看对方的实力,越有实力,自然也就越能博得张一田的青睐了。 为育苗池又进行了一次催生,张一田就回到了屋子里,紧接着第三个好消息就来了。 一切都源于夏小雨的一通电话,他向张一田报告了一个重要的消息:现在“敌人们”的进攻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了。 这小子实在很重要,如果对方的攻击进行到了最疯狂的时候,也就说明,距离张一田反击的时间不远了。 这一波的攻击,可能是对方最猛烈的,可能是聚集了所有能量的,可能会把张一田的精密防线撕开一个口子,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除此之外,他们还给张一田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张一田相信,这帮人抹黑和攻击自己是下了大本钱的,而只要让媒体一天天的这么热吵,对方的投入就会与日俱增。 张一田这边不回应,而张一田的蔬菜销售量降低,对方的销售额上涨,必然就会给一些人造成一些错觉,他们赢了,张一田已经完了! 既然有了这种心理,那么一些人必然就不会再想把多余的资金投入到这种无谓的抹黑攻击当中了。 除非是想拼了命的把张一田置于死地,不然就会有一批人逐渐淡化出这场斗争中,而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把自己在这场乱斗中所能获得的利益最大化。 张一田让夏小雨统计了一下,参与攻击自己的蔬菜供应商不下五家,除了田园果蔬这种巨头,还有一家也是颇有规模的,剩下三家则都是一些小地主,他们既不能玩持久战,也没有和张一田太大的仇恨。 而现在张一田的销售额进入了最低谷,空出来的市场空间和市场份额,也就看这些人谁下手快了。 只有下手速度足够快,才能抢先足够大的市场,自己这场争斗也才没有白白掺和进来。 好吧!给你们了!张一田心想,这些人退出的时候,也就注定是他们覆灭的时候了。 他们的退出,也会让一些媒体的炒作就此偃旗息鼓,而张一田只要挺过了这一次的密集攻击,剩下的时间里,他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 好吧,是时候为自己的反击找一个机会了。 张一田相信,在集体攻击自己的时候,这些人是围成了一只拳头,而只要有人顾及眼前利益而退出,那么就是他最好的反击机会。 他要一个个的干掉对方,这样等到最后决战的时刻,压力才会较轻到最小程度。 张一田请夏小雨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攻击自己最盛的五家企业。 果然,其中有一家在这最后也是最猛烈的攻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悄然收敛了。 不但攻击张一田的报道减少了好几成,反而是加大力度的来宣传自己了。 这就是一个绝好的目标,张一田要利用好这个见好就收的家伙,来挑起几方的内斗。 其实这是非常简单的,大家合起伙来把张一田这只桀骜的驯鹿制服了,大家还在忙着捆绑着他,而你却趁人不备的准备偷偷的割下一条最肥的大腿。 这肯定是所有人都不服的,面对这种人,许多人会称之为叛徒。 张一田相信,只要自己加码一点,这些人的内斗就会悄然开始。 在田园果蔬的一间办公室里,田丰也在做着和张一田同样的工作,他几乎每天都盯在各个媒体的报道上面,不出他的物料,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是一窝蜂的攻击起了张一田。 这也是他巨大投入和运作的结果。 为了达到今天的局面,他前前后后已然投入了上百万。为了让那些媒体乖乖的替自己发声,一些必要的赞助和讨好是不可避免的。 早在牛刚播出那一则看似对张一田致命的报道后的不长时间,田丰就注意到了这种动向。 他不遗余力的说服了几个业内同行,他觉得这是一次绝佳干掉张一田的机会。 而张一田的出现,几乎是对许多临溪本土的农产品企业都构成了威胁,所以田丰似乎也没用太大的力气,就说服了几家企业和他在一起,向张一田发动反击。 为此田丰还说动的自己的父亲,没有他的点头,田丰也绝不可能动用到如此规模的家族财力支持。 攻击已经进行了好几天,各种报纸和媒体上,张一田的形象可谓一落千丈,田丰的计划如期进行,也初见成效。 就在一天前,他还特地召集了几家“同盟”企业的人来商量,准备发动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争取一举打垮张一田。 田丰已然清楚张一田在筹划扩大规模,而他也确信,这将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张一田现在分身乏术,攻击他也就是最容易得逞的时候。 为了对付张一田,五家企业前后的投入简直堪称巨大。 不过大家既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的,那么也就不会过多计较这些。 而大家更在意的,实际上是最后的利益分配。 张一田的突然出现,几乎是一下子就打乱了临溪的市场格局,他现在的市场占有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十,一年有几百万的市场份额。 大家之所以走到一起,绝不是因为和张一田有莫大的仇恨,看中的实际上就是这几百万的市场。 就在田丰自认为已经把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里,而这场战役以后,将由他来划分临溪的市场格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身材匀称凹凸有致,手里还捧着一本文件夹。 “什么事!”田丰现在对女人的兴致实在不大了,张一田才是他的目标。 不把这个对手先干掉,不要说女人,就是以后的日子他都寝食难安。 女人二十出头,脸蛋貌美如花,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看见田丰先是笑笑,随后递给了他文件夹。 田大少爷喜欢女人,这算是人所共知打事情,来者虽然不是田丰的贴身秘书,但却也想好好把握一下这个绝好的接触机会。 “田总,中午有空?”女人笑眯眯的问。 田丰瞧了对方一眼,倒是目光却没有留恋,直接盯在了那文件夹上。 “这里面是什么?”田丰问。 “你要的消息呀!” 废话,田丰瞥了对方一眼:“下去吧!” 可这女孩可没这打算,反而近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田丰的办公桌上,短裙下一双修长的玉腿则在田丰眼前左右摆动着! 田丰也下意识的瞥了几眼,心思也浮动了一些。 但一丝理智还是让田丰先看了看报告里面的内容。 只不过看过这文件夹里头的东西,田丰就再也坐不住了! 可是这女人却好像少了点察言观色的能耐,田丰表现得一脸吃惊,她却还直接坐到了田丰的身上。 “滚!”田丰突然就炸了,气的浑身直哆嗦,“都是他妈的一帮废物!大业未成,就他妈想着瓜分利益,妇人之见!!啊……” 田丰俨然像是突然发了疯,吓得那女人一个急窜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奔着外面跑了出去。 心里头还一个劲的在后怕:“这田丰不是疯子吧?” 田丰当然没疯,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快让他发疯了! 第217章:金源的叛变 第217章:金源的叛变 在田丰的攻击张一田团队中,金源农产品公司并不算是大头企业。 五家当中,它也不过能勉强排到第三,虽然仅此与田园果蔬公司和另一家企业,但是无奈架子不小,但十多年来,市场份额并不大。 金源农产品公司每天的销售额也就是三四百万,占有的市场份额还不如张一田这个后起之秀。 之所以拉拢这么一家企业,田丰也不过是打算撑门面造气势,顺便在整个临溪的市场内,树立一下自己霸主的地位。 田丰本来以为自己只要通过这次对张一田的绞杀,就能成为周天子,而这几个掺和的跟班企业,到时候也能成为自己可以信赖的诸侯。 可刚刚送来的情报,似乎把田丰的美梦,给无情的击碎了。 金源公司减少了大部分的舆论攻击,转而却用这大篇幅的媒体阵地,给自己做上了宣传! 这实在是个叛徒的行径,大家伙在前面开疆扩土,你却转而吃掉了大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 这实在是让田丰难以接受。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这种势头不能得到遏制,他牵头的这场对于张一田的绞杀战役,就会因此而彻底泡汤! 一定要遏制这种行为,还要惩罚这种人!这似乎是当务之急的事情,甚至比针对张一田更加的急迫。 田丰马上就通知了几家同盟,准备来他的公司里开会。 田丰得想法,今天哪怕不是批斗一下这家金源农产品公司,也要对其的行为进行约束。 这公司的规模不大,就田园果蔬在整个临溪的业内地位而言,惩治这种败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向他所预料的方向上发展,田丰原本打算上午十点开始会议,但是直到十一点钟,五家同盟企业,真正来到的也只有两家,而且派来的也都是中层领导! 在会议室在,田丰透过门缝向里面瞟了一眼,顿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他的心里边涌了上来,这种感觉强烈到让他有些心悸! “田总,这会……还开吗?”一旁的助理询问道。 田丰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致,内部矛盾,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看来还是发生了! 田丰粗喘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来个屁!他妈的,这帮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败类……” 显然骂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其余四家企业似乎已经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面对他这个临时的首领,大家似乎也认为已经可有可无了。 张一田似乎已经打败了,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分赃了。只有自己下手的速度越快,得到的实惠也就意味着越多。 没有人再会傻乎乎的跟着田丰去讨伐张一田了,有那种时间,大家赶紧抢占市场才是当务之急。 助理看田丰几乎要凝固了的面孔,不敢出声,连喘息都不敢大声。跟了田丰两年,他已经摸透了,每当田丰这种脸色的时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肯定无比可怕! “安排车!去金源!”田丰咆哮着吼道。 助理被吓得一哆嗦,甚至这声咆哮,把会议室里面两个傻等的人都给惊动了! 半个小时以后,田丰的专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临溪南山区的一间写字楼下,田丰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也不顾车子是否停稳,就直接钻了出来,直奔着写字楼的大门而去。 “几楼?”临进了电梯,田丰突然冲着身后跌跌撞撞跟上来的助理喊到。 助理愣了一下,突然才想到,和其他企业沟通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做的。 “哦!六……六楼,田……”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竟然已经关上了。 助理眉头一簇,心想自己还没进去呢,可是左右一看,才发现这写字楼竟然只有这么一部电梯…… “哎……爬吧,去晚了还得挨骂!”助理无奈的只能向着一旁的楼梯口走过去。 田丰这只火药桶的引信,在电梯到了六楼,电梯门叮的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燃烧殆尽了,接下来……只剩下爆炸了! 一走出电梯,田丰就在走廊里大吼了一声:“罗源!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我要了你的命……” 田丰这副架势不亚于黑社会讨债的。 这六楼总共三四家的企业,几乎每家的门口都窜出来几个脑袋来,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源农产品公司的牌子倒是不难找,这一楼层总共就这么几家公司,不用太费劲,就是顺便走上一圈也都能找到了。 瞧准了目标,田丰二话不说踢着门就跳了进去,大喊:“罗源!你他妈死了吗?给老子滚出来!” 这种时候,估计长个脑子的,听到有人跑到自己公司里指名道姓的叫自己,都会首先藏好了,看看情况再说。 田丰也的的确确是被气糊涂了,竟然也没考虑到这一层的事情。 一看有人闯了进来,公司里的几个人立马就迎了上来。 其实这位罗源是早就有准备的,怎么说也是在行里混迹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既然他已经不打算和田丰玩了,也就肯定会预见到田丰会报复自己的。 可这位罗总说什么也没想到,田丰竟然直接杀上门来了!这特么就尴尬了。 几个人赶紧按住了田丰,既不让他再进去,也没打算让他再骂下去。 可是这田大少爷谁人不知,虽然几个人有这种想法,可还是不敢有什么实际动作,生怕对方的报复! 田丰的野性确确实实是释放了,最后经过几次冲撞和推搡,终于摆脱了几个人,转而他就直奔公司的里面去了! 罗源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整个人的身材就是矮粗胖,浑然一体的肉桩子。 自打田丰一进门,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早就在门缝里观察这位老兄的一举一动。 看自己那几个废物员工被人家推搡到了一边,心都提了起来。 罗源赶紧关了门,又慌乱的上了锁,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去了。 田丰一直冲到了最里面,先推了推门,又骂了几声发现没反应,顿时火气就冲了起来直接飞腿开始踹门…… 面对如此嚣张,是没人敢上前拉扯的,田丰也很快就踹开了门,而田园则整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了。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自己已经黄土埋腰了,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只不过这些事情且不在田丰的考虑范围之内,破门而入,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那田丰这只火药桶自然而然的就爆炸了…… 先是拳头,再是脚踢,估计是实在不解恨,田丰竟然用东西砸,直到自己打累了,才算把心里的这口恶气出了大半! “你他妈就是个汉奸!”田丰指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罗源就骂到,“老子怎么和你们说的?仗还没打完,就开始挖起老子墙脚了是不是?你他妈不想在临溪混了是不是?” 地上的罗源脸上青紫淤肿一大片,他不知是没想回答还是压根就听不见,总之田丰妈的来劲,他却一直都不说话。 田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从怀里掏了一颗烟点上。好一会的功夫,那个爬楼梯上来的助理才老狗似的爬了进来。 “看你他妈那个德行!”田丰鄙夷的瞪了一眼助理,随后命令道,“把这老东西给我拍照,回头整理好,和下一步的计划方案,一起给其他的三家企业发过去!” 猛的嘬了一口烟,田丰道:“一定要说清楚,以后但凡不听话的,这就是下场!” 把摇头甩在罗源的脸上,田丰起身就离开了,助理紧赶慢赶的跟在后面,可还是没赶上电梯…… 罗源足足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最后才被手下员工扶了起来,被打肿的眼窝里泛着泪花的诅咒道:“姓田的!你他妈给我记住,老子和你,从此势不两立!” 助理回头的的确确是照着田丰说的去做了,按照田丰的设想,自己这招杀鸡儆猴只要一传播出去,那几个心里头已经长草了的企业老板,肯定就会乖乖的回到自己阵营里来。 那么他的计划才能继续实施,张一田的死期,也就越来越近了! 田丰助理的办事效率可是比他爬楼梯要快不少,等到下午,罗源那满身是血的照片,就已经送到了各个公司老总的办公桌上了。 有人震惊,有人平静,还有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想到了很多种田丰会对付自己的办法,可打人这一招…… “嘿嘿!亏他妈这小子想的出来?”天河农贸公司的老总李天河瞧见这几张照片就不屑的呵呵笑了起来。“真把自己当成是谁的领导了不成?妈的,有种来我这里试试?打不出你小崽子的屎来!” 在五家公司里,天河农贸公司是仅次于田园果蔬的企业。 每年的营业额有近千万,虽然这种业绩仍旧和田园果蔬比不了,可李天河还是没把田丰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当初同意入伙,也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且李天河也发觉了张一田的实实在在的威胁。 既然现在威胁已经解除了,那么大家一家就各奔东西了,市场已经空出来了,不去抢占先机,难道是傻子不成? 李天河特地召集了手下开了一场全公司高层会议,不但没去理会田丰明目张胆的威胁,反而是进一步的部署了,公司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尽快把目前空虚的真空市场,尽可能的填补上,使之这场焦点战役,成为我们天河农贸公司的翻身仗!” “第二嘛,就是一定要严防田园果蔬的攻击!大家应该想得到,田园果蔬既然能带头铲除张一田,那就也有可能,把矛头对准我们!” 第218章:内斗的开始! 第218章:内斗的开始! 李天河的估计是有理有据的,田丰送给他的那些威胁的照片就是很好的证据。 李天河的发言刚刚结束,就有人率先站出来补充:“是啊,田园果蔬在咱们临溪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他田家想做临溪农产品行业的山大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 “就是就是,回头咱们还得尽量多搜集一些田园果蔬的把柄,最起码也要做到有备无患嘛!” “不光如此,其他的企业也得尽量抓住一些把柄,既然是同行,大家也都清楚,谁家的锅底都是黑的,这种事情并不难办!” “如果到头来,谁敢对咱们天河农贸公司不利,我提议,到时候咱们也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把这些情报,通通的散布出去好了,想玩完,那就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对!就是……” 会议开的异常激烈,李天河甚至已经有了一种错觉,这是他把公司经营到今天,所有成员最团结的一次。 “总之,绝不能让田园果蔬,或者是其他人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李天河总结道,“既然要搜集情报,那就赶快着手吧!” 天河农贸公司的会议在进行着,而其他几家田丰的同盟企业,也在进行着紧急的内部会议。 田丰的这些具有威胁性的照片,的的确确是起到了许多的效果。 不过局势似乎并不在他的预估当中进行着,就在田丰的照片送给各个公司的老总以后,整个同盟内部,已经注定走向了瓦解的深渊了。 几乎是同时,几家公司开始了搜集情报的工作,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能威胁到其他公司生存的黑资料,一丁点也没有被放过。 甚至一时间,整个临溪市的地下信息市场,对于这些农产品公司的情报,好像一瞬间就变得洛阳纸贵,一发不可收拾的价格暴涨了起来。 田丰的梦想似乎在这一刻就已经注定终结了。 他带领着这个七拼八凑起来的团队,发动了针对张一田最猛烈的一次媒体攻击以后,就迎来了高峰后面的深渊。 然而对此,他竟然还浑然不知。仍旧在做着美梦,按照他的设想,接下来就是张一田彻底覆灭的时刻了。 而打破的幻想的人,也终将会登场了。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张一田一直都在蛰伏,他虽然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却一直都在暗地里注视着整个局势的一举一动。 从田丰针对自己的最大规模的攻击,还是对方内部阵营出现了裂痕,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田丰回去用打人这种适得其反的手段…… 张一田看着夏小雨源源不断的为自己送来的情报,不禁笑了,局势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多。 而且对方内部的争斗,也逐渐趋向了白热化。 张一田早就预料道,这群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人,也终将会因为利益而走向各自对立。 张一田索性就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几个月的市场,全部拱手让了出去。 为了换取敌人更加激烈的内斗,这些成本还是要下的。 张一田的商品,已经在头天中午,就匆匆的从永达超市的货架上下架了。 张一田对于时机的把控十分精准,这个时候恰巧对方阵营已经开始有了分裂的苗头,只不过不太明显,但这是大势所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个人最大的利益,分崩离析是他们迟早的结局。 而张一田这一举动会产生两个决定性的结果。 第一,这会让对方产生错觉,张一田这条大鱼,已经在他能的攻击下“死了”! 既然死了,那就是分鱼肉的时候了,这样一来,这些人针对张一田的心思会减少,反而会把更大的心思,放在怎么争夺鱼肉身上。 然而事情发展的趋势,简直和张一田分析的无二。 而第二个后果,就是张一田抛出的这整个市场百分之十的巨大诱饵,会转瞬间就变成一颗重磅炸弹,在这群人内部爆炸开来,让他们所有人陷入内战。 现在来看,这似乎也在张一田的预料当中。 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等到对方杀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张一田再扔出夏小雨精心准备的炸弹,那么对于这几家企业而言,结果就将是毁灭性的。 时间这么久,张一田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上午吃过了饭,张一田还在育苗池里看着秧苗发呆,唐豹就冲了进来,一脸傻笑的冲张一田挥舞着什么。 “什么东西?”张一田看那像是一张不太厚的本子,被装在一个不透明的塑料档案袋里。 唐豹走到张一田的跟前,脸上笑意渐浓,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猜,师父你这几天时间,一直都在等着这个东西吧?” 张一田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心想他这些日子等着的东西太多了,哪里想的清这是什么东西。 “不猜!快说!”张一田语气严肃的说道! “嘿,你要是不猜,信不信我把你这工商执照给烧了?” 工商执照?张一田一听就大喜,立马从小马扎上窜了起来,难道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这么快就下来了? 唐豹还在傻笑着,却一个没注意,就发现手里的东西已经被张一田给抢了去! “哎?你这个人怎么……”唐豹刚想抱怨什么,就看到张一田已经把包装拆开了,掏出了里面的执照,就把包装一把塞给了自己。 “拿着这东西,我看看这宝贝!”张一田嘴巴笑的合不拢,这东西他一早就想办理下来的,可是时机并不成熟,现在好了,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育苗池大棚里面的光线并不算好,张一田三步并两步的走了出去,到院子里就直接打开了。 “企业名称: 神农农产品责任有限公司……经营范围: 农产品生产……批发,零售……法人: 张一田!” 张一田默默得念着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心里的兴奋,让他涨红了脸。 有了这张执照,以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所有人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是一个普通的菜农了。 自己走的路注定和别人不同,而张一田也相信,自己注定能走的足够长远! 张一田把公司取名神农,顾名思义,如果没有那个暗中帮助自己的人,他也绝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的。 为了感恩,也为了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张一田在当初填写申请表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神农,作为公司的名称。 现在的神农,无非只是根植于临溪的一个小企业,但这也给张一田一个足够上升的空间。 将来他要做的事还太多了! 除了工商执照,还有一本品牌经营许可,张一田在注册公司旗下品牌的时候,果断的注册了“超级蔬菜”,这并非是张一田自己取的名字,而是天长日久,那些他的老主顾送给他的名字。 显然,现在超级蔬菜的名头,已经比张一田蔬菜更加响亮了,张一田也就顺水推舟,直接用了超级蔬菜的名字。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张一田的局已然全部完成。 张一田回想起,在自己还只有几岁的时候,父亲曾带着他去河里捕鱼。 父亲撒了网,却不记着拉起,张一田问为什么? 父亲笑着回答他:“渔网撒下去,还没有完全铺展开,要耐心等待,等到许多鱼都进了网子里,那时候再收网,受过才是最丰厚的!” 余音在耳,张一田清楚,现在的他,就是当初撒网的父亲,而那些鱼儿,显然还并没有完全的钻进网子里面,这时候,就需要等待。 等着鱼儿们互相冲撞,等到它们互相之间撞得没了力气,收网的时候,网里的鱼也才是最丰厚的。 而且也可以保证一点,等到出了水,这些鱼才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现在张一田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等着田丰这条大鱼,和其他几条鱼冲撞一番,为了自己撒出去的鱼饵,而争得精疲力竭。 张一田看着那份工商执照,沉思了好半天,他才想到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走!”张一田笑着喊上了唐豹,“去村部!” “干嘛呀?”唐豹有些诧异的问道,“师父,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东西挂到村部吧?” 唐豹的话突然让张一田一愣,是啊,自己现在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办公地点呢…… 不过现在也实在没那么多时间考虑这些事了,张一田冲唐豹笑笑:“嗯?你这真是个好主意!” “啊?”唐豹竟然信以为真的大叫了一声! 张一田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当然还不会这么做,办公场地他会解决,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还有现在要做的事。 到了村部,张一田直接就问林慕茹:“这些天总共来了多少洽谈合作的人?” 林慕茹脸色有些不好看,灰心丧气的摇了摇头:“前几天还不少,可是这些日子,媒体几乎把你吵成了瘟神下凡,所以来的人已经很少了,加上你已经把蔬菜从永达超市下了架,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人都没来了!” 张一田听完林慕茹的汇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没关系,统计一下。咱们一会好好商量一下,那些是可以谈的!” 林慕茹有些吃惊的看着张一田,觉得这倒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边已经没人再打算找他谈合作了,他却让自己去整理一下名单,难不成这些跑了的人,回头还能再和他谈判合作? 第219章:复出前的准备 第219章:复出前的准备 林慕茹虽然不清楚张一田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可还是照做了。 “这一段时间,来找过你寻求合作的,总共有十四个,按照你所交代的办法,按照资产划分,已经排除掉了七个,现在还有七个是候选的!” “七个,还不错!”张一田思考了一些,方才说道,“从现在开始,任何在找我谈合作的人,通通拒之门外,不再与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谈了,连信息也不用记录了!” 林慕茹诧异的看着张一田,发现他倒是一脸的认真,又看了眼唐豹,他也是莫名其妙。 看到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张一田才道出了原委:“第一,现在这几个目标已经暂时足够我们消化了,其次,如果过一段时间再来寻求合作的,无论是动机还是想法,他们都具有更大的投机性,这种人不需要列入我的合作名单!” “可现在的这些你要怎么处理?难不成你还要回头去找他们谈?”林慕茹不假思索的问道。 张一田一改严肃,嘿嘿笑了笑,诡诈的说道:“这倒是不用,他们之所以不再联系,是怕蹚入咱们这滩浑水,所以嘛,接下来我要有些动作,来给他们充值一点信心,也要为反攻做准备!” “什么准备?”林慕茹几乎和唐豹一同发问。 这些日子里,他们一直都觉得张一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甚至自己都不敢去看那些媒体究竟是如何说他的。 可张一田刚刚的话,突然让这俩人相信,也许事情很快就会回到正规上来了。 “保密!”张一田起身向着村部外面走去,秋风有些凉,可是他感觉自己浑身是胆,燥热得有些想脱去外衣。 现在正是田丰和几个同盟伙伴掐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估计除了田丰会时不时的关注一下自己的动向,其他人才不会理会自己到底干嘛呢。 这是好机会,张一田自信的认为,这个时机里,就算自己做出一些小动作来,也不会引起这些人的警觉。 那就最好了!张一田特地换了一辆车,他的那辆实在有些惹眼。 他现在实际上并不需要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只要告诉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与他合作的经销商们,自己还在临溪出现过,就已经足够了。 这无疑会给一些聪明人提供一个情报,他张一田没被什么东西打死,还在四处活动。 顺便再通过夏小雨,明里暗里的把自己种植基地的大棚还在建的消息传递出去…… 这二者消息一叠加,相信就足够让那些时刻观望的人觉察到,他张一田还是没有在放弃的。 且现在也是需要放出一些风头的机会了。 张一田的东西几乎是和夏小雨同时进行的,不过都进行的十分低调。那边还在进行着内斗,张一田实在不想把那帮人的注意力再吸引过来,那么自己精心布局的计划,也就距离泡汤不远了。 露上一面,这对张一田里已经足够了,他很相信那些经销商的智慧,自己这么个举动,他们应该是能够明白深意的。 他还敢招摇过市,还在筹建着种植园,这说明他压根就没想过放弃。这种人还会回来的,那么也就是还有合作可能的! 好吧,只要他们能这么想,那张一田就已经够本了,相信用不了两天,就又会有人找上门了。 而那个时间点,估计也是田丰等人内斗最激烈的时刻了。 招摇过市这步棋走完,张一田还是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他先是和负责建设大棚的建筑公司进行了一番商议。 商议的目标是建设一套办公楼,就在整个园区的南部,那是张一田一早就想好的地点。 但凡有客人进入他的园区,必然要从那做桥上经过,到时候张一田会在园区的中轴线上修建一条主干道。 来人只要是去找他洽谈业务,也就会从北到南的把他整个园区的风光尽揽一遍。 这是一步心理战术,张一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这整个园区就都会利用起来,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的一片黄土了。 那时候会各种种植区域区划明显,经过那条主干道的人,估计一路上都会唏嘘他的这园区的完美! 而办公楼象征着他的神农公司,建设自然是马虎不得的,张一田事先和工程公司通个气,一来给对方一个甜枣吃,以后如果抡巴掌,对方怎么说也不会太在意。 二来,自从建设着园区,张一田就一直在跟着,他也清楚这个刚刚成立的建筑公司的水平,虽然不比一些绝对实力的企业,可那股子认真劲儿,着实让张一田有些为之动容。 自己以后指不定要有多少动作,有一只自己能信得过的建筑团队,这可实在能为张一田剩下不少的心思。 张一田站在桥头,看着前面热火朝天的种植园工地,又眺望远处上河村的那片在建的养殖基地。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啊,无论以后经历什么,只要这两处基地建设好,他俨然不会畏惧什么大风大浪。 现在公司成立了,基本盘也清楚了,只要一个星期以后,自己反攻时,事情进行的顺利,那么市场也就有了。 一切看似一片大好,一切都已经达到完美了。可是实际上,张一田最清楚,自己立起来的无非就是个空架子。 自己一直以来树立的是产业,而真正能影响自己发展的,实际上还是人。 公司虽然成立了,产业的基本盘也初具雏形了。然而真正能让自己这个不算大的企业机器运转的人,才是张一田现在最需要的事情。 远的不说,如果将来自己这一个种植园和一个养殖基地建立起来,除了负责最基本园区工作的人,还需要许多专业的,能够维持园区正常运转的专业人员。 这种人才,对于他这么个新兴企业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少了这一环,张一田自己都深信不疑,他所前后花了几百万置办的这些家当,就是一些空架子。 再者说企业,到时候养殖基地需要一批人负责,这个种植园同样需要一批人负责,回过头来,还要有人负责沟通二者之间的工作,能让两只拳头融合成一起发力。 这都是需要大量专业人才的地方。 况且公司运作,需要的人手更加不在少数。 这么多的工作,如果全部让张一田自己和林慕茹,以及他这两个徒弟来做,那么就算是累死,估计也完不成百分之十! 人才是决定发展的第一要务!张一田突然发现,自己做了许多,但又仿佛是什么都没做。 自己可能会通过这次战役获得许多的市场份额,可到头来,如果企业这边无法正常的运转,那估计到手的鸭子也会飞了。 对人的需要,简直让张一田如临大敌,看来得先放下其他的手头工作了,现在要一门心思的先把人才搞到手! 张一田特地叫上了林慕茹,他觉得,对于看人这当面,林慕茹还是有自己独到见解的。 张一田并没有直接去人才市场,那种大海捞针的事情,做起来不仅麻烦,也收效甚微。 那种地方往往会聚集一大批的高大上企业,自己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公司,和那种公司竞争,几乎是没有丝毫优势的。 鸡蛋碰石头,张一田可从来都不喜欢做。 不过他却把车直奔着临溪最高的建筑物驶去了。 林慕茹坐在副驾驶,眼睛瞪得老大,直接就问:“一田,你不是应该直接去人才市场吗?来烽火集团干嘛?” 张一田自然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林慕茹通通讲个清楚,最后才显得狡诈的说道:“如果是我们自己去找人,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即使招来了人,质量也参差不齐,回头还是白白浪费了心思!” “那你来这干嘛?” 张一田已经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现在的烽火集团对他而言,实在有些轻车熟路。 他心想,既然就挨着这么个高墙,那自己要是不挖几锹的墙脚,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何峰了。 “嘿嘿,借人!”张一田直接钻下了车,直奔这停车场里的电梯走了过去。 林慕茹赶紧跟了上去,她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张一田最近怎么神秘兮兮的? 俩人直奔何峰的办公室,秘书先去通报了一声,张一田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张一田就扯着嗓子喊到:“何总呀!今天我可是来拜山门的!” 何峰早就绕过办公桌来迎接他了,看到林慕茹,何峰微笑点点头。 如果只有张一田,他才不管不顾,两句话就能把张一田噎死,可现在多了个林慕茹,他好歹也是个企业老总,多多少少也要注意形象。 况且他的情报上,可是说这位林主任的父亲,还是不小的一位领导! “你小子!哈哈……”何峰一拍张一田肩膀,“有几天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张一田看了一眼林慕茹,脸上笑意渐浓,也不避讳,直接了当的就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求你何大哥的!” 何峰心里琢磨着,你小子哪次来不是求我办事的? 笑了笑,何峰说道:“哈哈,你小子呀,有什么话,说吧!” “借人!” “借人?”何峰诧异的攒起了眉头,借钱在他意料之中,可是借人……“你小子要借什么人?老哥现在还单身呢,你不会要借我吧?” 张一田看着何峰那副老不正经的笑容就叹口气,懒洋洋的往沙发里一靠,思索了半天,才说道:“我要找你借几个人!” 又猛的坐起来,张一田认真的说道:“你也知道,我这公司壳子已经架起来了,可是人……” 第220章:借来的人才 第220章:借来的人才 张一田一说,何峰就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是来挖墙脚的。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小子挖墙脚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摇了摇头,何峰也实在是没话说了,谁让自己当初夸下了海口,说张一田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来找自己呢! “哎,成吧!说说要几个人!”何峰摇摇头,最后谨慎的说道,“人我是可以给你小子,不过有一点,我可不干这赶鸭子上架的事情,你小子看上哪个跟我说,我是没意见,可如果人家不同意去你那穷乡僻壤,我可就没办法了!” 张一田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何峰还真是精明,这等于是把他自己的责任摘了个一干二净。 是啊,在这大公司里干的好好的,又有谁愿意去他那个刚刚在临溪市冒头的小公司呢! 不过张一田有自己的办法。 既然是来借人,他要的是人才,自己自然也会表现出十分的诚意来。 把提前拟好的一份名单递给了何峰,张一田说道:“公司运作,需要一个副总经理,一个人士经理,一个市场部经理,还有运营部经理!还有,种植园需要一个主管和两个副手,养殖基地需要一个主管和两个副手!” 里里外外总共需要十几个人,张一田实在也是狮子大开口,自然也是没把何峰当成了外人。 他把公司架构的基础,基本上也就需要这么多人了。 只要能够先把整个公司构架起来,那么以后各个部门,完全就可以根据自己的现实需求,来增加人员的选用。 何峰看了看名单,感觉张一田这名单的的确确够务实,并没有增设什么鸡肋的部门,这也就可以变相的看出,张一田如果有什么指令,那么命令会快速的传达到各个部门。 公司的结构越是简单。效率反而会越高,这是何峰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张一田不光列了名单,甚至所有岗位的薪资也都一一列明了。 一看到那工资标准,何峰就笑了:“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个铁公鸡呀!一个副总经理,竟然只给出八千块!一个部门主管,一口价五千?” 何峰粗略的算了下来,张一田一个月光是,张一田的这个企业,所有员工的工资加在一块,每个月他也不过才开出十多万的费用。 加上一些运行成本和其他的费用,张一田每个月有二十万的费用,就已经是顶天了! 这么大的产业,如果按照何峰的想法,张一田每个月不花掉四五十万,那就已经算是省钱了。 张一田也知道这工资标准是低了一点,但也迫于无奈:“哎,现在我也是没办法,手头的两个工程全部都刚刚进行了一半,资金本来就不宽裕,所以人员的费用,哪里敢承诺那么高呀!” 何峰看张一田的哭穷,也真是半真半假。 他的的确确手里头能用的钱不多了,可之所以把这工资标准压的这么低,张一田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他之所以来何峰这里来挖墙脚,也是鼓足了勇气的。毕竟傻子都想得到,谁在这么大的企业工作的好好的,会去你那种朝不保夕的公司上班呢? 按道理来说,张一田基于此种考虑,工资标准会放的高一些,以此来吸引人才光顾。 这也是何峰的想法,如果是按照他的行事原则,对于用人这种事,他可不会小气,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用对了一个人,那么他所给你创造的价值,起码是你给他付出佣金的十倍以上。 何峰自然不能理解,思来想去还是想问个明白:“兄弟,你确定你是来挖人的?可是你这工资标准给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来挖苦自己的……说实话,我公司里一个普通职员,每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可能都会比你这副总经理的工资高呀!” 张一田理解何峰的疑惑,他看了眼林慕茹,相信林慕茹也会同样疑惑的。 倒也不是因为高工资他给不了,他的目的,实际上考虑的更加深远了一些。 张一田沉吟片刻,索性就与何峰说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这工资标准,只是给人看得,我压根也没想按照这上面的执行!” “哦?”何峰诧异的问道,“你小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张一田有些得意,最后讲到:“你也说了,我这是小公司,前途还不明朗,但凡是有点脑子的,想要图个安稳的,都不会来我这里,可实际呢?如果你来我的公司里,只是想图个安稳,那对不起,我还不要你呢!” “我不要每天坐班的员工,我所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打拼的战友。说实话,我的这个工资标准是故意而为之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些想来混日子的,一股脑的拒之门外,而我也相信,如果看到这么低工资,还义无反顾来的人,要么就是一时脑袋发热,要么就是有野心的人!” 张一田看着何峰吃惊的面孔,得意的笑了笑,最后说道:“我所需要的,就是这两种人,无论是脑子发热,还是有野心的,都是我想要的!” 何峰愣了一会,他实在有些没想到,张一田的算盘打的,简直精到了骨子里。 他沉浮了二十多年,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招聘还可以这么来? 何峰过去的想法比较单纯,就是不惜大价钱,也要从其他公司挖墙脚,弄来优秀的人才。 但张一田的这一番话,实在让他醍醐灌顶,原来招聘还可以这么来? 是啊,与其说员工足够专业,足够优秀,可是没有那份头脑发热的热情,没有对于未来的那份野心,无论如何,是都不可能把工作做到极致的。 反过来说,也只有张一田所需要的这两种人,才是真正能把工作做到极致的人。 “好小子!”何峰哈哈的笑了不停,“今天……今天呀!你可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何峰一下子站起身,快步的走了几步,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起了步。 张一田所说的,实在太有用了,这让他实在不能平静下来。显然,张一田不光给自己的公司提供了一条选贤任能的标准,这条准则,对于何峰而言,也是如获至宝的。 何峰脸上难掩兴奋,不停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嘴里边还碎碎的念叨着:“先用低工资,把一些没野心没干劲儿的人先淘汰,剩下的不就是精品了吗……哎呀呀,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一田看着何峰的举动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如果何峰开口,他甚至可以选择帮助何峰,在他这偌大的烽火集团里,贯彻自己的这一标准。 如此,不光可以使他和何峰的关系拉进不少,还顺便能看看,他这庞大的商业大厦里,到底有那些金砖。 金砖有时候就掺杂在普通的红砖里,有时候默默无闻,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被发觉的机会。 可张一田这算有了一颗试金石,那么既然有了宝贝,就开始找金子吧! “大哥,你晃了这么半天,你不晕,我都晕了!”张一田抱怨道,“反正我都和你说了想法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挖墙脚?” 他嘿嘿笑了笑,等着何峰的答复。 何峰被叫的一愣,还是止不住的兴奋,心想自己当初也果然是慧眼识珠,竟然真就和张一田这么个人才交上朋友了。 “呃……马上,你等会!我马上通知人事部,把这件事先准备一下。”何峰道,“你小子这鬼点子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还真是用得着!” 说着话,何峰就直接向办公室外走去了。这件事他要亲自安排,他不光打算帮着张一田挖自己的墙脚,更是要趁着这次机会,看一看自己这公司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在混日子。 何峰直接去了人事部,老总的突然造访,实在把人事总监给吓了一大跳。 何峰也不敲门,直接就进了人事部总监的办公室里。 “何……何……何总?”人事总监顿时眼珠子险些瞪出来,想破大天,他也想不到,何峰竟然会直接找上自己的门。 而人事总监当时的姿势倒也十分……嗯,十分霸气。 双脚放在办公桌上,领带被扯得七扭八歪,就连眼睛也通红的。 “呦?看什么好东西呢?”何峰一看到这幅情景,非但没有动怒,甚至不动声色,脸上还笑呵呵的。 妈的你这个瘪犊子,上班时间竟然…… 何峰有些恨铁不成钢,毕竟这兄弟也是当年最早跟他打拼的元老之一。 “呃……没……没啥!”人事总监手忙脚乱的把电脑显示器关掉,赶紧站了起来,“何总……您,有事?” 何峰微微笑一笑:“没,我没事,你先看着,回头咱们再说!” 妈的,哪敢呀,何峰这俨然是动怒了,他要是真敢这么答应,估计也就没有回头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没事,您说,您说!”人事总监如临大敌。 “忙完了?”何峰问,人事总监点头,“那就好,一会通知一下!” 何峰看了一眼劳力士,时间十点十五:“十点三十分,公司所有员工,到公司二楼大礼堂里开会,部分部门,只要留下部分人员就可以!” 何峰刚要走,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让各部门的员工自行决定,是否参加会议吧,不需要全体人员了!” “嗯?”人事总监不明所以,心想何峰这唱的是哪出呀? “没明白?”何峰皱眉头问。 “明白明白明白……” 第221章:人才的重要性 第221章:人才的重要性 本来何峰是打算让所有人员全部参加的,可是一想到,整个公司大楼里,足足有一千多口子人,这实在有些闹哄哄的。 更关键的是,他让所有人自行决定,这等于就把那些不热衷于参加公司活动的人,自动的给剔除了。 何峰就是想看看,今天会有多少人来参加这次大会,而至于那么宁愿在部门办公室里打盹,也不愿意参加的人,他也在想着处理的办法。 反正下场不会太好吧! 这一招,实实在在是有用,十点半,等到所有人都进入会场以后,何峰特地从后台看了看,有向人事总监要了个数据。 “各部门处以的人数,总共是七百零五人!出席率,百分之六十点二!” 何峰看着人事总监一皱眉头:“也就是说,还有五百多人没来?” 对方点点头,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何峰长叹一口气,顿时就陷入了沉思。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如此直观的看待过自己的这批员工,如果没有今天张一田的提议,兴许他永远也不会发现,原来整个公司里,竟然有一半的人都在消极怠工…… 这个数字太过于可怕了,何峰不禁看待张一田的目光,也露出了几分感激。 兴许真就是张一田的这个举动,救了自己一命呢!那种后怕,实在是让何峰有些心有余悸。 他叫来秘书:“你去通知秘书处,该所有的员工全部撒出去,深入各个部门,去给我问一下,为什么不来参加会议!” 秘书点点头,前脚刚要离开,就被何峰叫住:“等会,就说是公司搞得慰问普查,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弄到真是结果!” 他妈的,真是太可怕了,偌大个公司,竟然有这么多人是吃白饭的。就算刨除一些实在走不开的,那么总有一些人是宁愿闲着也不会来的. 这些人一定要整治!何峰暗暗的想到。 会场逐渐安静了下来,张一田始终站在何峰的身后,等音响里传来“欢迎何总”的时候,张一田就跟着何峰以及几位烽火集团的高层领导,从幕后,走到了前台。 几个公司高层的领导,对于张一田还是有所耳闻的,但完全是因为这小子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就和何峰打成了一片。 不过突然接到开会的通知,而这小子又紧紧跟在何峰的身后,几个高层领导不禁也议论开了。 “这小子怎么来了?公司内部会议,他这外人怎么能参加?” “该不是给何总灌了什么迷魂汤吧?这小子——哼,我看着就来者不善!” “是啊,最好还是提防着他点,说实在的,这么一个乡巴佬,老是想靠近咱们公司,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几个人看张一田的眼神都不好了,尤其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袁彬。 他是一早就跟在何峰身边打天下的人了,在烽火集团里也是说一不二。 要说就权利而言,在烽火集团里,何峰是第一,那么他就是第二了! 袁彬的目光,对张一田一直都不太友善,张一田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倒也没多想,毕竟自己后面还有一个何峰,毕竟自己没想怎么招惹对方。 对方应该不会吃饱了没事,来攻击自己吧?张一田心里默默的想到。 不过这也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因为刚一到台前,因为座次问题,袁彬就险些对张一田开始发飙了。 按照常理,何峰是应该坐在主位的,可平时都是袁彬坐在左侧的,可今天何峰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把张一田安排到了自己的左手边。 这一举动实在是把所有人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几个高层领导压根连坐下都不敢了,好奇加忐忑的盯着何峰和张一田看。 而台下不禁也炸了锅,七百多人,一人一句的话,整个大堂里都没法子呆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但张一田最近倒也是有了些名气,有些人甚至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这不是张一田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因为贩卖毒蔬菜被警察抓走了吗?” 这其实就是无数条关于张一田的谣言之一,但是有人这么说了一句,立马会场里的声音更大了。 不过有人认得张一田,大多数还是不知道他的。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 “这人是谁?张一田又是谁?这人该不会是哪里空降来的领导吧?你们看,平时都是袁总坐在何峰左侧的,今天……” “这可真就是牛了嘿,一个新人,竟然直接就混成了公司的二把手?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是就是,你看这小子,眼不过才二十出头,竟然就能一步登天,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吧?” “哎?你们说,这小子,会不会是咱们何总的私生子……” 这句声音极大,也很轻易,估计这想法的脑洞也实在是太大,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里竟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竟然都瞄向了说话人的方向。 这特么就尴尬了……我们是兄弟,怎么这会就变成儿子了?张一田一时间郁闷的可以。 不过关键时刻还得看何峰,他反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位同事,你这脑子转的还真快呀,直接甩了我们一圈还多……我要是有真的个儿子,我现在就退休,把整个集团都交给他了,因为他的能耐,哈哈……” 何峰说话喜欢留半句,可是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向所有人都阐明了两件事。 第一,张一田不可能是何峰的私生子……看一看俩人的模样,相信只要不是瞎子就能辨别出来,压根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而最重要的,就是何峰一下子把张一田第捧了起来,他虽然没说完,但是显然已经对张一田做出了肯定。 何峰肯定的人可算不多,放眼整个公司里面,得到过这种殊荣的,简直比千年人参还稀少。 “这小子到底是谁呀?何总竟然这么夸奖?” “肯定是人才,我敢保证,这小子是何峰发掘出来的顶级人才,如果不是顶级的,老何才不会说这话呢……” 人群再次议论了起来,无非都是对张一田的身份开始了怀疑。 这么年轻,又被何峰这么夸奖,没有人不相信,张一田的前途,俨然是一片坦途。 可是何峰越是夸奖张一田,一旁的几个高层领导的脸色就挂不住了,尤其是袁彬,刚刚的座次问题,何峰还没有解释,以至于现在他还带着一众人在那里杵着。 况且何峰夸了张一田,不等于变相的损了这么多高层领导?一个外人你且都如此的在意,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袁彬的脸色铁青着,半天不说话,眼色死死的盯着张一田看,也不坐,全然是等着何峰解释清楚,最起码也得给自己个台阶下。 好歹也是公司的二把手呀,一上台以后,你何峰不闻不问,甚至还把我袁彬的位子让给了张一田,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袁彬气不过,实在气不过,这小子无非就是个种菜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何峰还把他给捧上天了? 何峰虽然坐下了,可张一田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加上袁彬一直在瞪着自己也不坐下,他就隐隐的感觉,肯定是出事了的! 张一田也没敢坐,而是试探性的询问袁彬道:“您是袁总吧,我总听何大哥说起您,您请坐这边吧,左为大……” 他抬手把椅子向后抽了一个空,给袁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何峰嘴角一劣,像是要开口骂人似的,好半天才说道:“你这个乡下来的,我念你不懂规律,放过你一码!” 向着椅子走了过去,袁彬心里这才算平衡了一些。 张一田摇摇头,他实在是最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了。不过看在何峰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发作。 而其他的几个高层领导,见袁彬向着老位子走了过去,也纷纷挪了一步,奔自己原来的位子坐了上去,唯独是把最边上的一把椅子给空了出来。 袁彬走到张一田跟前,眼神里除了厌恶憎恨,就没有其他的了,准备一屁股坐下来,他还不忘再骂一句张一田:“什么东西?边去!” 袁彬的屁股刚往下落,还没沾到椅子上,不知何峰是哪里来的邪火,竟然猛的一脚就踢开了椅子。 这一下子下手实在是麻利,袁彬看见了何峰的动作,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椅子一脚被踢开了,袁彬也一屁股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 张一田一撇嘴,这特么看着都疼! 然后最感到惊讶的,还要数袁彬了。掉在地上,他似乎摔得生疼,可他哪里还管的了这些,因为这可不仅仅是踢凳子这么简单,兴许,这就是何峰比向自己释放着什么信号呢! 屁股疼的让袁彬脸都僵成了青紫色,可还是第一时间的扭过头看向何峰。 何峰板着脸,一脸的杀气,那种气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后怕。袁彬也一样,他对于何峰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哥……哥……咋,咋了?”袁彬结结巴巴,又胆战心惊的问。 何峰脸色没有一丝的好转,反而更加的铁青,嘴角抽搐了好一阵,才挤出了一个字:“滚!” 袁彬被吓得一哆嗦,他可是很少看见何峰表现得如此冷漠和威严。 但这种脸色看一次都够了,其威慑力已经足够了。 袁彬还没搞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按照怎么个剧情发展的,可是何峰既然开了口,他可不敢再还嘴了。 忍着屁股痛,袁彬爬起来就向着最远处的那把椅子一路小跑了过去! 第222章:我愿意 第222章:我愿意 何峰的举动太过于突然了,以至于他虽然骂袁彬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无论是一旁的几个高层领导,还是底下这几百号的员工,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吃惊。 员工们压根没见过这个平时和蔼的老总,发脾气来竟然这么可怕。而且为的竟然是张一田这么一个外人。 袁彬跟他何峰打了二十年的天下了,与何峰的关系几乎亲如兄弟,可是到头来,为了张一田,何峰竟然如此的不给袁彬的情面。 所有人看不懂,也猜不透其中的缘故,整个会场里寂静无声,所有经历了刚刚的一幕,竟然都屏气凝神的不敢出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相比于台下几百号员工的错愕,整个台上,除了张一田以外的那些人,面对何峰的举动,则只剩下震惊和恐惧了。 袁彬是何峰打天下的兄弟,在公司里也是说一不二,如今何峰竟然都能对他这么不给面子,而他们这群人…… 这不光只是何峰的一个动作而已,台上的几个人也看到了何峰这个动作背后所要表达的东西。 这是一种警告,而袁彬相对而言,似乎又是幸运的,何峰在警告着这些平时飞扬跋扈的高层们,无论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最后在他何峰面前,也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袁彬是集团的二把手,何峰尚且都不会留下一丝情面,各位还是各自珍重吧!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一下子就涌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这股危机感来势汹汹,把所有人都恐吓得浑身一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呀!何峰的狂妄,只是让这群人收敛一些而已。 这举动背后的意图,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寓意,当何峰做出这么个举动的时候,这些高层领导们相信,何峰接下来一定会有其他的举动。 为什么何峰会突然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原本运行的良好呀,何峰难道还有什么大动作?所有人的心里没底,也不敢相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张一田,一切的根结都在这个张一田身上。这个张一田究竟做了什么? 烽火集团一直以来都是何峰的骄傲,如果何峰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那么必然是和这个张一田息息相关的。 也许接下来,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高管们,会岌岌可危,也可能会变成下一个被踢凳子的袁彬,这一切都不确定。 而能掌控这一切的,不是袁彬,似乎也不是何峰,而最重要的人只能是这个张一田。 一定是他促成了何峰的什么决心,不然何峰也就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 何峰看了一眼那些惶恐不安的高管们,打开话筒咳嗽了两声:“你们还看什么?都坐下。”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袁彬身上。 按照坐次,即便袁彬不坐在何峰的左手边,那么也应该坐在右边。袁彬在公司里身居要职,坐次自然是不可能混乱的。 袁彬已经坐到了角落里,可几个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敢坐下。单单就是这个举动,就把已经惶恐到了极点的袁彬吓得更是没了进气。 他赶紧向几个人使眼色,让他们赶快坐下去。 这可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呀!何峰吩咐这几个人坐下,他们不光不听命令,反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袁彬。 袁彬不好开口,但心里简直骂开了这些蠢货,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惨是不是? 何峰的命令不停,反而等着他袁彬下指令?这如果放在古代,袁彬已经分分钟被皇帝拉出去乱刀砍死了。 袁彬原本就没有淡定下来,可现在更是惶恐到了极点,额头豆大的冷汗刷刷的向下流着, 他也没空去擦拭,他跟了何峰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现在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谨慎,如果稍有一丁点的差池,袁彬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 但似乎何峰已经注视到了这些高管们的反常,顿时脸色赤红得暴跳了起来,指着那几个高管就大骂:“你们都聋子吗?我是公司总裁,还是他袁彬是?你们这些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何峰没有挑明直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指这群人有不轨之心,甚至可能有夺权的意图。 何峰的突然暴发,着实把所有的高管们都吓了一跳,几个人浑身瑟瑟发抖,有几个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袁彬咽了口唾沫,现在他不能说一句话,也不能露出一丁点的把柄。就在何峰怒吼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有些觉悟了,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不是他故意为之的吧!”这个想法突然嗡的一声在袁彬的脑子里炸开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自己辛辛苦苦的鞍前马后跟了何峰二十年,到头来他真的会如此算计自己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权势太过于大了吗?一堆问号一股脑的冲击着他的脑子。 不敢相信,可袁彬不得不信。这一切似乎俨然就是何峰故意安排好的,何峰应该就是想趁机暗算自己一把。 头痛欲裂,袁彬感觉自己领悟的太晚了。太晚了,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何峰就是这种人,当他做出一件事的时候,绝对不会是热血之举,他一定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基于此,袁彬也就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反击,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败局已定! 然而袁彬也的的确确领悟得太晚了,如果他发现张一田占了自己的座位,而直接乖乖的坐到别处,兴许境遇也就不会如此了。 可何峰太了解他了,把他一切的想法都已经考虑了进去。 其实在袁彬之前,有人已经预感到了今天的不寻常,这人是张一田。 当他发觉自己占了袁彬位置,而何峰还要执意让他坐在这里的时候,张一田心头突然一紧,他突然发现,何峰应该是在筹划着什么阴谋的。 妈的,把我当成枪了!张一田惴惴不安,最后也事实也的确如他预料的,何峰的的确确用他做成了枪,而且精准无比的一枪就干掉了袁彬。 张一田在看到那些高管们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彬,久久也不坐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何峰太可怕了。 这个人要么不动手,只要一出手,必然他的敌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峰没有再说什么,张一田已经拉起了椅子,安安分分的坐了下去,他已经清楚了现在自己的身份,这谭浑水他似乎已经趟了进来…… 所有人都坐了下去,就算是再迟钝,这些高管们也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看大家簇拥哪个山头的时候了,所有人安静的坐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何峰看也不看所有人,刚刚脸上的威严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化为乌有了,笑呵呵的看了张一田一眼。 但却让张一田有些不寒而栗,这老东西八成也是演给自己看呢,这是在示威,在告诉张一田,这么一群人都要对他服服帖帖,你小子毕竟还嫩,就乖一点吧! 对啊,张一田本来也没打算与何峰为敌,他也向着何峰笑了笑,意思是说:你牛逼,我服了! 好了,事情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对于一个庞大的计划而言,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公司如此运营了几十年,各种弊端已经凸显了,山头林立,何峰早就想要处理这些烂摊子了。 好吧,张一田果然是一把好抢,何峰心里高兴,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一田的这把好枪,他将会不止一次的使用,直到他把这公司再重新扶上正轨为止。 在张一田离开以后,整个烽火集团,就开始了一场非常轰动的人事调整,不过张一田也只是耳闻,却并没有真正的参与其中。 相对何峰,他倒是只想维系一下兄弟情义……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何峰说道,“今天之所以请大家来到这里开会,是有一件事需要说!” 何峰的这句话,着实把刚刚还心有余悸,以为灾难已经过去的人们,落下的心思又悬了起来。 “今天我将做出一个决定!”何峰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一田,所有人就都看向了张一田。 所有人都以为,何峰八成是要对张一田委以重任。 “我们烽火集团,将会对神农农贸公司进行全方位扶持!” 何峰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先是觉得自己听错了,转而又议论起了这全方位扶持是什么意思? 神农公司又是什么个东西?所有人压根就没听说过在临溪有这么一家企业。 何峰的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场里又不再安静了,何峰敲了敲话筒,脸色再次恢复了严肃。 “安静一下。”何峰说道,“有人会有疑问,神农公司是一家什么公司,全方位扶持又是什么?在这里我将……” 何峰简单的说了一下张一田的公司,并且又说了一下将对张一田的扶持项目。 实际上张一田倒是不需要何峰的什么扶持了,刚刚的一切,何峰的形象在张一田心里简直就是颠覆的。 原本的那个受人尊敬的老大哥,刚刚竟然差点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何峰唠叨了不少,最后也才说到了张一田来借人的问题。 他特地顿了顿,目光扫向整个会场里,目光几乎是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沉寂了好一会,何峰终于开口了:“请问,大家还有没有想去到神农公司工作的呢?” 第223章:去和不去 第223章:去和不去 “啊?那种小公司,注册资金才一百多万,谁会去呀?” “都别看我,咱们烽火集团挺好的,我可哪也不去……” “何总这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吗?去了那种公司,八成就是万劫不复!”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大过了天,甚至于那些公司高管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何峰通知大家开会,难道只是因为这个? 这实在是可笑,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大家伙在这烽火集团里待的好好的,每个月到时间开工资,工作又不累,传出去还有面子,谁会去那种小公司吗? 高管们甚至还私下里开起了玩笑:“老吴,你这企划部总监也干了七八年了,不如去那‘大公司’里边干一个副总吧?哈哈,副总,传出去多有面子?” “去你的吧,副总?就是让我去当太上皇我也不去,谁知道这公司是不是今天开业,明天就黄了?” “就是的,好好的白领不当,谁会选择去做一个菜农?每天和青菜打交道,人不是……哈哈,也绿了?” 几个人似乎吵的有些没了边儿,声音大的也忘了一旁就是何峰这只刚发完怒的狮子。 何峰突然猛的一转过头,目光狠狠的瞪了几个人一眼。 “妈的,你们这群人脑子是让驴踢了吗?”何峰恨铁不成钢的在心里就把这群人骂开了。 很显然,这群人的智商,还远远没到张一田的那个水平,以至于他们考虑问题的方法都显得那么庸俗。 没有一个好的高层团队,就不会带出一个好公司,何峰已经动了高层大换血的念想,只不过这群人的举动,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而已。 整个场面似乎到了失控的边缘,何峰却也不管,这种事情当然需要大家讨论才能出结果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台上只有三个人是稍显淡然的,一个是何峰,他在向台下观察着,一个是张一田,他也在观察着,兴许这种观察,就能让他发现自己未来公司的骨干。 而最后一个是袁彬,他在观察着何峰,现在还依旧心有余悸。 张一田清楚,越是在这种乱纷纷的局面之下,他就越有可能发现与众不同的人。 这也正是何峰不制止这种喧闹的真正意图。只有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之下,一些人才可能表现出最本我的状态。 那些嬉笑着的,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只有那些真正与众不同的人,才是张一田真正需要的。 他的目光在看着,他已经看了上百人,可是大家表现得却都是那么的欢乐,兴许这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吧! 这种人不要也罢! 嗯?有了! 也许在这整个会场的喧闹里,发现一个人并不容易,可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似乎也并不困难,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而在一片杂草丛中,总会有那么一朵盛开的鲜花的! 张一田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了,也许别人关注她,是因为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蛋、凝脂一般的脸蛋。 而张一田所看到的,却是茂盛草丛中盛开的一朵牡丹!牡丹者,花之王也! 那双笃定又丝毫不被纷乱影响的目光,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像摒弃了所有的嘈杂! 张一田相信自己找到了一个对的人,他甚至为此而兴奋无比,嘴里还默默念叨:“哇哦?美女!” “什么!”何峰听见了张一田小声的嘀咕,顺便问了一句。 “呃……没,没事!” 转过头,他再次看向了那位美女,不过漂亮,甚至还气质斐然,最关键的,是这位美女竟然还在盯着他看。 这就有意思了,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这位美女将会做出一个什么决定来。 吵闹了十几分钟,该看的已经看了,何峰敲了敲话筒:“好了,安静一下,下面呢,如果有想去神农公司的,就请自己先表个态吧!” “谁会去那种地方呀……”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引得哄堂大笑。 何峰也笑了,问道:“刚刚是谁说的话?” 突然在第三排站起了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笑容,又像是多么荣幸似的。 是啊,的确够荣幸,集团老总亲自问话。 “何总,嘿嘿……刚刚……刚刚我说的!” 何峰看了看对方,体格精瘦,眼神漂移不定,点点头,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你为什么这么说呢?说说理由吧!” 那人迟疑不定,毕竟自己刚刚来到公司不久,今天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重大的会议,自然走着拘束,迟疑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何峰看对方还是笑,但随即就脸色骤然变冷,呵斥道:“你说不出来吗?没有理由,你跟着瞎起哪门子哄?” 对方看得一愣,刚刚这何疯子不是还和颜悦色的吗?怎么变脸…… “人事部的,记一下这个人,他被开除了!”何峰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所有人记住,以后公司开会,我会给你们胡扯的功夫,但是当我说了要安静的时候,谁要是再胡扯,那么——这就是下场!” 刚刚会场里还有几声小声,可是何峰这句话一说完,整个偌大的空间里,竟然连喘粗气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何峰这是怎么了?这种喜怒无常,简直连跟随他十几年的人都没见过。 “好了,从现在开始,有理由你给我讲,没理由就别吭声!”何峰沉着脸说道,“现在,如果想去神农公司的,可以出来说话了!” 会场里又是寂静一片,连私下里议论的声音都没有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何峰手指敲着桌子,而张一田心里也在忐忑的等待着。 他倒是还有些信心的,这么大的烽火集团,难道连一个自己想找的人都没有吗?不可能吧? 十秒钟、三十秒、一分钟…… 张一田心里已经丧失信心了,而现场的寂静,更是让何峰也诧异和吃惊! 难道自己这么大的一间公司,竟然连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没有? 这特么就尴尬了,这景象,回头不是得让张一田笑话死? 他咳嗽了几声,想递个意思,好歹也要有人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老总面子呀!会场里还是没人回应,大家明白何峰咳嗽的意思,可给了他面子,大家回头就得吃土…… 妈的,谁认识谁呀,自己管好自己就好了。 这面子还真他妈丢大了,何峰心里直骂娘,心想如果这招不成,那他只能硬派几个指标下去了。 自己可是答应了张一田的,这要是折了这件事,面子实在不好过。 何峰准备开口了,他收拾刚抬起来,就看到下面已经坐起来了一个人:“我去!” 何峰大喜过望,手已经抬起来了,顺势就指向了这个人,哈哈的大笑了几声:“你看看,我就说我们烽火集团里,总是有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这个人的举动,简直就是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整个会场里惊呼声一片,连台上的高管们也都诧异得不行。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傻子? 张一田也看过去,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应该惊喜还是失望,因为这率先站起来的,并不是他一直在关注的那位“牡丹仙子”,甚至连女人都不是,而是个爷们。 起身的人看样子年纪和张一田相仿,精干的短发又黑又密实,一张略显青涩的脸蛋上并没有因为别人的诧异,而显出一丝的惊慌。 甚至还流露着一丝笃定,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泰然自若。 年轻人身材不高,甚至还没有张一田高大,样貌也普通得没有一丝的出奇。 唯独不同的,就是气质,不类群众的气质,让他一站起身,就已经把自己和周围人区别开了! 张一田盯着对方眼神看了许久,对方没有看他。而是看在何峰那里,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呀,这就是我需要的人! 何峰也高兴得不得了,虽然是替张一田选人,可既然有人站起来,他就已经开心多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年轻人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回答得不慌不忙:“何总你好,我叫褚飞,现在供职于烽火集团的市场部!” “好好好!”何峰连说好几声好,最后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去神农呢?他那里不光庙小,工资还给的低!” “何总,有时候金钱和职位是无法衡量理想的轻重的!” 何峰看了一眼张一田,嘿嘿的冲他笑了笑,心想,你小子这招看来还真是有用啊! “老弟,恭喜你了!”何峰关了话筒,笑着对张一田说道,“你小子捡到宝了!” 张一田也显得有些得意,单凭这个褚飞的两句话,他就确信,这小子就是自己要的那种人。 何峰不会看错,他也不会看错的! 重新打开话筒,何峰对褚飞道:“小子,你一会去人事部做一下交接的手续吧,回头你就可以跟他走了!” 褚飞重重点点头,重新坐了下去。他抑制住心里的亢奋,还是不表露出一丝的激动。 来到烽火集团几个月的时间了,虽然他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可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天他几乎都在重复着一件事,这种生活实在让他厌倦了! 还好,机会来了! “还有吗?”何峰问道,“咱们堂堂的烽火集团,不会就这小子一个有种的吧?” 刺激似乎也没用,何峰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可是仍旧没有一个人起身。 而张一田的目光,却始终盯在刚刚的那个女孩的身上。 对方也在看着他,嘴角狡黠的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 第224章:我叫柯心怡 第224章:我叫柯心怡 张一田笑了,笑着摇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有看错! “何总!我选择去神农公司!”那女孩操着一副沙中清泉似的嗓音说道,“我叫柯心怡!” 女孩说完就坐了下去,何峰这边还没做好问话的准备,顿时也诧异得很。 这女孩看上去可不像不懂规矩呀,真多人呢,怎么着也得等自己问一会话不是? 要说是老总,反应速度也是快的有一拼:“好了,两个了,名额有限,那些想去的,赶紧把握好机会吧!和这么一位大美女共事,那可是你们修来的福分呀!” 这个叫柯心怡的女孩,说来也算是整个烽火集团的一朵花,她突然站了起来,一瞬间就吸引了一堆炽热的目光。 没人想到,她竟然会站起来。所有人的诧异不是没有原因的,以为柯心怡不光人生的倾国倾城,工作能力也是和相貌成正比的。 人家平时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靠磨蹭,而每当有工作放到她的手上,用不了多久就已经消化干净了。 她这么一个最善良,又有能力,特别还是受到部门领导看中的人,怎么也会选择去“农村插队”?可能除了她自己,没能能讲清楚原因,也压根就想不通。 柯心怡只要是再在这烽火集团熬上两年,妥妥的就成为中层领导。兴许将来得到领导赏识,直接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呦!柯……柯心怡?这不财务部门的一枝花吗?她也要去农村?怎么想的呀!” “我的天啊,这美女……哎,一朵鲜花插在……” “暴谴天物呀!这么个漂亮的女孩,以后要在农村……听说那边风沙特别大,那么好的皮肤……哎!” “嗨,我可是听说了,这财务总监徐子明可是还惦记着柯心怡呢,在他们财务部传的沸沸扬扬的!” “徐子明?他都四十多了,快当她爹了不是?再说我听说徐子明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十几岁了……而且听说还是他单相思的惦记人家柯心怡……” ……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简直要把天给捅破了。全部都是围绕柯心怡的。 甚至坐在身边的人也在对她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不过她还是如同刚刚那么的笃定,对于这种嘈杂,似乎先天就能屏蔽掉似的。 其实她听得见,尤其是各种她和徐子明的议论。而种种的议论,也是促使她站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柯心怡之所以麻利的站起来又坐下,就是生怕何峰问这问那,万一询问她为何离开,她也总不能说是对这公司的臃肿和领导的骚扰实在是厌倦了,才想离开的。 虽然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别人看来,烽火集团是一等一的大企业,能够进入这家公司工作,那在整个临溪市都是让人高看一眼的。 而身处其中的人,才是戳破这美好幻梦的人。也许有些人就喜欢各种庸碌而平凡的机器生活。 可柯心怡不同,她还年轻,而在她看来,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公司人员过多,以至于每个人可以做的工作其实少之又少。这也就促使了大部分人更加的消极怠工…… 柯心怡是掌管财务的,也许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了,连续三个财年,烽火集团的营收都在以百分之四的速度下跌。 她是聪明人,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家公司的未来。反倒是最近张一田的各种事迹让她耳目一新。 这个人已经绯闻缠身,被竞争对手几乎排挤出了临溪的行业内部,但今天却能坦然自若的在这里招兵买马。 要么这种人疯了,要么这就是个能够掌控一切的人。柯心怡突然从张一田身上看到了希望。 这种希望让她悸动,但柯心怡本来还是犹豫不决的,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实际上还要感谢她幕后的那个推手,也就是她的领导,财务主管徐子明。 徐子明一开始给柯心怡的心想就不好,四十多岁的人了,眼神里除了狡诈,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稳重。 谢了顶的前庭让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似的,而不加控制的体型却也逐渐向着横向发展起来。 即便如此,徐子明在柯心怡分配到了自己手下工作时,初见这位极品美女的时候,还是表露出了极大的好感。 不但利用自己的权利,故意把柯心怡放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工作,还时不时的想趁机吃点豆腐。 这种骚扰早就让柯心怡受够了!她一直都在想办法调离到其他的部门工作,可是申请却总是被徐子明压了下来。 一来二去之间,这实在已经让柯心怡丧失信心了。 而张一田来了,柯心怡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机会。起初她还在犹豫,可是当她看到有人已经站起来以后,也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再见吧!烽火集团,再见吧,徐子明!再见吧,妈的! 一切在别人看上去简直不可想象,而在柯心怡这里却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她甚至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至多是为此招致母亲的一顿骂而已,但她始终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张一田不是个疯子,就是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其实不论他真的属于哪一类,柯心怡都喜欢! 而就在柯心怡做出决定的,几乎是同一瞬间,在台上的几个公司高层领导之中,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不是别人。正是徐子明。 徐子明先是吃惊,随后就把目光死死的落在柯心怡的身上。虽然惦记这个小妞已经有时间了,可他压根连手指头还没碰到过! 要走?那怎么可以!徐子明目光骤然变冷,再也没有看待柯心怡的那副狡诈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暴露出了凶残的本色。 不行,一定要留下她!柯心怡的举动,在徐子明看来是背叛,彻彻底底的背叛,他下定决心要留下她,然后再收拾她! 我徐子明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里的,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他把目光落在了角落的袁彬处,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想把柯心怡留下来,必须要有袁彬的支持。 可袁彬现在自己还心惊胆战,生怕哪句话不对再给何峰留下了弄掉自己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去帮助他呢? 轻微的摇了摇头,袁彬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几乎是和徐子明穿一条腿裤子的,也清楚他对于柯心怡的那点心思。 可是兄弟,我真是爱莫能助了! 心里顺便把袁彬也骂了一通,徐子明知道,现在只有依靠自己了! “我反对柯心怡离开我们烽火集团!”徐子明声音洪亮的说了出来,“她是我们财务部分不能少的一员干将,如果她离开了,那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完成?” 何峰本来是打算说点什么的,竟然直接被徐子明给打断了,这显然不光让他不悦,甚至他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些举动,这个徐子明压根就没搞清楚意图! 下半身支配大脑的东西,你活够了吧?何峰准备怒而起身,却被一把手按了下来。 是张一田,他对何峰使了个眼色,何峰疑虑的瞧了瞧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张一田清楚,有些时候他需要静静的看着,而有些时候,就必须自己出手才能让一切更好的推进下去。 柯心怡是奔着自己来的,如果像徐子明这种路障,张一田还不亲自出马,而一昧的让何峰去铲除,不光会产生一些不可预知的结果,甚至他的形象,也会在那些即将进入他手下工作的人的心中,跌下不知多少个分量。 何疯子,放开这个畜生!我来! 张一田站起来,目光和徐子明对视了一眼:“你好,我是张一田,请问您贵姓?” “烽火集团财务总监,徐子明!”他回答得倒是傲气十足,在临溪市,他这个庞大财团的保险箱,可谓是人尽皆知的! “幸会了徐总!”张一田善意的笑了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徐子明眉头攒到了一堆,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直觉告诉他,张一田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来敲竹杠的。柯心怡是打算去他公司工作的,这小子出来敲竹杠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管他的呢,就是面对何峰,老子也有的是话等他! “有话你就说!”徐子明说道。 张一田狡黠的一笑,问道:“您为什么偏偏要留下柯心怡?” “因为工作需要,她很能干,也是我们烽火集团辛辛苦苦招聘来的,我不想这么优秀的员工流失掉!”徐子明回答的很清楚,最后还不忘报一箭之仇,“尤其是去你那种不入流的公司!” 张一田没理会他后边的挖苦,追求嘴巴上的痛快的,现实里一定苦逼极了,张一田也犯不着和他较劲。 他接着就问:“柯心怡负责什么业务?负责这部分业务的人又有多少?而我还想请问一下,贵部门究竟有多少员工呢?” 徐子明迟疑了一下,他简直恨不得一鞋底去抽张一田,怎么这么能废话? 不过既然对方问了,张一田身旁还坐着一个何峰,他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了。 “负责财务统计和下季度的财务预算!”徐子明如实回答道,“负责这一部分的人手,总共有二十人左右,而我们部门的人员有一百左右吧!” 第225章:抢人 第225章:抢人 张一田嘴角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二十几人?又是一百多少人?您知道确切的数字吗?” 徐子明当时一愣,这……这他确实不清楚,谁会没事做,去数人头玩呢? 可是他恍然间发现,整个现场一时间竟然有几百双眼睛同时在盯着自己看。徐子明瞳孔一紧,他突然间就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张一田听起来似乎只是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是每一句话背后都暗藏杀机。 一个部门主管,竟然不知道自己手下总共有多少人,还有多少人在多什么事?这如果传到了何峰的耳朵里……不,何峰已经听到了。 何峰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子明看,他不是在等待答案,从徐子明的迟疑当中,他已经得到了最准确的答案。 何峰只是在等待,他想看看徐子明到底是会坦诚,还是要把谎言进行到底! 徐子明心里简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撕扯着,这感觉非但不好受,还很可能要命。 徐子明清楚,何峰的的确确在等待答案,在何峰看透了他的把戏以后,他也一瞬间就明了了何峰的心思。 现在一切都要小心翼翼,如果稍有不慎,自己的结局可能会比袁彬不知凄惨多少倍。 袁彬只是说错了话,而他,似乎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敷衍过去。 “这……”徐子明仍旧迟疑,可还是知道怎么样的回答才能挽救自己一命,“我不知道!” 张一田心里所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他笑看着徐子明就问道:“徐总,既然这么简单的数据您都不清楚,那么我想请问,您又是如何知道,柯心怡的工作效率最高呢?” 为了解释清楚,张一田说道:“您最后只是看到了一个完整的数据,而多少人做出了这整个数据,您都是不清楚的,所以,这不是和您的说法相悖论吗?” 该死的!啊……徐子明心里头恨不得杀了张一田,这小子俨然一副置自己于死地的势头,局势已经完全向着他那侧倾转了,这小子还是不肯放掉自己一条活路吗? 徐子明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浑身被张一田说的瑟瑟发抖,额头上也滋生出了一层汗珠? 他像是一个犯人,在等待着法官的审判,而张一田就是揭发他罪行的那个人。 除了憎恨,徐子明心里对张一田的看法,还有可怕! 这小子太年轻了,可是心思已经缜密到了如此的程度。似乎在张一田还没开口之前,一切的结果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张一田绝对不光光准备了这么一个人员问题,徐子明从张一田的表现上就能看得出来,即便这个问题张一田不能把自己拖下水,他也同样会用其他的问题瞬间搞定自己! 太可怕,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徐子明还记得,自己十年前在遇到何峰的时候,对何峰的印象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能够坐到何峰的边上,这绝不是偶然,这是必然,自己遇到这么一个对手,这种命运似乎真的是命运吧! 徐子明怕了,张一田的短短几句话,就已经让他发自内心的生畏了。 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绝对不是!因为俩人压根就没在一个重量级上。 等待审判吧!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他突然走到了徐子明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最后张一田安抚道:“徐总,不要这么紧张吗,我只是想从你这部门里带走一个人而已,何必如此呢?” 张一田的举动不光是让徐子明吓了一跳,甚至于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高人呀,你们没发现吗,就这张一田,如果寻着刚刚的问题再接着问下去,徐子明就彻底玩完了,但人家没有赶尽杀绝,这叫什么?” “仗义呗!你看刚刚徐子明那么神奇的样儿,现在咋样?人家两句话就怼的他跟什么似的……” “大人有大量!你看现在张一田还在笑,这哥们儿还真是个人物呀.处万变而不惊,这才是大人物呀!” 张一田的举动实在是出乎意料,却又几乎是一瞬间就博得了所有人的青睐。 他的举动无意于化解了他和徐子明之间的尴尬,顺便又体现出自己的宽宏大量。 胜者安慰失败者而不是赶尽杀绝,这即便是古往今来都是鲜有的事情。 张一田的举动简直一瞬间就把台下那几百号人给征服了,这种宽宏大量,实在是没得说了! 似乎也基于此,竟然台下一下子又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 “何总,我去!” “我去神农公司何总!” “我也去!” “……” 台子下面,竟然一口气站起来了十几个人,这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张一田心里却又有几分侥幸! “还好,还好,这举动果然还是有效果了!” 张一田心里乐开了花,自己预谋的动作有了效果,这实在让人激动得不行。 他安抚完了徐子明,样子也做足了,这位大财务总监的面子也给了,也许别人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也就算完结了。 但张一田做事,已经渐渐向着滴水不漏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 也许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张一田的真正目的,但这始终却是瞒不过何峰的。 他简直诧异张一田的这种行事功力,张一田一回到座位上,何峰立马就凑了过去,唏嘘的低声说了句:“你这个小子,上辈子是防水胶水托生的吧?做事竟然滴水不漏到了这种程度?” 张一田笑了笑不做声,他清楚,何峰已经看透了一切。 在何峰看来,张一田站起身的那一瞬间,徐子明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命运。 张一田先是一番攻击就彻底打败了徐子明。他徐子明要么坦诚回答,要么就只能撒谎,而最后徐子明选择了坦诚。而只要徐子明选择了坦诚,他也就等于自动弃权和张一田争抢柯心怡了。 如此,张一田的第一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何峰看来,也许现场的几百人里,能看清张一田这一步的人,最多不过几十人。 即便如此,何峰也没有饶了他的打算了,一个混日子的高管,他何峰即便再有钱,也养不起。 张一田其实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最后去安抚徐子明的举动,无非就是作了一场秀。 他为的是给台下不明所以的几百人看,只不过张一田的举动实在是效果斐然,竟然一股脑的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 到了这一步,张一田的第二个目的也就完成了。 何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下面和台上,看清这步棋的人,估计也就不超过二十人了! 台下那一片唏嘘佩服的人们,其实压根就不知道,张一田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最重要的,何峰感叹张一田滴水不漏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小子已然看清了他何峰的心思,这甚至让何峰都有一丝不安。 何峰相信,张一田虽然去作秀似的安慰了一番徐子明,但他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自己必然会除掉徐子明。 而索性徐子明是肯定会被丢掉的弃子,那么最后利用一下,也就无所谓了。 而张一田的这个举动,反而会打消一些徐子明的戒备心理。张一田的举动,无非最大限度的防止了狗急跳墙的事情发生! 弃子都利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何峰不佩服张一田似乎都不行了。 张一田的第三个目的似乎也达到了。但是为了配合张一田,何峰对于徐子明的死刑判决,还是会延迟一段时间的! 何峰苦笑了几声,他一直以来都过于自信的觉得,张一田这小子就算再强大,心思再缜密,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把枪,一把用来制衡其他人的枪。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俩不过彼此彼此,显而易见,张一田也把何峰当成了一把屠刀,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 何峰是可以想见的,整个会场里,除了他,究竟还有谁能看清楚张一田这一石三鸟的举动呢? 也许是何峰太过于自信了,甚至疏忽了一个方向,在台下纷乱的人群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用一种惊讶和崇拜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张一田。 这人是柯心怡,她微微张开了小嘴巴,近乎惊讶的小声念道:“一箭三雕!太不可思议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似乎看起来已经完结了。 最大的赢家还是张一田,他不光用这么一次活动证明了自己的强大,还把最主要的目的也达成了。 何峰沉吟了好久,他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已然看清了张一田,可是现在,哪怕是对方的一颦一笑,何峰都觉得他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他一直一来都小看了张一田,他本来以为,自己纵横捭阖,放眼整个临溪市而言,已经鲜有能把他心思猜透的人了,然而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可笑的。 张一田虽然年轻,但其可怕的程度,绝不比何峰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小。 只不过他庆幸,这么个可怕的人,终究还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何峰绝对不会想要树立起这么一个可怕敌人的。 既然可以拉拢张一田,他就绝对不会走向他的对立面。 何峰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厉害,自然也就知道,成为张一田的敌人,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 那几家联合起来围攻张一田的同行公司?加起来的资产可能是几十上百个张一田,可仍旧被这个小子耍的团团转。 再看徐子明?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是骄横跋扈,然而现在,似乎命运已经向他亮起了屠刀。 第226章:暂时的办公地点和职位分工 第226章:暂时的办公地点和职位分工 在张一田看来,这是一场友好的大会,胜利的大会,他几乎是通过这次会议,就获得了自己急需要的一切! 人才,人才就是他需要的一切!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柯心怡、褚飞以及其他被选中的十几个人,已经在烽火集团的人事部门办理好了一切需要交接的手续。 张一田看着面前这十几个人,心想:这就是他的骑士团了呀!以后无论血雨腥风,都将是这么一群人跟着他冲锋陷阵了。 既然未来总是凶恶的,那么就快点来临吧! 张一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下,自己这群无畏骑士们,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抗住几级的风雨! 只有狂风暴雨才是检验战舰的最好时机!张一田笑了笑,心想狂风暴雨不远了,很快他就可以看出这群人的真正水平了。 人马有了,基本盘也有了,下一步就是张一田开疆扩土的时间了,不过在此之前,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先是领着这一群人去吃了一顿大餐,随后张一田就吩咐大家就地解散了,等着他通知上班。 他要去先临时找一间办公地点,这些人要工作,起码也要有个地方才行。而自己的办公楼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造…… “哎,果然人一多,事情也多了起来!”张一田叹了口气,开车好像漫无目的在市区里转开了。 “什么?”林慕茹坐在副驾驶,听张一田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十分诧异。 “租一间写字楼需要多少钱呢!”张一田突然问道。 林慕茹想了想:“如果是足够容纳下你这十几号人的,怎么也需要五十多平米吧!按照现在的价格,一年的租金,估计也在十几万吧!” “那还可以!”张一田想着,十几万,似乎比他预感的价格低了不少,有些窃喜。 “可以?我说的是临溪三环左右的地点,如果是这市中心,二环以内最繁华的地段,那么大的写字楼,一年光是租金估计就要三十多万呢!外加水电费和其费用,一年最起码也要四十万的费用!”林慕茹说的也皱起了眉头,“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这的确无异于给张一田泼了一盆冷水,把他刚刚燃烧起来的热火给浇灭了一半。 每年光是这里的开销就要这么多,如果再加上……张一田想到了一半,脑袋已经大了一圈。 按照张一田的设想,将来即便他在种植园旁建造公司的办公楼,在临溪市仍旧是要有一个他的公司据点的。 种植园那边抓生产,而在临溪市的公司分部也负责业务和运营,双管齐下,双方负责的业务也各不相同,最后再由自己负责协调和决策。 张一田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设想,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高额的房租,都已经成为阻挡他的一道艰难门槛了。 沉思了好一会,张一田也才下定了决心,即便是困难再艰巨,这个问题也是要克服的。 即便是手头这些钱已经捉襟见肘了,可事情还是要办的! 高档写字楼不行,那就先租一个一般的。这件事总共让张一田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也总算是基本搞定了这件事。 他租了一间七十多平米的写字楼,虽然条件有些差点,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张一田琢磨着,也就只能将就了。 况且他也有更深一层的考量,条件艰苦未必是坏事,因为往往是在艰苦的条件下,才能看得出来,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这十几个人虽说已经名义上是他的员工了,但到底心里是如何盘算的,张一田也说不清道不明。 小心思总是被人埋在心底里的,张一田从来也没敢保证,这些人都是奔着和他共建和谐社会来的。 兴许有人觉得这真的是个机会,兴许就有人觉得来这神农公司是属于外放锻炼,是还有机会回到烽火集团高升的。 这些目的张一田现在还看不清,但绝不代表他会不关注,只要不是一心一意和他打天下的人,说到底他还是会把他清除出自己的团队的。 这次的办公地点的选择上,张一田纵然也花了点心思,而以后,这种考验会更多的。 用人有两种最高的境界,一种是玩弄于股掌之间,另一种是放权任用。 二者无论哪一种,都是张一田想迫切达到的水平。 等到晚上回到了家里,张一田向每个人都发了一条信息,通知了公司的办公地点,且要求明天九点之前,公司的所有人员都要在公司里集合。 一来他要宣布人员的任命,还要把连夜草拟的公司发展方向,向所有人都传达一下。 这些才是张一田初步需要做的。至于那些部门之间的协调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张一田决定放手让这些人自己去完成,也算作是对他们的考验吧! 第二天,张一田是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公司里的,现在的这间写字楼里,仍旧还是没有一丝正规的样子。 各种破旧的、上一家公司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有彻底的清理干净,无论是墙面还是地面上,都挂了一层灰尘。 张一田腾出一把椅子来,自己就坐在门口等着,到了八点半左右的时候,终于来了第一个人,等到八点五十九分,昨天所有的十六个人,已经到齐了十五个。 张一田索性也就不等了,带着十几个人进了公司内部。 不过这番景象着实是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情况?连地方都没弄好……” “靠,不会是让咱们来收拾屋子的吧?我可是奔着工作来的,收拾屋子我可不干……” 张一田看了看十五个人,其中有六七个的眼神都在游离于空荡荡的屋子里,似乎对于今天所见到的的场景有些诧异。 但有几个人则更表现得十分反感,这实在是和他们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有人也不由得萌生的了退意。 张一田看了一眼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柯心怡,和她身旁的褚飞,似乎只有他们俩和另外几个人的目光仍旧坚定不已! 张一田笑了,心想这就够了! “今天要大家来,其实主要目的,有三个!”张一田看着所有人说道:“第一是为了宣布人员任命,第二是为了向大家讲解一下公司的未来规划!第三嘛!哈哈,大家也看到了,现在咱们这公司可以说是满目狼藉,所以还得请大家来……劳动一会!” 张一田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人群里已经有人喊了出来:“张总,咱们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我们来是直接工作吗?你这上来就让我们干粗活,我看……” 张一田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仍旧和颜悦色的看着冲自己喊话的那位。 这人的年岁似乎也不大,眼神自打进这屋子里开始,就表现得对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都说一声嘛!”张一田反问道,“可别憋在心里!” 那人身旁的另一个人也旋即开了口:“就是的,昨天要知道咱们就是在这种地方办公,那我还不如……不如不来了,这可倒好,连个空调都没有……” “哎,条件是艰苦太多了,哪像咱们烽火集团里头那硬件,啧啧……” 四个,只有四个人在抱怨吗?这个数字,说到底还是让张一田有些吃惊的,他原本觉得,如果要是这所有人的一半都开始抱怨,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四个?嘿嘿,形势大好! 张一田又问了一句:“大家只有这么一点想法吗!” 这回几乎是没有人再吭声了,张一田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刚刚开口的那四位,请你们离开吧!” 四个人像是听错了似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纷纷互相张望着,似乎想证实一下自己听到的话是否正确无误。 “没错,你们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神农公司的员工了!”张一田收起了所有的和蔼和善意,每个字都变得十分冰冷的说道,“既然你们没有一丁点同甘共苦的精神,那么你们也就不再适合我这个团队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似乎也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了,毕竟连个撮合的人都没有了。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也是最先回过味儿来的,其他的三个人还在窃窃私语想要重新哀求一下,可他却也表现得十分坚决! “你们还他妈议论什么?没听见人家的话吗?今天他就是那咱们做了个例子,给剩下的这帮衰鬼演了出杀鸡儆猴!” 那人转身就离开了,他越来越发现,其实自己一开始就进了张一田的圈套里,不光是他,其他人在选择跟随张一田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早就和烽火集团断绝了雇佣合同,短时间内回到烽火集团这种人事情,他们想都不要想,甚至将来这件事也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最开始就是他们信誓旦旦的,自己走出烽火的,再想回去,人家绝逼也不会收留自己了。 而去其他的公司,想必也会困难万分,毕竟人家要看简历的,而如果应聘的公司去查简历,那么中途和烽火集团这种公司提前结束合同的事情被查出来,人家几乎也不会问因果,而直接选择pass的。 完了,转身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想通了一切。 其实他们的未来,张一田早就已经暗自为他们规划好了,要么死心塌地的跟随他张一田,要么,只能选择滚出临溪市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张一田想必,简直太嫩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恶狠狠的骂到:“你们就等着做苦力的!他对你们好不到哪里去的!” 第227章:与最初说的不相符 第227章:与最初说的不相符 那人走了,带着诅咒走的,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他走了。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切太突然了,不过他们只能选择接受,因为张一田没有给他们其他的选择。 他们能做的,只有诅咒,诅咒张一田的公司快点倒闭,诅咒留下的那些人一会会累成狗,诅咒他们一辈子都只会在这种公司里,享受着低保一样的工资! 一边等着电梯,其中一个人苦笑、似乎又释然的说了一句:“副总!一个月才他妈五千多?怎么想的?” 有人随即附和道:“跟着一个农民混日子,有什么出息?给这小子工作,咱们一天能玩他十圈……” 电梯门“叮”的来了,电梯里走出了六个全身被劳动服裹得严实的工人,几个人也不说话,手里拎着这种工具,直接就走进了那家还未挂牌的神农公司…… “操!这不是工人吗?那小子骗咱们?”一个人压着嗓子叫了一声。 几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顿时心里有一种完全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不光是被被欺骗,简直就是智商的碾压。 他们根本就是掉进了张一田提前设计好的陷阱,而这个陷阱就是为了他们这几个人准备的。 刚刚嘴上还在愤愤不平的,现在都沉默不语了,脸也羞红得直接到了脖子根儿。 是啊,这小子就是个农民而已,可显然,被玩丢十圈的,只能是他们。 张一田正准备再讲些什么,就已经看到了几个昨天就讲好了,过来打扫卫生的工人。 张一田这下不再板着脸了,脸上又洋溢起一丝微笑,他冲着几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员工笑了笑:“哈哈,你们看,打扰的工人来了,刚刚就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这种活我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张一田表现的若无其事,反而撂下了这些人,去给打扫卫生的工人安排工作去了。 所有人都在互相张望,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不光目瞪口呆,心里头简直不寒而栗,甚至还因为刚刚没有说什么而感到侥幸。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仅是第一天上班,张一田就直接给所有人摆了一道,这对大家心理上的威慑简直太大了。 “刚刚……刚刚这手段……天啊……咱们这老板究竟是个什么人?” “哎呦……我手心里都湿了,本来以为他挺和蔼个人,想不到……” “其实……我刚刚差点就出声了……” 所有人都抱着侥幸的心理,把心理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而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柯心怡和褚飞,其实对于此中的震撼是最为强烈的,张一田刚刚的行为,小了说叫下马威,大了说,就是肃清队伍。 张一田仅仅用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在他员工的心目当中,树立起了一个高大的地位了。 张一田这边分配完了工作,随后就对所有人说道:“呵呵,其实刚刚说反了,第一件事应该是打扫卫生才对!那么就讲一下第二件事吧!人员的任命!” 一听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和自身都息息相关的事情,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张一田看了眼所有人的表现,缓缓的打开了手里一直捧着的笔记本。 他假装看了一眼,其实本子上面除了几个人的名字以外,没有任何职位的标注。 “那么我先说一下公司的结构吧!公司法人兼董事长、总经理,也就是我!”张一田嘿嘿的笑了笑:“总经理下狭一名副总,副总下设财务部、人事部、运营部、市场部和一个由副总亲自负责的产品部门。” “具体分工呢,我主要讲一下运行、市场和产品部门!运行部主要负责产品推广、策划以及品牌运营方面的工作,具体事项由部门主管、副总和我共同商议!” “市场部门,负责产品销售,扩大市场占有率等一系列与市场相关的工作!而产品部门,之所以直接交给副总负责,是因为将来这会是一个大部门,主要负责生产、开发等一系列的产品事物!意义重大呀!” 张一田唠叨完,瞧了瞧对面目瞪口呆的十几个人,嘿嘿的笑了笑:“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人员任命?那我就偏偏不说,我先说员工的工资标准!大家注意,这是暂行的,因为公司试运行三个月以后,会规范化这些东西!” 一提到钱,大家的眼珠子一个个的都瞪了起来,张一田心里也觉得有几分有意思,只要爱财,那就好办了,工作做好了,小钱钱还会少吗? “公司总经理月薪三万!”张一田话一说完,底下竟然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因为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关键是昨天不是都讲了吗?副总的工资标准才五千,你张一田倒是真敢给自己开工资呀! 一正一副之间,工资标准差了六倍?这要去哪说理去?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瞧着张一田,一脸的不敢相信。 张一田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公司副总的暂行工资标准为月薪三万!” “什么?三万?昨天不说五千吗?” “真的假的?这可是差了六倍多呢?” “啊?这都赶上了一些大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呀……” “我的天啊,我要是能当……”一个人赤红着脸说道。 张一田最初说总经理工资标准时,所有人的反应也都不怎么强烈,可是这副总的工资标准一说完,他手下的这十来个人,几乎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个不停。 张一田心里头笑一笑想着:到底还是钱比较好使! “部门主管和副主管,工资标准为月薪两万!员工将实行绩效考核,评分出三个员工等级,a级别基本工资为一万五,b级别基本工资为八千而如果有人不幸,沦落为c级别,公司将观察三个月,如果绩效还没能提升,则公司将予以辞退!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三千!” “当然,我以上所说的,都是基本工资,部门业绩突出,部门主管的奖金将是整个部门业绩的百分之一!员工业绩突出,奖金自然也不会抵,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干活,钱,从来不是问题!” 张一田说的声音很大,等他说完话,看到下方竟然还有人在掰着手指头! 对于他这么个刚刚具有雏形的公司而言,他所给出的工资标准,已经算是到了天上。 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大家既然出来工作,为的也就是赚钱,如果张一田不给出一个高额的回报,又会有几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呢? 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钱,而没有付出,自然也就不会有回报。 张一田在仔细的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其实在张一田的心里,对于人员的任用,还没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以至于他并没有一早就确定出哪个人应该具体分配到哪个岗位上。 一切都需要观察,今天早上把所有人都叫来,就是张一田打算再重新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下这帮人。 从他们的表现,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张一田相信,自己应该是可以看出个大概的。 然而一切也都只是暂时的,张一田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的人员任命,其实意义并不大,至于他们究竟能力几何,只能在工作上见功夫了。 “下面是人员任命!”张一田郑重其事的说,所有人立马也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彩票开奖似的,期待着自己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公司副总,暂时由我兼任!人事部主管,暂时由柯心怡担任!市场部主管,暂时由褚飞担任,运营部主管又汪严担任,产品部门主管由范青接任!财务主管我将有另外的安排!另外人员分配各个部门的具体安排,将由我和各个部门主管商议……” 张一田看了一下所有人的反应,倒也真是应了几家欢喜几家愁那句话,总共就剩下了十一个人,四个当上了领导,剩下的就得做员工? 甚至其中还有两个人,原本在烽火集团里,担任的职务还要比褚飞柯心怡等人高上一星半点。 这种现实往往倒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原本激动的人,一下子冷漠了下来,任命一结束整个屋子里,除了打扫工人在乒乒乓乓的发出一点动静,屋子里竟然没了说话声。 张一田清楚,总会有些人是不屑自己这任命的,但没有办法,实在不同意你就只能滚蛋了。 因为目前框架已经定下了,张一田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开始招兵买马,他现在丝毫不怕再流失一两个人,因为这对他而言,几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张一田之所以把副总的位子留给自己,无非就是给这些人留个念想,这是一个诱饵,你们如果想吃掉,那么就努力工作好了! 而所有人当中,张一田最看好的,无非也就是褚飞和柯心怡了,所以他才把人事和市场,这两个目前而言最重要的部门交给二人。 现阶段而言,一是人手,二是市场,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 张一田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人手了,只要有了足够的人,其余的许多问题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而他的生态大棚也快要完工了,和田丰的这场舆论战也会在几天之内见出分晓。 过不了多久,那些早就一门心思想要把超级蔬菜引进到自己店面里的经销商们,就会一窝蜂的涌上了。 所以张一田需要的这个市场部主管不是要他跑市场,而是要有强大分辨能力的人。 这个人要能抵制住暂时的诱惑,而发现长远的利益。这种人说来也是不多见的,而褚飞似乎能算是一个! 第228章:反击开始 第228章:反击开始 一切都搞定了,张一田总算能松一口气了。上午的时候,打扫的工人把整个屋子通通清理了一个遍,中午送器材设备的人也来了。 新公司,一切都要从新,张一田对于这些可没有含糊,一水的高档办公用品,甚至于那些在烽火集团这种企业工作的员工,都对张一田的举动十分惊讶。 不过张一田也不是无意之举,这举动无非就是想让这些员工明白,无论基础条件还是工资,通通都给你们提供最大化的便利,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告一段落了,但张一田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因为马上,就会有一桩对他和他这般人马的考验就要登场了! 算算时间,似乎田丰和他原来的几个盟友的斗争,已经快到了白热化阶段了! 张一田先是从夏小雨那边确认了一下,又确认了一下夏小雨最近给自己搜集的证据到底有多少了,张一田才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具体的实施办法。 夏小雨的工作能力的确很是出众,她所说的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能作为对付那些对手们的杀手锏使用。 这就够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张一田在等的东风,实际上就是田丰阵营内部内斗的那个顶峰。 任何的斗争,都会有一个顶峰的,而张一田确信,达到那个顶峰时,基本上各方的力量已经是消耗得差不多了。 既然大家都处在一个元气大伤的阶段,那么他可丝毫不介意在这个时候为还没尽兴的各位添加一丁点作料。 最近的临溪市的各大媒体,几乎都在不遗余力的报道着各种关于蔬菜的新闻。 当然,所报道的,没有一条是好消息,几乎都是各家农产品公司的黑家底。 不是这家的添加剂检测超标,就是那家的农药残留。平日里各方都闭口不谈的话题,短时间内一股脑的都呈现到了台面上。 大家互相揭短,闹的也算不亦乐乎。 而在田园果蔬集团最顶层的那间办公室里,田福海眉头紧蹙的盯着面前的一摞报纸。 田福海是田园果蔬集团的最高首脑,也是田丰的老子,在整个家族企业里,当真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田丰就站在他的对面,紧张的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田福海摇摇头,一把将报纸摔在了办公桌上,长叹一口气:“小丰呀,你可真是让我失望!现在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 “爸,现在的局面,都是那些没有大局观的人所导致的!”田丰极力的想辩解道,“如果他们都听从我的指挥,局面发展到现在,完全是向好的,张一田也必死无疑了!都怪他们,只顾眼前利益!” “你放屁!”田福海骂到,“事情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这么天真!到现在你都没有发现吗?你还有你们,都被那个叫张一田的小子还耍了。如今你竟然还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不看清楚形势?” 田丰一惊,眼睛瞪大了瞧着父,对于此,他真就是浑然不知。 “不……不可能的爸!”田丰连连摇头,“这小子之前已经被我们逼近了绝境,是最近这帮子人着急于瓜分利益,才让他还留着一口气的……” 田福海又摇了摇头,他心里感叹,自己本来以为这个儿子可以在不久的将来,承接自己这辛苦打拼来的衣钵,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嫩了! “逼入绝境?真是笑话,你见过逼入绝境的人还大张旗鼓的扩大产业规模?你见过逼入绝境的人,还在大张旗鼓的成立公司?你错了,我敢用我这三十年的闯荡经验告诉你,自从一开始,你就已经钻进了人家给你设好的陷阱了!” “怎么可能……不,不会,爸,你看错了吧……”田丰嘴上说不,其实心里头明白,他父亲精明的很。不然也不会一路走到今天,但 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张一田那么一个农民! “小丰,从现在开始,你赶紧撤出这场舆论战!”田福海道。 “为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反过来黑咱们?爸,有没有搞错,这可是要吃大亏的呀!” 田福海脸色一沉,语气沉重的警告道:“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提前撤出,只会对咱们有好处!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叫张一田的小子,可能是在等待着什么机会呢!哎,要是晚了一步,可能真会动摇咱们田家的根本呀!” 田丰看着父亲一脸的严峻面孔,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田福海嘴里说出来的。 父亲简直要把张一田捧上了天,田丰不光气不过,还不甘心。他心里暗暗的想,一定是父亲搞错了,高估了对手,兴许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可他还是去照做了,不听从命令,对他而言的代价实在太大,他目前还没有抗命的资本。 田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让田福海瞬间觉得十分冷清,旋即这种冷清变成了高冷,好像空气都被压缩得十分冰冷。 这种感觉,田福海一生都鲜有经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太可怕了!” 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各色报纸,田福海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张一田这个人不简单,虽然田福海从来没有与张一田谋面过,可是这么个角色,实在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来吧!”田福海深沉的叹了口气,“下面就该轮到咱们俩斗了!” 田福海冷笑一声,他突然想起了田丰把张一田说的一文不值,他心里觉得可笑,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心高气傲,看来这次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锻炼他一下也好,不然以后又怎么能去和家族当中的那群人争权夺利呢? 田福海通知了秘书几乎同时把手头的事情全部放下了,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张一田。 田园果蔬撤出战斗的消息,几乎没用多久就已经传进了张一田的耳朵里。他本来刚刚倒了一杯水坐下,可听到这个消息,他突然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啊? 张一田不敢相信夏小雨所说的,又确认无误的让她重新说了一遍。 张一田挂断电话好久,都在沉思当中。他在思考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何种原因才使得田园果蔬撤出了斗争呢? “换了对手?”张一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张一田在自己这初生的公司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真的要面对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如果真的是对手变了,张一田心想,那么以后就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了,时间似乎也变得紧促起来了。 他考虑了一会,随即就电话通知了夏小雨:“可以发动总攻了!” 张一田心里在祈祷,最好能赶在田园果蔬还没有彻底退出之前,就把对方来个一网打尽,这才是最好的局面,而且他也确信一件事,即便是田园果蔬那边换了对手,那么姑且以田丰的性格,也不会安于现状,肯定还会最后趁机黑自己两次! 一定不能等到田园果蔬彻底退出这场舆论战以后再反攻清算,那样一来,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切,也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只有大家对田园果蔬越发的期望,到头来攻击他时,也才会越发的疼。 张一田随机就召集来了自己手下的几个部门经理,暂时的布置了一下任务,就让各自去忙了。 张一田并没有长篇大论的说太多,一切都需要这些人自己去看去观察,他相信,如果这些人里边果然有人才,估计也就会一下子明白自己的用意。 然而他却把一个人留了下来。褚飞听到张一田喊他留下,还颇有些诧异。 等到所有人都从他那间只有十多平米的狭小办公室离开后,他才语重心长的对褚飞说道:“褚经理,接下来的几天,可能是最关键的几天了!” 褚飞点点头:“我明白,咱们是新公司,一定要先拓展市场,才会有将来!张总你放心,回头我就亲自出去跑市场……” 张一田听着就笑了:“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有一件事我没有和你说,在咱们公司,作为你这个市场部经理,不需要出去跑业务!” 褚飞很惊讶,随即就问:“我亲自负责这件事不是更好吗?让其他人去做,我还不怎么放心!” 张一田又摇头:“不,其他人也不需要去跑市场联系业务!” 褚飞更是讶异得不行,他心里想:不出去跑市场,难不成这公司一大家子人,都要出去喝西北风吗? 他没直接讲出来,而是说的很委婉:“张总,不跑市场,咱们饿死不成?” …… 张一田呵呵笑个不停:“我希望你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能适应一下,咱们公司的与众不同!首先你记住,只有市场来找咱们,咱们是从来不去主动联系业务的!” 张一田看对面已经傻眼了的褚飞,又明明白白的解释道:“这点可以作为你们部门的一条准则,如果将来违反了规定的员工,立刻开除!” 这家伙疯了……这是褚飞心里一直在徘徊的想法,他整个人都被张一田的话给惊住了! 作为一个负责市场的部门,不让他去跑市场,那还让他去干嘛? 他不光是惊讶,甚至发现,自己到底做什么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229章:最后的胜者 第229章:最后的胜者 张一田理解褚飞的心情,虽然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这就是张一田交给褚飞的任务。 最后张一田才说道:“褚经理,我保证不超过五天时间,必然会有一批的销售商一窝蜂似的找上来,我不需要你去找市场,但是把关这一点你一定要做好,你记住,并不是所有的销售商都能与咱们公司合作的,不要只看眼前,眼看合作是否都咱们的影响更长远!” 褚飞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一田,他说的信誓旦旦,可怎么看都像街边算卦的神棍说出来的。 你怎么确定会有人一窝蜂的跑过来?你又怎么知道会有谁来找你? 褚飞皱起眉头,不敢相信张一田所说的,他本来是想立即着手去搞个市场调研的,接着再深入的去跑一跑市场。 但凡是新公司,市场往往都是这么打开的,等着别人来找你?做梦呢吧? 不过张一田是老板,他说的话无异于圣旨,褚飞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神棍似的言语,可却还是得遵从去做。 “呃……那好,张总,我先去了!”褚飞起身准备离开,末了说了一句,“我还是先弄个市场调研吧!” 张一田点点头,搞市场调研是好事,正好他的反攻就要开始了,有个确切一些的市场数据,对于他而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东西。 接着他又去了市电视台,和夏小雨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具体事项,张一田才直接回到了上河村。 他回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查看一下工程的进度,二来也看看自己育苗池里的秧苗生长情况。 现在是关键时期,一丁点也马虎不得,如果哪边出了状况,他这整盘的计划,也都将散了。 秧苗生长良好,倒也不愧是安阳找来的种子,这生长情况简直太喜人了。 总共播种下去还没有十天的功夫,秧苗就已经窜到了十来公分高了!如果是这个生长速度,张一田估计,无论如何时间也足够了。 而一边的工地建设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最先封顶的一栋大棚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它作为样品和试验品,不光是最快完工的,也在调试着各种设备。 总体来看,工程施工的进度也在预想当中! 好了,这就好了。张一田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但是远在临溪市的田园果蔬集团,有一个人可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田福海虽然已经让田丰完全撤出了这场浪费功夫的舆论战,可是心里仍旧没有底。 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面对的对手,要比这十几年来面对的都要强悍! 虽然对方是个年轻人,虽然他也从未和对方谋面过,但是张一田所体现出来的那种魄力和笃定,还是让他为之一振。 田福海预感到,自己这次可能不会全身而退了! 他的预感十分准确,因为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田丰门也不敲的就闯了进来:“爸!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田福海没空多想,腾的起身就问:“什么事?多大的事?” 田丰一额头的汗珠也来不及擦,直接把手里攥着的一捆报纸撇在了田福海跟前:“这是临溪早报的新闻,另外你看电视台上,也不知道是谁搜集了这么多的东西,个个都是咱们家的黑历史,还有咱们……” “咱们什么?”田丰一迟疑,田福海的冷汗也下来了,赶紧问,“别磨蹭,快说!” “哎……”田丰难堪的说道,“还有就是咱们参与这次舆论战的许多内幕 情报,总之一句话,就是咱们彻底曝光在媒体面前了!” 田福海目瞪口呆,咣当一下坐回了椅子上,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预感果然是成真了的,那个叫张一田的小子果然连收手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啪!”田福海猛的一拍桌子,随后大声喊到,“晚了一步,就一步呀!” 田丰似乎还是没懂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几乎是仗着胆子问的:“爸……什么……什么晚了一步?” 瞧了一眼田丰,田福海只有摇摇头的份儿了,不过他倒是也释然了,面对这么一个强悍的对手,自己这个儿子当真不是对手的! “我之所以让你收手,无非是因为我看清楚了,那个张一田一直以来都在布局,而咱们掺和得越深,最后只会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田福海解释道,“但是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对手,他眼见咱们要撤出,所以赶紧就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田丰听的一知半解,心想这一切果真如此复杂?自己这个对手果然都是到了这种地步了? “不会吧?爸!”田丰道。 “不会个屁!那个张一田发现了咱们要收手,才会提前把这些重磅炸弹都丢出来的,按照我的想法,他本来还要等上几天的,现在想想,这小子真正的目标,果然就是咱们田园果蔬!” “哼,你小子还以为自己能一招杀死对方!却没想到吧,咱们现在已经快要被人家精准狙杀了!” 田福海手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的确是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艳遇的最严重的一次危急了。 当初田丰对他说,自己要联合几家同行吃掉一个小公司,他本来不以为然,还琢磨着靠这次机会让田丰磨练一下,顺便抬升一下他在家族企业中的地位。 可让他实在想不到的是,这看似蚂蚁斗大象的战争,最后竟然可能是他这只大象被蚂蚁拖回洞穴里! 一想到这里,田福海的冷汗就一把一把的涌出来,自己这儿子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从张一田的种种动作,田福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张一田的想法。 最开始张一田抛出的无非就是一个诱饵,但果然就让田丰咬钩了。 随后无论田丰如何攻击,他都选择隐忍,但实际上却是背地里策划着更大的阴谋,甚至于田丰带领的几家同行之间的内斗,都在这小子的计划范围之内。 内斗不可怕,因为大家只是互相咬,却并不能致命,毕竟大家为的是利益,所以都会彼此保留些许,以免真的咬急了。 可张一田就不同了,他才不会管这些,他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打垮所有人,所以田福海都不用去看各种媒体上的新闻,就已经清楚了其内容了。 不用想,只要随便拎出一条来,都能让这些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公司,一朝处在悬崖边上。 田福海挥了挥手,让田丰回去,现在他的的确确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下对策了。 这个对手值得他认真的去对待,如果不小心一些,他这辛苦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家底,可能真会就此被颠覆呀! 事到如今,看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谈了! 田福海对于这个举动,也实在是充斥着无奈。他堂堂临溪市的农产品企业里的寡头,竟然会低三下四的去求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这种反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不,可以接受,只要能度过这次危局,一切的东西,我田福海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以谈,甚至可以给张一田让出一些利益,只要能够先稳定住局势,再给他田福海几个月休整的时间,他觉得,应付张一田,或者是直接吃掉他,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田福海拿起了电话,很快秘书就接通了:“田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小张啊,给我安排一次谈判!” “和哪方呢?” “张一田!” 秘书十分诧异,但是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诧异在于,现在张一田算是他们的敌人,而田福海现在想要谈判,难不成是做好了投诚的准备? 秘书正迟疑,田福海又命令道:“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 秘书郑重其事的应允了。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张一田已经接到了柯心怡的电话,电话里说的内容,就是田园果蔬集团准备于张一田谈判的各项事宜。 柯心怡说是田园果蔬集团的人直接找到了公司里面,最后才向柯心怡说明了这件事。 张一田十分诧异,这消息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震惊,怎么个情况,仗还没打完,怎么就准备和谈了? 张一田沉思了好半天,一来是考虑这背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二来也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赴约这次谈判呢? 他早就想到了,自己的敌对阵营里,姑且是换了主帅,不然不可能最近这动作总是这么怪异。 张一田了解田丰,那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纨绔,对付他,张一田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 可田园果蔬的突然收手,就已经引起了张一田的警觉,而在自己抛出了大招以后,对方竟然直接要求谈判,这就让张一田更加确信了这件事。 如果是田丰,他是绝对做不出这件事的,即便是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一直都在自己的圈套里游走,凭借他的性格,也会最后和自己来一个鱼死网破。 但张一田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对方竟然要求和谈,这对于田园果蔬而言,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呢! 他很清楚,自己抛出的绝招,已经危急到了田园果蔬的根本了,对方如果不选择谈判,那后果显然会惨不忍睹。 张一田迟疑了,这是自从他谋划这个局以来的第一次迟疑。 第230章:交锋 第230章:交锋 思索了良久,张一田终于决定了。看来这次谈判是一定要谈的,不谈自然不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张一田更深层的考虑则是,既然现在已经换了对手,就必然不能用原来的打法了,因为很容易出乱子。 田丰就是一直野猫,而显而易见,现在他的对手换成了豹子。用猫笼去对付豹子,这无异于自杀。 况且猫和豹子的垂死挣扎,区别仍旧是相当巨大的。豹子急了眼,当真是要人命的。 张一田赶紧就驱车回了临溪,趁着公司还没有下班,他就先叫住了柯心怡和褚飞。 张一田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俩人就异口同声的惊呼:“谈判?” 张一田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对,就是让你们两个去谈判!” 虽然张一田只是简单的把自己之前整个计划,以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俩人说了一遍。 可是这两位除了惊讶以外,表现出来的竟然只有茫然无措。 “那……我们谈什么?”褚飞问道,“按照张总你所说,田园果蔬这种业内寡头都已经被您逼上了绝路,那么直接干掉他就好了,何必还要谈判呢?” 褚飞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可置信,是啊,任凭谁也不会相信的,田园果蔬这种级别的巨鳄,竟然会被张一田逼上绝路? 哥们,你自己吹呢吧? 在褚飞的心里,张一田倒是越发的像个神棍了,无论是上次他讲的,五天之内会有销售商主动找上门来,还是这次他说的,自己竟然能用自己的力量,把业内寡头逼得和谈。 这人要么是神仙,要么就是个疯子!褚飞看张一田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不过张一田倒是也没在意,他清楚,如果褚飞没有这种感觉,那么才不正常。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会让你们了解我的!张一田笑了笑,说道:“明天你们去,其实也不需要谈什么,打太极你们会吗?” 褚飞攒起眉头,问道:“不是谈判吗?为什么还要打太极?” 张一田摇摇头,我猜田园果蔬那边,也会派人出来打太极的,既然如此,大家就玩一玩呗! 褚飞似懂非懂,一旁的柯心怡笑了,从她的眼神中,张一田明白了,这女孩真是聪明绝顶了,这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好,张总放心,明天我们一定把这场太极打好!”柯心怡笑嘻嘻的说道。 张一田点点头,就示意俩人各自去忙吧! 张一田特地瞧了瞧柯心怡那婀娜的身影,简直曼妙之极品。 想不到呀想不到,这女孩不光是长得漂亮打人儿,还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不错,真是不错…… 张一田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背上,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觉得,自己只要扔出了这记大招,一切就都结束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棋逢对手才会勾起张一田的兴趣,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张一田却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己这次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时针一直转了一圈,张一田一整夜都待在办公室里没离开。 虽然他说明天柯心怡和褚飞的谈判是去打太极,可真正的准备,他还是要做的。 他已经想得到,现在自己已经算是棋逢对手了,想必对方也不会急着露面的,派出一两个中高层人员探探虚实,想必对方也会这么做。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张一田的手里,他既不急着干掉对方,也不怕拖着,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之不利的,都只是田园果蔬。 拖着也好,只要拖着,田园果蔬那边就必然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而只要再坚持半个月的功夫,他的蔬菜只要能出产,那么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即便在这期间,田园果蔬那边再想耍什么阴谋,也都无济于事了。 张一田主要是想看清对方的意图,其次才是想弄清楚,那边究竟是换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第二天一早,柯心怡和褚飞先是到了公司里,却被张一田告知,举行会谈的地点,将不在田园果蔬的公司里进行了。 因为就在这一夜的时间里,张一田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要去对方公司里开会呢?这难道不是把主动权给了人家吗?是你来主动找我和谈的,在哪谈,谈什么,应该是我定才是! 而且田园果蔬力求要把这次会谈的消息的范围压缩到最小。张一田清楚,这是对方害怕了! 好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一件事是顺着你的意思去办的。 既然是谈判,你不但不表现出诚意,反而是要求我一些什么,这似乎就是拿人不识数了吧! 张一田先是让褚飞去租了一家酒店的会议厅,接着就让一个员工去通知田园果蔬,会谈地点已经变更了! 在田园果蔬的顶楼会议室里,田福海几乎也是一夜的未眠,他的神经一直都在蹦的紧紧的,一直都在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从去送消息的人那里,田福海得知,张一田并没有对会谈地点做出什么刻意的安排和异议。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么明显的试探性举动,对方竟然都没有察觉,似乎自己之前是高估了这个对手的。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早,原本是商议预定在十点钟举行谈判的,可是到了九点半,田福海等来的却是神农公司的一通电话。 “我们张总临时决定了,会议的地点在万宝酒店五楼的会议厅举行,场地已经准备好了,会议十点钟准时开始,请贵公司去约前往……” 在会议室里,挤了十几个人,当田福海的秘书把这一番话原封未动的说给所有人听了以后,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叫骂声! “妈的,他以为他是谁呀?怎么可以随便变更地点?” “太不像话了!我们不谈了行了吧,堂堂临溪市农产品行业的寡头,还怕他一个羽翼未丰的雏儿?” “等我回头通知一下咱们的经销商们,对这小子的产品,一律不许上架……”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十几个人里面,光是田家的本家九占了六七位。没有人是不愤怒的,堂堂的一个寡头,这已经被欺负到家了! 在整间会议室里,只有田福海和田丰两个人一声未吭。因为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张一田这个举动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要是放在之前,田丰已然成为了吵闹中的一员,可是就在昨天夜里,田福海和他讲过了那一番话以后,他就明白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田丰突然发出一阵嗤笑,他笑这群人太无知了。他突然站起身,大声的反驳众人道:“你们难道就只看到了他张一田变更了会议地点!真是太可笑了!你们的无知,简直就是对张一田最好的帮衬!” 在场的几个人,算起来都是田丰的长辈,他这样大言不惭的讲话,势必会让许多人反感。 所以短暂的平静之后,立马就有人起身反驳:“田丰,说到底,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话什么意思?在这说了,难道不是吗?咱们堂堂临溪田家,还怕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 田丰笑了笑:“你以为他只是变更地点这么简单?他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就已经把我们田家至于不利的地步了!如果会谈开在咱们公司里,那么起码还是一个平等的会谈,可如果人家变更了地点,那就是咱们摇尾乞怜的去求和了,二者的差距,难道你们不懂吗?” 田丰是逐字逐句的把昨天田福海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也是田福海刻意而为之的,他要让田丰在家族中树立起威信来,现在虽然是危机,但也是机会。 会议室里短暂的沉寂了几秒,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事实也的确就是田丰说的那样。 “妈的,那就直接和他来个鱼死网破好了!怕什么?实在不行就拿出几百万直接封住媒体的嘴巴!” “这种办法也就只有你能想的出来!”田丰耻笑道。 “你……” “难道不是吗?你能用钱去封住媒体的嘴巴,你还能封住临溪市几百万人的嘴吗?现在已经晚了!我估计在你花钱去封口媒体之前,那个姓张的,肯定还会趁机爆出什么猛料的!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次没人再发声了,田丰似乎赢了,但他只是家族内部的争斗中小胜一筹,但对张一田,他始终连对方的意图都摸不清。 “好了,都不要再争论了,一会由田福山副总带队,选上几个部门主管一起去吧!”田福海说道,“今天具体的也不要谈太多,只要摸清楚对方的意思就可以了。” 田福山是田福海的堂兄,也是一早就跟随田福海创业的人之一。 他倒是对田福海这个决定有些愕然,这说到底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公司老总亲自去的事情,竟然让他这个副总去谈,这显然是自己这位堂弟想要往火坑里推自己一把。 这种会谈,谈好了功劳也不大,因为显而易见,这么一次简短的会谈,并不会谈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来。 但如果谈不好,那么关系可就大了,到时候田福海随便给自己扣上一个什么帽子,都足够他这个副总喝一壶的了。 田福海的命令说了半天,田福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田福海转过头问:“怎么了?” “兄弟,我觉得这次谈判,让田丰去才再合适不过了,毕竟这事端也是因他而起的不是?” 田福山这算是推脱,也算把气球踢给了田福海,田福山心里笑着,他倒是要看看,他田福海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只能你去!”田福海冷冷的说道。 第232章:第二轮谈判 第232章:第二轮谈判 褚飞一屁股坐到了张一田的办公桌上,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坦白直言的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既然按照张总所说,已经快要把他们逼到了山穷水尽了,那他们还挣扎什么?肯定是直接派来一个分量级人物来谈呀!我觉得你们多虑了!” 张一田没说话,他反而是看着柯心怡,他心里清楚,柯心怡是一定会反驳并且说出自己想法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一田开始喜欢上了看别人撕逼这种事,自己坐山观虎斗还挺悠哉。 柯心怡果然是不负他的期望的,当即就回应道:“褚飞,你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第一,田园果蔬家大业大,即便是受到这种量级的攻击,他们自身的承受能力还是有的,不会这么急着求败和服软的,如果有,那么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柯心怡看了眼张一田,他频频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柯心怡继续说道:“其次,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虽然这次田园果蔬方面派来的是一位副总,可是仍旧是急于摸清我们的底牌,所以才会一直强调他们的立场,这就是想要探明我们的底线,目的仅此而已!” “再者,如果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来摊牌的,当然不会不懂规矩,和谈的时候一点诚意都没有,怎么着也要有一些割地赔款的举动才对,可他们一点意思都没有!” 褚飞的脸色冷了,事实似乎我正是如此,他起初对于柯心怡的说法还不屑一顾,可是听她把话说完,却发现人家的分析是丝丝入扣,不佩服都不行。 褚飞也没了刚刚的精神头,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的屁股从办公桌上挪了下来,一脸尴尬的瞧着张一田。 张一田倒是没怎么在意,呵呵的笑了笑,又向着柯心怡投去几分赏识的目光。 “说得好,那你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想什么吗?”张一田问。 柯心怡摇摇头:“这个我还看不清!” 她虽说摇头,可眼神里可没有半分的疑惑,张一田清楚,这丫头肯定是有话留了半分,还真是聪明到了极致呀! 不错不错,我喜欢。 张一田呵呵的就是一直笑,褚飞看得有些愕然,才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张一田突然收紧了笑容,说道:“等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提议第二次谈判的!但是我估计你褚经理是没空了,因为明天姑且你就要应付那些主动上门的经销商了,下次谈判,让柯总自己去就好了!” 褚飞点点头,丝毫没有发现张一田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安排,背后暗藏的玄机。 张一田实际上这是在有意的栽培柯心怡,因为自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把副总经理的位置空了下来。 张一田最开始是清楚的,这个位置跑不了褚飞和柯心怡两个人。而他这次让这俩人去谈判,为的也就是看一看谁才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现在看起来一切的结果都出来了,张一田在心里也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这一次的谈判无非就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底细,现在看来基本上已经摸清了,那么真正的谈判,也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对方肯定是有阴谋的,而张一田看得出来,柯心怡是对于对方阴谋有所察觉的,下次让她自己去就足够了。 但身份自然是要变化一下的了。 张一田沉吟了一下,突然说道:“我……有个决定,下次谈判柯心怡你自己去,但是身份上我先给你调整一下!” 这话说的比较突然,柯心怡和褚飞都没有心理准备,都直勾勾的看着张一田。 “估计明后天就会进行第二轮谈判,我先把你柯心怡抬到副总的位置上,记住是暂时的,一切都为了谈判需要!明白吗?” 张一田一再强调是暂时的,一切都是谈判需要,目的只是为了不让褚飞多疑。毕竟俩人现在都堪称张一田的心腹,如果冷不丁的把其中一人抬升了一个层次,褚飞心里肯定是会有变化的。 张一田先是这么说一说,姑且先做个试探,因为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他是肯定会留给柯心怡的,而这件事还需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推进,急了反而会出其他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褚飞的反应,发现他除了有些惊讶,似乎变化也并不强烈。 这就好,这种变化要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既然张一田想要提拔柯心怡,就要看看她能否服众,贸然提拔是行不通的。 但只要多让柯心怡立战功,在公司内部多积累一些人气,这件事也就是水到渠成的。 一天又悄无声息的就此度过了,张一田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底,他知道,要是想和田园果蔬这种巨鳄较量,自己这点家底还是有些小,想要一口吞了对方,更是痴人说梦。 为今之计,只要能尽量的捞到更多的好处,就已经是一场大胜仗了。 而现在,他和那位新换上来的对手所整夺的,无非就是他割除多少肥肉给自己而已。 和田园果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张一田知道,这第一战他只能胜不可败,以后要想真正的成为行业内的巨头,田园果蔬这道门槛是必须要跨过去的。 而在十几条街区以外的田园果蔬的办公大楼里,整个六楼顶层都灯火通明。 在最中间的那间大会议室里,田福山先是把今天的事情通通的讲了一遍,就等着田福海发话。 田福海目光空洞的思考了良久,直到田丰打断了他为止:“爸,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田福海一直都阴沉着脸,垂下头看了看刚刚秘书送来的文件,脸上的愁容更加浓郁了几分:“现在咱们产品的销售额,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就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哎,这种溃退是空前绝后的……” “那……怎么办?他们一直都在打太极呀……”田福山问道。 田福海冷冷的瞪了他这位堂兄一眼,田福山的目光立马就缩了回去,忐忑不安的不敢说话。 “明天接着谈!”田福海言之凿凿的说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闹哄哄的会议室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田福海心冷的面孔,像是能把空气凝结出霜来似的。 “他们都没有诚意,还谈什么呀?” “我看今天都不该去,太他妈跌份了!” “什么东西呀,可这满临溪打听打听,有谁是不肯卖咱们田园果蔬集团面子的,这姓张的小子多什么呀?” 田福海的话一出,整个会场里就炸了锅。 本来这次的谈判就打了水漂,一点效果没有不说,还被羞辱得可以。之前那些不同意主和的,现在一股脑的都跳了起来,言之凿凿的想要和张一田死磕到底! 田丰似乎也有些激动,但看到他老子那张阴沉的脸,随即就软了下去。 田福海看着那些人,猛的一拍桌子,大喝:“愚蠢!” 一声怒喝,所有人又安静了下去,刚刚还群情激愤的,现在也萎靡得不成了样子。 田福海火气未消的看着那一个个的跳梁小丑道:“你们到底懂个屁?这小子现在正是得势的时候,你们压根就看不清局势,一个个喊打喊杀的,连个娃娃都不如!我且不是说你们,就你们这十几个脑袋加在一块儿,也不是他张一田的对手!现在还在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他妈的无知,你们知道这小子有多厉害吗?你们就是一群白痴……” 这回是彻底没人好应声了,田福海很少骂人,但凡开口骂娘,那肯定是气愤到了极点。 可虽然嘴上不说,可还是有些人看不懂,张一田到底怎么了,让你田福海这么高看一眼,却又反过来如此贬低我们? 大家好歹都是跟着你田福海一起打拼的兄弟,你这么说话……… 田福海看着这群人心里头就烦透了,可又不得不用这些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这事情关乎公司的发展,田福海想不让他们参与都不可能。 实际上他心里是有计划的,但也仅仅是一个壮士断腕的无奈之举。 现在看来,他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田福海心里也清楚,现在只有谈判了。 “明天还是田丰挂帅!”田福海沉吟很久之后才说道:“规格要比今天的高,地点我们选,在全市最好的大酒店里,谈!必须谈,这次不用再打酱油了,认真的谈!” 田丰一愣,怎么换成他了?可他看到田福海一脸认真的样子,就清楚了,自己这次是要去谈真格的了。 等到夜里,所有人都散去以后,田丰才问田福海:“到底要怎么谈呀,爸!” 田福海摇摇头,看来田丰还是差了太多呀,他在想,如果这是对方那位张一田,肯定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的,可田丰就是田丰呀! “明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全权代表,让田福山给你做副手!”田福海道,“给出明确的条件,只要张一田肯让步,我们就可以让出一部分的市场给他!” “多大的一部分?”田丰有些吃惊于父亲做出的决定。 “我们全面撤出永达超市,另外,我们把自己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五割让给他!可以浮动,但这是底线!” 田丰点点头,算是会意了田福海的意图。 第233章:五于十的争夺 第233章:五于十的争夺 而到了第二天,时间刚过九点钟,田园果蔬集团的邀请函就已经摆到了张一田的办公桌上。 他先是找来了柯心怡,随后也向柯心怡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让田园果蔬拿出自身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低于这些,就不要谈了!” “百分之十?”柯心怡诧异的惊呼了一声,随后就想到了,从她自己搜集的情报上来看,田园果蔬占据着的,可是全临溪市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呀,而它的百分之十,也就是全市份额的百分之五! 张一田成立公司之前,他的蔬菜销售额加在一块,还不到整个市场的百分之三…… 张一田一张口就要吃点人家的十分之一,这胃口实在是不小了。况且,这还不能算张一田接下来要从其他业内企业抢夺而来的市场。 柯心怡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保守的估计之下,张一田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手里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将会一下子突破百分之十,转而就成为了仅此于田园果蔬这种寡头之下,第二三大的农产品供应商了。 不过她又转而一笑,她倒是觉得,一切都变得更加有意思了,跟着张一田这样的领导做事,还真是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子干劲。 “好的!”柯心怡笑着答道,“那你要给我派出几个人呀?” “你自己去!”张一田认真的说道。 “我自己?”柯心怡诧异得不行,这怎么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会议,张一田只让自己去,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田表情严谨,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这才让柯心怡明白,自己这个老板是来真格的了。 这是在考验自己还是试探? 柯心怡心里狐疑了半天,可最后还是释然了,既然张一田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自己,那姑且只有做好了。 而且她昨天也看出来一丝端倪了,张一田让自己以副总的身份去参加谈判,这实际上就是有意提拔自己,虽然做的不算明显,但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既然你对我有期望,我也就不能让你失望! 柯心怡可谓是自信满满,从张一田那里接过了请柬,就直接下楼打了车,直奔请柬上的地址而去。 龙华大酒店,这在全临溪市而言,也算是到顶的奢华了,全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无论是配套设施还是其他的,全部都堪称顶级。 柯心怡之前是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代表一个公司,来到这种奢华至极的地方来谈判的。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张一田,如果没有他,自己显然也没有今天。 一直到了会议地点,柯心怡站在那两扇褐色的高大木门前犹豫了些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果断的示意门前矗立的两个服务生开门。 一切都看今朝了,柯心怡心里清楚这次会谈的重要性。 上一次大家无非都是试探性的互相摸了摸底牌,这一次才是动真格的了。 而好歹上次还有褚飞在她身边,但这一次张一田竟然只安排了她自己,这种激动和紧张,简直让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这也正是张一田的聪明之处,反正就是那么点谈判内容,只要是柯心怡正常谈下来,应该是波澜不惊的,即便人手再多也没用,反而是这次如果柯心怡能谈出一些结果来,将来对她的升迁也算是名正言顺。 大门徐徐推开,会议室早就坐满了人,再靠右侧的一边,前面的谈判桌前就坐了十来位,而这十几个人的身后,竟然还坐着十几个人。 这阵仗也足以看得出来,对方对于这次谈判的看中了。 开门之前,整个屋子里闹哄哄的,大家无非都是在议论着,今天到底双方会摊牌到何种程度,而对方又会派出怎样的一个代表团。 “姑且就算那边是个小公司,人数也不会少于十人的!” “差不多,上次大家也都清楚了底牌,今天是正经谈判,自然而然的要郑重其事一些。弄不好他们那点家底会全都搬来!” “还什么神农公司,就是一群土鳖,现在仗着手里头有了点咱们的把柄,就想威胁咱们?想得美,看我一会不几句话就怼住他们……” 议论正好快要炸了锅,屋子里就听见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所有人几乎都要站起身观望,门口究竟会走进来几个人了。 可门开到了一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外面竟然只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一件米黄色的衬衫,下身则是一件蓝白相间的筒裤。 女孩长相简直美若天仙,最关键的还是她目光里的那份笃定。 柯心怡只是随身带了一册厚厚的文件夹,走进屋子里,看也不看对方那足有二十多个男人热忱的目光。 她直接坐在了谈判桌的对面,先是翻来文件夹,接着对着自己对面的田丰莞尔一笑。 柯心怡的出现,而且是一个人出现,着实把所有人都给惊了一下,就连这次谈判的主帅田丰都诧异得合不拢嘴。 “啊?怎么是她?” “就一个人?还是个娘……姑娘?” “这是唱的哪出啊?一个人怎么谈?” 田福山是记得柯心怡的,因为就在昨天,柯心怡可是给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无论是嘴皮子还是脑筋的运转,都比他强了不少。 田福山暗自还在诧异,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竟然都心甘情愿的在张一田手下工作,那么张一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田福山本来还希冀今天能一睹张一田的真容,可没想到,今天来谈判的人数,竟然还不如昨天,昨天好歹里里外外还有四个人,今天竟然只剩下一个了…… 柯心怡倒是没有对方的那么多诧异,看着田丰笑了笑,她知道这就是自己今天需要面对的对手了。 她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神农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人事总监,我叫柯心怡,也是张一田先生亲自委托的全权谈判代表!” 田丰愣了楞,一来他看对方那脸蛋无法自拔,二来,实在是惊讶得不得了,对方就来了一个人? 田丰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分明是张一田压根都没看得起自己,自己这边派来了二十多个人,而对方只来了一个,虽然身份是副总,可是这也无非就是一个名义而已。 不被对手重视,这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显而易见,现在田丰面临的就是这种悲哀! 还要不要谈?这让他产生了犹豫。可是田福海在他临走时的一句话还是让他坚定了信心。 “今天无论面对何种局面,一定要谈下去,因为我相信,对面的也会认真对待这次谈判的!” 这是认真对待?田丰心里头压着一团火,可是父亲的话就是圣旨,谈吧,不谈怎么办? 礼貌的起身也伸出了手,田丰说道:“田园果蔬集团业务经理田丰,董事长田福海的全权谈判代表!” 柯心怡似乎对于田丰的身份并不太在意,她清楚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能谈好就可以。 “那就开始吧!”柯心怡一脸严肃的说道,“咱们直接开诚布公的谈吧,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把贵公司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十让于我公司,咱们就可以直接结束这场消耗站了!” “百分之十?你怎么不去强啊?” “就是的,你们那姓张的老板他太他妈不要脸了吧?当自己是谁呀?” 柯心怡的话一出口,顿时召来了一片骂声。 不过柯心怡并没有动怒,反而是把目光直接落在了刚刚爆粗口的那位经理身上,目光一紧就脱口而出:“百分之二十!你还有意见吗?” 这是在威胁,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可是威胁终究是有效果的,柯心怡一句话过后,那位爆粗口的立马就萎靡了下去,整个谈判过程中都不敢再开口了。 他清楚的很,柯心怡说的百分之二十,虽然是气话,但却是认真的。如果自己再插嘴,一会再涨到了百分之三十、四十,那这谈判也就谈不下去了。 反而是到时候公司会把一切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真他妈就是得不偿失了。 柯心怡的一句威胁,就立马就把对方一连好几个男人的发难给憋了回去,就连田丰都不禁震惊于柯心怡的表现。 她的这份镇静和果断,哪怕是那些纵横商场多年的老油条们都做不到的。 一个手下就这么厉害了吗?田丰不敢相信,能在背后驾驭这些人的张一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己一直以来又是跟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争斗呀…… 田丰现在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恍然大悟似的发现,自己与张一田,果真就是云泥之别。 不过回头又想想,莫要说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就是百分之十,他都不会接受的。 现在才是考验他的时候,田丰思索片刻后突然笑了笑:“我公司员工向来喜欢开玩笑,柯总不要见外!” 想当成玩笑?柯心怡也笑了,她可没有当成玩笑,如果不能镇住对方,搞不好这群人真就把她当成了玩笑! “田总,我说的不是玩笑,百分之二十,就是我们的底线!” 这要怎么谈?田丰彻底傻眼了,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手下人的一句话,就要把谈判条件一下子加码一倍? 田丰陷入了沉思,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简直比他还要高了一个层次,回头真要是再这么谈下去,自己还得吃个大亏! 对方既然已经亮出了底牌,那总要把自己的底线也标清吧! 沉思过后,田丰彻底的板起脸,目光炯炯的盯着柯心怡说道:“我们最多只能给出百分之五!” 柯心怡笑了,因为田丰已经上钩了! 第234章:棋逢对手? 第234章:棋逢对手? 或许在田丰的一边,那些人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柯心怡的心里,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局面完全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百分之五?这就是对方的底线吗?不不不,在我这里,它不过只是一个起点,至于能把这个标准拖到多高,那就要看我的能耐了! 田丰这么过早的就亮出了底牌,显然他是觉得这百分之二十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才想着露出这百分之五,来稳定住局势,也让柯心怡清楚,自己的底线就这么多。 可是谈判桌上,最忌讳的就是亮明了自己的底牌,显然田丰并不知道这一点,亮出底牌的举动,简直就是告诉对方了自己的弱点,而柯心怡接下来就可以围绕着这个弱点,任意挥刀了。 柯心怡突然狡黠的笑了笑,她总算明白张一田为什么只让自己来了,因为对付这么一群蠢货,似乎人太多,也只是浪费而已。 看来张一田还真是深不可测呀,还没谋面,就已经知道对方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了。 百分之二十是幌子,而百分之十才是目的。柯心怡自信满满的认为,想把百分之五抬升到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要抬升到百分之十,这就容易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而在田丰话一出口时,田福山实际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个侄子犯了一个大错! 百分之五这是田福海给他的一个上限,现在这小子轻而易举的就吐露了出去,上限立马就变成下限了。 现在人家可以在这百分之五的基础上任意加码了! 田福山叹了口气,立马就抢过了话:“不!我们最多能够给出百分之三!多一分都免谈!”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柯心怡4算是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对手虽然多,可充其量就是一群饭桶。 虽然这个田福山的举动看起来是想挽回财局,但手法简直拙劣到了极点。 “那就免谈吧!”柯心怡丝毫不在乎的说道,“感谢你们租用了这么一套奢华的会议厅,不过还真是浪费了!” 柯心怡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要向外走,田丰却慌了,这可怎么办?柯心怡这一走不要紧,可是这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可算是就此坐实了,以后难不成要掏出家底和他们谈判? 不行,不能让她走! “等一等!柯总,我是今天的首席谈判代表,谈判还得继续!”田丰擦了擦冷汗道,“请坐吧!” 柯心怡回头看了一眼,田丰一方的所有人,脸色竟然各不相同,有些是懊恼,有些是悲愤,还有田福山的叹息,更有田丰的无奈! 你们连我的对手都不是,竟然就是你们这一群人在和张一田对抗? 柯心怡突然笑了,她真是觉得,这群人就是在找死。 她还是回去坐下了,因为自己这就离开一点效果都没有。 反而是自己留下,对方阵营的分化才会更加严重,田丰显然是并不清楚自己犯下了什么大错,却认为田福山在这里对自己有些掣肘。 而田福山现在,估计连掐死田丰的心思都有了。 估计这俩人势如水火,再加上在座的人里头,本来就有不想和谈的,最后可能这群人就会自己人之间闹的乌烟瘴气。 乱吧,越乱越好,最后我再收拾一下残局就好了。 “那么……”柯心怡不怀好意的说道,“田总你是同意了我公司的提议喽?” 怎么可能?田丰皱起眉头,一时半会的也拿不准主意。 同意是当然不可能同意,但是不同意又怎么说呢? 虽然田福海是想让田丰来这里历练一下,顺便增强一下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可是现在看来,他这个儿子显然太辜负他的期望了。 “不,我们只能坚持百分之五的市场份额!”田丰一头雾水,但还是觉得估计要硬气一点。 柯心怡二话不说,接着就再次起身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谈了!” 田丰惊讶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谈不拢,相差太多!” 柯心怡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收手了,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最后谈到割地赔款的时候,她今天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线。 “柯总……我们,我们再谈谈呀!”田丰在后面大叫道,“还可以说说嘛……” 说你个大头鬼!柯心怡一走出酒店,就迫不及待的给张一田打去了电话,出乎她意料的是,张一田竟然都没在公司里,而是直接去了上河村。 看来人家压根就没在意这场谈判,因为一切的结果,都已经装在他的心里面了,柯心怡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形式走一遍而已。 柯心怡顿时没了激情,即便是她说出自己把对方百分之五的上限变成下限的时候,张一田的反应却也是平平,丝毫没有惊讶感。 她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失落,自己这可是用尽了心思才办到的,难道在张一田看来就这么的平淡无奇吗?那什么样的计划才能让他惊讶呢? 这计划自然是有的,就在张一田的脑子里,只要眼前这一切都完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一切都在张一田的心里头装着呢,如果没有这种收获,他也就不会派出柯心怡这员大将了。 她可是张一田有意提拔成副总的角色,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张一田又怎么会让她之身前往谈判? 其实早在张一田派出柯心怡去谈判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另一个人去了电话。 那就是夏小雨,田园果蔬集团这种寡头主动找自己谈判,这可是无上光荣的事情,对于提升自己公司的知名度,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只要明里暗里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些抱着和张一田作对态度的人和公司,想必都会自己掂量掂量自己个儿的分量。 这可是对于将来,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张一田更深层的考虑则还是为了田园果蔬,对方极力想要把这次和谈搞得异乎寻常的保密,可张一田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可以打压对方,二来也会让田家有所忌惮! 这就够了,有了这些,张一田就可以放心的等着田园果蔬背后的阴谋浮出水面了。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田福海,张一田就确信,对方一定在憋着什么坏呢,虽然现在他还看不清,可事实一定如此。 张一田这边准备上车回到公司,现在家里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对他的需要还不大,除了每两天要对育苗池里的蔬菜秧苗进行一次催化以外,其余的事情,都已经被林慕茹搭理的井井有条了。 张一田弯腰上车,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突然掉了出来。 张一田看着这绯红色的圆润古玉,突然想起来,这里面那位神农可是有许久没“召见”自己了。 突然张一田又想起了一件事,想起这件事来,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转过头就赶紧在车里翻了起来。 可是找了半天,就连脚垫下面都找了,竟然也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 他心头一紧,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却怎么也觉得不太可能是丢失了。 “那怎么会没了呢?”张一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起来。 正当他还要寻找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胸前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传过来,他咬着牙一把就将那吊坠扯了出来。 让他惊讶的是,那绯红色的吊坠竟然在淡淡的散发着微亮的光芒。 张一田一时惊讶得不行,这吊坠发光,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之前虽然他能进入到意识空间里,可是却从未见到这东西有什么异样。 还真是有些奇怪呀!张一田关上了车门,身子一扭动,赫然发现这吊坠竟然亮度还有变化,竟然是随着自己的动作,忽明忽暗的。 “古怪呀?”张一田特地又慢慢的移动了一下那吊坠,果然,这变化是真实的,有时明亮耀眼,有时候却暗淡得像是要熄灭似的。 这可就有意思了,但是张一田心里却嘀咕,心想这忽明忽暗肯定是有原因的,诚然,当他捏着吊坠一动不动时,或是干脆放在哪里的时候,它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可要是一动起来,不光时而耀眼,就连耀眼时,吊坠还能发出一阵阵的灼热的温度来。 又观察了好一会,张一田终于是摸清了吊坠发光的缘由了,因为只要他把吊坠指向一个方向,这东西就立马变得刺眼睛。 按耐不住疑问,张一田直接就把手伸向了那个方向。 那是副驾驶的位置,确切位置在座椅与靠背之间的缝隙里,张一田手伸进了缝隙里,竟然指尖被烫了一下。 就像是里面有一截碳似的。 张一田一惊,心想该不会就是那吊坠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东西发烫也就可以解释了。 为了确认一下,他就赶忙把手中的吊坠调转了一个方向,手中的吊坠随即就暗淡下去了,温度也瞬间降下去了许多。 张一田再次把手伸进了那座椅的缝隙里,竟然直接摸到了一块东西,手感还有一丝温热。 他赶忙掏出来,果然就是那块丢失了的吊坠,样式和眼色,竟然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张一田再次看到了这东西,实在有些喜出望外,毕竟这也是自己辛苦得来的,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东西的神秘感。 它怎么可能和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吊坠一模一样呢? 自己这里头住着神农,那这吊坠里面呢? 第235章:第三次和谈 第235章:第三次和谈 这吊坠实在是古怪的很,张一田一时也摸不透其的来路,可心里却隐隐的觉着,这东西一定是不简单的。 而且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从这第二快吊坠玉佩的出现,神农氏可是一次都没再出现了呀! 这里边究竟是有什么猫腻,张一田一时半会儿想解开奥秘,简直太难了! 正当他沉思的功夫,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竟然又是柯心怡打来的。 她不是刚挂了吗?怎么又打来了? 张一田接起来以后,就听到柯心怡语气有些急迫的说到:“张总,出事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听到了出事这个词,张一田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而柯心怡又知道自己的通盘计划,她说出事了,那可能就真是出了大不了的事情。 定了定心思,张一田硬是表现出一副沉着冷静:“怎么了?仔细说!” 柯心怡没等张一田话音落下,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就在刚刚,我这边刚给你挂断电话,田园果蔬那边就派人送来了消息,说要马上和咱们进行第三次的会谈!” “这么急!”这消息也的确是出乎了张一田的预料,按照他的设想,即便田园果蔬那边再过于着急,也会把时间放在明天,上午刚谈完,下午就要继续谈,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张一田略微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似乎他的预感正在成为现实。田福海果然是有所准备的,而现在,似乎他已经开始把他的隐蔽计划付诸行动了。 该来的迟早都要来的,既然对方想要谈,那就谈吧,顺便摸一摸对方的意图! 张一田随后就说道:“具体时间通知你了吗?那你就去吧,还是你自己去!” 柯心怡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告诉了……下午五点钟,还是上午的地点,但是……” 柯心怡一迟疑,张一田就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直接说!” 张一田语气一改往常的平淡,加了些许的严厉。 “他们……他们说要张总你亲自去谈判!” “我去?”张一田诧异得可以,他本来觉得,大家这般你来我往的拉锯战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的,可现在竟然直接要求自己去谈?这是什么意思?田福海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张一田看了一眼时间,并没有做太多的犹豫,就说道:“好,我去,但是你通知田园果蔬那边,田福海与田福东这两个人必须也全部到会!不然免谈!” 接着张一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柯心怡赶紧就把张一田交代的事情着手去办了。 她心里清楚,张一田之所以让田福海与田福东全部到会,实际上还是想顺便搅乱一下局势的。 在田园果蔬集团里,田福海与田福东两伙势力水火不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张一田现在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谈判桌前,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对方在谈判还没开始,就先自乱阵脚! 即便这个想法不能得逞,只要有田福东在场,估计也会对田福海的计划有所掣肘。 柯心怡叹口气,张一田的这招倒也真是够可以的! 果不其然,当秘书把从柯心怡那里接受到的信息通知给田福海的时候,他本来轻松的脸上,立马就阴云密布了。 看来张一田还这是捏准了他的软肋呀! 自打田丰开始筹划对付张一田的时候,整个事件实际上都是得到了田福海的默许的,他想趁机提拔儿子,而打压堂兄弟田福东和田福山二人。 这件事情本来都是背着这两人进行的,可是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把整个公司都拖进了泥沼里,再想隐瞒田福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田福海心里清楚,相对于堂弟田福东,他这个堂兄田福山基本上就是个二百五,他之所以能坐上副总的位子,无非都是利益交换而来的结果。 但田福东可不同,论谋断能力,他几乎和田福海不相上下,且现在田园果蔬集团的一半天下,可都是田福东打下来的。 可最后还是因为利益,即便是堂兄弟也会闹的不可开交,势如水火。 最后已经到了田福海有提议,无论好坏,田福东必然否定的地步。 而现在张一田提议让田福东来参加会谈,这实在就是在给自己埋了一颗炸弹呀,田福东如果在会谈的过程中,发现了丝毫的机会,保不齐就会不分形势的趁机打压自己,从而把自己这一脉的势力给绞杀出局…… 一股危机感像疾风骤雨似的奔着田福海涌了上来。 他实在是有些诧异,张一田对于自己的了解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他开始担心,张一田其实一开始就是奔着他田园果蔬而来的,这可是他听到的最可怕的消息了! 田福海犹豫了,他本来就是想趁机想给张一田来一个措手不及的,可是现在看来,真正措手不及的是他才对。 张一田为了对付他田园果蔬集团,背地里不知道摸清了多少的情报,现在竟然直接用田园果蔬的内部矛盾,就轻而易举的给他田福海将了一军。 田福海自从听到了秘书的报告,股开始一言不发,甚至连目光都像凝固了似的。 “爸?”田丰一旁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田福海回过神,他没说自己被将了一军的事情,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甘心承认,自己是被一个小娃娃给挟持了。 “小丰,下午咱们俩亲自去!”田福海叹口气道,“我现在去请你老叔,而你呢,去把你那几个盟友也全部找去,但是不要说去的目的,只要他们去了就好!” 田丰点点头,虽然父亲没有说明他这么做的用意,可是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对于局势有利的。 田丰前脚刚走,田福海就摇了摇头,现在既然局势已经大乱了,那索性就让他再乱一点的要好。 他清楚张一田的目的,这小子无非是想通过对于田园果蔬的绞杀,获得临溪的市场和社会地位。 其他的几家公司,实际上张一田连看都没看上眼,他的目的只是田园果蔬集团! 既然如此,那么田福海也就不介意牺牲掉那几个所谓的同盟了。 虽然张一田对他们的兴趣不大,但好歹也都可以成为垫背的,只要能把张一田的注意力从田园果蔬上吸引开一段时间,给他田福海喘口气的功夫,他还是有信心和张一田一战的。 现在内部有田福东虎视眈眈,外面又有张一田这么个劲敌,田福海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下午四点半刚一过,一辆辆堪称顶级的豪车,就一辆接着一辆的停在了龙华酒店的大门口。 龙华酒店虽然是临溪市最顶级的酒店会所,可是一下子七八辆价值都在几百万以上的豪车扎堆的开过来,还是把一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唏嘘着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园果蔬集团是最先抵达龙华大酒店的,一辆劳斯莱斯打头,后面的两辆奥迪a8紧随着。而在三辆车的最后,赫然是一辆兰博基尼超跑。 劳斯莱斯刚一停车,从副驾驶就紧忙跑下来了一人,动作麻利的打开了后门。 田福海一身黑尼色正装西服,衣服笔挺没有一丝的褶皱。 后面两辆奥迪车里的田福东和田福山也随后下了车。 三个兄弟虽然是堂兄,但样貌还是颇为神似,三个人算是一身黑色,外加身旁又有十几个助理随性,甚至围观的人觉得,这估计是道上的大佬再次聚餐,才会有这般阵仗。 田丰也从最后面的跑车里下来,直接跟了上去。 田家人前脚刚到了不到五分钟,天河农贸公司的李天河也到了,他倒是十分的不屑一顾。最开始田丰给他致电,说邀请参加一个会议,他还破有些不屑,可是最后田福海的电话竟然直接打了过来,他才知道,今天一定是有事了。 李天河这边刚刚下车,其他的几个农产品公司的老总竟然也到了,大家过去都是朋友,前段时间又和田园果蔬一起吃掉了张一田,现在又成了田园果蔬共同的敌人,说来还是颇有默契的。 几个人几乎都接到了田福海亲自打的电话,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再被田园果蔬指手画脚,可现在看来,无论他们如何折腾,田园果蔬仍旧还是临溪市的寡头巨鳄。 纵然现在大家和田家人水火不容,可田福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田家碾死他们,和碾死臭虫差不多。 几个人正在酒店的二十八层台阶之上寒暄着,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对于大家而言,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走了过来。 大家开的车都是动辄百万起的,而张一田开来的车子,顶配也不过才五六十万,对于这些人而言,张一田全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况且就在不久之前,大家又合起伙来吞并了张一田辛苦经营而来的市场份额,现在正是得罪得不行的时候。 所以每个人一瞧见张一田,不仅仅是诧异,甚至还想摆出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先是有人悄悄嘀咕了几句:“呦,这小子怎么来了?田家也邀请他了?” 接着就是当初被田丰暴打的金源直接开了炮:“嘿,真是新鲜了,有些人姑且都要破产了,怎么还敢来这种地方?脸都不要了?” 李天河嗤笑一声,瞧着张一田越来越近,索性就扯着脖子喊到:“现在临溪的市场还真他娘的好做呀,倒闭的企业是一家接着一家,咱们吞并了别人,却他妈的在一点点的壮大,你说这气人是不气人?” 第236章: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236章: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张一田登上了最高的台阶,总算是和这几个幸灾乐祸的站在同一个高度了,柯心怡就跟在他的身后,今天他们仍旧只有两个人来参加回忆。 张一田虽然之前并没有和这帮家伙某过面,不过早就在之前搜集过的情报上了解过这群人的底细了。 对方高傲的打紧,张一田看着五个人一脸目中无人的架势,痴笑了一声摇摇头,就要转头往里走。 这几个人充其量就是几个二百五,张一田连搭理他们的心思都没有,既然他们想笑,那就笑好了。 不过张一田诧异的是,他万般是没想到,田福海会把这几个人给拉过来,这是什么个意思,他还一时半会的有些摸不透。 张一田的态度让这几个人有些意外,他们本来觉得,自己吞了张一田的市场份额,这小子应该摇尾乞怜的求着自己个儿让他留点活路才是,可事实呢? 张一田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悲哀的事情,无非就是被你认为最瞧不起的人,给无视了! 没有长远眼光的人,往往才是最易怒的人,因为他们不懂得现在的隐忍是为以后的反击。 李天河是最先炸锅的,在场的几家企业里,要顶数他的天河农贸公司最大牌了,竟然被一个手下败将如此的无视,这他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指着张一田的背影就大骂:“小子,你他妈要是现在回来求我,兴许我还能给你一丁点活路,你他妈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临溪都待不下去!” 张一田驻足转身,特地瞧了瞧李天河,这个人身材细高挑,浑身的白色西装,脸色已经被气的姹紫嫣红。 哎,算了吧,反正这种人总归是要被淘汰的,搭理他干嘛! 张一田笑着摇摇头,接着回身继续走着,最后留下一句话:“好呀,我等着!” “张一田简直太猖狂了,自己现在一根蔬菜都卖不出去了,竟然还这么目中无人!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呀” 身旁立马有人拍上了李天河的马屁。 现场的局势,大家都站在了田园果蔬的对立面上,他们似乎只能依靠着李天河这棵还不算粗壮的树枝来,来抵抗狂风暴雨了。 李天河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张一田!我他妈算是记住你了!咱们回头等着瞧,老子一定给你好看!” 好看不好看还未可知,李天河看了一眼手表,才知道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了,可是得赶紧上去,要是进去晚了,反而是得罪了田福海,那可真是犯了大罪过。 嘴上又不饶人的骂了一句:“神气个鸡巴!”李天河才带着几个人一路进了酒店里。 柯心怡一直跟在张一田的身后,她倒是有些看不起刚刚门口站着的几位,仗着自己还算有点地位就目中无人,等会还不是有他们罪受的? 虽说不清楚田福海为什么又叫来了这么一帮人,不过柯心怡想的倒也和张一田差不多,这群人来了,想必就是田福海计划的一部分。 来吧来吧,多多益善,张一田自己更是盼着这群白痴多光顾一些,他非但没有因为这群人的口舌无德而恼怒,反而清楚的很,这群人到头来都得成他的下酒菜。 一路就到了会议厅的门口,外面已经天擦黑了,酒店里倒是灯火通明,几个衣着西装打领结的服务生急匆匆的从悠长走廊的这头向着那头走过去,一会的功夫就又端来了一盘一盘水灵灵的水果和点心。 田福海想的是很周到的,今天毕竟可以算是大阵仗,他也没想小气,反而光是租用这场地就花了几万块。 田家财大气粗,对于这种事情,向来都不会在意。 张一田沿着走廊走到头,就看见会议厅的大门开着,里面足有二十多号的人在闹哄哄的议论着什么,声音把整个走廊都充斥满了。 现在里面都是田园果蔬的人,估计是在议论着一会会谈的焦点和议题,张一田远远的就瞧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动不动又面孔冷峻的坐在那里。 虽然未曾谋面,但张一田即便没有看过之前的资料就也能猜测出来这应该就是那位田园果蔬集团的老总田福海了。 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就是难得的大将风范了,不像一旁的那些人,已经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张一田特地加重了脚步,那双藏蓝色的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格外的大,张一田今天特地穿上了一身的西装,为了就是不显得那么另类,也是出于对田福海的尊重。 放眼现在的会议厅里或是还没到齐的那几位,能让张一田提起心思的,姑且也就是他田福海了。 沉重脚步声一声连着一声的就从走廊里传进了屋子里,几乎是所有人都一时没了声,纷纷伸头翘脚的向外看着,一个个就像见到外星人似的瞧着张一田。 这倒也不奇怪,之前两次来的,基本上都是田福山的人马,而这次由于是田福海亲自镇场面,所以才带来了自己的心腹。 所有人对张一田是只有耳闻却没有目睹,虽然在电视媒体上已经见过了他,可真要是一脸面,所有人还是不禁诧异起来! “这就是张一田?太年轻了吧?” “这么一个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竟然把田总都给逼入绝境了!牛人呀!” “嗨,听说上次就是他身后那丫头来的,一个人就把田福山给搞定了,能驾驭这种猛人的,自然不是善类。” 张一田装作没听见,可是步伐上却是越有越激昂,人到了任何时候,听见别人当面夸奖自己,那都是一种享受。 张一田径直坐到了田福海的正对面,先是脸上微微一笑,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田总,久违了!” 田福海正上下打量着张一田,打心里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举止礼节都到位了。 田福海立即就收起了板着的脸,也放出一丝笑容,起身就伸出了手:“幸会!张总!” 俩人面子上和颜悦色,可这屋子里谁都知道,今天大家哪个不是抱着弄死对方的心思来谈判的,笑容不过是张面具,面具的下面究竟是刀枪棍棒还是火药桶,大家伙其实都心知肚明。 张一田故意表现得十分轻松,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将要面对的,可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如一日的老狐狸,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给人家落下把柄。 轻敌这种事,张一田三番五次的告诫自己,大大的不能要。 “那几位也是?”张一田笑着示意了一下外面,所有人顺着张一田下巴撇过去的方向看了看,就看见了十来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前面是为首的四个老总,秘书助理们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 李天河一人出头的走在前面,倒是有几分大哥的风范,不过相对于田福海而言,他充其量就是个混混,因为那气质压根就不够。 今天这几人可都是冲着田福海的面子来的,所以一进屋,就立马把目光都落在了田福海的身上。 李天河是最先笑脸相迎的跑过去的,一边还哈哈的大笑着,俨然当成了许久不见的亲爹似的。 “哎呦呦,田老哥,咱们也真是有时间没见了!”李天河谄媚的说道,“我还真是想老哥你呀!最近身体怎么样……” 田福海脸上也笑意渐浓,背地里大家虽然就差互相刨祖坟了,可场面上仍旧得表现的亲昵大度。 张一田清楚,凭借田福海的为人,应该也是不怎么喜欢这种事的,可无奈的就是,在这个圈子里,你就只能如此。 和所有人都虚情假意的寒暄了一通,田福海才手一直谈判桌的两侧,示意李天河和几个人落座。 李天河先看了一眼坐次,田福海坐在正中央,田福山与田福东居其左右,而田丰也在田福山的边上。 至于其他的田园果蔬的中高层,也只有坐在后排的份儿了。 中间的宝贵位置都被田家人占了,看来自己只能坐在两边了。李天河虽然对于这种安排有些不高兴,脸色也拉了下来,可仍旧是只能接受。 赶直接和田福海叫板,他还没有那个勇气,至于背后大家怎么撕逼那终究是背地里的,明面上折了田福海的面子,估计他连背地里搞小动作都不用了。 刚打算将就着坐下,李天河就突然发现了坐在谈判桌对面的张一田,他当即就火气冲了起来,刚刚在门口的照面,已经快要把他气炸了,现在又看见了这小子…… “呦呵,能耐了?”李天河满口嘲笑的对张一田说道,“都能坐在谈判桌上了?” 李天河兴许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张一田之所以会坐到谈判桌对面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他猜想,原因也无非是张一田实在是被打压得受不了了,才准备了今天的局,打算苟合言谈! 妈的,来求饶的刚刚还敢那么对待老子,你小子是活腻歪了吧? 李天河这下更是嚣张得不行,竟然直接就走到了张一田的一边去了,指指点点的冲着张一田就嚷嚷道:“怎么了?受不了了?要破产了?嘿嘿,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你小子不就是仗着有点能耐吗?这给你狂的,都要没边了吧?” 张一田看都不看李天河一眼,目光只是落在对面的田福海脸上,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的笑意。 张一田似乎清楚了田福海的用意了,而他的笑容也无非是在告诉田福海:你想用这种人来纠缠我,但是你看我压根都不理会他! 第237章:出卖队友?不,是卖猪 第237章:出卖队友?不,是卖猪 李天河似乎还没过瘾,脸上越发姹紫嫣红,嘴上骂的可是更欢了。 “小子,咱们话先说到这里,你现在要是跪下求我,兴许今天我就能替田总给你点面子,就此把这件事让过去。” 李天河说的起劲,张一田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这种反常着实让所有现场的人都吃惊不已。 反倒是在张一田的对面,一个人的脸色早就是由青变紫,简直就到了怒不可言的地步。 这不是别人,正是田丰。 李天河虽说骂的也是有心无意,张一田虽然没放在心上,可田丰却字字句句的都听进了心里。 这次和张一田的争斗,几乎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的,而现在李天河明面是骂的是张一田,可田丰却是越听越觉得,李天河是在骂自己呢! 跪下?妈的,你他妈找死! 田丰没有张一田的那般笃定,却有自己的果断,真当所有人诧异之时,他已经快速的站起来,三步两步的就冲到了李天河的身后。 李天河是只听到了脚步声,却压根没看见人影,只觉得自己身后被什么猛的扯了一把,就一个重心不稳的向后仰了过去。 田丰扯住李天河的后衣领,猛的一用力,李天河就丝毫没有招架之力的跟着倒了下去。 这举动实实在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按照常理说,就算是要暴揍李天河,也应该是张一田动手才是,你田丰动手算哪门子意思? 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李天河也震惊,然而当他看清楚拉扯自己那人的时候,田丰已经是一拳头奔着他的面门打了过去,下手之狠,拳风都带着衣袖翩翩而动。 砰砰砰的几拳落下去,李天河的叫苦声立马就传了出来。 田丰一边打一边还在痛骂:“妈的,让你乱咬人!你就是条疯狗!死去吧你……” 田丰早就想痛打一顿李天河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又正好赶上了。 如果不是李天河在背后搅局,田丰还是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死的这么惨,最后差点把自己的家族企业都给赔了进去! 他似乎是把一切怒火都冲着李天河撒去了,拳头攥的紧紧,打在李天河身上都砰砰作响。 短短的几拳下去,李天河就已经吃不消了,他身材细高,哪里又脂肪来抵挡这么凶狠的暴打。 “啊……别……别打了……”李天河直接求饶道,“再打……打死我了……” “妈的!就应该打死你这只疯狗!”田丰一边骂,一边打的却更加疯狂,拳头快的像极了疾风骤雨。 俩人打的起劲,张一田却只是平淡无奇的看了一眼,就再次把目光落在了田福海身上了,他明白,这种插曲和他关系不大,发出人命又怎么样? 可田福海却不一样了,不光是他,就连他手下的所有人,连同与李天河一起来的几个老总都被田丰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诧异的是,人家骂的是张一田,你田丰跟着起什么劲? 这些人想不透,却越发的觉察着诡异。尤其是田福海的手下们,眼睁睁的看着田丰“疯了”,好些人竟然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张一田,心里想,难不成这田少爷是中邪了?难不成姓张的这小子还会什么蛊毒邪术不成? 这可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呀! 田福海最初也愣了好半天,一回过神来,就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头,赶紧转头怒斥着手下人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拉开?这要是再打,就他妈出人命了……” 田福海的两个随身秘书立马就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俩人动作倒也麻利,一人扳着田丰的一条胳膊,就硬生生的给拉开了。 田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个人生拉硬拽的竟然都险些挣脱了。 “骂的,李天河,你给老子记住,老子要你好看!”田丰气冲冲的吼道。 李天河简直要被吓傻了,满身狼藉,进来时梳的整整齐齐的偏分头,也被打成了鸡窝。 尤其是脸上,两个眼窝被打的又青又紫,嘴角鼻孔里还满是血迹,那副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李天河的两个秘书赶紧跑上去搀扶,本来是打算要把他架出去的,看他这模样,似乎也开不了什么会了。 可刚要迈出去,留听见了田福海告诫道:“领他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给你们十分钟,马上回来!” 人都打成这模样了,还不让回家,你们田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田福海的话,俨然就是圣旨!两个助理看了一眼李天河的脸色,李天河轻声呻吟着摇了摇头,随后就一挥手。 田福海的话,他李天河还是不敢不听的,他现在显然还不是田家的对手。即便他背地里做着挖田家墙脚的勾当,可明面上,他哪里敢不从田福海? 李天河一走,屋子里立马就恢复了一片寂静,张一田和田福海仍旧在互相对视着。 然而另张一田颇有些诧异的是,田福海的眼神当中,竟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产生一丝反常的波动,却突然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张一田突然目光一紧,心里暗自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老小子的阴谋呀! 张一田从田福海的目光里就已经看清了这一切背后的意思了。 实际上田丰暴打李天河,看上去是多么的意外和出乎意料,但其实这背后应该是早有预谋的! 而张一田清楚,这背后的主谋,无外乎就是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这个人! 张一田摇摇头,心里竟然有几分钦佩起田福海来了。 好一招敲山震虎呀,田丰打了李天河,明摆着就是在给张一田看,也是在给其他的几位老总看呢! 田福海的用意,其实是重在警告,意图很明白的想要告诉张一田:我连李天河这种人都敢明面上搞他,你也别太把我逼得太紧了! 李天河疼的是肉体,弄不好让你小子精神上也跟着疼! 而显然,李天河就这么被不明不白的揍了一顿,对其他的几位老板而言,也是具有很大震撼力的! 田福海明摆着是要告诫这些人,李天河不是你们的头儿吗?其实他也不过如此,我要是想要弄他,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你们还是给我放聪明点好了。 其实现在的局势,已经是让田福海有些棘手了,公司内部有分裂,外面还有张一田这么个劲敌,他还要随时抵挡着身后的李天河这般人时不时的骚扰挖坑! 不过田福海清楚,现在他总算是一次性的解决了自己的大后方了。田丰虽然仅仅伸出了拳头,换来的却是李天河和这一票人的彻底萎靡下去,顺便还能警告一番张一田! 这买卖实在是赚的不少! 田福海脸上的笑意渐浓,甚至是有些得意的瞧着张一田。 实际上张一田对田福海的佩服也是由衷的,想不到,这刚刚一会面,大家还没谈正事,这老头就已经给自己摆了一道。 田福海看来要比想想当中更难对付呀! 张一田逐渐把眉头舒展来了一些,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其实田福海的计划是个好计划,兴许对于那些二百五老板还会起作用,可是对他…… 嘿嘿,咱们走着瞧! 日渐黄昏,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能够遥望远处红灿灿的天际线。 残阳如火,张一田也明白,今天他也的的确确是要烧起一把火来! 过了十来分钟,两个助手扶着李天河走了回来,一进门,他故意推搡开了两个助手,蹒跚的奔着自己的位子走了过去。 短短的十来分钟,他就已经把这一切都给摸清楚了。 不过他却意会错了意思。他认为,田丰打自己,的确是为了敲打一下他,让他老实一点! 却还是坚定的认为,今天的这场谈判,是张一田来主动求饶的。 倒也不光是他,就连其他的几位老板的想法,也大抵如此。 他们觉得,田福海无非是觉得,他们最近的举动有些放肆了,田福海是想独吞了张一田这么一块蛋糕。 他们最近都在忙着扩充自己的市场,早就把田园果蔬的消息扔到了一旁,自然也就不清楚现在田福海究竟面对的是一个什么局面。 思想决定行动,有了这种想法,一群人似乎也就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田福海不能碰,可张一田却是个软柿子。从田福海这边受了气,大可以在张一田这里撒气! 李天河是想的最清楚的,他刚刚挨揍,其实和张一田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算是田家人的阴谋。 这就好说了,张一田你给我等着!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会老子非要让你给我跪下! 田福海四下看了一圈,最后站起身,郑重的说道:“今天之所以是把大家都叫来,还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其实大家都是参与者,那么也就有必要,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了!” 李天河和其他的几个老板都纷纷点头,他们考虑的层面不同,自然而然的觉得,这次算是十八路诸侯讨伐张一田的伟大战役,我参与我自豪。 而田福海之所以召集大家来开会,只是要对张一田进行一场批评再教育,顺便又田福海这位“天子”,来公平的把从张一田那里掠夺而来的成果划分一番! 几个人几乎都兴奋的不得了,因为分赃大会,这就要开始了! 不过田福海的这话,传到了张一田的耳朵里,他却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 因为他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意味!也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似乎也没有理会透彻田福海的意图! 第238章:死守底线 第238章:死守底线 在田福海的话语里,张一田分明听的出来,他所谓的大家都是参与者,八成是想再把这群人通通绑上他的战车。 似乎田福海已经意识到了,单单是他一个田园果蔬集团,已经不能在与张一田的这场博弈中获取太大的胜算了。 于是乎就找来了这群人吗? 张一田不再笑了,即便对面田福海找来的是一群二百五,那也不是他掉以轻心的理由。 他们是二百五,可田福海不是,他可是行家里手。这些二百五,兴许在他手里,就直接成了一把把钢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的目的已经凸显出来了,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张一田点点头:“上次,我公司的柯副总已经把我们的意思传达清楚了,那咱们开始吧!” 张一田急于直接开诚布公的谈,可是田福海却不同,听到张一田的话,他不但没有反应,而是又笑了,随即就左右看了看那几个老板。 “其实,我早就应该把各位请来谈一谈了!”田福海说道,“今天的事情,实际上大家都是参与者,那么了结这场争端,自然而然需要大家都在场!” 所有人都点点头,听着田福海向下说。 田福海也脸色骤然变冷,像是快要凝固了空气似的,严厉的说道:“实不相瞒,昨天和前天,我们已经与张一田先生进行了两场秘密会谈,但是结果……” 一听到原来这两边之前就谈了,李天河脸色也微微有了变化。他甚至觉得,这是田福海打算背地里把他们都抛出在外,独吞了胜利果实,这怎么可以!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呵呵笑了,想来还是没谈妥,不然今天自己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田福海注意到了李天河脸色的变化,还是接着说道:“首先,我要在这里,向张总道个歉!” 田福海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张一田微微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太突然,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个意思?不是批斗大会?怎么还带给他赔礼道歉的?李天河傻傻的瞧着田福海的举动,脑子里已经彻底短路了。 张一田也吃惊,但反应也最快,赶紧起身就伸手去拉住田福海。 虽然谈判桌宽度有限,张一田即便是伸手,也压根都碰不到田福海,可动作他还是要做,毕竟这是场面上的事情,动作做足,面子也才到位,省的穿出去了影响自己的名声。 “可不敢可不敢!”张一田知道田福海这里面八成有猫腻,搞不好这老头一个弯腰下去,自己就要没了多少钱赚。 田福海脸色严肃,随后继续说道:“昨天谈判过程中,我已经听说了,这位柯副总直接提出了百分之二十的提案!张总,实不相瞒,这个提案我是决定不会答应的!” 张一田没出声,现在他只需要听着就好,真要是需要说话,也得摸清楚对方意图才行。 不过一旁的李天河却听出了其他的滋味来。 “百分之二十?张一田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二十?张一田难不成就想拿出这么点东西来,就想打发了田福海,你小子太看不起他了吧?”李天河心里想到,“如果这给我还还不多!” 李天河心想,田福海的那种胃口,如果不吃掉张一田百分之五十,那么估计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一田有些一头雾水,这老头到底要干嘛呢?拉过来这么一票人,难道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不同意百分之二十这个提议? 不对,不对!张一田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田福海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没有了退路,那么谈判似乎是他田福海唯一的选择了,既然只能谈判,那么他肯定是想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了…… 难不成田福海真想把这几个人都拉下水? 张一田这边还没思考完,就已经听到了田福海的答案:“坦白讲,这次对于张总你的舆论攻击,的的确确是我们几家做的不对,我还是希望张总你能原谅。” “当然,百分之二十这个提案,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我今天才叫来了大家伙,其实目的只有一个!既然这个祸端是大家一起搞出来的,赔偿这部分,自然就不能让我一家来全部承担!” 田福海看了看那几个听的一头雾水的老板,目光坚定的说道:“如果是百分之十,我田园果蔬集团是可以承受的!但是……” 李天河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不是应该对张一田口诛笔伐才是,现在听他田福海的意思,怎么是对张一田赔偿?这算怎么个意思? 摸不清门路的李天河,接下来就听到田福海扔出的一击重磅炸弹:“但是这百分之十,可以由我五家共同承担!” 这老家伙果然是亮出底牌了呀,绕了一大圈,原来他只是想让这几个家伙把吃进肚子的东西再吐出来而已。 田园果蔬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十,也就是整个临溪市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五,现在这百分之五又要均摊到这五家的头上…… 这老东西果然滑头的都没边了。 如果真要是按照他田福海所说的,那么最后的结果,其实对他田园果蔬集团而言,几乎是没有损失的,但对其他几家的结果就迥然不同了。 不光吃了的要吐出来,百分之五均摊到每一家的头上,那就是百分之一,这里边除了田园果蔬,就要数李天河的天河农贸公司市场份额最大了,但也不过才占了全市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六…… 而其他的几家则更惨了,要是按照这决定,那姑且大家可以回去收拾行李走人了! 想罗源的金源农产品公司,市场份额不过才百分之三点几,这等于一下子没了三分之一,这可怎么活? 这老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这么一来,不光能把这次对他田园果蔬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还趁机打压了这群不听话的小弟!一举多得! 而且最关键的,张一田虽然看到了这是田福海自保的一步棋,但却暗藏杀机! 张一田本来是想趁这次机会暂时打压住田园果蔬的势头的,从而借此机会一步就稳定住自己在临溪的地位。 可眼下似乎不可能了,如果到最后,自己这么一次行动,对于田园果蔬都没有影响,保不齐田福海回头就劈头盖脸的给自己来一套组合拳。 到时候不要说是稳定住地位,就是生存都困难了! 现在的形势,容不得张一田不去重视了,看似他仍旧是赚取利益,实际上却是个诱饵! 不行,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松懈! 张一田赶紧就要张口反驳,却发现已经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李天河可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刚刚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在做梦罢了,还分割了张一田的天下,搞了半天,原来是田福海准备把他给卖了呀! 他猛的就站了起来,脸上早就没了笑容,怒气冲冲的说道:“凭什么?” 似乎感觉没把自己的立场摆明,李天河继续说道:“明明是大家来划分这小子的,怎么个意思,现在反倒要咱们几个反过来给他市场?田总,您老这是怎么想的?” 张一田话已经到了嘴边,一看李天河张嘴了,他索性就把话咽了回去。你们先斗着,我再看一会! 田福海一脸严峻,猛的一拍桌子就的说道:“怎么了?当初你们吃掉人家市场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又大义凛然?现在让你们吐出来,又变得这么费劲?” 李天河刚刚想不透,现在实际上也想不透,但他明白田园果蔬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是多少,最后落到每一个家公司头上以后,那又是多少。 这他妈对于田园果蔬集团而言不算什么,但是相对于他们这些小公司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李天河虽然天真二百五,可绝对没有傻到刀已经架脖子上还看不出来。 “当初对付张一田,可是你们田园果蔬集团牵头的,现在你们又来这么一出,我倒是真怀疑,你们两家是合起伙来针对我们的!”李天河气呼呼的嚷嚷道,“就是这样,你想玩死我们,你好一家独大!” 田福海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李天河一眼,他已经下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件事。 其实他的想法也正如张一田所想,一直以来他都抱着自己的准则在行事。 而且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张一田这个逐渐成长起来的威胁,如果不尽早的除掉他,自己这庞大家业,兴许就要败了。 但他需要的是时间和力量!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能让他平定内忧外患,张一田即使个人能力再出众,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庞大家族集团,也能碾压了他这个小子! 现在几乎来了,只要能促成眼下这个方案,他不光可以不受到太大的波及,还能顺带削弱以李天河为首的一群人。 如此他转过手,腾开身就可以直接对付张一田了。 他偶然间想到了这个绝妙的计划,以至于竟然都放弃了当初与张一田死拼的想法。 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个计划实施下去! 但这只是他田福海的一厢情愿,因为他的这个计划,将会遇见前所未有的阻力! 这计划危急到了李天河等人的生存根本,他们自然会拼了命的反对,但这个计划,同样也触及了张一田的底线,就是说破大天,他也不会同意的! 李天河与田福海正吵的不可开交,这时候却听到张一田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这个提案,我也反对!” 第239章:就要百分之二十 第239章:就要百分之二十 张一田的声音洪亮,会议厅的大门还关着,一时半会的声音都落不下去,刚刚还争执不休的田福海和李天河彼时却都呆愣愣的看着张一田。 好半晌,田福海才犹豫的问了一句:“张总……你……你怎么也反对?” 田福海实在是太低估张一田了,因为他的这计两显然瞒不过张一田这种脑子。 田福海觉得这个计划要泡汤,却突然听到了张一田的另一番回答,但张的话一说完,田福海的心都凉了。 张一田道:“百分之二十是底线,我公司不会退让半步!” 没商量,张一田就是这么个态度,你田福海不是喜欢玩吗?那就玩好了! 百分之十对你没有什么影响,老子不信百分之二十,你还能不闪腰岔气? 这样一来,就是把其他的几家的家底都掏出来,也凑不齐这百分之二十。而你田福海总要给人家点活路吧? 张一田的目的,就是逼着田福海摊大头,拿多份! 只要能让田福海拿出这百分之二十里的一半,就已经足够他受得了。 一边田园果蔬的内部就会乘着他煽动的这场风,而狂风大作,风起云涌,甚至可能会让田福东趁机逼宫田福海。 再者,李天河自然更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的反击姑且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躲过去。 内外交困,田园果蔬到时候也就不足为虑了。 这目的倒是显而易见,田福海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他心里琢磨,张一田这是在将他的军呀,这小子果然还是难对付的! 这时候不能服软,服软自己也就完了。田福海迫使自己尽量沉着下来,慢吞吞的坐了下去,目光呆滞了好一会,才沉思出一个结果来。 “百分之二十,我们绝对不同意!”田福海说道,“实不相瞒,这百分之十,已然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条件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田福海把目光落到了李天河的身上,他在等着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毕竟,现在大家都算是一条船上的。 可田福海似乎想错了,他以为李天河会因为不想把百分之十变成二十,而站在他的一边,一起反对张一田。 可他实在是不太了解这位李老板了,因为就连那百分之十,他也压根就没打算出的! 既然如此,百分之十与百分之二十也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从双方刚刚的谈话里,李天河似乎也看得出来,眼下即使是田福海这临溪田家如此的家大业大,竟然也被张一田逼进了死角里。 虽然他没田福海那般的精明,但敏感度却丝毫不减多少,他已然意识到,这临溪市的天似乎要变了。 田家要完了?这可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乱吧乱吧,你们越乱,斗得越凶,他李天河才好乱中取利。 打定主意,李天河的精神头都足了几分,要不是脸上的淤青扯着脸皮疼,他甚至还想笑一会。 “我同意这位张一田张总的提议!”李天河嘴角挂出一副得意洋洋的邪笑,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百分之二十好呀!莫要说百分之二十,就是五十我都不反对!” 反正最后都是你们田家出血!李天河这最后一句虽然没说,但脸上简直比说了这句还要得意,他看了眼田福海,就差没直接啐他一口。 田福海先是惊讶,随后就明白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猫腻! 小子,给我玩阴谋?你不觉得自己太嫩吗?你这是想坑我田家,还是想讨好张一田呢?我看你最后那边都不会落下好! 田福海看了一眼其他几位老总的神色,有些是铁了心站在李天河一边了,而有几个神色却恍惚不定,显然心里不光没拿定主意,甚至是还惊讶得看着李天河,连他的意图都没有摸清楚, “那好,既然李总你同意百分之二十,那就你出那百分之十好了,剩下的我们大家来均摊!”田福海没有丝毫玩笑的说道。 李天河瞪了一眼田福海,心里把这他骂了一万遍,随即就直接回道:“这是你田园果蔬的事情,刚刚我已经表明立场了,我天河农贸绝对不会拿出一分的市场来谈判,绝对不会!至于你们田园果蔬喜欢拿多少,我不管,也管不着!” 田福海冷眼看了一圈其他的几位老总,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问道:“各位也是这个意思?” 几个人吭哧了半天,却一个明确的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田福海又问:“那大家是打算站在李天河的那边喽?” 田福海已经划清了自己和李天河的界限,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你们想站在李天河那边,就是想要和我田福海做对了! 几个人相互递了个眼神,都像是泰山压顶似的恐慌,田福海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这可不是好玩的,人家要是想玩死自己,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 田福海的这么一句话,就一下子把形势稳定住了,哪怕是刚刚几个铁了心要跟着李天河的人,也悄无声息的把头埋进了怀里,不但一声不吭,连看都不想被别人看见。 “没人说话?”田福海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那我视大家为默认喽?” 还是没人说话,李天河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他急切的看了看刚刚还和自己打的火热的几个老板,现在一个个的头也不抬,看都不看他! “你们他妈的啃声呀?刚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李天河大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他妈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妈的,枉我平时那么对你们了……” 这群人还是没有反应,也就是说,他们宁愿是认可了均摊那百分之十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起初不都是为了利益嘛,所有人什么都不顾的一鼓作气的把张一田彻底赶下台了,分得了他的市场。 现在不知道人家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直接把田园果蔬这棵大树都要锯倒了,连田福海这种狠人都已经认怂了,他们且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给就给吧,虽然自己一下子要少赚不少钱,可总比反对田福海,被田园果蔬这辆坦克碾死,下场要好的多。 李天河刚刚还得意忘形,现在却也没了主意。 怎么办?他刚刚的话,算是把田福海给惹着了,况且田福海可是狠人,哪怕就是他跪着去求这老家伙,人家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天河一转头,就看见了张一田! 看来,现在的形势下,只有张一田才是他的唯一救星了!虽说自己刚刚把人家一通好骂,可眼下不投靠张一田,那就得被田福海弄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骂了人家,那就认错好了。再者张一田既然能把田福海这号人弄得这个下场,想来也是有手段的,只要自己能在其手下做条狗,估计以后也能混得不错。 想罢,李天河心里又不慌乱了,反而是一把推开了椅子,得意洋洋的就冲着张一田的一边走了过去。 他这举动在田福海的意料当中,田福海心想:你小子不主动找张一田,就只能来我这里受死了! 不过田福海更清楚,凭借张一田的为人,李天河即便装孙子,他都不会要的! 刚一走到对面,李天河脸上就笑开了花把张一田身旁 的椅子一把推开,自己竟然蹲到了张一田的腿边,谄媚得笑个不停。 张一田撇撇嘴,心想这人还真他妈恶心啊! “张总!刚刚……”李天河嘿嘿的笑着,“刚刚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可别见怪呀!也别往心里去!其实刚刚我就是去做了一把卧底,骂你那无非是苦肉计……” 张一田低下头看了看李天河,这家伙就像一只哈巴狗似的蹲在他身旁,那副惨兮兮的样子,非但没引起张一田的同情,反倒是让他恶心的够呛。 “哦!”张一田点点头,“你刚刚骂我了?” 李天河一愣,差点倒吸了一口冷气,忐忑的点点头:“我……我不是故意的!那……那我自己骂自己!我是……我是畜生……我他妈不是人,我就是一傻逼二百五,你可千万别见怪呀!” 李天河这个样子,就是自己不说,也让人觉得,他俨然就是个二百五! “完了?”张一田一皱眉的问。 李天河又是一愣,怎么着,还没骂够? 他索性一恒下心来,心里头已然不服到了极点,可嘴上还是张口就来:“没,没有,我是王八蛋,我不是人,我连畜生都不如,我……” 张一田一摇手:“不不不,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些东西!你骂自己有什么用?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嘛?” 李天河脑子里嗡嗡的转着,心想老子哪错了? 不过他的错也的确太多了,想了半天,才总算想到了,张一田到底是要听什么了。 “哦!哦哦!明白了!”李天河脸上尴尬得一笑就说,“明白,我当初就不应该和田丰掺和,去欺负您……我……我还不应该去抹黑您,在您蔬菜一退出市场,我就下大力气的去造谣生事,顺便还瓜分了您的那些市场……” 张一田脸上轻松多了,这家伙说了半天,也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然后呢?”张一田问,“你自己做了错事,难道都不改正吗?” 李天河一愣,心想:改正?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辛辛苦苦吞了的东西,你这意思难道是要我吐出来? 李天河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转念一想,不愿意又能怎么办?自己现在和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要是不想被田福海弄死,就只能抱住张一田的这条大腿!现在事关生死成败,弃卒保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妈的,就当老子里外里白玩了! 第240章:走狗烹 第240章:走狗烹 张一田是向来不喜欢墙头草的,更不喜欢这种走狗性质的墙头草。 一来他们压根不是什么东西,二来,他清楚这些人的心理,李天河投奔他,可不是什么想改过自新,无非是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 反过来,如果有一天自己被人逼到了悬崖边上,这家伙踢自己一脚的时候,肯定也会毫不犹豫。 既然已经预见到了将来,那么这种人就连留着的必要都没有了。 张一田笑眯眯的看着李天河,可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这种沉默,已经让李天河心里头像是一万把刀子搅动一样的难受了。 他心想,看来今天投奔这小子,还当真是要拿出点意思的,不然这小子鬼精明,说什么也忽悠不过去的。 虽然心有不甘,虽然不情愿吐出骨头,可又能怎么样呢?想自己在临溪也算是要风得风的人,好歹也是一家产值几百上千万的公司老总,现在竟然对张一田这么个草头王卑躬屈膝,还真是有些悲哀。 但现实就是如此,摸爬滚打了小几十年,这种遭遇,在李天河的心里而言,并不算什么。 今天的舍弃是为了明天的获得,张一田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些东西,只是老子存放在你这里的,早晚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的,还要把你小子敲骨吸髓! 心里头是恶恶的想,李天河脸上却露出几分不那么自在的笑容,他说道:“张总,明白,我明白,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可别见怪……我在这里保证,以前吃点你的那些市场,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 张一田动作没边,脸上的微微笑容也没消散,就是这么盯着李天河看。 李天河一咬牙,心想这小子是他妈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只能暗暗的叹口气,谁让自己现在成了落水狗呢?认命吧! “啊不……”李天河赶紧改口道,“我再拿出自己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来当做补偿!” 张一田这才脸上一松,翘嘴哈哈笑了两声:“李总果然是爽快人!那么……” 张一田直接从身旁柯心怡那里取来了纸笔:“李总,口说无凭,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草签一个协议怎么样?一会还要劳烦各位来做个见证,能帮忙签个名字自然更好!” 李天河心里一惊,直嘀咕张一田的精明,自己口头上说的不算,他竟然还要一纸合同,甚至还想让这么多人签字? 这是要把这件事坐实呀!李天河心里哎呀了一声,但已然无可奈何了,这就是保命的代价了,这个合同,他是写也得写,不写还是要写。 他目光里,对于张一田突然充满了畏惧,这个小子虽然年轻,但是心思缜密的程度,简直让他不服都不行。 “好!我签!”李天河似是赌气实则无奈的应了一句。 张一田特地抽出了自己身边的椅子给李天河坐下李天河无奈摇头,只能做下去写。 可是刚刚写了几行字,他就突然听到了张一田在自己身旁又声音不大也不小的说了一句:“我听说,李总的天河农贸公司,在临溪西郊还有一片淡水养殖区?” 李天河正龙飞凤舞的持笔手,在张一田这句话吐出一大半的时候,就突然怔住了,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这小子到底想干嘛?还想掘我祖坟吗? 张一田所说的临溪西郊的淡水网址区,对于李天河而言,绝对堪称心头肉。 实际上李天河最开始就是做水产品起家的,后来才把事业逐渐扩展到其他农产品行业里。 水产对他而言,绝对是根身立命的根本,而李天河有三片淡水网址区,西郊这一片就是其中的一块。 虽然在三片当中,西郊这片年纪最小,只有十几亩的面积,但却是李天河最看中的宝贝。 因为不同于其他的水产品养殖场,这里虽然面积小,可却是李天河培育新品种的场所。 李天河的水产事业之所以能长盛不衰,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与其他的不同。大多数的水产养殖场,基本上都是从外购进鱼苗,而李天河则自己进行培育鱼苗。 他西郊的那片养殖区,就是这样一个兼顾养殖与鱼苗繁育能力的区域。 李天河现在每年的营业收入大约就七八百万,而其中有六成都是来自于这水产品的收入。 如果说田园果蔬集团是临溪种植业的龙头老大,那么李天河在淡水网址圈子里,可也是名列前茅的。 虽说西郊渔场每年带个他的利润也就是在一百万左右,可是这里培育出的鱼苗,以及将来的发展前景却是无限的。 张一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天河停住了手,心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上去咬死张一田! 妈的,寄人篱下的感觉真是够了,过去即便是唯田园果蔬马首是瞻的时候,田家人也没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挖自己的墙脚,可这个张一田…… “李总?怎么不写了?”张一田淡淡的催促了一句,接着说道,“那片渔场怎么了?要是有问题的话,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倒是可以帮助你的!” 李天河苦笑了一声,他心想,帮我?得了吧,你小子玩的好一手趁人之危,你小子别妄想了,别想打我西郊渔场的主意。 “呃,的确,那片渔场现在效益差劲得很,绝对就是个赔钱的买卖……,就不劳张总挂念了!”李天河等于是变着法的告诉张一田,别他妈打它的主意! 李天河心想,自己都把这块渔场说成是烫手的山芋了,你张一田可就别打主意了,多少你也得给我留点家当吧! 答应还给从你那里吞并的市场,又反过来割让给你百分之二十了,你小子还不知足是怎的? 百分之二十,这相当于李天河要把自己生产的一半蔬菜,全部想方设法的销往外地,或是同其他人竞争! 李天河以为张一田会就给他一条活路,哪怕是碍于这么多人的面子,也应该把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吧? 可张一田的下一句话,就差点让李天河惊掉了下巴,张一田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么说,这片渔场的确是不太好管理呀!既然如此,那李总把它盘给我怎么样?” 李天河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妈的,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张一田这样的。 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老子说的效益不好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就是为了打消你的鬼念头,可你小子还他妈直接在这里装傻充愣! 张一田表情看上去无比认真,李天河也只能认命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位演技派! 妈的,这小子看来是势必要吞掉我这渔场喽?不可能,老子才不会让你得逞! 李天河眼珠子一转,随即就谄媚的笑着说:“那渔场效益实在是不太好,我看还是留在我自己手里比较好,就不拖累张总你了!” 张一田瞥眉瞧着李天河,突然诡诈的一笑:“不拖累,我其实就是想低价收购一些产业,既然李总有,那么正好!” “低价?”李天河诧异得差点叫了出来!心里直骂,张一田呀张一田,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搞了半天,你这是想兵不血刃的就干掉老子?还想低价?你就是高出市场价一倍来收购,我李天河还要考虑考虑呢! 虽然这渔场效益一般,可里面的培育和鱼苗的能力可算得上整个临溪市数一数二的。 这可是无价宝,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要低价买的便宜货?你小子做梦吧,老子就是在渔场里撒上毒药,也他妈不让你染指! 李天河直接把手里的笔放下,迟疑了起来,最后才憋出了一句颇为严肃的回答:“张总!你就别总想些那片渔场了……” 虽然话说的严肃,可李天河的语气里竟然还是丝丝缕缕的带着几分哀求。 无奈对他而言可不是白说的。 他这话也说的可谓直白,这也是没办法,以他现在的能耐,压根和张一田平等对话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不严正的表明一下立场,说不准张一田就再来个装傻充愣,直接就把这西郊渔场给抢过去。 可李天河严肃,张一田却表现得更加严肃了,脸上的笑容转瞬之间就一丝都不剩了,反而是带着几分威严的警告道:“李总,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张一田指了指李天河写了一半的协议,“我看这协议也不要写了!” 李天河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的生疼,这个张一田简直太可恶了。这他妈不光是趁火打劫,是威逼! 按照张一田的意思,你李天河可以不同意,那么这协议也不要写了,最后你他娘的也别来投靠老子,直接让田福海把你碾死就好了! 丢了命和断一只手臂之间的抉择,李天河还是不难选的,但是真要是等到挥刀砍手的那一刻,才会知道什么叫下不去手。 李天河就是这么个状况,明知道对面的田福海已然对自己虎视眈眈,而这边张一田又极尽一切可能的敲诈自己,他犹豫了。 毕竟丢了命这件事并没有现在就降临头上,而断手这件事,却马上就要发生了。 这种时候,人是最容易犹豫的!因为他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认为自己最后还能活下来。 张一田倒是看清楚了李天河的想法,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实在是有些天真呀! 你难道还指望着,田福海能最后对你法外开恩,饶恕你一命?这种可能性有吗? 真是无可救药!张一田也是无奈的,但是无奈之后,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帮李天河一把! 毕竟李天河砍手,他能落得一只爪子啃,要是被田福海碾死了,他可就毛都落不到了! 第242章:重回正题 第242章:重回正题 可他只要一年?这实在让田福海想不透,明明可以一直占着的东西,却只要一年,这实在是不合乎情理。 可这决定却让李天河喜出望外,一年?这小子是他妈的观音菩萨转世吗?这么好的心肠? 李天河当然不明白张一田的真实顾虑和想法,也忽略了自己的疑虑,直接就一口应下道:“那好,咱们说准了!” 张一田点点头,心想这李天河还真是怕自己反悔呀! 随后就问:“那么租金,李总是怎么个想法?” 李天河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嗨……什么租金不租金的!我就权当是借给张总使用一年渔场了,哪能要租金?显得外套不是!” 李天河现在可是乐开了花,别说他没打算要张一田租金,就是反过来再给张一田点钱,他都乐意得不行。 这可是等于他落下了一个渔场,只不过是白白送给张一田使用一年又怎么样? 这还没等张一田说话,李天河就急急忙忙的把承包渔场的这件事写到了合同上。 这事情拖不得,万一一会张一田反悔了可怎么办。趁热打铁才能保万全! 给张一田用一年还是一辈子,这种买卖的轻重,李天河能算的清。 等到一切程序都走完了,张一田和李天河纷纷在那协议上签了字,这就算是把事情落定了。 即便以后李天河想反悔,张一田手里头捏着这纸协议,就同样能让李天河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李天河现在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着张一田了,毕竟在临溪,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张一田的狗,要么就变成田福海砧板上肉,相比之下,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虽说这么一纸协议,就可能让他一年减少几百万的利润,可是李天河还是知足了,好歹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田福海吃掉了。 张一田好,还是张一田好呀! 李天河最后恭恭敬敬的把协议交给了张一田,张一田则直接让柯心怡收好这宝贝,这也算是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意外之喜了。 但张一田清楚,这只不过算是一道开胃甜点,今天自己真正的正餐,是田园果蔬,这是一只烤羊。 虽然这烤羊看上去汁香味美,还滋滋的留着油水,可是羊肉里面还有骨头,到底能不能吃的了这顿烤羊,其实全在他自己的牙口。 嘿嘿,我牙口不错,张一田心想。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张一田才重新找回了感觉,突然收起笑容,严肃脸的对田福海说:“田总,刚刚的事情算是一段插曲,现在过去了,咱们之间的谈判,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田福海正在左右和自己那两位堂兄弟议论着什么,听到张一田的问话,才赶紧正过脸来。 他刚刚实际上是在做着自己那两兄弟的心里工作。 虽然平时大家勾心斗角,可那是内耗,是没有遇到共同灾难之前的摩擦。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们三个代表的,是整个田园果蔬,是临溪田家这个财团的共同利益。 在共同利益面前,大家的那些摩擦和争议是可以被淡化和忘却的。 田福海没费太大的劲儿就坐做到了,田福东与田福山几乎没有反对的就做出了选择,放弃内斗,转而一致对外。 自从田福东一进这会议厅的大门就一言不发,他始终在观察着张一田,但是观察过后的结果,才是让他大吃一惊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田福海是不敢相信,这么个狠角色,竟然成为了自己家族集团的对手。 张一田所表现出来的谋断力和睿智,是让田福东也大吃一惊的。 田福东很清楚田福海叫来这几个业内老总的是为了什么,可张一田似乎‘更清楚,甚至没浪费太大的力气,就把这群人变成了一盘散沙,甚至还让李天河变节投敌! 多么可怕的对手?田福东深沉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清楚的知道,劲敌已然来临了。 田福海也稍稍迟疑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思绪,才带着笑意的回应道:“其实刚刚我们已经说明白了意思,就看张总能不能答应了!” 张一田看着田福海发笑,就知道这家伙必然是想到了或是做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如此得意。 管他呢?张一田脸色一紧:“田总,我看不如这样吧,我说一个提议,让几位老总自己表下态如何?” 田福海意识到了,张一田肯定又是在耍阴谋诡计,可是正要开口否决,却已经晚了,张一田的话已然出口了。 “既然田总已经答应了百分之十的条件,而且这百分之十还要各位一起来掏,那不如就这样吧!大家按照比例来分摊!占有市场份额越大的公司,就拿出越大的市场份额,而越小的公司,则负担的越少……” 这小子够阴,这看起来公平,实际上还是在拿田园果蔬开涮,现在李天河已经站到了张一田一边,其他的几家小公司加在一块,市场份额我不及田园果蔬的五分之一,所谓的按比例分配,其实就是在变着法的坑田福海。 而更让田福海措手不及的事情,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田福东赶紧拉住了田福海,一脸警惕的警告道:“万万不能答应!这小子是在下套!刚刚他说要所有人表态,实际上就是想让这个提议获得多数人赞成,从而赞成既成事实!” 田福海听到田福东的警告,心里琢磨了一圈,果然就是这么回事。 张一田让所有人变态,剩下的那几家公司自然而然的会拥护张一田的提议。 如果按比例分摊,这些小公司只要每家拿出一星半点就足够了! 反观田园果蔬,恐怕这百分之十当中,他一家就要占了七八! 田福海脸色都吓青了,张一田果然可怕,单单这么一句话,就差点让他万劫不复呀! 他猛的瞪了一眼一旁那几位蠢蠢欲动的老总,恨不得眼珠子挤出血来吓唬住对方。 “各位是什么想法?”田福海满满的威胁道,“难道真有这种打算?我劝大家还是好好想想吧!” 这给用想吗?张一田已经给他们提供了选择,而李天河已经为他们做出了表率! 李天河在几人当中算是实打实的聪明人,他都毫不顾忌的投靠了张一田,那这几个人似也就想通了。 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拥护张一田的提议,这可能会招来田福海的反对和报复,那么大家就只能做出第二个选择了,直接转过头投靠张一田。 实在不行,大家也各纳投名状,给张一田点好处就是了,那时候大家的选择基本上就是和李天河一样了,要么断腕,要么断命! 几个人互相交代了一下眼色,也不需要说明白,意图就互相了然于心了。 现在反而是将了李天河一军,要么你选择同意张一田的提议,自己拿大头,要么就等着我们一会都跑到张一田那边的时候,这百分之十的份额,你自己来掏。 田福海迟疑了,他比这些人更早的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已经无可奈何了。 怎么办?就这样认了吗?田福海转过头看了一眼田福东,他这个堂弟,有些时候,显然直觉比他更加准确。 田福东正看着张一田,目光冷峻,但仅此而已,以往,田福东总能把对手看穿个一二,可眼前的这个小子…… “哎!”田福东也无可奈何了,他能做的只能点点头。 显然张一田比他考虑得长远,显然这小子的笃定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笃定的背后才是最可怕的。 田福东同意就好了,田福海还是迟疑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只是不能再反对了,要是这几个人通通再跑到张一田那边,他岂不是要掏出更多的利益来喂养张一田这个仇人? “好吧张总……”田福海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我这就让手下人去起草协议,晚一点会直接送到你的手上,到时候我们再做商议就好了!” 张一田点点头,签署协议这种事不能小看,如果到时间发生问题,往往都难以预料的,谨慎没毛病。 况且这场拉锯战他已经赢了,最后大家只是会在具体的事项上进行商议而已。 比如市场份额,田园果蔬答应给张一田某一片区的市场,那么他就一定要让自己的产品通通撤出这一片区域,而让张一田的产品进驻。 胜利来的也算历经了一些磨难,可张一田却完全没有因此而心情收到影响。 他心里早就火热了,这是属于他的第一场胜利,虽然他的真正进攻还没开始,可是这么一场胜利,就已经让他的地位,在整个临溪而言,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 接下来进行的事情几乎都是一些形式上的,几位老总都是草签了一个合约,接下来的具体事项就需要柯心怡这些人去落实了。 等时间到了七点钟,天色已经黑隆隆,临溪市的夜色也那么美丽动人。 等到走出龙华酒店的时候,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张一田才感觉到了一丝清醒。 今天的这一切经历,张一田竟然有一种梦幻的感觉,要不是在车上柯心怡向他通报着今天所有的战果,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一场谈判,就搞定了临溪市农产品行业的几位大佬! “什么什么?你慢点说!”张一田一边开着车,脸上一直都笑容满面,他催促柯心怡道,“刚刚走神没听清,你重说!” 柯心怡笑着摇摇头,才重新说道:“今天咱们得战果,还真是丰厚呀!” 第244章:重新上架 第244章:重新上架 张一田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丝要为难王永的意思,他也清楚,这件事其实与王永的关系不大。 他也了解王永,他虽然不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却为人诚实,做事踏实,这也才是他能坐到公司一把手的原因所在了。 可张一田越是表现的无所谓,王永心里头的愧疚感也就越强,最后王永姑且是实在蹦不住了,直截了当的就起身向张一田鞠可一躬。 “兄弟,之前的事情老哥我认错都是我的错!” 张一田撇着嘴看了看王永,突然噗嗤的笑了:“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 “那你来干什么?”王永楞楞的问道。 “顺路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啊?”张一田不屑的说道,“你这人真是的……” 打死王永,他也不相信张一田是来看他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张一田从来都是如此的,他可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嗨,你就那我开涮吧,你来看我?我才不信!你肯定就是来拿我问罪的!上次下架的事情,我承认是我的不对,可是后来我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关机……” 张一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你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还不了解你,再者说那件事又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张一田转头又笑了笑:“不过要说没事来找你,也是不可能的!” 王永“且”了一声:“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事的,说吧!” “要说事情其实也不大,就是赶紧把你那下架的决议给取消了,然后让我的蔬菜继续能进到你的超市里!” 王永想了想:“这件事得董事会决定,毕竟当初这事情是董事会做的决定,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 “我知道,背后有田园果蔬的成分,你去搞定董事会,田园果蔬那边,我去搞定!” 王永点点头,问道:“就这件事?” 张一田笑了笑:“当然不是,这就是个开胃菜,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促成一个协议的!” 王永现在一听到协议就头疼,但没打断张一田,他倒是想听听,张一田所说的,究竟是个什么协议。 “其实也简单,就是我的蔬菜会在大约半个月以后重新上架,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大张旗鼓的给我做一个宣传!” “半个月?”王永有些惊讶的问,“为什么要这么久?” 张一田笑了笑,他肯定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连蔬菜的秧苗还没下到地里呢! “嗨,你就甭管了!你答应就好了!” 王永点点头,他这点权利应该还算有的。 “但是具体的活动策划,我到时候会让她来和你沟通的,一切的活动内容和样式,只能让我们自己定!”张一田手一指身旁的柯心怡,“这是我公司的副总,柯心怡,这次活动是她来策划,而以后的沟通,我会让公司市场部的人来和你对接的!” “公司?”王永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又搞出来了一个公司? 难道这段时间销声匿迹,就是去筹划办公司了? 不会吧?这小子疯了不成?现在张一田的销售渠道只有他永达超市这一条,而现在他的蔬菜已经全部下架了,他等于是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怎么还敢玩的这么大?作死呢吧? 王永想了半天,又问:“谁的?你的公司?” 张一田点点头:“你以为呢?” 王永心想,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 王永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张一田,发现俩人不过半个多月没见面,可是张一田似乎变了,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了,但是又说不清他哪里变了,容貌并没有变化,那是哪呢? 接着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功夫,张一田才带着柯心怡离开了。 俩人又买了一些食材,接着就直接去了柯心怡的住处。 一路上柯心怡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道:“张总,刚刚你说将来会和永达超市有一个活动?还让我负责,之前你怎么没和我说?这是个什么活动?” 张一田说道:“刚想的!你自己筹划就好了!声势要大,效果还要好!具体的,你自己想就好了!” “刚想到的?”柯心怡心里大呼,老兄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事不是得要深思熟虑的吗?你脑袋一热就办了? 张一田不以为然,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你可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咱们要先把销售渠道这里全部搞定,初步先签下六七家就好,然后你要和这六七家商量着来,如何做一个大规模的活动,争取一炮打响!” 柯心怡听的有些发愣,这么说,她又多了一项任务了吗? “资金嘛,我在这几天里,给你凑出三十万,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钱了!”张一田语重心长的说道。 柯心怡点点头,张一田没有笑,说明他很认真,也很重视这件事。 张一田的目的,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把自己的公司推广出去,而这次的任务似乎也不小。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柯心怡觉得自己连一丁点的空闲都没有了…… 等到了柯心怡的租住地,已经快要八点了,和她同住的还有两个女孩,三个人合租了一间六十多平米的屋子。 在楼下的时候,柯心怡先是打了一通电话,确认自己两个室友还没睡,又吩咐她们赶紧清理一下屋子。 俩人在楼下杵了好一会,柯心怡的室友才打来电话,称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请客人上楼了! 麻烦…… 俩人大包小包的就上了楼,到了三楼的一户门前,柯心怡才腾出手来敲敲门。 门一开,先是冒出来了一个短发过耳的女孩,女孩长相还算一般,笑眯眯的打量着柯心怡身后的张一田一番,才一把推开门:“快请进的!” “张总,这是我的室友徐莉,还有一个,叫沈莹!”柯心怡介绍道。 张一田点点头,直接就跟着进了门。 三个女孩租的房子不大,可却收拾得还算整洁,物品整理的摆放有致,客厅虽然不大,却没有一起拥挤的感觉。 一进门,张一田却始终没见到柯心怡所说的那位沈莹室友。 他坐到沙发上,就四下打量了起来。 客厅大约有十几平的大小,除了横放一个沙发,就只有墙角的一架书柜和一台三十几寸的电视机了。 物品摆放整齐,洁净如新,张一田从林慕茹在村部的房间里,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心想,果然善良姑娘都是爱干净的。 柯心怡先是被自己的短发室友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随即脸上就显得有些不好看了。 张一田正琢磨着到底怎么了,就听到了客厅旁的一间屋子里,穿来了男女嬉戏的小声。 “嗯?”徐莉方才给张一田倒了一杯水,张一田刚要喝一口,听到那声音,差点喷了出来。 这屋子里还有男人?张一田一时就感觉有些尴尬了。 他看了一眼柯心怡,发觉这丫头脸上竟然也露着一丝尴尬。 柯心怡走了过来,解释道:“张总……那个……我的室友她……带男朋友回来了……要不……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为什么?既然有客人,做好了大家一起吃呗!”张一田满不在乎的说道。 柯心怡显得更加为难,随后就解释道:“其实我的这个室友她……哎,她这人特别另类,我怕你接受不了!” 张一田笑了笑,心说只要她不是个满脸胡茬的老爷们,他应该还是能接受的。 只不过这一个女生出租屋,带个男朋友回来……张一田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还要过夜?” 这特么有点八卦,不过张一田还是想知道。柯心怡红着脸,硬着头皮的点点头:“哎……大家关系都不错,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呵,这兄弟艳福可当真是不浅啊!张一田有些怀疑,这屋子里就三个女孩,柯心怡晚上敢睡得着吗? 张一田点点头,既然如此他显摆厨艺的计划,基本上也就泡汤了,本来是想在员工面前露露脸的,可惜机会不对。 他起身就准备要走:“那就出去吃的,要是俩人一会再弄出什么其他的声音来……这饭估计也吃不下去。” “对不起啊……”柯心怡满脸的愧疚,说道,“一会我请客,就算给张总你赔不是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定了,那就去吃海鲜吧!” 柯心怡看得出张一田是想宰自己一把,皱着眉头就跟在了他身后。 俩人带着徐莉,三个人刚要出门,就听到了里面卧室门突然开了,随即就从后面穿来了一个人的问话声:“吃海鲜?” 张一田僵住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兄弟你这耳朵是数驴的吗?这么好用?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的,可是脑袋刚一转过去,两个女孩就立马又把头扭了回来。 因为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在后面的卧室门口,一个黄色头发的小年轻,赤裸着上身,虽然穿了一件黄色卡通的内裤,却还被顶起了一顶小帐篷…… 张一田一时间都感觉语塞,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嗯……呃……” 那位老兄的身材不高,又黑瘦黑瘦的,看张一田愣住了,就赶忙问:“我跟你说话呢,聋啦?去哪吃啊?” 嘿,什么东西呀?张一田脸色一板住:“家吃!” 青年有些不屑,放松了身子,靠在身后的门框上就笑了:“家吃?你做我做呀?” “你猜!”张一田没好气的说道。 对方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猜还得是哥们我来做!知道哥们我是做什么的吗?正儿八经的中餐师傅,别看咱们年纪不大,可是厨龄已经小十年了!” 第245章:比厨艺,就凭你? 第245章:比厨艺,就凭你? 张一田噗嗤笑了笑:“我看就不劳你大驾了,我们出去吃更好!” 张一田转头只想离开,瞧这人就不是什么东西,他连搭理的心思都没了。 可张一田的话却直接中了这小子的下怀。 老子是厨师,你他妈这么说,这他妈是说我不行喽。张一田倒是没这层意思,可这家伙却硬生生的给理解成了这般,随即脸色突然一紧,气哼哼的说道:“嘿,你是干嘛的?瞧不起我是怎的?别走,今天就让你看看,哥们的手艺!”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这小子,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被抹上了几块污点,这小子的猖狂倒是让他看不下去了。 “你……真行?”张一田带着几分讽刺的口气说道。 一听这句话,那人脸色立马就透成了青紫色,张口就大骂:“你么瞧不起谁呢?告诉你,哥们我可是在四星酒店干过的,你是什么东西啊,敢瞧不起我?” 张一田轻蔑的呵呵笑了笑:“对,还真就是没看得起你呀!” “你!”那人被气的语塞,涨红了脸,恨不得直接冲着张一田过去给他两菜刀。 不过他还是平复了下来,突然奸诈的一笑:“瞧不起我?有种你做个菜给我看看呀,什么东西呀,你充其量就是个会吃不会做的东西,装什么呀……” 这如果放在平时,张一田要么不理会这种人,要么直接一拳放倒了,可今天他也是兴致不错,这小子在这旺旺了这么半天,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几分兴趣。 老子好歹也是赢过郎川的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这么和我扯淡? 向客厅里走回几步,张一田直接脱了外套:“那……咱们比试比试吧?” 那人眼神里立马就浮现一股傲慢与不屑,张一田看上去衣冠楚楚的,这种人充其量是一个打工仔或是白领,还想和自己这么个厨艺高手比试,没吃药吧? “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张一田嗤笑一声,一旁的柯心怡却是一脸的无奈,扯了扯张一田的衣袖道:“张总,咱们出去吃吧,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干嘛呀!况且……他虽然傲慢无理,可还是有资本的,他可是这一届的全省青年厨师大奖赛的第三名呀!” 张一田又回头瞧了瞧,发现那小子已经跑回卧室里面了。想不到,自己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碰,还就遇到了一个高手? “哟,来头这么大?”张一田假装惊讶无比的问。 柯心怡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是在开玩笑,叹口气道:“他叫关岩,是沈莹新交的男朋友,就是仗着自己会做菜,沈莹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人就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就是找她玩玩,可是……哎……” “想不到还是个人渣?”张一田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自言自语,“有才无德,那就更应该教训教训他了!诱骗无知少女,这种人……” “你说什么?”柯心怡皱着眉头问张一田。 他呵呵笑了笑:“没事,我也好久没做菜了,一看他,想起了上次败在我手上的一个家伙了!” 张一田心想,是啊,郎川在干嘛?这人虽说傲慢了一点,可是能耐也算不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到他呢? 等了几分钟,那个黄毛关岩终于出来了,上身只是穿了一件体恤,下神一件深咖色的牛仔裤,这搭配…… 关岩前脚刚走出卧室,后面就扭扭捏捏的跟出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头发凌乱的扎了起来,脸蛋上的嫣红色还没褪去。身上套的还算严实,外套把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差穿上羽绒服了。 女孩有些害羞,毕竟刚才他们家在屋子里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一直跟在关岩身后,头也不敢抬一下。 张一田这就有点想不通了,事情你都做了,害羞就以为别人光以为你们俩在屋里谈理想还是怎的。想不开嘛不是。 关岩身材不算高,站在客厅里故意舒展了一下筋骨,目光从来就没有从张一田身上挪开过。 这么个对手,他倒是觉得自己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就能打败! “听说这位关先生还是全省青年厨师大奖赛的季军?”张一田悠哉悠哉的喝着水问,“那水平一定很高喽!” 张一田既然提起了这话题,关岩脸上更是舒展来了,哈哈笑了几声:“且,那次啊,要不是第二名向评委会给了好处,我就是第二了!” 张一田不理会,目光的焦点都没在他身上。 这种轻视,让关岩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就还礼道:“怎么着?你觉得我这第三名不怎么样是不是?实话告诉你,全省参赛的有几百人,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头三名,这实力绝对是一流的!你瞧不起我?你又得过什么冠军是怎的?” 张一田摇头笑了笑,柯心怡在一边却看不下去了。 张一田好歹也是自己的老板,据她所知,张一田他之前就是个菜农,不要说是厨师,估计就是许多名菜吃也没吃过,你这么问不就是明知故问吗? “关岩,你放尊重点好不好,这可是……” 柯心怡话说一半,就突然被张一田打断了:“柯心怡,咱们不就是同事嘛,没关系的!” 他转而有回复关岩:“我这人身份卑微,以前连正经的厨艺都没学过,更别说获奖了!” 关岩突然就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连正经的厨艺都没学过,你也好敢叫嚣我这么一个顶级高手?我看你是没吃药吧?” 张一田无视的笑了笑:“厨艺这种东西,我是没学过。但是这世上有两种高手,一种是通过刻苦学习成为名厨的!还有一种,就是天生就会烹饪各种佳肴的,我呢,就是属于这第二种!” “哼!”关岩再也不笑了,张一田这人明显就是在和自己扯淡,和他多说实在没什么意思,“得了吧,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了,你什么都没学过,还能无师自通了?你知道想要学好一门厨艺有多难吗?你这人还真是大言不惭!今天要是不让你看看,什么叫高手,都枉费我师父教我十来年!” 张一田早就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了:“那就来吧!” 瞪了一眼张一田,关岩就直接向厨房走过去了。他先翻腾了一下张一田和柯心怡买回来的食材。 总共有一条鱼和一斤上脑牛肉,半斤五花三层的上成猪肉,和一些水灵灵的青菜。 看着眼前的七八样食材,关岩心里琢磨着到底要做些什么菜。 突然他眼前一亮,既然有鱼,还有一些青菜,可以直接什锦鱼。至于牛肉,可以来一道烧汁牛排,猪肉嘛,最简单的也是最考验功力的,无非就是红烧肉了。 这三样菜都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在关岩充其量算是家常菜。但往往越是平常的菜肴,才会越发的看完厨师的能力。 关岩所选择的这三样菜品,不光是因为他拿手,也因为只有做这些平常之中又看功力的东西,才能让别人看起来的时候,不会说他关岩欺负张一田。 但真就是不欺负吗?他可是师从全省名厨,张一田说他自己连正儿八经的系统学习都没有过。 这种人还想和他比试,这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么! 关岩嘴巴翘得老高,张一田已然不被他放在眼里了,而且他也只是轻蔑的通知了张一田一声自己要做的菜,就告诫道:“小子,咱们可说好了,总也不能白白的比试吧?我出去参加比赛,那可都是有奖金的!而你这……” “说吧,打算下多少赌注?”张一田满不在乎,关岩这是打算要和他玩钱?那就奉陪好了,“你下注吧,无论你下多少,我双倍跟,现场的三个人就是评委,最后获得两票者就算获胜!” 关岩啧了一声,心想这小子还真是痛快,竟然直接就这么说了,那他要是不好好的赢他一句,显然都对不起他这份傲慢。 关岩心想,反正最后又不是他掏钱,说的不过是个数字,自己胆子大一点,说一个亿,最后自己要是赢了,那这小子岂不是要给自己两万? “嘿嘿,小子,这是你自己说大话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不是说要翻倍吗?”关岩撇嘴说道,“那好,我出十万!” 那可就是二十万,柯心怡听着俩人之间下赌注都一副心惊肉跳,她心想这张一田是真疯了不成? 花二十万去和关岩这个全省季军比试厨艺,难道是真觉得自己钱多咬手? 可他自己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丁点的忧虑,不正常啊?柯心怡自认为是了解张一田的,他这人从来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难不成他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得了吧……柯心怡心想,要么张一田真就是什么归隐的厨神,方才可能有这么笃定,但这种可能性,遇到了他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瞬间崩塌了。 什么样的厨神会只有二十出头?打死也不相信。 柯心怡还想去劝一劝张一田,不要太意气用事,现在他公司里尚且都缺钱呢,哪里还能分出十万块和这种人来玩? 张一田这是班门弄斧,好像自己还都不清楚。 张一田还是一脸的坦然,他倒是不太紧张,毕竟自己连全省第一都尚且赢过,对付你这种小人物,姑且不用吹灰之力。 张一田是十分自信的,对他而言,自己正好缺钱花,这个关岩还自己找上门来,那可真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姑且他还能笑一会,因为马上他就会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第247章:落后的技术 第247章:落后的技术 张一田自然不知道关岩是怎么弄鱼的,可一听这话,心里就清楚了,看来自己找的这视频还是有些古老了…… “什么年代了,蒸鱼还要腌制?就这还自认为能赢得过我呢?”关岩嘲笑道,“腌制后蒸鱼这种技术,早就被淘汰十几年了,这东西不光损害鱼肉的质感,让鱼肉发柴,还会让鱼肉色泽彻底没了观感!切,就这老古董……” 张一田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接着就嗤笑一声,他没说话,因为据他了解,这什锦鱼怎么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如果过去的那种烹饪技巧会这么百害而无一用,那这饭菜估计早就被淘汰了。 有些东西之所以能至今还存在,一定是有其理由的,如果什锦鱼的烹饪方法有问题,估计这饭菜也就一早就会改变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正常途径达不成那个目标的人,才会转过头另辟蹊径,这也不是说不好,但如果因此而把原有那些东西贬低得一文不值,那就实在是有些哗众取宠了。 传承下来的东西,一定是有他原因的,张一田对此深信不疑。更不会因为关岩的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动作还是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因为关岩的打扰而乱了节奏。 切碎辅料,这是一个极具考研刀功的事情,关岩乐呵呵的瞧着张一田,他不相信一个没有正儿八经学习过烹饪的人,能耍出什么好刀法来。 他的刀功可是十年如一日的磨练出来的,张一田呢?怎么看也不像什么大师吧,打死他也不相信他能创造什么奇迹。 一缕香菜被张一田捏在了手里,香菜质量不错,是张一田特地从田园果蔬的展位上选的,不管双方如何争执,张一田还是比较信赖田园果蔬的产品的。 无论田家人怎么样,他们的产品,质量倒是十分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做到临溪老大的位子。 香菜长而多叶,那股香菜本身就有的香气非常浓重,张一田把它平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只听“哒哒哒哒……”的一连串密集而连贯的声音过后,刚刚的一缕香菜,此时大体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可是仔细一瞧,却才能看得清,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香菜茎已然成了均匀又细碎的一毫米大小的碎沫,就连叶片也都成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碎沫。 关岩只是看了一眼,嘴巴就已经大大的张着合不拢了。 “这……这刀法……简直也太……”关岩说了老半天,可也没能说出个一二来。 最主要的,还是他太过于吃惊了,张一田这刀功,简直就是顶级厨师才配拥有的,下刀速度快而节奏又有条不紊,最后刀下的菜品又能外形完整而颗粒均匀。 关岩顿时感觉一阵心慌,张一田这刀功,简直比他可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切出来的碎沫,简直就没法和张一田相比。张一田每一刀切出来的香菜沫,基本上都保持了一毫米大小,可反观他自己的呢? 一毫米两毫米不等,而且节奏也决定没有张一田的稳定。 关岩心里默默的念叨:“还真他妈是神了呀!这小子看上去不瘟不火,想不到还真有功夫在手,这他妈就有点悬了呀……” 擦去额头的汗珠,关岩这下子更不敢离开厨房半步了,势必他要看看,张一田到底只是这刀功有能耐,还是样样都突出。 要真是那样,那还比个鸟,赶紧跑路才是真的!十万块?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况且自打一开始,他也不想过要交出这笔钱。 张一田不动声色,处理完鱼以后就开始准备蒸锅了。 关岩蒸鱼的时候,笼屉下方完全就是白开水,他倒是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师父就是这么教给他的。 可他却看见张一田又准备了不少的调料,直接扔进了锅底的开水当中。 一看这举动,关岩甚至有种恍然大悟的开窍感觉。是啊?这的确是个办法,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一田接下来的动作也和他不同,按照关岩的习惯,他是直接就把鱼放进蒸笼的,水烧开不久,鱼也就好了。 而张一田呢,他则先是把放有各种调料的水烧开,接着才放进鱼肉。 这做法关岩也听说过,不过这是过去烹饪什锦鱼的做法,早就已经被淘汰了,张一田现在把这一套拿出来,反而是让关岩放心了不少。 要说这烹饪什锦鱼的老办法,关岩的师父那是行家里手,可最后还是放弃了那繁琐且费力不讨好的办法,改用新方法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老办法做出来的东西并不能完全把鱼肉的味道体现出来而已。 张一田现在用这办法,显然是自找苦吃。 关岩索性就忽略了刚刚看到张一田精湛刀法时候的诧异和慌乱,又沉着了几分。 他是清楚,这旧办法做出来的东西,要么是厨神在世,不然是绝不可能有自己这新式什锦鱼好吃几分的。 关岩也不看了,直接回到了客厅里,看着那三个吃了有些意犹未尽的女孩,他的得意又多了几分。 虽然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名字,可他却相信,自己赢他,只是轻而易的事情了。 这小子做什么都是老办法,能赢才怪! 厨房里,张一田又忙活了好一通,接着就直接把鱼放进了蒸锅。 文火二十分钟半,这是张一田记忆里反复提及的一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让鱼出锅,才是绝佳的味道。 到底谁才是赢家,再等上二十分钟就见分晓了。 张一田掐了时间,就也回到了客厅里。脸上表情悠闲自在,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 不过张一田突然回到客厅里,却是让关岩吃了不小的一惊,心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菜做了一半,怎么还敢直接走出厨房?厨师最忌讳的就是烹饪一道菜的时候,不从头跟到尾,张一田这举动,要么是成竹在胸,要么就是玩世不恭,而无数的经验都已经告诉过关岩了,厨师这行当里,玩世不恭会有一个什么下场。 讽刺的笑了笑,关岩就等着看张一田的笑话了。 这小子鱼肉的做法就是个老古董,现在还敢半路离开,当真是不怕自己死的有多惨! 在关岩看来,胜负已定了,他到时候只需要数钱就好了。 张一田倒是也没闲着,这道什锦鱼关岩没让他看,下面的两道菜,这小子必然还不能让他看,与其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索性去网上找找视频看好了。 有备无患,方能走的长远。 看张一田又悠哉悠哉的看上了视频,关岩有些气不过,自己好歹也算小有名气的厨师,可还从来没敢这么大意,这小子凭什么? 张一田表情没有一丝的慌乱,反倒是柯心怡,她可算从头到尾的跟着激动不已。 看张一田又看上了手机,她不用想也知道,张一田八成就是在看烹饪视频了。 柯心怡自诩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网上的一些烹饪视频她也是常看的,可久而久之,她也就明白了,那里面大多数都是骗点击量的,有真才实学的并不多。 张一田这算是临阵磨枪,照葫芦画瓢到时候真要是没模仿好,还不得让这关岩笑话死? 想想她都替张一田紧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还是对那些老师傅而言的,可张一田…… “哎!”柯心怡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老板是怎么了?任性起来怎么比驴还要倔? 张一田一边看着视频,一边还要留心着时间,看了一会,二十分钟就转瞬即逝了。 还有三十秒,张一田果断的起身就奔着厨房走了去,厨房门刚刚关着,张一田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像是一股子肉眼可见的香味,从厨房里飘散了出来。 刚刚关岩的那半天鱼,已经被三个女孩吃的只剩下骨头了,三个人正意犹未尽,可是这边厨房门一来,三个人的神情立马就被那股出神入化的香气给吸引了过去。 “啊!真香啊!” “我……我好像都看见了鱼肉……” 柯心怡表情也甚是夸张,嘴巴长得老大,恨不得要生吞什么东西似的,香气顺着鼻孔,肆无忌惮的就在各种味觉器官里四处飘散稀释,接着又是一股子香气钻进了鼻孔里…… “这……这么香?”柯心怡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那鱼肉得要多好吃呀?” 三个人的诧异劲儿还没散去,就看着张一田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只长条盘子,表情似乎是由于烫手,而纠结难堪! 可他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好了,古法什锦鱼,欢迎品……” 张一田还没说到尝字,柯心怡就已经抓起筷子戳了上去。眼睛里似乎只剩下这鱼肉了。 张一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毕竟这可是自己头一次做这饭菜,有些激动还是想表达出来的,可一看这三个评委…… 咳咳…… “你看这鱼肉……好像都要融化了一样,肉质都透明了!真的太棒了!” “看有什么用,快吃呀,太好吃了,将来我一定要找一个会做菜的男……” “好像……好像比我老公做的还要……” 听到三个人这么诧异,本来刚刚已经觉得胜券在握的关岩也坐不住了,刚刚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嗅到了别样的味道。 他是厨师,对于味觉的敏感程度远非常人能比的,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庆幸,可事到如今,他也好奇的走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第249章:移植的时候发现的问题 第249章:移植的时候发现的问题 关岩不敢抬头,脑袋快要缩回腔子里,那姿势倒是和某种动物有几分相似。 “滚,以后别再出现了!”张一田恶狠狠的警告道,“不然你就自己想象一下后果吧。别以为你有些能耐就能横行无忌,你想多了!” 关岩疯狂的点了点头,爬起来就要离开,可还没等拉开门,就听见张一田叫住了他:“等会,这么着急就走啊?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办吗?” 关岩心里直哆嗦,心知肚明张一田所说的事情到底上个啥!心里直骂,妈的,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奶奶的,老子这十万块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休想这么轻易的就弄走! 打定主意,关岩转过头谄媚的讲到:“这位先生,请把您的卡号给我……” 呃,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年河东……不认命也他妈没有三十年后了,老子认栽了! 关岩想不认都难,他也算看明白了,自己真要是不掏这笔钱,弄不好张一田就又会给自己两下。 刚刚一下子都差点被摔散架喽,这要是再来…… 不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老子老妈估计也不想我被打!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喊过来柯心怡:“把卡号发给他,我不是答应过给你三十万的启动资金?这已经有十万了!” 柯心怡登时就一愣,乖乖,还带这么玩的?这钱不是应该在公司账面上出吗? 真是……这钱赚的,只能说666。 一边还占据了一下厨艺,柯心怡丝毫不怀疑,张一田仅仅凭借刚刚的那一道什锦鱼,就已经俘获她的心了! 不,是吃货的那一颗! 柯心怡惊呆了,张一田的行事准则,简直就没有准则嘛! 他现在手里的资金不充裕,几乎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这么赚钱的办法,她还是头一遭见识呀! 按耐住惊讶,柯心怡赶紧和关岩办理了一下转账手续,最后警告关岩:“明天十二点之前,我希望能听到钱到账的消息!” 关岩疯狂的点点头,丝毫不敢否认。 他就是这种吃软怕硬的主儿,刚刚张一田一言不发,他就自然而然的把他归纳进了软柿子行列,现在人家发飙了,就直接ko了他! 实力差距悬殊,不认输就得认命了! 等到一切了当了,被打的沈莹也哭的更伤心了,嘤嘤嘤嘤的不断抽搐,比鸡叫也强不到哪里去! 哎,真是可怜的姑娘呀! 不过这多半算是自作自受,no zuo no die,谁让你自己找男朋友不长眼呢! 哪像我们家林慕茹……咳咳,算了,自己吹捧自己的事情我张一田是不喜欢干的! 不过还是得夸一夸林慕茹的眼光…… 张一田这次的庆功宴,也就当真成了庆功宴,稀里糊涂的还弄了十万块钱,虽说现在对他而言仍旧有些杯水车薪的意味,但好歹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重新的粗略统计了一下自己手头的资金,张一田惊讶得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现在“生态种植园”……算了,叫大棚比较顺口,这里的工程进度基本上完成了一半,虽然最后资金还是超出了与其,但再有十几万基本上就可以堵住了。 反而是生态养殖基地那边,俨然成了一个无底洞,但毕竟属于一个高精尖的东西,张一田也只能无奈叹息,但还得硬着头皮去做了! 回到上河村时,已经临近九点钟了,张一田没回家,直接溜到了林慕茹那里。 她住在村部后面的一间屋子里,张一田想想也觉得亏欠了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这么个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早就该搬来和我一起住嘛!”张一田语重心长的看着屋里亮着的灯自言自语,表情也一下子狡黠了许多。 一敲门,张一田就听见了林慕茹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吧,就知道是你,你先做,我洗zao呢!” 张一田险些一股鼻血喷出来,我滴乖乖,自己来了少说也有几十次,可从来没有过…… 一推门,张一田吓一跳:“门都不锁?” 他心想这林慕茹是要干嘛,早知道自己要来,门都留好了? 张一田觉得自己脑门一阵燥热,脸也顿时滚烫了好几分! “不行,我是正人君子,绝不能有非分之想,我可是答应过她父亲的……” 张一田表现得无比正义凛然,推门进屋,心里哈哈大笑的想到:宝贝,我来了! 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张一田就开始了等待! 窗帘没拉?拉上吧,都这么晚了…… 门,锁了吧! 衣服……咳咳,张一田简单整理了一下,不急,还不能急! 这里原本是一间办公室,可是村部的工作人员实在太少了,索性就被林慕茹改成了会客厅,里面有一间小厨房,挨着得才是卧室。 张一田坐在那里就听见了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 什么时候安装的淋浴,我怎么不知道? 过一会水流声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脚步声。 接下来张一田就明白林慕茹是什么时候安装淋浴的了。 林慕茹一进客厅,上身雪白宽松衬衫,这分明就像张一田的……下神紧身牛仔裤,身材凹凸明显,浑然天成的美人坯子。 可,可是你不是洗澡呢吗?张一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林慕茹,再一看她手里捧着的。 “呃……呵呵,洗枣……洗枣好呀……”张一田无比尴尬的挠了挠头,刚刚那些鬼心思,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快尝尝,这是我妈给我邮寄过来的,正宗的河滩青枣,很甜的!”林慕茹笑着看了一眼张一田,“嗯?你拉窗帘干什么?” “我……”张一田这回没话说了,“没事,我尝尝这新洗的……枣” 林慕茹坐到了张一田身旁:“你这是刚回来?” 张一田点点头,抓起枣就一颗接着一颗的吃个不停。 “你怎么跟饿狼似的?没吃饭?”林慕茹一脸不可思议的瞧着张一田的狼狈吃相。 “嗨!”叹口气,张一田把事情的原委都和林慕茹讲了一边,这下连林慕茹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我是真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成厨神了?上次和郎川……” 张一田摆摆手,心说这事情以后会和你说的:“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其他的事!” 没等林慕茹发问,张一田就直接拿过来了一个他随身带来的文件夹。 “我今天是有任命来的!”张一田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神农公司的财务总监了!” 林慕茹刚刚吃了一颗枣,差点喷出来,大叫:“我?你没搞错吧!我这……” 张一田弄出了一副可怜样:“哎,帮帮我吧,现在我能用的顺手的人不多,公司又刚刚把架子立起来,要做的事情很多呀!怎么着,帮帮我?” 林慕茹好像没有拒绝的可能了,张一田这一段时间忙完这里忙那里,她总是看在眼里,心里心疼不说,其实早就想替他分担了。 “好吧!”林慕茹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好吧,你现在先做个财务预算吧……”张一田把刚刚的文件夹往林慕茹那边一推,就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林慕茹:“……” 这算什么?刚娶了老婆,就想当爹?太着急了吧? 林慕茹大学倒是学的就是理科,财会这种东西虽然没有特别接触过,不过所谓触类旁通,不说专精,也算能玩的转。 这文件夹是柯心怡交给张一田的,他一直以来都说公司的财务总监会有其他人担任,可是始终也没个动作,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是柯心怡在做。 这就是一份公司的财务统计和预算,张一田虽然高中时期的数学还算不错,可毕竟有时间没摸书本了,那些东西也早就还给数学老师了。 看报表可以,但这需要柯心怡教他,现在张一田还是一个二五子,有些专业性的东西,还是一头雾水,所以这才直接找到了林慕茹。 林慕茹结果文件夹看了好一会才叹口气:“缺钱呀!” 张一田也皱眉,他也知道缺钱,但向来他也只是估计一个大概,具体需要多少,精确到每一个螺丝钉上,他就不行了。 “现在公司的财务支出总共分为这里几类,一是人员佣金,现在在职的十二名员工,加上预计要招收的二十多人,未来三个月内,光是工资支出费用,就会从现在的每月十万零五千暴增到二十多万!” 这点张一田倒是预计到了,要想把事业迅速铺开,他现在手里这十多个人,就是杯水车薪,干什么都不够。 得招人,不断的招人!张一田当初让柯心怡做报表,只是让他先预计一下未来三个月的。 可他早就预感到,想要维系他现在这摊子事业的正常运转,没有个五六十人是压根不够的。 种植园这边需要人,将来生态养殖基地那里更需要人手,这回又多了一个渔场…… 有人就要有钱呀! 张一田点点头,听林慕茹继续往下说:“第二就是这上面列举的项目,生态养殖基地,这边暂时并不需要太多资金,而种植园还需要十多万的储备金,另外就是渔场了,这里因为是新产业,需要投入得地方很多!她在这里并没有一一列明,但给了一个保守估计,三十万!而且前两个月还不会有产出!” “另外就是公司的运营支出,广告投入,运营推广以及其他费用,每个月保守估计要十万块!” 盘算了一下,张一田脑子都嗡了一声,想想看这开公司果然是烧钱呀…… 第250章:我的渔场 第250章:我的渔场 每个月的开销就在四十万左右,这确实让张一田有些吃惊。 不过钱是没有白花的,这些钱到底都会用在有用的方向上,现在投入一块,将来回报的可能就是两到三块! 张一田没有太多的顾虑,心疼钱会掣肘事业,何况现在投入这么多,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赚更多的钱,则是为了成为最牛b的农民! 谁说农民被人瞧不起?张一田就像做一个被人高攀不起的农民! 第二天,张一田直接带着林慕茹去了公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慕茹的身份以后,他先是让柯心怡和她做了一个交接。 十点钟一到,他就直接离开了! 今天张一田的心情可算是非常不错,因为除了是平凡的一天以外,今天可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一早上,张一田直接给李天河去了电话,俩人商量着交接渔场的事宜。 这次张一田没带柯心怡,她还有的是事情要忙,因为和田园果蔬和李天河市场份额的那些琐碎事宜,总是需要她这个代理副总经理去办的。 在职务上,柯心怡应该算是凌驾于林慕茹的,但这种事无可厚非,柯心怡能耐不小,而林慕茹虽然事事细心,且待人和善,但只适合做个管钱的老婆,真正冲锋陷阵,还得说柯心怡这员猛将! 这次张一田另外带了一个人去交接渔场的事宜。 这也是他从何峰公司挖来的几根苗子之一,十几天的接触中,这个叫孟唐的大男孩,做起事来,实在是让张一田都有些耳目一新。 他个头虽然不高,只有一米九,虽然长相一般,就是皮肤白了些,和某位一线男星有几分的相似…… 好吧,张一田的确是有些嫉妒这小子的身材和长相! 还经常诧异,他怎么就不去做演员…… 不过孟唐工作上的优点实在是可圈可点,不光心思细腻,而且交给的任务总能完成的很好! 张一田都不由得感叹,这何峰公司里出来的,能力就是不一般。 “找时间还得去他公司里看看……” “张总您说什么?”孟唐就像天生长着一副爽朗笑容似的瞧着张一田问。 “没,没什么!”他也笑笑,“这个工作实际上苦点累点,还整天和水产品打交道,怕不怕?” 孟唐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这人天生就闲不住,平时也喜欢运动的!” 张一田会然一笑,心说那就好,但愿你小子到时候不会明天就打电话给我说要回公司里。 渔场这里需要长时间有人盯着,算是分管这一摊的主管,张一田也是选来选去才把孟唐挑上的。 说心里话,他一想到孟唐这种好大帅气的大男孩,以后整天要在这池塘里和养殖员摸爬滚打,心里那个爽……不是那个不忍呀! 不过条件越艰苦,反而就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来,这可是无数革命前辈用无数汗水泪水总结出来的!张一田奉若神明! 孟唐的工作能力是很好的,而且为人看上去也比较踏实,张一田一早和他说,要指派他去一个艰苦的地方,连犹豫都没犹豫,这种好同志,张一田怎么可能不让他亲自品尝一下,什么是苦滋味! 现在的社会,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孟唐最后能把这渔场搭理得井井有条,自己岂不是得宝了? 好半天的功夫,张一田才算到了渔场,西郊这里他也是头一次来,而且这边近邻着大大小小的十几家渔场,张一田也是边走边打听,才找到了这里。 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向渔场,张一田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渔场有个门脸,几个粗壮柱子架起了一块牌匾,上面是李天河的天河农贸公司的名头。 牌匾有些年头了,油漆都有些斑驳,不过没关系,很快这地儿就要易主了! 过了门脸十几米,里面就是一栋足有二十多米长的砖瓦房,砖瓦房面相南,前面就是一片足有十几亩的池塘。 池塘里有十几个工人在忙活着,有的捞鱼,有的排水,从架势上就能看得出是要走人的干活了! 不过张一田看了一会,就发觉出了不对劲,按理说这是李天河繁育鱼苗的渔场,怎么也要有一些设备不是?鱼苗总也是要有的吧? 可里外瞧了瞧,莫要说设备,估计就是一颗螺丝钉都没留下,院子里空空荡荡。 离砖瓦房最近的应该是鱼苗池,可里面连只虾米都没有! 张一田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张一田觉得自己是上当了! 娘希匹的,都要滚蛋了,连条鱼这是都不想给老子留下呀! 老子要的是你这渔场的幼稚鱼苗和繁育设备,现在什么都不留下,张一田还真有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了。 这李天河果然是要玩阴的呀?只不过张一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合同上说的是他要这厮的渔场,什么繁育设备和技术,甚至是鱼苗,张一田本来以为都是包括在内的,可眼下…… 你他娘的给老子留下好几池塘的水,我有个屁用? 看着那群工人昏昏欲睡似的在捞鱼,张一田索性直接坐到了岸边等着李天河。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李天河才开车到了渔场,一下车他就迫不及待的跟张一田打招呼:“哎呀呀,张总张总,竟然让你等我了好半天……” 张一田笑笑没搭理他,转而就问:“李总,这些人在干嘛呢?” 李天河笑了笑:“捞鱼,给你腾场地嘛!” 张一田站在岸边,李天河也跟了过去,看着空荡荡的一片池塘,李天河的表情里说不出有多得意。 他心想,就凭你张一田还想跟我玩?老子留给你这空荡荡的一片水,看你怎么玩! 还把设备留给你?反过来让你抢老子这根基市场?想得美! “怎么,张总有问题吗?”李天河咧嘴呵呵的笑了笑。 张一田默不作声,也不回答李天河的询问,而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瞧着水里。 李天河看他那副专注,还真以为发现了什么宝贝!不行,真有宝贝,老子也得拿走! 心里想着,他索性也躬下身子去看,张一田的腰越来越弯,眼看就要把头贴近了水面,李天河却压根什么都没看见。 越看不见他就反而越好奇!李天河也跟着弓身,:“张总……你看见什么了?” “嘘!”张一田悄声说道,“我看见水里有头猪!” 李天河噗嗤的一笑,他这可是专业的鱼苗池,连条大鱼都没有,还猪? “怎么可能?我怎么没看见?”李天河哈哈大笑了几声,突然里感觉自己背后被谁猛的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双手不停的捯饬,可还是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水花飞溅老远,一旁捞鱼的工人一看自己老板落了水,非但没有紧张,一个个的脸上还憋着笑! 扑通了好半天,李天河总算从水里站了起来。这池塘并不深,还不没屁股,李天河气呼呼的从水里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张一田,可刚要骂,就听见张一田笑呵呵的跟自己手下道:“孟唐,你看见了吗?” 孟唐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这老板还有这么阴损的一面,这简直太龌龊了嘛!我怎么可能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为伍? “哈哈……”孟唐一阵大笑,“看见了,我喜欢你这幽默!” 因为老子也龌龊…… “呦,李总指着我,是有话要说?”张一田撇嘴笑道,“有话你可以说说看!” 张一田后半句的语气骤然变冷,这是恶狠狠的威胁呀,李天河本来打心里就对张一田发威,且他已经和田家人决裂了,以后还得指望着张一田,有怒气也不好发! 至于这空渔场,无非就是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敲打张一田才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自己阴了张一田,张一田反过来也阴了自己,里外里总算扯平了,李天河只好压着怒火,气呼呼的爬上了岸。 一身的白色西装,现在不光是湿了,还浑身的泥点子,李天河可是丢了大人,不远处的几个工人还一边窃窃私语的发笑。 这帮人是最碎嘴的一帮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整个公司里就人尽皆知他落水的事情了。 好你个张一田,现在老子是因为形势所迫,才这么对你百般忍让,且先让你先蹦跶几天,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新账老账的和你一起算! 喘匀了气,李天河说道:“好了,一会我的人就会撤走的,接下来这一年,可就要看你张总的造化了!” 李天河口气里还是满口的嘲讽,虽然自己被张一田如此摆了一道,可他还是痛快,掉水里这充其量是小节,可你张一田现在什么都没落下,只剩一片空空的水面,看你怎么办。 老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天河这分明就是想给张一田点眼色看看。 一来合同上说明,这渔场的权限先过渡给张一田一年,可李天河他早就把设备和核心的东西搬走了,留下的就是一个空壳子。 张一田一来没有办法反驳,甚至想要一时半会的把这渔场发展起来都成了问题。 一年的光景转瞬即逝,李天河对于经营水产是行家,自然明白,自己这么个动作,足以让张一田一年都白忙活。 不要说培育鱼苗,就是他想养大一起鱼都成问题。 期间他还要摸索经验,单单就是这里的学问,一年的功夫都不够。 李天河是抱着一副看笑话的心态,想瞧瞧张一田这回得有多难堪。 张一田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就不用李总关心了,这水面要当真是养不了鱼,我养猪不也行?” “你……” 张一田所谓养猪,无非还是夹枪带棒的骂着李天河,本来就愤愤不平,现在李天河更是撕了张一田的心思都有了! 第252章:乔三你都不知道? 第252章:乔三你都不知道? 张一田是初来乍到,又是第一次介入到水产行业里,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凡事大胆的去闯一闯,反而会积累更多的经验。 何况张一田所说的一个月让鱼能够上市,也不是戏言,他可是结合自己法术的能力,才这么说出来的。 植物都能够在短时间内,他尚且都能让其发生质变,何况是动物。 而且最重要的,他也是想借着自己蔬菜大量上市的这一次东风,顺势把水产品这边推广一下,双管齐下才会有最好的效果。 这的的确确是一次好机会,可以为张一田节约大量的宣传资金,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让他单独去搞宣传,估计又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冤枉钱了。 所以后来张一田才改口称,让孟唐搞来一些半成熟的鱼,这样经过他催化一个月的时间,其品质也绝对会好过市面上的大部分水产品。 这算是一个实验,而且也有不确定性,但张一田倒是决心一试。 张一田嗓门不小,一下子就把整个二楼顾客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张一田调门不小,但无可厚非,他也压根没想低调。 所有人都侧目瞧着这个小子,不光口气不小,这嘴皮子也十分厉害。 “哎呦喂,行啊,这小子吵架估计是一把好手!” “哈哈,我算是见识到了,人家说了一句,他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哈哈,小点声,你看乔三脸憋的通红,他养鱼是好手,骂架还真是不入流的水准……” 整个二楼里的议论声熙熙攘攘,基本上都是在评论张一田的,但实际上大家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 嘴皮子能耐,还能吹牛逼,最主要还是这小子到底是谁,干嘛的? 一连串的疑问又让饭店的二楼炸了锅! 一看乔三吃了瘪,他同桌的人可就看不下去了,赶紧站了起来回怼张一田道:“小子,你是干嘛地呀!就你也敢这么和乔师傅说话?还说什么一个月就让鱼能变现,吹牛逼不打草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一旁的人立马接着数落道:“就是的,真是自以为是到了境界,乔师傅可是咱们整个西郊渔场最好的师傅,连经过他手里的鱼最起码都要五年上市,你还说一个月?你扯不扯呀?” “就是的,还这么和乔师傅说话,你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吧?到底什么意思啊?” 张一田一听,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下是遇到能人了,五个月就上市?这手段可真不是盖的! 可能人充其量就是个人,张一田笑了笑,心说老子是神,行了吧! “我无意冒犯你们哪位,但也请你们不要针尖对麦芒似的针对我,刚刚我是在和我的员工说话,没有参与你们的聊天,那请问你们从中插嘴,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低头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意思,可现在众目睽睽,他们也都是在这西郊渔场里有头有脸的鱼把头,自然不肯认这个输。 最先开口的那位随即蛮横的说道:“怎么着,告诉你小子,这西郊渔场里,咱们乔师傅说第一可没人敢说第二,你小子吹牛逼,就是碍了我们眼了,说你怎么了?” “就是的,还他妈一个月,老子就给你一个月的功夫,要是不能让鱼上市,就赶紧滚出西郊渔场吧!” “对,这小子一看就是生人,新来的就敢口出狂言,是该杀杀他的威风!小子,你敢不敢跟咱们赌一把?” 张一田听着就笑了笑,心说这帮笨鱼,总算是上钩了! “好啊,赌,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说,怎么个赌法吧!”张一田故意让这些人自己说。 “这事得让乔三师傅来说!”那人赶紧就又把皮球踢给了乔三。 乔三刚刚被张一田妙语连珠气的够呛,这一听张一田还想跟自己比试比试,心想你小子还真不知道天圆地方了,胆子大到敢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找死是吧,好,就成全你! “好,我说就我说!”乔三诡谲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你一个月能让鱼上市吗?好,咱们就比这个!我出一个池塘来,你也出一个池塘,咱们同样放进一千尾鱼苗,你来我的池塘经管,我去你的池塘经管!这样两下都可以监督,最后看一个月后,谁家的鱼苗更好,生长得更大!如何?”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心说还怕了你不成,“好,就这么办!” 随后张一田又说道:“那赌注呢?总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清楚了不是?” 这才是他的目的,什么比试,都是浮云,这才是重磅炸弹! 乔三呵呵的笑了笑,他压根就没觉得自己会输,而张一田竟然还敢这么提,简直就是怕自己死的不够惨! 思索了一下,他才郑重其事的说出了自己的价码:“既然是打赌,那么就爽快点,输赢二十万怎么样?” 张一田琢磨了一下,这倒是也可以:“好,我如果输了,我给你二十万,但如果我要是赢了……” 张一田拖了老长的一个音,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以后才说:“我不要钱!如果我赢了,以后每个月,你乔师傅供应我五千尾足斤的鱼就可以了!不用多,一年就可以!” 张一田此言一出,整个饭店二楼里,立马再次炸开了锅,所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有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 “这小子傻了吧?二十万不要,反而要鱼?” “鱼不是有的是吗?他何必要人家的呢,二十万,够他买下好几万斤鱼了!” “疯了,这小子八成就是疯了,初来乍到的,估计就是被乔三给镇住了!咱们西郊,每年卷铺盖走人的可不在少数,这小子,哼哼,不远喽!” 张一田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无疑是疯狂,且又不可理喻的。 二十万,光是买鱼就能买下八九万斤,而就算他最后赢了,乔三每个月给他五千斤鱼,一年下来也才六万斤,里外里可就是打水漂了好几万块钱呢! 估计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是没想到这层意思,才会这么说的,而且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赢! 不会赢,自然什么赌注都不重要了! 张一田的话不光让人费解,更是引来了一片嘲笑声。 张一田的用意,这些人自然没法理解,五千尾足斤的鱼,对于其他人而言,兴许就是几万块而已,但是在张一田的手里,这可就是一大笔钱了。 鱼刚刚足斤,正是上市的时候,如果张一田回头再催化个一两个星期,到时候是不是五千斤尚且不管,就是品质就已经不再是原品种的鱼所能比拟的了。 别人蔬菜一斤卖两块钱的时候,张一田尚且都敢直接叫嚣十块,这“超级鱼”怎么着也要提价两三倍吧? 所以在别人看来,张一田这是稳赔不赚的买卖,实际上却是恰好相反,张一田如果不赚个盆满钵满,那才不正常。 而且除此之外,张一田还多了一层考虑。 原本他从李天河手里要下这渔场的目的,就是为了积累经验和初步敲开市场大门,所以养殖只是他积累经验的一方面。 真正需要在这短短一年之内敲开市场,还是得需要有足够成品鱼上市,才能进一步稳定住市场。 所以购买成品鱼,再经过催化处理,这是张一田必须走的一条路,一边培育养殖,一边催化,双管齐下,经验和市场才会短时间内都得到! 而从刚刚这些人的谈话里,张一田也确信了一件事,这个乔三的养殖技术,估计在这整个西郊渔场里都能名列前茅。 所以,他养殖出来的鱼,品质上肯定没的说,这就已经奠定了一个根本,如果再加上张一田的催化,到时候上市鱼的品质,肯定会有更大的飞跃! 乔三的出现,张一田不但不因此而愤怒,反而有几分庆幸,这家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自己掉下来的宝贝呀! 所以张一田刚刚是等着盼着有人说道打赌这一茬!果不其然,还真有人上钩了,这就怨不得他了! 至于那些或是惊讶,或是嘲笑的人,不理会别人的眼光,这是张一田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这些人目光短浅,而且还很肤浅,只能看到这些眼前的利益。 “怎么样乔师傅?”张一田等着对方的回应! 乔三起初很是惊讶,但随后就多了几分兴奋,他心想琢磨,眼前这小子,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竟然还弄出这么个条件来! “好,就这么办!”乔三一口答应了,这种条件,不答应才是傻子! 双方先是立了字据,这是乔三提议的,张一田初来乍到,可那二十万的赌注可是真金白银呀! 万一这小子哪天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去哪找他? 乔三在整个西郊渔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他要和别人打赌,不少人都闻着味儿就赶了过来。 就是没来的,听见有这么个打赌的事,也都会诧异的说上一句:“那人谁呀?疯了吧?和乔三比养鱼?” “这他妈就是公猪和母猪比下崽儿,男人和女人比化妆嘛!这人有病……” 没多久“张一田”这个名字,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声惊雷,在整个西郊渔场里炸开了,他反而是有了几分名人似的感觉,不少人竟然都巴不得的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大家只是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喜欢作死…… 第253章:偷学艺 第253章:偷学艺 管他呢,谁爱说什么就去说好了,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说天是红的,天还真能变色是怎么着。 张一田这边坦然自在,可孟唐心里却不是个滋味,自己被安排经管西郊渔场这里的事宜,可还没等熟悉业务,张一田反倒是先来了这么一出,不光费解,孟唐还有些无语。 要么自己这老板果真是大神,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喜欢作死,无外乎这两种解释了。 第二天,按照头天商量好的,张一田带着孟唐去了乔三的渔场。 三海渔场在整个西郊渔场而言,并不是最大的,水面只有三十多亩,但因为乔三的原因,名气却旺盛许多。 这渔场隶属于临沂的一家水产公司,张一田也打听了一下,好像和李天河还有过节! 这留保不齐到时候对方会给他下绊子了,张一田但是觉得自己不得不防。 别人只知道他是从李天河手里接手的渔场,但却不知道二者的关系,万一鲶鱼鲤鱼的一锅汇了,这可就有些得不偿失可。 李天河在这西郊渔场的名声可不太好! 乔三接待张一田也谈不上热情,他一来不是搞专业养殖的,看上去就知道是个雏儿,有些东西连名字都叫不出,还不懂用处。 二来双方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和敌人热情,有病吧! 一走进三海渔场,张一田才明白,李天河真是他娘的连根杂草都没想给他留下。 瞧瞧人家院子里头的设备,各种捕捞、增氧、投食的工具,以及各种饵料那是应有尽有。 一旁就是一间足有五百多平米的厂房,里面光是堆积的各种饵料就不下几十种。 一月龄的、三月龄的,各种年龄段喂食的东西都不同…… 张一田这才算明白了,为什么着乔三会这么有名气,看出来了,果然人家是有两下子的。 张一田东张西望,可是把乔三给讨厌坏了,赶紧拉过他:“哎?你别乱看呀,走,我带你去看鱼塘!” 顺着就拉扯张一田走,沿着鱼塘之间的不足一米宽的过道走了好半天,张一田才看到了乔三为他准备的地方。 乔三很仗义,竟然特地挑了一片特别好的鱼塘。 “我说乔师傅,你真觉得这里能养鱼?”张一田看眼前一片浑浊的水面道,“鱼知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雾霾这回事?不会呛死吧?” 姥姥的,你就是玩阴的,也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吧,鱼塘破败不堪,鱼塘里池水浑浊,这一片百十平米的鱼塘,分明就是储存其他鱼塘垃圾的地方! “爱要不要,咱们就这一片空闲的鱼塘,你不用那我没办法!”乔三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张一田一看眼前这东西就皱眉头,心说怪不得这老东西昨天说要调换位置,估计所谓的监督是假,想坑自己我才是真的。 奶奶的,怕了你不成,张一田一狠心:“成了,就它了,但是水起码得给我换一换吧?都要臭了!” “呵!不好意思!”乔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本渔场这几天在修理水泵,没法换水!” 张一田恨不得上去拍他两巴掌,处处刁难他! 好,你不是就会玩阴的吗?那咱们就走着瞧。 “怎么样,确定要用这里?”乔三再三确认道。 张一田心想,老子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看了看乔三身后的十来个伙计,没有一个脸上是不憋着笑的,十足的等着看他的笑话。 “好,就这里了,鱼塘水也不用换了,另外鱼苗你得供应我!”张一田心想,你不供应我鱼苗,老子去哪买都不知道。 “好!”乔三诡谲的笑了笑,一口就答应了! 接着张一田就领着乔三去了自己的渔场,这里仍旧空荡荡的,除了水和岸边的一间房子,连储存饵料的仓库都被李天河拆走了,这个龟孙儿…… 张一田可没有乔三那么龌龊,乔三给他挑了一片“垃圾场”,而张一田则直接选了最好的一片鱼塘留给了乔三! 看过了池塘,乔三很高兴,大喊道:“姓张的,你他妈玩我不是?这鱼塘底下算是软泥,怎么养鱼?另外你看你这里,连个正经的养鱼家伙都没有,我拿什么搞养殖!” 张一田笑了笑,虽说他不懂养殖,可却明白,鱼塘水底如果全是软泥,天气一冷,鱼势必会往泥土里钻,到时候指不定就憋死在里面! 嘿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一田一早就料到乔三这人没揣着什么好心思,他也就没必要跟他客气什么了! 至于养殖所用的物件,那就没办法了,套用一句最近比较流行的话,李天河走了以后,这渔场就剩下承重墙了…… 当初乔三说调换地点搞比赛,他一口答应,实际上就是想以此来观察一下,人家养鱼高手,究竟是怎么玩的! 一来学习一下,二来还是学习一下…… 现在两眼一抹黑,张一田要的只是经验! 没东西,好呀,你乔三不是能人吗,自己从自家渔场带东西来吧,咱们顺便看看,你是怎么办的! 乔三眼珠子都瞪圆了瞧着张一田,生吞了他的心都有了,随即说:“不成,我不同意这地方,得换一下!” 张一田看着乔三身后那十来个伙计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就这一块鱼塘可用,其他的已经有了别的用处了!” 这是刚刚乔三自己的说辞,现在反倒是被张一田还给他了,乔三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心想,好小子,你跟我玩猫腻,那咱们走着瞧好了,看你能耐,还是我的道行深! 张一田眼神满不在乎,那感觉反倒像是在回答乔三,不服就放马过来吧! 中午的时候,乔三弄来的两千尾鱼苗到了,鱼苗直接被运送到了张一田的渔场里。 不过打从车上卸下来,张一田就发现了问题。 小鱼苗很小,按照乔三所说,这是一水的“红毛鲤子”,到时候上市了,价格不会低于每斤五块钱。 可鱼苗到底纯不纯的张一田不知道,可眼看这两桶的鱼苗,估计长眼睛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盛放鱼苗的是四只直径一米的白色塑料桶,每只桶里有五百尾鱼苗,而桶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各自的名字。 张一田瞧了瞧写着自己名字的这两只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转而瞧了瞧乔三的那两只桶,就发现问题了。 “不对吧乔师傅!”张一田比划着几只桶道,“拿错了吧?我这和你这鱼苗,分明就是两个品种,你看你的那明显个头要大,而且鱼苗也活跃得多,你看我这呢……” 张一田没往下说,但心里清楚,自己又中招了! 不过没关系,张一田就是说一说,鱼苗的好坏其实早就在他预料当中。 如果乔三不在其中耍猫腻,那才奇了怪了! 张一田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让对方落下个口舌,等到以后真就赢了他的时候,也能好好羞辱一下这乔三。 显然他是这西郊渔场里的一个名人,只要张一田到底是让他吃了土,到时候整个西郊渔场里,才不会有人找他的不自在。 所以一切所谓的不公,乔三自以为聪明的猫腻,充其量就是张一田放纵他,让乔三自己给自己设下的一个陷阱罢了! 老东西,你笑的倒是欢呀,用不了多久,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乔三听见张一田的话也像没听见,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问,“怎么着,到底想不想比了,你要是再这么事多,那我可就撤回了!” “比!当然要比,可是你看,这鱼苗首先就差了一个层次,我这起跑线都比你长了一百米,是不是对我不公平呀!” 乔三不以为然:“你就是事多,鱼苗都是好鱼苗,我还没收你钱呢,你就知足吧!” 收钱?张一田想想就觉得可笑,估计他给自己弄来的这鱼苗是被挑剩下的吧,你把垃圾给我处理了,你还没给我钱,还他妈好意思找我要钱? 跟乔三来的,不光有十多个伙计,还有其他渔场的一些鱼把头和老板,一听见张一田说这鱼苗有问题,立马也都围了上来。 “这鱼苗还真不一样,谁不知道,差劲的鱼苗,到头来也长不出好鱼来!” “切,这还用看,输了,这鱼苗能不能活过一个星期还两说,怎么可能……” “你看乔师傅这鱼苗,个头大,还活跃,现在天气都渐凉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长不好那才怪了……” “嗨,鱼苗这种事,就是个运气,你运气不好,好苗子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自然就是残次品了,这能怨谁!” “要我说呀,直接认输得了,初来乍到的不先急着拜码头,反而和乔师傅杠上了,这人脑筋就不好使,还养鱼?” 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张一田听了虽然有些气氛,可是随后就释然了,这些人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搭理他们?笑话! 他看着乔三带着手下人把那一千尾活蹦乱跳的鱼苗投进了鱼塘里,就对乔三道:“乔师傅,我们刚刚接手这边,人手还不够,整好你一会回去,就帮我把鱼苗投进鱼塘里好了!” 乔三有些惊诧:“你不去?” 张一田摇摇头,心说我去干嘛,反正现在你们做的已经够不地道了,难不成还能再不地道一些? 乔三好歹也是西郊渔场的名人,这种事他应该还不会做。 使坏和搞破坏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倒是相信乔三能区分开这两件事。 第255章:变化 第255章:变化 张一田走了,有人好事,还特地找来了网兜捞起一两条鱼,想看个究竟。 但捞起来才赫然发现,这鱼苗几乎就是在刚刚张一田喂食的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来一条条的鱼苗就像是又黑又小的虫子,即便是在水里,那速度也像爬着似的。 可现在,不光每条鱼的小肚囊都鼓鼓的,就连活分气儿也足了许多。 所有人都围上来瞧了瞧,一个个的眼神里,竟然都藏着一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呀?昨天不是还虚弱得跟要死了似的吗?这才一晚上……” “八成这小子做什么了吧?这鱼应该死定了才对,怎么可能反而还生长得更好了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兴许是回光返照!” “得了吧,一个鱼苗,哪来这么多说道,不过要冲着这长势看,这小子还真不会输得太惨……”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乔三的耳朵里,起初他还不相信,仍旧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室里品着茶。 这三海渔场里,他是一把手,平日里只要随便去看看就好了,具体的工作,都是他的徒弟去打理的。 乔天一直很受他的器重,也就是打算跪着管张一田叫爷爷的那位。 他是乔三的堂家侄子,也是学得他手艺最好的一个徒弟。 乔天也把刚刚的事情和乔三汇报了一遍,乔三脸上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不屑一顾。 和水产品打交道了几十年,他从一个小学徒,一路变成一个集团的水产品顾问,靠的是实力。 “小把戏,你看吧,这小子蹦哒不了两天了!”乔三品了口茶,道,“我听说你和他打赌了?可别学这小子,太傲气了不好!” 乔天连连称是,就退了出去。 不过虽然乔三不在意,可今天张一田表演似的举动,可着实把乔天给震惊了好一阵。 不说别的,他可是把大话都说在了前头,万一张一田一个月后真要是做出了点什么成绩出来,他还真得给他下跪叫爷爷不成? 管他叫爷爷?这让乔天的脸面往哪放? 乔三干不了几年了,这两年三海渔场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只要他这位三叔兼师父一退休,这一把手的位子还不妥妥落在他手里。 如果要是落下这么个黑点,他乔天以后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左思右想,乔天心境也没踏实下来,索性直接去了渔场的仓库里翻腾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手攥着一小瓶东西走了出来,四下瞧了瞧,奔着张一田的鱼塘走了过去。 乔天一点也没犹豫,一瓶的药水通通的倒进了鱼塘里,接着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乔天很满意。他心想,就凭你小子还想让我丢人现眼?想多了吧你? 鱼塘的边上,就是一栋二层的楼房,里面是工人的宿舍。 乔天刚刚的举动,早就被人盯上了,他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一间寝室里却议论得炸开了锅。 “我靠,乔天这小子还真是阴损呀,直接下药了!” “哈哈,这叫什么,无毒不丈夫,虽然手段卑劣了点,可这下子就是姓张的那小子往鱼塘里扔千年人参,也无力回天了!” “该,就应该这么对付他……” 在二楼乔三的办公室里,他也一直都在注视着乔天的一举一动,不过他也没打算说什么,权当没看见。 他是自信满满的,就算张一田投放的那饵料里有什么东西,对他而言也只是小把戏,不足为虑。 而乔天的举动,无非只是让他多了几分胜算而已,虽然胜负基本上没有悬念,但既然乔天已经做了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到了第二天,张一田又是一大早的就赶了过来,现在他才刚刚接受这边,许多事还要帮着孟唐处理。 清早投食,他也跟着去了,可是一到地方,孟唐就傻眼了,连张一田都有些吃惊! 还没等他投食,鱼塘的水面上竟然已经白花花一片了。 当然不是饵料,而是一层翻着白肚囊的鱼! “这是……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孟唐就差直接跳进鱼塘里了,急得眼泪都直打转。 张一田拿起一旁的网兜捞上来了几条鱼苗,他发现鱼苗并没有死掉,但也只是前后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被人算计了!”张一田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孟唐却十分的气不过,大喊道:“这帮人怎么这样?玩不起就别玩嘛,算计人的功夫倒是不差!我找他们去!” 张一田一把拉住了他:“不用了,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好了!你投食吧!” 张一田说的轻描淡写,孟唐皱着眉头看着他:“回头咱们也给他下药?” 张一田笑了笑,这种事他怎么干得出来:“回去的时候买上几斤食盐!” “干嘛?”孟唐一愣。 “替乔三喂鱼!”张一田神秘兮兮的说道! 孟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给鱼喂盐,亏你想的出来。 这两天他倒是也看了不少的资料,淡水鱼养殖里盐分过高,那鱼的表现可就…… “成!这事我来办!”孟唐一口就答应了。 姥姥的,跟老子玩阴的,你不觉得有些班门弄斧了吗? “可这鱼怎么办?看这样子已经不行了,捞出来吗?”孟唐顿时觉得太可惜了。 张一田笑了笑:“捞出来干嘛,你只管投食就好了,它们是饿的,吃饱了就没事了!” 说的轻巧,这明显是中毒了,你说饿了?孟唐顿时一阵无语,自己这老板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可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张一田压根都不理自己了,一屁股坐到了鱼塘边上,两只手就向着鱼塘里不断的撩起了水。 得,还是你会玩!我服了,我也不管了,你老板都不怕,我一个打工的跟着起哄干嘛! 皇帝不急那什么急…… 等孟唐把一盆的饵料都撒完,一大片水面上,饵料和漂浮着的鱼苗都掺和到了一起。 他可不认为这些鱼是饿成这样的,这种模样了,还不赶紧找专家或是行家来瞧瞧,张一田是真不怕输掉还是怎的? 孟唐自然不清楚张一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充其量也就觉得,自己这老板压根没正常过! 疯了,坐在岸边发疯…… 张一田好半天都没说话,孟唐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后发呆。 “要不找水产方面的专家来瞧瞧?看看还能不能救过来一二?”孟唐提议。 张一田摇了摇头:“这么麻烦干嘛!这种事自己就处理了。” 是,你自己处理,挖个坑埋了就了事而已…… 孟唐越发的觉得张一田有些缺心眼,这局面都这样了,他还不慌不忙,非要等着人家拿契约找他要钱的时候,才肯紧张起来? 这要是放在孟唐的性格,还能在这稳住?早就提着棍子找乔三拼命去了。 一开始找了这么个垃圾池就不说了,鱼苗上还动手脚,就算一切都不跟他追究了,现在还他娘的下药? 真是觉得好欺负是怎的?这回输定了,孟唐对此确定无疑。 不一会的功夫,乔天带着一群人也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大抵抱着的就是看热闹的心思。 “呦?怎么都泛白了?这鱼都要死了吧?”乔天乖张的大笑了几声,“就说你们是外行,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得了,以为这水产行当这么好做?” 一旁人也跟着起哄:“就是的,你看看,这好好的鱼苗都让你们给养死了,这手艺……” “哈哈,我当是多大的能耐呢,还敢和乔师傅叫板,我看你们蹦哒不过今天了!” 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叫嚣,张一田却像是充耳不闻似的,坐在那里连头都不回。 倒是孟唐,他是直性子,听到这些人说这些不干净的话,火气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他指着乔天就大骂:“有种你再说一遍?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鱼分明是让你们下了药,我告诉你,这件事咱们没完!” “怎么着?没完?好呀!我等着!”乔天显得无法无天,“最好还是先把你这一池子死鱼处理了吧!” “就是的,自己养不好鱼就怨别人给你们下毒?你们这是什么心理?” 孟唐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我到要问问,你们是怎么个心理?明面怕输掉,背地里就耍阴谋,还不敢承认?你们三海渔场就都是这种货色吗!什么东西……” 孟唐话里带刺,立马就有人听不下去了。 实话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有人撸起袖管,直接就要动手的架势,孟唐也显得无所畏惧,扯着脖子喊:“怕你们了不成!” 他刚要向前冲,肩膀却被一把按住,那力道…… “哎呀呀……轻点,轻点……”孟唐耸耸肩,张一田把手拿来,他的表情才恢复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张一田脸上还带着笑:“跟他们计较干嘛!走,买盐去!” “走?”孟唐一脸的惊讶,心说你这一池的死鱼就不管了? 嗯,从张一田的表情上来看,的确有这个意思! 孟唐纠结着回头看了看鱼塘里,突然心中泛滥起一丝不舍,这毕竟也是他们的血汗,毕竟还跟人家打赌了,就这么认输了? 孟唐想不通,也气不过,凭什么走?不是你怕了他们吧?人多怎么了? “扑通……”孟唐正看着张一田的脸,想让他再拿个主意,就听到鱼塘里突然咕咚一声。 第256章:神迹?! 第256章:神迹?! 众人寻着声音向鱼塘的方向望了去,一个个的表情都夸张得像是见了鬼! “啊?鱼呢?” “怎么回事?怎么又活了?妈的这是见了鬼了!” “就刚刚投了点饵料,就把一池要死的鱼救了过来?怎么可能?” “我……” 孟唐的脸色也是一阵惨白,因为他所见到的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刚刚明明整个鱼塘上漂浮着一大片已经奄奄一息的鱼了,可转眼之间,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他刚刚投下去的饵料。 这并不亚于神迹,孟唐猛的回头,看向张一田,本来想找他问个究竟,却看到他会然一笑,像是把一切都捏在手里一样! 神了,自己这老板简直神了,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把一鱼塘眼看要死掉的鱼又重新的救活? 不过孟唐左右一琢磨,嘿嘿的笑了,心说管他呢,能救过来自然是好事,这回看这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们还说什么。 孟唐显得前所未有的神奇,挺起胸膛呵呵笑着对那一群已经目瞪口呆的人说道:“哎呀呀,看来我们这鱼还真是百毒不侵呢,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现在好了,看看某些人还能说什么!” 乔天脸色一阵阴沉一阵惨白,他绝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宁愿认为是自己昨天拿错了药水! 可是刚刚那鱼又翻白了又怎么说? 不可能呀?这都能救活过来,怎么办到的?难不成他那饵料里掺了什么东西? 孟唐又夹枪带棒的说了一通,一群人里竟然都没有一个敢还口的,众所周知自己理亏,给人家下了药,现在人家的鱼不光好像安然无恙似的,就连鱼塘里的水似乎也清澈了一些! 怎么可能?这鱼塘里的水自始至终都没有换过,怎么可能又清澈了呢? 况且按照常理,经常投放饵料,水质会变得更加浑浊才对,所以像他们这种渔场里,才会每周更换一次水,以保证鱼始终在洁净的水中生活! 这一切都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乔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看待张一田的眼光逗发生了变化。 这是人?真他妈就像神仙一样! 张一田轻蔑的看了一眼乔天,他心里清楚,能在这水里下毒的,无外乎就是这里面的几个人,乔三会顾及面子,即便心里想,却也不会亲自动手。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乔天这个下毒者,最后竟然白白挨了孟唐的一通骂,而张一田的鱼塘呢,不但鱼苗安然无恙,水质竟然还莫名其妙的改善了。 乔天不服气,看年纪,这个张一田应该比他还小上十多岁,而且还是头一次接触水产行业,怎么可能比他强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张一田今天的举动,彻底把乔天的里子也给动摇了。 他的里子,就是传承自乔三的技术,放眼整个西郊渔场,乔三的技术最好,而他乔天是乔三的嫡传弟子,手段也是能排进前十的。 凭借能耐,走到哪里别人还能称呼他一声小乔师傅,可现在呢? 打张一田一离开,他身后的这群人都嘀咕开了。 “姓张的这小子原本说自己没接触过水产行当,但是你看人家这手段,下了药还能救过来,估计这手段能和乔师傅弄个差不离……” “岂止呀,乔师傅至多能把鱼养的又肥又壮,可是你看人家,眼看要死了的鱼,投了几把饵料,生生的留给救了过来,这手段,啧啧…他能…” “我看呀,这西郊渔场要变天喽,乔天这压根也……” “你们小点声,他能听见……” 众人七嘴八舌,平时这些人就算背地里称呼,也会叫乔天小乔师傅长小乔师父短的,可现在! 妈的,这是墙倒众人推不成? 张一田现在已经威胁到了他乔天的地位,要是不把他收拾掉,以后他还怎么在这西郊渔场里混了? 乔天出奇的愤怒,他心里琢磨,一定得想办法彻底让这张一田翻不了身。 站在岸边想了好半天,乔天突然想明白了,一切似乎都和张一田投入的饵料有关系,乔天琢磨着,是不是他这饵料里掺和进了什么东西? 不就是饵料?哼,你小子能通过饵料来改变鱼,我就不能了? 乔天一通询问,终于问清了张一田饵料的来历! 这家供货商倒是很神秘,竟然就在西郊渔场的边上,还是新开的一家,牌匾还没挂起来。 乔天一进门,就看到几个伙计正在从一旁的库房里向外搬运着饵料,他看了眼包装,倒也也见过,不过这饵料倒是和他三海渔场所用的差了一些。 水产养殖饵料行业里,有三个三星评级标准,三海渔场里购进的,都是顶级三星的产品,而这里卖出去的,都是一些充其量只有二星的货色。 乔天倒是一阵诧异,心想难不成张一田就是用这饵料来喂鱼?真的假的?这饵料不喂死鱼就不错了。 带着疑问,他直接向里面走进去。 里屋是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只有两章简单的办公桌,一张空置,一张后面坐着一个可谓是清新脱俗的美女。 美女一看到乔天,抿嘴一笑:“您好,欢迎来到神农饵料商店!打算购买鱼饵?” 乔天看着对方有些痴迷,在这渔场里待的时间久了,他早就忘记女人是什么模样了,何况还是这么善良的美女。 重重点点头:“是的,另外我想问一下,我们这里原来的天河渔场,是不是也从你们这里购进饵料?” 美女点点头,“是呀,他们可是从我们这里购进了不少呢,估计够他们那种小渔场用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乔天吃了不小的一惊,“为什么买那么多?” 美女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商店只经营这一种饵料,但是这同样的饵料还是有差别的,有普通的,价钱便宜,还有一种世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至于价格嘛……” 一听对方这么说,乔天自然而然的就把市面上买不到的饵料,和张一田那种能把将死的鱼吃活的饵料联系到了一起。 他心里又一想,这肯定是好东西,要是他能靠着这饵料干出一番事业,接替他师父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贵多少?”乔天眉头一紧! “两倍!”美女声音更低的说道。 两倍?普通的一袋二星饵料,市价大约在一百二左右,而三星饵料也才一百八左右。 这东西竟然上来就要三倍?三百五六?的确有些贵了…… 虽然现在渔场的一些小事都是乔天在拿主意,采购这种肥差,乔三也早就放权了。 可毕竟这贵了三倍呢,到底买不买,他心里也犯嘀咕。 但是看对方这美女一副神秘兮兮,又神情笃定的样子,他倒是想买下来。 现在渔场仓库里头的饵料只够下半个月的,不如先买半个月的? 乔天正拿不定主意,就听那窈窕的美女又说道:“既然先生你今天来问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这东西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我们也是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原料,你如果不买,你所说的那家,还打算把剩下的全部吃下呢!” 这句话无疑够重磅,一下子就把乔天的心理防线给冲溃了个大半。 张一田已经买了一个月的?还要买?他要是有了这东西,往后还不称王称霸? 按照乔天的性格,就算是不让他的鱼疯狂成长,也不能让张一田倚仗着这饵料风声水起。 况且他已经买了一个月,如果再卖…… “现在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乔天忙不迭的问。 “还有一千袋左右吧!”美女说道,“如果是那家买回去,估计都够他用个半年或是几个月了!” 不能让张一田得逞,这个想法已经在乔天的脑子里扎下了根,他现在倒是有几分心动了。 不光是以此能断绝了张一田的财路,他可是见识了,张一田用了这东西,鱼苗的变化可谓是脱胎换骨。 如果是他给自己渔场的鱼再用上这饲料,肯定品质又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乔天甚至都开始展望起未来了,如果真能借助这饵料取得一次成功,他不光是在这三海渔场里,就是整个公司里的地位都会稳固下来,甚至还可能超过乔三…… 乔天脑子都发烫了,一拍额头就下了决心:“剩下的,我全要了!” 乔天的决定下的很快,美女会心的笑了笑:“爽快,那咱们就尽快达成交易吧!” 乔天点点头,看饲料,接着就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整个交易过程都干净利落! 等到了下午,乔天已经把全部的饵料都拉回了渔场里。 他临走前,那美女还特地嘱咐:“乔先生,本店刚刚开业,日后还希望多多捧场呀!” 乔天乐呵呵的连连称是。 他这边带人一走,那美女就长叹了口气,随后就告诉了手下人:“收拾一下东西吧,各位辛苦了,张总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在临沂吃完再回到工地吧!” 这数量,不要说半个月,就是接下来的两个月,三海渔场的饵料都不用再购进了。 乔天志得意满的把两大挂车皮的饵料通通拉了回去,乔三看了倒是一阵震惊,忙问:“咱们都是半个月采购一次,你怎么一次买了这么多?” 刚刚这群人好一通忙活,终于把这一千袋的饵料都装上了车。 为首的笑着点点头,所有人就一起上了早就等候着的几辆面包车。 美女随即掏出了电话:“张总,一切都搞定了,嗯对,三十五万整,咱们整整赚了二十五万,另外工人也都回去了,临时租的房子我也给腾空了。要是没事我也回公司了!” 张一田:“好的!” 第257章:怎么不灵光了? 第257章:怎么不灵光了? 柯心怡挂断电话就直接打车回了公司,昨天张一田就交给她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先是让她低价买来了一批二流的水产养殖饵料,接着又赶快租下了这么一件房子。 最后就是大张旗鼓的和张一田唱了一出双簧。 没出半天,几乎整个西郊渔场都知道张一田是打从哪里买来的饵料了。 接着张一田就告诉柯心怡等待,她一边在这略显简陋的屋子里处理公司的事物,一边就开始了等待。 最开始她倒是也不明白到底等什么,张一田只是交代给了她一个任务:“把这一千袋饵料通通卖出去!” 莫名其妙?柯心怡可不这么认为,她了解张一田,他所做出的所有莫名其妙的动作,背后肯定有着深意。 直到乔天上了钩,她才清楚了这一切的目的! 高呀!短短一天的功夫,就赚了三十五万?即便是去除各项成本和房租,那也妥妥的净赚了二十多万…… 柯心怡还明白一件事,虽然她不明白张一田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从乔天的表现可以看得出,这人痛恨张一田的程度,觉不亚于田福海与田丰父子俩。 柯心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现在她对于张一田,价值到仰望的程度了。 不光大赚了一笔,甚至赚的还是敌人的钱,敢问这世上,究竟还有谁人能做到这一点? 柯心怡毫不掩饰对张一田的崇拜,他这个人就是一个天生的商业奇才!没有之一,起码现在而言,他的同龄者,还没有达到他这种程度的。 张一田也满意多了,本来他就因为资金缺口在犯愁,索性就下了套,让这三海渔场钻好了。 而且通过几次的接触,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帮人如果从养殖技术的角度来看,果然是有一套的,可圈可点,但真正的智商嘛!呵呵…… 也不是说低能,只能说,他们容易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谁的钱不是赚,得罪了我,你们的确就应该出点血不是? 张一田一边向着乔三鱼塘里撒盐,一边想着这些,不由自主的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先是让林慕茹给孟唐拨了十万的款子,用来赶紧把鱼塘构建起来,现在是一没设备二没人手,除了有水和一件空屋子,一穷二白。 张一田想十万应该足够孟唐挥霍一通了,起码能把这渔场建设出一个大概来! 尽早让水产上市的事情,他可不是说说的。 这边也算告一段落了,张一田叮嘱孟唐,有事情直接电话通知他就可以了。 接着他也回到了公司。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这下放心的把这一摊事业交给孟唐了,张一田很看好这个兄弟,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惊喜! 高兴的,除了张一田,也就是乔天了。 他把饵料运回了三海渔场,先是跟师父好好的吹嘘了一番,接着就开始了憧憬。 能给鱼带来治疗效果的饵料,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对于这东西,乔天也是格外的看好。 西郊渔场里大大小小有十余家的养殖渔场,大家明面上交好,但背地里较劲很深。 同行是冤家,较劲的真正目的,还是因为竞争,只要有了这饵料,以后必然能在竞争当中拔得头筹。 乔天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乔三却对此时有几分狐疑。 虽然他也认为,张一田那一池鱼之所以能频频刷新人们的震惊程度,其原因必然是和投喂的饵料分不开关系的。 而既然乔天也是和张一田从一家购买的饵料…… 一切似乎符合逻辑,但乔三好歹也是吃了几十年咸盐的人,发自内心的,还是有种警惕感始终没能放下。 “这东西真的能行?”乔三直接去找了乔天,问道,“可别……” 乔天很是得意,本来二人关系是师徒,又是不远的亲戚,直接就回答道:“三叔,您老放心吧,卖饵料的都说了,他们这东西原料是引进自国外的,很是神秘,肯定有它独到功效的。” 乔三的狐疑非但没有因此而打消半分,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这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呀! 乔天似乎也看出了自己师父的心思,随即就补充道:“师父,你看着吧,那姓张的好像是特别厉害,但其实都是因为这饵料的缘故,卖家都说了,这饵料姓张的只买了一个月的,剩下的全被我买来了,我倒要看看,一个月以后,那姓张的小子,还拿什么来猖狂!” “那这一个月呢?”乔三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咱们得赌约是一个月,如果他整整一个月都用这饵料投食,到时候输赢也就难料了!” 乔天面色总算沉静下来了几分,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道:“要不咱们就想法子不让他用这饵料了呗!” “事到如今,为了保住我这张老脸,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乔三爷叹了口气! 一切都有了计划,整整一个下午,乔天都在琢磨怎么让张一田不给这鱼塘里,投食那种饵料。 等第二天一早,孟唐总算来了,他行色匆匆,因为一会还要谈购买设备和雇佣人员。 每天他都是一大早六点钟就给鱼投食,接着就离开,一颗都不会在三海渔场逗留。 可是今天刚一进门,他竟然被人拦了下来,拦住他的是三个彪形大汉。 三人态度很蛮横,直接就抢下了孟唐手里的投食桶:“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们给鱼投食,只能用我们三海渔场的饵料,其他的饵料,一律不许进入我们三海渔场半步!” 孟唐一愣,之前可从来没有这种事呀:“凭什么?你们还给我,我自己有饵料,凭什么要用你们的?有病吧你们!”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何其的不屑:“有病,怎么的!想挨揍吗?” 怕你们了不成?不就是三个吗,不就是一个个都比老子高出一头,壮出一倍吗:“好吧,用你们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孟唐也算看清楚了形势。 何况,张一田之前可是叮嘱了他,饵料可以随便用,但是搅拌饵料用的水,一定要用他留下的这些。 乔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其中一个大汉回到屋子里取来了一只桶,里面有大半桶的饵料:“给你,以后都用这个!你们那东西充其量就是二星的,看看咱们三星饵料,你们那垃圾压根没办法和这比!” 孟唐心说你们才是垃圾呢,你们全渔场都是垃圾,被张一田耍的团团转还不知道。 这样更好,老子拿着你们的钱,用着你们的场地,最后还喂着你们的饵料,到头来就是为了赢了你们这群白痴! 嘿嘿,孟唐倒是越发的佩服起张一田了。 孟唐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道:“我告诉你们,我用这东西可以,但是如果有人问,你们可得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用自己带来的饵料喂鱼……” 三个大汉狡诈的对视而笑,心里得意得乐开了花。 心说这小子还真有些蠢心思! 孟唐照例去给鱼投了饵料,顺便又看了看长势。 他发现,这池鱼竟然只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已经和最初有了天壤之别,这变化俨然脱胎换骨,而且现在的个头,已经比乔三养的那池鱼大了一些! 这变化只发生在三天时间里呀,短短三天…… 等回了渔场,孟唐还特地瞧了瞧乔三的那池鱼,长势也很好,好的全部都漂浮在水面上了…… 孟唐嘿嘿笑了笑:“看来我天朝这食盐的威力,也丝毫不亚于地沟油嘛!” 那一千条的鲤鱼苗,现在估计已经飘在水面上有几百了,而且个个也都像是奄奄一息似的。 孟唐叹了口气,他可没空再管这些了,今天还有的是事情要忙呢! 等他一走,乔天也带着两个人赶了过来。 他一脸的得意洋洋,他还没实验这新饵料的效果,本来是打算实验一下的。 可到了鱼塘边上,跟着来的两个人就傻眼了! “小乔师傅,这……这是怎么了?” “哎呀,这还用说,肯定是他们看昨天咱们下药了,今天也学着来了呗!小乔师傅,这可怎么办?” 乔天倒是没有这两个人那般紧张,表情从容,还带着几分笑意。 “张一田呀张一田,你小子学的倒是挺快呀!不过估计你有一点想不到吧,老子也有这饵料了!” 乔天不慌不忙,吩咐俩人道:“没什么可怕的,你们弄点水来,把这饵料搅拌一下,投里就行了!” 俩人一愣:“这么简单?” “小乔师傅,我看还是先把水换了吧!” 乔天又一次表现出了他那种二百五的大将稳重:“没必要那么麻烦,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人家是领导,他们自然没办法拒绝,只好照着办了。 忙活了好一通,总算是投完了饵料,俩人就静静的矗在鱼塘边看着,等待着变化。 一人问:“真有用吗?” 另一人答道:“兴许吧,昨天姓张的那人不也是这么办的吗?” 乔天自信的笑了笑,这饵料的功效他昨天就见证了。 按照剧本来讲,撒进饵料以后,鱼会等一会才恢复过来。 只不过乔天已经没有那份耐心了,知道了结局的悬疑剧,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直接转身回了三海渔场,他心想留下这两个人看着就好了。 回到渔场里,乔天直接沏了一壶茶,现在就是安逸的等待就好了! 等他茶水刚沏好,刚刚的两个伙计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乔天呵呵的笑了笑问:“怎么,这么快鱼就缓过来了?” 一人赶紧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慌张的说道:“小乔师傅……鱼……鱼好像……死了!” 第258章:什么? 第258章:什么? “什么?”乔天脑子里轰隆了一声,怎么会这样,“这……真的?”他脸色瞬间蒙现一层惨白色,“这……这玩笑可不好……” 其中一人像是末日临头似的惊慌道:“小乔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敢开这玩笑!真的,已经有鱼死掉了!” 乔天脑子里空白了好一会,接着就飞也似的窜出了屋子,直奔张一田的渔场而去。 只不过他就是坐着火箭来,也没办法挽救这一池鱼苗的命运了。 等他到了现场一看,整个水池里白花花的一层,那惨不忍睹的现场,简直给了乔天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 怎么可能?这饵料不是能治疗吗?现在怎么办?让不让师父知道这件事?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号险些挤爆了乔天的脑袋,他初步估算了一下,鱼苗起码得死了一半。 也不是说剩下的一半就安然无恙,这是不可能的,虽然那一半还没死,但瞧这状况,也绝对撑不过两天的功夫。 张一田,该死的张一田,乔天大骂:“你太卑鄙了,竟然明面上玩不过,就背地里下毒!” 乔天骂的倒是很爽,但却忘了,张一田这充其量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况且人家下的不是毒,是盐! 这如果不处理一下,用不了三天时间,这鱼塘里的小鱼苗,都足够张一田晒几十斤的咸鱼干了! 乔天一时间怒不可遏,恨不得把张一田这渔场都给砸掉烧掉,可是,这这渔场里能够砸的,估计只有那间房子了,可房子在那,他连一块碎砖头都找不到…… 怒不可遏算的了什么,乔天简直都要气死了,自己高价买来的饵料不管用,现在鱼又死掉了一半。 本来憧憬得挺好,他估计自己这一次就能稳固下自己的地位了,可是现在看来,如果不被开除,那他可真就是幸运了! 正当乔天看着死鱼发呆的时候,乔三也冲了进来,进院子就大喊道:“到底怎么回事?”语气里带着责备和质问。 乔天看到师父来了,不由得一阵发慌,这可怎么办? “师……师父” 乔三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鱼塘里的死鱼,顿时一股急火就冲了上来。 乔三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道:“小天,你过来!” 一听到这语气,乔天瞬间觉察到了不妙,因为只有暴风雨之前,天气才会呈现出诡异的平静! 但他不敢不从命,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师……” “啪!”没等乔天说完,乔天的一记巴掌就已经拍了过去,五十多岁的人了,可力度却好像三十出头的小伙子。 一巴掌过去,乔天直接被拍倒在地上,乔三的这场暴风雨终于暴发了:“你就是个废物!被人家玩了知不知道?你现在还美不滋的觉得自己才是赢家?狗屁,你连那姓张的一根汗毛都不如!现在好了吧?全都死了,不光你把脸面丢到了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就连老子这晚节也要跟着你一起没了!” 乔三出奇的愤怒,接着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乔天愤怒时想要砸东西,可苦于没东西可砸,乔三现在可算捞到了,一腔的怒火,全都化成了拳头,噼里啪啦的落在乔天的身上。 可是挨打了,你敢还手吗?那是师父,也是堂叔,受着吧!谁让你惹了张一田? 张一田,一切都是因为这张一田,要是没有他,老子也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乔三打累了,一屁股坐到鱼塘边上,一边喘着粗气,哆哆嗦嗦的掏出了烟,手忙脚乱的点了好半天才算点着。 “师父,现在……现在怎么办?换水吗?”乔天被打的鼻青脸肿,师父的这通批评教育,足够他笑话大半个月,估计脸上的青肿才能消去。 乔三看着还在不断飘起来的鱼,顿时有些心灰意冷:“那还有个屁用,换鱼吧!” “换鱼?”乔天一愣! “趁着他们的人还没回来,赶紧把这鱼和水都换掉,前天咱们不是还引进了一批新鱼苗吗?” “可是那鱼苗……”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办吧!”乔三气呼呼的向外走,最后留话道,“你他妈以后长点脑子吧!” 乔天没敢应话,低着头就开始了忙活。 他有些不甘心,因为这一池的鱼苗,可是他师父高价从外地购买来的,和普通的鱼苗那本来就是天壤之别。 而给张一田的那些鱼苗,充其量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残次品,不光不是什么名贵的鱼种,还是被人家捡剩下的东西。 现在乔三让他换掉这些上等鱼苗,反而把自家渔场买来的一般鱼苗换进去,乔天甘心才怪。 这里外里搭了这一池的优等鱼苗不说,到时候就连胜负都难料了。 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虽然不知道孟唐什么时候能回来,但他们只能动作快一点。被人发现了不光颜面没了,他们三海渔场在这整个西郊,也连声誉都没了。 几乎整个三海渔场的人都赶了过来,四五十号人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一直到了十点钟,所有的事情总算做完了,滴水不漏,不留痕迹。 乔天擦了一把汗,心里庆幸,总算没被发现呀! 透过大门,孟唐瞧见这群人都忙活完了,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 奶奶的,你们干活慢吞吞的,害得老子在这里等了半小时的功夫…… 其实他早就回来了,但是看到这一群人都在自家渔场里忙活得热火朝天,他也就没进门,反而直接在门外等了起来。 按照他的性格,他早就冲进去了,这帮人弄虚作假,现在竟然连鱼苗都给换掉了,这回抓住了现形,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可张一田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了他,如果遇到这种事,就装作没看见。 孟唐倒是很佩服张一田的先见之明,但还是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下了这没脑子的决定。 抓住了现形,直接一鼓作气的把这事情宣扬出去,不搞垮他三海渔场才怪! 但实际上张一田看中的可不是搞垮三海渔场。 干掉一个三海渔场,又会有其他的一海、二海冒出来,到时候还要挨个对付不成? 张一田可没这份精力,现在对付这群二百五,他可以放心应付,万一换来了一个精明多了的,他岂不是要多消耗很多精力? 得不偿失,况且最重要的,张一田还是看中了乔三的那份手艺和赌注! 既然涉足了水产养殖这一行,张一田以后必然是要做大做强的,对于人才的需求也必然是大量的。 而乔三有手艺,人也还算好掌控,如果能把这号人笼络在手里,那以后张一田可就真不愁渔场这一摊事业了。 但是乔三这人心高气傲,轻易是不会低头的,张一田索性就直接用能力碾压他,让他心服口服,到时候也就不愁他不为自己所用了。 这是远见,如果往近处看,只要赢了这场比试,张一田未来一年的时间内都可以有成品鱼供应,只要他稍加动动手脚,用这鱼来打开市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切都谋划好了,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那还拆穿了人家干嘛! 何况张一田要的是乔三这个人,需要用实力征服他,诸葛亮还七擒孟获呢,为的不就是收服人心。 而孟唐真要是去拆穿了乔三的把戏,反倒是把老头逼上了绝路,杀人诛心,老头不记恨你张一田才怪,还跟你为伍?想多了吧? “呦,忙活什么呢?”孟唐眼瞧着这群人在做着收尾工作,还明知故问的问道,“好家伙,我们这渔场庙小,还真是容不下你们这些佛爷呢!” 看到孟唐回来了,所有人,包括乔天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本来因为事情弄完放下去的心,现在又一下子悬了起来。 “你……你管得着吗……乔天使了个眼色,立马就让那些人赶紧离开。 这种事不禁问,一问估计就得露馅,索性就大家赶紧跑路好了! 孟唐呵呵笑了笑,看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背影调侃道:“这就走啦?要么吃点饭?咱们这可是有红毛鲤鱼,名贵得很……” 乔天心里虽然气氛的恨不得手撕了孟唐,但还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你能怎么着人家?说人家这那的,有种你拿出证据来! 反而乔天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既然已经事已至此,这事情也就只能这样了。 张一田!孟唐?你们等着吧,这次老子认栽,咱们后会有期,这个仇,早晚我得报了! 乔天回到三海渔场,见到了师父。乔三已经是一脸的愤怒了。 乔天了解乔三,他这人有火就要马上发出去,所以一回到渔场,他连面都没敢露,直接找个地方准备过了风头再去找乔三。 可他似乎想的有些简单了,这三海渔场毕竟还是乔三的王朝,你乔天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所以乔天还是被灰溜溜的叫到了乔三的办公室里! 乔天一进门,乔三脸色就没好起来,铁青铁青的,丝毫没有半分缓和的意思。 “师……师父”乔天全身哆嗦着打了声招呼。 乔三瞪了他一眼:“你呀你,脑袋里灌屎了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留点心思,你可倒好,你这饵料有用吗?你他妈是中了那姓张的圈套了!” 乔天再傻也看出来自己中圈套了,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 “师父……我……我们可以报警啊!他……他们这是诈骗!” 乔天辩解道。 第259章:死地 第259章:死地 乔三听到这话,反而没有一丝的缓解愤怒,反而是面前的茶杯,一把摔在了地上,厉声大喊道:“放屁!报警?你有证据吗?你有发票吗?那饵料是假的吗?不是,只是廉价饵料而已!还他妈的报警?这件事只能认这哑巴亏!如果宣扬出去,我乔三还他妈怎么在这西郊立足了?你也不动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 乔天被数落得哑口无言了,他性子直,脑子也不怎么灵光,自然就不会考虑到,这件事对于乔三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这西郊渔场的众同行中,已然算是领袖的存在了,毕竟人家手艺的的确确够好! 可如果这件事被传了出去,他还要怎么在这里立足?堂堂的瓢把子和一个新入行的雏儿刷手段,最主要的,最后还被人家摆了一道,这得有多大的脸面够丢的呀! 乔三虽然不愿意,但这哑巴亏,他也只能认吃了,不吃又能怎么样?只能丢更大的人! “师父,可是这次购买饵料……可是花了三十几万,这可是半年的……” 乔三叹口气,摆摆手:“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你暂时先不要管了!另外,以后也别去找那姓张的麻烦了!” 乔天诧异的看着乔三,想问为什么,可又不敢。 好半天,乔三才给除出了他答案:“你呀,和人家相比,实在太嫩了!” 这句话对于乔天而言,打击的的确确是巨大的,他可是乔三最看中的徒弟,将来是要继承他的衣钵,在这西郊渔场里立足的。 况且乔天在这西郊渔场里的名气,也算不小的,可现在乔三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个评价:“和人家相比,太嫩!” 凭什么?就因为这次损失了一池的鱼苗吗?你乔三还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呢,凭什么我输了一次就要这么说我? 乔天不光是不服气,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和张一田的区别并不大,两个人的交手也不过才第一轮,日后的交锋只多不少,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在这一瞬间,乔天您里头似乎升腾起了一团怒火,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那些怒火,一下子就像是被泼了油一样,越烧越旺。 甚至于乔三之前对他的那些不公和责备,也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责骂、数落,甚至是体罚,所有的回忆都在那一瞬间被勾了起来。 乔天忽然发现,他这个堂叔,除了教给他了养殖的技术和知识以外,对他什么样的改变都没有! 这他妈不公平,老子鞍前马后的给你干了这么多事,你就回报我这么点? 你现在又这么高看他张一田,给老子这么个不阴不阳的评价,你个老东西是什么意思? 再者说,如果这不是因为你和张一田打赌,老子也不会去做这种蠢事,老子明明是为了帮你,你却这么说我? 记住一个人的恩情很难,但如果是仇恨一个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无论他曾经为你做过什么,都会在这一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可怕! 不是乔三真的没有对乔天做过什么贡献,而是乔天心胸狭隘而已。 他忘记了曾经那些日子里,乔三是怎么对待他的,又是怎么倾其所有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一辈子经验传授给他的! 乔天看待乔三的目光里也没有了恐慌,很淡然,因为他已经把自己这堂叔和张一田划到了一块! 他们都是我的敌人,终归都会在我脚下的! “好的师父,你说的很对,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乔天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直接走了出去。 乔三看乔天的眼神有些错愕,乔天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可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放肆模样呀? 哎!年轻人气盛吧!算了,随他去吧,三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还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来扛吧! 乔天出了办公室,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里。 他直接走出了渔场,打了车,直接去了临沂市。 出租车最终在一家写字楼前停了下来,乔天直接上了楼。 他径直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敲敲门,进去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崔总,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反应一下,虽然我们是叔侄关系,可是……” 一场风波在酝酿,而另一场风波也在逐渐靠近着。 种植园的八栋大棚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些收尾的工程。 时间还剩下半个月,现在正好是移栽作物的时候。 张一田一口气从上河村与下河村雇了四五十号的人,主要就是清理垃圾和打扫工作。 清理垃圾用了大半天,最后所有人又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把那些长势很好的蔬菜秧苗移栽进了大棚里。 张一田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这一个月的紧张忙碌,总算快要告一段落了。 张一田来记得他半个月之前说的那番气话,现在他也总算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一个月让蔬菜上市,听上去如此的不可思议,但现在却并不遥远了,张一田终于有了一丝宽慰。 他这段时间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他的事业也总算迈出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了。 张一田晚上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番他雇来的这群人。 因为他家里院子太小,索性他就把酒席办在了村部的院里。 一时间,平静一段时间的上河村,又一次的人声鼎沸起来。 上河村与下河村本身地理位置就不远,加上走动频道,两个村子里头的不少人家都沾亲带故。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群人打开了话匣子。这边嘴上聊的火热,喝的也自然也不少。 酒过三巡,有了几分醉意,就有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张……张一田,你小子现在看着春风得意,你瞧着吧,明天,最多明天,你小子的头立马就得大了!” 张一田也喝了不少,带着几分酒意还在四处敬酒,一听有人说出这种话来,就敏锐的觉得此中话里有话。 张一田瞧了瞧这人,体态臃肿,四十多岁的样貌,一脸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都醉醺醺的。 这人叫谢梦财,是下河村人,张一田只是面熟,也并没有深交过。 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尤其是酒后,因为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有些话平时不敢讲,但只要两杯酒下肚,就肯定不问自己说。 “呦,谢叔?”张一田还算保留了一丝礼貌,“这话从何说起呢?我这事业也算刚刚起步,您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谢梦财醉醺醺的呵呵笑了笑,心里指不定是多么得意,接着就说道:“嘿嘿,你小子……你小子以为叫我叔我就告诉你?想得美。明天,最迟明天,你小子自然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嘿嘿,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张扬喽……” 我弄死你,看你他妈还跟不跟我扯淡了! 张一田面子上还是和颜悦色,心里早就炸了锅。 现在有一件事他是确定无疑了,那就是肯定会出事,至于到底出什么事,他就无从知晓了。 僵持了片刻,他瞧了瞧走路直晃悠的谢梦财,心说你个老东西,老子还就不信不能从你嘴里套出点实话来! “哈哈……”大笑几声,张一田道,“谢叔真是能开玩笑了,我这工程已经建设完了,作物也移栽进去了,还能出点什么事?你就别唬我了” 醉酒人向来是经不起这种激将法的,谢梦财晃晃悠悠走到张一田跟前,呼着一口的酒气就道:“小子,别激我,没……没用!” 你大爷的!张一田恨不 得指着谢梦财大骂一通,这家伙平时没见怎么机灵,这会怎么又装的跟多高深似的,你他妈玩我呢吧? 看着谢梦财那副模样,张一田恨不得上去暴揍他一通。 他转眼看了看其他人,发现许多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一个个的这幅状态,张一田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有问题,保不齐这谢梦财说的就是真话。 到底有什么问题?张一田自己问自己是找不到答案的,可正想左右问一问,却发现许多人都直接直接起身道别了。 走了?这真是有问题呀! 没容他问出一句话来,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七八张桌子,和满地的狼藉了。 张一田心里倒是更加忐忑了,这分明是要出状况的节奏呀,这些人表现出来的那副讳莫如深,实在让他不敢轻易的放下心来。 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作物刚刚种下去,真要是有什么阴谋在酝酿当中的话,他的处境可就十分被动了。 这感觉就好像全世界人都知道明天要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而唯独他张一田不知道一样。 那种好奇与忐忑交织在一起,很快就让他不再平静了,要是当真弄不出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来,他不是真要栽个大跟头? 今天张一田很累,但是休息?算了吧,死了以后有的是功夫。 他开着车,一头就扎进了种植园的工地里。 最开始他猜测可能是有人准备搞破坏,所以直接就开着车,围绕着这一大片的园区里观察了好一通,可不要说是人,就是半个鬼影子也没发现。 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张一田借着酒劲,里里外外的把这园区给看了一个遍,却一丁点的异常也没发现。 正当他好奇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找了上来。 来人是下河村的一村民,三十出头的妇女,人看上去倒是朴实到了家。 找到张一田以后,她直接就要求,说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去谈! 张一田心中一紧,心说大姨……我可还是个孩子呢:“去工棚里谈吧,那里不会有外人进入的!” 女人倒也不见外,直接就进了工棚里。 第260章:坑人呀 第260章:坑人呀 太阳已经压山了,黄昏的西山只留下一抹嫣红色的晚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这么个时间…… “一田,按理说,这事情我不应该说的,毕竟这关系到俺们整个下河村的利益……” 一听到这话,张一田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饭桌上,那一张张讳莫如深的面孔。 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他现在倒是有了一点思路。 怪不得一个个的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提前离场呢,原来都有利益在这里头,所以才不肯把这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但张一田越听,心里头的狐疑反而越重了几分。 利益面牵扯越广,估计事情到时候也就越难办了! “到底怎么回事?”张一田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孔问。 这妇女有些犹豫,但她看上去绝非是坏人,起码比那些闷头不说的人,看上去要强了不知多少。 “其实……其实你承包的那片地……”妇女沉吟了好半天,最后才下定决心的说道,“其实那是一片死地!” “死地?什么意思?”张一田一头雾水的问,“大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妇女点点头,徐徐说道:“其实早前,那片土地就被一个南方客商给看中,并且承包了,价格还不低呢,但是头一年还不错,等到了第二年,也不知那客商用了什么肥料,好好的几百亩地的庄家,通通都死掉了,就连杂草都不剩半根了。” 张一田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原来自己承包的时候,下河村那个村主任给他的价格这么低,原来这土地是有问题的! 张一田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来看地的时候,这一大片土地上,也是光秃秃一片的,连根杂草都没有,当初下河村的那位主任还解释说是因为他们不久前翻整过土地…… 狗日的,果然还是便宜没好货吗?你那么便宜,老子还怕你赚不到钱呢,感情你是赚的盆满钵满啊?反而坑了老子一把! 张一田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大姐,然后呢?” 妇女看到张一田脸色的变化,不由得也忐忑了不少,有些惶恐,但还是说完了:“其实这土地最后的收益,还是落在所有村民的口袋里,大家都有利益,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件事的!” 张一田目光落在妇女身上,很是好奇的问道:“那么大姐,你……就没有利益在里边吗?” 妇女点点头:“当然也有,按照分成,每家每户会有几千块的收入,咱们乡里乡亲的你也明白,还不就是指望着每年那么点菜地过日子?几千块也不是小数目……” “至于我……”妇女脸色微红,笑了笑,“我是这么觉得,钱固然很重要,但人这一辈子,总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吧!” 妇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难为情,虽然话说的很简单,但是道理却很重。 张一田点点头,再他这段时间见识了太多的世态炎凉,但是这种淳朴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笑了笑:“大姐,您叫什么?” 女人一怔:“你还笑?那土地可是寸草不生,我看你那蔬菜的品种不一般,肯定也是大价钱买来的,这回肯定是没救了,而且你在那土地上可是投入了不少钱呢,我之前没早告诉你,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你了……” 张一田此刻关注的重心,可没在那土地上,因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瞬间落了地。 这种问题还算是问题吗?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 女人越看张一田越觉得这人不正常,随即就问道:“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呀?我保证这是真的!”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大姐你肯定是个实诚人,这件事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知道你还这么坐的住,笑的出来?要不我帮你连夜把蔬菜秧苗给抢救出来吧,换个地方就行……” 张一田摆摆手:“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我也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妇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一田,心说你脑子抽筋了吧?这可是一块能把你弄得血本无归的土地呀,你不想着把蔬菜秧苗抢救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哎呀,你没别的办法,去年市里的农业专家都来了,回去检测了一下,人家直接就给这块土地判了死刑,你之前就是个种菜的,能有什么办法呀?” 张一田皱皱眉:“嗨,我哪有办法,等死呗!” “哎呀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那女人好像怎么着了似的,大喊道,“那可不行,你要是真的为此赔了地朝天,我这辈子还不后悔得要死呀!”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这陈兰看上去直爽,但骨子里的善良却又显得有几分可爱! 兴许这人以后就可以为自己做点什么呢! “没事,大姐,多谢你了,这件事我真的可以处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还有点事,您先请回吧!” 张一田倒不是想要哄人走,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一个晚上,估计又睡不了了。 陈兰叹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张一田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她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哎!你呀你!我还真是于心不忍的看你这么就赔了这么多钱呀!” 陈兰推门就出去了,张一田心里却像长了草似的。 一想到自己被骗,他简直恨不得把下河村那村主任给煮了吃,可转念一想,他也只能摇摇头。 刚刚陈兰也说了,最后这笔钱还是落在了所有村民的手里,这说明这村主任的人品还算过得去,起码没有中饱私囊。 但是同样,刚刚陈兰还说了,去年市里的农业专家都看了,说这块地就是一块死地了,压根没用种植的可能性了。 现在张一田又有了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他在思索,这土地当真不行吗? 哎,看看再说吧! 张一田直接去了一栋大棚里,时节已经入了秋,外面空气里也凉嗖嗖的,可一进到大棚里面,温度却还感觉有些闷热。 这全是那套数字化的调节系统的功劳,钱是没有白白花掉的,张一田对于这点还算比较满意。 可再看这些刚刚移栽过来的蔬菜秧,张一田心头就像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立马就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这栋大棚里,是上午就移栽进来的,算是头一批,当时看上去植株还很不错,整个都像有了意识似的,眼看换了居所,就精神焕发了起来。 可眼下,不光叶片没有了光泽,甚至植株茎干上竟然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黄褐色斑点! 张一田心头一紧,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即便这土地是一块死地,那么这反应也太快了吧?上午移栽进来的,下午就这幅模样了? 张一田有些诧异,但同样也感觉到了不妙。 如果按照这形势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明天一早,他这八栋宝贝大棚,转眼就变成庄稼坟场了! 且不说到时候会不会被人嘲讽,就是这里外里赔掉的成本,就已经无法估量了。 这大棚和这价格高昂的设备,一下子成为了摆设,加上市场部那边最近两天也和几家公司签了合同,到时候出现违约,势必是要赔款的…… 这可能一下子就会把张一田逼入死胡同,还有可能一蹶不振,从此都翻不了身。 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张一田连想都不愿意去想那种后果。 这条路还当真是难走了许多,但因为难走就后退了吗?退到悬崖边上又要向哪里退? 撤退这种想法一出现,就已经被张一田掐死在萌芽状态了,他未来的路还长得很,难道会因为这么点坎坷就放弃了? 那不是我张一田,那些想看我笑话,亦或是想要以此打败我的,睁大了你们的狗眼看着,可能你们觉得这是一件绝无二路的事情,你们觉得我张一田是必死无疑的一件事,你们认为我会被打垮的一次…… 但这只是你们认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块死地?不就是专家已经确定无法适合耕种的土地?那只是因为没有遇见我! 遇见老子,它早就成了良田。 至于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尽管瞧好吧,你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注定的事情,但这只是适合你们而已…… 张一田沉思了好一会,他深知现在光是去治疗蔬菜根本不行,治标的同时还要治本。 而这个本,就是土地! 这土地肯定是有问题的,张一田不清楚这土地究竟怎么了,但也压根不想知道。 他不是那些无聊的专家,他想要得到的结果很简单。 他直接把两根手指插进了土壤里,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此时,整个大棚好像都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所有的植物的茎干里,原本都是流淌着一种淡绿色流体的,可现在的情形却变了模样。 植物的身体里,流淌的不光是那淡绿色流体,还有一种黑褐色的东西也在伴随着其一起蔓延着。 那就像是病毒一样,一边被绿色流体裹挟着,一边还在不断的侵蚀着绿色流体。 黑色在不断扩大,绿色在不断萎缩,而植物却在不断的枯萎着,速度似乎也越发的变快了。 这是这种东西吗?张一田有些惊讶,这黑色的组织的侵略性太强了,怪不得这土地会寸草不生。 张一田这蔬菜可是一直都是经过增长术催化的,免疫力根本不是一般农作物可以比拟的,可现在竟然还是沦落到这么个下场,可见这黑色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了! 张一田既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的弱点如何,他现在只是一心想拯救自己的庄稼! 他猛然一发力,手指随即探进土壤里更深入了几分…… 第261章:不可思议 第261章:不可思议 下河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张一田,所有的话题要么以他开头,要么以他结尾。 而且聊的内容基本上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很快,所有人就得出了一个共识,张一田这下子估计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那土地里就像是长了病毒一样,张一田虽然种蔬菜是一把好手,但估计也奈何不了那片土地。 “你们说,这小子会不会来找咱们?” 所有人茶余饭后,都聚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前闲扯着。 有人答道:“找怎么的,当初又不是咱们逼着他租下那土地的,他自己愿意,这玩意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话虽说如此,可咱们这边拿着人家的钱,背地里还这么说,实在是有些……” 很快人群又把话题转了个方向,有人问道:“你们说,这张一田会不会通过什么法子,把这土地给重新弄好?” 这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此言一出,立马就招来了嘲笑:“你这是想什么呢?张一田种菜的能耐咱们承认,是有点手段,但是这可是死地,他再能耐又如何,还不是等死的命?” “就是的,市里的农业专家可都说了,这块地完蛋了,估计就是再有几十年,也是光秃秃的一片,不会再长出啥植物了!” “当然了,我跟你说,当初那批农业专家就住在我家里,我可是听他们说了,这土地邪乎得很,就是人在那里待的时间长,身体都会有影响呢!” “还有这种事……” “别吵别吵,你们看,陈兰回来了……” 陈兰这是刚刚从张一田那边赶回来,刚一进村口,就立马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别人看待陈兰的目光,就像就看待一个另类,自始至终也没有一种好的目光注视过她! 陈兰的男人本来是这下河村的首富,只是后来出了事故,家道中落。 当初她男人在世的时候,村子里人瞧她的目光都是仰望的,因为人家有钱,所以都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可是现在她家里出了事,墙倒众人推的事情,可不光光会在上河村出现。 陈兰一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什么流言蜚语和抹黑谩骂一股脑的都冲了过来。 陈兰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群所谓乡里乡亲的真实面目,所以平时也是有意疏远他们。 但这种举动招致来的,可不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是旁人的得寸进尺,对她的横加指责。 甚至她的绯闻就从来没有断过。 从陈兰出村子去了张一田的工地上,这事情就像是海啸一样在村子里炸开了锅。 内容不堪入耳,但估计很容易想得到。 陈兰是个寡妇,而张一田又未婚云云。 不过这倒也掩盖了陈兰去给张一田告密的事情。 一见陈兰越走越近,立马就有人搭话:“呦,这不是陈兰吗?这么快就回来啦?嘿嘿,怎么的,白天活还没有忙活完,这又去忙活了?” 说话的是谢梦财,他平时就是个混混无赖,自家菜地荒芜不管,却为了讨口酒喝,四下去帮工。 陈兰瞪了一眼谢梦财:“姓谢的,你说话最好嘴上积德,不然小心下辈子托生头猪!” 谢梦财酒劲还没散去,嘿嘿笑了笑:“好呀,我变公猪,你变母猪……” “你他妈放屁!”陈兰大喊道,“我实话实说了吧,那件事情,我已经和人家张一田说了,你们这么做,简直良心都没有了!” 一听到陈兰这么说,这聚集的十多号人,立马就机灵了起来,一个个紧张的互相对视着。 刚刚还说张一田不敢怎么样的,现在反而紧张得不得了,这帮人嘴上痛快还可以,但是打心里还是畏惧的。 “这娘们真的去说了?那可怎么办?” “妈的,她不是也分了钱吗?这事情现在被他姓张的知道了,咱们分到手里的钱,还不得被要回去?我……我才不给!” “那张一田可是很有人脉的,镇上的派出所所长都是被他搞下马的,咱们这小菜农,能和人家比吗……” “这个娘们,张一田给了他什么好处,他竟然把这话都说了出去,翻天了不是?” 所有人都对陈兰指指点点,似乎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反而是这群人没有一丁点责任了。 陈兰看这群人的丑相,接着就说道:“人家张一田说了,这事情肯定没完,另外,这土地他自己会处理的,用不着你们在这看笑话!” “啊?自己处理?他能怎么办?市里的农业专家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张一田怎么处理?”谢梦财最先质疑起来。 随即就有人附和道:“就是的,死地的事情,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他怎么弄?” “还有,这土地又不是咱们弄成这幅模样的,他张一田找的上咱们吗?” “不管他,反正这钱村里已经发了,老子都要花完了,他张一田要也没有!”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一听到陈兰说,张一田估计有办法处理这死地,就没有一个相信的,他是神仙?啥都能办不成? 陈兰扭头回了家,剩下一群人在这里议论纷纷。 消息在一夜的时间里,通过这么十来个人,一下子就传的满村子里都沸沸扬扬了。 人们最关注的无疑是两件事,第一是张一田会怎么处理这笔土地承包款的事情。第二就是张一田怎么能把这一片死地“救活”喽! 土地承包款可是和整个下河村都有关系,虽说有一小部分人也觉得花着这笔钱有些愧疚,但大部分人还是没打算把钱退回去的。 既然你张一田承包了土地,这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长不长庄稼,那是你张一田自己的问题,找不着我们…… 想到这里,八成的人心里都心虚得很,估计也就是谢梦财这路人脸不红心不跳…… 再说那土地的问题,当初这事情是层层上报的,最后也是市里国土局派来专家实地考察的这片土地,当初得出的结论就是土地的结构被破坏,营养成分……早就没有营养成分而言了。 甚至土地连一捧沙子都不如,压根没有半点价值了。 当时连那些农业专家都唏嘘,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大片土地了…… 所有人都确信一件事,专家都没办法的事情,你张一田就是再有能耐,也办不了。 耐不住性子,第二天一大早,下河村就有十几号人,一起向张一田的种植园摸过去了。 大清早的,就连施工的工人们还没起床,张一田更是还在自己家里睡得天昏地暗。 一路上,就有人不断揣测。 “你们说陈兰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张一田真的有办法?” “我看就是赌气,随口说说而已,你看吧,不出所料,肯定是一棚子里的死苗!” “我看不一定,兴许张一田就有自己的办法呢?他能把蔬菜卖到天价,兴许人家就有手段救活这死地呢?” 此话一出,立马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反驳声此起彼伏的一片。 “你傻了吧?张一田是人,不是神仙,当初专家可都说了,除非是神仙,要么没人能弄好这片土地了!” “就是的,再说他张一田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赚钱给你一分是怎的?” “这小子就是该死,好好卖他的蔬菜得了,偏偏喜欢玩大的,这下好了,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吧?” “说不准他那蔬菜里头掺和啥东西了呢,你们没听前一阵子那媒体上播的了吗?说张一田那蔬菜完了!不是都在超市你下架了吗?” 众人唱着一片衰声,像是一群贼似的就溜进了张一田的种植园里。 其实压根没人觉得张一田有办法保证自己这蔬菜能在这里活过一晚上而不死,他们来的目的,一来是好奇,二来就是想看看热闹。 你张一田不是想从我们手里头要钱吗?好呀,那我们先看看你是怎么赔个精光的! 没有人怀的是一颗好心肠,一进了种植园里,一群人就直奔了一栋大棚。 张一田的这大棚面积可要大的多,单单一栋大棚,东西就长五十米,宽度也有八九米。 外形更像是一栋起脊的房子,顶部用的的玻璃钢,四周的钢结构可以用上几十年而不变形。 大鹏里最高处有五米高,上面整整齐齐的是各种线路和设备。 一进到大棚里,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因为这几乎是他们这辈子见过得,最高科技、现代化的农业设备了。 里面的灌溉和照射以及恒温系统都是从上面悬挂下来的,一个个的简直就像是一盏吊灯。 人群里有几个昨天就已经见识了这大气的建筑,但再次进到里面,还有有一种震撼感油然而生。 至于那些从来就没有来过的,自从一进门,就已经吃惊得合不拢嘴了。 估计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无论是大气、美观还是科技感,这大棚都做的无与伦比。 “太漂亮了这地方,我都想在这里安家了!” “这算啥,据说这还没有完工呢,完工以后,这里面会比现在气派得多!”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张一田可真是厉害,把这种菜的地方,修建得跟皇宫一样!” “这也叫大棚?我还以为就是咱们那种钢管架子,上面覆盖塑料布的东西呢,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嘛!” “听说呀,这一栋大棚,就要十几万呢!而且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 一进到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无一不被眼前的震撼所折服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激动当中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嘿,你们看那菜地!” 第262章:怎么可能 第262章:怎么可能 寻着那声惊讶又带着几分犹豫的喊声,许多人方才回过味来,这才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向着不远处一看,所有人的眼珠子几乎都同时瞪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 “妈呀,不是我在做梦吧?” “这他妈怎么会呢?不会的,肯定是假的!” “没死?反而有些长高了?比……比昨天往这里面移栽的时候还要高了一些!” 让所有人惊奇的,是张一田的菜地,这一栋大棚里,足有几亩地大小,而且都被划分出了几块等分的地块,而这整整一栋大棚里种植的,都是一种作物。 张一田现在只有八栋大棚,而每栋大棚里种植的,又只有一样蔬菜。 这一栋里的是茄子,这里十多人里,有不少可是见识过张一田原来在上河村的菜地里茄子的样子的。 植株就像一棵小树似的,枝桠茂盛,而且满满一棵植株上都挂满了茄子。 而让所有人诧异得是,原本他们认为,这已经死定了的作物,不但没有死,反而植株更加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生长。 张一田上河村菜园里的茄子植株大约有一米八左右,而现在这还是半成熟的秧苗,都已经快有一人的高度了,估计超过那些前辈,只是三两天的事情。 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现在这茄子竟然已经有了开花的意思,难不成这就快要收获了? “不可能……这才……这才多久啊?这不是才半个月的庄稼吗?生长这么快也就算了,竟然已经结出花骨朵了!” “咱们种的那些货色,半个月的功夫,估计还没有小猫高呢!” “太不可思议了,不光没有死,反而更加茁壮了?张一田是怎么办到的?” “咱们还以为张一田这下子要赔死了,可现在可倒好,你看人家这东西,真是神了” “张一田这人也是神了,你看谁能培育出这种品质的庄稼来?这就是能耐呀!” “真是想不到,这家伙真就办到了,我昨天听陈兰说这些,还以为他是在说着玩呢,没想到……” 所有人除了惊讶,估计也就只剩下惊讶了。 他们本来还打算来嘲讽一下,看一看张一田是怎么坐在这大棚里头哭泣的,可现在看来,他们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一群人。 这算什么?报应吗!也许吧! “我不信这个邪,农业专家都说不行的事情,他张一田就能办得到?开玩笑一样嘛!”谢梦财一把推开其他人,直接夺门而出,冲着其他的大棚跑了过去,“兴许这一棚子就是他运气好,其他的估计都死翘翘了!” 谢梦财一厢情愿的奔着隔壁的大棚跑了过去,他直接推门闯进去,他打心里是期望看到的是一片枯黄的,因为这能满足他那种扭曲病态的心理。 就像陈兰家破败了,村子里真正和她们家里有过节的倒是没怎么兴奋,反而是这个拖了所有人后腿的懒汉泼皮谢梦财,高兴得全村子嚷嚷。 他是嫉妒,他嫉妒比他日子过得好的所有人,他看到那些人同样也不需要劳作,就像张一田,整天只是开着车四处乱走,却日子一天一个样! 不公平,所以他才会盼望着别人也能和他一个怂样! 谢梦财一把推开了门,眼前不是他所期盼的那一片金灿灿的黄色,反而是越发得春意盎然。 这栋大棚里种的是各种瓜菜类,藤蔓一夜的功夫,就已经爬满了事先准备好了的支架,整个大棚里面全是一大片的绿色。 “怎么……”谢梦财出奇的愤怒,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愤怒,他直接冲向了另一栋大棚,里面仍旧是一片绿色! 接着他把所有的八栋大棚都看了一个遍,却发现无一例外,全部都一片春色。 其他人却没有谢梦财的那般无聊,看到了一栋大棚里的景象,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下面的剧情。 好吧,张一田的确不是他们所能够理解的,他最终还是办到了,没人能想象得到的事情,他却出乎意料的完成了。 这一片好像是受到了诅咒的土地,不但在他的手里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一样,把他整个事业都赔进去,反而是一夜之间,他的庄稼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疯狂生长起来。 这不但是不可思议,还耐人寻味。 张一田这个人他们之前也听说过,因为两个村子之间只是相隔了一条并不宽的小河。 可是一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菜农,可是还没到一年的功夫,一切只发生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张一田却像是得到了神助一样,脱胎换骨,整个人生都变了模样。 那些人只能默默离开了,带着诧异,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本来他们还希冀着,张一田这种植园真要是玩完了,他到时候自顾不暇,兴许就会把他们这承包款的事情给忘了。 但现在看啦,这泡沫彻底被现实戳破了。 这些人心里明镜似的,张一田下一步就会找上他们! 虽然这土地他已然承包了,但是毕竟他是上了当的,就算最后大家不退换给他这笔钱,也要多多少少补偿一下人家的损失! 回到村子里,这些人把大清早的所见所闻都讲了出去,整个下河村里都提心吊胆了起来。 大家都在等着张一田找上门来…… 而上河村里,张一田此时睡得却像死猪一样昏沉,他一直忙碌到凌晨三点钟,法力已经几乎全部耗尽了,他才把这八栋大棚里的作物,全部都用大治愈术给拯救了回来。 这里面的土壤已经被他从里到净化了一遍,整个园区内,几乎每一寸土壤里都有那种黑色物质的存在,而现在,唯独只有这八栋大棚里安然无恙了。 等到张一田醒过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钟,这一觉睡得张一田格外爽快,甚至一醒来,还有些舍不得爬起来。 天气也是格外的好,秋天少有的风和日丽。 张一田伸了伸懒腰,感觉全身上下的筋骨都舒展了许多! “舒服!”他感叹了一句。 他先是在村子里走了一圈,然后直接去了种植园。 早上那一群人的造访,已经把一些工人给吵醒了,所以有人就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张一田听。 张一田笑了笑,心想这次这群人应该没有什么可说得了吧? 不过事情总是出乎他意料的,这个中午还没过,就有消息从下河村里传了出来。 估计也是有人不相信张一田真的把死地给种活了,所以直接就给当初来下河村的那几个农业专家打了电话。 但凡是专家,就都是好脸面的,当初这死地的结论是他们下的,现在竟然有人在这土壤里种出庄稼,而且还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这消息只要传到了专家的耳朵里,必然和被响亮的打了一巴掌没什么区别。 在临沂市区东南,农业研究所里,副所长刘金农本来正在批阅着一些积累下来的文件,突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一接电话,刘金农有些诧异,竟然是一年前他去往一个农村搞调研认识的农户。 而农户说的事情,也顿时让他机灵起来。 下河村的这片死地,刘金农也算是记忆犹新,当初他是受到了市土地局委托,才算那里做的一次调研。 然而这块土地的土壤结构,简直让老科研员出身的他也费解,那土壤看似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内部竟然就像是被榨干了似的,连一丁点的养分都没有了。 刘金农从事土壤研究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光景了,可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冷不丁的遭遇了这种离奇的事情,他也一头雾水,就赶紧从研究所里把自己的几个学生也叫了过去,顺便拉开了几车的研究器械。 总共六个人,在下河村整整住了半个月,却始终没能研究明白,这土壤究竟为何会产生此种状况。 而且土地局那边还急着要一个定论,甚至哪怕不算什么正经的研究结果都行,土地局要的只是一个能搪塞过去的借口。 刘金农情急之下,索性直接就下了一个“死地”的结论。 所谓死地,就是不适合耕种的土地,沙漠也算是一种死地。 而为了让这个结果更令人信服,刘金农索性搞了一系列的研究报告,并且还因此研究,而获得了全省学术研究的一道奖状和十万块奖金。 这还只是一部分,因为他对于那土地研究报告做的过分逼真,甚至一时间,连他的名气也在行业内海啸似的传播开了。 至于有没有人去拆穿他,刘金农反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他对于那片地可是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检测不出它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就更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了,这还不就是他刘金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因为这一块死地,刘金农也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摇身一变成了研究所的副所长。 而现在的这一通电话,就像是一只锤子,把刘金农精心构筑起来的花瓶,给敲击出了裂纹。 按照那村民的说法,当初他已经给判了死刑的一块土地,现在竟然已经被别人给种出了东西。 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不光会在整个学术界里掀起一片轩然大波,还可能因此,让他刘金农彻底玩完。 挂了电话,刘金农擦了一把额头滋生而出的冷汗,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更好奇,究竟是谁能把那么一块与众不同的土地给种出庄稼来? “究竟是什么人?”刘金农脸色骤然变冷,他突然在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件事事关重大,刘金农必须要去看一看! 第264章:神奇的土壤 第264章:神奇的土壤 刘金农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过去的整整一夜,他是亟不可待的迫切想知道这检测结果。 可现在结果真的出来了,他又有些忐忑,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对他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现在心里还没有着落。 翻开了第一页……直到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刘金农把整整四十页的检测报告全部看了个遍,脸上的紧张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是越发的愁容满面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金农想不通,因为这检测报告简直太诡异了。 他分别是在八个温室大棚里各自采了样本,接着又在园区的其他地方也采了两瓶土样。 而让他诧异的是,他在八栋大棚里采取的土样,检测出来的数据出现了诡异的逆增长。 也就是说,本来这是一片死地,各种指数本来的检测结果都是零,而这一次的检测结果,却显示出惊人惊讶的数据,这八栋大棚里面的各种数据,一下子被推到了极高。 这种数据简直太过于惊人了,因为他的参数已经达到了世界最佳土壤标准的行列了! 单单是这么一项指标,就已经足够震惊刘金农了,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土壤,却从来没发现,这世界上还能有这么肥沃良好的土壤。 单单从数据来看,就已经把那些所谓富营养状态的耕地给完爆了一倍还要多。 这种土壤里,不要说是种植那种超级蔬菜,哪怕就是普通杂草,也会转而生长旺盛的。 刘金农看着这一组组数据,如果不是因为亲眼所见,和他亲自检测出的结果,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而最不能被忽视的一点,就是这土壤的过去,可是一片死地。 “这个张一田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把这死地都给救活了?而且还一下子让其土壤结构发生了这么重大的转变呢?” 刘金农自己给不出结果,但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数据实在太不正常了,哪怕就是全国顶级的农业专家,给他一辈子的时间,估计也培养不出这种土壤。 这就好像是亿万面间,经过无数植物残骸的堆积而发酵出来的土壤,无论是稀有程度还是其他的方面,都是足以震惊学术界的。 刘金农的贪婪再次从心底里涌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的汹涌。 他不仅仅对张一田好奇了,更加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过去没有看到检测报告的时候,他心里只是悸动,但现在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一切搞清楚。 而最重要的,还是要占为己有,这不单单只是一片经过神奇改良后的土壤,其背后更是写着大大的名利二字。 刘金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在利益面前,这些狗屁都不是! 难道不是吗? 强行抑制住自己始终都没能从数据中平静下来的心,刘金农在心里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到了中午,刘金农再次去了上河村,只不过这次他谁都没找,而是打听好了张一田的家门,亲自登门了。 张一田正在复核着褚飞发过来的客户资料,他还要忙活着种植园的这一摊子事情,许多公司事物只能在家里处理。 “师父,有人找你!”唐虎突然闯进来说道,“看样子是从临沂来的!” 张一田有些狐疑,随即就收起了电脑,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看见院子当中站着一人,身材笔挺,身上的西装都没有一丁点的褶皱,看面貌有五十多岁,但是头发却浓密发黑。 “你好,请问你是?”张一田问道,“找我有事吗?” 刘金农微微笑了笑:“您就是张一田张总吧!幸会幸会,鄙人刘金农,是临沂农业研究所的副所长,进来冒昧来打扰,还望海涵!” 张一田看这人文质彬彬,一脸的处变不惊,就有些犯嘀咕,说实在的,他不太喜欢这种人,因为这种人他一时半会儿的看不透,也很危险! 院子里有一方木桌,张一田让唐虎取来了两把椅子:“刘先生请坐!唐虎,沏茶!” 刘金农显示出了极度的克制,为的是不表现出,因为见到了眼前这个人,而心中波涛泛滥的激动。 这就是那个人吗!太年轻了,这么年轻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一片死地呀,我研究了半年都没有办法,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 刘金农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冰冷,嫉妒让他不想以笑脸相对张一田,可这又是不得不表现的东西。 他一定得博得张一田的好感,进而获得他的信任,走近他,走近他才有机会获得那改良土壤的办法! 一夜呀,方法一定简单到了极致,我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弄到手里的! 一切都是为了做戏,一切都是为了明天!忍耐和付出没有什么,和那改良的土壤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不是吗? 张一田心里却对这个突然造访的刘金农冒出了一脑袋的问号。 这个人他敢百分之一千万的确定自己不认识他,那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请问刘先生,您今天登门……是有事?”张一田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刘金农想了想,呵呵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想张先生也听说了,您现在建造温室大棚的地方,两年前,曾经有一伙人在那里搞过调研!没错,那就是我!” 张一田点点头,心里的疑问一瞬间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刘金农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带人在那里调研了大半年的时间,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那是一片死地,土壤里有一种检测不出的成分,在一直吞噬着土壤里的养分,所以这里才会呈现出寸草不生的局面!” 张一田点点头,心想这家伙来的目的,该不会就是想要搞清楚自己是怎么种菜的吧? 他研究了那么久都没能出个结果,现在被自己种上菜了,估计这家伙心里会过不去呀! 无论是出于职业的责任感,还是真正的好奇心,他都有理由来询问自己是怎么办到的! “操!难办了!”张一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本来就是想闷头种菜,却没想到还惹了这么一身骚。 他实在不想和人多谈及这个问题。因为这涉及他的底线,张一田可还没有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秘密的想法。 可眼前这关还得过去。 张一田皱了皱眉,想了想问道:“呃……那刘先生您来的目的是……” 刘金农脸色突然收紧,张一田竟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看来这回要换一换了。 想了想,刘金农直接就说道:“张先生,实不相瞒,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讨教讨教,张先生是如何把那块死地给救活的!我用救活这个词,还算贴切吧!” 张一田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心说这家伙果然就是这么个目的。 告诉他?得了吧,这是不可能的,可毕竟人家是专业研究这东西的,如果随便编造个理由,估计也不会轻易糊弄过去。 “呃……”张一田想了想,就果断的回答道:“既然刘先生你也问了,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其实我也是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件事做成的,所以也可以这么说,那块地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所以……请恕我无法告知!” 张一田最后也是眼前一亮,心说自己干嘛那么纠结,这土地是我弄活的,你来我就得告诉你? 得了吧,随便编个理由我都不会的,就是无可奉告!爱怎么着怎么着! 一听张一田的意思,就是铁定了不想说的,这也在刘金农的意料当中,张一田虽说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刘金农其实也觉得,张一田能救活那片土地,可不是谣传的,用了一晚上而已。 这小子看上去不动声色,估计琢磨这事情也有功夫了,这么说来,他不说,自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老子千辛万苦弄出来的成果,凭什么白白的送给你? 刘金农呵呵的笑了笑,张一田不说,要么是他真的不想说,要么就是他在讨价还价。 毕竟能把死地救活这种技术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得来的,张一田兴许就是在等着刘金农开口要价钱呢! 张一田很年轻,估计想的不会那么多,而且即便他有这技术,在他手里用处也不大,全国这种土地也不多。 “张老弟,你开个价吧!”刘金农一副沉着稳重的说道,“我知道这东西是你耗费心血的,所以不会白白让你付出的!” 钱?张一田有些迟疑了,他现在还真就缺这个东西。 虽然心动,但他也没丧失理智,这个刘金农突然造访,而且直接就找他要那技术,现在还直接让张一田自己开口…… 无利不起早,张一田可不觉得这个刘金农是什么大公无私的科研学者,充其量就是个滥竽充数的既得利益者。 他从张一田这里花一块钱混走了技术,估计转手就能给他创造十块钱的收益。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这秘密实在不能泄露,张一田总不能对刘金农说,自己会法术,是个半仙? 估计说了他也不信。 这事情很好做出判断,张一田笑了笑就给出了答案:“刘先生,这件事,我们没有必要谈,更不要谈钱,因为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出卖这个秘密!” 刘金农有些惊讶,他可是让张一田自己开价呀,这小子哪怕要个百十万的他都不会惊讶,但这小子竟然一口回绝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爱钱?那你想要什么? 第267章:认错! 第267章:认错! 刚刚倪经理骂人的声音,估计还徘徊在场每个人的耳边没有散去呢,这位大神现在又转过头来赔礼道歉? 好多人看他这一副势利眼的表现,都面露鄙视了。 刚刚一说道赚的少,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讲出来,可张一田这边刚刚一提到了一百万奖金的事情,他又立马陪笑认错,这种人实在有些够呛。 剩下的七个经销商看倪经理的神色都不好了,一副想要用眼神就杀死他的意思。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且不说这倪经理的人品如何低劣,就是从自身出发,这些人估计也不想让他留下来。 理由很简单,一百万只有一个,现场是七个人竞争,谁也不想再多出一个人竞争者来,况且万兴超市的实力在最近两年又势头很猛,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竞争者。 让你重新掺和进来才怪了!在场七个大鬼,估计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倪经理刚刚那么一开口了,还没等张一田这边应声,对面的七门大炮已经开了火! “倪经理,想不到你还是这种人呀,刚刚不是还骂人家张总吗?怎么又回来道歉了?这多不爷们?要是我,我扭头就走了!” “可不是,万兴超市家大业大,我早就猜到你们不在乎这点小钱了,所以倪经理还是赶紧走吧!” “何必呢?多丢面儿呀?刚刚骂人家,现在又像狗似的回来摇尾乞怜,反正我是看不起这样的人,各位,你们呢?” “看不起……这活着有啥意思……” “看不起……” “看不起……” 一片讨伐之声直对倪经理,他虽然也三四十岁的年纪了,身高八尺,可是脸面也没那么厚,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一会的功夫,脸上就红的跟猴哥的屁股似的。 不过七个人似乎也小看了倪经理的能耐,虽说脸通红了,虽说面子已经丢没了,虽说以后肯定是要沦为笑柄了,可他还是没走! 刚刚一群人的恶语相向,把他气的直哆嗦,可尿性必然尿性,他忍住和这群人拼命的冲动,还是站着不走! 凭啥走,你们骂,可劲的骂,可是老子坚持下来了,最后得到的白花花的银子! 弄不好这一百万到时候就是他的! 一想到这些,倪经理心里的不痛快都淡了几成,还有些小得意! 他不理会别人,又奔着张一田边上蹭了蹭,一脸谄媚的笑道:“张总,我就知道,你和这群人不一样,你能听得懂开玩笑还是真格的!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万兴超市的销售能力可步一般呀,到时候肯定能拿下个销售第一给你看!” 倪经理以为自己这么说,张一田八成会动心思,说白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张一田歪过头看了看他,一皱眉:“不好意思,我听不懂!话我刚刚都和你说完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一通回绝,估计是倪经理这辈子吃的最辣的一次闭门羹了。 自己这一百二十度的热脸,终究还是碰上了张一田这个零下一千度的冷屁股,非但没融化人家半分,还落了个冻伤的结果! 倒霉也没有这么倒霉的! 倪经理脸上挂不住,这冷冰冰的回绝,可是比刚刚那些人的冷嘲热讽还要强烈一万倍呀,就算他姓倪的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了。 压根连个缓和的意思都没有了那还谈个屁? 倪经理叹口气,这憋吃的别提心有多凉了。 “好! 行,你张一田可以,我堂堂一个总经理都这么和你说了,你都不给面子,那咱们就等着瞧好了!”倪经理带着诅咒的语气道,“那我祝你张总的生意红红火火吧!” 话一说完,倪经理就大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了。 众人脸上非但没有因此而显得落寞,反而是更轻松了一些。 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对他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的喜悦还没持续半分钟,张一田就又一次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刚刚是规定,接下来是细则!”张一田道,“至于这个销售冠军的判定,觉不仅仅是销售额第一,因为各位的家底不同,比如永达超市,一年的销售额可能会达到几百万,而兴隆果蔬超市至多一百万,这根本没办法比较!” “所以,我们评比的办法是按照销售比例,这也要分开来算的,按照两个比例来评比。第一个是超级蔬菜在你企业销售的份额占比,也就是它的销售额占到你总体销售额的百分之多少,销售比例越高,评分也就越高!” “另一个就是超级蔬菜的销售增长比例,比如永达超市的上个季度销售额是十块钱,这个季度二十块,那么比例增长了一倍,算的是本产品在贵公司的销售增长率!” 张一田这么一解释,刚刚还有些兴奋的老板们,一下子都变得闷闷不乐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之前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本来以为只要卖的多就可以拿到这一百万了。 如果这样计算,当然越是家大业大也就越有优势了。 而张一田明细出来的细则,则特地关照了那些中小型的销售商。 这样一来,大家只要是想得到这一百万,就得拼了老命的去卖张一田的蔬菜,投入的宣传成本必然也就越多! 而同样,如果按照比例计算,那么看起来最能得利的还是这几家小销售公司,他们底子薄,想要把这比例增长是很简单的。 只要所有的店面都主要宣传张一田的蔬菜,那么比例的增长必然也就异常迅速! 这看上去是个照顾小渠道商的举动,但是张一田真正的心思,估计对面剩下的七个人,也没有一个能猜的透。 他的真实目的,并不是照顾小渠道商,真正的目的是牢牢的控制住他们! 正因为他们底子小本钱薄,如果把仅有的宣传成本都放在宣传张一田的超级蔬菜上,那么久而久之,顾客去到这些小渠道商的店铺里,也就只会认这超级蔬菜。 如此,在无形之中,张一田也就彻底牢牢的控制住了这些渠道商。 因为他的蔬菜,这些人的家业会逐渐扩大,但产业越是扩大,对于他张一田的依赖也就越大。 这是一个循环,想要脱离张一田的,必然也会被淘汰出局。 这又是张一田精心布下的一个局,他之所以没去选择那些在整个临沂都叫的响的经销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难以控制。 任何事情,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徒生变故,张一田对此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七家经销商里,有五家都是这种二流货色,剩下的两家,也就只是永达超市和周大海的巨野果蔬超市了。 王永的永达超市,张一田并不需要掌控住他,因为目前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至于周大海,他是整个临沂市果蔬销售行业的无冕之王,现在对他的接触,无非是为了以后更深入合作做准备。 周大海多年间只用了一家店面,就弄出了人家三四家店的业绩,这种人如果想要发展起来,是势不可挡的。 至于他们两家到底会不会答应这件事,张一田心里也早就有了底。 王永这边他一早就搞定了,至于周大海,他就是不想找张一田合作也得合作。 因为他新店面急需要拉拢人气,而张一田超级蔬菜的火爆,正是他所需要的!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意外。 张一田又讲了一些其他的事项,对面的七个人也只是点点头,最后并没有犹豫就签了合同。 总算一块石头落地了,张一田心情却没有轻松半点,只要蔬菜一天不上市销售,他也就不能彻底放心下来。 一块石头落地,但他的心里还有好几块石头悬着呢! 可就就是草签合同的这个中午,一个消息就传到了张一田的耳朵里。 电话是唐虎打来的,出乎他意料的竟然是,昨天柯心怡通知他的那家公司,竟然突然杀到了他的种植园里,非要搞什么土壤改良实验! 反了!反了!反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张一田这边饭都顾不上吃,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村里。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从公司到村里,加上市区的堵车他才用了半个小时。 可即便如此,等他赶到种植园的时候,那边已经搭建起了一间简单的大棚! 大棚搭建得倒是很简单,只是几十根的钢铁支架,外面包裹了一层的塑料布。外观倒是和普通农户自己建造的种植大棚差不多。 而且就搭建在张一田温室大棚的边上,看上去土不土洋不洋,难看得很。 还有二三十号的人在那里忙活着,现场指挥的也不下十个人。 至于围观的人,更是多的不得了。 张一田挤过人群,赶紧就冲到了施工的最前线:“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干嘛?谁允许你们进这里的?” 张一田的突然出现,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群施工的人不认得他,但围观的村民可认识,他一出现,立马人群就议论了起来。 “哎呦呦,你们看,张一田来了!” “嘿嘿,有热闹看了,这可是张一田的地盘,这帮人估计没得到人家的允许就冲进来了!” “嗨,那又怎么样?知道那群人里站着谁吗?副县长啊!据说人家这可是省城的大公司,是直接跟市里打了招呼的!” “就是的,我刚刚听这帮人嘀咕,说市领导很重视这件事,说这公司还打算来投资呢……” “是吗?那张一田就惨了,牛逼?你还能牛逼过市里领导?” “嘿嘿,看他张狂的,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吧?” 第268章:土壤改良实验 第268章:土壤改良实验 几个工人停了手,一脸茫然的回头看那几个在后面的人。 本来几个人还有说有笑,顺便勾勒了一番未来的美好愿景,可此时也都一脸吃惊错愕的瞧着张一田。 沉默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从后面的一堆人里走出了一个男人。 他个头不高,身材也纤瘦,卡着一只窄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这人正是昨天的高生,在海平集团旗下的化工分公司担任研发经理。 “您好,请问您是张一田先生?”高生语气和蔼,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是张一田,你们是哪位?” 高生回头瞧了一眼,与一人对视了一瞬间,就呵呵的转过头道:“那好,本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生,是海平农业发展集团旗下海平化工公司的研发总监!” 张一田虽然没听过这家企业,但看到这帮人的架势,和高生自己报上的名头,立马就想到了昨天柯心怡的那通电话。 他猛的一皱眉头,心想昨天不是都拒绝了这帮人,今天怎么还来了个不请自来? “好了,我知道了!”张一田问,“昨天通报到我公司里的,就是贵公司吧?我记得我拒绝了你们的提议!不是吗?” 高生迟疑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呃……” 高生这边迟疑不决,他身后立马就站出来了一个人,四五十岁的面貌,体态臃肿,白白胖胖的。 这人走上来就开口道:“你是张一田张总吧!哎呀呀,真是俊杰呀!” 张一田对这夸奖不怎么感冒,这老头给他的第一个直觉就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上来就夸奖,其中必有猫腻! 张一田也不做声,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对方,直等着那人继续说。 吃了憋,这人有些难堪,很快他背后就又窜出来了年纪稍稍年轻些的一人。 这人语气但是蛮横多了,估计是先前那人的部下,见领导吃瘪,赶紧冒了出来,指着张一田就大喊:“张一田,你知道你对面的是谁吗?这可是本县主管农业的马副县长,你竟然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这人的话一出口,周围不知道实情的立马就惊呼声一片! “啊?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呀!好大的官” “张一田这也是惨了?刚刚他可是还给人家脸色呢,回头还不给他小鞋穿?” “嘿嘿,主管农业的副县长,这算是张一田的顶头上司?哈哈,这回好了,有好戏看了!” “嗨,猖狂的没边了,连副县长的面子都不给,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这回是惨了!刚一回来就得罪了副县长,好的了才怪! 手下把自己的身份这么一公布,马副县长听着人群的议论声,脸上也有了些许的得意。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身份的优越感的,起码和这些农民而言。 不过他倒是更会做样子,立马就摆摆手:“哎呀,杨科长,都说了,我这次就是陪高总来看一看,你说我的身份干嘛?” 这位杨科长倒也是会搭戏,立马就做出一副不小心的样子:“哎呀,马副县长真是对不起,我这……真不是故意的呀!” “哎,你说说你……”马有才嘴上责备,心里却恨不得夸奖夸奖这位杨科长。 他觉得张一田敢不给他面子,无非是因为他没亮明身份,这回把身份一公布,看他张一田还敢不敢对自己不敬了! 张一田对这俩人唱着拙劣的双簧,其实早就看不下去了。 你是副县长,和他们在我地盘上搞破坏有什么关系? 县长就了得了?就可以随便不经过允许动人家的东西了? 笑话! 张一田表情仍旧没有一丝缓和的意思,直接问道:“那么我请问马副县长,这是什么情况?”张一田指着马上完工的那栋塑料大棚,“我记得这里可是我承包的土地,使用权在我手里,在这里做什么,首先应该通知我才对吧?” 张一田竟然还是这种态度,马副县长可有些不高兴了,但人家说的却还有道理,走到哪里去说,理儿都在张一田这边。 况且这事情并不宜穿出去,对他这副县长的名声,估计还会有损害! 虽然被如此冷对,马有才最后左右权衡,还是放下了姿态,和颜悦色的上前说道:“张总呀!这件事的确是因为很急,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你见谅一下吗!” “不能见谅!马副县长,请问别人在你家客厅里没经过你允许就搭了一间帐篷,你能见谅得了吗?” 张一田是真的动怒了,没有一丝缓和的意思。 刚刚他还只是冷对马有才,现在竟然直接开火呛上了,着实是把围观的人给惊了个够呛! “我去,有钢呀!直接开口就怼了副县长,这张一田还真是猛啊。” “牛逼,村长我都不敢这么说话,这可是县长!” “呵呵,明天估计都能上新闻了,题目就叫小菜农怒怼县长!” 这回马有才的面子算是丢的一干二净,他刚刚那和颜悦色此时掉了一地,张一田倒是一副百毒不侵的架势。 这回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率先替他打抱不平了,还是那位杨科长,像是比马有才还气不过似的,咆哮道:“姓张的,你敢不敢把你的话再说一边?你算什么东西,敢和马副县长这么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成就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你算什么东西!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张一田一直没理会这人,因为他并不待见走狗,这个杨科长就是此种的佼佼者。 “这里是我的种植园,任何人想要在这里做什么,争得我的同意是最起码的尊重吧?你们不尊重我,怎么又让我尊重你们?” “那你也不能对马副县长这么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杨科长一派训斥下属的模样。 张一田压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接回敬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这里不欢迎你,轻便吧,你们这是侵犯我的权利,如果不离开,我直接报警!” 杨科长就快被气炸了,报警?笑话,老子就是吃公粮的,你找警察管我? 只不过他兴许不太清楚张一田的战斗力,曾经的那位县长都已经被他搞下马了,他这个新来的显然还不太清楚张一田。 倒是马有才,说到底他还要感谢张一田,之前那位县长被双规以后,经过彻查,整个县里的领导层都一通震动,他也从一个处长,一跃成为了副县长。 张一田在他们这新一届的班子里的名气不可违不大,马有才自然也对张一田有所忌惮。况且这事情他也没理,更就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了。 虽然不情愿,虽然恨得牙根直痒痒,可马有才还是陪着笑的走近了张一田。 “小老弟,来来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张一田看看对方,就象征性的向着一旁挪了两步:“马副县长,有话就请讲吧!我还是这个意思,这里土地是我的,你们这样,我很!愤!怒!” 马有才点点头:“是是是,这件事却是是我们做的不地道,老弟你见谅……” 张一田一副理直气壮,而马有才这堂堂的副县长却卑躬屈膝的像是道歉一样。 这里不是上河村,在上河村里不少人都见识过他的尿性,可是下河村不同,这里的村民八成这辈子也见过副县长这种官员。 张一田不光言辞激烈的硬怼了这位副县长,现在倒是像这副县长做错事了一样,一副赔礼道歉的模样。 这些村民不光不敢相信,甚至这种事情连想都不敢想! 不禁又热议了起来:“哎呦呦,这是什么个情况?张一田那么说,这马副县长竟然还给他赔礼道歉?” “就是的,这待遇,真是……真是想不到呀!” “啧啧……我要是哪天也能这样嘛!扬眉吐气呀!” “真他妈的爽……” 马有才转头瞥了围观村民一眼,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翻个,但回过头来,还是受气似的说道:“老弟呀,其实这件事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这个海平集团,那可是省城的大公司,人家看好了这块土地,电话直接打到了市领导那里,我也没办法呀!市领导直接给我打电话,你说我能怎么办?” “呦,他们这是打算用领导压我?”张一田清楚,这马有才倒是清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哭穷?老子人的你是谁:“这也不是我不给你马副县长面子,实在是这些人没给我面子,怎么着也得征得我的同意不是,现在这算什么?生抢?” “哎呦呦,可不敢这么说!”马有才一听张一田这么说,心说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沉思片刻,这才有了主意,“小老弟,你也不能总把事情往不好的方向上想不是!你这次就权当帮帮我了,回头政策上,我给你扶持一下,你看怎么样?” 张一田看了看马有才,仔细琢磨了一下利弊,但他从来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马有才这话能不能成真,或者到头来只成了一纸空头支票,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既然这话是你马有才说的,那索性就敲定下来! 这么一块几十平米的土地,如果能换来县里的政策扶持,那倒也是赚了! 张一田就看着马有才,也不吭声,目的很明显,你老小子光说有政策,倒是说说是什么政策呀! 马有才最初看着张一田,也是一头雾水,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放了什么屁,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 马副县长只有叹口气的份儿了,心说这小子怪不得连县长都能搞垮,果然还真是个角色! 算了算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副县长,言而无信岂不让人笑话死? 第269章:县里给的扶持政策 第269章:县里给的扶持政策 马有才在心里琢磨了琢磨,心想这海平公司可是市里给分派下来的任务,但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张一田要扶持政策,他到时候也只能和市里要。 他虽说是个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可还是权利有限。 看张一田这个人,他就明白,这小子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这边要是给少了,估计这小子回头都得炸了。 可是给多了呢?大话如果说出去了,到时候他自己办不到,市里那边还不批准,他也是坐蜡! 左思右想之后,马有才突然想到,县里最近不是下来了一笔贷款…… 有了:“小老弟,你别着急,最近县里可是下了一笔贷款呀,只要这事情你不让我坐蜡……况且我看你这边,也是真的缺钱运作吧?” 马有才这一句话就说到了张一田的痛处,他现在哪里是缺钱这么简单,简直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果再没有资金供给,他这空壳公司还真有运转不下去的风险! 贷款是好事,但张一田也不是傻子,一万叫贷款,一百万也就贷款,你可别这边说给老子弄来一笔贷款,回头给点还不够打牙祭的,那不是玩我一样? “马副县长,其实我这是给你面子!”他说道,“不然我也早就赶出去这帮人了!所以……你说贷款是多少?这你得给我透个底儿吧?” 马有才脸上有些不好过,心里也有些恼怒,心说姓张的,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你他妈这就是! “呵呵,小老弟,实不相瞒,到我手里的份额不多,正好一百万!” 马有才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张一田突然打断道:“一百万?哦,那够了,那我这边可就多谢马副县长了!” 嗯? 马有才脸上表情就像是生吞了蛤蟆,什么情况?老子说到我手里的份额有一百万,可也没说都给你呀,给你个二三十万已然是给足你小子面子了,你这还真是脸大不嫌害臊,竟然想着独吞了这笔钱? “可不是这样啊小老弟,这一百万……”马有才极力想解释一下。 张一田再次打断他道:“不是什么?哎呦呦马副县长,一百万就够了……您要是再叠加一点,我可……我可是还能用,您说能再给多少吧!” 马有才要疯了,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听不懂人话是怎的?一百万还没喂饱你?还想要? 老子是想解释一下这钱不都是给你的,你小子脑袋是抽筋了还是穿刺了?不懂人话是怎的? “哎呀,可不是这样……” “马副县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还是先说说到底能多出多少吧!”张一田狡诈的笑了笑,“不然您看这……” 张一田指了指这眼看就要完工的塑料大棚,瞬间恍然大悟. 真他妈是呵呵了,这小子不懂我的意思?绝不是,他娘的比谁都精明,刚刚就是在打马虎眼,也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老子,只要不给他这笔贷款,这帮人他是真敢赶出去呀! 马有才说不出的懊悔,刚刚怎么就答应了他贷款的事情? 再看眼前的这个形势,如果不答应给张一田这一百万,海平集团这些人估计都得打道回府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们回公司告自己的刁状,然后其公司捅到市领导那边,市领导最后再给他小鞋穿…… 感情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他马有才! 混了大半辈子,熬到这个副县长不容易,他可不想出现什么差池! 本来这一百万的贷款是要给自己亲戚拨出一点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马有才心一横,就说道:“成吧,这一百万的贷款给你了!” 马有才觉得这说什么也能满足张一田的胃口了吧?可接着张一田就说了一句能把他呛死的话。 “什么?马副县长,我现在说的不是那一百万,而是这一百万之外,你能给我追加多少贷款呀!” 张一田说完这话,脸上那股子狡诈更浓郁了几成,他有些想笑,这个马副县长也就是这么回事而已嘛! 可马有才这下傻眼了,自己刚刚那一百万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决定的,现在张一田竟然又说追加贷款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你说追加就追加,老子去哪给你弄? 可这是马有才的问题,张一田才不管这些,他要的是钱,大量的钱,本来现在手头的资金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要是再没有资金注入,估计下个月他都得破产! 这买卖做的…… 不过谁让咱们有可爱可亲的马副县长呢?嘿嘿,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这帮人就这么白白用了我的地盘?这种事情你们想想就好,可别当真! 马有才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想一想不光没有半点装傻充愣的成分,其实这他娘的是早有预谋的,估计这事情早在他进到这种植园之前都想明白了。 他的目的压根不是赶走这些人,而是要点好处! 该死的,这家伙年纪轻轻,却精明得没边了? 马有才叹口气,心想,你小子就是想要好处,现在好处已经承诺给你了,估计你也不敢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看清楚了张一田,索性也轻松了些,直接就一口回绝道:“只有这一百万!没有追加!” 没有?你确定?张一田不高兴了,况且这是他的地盘,他不高兴,可就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马有才觉得张一田只能接受这种事,况且一百万也不少了。 可接下来张一田的举动就把他给惊呆了! 大手一挥,张一田冲着那群建筑工人就大喊道:“哥几个,把这东西给我拆了,扔出去,人也一个不留,通通给我赶出去!” 张一田这一嗓子不要紧,除了他和马有才,其他人压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他和马有才嘀咕了半天,这怎么回头就让人拆东西? 可是这帮建筑工人可不管那么许多,张一田他们了解,这主儿不差钱,只要让他们干活,不是好吃好喝就是给奖金! 管他娘的呢!人家发话了,那就是一个字——干! 所有工人都虎视眈眈的向着单细的塑料大棚那边冲过去。 高生立马傻了眼,就连马有才也蒙了! 难道自己想错了?这小子真敢干?妈呀,那可不行! 马有才吓得一时间没了主意!这东西拆了不要紧,关键是只要一拆掉,回头市领导就得给他骂的狗血浸头! “等,等,等会等会!”马有才赶紧叫住,随后就央求似的对张一田道:“兄弟,咱们再商量商量……” 张一田撇嘴摇摇头,只大声回了一个字:“拆!” “不不不不行,”马有才情急之下也大声喊到,“我……我同意还不行吗?” 张一田一摆手,那群工人立马停住了脚步,他问马有才:“马副县长,话……要说明白!” 马有才感觉自己就是遇到了一个瘟神,他妈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成,一百万以外,我再给你追加二十万的贷款!” 张一田突然噗嗤的笑了:“哎呀呀,马副县长到底是父母官呀,痛快,我就喜欢您这种痛快人!好,这件事咱们回头再说!得空我去找您把这事情落实一下!”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接着说道:“马副县长,这承诺您也做了,当然我也得履行自己承诺不是?” 马有才眉头一皱起,听的出来,张一田这是话里有话呀! 你小子承诺什么了?八成又是在琢磨什么猫腻呢吧? “既然您已经说了,县里政策上给我一百二十万的扶持贷款,那么盛情难却,我也就接受了,但是面子我也不能不给马副县长您!”张一田极大声的说道,“这样吧,我就在我这园区里,划出一块地方,给这位高经理使用!不为别的,权当是给马副县长面子了!” 张一田话说的没毛病,可马有才却听的不是滋味,虽然也就刚刚和张一田接触了一会,但诡计多端这个印象,可是在马有才心里扎下根了! 奶奶的,这小子保不齐出点什么馊主意!这个瘟神! 张一田嬉笑着说道:“既然是实验嘛,当然要找个好地方,我看靠河畔的那里就可以嘛!” 众人顺着张一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了在这一大片土地的边缘,紧邻着河岸的一出,有大约几十平米的河滩地突出,这块地方直接插进了河里,形成了一个半岛形状的地域! “这么点地方?” “还弄了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这不是玩吗?” “太小了,也偏僻……” 高生带来的几个人一脸的嫌弃,那块土地的确不太好,就是一块边缘,估计连张一田自己都不想要那里,索性就顺水推舟的给了他们! 最惊诧的是马有才,一看到那土地,他差点背过气去,身子都晃了晃! 张一田赶紧上去扶住:“呦,马副县长,您这是劳苦功高给累的?” 马有才没好气的回道:“没……我……血压有点高!” 一百二十万的无息贷款,最后竟然就换来了这么巴掌大的一块次地? 马有才真想一巴掌拍死张一田,你小子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你他妈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就给了这么块地方,你让老子回头怎么和市领导交代?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估计是在所难免了! “小老弟,你看我这贷款都……”马有才央求道,“你好歹给他们弄一块好地方呀?” 张一田冷着脸,撇了撇嘴巴:“马副县长,要不这贷款,我就不要了吧!” 嘿,你个小王八蛋,马有才无语了:“哎,成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第270章:办理贷款 第270章:办理贷款 马有才走了,高生对此也没办法,在人家屋檐下,他也没胆量拒绝,只能让一众人拆了这东西,又换到了张一田所说的那边。 张一田赢了,用那么一小块多余的土地,换来了一百二十万的无息贷款,这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百二十万,足够挺到他的种植园产生效益了。 提前咨询了一下,张一田第二天就带着各种证件去了县里,接着拿到了马有才签字的文件以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临沂。 虽然贷款是以县里名义下拨,但是真正经办各种事项,还得去临沂。 因为只有去本地的临沂银行才能真正把这笔贷款弄到手里。 临沂银行并不大,主要经营的业务也只是本地的信贷业务。业务量不大,银行规模自然也不会有多大。 放眼整个临沂市加上下辖的四个县,总共的分行和网点也屈指可数。 张一田的一百二十万,已然算是比较大额的贷款额度了,办理只能去总行。 而到了银行,张一田才弄清楚这贷款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名义上是县里下拨的扶持贷款,但实际上还是得张一田自己办理,只是担保责任人变成了县里。 这和其他带宽的区别,无非也就是利益低点,其他的程序还是一个怂样。 一百二十万,还款期限为三年,最后连本带息张一田估计也就还给银行一百三十万左右! 这倒不算太坑,因为用不了三年,张一田他就能还完这笔贷款。 程序都走完了,照例有几份文件要行长亲自签字,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了张一田行长办公室的具体位置,就让他自己上了楼。 他一口气爬到了四楼,找了半天,才找见了那间并不太显眼的屋子。 他敲了敲门,好半天里面才穿出声音:“请进!” 女人?好像还很年轻?这是听到门里那声音以后,张一田的第一感觉! 他推开门直接走进去,一进门就突然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道。 味道不浓不淡,却很是让人能提起精神来,而且从香味上,张一田就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估计这行长很有气质呀! 一推开门,映入张一田目光里的,是一间并不大的办公室,里面的陈设也和他见过的不少办公室大同小异,但是却又显得有些不同。 看了一会,张一田才发现问题所在,这间也就是五十多平米的屋子里,光是书柜就有五个! 而且里面算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张一田简单看了看,好吧,看那些财经字眼的书名他就看不懂。 但是瞧那状态,张一田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书,八成都被翻过! 娘呀,神人呀,这是得多爱读书?五个书架,上面的书籍起码也得几百本,全部读过? 有些不可思议…… “请问有事吗?” 张一田突然被问的一愣,这才把目光从那些书籍上抽离,转而看向屋子里面的办公桌。 美女呀! 张一田眼前一亮,这感觉他倒是似曾相识! 倒也不是说他和眼前的这位美女见过面,只是见到美女,让他感觉似曾相识,无论是初遇林慕茹,或是和焦艳艳的纠缠,还有那个只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田家大小姐…… 嗯,有一个共同点,这些人都是美女!但却各有不同。 林慕茹属于那种温良贤惠的类型,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几分柔弱。而焦艳艳则是泼辣火热,那就是一位姑奶奶…… 至于那个在拍卖回上结实的田家大小姐,则像是一块冰玉,美得纯洁无暇,却无法接近! 张一田一直对她都有种好奇,但却许久都未曾谋面了。 而眼前的这位,张一田却看到了另一种美感! 张一田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起来:“胸好大呀……” 忍住不让鼻血流出来,张一田才把视线从这美女的胸前挪开。 这人的确堪称女神,白净的欺负,一副高冷的气质,外加一副黑框眼睛,和一身凹凸有致的ol装束,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冷白领嘛! 只不过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孤傲,实在让张一田有些……喜欢的不得了! “呃……您是华行长吧?”张一田脸上笑着问道。 华莹被看得脸上有些变化,但高冷的气质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就连语气也是高傲又冷冰冰的:“我是华莹,请问你找谁?” 张一田笑嘻嘻的举起手里的一沓a4纸:“我来办理贷款,找您签字!” 华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问:“我们银行的工作人员呢?这种事应该他们来做的!” “可能太忙吧!”张一田向前走了两步,“那华行长什么时候能给我签个字?” 华莹冷冰冰的道:“拿来吧,我看一下!” 张一田把文件递了过去,华莹就仔细审查了起来。 张一田趁机又仔细的瞧了瞧这美女。年纪估计还不到三十岁,这就已经当上了行长?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呀! 华莹几乎是每一张的都要仔细翻看这些材料,那个认真程度,连张一田都汗颜,他看资料的时候也才……直接丢给柯心怡看,咳咳。 他才懒得看这些东西,有些事情他心里有数就好,具体的琐事,他可没心思管,不然要他柯心怡干嘛! 张一田又仔细的打量起来了这办公室里,看得出来,这位华行长还是十分有品味的,不光随处可见那种高冷又难揣摩的艺术品,办公室里连观赏植物也不少。 窗台上总共摆放着五盆的植物,张一田认得的花不多,但是看着那副生命力旺盛的劲头,就知道华莹平时必然十分爱护这些东西。 这些表面高冷的人,其实内心又出奇的脆弱,坚强与高冷,只是伪装而已。 张一田叹口气,随即就看到了五盆盆栽最中间的那一盆竟然快要枯萎了。 这可不难发现,总共五盆植物,而它被摆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想不发现它都难。 况且其他的要么是枝繁叶茂,要么花团似锦,只有它,萎靡得像是一株枯草,看上去应该活不了几天了! 张一田望得出身,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请进!”华莹几乎头都没有抬起来。 先是走进来了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而后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就跟着进来了。 “华行长,这位是盆栽植物专家罗胡先生!” 银行员工的一句话,立马就让华莹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泛起了波澜,总之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反而有些急迫。 华莹起身,赶紧走过去,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胡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帮我看一看这盆兰花吧,已经三天了,眼看都要……” 胡岩板着脸看了看华莹,却一点也没有心急的样子,反而一把推开了华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华莹一看对方的这番表现,先是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即转身对下属道:“小雨,看茶” 有求于人,可是自己还没有表明诚意呢! 如果不是这株兰花对华莹意义非凡,她也不会直接找到胡岩,这种植物方面的专家。 完全是换了一副脸色,华莹僵硬得陪笑道:“胡先生,真是麻烦您了,亲自从省城来到这里,但是这株兰花真的对我很重要,拜托您一定要……” 胡岩表现出来的孤傲相比华莹而言,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却是满满的一股傲慢! 张一田看着有些诧异,还什么植物专家?就是一个园艺工,装什么你装? 不过这和张一田的关系不大,他就是来办理贷款的,这事情不但和他没关系,他要是说了什么,惹毛了这位胡先生,估计华莹还得给他脸色。 何必呢,没事找事,张一田可没多大兴趣。 胡岩像是没听见华莹的话一样,不但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坐的更加安稳了。 好半天才说道:“华行长,实不相瞒,我在咱们全省也是很有名气的,而且我的客户,也都非富即贵,其中还不乏一些领导,所以……” “是是是,我是听说了胡先生的业务能力出众,才大老远请您来的。”华莹的讨好十分僵硬,显然这种事对她而言并不太在行。 胡岩瞥了一眼华莹,目光又向下瞥了瞥,落在她的胸前……好一会的功夫才收住了视线! 奶奶的,你个色狼!张一田都看不下去了……老子还没看那么久呢! “是这样,我呢,大学学习的是植物学,特别能医治那些植物的疑难杂症……” 华莹点点头,但还是没明白,胡岩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蠢女人……张一田都看不下去了,这位胡先生磨蹭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夸奖他自己的废话,还不是等着华莹开价吗? 这都看不出来,敢问你这行长是怎么坐上来的! 华莹几乎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做事更是一板一眼,根本就不理解胡岩的这意思。 一个连上级都敢给吃憋的女行长,试问还有谁敢向他要好处! 没人敢这么做,华莹自然而然也就变得格格不入了,甚至还有些不通情理。 胡岩也着急,他做了这么久,估计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木讷的人,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说道:“华行长,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既然你跟我打马虎眼,那我也就直说了,这么一株兰花,五万块!” “五万?”没等华莹诧异,张一田先叫了出来,“乖乖,这东西是镶金还是带玉?五万块钱?还是你们城里人赚钱狠呀!” 张一田这一惊呼,胡岩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有个人,不但吓了一跳,还有几分难堪。 他这基本上就算是漫天要价,平时可都是没别人在跟前啊! 第271章:你怎么不去抢? 第271章:你怎么不去抢? 胡岩有些发蒙,还有些恼怒,随即就指着张一田问华莹:“华行长,这人怎么回事?我来给你治疗盆景的,关他什么事?如果嫌贵,那我看算了,我就不打扰了!” 胡岩无非是做做样子,这招如果对张一田,那他才不管那么多,愿意走?那你赶紧滚,慢走不送! 可华莹不同,张一田也算看出来了,那株看着要死了的兰花,估计的的确确对她很重要,不然也不可能大老远的去省城找专家。 而且胡岩估摸着也看清了华莹的这根软肋,所以才敢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五万块! 华莹赶紧稳住胡岩,一边又解释道:“胡先生,您可千万不要误会,这是我的一个客户,您见谅!至于五万……就五万吧!” 胡岩一看华莹说了这么一句话,态度当时也软了下来,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我也就看着你华行长的面子,不然这种人我都懒得搭理他,五万块怎么了?看他那副没见识的样子……” 老子没惹着你,你是疯了还是怎的? 张一田顿时就蹿起了一股火,一来他看这胡岩就不像什么好人,二来也不想华莹就这么被坑了一回。 虽然俩人见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可张一田却感觉华莹身上总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不……不是胸! 张一田立马就还口道:“胡先生这话我看是说反了吧?你不想搭理我?也不问问我想不想搭理你?另外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我只是不想让华行长上当,五万块?你怎么不去抢?买一盆兰花又能花几个钱?” “好了张先生!”华莹脸色骤然变冷,随即就恶狠狠的数落道:“你的事情,我马上给你做好,但请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了!好吗?也许你看到的只是一株兰花,但却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哎,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张一田叹口气,心说你这还真是个蠢女人,明摆着被人给骗了,还死皮赖脸的想要钻这个圈套。 “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华行长请自便吧!”好歹不知,我还懒得管…… 张一田扭过头就事不关己似的把视线挪到别处了。 胡岩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一田,对华莹道:“华行长,那就请……” 华莹这次聪明了许多,转身打了个电话,随后叫了一个下属进来,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后叮嘱道:“去取出五万块!” 张一田摇摇头,一旁嘟囔了一句:“哎,真是大方呀!” 胡岩又瞪了一眼张一田,这才起身道:“华行长爽快,我这就给您瞧瞧这兰花!” 华莹好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色再次恢复了那股冰冷的沉默。 兰花已经几近枯萎,眼看就要死掉了。 胡岩看了一眼之后就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胡先生?”看胡岩这语气,华莹心里一怔,“难道真的……” 胡岩脸色露出一丝尴尬,向门外看了一眼,心想这送钱的怎么还不来。 “呃……不,不不不,没问题,这不算什么,不要说是这样,就是它死掉了,我也能救活!”胡岩半吹嘘的道,“华行长请放心,没有任何问题!我一会看一下!” 华莹有些忐忑的点点头,“那就拜托胡先生了!” 胡岩呵呵笑了笑:“没事没事,我来看看……这是一株莲瓣兰花,很名贵呀!” 仔细瞧了瞧,这兰花还是让胡岩也吃了一惊,莲瓣兰这可是兰花之王呀,看来他这五万要的还真是没有要少。 莲瓣兰不光稀有还足够名贵,如果是品质足够好的话,可以达到十几万一株! 华莹点点头:“是的,的确是莲瓣兰,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算是……算是遗物吧。” 华莹声音很轻,但张一田还是听到了。 怪不得这么重视,原来是遗物!是啊,这是逝者留下的一个念想,张一田心里油然而生出一丝同情。 表面冰冷,原来心里面还有些小脆弱。 哎,张一田也有些同情心泛滥了。 胡岩也扭头看了看华莹,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等的是钱,可不是你什么心酸故事!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胡岩赶紧就岔开话题道:“嗨,华行长请放心,我做这行已经好多年了,这种状况只是做病的症状,没什么大碍,我有种药水,只要滴上两滴,用不了半小时,这兰花就成痊愈了!” 华莹对这位胡先生算是深信不疑,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这么能耐的人。 张一田听完却一脸的无奈,见过吹的,他还没见过像胡岩这么能吹的! 一滴药水就能搞定?你丫的就是一骗子吧?老子用法术还得诊断一下呢! 不过张一田却没出声,一来他还想看看这个大骗子还有什么把戏没耍,二来现在时机也不对,华莹这边还没警醒呢! 胡岩从自己随身包里掏出了一只蓝色的小瓶子,递给华莹道:“就是这个,每天滴三次,三天之内就能痊愈。” 华莹如获至宝似的握着瓶子,连声道谢。 不一会下楼取钱的人就回来了,五沓通红的纸币直接交到了华莹的手上,华莹又亲自交给了胡岩:“胡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一会请留步,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中午我做东,可要好好感谢一下胡先生。” 胡岩手里捏着五万块,表情得意得很,张一田刚刚不是得意得很,他还特地冲着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五万块钱! 你姥姥!得寸进尺!一副的小人得志面孔。不过张一田倒是不怎么气愤,回头抓起手头的贷款材料也向着他挥了挥。 你丫的充其量也就是五万块,老子这边一百二十万呢…… 哎,算了,和这种人攀比真是没什么兴趣,张一田智商不会低到和这种人做这种无谓的争论。 他只是有些同情华莹,被这种人骗了还傻呵呵的替人家数钱。哎,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行长! 只不过转念一想,这无奈里似乎又有几分心酸,华莹这个人平时肯定也是冷冰冰的,可是一到了这兰花的身上,又表现得那么六神无主。 这花是她父亲的遗物,对遗物尚且如此,那么她与她父亲之间的感情之深,也就不难想象了。 都是可怜的孩子呀,张一田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父亲。 他胸前的这块玉佩也是父亲的遗物,而自从他有了这块玉佩,整个人才发生了转变! 权当是父爱的力量吧!一想到这里,张一田心里就更不想让华莹受骗了。 哎,就算是对得起你父亲这份博爱吧,我也帮帮你! 胡岩转身要离开,钱既然已经到手了,他也真就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 一小瓶眼药水就卖了五万块,这买卖还真是赚翻天了呀! 胡岩说道:“华行长,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回头咱们再见吧!” 再见?等着吧! 胡岩脸上笑的有些狡诈,动作也很麻利,还没等华莹回话,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可不是得快,一会人家要是回过味来,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华莹正诧异,胡岩却已经快要走出门了,他也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肩膀突然被猛的扣住了,那力量,和狗熊没什么分别! “呀……疼……疼死我了……”胡岩惨叫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张一田。 刚刚他没仔细看这个人,只觉得这人特别讨厌,却没想到这么讨厌的人,手上的力气还这么大! 张一田的速度更胖他震惊,刚刚还在那边坐着呢,什么时候就跑到自己身后了? 你丫是火箭吧? 张一田呵呵冷笑道:“胡先生,别急着走啊,怎么着也得看看你这东西的效果不是?急什么?” 肩膀上就像是被车压住了一样,不光疼,胡岩想动弹都不能,一边龇牙咧嘴的大叫,一边辩解道:“哎呀……疼……轻点……我又……我又没说走……你放开我……” 张一田又猛然加重了一丝力气,乐呵呵的说道:“放开可以,请胡先生先回来坐一会吧!” 张一田的话让胡岩的心凉了半截,心里恨不得撕了张一田,不过一想到他这手劲……妈的,撕了我还不多…… “好好好,我回来……我回来……” 胡岩有种预感,自己被人看穿了,从张一田的种种表现他就能看出来。自己这点小把戏,压根没能逃过人家的眼睛! 但这也只是他的预感,真正如何,他也犯嘀咕。 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朗,张一田又用手钳着他,他没法跑也跑不了。况且一跑,他就算是不打自招了。 华莹似乎还很信任他,并没有起疑心,他就算再装一会,估计也没事。 胡岩又回到沙发上,刻意掩饰脸上的紧张,反而装出一副异常愤怒的表情,转而冲着华莹嚷嚷道:“华行长,我想知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他只是你的一个客户嘛?可是看看你的客户怎么对待我的?” 揉了揉肩膀,胡岩埋怨道:“骨头都快要给我捏碎了” 华莹表现得有些尴尬,毕竟这双方她都不太认识,可是俩人又差点在她这里打起来,这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胡先生真是抱歉,他真是我的客户,而且我也真是不认识他!”华莹辩解道,“真是抱歉,不行的话,一会我带您去医院看一看?” 在这里多逗留一会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胡岩赶紧就回绝道:“那倒不必了!另外我要跟你说一声,我的这药水就是再神奇,也要一段时间才能有效果,难道你还让我在这待上几天?我可是大忙人!” 第272章:你个骗子 第272章:你个骗子 华莹连连道歉,在她看来,胡岩是帮助了她的人,虽说已经给了他报酬,虽说俩人充其量算是一个雇佣合作关系,但是只要能救活了她这株兰花,那胡岩对华莹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 胡岩眼看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华莹,心里自然得意得很,他觉得自己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华莹被自己卖了,给自己数钱不说,还感恩戴德的! 张一田摇摇头,华莹就算位置坐的再高,手里的权利再大,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再聪明的人,也会因为某种事物而丧失理智! 华莹转过头对着张一田怒目而视,心里的责备自然是少不了的。 病急乱投医,她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张先生,我请你尊重我一下,你只是我的客户,我们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人事物,你无权也没有义务!” 好家伙,老子贱了行吧!张一田心里头窝火,帮人还帮出毛病来了! 今天不把这事情弄个明明白白,老子就他妈不是张一田! “华行长,请问你是在哪找来的这么个江湖郎中,自己被骗,还帮人家说话?”张一田语气刻薄,丝毫没有留下一点情面的说道,“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蠢女人,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华莹的火气也一下子就窜了起来,这个张一田一直就在这里搅和这件事,如果不是胡岩在这里,放在平时,她早就把张一田轰出去了。 “张先生,请你自重好吗,这里是银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胡岩一看到华莹板上钉钉的站到了自己的一边,心里头大喜,随后就添油加醋道:“就是的,你是干嘛的,这是我和华行长之间的事情,关你一毛钱关系吗?你不觉得自己在这里特别多余吗?什么东西,不待赶紧滚!” 吵架是吧,猖狂是吧!张一田最不怕的就是这些,尤其是看到了胡岩的那副嘴脸,更是气愤得不行,小人当道,世上就没有正义感了吗! 小子,遇到老子,你就看好吧:“我之所以说这些话,只是不想让你受骗上当,华行长,我知道现在你有些不理智,但是请你记得,有句话叫忠言逆耳!” 张一田转过头又直问胡岩:“还有,我要请问胡先生,你的药水凭什么就能医治这株兰花?它的功效如何,又是怎么个原理?请恕我孤陋寡闻,我至今还没听说过,什么东西是可以滴上一点,就能让一株植物起死回生的!” 哦,不!这东西有,它叫张一田的口水…… 虽然没试过,但张一田估计,自己的一滴口水,效果都会比胡岩的这东西强得多! 胡岩被问的一脑门子的问号,只是只是忽悠,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况且这是废话,他如果真知道某种能让植物起死回生的原理,又能找出原料弄出这药水来,他还至于在这里骗人?玩真的好不好…… “那……那个,这是我的商业机密,凭什么告诉你!”胡岩狡辩道,“你这人没揣什么好心思,要么是打算搞臭我,要么就是想骗我的药剂配方!华行长,你可不能相信这种人呀!” 华莹虽然在心里是站在胡岩这一边的,可是张一田问的也的确有些道理,就算你胡岩不详细的说一说,简单的原理,总要说明一下吧! 自己是没办法回答张一田的,所以胡岩索性等着华莹把张一田的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华莹的一句反问:“是啊胡先生,我其实也是好奇,这一小瓶的药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单的说一下也好嘛!省的有些人总是质疑你!” 张一田有些想要笑出来,华莹这问题问的实在是给力,虽然立场上她还是站在胡岩一边,但还是有了一些好奇。 好奇好呀,好奇过后就是质疑了! 胡岩怎么也没想到,华莹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答或是不答?怎么办是好呢?形势窘迫,胡岩忽悠可以,但是遇到真格的问题,反而脑子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华莹还希望胡岩能简单说一说,好打压一下张一田的气焰呢,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想法有点悬。 胡岩长时间的不说话,华莹真就是要从好奇演变成怀疑了。 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你给个答复也是好事情,可是一句话不说,难不成…… “这个……我说了,这是我的商业机密,”脑筋一转,胡岩直接反问道,“华行长,请问你会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其他人吗?” 拙劣的理由,虽然拙劣又简单,但有时候这种敷衍,反而会有些效果。 “我不是想知道您的核心机密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原理!”华莹问道。 但有时候这种拙劣理由实在行不通!华莹似乎有些警觉了。 胡岩又一次感觉到了形势的紧迫,奶奶的,再不走,估计连华莹都得怀疑我了…… 胡岩也不管华莹的问题,猛的起身就说道:“你们爱信不信,反正药水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实验可以,等老子离开这里了,你们愿意怎么实验就怎么实验,我猜懒得管你们! 只不过他刚要迈出步子,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不知张一田又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面前,猛然一用力,就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了。 “胡先生,既然你说到实验这药水了,那么怎么着也得你亲自实验一下吧?”张一田说道,“况且我记得你最初说自己的药剂见效很快的,刚刚好像又说要有一段时间,到底哪个可信一点?” 胡岩被问的一怔,因为无论哪个,他都是信口开河胡咧咧出来的,这话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一阵接着一阵的心慌从胡岩心里涌了出来,额头上也满是一串串的汗珠。 张一田还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问道:“当然了,这些其实不太重要,因为到底如何,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一句话更是变成了凌空的炸弹,胡岩连怎么接都不知道了。 爷爷呀,那就是一瓶撕了标签的眼药水,你要我怎么试啊?它要是能把这兰花救活,老子早就不特么在这跟你瞎扯了…… 胡岩迟迟未动,这一会连华莹都不为他讲话了,他刚刚的那一分得意也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不说是世界末日,也是分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怎么了胡先生?试一试?”张一田继续问道。 胡岩转头看了眼华莹,华莹眼神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内容了,平静如水。 完了,估计是被揭穿了,这戏还有演下去的必要吗? “试……试试就试试!”胡岩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回应道,“我怕你不成?”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胡岩自己想一点点的走向深渊,他能有什么办法。 华莹把那一小瓶药水递回给胡岩,脸上严肃得像是快要凝结出霜花来。 脸色变得这么快?胡岩觉得这女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他开始后悔,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到那株兰花跟前,胡岩手是颤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拧开瓶塞,他直接就把一瓶子的药水通通倒了进去……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眼药水对植物能起效果才怪,除非它也长了眼睛。 胡岩知道自己的戏演到头了,一脸的沮丧,然后呢?的确没有然后了呀! 他不得不再把已经放进包里的五万块钱掏了出来,重新放到了华莹的面前,脸色姹紫嫣红,语气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华……华行长……真是……真是对不起,其实……” “你走吧!”华莹转过头不去看胡岩,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胡岩有些诧异,这就完了?不把自己送进警察局?这女人真的这么好心? 张一田看着华莹的背影,多么落寞,她又恢复了自己那副孤傲高冷的姿态。 胡岩正打算赶紧跑路,却被张一田再次拦住了:“这就想走?” 胡岩惶恐道:“你……你要干嘛?”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就压了上来,胡岩看张一田笃定的目光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真以为张一田刚刚只是看了会戏?他早就不动声色的给焦艳艳发了一条短信,而警花大姐也回复了他:好的,十分钟内就感到。 “让我……让我走吧……”胡岩哀求道。 “让你再去骗别人?胡先生,你想的也太好了吧,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吗?”张一田看了眼华莹,她把摇椅转了过去,他看到的只是椅子靠背,“你以为自己还能轻易的摆脱掉,不受任何的制裁?真是可惜,好运不会一直眷顾你的!你得付出代价!” 胡岩脸上像是要被冰冻住,青灰色看着张一田,他在想这人究竟是 谁呀? 虽然年轻,但是那种强大的气场,竟然让他丧失了反驳和狡辩的心思。 因为事实就是张一田所说的,他在与张一田对视的一刹那间,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怪不得从一开始就能看穿他,因为这个人实在不简单。 不一会的功夫,走廊里响起一串串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一个银行职员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华莹的办公室门口。 门是敞开的,她也没有敲门,就冲着里面喊到:“华行长,来了三个警察!” 第274章:临时搭档 第274章:临时搭档 张一田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一家名叫星河酒吧巨大牌匾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28的门牌号! 他没急着进去,反而是先给焦艳艳打了一通电话。 “你怎么才到啊?”电话那头的焦艳艳有些惊讶,“等着吧,我马上就出来。” 张一田在门口等了二十秒,接着又等了二十秒…… 总之好半天过后,酒吧的门才被猛然的推开,接着一道靓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一田乍一看到焦艳艳,鼻血差点没流出来,因为她今天简直有些性感的过头了。 性感的太性感了……下面是一条长度直到大腿根的超短裤,一双雪白又修长得过分的美腿就这么裸露在秋风中。 不过张一田倒也没把注意力放到人家腿上,太流氓了不是,他看了看焦艳艳的屁股…… 被超短裤裹得紧紧翘翘的。而且上身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外套同样很短,到了腰间就没了,她里面的一件衣服也短的可怜,压根只是兜住了胸前。 乖乖,张一田捏了捏鼻子,不可思议的问道:“我说怎么着,你改行了?” 焦艳艳上下打量了张一田一番,眉头一皱:“去你的,姑奶奶我眼看要升副队长了,你才改行呢!倒是你,你来这种地方,怎么穿成这样啊?” 张一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里面是一件蓝色小衫,外面是一套淡灰色运动服。 这个季节穿这个,不是再合适不过吗,怎么了? “我穿的挺好,起码不冷!”张一田撇嘴道,“说吧,找我来到底干嘛,神秘兮兮的,你哪次这样找我,有过好事情?” 焦艳艳转而嘿嘿笑了笑,挽着张一田的胳膊就向酒吧里面走去:“一会你就知道了!” 乍一开门,酒吧里面像是千军万马的声音,一股脑的就涌了出来,随后就是浓重又混杂的各种烟气酒味! 外面已经寒风凛冽了,这里面温度却很高,甚至还有些许的潮湿。张一田的确不太喜欢这里,但焦艳艳还一直把他向里拉扯。 直到了一张吧台前,焦艳艳拍拍吧台桌面,几乎是扯着脖子大喊:“你就坐这吧!服务生,两杯酒!” 张一田莫名其妙的坐到了高高的椅子上,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酒吧面积并不算太大,但是人却多的很,吧台前面被人挤得跟前有空闲的座位,就连下面的卡台上,也都是人。 五六个套着衬衫夹克蝴蝶结的酒保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游走,一些衣着暴露,妆容夸张的“美女”也挤在人群里。 张一田心头一紧,赶紧摸摸钱包,这里面可还有他二百块零花呢! 焦艳艳把酒杯往张一田面前一推:“来吧,今天本小姐请客!” 张一田哼了一声,“请客你就请我去搓一顿,大排档也好呀,来这种地方,我……得了,不说了!” 焦艳艳更是有些不屑,手指点了点酒杯道:“小子,别提你那小农意识了好不好,知不知道,光是这一杯酒就要一百多?姑奶奶可是真心实意请你的!” 张一田不信,打死都不相信,焦艳艳这个人,他可是太了解了,找他肯定有事。 “说吧姑奶奶,找我又有什么事?”张一田抓起酒杯品了一口,“嗯?这是什么酒?” 焦艳艳有些得意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得了吧,我想说的是,怎么就跟过期的可乐似的,苦了吧唧的!” 焦艳艳一翻起白眼仁,嘟囔道:“土老帽!这可是正宗的法国白葡萄酒,你懂什么呀!” “白葡萄酒,说说吧,您老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焦艳艳脸色当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嘴巴凑到了张一田的耳朵边道:“找你帮忙!” “你看看,我就说你找我没好事,”张一田撇嘴问,“说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找你给我演场戏!”焦艳艳声音压的很低道,“也不瞒你了,刘军现在我是摆脱了,可是接着又来了一群公子哥,整天围在我周围,赶都赶不走!烦死我了,哎!” “合着你老又要把我当成备胎防弹衣了是吧?”张一田脸色顿时紧张起来,“你就说,前面那几次,哪次不是因为您老这树大招风,最后把我找来当挡箭牌,我得好了?” 焦艳艳叹口气,央求道:“求你了,我也是没办法嘛!” 张一田装出一脸的嫌弃:“得了吧,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您可饶了我吧……” 张一田却没料想焦,艳艳一把就抓住了他,语气也变了,带着些许威胁的口吻道:“姓张的,实话告诉你,今天要么你把这事情给我挡过去,要么……要么你……就要了我,不然,你就别想走了!” “要了你?”张一田一脸的惊讶,“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真是的!” 张一田皱着眉头想,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懂我的心,不是这么歪曲我的心呢! “哎呀,你没看出来嘛,我爸其实挺看好你的……”焦艳艳媚笑着说道,“到时候把你那小公司一处理掉,直接来我们家的公司,直接给你个副总干,多好!” “大姐,这话亏你说的出来,我怎么着也是堂堂的大男人,你让我围着你的裙子转,不可能!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转身就走了!” “别别别,我说错了还不行吗!”焦艳艳赶紧一脸委屈地说道,“不过今天这个忙,你可得帮我一下!” “这人老子是我爸的多年合作伙伴,他老子可是跟我爸提了这件事,我爸自然清楚我的心思,索性就说让我们自己处理……我自己处理倒也行,拒绝他就好了,可是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纠缠我,我真是受够了……小流氓……流氓哥哥……张老板……张老公……” 焦艳艳一声比一声叫的肉麻,张一田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本来她就是那种极度妩媚的女孩,身材好脸蛋棒也就算了,现在又是装出这么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张一田真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停停停……好吧,不过咱们说好了,最后一次!”张一田一本正经的说道,“下次这种事,去找别人,你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拉来一个就好了,找我干嘛……” “嘿嘿,好的,下次肯定还找你!,不,是不找你!” “那怎么还来了这么个地方?”张一田有些纳闷,不过环顾一下四周,能在这种地方见到的人,八成不是流氓就是酒鬼了。 “我和他说了,今天要和他说明白了这件事,所以就约在了这里。” 等了好一会,张一田一杯酒已经喝了一半,也没瞧见来了半个人影。 等张一田一杯酒已经下肚了,焦艳艳才戳了戳他,小声道:“来了来了!” 张一田放下酒杯四下看了看,才发现打从酒吧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时候,张一田更是一惊:“怎么是他?” 焦艳艳问:“你认识他?”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认识!田丰大少爷,我们俩之间的交情还不浅呢!” 张一田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嘲讽,焦艳艳多少也能觉察出气氛里的异样! 田丰起初只是看到了焦艳艳,不过目光向她身边一扫,心都凉了半截,脚步也停住了。 他怎么在这?这是冤家路窄?还是故意而为的! 田丰心里直打鼓,心里头早就波涛泛滥了。 沉默了半天,他还是走了过去,只不过脸上却一丁点笑容都不见了。 之前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家族,都被这个小子玩惨了! 心里头的怒火和嫉妒几乎是相伴而生的,所以田丰上来的头一句话便是:“我也不知问的,今天一出门就看到了乌鸦在头上叫,我当时还在纳闷,现在算是明白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心想你小子也就图个嘴上痛快。 “我还真是没想到,艳艳说的人,原来是田少爷,这是巧合还是幸运?”张一田道,“怎么样?最近田园果蔬的业绩还好吧!” 田丰听的一咬牙,心里直想骂娘。张一田却是一脸的不在乎,现在真正的赢家是他,他反而犯不着去和田丰这种人计较。 田丰对他而言连个对手都算不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焦艳艳也在心里嘀咕,她听俩人的唇枪舌剑,似乎之间的恩怨还不浅。 “艳艳,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田丰直接问道,“别告诉我你和这种人还是朋友关系!” 焦艳艳被问的一怔,原本都想好了的话,一股脑的全被抛到了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朋友?这么简单吗:“算了吧,既然今天是田大少爷,我也索性挑明了吧,既然是你在追求艳艳,我也就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了,其实她是我的人,田少爷你大可以退场了!” 焦艳艳又是一怔,这些话本来是她想对田丰说的,现在张一田怎么又说了出来? 然而最惊愕的还是田丰,在这里看到张一田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这家伙竟然又冒出这么一炮来,这算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田丰恼羞成怒的大吼道,“姓张的,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还不明白?田少爷,你可以离开了,以后离艳艳远点!”张一田带着些许警告的口吻道。 田丰牙根都迸发出了一阵吱嘎声音,他实在是气的不轻。 第275章:新的战争 第275章:新的战争 焦艳艳且不说她的家室,就是她的个人条件都算得上万里无一的。 田丰也算是阅人无数,可一见到了焦艳艳,立马就被吸引住了。 本来田丰还觉得,凭借自己家室的力量,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拿下焦艳艳的。 可张一田竟然又冒出来了! 他气的大吼:“张一田,你他妈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吧?怎么老子有点什么事情,第一个冒出来搅和的都是你?” 田丰的吼声很大,甚至连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都不能掩盖。 一瞬间,出了那嘈乱的音乐声,整个酒吧里竟然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都落在了这里。 连音乐声也显得有些凄冷。 张一田目光平静的落在了田丰身上,没有一丝的愤怒。 反而是田丰,脸上通红,盛怒难消。 他的吼声刚刚落下不到半分钟,就从酒吧里面窜出了五六个男人,一个个头稍稍高了一点的小声附在田丰耳边问道:“怎么了?这人干嘛的?” 田丰喘息都带着些颤抖,猛的一咬牙:“姓张的,你记住,咱们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在这临沂,要么没有你张一田,要么只剩下我田丰!” “好啊!”张一田平静的说道,“我也请你转告一下令尊,之前的那些只是开端,真正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我不是宣战,因为我知道,田园果蔬集团,其实早就把我视为眼中钉了!咱们之间的战争从来是不可避免的,与其晚一些,不如早点来!” 张一田心想,最好是在你田园果蔬的元气还没有恢复的时候,这场战争就能开始! 征服田园果蔬不是张一田的目的,田园果蔬只是他的一个台阶,他还有更大的舞台要上,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姓张的,你也太放肆了吧!就凭你的那小公司,一年的营业额充其量也就几百万,竟然还想公然想我们田园果蔬宣战,你知道我们家族究竟有怎样的实力吗?之前的事情,只是因为我落入了你的圈套,但是现在,我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从整个临沂消失!” 田丰说的可能是真实的,如果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张一田的公司规模只能算得上是袖珍,而田园果蔬集团,坐拥数亿的资产,产品涵盖的范围之广,简直让人咋舌。 张一田向着这样的财团宣战,纯粹的自取灭亡。 而且这间酒吧也是田丰开的,不少认识田丰的人还在诧异,敢和他这位公子哥叫板的人,究竟是谁呢? “我等着!”张一田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 张一田的态度,对田丰而言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现在连杀了张一田的心思都有了,他竟然还敢这么轻蔑的对自己! 找死?好吧,在死之前,我索性就让你尝尝苦头:“把门给我关上,不许放他离开!” 田丰的话一出口,立马在整个酒吧里都引起了震惊,音乐也关停了,从酒吧里面,竟然又窜出了三个人。 人群为之咋舌,也都在小声的议论。 “这人到底是谁呀?这是干嘛?强田丰的女人?我凑了,这哥们胆子肥了吧?只听说过田丰强别人女人的,还没见过这种事呢……” “哈哈,有好戏看了,田丰是什么人呀,睚眦必报,得罪他?作死吧!看着吧,这小子一会屎都得被打出来!” “不过这妞长的还真是不错,要是能睡上一晚,挨顿打也值了!” “田丰这算什么?飞扬跋扈仗势欺人嘛,他手下八九个人,打这小瘦子一个?太欺负人了!” “是啊,实在有些太欺负人了,这得什么人能一下子对过九个人?” 势头不对呀,焦艳艳立马就惊觉了起来,她虽然有些讨厌田丰,却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来。 虽然她极力不想把目前的形势和关门打狗联系起来,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呀…… 她赶紧一脸严肃的站了出去,顺便从包里掏出了证件:“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警察,你们要是敢做什么,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这里关门,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吃到窝窝头!” 焦艳艳的警告有了点效果,站在田丰身后的九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动身可。 不过他们不是离开,而是直接把她和张一田给围了起来。 焦艳艳不由得心生几分惶恐!不管用?这些人连警察都不怕? 倒是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大姐,收起来你的证件吧,他们听的是田丰的,可不管你是谁!” 焦艳艳一时间有些尴尬,她还是头一次说自己是警察,对方不但不忌惮,反而得寸进尺的。 不过她这举动倒也不是没效果,那些看热闹的人倒是兴奋了不少。 还有人嚷嚷:“哎呦喂,这妞儿竟然还是个警察?听着就够味,够野性!” “田丰这是干嘛?警察都不放在眼里吗?” “完了完了,看到没,个女的说自己是警察都不管用了,田丰这下估计是真的生气了,我猜跟他作对的这小子死定了!” “这还用你说?你看这几个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把这小子装下喽,他能打过才怪呢!” “不过你们看,这小子好像一点都不慌张似的,好像都不害怕!” “是啊,是吓傻了还是真就这么笃定?” “行了,几个人围着自己,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能做到这样,就已经是个爷们了!” 估计除了焦艳艳,还没人认为张一田能对付得了这些人,摆脱都有难度! “田少爷,就这么点能耐?”张一田耻笑道,“怎么不咱俩玩一玩?” 田丰阴冷的呵呵笑了笑:“好啊,打得过他们,我就和你打!” 他脸色骤然一变,大吼道:“给我上,只要不打死,怎么痛快怎么给我打!” 围着张一田的几个人,听到命令,简直离弦之箭似的就奔着张一田冲了过去,速度快,拳拳脚脚的力量也惊人不已。 “我靠,开打了!” “完了完了,这小子还不得被拆零碎?” “老公我怕……” “120是多少号码来着?赶紧打电话吧……” 焦艳艳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是见识过张一田水平的,但这是九个人对张一田一个,她要是不紧张,能心安理得的看下去,也才怪了! 焦艳艳大喊:“田丰,你太肆无忌惮了!你等我……” 话还没喊完,焦艳艳就感觉一只手从自己胸前略过,接着仅仅的搂住了她,猛的一用力,她就像是小鸡一样被抱了起来。 先是惶恐,等焦艳艳定下神来看向那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张一田。 帅,太帅了! 焦艳艳此时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张一田就这么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则用肉眼都有些看不清的速度,在对阵包围着他的人。 一只拳头打过来,张一田不躲闪,反而一拳对着打回去,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那人手臂处传来,接着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又一只拳头伸了出来,张一田又是一拳对了回去…… 一个接着一个回合,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倒了下去。张一田出拳速度之快,力度之猛,简直让人咋舌。 田丰看得傻了眼,张一田种菜在行,怎么打架还有这般能耐? 就连那群以为张一田准被揍惨的人都看得入神。 “妈呀,这是什么个情况?反转!大反转啊!一个人单挑九个还不落下风?” “一手护着个姑娘,一只手就能揍趴下好几个人?这是什么能耐?战神呀!” “你们看看,刚刚大家伙还说这小子指不定被打的怎么惨呢,现在你们再看,怎么样?谁说不能以一敌众,人家这不就是嘛!” “这小子太厉害了吧?一个人,还是一只手?妈呀,还有四个……三个……完了完了,我看一会就轮到田丰了!” 一旁的田丰,看得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像见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似的瞧着眼前的这一切。 一个对九个,用了一只手,也能完胜?这种事情传出去,估计什么人也不会相信。 田丰这是亲眼所见,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张一田这战斗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眼看自己高价聘请来的九个内保通通被张一田打成了残疾,田丰只有向后退的份儿了。 这几个人他找来的时候可是费了一些功夫,可是竟然还打不过张一田一个。 地上惨叫呻吟声一片,叫的人心惊胆战,田丰吞了口唾沫,浑身被吓得都瑟瑟发抖,因为张一田这时候已然把九个人通通给干倒了,正向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张……张一田,你要干什么?”田丰见了阎罗似的瞧着张一田,“我……我告诉你,我可是……” “你是什么你是?”张一田打断他道,“你放心吧田少爷,我不会打你的,免得脏了我的手,就你这种货色,我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我只想让你回头告诉你父亲田总,咱们商场上见!” 张一田竟然说不动田丰,现场立马有人有些沮丧了。 “啊?不收拾田丰?这人有病吧!” “可惜可惜呀,还指望看场好戏呢,这才演了一半……” “田丰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苦头吃……” 田丰可能觉得被说的有些面子上过不去,反而撑起一丝胆子道:“你……你别猖狂……我……我告诉你张一田,在临沂,还没有叫板我们田园果蔬集团的呢!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羞辱他呢!姓张的,你……你死定了!” 张一田嗤笑了一声,转身对焦艳艳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田丰刚刚可是涉嫌袭警吧?” 第278章:密谋的开端 第278章:密谋的开端 门还没等张一田推开,焦海川就已经从里面把门拉开了,俩人隔着门口,互相对视住。 “一田!快,快请进,快请进!”焦海川呵呵的笑着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开始了! 张一田还以笑容,接着进了办公室:“焦总在忙啊?真是打扰了,我买了两罐茶,来看看您!” 焦海川客气了两句,就请张一田坐下。 “一田啊,来就来嘛,买他干什么!”焦海川随后就叫秘书,“小韩,快看茶,用郑总去年送我的大红袍!” 张一田把东西放到了一边,随便聊到:“最近怎么样?刘军……” 焦海川哈哈笑了笑,摇了摇手:“都过去了,没事,没事了!” 焦海川这是刻意不想谈这件事,因为这件事里有张一田太多的功劳了,一联想到焦艳艳早上给自己打来的电话,焦海川就明白了,张一田现在提这个,并非是随便说说,而是想告诉他,别忘了恩情。 既然还说要合作,张一田肯定是要靠着这件事来获得一点主动权的。 焦海川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做好了十二分的戒心。 谈生意搞合作可以,但是张一田现在和他相比就是一穷二白,拿什么来合作? 虽然欣赏张一田,但焦海川那份天生的敏感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所以哪怕张一田是伸手管他借钱,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含糊,但是合作……这就要仔细琢磨一下了。 张一田可不是善类,他的心思可不比他们这些纵横多年的老江湖差了多少。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呀! “你呢一田?听说最近开了公司,怎么样啊现在?”焦海川索性直接开口道,“我也是从你这一步过来的,如果缺钱,你大可以开口,咱们之间没什么隔膜!” 张一田点点头,“还好,只是事情多了点,钱嘛,我不缺,昨天刚刚从银行搞到了一笔贷款!” 张一田看得出焦海川的目的,也猜得到他压根就没心思和自己合作,所以说了这么多,他宁愿开口说借给自己钱也不谈合作,其实就是想把自己搪塞过去。 “焦总,想必早上艳艳她……”张一田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焦海川打断了。 “嗨,这个孩子呀,我这人早上就喜欢多睡一会,她还就早上给我打电话,我这睡意朦胧的,只听说你要来!” 张一田心里一怔!心说老狐狸果然还是老狐狸,竟然弄了这么一出? 接着焦海川呵呵笑了笑,带着些许得意:“你说你一田要来,随时都可以嘛,干嘛还要他打电话!咱们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这些?” 焦海川这话算是直接把张一田的路给堵死了,尤其是最后的这句“咱们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这些!”,这是明摆着告诉张一田,别想搞怪!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张一田想提合作的事情,可焦海川三句话就已经把他给堵死了,这可怎么办? 左右权衡了一下,张一田索性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焦总,其实我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说的!” 焦海川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说自己都这么说了,张一田不会不明白什么意思吧?还想说,你是不是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不过张一田说的却有些出乎焦海川的意料,他说道:“昨天,艳艳把田丰给抓紧局子里了!” 焦海川听完这话,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心里翻江倒海。张一田为什么突然说了这句话?他有什么目的?艳艳又怎么会把田丰逮起来?原因为何? 张一田说完这句话就笑了,他已经很确定了,接下来的时间,估计他焦海川不听,也得听自己说话了。 而刚刚焦海川可是直接把自己几次想挑起的话头都给掐死了! 只要他焦海川好奇这件事,对自己发问,那么张一田可是有信心,三绕两绕的就把自己要说的事情说出去。 焦海川倒是没意识到这点,心里只顾着好奇了。 事实再次证明了,他虽然精明,却没有张一田足够滑头。 “这是怎么回事?”焦海川明显很急迫了,“他们俩不是……怎么……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心说想知道吗?那你听我说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张一田没有添油加醋,甚至还偷工减料的把昨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之前的事情他都是如实说的,只是他把一对九这件事说成了一对二,如此可信度倒是多了几分。 “还有这种事?”焦海川心里不平静了,已经被张一田的这件事搅动得翻江倒海了。 这事情严重性可是比看上去要厉害得多。 田丰是谁?田福海的儿子,田福海可是想要和他结亲家的,他不光当时直接回绝了人家,现在焦艳艳还直接把田丰给抓了进去,这算什么事嘛! 焦海川不禁诧异这件事,更狐疑张一田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件事! 你小子到底安的是什么目的? 焦海川沉思了良久,转而问张一田:“一田,其实这里面的事情,我猜艳艳也都和你说了,那你有什么看法呢?” 这是焦海川在试探自己,张一田低着头也想了想,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说道:“叔叔,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是想要说的!” “还有事?”焦海川心里已经悬了一堆的石头了,张一田还想说什么?这已经是个坏消息了,焦海川还在想怎么和田福海交代,张一田难道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到现在,他就算不想听,也得听下去了。焦海川的喘息都变得慢了许多! 张一田叹口气:“这件事,其实还得从头说起!” 张一田索性把之前田丰对自己发难,他又如何反击对方,并且狠狠宰了田园果蔬集团一刀的事情通通讲了一遍。 这件事就无所谓了,所谓历史都是胜利者编造的,张一田就是胜利者,赶上他现在有机会和焦海川说,索性直接把田家父子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奸商! 这种话不说白不说,张一田很清楚,凭着焦海川那种精明,即便是他如实说,他也会过滤掉七成的水分,索性就往夸张了说,你过滤掉水分以后,得到的才是事实! 张一田办的这件事,焦海川听的还是一愣一愣,本来事情就有些夸张,一般人是很难相信的,加之张一田又掺了沙子。 焦海川这一阵子一直都在忙活刘军事件的善后问题,很少有时间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他就算有所耳闻,却也没想到,这事件的双方,竟然是张一田和田福海! 焦海川一直听张一田把话说完,也一直在琢磨,张一田这最后到底憋的是个什么屁! 事情一直讲到了张一田的生存问题,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叔叔,实话实说,现在我与田园果蔬之间,只存在一个你死我活的问题,要么我被其彻底抹杀掉,要么,就是我强大道田园果蔬集团足以对我产生畏惧!不然这事情根本是无解的!” 话里话外,焦海川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突然发现,张一田原来是给自己布下了一个口袋阵,他开始后悔听这个倒霉又励志的故事了,但显然已经晚了! 该死的! 焦海川基本上已然明白了张一田的意图,他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和田园果蔬集团之间的关系,而说了这么多,其实他想得到的,无非只有两点,要么是通过自己实现与田园果蔬集团之间的和解!要么就是想靠自己,彻底打垮田园果蔬这条巨鳄! 但是无论哪一点,最终的获利者,只是他张一田,焦海川明白,自己只是他想要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即便张一田是想通过自己这条渠道,与田园果蔬集团之间实现和解,按照张一田的性格,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八成是想在这个时间里憋个大招! 至于后者,直接依靠他的海川集团干掉田园果蔬集团,这点可能性微乎其微。 焦海川觉得张一田至多更贴近于前者!他即便有野心,也不一定有那么大的胃口!有天大的胃口,也不一定有足够的牙口! 但这只是焦海川的想法,他自以为了解张一田,但他还是太小看张一田了,张一田接着来的一句话,就彻底让他清楚了,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些多大的野心! 张一田实际上给焦海川留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用来思考,只是到了最后,他才莫名其妙的问了焦海川一句:“焦叔叔,你……有没有想过,入主农产品行业?” 这句话看上去就是随口一问,但焦海川听到的时候,手里的茶杯险些没脱手掉落。 赶紧摸了摸滴落衣服上的茶水,焦海川此时心里已然像是有一只炸弹爆炸了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野心? 虽然这句话看上去有心无意,但焦海川并不傻,他只要一联想到张一田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就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知道我和田园果蔬集团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吗? 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吗? 我知道你把控着田园果蔬集团的经济命脉! 你想进军农产品行业吗?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张一田虽然并没有说出下一句那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但显然他并不需要说了,因为焦海川已经明白了!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干掉田园果蔬集团? 焦海川吃惊的看着张一田,从眼神里也在质问着他,但却不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这实在太过于冒险和大胆了!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他翘着腿,品了口茶,然后点点头:“是的,焦叔叔!” 第279章:你真是天大的胆子呀! 第279章:你真是天大的胆子呀! “不行!”焦海川不知怎的,听到张一田莫名其妙的肯定回答以后,心中竟然还泛起了一丝悸动,这种感觉,自从他坐到了这间偌大办公室开始,就已经消失了。 但也有恐惧,他恐惧这种冒险,更恐惧张一田的野心! 他现在不过才数百万的资本,竟然就想着单挑数亿资本的田园果蔬集团,这野心未免有些大的可怕了吧! 焦海川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张一田的当!从最开始他就已经上当了。 张一田最开始对焦海川说焦艳艳抓了田丰的事情,无非只是在警告焦海川,海川集团与田园果蔬之间亲密的关系其实已经有了裂痕。 裂痕这种东西是很难弥补的,当然也不是不能,只要用了更大的本钱,事实证明还是可以的。 但焦海川了解田福海,他的野心并不比张一田小,很可能这么一件事,就成为他一连串资本讹诈的导火索! 他并不喜欢田丰,那种纨绔子弟,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 但很可能因为这件事,田福海就以此坐实了田丰和焦艳艳的关系…… 一会的功夫,焦海川脑子里嗡嗡的飞转,他在极力想捋顺这一切的关系。 但是最后却发现,似乎自己无形之中已经中了张一田的圈套! 而焦艳艳抓了田丰的这件事,只是张一田阴谋的开端! 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焦海川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带着责备的对张一田说道:“一田呀!你这是想要把我逼上绝路呀!” 张一田只是笑了笑,他感觉自己竟然无比接近了成功,似乎争取焦海川只差了一步。 是时候把自己的重磅炸弹请出来了。 张一田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了一册文件夹,打开看了一会说道:“焦叔叔,现在整个临沂农产品销售的市场份额,每年大约在八千万左右,而田园果蔬集团自己独占了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就是四千万,这是营业收入,纯利润则在八百万左右! 张一田说这句话,并不是随意而为的,他接着说道:“而海川集团每年的纯利润好像一直都在下滑吧?” 焦海川一怔,公司利润这种事属于核心机密,张一田又怎么能知道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在上次刘军那件事的时候,张一田可是触及了许多自己公司内部的核心材料! 该死的,被这小子捏住把柄了吗? 张一田接着说,语气很平淡:“五年前,海川集团投资五千万给天赋电子,最后血本无归……三年前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收购海马机械,今年五月份,海马机械正是宣布破产……今天三月……” “够了!”焦海川赶紧叫停了张一田! 这些虽然并不算是多么机密的材料,但是张一田竟然有心搜集这些,想必是有备而来的。 况且这无论哪个投资,基本上都是焦海川心头的痛处! 是啊,连续的投资失败,已经让海川集团空有其表了。 加之近年来金融公司的大量崛起,已然让海川集团举步维艰了。 至于这些投资,无非都是焦海川想要追求转型,以挽留目前的不利局面。 但是这些失败的例子,已经让他心灰意冷了。 张一田说这些,目的已经太明显了,他只是想把焦海川拖上他的这条贼船! “呃……还有最后一条!”张一田微笑说道,“田园果蔬集团,去年营业收入的纯利润,一千五百三十万!” 一千五百万,这比他海川集团的收入都要高出一节! 虽然海川集团为田园果蔬提供资金支持,让田园果蔬可以在大范围内实现并购收购,但其实最后落在焦海川手里的钱,并不算太多。 虽然焦海川把一些利润换成了那些并购公司的股份,但占比又远不能和田园果蔬相比! 张一田已经摸准了他的命脉,焦海川狐疑得看着张一田,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能把一切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这些可悲的数据。 焦海川手有些颤抖,他特地把它背过去,目光凝视着张一田。 这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说的这些话实在太具有鼓动性了。焦海川打心里不否认,他实在有些心动了,张一田说的这些确实让他心动了。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一年赚下几百上千万的宏伟构想,甚至连什么愿望承诺都没有对焦海川讲出来,但他无疑还是把焦海川的心思给说活了。 这难度比说那些宏伟蓝图更加有难度,因为他并没有告诉焦海川,跟他上了这艘船他能得到什么,只是告诉他,这艘船将驶入的海域里,究竟有多少的丰饶物产。 这种诱惑是很难让人拒绝的,张一田狠也就狠在了这里。 只不过焦海川还保留着一丝底线,有些事情是他还要顾及的。 田园果蔬集团到底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合作了许多年,其中的默契不说,单单就是其中的共同利益就已经发展得很大了。 田园果蔬有很多并购而来的子公司,在这些企业里,许多都是有海川集团的股份的,利益牵绊,让焦海川有所顾及。 而更让他止步不前的,实际上还是这条路上的风险。 焦海川理智的看到了张一田所说的蛋糕,但更看到了需要付出的风险。 张一田这无疑是以一个孩子的躯体和大力士比赛。 况且如果背后对田园果蔬开枪,他焦海川这一辈子的名誉就都要压在上面了。 虽然将来可能获得许多东西,倒也可能失去很多。 机会没了还能再去寻找,可是声誉没了呢?整个生意场上估计都没人再想和他搭伙了。 摆在焦海川面前的路不多,而且也很好选择! “一田,我老了,如果我年轻十岁,也许会对你这想法怦然心动,可是……”焦海川叹了口气,“老了就是老了!” 张一田看得出来,焦海川已经怦然心动了,而且这也不是年纪的问题,这只是托辞,是不想冒风险的托辞! 张一田并没有急于求成,而且这种局面下,见好就收似乎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没人能一口吃下一个胖子。今天的成果,张一田已然很满意了。 他能站在焦海川的立场上思考问题,自然也就更加清楚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要么他去解决掉让焦海川顾虑的东西,要么就把他逼上绝路,张一田的选择也不多了。 “焦叔叔,我理解你的心思,那么……多谢你能听完我的话,打扰你了,我就先离开了!” 张一田显得很谦卑,谦卑的背后是毅然决然的决心和笃定。 在我的路上,任何的绊脚石都要被踢开! 焦海川并没有挽留张一田的意思,这个年轻人只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把他的内心搅乱得天翻地覆了。 张一田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焦海川此刻对于这个认识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张一田离开以后,他整个人都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满是汗珠,手心里也是。 很少有人能拒绝诱惑,焦海川是商人,他也不再那极少数当中。商人都是贪婪的,只不过分为理性与非理性! 张一田已经把他的贪婪勾引了起来,但理性现在还能压制住他的躁动不安。 大胆的想法,蛇吞象的野心,焦海川摇摇头,感叹道:“张一田这个人呀!” 他呆坐了好长时间,心中的波澜终于平复了下来,随后他开始冷静的思考张一田的这个问题了。 鲸吞点田园果蔬,他真的具有这个实力吗?他到底想要怎么做?难道田福海手下有大把大把的资源,会最终败给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但焦海川有一点可以确定了,张一田既然已经在布局宰杀田园果蔬,依照田福海的性格,他也不会看不出来的。 两家的战争的确已经开始了,他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双方肉搏拼杀? 他了解张一田,他的确很有能力,姑且没有他的帮助,最后他也能给田福海带来几招急剧威胁的杀招! 两虎相争的结果,必然是双双败退。张一田可能会被抹杀,从此退出临沂市场,但田福海肯定也会元气大伤。 临沂的农产品市场真的要变天了,但是他焦海川能从中获得什么利润吗? 显然不能,他从来没有真正投资这方面的产业,而且就是那些田园果蔬旗下的小公司,也会因为这场争斗而有所损伤,这里可是有他的股份呀…… 焦海川手心里又是一把冷汗! 不参与进去,他什么利润也分不到,反而会收到波及,那么参与进去呢? 帮助田福海?那他收到的波及会找一些,但还是亏损的,最后获利得可能不是他,也不是田福海,而是那些观战的行业内部的老鬼们。 焦海川骤然间发现自己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好冷,这寒冷来自于张一田,他离开了,却把寒冷留下了。 焦海川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张一田难道早就把一切都给掐算到了?不可能吧,那么这年轻人得多么可怕? 很显然,焦海川只要投奔向田福海的一边,不光是赚不到任何的利益,反而会有所损失。 所以张一田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来到这里直接了当的对自己说了这些话? 焦海川实在不敢相信事实是这样的。 那么上了张一田这条贼船呢?可能会把一辈子的积累全部压在上面,风险也是巨大的,但是确实会有大收益的! 第280章:踢开绊脚石 第280章:踢开绊脚石 焦海川有顾虑,张一田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换成他,他也同样会有所顾虑。 既然有顾虑,有必须得让他上了自己这艘船,张一田就要耍一些手段了。 既然有绊脚石,那么踢开就好了,顺便绑架住焦海川,最后他就不得不加入自己的行列了。 但说的简单,真正付诸行动,还是得一点点摸索门路。 张一田很清楚焦海川的顾虑,一是怕赔了个血本无归,这点他可不敢保证,如果百分之一万能获利而不需要冒风险,张一田自己去干好了,干嘛要去找别人! 他只能尽量小心的不让焦海川付出太大的代价,否则惹毛了老头可能半路调转枪头黑自己一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谚语,但也是实话,世态炎凉,谁知道哪天哪朵云彩会掉下来砸死人呢! 小心才驶的万年船,有备无患从来不是坏事。 至于焦海川其他的顾虑,无非就是怕落下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海川集团和田园果蔬是合作伙伴,焦海川突然就调转枪头砰的一枪打向田福海,这种事情穿出去,焦海川的估计在临沂这地头就得臭,臭不可闻,以后怎么还会有人和他做生意? 这点张一田早就想到了,而且他还想到了更深的层面,如果焦海川臭了,他即便赢了这场对田园果蔬的真正大战,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真的只想要田园果蔬这片天下? 不,全天下都是我的! 张一田的野心在焦海川看来简直大的没了边儿,但焦老同志还是低估了张一田,临沂只是个小地方,张一田的眼界还大的很。 这里最终只是他的根据地,而他打下这片根据地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牢牢掌控住它,才是最重要的。 把田园果蔬集团打倒了,再搞出一个海川果蔬集团?张一田也不是说没这么想过,有,可以,但前面要冠以神农公司的名头! 现在想太多反而有些不着边际,这些事情早晚都会遇到,但张一田觉得时间还有很多,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焦海川怕背上骂名,那么简单,只要让田福海先对不起焦海川,那么焦老同志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了。 但是说的简单,让田福海先动手,谈何容易? 张一田一离开海川集团的大厦,在自己车里琢磨了好一会,可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眼前似乎有个机会,就是田丰。 想要让田家和焦海川反目,只能挑拨起双方的矛盾。而田丰这个导火索是现成的,看来只需要把事件扩大到无法弥合就好了。 这并不算张一田奸佞奸诈,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如果他不先动手,等到了田福海动手的时候,他和神农公司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把握好眼前大好的机会,张一田就是后者了。 面对生存,没有太多的仁义道德可以讲,商场如战场,太过去柔情寡断,死相总是很难看的。 战争开始了,张一田叹了口气,随后就直接拨通了焦艳艳的电话。 “是我,我马上就到你这里,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挂断电话,张一田发动车子就直奔南山分局而去了。 张一田在南山分局,总之也算混了个脸熟,之前的几件事,简直在整个分局里都炒的沸沸扬扬的。 所以张一田到了门口只是打了个招呼,执勤的警察就笑呵呵的让他进去了。 到了焦艳艳办公室,张一田倒是一副逍遥自在,焦艳艳看他的眼神都不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焦艳艳埋怨道,“你怎么把田丰的事情和他说了?你知道那后果有多严重嘛?我爸给我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张一田脸上似笑非笑,一副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对了,你和我爸到底说什么了?”焦艳艳很是好奇的问道,“我爸竟然让我离你远点!”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那你可快点离我远些!” 焦艳艳轻轻挥拳头在他后背锤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问你正事呢!” “想知道?” 焦艳艳认真的点点头。 张一田故意吊胃口的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嘴里肯定没好事!” “那算了,我不说了!” 焦艳艳轻轻咬了咬嘴唇,“哎呀,少废话,快说吧!答应你!” “好吧,就告诉告诉你!”张一田正了正姿势,说道,“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想和你爸合伙,吃掉田园果蔬集团!” “啊?”焦艳艳突然大叫了一声,“这还没什么?” 她把手抵在张一田额头上问道:“大哥,你没发烧吧?还是疯了?你知道田园果蔬集团有多大的家业吗?就凭你?那一亩三分地?怪不得我爸不让我跟你凑合,你疯了,我还跟你掺和干嘛!” 焦艳艳的反应和张一田预想的一模一样,她就是这么个人,虽然也很细心,但有些事情还是看不透,比她父亲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一田就笑笑,不说话…… 焦艳艳也沉默了好半天,她算是了解张一田的,他虽然有时候会不正经的开些玩笑,但这次好像并没有这种迹象。 她一直盯着张一田看,发现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焦艳艳再次长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说道:“大哥……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也没说闹着玩呀!”张一田回答的但是很自然。 这回焦艳艳算是彻底的蒙了,脑子里也想炸了一颗手榴弹,轰隆隆的,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他这真是有天大的脑洞呀,竟然还敢有这种想法! 身子一滑,焦艳艳直接瘫坐在张一田的身边,目光没有定式的茫然瞧着眼前。 张一田也好奇的瞧了瞧她,然后伸手去摸了摸她那额头问:“怎么了?你也疯了?” 焦艳艳不知思索什么呢,下意识的缓缓点头,接着又赶紧摇头,“去你的,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直接去找我爸呢!你应该猜得到,他是不会跟你冒着个险的!” “因为你爸是田园果蔬集团的资金链供应啊!只要能打通你爸这个环节,哪怕是你爸只是不采取任何行动,那我也有胜算!” 张一田倒是和焦艳艳说了一丁点的实话,只要他这边和田园果蔬杠上,田园果蔬需要资金,而焦海川不提供,他也就赢了半招。 当然他还是没有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搞定了焦海川,肯定是不会让他到时候只在一旁观战的,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老焦同志到时候你不做也得做! 张一田现在是想争取焦艳艳,自然不能说出真实想法,焦艳艳很关键,很关键! 焦艳艳听了他的话,似乎也琢磨了半天,但还是似信非信,似懂非懂。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焦艳艳好奇的问。 张一田故作姿态的回道:“想知道?和我结盟吧?” 焦艳艳无可奈何道:“有病!我和你结盟有什么用,我爸才是海川集团的决策者!” “谁说你没用呢?”张一田嘻嘻笑了笑,“你只要和我结盟,帮助我完成了这个计划,那咱们就什么话都好说!” 焦艳艳显得很诧异,她有些不敢相信张一田的话,自己一没钱二没权,他怎么会想着和自己结盟? 开玩笑吧?但看他那一副认真样,又不像! “你确定我对你有用?”焦艳艳眉头一皱,问道,“我可不会做什么违法和违背良心的事!” 张一田还是看着她不语,好半天焦艳艳才蹦出了一句话:“好吧,我权当上了你的贼船!” “呵呵,这才对嘛!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计划!”张一田想了想,“其实上一次我和田园果蔬之间的争斗,已经让他有所损耗了,我也清楚,田家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安分一段时间。但只要他们恢复了元气,肯定下一步就是把我往死里整,这不用怀疑,人之常情,如果是我,我也会如此!” 焦艳艳点点头,她想,事实的确如此,这就是生意场。 “所以我只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在田园果蔬集团还没动手,甚至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先对它动手,我这充其量算是自保!” 焦艳艳听到这里,也算合情合理。 “但是即便通过上次的一战,我的实力有所加强,田园果蔬的元气有所损耗,但我还是没有和他正面杠的实力!”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爸爸?”焦艳艳突然打断道,“你想让他策应你?背后给田园果蔬下绊子?” 张一田想了想,他没敢点头,因为他觉得焦艳艳还有话要说。 “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你知道吗?”焦艳艳直言不讳的说道,“一来这会直接让我爸在整个临沂都名誉扫地,二来,田园果蔬集团从资本规模上,和我们家的海川集团实际上相差无几。让我爸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太过于冒险的,我了解我爸,他是不会答应的!” 焦艳艳分析的很透彻,也很机智,但她还是没有张一田了解她的父亲。 张一田呵呵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来找你嘛!” “找我也不可能,我爸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遵循我的意见!” 张一田伸出手指摇了摇,“谁让你劝你爸了?其实你们家公司里的情况,我也一清二楚,你爸想转型已经很久了,只是每次都失败而已。加上上次刘军的事件,海川集团现在可以说徒有一副空架子!” 焦艳艳有些惊讶,张一田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第281章:丝丝入扣的逻辑 第281章:丝丝入扣的逻辑 “这又怎么样?”焦艳艳问。 “这说明,海川集团的机会不多了,在生意场上,机会这种东西可是瞬息万变的,只要你抓不住这次,可能你就没机会看到下次了!” “你是说你带给了我爸这次机会?”焦艳艳不解,“但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你知道我给你爸开出了多大的价码吗?”张一田突兀的说道,“二分天下有其一!” “你说的好像是田园果蔬集团吧?”焦艳艳道。 “没错,只要干掉了田园果蔬集团,我和你爸完全可以独揽下临沂百分之六十到其实的市场份额,我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没有精力更没实力,到时候再多的市场份额,只能靠你爸来把持!” 焦艳艳听的沉默了,张一田说的很有道理,起码在他看来,目前还没有什么错误。 但是还有两个点,张一田始终都没说说清楚讲明白。 “那你怎么说服我爸?”这是其一,“你又怎么能一击就把田园果蔬搞垮?”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一田看着焦艳艳摇摇头:“说服你爸是没有用的,因为不可能说服他,我只能采取逼上梁山的策略!” “其实你爸顾虑的有两点,一是风险,这点我不敢保证。我也是在拿身家性命做赌注,风险自然有,但只要成功,回报也是颇丰的!”顿了顿,张一田继续道,“其次就是面子问题了,因为你爸会担心自己落下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他才有所顾虑,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了!” 焦艳艳一怔,“找我?找我就不让我爸背上骂名了?” “是,当然就是这样!”张一田解释道,“既然我必须要选择和你爸合作,我就要把一切都为他想好了,他是因为怕背上骂名,所以不敢先动手,那么……就让田家人先动手好了,背信弃义的名声,只会落在田家人的头上。” 焦艳艳恍然大悟,原来张一田是这么想的!果然不可思议。 这种丝丝入扣的布局能力,她不光是头一次见识,而且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仰望之情。 焦艳艳看待张一田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只不过这次是带着浓重的崇拜之情。 虽然还没有看到他通盘的考量和布局,但即便是刚刚张一田所讲的,就已经能够把焦艳艳折服了。 抛开这里面对她父亲不利的因素不说,单单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张一田的计划是完美的。 在田园果蔬元气未满的时候发动攻击,而时机恰恰又是她父亲想要追求转型的阶段。 至于她父亲所有的顾虑和担忧他也一一考虑到了。 一切都设想的如此完美。 但还是有最重要的一点! 张一田估计是说的口干舌燥,大口咕嘟了两口水。 焦艳艳又突然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田园果蔬集团?” 这句话才算问到点子上了,张一田放下水杯,看着焦艳艳,他突然发现,这女人好像精明多了。 说实话,具体的构思他还没有确定,这件事还要和柯心怡商议,但大致的想法,张一田还是有的! 既然他想依靠焦艳艳来促成自己的这个局,和她说说也无妨,反而能更加坚定她的决心。 “田园果蔬集团遭遇了上次的失败,现在肯定会急于修补被我打穿的产业链和市场,而且他们最近也有所收敛,这就更加让我确信了这一点。”张一田想了想,继续说,“既然他们想要恢复元气,那么就只能进行企业内部改革,砍掉一些不需要的旁枝末节,我最近也在观察,田园果蔬已经在着手出售好几家子产业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焦艳艳问道,“总不能说这就是机会吧?” 张一田笑了笑,“傻女人,你得透过表象看实质!田园果蔬现在重组内部,实际上才是最虚弱的时候,甚至要比刚刚被我击溃的时候更加虚弱,因为资本重组需要精力,更需要钱。他卖掉一些产业,是因为这些刀子不够锋利,用不得了,但是位置不能空下来,他接下来可能要么是买下新刀,要么只能自己锻造,但无论哪种情况,钱和精力都是他所最需要的东西!” 焦艳艳摸了摸自己脸蛋,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所以你才来找我爸……” “没错,事实就是如此,田园果蔬的整体布局不会有巨大改变,但是一个产业上的布局则会发生转变,也就是淘汰一些东西,再并购一些新公司来充实血液!所以他肯定还会找到你父亲!” 张一田顿了好长时间,最后才问道,“怎么样,还需要我往下说嘛?” 张一田觉得,这些就足以让焦艳艳消化一段时间了。 但焦艳艳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又突然抬起头问:“然后呢?” “……” 你这好奇心还真是不小。张一田嘴角有些抽搐,他可没打算再让焦艳艳知道什么了,这些已经很多了,但最主要,张一田还是想让她把这些话传进焦海川的耳朵里。 真正能了解通盘布局的,这能是他或者还得加上一个柯心怡。 张一田摇摇头,“你要是还想听,那就得付费了!公众章节已经讲完了!” 焦艳艳一怔,随后就噘起了嘴啦0巴:“虽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你的这些话,的确……佩服!” 张一田等的是她的下一句:“然后呢?” “让我想想吧,有些事我不敢草率的决定!”焦艳艳一脸沉思道,“风险太大了,如果让我决策这种事,我感觉我会窒息的!拿身家性命豪赌,你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张一田一拍胸脯摇摇头:“哎,有时候,我也感觉身体被掏空!” 焦艳艳噗嗤笑了笑:“那……回头,姐姐给你补一补?” 焦艳艳不知哪里来的妩媚,眼角里都要放电似的,向着张一田身上凑了凑,鼻孔竟然像是嗅着什么宝贝似的,在张一田身上打了两个转。 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竟然让他如此痴迷,焦艳艳一点都不否认张一田是越发的吸引她了。 他就像是一块磁石,而自己只能做一块无力的金属。 但什么时候这块磁石能只属于她这块金属呢? 焦艳艳真是越发的没法控制自己对张一田的冲动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在月色下,把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小菜农?那时候她真是一枪崩了张一田的心都有了,还没人敢在她胸前吃豆腐呢! 也许这就是缘分,也是命运,张一田那天可不光是打跑了几个混混,也许从那天开始,他们俩就已经摩擦出什么火花了吧? “当当……”一阵敲门声,“队长,又有案子了!” 听声音是小李,焦艳艳本来嘴唇都要贴上张一田了,却硬生生的被这敲门声打断了。 该死的,焦艳艳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犯事?进来说!” 焦艳艳赶紧起身坐到了张一田的对面,俩人现在都显得有些尴尬,刚刚的气氛有些让人迷离,但头脑的余热一散去,俩人脸色又有些殷红。 小李推门走进来,看了看焦艳艳,又瞧了瞧张一田,脸上憋着笑。 他这幅表情,焦艳艳反而更尴尬,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你瞎笑什么呀?有屁快放!” 小李笑嘻嘻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哈,打扰了,早知道……我和张宁去了就好了……” 这话说的,可真就是没事也说成有事了。 张一田假意摸了摸鼻子,整个手都在脸上抹了一把,那股子赤红才消散了一些。 “小李子,你要是再胡说,信不信我……”焦艳艳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道,“出去不许乱说,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这可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小李赶紧收起笑容,连忙道歉:“是是是,不说不说,肯定不说……那一会我和张宁去就好了……” 说完小李就直接退了出去。 焦艳艳可算长松了一口气,张一田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可俩人放松还没十秒钟,从小李没关紧的门缝里,就传出了警队大办公室里的嘈杂声。 听声音就知道是小李在白话:“我跟你们说呀,刚刚我去队长办公室,你们才我看到什么了……” 张一田笑容立马僵住了,焦艳艳这次不光红到了脖子根,竟然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快步起身就冲了出去,接着外面就传出了一连串扑通扑通的打砸声,叫好和求饶的简直就乱成了一团。 焦艳艳的大吼大叫和各种声音一时混在了一块:“该死的小叛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别跑……小瘪三……咚……啪……队长……那可是我的,你打他别砸我东西……哎呦……” 张一田此时反倒像没事人似的,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现在田家和焦家之间的火估摸着也燃烧起来了,他可是得利用这个机会,多浇点油。 这不算搞破坏,大丈夫者,成一事,就得下手狠! 焦艳艳打了一圈回来了,火气似乎也消了不少。 “一会有事吗?”张一田问,“出去走走?” 焦艳艳心里也一阵悸动,张一田主动约她,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去哪?”焦艳艳兴致勃勃的问道,“逛街?不行,那得等我中午下班的!” 张一田挥挥手:“我知道你上班呢,我也没说出去走走!” “那去哪?” “拘留室呗!”张一田笑嘻嘻的说道,“我想看看田丰怎么样了!” 焦艳艳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你看他干嘛!你还嫌他不够烦?” “哎?老朋友嘛,去看看他还是比较好的,毕竟估计用不了一会,田福海田总就得来捞他了,到时候想看都看不到了!” 第283章:计划推进中 第283章:计划推进中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得了吧,就您这火爆脾气,我可不要你了!” 焦艳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都是因为你,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逛,偏偏来这地方!” “好好好,是我错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礼道歉了!”张一田嘿嘿笑了笑。焦艳艳看他这幅满不在乎的状态,也不由得含着眼泪笑了笑。 走廊转角,突然一阵几步的奔跑声传了过来。 等俩人一看,竟然是小李和张宁!这俩家伙的速度倒是真快! 到了跟前,张宁看了眼焦艳艳,“老大,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胆子肥了是怎么着?” 小李推了推他,小声嘀咕道:“你就不能他挑事?老大,到底怎么了?我看高局送走了谁,然后就沮丧着脸回了办公室,对谁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没事!”焦艳艳叹口气,“管他呢,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走,中午一起吃饭去,他请客!” 焦艳艳一指张一田,他立马翻了白眼:“好好好,我请客!” 中午吃完饭,张一田直接回了公司,虽然他没想到焦艳艳会直接用电棍出溜田丰,虽然事态发展得有些严重了,但总算还在他的意料当中。 张一田打从一开始想去看田丰,压根就没抱着什么好目的,有好目的谁去看他…… 张一田了解焦艳艳,也清楚田丰是个什么货色,这俩人就好比两桶汽油,缺少的只是一些火星。 所以张一田才制造了一点火星,然后事情基本上都按照他的剧本在发展了。 俩人杠上,焦艳艳肯定不会吃亏,哪怕是打几下田丰,事情也严重了。 而张一田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田福海了,这老头就田丰这么一根独苗,肯定会早早的就来要人,凭借田福海在临沂的关系,把田丰捞出去并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 张一田想要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焦艳艳给田丰苦头吃,接着就是田福海驾到了。 不过焦艳艳显然玩的有些过了火,田丰差一点就成了电死猪!不过总体而言,这一切一会更有助于完成他的计划! 如此一来,田丰和焦艳艳这两只小汽油桶,必然就会点燃田福海和焦海川这两只大汽油桶! 矛盾已经被张一田勾起来了,接下来就看田福海这颗棋子会不会按照他的预想落子了。 按照张一田的计划,虽然这次冲突并不会彻底让田福海和焦海川反目成仇,但是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就是发芽生长了。 至于种子的长势如何,就要看田福海要如何报复焦艳艳了。 从田福海今天的状态而言,焦艳艳怕是没好了。 张一田想起来不由得有些觉得对不起焦艳艳,她至今还蒙在鼓里,就这么被张一田利用了。 但为了生存,为了计划张一田只能这么做。虽然现在焦艳艳会吃一些苦头,但是给张一田争取来了,却是机会和时间。 只能先对不起你了,焦大小姐,日后我肯定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优柔寡断的人从来不会成就伟业,张一田刻意不去想这些事情,他很想让自己变得冷血一些,但显然又做不到。 等他到了公司,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着,柯心怡尽职尽责,她这个副总,总能让张一田放心下来。 公司里好像又多了几张生面孔,只是这些人不光他不认得,对方也不认得他而已。 他直接找到了柯心怡,“来我办公室一下!” 两分钟以后,柯心怡脚步轻快的就出现在了张一田的办公室里:“您找我!” 张一田示意她坐下:“最近你统计一下公司里能用的账目,另外,把所有的业务都尽量安排分配完毕,最快速的让公司进入正轨!” 张一田就像南太平洋的台风,总是你还没有防备,他就突如其来的驾到了。 这一切柯心怡目前都在做,张一田应该也清楚,按道理他并不需要再提醒一次,而他却这么做了,很显然目的只有一个,他又要弄出什么大事件了。 “要……”柯心怡说话还是很小心的,“要打仗了?” 张一田原本板着脸,柯心怡说出这句话,他噗嗤的就笑了。 很敏感,很聪明,这才是一个副总应该有的样子。 “嗯!”张一田点点头,“你觉得,我们对阵田园果蔬集团,有几成胜算?” 柯心怡眉头皱的紧紧的,张一田估摸要是说出吞并其他的企业,她不会这么吃惊,可他偏偏说的是田园果蔬集团。 蚂蚁吃大象! 柯心怡知道张一田既然说了,肯定就已经在盘算这件事了,如果她说可能性是零,的确有些太伤人了。 “我们的胜算……负数吧!”好吧,她显然很诚实,“张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不是再等我们发展一段时间?” 张一田的表情就告诉柯心怡,他心意已决了。随后他又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意图:“你不觉得,我们发展的这个时间,就是田园果蔬集团重新恢复精力,碾死我们的时间?” 柯心怡知道这种局面,但她也不敢想直接对战田园果蔬这种事。 实力差距悬殊,况且她甚至觉得,张一田显然是被上次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可我们怎么才能击败他们?对手可是田园果蔬!” 张一田目不转睛的看着柯心怡,问道:“你觉得呢?” “我还没有什么想法!”柯心怡回答道。 张一田笑了笑,柯心怡他算是看透了,她不可能是一丁点想法都没有的。无论是田园果蔬会在不久将来反过来碾压神农公司,还是其他的事情,她的心里都是有自己盘算的。 如果不是,她也就不是柯心怡了。 张一田没有说什么,还是盯着她看。实话实说,柯心怡从正面的角度看上去,的确是美丽异常。 柯心怡被看的有些发毛,似乎在张一田的目光下,她俨然从衣服下被看到了心灵。 这人有时候看上去放荡不羁,但就是这一双眼睛,实在是有些杀伤力呀! 柯心怡脸色一红:“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张一田这才把十万兆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片刻。 “我知道,你之所以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只是因为田园果蔬集团的元气尚在恢复当中,我也知道,只要其满血复活,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场灾难,所以你宁愿如此的拼一下,也不想到时候被动!” 张一田点点头,说的很对。 “可是我们太弱小了,如果仅仅从目前的这点家底来说,我们搞掉他的一两家子公司尚且是有可能的,但直接面对田园果蔬集团,胜算微乎其微。而且我发现,最近其公司内部还在改组,一些公司已经被出手,而田园果蔬集团又在四处并购新的产业!” “说的很对,观察得很全面!”张一田说道。 柯心怡想要的可不是这么一两句的夸奖,她说这些只是想让张一田知难而退,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 但显然她有些失算,张一田目光里竟然变得更加炙热。 是啊,柯心怡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光对他这个人看得明白,甚至连目前的形势也能看得清! “你觉得我们从哪里角度下手会比较好?”张一田很平淡无奇的问,“从你这个副总的角度来说!” 柯心怡一怔,张一田偏偏要刻意强调她的副总身份,这是什么?警告嘛?你只是一个副总,只有干活的权利,决策上,只能依附于他? 或者还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柯心怡想了想,顿时冷静了许多,但张一田的问话,向来是想要得到一个完全肯定答复的。 “从市场而言,即便到时候我们的产品投入市场,可能会在一段时间以内对田园果蔬集团造成一定的冲击,但还是有限的,因为我们并没有太多的精力能能力保持那种频率!所以……” 柯心怡迟疑一会,说道,“所以要么我们能一股脑的冲垮田园果蔬旗下的所有农产品品牌,要么就只能放弃这条路,因为胜算很低!” 张一田点点头,这条路其实早就在他的考虑当中了,但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也只能被当成一个佯攻,吸引敌方火力的方向来进行考量,其他的,连张一田也不敢多想。 “还有呢?”张一田问。 他知道,柯心怡肯定会和他想到一起的。 “正面不行,那就只能选择侧面以及背面!打舆论战,照搬套用一下上次的经验,我想田福海很精明,他不会觉得我们有故技重演的胆量吧!” 张一田点点头,这点他倒是缺少考虑。 “可是很费钱呀!”张一田提醒道。 “这是自然,我们底子太薄,这个选项只能作废了!”柯心怡有些无奈! “没有了?”张一田道,“不会吧?你可是柯副总!” 柯心怡实在不太喜欢张一田这么阴阳怪气的讲话,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其实还有一个方向!”柯心怡很谨慎的说道,“最近田园果蔬集团打算并购几家企业,我们也许能在这里面做一些大文章!” 张一田激动得一拍桌子:“好!” 总算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早就在盘算着这块了。 柯心怡被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她就恍然大悟,张一田其实让她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等待着她说这个答案! 不过随即她就更加迟疑了,这真是一条好选项吗?在她的观念里,这可是下策中的下策,为什么张一田会激动成这样? “说说你的看法吧!”张一田笑着问,“直言不讳,不用藏着掖着,我们之间不兴这个!” 第284章:收购中的猫腻 第284章:收购中的猫腻 柯心怡更加确定自己的揣测了,张一田果然就是想在这条线上铺路,但真的行得通? “由于上次的影响,田园果蔬的几家子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市场影响也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田园抛售它们也在情理当中。其处理掉的总共有三家子公司,但砍掉了一些公司,田园果蔬集团等于在农产品销售这一块放开了很大的一块漏洞和市场。在短时间内,他们是没有形成战斗力可能的!” 柯心怡最后举了个形象的例子:“他们就像被拔了牙的剑齿虎!”顿了顿,她接着道,“但是这无疑都是一些腐烂的牙齿,拔掉了,其只会再长出新的牙齿,否则没牙的猎食者,只会成为猎物!” 解释的很到位,张一田不由得有些感叹,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例子呢…… “而我们能做的文章,无非就是让田园果蔬集团在寻找新的牙齿方向上,多一些阻挠,再配合自身产品的狂轰滥炸,以期望能在短时间内打蒙对方,这样形势就会对我们很有利可!”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不错,说的很好,但是你还没说我们的缺点呢!” 柯心怡叹口气:“钱!一切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首先想要靠产品暂时压制住田园果蔬集团,我们只能用大量的金钱铺路!其次,想要参与并且搅乱田园果蔬的并购,也只能用钱砸!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而我们现在手头只有九十多万的资金,勉强足够维持三个月的开销!更不要说去主动挑衅对方了!” “如果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呢?”张一田突然发问,“或者你觉得,我们有多少钱才能够把这一套拳打出去?” 柯心怡觉得张一田现在竟然这么天真,以至于到了意淫做梦的程度。 “无论是用产品铺路,还是搅乱并购,哪一个估计都要有五百万的资金作为支持,否则什么都没办法实施!” 柯心怡再清楚不过张一田现在的窘境了,不要说五百万,就是五十万估计他也拿不出。 张一田想了想,叹了口气。柯心怡觉得自己总算是让张一田清醒一些了。 其实她本质上是不同意张一田如此茂进的去主动挑衅田园果蔬集团的,即便对方现在整个公司都显得有些混乱,但仍旧不是他们这种公司可以撼动的。 所以柯心怡的想法很实际。她觉得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能和张一田共同发力,使神农公司快速成长起来,也许只要半年时间,其公司肯定就不会再是目前的面貌了。 虽然到时候田园果蔬会卷土重来,对公司发动攻击,因为这是必然的,但其他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些招架之力,哪怕鱼死网破,田福海也会有所忌惮。 而张一田实在太大胆,太冒进了,这条路似乎只有粉身碎骨这一个选项! 柯心怡觉得张一田的迟疑是在打退堂鼓,他在犹豫,最后可能还是要按照他的构想实施的。 柯心怡在等待张一田再问她,是否还有其他的方法,这样她就能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 但是没有,张一田突然抬起头看着她,脸上仍旧很轻松,柯心怡立马就觉察出了不对劲,似乎她把张一田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如果张一田真像她所想像的这样容易退缩,这么坐在她对面的,也就不是张一田了。 “柯总!给你个几个任务。”张一田道,“第一是统计一下,我们如果从产品竞争,舆论攻击还有并购这三块共同发力,总共需要多少的资金!另外的任务就是,把田园果蔬准备砍掉的子公司,和预备收购的企业,列出一个名单来交给我,希望你能早点完成!” 柯心怡吃惊错愕,张一田是疯了吗?真的想要一意孤行?三个方向共同发力?她不用统计,因为她脑子一想就知道只能得出几个文字:你做不到! 这可是最少一千五百万才能启动的计划,张一田倒是真敢想象!现在他砸锅卖铁估计也弄不到一百五十万! “张总,难道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柯心怡犹豫了犹豫,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张一田立刻就打断了她:“柯……副总,这个计划很好了!” 张一田再次警告了她,还特别再次强调了她副总的身份了。 张一田的态度很冷漠,脸色铁青得更能让柯心怡想起庙里的罗汉。 她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不敢说了。张一田心意已决,看来已经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了! “那……我先去忙了……”柯心怡悻悻的离开了! 张一田最后的态度很决绝,他是特地做出给柯心怡看的。 他一直对这些员工跟友善,但时间一久,张一田突然就发现了问题,那就是他们总要摆出一副可以凌驾于他这个老总之上的姿态。 这很不好,这感觉让张一田很难受,甚至严重了会影响他的公司。 友善和软弱你们必须区分开,张一田觉得是时候树立起他的威严了! 他想要带领这个团队走的足够远,自己就要在这个团队里树立起足够高的威信。 威信有时候并不是平等交换而来的,更是通过不可侵犯的威严树立起来的。 张一田甚至逐渐感觉到了这种威严的妙处。 现在他和他的这家公司都处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边缘上,他想要熬过这一劫,只能把他和整个公司牢牢的捆绑在一起,让这家倾注他心血的公司,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号令通达,动作流畅反应迅速,方能游刃有余。 这不光考验他的信念,还是考验他是否具有领导能力的时候。 是时候开始精心布局了,张一田想要从三个方面对田园果蔬施压,钱是一方面,三个方面的调整配合也更加关键。 在他的布局里,产品上市的冲击是一方面,这里只是一个佯攻的方向,目的是把田福海的精力全部吸引到这一边。 张一田甚至已经下定决心,这里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舍弃! 可能他会因此而断了资金链,但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这里越是吸引田福海的精力,那么在他打算着重布局的并购布局上,张一田的压力则会小很多。 其次是舆论宣传,上一次他算是从这里吃了大甜头,一场借着因由的反击战,转而让他的实力一下扩充了好几倍还不止。 但是这次这里仍旧不是主战场,在一场战争中,有佯攻的部队,自然就会有策应。 而这次的舆论宣传,就是他的策应部队,它不仅要让田福海相信,自己的产品攻势才是真正的发力点,更要旁敲侧击的提升张一田的声望! 这里很重要,而他现在可以用的,似乎只有夏小雨这一颗并不算重磅的炸弹了! 佯攻、策应都已经有了,张一田真正的王牌也才应该登场了。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田福海信以为真,把大部分精力、财力、人力都投入到商品竞争上的时候,张一田才会用到自己这只王牌。 田福海在谈并购,张一田已经让柯心怡去摸清那些公司的底牌了。 到时候田福海所面对的局面就是一方面在市场上与张一田进行商品竞争,而后面还要忙着进行并购谈判。 只要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前者身上,张一田就可以在并购上做文章了。 田园果蔬集团并不是没有钱,但是张一田相信他们可以用的钱并不是太多,不然也就不会去找海川集团了。 当田福海把钱投入市场参与竞争的时刻,他想要并购产业,就只能去找海川集团,这时候张一田也就可以和焦海川共同唱一出双簧了。 只要在谈判的最终环节,焦海川冷不防的做出一些动作,田福海整个资金循环链条也就断了。 结果只能是他从市场上调集资金勉强维系并购。 而张一田再转过头来从产品上发动一轮攻击,田园果蔬集团这条巨鳄,似乎也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只要能在资金上掐死田园果蔬集团,张一田这场战争也就赢了一半! 计划已经很完美了,现在只能看实施阶段,能否按部就班的完成每一步了。 张一田有些忐忑,但他很快就屏蔽掉这种情绪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孤注一掷,当他在酒吧里与田丰见面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他计划的开端,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现在他要忙三件事,第一是联系夏小雨,第二则是再往焦田两家的这团过上浇点油,让其燃烧得更旺一些!最后才是搞到钱! 他相信,田福海虽然现在事情多的焦头烂额,但应该也在计划着如何干掉自己。 一来干掉自己应该是田福海的既定政策,二来,在南山分局的那一幕,真的已经惹恼了田福海。 张一田不会天真的以为田福海不会采取任何的措施,他甚至也会盘算着张一田到底会做出什么动作。 张一田必须要在田福海想明白这一切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到时候无论是谁也都得认命了! 他直接电话约了夏小雨,而他从电话里也得知了一件事,由于之前工作的特别突出,夏小雨现在在单位里简直如鱼得水,反倒是之前的那位牛记者,已经因为报道失实,被台里停职了。 这是个好消息,张一田索性直接把俩人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田园果蔬集团公司大厦附近的一处餐厅里。 一来他想要最近距离观察一番这个在临沂一手遮天的企业,还想借此争取一下夏小雨。 之前的合作,两人虽然异常的默契,但夏小雨终究还是记者,她从来都不是张一田的手下。 第286章:大姐,你放开我 第286章:大姐,你放开我 张一田被抓的一愣,他脑子里还琢磨着事,怎么也没想到焦艳艳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她双手紧紧扣在张一田脖子上,力气大的简直就不像个女人,张一田虽然并不能被她怎么着,可是…… “哎呀,你干嘛呀,这酒气真是……” 任凭你张一田如何挣扎,焦艳艳却还是你挣脱了我再抱紧,你把我推开,我又靠了上来! 嘴里边还一个劲的嘟囔道:“一田……你知不道……知不知道我现在……” “我知道,我知道,你喝的是百威加红酒,咱们可说好了,你要是敢吐,我可不管……哎?怎么还真要吐?” “呕……” 张一田看焦艳艳的这幅模样,还当真是什么主意都没了,焦艳艳一张嘴就在干呕,他只能把她搀扶进了厕所。 把焦艳艳撂在马桶边上,听着她那一声声的作呕声,张一田叹口气,心里倒也有些想不通,好歹也是个富家大小姐,不就是丢了一份工作,至于这么大的打击? 他转头就去收拾屋子里四处乱丢的易拉罐了,整个屋子被摧残得和猪窝最大的区别只是差了一头猪。 焦艳艳……哎,她是母老虎! 就这幅模样,还想做自己盟友?张一田倒是觉得压力山大呀! 等他收拾完了,焦艳艳好像也把肚子里的东西吐的差不多了,他转头把焦艳艳搀扶进了卧室里。 焦艳艳和一坨泥的区别就在于她是用酒和的! 一到了床上,不用人推,她自己就瘫软了下去。张一田把鞋子给她脱掉,又盖了一件衣服,就打算转身离开。 谁知道焦艳艳竟然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张一田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心想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忍不住了!现在鼻孔里可还有鼻血在打转呢…… 孤男寡女的,焦艳艳就喝的五迷三道,也不知是屋子热还是她自己身上发烫,一件米白色衬衫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了顶上的三颗扣子! 张一田钢刚就有些觉得尴尬,谁知道她这还一边拉扯着他,一边还在扯着衣扣…… 雪白的肌肤,黑色的…… 张一田把头侧了过去,乘人之危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抵触的。有种他就硬来了,人家喝多了还想入非非,有点不算男人了! “一田……你知道……”焦艳艳又开始了自言自语,“我其实……特别……” “特别你个头呀,”张一田掰开焦艳艳的手,再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叹口气,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如果放在平时,焦艳艳这样,他兴许还会荷尔蒙暴发,有点别的想法,可现在计划有着泡汤的风险,他还真是没别的心思了。 他急着想要求证一下自己的判断,田福海到底是不是有了新的盟友,而抛弃了海川集团。 他坐在沙发上逐渐陷入沉思,但实在又不知这件事到底从哪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张一田考虑了很久,才想通了一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似乎他还是只能在焦艳艳身上寻找突破口。 田福海到底会不会抛弃海川集团而另寻找同盟者,这件事看得最透的,无疑还是焦海川。 而张一田不可能直接去找焦海川,这老头精明得掉渣,他自己这么贸然去找,最后还问“你是不是和田福海决裂了”,这的确是够缺心眼的了。 张一田回头看了眼卧室,看来还得等焦艳艳醒过来,再让她去她老子那里旁敲侧击的搞到一点情报了。 现在看来,局势很不利,但是还没明确下来,张一田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而且他的计划既然已经付诸行动了,也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哪怕是田福海真的另外改换门庭,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但是自己目前的计划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去了。 回头的路早就没有了! 张一田一边等着焦艳艳醒过来,一方面思考着如果事情真的不如他的预想,他能怎么做! 考虑了半天,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办法! 田福海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张一田压根就没有明确呀! 时针一圈一圈的转了三圈,等到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卧室里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张一田呆坐在那里竟然也不知不觉的打了一会的盹,听到声音,眼睛猛的睁开,起身就奔着卧室走了进去。 他刚要开门,卧室门自己也开了,张一田还没反应过来,焦艳艳就已经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张一田也正好低头,俩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张一田只觉得自己鼻子里满满都是酒气,嘴巴上就好像舔到了酒瓶子,也是满满的酒味,然后就觉得自己…… 焦艳艳本来晕头转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早就断片了,压根连自己怎么到的床上都不知道,刚刚睡醒就觉得口渴得不得了,下床就要去喝水,可是刚一开门就觉得自己好像和什么正面对上了。 嘴唇湿湿的? 俩人竟然都愣了好一会,当全都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以后,竟然谁也没有大声叫出来,反而都感觉脸蛋上一阵燥热接着一阵的燥热! 张一田虽然有些不太喜欢这种酒气,但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太美妙了! 焦艳艳如果记性不差的话,这已经是她和张一田第二次亲上了…… 脸面呀!自己初吻当初被夺了不说,第二次竟然又是张一田…… 这是缘分吗?孽缘吧! 只不过这次焦艳艳倒是没像上次那么惊慌和愤怒,一来酒精还没有全部消散下去,二来她现在对张一田的态度早就发生了转变。 虽然俩人从一开始那个意外结识,到现在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双方的态度简直就是逆转似的发生了改变。 焦艳艳当初恨不得直接崩了张一田,而现在……心里竟然总是有种冲动,似乎想让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长一会! 俩人半天的功夫,竟然谁也没有挪动半分。直到张一田发觉这样下去真的容易出事。 他赶紧想要后退一步,却突然被焦艳艳一把搂住了,两颗脑袋之间反而更加贴紧了好多。 张一田感觉自己嘴唇上的感觉似乎都有了一些其他的感觉! 从了她? 张一田一时间竟然犹豫了,可刹那间,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理智,竟然像是被一盆冷水直接从头上淋下去一样的冷静。 他突然推开了焦艳艳,接着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太特么尴尬了,他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骂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是不是男人的问题了,他的心思压根就没在这里。 张一田默不作声,看了焦艳艳一眼,然后就快步回到了客厅里。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感觉心都狂跳不止,也没有去理会焦艳艳,过了好半天,心里才平静了下来。 焦艳艳好像在那里愣了一会,然后去了厨房,又去了卫生间,接着又回到了卧室里。 张一田感觉自己刚刚就像做了一个梦! 姥姥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做这种梦,火烧眉毛了呀! 等时间到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卧室里终于又有了动静,没多一会,焦艳艳一身睡衣的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我好多了。 张一田已经做好了菜,焦艳艳出了卧室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嘴上还是哈欠连天。 “吃饭。”张一田问了一声,“醒酒了?” 焦艳艳脸上可轻松多了,总之比刚刚醉酒的时候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呵?好香啊,大师傅,又做菜啦?”焦艳艳笑着走到了餐桌前。 “哎,都是我贱行了吧,您喝多了酒,转头还得我伺候您!” 俩人竟然有种天然的默契似的,竟然都对刚刚的那件事闭口不谈,甚至更像这件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这倒是挺好,双方都藏在心里,表面上还过得去,倒是不尴尬。 张一田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以为停职就算很凶残了,怎么还直接……” “嗨,这件事就算我倒霉吧!开除的处分是市局直接下来的,高局有意想替我争取一下,可还是没用!”焦艳艳无所谓的说道,“不让干正好,老娘也受够那姓牛的白眼了!” “田福海下手这么黑?”张一田试探性的问道,“不怕你爸……” “我也不太清楚,这事情一出,我就先给我爸打了电话,当时我爸竟然也很吃惊,但后来也没声音了,估计也在纳闷吧!” 乖乖,这事情还真是蹊跷,如果按照焦艳艳所说,这件事焦海川估计也不知情,那田福海公然这么做,还真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呀! “哎,吃菜吧,过去就过去了吧!”张一田安慰道,“工作没了,正好你可以去你爸的公司了!” 焦艳艳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从焦艳艳家里离开,张一田直接回了公司,虽然人早就下班了,可他还是打算将就一晚上,现在有太多事情需要考虑。 张一田回到办公室,突然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有一只文件夹。 他虽然在公司的时间不多,可总共家当就那么多,而且这文件夹又摆放得那么显眼。 张一田索性看了起来。 这是柯心怡给他留下的,里面的内容就是他之前留给柯心怡的任务,也就是搜集的田园果蔬准备砍掉的公司名单,以及准备收购公司的名录。 简单看了看,张一田突然发现了里面的猫腻。田福海准备一股脑的干掉三家子公司,而且这三家子公司几乎都是过去其在果蔬种植业务上的支柱。 单单是这三家公司,就已经占据了田园果蔬集团整个果蔬业务的百分之五十多的份额。 第287章:田福海的计划 第287章:田福海的计划 但这似乎也是无奈之举,虽然这三家公司举足轻重,可他的这个举动无异于壮士断腕。 虽然现在来看,急于把这三家公司处理掉会严重影响田园果蔬集团在整个果蔬业务上的布局和产业规模,但不砍掉这三只手臂,对其公司的威胁实际上更大。 因为上次几家公司之间的互咬,这三家公司的名声一落千丈,哪怕是八百年前的黑历史都被人给挖了出来,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况且这三家公司的产品,在整个市场上,无论是反响还是业绩,都在直线下滑,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田福海现在只能和这些公司撇清关系,再寻求通过并购,输入进大量新鲜的血液。 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张一田压根没把产品竞争这块当成主阵地,但只要他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对田园果蔬集团的果蔬业务发动攻击,进行强有力的冲击,田福海就是不相信也得相信,张一田的这个确是要在这个方向上和他决一死战。 只要能成功的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后面的计划就好实施多了,甚至哪怕是田福海与海川集团决裂,最后依靠其他财团的资助进行并购,他也能临危不乱。 张一田接着又瞧了瞧田园果蔬准备并购的几家企业。 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具有一定规模的大公司。 名单上总共有四家,但张一田觉得田园果蔬是不可能通通吃掉的,一来他没有那么大的市场,二来资金也不会允许。 田福海吃掉一两家就足够弥补这三家公司所空出来的市场空间了。 田园果蔬集团的运作方式实际上和张一田是不同的。 张一田拥有自己的种植园,一切的产业都是通过自己建设和筹划的。 而田园果蔬集团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其多半的江山都是通过并购而来的。 最初田福海也只是一个蔬菜批发商,之后自己运作购买了一家生态菜园,事业才逐渐起步的。 但无论如何发展,田园果蔬倒是许多年都未曾投资建设一块种植基地,而维系其产业发展和规模的,通通都是通过并购其他公司而来的。 今年的张三公司市场反响很好,估计熬不到来年春天,田园果蔬就能吃掉对方,而明年李四公司的产品效益高,他也同样鲸吞对方。 田福海乐此不疲的并购之下,实际上还是能获得巨额的利润。通过并购一家市场反响热烈的企业,转而再带动其他的企业,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田园果蔬集团的业绩就都会出现一个飞跃式的增长。 而如果某一个企业出现了问题,田福海则也会毫不留情的清除毒瘤。这是他一贯而行的政策。 张一田也是最近才逐渐领教的,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田福海真不愧能在这临沂市独霸天下,这人的道行真是有的! 实际上现在只是因为张一田成了其死对头,不然他也可能成为田园果蔬的一个绝佳的收购对象! 田福海就像是一只吸血的鳗鱼,当一个猎物已经没有价值的时候,他就会毫不惋惜的抛弃他! 张一田可不想成为这样的猎物。 张一田看完几家公司的情报,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公司,几乎都是能和李天河叫板的企业,田福海竟然直接想要一口吞掉这么一大块的肥肉,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总共七家公司,其中有五家属于临沂市外的企业,也就是基本上属于垄断了其他区县的果蔬生产公司。 而只有两家是同属临沂的公司。 张一田猜测,田福海最终还是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临沂市这两家企业上来。 附近区县的企业哪怕是并购成功,倒时候蔬菜产品运输还会有一个时间问题,时间久了,蔬菜品质会大打折扣。 要么田福海在这企业边上再建设深加工企业,要么就只能放弃! 所以,临沂的本地公司才会成为他的首选。 而张一田分析的这两家公司,在整个临沂而言,也是响当当的企业。 在田福海并未崛起的时候,临沂的农副产品分为四大家,有垄断水产品的,有果蔬的霸主,还有一家大宗农产品的公司,而另一家也是能与其他三家公司分庭抗礼的企业。 四家公司可谓风云一时,但后来由于田家人的崛起,其中的两家并田福海并购,而剩下的两家却还在一直苦苦经营着。 田福海这次可能瞄准的两家企业,就是这曾经瘦死的两匹骆驼。 兴农公司辈分上可是比田福海老了不少,当初其显赫的时候,田福海还在苦苦挣扎。 只不过后来逐渐衰落,但兴农公司手下现在还掌握着全临沂最大的一片果蔬生产基地,这就是它敢和田福海叫嚣的资本。 在过去多少次,田福海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吞并兴农公司,可是最后都因为嘴巴太小,吃到一半又吐了出来。 之后二者又几经较量,都算各有输赢。 在规模上,田福海的田园果蔬日渐壮大,但每次想吃掉兴农公司时,却又都不能得逞。 兴农公司成了田福海的一块耻辱地,到最后反而是主动寻求合作,就提也不提并购的事情了,甚至二者还多有合作。 这次竟然这家“菜坚强”都成了田福海菜单上的牛排,看来田福海也真是饥不择食了。 而另一家则更是有些来头,其前身是盛世集团的一个产业,盛世集团之前在临沂市,基本是可以和何峰的烽火集团划上等号的。 只不过来也风光,灭亡更快,没有几年的光景,公司就土崩瓦解,何峰趁机吃掉了其房地产和其他的两个重要产业。 而原本属于农业的部分独立了出来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虽然还沿用了盛世的名头,却早就盛世不再了。 当初盛世集团风光之时,盛世农业公司也是出奇的显赫,但后来集团瓦解,盛世农业公司也逐渐萎靡了,从堂堂的天字号企业,萎靡成了二流公司。 但还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经营不善,可盛世农业公司的架子还有,就是再通过卖产业换存活,也还能维系十年光景。 这二者都是曾经临沂的天字号企业,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无非是由于各种原因所致。 而张一田都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哪家公司,只要收购过来,进行大规模的改革重组,资金持续的投入一段期间,这两家公司再回到巅峰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田福海把这两家公司列入了自己的菜单,看到的也无非是两家公司的这种潜质。 而现在才想到这两家企业,张一田也看出了田福海的无奈。 一家是滚刀肉,吃了多少次都未果,一家是过去的王中王,名下产业多的都让人咋舌。 如果能吞掉,田福海早就下口了。 柯心怡做的很细心,不光弄来了心中内部的情报,甚至连资产评估都附带了。 兴农公司,旗下产业“吧啦吧啦”,最扎眼的就是全临沂最大种植基地这块金字招牌。资产评估上竟然赫然写着两千五百万! 乖乖,张一田看完总算明白为什么田福海几次三番的吃不掉对方了。 光是买下就要两千五百万,再进行重组和注资,前后估计五千万都打不住。 而且还有不确定性,这也的确是块有风险的骨头,田福海没吃成,显然说明他还有理智。 至于盛世农业公司,家大业大到有些赫人,光是旗下产业名录就有大半张a4纸,张一田数了数,足有二十多个。 什么种植基地,养殖基地,渔场和各种建筑和附带产业,密密麻麻得让人发困。 而且资产评估更是有些骇人听闻,竟然标注了五千万,还是两年前从省城一流的资产评估公司给出的报价。 张一田看完有些傻眼,他原本打算在田园果蔬并购这里做些文章的,可是现在看来,这种几率一下子就变得渺茫了。 这两家公司随便拎出来一家,都足够耍他几个来回了。 虽然人家的业绩不行,可架子却大的有些令人发指。 张一田不言语了,他实在是没啥好说的了,他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这盘棋走下去。 难道非要改变一下策略? 张一田感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当中。 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构想落棋,未知数太大,甚至他现在连田福海到底会不会和海川集团决裂还不知道。 可如果转变一下策略呢? 田福海想要收购这两家企业,必然会拿出许多的精力,而这时候,其在市场上的注意力也就小了太多,况且田福海准备一口气砍掉三家果蔬生产的子公司,他的产品供应也会出现问题。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张一田反过来把并购的方向换成佯攻,而实际上着力在市场上。 即便是到时候田福海成功的并购两家公司,想要让这两台陈旧的机器正常运转并且发挥效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田福海还要有大量资金的投入,一来二去的这些事务羁绊,加上张一田的前后堵截,田福海的节奏就很容易被打乱了。 好机会!这是田福海自己露出来的软肋,张一田顿时有些兴奋,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计划,似乎要比之前的那个计划要完善和完美得多。 张一田异常激动,甚至连一晚上都没能入睡,改变计划是一件大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考虑进去。 张一田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焦艳艳。 焦艳艳现在丢了工作,整个人似乎也颓废了,张一田八点钟到了她家楼下,她却还没起床。 第288章:我承认,我输了 第288章:我承认,我输了 张一田打了通电话,然后直接上了楼。 焦艳艳又给他留了门,进屋以后他才发现,大小姐竟然穿着睡衣堆在沙发里打盹。 焦艳艳没睡着,但有些不情愿,语气都带着些埋怨,“干嘛呀,我工作都没了,你也不让我消停一会,一大早就找我,干嘛?” 张一田没理会这些,看焦艳艳的眼神里都快要蹦出火花了。 不,不是好色…… 张一田直截了当的就对焦艳艳说道:“能不能安排我和你爸再见一面?” 焦艳艳有些被惊醒了总之睡意没了大半,挑着眼睛问:“上次你不是都见了吗?怎么还要见面?再说要见你就去公司找嘛,让我给你安排干嘛,当我是你员工啊!” 张一田被呛了,可还是兴致勃勃,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我有一个计划要和你们家老爷子密谋!” 焦艳艳这下彻底没睡意了,眉头皱起问:“什么倒霉计划?先说给我听听!要是我这关都过不去,你就屁都别想了!” 张一田有些沮丧,他估计自己就算说了,焦艳艳这个脑子也不一定全能领会他的意思。 “和你说没用,不过到时候你可以跟我去,看你能不能听明白!”张一田说道。 焦艳艳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立马翻脸道:“姓张的,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本小姐怎么也从小耳濡目染,别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什么都懂似的。” 张一田现在正在兴头上,实在不想和她打嘴仗:“哎呀呀,大姐,亲姐,我求你了,快点吧!拜托了,火烧眉毛了!” 焦艳艳眼神狠狠剜了张一田一眼,“等着,我去收拾一下!一会我直接带你去!” 张一田点点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耐心的等起来。 他八点钟到了焦艳艳家里,等俩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 张一田实在不敢恭维焦艳艳的时间观念,光是化妆竟然就弄了半个多小时。 俩人下楼的时候,张一田边走边抱怨道:“大姐,就是画一幅画,这么长时间也完事了吧!” 焦艳艳伸手狠狠的拧了一下张一田:“就你多嘴!” 到了海川集团,俩人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溜烟的上了公司顶楼,焦艳艳甚至没敲门就闯进了焦海川的办公室里。 “艳艳!”焦海川还有些吃惊,焦艳艳工作丢了,他倒是不怎么紧张,他恨不得早就让焦艳艳离开南山分局那个鬼地方。 现在既然被开除了,虽然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对焦海川而言还算好事。他早就有意让焦艳艳来公司里帮自己打理事务,然后再慢慢的把手中的权利逐渐过度在她的手里。 公司只要始终掌握在焦家人手里,焦海川才能一直放心。 焦海川刚要笑出来,他也算有时间没见自己这大队长女儿了。可接着他就瞧见了随后跟进来的张一田。 焦海川立马紧张了起来,张一田之前来过两次,一次是遇见了刘军夺权的事件,而第二次就听见了张一田想要死杠田园果蔬的那件事。 对于张一田,焦海川最开始绝对是欣赏的,甚至想有把他揽入自己麾下的想法。 可自从上次张一田来过以后,他对张一田的欣赏逐渐就演变成了警惕甚至恐惧。 这家伙有能力,而且潜力不可限量,甚至野心也和能力有一拼。 焦海川甚至还有些侥幸,幸亏当初没真的把张一田弄到自己的手下做事,不然凭这小子的手段,估计能不动声色的就让他这江山易主! “张总?稀客呀!”焦海川脸色板板的,语气也带着强烈的不待见意思。 他虽然上次被说的异常心动,可还是没下定决心和张一田去玩命。况且,和这种人为伍,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张一田态度却并没有因为焦海川的冷漠而收到影响。 他关好门,笑呵呵的打招呼:“焦总,又见面了!我不算稀客吧!” 焦海川心想,我还真是希望你小子成我这里的稀客,那我就不用一看见你就提心吊胆的。 焦艳艳站到了焦海川后面,立马就表明了立场:“姓张的,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爸说嘛,现在我也带你来了,说吧!” 张一田诧异于焦艳艳的态度,不过到底来说人家是父女俩,他笑着坐到了焦海川对面的椅子上,从容不迫的从随身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夹。 这正是昨天柯心怡留给他的那一份,张一田把文件夹递给焦海川:“焦总,请看一看这个吧,我想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件事。” 焦海川现在对张一田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警惕,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文件夹:“这是什么?” “您看了就知道了。”张一田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他现在只想看一看,当焦海川看到这文件夹里面的东西,那加粗的大字体标题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焦海川打开看了一下,目光先是刹那间收紧,随后又放松了,前后翻了翻,然后合十了文件夹,扔到了办公桌上。 焦艳艳早就好奇得不行了,焦海川刚一放下这东西,她就立马拿了起来。 但焦艳艳显然并没意识到,一份田园果蔬集团出售产业与即将并购企业清单,究竟会意味着什么。 但焦海川不同,他一看到这一行字,不光有些吃惊,还立马就明白了张一田的意思。 “就这个呀,我早就有所……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焦海川还是显得很淡定,却不从容。 张一田看得出他还有些慌乱,但却并不能摸得准是为了什么。 焦海川沉吟片刻后随后问道:“张总,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呀,而且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狐狸,我什么意思,你用胳膊肘都能想明白,装聋作哑的有意思吗?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我嘛,就当是来恭喜焦总您又有一笔财要发了呗!” 张一田越是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焦海川却是越发的坐不住。 他心里直骂:小狐狸,你这是故意来挖苦我吗! 张一田递给焦海川这份名单,目的当然很明显,就是想看看焦海川到底知不知道田福海要抛售和并购的这件事。 但如果不是看到张一田的这份名单,焦海川却还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情,他虽然听到了风声,可田园果蔬方面,竟然一丁点风声都没透露给他。 表面上泰然自若,焦海川的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 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但凡田福海想要并购任何的产业,总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一来是让他帮助进行评估,二来也是通知他,应该准备钱了。 可是这件事焦海川虽然只听到了风言风语,却始终没得到田福海的任何知会,一开始心里还只是打鼓,现在却慌张了。而且是极度的慌张。 他所慌张的并不是田福海不通知他这件事,而是他已经相信,他被抛弃了。 在田福海最初玩并购把戏的时候,他的合作伙伴并不是焦海川,只是后来焦海川用自己的方式打动了田福海,最后双方才达成了共同语言,这一合作就是多年。 然而真正让焦海川惶恐甚至恐惧的,并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抛弃之后的后果。 在这件事情上,焦海川是有前车之鉴的。因为之前与田福海合作的伙伴,就是在田福海与焦海川达成共识以后,被两个人共同抹杀掉的。 最后两个人都获得了利益。焦海川吃掉了对方,而田福海却从他这里获得了巨额的资金。 焦海川恐惧,是因为之前有那么一个绝好的例子摆在他的面前,同样是被抛弃,田福海绝对不会用两种方式对待的。 因为无论是焦海川还是之前的那位“前辈”,都掌握着田福海太多的商业机密了,田福海不可能放任这种人平安无事的。 现在看来,张一田所说的恭喜发财,听上去更加刺耳,更像是一种反话,是在嘲讽着焦海川。但无论是那种意思和目的,焦海川都无能为力。 焦海川沉默了很长时间,张一田也没再问他什么,这就好比是一场比拼沉默的比赛,直到半个小时以后,焦海川终于败下阵来。 “哎,一田,看来你已经看穿一切了对吗?”焦海川说道。 张一田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反而反问道:“焦总……不,我还是叫您焦叔叔吧,您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承认,我输给你了一田。”焦海川摇摇头,“说说你最后能给我什么吧,我……和你合作。” 张一田总算听到了这句话,心里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他为了焦海川的这一句话,已经等待太久了。 无论焦海川这句话是不是出于真心,他都赢了,起码在与焦海川的这场比赛中,他赢了。 焦海川竟然直接问他要利益了,显然他想权衡,而实际上这也不过是他想要找个台阶下而已。张一田即便不理会他的这句话,焦海川仍旧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他已经没有主动权了,只能与张一田合作,现在他所处的地步并不比张一田好到哪里。 可面子还是要给的,张一田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能度过这场危急,我的神农公司与海川集团共同成立一家农产品公司,如何?” 焦海川想了想,似乎也不用想因为他没有选项,张一田说的就是他的唯一选择。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虽然并没有说明具体的公司架构,可焦海川没有选择了。 “我,我接受!说说你的计划吧!” 第289章:田福海的计划 第289章:田福海的计划 远在田园果蔬集团里,田福海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他一面在忙活着如何尽快去自己的三家子公司撇清关系,一边还在忙活着沟通兴农公司和盛世农业公司。 田丰的确并没有大碍,无非是在医院里疗养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只是这回他的最里面叫的更凶了,有种要把张一田剔骨吸髓的想法。 早在张一田与他进行的最后一次会谈的时候,田福海就已经在策划今天的事情了。 他早有预料,张一田会提前对他发动攻击,而他一直都在秘密筹划着自己的防御计划。 田福海实际上一直都摸不清张一田到底打算怎么对他动手,直到他在南山分局里见到了焦艳艳,又看到了张一田。 那一天,田福海很愤怒,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他冷静下来以后,他赫然发现了张一田的可怕,之后不由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几乎能把他推入死亡绝境的事情,张一田竟然和焦海川搭上了! 这绝对不是偶然,他虽然只是和张一田见了两次面,但他了解这个对手,他很少做出没有意义的动作,出现在焦艳艳的面前,和焦家人掺和在一起,张一田必然是早有预谋的。 焦海川之于田福海,就像是植物与土壤,田福海现在打算并购企业,但这个消息还并没有及时通知焦海川。 现在他和张一田勾搭在了一起,他就更不想通知他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破解了,田福海甚至连质疑都没有,就确定了这件事。张一田肯定是和焦海川有合谋的风险。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焦海川故意让人把自己准备并购企业的名单透露给张一田。 其实张一田并不需要诧异和怀疑,柯心怡的办事效率很高,她几乎第一次就找到了那个准备向他兜售消息的人,只不过这人这边拿了她的好处,回头又收了田福海的奖金。 所以其实田福海也才确定名单的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那份并购名单,就已经出现在了张一田的办公桌上。 而田福海早就暗中派人蹲守在海川集团的附近了。只是想确定一下,张一田到底会不会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焦海川这里。 只不过时间因为焦艳艳的耽搁,晚了半天,但张一田终究还是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田福海不光心有余悸,还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为此兴奋,还是为此难过。 焦海川这个人,他曾经是无比信任,但现在……实际上现在两个人之间早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生意场上的任何诚信,都好比是文青病,不死的绝症。 既然一切都如他所料,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张一田在焦海川那里侃侃而谈的时候,田福海也马上就召集了公司的高层,这一次连田福山与田福东则位列其中。 所有人都到齐了,田福海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他始终钟爱黑色西装,连外面的一件高档面料外套都是黑色的,皮鞋敲击地板咯噔咯噔。 这种气度在还没有看到他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有人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田福海在前,田丰在后。田福海有意提携儿子一把,可他终究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各位请坐吧!”田福海走到主位前坐下去,那满屋子的高管才缓缓的坐了下去。 田福海平时也板着脸,只是今天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环顾一圈说道:“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要通知大家……” 田福海把张一田与焦海川的事情通通的说了一遍,屋子里顿时就像是灌进了一万只苍蝇,嗡嗡的议论声让人心烦意乱。 有人当即就质问道:“这个焦海川背信弃义,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俩人分明就是目的不纯,干脆我们连姓焦的那老东西一起收拾喽才好!” “我看也是,只是他从咱们这边可是没少拿走钱的!” “……” 所有人七嘴八舌,但是态度又出奇的相近,基本上就是:张一田不能放过,而焦海川既然和张一田走到了一起,那么也就没什么可怜惜的了,通通吃掉就好了! 田福海很满意,这种效果就是他想看到的。但凡是自己内部有重大矛盾的团体,把矛头指向外部,而转移自己身上的压力,从来都是最明智的压力。 田福海已经很久没看到这种众志成城的样子了,虽然田福东还没有说话,但刚刚他的人已经说明了态度,他就很重要了,说明他也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田福海呵呵笑了笑,最后说道:“敌人不能放过,但是叛徒更不能容忍。其实我早就有了计划,最近我在和峰峦资本谈合同,准备共同进行并购合作!”他顿了顿,“顺便洽谈一下对于海川集团的吞并计划。我们田园果蔬集团,在临沂的这块土地上已经封顶了,是要向着其他产业发展了……” 此言一出,偌大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所有人面露惊讶的互相对视着,刚刚被勾起的怒火现在竟然也平息了。 田福海原来要有盘算?海川集团原来是他一早就想舍弃的小卒? 这个人太可怕了吧?远见与阴险并存的人!他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的威严耸立,可事实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之后会议室里出奇的安静,只剩下了田福海在侃侃而谈。 他先是把自己的计划通通说了一遍:“张一田之所以找到焦海川,是因为他已经清楚了,我们只要把手头的事情一平息,就会立马宰了他,他想先发制人,但是自己的实力却不济,他只能选择找到焦海川。我们并购的事情,焦海川一直是重要的因素。张一田找到焦海川,其实不难发觉,他是想要在我们并购的事情上做文章。” “索性我就布了一个局,一个在并购事情上,让张一田猛然发力的局。只要能在这个方向上拖住张一田和焦海川,那么在市场上,无论他们采取的攻势如何猛烈,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了而已。到时候我们大可以直接发动攻击,打张一田一个措手不及。只要他还想保住自己在临沂的一亩三分地市场,他只能在并购上收手,到时候我们再双双的给他重击,张一田这个对手,自然而然的也就趴下了。至于焦海川?” 焦海川早就苟延残喘的事情,田福海已然摸清了,他只要能在这场战役里打败张一田,那么焦海川也就没有任何招架的力气了。 张一田!你死定了!当然还有焦海川,到时候他的公司会被田福海和他背后的那家资本强大到田福海仰视的峰峦资本分解,其一半会成了峰峦资本的子公司,而另一半则会又田福海亲自操刀重组,变成一个只隶属于他田福海的新公司。 多年的打拼,其实田福海早就看透了,在这个市场上,有钱才是王道,他在并购的事情上已经被这些背后的金融财团压制了太多年了。 成立自己的金融公司,前期靠着田园果蔬集团来滋养,后期反哺田园果蔬,两个公司合作进行并购。 一来会提升田福海在田园果蔬集团里的绝对权威地位,二来还会为自己的将来多一个选项。 到时候田丰主管金融公司的事宜,父子俩共同努力,一定可以在临沂这块土地上翻云覆雨的。 田福海感觉自己的计划太过于完美了,因为无论张一田是从市场方向对他发动攻势,疑惑是并购方向上,其实哪怕是双向,他都没有任何的担忧。 因为他现在背后的靠山实在太巨大了,其单单是企业规模,就足够拆分出十几个海川集团,对于张一田,峰峦资本这种浩瀚巨物,基本上可以无视。 峰峦资本是一个连田福海都要仰望的庞然大物,他这次能搭上这条线,实在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田福海这次的底气十足,他甚至觉得,他几乎可以借此资本公司,直接独霸临沂。那些小公司,你们压根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了。 田福海一时间陷入了兴奋和痴迷,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没有什么意外了,无论张一田还是焦海川,最终都会彻底的销声匿迹! 田福海最后对所有人说道:“公司现在就要运转起来,市场方向上,一定要紧紧盯住张一田的一举一动。另外在并购的方向上,争取在最近几天就开始谈判!” 田福海感觉自己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心里,但这也似乎只是他所认为的事情而已。 起码张一田不这么觉得,他和焦海川一直谈到了下午。 焦海川现在虽然铁了心要与张一田合作,可心里的忐忑仍旧没有消减半分。 跟着张一田玩命,风险太大了。可他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焦海川一时间苦难到了极点。 两人说了太多话,焦海川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张一田的一句话,才把他点醒:“焦叔叔,既然合作,也该你表示一下诚意了吧!” 焦海川一怔,心想张一田这是要钱? “实不相瞒,如果我要在市场方向上打响漂亮仗,需要起码一千万!” “一千万?”焦海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一田张口就要一千万,他自己现在又价值几个钱? 张一田接着说道:“当然并购上也要大量的钱。只要我们能阻止田福海成功并购这两家公司,那么他短时间内,在市场方向上,也就翻不起太大风浪了!” 第290章:资金到位,谈判早一步开始! 第290章:资金到位,谈判早一步开始! 张一田的提议的确很让焦海川反感,因为他最终不光只是拿走了一千万,而是翻了五倍! 五千万!似乎这个数目还不够收购其中一家公司,但是足以支撑张一田完成整个计划了,而且还是免息,甚至变成泡影都不用偿还的借贷! 焦海川想要从张一田这里分得一块肉吃,就要付出代价,但现在来看,张一田给出的这块肉,似乎不太稳妥。 捏着手里三千万的支票,张一田感觉自己走路都有些飘飘然,这些钱放在一年前,哪怕是半年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他现在不光捏着这么一笔巨款,甚至连焦海川这种驰骋商界的大鳄都能任凭他的摆布。 他现在俨然有种三军统帅的感觉,太多人太多事都要听从他的摆布,太多事情需要他去料理。 这不光只是一种优越感,还有责任,这注定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但是最后谁能狂笑,也未可知。 这个世界向来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而历史上那么多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指挥将领依靠的可不只是运气,还有能力! 张一田很多的想法都是在车里产生的,毋庸置疑,郭三黑的这辆坦途,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马达剧烈的共鸣声,不但不会让人烦躁,反而更加冷静。 张一田在回公司的路上就想通了一件事:他抛出的鱼饵,终于被咬住了。 张一田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部门经理都叫到了自己的狭小办公室里。 人数不多,现在公司的领导岗位上,除了柯心怡这个副总,还有市场部门的褚飞,加上刚刚提拔二来的两个部门主管。 总共五个人,这才是他的真正核心团队。 四个人各自提着一把椅子,围绕着张一田的办公桌坐了一圈。 张一田说道:“柯总,上次的事情你办的很善良,情报很准确,下面你把咱们公司最近将要发生什么,向各位经理通报一下吧。” 柯心怡点点头,与田园果蔬之间的事情,之前还只是她和张一田两个人的秘密策划阶段,既然计划已经快要实施了,就可以公诸于众了。 柯心怡说的很简短,只是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主要只是说了两家公司之间为何会有矛盾,接下来将会发生何种你死我活的事情,然后她才把张一田的通盘计划讲了一遍。 褚飞有些惊愕,因为这件事情他竟然都毫不知情。他一直以来都自认为是张一田的心腹,也是张一田最先提拔的人之一呀!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褚飞错愕,而其他两个被提拔而来的经理则更加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田园果蔬集团?那可是本市的龙头老大,咱们挑战他们?”一个经理诧异说道。 另一个说话还算中肯,但语气里还是充斥着满满的质疑:“能否赢过这场商战我们尚且不说,按照柯总所说,我们接下来要在田园果蔬集团并购的事情上做文章,那么我请问,我们的钱从何而来?” 头一个说话的经理接着也说道,“就是,恕我直言,之前我所在的果蔬公司里,比咱们公司规模要大了一倍,可还只是敢在小区域做市场,公然和这种大公司财团发生争端,我感觉下场……就算不说这个,单单是田园果蔬集团打算并购的两家企业的规模都是我们的几倍甚至十多倍,我们怎么可能掺和进并购的这种事里?别的不说,钱呢?” 这位经理把柯心怡发给自己的一张表格扬了扬:“哪怕是其中的一家公司,报价就已经达到三千万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显然很有默契,虽然话说的并不是那么中听,可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们所说的这些担忧,即便是褚飞也在考虑。 因为他们只觉得一个问题,连最根本的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张一田想要去谈其他的问题,简直有种痴人说梦的意味。 柯心怡不动声色,虽然张一田之前是和她说过他会去找钱,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最起码也要一千多万才能勉强维持着目前的局势。 这还只是在维系市场方向上的资金,如果想要参与并购,那么很显然,还需要更多的钱。 两个刚刚到来的经理还是一脸的五味杂陈,他们都是从其他公司辞职而来的,虽然各自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可是在业内也是打拼了多年的人物。 他们之所以会放弃原来的工作,而来到张一田的麾下,说到底这还是柯心怡的功劳,如果不是她四方游说,张一田现在的基本盘估计还是最初的几个人。 但就是因为过去大家已经在业内打拼了多年,对行业内的各种情况都了解得透彻,才会发出如此的质疑。 在所有人看来,如果张一田不能解决这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钱”的问题,那么以后的任何事情都没法进行,甚至连想都不要想。 张一田现在的家底,几个人可是知道的,如果说他还有几十万的本钱,那么还是比较中肯的。 如果说他能弄到七位数的本钱,那么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可现在的情况,最起码也要千万的本钱,才能获得与田园果蔬集团这场豪赌的入场券。 可这对于张一田这么一个靠着种菜起家,发迹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而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最开始的那位经理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看呀,咱们还是稳当发展一些的要好,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现在大家对张一田的态度,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尊重了,甚至新来的两位经理对他的态度都有些模棱两可了。 他们之所以投奔张一田而来,是因为看好了这里是一个有发展的地方,况且柯心怡当初也给他们许下了不少的承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没有利益,甚至连钱还没看见,就让大家跟你张一田就这么玩命,谁都不会干。 时机差不多了,张一田一直都在听着这两位的讲话,也在品味着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给张一田的印象并不算太好,不过张一田觉得柯心怡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况且两人刚刚说的也不是错话,但凡是个思想正常一些的人,都会这么想。如果都这种生死存亡的时间了,还扯着脖子喊要跟着张一田玉碎瓦全的,那这种人要么目的不纯,要么就是二逼,趁早滚蛋得要好。 张一田现在还不好对这两个人做出什么评价,他还再想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不过现在正是稳定人心的时候,很显然,这两个人的话,已经扰乱了军心。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我看大家都不太相信我们有胜算,那么,我还是先给大家伙吃颗定心丸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张一田手里多出了一张纸片,只不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而已。 张一田直接把纸片向柯心怡的方向上推了推,柯心怡怔了一下,接过那纸片看了一眼,立马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张总……这……”柯心怡一时语塞,只是愣愣的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微微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几个人都在盯着张一田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谁也摸不准。 好半天,柯心怡似乎才从吃惊当中回过味来,表情上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和张一田眉目交流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喊道刚刚最初反驳张一田的那位经理:“曹经理,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何哪怕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也要从其他公司把你挖来吗?” 那曹经理其实也才三十出头,眉目清晰如刀削刻,整个人被问的一愣:“什么?” 过了一会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柯总不是说我谈判算是行家里手?” 曹文斌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像是不太确定似的。 柯心怡点点头,也向张一田笑了笑,“曹经理,我之所以让你担任公司运营部总监,实际上最看中的还是你的思维能力和口才,你刚刚不是说钱才是问题吗?那么我想请问,你觉得多少钱,你能把并购谈判这边做好?” 曹文斌挠挠头,他感觉柯心怡好像突然间就变得莫名其妙了。可最后还是回了一句:“三千万!兴农公司的资产评估是三千万,你只要给我三千万,我就敢保证,即便我拿不下兴农公司,也不会让它落在田园果蔬集团的手里!” 曹文斌虽说只是说了一句豪言壮语,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也就是说说,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柯心怡笑了笑:“那好,我就给你三千万,如果曹经理你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希望你能自己说处理意见。” “三千万?”曹文斌舌头差点没惊讶得掉出来,“柯总,你确定你说的是三千万而不是三万三十万?” 柯心怡“啪”的把张一田推给她的那张纸片拍在桌子上:“这里有五千万,我只想问一问各位,刚刚大家不是哭穷,说完事钱最难?现在我这里有五千万,你们还有没有信心把这场仗打赢?” “五千万?”褚飞最先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柯心怡,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钱和柯心怡压根关系不大,这应该是张一田的功劳才对。 竟然能一下子弄到五千万资金? 曹文斌也惊呆了,张一田之前不就是一个卖菜的菜农?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到五千万的资金?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五千万呀,这是曹文斌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第291章:抢先一步 第291章:抢先一步 曹文斌现在几乎无话可说了,刚刚你质疑张一田弄不到钱,可现在人家不光弄到了,竟然还一下子搞到五千万,这不光让人震惊,还让人激动。 最开始来到神农公司之时,曹文斌无非是被柯心怡许下的陈诺吸引了,加之张一田的超级蔬菜的的确确在整个临沂反响都异乎寻常的好,这种品牌成长起来是必然的。 但他其实对于张一田并没有太多好感的,一来他觉得这个人太年轻,缺乏经验,而且张一田给曹文斌的印象,无非就是一个看着种菜手艺发达的暴发户,对于商业上,他可能就是个低能儿。 可这个世界上最不变的就是变化,张一田今天不光雄心勃勃的给他讲了这么一个堪称伟大的冒险计划,竟然还直接拿出了五千万的资金。 其他的不说,单单是这两点,曹文斌就已经被张一田深深折服了。 如果张一田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听上去有些痴心妄想的计划,那么曹文斌可以直接把这个人丢到白痴的垃圾桶里分类了,可随后张一田竟然直接拿出了五千万,这就足以颠覆张一田之前在曹文斌心目中所有的印象了。 有计划,而且还能弄到五千万作为资本,这个人要么有惊天能力,要么也能死的痛快淋漓。 和这种人做事情,真他妈爽快。 曹文斌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竟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而很显然这感觉是张一田带给他的。 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曹文斌站起身,脸上赫然是严肃面孔,义正言辞的说道:“张总请放心,刚刚我曹文斌已经把海口夸下了,你给我三千万,我要是不把田园果蔬并购的这件事情搅黄,我提头来见!” 张一田与柯心怡相视一笑,他才说道:“曹经理,拜托了!”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似乎曹文斌的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心里头装着,是他早就知道的。 那这个人有些可怕了,他会看人,而且一下子就把你看透…… 这个张一田显然不是过去曹文斌印象里的那个菜农暴发户了,他简直强大到了有些可怕。 不过能在这种人的手下公事,似乎又是一件很让人期待的事情。 无论如何,曹文斌的话算是说出去了,承诺也好,大话也罢,他倒是觉得自己必须得使出十二分力气去把这件事情办好。 无论怎么说,张一田放心的把三千万交给他,这都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虽然这笔钱他只有支配权而没有掌控权。 张一田也起身,他走到曹文斌的身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褚飞的身旁。 褚飞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他能感觉到,张一田来他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和他喊一句加油胜利的! 事实也果不其然:“褚经理!这次你的市场部要负责的,也同样关键!” 褚飞点点头。 张一田屁股倚靠在办公桌上,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给你一千万,够吗?” 张一田的这一句话险些让褚飞从椅子上瘫了下去。 他好在晃了晃,把身子稳住,惊讶无比的问道:“一千万?给我?” 张一田嘴角抽了抽,抑制住想一巴掌拍下去的冲动,尽量解释道:“不,褚经理,不是给你,是给你的部门,用来开拓市场用!” 褚飞脸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点点头:“是是是,我明白,可是一千万,我干什么呀?” 张一田眉头攒到了一块,显然褚飞说了一句让他非常不喜欢的话。 一个部门经理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还真是一种悲哀,但愿你是冷不防的被问蒙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花,那你也就距离离开这家公司不远了。 褚飞也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又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总,我只是说,您的具体计划我还没有理清,毕竟……毕竟这一千万是巨款,我得计划得当不是?” 这句话还算让张一田稍稍能满意一些,他眉头总算舒缓了一些,随后看向柯心怡:“具体的计划,柯总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可以和柯总来商量,然后由你们市场部来出一个具体的方案,交给我来审核!最好是多出几个。” 褚飞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言多语失,他可不敢再犯戒了。刚刚张一田的那股阴冷的眼神,已经让他倍感恐惧了。 “具体的事项,我们还要再开会商讨!”张一田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今天我们的会议,其实主要是一件事,就是商讨并购谈判的事宜!” 张一田向柯心怡使了个眼色,她赶紧起身道:“其实我们参与并购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真的吃点某家企业,一来我们即便吃掉,也没能力盘活对方,二来会增加我们自己的负担。其实这里只是烟幕弹,为了打乱田园果蔬集团的阵脚!” “而这时候我们把重心放在吞并市场上,再次向田园果蔬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 “到时候田园果蔬集团会面临两个境地,第一是他们的市场小了,而吃掉了兴农公司或者盛世农业公司以后,消化不掉,最后使整个公司瘫痪。第二,其最后又进行反扑市场,而市场保住了,并购公司的事情却搁浅了。到时候田园果蔬集团要么有市场没产品,要么有产品没市场,哪一种结局,其都必死无疑!” 张一田点点头,认可了柯心怡所说的计划,接着补充道:“其实我们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偏偏要在某个方向上发力,而是选择了游击战术,哪里可以取得比较大的优势,就迅速的投入哪片阵地!总之就是为了这么个结果!方法无所谓,只要最后结果对了就可以。” 柯心怡道:“所以张总的意思是,这场战役最关键的就是眼下的第一步,也就是我们要迅速的,在田园果蔬集团之前,联系两家企业进行并购谈判,打乱田福海的计划!” 在当天的下午,兴农公司董事长董兴武的办公桌上,秘书稍稍的放了一份函书。 最近他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田园果蔬集团准备并购其兴农公司的消息。 董兴武愁眉苦脸,他年纪和田福海差不多,也算和田福海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这老兄倒也是执着,几次三番的想要吃掉自己。 董兴武没急着打开书函,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肯定是田福海公司提前给自己通的气。 僵持了好一会,他还是拆开了这东西。 书函的包装很精美,可董兴武一点看它的兴趣都没有,他还是好奇,这次田福海想要玩什么把戏? 兴农公司可是他一手创建的,当初自己风光显赫的时候,田福海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土呢,现在还想骑在他的头上拉屎…… 况且董兴武还是对自己这公司有感情的,二十多年了,由小到大,由盛转衰他都经历过,可始终没放弃。就是因为他觉得还有希望。 可如果真的落入了田福海的手下,那就不太好说了。 十多年来,田福海少说也并购了十多家企业,可现在手里除去准备砍掉的三家公司,也只剩下两家了。 那些被田园果蔬集团利用完了的公司,就像是一块破抹布,被丢弃的时候,对方连心疼都不会。 打开书函,头一页的几行字就让董兴武吃了不小的一惊。 “神农公司于贵公司合作计划书(草拟)”董兴武默默读完这一段,好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最里边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所谓的合作计划书,实际上就是并购的代名词,但目前只是双方通个气,如果直接用上并购收购的字样,实在是有些让人难堪。 所以美其名曰合作,实际上就是在告诉对方,你可以把行李打包一下了,我钱马上到账,你可以滚了。 对于收购这种事,董兴武一丁点都不吃惊,只是他目光留恋在前面那个公司名称上,久久的不把视线挪走。 神农公司?什么个东西?他开始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关于这个公司的一切记忆。 但还是有些微不足道,董兴武脸色阴沉了许多。 他的秘书并没走,她要等董兴武的指示。 “你知道这个神农公司?”董兴武问秘书。 秘书一般会知道的事情比老板多,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因为老板没那么多时间八卦。 秘书想了想,回答道:“这好像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而且他的前身,我猜董总您也应该听说过。” “我听说过?谁?” “就是前一阵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火爆的超级蔬菜的那个供应商。好像是叫张一田吧,听说原来就是个菜农。” 董兴武的回忆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如果说张一田会有人不知道,那么超级蔬菜这个名词,对于农产品行业内而言,简直就像严冬惊雷一样的响彻。 这可是一个奇迹呀,谁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董兴武想了好长一会,脸上的愁容反而加重了几分。 他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现在才多大的家底呀?怎么还敢来找我谈这个?” 秘书对此似懂非懂,直接问道:“怎么了董总?这家公司有什么不同吗?” 董兴武看了眼秘书,苦笑了一声:“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只小猫,突然有一天心血来潮,说自己打算吃掉一只老虎!你说好不好笑?” 秘书尴尬得硬挤出一丝笑容:“好……不好……笑。” 董兴武也笑了:“我觉得也不好笑!” 第293章:曹文斌的拿手绝活 第293章:曹文斌的拿手绝活 张一田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告诉董兴武“我要吃掉你”,他既然敢带着几个人就来到兴农公司,他自然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所谓没有金刚钻,他也不会更2不敢揽下这瓷器活! 兴许过去这种阵仗,就得张一田亲自上马,当一回金刚钻了,可现在他可没这打算了,甚至坐的稳如泰山。 因为他已经有了这个金刚钻,不是别人,正是曹文斌。 说起曹文斌,他也算有点传奇,他经商实际上并不算什么根正苗红,充其量是个半路出家的。 他也没上过什么正牌大学,社会大学教给他的东西,远比校园那些亢长又繁复单调的课本内容要精彩和深奥得多。 他当初只是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在二十五岁之前,几乎把各种职业都做了一个遍。 最后他才真正涉足了商界,他从最基本的业务员做起,凭借十来年社会大学教给他的各种知识、技能和经验,他仅仅看着一副嘴皮子,就在一年之间从业务员,成为了一家小公司的业务主管。 一招鲜吃遍天,曹文斌靠的就是一副嘴皮子,不说有舌战群儒的能耐,对付区区几个“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初柯心怡执意要把曹文斌引进来公司的时候,张一田还有些疑虑,但后来也就释然了。 起初他也没发现自己究竟哪里能用到这位大神,直到有一次他发现了曹文斌不论何时何地都没有停下来过的那副嘴皮子。 运营总监这个职位,说起来只不过算是一个暂时安排,张一田甚至觉得,曹文斌和褚飞换个位置才刚好适合。 所以这次他没有带上褚飞,反而是带上了刚来公司不到半个月的曹文斌。 张一田清楚的意识到,谈判实际上不光靠脑子,像这种非主流的谈判,一副天下无敌的嘴皮子,才是最关键的。 曹文斌压根也没把对面这群草包放在眼里,他一直都在看着张一田,因为来之前张一田就告诉过他,只要他的一个眼神,他就可以直接干掉对方那群人了! 但凡舌头麻利的人,耐心都严重不足,曹文斌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只看到张一田和柯心怡在小声嘀咕了半天却不看他,着实有些按耐不住了。 柯心怡被张一田踢了一下,她坐下瞧着张一田,张一田眼神示意她不要在意,接着就意会她:“时机到了,放狗吧!” 柯心怡点点头,这才转过头冲曹文斌看了一眼。 老子早就等不及了,让这么几个草包在这里猖狂,穿出去多丢份?柯心怡头还没转过来,曹文斌就已经起身开炮了! 对面的,看好了什么叫舌神! 对面的几个人脸上还一副得意,按照董兴武的指示,今天的这场谈判,他们压根不需要谈什么正题,只要随意羞辱这个张一田就好了。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都不过是一些底层领导,即便言重口误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是决策者。 “试问各位不是走错了房间吗?”曹文斌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张一田让他那个漂亮的女副总坐下,是打算亲自上马呢,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来? 那个“肇事”副经理赶紧回答道:“废话,我们兴农公司就这一间会议室,你见过在自己家里还能走错门的吗?” 曹文斌呵呵笑了笑:“那就好办了,正好,你是市场部的“肇事”副经理,我也是我们神农公司的卫生清理部门的副经理,这场谈判咱们俩谈才正好,对不对?” “嗤……“肇事”、赵石,这两个听上去还真挺像……” 赵石一方,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赵石的脸色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有人叫过他石头,有人叫赵总,可压根也没人敢直接这么叫他,他要是能受得了也才怪了。 不过这根本不算什么,如果赵石觉得曹文斌就这么点能耐,也未免太小看他了,能说算什么?嘴损才是他的亮点。 曹文斌接着道:“嘿,你还真别说,赵经理你这小俊俏模样,还真是有种经过肇事整容的风采,看你那宽扁的鼻子,八成磕过方向盘吧?还有眉毛,怎么就这么几根?不是被火烧了吧?哎呦呦,这小眼睛提溜乱转,八成眼神也不太好!我就纳闷了,您都这幅模样了,刚刚怎么看着我们张总还敢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态?” 曹文斌压根没想谈什么正经事,因为他也清楚就算他想,对方也不会和他谈,索性就先骂你一通,杀杀你丫的威风。 “你怎么骂人呢?”赵石被气的一时语塞,他身旁就立马站起来了一个人打抱不平,“你是来谈判的嘛?你这是什么态度?请问你们公司就是抱着这种态度太谈判的?” 那人语气带着几分咆哮,声音巨大,连会议室外面估计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曹文斌丝毫没受对方气势的影响,不就是声音大了点?算个屁? “请问你是什么职位?”曹文斌语气平和的问。 那人有些愣神,自己就差骂他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动怒?反而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我是市场部总监助理,你……你有什么事?” 曹文斌呵呵笑了笑,心想这屋子里果然是一抓一大把的小蚂蚁,大鬼一个都没有…… “助理?你才是个助理?”曹文斌摇摇头,“我看你怎么也有三十多了吧?怎么才混了一个助理?你看我们张总,人家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准备要吃掉你们公司了……这算什么?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早晚都得死在沙滩上。” 张一田看了一眼曹文斌,这家伙嘴损,他之前只是听说过,可怎么听他夸自己的话里,都这么不是滋味呢? 曹文斌挤了挤眼睛,继续道:“再者说,你区区一个小助理,好像还轮不到你说话吧,刚刚你这位领导应该态度很明确了,今天的谈判只是我们副经理级别的谈判,轮不到你说话!” 那个助理立马梗住了,曹文斌的话虽然压根就是扯淡,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好了。 刚一开场,曹文斌就连珠炮似的干掉了对方两人,这气势,立马让对面的大部分人都哑了火。 看来想凭借嘴赢过眼前这个人是有些难度了,与其说起来挨顿骂,不如老实坐一会的好。 可还是有不服的,同样两片嘴皮,不信就弄不过你小子!而且这一下子竟然一股脑的站起来了好几个人,个个眼神里像是要蹿火似的瞅着曹文斌。 “你这人怎么回事?谈判就谈判,你看你说的是什么?有没有诚意?” “就是的,除了会骂人嘴损,你好像也没什么大能耐嘛,还有你们这个什么张总,从进来开始,连个屁都没放,当我们是什么?” “就凭你们这蚂蚁大点的小公司,就想要鲸吞我们兴农公司?你们是不是集体发疯了?”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模样?你们重视这谈判了吗?这么重要的谈判。就来了五个人?怎么想的呀你们?” “我看我都可以替我们董总回复你们了,回家做梦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五个人五张嘴,一起站起来打算一下子把曹文斌的势头给压下去。 不过他们似乎想的太简单了,如果这么点难度就能把曹文斌逼退,张一田也就不会每个月给出几万的月薪请他来了! 人多怎么了?说明你们有优势?曹文斌从来不这么觉得,这反而能让他兴奋起来。 曹文斌送了送领带,脸上还笑的有些惊悚,说道:“你们说完了?好,那么下面就轮到我了!” “刚刚我听到你们有人说到了我们张总?请问张总怎么了?偷你们家瓦片还是抱你们家孩子下井了?说张总不放屁?他那是嘴巴,当然不会,你要是有能耐,用嘴巴给我放个屁试试? 我们张总一年前还骑车在走街串巷的在卖菜,你们一年前在干什么?估计还是现在的位置吧?可是一年后,我们张总成了一家全资公司的老总,你们呢?一个个的鸟样!有什么脸面说人家? 张总拔出一根汗毛都比你们大腿粗!” 曹文斌的一气狂轰乱炸,立马就把刚刚数落张一田的那个人说的哑口无言了。 他低下头,彻底被干哑火了。 张一田饶有兴致的看着曹文斌,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厉害,一边损人,还不忘拍一拍自己个儿的马屁,这个人真是绝了! 曹文斌继续又说道:“刚刚这位说,我们公司没有诚意,只派出我这么个人出来骂街,却没啥表示?呵呵…… 那好,咱们就往明白了说一说,我们没有诚意?你见过没有诚意的,会第一次谈判就由老总亲自带队的?你见过没有诚意会直接来你们这小地方,而不是去我们那里谈!你见过没有诚意的,你们这边直接骂了他,还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老总? 反倒是你们这些有诚意的人,瞧瞧你们吧!你们有诚意,连一个正牌的部门经理都不出来见人?你们有诚意,从我们一进门就挖苦讽刺我们? 你们有诚意,会直接开始人身攻击? 我倒是想问问各位,你们觉得是自己更有诚意,还是我们的诚意不够? 也许我说的是比较多,嘴也够碎,可是请先想一想你们的所做所为吧!” 曹文斌像是不喘气似的就把这一大段话给讲完了,他说的有些亢奋,手都有些发抖,但最后的结果就是,那群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家伙,集体瘪了气,坐下去后连一声都不发了。 “哦,对了,还有刚刚这位也说了,说我们神农公司充其量就是只蚂蚁?” 第294章:谈判不够格 第294章:谈判不够格 “现在的神农公司,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的确更像蝼蚁,但是请注意我们这只蝼蚁的发展速度。 几个月前我们连公司都没有,就已经干掉了田园果蔬集团,现在我们有了公司,逐渐走向了正轨,难道就连你们这种小公司都吃不得? 你们这些人,活着就是一群笑话,你们只是躺在过去兴农公司功劳本上浑浑噩噩等着死去的人。 我曾经听说过兴农公司过去有多么辉煌,但那只是曾经,现在的你们就是一条被蛀得千疮百孔的大堤,只要稍稍压力大了一点,你们就得自行崩溃! 而你,还有你,你们,你们所有人就是蛀烂这条堤坝的人!你们才是蝼蚁! 蜥蜴和处在幼年期的龙是不同的,虽然它们很像,但本质是不同的。我们现在还很弱小,但你们得看得清,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什么,否则连自己怎么死掉的都不知道!” 曹文斌式“嘴炮”杀伤力的确够惊人,他没再说话了,可却没有人再敢抬起头来。 曹文斌就像是一把刀子,把这些人光鲜的外边都给剥离下去,他们裸露出来的都是本性。 其本性肮脏,所以才会沉默。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兴农公司一边没人抬头,没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对于张一田这只堪称特种部队一样的团队面前,这些人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也许曹文斌并不是最聪明的,但就凭他,扫平兴农公司也是绰绰有余的。 张一田向来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主儿,现在把这些人里里外外的给“洗礼”一遍以后,这些人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骂他们并不是目的,只是个过程,他的目的是要把董兴武逼出来! 和这么些人,就算是说破大天也没用,只有和董兴武谈,一切才可能按部就班的依照着张一田预想的轨道上前进。 现在这群人不说话了,张一田点点头,示意曹文斌可以结束战斗了。 张一田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突然不知道对谁就喊到:“董总,事已至此,您也该现身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有些莫名其妙,这会议室里封闭得这么严丝合缝,他就算再拔高点调门,估计外面也没人能听得到。 可张一田既然喊了,他自己心里自然有数。 董兴武真的会不关心自己来干嘛?甚至不想看看自己要到底应付他布下的这个局?张一田打死自己也不信。 董兴武肯定是能够看得到他的,甚至还会揣摩他,张一田对此深信不疑。 在距离会议室两个房间远的地方,就是董兴武的办公室,办公室有四十多平米,董兴武坐在办公桌后,他的身后也一下子挤了八九个人。 这十来双的眼睛,都紧紧的落在董兴武跟前的电脑显示器上。 二十寸的屏幕上,张一田的五官面孔被放大得很夸张。 从张一田走进会议室开启,他就已经进入了董兴武的监控区域了。 在整个会议室里,董兴武总共安装了四部摄像头,几乎是聪四个方向上盯着张一田。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其实最开始董兴武的的确确是想看看张一田究竟会怎么应付自己出的这道难题的。 可事情最后的发展轨迹的确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也正像有人感叹的:“我地乖乖,咱们弄了这么多人,本来是想让这小子难堪一番,出出丑,可没想到……哎呦!” “绝了,这姓张的小子手下都是一帮什么人啊?刚刚这个,估计再来十个人也骂不过他,上辈子是职业骂街的吧?” “这张一田果然有两下子,看来他能把田福海都干翻,这不是偶然啊。你看刚刚咱们人那么步步紧逼,他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 “是啊,甚至他还猜得到咱们在窥伺他,这点很不容易,而且你看他也才二十出头,这种笃定和成熟,估计一般四五十岁的人都做不到呀!” “人才,真是人才……” 董兴武没兴趣听手下人在这里替别人吹牛打气,不过有些实际问题他还是要考虑的。 虽然他嘴上还是死不承认张一田的的确确是个人才,可心里还是小小的佩服了他。 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已经知道了他就在暗地里,而且已经说明了,他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这看起来是个两难的问题。 出去的话,显然自己会有些被动,而且很难解释刚刚的事情,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可还不能挑明。 可如果不出去,张一田只能离开,而像他这么一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对他董兴武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 僵局已成,董兴武看着屏幕里张一田那双好像可以直接盯着自己的眼睛,一时也彷徨了。 会议室里,张一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看了一下时间,表情并没有多么急切似的。 因为他心里早就知晓了答案。 三分钟以后,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呼啦啦的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一个面貌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张一田对面的十多个人突然就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而且动作迅速的向后躲闪了过去,把谈判桌最前排的椅子都给让了出来。 张一田并没有见过董兴武,但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跟随董兴武走进来的,有七八个人,因为会议室实在面积有限,最初的那些人索性都走了出去。 董兴武站到了张一田的对面,并没有先开口说什么,而是深邃的一笑。 “幸会,董总!”张一田也回以笑容。 董兴武笑着伸出手:“哎呀呀,张总果然……果然是一辈英杰,我们已经老喽!” 张一田伸手握了握:“过奖了!” 所有人都落座了,张一田其实并没有想提刚刚的事情,因为这是董兴武的试探,大家心知肚明也毋庸置疑,再提它,显然有些没意思,还容易让双方闹个半红脸。 张一田索性直接开口道:“董总,既然您也现身了,那就开始吧!” 董兴武很欣赏张一田的这一份爽快,实际上刚刚他也在顾虑,张一田会不会把刚刚的事情抓住不放,让自己难堪呢?毕竟刚刚自己那群员工可是把人家说的一文不值了。 不过张一田显然要比他想象得要坦荡得多,不光没想谈那件事,甚至废话都不讲,直入主题! “呵呵,好,张总爽快!”董兴武打开自己带进来的文件夹,“既然张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们直截了当的说吧! 其实我并不看好你们公司,一来你们的底子太薄,估计就算吃掉我们这公司,也会消化不良最后噎死。二来……实不相瞒,我昨天也接到了田园果蔬集团的书函!” 董兴武摇摇头,很是好奇的问:“我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你这么点家底,怎么还敢和田福海舞刀弄枪?他碾死你和碾死蚂蚱没什么区别。 虽然你之前赢过他一筹,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田园果蔬动手的这句话,从董兴武嘴里说出来,张一田才会百分之一万的相信。 他真的动手了?那自己的计划似乎已经看到成功的曙光了。 “哦,那就不需要董总替我操心了!”张一田问道,“请问董总好不好透露一下,田园果蔬集团,准备什么时候和贵公司进行谈判?” “你们都来了,你说田福海还会远吗?”董兴武语重心长的说道,“实话说,既然你们都像收购我的这份家业,我反倒有一些看开了,既然是收购,那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谁出的价钱会高一些!” 张一田摇头苦笑道:“我之前看了一些兴农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但我个人觉得,三千万的估价似乎有些虚高了,到底是多少价格合适,我想董总心里才是最有数的!其实就我个人看来,贵公司最多一千万!” 这是明摆着说人家不值钱嘛,张一田看上去无所顾忌的一句话说完,整个兴农公司那边人的脸色都铁青了起来。 一个副总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张一田就吼道:“姓张的,你太放肆了吧?难道说话就不知道注意分寸?” 其他人也分分起身附和:“就是的,三千万这可是资产评估公司给出的价格,况且你那公司才多大的规模,我们要是只价值一千万,估计你都要成了负数……” “尊重人是最起码的道德,你连这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了吗?”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觉得我们兴农公司只价值一千万?” 整个屋子里都闹哄哄的,张一田一皱眉,呵呵笑着问道:“资产评估这种事,主要来源于企业资产和市场规模,我所说的一千万,其实倒不是贬低,而是贵公司的所有企业资产,也就价值这么多钱了。” “开玩笑,你自己都说了还要加上市场规模,难道这都不算?” “小子,我看你得补补课了吧?临沂的市场,田园果蔬集团占了五成,我们兴农与盛世各占据一成,我倒是想请问一下,我们这百分之十点零几的市场份额,难道就不算价值?真是笑话!” “最新的市场评估报告上,我们兴农公司的市场份额可是直接排在田园果蔬和盛世之后,全市第三,我想请问一下你张一田,你的神农公司在这名单上吗?” 第297章:市场的反响 第297章:市场的反响 这边热络不可开交,而其他品牌的跟前儿,几乎半天也没个人去光顾,这种反差还的的确确让人错愕,也高兴。 张一田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了一件事,自己今天的开门红是保准儿了。 至于对付田园果蔬或者是兴农公司,只要自己这边卖的足够好,他们也就不战而败了。 张一田特地在里面扫了几眼,还真就发现了田园果蔬的展柜,而不远处就是兴农公司的。 张一田一点不怀疑这两家公司今天都会搞出点动作来,不然他提前半个月就炒作这上市时间干嘛? 田园果蔬那边霸占了两个展柜,基本上主流的蔬菜,都有销售。 而兴农公司的地位偏了点,商品种类也少了一点。 可即便如此,却也没能阻挡这两家的动作。 张一田蔬菜今天重新上市,他们自然而然也会搞出一点优惠活动,就算不是为了自家的销售额,也肯定是得打压一下张一田气势的。 所以在其各自展柜边,都各自矗立着两个促销员,连服装都不是巨野果蔬的工作装,上面的logo都是田园果蔬与兴农公司各自的标志。 只不过这四个人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清闲,因为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去往他们那边。 兴农公司这边的促销员估摸着是临时找来的,没有人去他们那边,反而落个清闲。 可田园果蔬这边的两个人却急得有些热锅上蚂蚁的意思,光是看张一田这边生意好的直跳脚,可自己却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张一田很好奇,今天这两家各自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优惠,所以向着那边走了走。 到了田园果蔬的那边,价签上的数字异常醒目,5.8元! 这价钱对于田园果蔬而言,似乎已经是极低的价格了,可到头来仍旧无人问津。 促销员看可算有人走了过来,都显得有些兴奋,张一田却眼神只是瞟了瞟价签,看了看蔬菜,就转而向着兴农公司那边走过去了。 这边两个促销员仍旧懒洋洋的,即便是有客人走了过来,也仍旧头也不抬。 好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张一田笑了笑,转头就又向着其他的地方走过去了。 等他再回到自己那人山人海的展位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了好大一阵的唏嘘声,接着刚刚还紧凑得向里拥挤的人群,像是土崩瓦解似的,一下子就散开了。 还有人嘟囔:“怎么这么少?这就没有了呀?白白挤了这么久!” “是啊,真是可惜了,我等了十几分钟了!” “哎呀,还好还好,我是最后一个,这下好了,回家给我宝贝儿子烧菜吃,这蔬菜好像比原来在永达买的时候,品质又好了一些呢!”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张一田的蔬菜,这小子可厉害着呢……” “要是能多一点该多好呀,这蔬菜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人群呼啦一下就要散开,张一田就在一旁观察着,实际上他是一直都把目光落在了那些没买到菜人的身上。 他在心里做了个统计,单单是今天的巨野果蔬来说,没有买到菜的顾客,比例大约是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而这只是上市的头一天,今后光顾他这里的顾客,人数将会更多几成。 这也就是说,张一田的超级蔬菜,现在的市场潜力,还能提升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也就是还有一倍的市场可以挖掘。 这是个好消息,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张一田即便有足够的市场,却没有足够的产出,他的种植园的出产是有数的,即便是想要扩大规模,也是明年开春的事情了。 虽然长此以往,他会丧失一定的客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况且兴许这种销售方式,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饥饿营销,就是这种效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让大部分人都对他的超级蔬菜保持着好奇心,这是最好的效果。 好奇心往往是一种动力,他越是想满足这种好奇心,到头来也就会越发的对产品产生忠诚度。 如果真的能适得其反,产生这种效果,张一田还真就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这边正在发呆,却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大哥、大姐,你看他这边的蔬菜不是都卖没了吗?同样是蔬菜,你来看看我们田园果蔬的嘛,今天可是特价,平时九块八,今天五块八呢!” 张一田寻声望去,原来是田园果蔬的促销员之一。 两个促销员一男一女,年纪都不算太大,一脸的稚气未脱,却有几分冲劲。 估计是看到张一田这边已经卖完了,所以想把那些没有买到菜的顾客,向自己的产品这边拉拢一下。 这是无可厚非的,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张一田就算有些看不下去,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这边已经卖没了,你也不能不让人家买菜做饭不是? 张一田啧了一声,看来自己想要培养客户的忠诚度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临沂的果蔬品牌又不是只有他超级蔬菜一种。 他这边卖完了,人家那边过来拉拢顾客也就是正常的,一来二去的,加上人家时不时的打折促销,自己这边的生意估计都会被抢。 张一田实在是有些担心的,而且两个促销员卖力吆喝之下,也的的确确是有几个人冲着田园果蔬的蔬菜走过去了。 张一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前前后后有五六个人围了上去,挑挑捡捡的看了半天。 刚刚促销员招呼的那位也围了上去,不过看了两眼,竟然叹了口气:“你们这东西不行啊!” 这就有些尴尬了,这妇女四十左右,衣着朴素,说起话来还这么直接。 两个促销员脸上有些挂不住,被人当面这么说了一句,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一个立马就反驳了一句:“大姐,你刚刚没在那边买到菜,知道估计是你气不顺,可也不至于直接说我们的蔬菜不行吧?我们田园果蔬集团可是临沂农产品行业的龙头老大,要是我们的蔬菜都不行,估计也就没有谁的能算得上可以了。” 年轻气盛,加上几分执拗,这促销员也没带着什么好语气。 他这么说话不管不顾的,势必是个愣头青,他说完这话,一旁的年轻女促销员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刚准备想要打个圆场,把这妇女给搪塞过去,哪怕不赚她这份钱,也不能产生矛盾不是,弄不好直接把这些人都给影响了。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那妇女脸色已经沉了下去,随即就把手里的蔬菜想展柜上一扔。 口气带着几分傲慢的说道:“怎么了?说你们的东西不好还不行啦?这根本就是事实嘛。你们自己看一看,你们的蔬菜,和人家那超级蔬菜能相提并论嘛?” 男促销员刚刚就窝了火气,听到对方竟然这么说,立马也反驳道:“都是在菜秧上结出来的果实,他的怎么了!不就是蔬菜大了一些,品相好了一点嘛!” 那妇女苦笑了一声:“真是搞笑,这还不够嘛?那我就再说说你们这东西到底和人家的有什么不同!我女儿从小就有厌食症,之前我也是买你们田园果蔬的蔬菜,可是到头来,我女儿的厌食症还是没办法解决!” “大姐,这就是你说错了吧?”男促销员赶紧说道,“有病你得去医院,还能埋怨我们卖菜的?” “你是这么觉得,可是我之前去了医院都没有治好的厌食症,自从我女儿吃了张一田的超级蔬菜以后,厌食症就彻底好了,身体也强壮多了,你们自己说,这是不是就是差距?” “啊?还有这种事?”人群里议论纷纷,“我之前没吃过张一田的蔬菜,真有这种功效?” “差不多吧,我之前在永达表超市买了半个月的超级蔬菜吃,基本上都是一大清早的就去排队,你猜怎么着?我感觉那一个月身体壮了老多,吃饭一顿吃三碗米饭,不但没发胖,反而减肥了!” “是啊,我家有个亲戚,原来也和我说过,张一田的超级蔬菜,吃过以后,整个人都感觉特别好,比之前吃那些大价钱的保健品强多了。” “可不是?我之前每个月光是保健品就要两三千,但要是换成了蔬菜,每个月至多一千多,身体还更好了……” 人群议论,加上那个妇女的现身说法,那促销员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然脸憋的通红。 显然单单论吵架而言,他对于那个妇女,还嫩了点。 张一田在一旁看得想要笑。因为刚刚的这件事,看上去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其背后隐藏的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一田实在都有些没想到,自己这蔬菜,竟然在市场上的反响会这么好。 这也无非是源于他蔬菜本身的品质原因,显然这次上市的蔬菜,比之前的品质会好上不少。 因为品种是他从安阳那里讨来的,基本上都是一等一的品种,加上他长时间的催化,而他又对那片土地施用了大治愈术,等于三管齐下。 而好的品质往往会给人印象深刻,从刚刚的这件事,张一田就可以看得出,他的蔬菜在这些人心目当中的地位如何了。 而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来的任何话,比张一田投入再多的广告都要好上一百倍。 自己的一万句好,且不如别人说的一句好! 这似乎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只要张一田能掌握住这种力量,他将来不光能在宣传费用上剩下很大一部分,甚至效果还能提升好多倍。 第299章:焕然一新的渔场 第299章:焕然一新的渔场 张一田走近距离他最近的一栋,才发现门是上锁的,又看了看其他的,除非是那些工人忙里忙外的那些池塘,其余的基本都上了锁。 这就没办法了,张一田只好叫人了。 “师傅,稍等一下,孟唐在哪?”张一田叫住一个工人。 工人体格壮得像头牛,板着脸看了看张一田:“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你是三海渔场的?” 张一田很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可对方紧接着就一句话怼了过来:“我劝你赶紧走,不是都和你们说过了吗?除非是投食,不然别总来我们这里!” 张一田被人家这么数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才能算是他的员工,能把自己融入进渔场里,这样的员工很难得。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不,我是张一田。” 那工人听完这名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支支吾吾的吭哧了半天:“张……张一……张总?” “干的不错,像模像样!”张一田拍了拍那工人的肩头,“孟唐呢?我找他。” 工人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张总跟我来吧,孟总在这边呢!” 说着他就带张一田去了一间鱼塘。张一田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种东西,叫鱼塘?它看上去更像是房子叫屋子?却又是鱼塘…… 工人到了门口:“孟总就在这里。” 张一田看到这建筑里面还很明亮,工艺也没什么复杂的,基本上就是先焊接出一个钢铁的骨架,然后扣上一层塑料布。 鱼塘里面也被改造了,原本一池被从中间隔开了,变成了两个池子,而中间也容纳一个人行走的过道。 张一田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四五个人,都在忙活着什么。 张一田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原来是投放鱼苗。 “孟唐!”张一田喊了一声正站在那边指挥着的孟唐。 他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吃惊,随后交代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就走了过来。 俩人直接走到了外面,孟唐呵呵笑了笑:“看看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变化?” 说心里话,张一田对于孟唐的表现,的的确确很满意。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能把鱼塘搞成这样,显然很不容易。 “干的不错,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弄得?” 孟唐笑道:“哦,你说鱼屋呀?这才弄完了半个多月!” 他指了指最边缘的那边:“张总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现在这样的鱼屋,咱们总共有十栋,渔场目前总共饲养了三个品种的水产,这不刚刚到了十月,我打算下半旬再添加一到两个品种。” 孟唐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第一栋鱼屋。 “这东西,其实不是我研究的,而是乔三教给我的!” “乔三?”张一田诧异得问了句,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 孟唐点点头:“就是他,他现在今非昔比了,而且你和他的比试,现在基本上也快落空了。” “怎么了?”张一田突然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出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他的那个侄子兼徒弟?叫乔天的。因为上次你做局卖给他饲料那件事,他被乔三给狠狠骂了。 这小子气不过,随后就去他们总公司把乔三给告了黑状,一切的脏水都泼到了乔三的身上。 公司直接就把乔三给开除了,而现在三海渔场,实际上是乔天在把持着。乔三估计收的打击挺大的,直接就住院了,可是没人管,我去医院看了他两回,才发现其实这老头还不错,就是太爱面子了。接着他告诉了我不少的东西,现在咱们渔场的这幅模样,基本上都是出自他的策划!” 张一田点点头,他当初就有把乔三收入自己麾下的想法,只是当时时机还不成熟,现在看来,这个乔天显然是帮了自己一把呀。 乔三的的确确是个人才,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西郊渔场有这么大的名望。 孟唐把锁头挂在了门上,让张一田走进去:“乔三告诉我,咱们这渔场规模有限,而且咱们又是头一次涉及水产的行业,而且与李天河的合约只有一年。要是想不赔钱,只能网址高产值的水产。” 张一田指了指鱼塘:“这里是什么?” “黄鳝!”孟唐说道,“现在整整两个鱼屋都是饲养得黄鳝,都是按照乔三教给我的方法,现在这些还只是幼年期,每天投放的饵料不多。大约三个多月就可以上市了,我总共投放了一千尾,利润大约在十万左右!” “其他的品种呢”张一田问。 “除了黄鳝,现在还有两池塘的鲤鱼和一池的小龙虾!” 孟唐的工作效率的确不错,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把一副空家当,变成了聚宝盆。 张一田随后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显然非常满意:“有什么问题经管和我说,和柯总讲也可以。” 孟唐挠了挠头:“现在是没什么了,起码资金上是没有需要了,只要以后公司在宣传上辅助我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三海渔场那池子鱼怎么办?”张一田问,“我们弄回来?还是……” 张一田显然是想把这件事交给孟唐处理,顺便再考验考验他。 “现在三海渔场是乔天在管理,这家伙比乔三差远了,我看还是取回来得好,免得便宜了那小子。” 张一田想了想,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孟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想不想看看?” 他语气里都透着几分神秘兮兮,张一田就觉得这里边有事。 既然说要看,那就看好了,他直接跟在孟唐后面就往三海渔场走。 到了大门口,仍旧被保安给拦住了,孟唐和对方纠缠了一会,俩人才进到了渔场里。 三海渔场现在和张一田的渔场也差不多,大大小小的几十个鱼屋,还有些池塘因为太大,仍旧露天放置着。 在冬季到来的时候,那些鱼塘是闲置不用的。 他们直接到了自己的鱼塘边上,现在的气温显然低的可以,可其他的鱼塘都搭上了鱼屋,唯独这一池。 “乔天这人的人品实在是差劲,比乔三师傅可是差了远了!”孟唐叹口气道,“估计再晚上几天,水面都要结冰了。” 张一田全然没在乎这些,就算是结冰,鱼也照样能活下来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鱼苗已经长多大了。 如果正常条件下,鲤鱼的生长周期怎么着也在四五个月左右,这么长时间的精心饲养,鱼苗的重量会达到一斤左右。 虽然还是有些小,可已经到了能够上市的阶段。 张一田看到那水好像比原来已经清澈多了,不比他刚刚接手这里时,俨然就是一池的垃圾废水。 虽然现在还有些浑浊,可总体而言,好歹已经更像是池塘了。这是张一田留给孟唐那些小瓶子里水的缘故。 经过反复的净化,现在这水不光没有了毒性,反而更加利于鱼的生长了,只是颜色上差了一点。 张一田想透过水来瞧一瞧自己这鱼苗究竟多大了,可他没有透视眼,根本做不到。 他自己估计,现在的鱼苗,怎么着也有半斤以上了。 他抓起鱼塘边上的一只网兜,抓住长把儿的一端,另一边的网兜在水里舀了一圈。 这网捞子入水的一瞬间,张一田脸上的表情都有了变化,赫然吃惊,随后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 双手猛然用力,把网捞子从水里向上一抬,一片火红色就从鱼塘里腾空而起了。 张一田一次竟然捞到了两条鱼,而且是一水儿的红磷鲤鱼,虽然他现在还不敢估算出重量,但是这压手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孟唐赶紧把一旁倒着的塑料桶扶正,张一田接着一扣,两条鱼就不偏不倚的直接落到了桶里。 张一田的目光算是彻底的被这两条生命力旺盛的家伙给吸引了,一把扔下了网捞子,两大步就凑到了桶边。 “这么大了?”张一田一副不可置信的问孟唐,“这是一个月的鱼?怎么好像比市面上半年的还要大?” 张一田一丁点也没夸张,因为这鲤鱼实实在在是有些招人喜欢,全身红彤彤的,嘴角那两天长长的触须粗壮得就像两条蚯蚓。 鲤鱼长度竟然有三十公分左右,张一田抓起一条在水里掂了掂,估计也有二斤左右。 最关键的,是那鱼的力气简直有些大的惊人,活蹦乱跳得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张一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条鱼重新塞进了桶里,脸上逐渐就由吃惊变成了兴奋。 “这鱼都可以上市了吧?”张一田自己心里自然清楚,可还是问孟唐。 孟唐呵呵笑了笑:“我感觉可以了,现在鲤鱼的市场价格在五块左右,但是咱们这鱼,我估计卖六七块都会有人买的!” “六七块?”张一田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估计是三海渔场的人也瞧见了这俩人在这边嘀咕,六七个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张一田刚刚还有话没说完,瞧着有人走了过来,索性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瞧见了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人,乔天。 乔天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一身的西装革履,外面还披了一件泥料大衣。 这可是与之前张一田见过的那个乔天有些不一样啊,好像突然之间他就变得不可一世了似的。 乔天走近后,竟然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半阴不阳的说道:“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第300章:乔天的贪念 第300章:乔天的贪念 张一田瞟了瞟乔天,直接回道:“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原来是你?之前不还是个渔夫装扮吗?不过你现在就算是西装革履的,也充其量就是个土鳖模样。” “你……”乔天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就被张一田给这样骂了,恨不得直接把张一田推进池塘里溺死。 不过他转而就发现了张一田面前桶里的两条鱼,顿时心里一惊。 乔三被他赶走了以后,他一直都在忙活着怎么笼络渔场里的人心,而且公司那边也要打点好,几乎都给忘了张一田这边。 少说他也有半个多月没有正儿八经的经管着鱼塘里。自己的这些鱼塘水产他都没空打理,何况是张一田这一千来尾鱼苗呢。 只不过这次乔天算是惊呆了,因为半个月前他还总是来看一看张一田这鱼苗的变化的。 那时候虽然长势比较喜人,鱼苗的变化也不可谓不大,但仅仅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块头了? 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连跟着乔天过来的几个人都低声的感叹起来。 “我的天呀,这是之前那鱼苗?变化简直太大了吧?” “这……这可才一个月呀,都快要赶上咱们那饲养了半年的大小了,真是不可思议,这是喂了什么呀?八成是顿顿添加剂吧?” “不对呀,他们不都是用咱们渔场提供的饵料来喂食吗?那咱们的鱼怎么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 乔天更是觉得难以置信,俯身特地去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鱼苗。他用手丈量了一番,嘴巴张得反而更大了。 “这……少说也有三十公分了吧?一个月的鱼苗?”乔天语气里都透着质疑,“妈的老子养了半年的估计也没这么大呀?” 张一田没打理他,孟唐却接过了话茬,阴阳怪气的回应道:“就你们那个不入流的技术吧!你们确定半年能养出这么大的鱼苗?不如你们拜我为师,每个月供养我个十几万,我就可以教教你们!” 乔天瞪了他一眼,他心想这就和孟唐的关系不大,八成就是张一田用了什么东西。 可到底用了什么呢?他也猜不出来。 乔天实在是太喜欢这鱼了,眼色好,而且这么冷的天气里,这鱼还能保持这种活性,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一条条鱼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 红彤彤的在桶里蠕动,尾巴粗壮有力,拍打着桶壁的时候,声音巨大,塑料桶也被撞得晃三晃。 乔天自己也算是水产养殖业的行家里手了,可即便如此,他从业了十几年,的从来没有养出过这么好品质的鲤鱼来。 可张一田呢?就像他身后人议论的。 “这小子太牛逼了吧?这是初次接触水产养殖的人养出来的鱼?” “我的妈呀,看了人家这东西,我才知道,特么自己干了小二十年了,还他娘的啥都不是呢!” “哎,这才一个月,这要是养上个三五个月的,这鱼还不得成精喽?” 显然乔天手下的人,这些从业几十年的人,见了张一田这鱼都惊叹不已,足以证明这鱼的品质有多高了。 可张一田的表情却有些轻描淡写。因为这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了,只不过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而已。 乔三几乎有些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了,竟然双手捧着一条鱼就不愿意放下,眼睛里似乎都冒了金光似的,满目都是鱼的影子。 他甚至想到了一些问题,如果这鱼是他养殖出来的,那么是不是他就可以向公司证明了,他的能力是比乔三还要出众呢? 这样一来,似乎他在整个西郊渔场的地位也可以巩固了。 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最开始乔天对于这鱼是欣赏的,逐渐变成了喜欢,而最后他才发现这些都不够,他想要占为己有,甚至给他创造价值! 乔天的心胸并没有太宽阔,他能够想得到的也只有这些。 乔天突然一把将手里的鱼扔回到了池塘里,他起身看着张一田,面目都有些狰狞,奸诈的笑道:“我应该叫你张总吧?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会?我想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谈一谈。” 张一田听着对方的语气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自然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就拒绝:“不必了,我不像你这么闲,我有的是要去忙。” 被拒绝了,而且张一田似乎也没有留下任何缓和的余地,这让他实在有些恼怒。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撕下自己那张虚伪狰狞的面孔,露出真正的面目了。 乔天猛的一脚踢翻了塑料桶,那条鱼也直接掉进了水里,乔天语气乖张的直接对张一田道:“姓张的,你难道没觉得你进错门了吗?这里是三海渔场,不是你那个巴掌大的什么神农渔场,你来干嘛来了?” 听到乔天突然这么说,张一田心里基本上就已经猜到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张一田在想着怎么回应这家伙,而孟唐却抢先一步的先开口了:“姓乔的,你瞎了吗?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喂鱼,你管得着我们吗?” 张一田有些后悔没拉住孟唐,他这么说过以后,他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而且乔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果然,孟唐此话一出,乔天立马就严厉的回道:“你放屁!这里是他妈老子的地盘,你的鱼怎么可能会在我这里?你想多了吧?我告诉你,你们肆意闯进了我们的地盘,我已经可以直接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了,你们别他妈得寸进尺!赶紧滚吧!” 乔天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准备直接吞掉张一田的这一池的鲤鱼。 他不光是嫉妒这么简单了,还把贪心给裸露了出来。 这种人实在是有些可恶,张一田也实在是讨厌这种人,但他还很理智。 只是孟唐却没有他这份淡定,直接就炸了,开口就大骂道:“姓乔的,你他妈疯了是怎么的?这是当初你师父和我们下的赌约,你现在看这鱼苗长得好,红了眼是不是?直接就想吞掉他?你想的也太美了吧?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告诉你,我下午就直接弄辆车来把鱼运走,你放心吧,老子就算是把这鱼苗全都扔掉喂狗,也绝对不会便宜了你的。” 孟唐骂的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和乔天扭打一会,估计这样都不能解气。 而他的这一通谩骂,反而直接惹怒了乔天,他大吼了一声,直接就骂到:“你…你们还他妈看什么?给老子打,打他们,往死里打!” 乔天直接打算动手,孟唐这才有些醒悟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这三海渔场里的工人不多,也就五十多个…… 估计就算是一人踩上一脚,也能把他弄个半死了,孟唐可没了刚刚的张狂劲头,这下子彻底蒙了。 因为他不光看到乔天身后的五六个人在虎视眈眈的瞧着他,甚至在四处忙活的工人也直接拎起了家伙直接奔着这里跑。 握草,完了完了,这下子他还不得直接去陪乔三? 孟唐至多就是嘴上叫的狠一点,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动手可不是他的强项。 他一边向着张一田身后躲,一边在张一田耳边小声嘀咕:“张……张总……要不……我……咱们认个错?” 张一田瞪了他一眼,没好脸色的看着他:“你怕什么?刚刚你小子不是叫的特别响吗?怎么了?这就怂了?这么几个人你怕什么?” 孟唐先是被说的脸色一红,随后就觉得张一田好像自己自己还能吹牛逼。 他数了数,少说奔着这里过来的也有十几个人,加上这边的六个人,二十多个人呢? 你不怕?你能一个人对撕二十个?你当自己是神仙呢? 孟唐当然不能这么说,好歹张一田也是他的老板,他只能委婉一些说:“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眼神不好还是怎的?这可是二十来人!一人一拳头都能把咱们俩打残废了,就咱们这小体格?” 孟唐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自己属于什么量级的,而张一田似乎比他还要纤瘦了一些。 他们两个加一起才二百斤出头的家伙,可对方他娘的是好几吨…… “这……你不怕我怕呀,咱们趁机跑吧!”孟唐左右扫了一眼。 可已经晚了,这池塘中间只有几条过道,而几乎哪个方向上,都奔这边跑过来了人,想跑?谈何容易?从水里游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一群人已经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孟唐这回更蔫了,充其量忐忑得四下看看,一言不敢发。 乔天这回算是得意多了,他现在在这三海渔场里,可谓是一言九鼎了,甚至相比于过去的乔三都有过之。 这渔场里哪个要是敢不听他的话,他收拾起人来,可是一丁点也不留情。 乔天直接牛哄哄的对张一田说道:“姓张的,说实话我这一阵子还真就打听了你,没想到,你在咱们临沂还真是有些名气呀! 所以呢,今天老子也给你一丁点面子,你知不知道过去有个人叫韩信的?你今天就学学他好了,从老子裤裆里钻过去,我就放你走!” 乔天说完就一阵仰天大笑,那群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一田可没这打算,韩信之所以能成就伟业,可不是钻裤裆钻的,就算不钻裤裆,他仍旧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老子想当韩信,可没必要钻你这小虾米的裤裆! 张一田转头苦笑着问了问孟唐:“我说,这祸是你闯的,要不你去钻一下?” 孟唐赶忙撇嘴,拨浪鼓似的摇头道:“可打住,我宁可挨揍……”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对乔天说道:“姓乔的,听到了吗?我这经理说,他宁可挨揍!” 第301章:谁的就是谁的 第301章:谁的就是谁的 孟唐惊讶的想要张口对张一田说什么,可压根没能说出来。 乔天脸色阴沉下来,恶狠狠的说道:“好,既然你们他妈的想要挨揍,我就成全了你们!” 乔天大手一挥,冲着手下就大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打残都没关系!” 孟唐一听到乔天口中说出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心说这下算是完蛋了。 “你……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杠他,看着吧,指不定咱们俩被打的如何惨呢!”孟唐最后抱怨了张一田一句。 二十来人一拥而上,叫喊声还真是有些震撼人心。只不过带给孟唐的不光只是震撼,他简直都要被吓死了。 鱼塘中间的过道就只有一米多宽,两面都冲上来了一波人,不要说还击,就是转身都有些困难。 孟唐感觉自己这回算是完了,姑且要在医院待上几天了。可这又能怨谁呢? 他正想着自己会有什么结局,突然感觉身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似的,接着张一田就好像消失了似的从自己身边不见了。 孟唐一怔,接着就看到自己正前方冲过来的一群人全都前仰后合的翻倒了,有些甚至直接一头栽进了鱼塘里,整个人都湿透了。 这天气本来就冷,而这又过了一遍水,那难受的滋味,想一想就让孟唐浑身哆嗦了起来。 再看张一田,简直有些看不清他的身影,他一身蓝色衣服,老远一瞧,竟然只能看见一道道蓝色影子似的。 他在那不到一米宽的过道上闪转腾挪,压根没用上三十秒,刚刚从正面冲过来的十几个人竟然就都横七竖八的被扔进了鱼塘里,一个个人的脸上,还不同程度的被打上了或红或青的烙印。 孟唐简直看得傻了眼,张一田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爆发力更是惊人,那眼前怎么着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竟然还承受不住他的一拳,整个人竟然直接被一拳打飞了! 这力度不说变态,也实在是太惊人了。 短短一会的功夫,刚刚乔天身后,加上又从他身后冲过来的,总共有十一二个人,就直接被打的没有一个站的起来了。 乔天直愣愣的杵在那里,他也看傻眼了,自己个可是十多个人呀?他本来心想,就张一田这小体格,每个人打他一拳头,估计都够他呛了,可现实总是这么出乎意料,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张一田神速的摆平了这十多个人以后,竟然直接冲着他走了过来。 一拳打飞一百七十多斤的刘工头……一脚就干翻了一百八十多斤的李师傅…… 这些平日里和乔天一起工作的工人们,哪个不是身强体壮,竟然在张一田这小拳头下面,都像是纸片一样的弱不禁风,实在有些大跌人的眼镜。 乔天在所有师傅里,他的体质算是最差之一的,因为之前他平时的工作也只是一些行政上的,有几年他都没有伸手干过活了。 可连那种体格的师傅都不是张一田的对手,他还不得被打死? 张一田就觉得自己有些命悬一线,乔天吓得一额头的冷汗刷刷的向下淌,整个人也转身就要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在这里等着被打?乔天可从来都不想吃亏。 今天算是他失算了,竟然这么多人都没能奈何得了张一田。 不过也不要紧,只要他今天跑了,回头有的是机会修理他张一田。 可要是被逮住了,估计他的下场只会比那些在鱼塘里哀嚎的师傅们惨,而不会轻。 自己刚刚那么骂,张一田能饶了他才怪。 乔天自诩还算灵活,转身麻利,动作迅速,三步两步就已经窜出了好几米远。 他之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可还因为跑得快得过奖状,虽说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可他最起码底子还有,跑起来也真是不含糊,那速度估计一般人是追不上的。 他自己也是越跑越兴奋,感觉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他甚至还觉得,就算张一田打人的下手足够狠,可是只要追不上他也不是没辙吗! 就他这速度,估计很少有人是能够追上他的! 乔天心里正窃喜,险些还笑出声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后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伸进了自己的后领子里,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扯住了他。 那力量大的惊人,乔天想要惊叫,可是嘴上刚打算叫出声来,他整个人就感觉被扯了起来,那股力量猛的把他向着后方一抛…… “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乔天被猛的扔进了鱼塘里,和那那力道相比,乔天简直就像是三岁的小娃娃,竟然一丁点的招架之力都没有。 他砸起了一大片的水花,甚至连鱼塘里的鱼都被惊得从水中跃起。 真是好大的力气!那些还没来得及冲到张一田跟前的工人们,这下子都停下了脚步,许多人竟然都僵在了那里,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呆呆得看着水里。 那里面已经有了十多个他们的榜样,这深秋的寒意,再浑身湿透……想一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而最惨的还是莫过于乔天了,他是刚刚最能叫嚣的了,甚至还打算让张一田从他的裤裆里钻过去。 现在估计被摔得不轻,即便是掉进水里,光是刚刚溅起的两米多高的水花,就已经让人能感觉到,他有多惨了。 张一田板着脸站在岸边上,身上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溅到。 那些楞在原地的工人们一个个都傻了眼,看到怪物似的瞧着张一田,张一田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的还浑身都在哆嗦着。 有人甚至都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人太……妈的,吓死我了,幸亏刚刚跑的慢了,要不然我也被打成那副怂样了!” “说话小点声!可别把他给引过来了!我就说嘛,乔天他不是好嘚瑟,这下子遇到茬子了吧?我看被打的不轻呦……” “太……太神了,一个人对十几个,不但把十几个人都打的屁滚尿流,竟然自己身上连片灰都不沾?” “嘘嘘嘘,别说了,他看咱们呢……快走吧,他那速度比兔子还快,咱们赶紧走,一会别想走都走不了了!” 原本是打算从北方夹击张一田的十几个渔场的工人,在张一田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以后,一大半都悻悻得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估计也是怕乔天一会反应过来,怕看到自己跑了,日后迁怒自己,还是战战兢兢的选择了留下。 可每个人也都劫后余生似的不敢直视着张一田,这个人在他们的眼中,俨然成了一头最为可怕的怪物! 孟唐也才缓过神来,刚刚张一田的这一番大动作,实在把他惊讶得够呛,对他的冲击甚至不比那些惶惶不安的工人们少了多少。 他吞了口口水,才发现这么冷的天,自己额头上竟然滋生了一层的汗珠。 顾不得擦去,孟唐走到张一田的身后,就小声的问道:“张总,你……你没事吧?” 张一田没回答他,反而指着水里挣扎着的乔天道:“去,让那边的几个人把他扶上来,别呛死了!” 孟唐哆哆嗦嗦的点点头,冲着那边的几个人喊到:“你们过来,去把他捞上来,我们张总有话要说。” 那几个人一愣,但有些不想动弹,毕竟大冷的天,让谁下水都不会愿意。 可是他们一想,与其被张一田打下水,自己下水反而能好一点,起码免得收皮肉之苦。 三个人赶紧麻利的下了水,冻得直哆嗦,可还是废了一番力气的,把乔天从水里给捞了上来。 虽然张一田刚刚并没有打乔天,可单单是把他抛进水里这一个动作,就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乔天浑身湿透了,被捞上来后躺在那过道上哆哆嗦嗦浑身抖动不停。 张一田踢了踢他:“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乔天睁开眼睛,看到张一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紧张得向后爬了好几步。 “别……别打了,我……” 张一田摇头苦笑了几声,这人还真是没骨气,自己还没动手就已经被吓成这样了。 “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很清醒了?”张一田调侃道,“那我问你,这一鱼塘的鲤鱼,到底是谁的?” 乔天除非是活够了,才敢再说是他的。可惜他没活够,赶紧点头:“是……你的,都是你的,我刚刚一时糊涂,现在清醒多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你看看,清醒过来多好?对了,刚刚你不是说让我钻你的裤裆?” 乔天顿时又被张一田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心说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张一田的与其里他甚至感觉到了威胁。 乔天现在怕极了,接着转身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张总……张……总,我……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我钻你的裤裆还不行嘛……” 张一田哼了一声,直起腰就道:“乔天你记住,就你这种人渣,钻我的裤裆?你不配呦!” 这是何等的侮辱?钻裤裆的资格都没有,张一田的口气阴冷,而且已经吧乔天说的一文不值了。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乔天虽然听不下去,虽然心里仍旧忿忿不平,了他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张一田现在于他占有绝对的优势,他只能忍耐! 谁又让他刚刚那样侮辱了张一田呢?这算是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只是乔天没想到,自己的报应来的这么快。 张一田准备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乔天道:“对了,我下午打算把这些鱼都运回我的渔场去,你不是有车嘛?这件事交给你了!可记住喽,千万车少了一条鱼!” 第302章:照样卖高价 第302章:照样卖高价 离开了三海渔场,张一田并没有太为难乔天,对于这种人,他连惩罚他的心思都没有,原因只有一个,他不配。 回到了渔场,张一田先是问了孟唐一些关于水产市场的事情。 孟唐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不光心有余悸,还有些愧疚,要不是他最贱,兴许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这是因为张一田的确实力可怕,他们才能安然无恙的把这关度过了,如果没有张一田,那他可就惨了! “现在市场上,鲤鱼多少钱一斤?”张一田的突然发问,打断了孟唐。 他想了想,回到:“因为最近是各大渔场的水产品集中上市的时间,所以货源一多了,市场的价格自然而然的就低了。” 那间平房被孟唐收拾成了办公的区域,他有一张独立的办公桌。 孟唐在办公桌上找了找,翻到了一张纸:“这呢,这是我前两天从临沂各大水产市场上统计而来的数据。你看上个月,鲤鱼的价格是每斤四块五,这个月,尤其是这九月末十月初的几天时间,鲤鱼的价格等于是在直线下降的。 上周直接回落到了三块八,这周直接变成了三块!” 张一田接过了那数据看了看,问道:“这价格回落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孟唐想了想:“我问过乔三师傅,他说了,每年水产品有两次是价格波动最大的时候,一次是四月份,那时候江河破冰了,会有大量的水产品充斥市场,而就拿这鲤鱼来说,冬天的时候,价格可能会达到十块钱左右,而在四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可能直接回落到四五块钱! 而其次就是这十月份了,因为再过一段时间,水面就快要封冻了,所以许多渔场都在这个时候开始清理鱼塘,大量的水产品会冲击市场,价格往往回落得速度和幅度更大。,估计过了这个十月份就好了。” 张一田看了看外面的那些鱼屋,接着问道:“这些东西,能维持一个冬天吗?” 孟唐噗嗤的笑了笑:“哪能啊,只要是不下雪,这东西就暂时能维持一段时间,起码比那些露天的鱼塘要多坚持一段时间。 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吧。所以我用它的目的,就是想赶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多养出一批水产品来,好能维系渔场的运转。” 孟唐叹了口气:“如果咱们想在冬天也能正常的养殖水产品,只能建造室内的养殖场,但是那个的造价简直有些高的离谱!” 张一田点点头。这里是他借用李天河的地盘,自然是不可能给他建一批可以越冬养殖鱼塘的,可真要是日后他的养殖场建成了,这种东西他是必然要建设的。 不过这还都是日后的事情,张一田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一千来尾的鱼苗。 不,现在已经不能在把它们称之为鱼苗了,成品鱼应该更加合适。 既然他和乔三的约定已经因为乔三的离职而泡汤了,他索性就直接用这些鱼来当成他撬开水产品市场的敲门砖吧。 对于蔬菜这个行当,张一田自然是了然于胸。可水产行业,他绝对是陌生的,除了小时候他和父亲在清水河里撈过鱼虾,他对这个行业就再也没有接触了。 张一田现在急需了解这个市场,这个行业里的所有情报。这种求知的欲望,他前所未有。 再过一段时间,张一田就可以完成对临沂市果蔬行业的统治了,那时候整个临沂,在果蔬产品当中,将只会有张一田的神农公司和另一个归属他的巨头企业存在。 届时他将彻底把整个果蔬行业进行统筹和细化。 而统治了一个品类,绝不是张一田的目的,他要的是完全掌握住临沂人的食品这一块区域。 蔬菜、水果、水产、养殖!这是四个主要方向,也是张一田将要拿下的四座大山。 而只有巩固了临沂市这一片市场,张一田才可能去开拓其他的市场。临沂将成为他的根据地,只有这个大后方稳定下来,他才可能放心的去拓展市场。 张一田从渔场离开,转而就去了临沂市的几家水产品市场。 物以类聚,一般的水产市场,几乎都是和果蔬超市这类的企业相隔不远,有一些甚至就是一墙之隔。 这用意自然也很好理解,当你买完了蔬菜,自然而然的也回去水产品市场里逛一逛,毕竟只是顺路的事情。 而且一些大型的农产品超市,里面是直接有水产品销售区域的。 周大海的巨野果蔬总店虽然只是销售果蔬,但张一田可是听说了,他的第二分店与第三分店,都是有生鲜水产销售的。 所以张一田在逛了一圈之后,直接就去了巨野果蔬位于南山区的二分店。 张一田去之前,还特地和周大海打了招呼。 周大海对于张一田给自己打电话,还十分的诧异,因为对他而言,张一田几乎就相当于是一个财神,那可是他想要亲近都困难的人。 所以当周大海一听到张一田准备去自己的分店考察,也就欣然的答应了,还向张一田约定好了时间,随后周大海就也驱车去了二分店。 张一田先到了,他索性就现在这超市里面逛开了。 周大海新开的两家分店,面积都大的惊人,尤其数这家二分店的面积,足足两千五百平,分上下两层。 一楼主要经营的是生鲜水产这类的动物农产品。而二楼经营的才是蔬菜水果和一些其他的农产品。 店面不光大,而且还十分宽敞,全然没有过去那种果蔬超市,一进门就感觉乱哄哄的印象。 商品摆放整齐,而且营业员也都工作服整齐划一。看得出来,周大海不光是打算干一番大事业,而且连细节也考虑的十分周到。 张一田先去了二楼,临近中午,买菜的顾客几乎少之又少,而且经过一清早的抢购,张一田的蔬菜基本上已经销售一空了。 现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张一田索性就下了楼,在水产这边好一通转悠。 直到他找到了鲤鱼! 水产品区域上,淡水产品基本上都在水箱里饲养着,只有海产品才被放在冷柜里。 张一田在水箱旁看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鲤鱼,而且也是红色的。 不过这鲤鱼的个头似乎要比他的那些大了不少,从头到尾少说也有四五十公分,怎么着也有五六斤的重量,甚至更多吧。 张一田虽然没接触过水产品,可是却知道这里边的猫腻,鱼类但凡体型越大,生长周期也就越长,而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就好比有一些鱼,一出水,就有人愿意直接抛出几万的价格收购。 而张一田估计,就算现在水产品的价格再低,这条鱼怎么也要价值七八块钱吧! 他抬头看了眼价钱,舌头险些没咬掉:“四块钱?丧心病狂的低价呀!” 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出乎张一田的预料,这么大的鱼,竟然只要四块?看来这掉价掉的也实在是太迅猛了吧? 张一田一点都不怀疑,就是这么一条鱼,如果放在年根底下,少说也得二十几块一斤,一条鱼如果没有几百块,是不可能拿回家的。 这就是差距呀,张一田感觉这价格离谱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他特地叫来了营业员,问道:“这鱼有几年了?” 营业员是个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全身被烙印着巨野果蔬的工作装包裹着,显得有些臃肿,脸上还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水灵灵大眼睛。 “估计得有三年了吧?这鱼是半野生的!”营业员很健谈,对于销售而言,这算是基本的能力了,“最近的水产品价格跌幅很大,而且您看这的品质可以说已经算很好的了,也才四块钱一斤呢!” 张一田目光又向其他的价钱扫了扫,发现普遍的价格都低的可以。 接着营业员才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要不我先把这鱼给您称一下?回家自己吃,或者送礼都是不错的选择呢!” 张一田皱着眉头看了看这营业员,突然笑了:“真是对不起哈,我不是来买鱼的!” 营业员的眼神顿时衍生出了好多的意思。这倒是也的确让人奇怪,不买鱼你总在这里晃悠什么? 她的眼神里突然油然而生出一丝警惕,不买鱼还乱看,你不是搞什么破坏的吧? 张一田和对方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的确不是买鱼,我只是在这等个人,一会我就离开!” 营业员对此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还不时回头看了看张一田。 毕竟张一田就算不买东西,也是客人,她对客人不可能做什么。 过了几分钟,张一田就看见周大海风风火火的从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四处乱看,员工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会。 他正打算上二楼,突然就在水产品这边发现了张一田,赶紧匆匆忙忙的就向着这里跑。 “哎呦呦,张总你好你好,久等了,我这路上堵了一会车!”周大海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呀!” 张一田扬了扬手:“没事,没事。人之常情。堵车没办法,其实我也才刚到了一会。” 两人寒暄了一通,周大海道:“走吧张总,楼上有办公室,咱们那里去聊聊。”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不,周总,楼上就不去了,我们还是在这里转转吧!” 周大海一愣:“水产品这里有什么可转的?” 第303章:便宜的没人卖 (一) 第303章:便宜的没人卖 (一) 看张一田执意要在这里待着,周大海心里就琢磨开了。 张一田是个商人,又是农产品行业的新秀黑马,今天突然来他这里,还专门就打算在这水产品这边观察观察…… 他想掺和一腿? 周大海感觉事实上应该和自己分析的差不离,况且张一田也应该不是那种闲的没事做的人。 想了想,周大海突然呵呵笑了笑:“莫不是张总你想了解一下这水产品市场?” 他没有直问张一田是不是打算介入这市场,而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一来说话不说全,能给自己留点余地,二来还能试探一下。 张一田目光转过来,和周大海四目相对,好一会才突然呵呵的笑了:“我看一看!” 没否认,那就是事实了,周大海心里有了低,赶忙就说道:“这样,张总你先上楼,一会呀,我的一个水产品供应商也会来这,我们约好了的,今天要谈谈供应业务的事情,一会您就问问听听,不是什么都明白了?” 张一田感觉这主意倒是也不错,也就答应了,毕竟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外行,即便是在这里看,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两人上了楼,在周大海办公室里等了好一会,他所说的那个人才到来。 这人年纪看上去不大,至多三十出头,从俩人的交谈里,张一田才得知,这人叫金林,是临沂一家不小的水产品公司的业务经理。 两人说的不少东西,张一田还都不明白,但是最后他们也总算说了些张一田感兴趣的话题。 俩人在采购价格上应该还是有所偏差了,所以纠结了好久都没能谈拢。 按照常理而言,这种事情,张一田算外人是要回避的,而且金林也时不时的就冲着他这边瞧一瞧,有几分不放心的样子。 不过周大海没说什么,而且他还是主动把张一田留下来的,这就让张一田有些疑惑了。 周大海虽然看上去是个比较糙,还大咧咧的人,可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可从来不会少。 张一田想了半天,也算明白了他的意思。周大海估计也是觉得张一田想要涉足水产品,这是打算拉拢他的动作而已。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张一田对此并不太在意。 反倒是金林说的话,一下子就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周总你应该知道,我们长海水产公司的实力,在咱们临沂市,也都可以排的上名号的,只要您答应了今天我的这个要求,日后咱们不是有大量的机会吗?” 张一田之所以对这句话敏感,是因为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头。 而他所听说的地方,就是在三海渔场。 说白了,三海渔场,实际上就是长海水产公司旗下的一家渔场。 这倒还真是巧了,张一田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算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一田的笑声不大,但还是把金林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金林上下打量了张一田一番,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金林如果是在果蔬行业里,那他要是不知道张一田的名号,就实在是让人意外了。 只不过他的主业是水产,张一田之前除了吃鱼,和这个行业压根就没接触,金林对他有点眼熟,估计也只是在电视新闻里瞧过他两次。 “这位是?”金林询问周大海。 他早就想问了,他之前和周大海接触了几次,不过谈这种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场的,今天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人,他不光好奇,还警惕着呢。 周大海刚要回答,张一田却抢先了一步:“西郊的三海渔场,请问可是金经理公司的?” 金林有些讶异,因为张一田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显然他对自己公司是很了解的。 他点点头,有些疑虑的问:“的确。那么请问你是?”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起来咱们还算是邻居呢!我的渔场就紧挨着三海渔场,叫神农渔场!” 张一田竟然说自己有渔场,这件事还没等金林反应过来,周大海却吃惊得不要不要的。 他赶忙开口就问:“张总置办了渔场?” 张一田颇为冷静的反问道:“这有什么难的吗?不过我这是小渔场,自然和长海水产公司的三海渔场没办法相提并论。” 周大海恍然大悟,怪不得张一田在一楼水产品那边转悠了那么久,还不愿意上楼,感情是他已经下手了呀? 周大海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因为张一田刚刚的动作,似乎预示着什么,他甚至感觉到,张一田这是有和自己合作的打算! 好事,这是大好事呀!张一田走到哪都是财神爷,过去只是销售蔬菜,现在竟然都进军水产品了,想来以后他周大海会和张一田合作得更加深入了。 大把大把的银子呀! 张一田兴奋得有些夸张,甚至笑的都心不在焉,张一田猜得到这家伙在盘算什么,估计他现在也就是想想了。 你想和老子合作,我就答应?想什么呢? 张一田当然会为自己的水产品找到销售渠道,但是不是你周大海还不确定呢,要看你有没有这份能力。 张一田看了看金林,这家伙也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像是顿悟了似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什么原来如此?”张一田问道。 金林说道:“我可是听说,上一任的三海渔场的负责人和一个人打了赌,想必就是这位张先生吧?” 张一田点点头,笑着道:“这种事都过去了,金经理刚刚自己不是也说嘛,乔三师傅是前任的负责人。” 金林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挖苦:“刚刚我还在想,这位张总是何许人也呢,现在想起来了,现在临沂市面上特别火的那个超级蔬菜,不就是张总公司的产品?” 张一田点点头。 “按理说,隔行如隔山,张总在果蔬行业做的风生水起,又来我们水产行业里搅一潭浑水干嘛呢!水产可不比您那蔬菜行业,风险高,要注意的事情还特别多,我劝张总还是别掺和好了,您那一亩三分地,不是也赚了不少钱吗?” 这算是什么意思?老子有手有脚,掺和哪里和你又有半分钱关系吗? 何况你丫的就是一小小的业务经理,管的还挺宽。 张一田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不友善,所以也就不用夹着尾巴做人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敢挖苦老子,我挖陷阱给你。 张一田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思,反而笑了:“其实我的渔场也才刚刚做,不过也没有像金经理所说的有多难嘛,实不相瞒,我的第一批水产已经快要上市了!” 张一田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周大海和金林都给镇住了。 周大海很惊讶,惊讶的是张一田什么时候涉足水产行业,什么时候收购的渔场他毛也不知道,然而现在人家的水产品竟然已经快要上市了! 其动作不可谓不快呀! 周大海着实感觉到时间的紧迫了,他是一门心思想要和张一田合作的。 他的超级蔬菜现在已经成了他这巨野果蔬的招牌产品,无论是营业额还是带动效应那都没的说,各种数据通通是第一名。 如果到时候他能再把张一田的水产品这边也谈下来,岂不是有了双管齐下的效果? 蔬菜卖的这么好,水产品这边,就算周大海用脚后跟想一下,都知道必然会火爆异常的。 周大海是个精明的商人,这点看得最清楚。 至于金林,他则显得更惊讶了。 他主要惊讶于两点,第一,他之前听说过张一田盘下了李天河的渔场,而事情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他就已经有水产品可以上市了?这是什么速度,你家鱼苗是坐火箭长大的吗? 其二,金林不光惊讶,甚至还有些觉得可笑。 因为是个行业的人估计就知道,这九月末到十月这段时间,通常被称作死亡月份。 原因无非就是封冻之前会有大批的水产品集中上市,而突然之间,价格就会被拉低。 张一田还特地选在这个时候上市,他到底是疯了还是脑袋穿刺了? 金林突然就呵呵的笑了,心说一看就是个刚外人! 金林语气里的挖苦更是浓重了几成,说道:“张总做事情,果然是与众不同,又有些出乎意料。竟然偏偏就选在这十月份上市!这么大的魄力……呵呵,真是醉人呀!” 这话里的意思,不光是张一田,连周大海也听出来了,这不光是挖苦,还讽刺,张一田一下子成了傻蛋了。 周大海虽然也是刚刚涉足这水产品销售的行当,可最近这一段时间,也了解了这其中的一些勾当。 所以他最初听到张一田要打算在这十月份上市水产品,也是有些吃惊的。 水产品都要烂大街了,你小子还来凑热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人当然是没法知道张一田的苦衷和想法的。 如果有办法,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推出自己的水产品。 毕竟这算是他的首次尝试,无论胜败,都关系到他之后在这个行业里能否走远的问题,可以说至关重要。 可他又很无奈,毕竟鱼已经养出来了,不卖掉,实在有些可惜。 面对两个人的质疑,张一田只能硬着头皮的应答道:“有些时候看似是特别不靠谱的时候,尤其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机,往往把握住了的人,才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一田说出来这话,很显然是想给自己打个圆场,找个台阶下,他总不能把自己的真是情况对别人和盘托出吧! 第305章:便宜的没人要(三) 第305章:便宜的没人要(三) 周大海愁眉苦脸,俨然一副是他被人坑了的表情。 迟疑了你会,他又问:“你想好了?打算怎么办?” 张一田自然而然的回了句:“十块就十块呗?我这人说到哪就做到哪,周总你刚刚不也说了吗,商人最看中的就是名声,这十块钱的承诺我既然说了,就会履行的!” 周大海脸色更是难堪了几分,语重心长的说道:“十块钱?你这就是赔本赚吆喝,你到头来估计一条鱼都卖不出去,现在呀,整个市场上都是,但凡是水产品,价格都低的离谱,大家都恨不得不要钱白送呢,你这可倒好,直接打算高价卖!你有多少鱼?不得全都臭掉?” 张一田看了看周大海,并没有回应他,这老家伙,分明是在套他的话,一副心疼自己的模样,实际上还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的底牌。 能被你看穿才怪,张一田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多少!” 俩人几乎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可周大海的疑惑却更重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张一田的智商并不低呀,最起码都看得出来自己是在试探他,可为什么就是硬着头皮也要钻金林的圈套呢? 说不通呀,周大海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不过他对张一田的水产品实际上早就有想法了,自从刚刚知道了他的水产治你可以上市了,这种觊觎的想法就更活泛了。 周大海心里有了想法,不光张一田这水产品的价格如何,他都要努力给谈下来,就算是这一阵子一分钱都卖不出去,他就算认赔钱,也得谈下来。 原因很简单,他有自己的盘算。第一还是张一田的这块金字招牌,那可真算得上是沾上什么,什么东西就火呀! 就算到时候因为这东西太贵,顾客不买账,有这块招牌也是好的。 第二,他心里想的其实和金林差不多,张一田十块钱一斤的计划,八成是要泡汤的,到时候张一田卖不出去,价格肯定就会调整只要价格一放低,顾客自然而然就会买账了。 一来二去,到时候他这一段时间就算是赔钱,也都算得上微不足道了。 所以周大海聪明就在于,他并不是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他的眼光很长远,这也是为什么张一田一早就想和他合作的原因了。 周大海换了个语气,突然说道:“张总呀,既然你现在也有水产品供应了,而且我这两个店面都已经有涉足水产品了,你看……咱们是不是有合作的可能?” 又来又来,感情脑子都被你们长了是不是?张一田会然一笑,想了想就说道:“周总啊,其实合作这种事呢,我们是可以谈的,只不过现在我这时机和条件都不对呀。 你看,我这十块钱定价,你和金林两个人都不看好,估计到时候我也会赔的血本无归呢,我要是这时候和你合作,那不是坑人吗?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周总赔了钱,我实在愧疚呀!不谈,不谈了!” 张一田装模作样的挥挥手。心想,小样儿的,跟我来这套?你还当真不知道我猜不透你老小子的想法? 张一田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水产品,早晚都是一块香饽饽,想要吃的人多了去了,你周大海想要先尝一尝?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 张一田对此倒是早有了想法,销售水产品的四处都有,当然看得还是你们的能耐,和谁能给自己更多的实惠了。 只是这些当然都是以后的想法了,张一田现在面临的实际情况却没给他太多的功夫去考虑那么多。 他着急想要卖掉这批鱼获得市场的反响,而周大海又想要代理这件事,其实张一田倒也是乐不得的事情,只是周大海还没有表示自己的诚意而已。 张一田等的一直都是这个,他也相信,凭借周大海的那股子聪明劲儿,一定是能看出来的。 俩人再次陷入片刻的僵持。过了一会,周大海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满脸的肥肉都一抖一颤。 周大海说道:“张老弟,其实呢,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这虽然是新开的分店,但是我巨野果蔬的招牌在这呢,咱们经营了十几年了,品牌可靠度在这里呢!” 看看张一田的反应,周大海转而又道:“所以你看,你这边价格已经定在了十块的高价,放在其他的水产品市场或者商超里,肯定销售情况会不理想。而我这里呢,一来有客流,二来你的果蔬也在这销售,二者一带动,虽然可能销售情况不理想,可总也不会太没面子!” 周大海说的很有道理,但也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只不过在张一田看来,他就是在放屁。 张一田在果蔬上续势已经很久了,现在他的蔬菜都是供不应求的局面,真要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水产品的新鲜玩意,究竟是怎么个局面,还不好说呢。 而周大海的意思呢?就是张一田铁定了是要赔钱的,所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施舍的意思。 张一田心里头不高兴,因为周大海似乎有种本末倒置的意思。 周胖子,你是不是有点忘了咱们俩谁才是拥有主动权的吧! 既然你这么冥顽不化,那还谈个屁! 张一田脸一板起来,随后就起身。周大海一怔,赶紧就去拉扯:“张总,哎?张总你这是要干嘛?别走呀?” 张一田态度很坚决,走也走的很决绝。 周大海利用体型的优势,一把就挡在了门前,一脸的惊慌道:“张……老弟呀!你这是干嘛呀,你觉得不妥,咱们就再好好谈嘛!这是干嘛?” 张一田脸色铁青着,语气生硬道:“周总不用叫的这么热络,您不诚心,咱们还谈什么?” 周大海又是一怔,看来张一田这个人他还真是低估了,想不到做起事来非黑即白,一点反复的余地都没有。 周大海本来是想和张一田来个讨价还价的,毕竟卖菜的时候还有个讲价的过程。 可张一田真就是铁板一块。他想少付出点就拿下张一田,可似乎是不太可能了。但又不可能失去张一田这个大财主! 周大海心里一横,他知道,张一田这是明摆着在要挟他,这小子就他妈是故意的。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他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周大海的态度立马暖了起来,拍拍张一田肩膀,谄媚的笑着说道:“老弟,老弟你先坐下来,我真是服了你了,咱们再谈一谈,怎么样?” 张一田也看明白了,周大海这回算是明白事态了,既然明白就好,就洗了谈了。 张一田装出一丝犹豫以后,才好说歹说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说吧!”张一田直接开口道。 周大海一脸的不自在,显然刚刚他没扭过张一田,现在人家开始要他的态度了。 虽然他也明白刚刚俩人就是在逢场作戏,可要是再不表明诚意来,张一田估计真有可能拔腿就走。 周大海摇摇头:“得了,你说吧!” 张一田脸上的紧张,这会才消融了,因为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先按照老规矩来,一切的规矩先遵从果蔬的协议走,等日后再重新谈这个问题!” 周大海点点头。 “还有,我给你采购价十块,而你的零售价不能超过十二!”张一田问道,“周总感觉怎么样?” 一斤的利润才两块钱?周大海又迟疑了,即便是现在那些价签上四五块钱的水产品,他的采购价都两块多而已,这里边如果看不到一半的利益,他只会赔钱。 “不行?”张一田问道,“那算了!” 周大海心里头直骂,可有什么办法呢:“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 接着周大海又补充道:“实话和你说,就你给出的这个价格,我是要赔死的。所以,咱们得约定一下,日后这个价格一定是要修改的,也总不能让我赔本赚吆喝不是?” 张一田假意点点头,心想先让这批鱼上市再说其他的。 俩人就此说定了,张一田又提了一些宣传上的条件,因为无关痛痒,周大海也就通通答应了。 事情总算能确定下来了,张一田心里也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下午他就回了渔场,等他到了渔场才知道,三海渔场已经把他的那不到一千尾的鱼给送了过来。 鱼总共还有九百多尾,因为最开始鱼苗就损失了一些。 虽然即便价格定在十元这个离谱的位置上,到头来这么多鱼,也充其量只能创造出两万多的利润,可实际上它的意义却远大于这两万多块。 第一是张一田急需了解整个水产品行业的运营规律,只有了解了规律,日后的事情才可能有计划的进行。 他将来可不仅仅是打算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忙活的,他要的是一大片的市场,所以了解行业是至关重要的。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这一点甚至超乎了水产品这个行业。那就是张一田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他一边要和田福海较量,一边还要统合手里的资源。他和田福海的较量很快就能见分晓了,而到时候何峰与焦海川都会涉足到果蔬行业当中。 到时候免不了会和两人产生冲突,甚至掣肘张一田的动作。所以他必须找出一条出路,来为未来做考量,如果到时候这两个人真的会有其他意图,张一田总要有一个突围的方向。 第306章:亲兄弟 第306章:亲兄弟 在临沂西川区的一栋写字楼里,金林刚刚得以返回长海水产公司。 他还是一脸难以抑制的兴奋,张一田眼看会败在自己手上,这怎么说起来,都算是一件颇有轰动性的事件啊! 金林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向领导反应一下。 市场总监不行,不够格!副总似乎也没能进入他的法眼。 他准备直接把事情报告给公司的老总,长海水产公司的董事长——李长海。 李长海在水产行业里可谓名头不小,公司旗下两大渔场,每年供应了临沂市四分之一的水产品。 而他实际上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天河农贸公司老总李天河的堂兄! 这两个人可谓交集太多了。当初其二人父辈在一起打拼,等到两个老人退居二线时,其公司已经占据了临沂市水产行业一半的市场份额。 好不夸张的讲,他们就是水产界的田福海。 但曾经只是曾经,两个老头子不再管理公司之后,这两个堂兄弟立马就开始了争权夺利的戏码。 这种内斗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当时名噪一时的天海公司,不但从业绩还是公司规模都开始了下跌。 直到最后两个人彻底翻脸,一个庞然大物瞬间分裂成了两家公司。 李天河带走了公司的百分之四十水产份额,而李长海却保留了公司两个最大的渔场。 一个拳头分成了两根手指,从此以后,两家公司的市场份额不断受到新兴起公司的排挤和抢夺。 李天河是最惨的,刚开始分家时,他手里尚且还有两大渔场和当时一半的市场份额与渠道。 可经过他手里的几年运营,天河农贸几乎是在各个方向上都受到了排挤。 而且他的这位堂兄李长海,还颇有些赶尽杀绝的意味,在水产行业里不断发起对他李天河的攻击。 李天河最后是形势所迫,才逐渐把公司的业务,逐渐又水产,向着果蔬方向上延展。 但公司却始终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至于李长海,不论是运气和手段,似乎都不知比李天河高出了几个档次。 经历了最开始的动荡以后,他的长海水产公司的市场份额几乎一度被压缩到百分之七,可李长海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仅仅用了四年的时间,就把公司的市场份额又重新拉回到了百分之二十多的位置。 相比与李天河,李长海更加敏锐,也更加狡诈。 金林敲响了李长海办公室的门。 “进来!”李长海的声音浑厚有力,长相也是一副孔武有力的身板,加上粗犷的外边。 金林进了办公室,李长海正站在窗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哦?金经理?你有事吗?” 金林面对李长海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李长海这个人也总是给人以一种威严且不可侵犯的感觉。 “其实我是来给李总您报告一个好消息的!” 李长海专注得盯着他看了一眼,金林乖乖的凑到了他的跟前,把自己经历的整件事都报告给了李长海。 听完金林的汇报,李长海显得很平静。而金林却紧张又兴奋,而且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感觉,李长海肯定是会奖励自己的。 李长海左右徘徊的走了走,突然一抬头:“呵呵,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的这种态度实在是有些不冷不热,金林有些错愕。 脑子里转了转,金林觉得自己还不能走,毕竟这件事在他看来很关键,李长海应该给自己一点奖励才对? “李总,下面您打算怎么办?”金林问道。 李长海自然明白金林在这里琢磨着什么,他叹了口气,就打算随便把他打发了:“你先去吧,如果你真的能把张一田拒之水产行业的门外,我让你做市场部副总监!你这个小小的业务经理也做了有功夫了吧?” 李长海说的完全是安慰得话,可金林却十分的欣欣然:“好好好,那我马上着手去做,李总等我消息就好了!” 金林很快就退出去了,而李长海却陷入了比刚刚还要深度的沉思。 他可不会像金林那样自以为是,李长海是个异常精明的人。 由于他关注着李天河,自然而然也就会注意到张一田。 而且张一田最近太过于耀眼了。金林这种小角色自然不会把太多的兴趣放在张一田的身上,可李长海却早就注意到他了。 早在一个月之前,李长海就已经断言张一田必然是个可怕的角色,而且他似乎将来很有可能会涉足水产品行业。 而今天金林报告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是处,因为他已经很明确的通知了李长海,张一田这个猛人已经进入到他的视线里了,而且速度快的让他吃惊! 张一田现在果蔬这边还在与田福海这头巨兽整顿地盘,他怎么敢闯进自己的领地呢? 这人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透,他做事总是另辟蹊径,就像是一个影子,他根本就摸不到他。 将来要和影子作战?李长海自顾自的冷笑了一声,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和张一田正面交锋的日子,似乎并不遥远了。 李天河要有些动作,必须要在张一田还没有把他那个庞大的影子身躯全部挤进水产品行业的时候,就提前想办法把他排挤出局! 不能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长了。 不过金林今天报告给李长海的事情似乎也比较有趣,他似乎看到了另一面的张一田。 平时这个小子都是那么的不可一世,而且总让他感觉,对方是一个冷静、周密的人,可竟然说出了这种大话,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从小李长海就是在水产品市场里长大的,他对于市场的规律和发展是早就了然于胸的。 三十多年里,这个行业里虽然也有些大的变故与波折,可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违反这个行业的规律做成什么事! 这个规律不是某个人规定的,而是市场与消费者确定下来的。黑色十月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没有人能逃脱这个规律,何况张一田只是一个刚刚涉足水产品的新人呢? 李长海突然感觉事情变得异乎寻常的有趣了。 张一田过去总是表现得勇猛无敌,可他所遇见的对手往往是人,是同行。 他总是能在与人的对抗当中获胜。 而这次他所要对抗的是规律,是市场的铁律,曾经也有无数人想要打碎这铁律,只不过最后都死的比猪还惨! 张一田的大话太大了,他甚至自己都可能会因此而走向万劫不复。 李长海有些释然了,他清楚张一田所要面对的是什么,而且结果也很清楚。 他更加清楚出师不利对张一田意味着什么,如果第一场战役不能打的响亮,他想要再出头,困难会增加无数倍。 “张一田,你到底有何德何能把这件事做成呢?”李长海欣然的笑了笑,他对此还是无比期待的呀。 至于期待的是张一田解决的办法,还是他失败以后的凄凉,李长海猜测自己想要的是后者。 张一田实际上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刚刚进入到了这个行业,就已经被一双敏锐的眼睛给盯上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有些事他既然选择去做,就是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选择了。 周大海这边已经搞定了,而且他已经答应张一田,只要他的水产品一到位,立马就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 一个好的位置,就已经让张一田赢得不少先机了。 他已经计划好了,水产品会在第二天上市,而且一切的事务他都已经交给了孟唐来办。 毕竟这是属于渔场的事务,张一田必须要大胆放心的交给别人去做,事必躬亲那已经是之前的事了,现在他是一个公司的领袖,要负责的事情多的有些数不过来,这种事他自然不可能再管了。 况且他还有许多事要做,隔天他的鲤鱼就会上市,而他这边还一丁点准备都没有。 首先是宣传,估计即便是他现在把临沂市所有的平面媒体都买断了再宣传,明天他的鲤鱼销售额也不会高到了哪里。 因为时间简直有些太紧迫了。 但张一田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首先回到了临沂,找到了柯心怡与褚飞。 他把事情和两个人一说,无论是褚飞还是柯心怡,都惊讶的不得了,因为张一田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早上他还不是说只打算去渔场看一看?怎么下午一回到公司里,就直接说水产品要上市了? 感情你的水产品都是坐火箭长大的吗? 不过他们俩似乎也早就有些习惯了张一田的这种雷厉风行和出人意料。 三个人先是简单商议了一下具体办法,而后就先去找到了一家广告公司。 张一田在这里印制了大量的宣传海报与宣传单。 海报是打算张贴在各个有销售其果蔬产品的超市里的,内容却只是说了在周大海巨野果蔬超市的二分店里,有张一田神农公司出品的水产品销售。 按照超级而言,这等于是把其他经销商的顾客给吸引到了周大海这边,对于商超或者果蔬超市而言是绝对禁止的。 可张一田的这个行为,却始终没有发生太多的阻挠,甚至有些经销商还非常乐于张一田的行为 原因有很多,简单来说,张一田既然涉足了水产品,日后他们也自然会有可能分的一杯羹。 再者,张一田实在是给了他们太多的高出,即便是当做回报,他们也会欣然应允这件事的。 张一田事先已经和各大经销商打了招呼,而等到下午五点钟,海报通通印制出来以后,张一田则马不停蹄的就把这东西送到了各大经销商的手中。 第307章:惨淡的销售 第307章:惨淡的销售 这边进行得很顺利,而张一田却一刻也没能休息,等到传单与粘贴都全部印制好了以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上河村。 张一田这下算是搞了大阵仗,他连夜就把任务通知了种植园里的每个工人。 就是大家在第二天凌晨采摘包装果蔬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印制归来的几千张传单通通塞进里边。 这就是张一田的解决办法。而他也深信,自己的这种办法,自然会比任何的媒体宣传的效果都要好上若干倍。 第一,他的果蔬产品具有非常大的带动性,本身这产品的受众就异乎寻常的大,而利用销售果蔬的机会来宣传水产品,这是个最简单却有限的办法。 第二,张一田显然更深层次的考虑,是如何把顾客对他产品的粘性发挥到最大,先是买了蔬菜,接着又买水产品,将来张一田还会把产业扩充到养殖生鲜品类上。 这路等于张一田布了一个局,他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垄断临沂市所有人的菜篮子,亦或者是食物环节。 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而从布局而言,他必须现在就开始有意的去培养顾客的心理。 他始终是要把所有产品都捆绑在一起的,这会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价值与便利。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张一田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然而今天的忙碌,能否换来昨天的开门红,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二天清早,张一田忙的饭都没有吃,就与周大海汇合了。 周大海显得很讶异,而张一田却显得那么的轻松。 周大海十分诧异,张一田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 按照他的想法,张一田如果今天想要取得一个开门红,最起码也得赶在昨天晚上之前就进行宣传准备了,等到了这一大早,临沂的各大报纸版面上,肯定都是铺天盖地的宣传。 可是张一田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竟然仅仅只是在自己店面里张贴了几张海报,这管用? 周大海有些疑虑的问道:“张总,你……没去电视台或者报社?” 张一田被问的有些诧异,回答道:“我去那干嘛?” 周大海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嗓子里竟然出奇的难受,他不相信张一田不懂他的意思,那这小子打哑谜是什么意思? 周大海摇摇头:“我们还是去楼下看看吧!” 张一田没有拒绝,俩人从周大海办公室一路到了一楼水产品销售的区域。 现在早上六点钟,从张一田那里采购的蔬菜正在向着展柜上搬运着,而且表示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就开门了,早晨的凉风从半敞开的大门里涌进来,不时还有一些顾客急匆匆的走进来。 只不过大家似乎对于门口张贴的海报关注度不高,甚至于看都不看水产区,转而直奔向二楼。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就是张一田的超级蔬菜。 这又是平常的一天,张一田的超级蔬菜又是异乎寻常的火爆。 早晨七点钟,超市里终于迎来了一波小高潮,大量的顾客涌进来,大家直奔二楼,又目标明确的直奔张一田的蔬菜。 仍旧没有人去看水产区一眼。 张一田与周大海站在那里好半天,可这里清净得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大海摇摇头,他甚至已经可以判断,张一田今天将会经历最黑暗的一天了。 张一田从出道到现在,还真是一路来着光环而来的,鲜有败绩,可今天看来,周大海还真是足够幸运,将见证张一田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失败了。 周大海转而带着几分安慰的口吻对张一田说道:“张老弟呀,别看了,你看那边人已经哄抢得差不多了,这边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我看咱们还是上楼吧!” 张一田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严峻了一些。 周大海明白,张一田这是有些下不来台,昨天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开门红的,可眼下看来,他只能认栽了。 而在长海水产公司,李长海的办公室里,他手边则堆放着足足十几分大大小小的报纸。 几乎临沂销售的本地报纸,他都叫人给买了一个遍,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想看看,张一田到底是如何做宣传的! 在黑色十月里,你想把自己水产品的销售量提高,广告宣传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李长海也曾经无数次的用过这个招数。 只不过他甚至都已经留意到了自家公司在临沂晨报上的广告,却一丁点张一田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就奇了怪了,张一田这唱的是哪出?李长海的水产品价格都已经放低了不少,而且广告投放力度也到了很大的程度,可现在的销售额还不见起色。 可是张一田竟然连广告都不做?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张一田的价格甚至高出了市场价格的两到三倍,这要是能销售出去,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奇怪了。 李长海叹了口气,心里想的却还是张一田太嫩了,年轻人就是自以为是。 他实际上一大早就已经通知了自己的人,要留意一下张一田这边。只要这边一有风吹草动,李长海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个动作是有些多余了,因为张一田马上就得被自己的自大和肆意妄为给噎死,估计也没有下一个动作了。 “小鹏?”李长海叫来自己的秘书问,“金林去哪了?” 秘书想了想:“金经理好像今天就没来公司,昨天听他念叨,今天要去巨野果蔬谈什么合作吧?” 时间到了上午十点钟,张一田早就和周大海去了二楼的办公室里。 周大海感觉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张一田,毕竟年轻人的好胜心强,但实际上更加脆弱,他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过来的,无比清楚张一田现在心里的想法。 张一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凝重,而周大海却把这当成了张一田掩饰。 周大海呵呵笑了笑,起身去给张一田沏了杯茶:“小老弟,其实这也没什么,这里没有别人,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喊上两嗓子,别憋在心里,想当初我也经历过这种事,也是一万分的过不去,可现在你看,我不是还很好?” 喊两嗓子?我为什么要喊……张一田对周大海这个建议不置可否,也没放在心里。 虽然他现在心里的的确确有些忐忑,但这种感觉实际上还是很小的,他只是对于等待有些腻歪。 张一田无聊的看了看周大海没出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周大海感觉自己也的确有些多余了,也不出声了。 他有些搞不懂张一田为什么还不走?还不死心? 按理说,你张一田的鱼现在一条都没有卖出去,你在这里都已经颜面扫地了,应该走了才对,可竟然还在这里,还真是让人猜不透这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周大海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金林鬼头鬼脑的先把头从门外伸了进来,笑嘻嘻的瞧了瞧,发现张一田以后,脸上更是兴奋了不少。 “哎呦?张总也在这?”金林一进门,语气里就充斥着无尽的嘲讽,“真是巧呀,对了,刚刚我在楼下看了看,您那鲤鱼个头还行,只不过好像还没人买呀?啧啧,可惜喽,就这鲤鱼,要是给我一块五,我肯定买上两条,一条自己吃,一条喂我们家的大黄狗!” 这人一进门,屋子里的气氛就都变了,张一田脸色有些阴冷下来。 金林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张一田才回了他一句:“呦呵,真是想不到,金经理都和畜生混到了一个地步?如果你和你们家大黄狗真想吃,我送你两条也无妨!” 金林没诚想自己想要挖苦张一田,反而被人家给损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语气也没什么温和了。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张总你这鲤鱼到底能不能卖出去?”金林有些傲慢的道,“我看你这已经被放到了醒目位置,可还是无人问津,这可就……哼,张总,我看您这是要输了吧!” 张一田端起杯子喝茶,没把金林的话当回事似的,只是过了好半天才回了句:“你急什么?今天连一半还没过呢!” 金林感觉张一田就是死鸭子嘴硬,可不是今天还没过,可是个内行人就明白,要是这一上午还没有产品销售出去,今天也就算完了。 金林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只要过了这个时间,除非张一田是雇人冒充,不然是绝对不会有人来买他的鱼了! 金林呵呵冷笑了几声:“成,那咱们就等着,我宁可等到今天超市关门,我还倒要看看,你张总到底能不能卖出去一条鱼来!” 张一田表情还是不紧不慢,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这表情不要说是金林,就是周大海刚刚还觉得张一田是在掩饰呢! 时间好像凝固了似的,屋子里三个人没有人言语,而张一田安静的品着茶,周大海有些焦急,至于金林,他不一会就瞪一瞪张一田,心里也不知道在怎么骂着对方。 张一田之所以一直都不那么紧张,只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计算着时间,计算着顾客注意到他宣传海报与传单的时间。 早晨七点左右,是蔬菜销售最火爆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去注意那张夹在蔬菜里的宣传单的。 而过了这个时间,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在家煮饭烧菜,接着就是上班…… 只有到了真正空闲的时间,才会有人注意到张一田精心制作的那张宣传单。 第308章:出乎意料的结果 第308章:出乎意料的结果 上午十点钟在临沂的一家普通公司里,徐安仪刚好忙完了一上午的工作。 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白领,工作任务量并不大,基本上在她坐到电脑桌前一个小时以后,她一上午的工作就已经忙完了。 时间临近十点钟,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她考虑中午要给老公以及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做什么午饭的时间。 她也是张一田的新主顾,几乎每天一大早,她就都会去到小区附近的果蔬超市去提前排队购买蔬菜。 最近是因为周大海新开设的分店开业,她无意之间才了解到了张一田的超级蔬菜,最开始她也像其他人一样诧异这蔬菜简直有些贵的离谱。 可几天下来,她和她全家,却几乎都被张一田的蔬菜所俘获了。那蔬菜的高级品质,还有令人回味无穷的口感,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蔬菜。 徐安仪突然想起来,今天一早她买蔬菜的时候,那蔬菜包装里夹着的一张彩页。 正愁着中午做点什么好呢,徐安仪心想八成是张一田的超级蔬菜在搞什么优惠活动吧? 她记得当时因为着急,她就随手把彩页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徐安仪赶紧翻开包,找到了彩页以后,她才注意到了上面的内容。 “鱼?”徐安仪有些惊讶,因为上面的信息量并不大,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她读了一遍才弄清楚,原来是张一田最近开始进军水产品行业了。 “太好了!”徐安仪着实有些兴奋,“正愁着中午吃什么好呢,鱼好呀,我儿子最喜欢吃鱼了!” 徐安仪心里有些小小的悸动,张一田的超级蔬菜现在几乎已经把她给征服了,想必张一田出品的水产品,品质也一定不是一般呢! 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十点半了,徐安仪这才回过味来,这彩页是她早上得到的,而且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 “哎呀晚了晚了!”徐安仪赶紧手忙脚乱的就冲着公司外面跑,她这举动实在是把同事给惊讶的不行。 有人赶紧喊她:“徐姐,你干嘛去呀?还没下班呢?” 徐安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冲着那同事喊到:“帮我向经理请个假,我有点急事要是做,谢谢啦!” 她打了车,直接就奔着巨野果蔬超市的二分店而去。 而在巨野果蔬超市这边,张一田和周大海自己金林正向着一楼走。 这是张一田提议的,他当时只是神秘兮兮的对两个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下楼去看看吧!” 周大海将信将疑,他一来不知道张一田说的是什么时间快到了,更不知道他们下去干嘛。 金林确是一脸不自在,这倒是有点像是他听从张一田命令似的。 不过三个人还是向着楼下走。 刚走到销售区的时候,张一田就感觉那些营业员似乎在冲着自己指指点点。 所有人的说话声很轻,一般人是听不见的,可张一田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对对对就是他,那鲤鱼直接挂出了十块钱一斤,这不是犯傻吗?人家两三块钱,他十块,他的得多好呀,人家买他的?” “就是的,你看看从早上到现在,一个人都没去吧?嗨,这就是他蔬菜买的不错,有钱烧的,这回打自己脸了吧?” “哎,这人看上去啊,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有点成绩就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实在是有些可怜啊!” “十块钱?给我三块我都不买呢,谁去买呀,冤大头吗不是?他也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这世界上又不光光他一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不是?” 张一田扭头瞥了那群人一眼,基本上都是一些年纪三四十岁的妇女。 因为中午忙活的时间还没到,所有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嚼舌根子。 对于这些人,张一田还真是有些无奈,有功夫说人家,管好自己不是更好?省的一把年纪了,还赚这么点辛苦钱! 到了一楼的时候,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整个果蔬超市里的顾客屈指可数,可大家几乎都在光顾着其他的地方,即便是看了张一田的海报,也都是路过而已。 金林直接讥笑起来:“哈哈,张总你不是说让我们下来吗?可是我们下来了,这里还不是跟之前一个样?你看顾客都没几个,更别提买你鱼的人了!” 张一田看了看时间,漫不经心的回道:“等着就好了!” 三个人就现在楼梯口的一旁,从这个角度上,可以非常清晰的观察到水产区那边的情况。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足足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进门的顾客都没有。 金林有些不耐烦了,指着冷言冷语的就抱怨道:“我说,你叫我们来是吃风的吗?要是没事,我可回去了?有病吧……” 金林还没抱怨完,从超市门口就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她从一进门,眼神里就好像多么紧张似的,开始是起初观察,不过脸上似乎更有些焦急了,赶紧拦住一个营业员问:“等一下,请问水产区在哪?这里不是有超级鲤鱼买吗?” 营业员被说的一愣,莫名其妙的反问:“超级鲤鱼?没……” 那妇女脸上更是急切了几分,说道:“超级鲤鱼,就是张一田的水产呀,蔬菜叫超级蔬菜,鲤鱼不是超级鲤鱼吗?” 营业员估计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推理的,一脸的无可奈何,但还是向水产区最醒目的位置指了指:“就在那边。” 妇女赶紧就快步走了过去。水产品年纪足有一百好几十平米,里面有四五个营业员,不过副显得有些懒散。 妇女走过去以后,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旁张贴的巨大海报,脸上不由得兴奋了起来,语气惊讶的喊到:“对对对,就是这里!” 转而她就赶紧招呼营业员:“快快快,给我称三条鱼!” 一个营业员看到有顾客,竟然还有些诧异,他这边已经有时间没人光顾了。 营业员问:“你要什么鱼?要哪个品牌的?” 妇女急不可耐的道:“当然是张一田的了?这里有卖他的蔬菜,哪里还能去选别人家的?吃张一田的东西放心,呵呵……” 营业员脸上更是诧异了好几分,赶紧告诫道:“大姐,我可和你说,神农公司的这鲤鱼价格可是十几块钱呢,你确定?你再看看其他的吧?比如这家的,才三块二!” 营业员推荐东西的事情,应该算是屡见不鲜的了,毕竟一边还有更便宜的两块钱一斤的,你不去推荐,反而推荐三块二的,这里边就肯定是有猫腻了。 妇女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冷言冷语的对那营业员说道:“让你装哪个,你就给我装哪个好了,十几块钱怎么了?你懂不懂啊?这可是张一田的鲤鱼,十块钱一斤很便宜的好不好?你看看你给我推荐的那是什么东西啊?懂都不懂还卖鱼?” 妇女嘴巴就像连珠炮,短短几句话,那营业员脸一红,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一来他明摆着是说不过人家,更何况既然她想做冤大头,花高出几倍的价格买东西,那你就去买好了,管你的? 营业员赶紧手脚麻利的捞出来了三条鲤鱼称好:“三条鱼,总共是六斤,七十二,收款台那边结账!” 营业员一抬头,赫然发现这妇女竟然是一脸的满足笑容,这让他错愕得不知怎么是好了。 如果这要是买其他的鲤鱼,六斤?估计都不会超过二十块,可这妇女花了七十多,竟然还一脸的春风得意,那表情,简直像是比捡了钱还高兴。 营业员实在是有些搞不懂,只是叹了口气,看着那妇女离开。 这一幕,早就被刚刚“埋伏”在一旁的周大海张一田三人给注意到了。 只不过三个人对这件事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先是张一田,说到底这件事应该算是一件很奇葩的事情,可他表情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像是比刚刚更加平静了。 周大海则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那边有个头又大又便宜的,你竟然不买,反而是买贵的东西还兴高采烈,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至于金林,则直接目瞪口呆了。因为最开始他觉得张一田应该是一条鱼也卖不出去的。 可现实的的确确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人家买了,而且还是一口气三条,而且顾客还像是捡了便宜似的! 金林掐了掐自己,心想这他妈不是做梦吧? 显然不是,那就再让他目瞪口呆一会吧! 周大海这会却突然呵呵的笑了,他似乎是有些感慨似的,冲着张一田点点头道:“想不到还真就卖出去了?” 张一田笑了笑道:“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一旁的金林却突然回过味来似的,指着张一田就说道:“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傻子呢?花了贵几倍的价钱去买鱼,临走还这么高兴,姓张的,你是糊弄谁呢?” 张一田板着脸看了看他,警告他说话再气氛也得注意口吻。 金林似乎也被镇住了,有所收敛,但还是一口就咬定:“这太假了吧?你当我们是傻子呢吧?刚刚那女的,肯定是你花钱找来的,你这是玩赖,你也太那什么了吧?玩不起就玩不起,作弊算什么?” “你从哪看得出,刚刚那是我花钱请来的?”张一田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 “我哪知道,反正你看吧,一会肯定不会再有人来买鱼了!” 第309章:这也是花钱雇来的人? 第309章:这也是花钱雇来的人? 和小人拌嘴太累人,张一田没心思,也没时间。 他把两个人叫下楼来,就是想见证一下,他的水产品到底会不会像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嘴上说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如一分钟的事实来证明。 你们不是说老子的鱼卖不出去?那就让你们看一看好了,虽说张一田现在也没把握,一会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但他心里感觉是不错的,起码不会像这些人说的似的,一文不值无人问津。 况且刚刚的那个妇女已经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这是一种很好的迹象,八成会有不错的反响。 张一田沉住心思,继续站在那里等待着。 过了两分钟,仍旧没什么反应,金林又露出了他那奸诈的笑容:“你看,我说怎么样,到底刚刚那个还是你的托儿吧?你看就那一个人,这么一会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基本上已经快要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了。 金林也看了看时间,讽刺道:“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我倒要看看,还会不会有一个人来买你的……” 金林的话还没说完,果蔬超市的门口,突然一股脑的挤进了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两个个年轻女人,她们表现得都是异乎寻常的慌乱,表情动作,简直就和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只不过她们不同的是,手里头都捏着一张红色的宣传单。 一看到宣传单,张一田心里就算落地了,因为那正是印制的。 几个人在超市里看了看,然后直接就奔着水产区走过去了。 张一田心里有了数,呵呵的笑着说道:“你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也是我花钱找来的?” 三个人一股脑的冲着张一田的水产品涌了过去,然后就表现得异乎寻常的激动。 那个中年妇女兴奋的说道:“还好还好,终于赶上了,我还以为自己得来晚呢!” “是啊,我是在单位那边临时请假才来的,生怕这鱼卖没了!” “嗯嗯,可不是嘛,有好几次,我连蔬菜都没抢到,而且这鱼应该是头一次上市,我可得第一个抢到呢!” 这特么就让人费解了,尤其是金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帮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有便宜的鱼不去买,甚至看过去的眼色就像看垃圾一样,反倒是张一田这鱼的个头不大,而且价格还高了好几倍,他们竟然还疯抢一样,如果说这群人疯了,估计很多人会相信的。 三个人总共买走了五条鱼,兴高采烈的就离开了。 留下的是那个营业员的不可思议,还有金林的咋舌! 刚刚的第一个顾客, 他是真心觉得张一田是找的托儿,可这三个怎么解释? 张一田这些鱼又能价值多少钱?犯得着找来这么多托儿吗? 不过这件事着实是让金林面子上过不去了,他脸色也是姹紫嫣红。 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事? 金林最后还是觉得这里边肯定有猫腻,这几个人也不正常。 他索性赶在三个人走出超市之前,快步走上去就拦住了三个人。 这动作太突然,张一田没反应过来,而且最惊讶和错愕的是周大海,这可是他的店面,这金林想要干嘛? 只不过周大海思考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金林直接就开口问道:“等一下,你们说,张一田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 三个女人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先是突然被拦住了,猛然一愣,随后又听到金林这么问,顿时呆住了。 其中的中年妇女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语气里也没什么好气的就回应道:“你是谁哇?有病吧?什么张一田给我们多少钱?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出门没吃药?” 金林笑了笑:“得了吧,你们的演技太假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直说吧,张一田给了你们多少钱,又找了多少的托儿?” 三个人女人突然就遭遇了这么个家伙,脸上的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是待见金林这号人的。 中年妇女不耐烦的直接数落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有病吧?给我躲开!你要是再给我挡路,我可就报警了!” 另一个也赶紧接上了说道:“就是的,怎么回事啊?你是谁呀?是这超市的人吗?你们这超市怎么回事啊?” “莫名其妙,我可报警了!还张一田给我们多少钱,给我们十个亿行了吧?还有十三亿人行了吧?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说到报警,金林有些蔫了,毕竟他也没证据说人家就是托儿,何况就是托儿又能怎么样? 金林被骂的一声不吭,脸通红的憋住了。 太特么尴尬了,金林自己都有些诧异,怎么刚刚就头一热了呢! 周大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刚刚金林一动身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现在事情似乎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这可是他的店,他怎么可能让金林在这里胡作非为? 两步上前,周大海赶紧猛的一把扯住了金林的衣领子,猛的向后用力一拉,就直接把金林推搡到了一边! “金林!你要干嘛?这可是巨野果蔬,不是你的公司,请你放聪明点!”周大海与金林怒目相对,呵斥道,“你太无法无天了吧?” 周大海与金林这种猴子身材跟前,简直就算是半个庞然大物,周大海即便是瞪了金林一眼,他也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大海特地给三个人道了歉,才提着金林回到了张一田的跟前。 张一田脸上挂着丝丝笑意,直接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样金经理?这几个人是托儿?” 周大海手上用力一耸,金林被耸了一个跟头。 周大海简直被金林举动给气坏了,他这算是什么? 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上帝,金林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的顾客,周大海连吃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他直接恶狠狠的警告道:“金林,我是看在贵公司的面子上才对你有所客气,但请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对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周大海的威胁是有效果的,金林不但不敢说话了,连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他就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在长海水产公司里,他这种小人物一抓一大把,而且周大海又是他最近在谈的一个特别大的客户。 本来以为稳妥能拿下周大海了,可刚刚他的这两句威胁,瞬间就让金林忐忑起来了。 他的确是应该收敛一些了,搞不好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只不过他就是不相信那些人是专程来买鱼的,从她们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些人分明就是托儿嘛! 只不过他心里是这么觉得,嘴上却不敢说了,还说什么?搞不好自己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金林心里带着几分诅咒的心思想着:“看吧,我看你还有几个托儿?” 只不过他心里正想的美好,巨野果蔬超市的门口就又接二连三的涌进了好一些人。 人流马上就好像是开闸放水似的络绎不绝,刚刚几分钟的时间,前前后后竟然涌进了十几个顾客,而且无一例外,竟然都涌到了水产品那边。 这边鱼被一条条的从水箱里捞出来,那边门口竟然还在不断的涌进顾客。 几分钟之前,这果蔬超市里还连个顾客的影子都抓不到,可刚刚过了这么一会,竟然就已经全是顾客的嘈杂声了。 只不过所有人都围在了水产品那边,而二楼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在周大海特地给张一田开辟的那块地方,因为位置好,所以地方并不大,可二十多人竟然通通都挤在那里,一时间人声鼎沸,叫喊声络绎不绝。 “等会等会,别抢了,给我留一条,一条就行啊?” “哎呦,我就说张一田早晚还得卖别的吧,你看这鱼,活蹦乱跳的,多好呀!” “那是当然了,张一田卖的什么东西差过?” “关键是这第一批水产品,太有纪念意义了!我们家从张一田刚开始卖菜就一直吃他的蔬菜,我儿子说自己就是张一田的粉丝……哈哈,太有意思了!” “刚刚是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我单位近,可这还生怕抢不到呢,想不到人这么多……哎?给我来一条,我老婆在家连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我的鱼呢!” 二三十人的抢购,虽然和张一田蔬菜的火爆场面而言,还是略有差距的,可这才只是第一天,已经足够让人预感到以后的状况了! 张一田看得心潮澎湃,周大海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至于金林,他还在想着托儿的事情,只不过这么多的托儿? “怎么可能呢?”金林自言自语的诧异道。 这火爆的场面,首先可是忙坏了水产区的四个营业员,本来大家是各自分管一片的,可这边顾客这么多,其他的三个人索性就也过来帮忙了。 四个人忙活了好一会,只不过这二十人刚刚送走,新来的顾客就再次围拢了上来,四个人应付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反而是在二楼的那些营业员们,听到了一楼这么吵闹,几乎全都拥挤到了楼梯口来看热闹。 张一田鲤鱼卖十块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最开始还在议论这事太搞笑,可眼下的局面,着实让这十多个人都大吃一惊了。 “这些人真的抢的是那十块钱一斤的鱼?这些人是有钱烧的吗?” “怎么可能呢?这场面和每天早上的局面倒是有些像啊,怎么都生怕抢不到一样?不就是一条鱼嘛?” “你们看那旁边,那水箱里的鱼起码也有十斤重吧?才三块钱?估计在张一田这里买一条鱼,直接就可以买下那十斤重的鱼了吧?” “可你看那边无人问津,这边人山人海!” 第311章:巨大的轰动 第311章:巨大的轰动 当天中午,长海水产公司,李长海的办公室里。 李老兄本来正在处理着昨天还没处理完的文件,秘书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李长海显得十分恼怒,因为他的贴身秘书是从来不会门也不敲就直接向着办公室里闯的。 “李总,卖……卖了,全卖了!”秘书语气里带着惊慌,又有几分兴奋。 李长海却不明所以,天塌了你也不能这么冒失呀! 他质问道:“什么东西卖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这么慌张?” 秘书没收敛,也没有因为责问而显得有丝毫的惭愧,反而直接说道:“李总,您派出去的人刚刚打电话来说,张一田的所有水产品,竟然全部都卖了!” 李长海猛然怔了一下,手里的笔也瞬间滑落了:“什么?竟然这也有人买?还全都卖了?卖了多少?” 李长海显然是听到了最近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一田的水产品不但没有进行任何的宣传,而且鱼也的确不是最好的,最主要的,还是价格高的简直离谱。 可即便这样,他也能够全部都卖出去?太惊人了! 李长海突然间变得异常激动,他赶紧又追问了一句:“究竟怎么回事,你来给我详细的说一说!” 秘书点点头,走到了李长海的跟前说道:“是这样的,最初一直到十点多,据说那边还一条鱼都没能卖出去,咱们派出去的人都觉得可能没什么可以看到的了,可是就在他打算回来的时候,突然那个果蔬超市就进了顾客!” “人很多吗?”李长海问道。 “最开始不多,可是过了一会,那超市就像开了挂一样,顾客简直络绎不绝,而且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提着鱼出来的!我们的鱼看到以后,说是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抢购当中,起码被卖了一百几十条鱼呢!” “后来呢?”李长海问。 “后来我们的人发现顾客突然间就没有了似的,他好奇的进去看了看,却发现,原来是所有的鱼都卖完了!他还特地问了营业员,说总共卖了一百五十条鱼,总共三百多斤!” 李长海表情可以算是特别的不可思议:“半个小时?三百斤?老天爷啊,这可是黑色十月?三百斤?我们公司所有的经销商估计一天也卖不了这么多鱼吧?” 李长海沉默了,皱着眉头,好半天都没说话,好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当中。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过去是多么的天真?他感觉张一田充其量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可到头来,那个真正的傻子,其实是他而已。 黑色十月啊!这可是水产品行业的绝对魔咒,自打李长海从父亲手里接管下来这公司,他曾经见过多少人踌躇满志的想要破除这个魔咒,最后都落得血本无归的下场。 有人疯狂的进行广告宣传,有人用几乎赔本的价格打低价策略,甚至有人想了无数的花招,可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 甚至在黑色十月里,把损失降到最小都已经成为了业内绝对炫耀的本钱! 可现在呢?一个刚刚涉足水产品行业的年轻人,说了一句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大话。 他没有投入一分钱进行广告宣传,甚至可以说没有用太多的招数,而且定了这么一个离谱的价格!最后还卖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张一田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长海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如此渺小,在自己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竟然在张一田这里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给我查!”李长海猛然抬头对秘书讲道,“你去亲自给我调查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张一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秘书一阵惊愕,她很少看到自己这位老总会以这样一副面孔对待自己,由此可见,李长海的的确确是绝对重视起了这件事情。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秘书果断的就答应了这件事,随后转身就向外走! 她刚走,李长海还不忘嘱托道:“一定要绝对的详细!” 这是一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李长海一来是好奇,好奇张一田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二来心中更是不乏悸动,自己尝试了无数次都没能办成的事情,张一田竟然一举就成功了? 他甚至隐约的感觉到,张一田一定用了什么独特却又十分见效的办法,从而才轻而易举的就做成了这件事。 张一田的的确确可谓是一个鬼才,李长海觉得自己突然变得老而无用了,他是应该学习学习了。 兴许他看清楚了张一田用的办法,就会突然顿悟了,接着也能用这种办法,一举客服了黑色十月的魔咒呢! 张一田是肯定要火了,李长海有这种预感。在整个水产品圈子里,李长海觉得用不了多久,张一田这个名字就会比任何人的名字都要响亮。 这同样也是一个江湖,人们对于偶像的崇拜也是异乎寻常的! 李长海甚至突然之间对张一田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甚至想迫不及待的接近一下这个人,看一看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李长海正沉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不停的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才意识到了对方是何方神圣。 在临沂的水产行业里有三大巨头,一个是李长海,一位是足足占了市场份额百分之三十七的马氏集团,老总是马康。 另一位则是临沂市最大的鱼苗供应商,而且占据的市场几乎与李长海持平的临沂渔业集团的老总,池霖然。 三足鼎立,几乎那个大佬打个喷嚏,临沂的水产品市场都要震三震。 来电话的就是马康,李长海沉默了半天,很好奇,按理说大家是竞争对手,平时只是面子上和蔼,可背地里可较着劲呢,怎么他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李长海最后还是接了:“哎呦呦,马总,你好你好呀!” 马康的年纪并不大,也才三十出头,刚刚从父亲手里继承下公司的时间并不长。 “李总,可曾听说了一则趣闻啊?”马康语气轻浮的说道,“有人竟然在这黑色十月,搞出了新花样,甚至还颠覆了一些事呢!” 李长海知道马康说的就是张一田,但他诧异得是,这家伙竟然也盯上了这小子,他还真是替张一田捏了一把汗呢! 李长海装作不知道,语气很好奇的问:“没呀?怎么回事?马总快说说,我倒是想知道,谁能在这黑色十月里翻出花样来?” 马康呵呵的笑了笑,听到李长海说不知道,他还有些得意,随即就说道:“是这样,我的人听说最近在西郊渔场那边,冒出来了一个新角色,所以一直都在盯着,据说今天这小子的水产上市了,而且价格你猜是多少?十块呀可是,呵呵……我还以为这家伙疯了,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把鱼全卖了,实在是让人有些咋舌呀!” 马康呵呵笑了笑,问道:“李总感觉这件事怎么样?” 李长海想了想,赶紧语气急促的回道:“啊?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回头我可派人去调查调查!” 马康道:“不必了,我看呀,这人无非就是想制造一下热点,好吸引一下别人的眼球而已,这种事情估计是假的!人虽然是活的,可是规律是死的,谁能突破这种规律呢?” 李长海赶紧道:“是是是,马总说的是。那马总是什么意思?” “先看看吧,其实临沂的市场就这么大,你说有你有我,还有池霖然三家已经很拥挤了,我可不想再冒出个什么竞争者来,如果他有什么苗头不对,我还是请李总帮我个忙处理一下吧!” 马康的话说完,李长海才算是懂了他的意思。 说到底这个马康是不太相信这件事的,但还有有些顾虑,反而是直接知会了自己,如果有事,就让自己搞掉张一田! 这可是一箭双雕,一边让张一田和李长海互相消耗,而马康就直接坐收渔利了。 可从李长海刚刚的语气里也能看出他的无奈,本来在他父辈的时候,马氏集团只能算一个二流的货色,可时过境迁了,现在人家稳坐水产品行业的头把交椅。 而虽然李长海现在是名字上的临沂老二,可实力还是与马氏集团差了不少。 人家是发展了多少年的企业,而他的公司是经过分裂重组以后满满发展起来的,整体实力与马氏集团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李长海明白现在不是当年与马氏集团对杠的时候,所以更多时候,面对马康的羞辱,他大多都隐忍了。 现在马康竟然都已经注意到了张一田,显然这小子虽然只是刚刚涉足到了水产品行业,可已经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了。 李长海觉得接下来是有好戏看了! “哦对了!”李长海刚要挂断电话,马康突然又开口道,“我已经向那小子发了邀请函,明天咱们去吃个饭。我也请了池霖然,咱们三个,是应该会一会这个小子了!” 李长海有些诧异,问道:“至于吗?” 马康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至于吗?你知道这小子这是什么行为吗?黑色十月可是咱们行业的规律,我猜他八成是造价了,咱们是一个讲诚信的行业,我们马氏集团,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人的存在!” “所以马总的意思是?” “我听说这小子年纪不大?”马康道,“既然是个孩子,当然有必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了!” 第312章:鸿门宴 第312章:鸿门宴 张一田接到邀请的时候,是十分诧异的,后来在恶补了一下临沂水产行业资料的时候,他才发现,不论是邀请自己的,还是参与这次聚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康自然不必多说,马氏集团在李长海与李天河把家族企业给拖垮以后,原本不入流的马氏集团一跃成为了临沂的老大。 其最强胜时,甚至直接垄断了临沂近一半的市场份额,只不过近几年李长海与临沂水产集团的兴起,其家族企业被压缩得缩水太多了。 但仍旧是绝对意义上的头号老大。 马康接任集团总裁的时间不过三年,三年前马氏集团的老掌门突然去世以后,所有的资产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马康的手中。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马氏集团的业务与市场份额开始极度缩水。 张一田虽然未曾谋面,不过他在柯心怡给他精心搜集的资料上,就似乎已经对这位公子哥有了一个初步的定义。 这个人能力一般,被干掉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李长海,虽然已经四十好几,可这个人是不能够低估的。 长海集团的重新振兴不过几年的时间,而现在的势头正是迅猛的时候。 李长海这个人有许多副面孔,几乎是对一个人一个姿态,这种人必然很难应付,张一田实际上已经悄然间把他列为了自己的对手。 而张一田最最关心的,实际上则是三巨头中看上去最懂得隐藏自己的人,那就是临沂水产集团的董事长池霖然! 这个人的履历与马康有些相似,但是年纪却比马康小了不少,现在也才二十五岁,但真正接管公司,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 临沂水产集团,本来是一家国有公司,后来由于股权拆分,又池家获得。 原本临沂水产集团就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所以池家购买时候的价格低的可怜。 后来几经资金投入,虽然这公司没死掉,可仍旧不瘟不火。 而真正的变革,实际上就是在池霖然进入公司的时候开始。 这个人是个天才,商业天才! 他先是担任市场总监,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把整个市场低迷的局面给打开了。 而后调任总经理,公司的业绩也增长迅速,直到两年前,池家老爷子退居二线,池霖然彻底接手了公司的大大小小事务。 池霖然担任董事长的前一年,临沂水产集团的市场份额只有百分之六点五,而他接手一年以后,份额突然之间拓展到了百分之十二,近乎一倍! 等到第二年的时间,其市场份额就已经增长到了百分之二十! 两年时间,三倍的增长,池霖然一度还获得了大量的荣誉称号。 他甚至被别人觉得,他将来是可以成为一方资本巨鳄的人。 而池霖然这个人却低调得可以,甚至不论媒体如何评论他,他甚至连露面都不肯。 张一田明白,他明天将要面对的,实际上是一场鸿门宴,三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哪怕是马康,这三人里最不济的一个,实际上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张一田从周大海那边回到公司的时候,柯心怡就直接把这几个人的材料与马康的邀请函一起递给了张一田。 现在他与柯心怡的配合简直不能用默契来形容了,柯心怡俨然成为了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去吗?”柯心怡看张一田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以后问道,“鸿门宴啊!” 张一田的表情异乎寻常的严肃,他每每出现这种深情,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甚至连柯心怡都觉得肯定是这样。 “去!”张一田很肯定的回答道,他顿了顿,对柯心怡道,“另外,你一会通知一下孟唐,明天让他把剩下的所有水产品,通通都给周大海!” 柯心怡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啊?那么多?好像还有八百多尾鱼呢吧,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多斤,你确定一天都能……”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气氛一下子舒缓了许多,“敢不敢打个赌?” 柯心怡一脸的无奈,现在的形势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有这种心思,这究竟是乐观主义,还是什么呢? 柯心怡摇摇头:“算了吧,你赢了!” 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又说道:“田园果蔬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计划是不是还在稳步推进?”张一田淡然问道,“现在的销售额如何?还有市场份额。” 柯心怡点点头:“具体的市场份额,我们实际上还在等着工商局的报告。” 张一田点点头,就实意柯心怡离开了。 他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考虑的问题也无非是明天将要遇到的状况。 鸿门宴他是不否认的,但究竟会有什么具体的变故,他现在还说不清。 对方三个人的市场份额加在一起都快要垄断临沂水产品行业了。突然请他这么一个“菜鸟”吃饭,相比吃的不是山珍海味,估计不是钉子就是炮弹吧! 一切等到了第二天也就清楚了。 张一田有时候感觉自己特别疲惫,甚至有些分身乏术。一方面他要和田园果蔬死杠,而这边竟然又多了一些事端。 张一田担心的局面似乎发生了,双线作战,这是他所应付不来的,他甚至都要祈祷了,即便是水产行业这三巨头想要干掉自己,也一定要等到他摆平了田福海这条巨鳄以后吧! 时间紧迫,时机更是紧迫得让人窒息。 张一田第二天一早就如约而至。马康约定是一家在临沂市范围内而言都颇为高档的酒楼。 这里位置无限接近于市中心,单单是一平米的房价都已经达到好几万了。 而这家龙兴酒楼,足足有五层营业面积,甚至比一些大型的酒店都要高贵出好几分。 马康邀请函上标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钟,这个时间而言,实在是有些早了,即便是请客吃饭,也得等到中午以后才是。 只不过这是符合了马康的时间安排,他下午还有事,中午也要回公司,所以才直接定在了一上午。 张一田特地八点半就已经到了。这是处于最基本的礼貌,他的时间观念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好的。 张一田也一直认为,只有予以对方足够的尊重,早晚都会获得回报的。 他在酒楼门前等待了好一会,才看见一辆颇为惹眼的宾利缓缓开了过来。 在龙兴酒楼这里,豪车是丝毫见怪不怪的东西,而这宾利着实是有些惹眼,因为他进行了一些改装,原本的豪华,现在又显得有几分的高贵。 张一田昨天就已经看了三个人的资料,也看过了照片,就是这三个人化成了灰,估计他也能知道哪个是哪个。 张一田的车虽然也不错,但和这动辄几百万的宾利而言,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了下来,车门一开,马康动作舒缓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一田赶紧向前走了两步去打招呼:“是马总吧?幸会幸会,我是张一田。” 马康一身白色西装,还戴着一副金框墨镜,这幅打扮有些不伦不类,张一田总是感觉这马康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马康表现得有些高傲,面对张一田伸过来的手,只是礼节性的握了握。 “哦,张总吧,你好,我是马氏集团的马康,幸会,也是幸会了!” 张一田也抽回了手,两人交谈了几句,就一同想酒楼里走了进去。 一直乘着电梯到了五楼,马康包下了整个酒楼最豪华的一间包房。 包房里大的简直就像是一户人家,足足又六七十平米大小。 一进门是一间尽是古色古香的客厅,木头茶几与椅子,一扇木质屏风树立在一旁,屋子里的装饰可谓古朴又奢华。 马康也没邀请一下,自己就坐到了椅子上,张一田摇摇头,索性自己也坐了下去。 隔着这间会客厅有一架木质拱门,里边才是一张做工考究精致的圆桌。 圆桌只配了四把椅子,而主位的椅子明显要比其他位置得高出了一头。 这显然是马康经常来的一个地方,椅子似乎也是迎合了他的性格。 马康的态度有些爱答不理,张一田倒也不尴尬,因为这马康的性格,与他想象当中的倒也差不多,一副纨绔子弟的标准样子。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进来沏茶,顺便给两个人各自都满上以后才出去。 服务员很漂亮,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美女,张一田说了一声谢谢,而马康却一直都在对方的腰间屁股上打量着。 约定时间前十分钟李长海与池霖然一同走进了包间里。 两个人说说笑笑。池霖然比张一田想象得要年轻一些,但不是轻浮,而是透着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头。 他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打的也是整整齐齐,短发高个子,要比张一田还高出半头。 从这个人一进屋张一田就打量着他,池霖然表现得很是和蔼,与李长海、马康交谈的时候也不争论,彬彬有礼。 池霖然特地走到了张一田跟前,微微倾了倾身子伸出右手,笑着道:“这位就是张总吧,你好,我是池霖然。想不到张总比我还要年少两岁。” 池霖然语气十分的温和,说话不急不躁,赫然有几分女人的特质。 张一田也很礼貌的回了礼:“池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接着张一田又和李长海打了招呼,两个人也算是神交却未某面,倒也有些默契。 人到齐了,马康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带着几丝不耐烦的口气道:“怎么来的这么慢,等的我都困了,来,入席吧!” 张一田仔细观察了一下,无论是池霖然还是李长海,竟然都像是对这马康有几分敬畏似的。 第313章:马康的挖苦 第313章:马康的挖苦 入座以后,马康唤服务员点菜,实际上也并没有点什么东西,看起来马康必然是经常光顾这里的,轻描淡写的对服务员说了一声:“一切照旧!” 等上了菜,张一田倒也没觉得这里的菜品如何,充其量是色香味当中的“色”很是突出罢了。 众人还没动筷,马康就先开口了:“今天至于为什么把几位都请过来,实际上就是想瞧一瞧这位张一田张总是何方神圣!” 马康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池霖然与李长海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张一田也早就有预料,所以对这种挖苦,并没有太在意。 马康接着说道:“实话说,张总你可是在咱们临沂的水产品行业里出了名喽,现在是什么?黑色十月啊,你竟然还能搞出这么一份热点新闻出来,还真有冬日里一把热火的感觉呀!” 马康到底是什么意思张一田没看出来,但他知道,接下来这条疯狗八成是要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马康顿时话锋一转,语气也是满满的指责道,“张一田,你也太没把我们三家放在眼里了吧?你想进入水产品行业我没意见,可你弄虚作假,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 马康这么一叫嚣,张一田也是霎时间被叫的一愣。 弄虚作假?目中无人?这都哪跟哪啊?你马康真要是想对我怎么着,或者有何想法,大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这句话说的张一田有些无头蒙了。 “马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张一田呵呵的冷笑道,“我怎么就弄虚作假目中无人了?” 张一田竟然敢顶嘴,在马康眼里这就是最大的目中无人了,即便是这餐桌上的李长海与池霖然,马康说个一,这两个人也不敢回二,你张一田算是什么东西? 马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张一田就大声喊到:“好啊,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是不是?你不弄虚作假,怎么可能在这黑色十月里一个中午就出了那么好的业绩?你不弄虚作假,怎么可能那些顾客就像疯抢似的买你的东西? 你这个人,我看你是个新人,本来不想和你计较的,但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知道黑色十月是什么嘛?那是我们这个行业里的铁律!但凡是这个行业里的,在这个月份就不可能跳出这个铁律! 你现在弄虚作假,想博人眼球?你想出名想疯了吧?我实话告诉你,在这个行业里,我马氏集团才是天,你小子坏了规矩懂不懂?” 张一田倒是佩服这马康的舌头,倒是挺能说。 只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基本上都是屁话。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还不是想给张一田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乖一点。 张一田甚至隐约感觉到,自己已然触碰到了这个行业的某种红线,对,就是这个黑色十月。 他突然恍然大悟,刚刚马康说的目中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人,可是这个行业的三座大山,黑色十月是他们都没办法逾越的魔咒,现在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给摆平了,这些行业的金字塔尖的人们,自然也就会坐立不安了。 他们没了面子,甚至还害怕失去了里子。至于他们的里子,其实就是他们的利益。 一个黑色十月的魔咒都能破解的人,对他们而言,也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了。 不过张一田看马康倒是将信将疑这件事,他估计是真不相信张一田是凭实力办成这件事的。 毕竟在他的前面,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用尸体铺路了,可唯独是他这个刚刚入行,实力还小的跟苍蝇似的家伙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而马康这种庞然大物竟然只能干瞪眼,显然这不像是真的。 张一田算是看透了这个草包马康在想什么了,他突然呵呵的笑了:“马总,实不相瞒,我这成绩,可是没有半点的弄虚作假,如果不相信,咱们看一看今天的销售成绩就好了!” 马康哼了一声:“我看你今天不会也请了托儿吧?” 张一田道:“我这一批鱼,实际上只有不到一千尾,而昨天已经买了一百五十尾,所有说还剩下八百多尾!马总觉得我有必要为了挣一口名声,就自己糟蹋几万块?” 张一田话是说给对面三个人听的。如果说这个名声是他们三家,那肯定是特别看中的,但张一田也才不过是刚刚入行的一个新人,实际上头上有没有这个光环的作用并不大。 他始终是主要对面消费者的,消费者对于什么黑色十月魔咒压根就不懂,所以张一田似乎并不需要这个东西。 而有了呢,反而会招致同行的嫉妒与反感。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道:“突破什么黑色十月魔咒这件事,实际上我也是无意而为之的一件事,脑袋上有这个,不光对我的销售没多大用处,而且还得罪的几位,你们说我会傻到这种程度,去为了这个而弄虚作假?” 李长海与池霖然也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张一田的话,最后也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张一田又补充道:“我现在刚刚涉足水产品,实不相瞒,我现在手头资金也并不宽裕,犯得着为了这个骚包而白白糟蹋几万块?里外里一合计,如果按照马总所说,我可能赔的要十万出头了呢!” 张一田说的自然是实话,如果他找的是托儿,首先就要给这些人开钱,昨天总共有八九十人,每个月一百还要一万来块,而他的鱼呢?在加上各种成本,张一田如果选择作假,他这一千尾鱼,估计会让他赔了十多万。 而赔了这么多,反而让他拉下了这么一大堆的仇恨,但对于开拓市场反而没太大的作用。 可马康却始终没相信张一田,他琢磨了一通道:“兴许就是昨天你做了一天而已!你不是说你还有八百多尾鱼?好呀,给你三天时间,你如果还能像昨天似的,把这八百多尾鱼通通卖掉,我就相信你!” 张一田摇摇头,笑的有些无奈,他瞬间就感觉,自己原来这么长时间面对的,竟然就是一个草包二百五。 怪不得他一接手马氏集团,这公司就开始业绩下滑,现在看来,如果不下滑,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呢。 张一田笑而不语,他是既没答应这件事,也不否定这件事。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但是把对面的三个人给弄得不明白了。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李长海突然开口打了个圆场,算是缓解一下尴尬得气氛:“马总,马总你消消气嘛,我看这张兄弟也才刚刚涉足这水产品行业,很多事情也的确是不太懂,你和他叫什么劲呢?三天八百尾鱼,怎么着也是两千来斤吧?这销售额可都快赶上咱们业内混迹多年的一家小公司了,这也实在是有些……” 李长海突然转口对张一田道:“张老弟,你是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了解咱们这行内的规律,这样,你来给马总道个歉,这事情就算是了了,怎么样?” 张一田瞥眉看了看李长海,心想这家伙看上去是在替自己平事,实际上还不是想趁机算计一下自己? 让张一田道歉,可张一田犯了什么错?没有错就道歉,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张一田在这水产品行业里估计就得被人家压制一辈子! 道歉?你们想多了吧?你们办不到的事情老子办到了,就得给你们道歉? 张一田哈哈笑了两声,顿时就把李长海与马康给笑蒙了,就连池霖然也颇有些惊讶得看着他。 “好!既然马总打算跟我赌这件事,那我就答应了!”张一田信誓旦旦的说道,“既然马总说了,只要我能卖光这所有的鱼,就能不怀疑我,那咱们就看成绩吧!具体到底会有怎么样一个销售额我不知道,但估计各位的消息探子也快把消息传过来了吧!” 张一田说话时表现得有些过分自信了,马康看他这样,反倒是觉得这小子更轻浮了几分。 这么个人,想必不是他的对手,不找托儿,你就等着打脸吧! 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但沉默之下却火药味十足。马康是顶看不上张一田,这小子没什么后台,又没什么实力,竟然就敢来他这里叫号,还真是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而李长海则摆明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思,心说这俩人都能算得上是他的仇家,俩人互相掐去吧,掐个你死我活才好呢! 池霖然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张一田倒是对这位有些好感,池霖然不多言不多语但像是全都心里有数似的。 这人的城府,张一田觉得只有池霖然才能成为自己的真正障碍。 马康又把他那副纨绔子弟的姿态拿了出来,全然没有什么大公司老总的样子,表情恨不得吃了人。 既然张一田刚刚已经说了等结果,那就等好了,他倒是想看看这张一田今天能有个什么样的销售额。 这小子昨天卖了三百斤,而且还有一些市场潜力可以发掘,但至多也就是四百斤而已。 三天时间,还有八百多尾鱼,张一田每天最少也得卖出二百七八十才可以。 张一田说他没找托儿,那估计累死也不能整整三四天都维持在这么一个销售额之间,所以张一田今天这脸算是丢定了。 再者说他就是请了托儿,一连三天,刚刚张一田自己可都说了,如果这么丁点的鱼如果找托儿,估计里外里所有的成本加在一块,要掺和十万块。 反正不论咋么样,他张一田今天,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马康正洋洋得意,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马康的秘书急促得走了进来。 第314章:出乎意料 第314章:出乎意料 秘书张得还算俊俏,只不过脸上愁容密布,有几分憔悴。 她走到了马康身边,附在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张一田就看到马康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先是惊讶,接着错愕。 好半天以后,马康脸色真叫姹紫嫣红,反正是没有一点好颜色,他挥挥手,实意秘书可以下去了。 其他两个人已经注意到了马康脸色的变化,可终究没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张一田不同,他从马康的脸色就已经猜到了一半! 虽然现在具体的销售情况张一田还不知道,但他总算信心满满,一来昨天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头了,想来今天自然也不会差。 其次,正因为昨天是开始,许多他的忠实顾客可能还没听到消息,毕竟最先得到消息的,总是一部分人。 张一田很有把握的相信,今天的业绩一定会冲天的好,起码也是昨天的二倍! 刚刚马康不是还颇有些得意的认为张一田不行吗? 那他就更应该给马康瞧一瞧了,到底是他狗眼看人低,还是自己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 马康沉默了半天没出声,那是因为他的秘书已经报给他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这个数字已然足够打烂他的24k纯金脸蛋了,他到底还是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他这边一犹豫李长海与池霖然也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诚然,这两个人的智商都要比马康这种货色高出了不少,所以他稍有动作,两个人就已经有怀疑了。 这时候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李长海咳了两声:“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一身西装,一走一动间很有气质。 “李总……”男青年到了李长海身边就俯身道,“已经……已经卖空了!” 李长海目光骤然间一紧,扭过头不可思议的问那青年:“什么?卖光了?” 青年面无表情,似是沉着的说道:“的确,刚刚报来的信息。” 李长海顿时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知放在哪里了,表情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 这青年也自己退下去了,李长海好一会都沉浸在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当中。 毫无疑问,这个青年人向他报告的,也是张一田水产品销售的消息。 只不过刚刚马康的人报告得是销售了五百条,而时间仅仅过了几分钟,竟然报告来的消息称,已经买完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力?几分钟,三百条鱼? 李长海刚刚可是还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呢,可眼下估计应该觉得天真的人是他自己。 张一田刚刚什么都没说,甚至承诺都没有,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因为不敢和马康打赌,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嘛。 张一田早就心里有数,被玩的反而是他们这三个自认行业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李长海才知道,为什么马康迟疑了这么久还不说话,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罢了。 还能怎么说?张一田赢了他们输了,还被打脸呢,事情就这么简单。 李长海与马康对视了一眼,突然呵呵的笑了:“张总啊,我看今天我得恭喜张总您了。” 李长海的话还没说完,张一田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铃声。 张一田看着李长海笑了笑,低头瞄了一眼,是柯心怡发来的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却让张一田长舒了一口气:已售完! 好家伙,等这个信息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不过现在来也不算晚。 从昨天张一田就知道今天的鸿门宴是什么个主题,既然如此那就好了,你们不是打算看一看我的笑话?看来接下来的确有笑话可以看了。 李长海刚刚说的话张一田听的出来,这老家伙必然是早就得到消息了。 马康这么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看来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马总?刚刚咱们说到哪了?” 马康脸色阴沉得像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只不过现在尴尬也没办法,张一田当真是创造了奇迹,在黑色十月,他竟然还能逆势增长,马康没什么说的了。 马康固然好面子,可今天的面子的的确确是保不住了,刚刚他可是没少挖苦张一田,现在对方竟然找自己说话,傻子都能想到他的目的。 最起码也要保住一点面子,马康满脸通红的嘿嘿笑了笑:“张总,吃菜,吃菜,今天请张总来呢,主要就是叙叙,没有其他的意思,祝张总事业发达,红红火火!”马康端起一杯酒,“张总我先干为敬!” 张一田赢了,用自己的实力响亮的打了这群自认为大佬的脸蛋子。 不过他接下来并没有太过分追究这件事,毕竟他现在还不想把马康和李长海这几个人的尾巴点着了,真要是惹毛了这些人,到时候从水产品和果蔬双重方向上向他施压,他就算背后有人,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迈的太大,就容易扯到蛋。 从这里回去,张一田也算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现在他在水产品这个方向上总算能初步稳定住局势了。 用这三千尾鱼,张一田已经获得得不少了。 第一是对于市场的预估,显然他将来如果扩大水产品,他的市场将会十分巨大,只要能形成稳定的供应,他将来干掉马康和李长海这类业内寡头还是大有可能的。 其次,形成了一定的市场反响。 张一田想都不用想,他这么一丁点鱼,对于临沂市水产品市场所产生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 基于他蔬菜之前的预热以及市场占有率,他的水产品将来会快速的打开市场。 而最重要的,张一田只是想借此机会给那些早就关注了他,并且想要一脚踩死的人以警告。 老子是很有实力的,你们想要弄我,还得考虑考虑。 显而易见,张一田这次的效果很好,他不光光是给马康与李长海一个耳光,更警告了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张一田终于不用这么忐忑了,因为他对水产品行业插入的第一脚算是成功了。 这充其量算是占据了有利地形,为他以后进攻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现在张一田不需要再在水产品这里纠结什么了,因为他的水产品短时间内不会上市,自然也就不会招致马康等人的攻击。 现在对于张一田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巩固后方,搞定田福海这条大鱼! 忙碌了这么多天,张一田可是对于田福海的关注一丁点都没有放下。 由于张一田之前与兴农公司插上的一脚,田福海可算是有些紧张了,旋即田园果蔬集团就开始了与兴农公司的谈判。 而这对张一田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冲击,他要的不是这个,田园果蔬集团与兴农公司谈判,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他们暂时是不会成功的。 因为兴农公司还能撑下去,但凡能够撑下去,董兴武这位牛人就一定会死撑着也不放手。 而张一田要的是田园果蔬集团能顺利吃掉兴农公司,前提是这时候的兴农公司已经成了一块毒面包。 只要把现在的兴农公司顺利变成毒面包,那么到时候田福海吃掉它,也就不怕毒不死他! 张一田屁股刚刚贴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上,柯心怡就跟着走了进来。 张一田一点都不吃惊,因为柯心怡每次这么急不可耐的走进来,都是一个目的——丢给张一田一大堆的文件。 这次当然不例外,只不过简单看了一眼这厚厚一本的材料。 看完之后,张一田竟然眼前一亮! “这么快?”张一田有些错愕的看着柯心怡。 柯心怡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刚刚拿到的数据!” 张一田看到的并不是别的,正是当初董兴武给他看过的那张市场份额的报告。 由于这是官方发布的报告,而且是每周都有报告,所以准确性是极高的。 张一田清楚得记得,上一次他看到这张报告单的时候,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份额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二,然而仅仅一周之后,不可一世的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份额竟然一举回落到了百分之三十五,足足七个百分点。 而排名第二的盛世农业公司,市场份额依旧很稳定,仍旧占有全临沂百分之十三左右的市场份额。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虽然市场份额没有改变,但盛世农业公司的位置却变成了第三。 至于张一田为何看了这名单这么兴奋,全是因为过去的第三名。 张一田记得很清楚,上次排在名单第三名的是兴农公司,其公司甚至在这第三名的位置上坐了十多年。 而市场份额也达到了百分之十左右。 而上次第四名的天河农贸公司,市场份额也有百分之七点多,这一次的市场份额竟然也出现了断崖似的下滑,从七点五一路狂奔到了百分之四! 但是这份名单的不同,就在于兴农公司的市场份额竟然在短短一周的时间下滑了。 上次的百分之十,全市第三,现在则变成了百分之五,全市第四! 而第二名似乎没有悬念的落在了张一田的神农公司的头上。 而且市场份额从之前的百分之零,一路狂奔至百分之十七。这种超级爆发力,简直能让人惊愕掉下巴!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有这么一个好的开端,张一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发动对于田福海的第一阶段攻势了。 “通知兴农公司,我们明天接着谈!”张一田把手里的名单向办公桌上一扔,兴奋得招呼道,“兴农公司过去不是一块香饽饽吗?我保证再有一周,我就让他变成毒馒头,接着就让田福海吃下去!” 柯心怡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第315章:出人意料 第315章:出人意料 其实早在张一田看到这份名单的前几个小时,相同的东西就已经摆在了田福海和董兴武的办公桌上了。 公司业绩在下滑,田福海心知肚明,但一下子跌了百分之七,这也实在是让田福海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这数据就是事实,他没办法更改什么。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田福海还是有自己苦衷的。 他之前的三家子公司现在基本上已经处理掉了,虽然成交价格低的有些有些丧心病狂,可田福海还是认了,这是斩断毒瘤,没什么好心疼的。 但目前田园果蔬集团的形势是,田福海刚刚砍掉了能产出的公司,现在田园果蔬集团的产品供应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可以说,现在整个田园果蔬集团的产品产出,只有两个月之前的百分之二十,但这百分之二十的供应,却要分摊到百分之四十多的市场上。 可想而知,捉襟见肘已经不能表达田福海现在的紧迫了。他现在是捉襟直接漏了肚皮,实在是不舒服。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仅仅一周的时间,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份额跌落了百分之七。 这种事实际上是在田福海的预料当中的,只不过他的预想是每周跌了百分之三到四才算正常。 可他忘了这场乱局里还有一个张一田,张一田的超级蔬菜一上市,几乎对全市的果蔬产品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合着张一田的这一击,直接以每天掉百分之一的市场份额在击垮着田福海。 已经焦头烂额的田福海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快促成对兴农公司的收购了。 兴农公司的种植基地产出量很大,即便不能一举稳定住局势,也能让田园果蔬集团不再乱了阵脚。 而等到田福海再次动手吃掉了盛世农业公司的时候,他觉得也就是张一田的死期到了。 田福海正瞧着名单在发呆,田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特地凑到田福海身后瞧了瞧,立马整个人就像生吞了榴莲一样。 “什么……一周时间,他……他竟然从零发展到了百分之十七?”田丰大叫道,“这小子疯了吗?” 田福海把名单递给了田丰,拍了拍他道:“现在你知道我们究竟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了吗?” 田丰不置可否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他的心情。 “那……爸,咱们怎么办?”田丰此时显得没了主心骨,因为他知道张一田这突飞猛进的数据意味着什么。 一周就能把份额推进到百分之十七的人,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田福海叹口气:“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张一田这个人!哎,真是不该呀。现在我们已经不能轻而易举的打垮他了,我还听说他进军了水产品……” “张一田手下的这超级蔬菜简直就是一把超级武器,为今之计……”田福海犹豫了,“先把兴农公司谈下来,只要能稳定住市场份额,我们就可以仗着峰峦资本和他张一田打价格战!” 田丰纠结着脸点点头,他已经从田福海的脸上看出了无奈与难堪,但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他自己是没主意了,一切都要靠田福海来定夺了。 “你明天就去兴农公司谈判!”田福海斩钉截铁的叮嘱道,“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兴农公司!” 同样苦恼的,绝不仅仅是田福海,他丢掉的市场份额虽然有百分之七,但也才占了其公司总比的六分之一,田园果蔬集团还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场份额呢。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兴农公司却不同了。 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等于其一半的市场都被张一田吃掉了,而且还一句谢谢都没听到,董兴武现在绝不仅仅是郁闷这么简单了。 他还有恐慌,极度的恐慌。至于原因,市场份额的下跌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是他对于张一田的恐惧。董兴武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直挠头,他做生意一辈子,可像是张一田这一票猛人,他还真是头一遭见识。 董兴武愁眉苦脸,因为他回想起了上一次张一田来的时候,自己那种缺心眼的模样。 他怎么就招惹了张一田这种阎王角色? 百分之十跌至百分之五,这等于兴农公司起码会有一半的蔬菜都销售不出去,而结果则直接导致了蔬菜积压,资金无法回笼。 作为一家公司,最要命的就是资金链,董兴武也算是看透了,张一田就是想要掐断自己的资金链,让自己这座城堡不攻自破! 歹毒的手段,但却绝对有效。 距离上次张一田大驾光临兴农公司才短短的一周时间,张一田就有能力直接吃掉他一半的市场,估计再一周的时间,张一田就能拿着收购合同按着董兴武的手指头签字画押了! 留给董兴武的时间不多了,过去按天过,现在论秒了!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董兴武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在思考着办法,旋即就收到了神农公司发来的谈判函。 秘书站在他身边没走,实际上也是在等着回复。 董兴武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道:“通知张一田,明天可以谈!” 他这边话刚说完,立马又有人走了进来,是兴农公司的副总经理,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男人。 “董总,田园果蔬集团发来了收购谈判意向书!” 副总的话一说出来,董兴武脸色更是阴沉了太多。 他突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公司在市场上大规模溃退,接着张一田就来了消息要谈判。显然是想趁机吃掉自己。 平心而论,董兴武这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他的兴农公司能够有一线生机,起码能保住。 可接着田福海就给他下了死亡通知书! 田福海也动手了,两家公司同时开口,其实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坚持了十几年,兴农公司看来仍旧是免不了被吃掉的命运了。 公司副总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田福海的纠结与无奈,所以小声在一旁说了句:“董总,我觉得,这件事还得谈,看谁出家高吧。保是保不住了,只能看谁的诚意更大了!” 董兴武苦着脸抬头瞧了瞧这位副总叹了口气:“谈吧!哎……” 董兴武显然更加实际一点,现在他还想强求自然是不可能了,看谁出价高,也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办法了。 所以他在这里倒是没少做文章。最后他不光光同意了张一田的谈判申请,甚至田园果蔬集团的也一并批准了。 这不是绝望,而是另一种反击,董兴武约了时间,在第二天一早的九点钟,神农公司与田园果蔬集团的代表,通通都要在兴农公司集合。 既然谈嘛,就两个人一起谈好了,他知道两家的水火不容,所以才如此为之的。到时候他再顺便煽风点火一番,弄一个高价并不是难事。 董兴武对此倒是期待满满。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似乎打的不那么准。他的计划是可行的,但前提是神农与田园两家都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收购你兴农公司。 但显然这不是事实! 田福海的的确确是诚心诚意的,可张一田却不同,他无非就是想借着兴农公司这只手修理一下田福海,仅此而已。 计划本来就是有漏洞的,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张一田在兴农公司门口与田丰碰面的时候,田丰惊讶无比,张一田却泰然自若。 田丰得知张一田是来谈收购的时候,本来就紧绷着的弦差点就蹦断了! 因为田福海说过,对于兴农公司收购的成败,将直接影响到田园果蔬集团对张一田的反击能否进行下去。 甚至可能会关乎生存! 试想,没有产品供应,就是有百分之百的市场份额又能怎么样? 田园果蔬集团将会直接败退下去,甚至连翻身都成了问题。 张一田的出现,反正是坚定了田丰对于收购兴农公司的决心! 两个人见面没说话,直接被兴农公司的人带去了会议室里。 田福海想破大天也没想到自己这宝贝儿子会遇到张一田,不然估计他一头撞死都不会让田丰来的。 因为这件事一开始董兴武就没告诉双方任何人。 不过张一田一看到田丰,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但田丰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他还觉得,自己背后起码还有峰峦资本做后盾,花上几千万吃掉兴农公司是没问题的,张一田背后只有一个焦海川,显然是没法和他相提并论的。 田丰想的没错,因为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可他忘了,张一田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田丰是一门心思想吃掉兴农公司,而他认为张一田也想吃!他太低估张一田了,张一田早都没想这么复杂了,他还打算帮着田园果蔬集团吃掉董兴武呢! 吃吧吃吧,迟早是要噎死你的! 进了会议室,张一田就很快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先是坐次,张一田相信,董兴武对此是下了心思的。 因为董兴武与其公司的一干人等坐在一面,而张一田却与田丰坐到了一面。 这倒没有什么,最关键的是张一田竟然坐在了田丰的左边。 如果稍微懂一点商业往来上的礼仪,董兴武肯定明白左为大的意思。 临沂市到底谁才是果蔬行业的老大,傻子都知道,虽然田丰并非田福海,但代表的确是田福海,现在按照坐次,田园果蔬集团竟然低人一等,田丰自然就怒了! 这实在算得上是一个耻辱! 而田丰是从来不会忍住这种耻辱的! 他刚要起身辩驳,却被身旁的一个人猛然的拉住了,这是一个女人,样貌出众,年纪轻轻。 第317章:给你了 第317章:给你了 田丰两边都看了看,犹豫得很,不过邢蓝似乎并不太了解她的这位主子。 田丰从来都是不会轻易服气的那种人,张一田算是摸透了他的心思。 果不其然,还没等邢蓝放松多少,田丰突然之间就站了起来:“七千五百万!” 这举动着实是很让人吃惊的,因为这个价格在别人看来,肯定是要赔钱的。 不过倒是没人在意这么多。张一田笑了,他已经满意了。而董兴武惊讶之余却高兴坏了,因为七千五百万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他要是这个价格卖掉公司,不但没有赔,反而是赚大发了。 只不过这句话最后却苦了邢蓝,她是肩负着使命来的,她到底还是没能按住田丰,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但事情还有挽回的局面? 事实上是有的,毕竟双方还只是竞价的阶段,没有真正谈到签署收购合同的阶段,这时候就算田福海反悔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真要是让田福海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反悔了,那还是张一田吗? 张一田既然能笑的出来,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是早就有琢磨了。 即便他不做什么,只要田丰叫出了七千五百万这个价格,田园果蔬集团想反悔,机会也都微乎其微了。 因为你现在夸下海口说这个价格,回头签合同时候又反悔,首先不干的应该是董兴武,没人会觉得钱这种东西多了不好。 所以张一田和田丰之间的竞价,无非是让田丰说出一个离谱的价格,即便是收购这件事成与不成,最后田园果蔬集团都会骑虎难下。 如果收购,价格低了董兴武会不同意,如果不收购,那田园果蔬集团目前的局面没办法挽救。 田福海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张一田只不过是加了把火。 田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他认为目前田园果蔬集团背后的峰峦资本很有钱,以至于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呵呵,天真,太天真了! 在田丰喊出这个价格不久后,张一田才开口问董兴武:“董总,这个价格你还满意吗?” 董兴武竟然被张一田问的一怔,他现在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张一田就又开口了。 “看得出来,田总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购贵公司,那么如此看来,我只能退出了?” 张一田脸上露出一丝狡诈,呵呵笑了笑道:“二位先谈着,我还有事,再会!” 说完张一田就带着自己的一干人等离开了。 剩下的田丰错愕,董兴武更是讶异得不行,因为他显然已经看出来了张一田的意思,感情这小子竟然一直都是在演戏?为的就是把 田丰套进来? 董兴武无语了,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欠了张一田一个大大的人情呀。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看来接下来的戏就要他来唱了。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张一田的一番好意? 短暂的捋顺了一下思路,董兴武开口了:“田总,现在神农公司已经退出了,咱们继续谈吧!” 田丰仍旧没觉察出来什么异样,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张一田,这反倒是让他有些得意异常。 谈呗,反正不管花多少钱,你这兴农公司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先开口的却不是田丰,而是其一旁的邢蓝,她仍旧是理智的。 “董总,我看我们还是以后慢慢谈吧,毕竟七千五百万这是一个大数字,我们不可能这样就拍板决定了!” 邢蓝没有一口回绝,更没有说死这件事,不过她的意思董兴武可是知道的,以后说?以后指不定你们会说出一个什么价格呢,既然今天都已经这样了,就这样好了? 董兴武知道邢蓝这个女人必然是一个难缠的人物,与其如此,那就让她闭嘴好了。 董兴武脸色突然就变了,些许愤怒的对田丰说道:“田总,这位是谁?我记得你才是田福海田董事长的全权代表吧?请问这件事到底是要听谁的?” 董兴武的话很对田丰的胃口,这话对这种好面子的人简直就是挑衅,不过却异常的管用。 田丰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随即就做出了一件可谓自觉后路的举动。 “邢蓝,你最后别插嘴,这里我说的算!不待你马上离开!这是我们田家的家务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邢蓝算是已经看清楚了,自己这主子压根就是个二百五。 再跟着这种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前途了。 邢蓝几乎是心灰意冷,田丰竟然把集团的生死说成了是家务事。 她沉默了好一会,起身对田丰道:“田总,那好吧,我走了,辞呈我会下午交上来,请快点批准。” 田丰一副看不惯的表情,在他看来,邢蓝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过去敢反抗他的人都会灰溜溜的离开公司,她不过只是其中之一,没什么不同。 一个助理,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人物吗? “好,我会通知人事部,马上就批复!” 邢蓝点点头,没有喜悦更没有悲痛,这种人离开了,真就是一件好事。 绊脚石没了,董兴武觉得自己可以趁机直接与田丰把合同草签了,哪怕只是一份草签的合同,到时候田家人想不认账也都不可能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了邢蓝,变得异乎寻常的顺利,合同草签了,七千五百万,田丰连犹豫都没有。 董兴武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因为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田福海这么一个精明的人,为什么会让田丰这么一个二百五来谈这么重要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因为田丰是田福海的独苗,田福海还想要在公司里对两个兄弟占有绝对的优势。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田丰尽快提拔上来,而越是办成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对于 稳固 田丰在公司里的地位越发的有力。 而田福海并不是没有做保险的,邢蓝就是。 她是英国归来的经济学博士,田福海把这么一个专业人士收入麾下,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只不过直到当天下午他还不知道,他辛苦找来能给田丰提供帮助的人,竟然被自己这个糊涂儿子给开除了。 诚然,田福海是异常器重邢蓝的,她刚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就从一个行政副助理,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的助理,相信用不了多久,邢蓝是会直接杀入田园果蔬集团的领导层的。 不过这件事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邢蓝还会回到田园果蔬集团。不过这也只是田福海的一厢情愿而已。 因为在邢蓝走出这栋写字楼的时候,田福海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巧合发生的概率是很低的,可还是发生了。 张一田本来都已经准备要离开,调转车头直接打算回公司的。 可他突然就不知道为什么,停在路边不走了。而且一等就是好几分钟,直到邢蓝气冲冲的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 这场谈判,董兴武真的是赢家吗?不见得,张一田觉得自己才是。 从邢蓝的一露面,张一田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同,而且他是一直相信自己毒辣的眼光的,柯心怡就是一个例子。 张一田赶紧跳下车冲着邢蓝走了过去。 柯心怡倒是惊讶的很,张一田为什么车子都发动了却不走?为什么突然又跳下车? 当她顺着张一田跑去的方向看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邢蓝。 “你好,请等一下!”张一田从后面跑着呼喊邢蓝,“可以聊一会吗?” 邢蓝回头看了看,张一田这张普通的脸,倒是给了她极深刻的印象,不过不是什么好印象。 这个人面对田丰这种二百五还要坑一下,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邢蓝心里对张一田最清晰的印象。 不过反过来想,邢蓝倒是想到了自己读研究生时导师的一句话,商人就是要唯利是图! 这么说来,张一田倒是算一个合格的商人了。 “有事吗?”邢蓝语气很冷淡,因为他知道张一田是抱着目的来的,也许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得一些关于田园果蔬集团的情报? 做梦去吧,就算是辞职,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张一田跑到她跟前,呵呵笑了笑:“只是想聊聊!” 有病,你没吃药吧?你们谈的都是千万的买卖,没事和我聊什么! 邢蓝转头就要离开,更加冷淡的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张一田不服输的精神可是有的,何况他知道上边的会议没有开完,邢蓝自己跑出来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同,而且她给张一田的感觉,竟然是和柯心怡差不多,因为二者似乎都能把他的用心看透。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张一田没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你看透了我刚刚的想法?”张一田追在后边问邢蓝。 “估计只有田丰那种白痴才会看不透!”邢蓝没好气的回复道,“我还怀疑你和那个董兴武是一伙的!” 有创意,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道:“你的想法很对路,我去过和董兴武合谋,田丰只有吃瘪的份儿!但并不是正确的。” 邢蓝一下子停下了,看着张一田问:“我知道你的公司,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敢于对田园果蔬集团发起挑战?” 邢蓝停下的太突然,张一田险些和她撞了个满怀。 “很简单,我不搞定他,他就得抹杀掉我!”张一田尴尬的笑了笑,“以后停车记得提前通知一下……” 邢蓝瞥了他一眼:“可是你没有胜算!” 张一田呵呵的说道:“不,你错了,我已经赢了!” 第318章:来我公司吧 第318章:来我公司吧 “赢了?”邢蓝不可置信的说道,“即便是花了大价钱吃掉兴农公司,他还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失败了的!而只要有了产品供应,田园果蔬集团能很快稳定住局势,用不了多久,田园果蔬集团就能对你发动反击,而你的公司,会一丁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邢蓝说的很对,张一田也没有反驳,他没必要让她知道那么多。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最好奇的:“你为什么出来了?现在不是应该在谈判?” “我辞职了。”邢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家公司不适合我,仅此而已。” 张一田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索性直接就说道:“那你来我的公司吧。田园果蔬集团给你什么职位?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 邢蓝对张一田的举动付之一笑,很是不屑于张一田这种举动。 职位?钱?这些就可以收买一个人吗? “不必了,我对你的公司没有兴趣!”邢蓝顿了顿,道,“况且我说我想做总经理,你会给我吗?” 张一田呵呵笑笑,诚然,他还是喜欢邢蓝的各种脾气,虽然对方压根就你把他当根葱。 “总经理还是免了吧!”张一田摇了摇头,“总经理给了你,我不是下岗了?副总可以给你,试用期月薪五万!” 邢蓝皱起了眉头,她刚刚说的无非是气话,目的是不让张一田再纠缠自己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 “不必了!”邢蓝想也不想的就回绝道,“副总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性格决定行为,邢蓝的性格简直就是一坨冰,张一田试了好一会却没能把她融化。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邢蓝,可邢蓝却没有接的打算。 张一田叹口气,强行动手把名片塞进了邢蓝的挎包里:“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这名片就是通行证,一年以内,只要你来了,这个副总的位置随时留给你!” 张一田是喊着说出来的,因为邢蓝已经快步走出了老远的距离。 对于这种倔脾气,张一田还真是喜欢,倒不是他有受虐倾向,只是他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当初他发现柯心怡的时候一样。 而在邢蓝的心目当中,张一田这个人实际上比田丰好不到哪里,田丰二百五,他也就是个三百六! 一个暴发户而已,他给自己许下的职务与薪水,邢蓝不光无视,还鄙视。因为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她想要的。 邢蓝说到底是个有理想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放着国外的工作不做,回到临沂来发展。 他觉得张一田这种人充其量只会给他物质,却没法满足精神。 张一田这种人与田丰无二,他们有大把大把的物质金钱,却空虚得像个纸人。 也许吧,因为张一田可从来没这么觉得。 接着张一田回了公司,接着田丰也回到了田园果蔬集团。七千五百万,这已经足够比兴农公司还大了不少的盛世农业公司。 田福海虽然是很生气的,但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认命了,因为他现在是太需要这么一个产出蔬菜的公司了。 没有产品供应,用不了多久,凭借张一田的那种速度,他的市场份额估计都会被抢的差不多了。 田丰自己去了田福海的办公室,为此老田同志还十分诧异,问道:“邢蓝呢?” 田丰知道自己老子把这么一个精明能干的人物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更知道肯定是会招致一通臭骂,可还是如实说了。 “你是猪脑子吗?”田福海勃然大怒,甚至连田丰说七千五百万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愤怒,“你知道我请来她这个商业人才有多难吗?你把她赶走了,会坏了我的计划!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爸,我……” “好了别说了,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田丰摇摇头,无奈的走了,他自然不明白邢蓝这个人才对他老子有多重要。 现在他们父子在公司里实在是势单力薄,如果田福东与田福川在什么重要事情上穿一条腿裤子,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田福海才打算提拔一批人上来,短时间没稀释掉公司领导层的权利。 到时候即便是表决了,田福海凭借手下人的优势,也不再惧怕他的那两个兄弟了。 可计划刚刚付诸行动,竟然刘备田丰给搅乱了,田福海着实是有些欲哭无泪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是没办法了,况且现在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一方面市场的大量流失,已经危机到了田园果蔬集团的生存根本了,其次,还是张一田。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释放出这么大的能量来,不光让他吃惊,还十分后怕。 不过现在他倒是能安心一些了,因为现在兴农公司等于已经成了他手心里的胡萝卜。 尽快签订合同,尽快让蔬菜上市,这才是现在最关键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田福海的心算是放在肚子里了。在他看来,张一田这个人纵然精明,却离死期不远了。 吃掉兴农公司,稳定住市场,接着他就利用背后的峰峦资本对张一田打一场战役,剩下这小子就该彻底滚出临沂市了。 田福海觉得现在局势简直对自己大好,他离胜利简直就咫尺之遥。 但这也不过是田福海的一厢情愿,他以为的他以为,从来不是他以为的哪样! 张一田对邢蓝说的话自然不是吹嘘,更不是空穴来风,他敢对别人,尤其是邢蓝这个陌生人说自己赢了,那是因为他一定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的。 田福海已经走进圈套了,接下来就全是张一田的个人表演时间了。 张一田最后压根就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烽火集团。 他有两个目的,一是告诉何峰他可以让峰峦资本撤出来了,其次则是与何峰商量一下,如何筹建新的公司。 张一田顺便还交给了柯心怡一件事,就是短时间内去工商局注册公司。 他要在神农公司的基础上成立一家集团。 将来这个集团就是他事业扩张的基础。 而目前的神农公司将更名为神农4果蔬公司,成为将来的神农集团下的一家主营果蔬的分公司。 接着将来还会有水产品公司以及其他的分公司成立。 这是张一田布下的一盘大局,而现在就必须要开始行动了。 到了烽火集团,张一田被告知何峰在开会,他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以后何峰才回来。 只不过何老爷面色不悦,显然是撕逼后刚刚散场。 公司就是如此,但凡是会议,往往就是撕逼的场合,虽然何峰是烽火集团的权威,但也免不了有别人与他的意见不和时。 “什么时候来的?”何峰进了办公室就开始送领带,脸憋的通红,“给我弄杯水来!” 张一田一皱眉,还是去倒来一杯水:“感情你把我当成秘书了?” “少扯淡!奶奶的,这帮人,真不知道是老子是大股东还是他们,太不像话了吧?” “怎么了?”张一田问,“不听话开除就好了呗?” 何峰看了看张一田,说道:“哎,其实是这样,之前我与别人合资开了一家公司,我的股份呢是占了大多数,可现在一开会,这帮人简直就没把我当回事,连做什么决策都不通知我一声!” 何峰并没有说假话的意思,表情生动,语气愤怒!可张一田却清楚,这老不死的就是就说假话! 显然何峰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夹枪带棒的在给张一田听。 何峰应该是知道了张一田要来,所以才临时起意的编了这么个故事。 至于用意嘛,很显然,是和张一田的来意有关的。 张一田是来谈联合组建公司的,何峰就突然说这个故事给张一田听,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何峰不光想要在这家新公司里占有大多数的股份,还想把持住这家公司。 老油条,果然是老油条呀!张一田在心里不禁暗自唏嘘,这个何峰的道行简直深的可以嘛! 他说了半天,实际上只是在敲打张一田而已,而何峰也相信,凭张一田那股子聪明劲儿,是肯定能听懂自己的意思的。 但是有一点请记住,何峰可不是央求张一田这么做的,而是在威胁。 虽然他没有直接表达出来,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而何峰更清楚,张一田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原何说何峰是在威胁张一田呢?那还要说张一田此行的第一个目的,他让他峰峦资本撤走。 田福海已经与兴农公司签了合同,接着就是接手与交钱了。 张一田这个时候让峰峦资本突然撤走资金,等于就是狠狠地坑了一把田福海。 一方面合同签了,他不可能不给钱,不给钱就是违约,他要花掉的钱会更多。 但给钱?田福海有吗?如果有钱,田福海也就不会再去找峰峦资本借钱了。 所以合同签了,田福海要给钱,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买下兴农公司。而仅仅这一个举动,就足以让苦苦支撑这么久的田园果蔬集团提前红牌下场了。 张一田到时候就是不战而胜! 而之所以说何峰是在威胁张一田,是因为现在张一田的整个计划究竟能不能成功,全要看峰峦资本是否撤走! 也就是说,张一田到底能不能干掉田福海,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何峰的手里,而不是他! 现在再来看!何峰给张一田讲故事,是让他给自己大股东的身份与决策权,张一田给不给?给了他自己是不会同意的,可不给呢?他的计划估计也要提前下课了。 第319章: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第319章: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张一田看着何峰半天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说什么都要谨慎! 何峰盘算这件事估计已经很久了,但他能不动声色,却实在是让人意外。 何峰不愧能掌舵烽火集团这种企业,还是他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这一切何峰都没有主动参与,他一直以来似乎都是在等着张一田张口,然后他好帮助自己。 而何峰看上去没有动,实际上早就计划开了! 张一田仿佛一个怪物!何峰就是一只可怕的怪物。 他满口的兄弟长短,可骨子里还是一个生意人,还是以自己的利益为最大的商人。 张一田终于有幸一睹何峰的可怕了。 利用,何峰最可怕之处就是他能利用所有人,而让你浑然不知。一切看上去与他无关,他始终是那个表现得最无害的人,而实际上却是最危险的人物。 接下来怎么办?张一田突然后悔来这里了。 他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件事,一件让他的计划付诸东流,回过头来他会被田福海干掉,灰飞烟灭都不是不可能。 另一件,他的计划顺利实施,最后何峰成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奶奶的,一个是死,但活着似乎也不好受。 “何总!”张一田许久之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成立新公司这件事,实际上我今天是专程打算来说的,可是毕竟不只是我们两家,还有一个海川集团,我看什么时候,我们三家坐在一起聊一聊?” 张一田没有心思与何峰打哑谜,他甚至直接挑明了说,也不怕何峰不高兴。 反而尴尬得是何峰,他一直都自称仁义道德,可这件事似乎办的并不是太地道。 可既然说白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了,哈哈笑了一阵道:“好,兄弟,当初老哥我看中的,就是你这股子爽快劲儿!” 不过张一田刚刚是权宜之计,何峰也看得出来,何峰不喜欢拖,他清楚张一田的能耐,拖来拖去,这小子就很容易把自己带进沟里! “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何峰拍拍张一田肩膀,“你还是给老哥一个准信要好!” 张一田冷淡的看了一眼何峰,他突然无比讨厌起了这幅虚伪的面孔。 “我说一下我的计划吧,新成立的公司,由烽火集团,神农公司还有海川集团共同出资,届时烽火占百分之四十股份,我与焦家各三十!如果何总不同意,我们回头再商议!” 何峰最害怕的就是“回头”这种事,因为变数太多,况且对手又是张一田这种人精! 四十?够了!何峰有自己的打算,他呵呵笑了笑:“好,就这么办!兄弟你也放心,回头我就让峰峦这边撤资!你的计划已经大功告成了!” 张一田冷冷的笑了笑,回道:“不,是何总的计划成功了!” 有了何峰话就好,因为张一田此行的目的就是何峰的这句话。 后来他离开,何峰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也没有一进门时那种愤怒了。 张一田独自坐在车里沉思了好久。 他不光心有余悸,还十分恐慌,何峰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可怕,刷的手段也十分完美。 平心而论,张一田是很佩服何峰的,因为他这么一个手段,差点就把他给卷了进去。 张一田很庆幸,何峰固然可怕,但终究距离干掉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是的,就差了那么一丁点。 就是这么一丁点救了张一田,让他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久,最后没有全部为何峰做了嫁衣。 这个一丁点就是张一田的公司拓展计划。 他先一步让柯心怡去注册公司,实际上就是因为已经考虑到了何峰的这一手。 而张一田的神农公司摇身一变成为神农集团的时候,他就会开始疯狂的侵吞市场份额。 等到田园果蔬集团一垮掉,张一田与何峰就要看是谁的下手足够快,是他的神农集团能抢到更多的市场份额,还是将来的新公司能更胜一筹了。 何峰计划得固然很完美,只要田园果蔬集团垮掉,将来的新公司就会吃掉田园果蔬集团的股份,然后再蚕食其他公司的份额,最后垄断整个临沂市的果蔬市场。 只要所有的步骤都走完。何峰会自然而然的鼓动新公司上市,最后他再利用烽火集团来大肆吃掉新公司的股份。 等于到最后,何峰起码能掌握新公司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的股份。 这是张一田的想法,但他相信,何峰就是这么想的。最后何峰兵不血刃的就雄霸了临沂的果蔬市场,而原因只是因为他用了张一田这么一颗棋子。 把老子当成棋子,你想多了吧? 正是因为张一田想到了这些,他才提前就让柯心怡去完成集团的组建,为了以后抢先市场做好准备! 到底能不能抢得赢,张一田心里也没底,因为只要何峰发现了自己的 企图,必然会毫不犹豫的亮出自己的王牌手段——钱! 钱这种东西,何峰有的是,而却是张一田最缺的东西。 何峰可能觉得张一田手里没有钱,所以才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但他似乎疏忽了,有钱的不光是他自己,焦海川也很有钱。 虽然没有他那么财大气粗,但吃掉市场这种事还是足够的。 但毕竟将来的新公司里会有焦海川的股份,所以想让焦海川花钱让张一田来挖自己的墙角,这种事似乎不太可能。 但还是可能的,因为现在张一田的手中就有焦海川的五千万! 当初张一田信誓旦旦的从焦海川那里弄来了这五千万,美其名曰是要与田福海在收购公司上一决雌雄。 但显然焦海川还是单纯了,他被张一田那个谎言哄骗得太深了。 有了五千万,张一田已经足够获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了,包括临沂的大部分果蔬市场,还有那个一直总出现在每个人的视野里,却始终没有被当回事的盛世农业公司! 如果是聪明人,应该在柯心怡给张一田的那一份市场份额的数据里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第一名的田园果蔬集团市场份额在一周之内下降了百分之七,兴农公司下降了百分之五,甚至和这场战争关系不大的李天河的公司份额都跌落了那么多。 可唯独只有盛世农业公司这一家,在张一田近乎疯狂的侵吞市场风波中屹立不倒。 一周之前是百分之十二的份额,一周之后还是百分之十二! 得了吧,这不是这家公司能力出众,能在如此惊涛骇浪中还能不翻船。真正的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其与张一田早就通过气了。 就是这么简单。 张一田早就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敌人,在不久之前就已经不是田福海了,而是何峰!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张一田才私下里与盛世农业公司通了气。 一家有百分之十二市场份额的公司,不会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张一田。 这家公司早晚都是他的,所以张一田早就私下里给其下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提着脑袋跟老子干,要么就是兴农公司的下场。 盛世农业公司过去也曾辉煌过,以至于即便现在市场份额不大,可其产业却多的惊人,为了活着,为了周转,维持下这百分之十二的市场份额对于这么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张一田的威胁根本就不叫威胁,而是最后通牒。 不过胡萝卜加大棒才是张一田的性格,在一番恐吓以后,他还是给这些人一条活路的。 将来盛世农业公司将会并入神农果蔬公司,而届时张一田必然也会缺人手运营公司。 所以盛世的这些人,会有一个很好的出路,起码不至于下岗或者流落街头。 有实力,还有诚意,盛世农业公司自然而然的就和张一田穿上了一条腿的裤子。 田福海尝试吃掉好几次的螃蟹,最后就这样,被张一田兵不血刃的给干掉了! 目前的百分之十七,加上这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说张一田现在保守的估计,手里已经有了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接下来他的这五千万的横刀立马,即便是再保守的估计,将来神农集团的名下,也会占下全临沂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 而到时候如果还要算与何峰成立新公司的那百分之三十,张一田就已然成为了临沂的果蔬老大!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长则一年,短的话,也只不过两个月而已。 到时候果蔬市场将会是张一田的大本营,接着他将以此作为资本向着其他方向上扩张自己的商业帝国。 临沂不过是一个开始,但只是个开始! 张一田再次向上眺望了一下这座雄伟的烽火大厦,也许从现在开始,他和何峰的好哥们情义就此结束了。 以后他来这里的机会估计也少之又少了。 不过张一田倒是没什么好犹豫的,他发动了车子,直接离开了,在他的路上,任何能阻挡他的都叫做障碍,而他在拥有几百万资本的时候就敢叫嚣着鲸吞掉资产上亿的田园果蔬集团,到时候张一田很可能就也会成为千万富豪! 我面前的障碍,必将都会被清除掉! 张一田希望何峰有朝一日能明白这个问题,毕竟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贵人,他终究还是不一样两个人将来会在谈判桌上见面! 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钟,天色昏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不久临沂就会迎来本年最后的一场雨。 张一田直接向南,但他没有回上河村的打算,而是下一个目的地:盛世农业公司! 第321章:旅游业的敲门砖 第321章:旅游业的敲门砖 张一田是在给钱良台阶下,他倒是希望对方能自己承认错误,顺便把这家公司交出来! 张一田当初既然瞄准了盛世,必然早就把盛世的家底都摸透了,突然没了这么一家重要的公司,张一田又怎么会不警觉呢! 实际上并不是张一田有多精明,而是钱良做事太欠缺考虑。 生产队里三十多只羊,他却光从一只羊身上拔毛,真把张一田当成瞎子了不成! 坦白不坦白,钱良没有多余的选择了,即便是到时候张一田把这件事弄到对付公堂,他还是没有理。 当初他打算留在张一田的手底下,无非就是想借着职务的便利,再让这家观光公司多盈利一些! 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因为张一田早就用他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在盯着自己了。 “怎么样钱总?”张一田督促道,“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你放心,我说过,你还是将来这农业公司的副总!” 张一田不过是在给钱良吃一颗定心丸,但你把这公司交给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但现在公司还在钱良的手里,张一田即便是想来硬的也不行! 钱良似乎没看明白,实际上他手里还是有优势的,这家公司就是他的牌,他如果打的好,完全可以以此要挟住张一田。 可他没有,随机就投降了。 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张一田的手下了,随后就自己提出了辞职! 钱良走了,现在张一田才算掌握了这整个盛世农业公司! 接着张一田就开始了一系列安抚人心的举动,先是把几个公司重要的高层全部委以重任。 张一田实际上并不信任这些人,但反而全都给对方升了职位。 无疑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一来能快速的笼络人心,再者把这些人调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即便这些人想要搞破坏也不可能了。 到时候张一田会从自己的公司里调人来充实这些岗位,虽然这些人之前可能只是普通员工,但这也不过是张一田的暂时计划。 他让自己的人占满了公司的中层,而让原公司的人马通通挤进高层,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他们。 而且这些人等于很快就会被架空! 张一田需要一周的时间,他要在这一周的时间以内完成对盛世农业公司的拆分,成立起神农果蔬公司来接管这一片大局。 第二天张一田就直接拉着自己的一票人开进了盛世农业公司。 张一田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且整个公司也在从内而外的把有关盛世的一切东西都清除出去。 这里将是张一田的天下,预定的牌匾与装饰一周以内就能全部更换,而一周以后这家公司更换的不光是外表,还有核心。 只要新公司的架构能暂时运作起来,张一田就要开始清理那些盛世遗留下来的人手了。 一般来说,底层的人员并不需要大换血,而且整个园区足足五六百人,张一田即便是有心也无力。 他需要的只是淘汰掉那些不是和自己一条心的家伙,这些人就像是肿瘤细胞,是会传染的。 张一田索性把全公司都搬了进来。 办公楼的第八层是属于神农集团的办公区域。 两天以后,张一田在这里正式公布了神农集团的组织架构。 他自己任神农集团董事长,兼任总经理,而柯心怡仍旧是副总经理的职务,而且仍旧兼任人事总监。 而神农集团旗下设有一家分公司与一个事业部。 神农果蔬公司将负责果蔬产品的全部业务,而另一个事业部则是又孟唐负责的水产品事业部。 毫无疑问,这个事业部是暂时的,因为用不了多久,在张一田平定了果蔬市场以后,他就会倾注全力搞定水产品市场。 从公司到集团,张一田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蜕变。 至于从钱良那里追回来的观光公司,张一田则直接把它划归给了集团直属,因为现在他还没有打算涉足旅游行业。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焦头烂额的事情了。 盛世农业公司是个烂摊子,张一田是清楚的,可终究没想到会这么烂。 现在的果蔬公司面临的窘境实在是有些棘手。 无论是产品还是其他方面,都足够让张一田头疼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公司设备的更新换代问题。 问题太多,张一田如果一个一个的解决,估计足够让他脑袋爆炸。 他需要一个人来管理这家公司,一个全能人才,就像柯心怡这样的! 但柯心怡终究是不能放在下面的,不然集团的事业又没人操办。 张一田想到了一个人,当然就是邢蓝,这个女人估计可以帮助他解决这些事情。 可这女人在哪呢? 坐在新的办公室里,张一田感觉异乎寻常的疲惫,虽然完成公司的重组才只有两天的时间,可这两天简直就他娘的度日如年。 新办公室里宽敞明亮,甚至还有卧室与卫生间,可张一田却无比怀念自己在临沂的那间转个身都困难的小屋子! 那时候他可没必要考虑这么多的事情。 张一田回想了一下,自己竟然一直都是在没有人与没有钱的处境当中不断徘徊,只不过他的事业却像滚雪球一样越发的有模有样了。 现在从焦海川那里弄来的五千万基本上已经花了个干干净净,张一田还需要去哪筹集一大笔资金来让自己组建的这台机器快速的运转起来! 现在他的手下,光是员工就多的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先是神农集团,总公司这里目前就是七十人的规模,因为部门太多,而且协调的事情也太复杂,这七十人的规模还是张一田精简了以后的模样。 还有观光公司,里外有三十人。水产品事业部,张一田为了让孟唐把事业做大,特地把园区南部的那六十亩鱼塘也交给了他。 等于现在整个孟唐的手下,各类员工就有了四十多人。 而接下来就是集团旗下的庞然大物——果蔬公司! 鲸吞了盛世,张一田的实力一下子不知道翻了几倍。 几十公顷的种植园,光是各种工人就有三百多,而公司的内部员工则还有一百多。 现在光是公司主要的人员就有五百多,将来这个数字必然还会增加许多。 五百多人,张一田每个月光是工资的支出就要掏出去三百万! 外加其他的费用,加上成本,维护以及各种不可避免的支出,张一田的集团,每个月的净支出就有了六百万到七百万。 而现在他已经把原有的上河村的种植园与盛世的园区合并管理了。 现在他的市场份额一下子突增至百分之三十! 虽然还目前没有收入,但根据柯心怡的推算,现在整个神农集团的整体月营业额会在一千万以上! 除去这六百多万的纯成本,进入神农集团项目的资金每个月只有四百万左右。 当然,这还没有除去给各大经销商的分红,这也将是一大笔的资金!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张一田刚刚看着这数据发呆,现在则更是满脑袋的官司! 根据数据推演,柯心怡实际上已经给张一田得出了一个数据! 按照这样的发展,神农集团每个月的纯利润,将会在六十万到一百一十万之间…… 看上去不少吗?不,太少了,因为这么一点钱压根不够张一田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每个月哪怕有一百万的纯利润,张一田如果想要快速的巩固临沂的市场,也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公司的两个品牌,一个超级蔬菜,一个盛世果蔬! 张一田对超级蔬菜是很有信心的,这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进军高端市场的品牌,简直就是一把利刃,所向披靡。 而张一田最担心的就是盛世这个品牌了,因为它并没有超级蔬菜的那种优越性以及客户粘度,而现在来说,它又是市场供应量最大的! 因为其便宜,超级蔬菜卖到二十元一斤,它才两块五。过去盛世之所以能稳固市场地位,靠的就是低价策略。 但这显然不行,首先并不是长久之计,更不符合集团的整体策略! 而且张一田之所以感叹钱少,是因为他就是打算把盛世这个品牌逐渐排挤下去,把这一大片目前被称之为“神农庄园”的园区升级改造,成为超级蔬菜的供应基地! 这是一个宏大的愿景,如果张一田可以成功,这三十公顷园区产出的果蔬,将会完全满足临沂的市场,甚至是帮助张一田完成那个更加宏达的愿景——进军省城做铺垫! 可就现在而言,张一田似乎陷入了一个尴尬得境地! 因为他目前的局面就是一来没钱二来没人! 凭借这每个月一百万的纯利润来进行园区的升级改造?做梦吧! 摆在张一田面前的似乎是一条死路了,困难一大把! 他捋顺了一下,才做好了一个一个客服的准备。 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缺人的问题! 张一田之所以一直都要柯心怡来兼任集团的人事总监,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慧眼识珠,再挖掘出来一个像她一样的人才! 这样张一田的担子轻了,柯心怡的任务也瞬间小了许多。 可直到如今,除了公司中层注入了大量的血液以外,高层却始终都只是他与柯心怡两个人在挑着! 他向来是打算主动出击的,张一田首先想到的就是邢蓝,而且得到她的消息似乎也不难。 张一田让曹斌从田园果蔬那边的人买来了邢蓝的消息和地址,第二天一大早就冲着那个地址去了。 邢蓝实际上已经换了住地,可张一田仍旧找到了她。 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张一田顺着黑漆漆的楼梯一口气到了五楼。 第324章:老子可是打架王 第324章:老子可是打架王 赵霁的举动实在是突然,邢蓝没防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赵霁竟然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他妈就是个婊子,你忘了老子是怎么对你的了吗?”赵霁狠狠的掐着邢蓝,一边语气卑劣的怒吼道,“你信不信我掐死你?然后嫁祸给这小子?你们这对狗男女,害得老子可是不浅呀,掐死你,我和弄死小鸡差不多,我大学可是最能打的……” 邢蓝先是被吓得够呛,随后脖子上传来的那压迫感和疼痛,一时间让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赵霁怎么会这样?而且是对自己这么粗鲁,俨然一副置于死地的架势。 不过赵霁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嫁祸给张一田?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他也没有敢掐死邢蓝的胆量。 刚刚实在是恼羞成怒,他正好趁机发泄发泄,张一田到底是个男人,他单挑的有一定难度,可邢蓝不同,她就是个女人,修理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再者张一田就算想要搭救估计也没戏,他这小身板,估计想近自己的身子都难。 再者,他现在最气愤的还是邢蓝,不收拾他收拾谁! 邢蓝的表情越发难看了,她似乎想说话都没能讲出来。但眼睛却紧紧的盯在张一田的身上看。 实际上刚刚赵霁一起身,张一田就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按住他,但显然即便他能做到,这么做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所以在那一瞬间,张一田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好家伙,你竟然还想对女人动手? 那你动吧,给你个动手的机会,不然老子怎么能英雄救美?不关键时刻相救,邢蓝来自己公司工作的事情,估计一辈子都没戏,刚刚这大姐可是直截了当的说了的。 张一田只是想把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只要赵霁不做出格的事情,只要邢蓝没有大碍,只要赵霁彻底在邢蓝面前原形毕露,那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如此,邢蓝并不会有事,而张一田也就百分之百的相信,邢蓝一定会加入自己公司的。 所以张一田看到赵霁动手以后,突然大喊了一声:“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呀!” 赵霁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姓张的,你不是能耐吗?你来救他呀?就你这麻杆似的小身板,老子一屁股就能坐扁你信不信?老子上大学的时候可是校园大佬…… 你不是想要这婊子吗?你来呀,英雄救美呀,互相伤害呀?你他妈倒是动手呀,看我不连你一起掐死!” 张一田装出一副很淡定的表情,道:“赵霁,你先把邢蓝放开,有什么事你来冲我说,我们两个男人来解决,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张一田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赵霁,要不然你放开邢蓝,我换她,你想怎么打我,我认了,但是你得放开她!” 张一田说话的时候竟然还不由自主的有一些自豪感,他刚刚的话说的竟然连他自己都佩服,什么是英雄救美?这他娘的就妥妥的是英雄救美了呀! 张一田不相信这么紧急的关头,邢蓝会不感动刚刚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赵霁似乎有些犹豫了,手也放松了一些,邢蓝如释重负的大口喘了几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一田,眼神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好了好了,目的快要达成了,张一田心中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窃喜。 他之所以这么做,绝不是人品的问题,张一田对自己的人品可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这件事也毋庸置疑。 然而他之所以还要这么做,故意把邢蓝置身于危险境地当中,无非是他十分清楚,邢蓝压根没有什么危险。 且不说他早就看穿了赵霁这个人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他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张一田也保证自己能在十分之一秒内把这个人渣变成一具尸体。 其次,张一田这么做的目的,实际上还是有些无奈的,因为他实在是太需要邢蓝这么个人才了,但这大姐已经言之凿凿的拒绝自己了,而且估计以后也没戏了。 既然如此,机会就十分渺茫了,张一田能做的,就只有自己创造机会了。 而恰巧赵霁就突然给了张一田机会,好家伙,这礼物要是不要,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张一田此时已经判定,邢蓝已经算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想干掉赵霁,是随时随地的事,但演戏必然要演的足够逼真,张一田瞧见赵霁放松的空当,突然一个闪身就到了赵霁跟前,一只手抓住了赵霁扣在邢蓝脖子上的胳膊,另一只手能的猛的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打拳张一田并没有用太大的极度,但捏手腕的手却多了一层力气。 纵然是一直钢管也捏憋了,赵霁惨烈的大叫一声,声音像是晴天干雷似的响彻,手上也立马送开了,而张一田一拳正好打过去。 赵霁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凌空四五十公分,向后飞出一米多远,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张一田赶忙一把上去扶住了邢蓝,才没让她倒下去。 刚刚的惊吓加上赵霁的摧残,着实把她害得不轻,躺在张一田怀里的一刹那,邢蓝竟然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一个虚惊一场,也许这一切对张一田而言没什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邢蓝可不知道那回事,她还真以为赵霁会一时犯浑的做什么傻事呢! 邢蓝浑身哆哆嗦嗦的颤抖,眼泪也刷刷的向下流,看上去倒还有几分可怜动人的样子。 张一田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邢蓝充其量只是惊吓,但现在赵霁却是实打实的受了伤,手腕的骨头几乎被张一田那铁钳子一样的手给捏成了沫,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的涌上来。 这本来已经让赵霁苦不堪言了,但刚刚张一田打在他脸上的那一拳也是不轻。 虽然对张一田而言这没什么,似乎和拍蚊子的区别就是手上会不会有血迹而已。 但赵霁可是吃不消的,他虽然长得像个包子,可身子骨似乎也像包子似的,可是经不起这么打,估计张一田再用力一些,他这个大包子的馅儿都能给挤出来。 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赵霁哎呦哎呦的呻吟不断。 脸上疼,手腕上更是钻心的疼。 他实在没想到,张一田这个看上去似乎都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一拳打飞他不说,竟然还能一把捏碎他的骨头。 过了一会的功夫,邢蓝的情绪稳定了,张一田才让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现在局势全在他的控制之中,接下来就看张一田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他先是走到了赵霁的身边,一把把他从倒地的位置拽到了邢蓝的身边。 张一田一用力,赵霁身子动,带动他胳膊的伤处动了起来,一瞬间,赵霁又爆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你说说吧,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张一田把选择权给了邢蓝,说道,“这种连女人都打的人,压根就不算男人!” 邢蓝看了一眼张一田,此时这个人在他心目当中的形象突然之间高大了许多,已然不是过去的那番模样了。 邢蓝冷静之后也开始反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因为自己是戴了有色眼镜看待张一田呢? 也许这个人本来很好的,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说出用他来换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打倒了赵霁救下自己呢? 邢蓝觉得自己应该从新可观的看待一下张一田这个人。 但就是这么重新的看了一眼,顿时好感倍增…… “谢谢你救了我!”邢蓝竟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后说道:“这个人我已经很讨厌他了,我也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了,你让他走吧,我看他也伤得挺重的,自己去看看吧!” 邢蓝说到底还是要顾及父母的感情,毕竟赵霁的长辈与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些交情,就当是还了一个人情吧。 “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邢蓝摇摇头道,“你可以走了!” 邢蓝的决定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张一田以为怎么着她也得报警来处理这件事吧? 可是她没有,所以邢蓝终究还是善良的。 赵霁像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刚刚自己都险些掐死邢蓝,她现在竟然就这么让自己离开了,这件事听上去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但终究还是真实的,而且他也为刚刚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他的半边脸这回真肿成了包子。 最伤势最重的还是那只手腕,估计就算去医院治疗,那么严重呃呃呃骨折,也要老老实实的待上十天半个月才可能出院吧。 赵霁一走,张一田才算真正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刚刚无论是赵霁挟持邢蓝,还是打了赵霁,这些东西都是铺垫,张一田的真正目的是让邢蓝来到自己公司里工作,仅此而已。 特地给邢蓝倒了杯水,张一田递给惊魂未定的她,道:“你没事吧?刚刚真的太危险了,以后你还是搬到一个其他的地方吧?免得这种人再来骚扰你!” 邢蓝点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张一田道:“刚刚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怕今天……” 张一田笑了笑:“没事,这件事放在人和人那里,都是要这么做的,没什么可感谢的!如果你找不到地方住,我可以给你找地方!保证这个人找不到你!” 邢蓝本就惊魂未定,刚刚张一田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看来她真的需要再搬家了,万一以后赵霁再来怎么办? 第325章:公司的新副总经理 第325章:公司的新副总经理 不过到底能不能逃过赵霁的纠缠,邢蓝自己都没有底气。 她从田园果蔬集团辞职以后就换了房子,可赵霁仍旧找到他了,这就足以看得出,赵霁这个人实际上是一直都在盯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被这种盯上,难道还真的是没地方可去了吗? 起初邢蓝还犹豫,可这么想来,张一田说他能找到一个地方,让赵霁找不到,兴许还真的可能呢! “哪里?”邢蓝问张一田,“远吗?”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道:“其实也远也不远,因为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公司!” 张一田的话终于让邢蓝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在琢磨什么了,感情还是想让她去神农集团工作? 只不过这一次邢蓝倒是没有像过去那样断然的回绝了张一田,她犹豫了,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些事。 因为她对张一田的态度有了改观,所以对去他的公司这件事,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只不过邢蓝终究还是有些碍于面子,所以迟迟没有回答。 张一田看她那一脸的纠结,就知道这件事八成已经成了,他只需要再加把火就可以了。 “哎,看来你还是瞧不起我喽!”张一田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不……不是。”邢蓝一脸的难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对你……实在亏欠了不少,我是觉得……我去了你的公司,有些……”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几声,就此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他说道:“我说你想这么多干嘛?我都不在乎那么多,你这是何必呢?” 邢蓝终于无话可说了,她妥协了,因为张一田都说了这么多,她再不答应,实在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那好吧!”邢蓝叹口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张一田终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你说吧,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我都答应!” 邢蓝一脸的认真,一本正经的道:“不,就一个!我去了你的公司,要先从基层做起!” 嗯?这算是闹哪样?老子请你是去干二把手的,你竟然反而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张一田脸色阴沉了许多,看着邢蓝他就有些觉得不好受,好不容易搞定了你,让你来我公司,你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你是海归,是人才,我请你去公司是让你担当起相应的责任的,如果你是抱着这种想去而去的我公司里,那算了吧!”张一田直言不讳的说道,“就当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咱们各走各的吧!” 邢蓝看到张一田恼怒了,顿时紧张得不得了,赶紧解释道:“张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其实我有这种要求,也是有我的苦衷的! 首先我之前在田园果蔬集团担任的最高职务就是助理,这职务很低呀,哪怕你给我同样的职务都可能! 再者,如果你直接让我担任关键位置的领导,难免会有员工不服从我的指令,这些事会让我很难办的。” 邢蓝说的很有道理,但张一田压根直接把这些都给略过了,因为这些看上去了不得的问题,实际上在他这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张一田想了想,安慰道:“你不要想这么多了,首先职务的高低不是年龄与工龄决定的,而决定性的因素是你的能力,如果你的能力不足以胜任副总这个位置,我会毫不犹豫的替换掉你!我这是警告,也是给你吃的定心丸! 再者你说的员工问题,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一来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连几个人你都管理不好,那我也会撤换掉你的! 二来,其实你也知道,我的公司成立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公司的员工基本都是新人,就拿现在集团的副总柯心怡来说,他过去只是一个大集团里的普通员工,现在他仍旧可以在神农集团工作得很好! 我这里不是其他的公司,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里看到希望和未来,而我需要的也不是什么浑浑噩噩的员工,我需要的是共进退的朋友和志同道合的伙伴!” 张一田说了一大堆,单单就是这些话,他就已经能够征服邢蓝了,不说感激涕零,就是张一田结尾说的朋友和伙伴,就已经让邢蓝心驰神往了。 她不远万里的回到国内为的是什么? 她也许在英国可以有很好的发展,但终究只是一个员工! 邢蓝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她是有理想的,最差的说,也是理想还没破灭。 在英国,在那些高度发达的公司制度里面,她找不到这种理想发挥的空间,所以她才回到国内。 但她在田园果蔬集团仍旧没能找到。 至于赵霁?算了吧,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略过型角色。 但刚刚张一田的一句话却让她本来已经快要破灭的理想,重新看到了亮点。 志同道合?这种词汇她在那种制度僵化的大集团里是找不到更看不见的,大家只是心甘情愿的做一颗螺丝钉,一辈子生存在自己的那一块金属构建上。 张一田果真不同于那些人吗?邢蓝在自己的心中不断的自问着,可她终究自己是不可能有答案的,能给她答案的是张一田,也许她真的可以和张一田尝试着唤醒起自己的理想。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完善自己,让自己活的更有价值的机会,这还是一个能让理想得以完成的机会。 虽然前途未卜,虽然注定是坎坷难行的,可邢蓝已经下定了决心。 “张总,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邢蓝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 张一田也笑了,这回,他的计划才算是完满了! “明天!”张一田说道,“下午我可以帮你搬家,你可以先在我的员工宿舍里住下,那里空房间多的是,而且因为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公司的不少员工都选择在公司里居住,到时候大家可以搭伴,不是吗?” 邢蓝并不知道张一田吞并盛世农业公司的这件事,她还在狐疑,张一田的公司不是在那间不大的写字楼里吗?怎么可能还容纳下员工宿舍? 一切的答案,在下午她与张一田去了神农庄园的时候,才真相大白。 自从进了园区,邢蓝简直看到了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似的。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张一田的时候,那是大约一个月前,那时候张一田的公司刚刚成立,张一田正在与田福海谈判。 那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只不过那时他的身边自始至终都只跟着柯心怡与褚飞两个人。 可是才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张一田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么一大片庄园的主人,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 他的这家公司成长的速度,简直比病毒分裂的速度还要快。 邢蓝诧异于张一田的伟大成就,她甚至惊呼:“张总,你的伟大,还有你公司的伟大,简直可以被写进伦敦商学院的经典案例了!人类历史上,好像还没有一个月时间就成长出这么一个偌大集团的事情发生呢!” 张一田不太能理解邢蓝的诧异,因为他不是海归高材生,更不知道伦敦商学院的经典教案里究竟有谁。 但他对此付之一笑,因为他知道邢蓝只看到他这光鲜的外表,却没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尴尬处境。 的确,他的公司现在的的确确是足够唬人的了,可似乎仅此而已,现在这家庞大公司基本就是一副空架子,它还没有多大的战斗力和竞争力,甚至生存的能力都很小。 事情才刚刚办成了一半,还有的是事情等着张一田去做呢。 带着邢蓝在宿舍里住下,张一田才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 公司的宿舍是两栋六层的公寓,一栋是男宿,一栋女宿。男宿的一楼是整个一个健身娱乐中心,而女宿舍的一楼则是公司的食堂。 张一田的宿舍在顶层,那里有一间七十多平米的房间,被原盛世公司的那些高管们当做礼物送给了张一田。 只不过张一田是不太领情的,这全部的家底都是老子的,用得着你们给? 不过这间屋子他倒是很喜欢,七十平米的空间分成了三个房间,最外层是一间会客间,接着一扇屏风相隔的里边就是一个办公室,接着里边才是卧室。 据说这里原本是钱良的地盘,不过这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现在的主人张一田倒是很喜欢这里。 张一田短暂休息了一下,就去找了柯心怡,他让柯心怡先把手头的工作统计一番,接着才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现在柯心怡算是把公司的所有主要工作一手抓! 张一田打算让她分出一部分的工作交给邢蓝去负责。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田就召集了集团的所有高层,其中就包括了原盛世公司的那一票人,来到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开会。 这帮人最近还算安稳,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兴许是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早早晚晚是都要被张一田写上菜谱,然后一个一个干掉的。 张一田架空了这群人,这动作就已经能看得出他的意思了。 人一到齐,张一田就开口了:“今天的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宣布公司新的人员任免!” 张一田头一次主持这种与会者四五十人的会议,但却没有紧张。 这里老子是老大,干嘛要紧张? 只不过张一田一说完这件事,其他人却把心都提了起来。 人事任免,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呀! 第326章:两把尖刀 第326章:两把尖刀 所有人都凝视着张一田,目光里有忐忑还有恐慌。 所有人在想的无非是,张一田你当初收购公司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能把大部分人员都留下来工作。 但朱元璋建立大明的时候,也没说不杀功臣! 况且你们压根就不是什么功臣,充其量算是前朝遗留,这些人早早晚晚会全部纠结在一起,最后在自己的集团内部形成一股力量。 与其等着他们羽翼丰满再剪除,还不如当机立断。 张一田从一走进会议室就没有露出一丝笑容,自始至终都在为一会的决策营造一种严肃而公正的气氛。 很管用,那些人已经人人自危了。 张一田环视了一周,最后缓缓的说道:“由于集团刚刚成立,各种制度和运营机制还没有完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议。” 整个会议室很大,张一田的声音如钟声一样深沉,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的时候,都会让本就忐忑的心情更沉重了几成。 张一田接着说道:“由于目前集团的主体框架是沿用前盛世公司的架构,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的,我们是神农集团,我们要做的是改变,所以我把公司的组织架构进行了优化。” 看来最后该来的还是要来呀!原盛世公司的那一票人此时都已经彻底绝望了。 “首先公司顶层是董事长,总经理和两个副总经理。中层则是六个总监,还有分公司经理。”张一田解释道,“也就是说,未来公司的决策层,只有九个人!” 原盛世公司的遗留人员,光是各种副董事长和各色经理就有三十多人,现在张一田竟然直接挑明了说,位置只有九个,你张一田肯定是直接安排你的人了? 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连部门总监的位置都轮不上,难不成还得把我们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老头子们通通赶到基层去? 许多人都在相互使眼色,许多人老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保住自己的位置。 干了几十年的管理者,眼看要退休了,这些人可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下课。 在原来的盛世公司里,都是有党派的,钱良在时,这些人会畏惧这个大佬,可现在东家都换了,这些人为了保命,索性只能团结起来了。 这些人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一个副总下面可能会有一两个铁杆的部门经理,一个部门经理又会有几个忠诚的执行层拥护,一来二去,这些人的力量简直是可怕的。 张一田当初在收购盛世时,这些人诚然是出了力的,但之所以出力,无非是想在新东家跟前混个脸熟,顺便将来有个好的安排。 而张一田也早就忌惮于这些人的关系了,所以才有了最开始的一连串提拔。 张一田一口气任命了七个副董事长,从而彻底的把这些人手里的实权给剥夺了,也让他们与原来的手下不再可能串通一气。 本来这些人就觉得张一田之前的任命是要动手了,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成真了。 连泽平,原盛世公司的总经理,是盛世公司里仅次于钱良的实权人物。 盛世公司的派系斗争由来已久,这要得益于其母公司,那个“伟大”的盛世集团的言传身教,其昙花一现,也是源于派系斗争。 而盛世公司里,最主要的派系,无非就是钱良的钱派与连泽平的连派了。 而连泽平实际上是对张一田成功收购盛世帮助最大的人物之一,他作为内应,功劳自然是不小的。 且自从钱良被迫离开,连泽平俨然如鱼得水,他不光极力拉拢钱良原来的那些徒子徒孙,反而还有种妄想凌驾于张一田之上的想法。 而刚刚的人心惶惶,说到底只是大部分人,因为连泽平却不在这些人当中,他表现的很平静。 这种形势之下,连泽平能如此平静,无非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武器——人! 连泽平被架空了,但他并不担心,因为这公司里上上下下四五百号人,起码有两百多人都能听从他的号令。 太可怕了,老子的公司,竟然还有这么一号实权人物,这对于张一田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连泽平这个人很聪明,他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把自己与那二百多人捆绑到了一起。 手下有这么大的力量,连泽平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神农集团里横行,他觉得张一田即便是一号人物,也要对他言听计从。 因为张一田现在虽然是集团董事长,可真正手底下能听话干活的人,只有几十个而已。 但是即便连泽平很霸道,他实力无人匹敌,但张一田这个举动,俨然是要开战的意思。 张一田,你想和我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张总,辛苦啦!”连泽平哈哈笑了笑,起身缓步向张一田走过去,“不过,公司的组织架构更改,管理层变动,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公司其他人的意见?” 张一田盯着连泽平,他知道这个小个子肯定要有些动作的! 连泽平最后说道:“比如我们这七位副董事长!对吗?” 连泽平最后的语气加重好几分,而且声音异常的响彻,这就像是某种信号。 这的确是信号!因为连泽平话音未落,十几个人就突然间站了起来。 有人大喊:“就是的,我们怎么也是公司的高层,这件事你征求我们的同意了吗?” “我们不同意,这件事得全部高层表决,不然不算数!” “你这算怎么回事?打算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去庄园里摘菜吗?” “不可能!不征求我们的意见?你张一田是独裁吗?你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卸磨杀驴!太损了吧?”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吵闹,柯心怡早就预料到连泽平在公司里有很大的势力,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吵闹的根源从十几个人,逐渐变成了二十多,最后竟然整个会议室里除了八九个人以外,全部都加入到了讨伐张一田的阵营当中。 局面俨然有些向着不可控的方向上发展了,柯心怡心里紧张得不行,她看着张一田的目光都有些忐忑了。 现在的形势绝不仅仅是这会议室里的喧闹,这四十多人的背后,实际上代表的是每个人背后几个甚至十几、几十的拥趸者。 连泽平现在在整个集团里,俨然有种一呼百应的存在感,张一田真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吗?柯心怡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张一田像是没有理会那些喧闹,面色沉静得像是西湖,没有一丝的波澜。 但平静的力量往往更具有威慑力,张一田最终也没有什么行为或者言语,但很快,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极尽喧闹的人们,竟然都渐渐的安静了下去。 他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但张一田的平静,着实让他们有种发自内心的胆寒。 有人四下看了看,也逐渐安静了下去。 刚刚他们的气焰很是嚣张,以为给张一田的这个下马威也足够响亮。 但结果却截然相反,张一田甚至话都没说一句,这些人就再次瘪了下去。 这就是威严的力量,张一田在逐渐学习并且培养自己这种能力。 虽然现在他还只是学到了皮毛,虽然不能像何峰这种老油条,把这种手段玩的炉火纯青,但面对这么一票人,似乎足够了。 你们还想说些其他的吗?可以,继续说啊? 会议室很大,但随即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安静当中,有人粗重的喘息,有人四下惶恐的相望,但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连泽平此时才是最尴尬的,他独自一个人站着,显得不伦不类,刚刚随着拥趸者而洋溢起来的兴奋劲头也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了。 他看了一眼张一田,这家伙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且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张一田猛然转过头看向他,连泽平不知怎的,心里像是突然被某种东西撞击了一样。 他与张一田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平时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脸的笑面。 连泽平甚至开始想当然的认为张一田可以成为他所能利用的棋子。 但张一田这仅仅的一个眼神,彻底让连泽平清醒了。 连泽平开始重新认识了张一田,更知道这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的成就,绝对不是偶然与运气。 张一田的语气十分冷淡,他看着连泽平,目光里没有一丝内容,反而有种空洞的感觉。他道:“连总,我们是在开会,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请你坐下!” 连泽平看了看刚刚还簇拥着自己的那几十号人,此时安静得出奇。 他突然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他悻悻然的挪回到自己座位前,刚准备坐下,张一田才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讲了出来:“或者,出去!” 张一田的这句话,说得连泽平心里赫然间沸腾了,有愤怒,有惊讶,总之是一种很多感觉糅合在一起的东西。 张一田之前对他的态度是很暧昧的,甚至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尤其是他在张一田收购盛世的事情出力时,张一田的态度简直好极了。 可唯独这种态度是前所未有的! 连泽平开始清醒了,清醒也让他嗅觉敏感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张一田并不怕他。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结论,因为连泽平之所以胆敢在神农集团里横行无忌,完全是他觉得张一田说到底还是畏惧自己的。 他手下可以窜弄起整个集团一半的人手,他想让张一田吃点苦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二三百人都听从他的调遣,而不是张一田,难道在这种力量的威压下,张一田还不屈服?还不畏惧自己? 第327章:平定内乱 第327章:平定内乱 显然就是如此的,张一田的话从来都不是随口说说的,他往往是在释放信号。 张一田给连泽平两天路选择,要么在这里乖乖的给自己当牛做马,这就是“坐下”的含义! 要么就彻底滚出这家公司,亦或者带着他那一帮蠢货与其对着干,这就是“出去”的含义。 连泽平了解了张一田话中的含义,所以本来已经准备坐下去的甚至,才突然之间就僵住了。 坐下去,就等于他向张一田彻底低头了,接下来认罚认打都是张一田一句话的事情。 不坐下去,走出去!这等于公然与张一田翻脸了! 连泽平渐渐直起了腰板,他考虑了起来。 他看着张一田,张一田也在凝视着他。 此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了,接下来就是看对方的选择了。 我手上有人,我为什么要怕呢? 连泽平不是白白清醒的,他甚至开始了权衡。 他清楚,张一田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人,他的公司总要有人干活的,所以只要他把自己这二百多人的筹码向张一田的面前一摆,他就只能低头认输了。 你张一田很有能力,但你不可能一下子开除这二百多人吧?只要你敢这么做,不超过一个月,他这个屁股还没坐热乎的集团董事长就得立马下课。 连泽平决心赌一把,他有信心自己能把这不利的局面一举扭转过来。 他没有坐,而是笑了,最后对张一田说道:“张总,看来今天,你是你打算解决我们这批人喽?” “把话说清楚!”张一田说道,“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话都摆明了说,不要藏着掖着!” “哈哈哈……”连泽平一阵狂笑后说道,“好,那就说清楚!你现在已经彻底接手了盛世,现在准备进行内部清洗,把我们这批人砍掉对吗?我们现在没有用了,你觉得我们碍手碍脚对吗?” 张一田点点头:“既然我说了话要说明白,那我就谈一谈这个问题吧! ” 张一田品了一口茶,徐徐道来:“连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怨我吗?过去的盛世是何种情况我不管,但现在这里是神农集团,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思想行事,因为,这是我的公司! 再来说说连总你吧?自从神农收购盛世一开始,连总就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了吧?无论你这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这种行为让我很不安! 我说过了,也希望你能清楚的记住这件事,这是我的公司,不是你的游乐场!” 张一田猛然一拍桌案,面前的茶杯晃了晃,他声音何其严厉的呵斥道:“连泽平,如果你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张一田的气势惊人,连泽平也被吓得一怔。张一田竟然直接开口要赶走他了? 他真的不怕自己?不怕他带走两百多人? 得了吧张一田,你这就是想在气势上压我一头。 你的想法似乎也太过于天真了吧? 连泽平扯着脖子大笑起来,随后道:“好,姓张的,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表现得很是决绝,随后就把视线落在了与会的其他人身上。连泽平道:“各位,事已至此,人家已经开口要赶咱们走了呀!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让人家点名道姓的告诉你,你被开除了吗?” 连泽平相信自己的影响力,很快这些人就会全部跟随他起身离开的。只要现在这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命令,他完全可以把张一田治理的服服帖帖。 张一田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主动找上我认错的! 连泽平还在做着黄粱美梦,而且已经有一些人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但终究是一部分,很多人仍旧在犹豫。 显然他们吃没有被连泽平彻底洗脑,他们还不想丢掉这么一份工作。 连泽平突然眼神阴冷地瞪着那些人,本来说好了的事情,现在你们想要出尔反尔吗? 现在情形,只有他们团结在一起,全部站到张一田的对面去,才可能威胁到张一田的统治,如果有人迟疑不决,连泽平的胜算也就微乎其微了。 此时在场的五十多人已经站起来了十几个。 还有一些,屁股都已经离开椅子了,这些墙头草无非是在观察着局势,如果张一田真的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他们也就打算抛弃他了。 这对张一田而言是一个机会,他的机会就藏在这些墙头草里。 张一田突然又猛然的拍响了桌子,声音凌厉地回响在整个会议室里。再看那实木的会议桌,赫然被张一田拍出了一片蜘蛛网似的裂纹。 张一田愤怒的大声吼道:“今天只要谁敢离开座椅,就等于自动选择离开了公司!我将权当其选择自己辞职处理!” 张一田的举动颇有威胁和恐吓的意味,总之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软弱下去,因为这只会适得其反。 面对有人想造反的局面,张一田必须要表露出自己狠、决绝的一面!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想更严厉一些! 但他的这一举动似乎很有用,那个被震裂的办公桌已经给所有人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刚刚那些观望的,甚至屁股都已经椅子的,立马坐了下去。 他们并不也全是被张一田给镇住了,有许多人是清醒了,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对抗的究竟是谁。 从根儿上来说,他们选择投奔在连泽平手下,无非就是想继续保住目前手中的工作,他们恐惧的是张一田会突然之间把他们全部清洗掉。 而许多人终究还是清醒了,知道这个公司里谁才究竟是王者,谁才是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那一个。 张一田刚刚毫不犹豫的说只要站起来的人会被开除,显然是认真的,而刚刚毫不犹豫站起来的那些人的命运已经写实了,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眼前对于张一田而言的的确确是一个机会,因为他看穿了现在的形势,终究这些人只是想要一份工作,那么只要谁能满足他们的这点需求,他们必然就会站在谁的一边。 而最终能做到一点的,显然不是连泽平,而是张一田! 张一田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个承诺。承诺对那些曾经受到连泽平“蒙蔽”的人既往不咎,还能让他们继续在公司里工作。 只不过显然这些只是权宜之计,但对于这些人而言,似乎要比连泽平提着脑袋反叛效果要来的好的多。 这些人终究是要换掉的,现在他们能和连泽平一起反抗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出现一个李泽平,张泽平。 但绝不是现在,现在张一田要做的是安抚,让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当中来。 张一田在做出刚刚举动的片刻之后,紧接着就说道:“现在我宣布,在座的所有人,月薪增加三千,工龄工资再加一千!只要你们在我神农集团工作,我张一田就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这一招安抚人心之后,张一田随后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对于这些即将被开除的人,以后就是我张一田的敌人,是我神农集团的敌人,开除之日起,将永不录用!” 好了,现在张一田已经把所有的结局都说明白了,现在只要看这些人如何去做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连泽平,还是刚刚跟着他站起来的人,通通都慌乱了,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的这种举动能换来的,是荣华富贵,是彻底架空张一田,他们获得神农集团的主导权。 但他们终究还是做了一场空梦!因为他们没有看透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究竟要的是什么。 因为即便最后成功了,张一田彻底的被孤立亦或者架空,最后能获得利益的,终究也只是他们这些核心的成员,而不是那好几百个基层员工。 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奢望什么,只想有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真的离开了神农集团,他们接着来去哪?真的还可以再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其中的很多人已经三四十岁了,他们必然没有了再去找工作的动力和舍近求远的决心。 这里就很好,何必要冒死去找罪受呢?最主要的,张一田已经给了他们承诺。 在场的虽然全是高层领导,但之所以能让他们坐在这里的,还是拥趸其的那些几十上百的基层员工,他们想要继续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为这些拥趸者们考虑。 连泽平愕然的看着在场那坐着的几十号人。 他们不敢与连泽平对视,连泽平愤怒到了极点,他甚至有种想要爆发的冲动。 “你……你们这些白痴!”连泽平突然破口大骂,“你们的脑子都被猪吃了吗?你们竟然相信了这姓张的鬼话?看着吧,你们早早晚晚都是要被他干掉的,你们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不能再让连泽平在这里蛊惑人心了,张一田必须要巩固自己目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大好局面。 张一田对褚飞使了个眼色,随后大声呵斥道:“把这个不是本公司的人给我轰出去!” 褚飞和曹斌赶紧起身,两个年轻人对付连泽平这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还是很有把握的。 两个人一人架着连泽平一只胳膊,快速且用力的把他向外拖了出去,连泽平挣扎了半天,仍旧没有效果,他只能破口大骂。 但骂终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张一田赢了,没有任何的悬念。 第329章: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钱 第329章: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钱 柯心怡实际上明白这个问题,但终究心里还是过不去,她虽然聪明,但终究是个女人,女人就会有嫉妒心。 张一田知道这种解释虽然是事实,也很合理,但终究还是不能把柯心怡的嫉妒心抹杀。 张一田随后道:“实际上现在我们的最主要目标,已经不再是田园果蔬集团了,因为它注定要失败,注定要成为过去!我们接下来要处理的问题,是如何把临沂这块蛋糕全部吃掉!” 张一田的话一下子就吸引了柯心怡与邢蓝的注意力,他接着道:“而我们将来的最大阻碍,实际上将会是烽火集团!” “烽火集团?”邢蓝诧异的问道:“烽火集团那可是全国都闻名的财团,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 张一田叹口气,最后把他在何峰那里吃到的瘪通通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烽火集团是一个怎样的对手,谁都心知肚明。 “我们终究是不可能与烽火集团发生太大冲突的,我们要的只是垄断临沂市场,而只需要让何峰这个老家伙知难而退就好了。” 张一田顿了顿,对柯心怡道:“同样,柯总来自烽火集团,所以,接下来对烽火的战役策略,就看你的了。” 显然张一田是交给柯心怡一个更加富有挑战的重担。 但这种事自然会让柯心怡觉得,张一田仍旧是依仗她的。 对付何峰这种事,张一田已经懒得做了,因为何峰这个人精明得要死。 但事情总要有人做,张一田倒是想看看,如果何峰到时候发现是柯心怡全权策划了这个阴他的计划,到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柯心怡过去在烽火集团里只是一个没有出头之日的小实习生,这种反差,还真是有些喜感。 柯心怡满意了,张一田也安心了,接下来才是他准备要说的问题:“我们现在缺钱,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想要吞并市场,我们将来只能一举打败田园果蔬以后,对其产业进行收购,但是需要更多的钱!” 柯心怡点点头:“按照张总所说,烽火集团是没有果蔬产业的,他想介入这个行业,只能通过收购,而海川集团也是如此,所以只要我们能一举鲸吞点田园果蔬,那烽火集团等于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不战而胜。” 邢蓝却摇了摇头:“我是从田园果蔬集团走出来的,我知道田园的实力,其就算一个月前砍掉了自己的三家果蔬生产企业,但现在通过对兴农的收购,仍旧有很大的潜力。 目前田园旗下,仍旧有两家果蔬生产企业,一家水产企业和果蔬直销公司,而且其投资的实业也有许多,有一家投资公司和旅游公司。 单单是这些产业,资产评估之后,估计也有两个亿,就算我们能摧枯拉朽的打垮田园,让其估值大打折扣,但没有一个亿的本钱,也很难拿下。” 张一田摇摇头:“不,邢总,你去做一下预算,我们不要投资公司不要旅游公司,只要有关农业的产业,看一看具体需要多少钱!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需要的钱不是几十万或者几百万,其数目可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张一田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能弄到这样一笔巨款,简直有些难如登天。 过去他有选择,那就是何峰,过去他没有领悟透彻这个人的时候,只要有困难,张一田必然会第一个想到何峰。 但现在不同了,何峰已经成了他的对手,两个人最后究竟会不会在谈判桌上见面,还是未可知的事情,张一田又怎么可能去找何峰呢? “那我还能找谁呢?”在柯心怡与邢蓝离开以后,张一田自言自语的发问。 他沉思了太久了,显然他一时半会还没有一个好办法。 现在他能占住目前的市场很简单,但是否能长久的维持住,显然是很困难的。 柯心怡说的对,胜败往往只在一瞬间,他究竟能不能把何峰这头资本巨鳄拒之门外,就看他能不能成功吃掉田园果蔬集团。 然而一切又回到了最后的一个问题,他究竟要去哪筹钱呢? 单单是这么一个问题,张一田足足想了一个下午。 张一田目前的办公室,是过去钱良的“老巢”,钱良是一个比较喜欢花草的人,所以在之前这里养了不少的观赏植物。 张一田接手以后把这些东西送给了下属一些,在办公室里只留下了少于的几盆植物。 而最醒目的,实际上就是那一盆开的还异常旺盛的兰花了! 等等,兰花? 张一田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 对啊,就是兰花,就是华莹! 华莹,临沂银行的行长,好家伙,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张一田着实有些兴奋,他只是知道自己缺钱,却怎么把最有钱的人给忘了呢? 谁最有钱?当然是银行,况且自己还和华莹有过一面之缘。 看了一下时间,张一田觉得还不算晚,当即就开车向着临沂去了。 张一田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见到了华莹,华行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只不过见到张一田的时候,华莹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是你?”华莹问道,“真是没想到,不过你那笔贷款的还款日期还没到呀!” 张一田笑了笑:“难道我来你这临沂银行,就只是还款吗?” 张一田向窗台的方向看了看,当初被自己救活的那株兰花,此时更是生长旺盛了许多,说是繁花似锦,倒也一点也不为过。 “请坐吧!”华莹倒了杯水,递给张一田,“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张一田礼貌得笑了笑:“小事一桩,没有关系的。” 华莹随后就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好吧,快说说你的来意吧。”她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张一田看得出,华莹倒也真是有些急切,随后就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长话短说!其实我来,是想来贷款的!” “这种事你下去找业务经理就可以了!”华莹摇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上次你不是都已经拿到了贷款吗?” 华莹已经去办公桌前拿包了,张一田立马感觉,这冷冰冰的大姐,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赶紧回应道:“不不不,这件事得要经过你办理!” 华莹看了眼张一田,转身要向外走:“贷款这种事,有主管的业务经理,具体程序,你去下面问。” 华莹表现得很急切,因为即便她得性格再冰冷,也不会如此的忽略礼貌。 张一田赶紧趁着她还没走出这道门,就赶紧插了一嘴:“如果一个亿的贷款他也能办得到的话。” 张一田的声音很大,而且此言一出,华莹急促的脚步竟然戛然而止了,随后她转过头,一脸惊讶得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笑了笑,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如果这么这么一笔巨额贷款他也能做到,我当然不会直接找到你这个行长的!”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华莹赶紧问。 “当然是要花掉!”张一田极其严肃的说出了这句不太严肃的话。 “这种数额的贷款,你应该去大型的银行,我这里只是一个本地银行,所有的额度加在一起,也才几个亿,如果是几百万,我可以帮你,但是这种贷款,我无能为力。” 华莹回绝的很坚决,但张一田知道,即便临沂银行的规模并不大,但是弄到这么一笔贷款,对她而言,实际上难度并不大。 华莹转身就离开了,张一田无奈摇摇头,他真是不知道,这大姐究竟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干什么。 出嫁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他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走廊里开始了对话。 张一田道:“我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才来找的你!” “你是因为上次帮我救活了兰花,来找我要回报的对吗?” “怎么可能?那是举手之劳而已,只不过我现在去大银行贷款,难度太高了!” “你是觉得我这里比较好骗?” “……”张一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即他换了话题,“你这是去哪?我开车送你去吧。” “医院!”华莹冷冰冰的回道,“我有车!” “……”华莹的态度,着实让张一田有些无语,再怎么着,你态度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不过他倒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张一田很清楚,他现在想要搞到贷款,是只能依靠华莹的,原因自然很简单,他现在刚刚接手了盛世,神农集团属于刚刚成立的公司,贸然去大银行贷款,成功的几率简直低的令人发指。 他只能通过华莹,这冰冰姐,俨然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去医院做什么?”张一田快走了两步,两个人保持在平行的位置上,他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能,不需要,谢谢!” 华莹的回复简直让张一田有些失去了再跟着的动力。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楼下。 在银行前的停车场里,张一田赫然发现,自己的车竟然就停在华莹车的不远处。 他本来已经上了车,正想着怎么样和华莹再沟通一下。 却发现华莹本来上了车,却又慌慌张张的走了下来,围着车绕了一圈又一圈。 车子不中用了?张一田看了半天,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好像又来了。 张一田赶紧下了车,并且走了过去。 “车怎么了?”张一田问道。 第330章:病重的母亲 第330章:病重的母亲 华莹四下在检查着,不过即便就是摆在眼前的毛病,对她而言,也照样看不出来。 华莹有些沮丧,抬头看了看一脸温情的张一田:“打不着火!” 张一田对修车这种事也是二五子,他甚至连检查的想法都没有。 “上我车吧,我送你去!”张一田一招手,道,“哪家医院?” 华莹有些迟疑,但谁让她这破车总是不中用呢? “第一医院!”华莹这才跟着张一田向他的车走了过去。 临沂市第一医院,在临沂而言,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最顶级的医院了,即便在全省来说,也是仅仅比省城的两家医院的评分落后一丁点而已。 这些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医院里,张一田可是熟人多的很呀! 路线对张一田而言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没有本子的他,跑起来也照样肆无忌惮…… “你的车还不错!”华莹总算说出了一句算得上是夸奖的话,张一田还有些高兴,但,随后华莹就来了一句神补刀,“不过给你开有些浪费。” 大姐,我是招你惹你了? 带着几分无奈,张一田仅仅用了五分钟就跑完了平时华莹要十五分钟的路程。 车子刚刚停稳,华莹就赶紧跳下了车,直接奔着医院的住院部跑了过去。 这种急脾气,张一田倒真是头一次见到,不过既然来了,他一切就只能忍受着,谁让他还有事情求着华莹呢? 他也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一直到了三楼,华莹直接就窜进了一间普通病房。 张一田也跟了进去,他这才看到,华莹竟然跪在一个病床的跟前。 病床上躺着一个身体消瘦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的老人,是个女性,张一田从对方那已经脱像的脸上,也能看得出华莹的影子,如果猜的不错,这应该就是华莹的母亲吧? 张一田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华莹这么急切,看来他去银行的时机,还真是有些不是时候呀! 母亲躺在医院,估计谁也不会放下心来的。 华莹的手不停的在母亲紫褐色的脸上抚摸着,背影竟然在抽搐。 张一田似乎有些动容,他固然想起了当初华莹对她父亲的遗物——那盆兰花,是多么的珍重和在乎。 父亲不在了,母亲现在又是如此,哎…… 张一田之所以动容,是因为这种生离死别,他也曾经经历并且承受过,所以感触更深。 好一会,一个男性医生走了进来,他应该是直接奔着华莹二来的,张一田为医生闪了一下身子,顺便拍了拍华莹的肩膀。 “医生来了。”张一田声音很轻的提醒了一声。 华莹背着身子做了几下擦泪的动作,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尤医生,我母亲……” 张一田看得见她眼圈通红一片。 医生看了一眼病人,点点头:“刚刚病人突然出现了呼吸困难,经过我们的紧急处理,现在已经摆脱危险了!” “谢……谢你!”华莹极力的想控制,可是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医生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动容,只是因为这种场景他见到的太多了,最初他还能感同身受,但现在终究还是麻木了。 医生叹口气,临走之前提醒道:“我还是希望,你母亲能尽快转到icu病房,这种普通病房里,如果一两次这种危险情况,我还可以应付,可是如果……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是条件的的确确好的多,有助于维持你母亲的病情。” 华莹表现得很犹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助的点点头。 这的确只是一间不怎么特别的病房,仅仅是比其他病房多了一些医疗器械。 “怎么了?”张一田等一声推门而出以后问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华莹擦了擦眼泪,她似乎不想吐露心声,道:“没,没什么。” 张一田看了一眼华莹的母亲,随后长叹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去找到了刚刚的医生。 刚刚见到医生的时候,他还是全副武装,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张一田可以把他整个人都看清楚了。 医生四十岁不到,成熟老练,刚刚巡视完病房以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打算休息一会。 张一田对于打扰了对方,态度表现得很诚恳。他先是询问了一下病情,才得知,华莹的母亲,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医生自然不知道张一田是何许人也,但他却对市面上传的神乎其神的超级蔬菜有所耳闻。 只不过他不是关注,而是压根就嗤之以鼻! 但他终究不知道张一田的身份,所以态度虽然不好,但还有一些礼貌。 两个人聊了一会,张一田突然好奇的问:“尤医生,你刚刚说她母亲一定要住进icu病房吗?” 尤医生显然很疲惫,他刚刚先是对华莹母亲做了急救,然后又照理巡视了病房,眼看要下班了,本想休息一会,又冒出了这么个人问这问那。 “你以为呢?实话说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华行长是什么关系,但是,她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能住进icu,估计还能维持五个月左右,如果还在那破病房里死撑着,估计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了!” 医生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张一田听了却有些不是滋味。 “拿她为什么不让母亲住icu?”张一田问道。 尤克辛对张一田的这种屁话付之一笑,但他还是回答了:“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你知道icu一天需要多少钱吗?一天平均下来,不会少于八千的,那华莹是个小行长吧?一个月也就五万的月薪而已,你算算她一个月的工资,能让她妈住几天?” 尤克辛不假思索的又说道:“而且你以为这icu是想住就能住的吗?我看你是和她一起来的,索性我也就和你说了吧,回头你们再好好沟通沟通!” 张一田听尤克辛意思,感情这里边还有猫腻,索性来了兴趣,就道:“那尤医生你说!” 尤克辛看了看张一田,突然笑了,然后向前凑了凑,道、“现在咱们医院呢,总共有五间icu,只不过现在都是满员的,你也知道,能住的起这里的,非富即贵。所以你向让华莹母亲住进来,就得先把里边的人请出去! 其实啊,那里边有些人完全不需要住icu的,因为本身的病情并不严重,所以是可以出去住普通病房的! 但是我说了,人家非富即贵,你让人家出去,是要好说好商量的,得疏通关系!” 尤克辛手指点了点办公桌,嘿嘿笑着说道:“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疏通关系?张一田听这个名词有些敏感,但细心一想想,就不难理解这家伙的意思。 感情这厮是要钱啊! 尤克辛看张一田迟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住不住,谁来住这个icu病房,其实这件事我是可以决定的!” 这回尤克辛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张一田点点头,想了半天,突然笑了:“好,那我明白了!” 可不是明白了,怪不得你极力的想让华莹母亲住进icu,反正不花你的钱,感情你从中还能捞到好处? 你丫的是医生吗?且不说你这算不算草菅人命,但怎么这算是坑蒙拐骗吧? 张一田不由得想“亲热亲热”尤医生,但回头一想,算了吧,这种人渣,犯不着。 张一田刚刚还兴致盎然,可转头一说到好处的问题,竟然就态度变冷,尤克辛有些不高兴,对于华莹这个铁公鸡,他本来就不高兴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行长,随便懂一下哪个数字,户头多出几十万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可是你却成天的哭穷! 尤克辛当然也是用话点过华莹的,但无一例外都被她给回绝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华莹的“朋友”,尤克辛又挑明了自己的意思,可张一田显然更没有讨好他的打算。 尤克辛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心想:从你们身上弄到一点钱,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他态度急转直下,语气阴森的警告张一田:“反正好话我都和你们说了,你们住不住,或者是直接看着那老太太等死,那是你们的事,最后我警告你们,这老太太现在的病情已经严重得随时可能不行了,你们要是不采取手段,到时候出事情,可是别找我!” 张一田有些惊讶,因为尤克辛的态度显然是在警告着他什么。 张一田索性直接问道:“尤医生,那我想请问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到时候出事情?那又是什么事情?” 张一田这种人在尤克辛看来,显然有些油盐不进,这种人的的确确是可恶的!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尤克辛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张一田就喊道:“听不懂人话?你不懂是不是?那好,我就告诉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万块钱交给我,换这老太太一个月的生命,你要是给我十万,说不准我就能让她多活半年!如果你们还是这种态度,那可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怎么着?你还能杀人?”张一田语气十分平淡的问道,“请别忘了,你是医生,你选择这个职业,就应该起码遵守这个职业的操守吧?你自己听听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是什么不用你管,我干了十多年的一声,还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家属!你们想怎么着?看着那老太太等死?”尤克辛好像是多么有理似的说道,“别忘了,这可是我的科室!你们想让她继续治疗,住进icu,就得一切听我的!” 张一田对此觉得非常可笑,你还真以为这医院是你家开的? 他愤然起身,对尤克辛说了最后的一句话后离开了。他冷冷的道:“你记住,你根本不配做医生,而且我们怎么救治,去不去icu,也不是你这种人能管得了的!” 第331章:院长周化民 第331章:院长周化民 张一田夺门而出,但还是没有走,因为自从他看到了华莹抚摸母亲脸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她了。 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贷款的事情,虽然如果在别人看来的确就是如此,但张一田在心里还是极力把两件事情区分开。 他想帮助华莹,是无私的,是因为他也承受过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他了解其中的痛苦,他想帮助华莹,是因为他想慰藉自己心中的一些很久一来未曾抚平的伤疤。 但是对方是胃部肿瘤啊,据尤克辛说,现在已然是晚期了,早已经扩散到全身了。 即便张一田有法力,即便他有好多次成功的经验,但他仍旧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 但他终究有这个想法,有成功的希冀。并且他觉得他可以。 只不过他目前似乎并不适合直接出面,更没有时间。 虽然尤克辛刚刚说的话全部都是废话,但有一句话是对的,华莹母亲要住进icu,无论如何,这对于她病情的维持,还是以后的治疗,影响都是绝对的。 但尤克辛放了话,这件事必然要经过他! 但他真的就是万能的?张一田从来不相信什么权威,因为他就是权威。他知道这件事虽然最后是他这个科室副主任签字,但到底同不同意,还是院长的一句话而已。 临沂第一医院,究竟谁才是说话算数的人呢?当然是铁雨堂! 这个人张一田可是有过几次接触,不过并不深,但张一田相信,只要自己站在他的面前,铁院长应该还认得他。 并且记得,当初可是张一田帮他解决了叶沧海这个异常棘手的问题。 当然,在去找铁院长之前,张一田先去找了另一个熟人——韩雪。 在找韩雪之前,张一田先特地去买了一些礼物,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韩医生也算是张一田的老相识了,最开始在焦艳艳出车祸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结识了。 那时候还是几个月前,韩雪还是一个脑外科的普通医生。 而此时她竟然已经成了脑外科的主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主任医师! 既然是主任,自然也就有主任的威风,韩雪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就连追求者也挤满了办公室的门外。 张一田的突然出现,而且竟然是点名要找韩雪,可算是让一个长期“留守”在韩雪门外的医生警觉了起来。 这位自然也不是别人,张一田竟然也认识,就是尤克辛。 本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下班了,尤克辛像往常一样来找韩雪。 毕竟韩雪人美学历高,最主要的还是升迁的速度。 都说韩雪被铁雨堂看中了,打算重点培养。 尤克辛自然也看中了这一点,才早早的就盯上了韩雪这个“香饽饽”。 只不过债主出现的还是太突然了,尤克辛看了看他手里多出的几盒礼物,更是惊讶的不行。 他赶紧问:“你……你怎么来了?你有事吗?” 张一田也诧异,这还竟然真有种不是冤家不碰头的意味。 不过他刚刚就已经对这家伙没有丝毫的好感了,现在恨不得一脚踢飞他,更不要说和他说话了。 “你有事?你也找韩医生?”张一田反问道。 尤克辛在追求韩雪,看到张一田,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他和情敌两个字联想到一起。 态度则更是急转直下,语气不阴不阳的道:“你最好离开这,不然我叫保安了!” 什么情况?老子干什么了?你就让我赶紧离开,还要叫保安?你丫没疯吧? 张一田眉头一紧,刚刚从尤克辛那里“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索性也不管不顾了,直接道:“叫保安?那你最好快点,别一会人家都下班了!” “你管得着吗?保安就是狗,整天都得在我们门口蹲着,我让他几点走,他就得几点走!” 这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人家保安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人家? “那你叫吧!”张一田颇有挑衅意味的说道,“我等着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把走廊两边办公室的人都给吸引出来了好一波。 而且两个人就在韩雪办公室的门口,韩大医生自然早就听到了。 只不过最开始她先听到了尤克辛的声音,才迟疑很久没有去开门。 这个人让她怎么说呢?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韩雪实在不怎么待见对方。 尤克辛年纪比韩雪大了十几岁,况且就算是职务,也比自己矮了半截,更别提这个人的长相了,因为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 韩雪平日对这个人避之不及,尤克辛还每天恬不知耻的来找自己。 每天无论尤克辛怎么敲门,韩雪都不会理会。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因为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起初韩雪只是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但随着她在自己记忆里好一通搜索,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 韩雪很兴奋,因为她对张一田这个人不光印象深刻,甚至还有些小心思。 当初张一田能把焦艳艳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这件事估计就是下辈子韩雪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况且这个人又神秘得可以。 韩雪赶快去开了门,门被从里面拉开的一瞬间,尤克辛那张无休无止的嘴巴终于歇菜了。 多少天了,他终于把韩雪的门被扣开了,这是一个进步,看来以后要更加努力了! 张一田也如释重负,倒不是因为看到了韩雪,完全是因为尤克辛这张乌鸦嘴停工了。 谢天谢地谢韩雪,是她救了你呀! 张一田冲韩雪微微笑了笑,刚要开口,却被一旁急不可耐的尤克辛抢了先:“韩医生,你终于肯见我了,哎呀……我……我真是兴奋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吧,我知道一家餐馆的烧鱼做的不错,一会下班我们去吧!” 韩雪压根看都没看尤克辛,反而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盯着张一田。 “张……张先生?你……你怎么来了?”韩雪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我来医院,顺便来看看你!” 尤克辛讶异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一时尴尬得不行,很快就在一旁插话道:“韩医生,要不看电影也行啊!” 韩雪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尤克辛,尤医生兴奋的也是无以言表。 但接着韩雪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都彻底凉透了。 “电影就不用了,和尤医生看电影,喜剧估计也会变成悲剧!” 满走廊都是人呀,尤克辛简直无地自容,他被韩雪羞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偏偏这次旁边还有一个张一田。 这个人刚刚就被他骂走了,尤克辛已然自认为自己要优越得多但现在的局面…… 韩雪,尤克辛是得罪不起的他甚至还没有把幻想捏碎。但愤怒总要发泄,而张一田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泄愤角色。 尤克辛指着张一田道:“韩医生,你可别这么说,我终于知道你这是怎么了,因为你认识这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这个人刚刚竟然公然给我塞红包,让我优先去救他的一个朋友的母亲!” “我是什么人呀,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我如果优先救了他朋友的母亲,那其他的病人怎么办?这种人简直没有道德!你以后最好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的好!” 张一田不耐烦的看着尤克辛,这种卑劣的伎俩,他还真是有些不屑一顾。 你丫的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老子心胸坦荡,还怕你疯狗乱咬人不成?况且张一田也相信,凭借韩雪那股子聪明劲儿,这种鬼话她也不会相信! 不过尤克辛似乎看不透,他觉得自己谎话说的很不错,韩雪肯定会相信! 但他以为的他以为,就是他以为吗? 对于尤克辛的话,韩雪只是耻笑了一声,随后竟然反问了他一句:“尤医生似乎很了解我的这位朋友啊?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尤克辛有些迟疑,最后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肯定听说过超级蔬菜喽?”韩雪问道。 尤克辛点点头,非常不屑的说道:“哦,那个骗人的东西啊,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讨论着那个东西,我也有所耳闻,说吃了能比药还管用?不过韩医生你可别轻信那种东西啊!” 韩雪哼了一声,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他叫张一田,现在市面上特别火的那种超级蔬菜,就是他种植的! 还有,你说他求你医治别人?呵呵,这种卑劣的笑话你也讲的出来,真是无耻啊!” 尤克辛一怔,他自然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无耻了。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张一田曾经在这第一医院里救活过两个已经被他们这些医生判了死刑的病人。 张一田那种神乎其神的手段,简直就像神仙在世,说他求你这种垃圾救人?亏你想得出。 韩雪笑着请张一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后又对尤克辛道:“尤医生,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我很讨厌你,请你以后自重,不要再接近这里了,不然我会去铁院长那里打你报告的!我说到做到!” 话说到最后,就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韩雪狠狠的关上了门,门外只剩下了尤克辛,还有满走廊的嘲讽。 第332章:求帮忙 第332章:求帮忙 “哈哈,油条这回被撅得真是彻底呀,这人数狗皮膏药的,活该!” “就是就是,韩主任虽然人年轻,但说起话来还真是够劲,你看尤克辛那副模样,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啊?那个就是张一田?我的天呀!你们知道吗?他可是两次在咱们医院救过人呢!而且最关键的,那两个人还都被咱们医院宣布放弃救治了!” “张一田?超级蔬菜那个张一田?” 尤克辛简直无地自容,被这么羞辱,日后他还怎么在这第一医院立足呢? 他死死的瞪了一眼那些说着风凉话的人,灰溜溜的向着楼下走去了。 张一田?超级蔬菜?原来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来头呀!尤克辛想,自己早晚都要把这份羞辱,完完全全的还给张一田。 只不过他现在是不可能了,在韩雪的办公室里,张一田与韩雪两个人聊的热络,随便聊了一会,张一田才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其实是这样的韩医生。”张一田有些犹豫的说道,“现在我有位朋友的母亲在你们医院的肿瘤科,但是现在的情况很危急,要入住icu病房才可以稳定住病情! 但是,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位尤医生就是主管这个部门的,他竟然找我要好处,不然拒绝给入住icu的名额。 我实际上也不太懂这些人,所以来找你,看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这个忙,毕竟人命关天呀!” “啊?”韩雪惊讶万分,“还有这种事!这个尤克辛怎么能这样?他还算是医生吗他!” 韩雪表现得很激动,随后起身在办公室里徘徊了两圈:“这样吧,我一会直接带你去找院长,让他给你协调这件事!” 张一田点头,表示很感激。 随后韩雪又说道:“这个尤克辛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和铁院长反应一下,这种人渣,压根不配在我们第一医院!” 韩雪的性格很直爽,做事也雷厉风行,随后就带着张一田直奔铁雨堂的办公室。 估摸着已经有半年没曾再见过这位院长了,张一田感觉铁雨堂好像瞬间老了许多,本来一头灰蓬蓬的头发,现在基本上白了一大半。 铁雨堂眼看就要退休了,所以现在要操心的事情更是多了不少。 一见到张一田,铁雨堂先是一愣,随后简直有些大喜过望。 赶紧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双手紧握张一田的手,激动的说道:“哎呀呀,这不是张一田吗!真是幸会幸会呀!”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道:“铁院长还是精神矍铄,幸会了!” 铁雨堂赶紧招呼张一田坐下,随后聊了一些家常的话。 铁雨堂对张一田关注度压根就没有减少,反而是更加亲切了不少。 这是当然的,在铁雨堂看来,张一田不光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还是一个始终都保持着神秘气息的人,他到底是用何种方法救活了焦艳艳与叶沧海,至今还是一个迷。 但铁雨堂知道,只要张一田能把这个秘密公开,对于医学事业而言,绝对是颠覆性的成就。 只不过张一田始终对此三缄其口,始终没有透露半点消息。 聊了半天,韩雪直接把张一田的事情向铁雨堂讲了一遍,当然她还不会忘了尤克辛。 铁雨堂听完一阵惊愕,“还有这种事?这个尤克辛长了几个脑袋?他到底还想不想做医生了!” 显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对于他铁雨堂这个院长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脸上抹黑! 思前想后,铁雨堂都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惩,但终究不好公开,毕竟这关乎第一医院的声誉。 铁雨堂带着几分恳求的口气开口对张一田道:“一田呀,这件事还要感谢你,这是我工作的失职,我必须要检讨!” “这和您有什么关系呢?”张一田安慰道,“我只希望这件事铁院长能公正的处理。” 铁雨堂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这件事,我还要求一田你不要声张好嘛?毕竟这关乎我第一医院的声誉,我这……哎!不过你放心,尤克辛这种人,我还是一定要严惩的!” 张一田也能看得出铁雨堂的为难,他从韩雪的口中也得知,铁雨堂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退休了,临退休出现了这么性质恶劣的事件,对铁雨堂而言,无异于晚节不保。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只要能严惩尤克辛这种人,比什么都强! 张一田点点头:“嗯,那就感谢铁院长了!” “至于icu病房的事情,我马上着手去办,一田你放心吧,下班之前,我就能把这一切都办理好。” 张一田点点头,说道:“那可真是这些铁院长了,您放心,这位患者日后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铁雨堂有些惊讶,张一田这大包大揽的,和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icu病房,加上肿瘤的治疗费用,一个月少说的费用也在二十多万,张一田这承诺未免也太大了吧? 铁雨堂自然不清楚张一田现在的地位,他只是记得半年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菜农。 一个菜农真能负担起几十万的费用吗? 想了想,铁雨堂觉得自己还是亏欠张一田不少的,从叶沧海的那件事,加上这次尤克辛的事情,他几乎都是靠着张一田的帮衬才能过来的。 感恩与回报,是铁雨堂的人生信条,他向来都想做一个耿直的人。 “这样吧一田,”铁雨堂道,“现在我们医院有一个扶持项目,由于最后是院里来承担费用,所以只要参与这个项目,你就只需要负担所有医疗费用的百分之三十。 我知道也许这几十万对你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给你一个名额吧!” 张一田有些惊讶,他想不到铁雨堂竟然还能卖自己这么个人情。 既然如此,那当然很好,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况且你来我往,这种人情交易的背后,只能是双方的友情更加加深一些。 “那我可真要感谢铁院长了!” 从铁雨堂的办公室出来,张一田直接回到了华莹母亲的病房里,华莹坐在母亲的床边,张一田推门进来,她赶紧擦拭了一下眼泪。 “你……去哪了!”华莹小声问道。 “呃……我去协调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母亲住进icu病房!” 华莹突然回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一田。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觉得你这样我就能帮助你办下贷款吗?” “不不不,”张一田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帮助你,和这贷款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帮帮一个救母亲的女儿,而不是一个银行的行长!” 张一田知道自己的解释并不能完全让华莹信服,但他自己问心无愧。 华莹似乎也释然了,叹口气道:“其实,即使你办了这件事,我母亲也住不进去,何况你根本办不成这件事的!” “为什么?”张一田问道,“这事情……很难吗?” 华莹摇摇头:“想必那个尤医生已经和你说了吧?我母亲能不能进icu病房,实际上都是他说了算,他是科室的副主任,他签字以后,患者才能住进icu病房。 我没钱给他,我更没钱交icu病房的高额费用!” 张一田叹口气,幸好他们遇到了自己。 病房里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门被推开了,而且声音也异常的巨大。 尤克辛进来了,带着一脸的憎恨与不屑。 他先看到了张一田,愤怒更是油然而生。 随后他道:“怎么?你们到底还是没想通?”他对华莹道,“你好歹也是一个行长,随便动动手指,几十万上百万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当然了,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想让你母亲住进icu病房,现在的前提条件不是三万了,而是八万!” 华莹有些诧异,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三万吗?” 尤克辛嗤笑了一声:“你都说了,那是之前,现在为什么要八万,那你就问他好了!”尤克辛指向张一田,道,“这个人得罪了我,所以我就想加码了!就这么简单!” 华莹看向张一田,无奈的苦笑起来,本来她还在四处筹钱的,加上预支的工资,就可以满足尤克辛的胃口,和一个月的icu病房费用。 但现在看来又远远不够了,张一田刚刚不是说去协调这件事吗? 华莹叹口气,问张一田:“这就是你协调以后的结果?” 张一田摇摇头,表情异常的严肃:“不!” 他也没有做出过多的答复,回答简单,却富有深意,只不过无论是华莹还是尤克辛,都猜不透罢了。 华莹带着那么一股责备又怨恨的口气讽刺张一田,尤克辛的心里显然感觉好极了。 他也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行长,怎么尽交这种白痴的朋友?如果想要救你母亲,那就快点凑齐这个数字吧,不然一切都免谈!” 华莹没出声,她似乎只有默默忍耐的份儿。 不过张一田却开口了,他说道:“那我要是一分钱都不出呢?” 尤克辛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了,却突然被张一田的这句话给吸引了回来,脸色立马愤怒。 他呵斥道:“那你们就等死好了!” “这句话也是我想送给你的!”张一田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张一田已经看到了病房门外出现了人影,随后就传来了一串敲门声。 “请进!”华莹目光仍旧责备的落在张一田的身上。 走进来的是四个护士,全部身着深绿色的工作服。 尤克辛有些惊讶,因为这些人不是icu的特护吗? 第333章:奇迹发生 第333章:奇迹发生 “你们干嘛的?”尤克辛直接质问护士们。 护士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这病房的患者要转到icu!”随后护士问,“谁是患者家属?一会去护士站办理一下手续!” 华莹怔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尤克辛,因为这种事情是要得到他的同意才可以的。 护士在干净利落的帮助华莹母亲更换仪器,尤克辛赶紧上去阻止,而且一把推开了护士。 他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谁允许你们的?这是我的病人,她能不能进特护病房是我说的算!你们给我住手!” 被推的护士直接扑到了墙上,几个护士简直被大吃一惊,这种事也未免太出乎意料了吧? 大家只是来照章办事,这尤克辛疯了是怎么着? “说,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尤克辛大喊道。 他毕竟是副主任,护士们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都被吓得不轻。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说话,全部都傻傻的呆立在原地。 尤克辛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因为这分明是有人在和他抢生意!这种事情,他觉不允许,到嘴的鸭子决不可能让它飞了! 哪怕最后他从华莹这里弄不到钱,他也绝不允许染指他的事情,绝不! “说呀?是谁让你们来的?”尤克辛大喊道。 “是我!”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回答来自于门外。 只不过听到回答以后,尤克辛整个人都怔住了,因为这声音他是既熟悉又畏惧。 “铁……铁院长……呵呵……”尤克辛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换了一副面孔转过头,对铁雨堂谄笑道:“您怎么来我这里了?” 从铁雨堂阴沉的脸上,尤克辛感觉到了不妙,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这里?”铁雨堂哼了一声,“请问这第一医院里,哪里是你尤克辛的地盘呢?你划地盘都划到了医院来了吗?” 听铁雨堂的语气,尤克辛就知道自己这次不妙了,难不成事情败露了?要不然铁雨堂怎么可能亲自来了? 不行,今天的事情似乎不太好,尤克辛决定赶紧岔开话题,先搪塞过去再说。 “铁院长,最近我发现了一家馆子不错,要不一会下班,我带您去尝尝?” 尤克辛对自己拍马屁的功夫是很自信的,因为他很少拍在马蹄子上。 铁雨堂喜欢吃,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只不过拍不拍得到马蹄子,这不只是概率问题,还要分事情。 这件事哪怕尤克辛拍的再好,铁雨堂这匹老马也不会买账了。 铁雨堂哼哼的冷笑了几声,直接就回复道:“那我可不敢,我那知道尤医生你的这钱是不是干净的,是不是从病人的身上敲骨吸髓换来的!” 铁雨堂的话一出口,尤克辛瞬时间浑身猛然的哆嗦了起来,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再可怕不过的事情了。 铁雨堂真的知道了什么吗?那可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呃……呵呵,铁院长你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我怎么听不懂……”尤克辛垂下头,竟然不敢直视对方。 “你听不懂?”铁雨堂一脸威严的说道:“你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听不懂?尤克辛,你简直太不知廉耻了!你把我们第一医院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尤克辛被吓得浑身如筛糠,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这点小秘密败露,将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院……院长……”尤克辛一时间不知所云,似乎连求饶都忘了。 铁雨堂看了看华莹,突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道:“对不起,这是我们医院的耻辱,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华莹仍旧没有从刚刚的突然事件中反应过来,竟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铁雨堂转过头对尤克辛道:“你立刻到我办公室,等待处理吧!” 尤克辛心惊胆战的点点头,赶紧快步的走出了病房。 几个护士又继续了自己刚刚的工作,铁雨堂最后也走了。 等十几分钟以后,华莹母亲已经住进了icu病房的时候,华莹才仿佛突然间醒过来了。 刚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她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 两个人站在病房门口,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看向病房里的华母,华莹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她竟然直接扑到了张一田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张一田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也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华莹的肩膀。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仍旧站在病房外。 华莹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静了许多。 她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这个世界,终究是有正义的,像那种人的伎俩,怎么可能得逞呢?” “说人话!”华莹冷冷的道。 “咳咳……我……我认识这家医院的院长,找他协调了一下,顺便把你的事情反应了一下。” “谢谢你!”华莹扭过头看着张一田,她突然发现这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年轻人,看上去竟然有种成熟的魅力。 “客气了,但请你别和我要找你帮忙的事情掺和在一起,我帮你是发自内心的,即便没有回报,我也没有怨言。” 华莹有些惊讶,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张一田笑笑:“因为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完美的,既然自己的不能,让别人的命运尽量完美一些,就当是寄托我的希望了吧!” 华莹听着话,突然噗嗤笑了,张一田竟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容,他也嘿嘿的笑了。 他道:“你笑着比冷冰冰的漂亮多了!” “你就是个孩子,你懂什么?”华莹把头又扭过了病房的方向,“现在只要能让我母亲多陪我一段时间,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张一田点点头,道:“如果能痊愈,不是更好?” 张一田的语气意味深长,但这话在华莹的耳朵里,似乎就是一种无知的表现,不过她也权当是张一田祝福了。 “谢谢!” 临下班,韩雪来找到了张一田,张一田再三推脱,还是被韩雪拉去吃了一顿晚餐。 饭桌上,两人的交流并不多,韩雪只是始终盯着张一田看,因为她始终觉得,这个人自己半年不见,竟然好像变了一番模样似的。 总之,再次见到这个人,她竟然有种抑制不住地怦然心动感觉。 “她……是你女朋友?”韩雪脸色有些微红,有些诧异的说道,“她……年纪好像比你大了不少,不过挺漂亮的!” 张一田摇摇头:“我是客户,她是行长,我找她办业务,就是简单的关系!” 韩雪竟然好像长松了一口气,心中竟然有些窃喜。 幸好他还没有女朋友! 张一田随后笑道:“我女朋友是我们村里的主任!” “……” 韩雪竟然一时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老娘自作多情了,你……赢了! 她赶紧岔开话题:“那你不打算继续帮她?比如上次你都已经创造两次奇迹了!” 张一田看了看韩雪,他感觉自己眼前这小妞似乎知道的太多了,因为自己两次的救人,她竟然都在场。 “有!有想法,但现在没时间,也没机会。”张一田夹了一口菜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 韩雪突然又被勾起了兴致,大力的点头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不会是超人吧?”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你看到我的红色内裤了吗?哈哈……而且我也不会飞。” 他想了想,他自然是要救华莹母亲的,但自己终究没办法长时间待在医院里,除非他先关了公司。 但有些事是非做不可的,而且张一田很清楚,对于华莹母亲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拯救的。 这个过程要很长,最好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如果自己的这点秘密被太多人知道,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而张一田发现,自己眼前的人,实际上就是一个机会。 “你能帮我她母亲平时用的药剂吗?”张一田问的很突然。 韩雪瞬间警觉了起来:“你要干嘛?” 他嘿嘿笑了笑:“问问,就是问问!” “这种事情要去护士站!” 张一田想了想:“其实是这样,我知道一家国外的公司,研制了一种药剂,能够有效的控制肿瘤细胞,我想办法弄一些,你在医院这边帮我搞定怎么样?” 韩雪撇了撇嘴:“借口,就是你自己的那些黑科技吧?你公布出来不是很好?造福人类呀!”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心想这种事情要是公布出去,他还不得被当成活体标本研究?得了吧,老子还是本分一点吧! “有时候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聪明!”张一田叹口气道,“大智若愚,不懂吗!” 韩雪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帮你做这些事,但是以后你得慢慢告诉我你得秘密!” 张一田阴着脸,看来他想要过了这关,还真要摆平韩雪不可? 他思前想后,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与其让韩雪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挟自己,不如让她变成自己的心腹,乖乖听从自己的摆布,岂不是更好? 张一田道:“你想不想学?” 韩雪还是头一次听到张一田说出这种话,想了想,然后一阵点头:“你……肯教我?” “认我做师父吧!”张一田擦了擦嘴巴,道,“以后我会慢慢教给你的。” 第一医院里,华莹在病房的走廊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接着去了护士站,因为她有很多问题想要如问清楚。 第334章:新型的抗肿瘤药物 第334章:新型的抗肿瘤药物 护士站里有两个值班的护士,华莹直接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最后问道:“我母亲的医疗费还能维持几天?” 她记得自己几天前一次性交了十万块,如果是普通病房,估计能够维持两个月左右,但icu病房,估计也就再维持七八天。 护士从医院的数据库里查了一下,随后告诉华莹:“现在还有二十二万的存款,加上医院里现在有补助,这些钱应该足够维持两个月左右!” “二十二万?”华莹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么多?护士,你是不是看错了?” 护士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错,随后她就把显示器向着华莹的方向转了一下:“你看,原来的存款是七万,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打了十五万进来。而且现在还有院里的一项扶持政策,所以你现在只需要花百分之三十的费用就可以了,另外的百分之七十,是医院报销的。” 华莹一时有些无语,但随后她就意识到了,这一切必然都是张一田做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华莹从护士站离开,一边在走廊里徘徊,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 他真的只是同情自己吗?他做的简直太多了,俨然已经算是给她母亲第二次生命了。 华莹心中有感动,但更多的还是迷茫,她不知道张一田究竟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自己最终要怎么报答他的恩情。 以身相许吗?华莹自嘲似的笑了笑。 而在医院的另一个角落里,两个人正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哎呀……你快点……你又不是老年人,快点嘛!” “催什么?这可不是催的东西!” “来了来了!”韩雪声音紧张的不得了,“有人来了,你快出来!” “呼……终于搞定了!”张一田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豆粒大小的汗珠。 两个人终于在药房完成了所有的“猫腻”,韩雪带着张一田异常淡定的从药房离开了。 两个取药的护士还很好奇,韩雪她们认得,第一医院的绝对红人,可那个男人是谁? 等走了一段,韩雪突然靠在走廊的墙角上就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一边还在嘟囔着:“好险啊!这要是被人撞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哎?对了,你都弄好了吗?” 张一田点点头:“华莹母亲的药剂是医生早就开好了的,我只是找到了她名字的药筐,然后做了点手脚。” 刚刚张一田不可谓不紧张,足足十几瓶针剂,他几乎用了自己大半的法力,如果这些被他用了治愈术的针剂总在华莹母亲的身上,应该是效果斐然吧! 张一田喘了几口气,刚刚消耗实在太大,着实要让他休息一会才好。 十几分钟以后,张一田终于平复了自己的状态,他直接去了华莹母亲的病房前。 华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他把刚刚买好的一些食物递了上去:“先吃点吧,一会我先送你回去?” 华莹抬头看了看张一田:“谢谢你!” 她现在还吃不下,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你放心好了,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你即使在这里,也没有用,回去睡一觉,明天也许你母亲就会好很多!” 华莹知道张一田是在安慰自己,又道了一声谢谢,这一夜对她而言注定是漫长的,因为过去她考虑得只是母亲,但现在脑海里却总是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一田把华莹送回了家,自己也回到了公司里。 他疲惫得不行,一觉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哪位?”张一田眼睛都懒得睁开,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了手机,“有事……讲。” “师……师父”电话那头是韩雪,声音很急切,但也很兴奋,她的状态也把张一田的困意抹去了好几分。 他睁开眼睛,顺便看了眼时间,才知道已经九点多了。他问道:“怎么了?” “奇迹,奇迹发生了!”韩雪道:“我早上就听到他们肿瘤科的人讲,你那个朋友的母亲,新检测过程中,体内癌细胞竟然减少了三个数值,也就是百分之三啊!”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的确是个好消息。” 接着他和韩雪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手机里又接入了一通电话。 是华莹,张一田挂断韩雪的电话,重新接通:“喂?华行长你好。” 张一田已经猜到了,八成华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急不可耐的给自己打了过来。 “张……张总!”华莹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道,“今天早上,医生竟然对我说,我母亲的情况竟然好转了,而且病情非但没有恶化,还减退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事情啊。” 张一田装出一副很惊讶的口气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昨天我就说嘛,说不定今天就会有奇迹发生,想不到还真被我说准了!” “真是谢谢你!”华莹语气很深情的道,“我说的是真的。” 张一田沉默了一会,呵呵笑了笑:“那么,你现在在哪?医院吗?” “对,我一会要回到银行。” 张一田点点头。 下午,韩雪又给张一田来了电话,这一次竟然又是一个好消息,癌细胞竟然又减少了,这一次是百分之二。 一天之内,竟然就有百分之五的癌细胞被消减,实际上这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等到了第二天,张一田事先与华莹打了招呼,随后带上了一些礼品去了医院。 他到医院的时候,华莹已经到了,张一田在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找到了她。 张一田刚刚接近办公室,屋子里面竟然直接传出一阵惊呼声。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做医生十几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到。” “是啊是啊,这是奇迹吗?简直太难以置信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预测,病人的病情只能继续恶化下去,但奇迹竟然真就发生了!一天之内,肿瘤细胞竟然体量减少了百分之五,而今天早晨的检测,这个比例又累加到了百分之九!这……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华行长,真是恭喜你啊,你母亲的病情不光被控制住了,甚至还出现了这种出乎意料的情况!” 张一田站在门外,估计屋子里起码要有四五个人,接着华莹也开口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目前我们也不清楚,就好像突然之间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也许……也许是神迹吧!” “是啊,也许就是神迹吧!”韩雪的声音突然从张一田身后传了过来,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里面仍旧听的一清二楚。 张一田回头看了看韩雪,她冲张一田做了个鬼脸,笑了笑,然后推门进了屋子。 张一田也尾随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五个医生,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看到韩雪一进门,都打了声招呼:“韩主任。” 韩雪一一做了回应,然后称自己就是路过,顺便看一看。 华莹看到张一田走了进来,目光里多多少少有些炽热。 张一田也笑着点点头,凑到她跟前,小声的问了问:“情况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都在讨论呢!”华莹语气也激动的很,她道,“所有的医生都说,我母亲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可现在却突然之间就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一田装出一丝兴奋的模样,道:“那不是太好了嘛!说不准过几天就痊愈了!” 张一田装得异常兴奋,这演技,哪怕是一旁的韩雪都有些尴尬。 明明就是你搞得鬼,还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接着两人去病房前看了看华莹的母亲,华莹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似的。 好像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总之张一田觉得,华莹的变化好像是从内而外的。 她看到了希望,前所未有的希望,华莹能从医生那惊讶的种种语言和表现中看得出来,母亲病情的好转,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两人直接一同回了银行,这是华莹邀请张一田的。 路上,在车里,华莹默默的祈求道“如果这真的是神迹,那么请再多延长一些时间吧!” 张一田始终在开车,默不作声。 直到银行华莹的办公室里,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倒是华莹,似乎是过于激动,她的话显然比平时多了许多。 张一田有种预感,华莹把他找来银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他的预感一向都很准,两个人谈了一会华莹的母亲以后,华莹突然就换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她问道:“你……需要那么一大笔钱做什么?” 张一田表现得很平淡,因为他预感到华莹和自己谈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 “收购!”张一田道,“我在扩张公司的版图,但钱是个大问题!” 华莹很好奇的问:“收购公司?你要收购什么公司?需要这么多钱?” 华莹很清楚,在这临沂市,能用过亿资本进行收购的公司,实际上屈指可数,张一田的这个慌撒的并不高明,因为即便他是认真的,他也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田园果蔬集团!”张一田异常平静的说道,“你是除了我公司高管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华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显然太不可思议了,他记得张一田不久之前可还是仅仅靠着两百万就能吃饱的企业,这才几天?怎么就惦记上了田园果蔬? 第336章:新农业计划 第336章:新农业计划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六十左右的老年妇女。 老人探头看了看,目光落在华莹身上的时候,竟然表现出了无比的惊讶:“莹莹?” 华莹此时全然没有了往常的冰冷和孤傲,脸上笑容洋溢,语气也温和得不能再温和,她打招呼道:“阿姨,没想到是我吧!” 老太太怔了好一会,才赶紧招呼:“快快快,快进屋里!”她顺遍向着里面喊到:“老头子,你快看谁来了?” 从客厅里走过来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个头细高,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十足。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语气很平淡的道:“哦!”然后转身就又回到了客厅里。 老太太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随机又热情了好几倍的说道:“这是你男朋友?莹莹快进屋!” 华莹尴尬得笑了笑,向客厅里走了进去:“不,不是,他是我一朋友,我来引荐给老领导认识一下。” 进了客厅,刚刚的老头正埋头看着书,对华莹的态度简直冷淡得不行。 老太太赶紧凑过去推了推老头。 慕容武把书放下,板着脸,一脸的不悦,他看了看张一田又问华莹道:“这就是你推荐的那个人?今年大学毕业了吗?” 华莹点点头,他先是给张一田做了介绍:“这是咱们原省行的老行长,慕容行长。也是我的老领导!”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道:“老先生幸会了,我是张一田,冒昧打扰了!” 慕容武对张一田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瞥了他一眼以后,就催促华莹道:“问你话呢!” “呃……不,他现在是一家民营集团的董事长!”华莹很谨慎的说道,“对,就是我推荐的……” “董事长?呵呵……”慕容武对待张一田这么个成为有些不屑一顾,接着他问张一田道,“那我请问这位张董事长,你的集团有几百万的资产啊?” 慕容武算是玩了一辈子的钱,他看人的水平也自认为很准,华莹就是他赶在自己退休之前,顶着压力提拔上来的。 但张一田似乎太普通了,慕容武怎么看也不觉得这小子像是什么大公司的领导者。 张一田终于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谁了,他曾经在华莹口中许多次听到过这个人。 但他并没有因为慕容武对自己的傲慢而迁怒与他,因为他已经到了,慕容武这个退休的行长,似乎能对他大有用处。 张一田笑了笑,态度很谦和:“慕容老先生,我的神农集团,目前在临沂市,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市场份额,资产七千多万!” 张一田语气很是平淡,但这可是把慕容武给震惊的不得了! 七千万?这个看上去充其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手下掌管的是这么大的商业王国吗? “呃……”慕容武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无理了,因为这么庞大的产业,张一田又是这么年轻,很显然这个年轻人背后是有家族势力的,而这些财团家族,往往又是不能得罪的。 想了想,慕容武问道:“你父亲是……” 张一田被问的一时不知所措,正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华莹突然抢过了问题,说道:“他的产业都是他自己拼搏二来的,而也许这并不是更能让您震惊的,因为一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默默的菜农!” “什……什么?”慕容武着实吃了不小的一惊,这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年时间,就拼出了七千万的资产?这小子是谁啊?神人吗? 慕容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举动和态度是多么无趣了,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华莹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也要把这个人推荐上来了。 “呃……,这位张总。”慕容武道,“既然你的产业,已经占据了临沂三分之一的市场了,那为什么还要来争取这笔贷款呢?” 慕容武相信,张一田的快速崛起,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的,快速的扩张,也许现在他已经资金链不畅了?来紧急获得一笔资金,让企业能继续下去? 慕容武心里一大堆的问号,他很想知道答案。 张一田想了想,道:“说实话,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拿下这笔贷款的!因为这不光光是贷款,还可能有省府的扶持政策!” 慕容武点点头:“可是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华莹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这笔贷款,是省府和省行针对新兴产业进行扶持的,而你的果蔬企业,似乎在这次的十几家当中,并没有什么竞争优势啊!” 最后慕容武说道:“你的项目不够新,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似乎已然算是夕阳产业了!虽然大家都要吃喝拉撒,但市场已经没有增长的空间了。” 慕容武的问题很好,等于找到了张一田的命脉,他能否参与这场竞争,很重要的一方面,就是他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但张一田的表现却让慕容武有些意外,他呵呵笑了笑,反问道:“老先生,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夕阳产业呢?为什么觉得这个行业没有和其他产业竞争的优势呢? 反过来说,互联网可以改变世界,蔬菜就不能改变世界吗?” 张一田的这句话倒是让慕容武吃了一惊,但却又好像有些道理,但具体的,慕容武觉得自己又说不清。 但张一田的一番话却有了一种惊醒梦中人的作用,更勾起了慕容武的兴趣,他赶紧问道:“什么意思?你来具体说说。” 张一田看到对方很认真,索性就打开了话匣子,他终于能把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想法向别人说一说了。 “是这样的,我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何从吃这一点上,改变人们。如果做到了这一点,我也就可以把大家眼中的所谓夕阳产业,做成一个新的产业! 实际上目前我们对食品这个市场的利用率还很低!这一点似乎很少有人能够看的清楚。” 张一田的这点,着实让慕容武很好奇,因为在他看来,衣食住行,这是人类自古以来就在不断开发的行业,尤其是吃,这可是经过几千年不断进化和优化的结果,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一个固态的局面。 张一田想改变?说利用率很低?开玩笑呢吧。 但这种想法无非让他更加好奇,所以他就一直听了下去。 张一田接着说道:“现在的市场,无非只是生产,销售,消化这三个过程,现在可能又增加了一个加工的过程,但无非只是这么一种流程。 也许很多人并不能在这一条被踩得结结实实的路上发现任何的新商机,但并不代表没有。 现在的食品行业,完全是低能的,被动的,哪种产品的市场反响好,大部分的种植企业就会一窝蜂似的种植同一样产品。 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市场的生产与销售环节是分开的,这就增加了很大的不确定性,而且等到销售环节把市场反响反应到生产环节的时候,大多数的信息已经过时,而且生产与销售会各自考虑自己的利益,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都忽略了消费者这一环。” 慕容武听的很认真,他点点头,道:“你的意思就是要统合生产与销售环节?呵呵……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目前已经有不少的企业在这么做了吧?” 张一田挥挥手,道:“不,如果仅仅是这样,显然我并不可能在那么多竞争者中树立优势地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消灭销售环节!”张一田很严肃的说道。 “消灭销售环节?”慕容武感觉自己听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怎么可能做到?而且你刚刚也说了,这个行业是有生产、销售和消费终端组成的,你消灭了中间环节,除非是你自己搭建一个销售平台!”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他显然没有这种想法,更没有这种资本。 建立一个销售渠道,高昂的价格足以把他这刚刚构建起来的神农集团拖垮,显然他做不来。 他看着慕容武的错愕表情,竟然有些成就感。 “我有一个理想,我把它称之为新农业构想!”张一田自豪的说道,“我所说的消灭,当然不是彻底消除这个缓解,只是把它弱化,并且换一种形势……” 张一田侃侃而谈,他明白,想要征服那些能帮他获得这笔至关重要贷款的人,前提条件就是说服比那些人还要难以搞定的慕容武。 这权当是一个模拟考! 这个构想在过去,只是张一田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构想,但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无限接近这个理想了,因为他手下有这么一个可以撬动一个地区市场的集团。 张一田所说的新农业构想,在他几天的反复思考中,已经有了雏形。 在过去的市场行为当中,销售环节是至关重要的,但他构想的第一步,就是取消这个缓解。 张一田对于市场的不确定性是有切身体会的,他父亲的那个时代,蔬菜的价格很不稳定,前一年可能茄子赚钱,第二年大家就一窝蜂似的都种了茄子,最后的结果就是茄子的大量上市。 去年五块钱,今年五毛钱。 而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信息的滞后与不确定性,而造成这种不确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中间的这个环节。 在通常的市场里,销售环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连接生产者与消费者,而二者信息的所有渠道,就都是这个环节。 所以张一田要做的,就是取缔这个环节,而目的就是为了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信息的通畅。 但取缔了这个环节,产品怎么输送到消费者手中呢?这就是张一田真正要做的了。 第339章:大奖赛开幕 第339章:大奖赛开幕 华莹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她这才刚刚一进到大厅里,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其中不少人,自然也是华莹得爱慕者,有人听到金灿的嘲讽,要么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思,要么就是还想火上浇油的骂上两句。 张一田是卖菜的,果蔬产业的能混进这种高新产业的比赛,肯定是让人心生疑惑的。 况且带来这人的还是华莹,这件事就可以被许多人议论菲菲了。 “这人和华莹干嘛的?姘头?” “一小白脸吧,估计能跟华莹来这场合,不知道使了多少好处呢!” “嗨,来了有什么用?最后的好处也没他的半分,咱们这些科技企业还分不到半杯羹,他一个卖菜的……” 华莹很生气,不光是因为这些碎嘴的胡说八道,还因为她压根没瞧得起这些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人渣。 “东西?”枪打出头鸟,华莹没空一个接着一个的搭理这群人,所以直接就呛起了金灿,“那金行长是什么东西?好像还没有人规定这大奖赛究竟要什么企业参加吧?实不相瞒,张一田的确不像你们推荐的企业,但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大家走着瞧!” 华莹狠狠瞪了一眼金灿,和张一田一直向里面走了进去。 漂亮,张一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华莹的话着实解气! 两个人一直到了报名处,华莹办了一个程序,然后张一田提交了自己的企划书。 而且他们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这次大奖赛实行的是淘汰制。 总共三轮,第一轮是初选,又几个评委从十三家企业当中遴选出六家企业,第二轮从六家当中选出两家幸存者进入最后的决赛。 华莹在那边看了好一会的名单,看过以后表情有些复杂。 她走到张一田跟前,道,“这次参加的十三家企业,可以说都是省内企业界的佼佼者与新星,哪家都不是好惹的!” 华莹指了指不远处靠着廊柱说笑的几个人,道:“那边算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银腾科技!两年前我就听说过这家公司,而那时候他们才只是刚刚起步的科技企业,主要是做无人机的,当初才几十万的小公司,现在净资产已经三个亿了!” “还有兆盛网络!”华莹又向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其公司旗下的网购平台,已然成了业界的黑马,据说还有官方背景!” 华莹给张一田介绍了好几个,但无一例外,对方皆是来头不小,而且企业的资本竟然都比张一田要大了不少。 张一田的神农集团报名表上填的是八千万资产!而这十三家当中,他这八千万赫然成了垫底的,其他的最小的企业,竟然也比他高出了几千万。 最大的自然不用说,当属兆盛网络,经过a/b轮融资以后,其公司资本已经有了三个亿,显然已经不算是新公司了! 张一田倍感压力山大,而且华莹还给他看了看其他企业的计划书检录,简直不仅仅是吃惊,果然都不是善茬! 张一田的神农集团是最后一个提交计划书的,接下来必然就是审核环节,评委会已经提前发布了消息,首轮结果将会在下午揭晓。 中午张一田与华莹去附近的吃了一口简餐,回到银行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了人,估计也都是去吃饭了。 张一田和华莹在大厅里等待了好一会,门口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接着好几个人就一股脑的从外面涌了进来。所有人几乎都围着金灿,因为在全省的银行系统当中,金灿实在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的举足轻重,是因为他在地区分行的行长位置上,已然耕耘了十多年的光景。 银行系统里实际上也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地方,同样是地区分行里,金灿的地位自然而然就要比其他人高了不少,追捧他的人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毕竟他在地区上已经干了十多年,升迁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现在讨好的,实在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金灿倒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跟着他的,是四五个其他地区的分行负责人,他俨然成了一个头目。 大厅里空荡荡的,一进门如果看不到张一田与华莹,那才是视力有问题。 刚刚的事情仍旧在金灿这里没能过得去,华莹当着那么多同行的面上羞辱他,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况且他对华莹也是痴情很久了,就算华莹是傻子估计也能感觉出来。虽然金灿自己是有老婆的。 “呦呵?怎么着,俩人调情,连饭都顾不上吃了?”金灿道,“保持体力很重要嘛!”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华莹显然生气了,“如果你不会说话,那就闭嘴好了!” 华莹生气了,证明金灿得逞了,得逞了自然只能让他高兴,华莹说他的这些话丝毫没能影响他的心情。 金灿显得春光灿烂,华莹却在一旁更气的不了耐烦。 金灿觉得自己始终都能保持一个优势地位,但显然他有些太狂妄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华莹身旁的张一田。 打嘴仗?老子比你可是狠多了! “哎?你这是干嘛?刚刚你听到了有人说话吗?”张一田一脸笑容道,“乌鸦叫和狗叫没区别,反正我是没听见有人在叫。” 金灿被骂的一愣,顿时什么好心情都没了,被人这么直白的骂,他不光是头一次,还更加没有面子。 周围可都是拍他马屁的人,在这些人面前被骂了,金灿要多好的心理素质才能不生气? “你是谁啊?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金灿气急败坏的道,“我听说你之前就是一卖菜的,看来还真是没素质!你年纪轻轻,爸妈就没教你怎么对人吗?” 张一田一皱眉,丝毫没有任何愤怒的说道:“是啊,我就是一卖菜的又怎么样?一年前我在卖菜,可现在我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可是你呢?据说十年前就在今天的位子上,现在还不是如此?” “你……” 张一田这下可算是戳中了金灿的痛点,十年的地区分行行长,都他妈快把他给逼疯了。 过去慕容武在大位上,一直都压制着他,所以他这十年如一日的苦日子,基本上都是得罪领导的下场。 再看同期的人,要么调任去了外省做省行的领导,要么就是去了其他银行高升,可只有他,十年如一日,早就成了全银行系统的笑柄。 张一田揭了金灿最痛苦的伤疤,自然不用多说也能把金灿惹的恼羞成怒。 况且张一田压根还没说完,他继续道:“说到我父母,他们都是朴实的农民,他们虽然没有特别高的学历,可却教过我怎么做人,和怎么对人!我对人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不是人的东西,自然不能客气。金行长,你说我说的对吗?” 张一田这是明明白白的骂金灿,可却终究没有指名道姓,更没有带上一个脏字。 华莹心里可算是很解气了,她刚刚从金灿那里得来的火气,基本上都被张一田给还了回去,她现在心里竟然只有一个念头——痛快! 他们是痛快了,可金灿却快要气炸了! 张一田骂了他,最后还问他是不是在骂他? 金灿说张一田的话对?这不是等于承认他在骂自己? 可要是反驳,那等于张一田还是在骂自己。 张一田没有指名道姓,可傻子都知道他在骂金灿,可金灿不敢乱说话,说错一句话,就等于他承认自己不是东西了。 奶奶的,这小子太他妈阴损了! 金灿气的直喘粗气,浑身直哆嗦,最后只能说道:“姓张的,咱们走着瞧!你别得意!” 面子算是丢大了,金灿打算找回来,可要跟张一田骂一通?显然他没那个能耐,张一田只是两句话就造得他没话说,和这种人骂架,没病找死吧? 想了想,金灿突然笑了,气笑了:“对,你别得意,现在你是嘴上痛快了,可是你放心好了,这次的比赛,就你这公司,压根过不了头一轮!这是什么场合?全省最顶级的互联网公司都在这,你个卖菜的,来自取其辱吗!” “呵呵……”张一田冷笑了一阵,道,“我到了第几轮,那就不需要金行长你操心了,保住你推荐的公司要紧啊!我可是听说,您这行长能不能升迁,可是和这次的名次关系不小啊!” 还他妈提这茬,这小子到底想他妈怎么着? “看着吧,你这么家公司,估计也活不了几个年头,华莹还真是瞎了眼,竟然找了你这家公司,她是打算陪你一起丢人是吗!” “嗨,嘴上痛快有什么意思?”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咱们还是一会等结果吧!十三家公司,一会只能剩下六家,竞争很激烈的,金行长还是自求多福吧。” “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金灿指着张一田的额头骂道,“你能走过第一轮?那除非是评委都瞎了眼睛!” 金灿只顾自己骂的痛快,殊不注意道,银行大门外走进来了一行人。 这一行人有十几个,站在最中央的赫然是慕容武,其他的十几个人无不对他毕恭毕敬。 金灿刚刚骂的声音很大,还在大厅里回荡着。 慕容武是这次活动的特邀顾问,而且跟着他的这一群人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评委! 金灿的话可是一个字不落的传进了一众评委的耳朵里。 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第341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341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下面顿时就嗡嗡的响了起来,有些人简直忐忑到了极点,毕竟谁都不想第一轮就淘汰了,大家起码还得要脸面不是? “会是谁啊?反正不会是我吧,我推荐这公司可是很强势的……”说话的人心虚的打紧。 “谁能猜得到啊,我可是石行长的人……这次的评委会主席是他,该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怕什么,后边还有卖菜那个垫底呢,咱们还有一半的希望,那小子是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的!” “就是的,咱们比他不是强多了?” “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了!跟一个卖菜的一起被淘汰下去,你们嫌不嫌丢人?” “对啊,这穿出去不是更让人笑话?掉身价啊……” “咳咳……”石玉清板着脸道,“我宣布的是被淘汰名单!第一个被淘汰企业,临海科技!” “石行长?搞错了吧?我推荐的这家公司,可是在省内获奖过的呀!”石玉清刚宣布完结果,立马就有人站起来反驳了,“不行,这怎么行?我可是跟我们市长打了包票的!第一轮就下来了,我回去怎么交代?” 第一个不是自己,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墙倒众人推,还有人不忘起哄似的上去踩他几脚。 “嗨,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行长吗?” “评委会的选择肯定是最公正和高水平的,你推荐的企业被淘汰了,那就是淘汰了,墨迹什么!” “赶紧下去吧,腾出地方得了!” 石玉清板着脸,看着那个质疑自己的家伙,冷冷的道:“我先宣布完名单,接着会告诉你们落选的原因。当然了,还有熬过第一轮企业的原因。” 他接着宣布的第二个企业名字。 不出所料,立马又有人窜了起来叫不服,而且叫的可是比刚刚的还要凶。 可是这有什么用?输了就是输了,你还想造反不成? 这种宣布名单的方式,对于许多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叫到名字。 但每一个名字被宣布以后,除了不行“中奖”的那位心有不服,更多的,则是“幸存者”的侥幸,毕竟又多活了一次。 这种东西远不会让人麻木,越到最后,反而会越发的让人心惊肉跳。 第五个名额宣布完了,还有两个“死刑判决书”,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相望了许久。 然而最后,大家竟然把目光都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没有人不觉得他是幸运的!竟然活活靠过了五家企业,你的运气简直好到了爆表啊! “这家伙怎么还没被点名?” “呵,看人家这运气,真他妈好的不得了,竟然能熬到现在!” “嗨,就是没念到他而已,他还能翻天不成?看着吧,不远了。” “关键这个人浪费名额啊,他坐在后面,还真是让人忐忑啊!” “快了快了,第六个的!肯定是他!”这句话出自金灿之口。 “下面宣布第六名被淘汰的企业。”石玉清道,“东花银行推荐的华星科技公司!” 这句话一出,简直就是把所有人的都给惊呆了,有人诧异为何不是张一田,而也有人感叹,怎么会是金灿呢? 金灿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以后,突然就窜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指着石玉清就喊到:“石行长,这是作弊!怎么可能是我呢?我推荐的公司可是东花市最好的企业,你这么就给我淘汰了,可不光打了我的脸,连我们东花市的脸面也通通给打了!” 石玉清面不改色,这种情况他遇见的多了,金灿算什么? 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评委会所有评委集体给出的评价,不是我一个人。金行长,请你注意,这是比赛,不是人情买卖。你觉得你回去解释不了?那你去省府解释好了!” 石玉清不愧是慕容武带出来的,话不多,却句句都能找准金灿的痛点。 金灿胆敢拿他东花市的领导来压自己,那石玉清就敢直接搬出省府来! 这活动和大奖赛可是省府组织的,谁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那就去省府讲好了。 金灿的确没话说了,他真敢去省府说这种事?除非他活腻歪了,他的屁股似乎不太干净,真要是查下来,他说不准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金灿简直快要炸了,可没办法,木已成舟,他只好打算认命了。 可这也只是他这么打算而已,他身旁的公子哥可没这个想法。 那位总裁突然之间就窜了起来,气得不得了,直接指着金灿的鼻子就质问道:“姓金的!来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不是告诉我妥妥能拿下第一吗?可是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情况,竟然连他妈第一轮都没挺过去。你他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总……”金灿被抓着领子,“你先放开我,咱们出去说这件事。” 这里人多眼杂,金灿一看到自己这位主子竟然比自己还火,顿时有些蒙了,当然盼望这愣头青可不要什么话都往外乱说呀! “出去说?说个屁?”这人简直要爆炸了,直接就道,“你看那卖菜的还他妈在那老老实实坐着呢,我呢?你给我个说法,难道两百万就白白给你了吗?你他妈让我回去怎么和我爸交代?”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有人惊讶金灿竟然收了钱,有人惊讶的则是这件事竟然真被这愣头青说了出来。 其实老老实实的说,谁没有收了好处?但起码大家还有一个基本的智商,反倒是金灿推荐来的这位,起码的智商都没了。 金灿一时间慌张到了极点,甚至妄想去捂住这愣头青的嘴巴,他环顾左右,脸上惶恐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烙印上去的。 “何……何总……你说什么呢……”金灿语气颤抖的道,“我……我警告你,别……别血口喷人啊……” “老子血口喷人?”愣头青更是愤怒了几分,“好啊,那我就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你,每年从我们家拿走多少的好处……” “你……你够了!”金灿似乎彻底的愤怒了,“咱们两个现在是他妈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他妈把这件事抖出来,咱们都得玩完!” 显然现在不光是落选不落选的问题了,等于直接关系到了金灿的生死存亡,这件事要是被捅了出来,估计他这个人都得玩完!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了巨大的力量,金灿竟然直接就向外推着那愣头青。 愣头青反抗,可还是被推着向外走。 他愤怒的大喊:“你他妈每年……给我们家……两个亿的贷款……我们家亏你了吗?每年五百万……都他妈进了狗肚子里了吗……” 两个人总算都出去了,可该说的,基本上已经被愣头青给说完了。 在主席台上的石玉清挥手叫来了身边的秘书,交代了一些事,秘书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整件事一出,所有人都愕然了,这算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种事? 而且刚刚石玉清的动作,所有人也都看的一清二楚,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金灿肯定是完了。 顶撞行长,自己的黑料竟然又被抖了出来,这会,估计谁也救不了他了。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甚至有人都互相扭头看了看自己推荐上来的人,有人尴尬得笑了笑。 这种事简直太过于可怕了,有人要是不心有余悸,那肯定是心里又问题! 石玉清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环顾了一圈,以后咳了咳嗽,道:“好了,还有最后一个要被淘汰的企业!” 这才算是把所有人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 石玉清看了看所有人,这回几乎没有人再恐惧了,因为他看所有人,所有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张一田。 “不用宣布了吧!这……” “呵呵,我看啊,压根没啥意思了,大家赶紧准备一下第二轮的材料吧!那可是演讲啊!” “这哥们还真行,到底挺到了最后一个!” “我宣布……”石玉清严肃的说道,“第一轮,最后一个被淘汰出局的企业是……” “神农集团……哈哈……” “什么集团?你说那叫什么?我连名字还不知道呢!” “神农,卖菜的嘛……” “嘿,看人家这名字起的!” “久昌科技……”石玉清的话音缓缓落下。 有人还在笑着,有人则在嘲讽,许多人的面孔都没有转变过来,更没有听清石玉清到底说的是谁。 这还用想吗?这还用听?笑话了! 会议室里有些人笑了一会,互相观望着,还有的等着看张一田的反应和表情。 不过张一田却有些让人大失所望,他没有起身,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淡然的看着石玉清,脸上似笑非笑的露出淡淡的一抹笑容。 “不对……是久昌科技?”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这简直就是晴空惊雷,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错愕,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可能太多的形容词都没办法形容出这些人的反应了吧。 可每个人的脸上,无不大大的写着一个字:不可能! 不,是三个字! 但就算是不可能,也还是发生了。 这次反应最快的,还要数推荐久昌科技的那位矮矮胖胖的行长了。 “搞什么啊?”他大声叫怨道,“那个卖菜的还没下去,我凭什么下去?他是什么?我这久昌科技可是我们市里的名头!不可能,我不服,说什么都不服!” 此言一出,附和的不在少数。 “就是的,久昌科技怎么了?人家的发展形势有目共睹,凭什么淘汰人家?” “淘汰不淘汰久昌科技我不管,卖菜的怎么还在呢?这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第342章:分数 第342章:分数 “就是的!这个卖菜的算是怎么回事嘛,之前可都说好了的,扶持新兴产业,他算吗?” 一时间,下面的反对声简直快要把屋顶掀翻了,局势似乎正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而且,张一田完全成了众矢之的,他能被留下,显然让这些人很不爽。 倒不是因为他们与那个久昌科技有多么深的友谊,说到底,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敌人,大家伙明面上说说笑笑,但实际上早就在暗地里较劲呢。 之所以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张一田,只是因为他是个另类,诚如最后那个人所说的,之前说好了是扶持新兴产业的,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个夕阳产业类别中的留下来,而淘汰其他人呢? 而以上也只是原因之一,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们之所以如此反对,完全是出于担心! 张一田这么个企业能停过头一轮,如果不是奇迹,那么就只能用他背后有关系来解释这件事了。 既然都可以通过关系把自己留下啦,那就说不准他能不能通过关系让大家全都回家了! 与其担心,不如就直接让他滚蛋好了,管你是实力还是关系,你留下来终究都是个祸害! “这是作弊!”突然有人高声喊道,“肯定是作弊,这比赛不纯洁了!我们要求把真相公布出来……” “对,公布真相!” “如果不说拧巴这件事,就赶紧让这小子滚蛋好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的吵闹声到达了极点,甚至有人直接公然指着石玉清说话。 反正石玉清是新上来的,本来自己的根基就不太牢固,欺负欺负他,其实也没什么? 更何况法不责众,你回头要是给谁穿小鞋,人家就能说你是公报私仇。 不过石玉清表现得很稳重,人情下面的人指着他说三道四,他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目光冷峻的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反倒是他身旁的副行长,已经在擦汗了。 石玉清的表现,张一田给他打了满分,因为这种局面他实在太过于熟悉了。 这情形简直就和之前他所遇见的逼宫如出一辙。 但凡是这种事,不能轻易动怒,更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因为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想让你出招呢! 石玉清这叫不怒自威,他阴冷的看了这些人一圈,那种从骨子里染发出来的威严,很快就让屋子里的吵闹平息了一大半。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所有人,现在都软了下去。这些人也就是三分钟英雄。 “你们有问题可以一个一个的说!”石玉清道,“你们质疑为什么神农集团会留下?你们质疑为什么他是农产品企业能留下?” 底下人四下看了看周围人,没人敢搭茬儿。 石玉清说道,“谁告诉你们,农产品公司就不能留下?我说过?评委会说过?还是谁说过? 我告诉你们一个事情,这次的活动是由省府主办的,我们这个评委会也是省府点名组成的! 你们有意见?去找省府,或者心平气和的说! 这是第一次,我原来大家了,但我不希望又第二次了!” 这种威严,着实碾压了台下的所有人,石玉清不愧能成为慕容武的接班人,单单从这件事上,就已经能看到他的能力了。 纵然石玉清这么说,可一定还是有人不服的,石玉清对此清楚的很。 他向一旁杵着的秘书一挥手,秘书递过来了一份文件夹。 石玉清拍着文件夹道:“你们不是不服气吗?那我就让你们看一件服气的东西! 这次活动,我们不光有十三个专家评委和一个顾问,实际上我们还有大量的特别评委,他们总共有一百人,来自全国各地。 怎么说呢?他们不是银行家,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全国最顶尖的企业家!这些我们是有名单的,一会有兴趣的找我要,不相信的就去问一下! 在我们评委评判各位的同时,你们的计划书就已经投进这些特别评委的电子邮箱里了! 我们十三个专家会得出一个分数,而后这一百个特别评委也会给出各位一个分数。 我手里就是各位的分数,按照规定,分数最低者淘汰,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石玉清的话算是暂时打消了一些人的怀疑,毕竟如果收买,银行系统的这些人可以很容易的收买,可是那些大企业家,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财产,谁能收买的了? 如果说这十三个评委的评价会有失公允,那么这些人的评分,就一定是最公平公正无疑了。 因为他们都是个顶个的精英,都是商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他们不光有威信,更有经验。 是不是一个好的企划,这些人通常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来。 石玉清把这件事说出来,显然作用很大。 但地下的人则更加纳闷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一百个商业大佬则瞎了眼睛?怎么可能留下一个卖菜的! 为了以示庄重,石玉清直接站起身,开始公布成绩! “下面我来公布成绩,我会从后向前宣布……” 说到分数,许多的耳朵都树了起来,虽然结果已经公布了,该淘汰的人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 可毕竟这是分数,是人就会有虚荣心,都会想知道自己的分数如何,而自己又比别人高了多少。 这可是商界大佬们的评价,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最客观的,所以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 有人忐忑,有人兴奋,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十三名!”石玉清语气威严的说道,“临海科技!分数,六十五,评分原因:项目缺乏新意,计划书没有竞争力,在目前的市场当中,如果按照如此计划书运营企业,难有突破!” “下面是第十二名……” 石玉清一口气说到了第八名,也就是金灿推荐的企业:“分数,七十七分,评分原因:项目太过于超前,而且难度很大,虽然经过了两轮融资,但企业仍旧没有看到足够的发展空间……” “下面是第七名!就是刚刚你们争论的久昌科技!它的分数是七十八,你们还有问题吗?” “升达网络……分数,八十分……” “看到没,我们行推荐的升达,可是头一个进到八十分的企业!怎么样?比你们强多了吧?” “兴化集团,第四名,分数八十四分……” “且,你们升达算什么,看看我们兴化,八十四,足足比你多了四分!你们行吗?” 所有人在听到自己一方的分数比其他人高以后,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优越感。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省内的分行,推荐的企业又都是自家分行扶持的企业,一个锅里搅马勺,肯定看到自己略胜一筹要兴奋得多。 大家这么理解的竞争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比别人强得多吗? 显然分数很直白的能把这种差别给凸显出来。 石玉清一直读到了第二名:“兆盛网络!第二名,分数,九十六分。” “啊?九十六?我的天啊,不愧是电商黑马,竟然这么被认可?” “天啊,刚刚的第三名连九十的边都没踩到,这第二名就直接飚到了九十六?太可怕了吧!” “我看啊,咱们其实都没戏了,兆盛八成是要赢了!” 人们都对兆盛网络的分数感到咋舌,因为这显然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一个距离! 距离最后一名,足足拉开了三十分的差距,可能有些人用一辈子也不能填满这中间的差距。 “下面我来读一下兆盛网络的评分理由吧!”石玉清道,“兆盛网络,作为一家新型电商平台,发展迅速而平稳,对电商平台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改革,企业发展迅速,是不折不扣的业内黑马!” 评分理由里压根没有一点否定的意思,全都是满满的溢美之词,这就等于是给兆盛网络最好的评价了。 低下的人在窃窃私语,纷纷指指点点的指向最靠近窗子边的一个年轻人。 方兆很年轻,今年也才二十五岁,成立兆盛网络公司时,他只有一台电脑和租来的一间客厅! 最初他的本钱只有四处借来的五万块,可三年,只用了三年时间,方兆就把一台电脑里的一串串编码,变成了一个崛起的商业公司! 五万,三年变成了三个亿,这个少年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 这种成就,哪怕是把计划书连同档案发给那一百位业界精英的时候,这些人也无不为之惊叹! 方兆俨然就是一个商业奇才,他的光辉俨然掩盖了所有的光芒。 张一田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从最开始在大厅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个头不高,身材消瘦,却总是一脸孤傲的年轻人。 如果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单单是看他的举止和眼神,张一田就已然可以断定出这个人的不凡。 无论刚刚这些人如何吵闹,方兆都显得很淡然,没有一丝惶恐,反而是带着一种嘲讽的目光看待所有人。 只不过他始终都没有看向张一田的方向,当然,对他而言,张一田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他的电商平台已经在业内威名远播了,全国知道他方兆的人更不在少数。 张一田是谁?恐怕出了临沂都没有几个人认识吧! 对于这个结果,方兆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兴奋异常,反而是带着一种遗憾的深情。 为什么是第二名,而不是第一名呢? 方兆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些人都已经被宣布了分数。 他向后看,愕然间发现,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人,正在看着自己,而他正是那个始终没有被读到名字的人! 第345章:演讲开始了 第345章:演讲开始了 “一会马上人就要来了,你们一定要表现得热情一些!”秦燕道,“要体现出我们科大的精神面貌,尤其是对方兆,更要热情百倍!” 秦燕把自己事先安排的计划先是和所有的同学说明了一下,最后赶紧命令所有人开始布置…… 一切看上去都在计划之中,秦燕很高兴,虽然中间有了张一田这么一个插曲,可并不能影响方兆成为这次的冠军! 秦燕真的是为了什么学校的名誉才如此为之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并不是唯一的,也可以说,这只是一个用来敷衍别人的答案。 早在得知这场演讲会在科技大学里进行的时候,秦燕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和兆盛网络的人事先已然有了一些联系,她想讨好这家前途伟大的公司。 因为秦燕这个副校长所分管的事物,就是学校的招商和投资! 方兆赢了,当他知道他之所以能获胜,是因为得到了自己的帮助时,秦燕觉得方兆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到时候无论是出于对自己的回报,还是对母校的感恩,方兆都会免不了进行投资的,而无论出于哪一种原因,最后的功劳就都会被记在她自己的头上。 所以秦燕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异常精明的! 最起码,她始终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的。 而至于其他人,对于秦燕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甚至没有考虑到一件看上去是很小,实际上却至关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这次的活动,明面上是省银行,但推动者却是省府! 省府要的是真正能够崛起,给全省经济建设带来重大改变的企业,而不是弄虚作假掺沙子! 省府的许多人都在盯着这次比赛呢,而这些人眼睛里可不容沙子! 所有人出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礼堂的后台。 科大的礼堂很大,足足能容纳下上千人。 而真正到来来到现场的人数却更多,足足有一千二百多人,有些人没有座位,索性直接站到了后面。 在后台里,省行的人在安排着一些琐碎事宜,而六个选手则还在熟悉稿子。 张一田很用功,对于他不熟悉的事情,张一田总能显示出更加专注的态度。 接着进行了抽签,以解决最后的出场顺序。但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抽签的最后的结果,方兆是第五个出场,而张一田则是第六。 最后出场,有时候压根不是什么好事,前面选手表现得越是好,对于后面的人,压力也就越发的巨大。 面对最后出场,张一田只是呵呵笑了笑,心里的忐忑,只有他自己知道。 银行的大部分人都去了台下,科大的领导与银行领导坐在最前面的一排。 华莹起初并没有离开,但最后还是被石玉清叫了过去。 石玉清是慕容武的人,华莹又是慕容武看中的人才,这么好的机会,石玉清自然想多给华莹介绍一些科大的领导认识一下。 华莹有些不情愿,张一田则坦然的笑了笑,道:“你在不在这里,我不都要上场?” 华莹最后离开了,最后后台只剩下了这六个人。 前面已经有主持人在报幕了:“欢迎大家来到……这次比赛,我们将采取投票打分制,在本校官网上,我们会发布六位选手的信息,本校的老师与同学,都拥有一个注册账号,而每个注册账号只能投一票! 我们的演讲将会在九点钟正式开始,而每一位选手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演讲! 而我们的投票,将截止到下午一点钟,而每位的投票权,将会有一次撤回的权利!也就是说当你觉得1选手演讲并没有2选手好,但你的票却已经投给1选手之时,你就可以使用这个权利,进行重新投票……” 听到这个规则,张一田心里顿时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拽了一下! 因为这个比赛制度简直对他太不利了。 九点钟开始,每个人半小时,也就是说最后张一田演讲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了。 而投票截止到一点钟,等于留给张一田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而最前面的选手,足足有三四个小时! 显然从时间上而言,这对于张一田是极其不公平的。 虽然方兆是第五个出场,可是他在科大的人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哪怕是他只有半个小时,估计给他投票的人也会多得数不过来! 该不会挺不过这一轮了吧?不会的!我会尽力的! 张一田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九点钟了。 过了一会,台前的主持人说道:“好了,各位老师同学们,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第一位演讲选手!不凡集团董事长兼ceo梁总!” 第一个已经开始了! “大家好,我是梁飞,也许许多朋友都认识我,我今天演讲的主题是……” 前面的反响还不错,这位梁总的年纪已经三十多了,无论经验还是气质都很成熟,所以他的演讲很受欢迎! 半个小时以后,梁飞演讲已经结束了,外面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梁飞重新回到了后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有些释然。 外面又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好,感谢梁总的精彩演讲,那就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梁总的演讲,已经获得多少投票了吧?” 后台也有一台显示器,系统与外面舞台上面的投影仪是一体的,所以屏幕上也出现了数据。 六个人名字,后面是企业名称。 从演讲到结束,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梁飞获得了四百多票的支持!这个成绩已然算是不错了。 而票数下面还有评论。 “梁总讲的很好,很受用。” “成熟,稳重!真有大企业家的风范,而且演讲得也很好呢!” “还好吧,期待我方兆方总的演讲!” 而其他人的名字下方也出现了不少的评论,而且最出人意料的事情就是,方兆还没有开始演讲,名字下方竟然已经有了一百多的票数! 而下面的评论,竟然多达八九十,甚至比刚刚演讲完的梁飞还要多出一倍! 梁飞本来看了票数还有些高兴的,可看了评论数量简直就没了脾气。 到底和方兆这个“坐地户”是没法比的,人家还没开口,就已经赢了一半呀! 看来和方兆是没办法竞争了,只有与剩下的五个人拼死争取剩下的一个名额了。 “好,我们祝贺梁总取得了一个开门红,下面我们有请第二位选手……”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被喊到名字的人有些紧张,脸色很红,但还是走了出去。 “大家好,我……我是……” 这位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整个演讲的过程可谓磕磕绊绊,主题也没有什么亮点。 可能是由于太紧张,也可能是准备得并不是太充分,所以还没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结束了演讲。 这位回到了后台,脸色更是难看,而后面竟然连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 “感谢……感谢……”主持人道,“好了,让我们来看一看最后的得票吧!八十五票……” 在后台,六双眼睛都盯在屏幕前,而八十五票这个数字,简直就是得了一个安慰奖,不光没有什么荣誉可言,甚至可以直接称之为耻辱。 而再看第一个出场的梁飞,票数也发生了变化,票数已经涨到了五百多,而评论数量也达到了一百多。 最有意思的还是两个人评论之间的差别。 梁飞这边的不外乎是一些加油打气的。 “梁总威武!比刚刚那人强好多!” “还是梁总演讲得好,有内容,还从容!” 反观八十多票君:“什么玩意?前后不搭,驴唇不对马嘴嘛!” “听的我都困了!哎,没什么说的了!” “怎么个情况?至于这么紧张吗?” 评论只有三条,但竟然没有夸奖的!这也是真正的悲哀啊! 最神奇的,还是方兆,他不光票数已经达到了三百多,评论数量竟然直接破了五百。 这才刚刚开始,方兆还没开始,领先优势就依然很明显了。 评论里也尽是:“方总加油!期待期待!” “我们方总是最棒的!” “东川科大的骄傲!” “……” 评论基本上已经被刷屏了,可见方兆有多高的人气了。 张一田看完摇了摇头,顺便向着自己的名字下面瞄了一眼,赫然发现,竟然还有一个评论。 这可真是新鲜了!谁这么关注自己?张一田凑过去看了看评论,顿时有些觉得可笑:“这人谁啊?楼下能告诉我吗?” 感情是问道的! 接着是第三个,等到这位演讲结束,几个人的数据都发生了变化。 梁飞的五百多只是上下浮动了几十票,变成了六百零五票。 第二个出场的票数只剩下了五十多。 而第三个出场的,一场演讲下来,票数有三百多,算是一个不上不下的数据,评论也有二十多。 变化最大的还是方兆,光是票数就已经到了六百二十多,一举超过了梁飞,还没演讲,就已经成了无冕之王。 评论更是多的飞起,直接破千。 数据的最后,是张一田,不知是谁,竟然还给他投了一票。 而下面的评论竟然多了两条。 “回楼上的话,这人据说来自临沂,上一轮比赛,他以两分的优势力压了咱们方总,成了赢家!据说是个买菜的……” 而第二条评论就有些恶趣味了,只有短短几个字:“那一票是我投的!我就是想证明一下,其实只有我才会给他投票!” 这帮人没病吧? 第346章:总有意外发生 第346章:总有意外发生 接下来是第四位出场,主持人报幕,接着是演讲。 似乎这个人的能力还不错,从台前总有一些掌声不断的传向幕后。 甚至喝彩与叫好的声音也很多。 这种情景,让之前出场的三个人都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虽然他们会有提前出场的优势,但谁又能知道,这种获得如此追捧的人,会不会成为一匹黑马呢? 反正两个名额当中,方兆已经是稳稳的捏着一个了,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这五个人争夺其中的一个了。 竞争不可谓不激烈,而激烈竞争往往是和残酷现实所相对的。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演讲,外面的情绪显然被调动起来了,这似乎也成了对即将出场方兆的一个预热。 等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后台的时候,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传来,后台显示器上的数据也同步的被传了过来。 第一位出场的梁飞,票数六百多,基本上没有浮动,而第二位已然只剩下了三十多票! 至于第三,现在也才四百多。 反而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第四位,刚刚演讲完,票数就已经达到了四百多,评论已经有了二百多。 这只是刚刚演讲结束,如果加上接下来两个小时的预热,这第四个出场的,俨然是可以和梁飞拼上一拼的。 这时候所有人除了关心自己的数据,其次就是被方兆的数据所吸引了。 票数一千一百多,评论破了两千! 胜负已定了。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集体叹了一口气。 张一田有些忐忑,过去的任何事,他都在掌控之中,唯独今天,似乎很玄啊! 不过无所谓,放手一搏吧,没有什么东西不是争取来的。人生如果没有了挑战,反而一点趣味都没有了! 甚至是恶趣味! 张一田扫了一眼自己的数据,票数仍旧是1,而评论却一下子多出了四五十条。 不过不看还好,看过了以后,张一田简直有些无语。 “这人不需要上场了!” “竟然压了我们方总一头,这人今天还落在了咱们科大的手里边,我看直接pass掉就好了!” “顶楼上!坚决不能让他过关!” “这人的资料上说,高中就辍学了,还是一个卖菜的,这人怎么能跟方总竞争啊?” “哈哈……头一次来大学吧?要不回炉重新上个学再来吧!丫是一菜鸟,还好意思来这里丢人现眼。” “滚!滚!滚!滚!” “楼上别骂人,面对低学历人群,我们要显示出自己的友爱来,应该连go out!哈哈……” 哎,这帮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这种带有强烈侮辱的言论,足足有四五十条。 而张一田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上一轮他力压方兆? 那这些人也太脆弱了吧? 面对这些极具挑衅意味的话,张一田没怎么放在心上。 和这些人计较,无非只是中了圈套。因为愚蠢的人总会把你拉到他那个愚蠢的层面上,然后急用丰富的愚蠢经验把你打败! 张一田的思绪被主持人的报幕声打断了:“好了,同学们,接下来就是我们最最亲爱的方兆方总登场了……方总是我们东川科大的骄傲,是我们的人生目标……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方总登场吧!”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外面如潮水一般的掌声就已经滚滚而来了,张一田看到方兆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与从容。 接下来完全就是这个人的表演时间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大家好!”外面是方兆打招呼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简直爆棚似的掌声,欢呼和呐喊声像是雷声一样刺耳和尖锐。 也许人的一生会有许多辉煌的时刻,但这一刻俨然成了方兆心目放心不可磨灭的一次。 当初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他所带有的是别人的不屑目光,鄙夷甚至嘲笑。 甚至当时身为电子系副主任的秦燕还因为种种原因,卡了他的退学手续很长一段时间。 可一切终究还是过去了! 当初他背负太多离开了,而今,他回来的时候,获得的远比在这里失去的要多的多。 当年他恳求的秦燕从系副主任,摇身一变成为了副校长,可现在却变成了她对自己卑躬屈膝。 人生的成就有太多,这不就是吗? 方兆在最热烈的掌声中,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大家好,我是方兆,当初毅然决然选择离开这里的方兆。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电子商务的未来》……” 外面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二十几分钟,虽然中间偶然会有停顿,但几乎是伴随这方兆演讲的从头到尾。 这种热烈,这种热度,已然让之前出场的四位选手有些咋舌。 这就是主场与客场的区别吗? 几个人凑在了一块议论了起来。 “这……是不是不太公平?这如果是在我的母校演讲,现在外头这人肯定是我!” “嗨!这话说的,要是在我母校里演讲,我的热度会比这还高!” 突然有人叫到张一田:“张总一会就登场了,这要是在你的母校……哦,呵呵,真是抱歉,张总你没上过大学啊!嗨,这就没办法了,咱们没办法讨论这个问题了!” “说白了就是主场客场的问题,但是咱们张总是连场都没上过,呵呵,这就有点那什么了不是!” 第四个出场的也打趣道:“张总有没有目标啊?比如说百十票什么的?我看刚刚你都有了一票了!” “该不会就这一票吧?” 张一田俨然有种成了笑柄的感觉,不过既然有人想笑,那就让他笑好了。 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一张嘴,不信你能演讲得好。而老子非得砸锅! 演讲马上结束了,后台的几个人都在议论着方兆究竟会有多少票,虽然最后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但八卦的好奇心,向来都是人类的一个与生俱来的传统。 这时候突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秦燕,她一脸的春风得意,方兆已然赢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最主要的,还是这其中有她的一份功劳。 秦燕笑了笑,对所有人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活动是本校近期举报的非常重要的一场活动,所以我们需要用一下各位的演讲稿,我们会进行摘录,到时候在校刊上发表!”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前面已经演讲结束的人纷纷交上了自己的稿子。 不过张一田却有些犯难,他解释道:“能否等一会?我还没有上场,等一会我演讲结束,再把这稿子给你。” “不行!”秦燕很坚决的否定了,“我们校刊马上就要刊印了,怎么等的了?” 张一田的脸也板了起来,“那我的演讲就不需要出现在贵校的校刊了!” 张一田的态度让秦燕有点吃惊,她没想到张一田会不听话,随即态度就有些软化了:“张总您一定是多心了,这样的,我拿去复印一下,随后就给你送回家,前后用不了两分钟,绝对耽误不了您的演讲!” 张一田看了看她,没有做声。 随后秦燕又笑着道:“当然了,我们这校刊之所以这么记着发表,其实也是想给几位选手拉拉票嘛! 张总你想,如果其他几位的演讲稿都出现在校刊上,而单单您的没有,那对您的成绩,是不是太不利了?” 张一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思前想后,他把演讲稿交给了秦燕,嘱咐道:“希望秦校长你能快点,因为我快要上场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秦燕急匆匆的离开了。 两分钟后,方兆的演讲也接近了尾声,外面的掌声越发的频繁,而尖叫和呐喊声也不绝于耳。 这显然已经说明了方兆的成功。 “好了,这就是我今天的演讲,感谢大家能听完如此乏味的演讲!也希望我的演讲,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帮助……” 外面一瞬间沸腾了,虽然在后台并不能十分清楚的听到方兆的声音,但那嘈杂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兆人已经在后台了,可是台下的掌声还是久久没有散去。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主持人才开口。 “感谢方总,感谢我们科大的骄傲!大家已经沸腾了,方总的热度简直惊人啊!好了,那就让我们来看看方总的得票数吧……” 在后台,六双眼睛都在紧紧的盯着屏幕。 第一位出场的梁飞,出人意料,票数竟然减少了几十票,票数回落到了五百多!而评论数量也没有再进一步增加了。 第二名目前只剩下了三十多票。第三仍旧三百多票。 至于第四位出场的,票数虽然稍稍有所增长,但也只是四百多出一点而已。 至于评论,也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方兆的名字下方时,现场的几个人简直有些目瞪口呆! “啊?三千多票?我的天啊!” “东川科大好像总共才一万两千多师生吧?竟然有这么多票,四分之一投了方兆……” “哎……” 张一田看了看,心里说不急切是假的。 但他还是看了看自己的名字下方。 票数竟然变成了2,而下面的评论,竟然已经过百了! 什么情况?张一田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了。 他只是简单瞧了瞧评论,因为他觉得,评论无外乎都是骂他的吧! “哈哈,看到了吗?看到我们方总的实力了吧?这就是我们科大的实力.怕了吗?怕了就赶紧滚蛋吧!” “高中生,演讲稿会写吗?演讲过吗?” “代写演讲稿,明码标价,那个什么神农集团百分之五十股份!绝不商量!” “……” 评论几乎都是这种一边倒的辱骂,可张一田还是看到了一个不同的评论。 第347章:即兴发挥 第347章:即兴发挥 “你们这是干什么?人家招你惹你了,上来就骂人家?科大的实力?难道科大的实力就是你们这样的人身攻击吗?科大的实力就是你们如此的排斥别人吗? 人家到底怎么了?就因为上一轮这位力压方兆成了第一,而现在你们就这样的攻击对方? 你们这不是实力,你们这是自卑!你们害怕失去,害怕失败,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实力。 也许你们觉得方兆能三年之内成长为一个价值三个亿的企业家是很大的成就。 但如果你们知道,你们正在辱骂的这个人,在七八个月以前,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而现在已经成了一家八千多万市值的集团老总以后,你们就应该懂得,什么叫做实力! 更应该懂得如何尊重一个人!也许你们不知道张一田这个名字,但如果你去临沂,我敢保证,这个名字,会比方兆在科大这巴掌大的地方,更加响亮! 你们不是科大的光荣,而是耻辱!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这一大段评论,占据了评论区很大的一块位置,张一田想不注意它都难。 张一田看了看署名——东川科大商学院——吴晓敏! 是个女孩子,头像是哆啦a梦,可能是个头像。 但对方是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了解,这些张一田都不得而知。 但他继续看了看评论,似乎有些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了。 “哦?我看到了什么?这不是我们科大的校花?我的老天爷乖乖,平时都不见她的人影,今天竟然突然冒头了!” “女神!女神!女神!女神!” “吴晓敏到底是不是科大的人啊?怎么说这种话。方兆刚刚的演讲多帅啊,她这是故意想吸引眼球吧?媚俗,商学院就没一个好东西!” “楼上你说什么?你们电子系的女生就都这么说话吗?你们这才是自卑呢好不好?长得没人家漂亮,也不至于人身攻击吧?” 张一田的评论区里一时间吵成了一锅粥,有骂张一田的,而那位所谓的校花吴晓敏,竟然只发了这一条评论,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估计多出了那一张票,也是这位给赏的,因为看评论区,压根没有第二个说他张一田好的。 评论区热火朝天,要么骂张一田,要么骂吴晓敏,还有帮着吴晓敏的,但数量终究不多。 张一田无奈笑了笑,现在他考虑的可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的演讲稿。 秦燕这一走,还真就像是南去的燕子,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方兆回来了,接下来可就该他上场了,没有演讲稿怎么办? 张一田没有干着急,而是直接在后台找到了学校的人,他把自己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对方的态度很好,赶紧就去询问这件事了。 可张一田还是心急的不得了,眼看前面的主持人已经快要报幕了。 他在后台的走廊里急得不行,突然看到秦燕迈着方步迟缓缓的走了过来。 要是等着对方走过来,估计张一田已经要上场了,他索性赶快迎了上去。 “秦校长,我快要上场了,请把我演讲稿还给我吧!”张一田还没走近,就开口道。 秦燕的反应反而就像是没有那回事似的,仍旧小步慢慢的向这边走。 张一田到了她跟前又催促了一句,而这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没底了。 “秦校长,我的演讲稿呢?” 对方一脸的无所谓,看了看张一田,何其平淡的回了句:“丢了。” “丢了?”张一田立马就炸了,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你刚刚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我给你,你现在告诉我丢了?你这人是怎么办事的?丢哪了?” 张一田的声音非常大,后台的走廊里不时有人从各个房间里探出头来看。 秦燕不慌不忙,很是从容的说道:“我哪知道,科大校园这么大,谁一个掉在哪里了!要不……你自己去找找?” 张一田一时愤怒得不行,就差直接挥巴掌打了过去。 秦燕当然不怕事,这里可是科大,她的地盘,张一田就是个来走过场的,敢放肆吗? “我请你马上给我找到!”张一田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丢了?鬼才相信,他现在算是能看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都是借口,而之所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压制自己,应该就是想要稳妥的让方兆赢了这场比赛。 不是这第二轮,而是整个比赛! 张一田觉得方兆可能也参与了这件事的计划。 他现在看每个人都不抱有好感,无论是在他评论区里灌水骂架的,还是面前这个有恃无恐的娘们! 张一田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计划的陷阱! 校刊?都他妈是骗人的! 秦燕对张一田的态度爱答不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她道:“为什么我找?真是笑话,你的东西丢了,为什么要我找?” 和这个人再争论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她就是来专门坑自己的,和他争论反而会坏了事。 你这个副校长竟然做出这种事来,那好吧,我去找校长问个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 张一田哼了一声,转头就向着后台的方向走,他直接出了后台,直接从出口走到了台下座位的第一排。 张一田直接走到校长和石玉清的跟前,也不啰嗦,直接道:“石行长,我的演讲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石玉清和科大校长正在聊天,突然被张一田这么一句话打断,顿时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他问道。 一旁的华莹也站了起来,万分惊讶的问道:“张一田,怎么了?” “我的演讲稿丢了”他直接道,“刚刚贵校的秦燕副校长去了后台,说要把我们的稿子拿去附录一下,好刊登在校刊上! 出于信任,我就答应了这件事!可是最后秦燕副校长竟然告诉我说,稿子丢了,而且也没有说明原因! 所以,这个演讲我不能继续下去了!” “还有这种事?”科大校长纪君赶紧起身,可是他没有冲动,想了想,然后道,“这样吧,张总,我知道事情很重要,但我们还是弄清楚情况吧!” 纪君转头对石玉清道,“石行长,我们去后台处理吧,这件事事关重大,这里人多眼杂,你看……” 石玉清点点头,拍拍张一田肩膀道:“张总啊,你先别着急,我们去后台说!” 说完,纪君就带领着一群人去了后台。 跟来的还有几个学校领导。一伙人的动作,就是再不惹眼,也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毕竟全是校领导。 到了后台,正巧秦燕也在,她正和其他人攀谈着什么,脸上笑呵呵的。 纪君刚刚的好情绪,现在已经全被搅乱了,直接就质问秦燕:“秦校长,你给我说说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秦燕看到了一群人,但仍旧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反问道:“领导?您说什么事啊?” 还在狡辩,这让纪君在石玉清面前已经没了面子。 “张先生的稿子呢?”他呵斥道,“还在跟我装糊涂!” 秦燕仍旧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道:“在这里呢,刚刚我本来是要给他的,可他怎么就走了呢?” 听了秦燕的解释,纪君顿时怀疑了起来,他看了看张一田,目光里带着责备! 他道:“张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纪君显得很隐忍,但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爆炸了。 这种事张一田都敢撒谎?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事情显然就这么要过去了,张一田心里头直骂,心说竟然上了这个娘们的当! 秦燕这回反而不依不饶了,她直接质问道:“张一田,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打击报复还是怎么的?是不是感觉自己这次估计要悬了,所以炮制出来这么件事,来打算蒙混过关?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太精明了吧?真就是把我们科大的人都当成傻子吗?” 这件事突然之间就一边倒的向张一田倾斜了过去,他刚刚还是一个受害者,可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始作俑者,众矢之的! 秦燕抓住机会,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看啊,这人的人品有问题,干脆不让他参加比赛得好,这叫净化队伍!” 秦燕这么提议,纪君心里是动心了的,毕竟这差点把他这个校长的面子搞得荡然无存。 幸好这件事被拆穿了,不然他科大的声誉还不就此被毁了? “石行长……您看……”纪君犹豫的说道。 石玉清明白纪君的意思,他看了看张一田,决心要帮助他一把! 因为张一田第一轮的表现太过惊艳了,他本来还在期待着第二轮。 “纪行长,要不这件事咱们就大事化小……” “不行!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过去呢?”秦燕得理不饶人的说道,“这件事谁讲都不管用,一定要严肃处理,这可是我们科大的校园啊!” 秦燕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她一来想督促纪君,让这件事快点落实下来,二来也在告诫石玉清,这里是科大,一切得按照他们的规律办事。 纪君似乎也是这么个态度,他把自己的面子考虑得倒是很重要。 石玉清很尴尬,因为看起来,张一田果然是死路一条了。 怎么办?这么优秀的人才,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但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华莹在一旁也只是干着急,她压根帮不上忙。 而且跟来的几个校领导似乎也揣摩透了纪君的心思,也在添油加醋。 “我看也是,这种事干脆直接让他退赛好了!” “生意人诚心为本,这种行为可真是败类啊!” “我严重同意秦校长的意思,让这种人来我们科大,简直就是在抹黑我们!” 第351章:决赛! 第351章:决赛! 最后两个人的票数,主持人并没有急着公布,只是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定。 “好了,让我们来看一看两位巅峰选手,究竟是方总会获得第一名,还是张总略胜一筹呢!” 在主持人没有公布最后成绩的一刻,其实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虽然到底谁是第一已经不重要了,但说到底,人都有一个争强好胜的心。 虽然张一田与方兆嘴上不说什么,脸上也波澜不惊的,可心里还是在较着劲。 刚刚方兆四千多票,而张一田三千多,可张一田的票数还在不断的增长着。 很显然,最后的结果还是很难预测的! 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方总的最终票数是……四千五百二十票!恭喜方总!” 比半个小时前多了几百票,这应该可以让方兆成功坐到第一的宝座了吧? “张总的呢?”台下有人经不住诱惑,大喊起来。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的!” “该不会票数没有变化吧?” 主持人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说道:“诚然,神农集团的张总,可以说是本轮比赛的一匹黑马,先是他的演讲稿丢了,接着他索性即兴发挥,给我们所有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那么最后,张总究竟会获得多少票呢?” 现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主持人道:“经过统计,最后神农集团张总的最终得票数是——七千二百七十三票!我们恭喜张总,成功卫冕第二轮冠军!”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现场整个就沸腾了,因为这个成绩简直太出人意料了。 “干的漂亮!直接快比方兆多了一倍啊?” “天呐!这是神迹吧?半小时之前还只有三千出头的票数,现在竟然直接干到了七千多!” “想不到,真是没想到啊!” “实至名归,张总刚刚的演讲的确好,我可是记得,刚刚他的评论区里还有骂他的呢,现在好了吧,狠狠的打了那群人的脸!” “张总简直就是在用实际行动来诠释他刚刚演讲的内容啊!不要轻易放弃,万一出现奇迹了呢?张总就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真希望将来我也能去神农集团工作啊……” 现场的骚动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接着主持人才将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与承办方的代表一一请到台上。 接下来的一些活动就有些仪式性意味了,张一田的思绪并没有在这里。 竟然又出人意料的拿了一个第一,这让他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虽然已经挺过了两轮,可是决赛呢? 他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方兆是个劲敌,他虽然和方兆两个人通通挺进了决赛!可目前来看,他获胜的几率,最大也不过才百分之五十。 而如果把两家公司目前的各种状况拿出来做比较,他神农集团相比与兆盛网络还有不少的弊病。 有可能这百分之五十还要持续向下掉! 胜败在此一举了,反正已经挺到了这一步,在别人看来,自己本来第一轮就应该被干掉的,可不光没被干掉,反而拿了个第一。 第二轮虽然踩了别人挖好的陷阱,他仍旧没有畏惧,最后又出人意料的夺得了胜利。 这一切的一切,哪个简单?哪个不是他努力争取来的。 张一田也深信,就像他的演讲一样,只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才可能获得成功。 虽然只是可能,但几率起码大了许多。 科大接下来又组织了一顿聚餐,大家无非就是走走过场,这种宴会其实张一田不算喜欢,因为大家都表现得那么虚伪,最后名义上是吃饭,最后吃都吃不饱。 要么大家就公开的玩心思,要么就实诚点,有话谈,这种半推半就,半拉半让的态度,张一田有些不喜欢。 可这只是他的想的,可不代表别人,起码纪君很喜欢这种宴会,他之所以能前面两次都能搞定几家公司,说白了不就是一顿饭的事情。 有时候一顿饭能解决太多事情和太多人了。纪君觉得张一田也无非如此吧? 可这么想,只能说纪君不了解张一田,他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多顾及,给你科大投资亦或者合作都可以,起码你得让我看见好处。 最后我的钱花了,反而只让你落了好,名义上老子无私奉献资助教育,可背地里保不齐就被人骂成冤大头。 想得美! 加之纪君影影绰绰的说了一些提议,全然都是把利益着重体现在科大一边的,这就更让张一田失去兴趣了。 所以后来他干脆找了个理由,就赶紧撤了。 华莹也跟着他走了,俩人估计都是空着肚子,索性就在路旁的街边摊儿吃了一顿烧烤。 暮色将至,时间还没到六点,天色就已经黑擦擦了。 两个人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不着边际的聊着。 华莹问:“想好了决赛怎么办了吗?” 张一田摇摇头:“具体要比什么我还不知道……”他一抬头,看着华莹,问道,“听这意思,你是知道了?” 华莹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道:“按照以往的惯例,决赛的内容,一般都是和企业息息相关的,但并不太确定,比如说考核整个创业团队,或者是公司的运营情况,具体的只有评委会知道,我也就是猜一猜。” 这就让张一田犯难了,他本来还以为华莹能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可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 华莹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去搜集一下兆盛网络的资料,如果是考核整个企业与团队,那么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太有用了。有备无患嘛!” 张一田点点头:“我早就吩咐公司里的人去做了!” 华莹有点小惊讶,她没诚想,张一田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什么时候的事情?”华莹问。 张一田想了想,“在我第一次见到方兆这个人的时候!” 华莹嘴巴长得不小,吃惊全都写在了脸上,“那是在好几天啊!你是把所有人的资料都搜集了吗?还是……” 摇摇头,张一田道:“不是,只有方兆的,因为我觉得,能走到决赛的,只有这个人!” 华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张一田说的实在有点玄乎。 “你还能未卜先知?” “当然不是!”张一田咀嚼着难以被嚼碎的肉筋,费力的道,“这应该算是直觉吧,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人,就能看到他的与众不同,别人表现得很张扬,但他很低调,别人有了点胜利而沾沾自喜,他却不以为然。” “就这些?”华莹问。 “剩下的就是直觉了。”张一田道,“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因为已经说明了这个人身上的诸多优点,第一,他不急不躁,第二,其实胜利与成绩都在他心里装着!第三,他不从众,凡事有自己的观点和切入面!这就够了,已经足够让他成为一个成功者了!” 华莹对张一田的分析简直有些惊讶,因为他竟然只能从一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里,就能分析推断出一个人的性格与未来,这实在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这种心思缜密很难得,而张一田这种集缜密心思与果断性格共存的人,也实在是不多。 在省城的另一家宾馆里,方兆刚刚从科大组织的宴会上回来。 今天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再往远了说,自从他参加了这个比赛,他整个人就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这么说有些不太准确。 方兆躺在床上在思考着,从他三年前毅然决然退学,从家里朋友那边借来五万块钱开始思考,他一路上似乎都那么的顺利,他遇见过困难,但每次都被他轻易的化解了。 他更遇到了不少的对手,而无一例外也都被他干掉了。 寻找投资者,他更是没有费太大力气。 三年时间,他先从一个小网站开始,而后小赚了一笔以后,他直接聘请了几个人跟他一起打拼。 三年时间,他从最开始一个人、五个人,一路狂飙到现在坐拥四百多员工的大型电商企业。 是啊,一切都太顺了,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运气这个词,但是自从在第一轮被张一田以两分只差,从第一赶到了第二时,他愕然发现,自己的好运气……到头了! 最开始他无非觉得是张一田的运气太好了,第二轮演讲,他百分之一万可以赢下来。 毕竟科大是他的地盘,虽然是曾经的,可他在那里的影响力正在日渐增长着,这是他的主场,主场要是还不能获胜,那他简直可以去吊死了。 其实第几名在方兆眼里并不重要,他看中的是最后的冠军,所以在这个最后名次出来之前,一切名次他都不看重,因为他有自信自己无论如何都可以获得冠军。 但这种事似乎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想一想的空间。 第一轮,第二轮,张一田通通都把属于他的东西抢走了。 他开始有些警醒了,张一田靠的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他不能在轻易的忽略这个人了!他虽然比自己还过于能隐藏自己,可每次这个人爆发的时候,能量总是浩瀚的! 劲敌已然出现,而机会只有一次了!不能轻敌,绝对不能了!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方兆的思绪,他跳下床去开门,是推荐自己的行长。 两个人合作一年多了,默契程度很高。 “朱行长,什么事?”方兆问。 朱伟一脸从容不迫但又颇为兴奋的样子,“方总,好事,好事呀!” 方兆把对方请进屋子里,倒了杯水问:“现在还有好事?我现在手里边一个冠军头衔都没有,眼看成了千年老二了!” 第352章:泄密 第352章:泄密 朱伟呵呵笑了笑:“怕什么,前面的两轮无所谓,只要最后咱们赢了,就万事ok了!” 朱伟是个胖子,走几步路就要气喘吁吁的,他坐在沙发上,方兆赫然能感觉到他身上脂肪发出的热量。 “朱行长刚刚说的好消息是什么?”方兆问,“我倒是想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我高兴的!” 朱伟盯着方兆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会,随后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纸。 “这是第三轮比赛的内容,方总请过目!”朱伟递给方兆,“这可是我费了不少的周折,才从十三个评委当中搞到手的!特别难……” 朱伟把难字挂在嘴边,方兆呵呵笑了笑,他懂了朱伟的意思,随即结果了东西,说道:“好好好,朱行长请放心,有些事,有些道理和规矩,我懂!” 朱伟嘿嘿笑了几声,“我为什么说咱们赢定了,方总你看看这第三轮的内容就知道了!” 方兆翻阅了几篇,脸上的表情仍旧波澜不惊:“什么意思?” 朱伟叹口气,说道:“第三轮的内容是比企业的各项指标,只要其中规定的几项指标达标,并且最后赢过对方,视为胜利!” “那我们有什么好高兴的?”方兆道,“那个张一田很有能力,他的公司自然也不会差,所以我们想要获胜,难度并不大!” 朱伟点点头,这点方兆比他看的清楚,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神秘,道:“这些无妨,关键就在于这几项核算的内容里!这里主要有五项,第一是企业的月利润,二是年利润,第三,企业的利润增长比例,第四,企业规模增长比例,第五,企业地区没的市场份额! 就是这五项,我之前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数据我都放在这后面了!” 方兆又重新捡起来那东西,翻到了最后面的数据,看了看。 朱伟颇为得意的道:“你先看这第一个,企业的月利润,当然算的是纯利润,这里边的数据,是 特地从税务部门的朋友搞来的,只要这小子没偷税漏税,数据就肯定准确。” 方兆仔细对比了一下,朱伟找到的是两个月的数据。 朱伟道:“你看,第一个月利润,神农集团他的是230万,但我了解了一下,这小子是刚刚鲸吞了一个大集团,所以现在即便盈利,实际上也要把钱投到其他地方去! 而咱们兆盛网络,上个月的纯利润,足足有360万,比他多出百分之五十还多,所以这一点上,咱们是稳赢了。” 方兆点点头,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朱伟继续讲下去:“第二个,公司年利润,他的神农集团是六百多万,因为这小子之前的规模并不大! 再看咱们,年利润,仅仅截止目前,就已经达到了三千三百万! 这小子除非能卖神仙,要不然别想赢咱们了!” 这差距倒是实在很明显,足足差了五倍,在这个方向上,张一田已经输了。 “接下来第三个,企业利润增长比例,这小子是百分之七十七,他之前的规模可能太小,最近新投产的种植园已经上市了。 咱们差了一点,是百分之五十六!但没关系,只要咱们努努力,还可以赢过这小子。” 方兆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朱伟,问道:“说说理由!” “理由很简单,他是果蔬企业,他的种植园超出规模就是那么多,他想再实现业绩增长是不可能的了,可我们不同,我们是电商企业,只要在广告费用和其他费用上稍稍提高一点价格,就能实现很大的增长。” 方兆没作声,他打算继续听下去。 “第四个,企业的规模增长比例,这小子就有点惊人了,我托临沂的朋友打听过,这小子在这方面比你还猛。 简单来说,上个学,他在工商那边的额定公司资产是五百多万,转眼现在就七千多万了,这比例都飞天了。 算了不说了,这点上咱们输了。” 方兆表情仍旧没有太大变化,但心里已经翻天覆地了。 五百万,七千多万,这人到底干了什么?一个月的功夫,公司规模增长到了离谱的境地。 其实方兆在心里,并没有太过于看轻张一田,因为两轮比赛他都能压制自己一头,其实这已经说明了他的能耐。 对于这样的人还轻视,那才是无药可救了。 方兆之所以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当中岿然不动,最主要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冷静。 只有足够笃定与冷静,才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并且找到敌人弱点,一举灭之! “第五呢!”方兆问。 朱伟看到方兆这一脸不怒不喜的表情,其实已经失去了之前那份激动了。 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丝兴奋,因为他觉得方兆肯定是要赢了嘛。 “第五,更简单了,企业在所在地区的市场份额!这小子目前是百分之三十点多!在临沂他还不是最大的呢! 可是咱们呢?省城头把交椅,省城里足足一半的市场份额都在你方总的手里,我请问,这小子怎么和你竞争?” 朱伟说的合情合理,方兆听着似乎也就是这么回事,但他心里就好像总有一块挥之不去的阴云似的,始终积压在他的心底里,让他有些兴奋,还有些忐忑。 “也许吧。”方兆道,“好了,借你朱行长吉言吧!” 朱伟道:“我千方百计帮你方总搞到这个东西,就是想让你能提前准备一下。 五个评分项目,你看看哪个方向的效果并不太好,赶紧改正一下吧!” 方兆点点头。 真正的决赛内容是应该在第二天才会公布的,方兆提前一天得知了这些内容,也就意味着他的准备能更加充分。 他是个不喜欢放弃机会的人,尤其是朱伟如此“热心肠”的帮助之下。 方兆当即直接开车回了公司,顺便布置了一些必要的措施。 为了业绩,为了营业额!他的动作的确做的很大,也等于变相的在给自己造势。 所有兆盛网络旗下电子商务平台。通通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进行低折扣促销。 单单是这一个动作,在公司的内部会议上,做出来的预估业绩就能相比平时提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这是很惊人的,本来兆盛网络的月销售额就在神农的百分之一百五一上,这么一来,可能直奔百分之二百了。 这个动作在省城这么大的市场里,俨然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有人知道方兆为什么要在十月中旬,这么个没有任何噱头的日子里搞这么个活动。 同行在恐慌,其平台上的经销商们也在错愕。 而似乎这件事注定只有少数人能够知道真正的原因。 张一田就算一个。 他关注方兆并不是一时性起,他是有目的的,从他关注起这个人的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场比赛,这个人就是他的有力竞争者。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关注方兆,自然更要关注兆盛网络。 所以在兆盛当天下午刚刚发布了这个促销活动方案以后,柯心怡的电话就已经打到了张一田的手上。 汇报了所有情况以后,柯心怡顺便问了句:“这家公司怎么了?你不会还有涉足互联网的打算吧……” 柯心怡问的很犹豫,张一田之前每一次关注一家公司的时候,对方都有被他列入菜单的危险。 所以张一田当初在让她关注这家公司动态的时候,柯心怡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个回答,似乎是默认了张一田打算吃掉这家公司的意图,柯心怡先是惊讶,接着还是惊讶,最后惊讶得不得了。 她总觉得自己能把张一田这个人看的很透彻,可是现在她却越来越来不清这个人了。 如果只是做一个农产品企业,那就好好的做好产品的生产与销售就好了,何必要把局布得那么大呢? 现在的神农集团刚刚吃掉了块头是自己十几倍的公司,一切还处于消化与磨合的阶段,而这个阶段还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再者,张一田目前正在布局歼灭田园果蔬集团,这是一场硬仗,而就目前神农集团的现状而言,显然还处在无兵无将无弹药的三无阶段。 张一田到底还要干什么?费了这么大力气去做这些事,到底值得不值得?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 这些都是柯心怡在考虑的问题,她现在是庞大集团的副总,考虑的事情比之前任何时候考虑得都要多,而这些正是关乎公司命脉的事情。 “张总,这件事……你是……是认真的吗?”柯心怡问道,“现在我们到底能不能吃掉田园果蔬集团还是个问题……” 张一田一开始就明白了柯心怡的意思,这些事情他更知道,但有些事总要面对,还要解决。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知道这些,心里有数。” 接着张一田就挂断了电话。 “你的员工很称职!”华莹在一旁道,“这是你的福气!” 张一田点点头,道:“方兆那边有动作了!而且是很突然,是不是他们突然听到了什么消息?” 华莹想了想:“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评委会有十三个人,谁都不可能保证有人不泄密。那你有什么想法?” 张一田叹口气,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的确得到了消息,二是烟雾弹!方兆刚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哪种可能性更大一点?”华莹问。 张一田又走了两圈,思绪很沉,半晌后才答道:“第二个!” “你确定?” “一定就是!”张一田言之凿凿的说道,“我们也得赶紧采取措施了!回头我就向公司里招呼一声,我们也搞活动!” 第353章:一箭双雕的计划 第353章:一箭双雕的计划 “你现在连人家的意图都不清楚,这么仓促,好吗?不如我们等明天比赛通知下来的时候,再做考虑好了。”华莹担心的问。 张一田却显得信心满满,他道:“你看着就好了!不用明天了,因为我对比赛的内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华莹有点诧异,张一田说的很神道,还能未卜先知了? 其实张一田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比赛内容,而他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首先如果真的是方兆事先得知了决赛内容,而做出的这种部署,显然张一田也有所举动,是很正常不过的。 早一天动手与晚一天,其中相差的东西太多了。 退一步讲,如果这是方兆提前设下的陷阱,那张一田就更有必要去钻一钻这个陷阱了。 张一田相信一件事,这个陷阱无论如何,他只有进去了才知道。也才能够找到破解的办法。 至于这些,其实还远不够让张一田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他之所以选择有所动作,是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件事,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就在柯心怡给他关于兆盛网络材料的时候,还特地向他通知了另一件事,其实倒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看上去很小,似乎很微不足道,却是关于他的老对手,田园果蔬集团的动作。 张一田其实在十天之前就可以收网田园果蔬集团这条大鱼了,但他迟迟没有收网,无外乎是那么一个原因。 他想要把临沂这个最大的果蔬集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面,而不是何峰。 所以张一田才会来这里,拼了老命也要拿回这个冠军来! 临沂的果蔬市场里,将来只可能有一只巨鳄,张一田太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了,所以这个寡头,他非当不可。 话说回来,田园果蔬集团的动作,其实就是在重新规划自己的市场,因为其正在准备吞并兴农公司,而兴农公司原有的市场份额已经低的可怜了。 田福海只能先把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重新进行划分,最后让这家企业,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刃。 这是个机会! 准确的说是时机,这也正是为什么张一田哪怕觉得是方兆的圈套也要钻进去的原因了。 因为收网田园果蔬集团的这个时机已经成熟了,何峰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为什么张一田还迟迟不动手了,再拖下去,张一田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的。 无论是做样子给何峰看,还是张一田真的打算动手,那么这必然都得动手去做,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可能不光是失去这次比赛冠军这么简单,最可能失去的,是一切! 在何峰面前,他的这些家底,还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张一田左右权衡了一番后,给柯心怡打了一通电话,内容大概就是在最近两天之内,弄出一场声势浩大的活动出来。 还要赶快把集团的磨合期度过,让神农集团成为一台高效的机器,快速运转起来。 安排完了一切,张一田像是一块石头落地似的坐回了床上。 华莹对他的安排有些怀疑和不安,索性问了出来:“你确定自己的安排不会出错?” 张一田摇摇头:“没有谁会一直对下去,能一直不会犯错的,只有错误本身!” 张一田说的意味深长,华莹听了也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的答案,明天就会真相大白了。 到底决赛的内容是什么,其实对张一田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一夜无眠,张一田隔天早早的就起床了,他点了两份早餐,送到了华莹的房间里。 等他跑步刚刚回来时,早餐也刚好送达片刻时间。 华莹已经洗漱好了,一身的正装,顿时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 藏蓝色的短裙,把身材凸显得妖娆而性感,上半身的西装,胸前被高高突出了一部分,只是有些过高了,张一田脑子里顿时浮想联翩了起来。 “吃饭!看我干什么?”华莹催促道。 张一田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什么。 两个人吃了饭,随后直接去了省行。 可到了省行又听说要去省府开会。 省行的解释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就是省府,而省行只是一个承办单位,所以决赛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去省府喽。 一路辗转,张一田和华莹终于到了省府,一番询问以后,他们两个人总算是和大部队汇合了。 两个人走进的是一个礼堂,时间刚刚九点半,坐席足足三四百的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经过安排,张一田与方兆两个人坐在了第一排,而与之同排的,要么是省行的领导,还有省府的领导。 但中间的那个位子一直都在空着,张一田很诧异,转头问了问华莹,毕竟她的经验多。 华莹解释道:“有可能是省府的一位高级领导也会来,所以才一直都空着,想来今天是大阵仗,你看吧,一会就知道答案了。” 张一田点点头。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如果是领导,也该登场了吧? 他刚想罢,就看到礼堂的后方一阵骚动,他本能的向后瞥了瞥,赫然发现自己身后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本来所有人都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可现在,竟然全都拥挤在过道两旁了,看样子是里面有人在控制着局面,始终被留出一个空隙让中间的行走着。 “来了!”华莹有些激动。 石玉清和省行的几个领导看到这阵仗,也纷纷起身,小步快跑了过去。 这几个人一过去,围观的人散了不少,石玉清赶紧冲上去打招呼:“林秘书长,真是不好意思,没有到门口去迎接您……” 这声音虽然不大,现场又嘈杂得不行,可还是许多人都听到了。不禁有人议论了起来。 “林秘书长?哪个林秘书长?这是什么省府的高级领导?” “省委的呀,这林秘书长可是实打实的高级领导,副部级!我的天啊,还是头一次在电视以外看到林秘书长!” “年纪不小了啊!我可是听说,林秘书长是很好的人,还常年资助了好几个贫困生呢……” “哎呦喂,这么大的领导,见一面不容易啊!” 人群继续在议论着,石玉清则已经把林枫寒邀请到了座位上。 华莹看着林秘书长目不转睛,而张一田则也咋舌的可以。 怎么是他?我的天啊!? 华莹看张一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笑了笑他的模样,“张总,怎么样,不认识这位领导吧?” “不认识?”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自己未来老丈人要是再不认识,他也就没必要再混下去了。 张一田之所以咋舌和诧异,其实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这次的最重量级嘉宾是林枫寒。 省府是后面的主办单位,而自己未来老丈人都出场了,显然这件事落在他们这里了。 也就是说,最后谁是冠军,可能就在林枫寒一念之间而已。 这也正是张一田担心的原因,因为他可是了解这位的脾气。 弄不好为了避嫌,到最后自己明明得了冠军,也给剥夺了,那可就…… 我的妈呀,到时候还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庙门。 林枫寒先是跟前排在座的每个人握了握手。 最后到了方兆这里,林枫寒夸奖了几句:“小伙子,不错,年轻有为,我们这代人老了,将来还要看你们担负起祖国的未来啊!” 方兆显然激动得不行,有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他肯定是有许多话想说的,可最后却只说道:“谢……谢谢领导……夸奖!” 接着是一旁的朱伟,他是省行下属最大的地区分行,省城的几家分行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朱行长是吧?”林枫寒笑着从一旁的石玉清那里确认,“我记得你,很能干,脑子活!不错,不错!” 朱伟也不知是真的激动,还是演技超群,竟然两行热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激动的说道:“领导请放心,领导交给我的这幅担子,我一定担起来,努力走下去,不给领导抹黑,一切荣誉都是领导给……” 林枫寒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拍马屁,所以听到对方开口要说,他就赶忙向前一步走,到了华莹的边上。 “你是……华莹?”林枫寒显然对她还有些印象,“全国最年轻的地方行长?” 华莹点点头,“是的领导,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坐好本职工作。” 林枫寒点点头,最后走到了张一田的身边。 两个人四目相对,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看上去比较尴尬的事情,显然让其他的省行领导也措手不及。 石玉清心里有些错愕,心想怎么忘了这茬,提前把人选名单交给上边好了,免得领导现在有些尴尬。 他更是惊讶于张一田,怎么见了领导都不会说话了吗? 哎,这个小子可真是的! 石玉清赶紧走上去要解释:“林秘书长,这位就是……” 林枫寒突然呵呵笑了:“一田,好久不见了!”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林秘书长……你和……你们认识?”石玉清结结巴巴的说道。 “哎呦,俩人认识,我刚刚还以为林秘书长是不认识这菜农出身的而尴尬,没想到竟然……” “这小子怎么谁都认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省府领导,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认识的,可是他却……” “这么大的领导都认识,看来这小子也有来头啊!” 一旁的人在议论纷纷,而最感到惊讶的,还是朱伟和方兆。 第354章:老相识 第354章:老相识 这两个人之所以会诧异,或者说震惊,无非就是因为他们竟然认识。 比赛的参赛者和最后的评委都认识了,这就有些没趣了。 方兆心里更是没谱了,就是现在说他落选了,他还是没话说,因为对方和自己地位悬殊,他没办法说什么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礼貌的道:“林叔叔,好久不见。” 林枫寒有点惊讶,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看到张一田,而他的身份却是参赛选手。 林秘书长可是还记得这小子与自己的两千万约定呢! 现在看来,这小子都能站到这里了,两千万估计没什么难度了。 林枫寒呵呵笑了笑,他这次总算是没看错人:“一田,好样的!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张一田重重的点点头,目送着林枫寒回到了座位。 此时华莹应该是最震惊的,她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回神的头一句话就问:“这号人你都认识?” 她语气里尽是一股子的不可思议。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早就认识!” 他和林枫寒的关系因为还没有确定,所以不好透露,再者这是比赛,如果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反而会说闲话,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而且按照林枫寒的脾气,别人风言风语的在背后说他,估计分分钟就取消了自己的参赛资格。 不行,现在不能怂,更不能放纵!等待时机! 等所有人都坐罢,主持人缓缓的走上了台。 一番可有可无的冠冕堂皇之后,才正式的把林枫寒邀请上台。 台下一片掌声,林枫寒缓步走到了台上。 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有条不紊的讲道:“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因为这代表着全省最优秀的新企业都汇聚到了这里。 经过两轮的赛事过后,只剩下了两家企业,来角逐这最后的荣誉奖项! 首先我要祝贺他们…… 接下来,我要宣布的是,决赛的项目以及内容……”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唯独方兆那里稳如泰山,因为他早就清楚了这些内容。 而张一田却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只是期待,最终是个什么内容。 台下掌声逐渐平息后,林枫寒说道:“决赛的内容总共有五项,分为企业的整体经营状况,也就是营业额与企业内部状况的考核!” 台下一片点头称赞,可唯独方兆一惊,让他震惊的是,这好像与他得到的情报有出入啊。 他从朱伟哪里得知,第一项明明是营业额的考核啊? 林枫寒接着道:“到时,会有我省府与省行的考核组进驻两家企业,会进行一周的考核和核准,到时依据双方给出的数据,给两家企业总体来打分。” 方兆看向朱伟,一脸上当了的表情。 朱伟更是错愕,急忙辩解道:“方总……不,不是我啊?我可是从内部打探的消息,谁知道会不准确呢?” 这话并没有打消方兆的怀疑,只是让他更加疑惑了。 朱伟难道会放弃自己,转而投奔张一田?这眼看到手的荣誉不要,显然不是朱伟的性格。 林枫寒接着说道:“考核的第二项,是企业的发展前景,这是要和目前企业状况与第一轮上交的企划书一起来综合考量的。 我们到时候还会有请一百位特邀评委,来综合打分。” 完了完了,方兆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肯定有猫腻,一直隐隐不安,却说不清楚为何,现在终于清楚了。 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要么他被骗了,要么朱伟被骗了。 但他其实不清楚的是,真正被骗的,是所有人,因为很快林枫寒就会给他一个答案了。 “下面是最后一个考核选项。”林枫寒语气严肃了几分,道,“说这个之前,我要说一件事!那就是在昨天,我听到了一个消息,省行的十三位评委里,有人走漏了风声,提前把决赛的内容透露了出去!”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这事情可大了!” “直接被省领导点名批评,这事情可真是闹大了!搞不好要取消比赛资格呢!” “这人是谁啊?我猜是那个张一田吧?” “这还用想,肯定是他啊,方兆是肯定能赢得,他犯得着玩这个?” “我看也是,这小子怕自己输掉比赛,所以才找的人……” 议论纷纷的结果,无非就是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但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张一田。 有的有理由,有的没理由,但无论如何,这个黑锅,张一田看来要背下去了。 林枫寒干咳了两声,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接着道:“我之所以说刚刚的这些,其实并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要引出接下来的第三个考核项目,就是企业诚信! 是的,必须要承认,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我和省行石行长一起下的局,我们一开始就商定了真正的比赛内容,除此之外又假设了几条假的内容,而假内容,我们已经提前公布了。 很不巧,昨天就有人上当了!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了,这是比赛,所以有一个人,在第三轮比赛的一开始,他就已经先失一局了!” 方兆恍然大悟,心里恨得只骂娘。可无论如何也无济于事了。 事情已经如此,他已经没办法挽救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孤注一掷的要把接下来的两项考核通通拿下,才可能获得冠军,不然,哪怕是张一田一项赢了,他就没必要接着玩了。 “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了!”林枫寒道,“至于到底谁是那个失去企业诚心的人,我会在最后,宣布接过。”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方兆过得有些恍惚,因为形势对他大不利! 最后他匆匆忙忙的回了公司。 张一田却是今天最意外的人,他竟然稀里糊涂的就取得了一些优势,实在让人想不到。 会议结束后,林枫寒找机会和张一田聊了两句:“一田,晚上来家里坐一坐吧!” 张一田点点头:“好的,林叔叔!” “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咱们晚上见!” 林枫寒一走,华莹就赶紧凑了上来,问道:“你怎么会和林秘书长认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道:“之前有过相识而已!” 华莹有些怀疑,但没有多问。转而说道:“之前多亏你了,告诉我别太刻意去打探消息!想不到你这一句话,竟然让我们先赢得了一个先机!” 张一田没做解释,之后就回到了宾馆。 他琢磨了一中午,之后出门去卖了不少的东西,随后就去了林家。 一进门,林母先迎接出来,热情的让张一田有些受不了。 林母道:“一田啊,早上就听到了你叔叔的电话,说你来了!你快等一会,你林叔叔马上就下班了!” 张一田应了一声:“阿姨您别忙了,随便一点几好,要不我去帮您弄吧!” “不用不用,你就老实的歇着吧!我可听说,你都进了什么比赛的决赛?那可真是不容易。” 张一田点头说是,和林母聊了一些林慕茹的事情。 五点钟刚过,林枫寒就回来了,他看到张一田先笑了笑,随后就到了客厅和他聊了起来。 “其实我真有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一田!”林枫寒道,“而且还是决赛!” 林枫寒的话不言自明,是在惊讶张一田的事业发展速度。 众所周知,这次的比赛冠军,将会获得一笔价值一个亿的贷款扶持,而张一田能在这种比赛里,挤进决赛,实际上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 张一田谦卑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能遇到林叔叔。” 两个人聊了一会其他的,突然林枫寒冒失的问了个问题,一下子就把张一田的冷汗都给吓了出来。 “一田,如果我让你直接获得这场比赛的冠军,如何?” 张一田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但他考虑得实际上更多。这话是林枫寒真心的,还是在试探自己? 张一田并不清楚,如果林枫寒是真心说出这番话的,那张一田贸然回绝,显然就是折了对方的面子。 虽然之前没这经验,可张一田却清楚一件事,折了谁的面子,也不能折了未来老丈人的面子。 可话说回来,如果是林枫寒故意在试探自己,那要是贸然答应,事情可就严重了。 方兆就是他的例子,这仁兄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张一田如果再步他的后尘,估计不光这次的冠军梦泡汤了,以后他和林慕茹的事情也悬了。 思前想后,张一田才想到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稳妥的回答。 “林叔叔,有些事情我想靠自己争取,如果能成功自然好,如果失败了,也不可惜,毕竟我尽力了。” 林枫寒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秒,随后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肯定的说道:“好,我这才算没有看错人,一田,就冲你这句话,我觉得你就不虚此行了!” 听到林枫寒这么说,张一田总算长松了一口气,感情自己这老丈人是在试探自己,幸好他说了这么句进退皆可的话,不然还真容易被对方带进陷阱里。 以后大家在一起吃了饭,张一田随后回到了酒店,他需要马上赶回临沂了,因为他接下来有一周的时间来争取这个最后的胜利。 公司这边他需要安排,而如何获得冠军,他还要拼一拼! 他搜集了不少的数据,自然也知道自己目前与方兆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如果靠努力是可以弥合的,可给他的时间却不多。 当天下午,张一田就直接回到了临沂,随后开了一个高层会议,他对自己知会柯心怡的方针没有改变,公司仍旧要搞一场声势浩大的活动。 一来可以给随后到来的评审团看一看,二来,也为接下来他彻底击败田园果蔬集团,搞一次预热。 第355章:评审团招待餐 第355章:评审团招待餐 隔天,来自省城的评审团来了,成员共有九人,一个带队的组长是省行的副行长,其他八人也全部来自各个银行系统的骨干。 评审团还没来临之前,张一田头一天晚上就布置了不少的事情。 他先让人收拾了几间员工宿舍,用作评审团的休息地。 随后吩咐了公司的食堂,这几天的伙食用度,要全部都用公司的超级蔬菜,这是张一田给这一行人的头一个惊喜。 上午九点钟,一行三辆车开进了神农集团的公司院内,张一田和公司的全体高层早就在公司大楼下等待了。 看到车子停稳,张一田就带着一行人迎接了上去。 九个人全部下了车,张一田赫然发现,华莹原来也在车里,这就让他纳闷了,华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推荐人,怎么可能在评审团里? 没多想,他直接上去热情似火的打起了招呼。 这九人评审团的组长姓袁,叫袁州,是省行的一个常务副行长。身材不太高,额头上光秃秃的,本来才四十多岁,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多岁,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显得那么的矍铄。 “袁行长辛苦了!”张一田恭维道,“辛苦大家为了我神农集团,特地还要从省行里来这么一趟!” 袁州呵呵笑了笑,推辞道:“没办法,工作使然,张总的神农集团能挺到决赛,看起来应该是异常强盛才是,可我看这集团总部也不过如此嘛,半天都看不到个人影子!” 话里话外间,张一田就可以听出对方的不太友善,虽然诧异,但终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张一田当然不知道,原因也是之后华莹告诉他的:“这个袁州和朱伟是死党,私交很好的,而他这个组长又是抽签决定的,所以你这次估计有点悬!” 其实这整个小组都是抽签决定的,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华莹可以在这个小组里了。 一通不太友善的寒暄过后,一行人直接奔赴了公司的食堂。 集团的食堂还算大,可以同时容纳五百人同时进餐。 而过去在盛世的时代,这食堂不但没有现在的大,条件也不太好。 张一田随后进行了扩建和装修,不光里面的设施焕然一新,就连员工的伙食供应也全部进行了调整。 这种改善是食堂与宿舍一起进行的,虽然花去了一笔不小的开销,可张一田还是做了。 因为如此的好处就在于,原本消极怠工的情绪在逐渐消弭,而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逐渐在集团当中蔓延开了。 为了招待这些贵宾,张一田已经吩咐了食堂,尽管做一些素食,因为这可以从他的超级蔬菜中就地取材。 到了食堂里,张一田请所有人坐下去,评审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坐下去,原因是袁州没选择落座。 他不但没有落座,甚至还有些不满。 袁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难的问张一田:“张总,我们大老远来你的公司里,难道你连个酒店都不安排?就在这食堂里安排?而且你的公司食堂,难道连单间都没有吗?”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袁行长,实不相瞒,我的集团里,员工和领导的区分,只有分担工作的不同,其他的,待遇都一样,所以在装修食堂的时候,我特地没有选择留下任何的单间或者其他高级场地。 至于酒店……我想各位是来担任评审的,不是来享乐的吧!” 张一田丝毫没有退让,因为他看了对方的态度以后,也知道自己压根没什么需要退让的余地了。 你对我什么态度,我也不需要把你当成佛爷供起来。 何况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可一点也没错,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副行长,就是许华那个副市长来到这里,他仍旧这么对待,拍马屁这种东西注定和他张一田没缘分。 袁州哼了一声,显示出极度的不满意,可既然人家说了,饭还是要吃的。 他本来可以直接离开的,可之所以留下来,只是想羞辱一下张一田。他觉得自己刚刚被这小子摆了一道,所以一定的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他主动坐了下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坐了下去。 有人还在小声的议论着:“这个张一田真是有点不懂事,现在袁行长可是关乎他命运的人物,这么对人家,实在是有点不识抬举!” 张一田也听到了,可压根没放在心上,从对方的态度他就已经知道这个袁州是揣着什么心思来的,所以压根也不需要认真对待他了。 张一田叫上菜,随后就有人向厨房通知了下去。 正赶上这个机会,华莹赶紧把张一田拉到了一旁,说了这个袁州的身份。 张一田听完冷笑了几声,因为他总算明白了这个袁州到底什么要摆出这种态度了。 “这两个人穿一条腿裤子,那我还犯得着对他们客气吗?”张一田道,“反正我猜回去了,他们也不会说我的什么好话!” 华莹脸上有点难堪,道:“其实我知道袁州来你这里以后,是想帮你想办法换个人的,可石行长那边已经决定了,就不好更改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做了,只是最后想办法把握安插进了这个小组里。” 张一田笑了笑,安慰道:“这事情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努力了,所以这事情和你已经没关系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袁州憋了什么好屁!” 张一田回到了食堂里,这时候菜已经上了好几道,因为大部分都是选自张一田的超级蔬菜作为食材,所以桌子上赫然呈现了一片绿色。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袁州的脸色,竟然也是一片绿色。 他表现得很难堪,因为他把这视为张一田的报复。 看到张一田回来,他直接拉下了脸子,阴阳怪气的指责说:“张总,难不成你们这神农集团财政吃紧到了这种程度?招待用度全部都用上青菜了?这可真是一点荤腥都没有啊!” 其他人看袁州如此,也赶紧附和:“是啊,这是什么嘛,你看现在六道菜,五道都是青菜,清汤寡水的,怎么吃嘛!” “这就是张总的待客之道吗?我们可是此次比赛的评委啊,这么对待我们大家,张总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记得去年,我们也是作为评委下到企业里,你看人家的招待,一水的五星级酒店,餐食也都是高规格,早知道我申请去兆盛网络好了!”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评委?是来给自己打分的,还是专程找自己要好处的? 张一田听着就有些不悦,但毕竟碍于对方身份,实在是不太好撕破脸皮。 他呵呵笑了笑,尽量做最后的解释:“实不相瞒,这里面的的食材,全部产自我公司的农场里,之所以准备这些,只是想让各位评委对我的公司和产品,先做个初步的了解!” 可压根没几个人听的进去,过了几分钟,菜已经全部上齐了,可还是没人动筷。 给脸不要脸,张一田本觉得这些人里只有袁州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可没想到竟然全部都是这种东西。 那还和你们扯什么?你们不吃?那老子吃! 张一田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率先拿起筷子,最后问了一句:“各位难道不想尝尝?” 几个人看了看袁州,最后都打消了动筷的念头。 好嘛,那就自己吃,张一田扫了一眼自己公司的几个人,有柯心怡和邢蓝,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道:“人家不吃,咱们自己吃好了。” 他率先动筷夹了一口菜,放到了自己的碗里,随后大口送进嘴里。 柯心怡算是最了解张一田的,算是那种老板干啥我干啥的主儿,也跟着吃了起来。 主要是邢蓝,他对张一田的举动有点咋舌,这……犯得着吗?对方可是评委啊,回去哪怕说句话也对自己至关重要,这么对待人家,就不怕回头人家说些什么? 兴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邢蓝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其实各位领导可能误会了我们张总的意思,我们神农集团的主打品牌就是这超级蔬菜,在全临沂,这蔬菜可以说家喻户晓供不应求,张总只是想给各位看一看我们公司的产品,是多么与众不同。” 邢蓝的好心不但没有招致好报,反而袁州头一个开始了反驳。 “不就是一个青菜?难不成还能弄出肉味儿来?忽悠谁怎的?我们一不是兔子二不是和尚,你这么对待我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想赢了还是怎的?” 其他人也赶紧附和。 “可不是,充其量就是个青菜,有什么了不起的?青菜我吃的多了,几十块一斤的我都吃过,你们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袁行长说的对,我们不是兔子,何况一个青菜还能分出怎么个三六九等出来?你这是怠慢,我们回去肯定是要汇报的!” 对方的反应出乎邢蓝的预料,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刚刚是多么天真了。 人家压根就没抱着什么好目的来,不要说是这一桌的青菜,就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人家也能给你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不管了,好歹不知,你们既然没缘分尝到这全天下最好的蔬菜,那只能说是你们的缘分没到。 邢蓝摇摇头,也埋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张一田平时是跟前用超级蔬菜来用作员工餐的,除非是平时的聚餐,他会提前通知一下,不然平时的用度,也只是普通蔬菜。 第357章:公然宣战 第357章:公然宣战 张一田从座位上缓缓起身,看到那群人一副讨好自己的尊容,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但随即就把这种表情隐藏了 起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多谢各位捧场,但这菜……咱们回头再说!”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食堂。其实在张一田看来,他倒是生怕落得一个讨好评审团的名声,一来对自己不利,会给对方落下口舌,二来,他还是很反感这种事的。 评审团这波人说到底只是他要应付的小鬼儿,而他真正需要操心的,其实还是田福海。 虽然现在自己对田福海布下的局已经成熟了,但终究还是缺少最后关键收网的重要一环。 张一田想要为自己将来收网田园果蔬布局是真的,所以搞这么一次声势浩大的活动也是真的。 活动能给他带来许多东西,比如让田福海更加羸弱下去,比如让他向着拿到贷款的方向更近了一步。 活动的总体策划是由柯心怡负责的,而邢蓝在其中也有些举足轻重的分量。 最后提交到张一田面前的,是一份详尽又简单可行的计划书。 具体就是进行一次全市场范围内的大降价,顺便带动神农集团的第二品牌,也就是吞并了盛世以后,那部分多余的产出。 对于此,张一田有着自己的规划,超级蔬菜作为第一品牌,以一把尖刀的势头,在前方开疆扩土。 但终究超级蔬菜的市场定位是高端产品,没能适应广大的中低端市场,所以神农集团会出现市场结构的失衡。 为了弥补这一短板,也是为了迅速让盛世的这一个烂摊子能快速运转起来,张一田索性推出了神农集团的第二品牌——家家乐! 这完全是张一田的独立品牌,这一品牌的优势就在于价格低廉而品质优等,而且种类齐全。 超级蔬菜的品类停留在八个系列,二十多种蔬菜之间。 而家家乐这个品牌,则定价普遍在五元以下,而种类则多达三十多个品种。 完全迎合了大部分消费者的需求。 张一田并没有对土壤进行处理,而是直接把原来盛世的产品,换了一个包装重新上市。 但终究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这个品牌自打一出现,就被张一田定位在过度产品之上。 将来他会再推出一种中低端产品,但品质和价格将会有所调整。 但现在的形势,并没有给张一田留出这个时间来。 一切都要硬着头皮向前冲。 超级蔬菜的价格,在活动开始以后,就将从二十二元降至十二元,这个力度简直就是空前的,而届时,家家乐这个品牌,将会和超级蔬菜进行捆绑销售。 “家家乐”每天的出品量,简直比超级蔬菜大了好多倍,而只要在短暂的时间里,能让这个品牌迅速扩张,并且占领市场,那对于现在风雨飘摇的田园果蔬集团而言,打击将是致命的。 张一田当天下午就召集了自己所有的销售渠道商,其中有一部分是原超级蔬菜的渠道销售,还有一部分是市场部门重新筛选出来,将销售“家家乐”品牌的销售商。 会议很简短,却意思很明确,就是在从明天开始,乃至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神农集团所有的旗下产品,价格全部下调百分之四十。 而下调的这部分,全部由神农集团自行承担。 这当然会博得在座几十位老板的好感了,等于他们不光有钱赚,甚至还能趁机扩大自己企业的影响力,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所有人纷纷同意,但张一田随后就说出了自己唯一的一个理由。 “对此,我只有一个条件!”张一田庄严的说道,“那就是在座所有销售企业,通通把田园果蔬集团的产品,做下架处理!” 张一田的话和一颗炸弹的威力不相上下,整个屋子里四五十人,纷纷没了下文,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一田,却没人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张一田的做法已经很露骨了,这等于是明目张胆的要和田园果蔬集团宣战了。 田园果蔬之前经历的一切,已经使其公司的元气大伤,现在正在千方百计的想要吞并兴农公司,来保住目前的市场,可张一田却直接来了这么一招。 “这……这田园果蔬不是要就此垮下去了吗?” 下方沉寂了片刻之后,立马就有人开始了议论。 “田园果蔬现在的销售已经举步维艰了,要是再来这么一刀,要么迅速做出反应,要么就只能认命了呀!” “张总果然是狠人啊……” “你们是怎么想的?” “……” 张一田冷着脸看着所有人,等待着答案,可良久之后,却没人出声,张一田叹口气道:“各位想好了吗?” 许多人在相互观望,最后还是周大海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张一田,他还记得曾几何时,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年轻人,还没有这般的果敢,更没有这么高的成就。 “张总……”周大海语气有些没底气,“我们大家伙就是一个销售商,大家在商场上立足,靠的是信誉,可是您这……这么做,我们且不管你神农集团和田园果蔬集团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把我们也拉进来,是不是有些……” 张一田看着周大海,语调没有半分调整:“周总,你有两个选择!” 张一田抬起左手和右手:“你选择左手,那就是同意我的提议,选择右手,那就是否定我的意思!你是怎么选择的?” 张一田的话让周大海有种由衷的不安,因为张一田指出来的并不是左右手这么简单。 他给出的选择只是要么选择他,要么选择田福海! 要么做朋友,要么做敌人! 张一田显然只给出了这两条选择,而不选择站在他的一方,那么自己看起来只有和田福海一条路走到黑了。 自己和田福海什么交情?周大海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是为了赚钱,而跟着张一田,显然能够满足这些。 他赫然发现,自己在张一田的面前,突然像是一只被拔了牙齿和利爪的老虎,竟然早就没有任何威严可言了。 张一田给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高高在上,前所未有的威严和威慑力。 “我……”周大海最后仍旧犹豫了片刻,“我同意!” 张一田没有对这种胜利感觉到半分的愉悦,因为这并不算他的胜利,只有在场的所有人都做出了这种回答,才是他胜利的第一步。 “各位的意思呢?”张一田询问道,“大家也都表个态吧!” 周大海显然已经给他们做出了一个表率,而这些人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钱对他们很重要,阵营什么的无所谓。 最终的表决,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张一田的一边,除了少数三两个不怕死的仍旧保留意见以外。 张一田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因为他已经获得了第一步的胜利。 等会议结束以后,张一田直接让柯心怡通知了田园果蔬集团,双方最好尽快能进行一场会谈。 田福海回答的很迅速,几乎是柯心怡消息刚刚传递过去,他那边就有了回复。 只不过却不是张一田想要的结果,因为田福海的回答是——不行! 柯心怡看着张一田,想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张一田神秘的笑了笑,道:“不用管,明天我们直接去就好了。” 第二天,促销活动将会在这一天开始,超级蔬菜仍旧异常的火爆,而让更多顾客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这个几乎爆款的蔬菜品牌,竟然史无前例的打折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整个临沂炸开了锅,而超级蔬菜的销售量也达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家家乐”品牌也正式上线了,虽然没有超级蔬菜的那种绝对品质,但相对于目前市面上大部分的果蔬产品而言,这个品牌的质量仍旧是上称的。 而更加至关重要的一件事则是,这个品牌的定价,绝对是异乎寻常的低。 实际上凭借这种品质,“家家乐”完全是可以在正面战场与田园果蔬进行抗衡的,但张一田还是把价格放在了田园果蔬的一半左右。 如此一来,不光质量上有了保证,价格更是具有了绝对的优势。 这是张一田想了很久的一步棋,而“家家乐”一炮打响也是他意料当中的事情。 所以张一田压根都没有去各大销售商的店面去巡视,而是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最近两个月的时间,田园果蔬集团公司总部,相比之前明显要萧条了不少。 因为张一田的突然崛起,着实让整个田家人都措手不及。 田福海先是忙着处理了之前的那场舆论战留下的伤口,随后又处理了公司旗下的两家果蔬生产企业。 而在靠上峰峦资本之前,田福海已经对公司裁员了三分之一。 张一田的车突然出现在田园果蔬集团总部大楼前面的停车场,显得有些突兀,因为平时公司往来的车辆已然少了许多。 这里对于张一田而言,实际上并不亚于龙潭虎穴,可他还是直接走了进去,而跟着他的,只有一个柯心怡。 张一田知道田福海的办公室,所以他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更没有叫住任何忙碌的人询问,直接坐上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半分钟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有人下意识的向着电梯里瞥了一眼,顿时一怔,好似见了鬼似的盯着张一田看。 他向那目瞪口呆的女员工微微笑了笑,马不停蹄的就奔着田福海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张一田到了门前,先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田福海浑厚的声音:“请进!” 第358章:有备而来 第358章:有备而来 张一田推门而入,柯心怡也走了进去。 田福海正在埋头看着文件,并没有意识到,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一田直接坐了下去,田福海带着花镜,看了一会公司的财务报表,片刻后,突然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他猛然抬头,赫然看到了张一田的一张笑脸,就坐在自己的面前,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晴天闪电对他迎头劈了下来。 “张……”田福海被震惊的语无伦次,良久后才回过神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道:“没人拦我!” “你来干什么?”田福海诧异之余,面露愤怒,“昨天你公司申请与我会谈,我不是拒绝了吗?”沉吟一会,田福海突然颇为好奇的问,“你想和我谈什么?” 张一田面对田福海的追问,没有一丝慌乱,淡定得好像这就像是在自己的公司里:“几天不见,您好像老了点?” 田福海摘下了花镜,叹口气道:“那还是得亏了你张总所赐呦!” 张一田表情没有变化,很认真的说道:“田总,您老了,没发现你的思路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吗?是该退休了!” “少废话,这和你没关系!”田福海言之凿凿的回绝了张一田的所谓“好意”,“说吧,你这么急不可耐的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张一田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十点钟。 “好吧,直说了吧!”张一田把身子从椅子靠背上挪开,前倾身体,对田福海道,“放弃对兴农公司的收购!” 田福海面色一紧,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嘴的肉,你让我放开?为什么?你有什么理由?” 张一田道:“田总,据我所知,目前田园果蔬只有一家果蔬身边企业,能够维持田园果蔬百分之十二的市场供应,而目前田园果蔬集团,还有百分之二十多的市场,属于真空阶段。” 田福海打断他道:“所以我才一定要收购兴农公司!而我告诉你,这还只是我的一个开始,将来我还会收购更多的企业,可能还有你!” 田福海说的话,明显有赌气的意味。 张一田哈哈笑了笑,道:“那么田总,如果您这百分之二十的真空市场没有了,那您还打算收购兴农吗?七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张一田的话立马让田福海紧张了起来,以他对张一田的了解,他说话从来都不空穴来风,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向来不会这么说话。 “你……你开什么玩笑?”田福海还在勉强维持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活脱脱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嘴脸。 可心里边实际上早就慌了神,一股莫名的担心,瞬间从他心头蔓延开来,他不知道这个张一田到底又做了什么,但可想而知,一定是出人意料的事情。 就在这同一时间,张一田来了的消息,就像课本上“狼来了”一样,病毒一般的在整个田园果蔬集团里传播开了。 有人很惊讶,但得知他在田福海办公室时,则更是震惊的不得了。 办公室里,张一田与田福海通通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紧张,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办公室的们突然就被推开了,十几个人几乎是小跑着涌进了办公室里。 冲在前面的是 田丰,一进门,他直接跳到了田福海的身后,警惕又充满敌意的凝视着张一田。 “姓张的,你来干什么?” 其他人也快速的走了过来,十几个人把张一田围在了中间。 所有人似乎在等着田福海下达什么命令,随即就可以把张一田碎尸万段一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在这,准没好事!” “照我看,打出去算了!” 张一田目光没又看向这些人,仍旧和田福海对视着。 田丰小声在田福海耳边询问了一句:“爸,怎么了?” 田福海似乎有些放松了,同样小的声音回应田丰道:“他说让我们放弃对兴农公司的收购!” 田丰听过后迟疑了片刻,随后一副嘲笑似的表情直接对张一田说道:“姓张的,你还真能开玩笑,谁不知道,我们田园果蔬集团收购兴农公司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你说不收购就不收购?真是笑话,你当自己是谁啊!” 张一田表情很淡然的看了看四周十几双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说道:“其实我说的是为了各位好,因为即便田园果蔬最后吃掉了兴农公司,也不见得能消化了那么多产品!” “呵呵了!真是,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田园果蔬坐拥临沂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你说我们笑话不了区区一个兴农公司的产品,这可真是我今天听到最大的笑话了!” 田福海手下的一个副总气不过的如是说。 不光是他,其他人基本上也是抱着这种态度。 甚至还有人觉得是张一田疯了,有点过于张扬了。 张一田面对指责也没有改变态度,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你确定现在田园果蔬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 要说百分之四十,那是田园果蔬最鼎盛的时候,他几乎占据了全临沂一半的市场。 但是经过张一田两轮的攻击,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已经大规模缩水了,但虽然没有四十,但百分之三十总还是有的。 这是所有人之所以敢如此强横的原因所在,一个占据全市场三分之一份额的企业,难道没有硬气的理由? 所以对于张一田这看上去更像挑衅的话,田福海手下的所有人,无外乎都嗤之以鼻。 有人道:“姓张的,你吹什么吃?我们田园果蔬集团就是有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怎么着?我们现在只是暂时的困难,你别得意,有你求着我们饶了你的一天!” “我看他这人就是疯了,都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我们的市场份额是多少,和他有多少关系?我们收购不收购兴农公司,又和他有什么瓜葛?” “这人有病,我看大家不要搭理他要好,我现在是脾气好,放在原来,我早就打出去他了!” 张一田的话没人理会,甚至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笑谈。 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维系了多少年都是如此,难不成因为他张一田的一句话就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 面对质疑,张一田但也不想解释什么,他最后只是对田福海说了句:“田总,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兴农公司这块骨头,你肯定是吃不下去了,但你可以把它让给我,我来啃!” 张一田的语气很随和,可话传到了田福海耳朵里,却像是针一样的刺耳。 田福海压低了声音,表现得有些怒不可遏,他说道:“张一田,你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你说的什么大言不惭的话?真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的事情吗?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张一田没说话,那是因为他不想解释什么,他看了眼时间,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告诉田福海,自己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了。 双方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架势,田福海这边恨不得剐了张一田,可张一田却是满不在乎这些事。 僵持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有人从办公室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门开着,他索性也没敲门。 见所有人都在,他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发现张一田也在,眉头骤然手紧,快步的走到了田福海的身边。 来人三十多岁,是田福海的贴身秘书之一,他小声的在田福海耳边嘀咕了一通,一旁的人也竖着耳朵在很努力的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可秘书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其他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但田福海又愤怒到错愕,再到慌乱的面孔,着实让他们觉得,这人说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秘书总算说完了话,他看了看张一田,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田福海在听完他陈述的事情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的钢笔下意识的滑落了下去,好像瞬间颓废了一般。 其他人都在议论,还有人小声问着秘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房间里的气氛始终是压抑的,这种压抑持续了好几分钟,田福海终于有了动静。 他抬起手,手却颤抖个不停,他努力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张一田,用嘶哑的语调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什么怎么做到的?他做到什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田总到底听到了什么事?怎么变化这么大?”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一田的身上,因为似乎只有他才能给所有人一个完满的答案。 张一田表情很平淡,他和田福海四目相对,沉思了片刻,说道:“田总,商场如战场,您已经输了,不是吗?我听说在您刚刚发达的时候,同样的手段,不是也用在许多人的身上了吗?” 张一田的话没有让田福海心生愧疚,反而是更加的感到悲观绝望。 因为刚刚秘书通知他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昨天张一田精心安排以后,所产生的结果。 秘书说的东西很长,但概括起来,只是两点,第一,大部分的田园果蔬销售商,在今天一早,突然选择将所有的田园果蔬产品一律下架,但消息却是在下架后一小时内通知的! 第二,由于这种突然的行动,导致田园果蔬集团的市场份额,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就蒸发了百分之七十。 秘书又小声的把刚刚的话,重新讲给了几个副总听。 “啊?怎么可能呢?” 第360章:搞定评委 第360章:搞定评委 接下来,张一田就可以放开了手脚来搞定这几位评委了。 他回到公司,正好碰见了袁州和其他人。 张一田主动打了声招呼,袁州却压根没有理会他,只是身旁的几个同为评委的人,半推半就的和张一田应付了两句。 张一田撇了撇嘴,心想袁州的气不顺,估计是和自己没有给他准备伙食有关吧。 他刚准备离开,袁州却突然开口了:“你等一下!” 张一田回过头问:“袁行长有事?” 袁州瞪了他一眼,道:“废话,没事叫你干什么!有件事我得通知你,我们要看你公司运行的数据,然后记录下来,将来用作打分!” 张一田问:“要多久的?” “最近一个月的,要看上个月,还有这个月的,这样才能看出公司的业绩增长有多大!”袁州道。 张一田点点头,明天中午吧,咱们顶楼会议室见。 张一田走后,身边人有问袁州:“袁行长,这次给他打什么分数?” 袁州想了想,道:“行里规定,业绩增长百分之十,划成d,百分之十五是c,百分之二十则是b,百分之三十是a档,三十以上为a+。这个张一田有些无法无天,我看应该给他点教训!就在全体基础上,加百分之十吧!” “就是说明明业绩增长是百分之二十,我们也给他划成d档?”有人问。 袁州点点头,“这比赛是看最后综合成绩的,只要张一田最后的成绩里,有一项被拉了下来,那估计他也完了!” 众人点点头。 第二天中午,评审团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 在还没有开始统计之前,袁州就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凭借他的观察,张一田的公司,业绩增长,如果每个月能比上个月增长百分之十,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所以最后他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把他的成绩划为最低的d档了。 最后压根不需要他动太多的手脚,张一田的成绩,也会因为这一项而拉下来。 如此,袁州不光帮助了自己的老伙计朱伟,还能趁机打击报复一番张一田。 而且袁州很自信的认为,张一田这次至多是个d档,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九个人汇总了张一田所有的数据,足足计算了两个小时。 张一田一直都在一旁坐着。袁州忙碌之余,还不忘调侃一下张一田。 “张总,据说你的公司业绩增长很快,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临沂本地而言。”方舟语气里充斥着嘲讽道,“放眼全省,你这数据至多是个中游水平!哦,对了,尤其是和兆盛网络,你这根本不算什么的!” 张一田没理他,他当然也能想到袁州在憋着什么屁,这人压根不是什么好饼,张一田不理他,是不想和他费口舌。 一切还得最后的数据说话不是? 可张一田的忍让,却换来了袁州的变本加厉,他见张一田不搭理自己,芬芬不平的接着说道:“怎么了?心虚了?刚刚我们也和你说了评分的档次,如果你的业绩增长低于百分之二十,那不好意思,只能给你个d档! 要说这么低的成绩,估计你后面的两项也不用比了,因为几乎哪个你都没可能赢了!” “我这人是好心,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直接推出,给自己留点脸面,多好! 免得到时候输得惨不忍睹,被人家笑话……” 袁州没头没脑的在一旁啰嗦个不停,纵然张一田这个人比较有耐心,可也受不了了,最后冷冷的警告了他道:“袁行长,你先把你的得意收起来吧,看数据说话,可别一会丢了面子的不是我,是你这个副行长!” “笑话,我丢面子?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袁州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我就了解了你的公司,业绩增长百分之二十是你的极限……” 袁州大言不惭,好像很了解张一田似的,那股子得意劲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张一田冲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啰嗦了,冷冷的说道:“咱们一会看数据就好了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看张一田有些微微动怒,袁州反而平添了几分得意,嘴上说道:“你看看,年轻人就是不淡定,说你两句事实,怎么着,不愿意了?年轻人嘛,认清自己最好……” “袁……袁行长……”袁州这边正说的痛快,他身后的一个人却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赫然掺着几分不可置信,“数据……数据大抵已经核算出来了……” 听到快要出结果了,袁州登时精神了不少,脸上因为激动,不由得还抽搐了起来。 “来,我看看!”袁州一把抢过了那人手里的数据表,“怎么样?百分之十几?” “十……十七”那人四十多岁,也是省行的一位高层管理,但此时双手却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听到这个数字,袁州索性来看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就满脸得意的对张一田道:“我说张总,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十七,哈哈,连d档都差点不够格呢!” 这个数据传到张一田的耳朵里,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质问那个人:“请你说清楚,真的是这个数据?” 面对张一田的质问,那人脸上露出一些难堪,随后犹豫的说完了全部数据:“是……是这样的,经过初步的核算……神农集团在九月下旬到……到十月中旬这段时间里……业绩增长……比例是……是百分之一百一十七!” 事情立马来了个天翻地覆的翻转,张一田笑了,可袁州脸上却写着不可思议! 他立马重新抓起了那张数据单,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古怪,那表情是惊讶到了极点才能表现出来的。 “怎么……怎么可能呢?”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幸灾乐祸的回道:“我说袁行长,怎么就不可能?你刚刚不是言之凿凿的讲,我的公司是不可能出现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业绩增长吗?现在是百分之一百多,你有什么话要说?” 袁州此刻显得狼狈不堪,他不光不敢相信,甚至还有些怀疑,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是不是你的数据作假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你自己看就好了!” 袁州接着就开始重新看起了数据。 从九月中旬开始,神农集团的业绩增长的确很明显,但整个九月也才维持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增长区间。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时候张一田还没有收购盛世公司。 随后是十月初,这一周的时间里,神农集团不光没有实现业绩增长,反而出现了负增长。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张一田在把盛世融合进神农集团的过程。 接着业绩出现了缓慢的回升,到了十月中旬,已经回到了百分之二十的区间。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均衡到这百分之一百多的增长比例吧? 那只是因为袁州没有看到最后,当他看到昨天一天的业绩增长报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昨天一天的数据,相比较与前天,整整增长了百分之n倍多! 之前神农集团的业绩,每天大致维持在十五万左右,而昨天一天的时间,竟然一下子跃升至两百多万! 这一天的成绩,加上之前长时间的积累,让神农集团的成绩一下子出现了质的飞跃。 虽然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袁州总算知道了一件事,张一田不但没有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人反而高深莫测。 而且哪怕是如此的情况,他竟然还表现出如此的淡定,这是人吗? 袁州没话说了,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说多了反而是自取其辱。 他涨红着脸,半天也没吭声。张一田看他那副憋屈的模样,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张一田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问道:“袁副行长,怎么样?现在你也用要说说自己的感想吧?刚刚你不是说我完了吗?不是说神农集团的业绩增长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嘛?其实刚刚我不明白你是基于什么,才这么说的,所以,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 “解……解释什么?”袁州很气愤,怒气冲冲的嚷嚷道,“姓张的,你是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得逞了?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大家还不知道兆盛网络那边的数据呢,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这不过是第一个评分项目,后面还有两个呢!你别得意,得意吃大亏!” 袁州实在是没面子再待在这里了,悻悻的抬屁股就走人了。其他人看着他的背影,有的还在低声嘲笑。 “猿猴这回的丑可出大了,估计要气死了,想看人家热闹,这回好了,反倒是被人家给讽刺了!” “哈哈,以后会行里,可是又有笑话谈了,猿猴丢人都丢到临沂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张总还真是厉害,昨天一天,公司业绩飞增了几十倍,一般人谁能做到?” “可不是,我也是听说的,说昨天一天之内,神农集团的市场份额就从之前的第二,一跃成为第一了!” “对对对,我听他们公司有人说,神农集团现在占据了临沂百分之五十多的市场,而且将来可能还会持续增加呢!了不起啊!” 第361章:被人下药了 第361章:被人下药了 这件事过去了不到一周,张一田把公司的大小事情料理完毕以后,又和华莹去了省城。 之前袁州一行人已经提前回到了省行去汇报工作。 而张一田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候最终的比赛结果。 到底是输是赢,就看此一搏了。 张一田仍旧住在了之前的酒店,又不是常住,他也就不想身份不身份的了,酒店虽然并不算高档,可也还过得去。 他和华莹到达省城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张一田提议先简单吃点饭,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酒店是一家三星酒店,总共有七层,第一层是餐厅和娱乐功能区,其余则全部是客房。 两个人乘电梯一路下楼,吃过饭又回到了楼上。 可是就在两个人回到张一田房间,准备谈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一回到房间,华莹先脱掉了外套,里面淡淡粉红色的衬衫让张一田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顿时也发觉了华莹身上那潜藏了许久的女人味。 加之衬衫胸脯的位置被裹得紧紧实实,俨然有种呼之欲出的美感,着实让张一田多看了好几眼。 华莹很漂亮,但是平时却像是一块石头似的,衣着和举止都那么一板一眼的,完全让张一田没感觉。 但今天哪怕只是换了一件别样颜色的衬衫,感觉就突然截然不同了。 张一田当时坐在沙发上,而华莹则坐在他身旁,筒裤把一双修长的美腿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一边聊着天,张一田眼神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向着华莹身上瞟了起来。 而华莹似乎也有些变化,先是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脯起起伏伏间,那种魅惑感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即脸色竟然逐渐变红,红的让人觉得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燥热。 华莹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权衡一下后还是问道:“你……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张一田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你脸色这么红?”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自己还不清楚? 反正张一田是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好像房间的空气里都掺杂着一股燥热感,让他想直接脱衣服。 华莹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几分,看张一田的眼神赫然都变了一番模样。 那简直和豹子看到猎物的眼神有一拼。 “我……我有点热呀……”华莹说着话,竟然直接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华莹的举动有些突然,但张一田竟然没感觉到震惊,反而有种由内而外的兴奋感。 这……不对! 张一田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平时两个人也这样单独相处过,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竟然由内而外的有种兴奋感和冲动,这不正常。 怀疑让他强制自己理性的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件事。 妈的,八成是被人下药了吧?不然平时两个堪称极其理智的人,今天怎么会…… 张一田还没继续思考下去,突然觉得自己胸口突然一闷,他定睛一看,华莹竟然一头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而再看她身上的衬衫,竟然已经被扯得就剩下最下面的两颗扣子了。 张一田一把将华莹推开了,这下她胸前整个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张一田的面前。 撕扯得略显凌乱的衬衫大敞着,华莹洁白如玉的胸脯和身子一股脑的呈现在张一田的面前,那白色简直让他有种扑上去的冲动。 随着华莹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魅惑感顿时又强了老多。 张一田眼神有些迷离,目光紧紧落在华莹那仅剩的黑色蕾丝花纹的文胸上,心中刚刚压抑下去的那股兴奋,赫然又卷土重来了,而且竟然又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还是头一次和一个女人如此接近,脑子里顿时空白了,满眼都是华莹那雪白的身体和魅惑迷离的眼神。 “一……田”华莹声音中竟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磁性,像是磁铁一样的要把张一田给吸附过去,“我……要……” 华莹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有种欲望迸发却又强行压抑的纠结感。 但这种感觉背后,反而让人更加难以克制! 张一田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一时间手足无措,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华莹突然又奔他扑了过来,竟然一把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随后一把撕扯掉他的衬衫,张一田消瘦又结实的胸膛顿时就裸露在燥热的空气当中。 华莹当即扑了上来,两个燥热的身子刹那间贴附到了一起,张一田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似的,有种冲动感。 华莹身子就在他的身体上不停的蠕动着,张一田有些迷离,但却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华莹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声娇滴滴又妩媚的喘息和轻吟,在他耳边不断的徘徊着…… 张一田好像突然间幡然醒悟了,突然一把手捏住了华莹柔软的腰身,用力一抬,随后身子鱼一样的翻起,接着手上的力度一收,华莹就自然落体的落在了沙发上。 张一田一个转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他和华莹胸膛紧贴,嘴唇与嘴唇直接,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厘米距离…… 在门外,四个男人正贴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 四个人年纪都三十多岁,为首的个头高了一点,脸上有一道比肤色颜色略浅一些的刀疤。 一个人把头从门板上移开,小声的嘀咕道:“辉哥,药效估计发作了,咱们冲进去吧!” 刀疤吞了口唾沫,道:“再……等会,药效能持续几个小时呢,等十几分钟以后再进去,等两个人脱个精光!” “那小娘们身材真棒,长得也标志……”一个小个子满脸坏笑的说道,“大哥,反正也下药了,不如一会咱们哥几个也……爽一爽,平时哪玩过这样的啊?” “嘿嘿,就是的!”另一个说道,“下药了,估计这小娘们还能自己求着咱们干他呢!” 刀疤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偷着笑了两声,道:“一会看情况,反正不干白不干!对了,照相机和录像机都准备好了吗?” 小个子点点头,亮出手里的佳能,道:“都准备利索了,回头进去就是一通猛拍!回头我再留点底片,像他们这种人,死要面子,咱们有这照片,回头要钱还是要人,她估计都得答应咱们!” 刀疤点点头:“留点心就行,反正袁行长找咱们是要的照片,给的钱也不多,咱们可不得自己琢磨多点赚钱的路子?要是能干一泡这小娘们,还真是……啧啧啧!” 几个人一阵窃笑,又都把头贴近了门板上,越听,几个人反而越发的不淡定起来,下半身的变化也越发的明显了。 “额……一田……我要……不要……”华莹的轻吟,隔着门板,也能清晰的被听见,而几个人伴着这轻吟声,脑子里竟然也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起来。 几个人又听了大约十几分钟,里面的声音有增无减,估计几个人也快要how不住了,刀疤一咬牙,喊到:“老二,门卡呢?” 一个小弟赶紧递上了门卡:“早准备好了,我给了那服务生两千多,才弄来了这东西!” “那他妈还墨迹什么?开门啊!”小个子显然比刀疤更有几分按耐不住。 “叮……”门锁一阵轻响,刀疤率先推门而入…… 几个人的速度很快,一股脑的涌进了客厅里,可沙发上除了一堆被草草脱下来的外衣以外,竟然没有人。 这时候华莹的声音又从里面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刀疤一点头:“妈的,还挺会玩的?里面,卫生间里呢!” 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又奔着卫生间冲了进去。 卫生间的门没锁,刀疤一脚就踢开了门,随即大喊了一声:“老二,给我拍照!” 小个子听到命令,赶紧从刀疤的胳膊下钻进了卫生间里。 四个人都急不可耐的想要钻进卫生间里,可最先挤进去的小个子一进去却傻了眼。 卫生间里仍旧不断的穿出呻吟声,可出处却是一部手机! 小个子顿时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刀疤,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疑惑。 而刀疤此时也惊讶得不得了。自己忙活了半天,下边都他妈的硬了十几分钟,本来还打算看场春宫图,感情都他妈是手机里的声音? 一阵错愕之后,一股邪火立马从刀疤心头涌了出来。 “他妈的,被涮了!啊……”刀疤大声的吼了出来,随即就奔着外面冲了出来。 一到客厅,他愕然发现房间的门被锁上了,而客厅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张一田。 张一田看到几个人的狼狈样,突然噗嗤的笑了笑,随即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张一田上身穿了一件白色体恤,下面是牛仔裤,竟然一点没有衣冠不整的模样。 这让刀疤就好奇了,自己辛辛苦苦的下了药,难道这小子没吃? 他气呼呼的直接问:“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给你下药?所以压根你就没吃?” “大哥,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给了这酒店餐厅服务生几千呢,让他下了药,我……我可没有……撒谎。” “我他妈没问你!”刀疤回头对着自己手下就是一巴掌。 对外没怎么样,自己人先干起来了,这几个人的滑稽戏,着实让张一田有些忍不住笑。 “吃了!估计是你那春药的计量太小吧,对我压根没用!”张一田风轻云淡的说道。 “吃了?”刀疤不可思议的盯着张一田看,“你他妈开什么玩笑?那药我可是从国外买的,就是公牛都能给催熟!你说对你没用?你他妈扯什么?” 第362章:背后元凶 第362章:背后元凶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感情我比公牛还猛?得了吧,明明就是你那东西不行,还公牛?估计老鼠都硬不起来吧!” 被张一田无情的嘲笑,刀疤显然气的要死,自己屡试不爽的东西,竟然被说成连老鼠都吃不硬的东西。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都他妈不忍了! 刀疤手在腰间抖了抖,突然手里就多出了一把二十多公分的匕首,手里多了个家伙,刀疤表情都变得跋扈起来。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抓你们这对狗男女现行的!放聪明点,乖乖脱了裤子,让咱们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要不然,嘿嘿……”刀疤目光骤然凶狠起来,“我他妈阉了你!” “啧啧啧……”张一田不以为然,还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你吓唬我呢?谁派你们来的?让我心里有个底,回头把你们脑袋送回去,也好有个地址!” 张一田的话,瞬间让刀疤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个来头,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老子这边可是四个人呢,你小子装逼是不是也装的有点过分了?”刀疤愤愤不平道,“你他妈赶紧得,顺便把那小娘们也交出来,你们两个都要拍!拍完了我们也好交公!” “来啊,我在这呢?拍吧!”张一田一张开双臂,说道,“你过来,我让你拍!” “去你妈的,费什么话?”刀疤气哼哼道,“还有那女人呢!哪去了?赶紧叫出来!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回头让她伺候伺候哥几个,兴许我一高兴,就饶了你!要不然,你他妈瞧好吧,弄你不说,我他妈还当着你的面干她!” 张一田指了指背后的卧室,道:“就在里边呢,你去吧!” 张一田这个人实在是太猖狂了,甚至让刀疤已经受不了了。 跟这种人耍嘴皮子他显然不行,那就索性不废话了,给张一田点苦头吃,比说什么都管用! 刀疤直接就奔着张一田冲了过去,身后的三个小弟也第一时间往上冲,四个打一个,况且自己手上还有家伙,刀疤觉得,就算再损,自己也能打张一田个服服帖帖吧! 以多欺少并不能让他觉得有多少不堪,反而让他觉得这是一种资本,横行的资本! “我他妈让你装逼,不听话!”刀疤大喊着,手里攥着的匕首直接就奔着张一田刺了过去。 其他三个人也纷纷挥舞着拳头向张一田打了过来…… 且不说别的,就是刀疤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和一百八十斤的块头,打张一田这么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小青年,胜负基本上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况且他还有三个小弟呢! 刀疤虽然张扬,但那是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输掉可能的前提之下。 刀尖加拳头,只要着了张一田的身子,最起码他也是个轻伤,纵然是刀疤没太想把张一田弄个多严重的下场,但他倒是也没好心道放过了张一田。 刀疤个头大,速度也快了许多,他和张一田两米多的距离,没到一秒钟,他就冲到了跟前,刀尖像一个银色闪电,直接奔着张一田肩膀就刺了过去。 刺中肩膀,张一田不光不会有太重的伤,而且还会瞬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那么接下来,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张一田收拾老实了,卧室里面的华莹,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越想,刀疤竟然越发的兴奋了起来,他目光凶狠的盯着张一田…… 嗯?不对,人呢? 刚刚脑子里思绪万千,刀疤压根没注意到张一田,可他早就认为张一田完了! 两米的距离,一秒钟的反应时间,这小子就算再厉害,估计也跑不掉了,除非他是神仙…… 可这小子竟然突然之间就消失了,甚至连他都没有注意到。 接着刀疤就觉得自己后背一阵猛然蹿上来的痛感,同时嘴里边一阵酸苦,他整个人就不收控制的向沙发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哎呦……”刀疤大叫了一声,可不光光是因为刚刚后背被能的捶了一下,还有自己那三个小弟稀里哗啦的全部“堆”在自己身上,所导致的重压感。 四个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着,像是叠罗汉似的被张一田给堆在了一起,每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然成了目前的状态。 见了鬼了! 刀疤算是最惨的,因为他刚刚被打的一拳算是最重的,嘴里边还是酸苦酸苦的,估计胆汁儿都被打了出来。 冷不丁被这样虐,刀疤不光不适应,还顿时彻底被激怒了。 他怂了怂身子,突然大吼道:“奶奶的,你们都给我下去,一帮白痴,摞在我身上干嘛!” 一边呻吟,几个人一边慢吞吞的从刀疤身上爬了下去,几个人都被打的发蒙有不堪,关键的是他们压根不相信,自己刚刚被那么捶的一下,是张一田干的! 可不是他,这屋子里还有谁呢? 张一田此时就站在几个人的身后,距离有两米左右,和刚刚他们站的位置差不多。 刀疤脸上都快冒火了,被打是次要的,因为他分明觉得张一田是在羞辱自己,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小子,行啊,还他妈有两下子!”刀疤恨不得吃了张一田似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杀意,“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是你生的!” 话音未落,刀疤已经挥刀奔着张一田冲了过来,真要是杀人他不敢,但狠狠修理一下张一田解解恨,还是可以的。 面对对方的嚣张,张一田压根没在意,淡淡的回了一句:“得了吧,我可生不出你这种白痴来!” 刀疤挥刀直奔张一田的胸膛,不论速度还是力度,都远远比刚刚增强了不少。 刀疤还是感觉胜券在握,而他心里想,刚刚张一田能够躲掉,八成也就是运气好,而且是早有准备,这回自己出手果断迅速,任凭你小子多牛逼,也是躲不掉的! 而张一田的表现,似乎也和刀疤预料的差不多,压根就没躲。 但不是刀疤认为的哪样,张一田可不是躲不开,这算是什么?在他看来,和王八的爬行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之所以不躲,是因为张一田压根没想躲。躲避不是唯一能干趴下这种怂货的选择,想要处理他,办法不多的是? 面对眼看就要刺进自己身子的匕首,张一田表现得很沉着,匕首步步逼近,他突然伸手迎面对向匕首而去,速度之快让刀疤不但没看清,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张一田胳膊一抖,随后自己手腕像是被扭断了似的痛了起来,匕首随即就从自己手上消失了。 他还没等喊疼,突然又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冰凉,随后就瞬间温热了。 接着他耳边传开了一阵噼啪的撞击声,接着他也被一股力量猛的撞开了,随后是他手下人的哀嚎声…… 在那一瞬间,刀疤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在他噗通一下落地以后,时间才恢复了正常。 恍惚之后,刀疤终于清醒了过来,而此时不光他的手上阵阵痛感传来,脸上也丝丝缕缕的疼了起来。 刀疤觉得脸上有些烫,一抹,竟然满手的血红色。 小个子一边呻吟,一边叫道:“辉……辉哥,你脸……脸被挂彩了……” 看到一手的鲜红,刀疤顿时愤怒了,而且手上的疼痛似乎在告诉他,自己这手,最起码也是错位! 妈的,这小子下手也他妈太黑了吧? “你给我……”刀疤猛然抬头大喊了一声,可还没喊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赫然发现,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一厘米的距离上,自己的那把匕首,正明晃晃的指着自己。 匕首上还沾着血,不用想,那肯定是他自己的。 看到匕首的那一瞬间,刀疤突然就蔫了,刚刚打算骂的话也咽了回去。 让他冷静的不光的匕首,还有匕首上的血。 在这一刻,刀疤也总算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人了。 自己两次挑衅,不但没伤害人家半分,反而先是被捶,接着手腕被打错位了,脸也被刮了! 这他妈显然不是结果,只是个警告。 自己这边四个人,还不到两秒钟就被秒了。刀疤有些恐慌,心里一万个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号人? 把视线从匕首上挪开,刀疤就看到了张一田的那张充满着不屑的笑脸。 刀疤顿时有些心悸,现在他就是想看一只老虎的脸蛋,也不想看见张一田!因为老虎好在还能打一会,一刀能结果了性命。 可眼下这家伙看起来不行了,搞不好自己这小命就此呜呼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刀疤立马就认怂了,而且还没等张一田再怎么卖力收拾他! “你,现在想好了,说不说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了吗?”张一田问道。 刀疤脸上还真是五味杂陈,心里头八成也不是个滋味。叹口气,道:“别……别打我就行……怎么着都行……我说,说还不行吗!”刀疤几乎是带着哀求的口吻央求道。 张一田坐在茶几上,手里头把玩着沾血的匕首,问道:“那就说吧,兴许回头我能给你个宽大处理!” 刀疤叹口气,缓缓道:“是……是袁行长,我……我和他其实有点亲戚,不过人家现在飞黄腾达了,瞧不起咱们,后来才找到我,说让我想办法弄到你和那位华行长的把柄……后来左右一琢磨,我就想到了这件事,给……给你们下药……” 第364章:张一田的计划 第364章:张一田的计划 听完,也看完了刀疤所有的东西,张一田脸上抽搐了一下,眼睛转了一圈后,招手让刀疤过来。 怎么又叫自己过去?刀疤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没主意,心说张一田这个人可让自己有些揣摩不透。 可他又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的向张一田挪了几步,听喝似的躬着腰,听张一田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你这样……” 刀疤听的连连点头,随后就快步退了出去,临走还承诺道:“您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张一田点点头,说道:“办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等刀疤“当”的关上门,华莹才从里面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狐疑的问张一田:“刚刚你们俩嘀咕什么了?前面我还听的清,后面……你们说什么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华莹表情莫名其妙,看了看张一田,随后说道:“你信得过这个人?” 张一田摇摇头:“这种人不知道信任,但想让他给你办事,其实特别简单!”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匕首,道:“袁州给他的是钱,但是钱显然不能让他满足,那就只能让他恐惧了!” 华莹对此一知半解,但张一田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如果说金融方面华莹是天生的行家,那关于用人这方面,张一田绝对是无可敌手的,这点华莹都不得不承认。 隔天,两个人接到了省行的通知,最终的成绩,将会在当天中午公布,获胜者,将由林枫寒亲自颁发荣誉证书和其他奖励。 张一田特地换了一身西装以示庄重。他平时太少穿这种东西了,一来不习惯,二来反而觉得受约束。 十一点钟,张一田和华莹就赶到了省行。 在一楼大厅里,张一田再次见到了方兆,他也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比平时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张一田对方兆倒是没有太多看法的,这个人有能力有性格,又不太张扬,这只是在这种场面上二人遇见了,不然张一田倒是觉得,他和方兆是很有可能成为朋友的。 虽然生意场上压根没有朋友的概念。 俩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各自忙着各自的。 又过了会功夫,大厅里本来不多的人,突然起了一小阵的骚动,张一田顺着喧闹声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个熟人……袁州。 袁州职位是副行长,在整个省行里,地位几乎仅次于石玉清,虽然已经五十几岁,但是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然算是成功了。 众多人无外乎都凑了上去打招呼,张一田却压根没这打算。 很快袁州身边就聚集了十几号人,追追捧捧的话简直就要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袁行长又年轻了……” “袁行长富态了不少,这可真是富人福相啊……” “……” 方兆也被朱伟推着向袁州身旁凑,他似乎也不太愿意拍人马屁,推推搡搡了半天,简单说了几句。 众人的追捧,似乎让袁州有些得意忘形,笑脸咧到了脖子根。 显然他是喜欢这种感觉到。 袁州又看了半天,终于在一旁发现了张一田,这才摆脱众人,向他走了过来。 华莹也在一旁,张一田看袁州走了过来,还特地叮嘱她道:“一会你一句话也别说!” 华莹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最后无奈的点点头。 “呦!这不是张总吗?咱们好久不见啊?”袁州脸上不免有些得意,但至于为何得意,估计只有他和张一田才知道。 “见到袁行长,你说我是运气好,还是踩了狗屎呢?”张一田心不在焉的应付道。 袁州有些不高兴,脸色拉了下来,说道:“我听说张总入住的酒店,昨天被人闯了?有这事吗?哎呦喂,张总你可注意点,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那可真是……啧啧……” 袁州特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张一田当然知道他是有用意的,只不过他这点小算盘,张一田早就一清二楚了。 袁州当然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好像掌控了一切,实际上却是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着张一田的计划。 张一田装出一丝恐慌,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袁州的衣领,又怒不可遏的说道:“原来是你!你这个杂种!你要是敢把照片流出来,信不信我做了你!” 不得不说,张一田是个演技派,因为他这急切的愤怒,表现得恰到好处,袁州竟然没发现一丁点马脚。 袁州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那你求我啊?姓张的,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觉得天老大你老二吗?再猖狂啊?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身败名裂,连同这姓华的一起玩完?一对狗男女!” “你……卑鄙!”张一田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袁州脸上更得意了几分,手一指张一田扯着的衣领,道:“我要的很简单,要么跪下给我当众磕三个响头,要么五十万摆平!要不然……嘿嘿,你就等着吧!” 袁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这人消息可是灵通,我可是听说,你和林秘书长家的千金……这件事要是被林秘书长知道……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你要是敢……我……”张一田努力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倒还真把袁州唬住了,“我宁可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袁州感觉自己计划眼看成功了,不由得兴奋异常。 他一把扯开了张一田的手,笑面虎似的说道:“张一田,不然我看这样吧,一会去楼上,你说你主动放弃这次的比赛资格,回头咱们私下里再好好合计合计,这件事我就算饶了你,怎么样?至于照片什么的,实话说,现在还不在我手上,但只要你答应了,回头中午我一收到照片,就立马还给你,咱们两清,怎么样?” 张一田低头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半天后,才好像无可奈何似的点点头,他说道:“我一会说放弃我的比赛资格,外加三十万,咱们把这件事了结了!” 袁州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张一田肩膀,道:“爽快,那就这样,咱们回头见!” 话说完,袁州便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刚刚被摆脱掉的一票人,立马又都拥到了袁州的跟前,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 华莹见袁州离开了,这才凑了上来,一脸狐疑的问张一田:“刚刚你们说的是什么啊?什么照片?什么了解?你为什么给他钱啊?昨天你不是说都已经搞定了吗?” 张一田看着袁州离开的方向,脸上轻轻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个怂包还能笑一会!” 华莹莫名其妙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实在不清楚张一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葫芦娃! 十多分钟后,所有人又都在省行的二楼礼堂里碰头了。 礼堂并不算大,但也能容纳一二百人,省行的全员也就这么多人了。 台上是一排桌椅,还没有人,而下面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有些是银行的员工,还有些则是省城的一些头面人物。 这说起来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说不大,是因为就是个新兴企业之间的竞赛,但说不小,却是因为今天林枫寒也来到了现场。 很显然,只有领导才能坐到台上,而且上面的坐席也是屈指可数。 张一田被安排在下面第一排,位置和方兆之间只隔了几个人。 他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台上的几个坐席的名牌。 总共才七个,林枫寒居中,而石玉清和另一个省府企业办的领导坐在两边。 即便是袁州,这等省行的二号人物,也才勉强坐到了最边上。 过了片刻,刚刚喧闹的会场突然安静了许多,音乐也突然响了起来,林枫寒带头,几个领导缓步走到了台前。 接下来的一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仪式性的,石玉清先是简单说了点,做了个引子,这才引出林枫寒开始发言。 张一田倒是没在意这些,而是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袁州的身上。 袁州当然也在观察着张一田,他的嘴脸还不时的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俨然一派胜券在握的意思。 林枫寒讲完话,石玉清则开始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公布成绩! 其实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已经开始揣测了起来。 但毕竟相比于兆盛网络,神农集团实在是有些名不见经传,出了临沂,压根没人知道。 不少人的猜测,今天的赢家无外乎是方兆了! 甚至有人的窃窃私语,就在张一田的身后,他听的一清二楚。 “我可是听说,上周一周的时间,兆盛网络都在搞活动,旗下的电商平台好像利润翻了好几倍!” “嗨,一开始我就觉得方兆赢定了,这比赛压根没什么悬念的,方兆有能力,好像省里哪个领导也比较看好他吧?” “那个神农集团,到底是干嘛的?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哪里像兆盛,全省都知道,你问问神农集团,满大街都没人知道。” “咳咳……你们小点声,前面那就是!” “嗨,怕什么,能力不行,害怕人说?那算什么……” 张一田头也没回,他既不认识这些人,也没打算认识,何况他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希冀的。 “之前我说过,比赛总共有三个考核类目!第一就是企业的营收和运营情况……”石玉清发言道,“之前我们已经派了两个小组,下到两家企业来审核!而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下面,我就来公布一下结果吧!” 第365章:袁州的失算 第365章:袁州的失算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等待着结果的出炉。 张一田也略微显得有些紧张,他把目光向方兆那边扫了一眼,发现方兆紧张的程度,也不比自己少到哪里。 “兆盛网络!”石玉清语气带着几分悬念的读道,“营收比例增长,经过我们专家组的最终核算!为百分之四十二!” 这个数据一出炉,当时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惊讶! “我记得,去年兆盛公布财年营收的时候,好像是三千多万呀!这等于今天兆盛的营收都过五千万了!” “赢了,绝对赢了,就这数据如果还不赢,真是没天理了!” “可不是,一家才三年的新公司,营收都达到五千万了,我就想知道,还有谁!再者说,一般的新公司,头三年还在吃着投资人的钱呢,人家都已经有大笔收入了……” “哈哈……我现在就是想知道,那个什么神农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成绩!” 成绩一公布,方兆脸上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紧张了许多,因为他总是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倒是一旁的朱伟,显得格外的兴奋。时不时的把目光向张一田这边瞟,那俨然就是耍威风的感觉。 张一田不动声色,一旁的华莹却皱起了眉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真是没想到,这一周的时间,兆盛竟然把营收比例提高了百分之十三!之前我是了解过他们的,那时候可还没那么高!” 张一田冲她笑了笑,道:“没事!” 华莹心里却更加不安宁了,虽然她当时也是评审团的一员,可数据汇总了以后,并没有向他们公布,而是直接提交到了省行。 她之所以担心,当然还是生怕袁州从中使绊子,毕竟他是副行长,这些东西,他是完全能接触到的。 这时候,石玉清又开始发言了,这回他语气里的严肃,仿佛又加重了好几成:“下面我宣布的是神农集团的数据!”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嘿嘿,看吧,我倒要看看这卖菜的能有怎么个数据,他们不比电商,毕竟蔬菜是有产量限制的,就算增长,估计也不大。” “这个行业制约太大了,想要快速提升营收比例,这简直太难了,我看这小子输了!” “都说他厉害,但能挺到决赛,我看已经挺不错了,估计也就到这了!” 台下的一阵喧闹声,让石玉清脸上有些变化,他干咳了两声,最后说道:“以下的数据,是经过我们省行,和省府企业办共同角度核算的,准确度百分之百!” 石玉清特地回头看了看林枫寒身旁的那位省府官员,又扭过头看了一眼袁州,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袁州却表现得有些紧张。 石玉清转过头,看着台下的张一田:“神农集团,其企业自成立至核算日期时,营收比例增长,是为百分之一百七十二!毫无疑问,成为第一轮获胜者!” “百分之一百七十二?这他妈是什么逆天的数据啊?怎么可能?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啊!” “不……不可能吧,假的吧?这公司好像才成立不到一年啊?怎么就到了这种程度?” “我不相信,一个卖菜的公司,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业绩增长?” “……” 石玉清的数据一公布,下面顿时引发了一阵接着一阵的骚动,很多人表示不相信,更多人则直接对公正性产生了质疑。 甚至有人敢对着主席台上指指点点。 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主席台上的几个人也互相看了一眼。 也就在这时候,袁州突然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走到了石玉清身边,直言不讳的说道:“石行长,我是下派到张一田公司的人,我带回来的数据可不是这样的啊?” 袁州显然对此十分诧异,因为最终的数据是他牵头统计的,在得知兆盛网络的比例是百分之四十二的时候,他还特地对神农集团的数据动了手脚,最后直接把数据卡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最后竟然得出的结果,和他掌握得不符合,袁州当然会不干,因为他已然嗅到了一些危险的苗头。 这显然是石玉清背着他又重新做了一个数据,或者是直接另派了一伙人。这只能说明石玉清不信任他,而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很可怕的。 石玉清看了看袁州,脸色骤然变冷,阴森森的说道:“袁州,请你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石玉清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袁州当然 不敢不听,况且他现在心里边已经慌了,甚至拿不准石玉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犹犹豫豫的走回自己的位子,向下面的张一田瞄了一眼,目光里别提有多犀利了。 面对质疑,石玉清拍了拍手中的话筒,严肃的大声道:“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那我索性就公布一下神农集团的企业发展历程,我相信听完,你们就会相信着看上去不可思议的数据,其实是多么真实的了!” 台下的躁动一下安静了许多,许多人虽然还在交头接耳,但声音已经降低了许多。 石玉清道:“在几个月前,临沂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蔬菜,因其品质极佳,瞬间获得了许多消费者的认同,而市场由此铺开。 最好的时候,其占据了临沂百分之四的市场份额。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这种蔬菜退市了,但紧紧过了一个月,超级蔬菜卷土重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市场份额的百分之零,迅速扩张到百分之十二。 这时候,这家公司叫神农公司,资产不过几百万! 但紧紧过了一个半月的光景,这家公司就摇身一变,成为了震惊了全临沂的神农集团,资产一跃数千万,而市场份额也瞬间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最后,在我们统计数据的一周时间里,这家公司,通过一场活动,就拿下了临沂百分之五十多的市场,集团估值达到八千万! 我请问各位,大家听着传奇吗?”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因为没人敢评价这种实力了! 石玉清突然指向了张一田,大声说道:“创造了这一切的人,就是他,张一田!上周,紧紧一周的时间,他就把公司的营收比例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二百多!你们所有人觉得这种能力,还能让你们心里平衡些许了吗?” 下面没有人敢应声,可一个个却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瞧着张一田,有些夸张得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 张一田不卑不亢,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但自己却乐开了花,因为他终于顺利的拿下了第一轮,这也就意味着,他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虽然心里极度的不平衡,虽然压根就咽不下这口气,省城支行行长朱伟,仍旧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这个结果了。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了,而且林枫寒这位省府领导还在这里,就算不满意,他也只能认命了。 不然怎么样?指着林枫寒鼻子骂:老头,你是不是造假了? 这不是作死,只是觉得自己的性命太长了。 朱伟看方兆的脸色都多了些许难堪,因为之前他可是跟方兆打了包票的,这届冠军非他莫属! 可眼下看来,真是有些悬了。 朱伟僵硬得笑了笑:“没事,这才是头一轮,还有两轮,张一田输定了……” 方兆心里虽然也很想拿到这个冠军,很需要这笔政府贷款,来稀释掉公司投资人的股份,进而降低他们对公司的把控能力。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很想得到的结果,他却不想用什么阴谋阳谋,这不是他的性格。 况且从一开始,方兆也没打算相信朱伟的鬼话! 对于朱伟这个人,方兆说到底还是不喜欢的,这个人很虚伪,更实际,现在他能用到自己,才犯得着跟孙子似的对自己,回头自己没用了,在他这里也只能是一直破皮球,一脚踢开而已。 当然,方兆更不知道朱伟和袁州之间的那些猫腻,如果这里边的内幕被他知道,方兆得知自己被利用,那他宁愿不参加这次比赛! 方兆虽然想赢,但却是想依靠自己实力获得胜利,而不是别人的阴谋诡计! 石玉清说完一席话,回头看了看林枫寒,两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石玉清就转过头,郑重的对所有人说道:“既然神农集团已经在这第一轮获得了胜利,那么,我接下来将直接宣布一件事情!” 石玉清郑重其事,深情肃穆,他声音很大的说道:“我宣布,本届比赛,神农集团获得最后的冠军!” “什么?不对吧?不是三项考核内容吗?这才比了一项?怎么回事?” “就是的,就算这神农集团背后有人,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就pass掉兆盛吧?”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台下顿时炸了锅一样,所有人都在吵闹和议论着,当然这些人为方兆打抱不平是一方面,也可以说只是面子上这么做而已,毕竟方兆真正能认识几个? 大部分人吵吵着不公平,实际上就是跟着瞎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然而这个结果,让方兆也有些吃惊,石玉清宣布完结果,他也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石玉清。 现场顿时吵成了一锅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平静下来。 石玉清几次试图平静秩序,但都没能成功。 他这个刚刚上任的行长,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这件事看上去不大,但如果传出去,很快就能传遍省城的大街小巷,到时候以讹传讹,还不知道人们怎么说这件事呢。 石玉清有些焦急,正在这个时间,林枫寒突然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一只话筒大喊了一声。 第366章:实至名归 第366章:实至名归 “都给我安静一下!”林枫寒声音浑厚有力,加上音响的声音已经是最大了,那声音立马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现场逐渐平复了下去,林枫寒目光如炬的扫过了会场一周,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不胆寒畏惧。 林枫寒板着脸,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公平?这才刚刚一轮,怎么就把冠军给了张一田?其实我和省行的几位领导,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公布出来的,毕竟兆盛网络是我们全省的知名企业,我们不光要扶持,更要爱护。 但是可能你们觉得我们的好心反而是在刻意偏袒神农集团,那么我看,这件事还是说出来的好!” 林枫寒的发言,绝对是重量级的,他这么一说,礼堂里不光没有了质疑声,反而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怎么回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兆盛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好像有内幕!” “听着吧,我觉得好像有好戏要开始了!” 林枫寒看了一眼那些议论的人,不予理会,随后接着道:“我说过,冠军的考核总共有三项,第一是这营收的增长率,这能看出企业的发展状况,第二是再度对企业提交的企划书进行复议,而最后一项,则是对企业诚心的考核! 而之所以兆盛网络输掉了比赛,就是因为其已经输掉了两项考核!不光是这第一项,还有第三项,企业的诚信度!” 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唏嘘声,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方兆的身上,谁都知道他青年才俊,都知道他能力非凡,可竟然被省府领导直接点名,说企业诚信有问题,那估计就是要出大事了。 林枫寒接着道:“在考核之前,实际上我还有石行长,已经草拟了一份假的考核内容,而我们也提前放出了消息,实际上就是想看看,到底哪个企业会先上勾,可不巧的是,兆盛网络和省城支行的朱行长就先躺了这池浑水! 可能大家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这么一件事当成考核内容的一项,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就是的,获胜之心谁没有,走点关系门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 下面立马有人议论起来。 “这还不是小题大做?就因为人家动了一点心思,就说人家输了?这是聪明好不好?要都是那样一板一眼的做生意,那就不是生意场了!” 说话的人在后排,而且声音很大,就像成心打算让林枫寒听到一样。如果这就是他的目的,很显然,他得逞了。 林枫寒把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凝视片刻后说道:“这位先生,说说你的理由吧!” 老人态度异常平和,但那种不怒自威,却直接把刚刚那大言不惭的胡说者给憋了回去。 他迟迟不站起来回答问题,林枫寒呵呵笑了笑说道:“那我来替你们说吧!你们可能都觉得,走走关系后门,套点情报,这种事太正常了,至于如此吗?” 林枫寒突然板起脸,语气严厉的说道:“当然至于,我是为官者,但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事情,也许这是几千年来的传统,但是这种弊病,已经葬送了我们多少机会? 可能你们觉得这是小事,但长此以往,如果每个人都做上这么一件所谓的小事,那我们的社会还有秩序可言?法律还不是形同虚设? 这看上去是一件小事,但却能体现一个企业的原则,一个企业领导的人品! 如果人品都没有了,那企业再强大也是扯淡!” 林枫寒竟然爆了粗口,低下的所有人先是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秘书长说得好!”不知下面谁突然喊了一句,随后带头开始鼓掌。 紧接着,下面愣神的人们全部开始鼓掌叫好了起来。 有人甚至感叹道:“说的对啊,之前我也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而且我也做过,可这件事如果上升到社会层面上,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领导就是领导,高瞻远瞩啊!” “怪不得人家神农集团能赢,赢得理直气壮,合情合理!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服了!” “几个月就把集团发展到这种规模,做生意还能如此兢兢业业,把诚心放在第一位,真是……实至名归!” 现场的掌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林枫寒的一番话,固然给许多人以触动,但毋庸置疑,他说的是对的,但说的越对,反而也就凸显出了张一田的正面。 所以到后来,与其说所有人是在给林枫寒鼓掌,倒不如说是在肯定张一田的所作所为。 林枫寒笑着向张一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肯定了这个年轻人的成就。 现在的张一田,简直和林枫寒初见他时判若两人,那时候张一田简直就是个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家伙,可现在,这个人已经成了一个领袖。 得到了林枫寒的肯定,张一田在所有人的心目当中,一时间成了偶像。 但张一田的光环之下,却凸显了方兆的暗淡。 先是林枫寒的一席话,接着所有人对张一田的态度,方兆虽然心里坦荡,虽然这一切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但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此时朱伟的脸色才是最难堪的,从第一轮的成绩,到林枫寒指名道姓的批评,可以说,他的仕途,几乎已经可以提前画完句号了。 方兆是明眼人,眼看这种局面之下,他要是再待下去,也只是个多余的配角,而配角是他最讨厌的角色。 他冷冷的看了朱伟一眼,起身就打算要走:“朱行长,看看您干的好事!” 朱伟顿时一怔,眼睁睁的看着方兆就这么走了,他也没办法了。 局面简直要失控,朱伟那点猫腻,要是在抖落,估计一件不落的都得被翻出来。 他顿时有些恐慌,无助的把目光落在袁州身上,要钱这个人,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袁州自然比朱伟理解的透彻。 而且现在的形势有些微妙,已经不再是谁输谁赢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才是最值得考虑的。 方兆输了,朱伟显然就容易完蛋,而他和朱伟可是穿了一条腿裤子的,朱伟完了,他还跑得了? 所以现在方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朱伟,而保住朱伟的唯一办法,就是让方兆重新拿个冠军,如果方兆成了省府都承认的冠军,显然省府就不可能回头再打自己的脸,追究朱伟。 加之袁州再里外运作一下关系,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方舟也是急中生智,顿时想到了自己手中的“王牌”! 方舟看了眼张一田,简直喜不自禁,心说这个人真是太管用了! 袁州想罢,立马起身奔着林枫寒走了过去,现在情况危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就着林枫寒手里的话筒,直接大声喊道:“林秘书长,我看还是先等会再宣布结果吧!” 因为刚刚林枫寒在讲话,音响师已经把话筒的音量调到了最大,所以袁州的一句话,在不大的礼堂中,和惊雷也差不多。 林枫寒压根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人,加之袁州的声音实在大,把他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林枫寒脸上浮现一丝不悦,问道:“你有事吗?你是袁副行长吧?” 袁州点点头,比划了一下林枫寒手中的话筒,林枫寒摇摇头,他是何种身份,这让他也有些无奈,人家要,如果自己不给,好像一派官架子似的。 林枫寒把话筒递给袁州,袁州笑了笑说道:“大家安静,听我说两句!” 现场立马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关注,而是所有人都好奇,袁州就是个副行长,敢从省府领导手里抢麦克风,到底是要说些什么。 “如果,按照程序,张一田应该是冠军的!”袁州话锋一转,突然道,“可是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听一听,张一田张总,他自己想不想要这个冠军吧?” 袁州的话,让所有人一愣,台下立马就有人站起身反驳他道:“袁行长你这是什么话?好不容易得了个冠军,张总还能不要了?” “就是的,这不是废话,要是换成是你,得了冠军,还能不要?” “袁副行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你和朱行长之间关系不错,可也不能这样吧?” 袁州面对质疑,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你们先不要管我是怎么回事!”袁州得意的道,“我说了,咱们得听人家张总的意见,人家要,自然冠军是人家的,人家要是不要,那我觉得就等于张一田放弃了资格,那冠军就是属于方兆的!这么说,没毛病吧?” 虽然知道袁州这是强词夺理,可听上去倒也有些道理。所以下面的人都没了声音。 主席台上,林枫寒一脸的诧异,他看了眼石玉清,露出了不悦。 石玉清也很是尴尬,袁州是他省行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省行,他搞事情不要紧,回头省里再把帐算到他省行的头上! 得不偿失的买卖,可不能做! 石玉清赶紧起身向袁州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声。 袁州则呵呵冷笑了几声:“石行长,难道您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咱们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我看还是得问问张一田!” 石玉清没想到自己的好言相劝,竟然就这样被无视了,顿时火气蹿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有动作,袁州却先对张一田开口问话了:“张总,那我就问问你,你今天要不要这个冠军?你可想好了再说啊!” 第367章:反转 第367章:反转 张一田看了看袁州,眼神里竟然有几分莫名其妙。 但袁州自然很自信,他以为自己手里真的抓住了张一田的什么把柄,拿捏他只在股掌之中。 张一田迟疑了片刻,袁州有些不耐烦了,他当然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当中,张一田只能乖乖就范,而现在这小子八成是不想放手到嘴的肥肉。 那怎么行!你要是不脱口,老子不是完了? 袁州当即暴躁的对张一田喊到:“张一田,你倒是说啊?你可是要考虑好了再讲!” 袁州语气里是满满的恐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张一田给出“放弃”这个答案了。 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应该都可以猜到这里边是有事情的,可除了张一田和袁州,还真就没人知道这里边的猫腻。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张一田的答案,很多人甚至都隐隐的感觉到,今天一定是要事情会发生的。 几十双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张一田的身上,林枫寒和石玉清都没有出声。 这显然陷入了一场僵局当中,因为如果真是张一田亲口说出来要放弃这个冠军,那么无论石玉清亦或是林枫寒,都没有半点办法,他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他们都清楚这里面有猫腻! 张一田面对几十上百双灼热的目光,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突然笑了两声,他直接起身,对袁州道:“袁行长,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我好不容易靠着自己努力得来的冠军,为什么要放弃呢?您能给我个理由吗?” 张一田的声音并不大,但会场里一片寂静,所以他的话被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其他人没有半点反应,倒是主席台上的石玉清,偷偷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张一田没做什么傻事,要不然回头林枫寒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省府交代的事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是难辞其咎的。 而反应最大的,当然还是袁州,他本来盼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张一田开口,却等来了这么句话,他整个人险些没气炸了。 当即怒气冲冲的大吼道:“张一田!你在说什么?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你……你不怕吗?” 袁州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因为张一田的回答太突然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袁行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答应过你什么?再者,我怕你做什么?我谁都不怕!” 张一田表现得颇有几分无所畏惧的架势,但这架势却让袁州一惊,张一田怎么这样了?不对呀? 自己手里可是有这个张一田和华莹媾和的证据,张一田就是不怕这些,就不替华莹想一想吗? 对,华莹,袁州赶紧又对着张一田身边的华莹大声说道:“华行长,我看你还是劝一劝这小子吧,别什么话都向外说,不计后果!” 华莹虽然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但现在她却能看得出来,张一田应该是用了手段,非但没被袁州要挟住,反而把这猪头给耍了。 干的漂亮,那我还怕你干什么? 华莹淡然的直接回答道:“袁行长,说到底你也是省行的一届领导,你说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负责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谁吗!省府林秘书长可在这里,你还敢这么撒野,真的太目中无人了!” 华莹这句话一说完,袁州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第一他发现华莹竟然不怕自己,其二,他赫然发现,华莹的话是有目的的,等于华莹把他架在了林枫寒这盆火上了,林枫寒哪怕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也得收拾自己了! 和一个省府领导相比,他这一个副行长算个屁啊? 一阵寒意突然从脚后跟传遍了袁州的全身,他努力扭过头,看了一眼林枫寒,发现老头的脸上竟然阴云密布。 我擦,这是要打雷了? 不行,一定要先把张一田收拾老实了,不然他今天还真是要完蛋了! 袁州当即指着张一田道:“张一田,我劝你放聪明点,你和华莹的那点事,你难道就不怕我说出来吗?我可知道,林秘书长的千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身为这种身份,竟然还敢和华莹乱搞,你太不把林秘书长放在眼里了吧?” 挑拨离间,袁州这一石二鸟的计谋还真是了得。 不但把矛盾有丢给了张一田,反而扯上了林枫寒。 林枫寒听到这句话,立马看向了张一田,目光里带着些许质询的意味。 袁州这孙子还真够阴的!张一田打心里叹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莫要说自己和华莹没有事,就是真有事,也得沉着下来,不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都是有可能的。 他呵呵的笑了笑:“袁州,事到如今了,你还敢在这里乱咬人?你不就是怕我把你那点事情抖落出来吗?你还想找个机会给我封口是怎的?” 张一田快速的从自己随身包里掏出了昨天刀疤交给自己的东西。 他转而走上了主席台,快步到了石玉清的身边,递了过去。 张一田大声道:“各位,实不相瞒,因为之前袁州在我公司调研的时候,我们闹过矛盾,他还趁机阴了我,所以我这才托了不少关系,搞到了袁州的这些罪证! 袁州得知后,不但找到了打手威胁我,还让我放弃这次比赛的资格,不然就会对我如何如何! 我张一田并不怕威胁,只是怕某些人欺骗了所有人以后,还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今天我绝不会选择妥协,我手里的就是袁州和许多人之间不法的罪证,那么既然这个人渣是省行的人,我就交给石行长好了,我相信石行长一定能给我一个公道!” 张一田说完这番话,石玉清一阵愕然,让他震惊的是,张一田竟然能够找到这些东西,而他从上任到现在,一直都在搜集着袁州的罪证,却一无所获。 这张一田果然是个狠角色啊!石玉清打心里都佩服起了张一田。 石玉清这下自然高兴了,他早就想踢开袁州这块绊脚石,可始终找不到机会,这回可算是好了,他还得感谢张一田呢! 郑重其事的收下了东西,石玉清突然大喝一声:“袁州,看你你干的好事!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看这就是在说你!我早就知道你在系统的上上下下有猫腻和勾当,可是终究没有抓到你的证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袁州被喊得一愣,但脑子早就在张一田递给石玉清材料的那一瞬间就空白了。 他当然清楚,张一田敢交出来,自然就不会是假的!把所有的事情一想,袁州当然马上就想到了刀疤这个滚蛋! 脑袋里面嗡嗡直响,袁州这回彻底没法解释了。 林枫寒这时候也算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相信张一田的人品,可他毕竟是堂堂的领导,一辈子洁身自好,如果就此沾上了污点,估计要后悔一辈子了! 所以说张一田这送上罪证,不但成全了张一田自己,还把林枫寒的晚节给成全了。 虽然嘴上不说,可林枫寒心里还是得肯定,张一田这小子果然有能力! 现在袁州应该没有挣扎的可能了,火已经烧起来了,林枫寒当然清楚,他现在只要添点油,袁州就彻底完了。 这种乱咬人的东西,这种人渣,他的下半辈子就应该在监狱里忏悔。 林枫寒当即大声说道:“好你个袁州,堂堂省行的副行长,竟然还是个毒瘤,你等着吧,纪检部门我先替你打好招呼!” 袁州顿时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枫寒这么大的一个人物,竟然也对自己下手了,难不成他真的命该如此了? “林……林秘书长……误会啊……”袁州想要解释,可林枫寒却冷哼了一声。 他转而又看向了石玉清,放出慕容武还在一把手位子的时候,这两个人就是冤家,现在石玉清巴不得袁州倒台,找他求情?异想天开吧? 袁州已经感觉到自己要完了,可当然不甘心,他始终觉得还有一线希望,一转头,他竟然像发现救命稻草似的看到了张一田。 对对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都是张一田引起的,当然还要他来求情才管用! 袁州踉踉跄跄的奔着张一田走了过去,上百双眼睛正齐刷刷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张一田也始终在注视着袁州,他当然没想到他会求自己,他只怕这家伙会狗急跳墙。 袁州脸上老泪纵横,似乎已经绝望了,走到张一田跟前,突然噗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袁州的这个举动太过于突然,张一田一怔,台下顿时一阵唏嘘声。 怎么着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当着一百多人的面,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他是怎么想的?要脸不要? 但这不过是袁州的一个开始,他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为之咋舌。 袁州大声哀求道:“张总啊……都是我错了,我求求你……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如果就这么进去了,她怎么办?我最小的孩子才八岁啊……” 张一田皱着眉头,想石玉清和林枫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冲他摇了摇头。 两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况且他袁州是真的傻还是怎么着?求谁不好,求到了他张一田的头上来了。 你当初在数据上动手脚的时候想什么了?昨天找人要搞臭张一田的时候想什么了? 不光是张一田心里对袁州的这种行为感到恶心,现场所有人竟然也都传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唏嘘感慨。 “什么啊?怎么想的?人渣,现在想起来求情了,早干什么去了?” “刚刚他不是挺得意的嘛?现在怎么了?还给人家跪下求情?要不要脸?” 第371章:一锤子买卖 第371章:一锤子买卖 陈科长一进门,赶紧招呼:“老刘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张总,来自临沂,可是一家集团老总呀!” 男人赶忙伸出手来,张一田打了声招呼,就被陈科长簇拥着坐到了主位上。 席间,这位姓刘的老板很是健谈,几乎从他空手套白狼的创业,到后来创办的这家素食店都通通讲了一遍。 张一田听的心不在焉,因为这家伙始终不切入正题,而说这些话,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想在一会谈到价格的时候,增加一点筹码。 “张总,是这样的!”姓刘的老板讲道,“咱们这素食主义,您别看现在好像生意很惨淡,可是只要到了旅游旺季,那简直就人声鼎沸,不吹嘘的说,买下这家店,不出一年,您就能回本!” 张一田皱着眉头盯着那位刘老板看,心说你这还不是吹嘘,什么才是吹嘘? 呵呵笑了笑,张一田直接问:“既然刘总这么说了,那我就想多问一句,刘总打算多少价钱转让这家店呢?” 刘老板和一旁的妻子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有些谨慎的笑了笑,说道:“这家店我们经营几年了,也是有了感情的,要说钱的问题,我觉得多少倒是不重要,只要张总你能把这家店经营好,我们就觉得足够了,这家店,我们都视为孩子一样……” 张一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越发的不待见起这两个人人,视为孩子?那你们这父母可是真够可以的了,孩子都要卖掉了。 张一田表现出一丝的不可耐烦,直接敦促道:“谈价格吧,刘总!” 刘老板呵呵笑了笑:“八百万……连同店面的所有!” 张一田四周瞧了瞧,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八百万?”张一田反问道,“刘总觉得你这家店面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刘老板腼腆笑了笑:“这分怎么说,也许您觉得它并不值这么多钱,但是在我们心里,其实它是无价的。” 张一田脸上露出不悦,直接起身就要走,动作太突然,让一旁的陈科长和刘老板夫妻两个一怔。 陈科长当即起身拉住张一田大叫:“张总,这是干嘛呀?咱们再谈谈嘛!” 张一田扭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呵呵笑了笑道:“陈科长,你觉得咱们还有谈的必要吗?他们的价格要的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我们价格算很公道了呀……”刘老板蹩脚的解释道,“那张总,你……你说个价格来嘛,咱们再谈谈!” “我说?”张一田问道。 刘老板点点头。 张一田也点点头,“好,那我说我心里的价位,一百八十万,多一分我都不会给!” “啊?”陈科长大声叫了起来,“张总啊,人家要八百万,你说一百八十万,这都低了多少倍了?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是你不诚心吧!” 张一田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诚心?实话告诉各位,我觉得一百八十万,已经是高价了!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背后的那些猫腻!从我进门的时候,我就看清了一切东西!” 刘老板表现得有些慌乱,急忙回道:“张……张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么说,可不好听了!” 张一田摇摇头:“你看看,还在狡辩,那我就说了!首先,这家店面已经距离市中心有了好几道街区了,这种地理位置,真的值那么多价钱? 其次,这店面应该是近期重新简单处理过的,而且手法很拙劣,我没怎么用心就能发现。显然这家店面的何种设施和装修已经很多年没有更换过了,如果店面的生意真的足够火,我想也不至于如此吧?” 张一田一段话讲完,刘老板老脸通红,显然被说到了痛点上。 张一田嗤笑道:“位置偏僻,设施陈旧,生意惨淡,你想要我八百万买下这里?各位,你说你们有诚意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被揭穿谎言以后,无论是刘老板还是陈科长,都表现得十分慌张。 张一田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这个陈科长影子呢! 一百多万的店面,卖八百万,说背后没有陈科长掺和,张一田都不会相信。 这种人实在有些人渣气质,张一田已经说过会有他的好处,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坑自己。 张一田最后道:“就一百八十万,各位好好考虑一下吧!” 张一田拔腿要走,陈科长赶紧有拽住了他:“张总,张总别走啊,咱们再谈谈,多少再涨点!” 涨点?张一田简直呵呵了,如果不出他的预料,这家店面现在应该处在亏损的状态。 还让他涨点,张一田不给继续砍价,已经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张一田停下脚步,目光深邃的盯着陈科长:“那就……” 陈科长一脸的期待,等着张一田的下文。 “一百六十万?”张一田道。 陈科长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被戏弄的怒容,但很快又压制了下去,他说道:“张总啊,你看你这不涨反而降了呢?” 张一田冷笑道:“好吧,我改变主意了,一百五十万,一口价,如果陈科长再说其他的,那说不准还会出现一个什么价格呢!” 张一田一句话就把陈科长肚子里正要往出倒的苦水给压了下去,脸上显得痛苦不堪。 他回头看了眼刘老板夫妇,那两个人看他的眼色都变得怨恨了几分。 因为陈科长的两句话,就已经让他们的三十万打了水飘。 本来他们这家店已经是无以为继了,最近竞争太过于激烈,已经连续八个月处于亏损的状态了。 后来也是陈科长找到了他们,一说到可能有人盘下来他们的店面,夫妻俩自然喜出望外,其实最开始他们本来心里价位也就是一百几十万而已,要了八百万,那也是陈科长的主意。 陈科长也是看清了张一田绝逼是个土豪,才打算狠狠敲他一笔。 可现在看来呢,张一田有钱倒也是有钱,可这个人简直精明的没话说,虽然之前压根没接触过餐饮这行业,可嗅觉还是灵敏的,一眼也就看清楚了这其中的猫腻。 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实际上比刘老板夫妻俩的心里价位还是低了不少的。 如果刚刚的一百八十万,两个人兴许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张一田看向刘老板夫妻,两个人似乎也很是犹豫。 刘老板索性直接对张一田道:“张总,我看您是个特别精明的人,所以我说话也就不掺沙子了,我们这店面虽然现在运行不佳,可是一百五十万,也实在有些……” 刘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一田打断了:“刘老板,我说过,这个价格我是不会变更的,运营不佳这句话看要怎么理解了,赚的少也叫运营不佳,而赔钱也叫运营不佳! 我看,如果就是这种情况的话,这个店面,每个月你可能要陪进去好几万吧?” 可能不幸被张一田的话言中了,刘老板摇了摇头,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怎么样刘老板?这个价格,其实我也是照顾到了你们的,如果再拖一年的光景,兴许你就会赔进去这么多钱,而现在我是给你这么多钱!” 似乎是被张一田说的动了心刘老板和妻子小声耳语了一会,双方点点头,刘老板起身道:“张总,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吧!成交!” 张一田点点头,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悦,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只是刘老板答应的有些太突然,陈科长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太低了,刘老板似乎是得了点实惠,可他的利益可是一丁点都没了的。 陈科长赶紧喊到:“不,这怎么能行呢?才一百五十万啊老刘!这……这钱” 刘老板看了眼陈科长,微微笑了笑:“陈科长……多谢你把张总介绍来啊,但是你看,这钱其实并不多,我们……我们就不……” 刘老板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基本上就是告诉陈科长,钱不多,他的那份就不给了! 那怎么能行?老子前前后后可是出了力气的,张一田出了这个价格,说同意的也是你们,现在你们又回头说不给我这个钱了? “老刘,你说你办的这是人事吗……” 刘老板和陈科长吵成了一团,张一田倒是没兴趣听他们打嘴仗。 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几个草包还想算计老子,只能怪你们道行太浅了。 张一田告诉了刘老板什么时候谈转让合同,接着就匆匆离开了。 悬在一块石头总算被张一田放下了,只要拿下了素食主义,他就有资格参加云城旅游节的推广活动了。 这是张一田走出临沂后的第一场仗,利害关系可想而知,他能否在整个东川西部立足,也许就要看这微不足道的一场战役了。 对于现在的形势,张一田心知肚明,虽然有了两个亿的贷款作为资金支持,可是他仍旧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因为他的对手太过于强大了。 那个垄断东川一半农产品市场的霸主,自己何时能与其交锋呢?但可想而知,只要交手,必是生死之战! 回到酒店后,张一田先把情况和柯心怡以及公司的其他人做了个简要的说明,顺便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形势很关键,但张一田还是想得到其他人的意见。 柯心怡很同意张一田的想法,其他人也一样,而且最关键的是,柯心怡竟然还告诉了张一田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第372章:店面升级 第372章:店面升级 从柯心怡的口中,张一田得到了一个可谓重要的消息,他一直以来如鲠在喉的事情,也就是东川农业集团准备收购田园果蔬集团的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那就是这家农产品巨鳄居然突然收手了,消息也是从田园果蔬集团内部传出来的,准确无误。 张一田对此实在是想不通,这么好的机会,东川农业为何会就此收手呢?而且如果只要其张口谈收购,依照田福海的性格,就算价格低的离谱,他也会同意的,只是因为不想落入张一田的手里。 可现在东川农业集团一收手,等于能够吃掉田园果蔬集团的,就只剩下神农集团了。 虽然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张一田还是没有能放下心来,因为这反而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对方都可以放手,那么原因肯定是比这件事还要重要。 虽然张一田不清楚这背后的始末,却有理由相信,也许这是风波之前的平静。 不过现在形势不能允许张一田思考太多,他一边要趁机加紧收购田园果蔬集团的步伐,一边还要专心处理好云城这边的事情。 在云城国际旅游节这里做文章是一方面,这两百万人口的巨大市场,也将是张一田要认真考虑的另一方面。 云城本地的果蔬企业,从规模上来讲都不大,除了一两家能够垄断大部分市场的,其他的几乎都只是散兵游勇。 这对他和神农集团而言,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位收拾一盘散沙,远远比干掉一块铁板要简单得多,这是张一田从田园果蔬集团这里学到的宝贵经验。 张一田特地从公司里将褚飞调了过来,他一直以来都在负责市场,所以处理市场这件事,可能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二天,褚飞一到位,就被张一田拉着一起去做了一番市场调研。 云城的果蔬销售渠道并不多,大中型商超,还有专营店面,加在一起也不足五十家。 其中有些规模的,只有那么区区四家,一家是云城最大的超市,一家是最大的农贸市场,另外两家则是连锁果蔬销售公司。 其中一家是云城本地企业,下辖店面就有二十多家,几乎掌握了云城果蔬销售市场份额的三分之一。 而另一家,则是更有来头的公司。 “第一农场”是一家全国连锁的果蔬销售公司,据说光是全国范围内的店面,就有八百多家,遍布全国两百多个大中型城市。 哪怕是全国而言,其也是颇有影响力的企业。 张一田想要把云城囊括进自己的版图,搞定这四家公司,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特地在云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安排了一桌,并且提前向这四家企业的掌门人,以及云城其他果蔬销售公司的老总发去了邀请函。 请柬张一田总共送出去了三十多封,最后来了的人,却只有区区十二个。 但即便是这些人,张一田也知道,他们的来意可不是跟自己谈生意的,多半人估计都是来探探虚实,而有些人,压根就是来蹭顿饭吃。 所有人压根就不认识张一田是何方神圣,但是对来的人却都十分熟络,毕竟来到这饭局上的,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有人纳闷,在相互议论,而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可是张一田却迟迟没有露面。 “请客的人究竟是谁啊?好像不是云城本地的吧?” “说是在临沂发展得不错,是果蔬供应商,八成是打算把手伸进云城吧?” “嗨,云城是谁想进来就进的来的吗?放出东川农业集团想高调的把触手伸进来,还不是被春阳公司给挤出去了?云城这地界,春阳公司还没谁能动的了呢!” “话说回来,他一个临沂的,咱们本地人都没听过,就算让他的东西上架了,也没人认啊?到头来卖不出去,亏得还不是咱们?” “就是不亏,少赚也不行啊!” “就是就是……嘘,门开了……” 酒店的包房很大,足足能放的下三张圆桌,而张一田之前也是为了人多才准备下来的,可来的人实在不多,让其他的两桌空落落的。 门一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脸的春风得意。 褚飞一直走到了饭桌的主位旁,他没有坐下,而是目光扫视了一圈,说道:“鄙人感谢各位云城的商界同仁们能够百忙之中赏光,来此赴宴,这是我的荣光,我仅代表我自己,和神农集团,谢谢大家!” “张总,客气客气!” “就是的,客气了!” 褚飞笑了笑道:“各位误会了,本人不是张一田,我是神农集团市场部总监兼集团市场业务副总经理褚飞!” 褚飞的话一出口,桌上的几个人立马脸色拉了下来。 “原来不是老总啊,那充什么大头蒜!” “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嘛,我们来这,是给你们面子,你们竟然敢耍我们,实在是不识抬举!” “戏弄别人有意思?你们在这云城可是初来乍到,你们想要走进来,还得靠着我们呢,你们真是不会办事!” 褚飞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呵呵笑了笑道:“各位请见谅,本来我们张总是打算赴约的,可是临时有点事,正在路上,各位还请海涵……” 褚飞举起了酒杯,说道:“这样,我先自罚一杯,赔个不是……”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没有人再把褚飞放在眼里了。 此时,在包房隔壁的屋子里,张一田双眼正盯着眼前的显示屏,看着隔壁饭桌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他可不是因为有事才耽搁的,之所以不立马就出场,只是他想提前看一看这些人。 这些人究竟是一些什么货色,酒桌上方面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大家都在伪装。 可张一田略微用了一点小伎俩,就轻松的卸掉了这群人的伪装。 如果感觉受到了怠慢,这些人一定会暴露出本来的脾性,这才是张一田想要看到的。 他缺的实际上并不是经销商,而是能够与自己合作的人,一个能信任的人,远比能给自己卖出产品的人有用的多。 而往往这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轻易的低估和轻视别人。 看了一段时间,张一田显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对的人,因为这个人自始至终都对褚飞持着同一种态度。 这种人很难得,虽然他看上去事业并不大,或者说并不太顺利。 张一田拿起外套,起身向着隔壁走了过去,他一推门,脸上的肃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哎呀呀,各位真是久等了,我处理了一点事情,刚刚赶回来,还请各位见谅!” 张一田一进门就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抱歉,所有人寻声都向着门口望去,脸上都挂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人甚至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这……这么年轻?” “不会又是打工的吧?” 张一田一进屋,褚飞赶紧起身,说道:“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神农集团的董事长张一田先生!” “哎呦?还真是?不是说这家公司都资产几千万了吗?老总才这么大?” “富二代吧?接了老子的班儿?” 所有人的嘀咕声都不大,但以张一田的耳力而言,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对此却会然一笑。 张一田这边刚刚落座,马上就有人开始发难了:“呦,张总还当真是大忙人啊,可是让我们苦等啊!” 说话的人,正是云城最大果蔬连锁销售公司天宝农业的老总,章天宝。 章家也算是一个家族企业了,章天宝父亲最开始只是经营了一家不大的水果店,但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从每年毛利润几千块的小店面,一直做到了年销售额近三百万的大公司,可谓不易。 而公司到了章天宝的手中,才短短五年时间,公司的规模就从五家连锁店面,一路扩张到了二十多家,更是发展迅速。 章天宝之所以敢直接指责张一田,其原因自然是自己手中的实力。 章天宝自然很清楚主动权在谁的手里,张一田想要进军云城,无论如何是绕不过他天宝农业公司的。 张一田并不是空着手来的,就在他来之前,实际上早就对这些自己发了邀请函的人做了了解。 而章天宝是其中的重点人物,张一田则更不可能不认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赶紧赔不是道:“章总还请见谅,我们神农集团属于外来的和尚,初来乍到,需要跑的事情还很多,多有不周,章总见谅……” “那我要是不见谅呢?”章天宝冷眼看着张一田,说道,“张总,我不知道你这神农集团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云城的地面上,只要你想吃果蔬农产品的这口饭,我们天宝农业公司,你是避不开,更得罪不起的!” 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章天宝笑了笑说道:“张一田,既然你想进来云城这地界,你还敢放我章天宝的鸽子,是不是有些……有些给脸不要了呀? 今天我能来这里,已然是给足了你的面子,所以你的这种行为,让我很生气。 其实本来我是想和你谈谈合作这件事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了!你那神农集团,压根不需要进入云城了!” 这个章天宝也真是直接,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有些错愕,毕竟上来就说这些话,的确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可张一田却表现得很平静,他甚至还笑了笑,说道:“章总,神农集团在哪里,不是你能决定的!” 第373章:愿意合作的,留下 第373章:愿意合作的,留下 章天宝砰的一拍桌子,狂妄大笑了几声,道:“好,有种!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人,不识时务!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在这云城市,从今以后你想要卖出一根菜,我猜都难了!为什么?因为你得罪了我!”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章总,这话先别说的这么死,兴许你不想合作,在坐的就有人打算合作呢。” 章天宝嘲讽的看了一圈,几乎没有几个人敢和他对视的。 章天宝带着恐吓的语气对所有人道:“各位,如果想要和这个初来乍到,却还不懂规矩的人合作的,那就请留下吧,反正我天宝农业公司是不会的,而且我也顺便说一句,大家一定要慎重,不然就可能站到我章天宝的对面上去!” 说完这些,章天宝看了看所有人的反应,最后对张一田道:“咱们走着瞧,我看你的产品,是别想进入云城市了!” 这种威胁,张一田从来都不太感冒,因为他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好,章总,有些话我也想说一句,今天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回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大家都是生意人,上门的生意拒之门外,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顿了顿,张一田道:“还有一句话,我希望章总你能记住,今天是你放弃合作的,回头可别求着我来合作,那时候什么事情都晚了!” 章天宝不屑的起身向外走,临到了门口,呵呵的冷笑了几声道:“这话真他妈是个笑话。” 章天宝刚刚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今天想要留下来的,就等于站到了他章天宝的对面上,云城虽然不大,但是如果你还想在这果蔬销售行业里混,就不能不重视这句话。 那么没实力的不敢,但哪怕是有实力和章天宝对抗的人,也会考虑这样到底值得不值得,毕竟引起对抗,要么有丰厚的回报,不然谁会冒这个险呢? 许多人打量了一番张一田,纷纷摇摇头离开了,显然他们从张一田的身上,现在并不能看出什么丰厚回报的迹象。 张一田看着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但是却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想留下的人终究都会留下,不想或是不敢留下的人,走的会更快。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刚刚酒桌上的十几个人,竟然只剩下了一个。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张一田的眼光的确毒辣,留下的人,正是他之前看好的那个人。 这个人三十出头,一头精干的短发,个头并不高,但经历了刚刚那么多事情,他好像还显得很淡定。 褚飞看了眼张一田,像是想请示一下要怎么办。 张一田拍了拍的肩膀,呵呵笑了笑说道:“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畏惧权贵的!” 留下的人也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邓,邓风!” 张一田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随后问道:“邓先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离开?” 邓风笑了笑:“你刚刚说了,我不怕章天宝啊?” 张一田点点头:“对,你说的对……” 张一田并没有因为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而选择放弃吃下这顿饭。他仍旧把之前点好的东西通通的让端了上来。 他和邓风边吃边聊,也逐渐了解了这个人。 “我听说过你的公司!”邓风道,“也许是他们在云城这种地方待的太久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在临沂很有名,也很传奇,起码我知道你!” “这是你留下的原因?”张一田问。 “不全是。”邓风抿了一口酒道,“我看到了你的实力,还有你的未来!”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什么未来?” “你的超级蔬菜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在整个临沂落地生根,还打败了一票强大对手,那么云城这种地方,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邓风顿了顿,道:“其实你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吃掉这里,你压根就没有把章天宝放在眼里,而章天宝之所以对你这种态度,不仅仅是因为他不了解你,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受到了别人的授意!” 谈话果然越来越有趣了,张一田顿时对这个邓风萌生了几分好奇感。 “谁在授意他?你看上去很了解这些?”张一田问道,“能说清楚一点吗?” 邓风显得有些许的得意,但很快就收起了那种状态,他自己都在告诉自己,就凭他,在张一田这种人面前装出得意,只是自取其辱。 “这样吧,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邓风道,“让我的果蔬超市独家专营你的产品!” 张一田和褚飞对视一笑道:“我从来不接受威胁,而你这显然是在威胁我!” 邓风苦笑道:“好吧,起码目前的一段时间内,让我垄断经营你的产品!” 这倒是可以考虑,而且一切似乎都在张一田的掌控当中。 他呵呵笑了笑:“现在只剩下了你一个,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成交!”邓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其实在这云城,真正能够左右果蔬市场的,不是天宝农业公司,更不是第一农庄和其他的果蔬销售企业,而是云城最大的果蔬供应商,云城果蔬集团!” “我听说过这家公司!”张一田道,“之前东川农业集团想要染指这里,都被这家公司拒之门外了对吗?” 邓风点点头:“这家公司的前身是一个国有农场,后来企业改革私有后,被程云接手了,她经营了十几年,现在这家公司垄断了云城百分之三十多的市场!” “才百分之三十多的市场份额,就能只手遮天?”褚飞不可置信的问道,“我们垄断了临沂……怎地这么狂妄啊……” 张一田递了个眼色,让褚飞闭嘴,“你接着说!” 邓风笑了笑,是对褚飞,还略带嘲讽:“程云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市场,却能左右整个市场,因为几乎所有成规模的竞争对手都被她打压下去了,而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多的市场,被几十家小公司和农场瓜分着。” 张一田似乎听出了什么门道,摇摇头道:“她并不打算控制太大的市场,但却始终让自己的企业处于绝对的领先位置,只要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公司在崛起,她就干掉对方对吗?” 邓风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张一田竟然能够理解这些:“对,就是这样,她控制着所有的上游产品供应,所以才能控制着我们这些经销商,哪怕是章天宝这样的角色,都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张一田点点头,突然笑了笑:“那你怎么敢这么做?” 邓风摇摇头:“我不怕输,因为我就算输光了也无所谓,我只有那么一家店面,而章天宝不行,他要是违背了程云的意思,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邓风最后说道:“其实章天宝和程云两个人都是一伙的,章天宝依靠程云发达了,而他保住程云的位置,实际上也是在保全着自己!” 张一田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好吧,我目前让你独家销售我的产品,而你,必须让我能立足于云城!” 邓风摇摇头道:“不,没那么简单,我需要钱,我现在的店面太小,而且名气也不大,我需要钱来扩大自己的实力!” 张一田点点头:“五百万怎么样?” 邓风有些惊讶,因为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但他并没有太慌乱,并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成交!这是我借你的,一年以后,我还你!” 从饭店离开,回到酒店以后,褚飞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张总,你为什么借给他五百万?而且是毫不犹豫的,如果有这五百万,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建成一套销售系统!” 张一田看着褚飞,冷笑道:“你有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褚飞想了想,但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我自己!”张一田解释道,“我觉得这个人不会让我失望的,因为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有野心,更有信心!” “就这些?”褚飞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就价值五百万?” 张一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好,我再问你,我们了解云城的市场吗?我们建立销售渠道,我们有经验吗?我们有多余的心思打理这些?我们都没有,最后这件事只能让我们焦头烂额,我们会让那个章天宝和背后的程云打的体无完肤,就像当初信心满满要拿下云城市场的东川农业集团一样!” 褚飞无语了,如梦方醒似的看着张一田,他又一次发现了他和张一田之间鸿沟一样的差距。 张一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尝试,所以一切都要谨慎,既然有人能为我们处理好这些事情,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去处理呢?” “可万一以后这家伙反过来要挟我们怎么办?”褚飞认真的问道,“你说过,他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 张一田付之一笑:“我玩鹰,从来都会带上护目镜的!但它是透明的,鹰是看不见的!只要它敢啄我,我会提前拧断它的脖子!” 褚飞没出声,他竟然从来没听过张一田说过这种话,甚至有种胆寒的感觉。 第二天,张一田特地和褚飞去了邓风的店面看了一眼,邓风顺便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张一田也提了自己的想法,还有他所谓的“护目镜”! “我会从我的公司里,派给你一个助手,帮助你完成这些事情!”张一田道,“资金由你自己支配,但是要通知他!” 邓风似乎看出了张一田的意思,呵呵笑了笑:“好!” 第374章:新素食主义 第374章:新素食主义 邓风道:“我会先成立起公司,我也不会让你的人只当一个助理,既然是你的人,能力自然是有的,做一个副总,我觉得是绰绰有余的!” 张一田没有否定这个提议,点点头:“如果有问题,尽管找我,钱我会继续给你,人也是!” 五百万,已经足够邓风撑起四个全云城一流的果蔬超市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初步的打算只是两家,但规模却着实不小。 张一田并没有关心这些事,既然他选择把这些交给邓风去做,自然就会让他自己去处理。 至于委派的人手,也是从集团中特地挑选出来的。 虽然只是一个年轻人,但张一田已经关注这个新人有一段时间了。 他给邓风派去的不光是一双眼睛,他更想让邓风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通通教给这个人。 张一田是迟早建立起自己销售系统的,但对于这些事情,他不但没有精力,更没有经验,所以提前培养人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搞定了这边,张一田马不停蹄的转头去了素食主义。 现在这家店面已经成了神农集团名下的财产,只不过在其集团众多的产业当中,这家显然太微不足道了。 张一田总共从临沂调来了三个人,除去安插进邓风身边的人之外,另外的一个就是将来这家店面的管理者了。 餐饮行业虽然现在只是张一田进去云城的一个跳板,但他并没有说自己不会在这个行业里做下去,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这么多精力而已。 当然这还只有两个人,第三个人可谓是重量级的,为了请来这个人,张一田倒是费了一番周折。 他和这个人有些渊源,甚至可以说,他和这个人之前算是冤家。 为了消除一切的隔膜,张一田亲自打了无数通电话,才搞定了这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败在张一田手上的,临沂第一名厨——朗川! 有了餐厅,当然需要好的厨师,但是还有谁比朗川朗川更适合呢? 有矛盾无所谓,张一田最擅长的就是解决矛盾。 再次见到朗川朗川,张一田发觉这家伙发福了许多,但却没有了当初的那些傲慢,虽然看张一田的眼神还有些倔强,但比之前的怒目相向可是好多了。 张一田亲自去给朗川开了车门,他下车的头一句话竟然是:“真是没想到,我竟然给你打工了?” 张一田哈哈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后背道:“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张一田先是给朗川摆了一桌的洗尘宴,随后带着他去参观了自己正在加紧装修的素食主义主题餐厅。 为了焕然一新,张一田几乎把原来的店面拆的只剩下了承重墙。 他顺便盘下了整栋的商服,原本的店面面积只有三百多平米,现在足足有四层三千多平米,而且装修也考究得多。 为了布下这么个局,张一田足足花了六百多万。 如果这家店面升级完成以后,素食主义完全能够成为全云城数一数二的餐厅。 “这么家餐厅里工作,应该不算委屈你这个临沂第一名厨了吧?”张一田打趣道,“回头后厨的所有事情都会交给你,你的薪资标准,直接和店面营业额挂钩,百分之五,不低了吧?” 说实话,这么大的店面,如果经营得当,每年的利润少说也在七八百万左右。 一年三四十万,这个价格,在整个东川也不低了。 朗川呵呵笑了笑:“这话让你说的,我就不是冲着钱来的!” 张一田:“呵呵……” 店面的装修将会在两周之内完成,而在这个时间内,张一田则把重心放在了宣传上。 只要他的素食主义能够一炮打响,回头餐饮带动蔬菜这个想法就可以顺利的实施了。 加上邓风这边的发力,张一田相信,再搭上这云城国际旅游节这场东风,他的神农集团,就可以在这云城市暂时立稳脚跟了。 邓风的新店面开始营业的日子,和素食主义的重新开张的时间差不多是重合的,而云城国际旅游节举报的时间则要提前一周。 这是一个好消息,一来张一田可以通过这个声势浩大的活动提前热身一番,再者,他还能趁机深入了解一下云城的市场。 张一田已经去了活动举办地几次,那边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在活动的整个饮食娱乐区里,云城大大小小几十家的招牌餐饮企业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活动场地了。 主办方给每家的场地都不大,因为场地的总体面积就那么多。 但即便如此,似乎这其中还是有些猫腻的,因为其他的餐饮企业分到的地盘,最小的也有五十平米左右,可是到了素食主义这里,面积竟然锐减到了三十平米。 如果除去里面放置炊具的位置,根本容纳不了太多的人。 朗川看到这幅场景竟然都摇了摇头,打趣道:“好家伙,感情你得摆路边摊了?人家的面积都比你的大了一倍,你是不是惹谁了?” 张一田对此也狐疑得很,因为就算是动手脚,这也太过于明显了吧? 他带着几个人找了好半天,总算在主办方临时的指挥中心找到了负责人。 但是一看到这里管事的,张一田就明白一切了。 “陈科长?”张一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就想起来了,这厮可是云城旅游局的人。 “呦?这不是张总吗?怎么着,你也来啦?”陈科长看到了张一田,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预料之中而已。 “呵呵……”张一田摇了摇头,冷笑几声道,“陈科长,就算是如此,你……这做的是不是也有些太不近情面了?何况上次我也并没有让你白忙活一场?不是吗!” 陈科长冷笑了几声,这临时指挥中心并不大,但相比外面的工地而言,倒是暖和过了。 “张总,你那也叫钱?打发要饭花子呢吧?”陈科长道,“我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呢,你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还是通过了不少的关系,才把这点钱弄到手的,那时候你想什么了?” 张一田想了想:“给你十万,给我弄个最大的场地,怎么样?” 陈科长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现在晚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也知道你把素食主义那家店扩大了十多倍,你不就是想通过这此活动,扩大那店的影响力吗?我都懂,所以我才这么干的!” 张一田冷眼看着他,简直不想再听完他的话了。 “我就是想看你几百万都白白打了水漂,我就是想看到你白忙活一场!我就是不让你成功,我就是想让你输惨!”陈科长最后咆哮道,“你他妈耍我!但你选错人了!耍我的人,都他妈不得好死!你也一样,你不是有钱吗?那我就让你看着你的钱,怎么白白浪费掉吧,你放心吧,有我在,你那家店开不起来的,虽然你投了很多钱!” 陈科长最后道:“姓张的,咱们走着瞧吧!” 张一田叹口气,这个乌鸦嘴总算说完了,他早就受够了。 他没有太怎么动怒,反而呵呵笑了笑:“那咱们走着瞧好了!” 张一田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掏出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张一田还记得他是有林枫寒秘书电话的,还是那位年轻秘书强塞给自己的。 “刘秘书,你好……嗯,是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云城旅游局,姓陈!”张一田突然看了眼陈科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我想起来了,叫陈坤!那好,麻烦你了……” 张一田这通电话打的时间并不长,挂断电话以后他甚至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陈科长竟然隐隐的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张一田刚刚电话里究竟说的是什么内容,但好像不太好…… “你……”陈科长声音颤抖,又警惕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张一田笑了笑:“干嘛那么着急?我再等一会!” “你……你刚刚到底给谁打电话?你说了什么?” 张一田看到陈科长这幅有些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间,张一田一直都在不慌不忙的等着,终于等到了陈科长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陈科长顿时好像听到了鬼叫一样,惶恐的盯着手机看,虽然铃声是他最喜欢的曲子之一。 “喂……喂喂……谁啊?”他接通电话问道,“你是……” “老公啊,中午回来吃饭吗?”电话那头道,“我都做好了,昨天陈总送来的龙虾,一斤多呢……” “滚,吃死你得了……妈的……”陈科长擦了一把汗,暴怒的挂断了电话。 但他接着突然冷笑起来,而且笑的越发狂妄:“哈哈……你看到了吧?不好意思,是我老婆,就凭你还想对我怎么样?你想多了吧?” 陈科长如释重负似的,但就在他最放松的时刻,手机竟然又响了,只不过这次他看完了来电显示,表情却瞬间僵硬住了。 张一田看到如此,呵呵笑了笑:“陈科长,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张一田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科长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心里还在祈祷…… “喂……喂……处……处长!” “陈坤,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事啊?刚刚局长电话亲自打到了我这里,对我一通批评,说是省里电话直接打到了他那里,指名道姓的反应你的问题,局长可是说了,要是搞不清楚你的问题,老子得一起和你吃瓜落!” 第375章:就这么办 第375章:就这么办 陈科长被这电话瞬间给吓得魂不守舍,刚刚的那些豪言壮语自己都被忘到了脑后。 “那个……处……处长,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不知道……不,和我没关系啊,你可别……” “我告诉你,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局长话点了我,说你估计是得罪了谁,你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你可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嘟嘟嘟……” 陈科长抹了把冷汗,把手机收回了兜里,思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平静下去。 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张一田一个电话就闹到了这种程度,不由得一阵心悸。 他原来想到张一田这个人会有些能量,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张一田刚刚的电话是打到了省里的。 且别说这种层面上的,哪怕是市里,他这么个小小的科长,也会毫无疑问的被灭掉。 平复了一会,陈科长战战兢兢的向外走了出去。 这件事看上去可大可小,但关键的问题完全取决于张一田,他是整件事的核心,也许他一句话,自己真的就完蛋了,可他一句话,兴许这件事就没事了。 现场很杂乱,几十家餐饮企业都在搭建着自己的营业区,杂乱程度自然可想而知了。 哆哆嗦嗦的走了好一会,陈科长总算再次看到了张一田,他正在和几个人商量着什么。 “张……张总……呵呵……”陈科长谄笑道,“刚刚我……那个这边先别忙活了,回头我马上给你调换一个最大的场地……” 张一田回头看了看对方,嘴脸抽搐了一下:“算了吧,不用了,我突然喜欢上这里了。” 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是借口,但却是不容易回绝的借口。 陈科长迟疑了好一会,才道:“你张总的企业,怎么能屈尊在这里呢?”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张一田扭头道,“陈科长,我不需要你的人情,因为我不想和你产生任何的瓜葛!你觉得你能相安无事,但显然你太自信了!你觉得我会玩砸这件事,我也会让你,还有这整个云城看一看,谁才是王者!” 陈科长一怔,张一田却已经带着人转头离开了。 这并不是张一田在和某些人赌气,因为和这种人赌气,显然不明智,更不值得。 张一田做事始终有自己的意图。 “张总,你这样……我们会开局不利的!”褚飞警告道。 张一田停下脚步,定睛看着褚飞道:“你觉得我们是用最好的场地,吸引最多的游客反响大,还是用最小的场地,吸引最多的游客反响打呢?” “这……”褚飞一怔,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朗川也有些吃惊,显然他这个厨子并不能理解这些,但他能够感觉到,张一田俨然比他初次见到时,成熟又富有野心得多了。 张一田接着问朗川:“朗师傅,能不能想办法弄出几道简单的,类似于快餐的食物?” 朗川皱了皱眉头,虽然就现在的场地而言,似乎只能选择这么做,可是如果食材全部用青菜,而且还要做成快餐食品,这种难度自然可想而知。 “我……我回去琢磨琢磨吧!”朗川说道。 张一田点点头:“尽量做好一些,我回头让临沂那边尽快弄一些食材过来,你先试着做,反正还有一周的时间,大家一起研究!” 朗川点点头,之前张一田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可现在,显然他是一个完美领袖的形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几天的时间,张一田完全在忙碌中度过的,不光是在忙碌着餐厅的事情,还有邓风新店面的问题,张一田还在做一件大事。 因为神农集团在云城的分公司,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这是必然的一条路,张一田想要在将来吃掉云城这块蛋糕,显然必须要在云城有一个支点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要汇聚到临沂,然后再分析处理,显然不光麻烦,还会错失战机! 现在的形势很紧迫,而机会更重要。 从分公司选址,到人员的构成,张一田都在亲力亲为。 至于第一家分公司领导者的人选,张一田也是早就选好了的。 他不辞辛苦的把褚飞调过来,可不是单单让他处理市场这么简单。 而且在云城的分公司,最主要的内容,也只是处理好市场而已,张一田相信这些事情,褚飞是可以处理得很好的。 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经扶上了正规,张一田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放松太久,因为一天以后,云城国际旅游节就要开幕了。 按照常理,主办方会把所有活动的参与者叫到一起,将会把活动的明细通通讲明一下。 参加会议的人很多,足足有四五百人,主办方特地把会议放在了市电视台的一间演播厅里举行。 主持者是一个市旅游局的领导,而张一田也看了一圈,竟然没发现陈科长的影子。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散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一般。 所有人在退场,一群群熟人就聚在一起向外走。 这这个世界上,同行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身份,大家互相认识,既有竞争又有依赖,所以大部分同行,都是若即若离的关系。 “呦,这位眼生啊?也是咱们云城餐饮业的同行?”有人突然似冷不热的打招呼。 张一田点点头:“素食主义餐饮公司张一田!” “呦,这就是收了和尚庙的那位?”一个中年男人挤了出来道,“好家伙,我听说怎么着,把那半条街都给盘下了?” 这人一宣扬,大部分人都想看到了大熊猫似的围了上来。 他们当然会好奇,到底是谁愿意买下那么一家赔钱的餐厅,还下了血本去扩大经营? 这里所有人,几乎都是几十年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于餐饮这行,精的要命。 他们自然更清楚,这笔投资简直就是傻子才能干得出来的,所以不免有人露出几副嘲讽的面孔。 人群里一阵接着一阵的议论声传出来,张一田有些感觉尴尬,正转身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张一田张总是吗?”张一田止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发福,个头却很高。 “对,有事吗?”张一田语气随和的问道。 男人打量他一番以后笑了笑:“挺年轻的,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多了,但是也就可以想通一些事了!” “什么事?”张一田看着对方,就能感觉到强烈不怀好意的感觉扑面而来。 “投资啊,你太年轻了,你觉得云城是随便谁都可以涉足的吗?”那人道,“尤其是餐饮这一块,你竟然买下了那么一家餐厅进行整合,显然就是太过于年轻任性了!” 张一田没做声,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看着他,突然发出一阵嘲讽的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韩国,韩潮餐饮公司的总经理。” 张一田点点头,对方显然还没说完:“我不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只是想告诉你一下,云城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这个外来人,做事之前最好能好好的考虑一下,不然会输得很惨!” 张一田听的出来对方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但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韩国讽刺的笑了笑:“在云城,做高档餐饮的并不多,不,是除了韩潮以外的公司并不多,但你来了,而且很显然是想进入这个市场的,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行为就是在挑衅我,而我会回你以教训!” “这算是警告,还是战书?”张一田抬头看着对方问。 “不,我从来不警告别人,我的警告只在干掉对方以后才说出来!”韩国冷冷的道。 张一田点点头:“那好吧!” 接着他转身就离开,对方却在后面大声喊到:“你如果真的聪明,就该马上滚蛋,倒是省的我搞垮你!” 张一田没回应,自从来到云城市,他受到了太多的警告和威胁了,他甚至有些麻木和不耐烦了。 “威胁并没有用,你们做点实际的事情吧!”他快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对后面说道,“既然要战争,那就只能战场上见输赢,不是吗?” 张一田的身影并不伟岸,但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射在门口,透过七毫米厚玻璃的光线有些发散,张一田的身影顿时好像被淹没在光雾里了。 “韩总……他走了……”人群里有人提醒道。 “这人年纪不大呀!” “是啊,但很狂妄!” “这种人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在云城,我们是东道主,这种外来人,应该赶出去!” “对,这次的旅游节就是个机会,咱们大家都好好发力,让这小子难堪一点,兴许他就离开了!” “是啊,我听说批给他的那块场地是最小的,除去了烹饪的地方,连三张桌椅都摆不下!” “……”人群不知是真的在议论,还是只是想要迎合一下韩国,但显然,张一田并没有做什么,却像是意外触发了什么自爆装置一样,把这么一大群人都给惹毛了。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韩国似乎要开口了。 看着张一田消失的方向,韩国冷冷的笑了笑:“看着吧,看着这小子一条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韩潮餐饮公司,在云城市的名气,丝毫不比张一田的名字在临沂小多少。 因为云城最豪华的酒店——韩潮国际大酒店,云城最大的连锁餐饮品牌——韩潮餐饮,以及云城最大的餐饮中心,其中囊括了中餐、西餐、火锅……一系列美食体验项目的韩潮美食城,都是这么一家公司旗下的产业。 毫无夸张的说法是,韩国就是餐饮界的程云! 第376章:开幕 第376章:开幕 两天后,就像是酝酿了良久的暴雨,云城国际旅游节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开幕了。 但凡是旅游节,其实总也就是那么几个项目,有综艺表演,有推广本地特色的特产推介,最少不了的自然就是美食了。 况且每个地区的美食餐饮文化又是不同的,而云城又是整个东川旅游业的中心,所以云城的餐饮文化,是东川的集大成者。 东川沿海,海产品为食材的烹饪不在少数,而东川又是农业产区之一,农产品又兼具南北特色。 总之,云城的旅游节,既有本地独有的特色,又是汇聚了南北的优点。似乎也是基于此,云城的旅游业才会越发的发达。 整个活动场地里,除了娱乐场地之外,规模最大的,当然就要数这个美食展区了。 主办方特地在这里简易的搭建了一条临时街道,街口还定制了一块牌匾——云城美食街。 云城市中心里就有一条美食街,但这里的美食街,简直就是把市中心的那道街整个给搬了过来,甚至还要更加精尽一些,因为能在这里获得一席之地的,全部都是云城最重要也是最有名气的餐饮企业。 张一田的素食主义,位置并不是最好的,基本上靠近了最里面,这的确不是一个好位置,加之面积又小的可怜。 几乎没人相信,有人会来到这里吃上两口路边摊。 而与韩潮餐饮,张一田的场地简直连寒酸都算不上了。 因为韩潮的位置是最好的,贴近门口,面积竟然足足有二百多平米。张一田自然相信,财大气粗的韩国,在云城旅游局那边,也是吃得开的。 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一个比茅房大不了多少,而一个眼看都要扎根了一样。 比不了,还真是比不了。哪怕是对门的几家,张一田似乎都比不了。 在韩国的场地里,韩国刚刚训完话,接着他就叫来了自己的助手,询问道:“怎么样?姓张的那小子那边怎么样了?” 助手回以一种嘲讽的笑容,道:“大哥,你放心吧,他那地方连咱们这十分之一的面积都没有,而且位置又不行,压根没翻身的可能了。” 韩国冷笑一声,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过凡是无绝对,你一会想办法把这个放进去……” 韩国从兜里掏出了一只小瓶子,助手看后有些吃惊:“蟑螂?” “啧……小点声!”韩国叮嘱道,“一会你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既然我要办掉他,就得干净利落,不给他留下一点机会!” 助手点点头,左右环顾一圈后,把小瓶子收了起来。 瓶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放在裤兜里很难发现,而里面的蟑螂数量却不少,足有二十多只。 韩国下手也的确够狠,只要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张一田这素食主义还没等开门营业,估计就快要黄了。 这就是道行,韩国反正对此没有一丁点的愧疚感,能熬到今天,他做的这种事数都数不清。 助手倒是满心欢喜,他虽然跟韩国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自己老板的心狠手辣却早就琢磨透彻了。 这不算什么,韩国能在云城餐饮业混迹到只手遮天,这点小事算什么? 到了素食主义的展区时,助手还在外面打量了一番,他甚至还有些吃惊! 因为这里整个三十多平米的场地里,张一田竟然把原本能够放置两三套桌椅的地方也给清了出来。 也就是说,张一田把自己这么一块屁大的地方,全部变成了厨房。 那客人坐哪? 助手顿时有些惊讶,因为他不明白张一田这到底唱的是哪出。 “呦呵?你们这玩的新鲜啊?”助手冷笑道,“感情顾客到你们这里连歇脚的位置都没了?” 张一田正在监督着其他人调试器具,即便三十多平米的面积全部都摆成了厨房,但器具实在太多,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张一田从里面向外望了一眼,突然笑了笑:“来了?” 助手也向他笑了笑:“要不……你出来一下?” 张一田从里面出来,和助理走到了一个僻静角落里。 “嘿嘿,我看你得给我加码了!”助理咧嘴笑了笑,“看看这是什么?” 助理把兜里的那一小瓶小强掏了出来给张一田看:“你之前说两万,让我给你做个内应,那你看这个东西,现在值几万?” 张一田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助理:“这里有五万,密码写在上面了!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助理嘿嘿的笑了笑:“爽快!放心好了!” 说完助理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张一田突然叫住他,“那东西给我!” 助理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把瓶子扔了过来:“你要它干嘛?要做蟑螂宴?”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是啊,蟑螂宴!” 助理一离开,张一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竟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好在他有个未雨绸缪的性格,这个性格,才让他能一路走到了今天。 对于恶人,张一田有着自己的处理方式。以暴制暴,不失为好办法,因为只有真正疼了,才会让一些人醒悟过来。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场地,张一田就像没事人一样,其他人也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问什么。 张一田看了看朗川,问道:“朗师傅,准备的怎么样了?现在是九点钟,九点半可能就要开始了!” 朗川还是那么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就咱们这几道菜,保管让咱们这素食主义,一炮而红!而且我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我的徒弟……” 我们?朗川也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啊!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拍了拍朗川肩膀:“好好干!” 栖凤岭,在夏季会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地方,但是冬季却显得有些萧条,而这场旅游节,其目的也正是为了拉动云城冬季旅游业经济。 活动已经预热了大约两个人时间了,所以今天来到这里的人数很多,有本地的更有本省的,甚至是不远千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 主办方统计的数据显示,今天光是参与活动的人数,就在三万人左右! 这绝对是一个拉动经济的好机会,三万人,光是一天的消费姑且就在几百万上下,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活动最开始是娱乐节目,这时候大部分人基本上都会在娱乐区逗留,而只有结束了,人潮才会涌进美食区。 所以距离真正开始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 许多商户之间也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张一田这个外来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却意外的成为了话题的焦点。 “你们看那边,本来他的场地就小,跟他妈茅房似的,现在还全部给占上了,你让顾客去哪坐着?” “这是干嘛?大排档?路边摊?就算是这样,他一个搞素食的,还能把萝卜青菜搞得跟快餐一样?” “嗨,你们还没看懂吗?年轻人,年轻气盛,自己有点成就,就自以为是了,前两天还得罪了韩国,估计今天要完了!” “哎,得罪谁不好,韩国那人心狠手辣,这小子这回完了,几百万的投资估计也要打水漂了!” “妈的,管他呢,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赔了也他妈该!” “哈哈……咱们就看看好戏就好了,我听说今天能够获得优胜的,还能上政府免费推广呢!” ……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张一田的笑话,张一田心里倒也清楚,因为这种局面他遇到的太多了,过去也有太多人想看他的笑话了,可最后无一例外的都成了笑话。 今天也不例外! 在前几天主办方的会议上,那位市旅游局的领导就已经说过了,本地活动将会让游客评选出三个最喜爱的品牌,如果最后能够获得这个殊荣,将会获得旅游局的特别推广。 政府的推广活动,其影响力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不光是张一田,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块大蛋糕。 因为它不光免费,而且效果还远比自己掏钱做推广的效果好上一百倍! 因为这些企业将会成为云城旅游的名片,成为云城旅游项目的一部分。 可以不夸张的说,只要能获得这个名额,那么哪怕是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也能起死回生,甚至平步青云。 这个机会一定要抓在手里,这是张一田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在想的事情。 虽然这有点难度,虽然对手都很强大,但他更需要这个名额。 名额总共有三个,分别是美食、特产和娱乐三个名额。 而优胜的方法也是极其公正的,每个进场的游客,都会获得一张卡片,在游览完所有项目以后,游客变回在卡片上写下自己心仪企业的名字。 助理一回去,韩国冲他笑了笑:“弄好了?” 助理点点头:“一切就位!” 韩国又问:“找的那三百个托儿也到位了?” “已经准备好了,每个人一百块钱,还能免费吃一顿,谁不愿意啊?” 韩国这才放下心了,他现在对于餐饮这一块的唯一名额,似乎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张一田那边已经没什么可能与他正面竞争了,而且其他的企业就算有能力,也会败在他找到这些托儿上。 他找托儿可不是来吃自己的,而是要占住其他人的地盘,只要这些人坐在屋子里吃上就不走,那么下面真正的游客就不可能顺利的去其他的餐厅去就餐。 这是一招一加一大于二的战术,只要他能够如愿以偿,计划顺利实施,那最后的名额就非他莫属了。 韩国呵呵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不停的颤抖着。 第377章:意外 第377章:意外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九点半了,张一田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大声道:“各位,游客马上就要来了,我们素食主义的第一场战役能否顺利,胜利在此一举了!拜托了各位!” 所有人都显得很是激动,他们赫然感觉到,在张一田身上,他们能够看到方向。 有了方向才能有走下去的动力。 一阵噼噼啪啪的炊具敲击声,张一田在云城的第一场战役,就此打响了。 凭借朗川这个全省名厨的手艺,凭借自己超级蔬菜得天独厚的优越性,张一田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他今天不光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时间到了九点半,娱乐区那边的活动也暂时告一段落了,游客已经在几分钟之前就一点点走进了美食街里。 而道路两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张一田竟然有种回到了菜市场的感觉。 他呵呵笑了笑,等待着第一个顾客的上门。 韩潮餐饮的确占据了地利的优势,因为绝大部分的顾客,竟然都被他那边揽了过去。 在最开始的几分钟时间里,能到这边的顾客简直屈指可数,而张一田这边竟然老半天都没有一个人。 朗川忙里偷闲,向外面看了看:“一田,这人……” 张一田冲他笑了笑:“没关系,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有句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朗师傅的手艺好,我们总能赢得!” 朗川点点头,继续埋头忙活了起来。 在之前的几天时间里,他和他的团队,利用张一田的超级蔬菜,已经开发了大约十多个蔬菜快餐,最后经过优选,只选择了五个产品。 张一田的超级蔬菜,之前在临沂,朗川就已经见识过了,那的的确确给他吃了不小的一惊。 这种蔬菜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不像其他的蔬菜,要通过烹饪入味。 而超级蔬菜,哪怕只是在蒸锅里简单的蒸煮一下,顺便放上一丁点的辅料,就能够达到神奇的效果,其呈现出来的味道,绝对不亚于朗川的水平。 食材本身的顶级,加上朗川这么个全省名厨,这就是张一田致胜的法宝。 阴谋诡计终究只能打垮对手,而张一田更看中如何把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 他也偷偷的品尝过云城不少有名的餐厅,实话实说,张一田大部分能够品尝到的,只是厨师的味道,而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这就是他与其他人本质上的区别,这就是他的优势,只要他能够把这个优势发挥得当,距离胜利也就越来越近了。 “老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是一家素食餐厅吧?” “我看算了吧,你看,那好像就是一家大排档嘛,连个桌椅都没有,怎么吃啊!” “哎呀,我们去看看嘛,要是可以的话,买一点,去别的地方吃也可以嘛!” “哎,我看算了吧,我看这地方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 “哎呀,不管,我要吃!去看看嘛……” “好好好,好吧,去看看,你看着吧,我说的从来不会错,你老公我可是吃货!” 张一田大老远就听到了这两个人的谈话,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兴奋,因为总算来生意了。 “老板,你们这里是买什么的?”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眉目清秀,声音很干脆。 “我们是一家专营素食品的餐厅,但是由于场地关系,所以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小菜!”张一田热情招呼道,“美女,准备来点什么?” 女孩看了看菜单,转头问:“老公,你看这个南瓜饼和青菜沙拉怎么样?” 一旁的男孩看了眼菜单,不屑一顾的说道:“哎呀,走吧,我感觉这里的东西不怎么样!一个蔬菜,能做成什么样啊?” 女孩有些失落,摇了摇头,这回她似乎也动摇了。 张一田很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可能要失去第一个顾客了,那怎么可能? “这样吧美女!”张一田果断叫住了对方,“我们今天总共带来了六种产品,我每种免费赠送你一份,如果你觉得好吃,再回头来买也可以!” 女孩显然对张一田的提议很感冒,连连点头,兴奋得问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张一田让人把东西都包装好,递给了女孩。 女孩一脸的感激,连声道谢。但一旁的男孩却不以为然,不屑的嘟囔道:“且,小伎俩!” 两人转身离开了,张一田看着背影笑了笑。 “张总,你怎么白送啊?”一旁的人问道,“咱们这一份可是就要售价三十块的,要是来个人就送,咱们今天还不得赔死?”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如果真的能来这么多人,赔死我也愿意!”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淹没在了人群里,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张一田这边仍旧没来第二波顾客,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灰心。 但就在这个时候,张一田突然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刚刚的那对情侣,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人。 女孩跑的最快,步伐匆匆。 “老板,老板……”女孩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好吃,太好吃了!” 张一田笑了笑:“谢谢!” 这时候刚刚的男孩也跑了过来,脸上简直有些兴奋得过了头。 他说道:“老板,刚刚对不起啊,我……我真是没想到,简单的几道蔬菜,会做成这种美味!刚刚我们去了那边的餐厅吃饭,一打开你送的东西,就围上来了一群游客,因为太香了,大家都问是在哪里买来的呢……刚刚是我的失礼,真是太抱歉了!”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没关系,大家喜欢就好,我们追求的就是你们的满意!” 这时候跟着情侣跑来的两个人也开了口:“你们说的就是这家吗?” 男孩点点头:“没错,你们一会可以回去告诉大家一声,既然大家都喜欢,免费推广一下也不错嘛!” 那两个人兴奋的点点头:“那老板,每样也给我来一份……不,两份吧,我们那边朋友多!” “好,稍等!”张一田赶快吩咐人打包。 “多少钱啊老板?” 张一田脑筋一转,突然笑了笑:“美女,这样吧,你们帮我免费推广,而这些,就当我送给你们了,怎么样?” 那人和自己同伴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兴奋,赶紧点头道:“那好,成交!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这东西到底多少钱!” “三十元一份!”张一田道。 那人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了:“是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三十块,不贵!” 说着话,两个人就提着东西离开了。 张一田看着那俩人背影笑了笑,对刚刚的一对情侣道:“两位,谢谢了!” 女孩表现得有些精明,说道:“老板,要不我也帮你推广吧,最后你再送给我们一份,怎么样?” “成交!”张一田哈哈从档口里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接着女孩就跑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这种传播速度是很快的,很快来到素食主义这边排队买东西的游客就自觉的排起了队,而张一田的免费推广人,也骤增到了几十人。 张一田这边忙的不亦乐乎,因为就算他打发走了一波又一波的顾客,后面来的人仍旧多的有些让人吃惊。 整个厨房里总共才八个人,但每个人几乎都忙的满头大汗,而外面催促的游客竟然还是那么多。 张一田忙里偷闲,赶忙给褚飞打了电话,迅速抽调来了几个人,这才算把他给替换了下来。 足足到了十二点,两个多小时时间里,张一田这边几乎没有间断过,而排队等候的人,竟然仍旧排出去了三十多米。 美食街并不长,而且里面穿行的游客也络绎不绝,许多人都很诧异,这些人究竟是在干什么。 而最感到意外的,还是那些老板们,因为张一田的火爆,虽然也带动了他们这边的生意,可他们回头看了才发现,那么多顾客,竟然只是借着自家的桌椅,吃着素食主义的东西。 “这他妈算什么?我说这小子不准备桌椅,感情老子都他妈给他准备好了是吗?”张一田正对面的老板如是说。 “嗨,老张,你是人家对面,有波及那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老子可是离这里一百多米呢,我招谁惹谁了,我那边竟然也他妈这一副模样!” “这买卖还他妈怎么干啊?在老子店里吃着别人家的东西,这些人怎么想的?我真他妈是服了!” “那能怎么办?他妈的,刚刚我还笑话人家呢?草,这回好了,我他妈总算发现自己刚刚有多傻逼了!” “我他妈才卖了三百块钱……” 整个美食街里乱哄哄一片,有游客的惊叹声,还有各路老板们的叫骂声。 此时张一田倒是有些高兴得过了头,因为照着这种局面发展下去,他今天赢定了! 而在另一头的韩潮餐饮,此时也是人潮涌动。 韩国忙活了一通,这才来到了大厅里,他走了一圈,赫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赶紧叫来了助理,问道:“这些人吃的这些盒装的食品,是咱们的吗?怎么这么多?我走了一圈,怎么也有一半吧?这道菜很火啊!” 助理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脸色有些难堪,他当然知道这是张一田那边的东西。 但他却不敢说,他可是言之凿凿的跟韩国说了,自己已经把蟑螂给扔进去了,可现在那边还在正常运转,显然他有些说不过去。 最开始他也没想到张一田能把东西做成这样,竟然他那一个档口就火遍了整个美食街,要知道这样,他可不敢糊弄韩国。 “这……这是咱们厨房的吧……”助理编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第378章:结果 第378章:结果 但韩国似乎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况且张一田用的餐盒上,并没有素食主义的商标。 所以有时候时间紧,也是有好处的…… 这种一次性餐盒,市面上用的很广,所以韩国也就没有太怀疑,点点头,嘴脸笑了笑:“好好干,今天拿到了名额,回头我给你们发奖金!” 奖金?你别赏我一刀就谢天谢地了! 助理寻了个机会,赶忙跑掉了,他用也算是没白忙活,好歹手里还有张一田给的五万块。 如今韩国那边他算是回不去了,但这五万块怎么也能让他舒舒服服活一阵子。 助理赶忙去了银行,他嫌提款机麻烦,所以直接去了柜台。 “取多少?”银行职员隔着玻璃问他。 “全部取出来!”助理一脸兴奋的说道。 银行职员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他,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 助理有些被问的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好吗?我嫌弃提款机太慢,才来你这里的,能不能快点啊?” 银行职员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也是,这钱……提款机也的确取不出来……” 过了一会,银行职员从窗口递出了十几块零钱还有银行卡:“请收好。” 助理看得一愣:“怎么就有利息?整钱呢?” 银行职员也很诧异,回答道:“卡里面就这么多呀?” 助理顿时傻了眼,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呆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被玩了?自己还傻乎乎的浑然不知?真他妈该死! 助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显然和张一田这么个人玩阴谋,他嫩了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现在他回去找张一田也不可能了,只要他回去一露面,不要说张一田,就是韩国估计都得剥了他的皮。 完了完了,这下子彻底玩完了…… 助理算是醒悟得比较早的,起码比韩国要早的多,因为在助理已经看清张一田之后,韩国竟然还觉得自己赢定了。 不过直到他走出去,看到了整条美食街上都人手捧着那一盒素食食品以后,才发觉了不对劲。 韩国赶紧回去找人,抓住一个服务员就问:“宋助理呢?” “刚刚我看他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服务员回答道。 韩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沉默片刻又问,“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吃的东西是哪来的吗?” 服务员指着一个问:“那个啊?好像是在最里面的一家档口买的吧,好像挺火!” 确认这不是自己这边弄出来的以后,感觉脑袋里突然被引爆了一颗炸弹似的,轰隆一声,接着就明白,自己刚刚估计是做梦做的过了头,感情高兴了半天,是在替人家高兴! “好啊……明白了,我他妈全明白了!”韩国撒开了服务员的手,手已经气的颤抖个不停。 韩国现在像是被强喂了蟑螂似的难受。刚刚他让助理去给张一田那边投蟑螂,可如果成功的话,现在整条街上估计消息都传开了,可是现在除了满大街每个人捧着餐盒到处逛,仍旧风平浪静的。 八成就是助理和张一田搞得猫腻,现在这小子又消失了,事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而且韩国自从看到了每个人餐盒里竟然全是素食以后,心中竟然又多了几分不安。 “不可能吧……不,绝对不可能……”韩国还是相信老鼠屎不可能都被他一个人吃了,而好运气也不可能都被张一田给占了。 韩国夺门而出,一路直奔美食街的最里头,可刚刚走了一半,他就已经发现了那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排的很长,好像一直延伸到了最里面,但韩国努力看了好一会,也没发现队伍的尽头在哪里。 他继续向里面走,可是越走,他心里的忐忑就越发的明显。 直到他看到了队伍的最前头,这时候韩国的心才算彻底的凉了! 怎么可能呢?一个专门做青菜的,竟然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这显然难度也太大了吧? 韩国又向档口方向走了几步,他赫然瞧见了张一田,竟然也在和所有人忙碌着,好歹也是个堂堂老板啊,犯得着吗? “哎,你要加塞吗?麻烦去后面排下队好不好,我们可是排了好一会呢!”突然有人推了推韩国。 本来看到张一田这边火爆得没天理,韩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人说他是加塞的,韩国自然砍人的心都有了。 他猛的推了一把那个人,咒骂道:“真他妈是笑话,我加塞?我来买他这东西?我实话告诉你,也就你们这些二百五才会买这东西吃,有肉不吃,吃青菜?你们都他妈是兔子还是羊啊?” “你这人怎么骂人呢?”排队的人群里顿时有人不干了,回敬道,“你这人说话注意点好不好,你和别人有矛盾,你把我们这么多人都带上干嘛呀?我看你这人是不是皮子紧了?” “就是的,这种人就是欠打,老老实实的打他一顿,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这么说话了!” “对,揍他……” “打他,加塞不成就骂人,还说人家东西不好,不好你做一个试试啊!” 十几个人都怒目相对的瞪着韩国,他虽然平时骄横惯了,可心里还是有些肝颤。 “你……你们人多……就以为我怕你们不成?”韩国既气愤,又有些慌张的吼道,“我……我告诉你们,在这云城,还没有我韩国怕的人呢!” 韩国这话无非只是想给自己壮壮胆,可是没成想话一说完,他立马就被人认了出来。 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我说这家伙刚刚怎么说这话呢,感情是看人家这边生意火,眼红了!我认识他,他就是门口韩潮餐饮的老板!” “呦呵,这人品可不怎么样嘛,看到人家生意好,竟然上人家门前来骂街来,还说别人的二百五,我看你他妈才是二百五呢?” “老板都这模样,估计他那个餐馆也不咋地,我看啊,一会大家都去主办方那边投诉一下吧,举报这丫的黑心无良商家。” “不,这都不够,我看这种人就应该让他破产倒闭,我建议咱们一会都去云城旅游论坛上发帖,共同抵制这个韩潮餐饮,让他破产!” “人渣,活该……” 这边的吵闹声,顿时把一旁排队等待得焦急不堪的游客们都给吸引了过来。 有人也马上加入了指责的队伍里,队伍也是越发的壮大了。 韩国就这么被围在中间,这一时间也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无助。 韩国虽然横,可是面对这么多人,也只有认怂了。 而且他甚至隐隐感觉到,更大的危急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迫近着。 正如这些人所说的,要是真的联名抵制他的韩潮餐饮,再去网络上一散播,他如日中天的事业,真就可能因此而一落千丈了。 韩国这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自己刚刚不过只是无心的一个小举动,就酿成了这么大的祸事,早知道如此,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来了。 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的那些人,满耳朵里全部都是指责声,韩国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徘徊了半天,他赶紧从人群的一个缝隙里面挤了出去。 身后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骂声,韩国此时的可谓是灰溜溜的孤家寡人了。 他努力回头看了看,发现张一田似乎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正兴致盎然的瞧着自己,脸上竟然还露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感觉突然有种感觉,自己的的确确太轻视这个对手了,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只不过从不表露而已。 好半天,人群逐渐散开了,那些刚刚没有买到东西的游客,又重新排好了队伍。 张一田把手中的工作交给了别人,悄悄地走到了一边,这时候三个人也走到了他这边。 “张总,我们刚刚干的怎么样?”一个年轻人笑嘻嘻的问道。 张一田笑着看了看对方:“不错,你们几个,不去做演员还真是浪费了,你们继续玩吧,回头我告诉公司,月底给你们发奖金!” “好嘞!”年轻人哈哈笑着道,“那张总,我们去了!” 张一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微微的小得意,他就料想到韩国会来他这边,所以才提前把自己公司的几个人叫了过来,唱了这么一出双簧。 人嘛,都是性情动物,何况是韩国这种人,他如果发现张一田这边生意爆棚,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所以这么个火药桶,只要随随便便弄上一点火星,他就会自然而然的爆炸。 而排队的人也是心急如焚,韩国只要爆炸了,估计也能引爆其他人,而张一田安插的这几个人,也就是一个煽风点火的引信。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张一田这才算放心了,因为今天的这个名额,他似乎已经稳稳的拿到了。 张一田是安心了,可韩国的苦日子似乎才刚刚开始。 活动现场这边他估计是待不下去了,所以他赶忙灰溜溜的开车回了公司,可刚刚走了一半,一个电话的到来,则直接让他调转车头,去了云城市旅游局。 叫他来的是局长毕宽,韩潮餐饮在整个云城也是很有规模的企业,所以平日里韩国和毕宽的私交还不错。 可是从接到毕宽电话的那一刻,韩国就隐隐约约觉得,今天他似乎是倒了大霉了。 悻悻的走进了毕宽的办公室,韩国勉强挤出一副不怎么受待见的笑脸:“毕……毕局长,您找我?” 毕宽留给韩国的只是一个转椅的靠背,他慢慢转过身子,居然摆出一副沮丧的脸,“韩总,你干的可以啊?” 第379章:名额到手 第379章:名额到手 韩国听对方的语气,都能感觉到后脖颈呼呼的凉风在往里吹。 “毕……局长……这话从何说起呢……”韩国显然是那种瞧见毕宽就不怕别人的主儿。 韩潮餐饮能有目前的规模和家业,韩国可是没少孝敬了毕宽的。 “哪次的主要活动,我不是都把香饽饽留给了你?”毕宽突然勃然大怒,咆哮道,“可是你呢?你他妈除了坑我,就是他妈的坑我!这事情前后还没有一个小时,市长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这句话俨然是一句晴天霹雳,韩国没听清,准确说是没敢听清:“什么?毕局长你……再说……” “说个屁?”毕宽没有一丁点消火的迹象,骂道,“市长办公室刚刚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询问这件事,我本来想给你压下来,可是人家直接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通损,让我自己去网上和云城旅游论坛上自己看!” 韩国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说道:“毕局长,不会吧,这事情不大……吧!” “你最好把那个 吧 字给我去掉!”毕宽道,“这可是咱们云城市最重大的事情之一了,市领导虽然没去现场,可是都在背后盯着呢,稍有风吹草动人家马上就能知道,你可倒好,你自己去网上看吧!” 说着,毕宽直接把自己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猛的向韩国推了过来。 韩国哆哆嗦嗦的接了过来,发现现在的界面就是云城旅游论坛的界面,显然毕宽刚刚也在看。 可是刚刚看了一眼,韩国的脑子立马像是被锤子撞了一样,因为整个论坛的界面上,他的照片基本上都被刷屏了,而且何种帖子简直已经全部覆盖了整个论坛。 图片角度各种各样,还有人拍下了小视频,韩国点开了几个帖子,看完以后简直气的直哆嗦。 其实他压根不需要看内容,光是题目就已经能让他和他的公司死上几个来回了。 什么“无良餐饮企业大闹竞争对手活动现场!” “活久见!身为服务行业,打骂游客二百五!” “@云城市长大人,这人说‘云城老子怕谁!’,内有视频!” …… 不过似乎还好,所有的帖子里,水分都不大,但就是这,也足够韩国吃不了兜着走了。 尤其是其中几个直接@了市领导的帖子,里面的内容简直有些丧心病狂,虽然反应的是事实情况,却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主动挑衅的帖子。 这些帖子才是最致命的,韩国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市长会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毕宽这里。 韩国看完帖子,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两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大声哀求道:“毕局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得救我啊……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你……” 毕宽摇摇头:“韩国啊,你这叫玩火自焚啊,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招惹那个人的!” 韩国听得出这是话里有话,所以赶紧问道:“你……你知道那个人?” 毕宽冷笑了一声:“我还不太清楚他的底细,但我只知道你惹错了人!你知道那个姓张的背景有多厉害?前几天,我们局里一个科长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他,没超过十分钟,竟然省里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办公室里,我也吓得够呛,赶紧给那个科长做了停职处分!” “省里?”韩国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假的?那小子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毕宽嘲讽道:“你呀,就是在这云城小地方待的太久了,成了井底之蛙!” “那我该怎么做?”韩国问道,“这么下去,我估计这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家当,都要毁了呀!” 毕宽摇摇头:“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有眼无珠的!” 毕宽的语气风轻云淡,似乎和他的关系并不大,这才是最让韩国感觉恶心的。 “毕局长……你就这么把我放弃了?”韩国目光阴冷的说道,“咱们之间的事,好像没这么简单就结束吧?这件事你一定得帮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威胁我?”毕宽严肃的质问道,“你真的觉得你有这个胆量?” “那咱们走着瞧!”韩国转头就要离开。 “等会!”毕宽赶紧叫住他,“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懂吧?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么多了!” 活动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钟,但是素食主义这边早就因为食材用光,而早早收场了。 晚上九点钟,主办方把所有参加活动的餐饮企业又全部叫到了一起。 但是这次来到这里的人显然没有上次得多,因为这次只是来公布一下大家的成绩,以确认到底谁能够获得旅游局官方推广的唯一名额。 这次来的人数只有三十几个,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是来凑个热闹,因为大家伙心里清楚,自己就是配角,压根不可能得到这么个宝贵的名额。 会议由旅游局局长毕宽亲自主持,会场是一家酒店的包房里,酒席还没开始,毕宽就先讲了一通不疼不痒的话。 最后才步入正题,而他的语气也肃穆了些许:“各位,今天一整天的忙碌,实际上都是为了咱们云城市的旅游事业……大家都是为了那个由旅游局推介的名额,很显然,能够获得这个名额的,必然是能够代表咱们云城的,能够获得众多游客认可的企业……” 毕宽唠叨了半天,实际上下边早就开始了议论,毕竟大家来的目的都是那么个名额。 “我觉得这次八成还得是韩潮吧!韩国虽然今天被损得够呛,可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嘛!” “那可不一定,盘下了素食主义那位,今天可是风光了一把,我今天偷偷上云城旅游论坛看了一眼,好像市领导都发帖子表扬了呢!” “啊?还有这种事?那这小子还不美翻了?市领导发帖子表扬,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哪也不一定,表扬归表扬,最后投票的是游客,又不是市领导,今天韩潮那边出了事,现在啊,你我大家都有可能了……” 这些人议论的声音不大,完全不能掩盖毕宽的“演讲”,毕宽说了半天,似乎还有些兴奋,越说脸上的表情却也更丰富了。 “那么,我今天就来公布一下成绩吧!”毕宽做了个掏东西的手势,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名录,“我接下来只读前五的成绩!” 毕宽的话一出口,下面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虽然获得推广的名额只有一个,大家心知肚明自己得到的几率不大,但如果是成绩好,那回头倒是还等吹嘘吹嘘! 这就是资本。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等着毕宽开口。 毕宽也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道来:“第五名,兴盛酒楼,统计票数,一千零三十七!” “嗨,这成绩我压根就不在乎,没成想,竟然还弄了个第五,各位承让,承让呀!” 下面一个身材胖的简直没边儿的中年男人一脸得意的四下恭维起来。 众人有些看不惯,这家伙虽然说的有些谦逊,但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丫的就是在显摆。 一个第五,才一千多票,有什么显摆的呀! “第四名,花都美食城,票数,一千三百四十四!第三名韩潮餐饮票数,两千二百八十票……” 韩潮餐饮最后才排了一个第三,这成绩实在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毕竟这可是上两届的冠军啊,上两届的票数评论下来都要达到五六千的,可这一届却遭了滑铁卢。 世事无常,有些人不免唏嘘起来。幸好韩国今天没来,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尴尬呢? 毕宽顿了顿,才把第二名读了出来:“第二名,口福居,票数统计,四千七百二十八!” “啊?票数这么高?这还是第二?” “不会吧?口福居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可能排到第二呢?就连第五的兴盛酒楼也能完虐他的!” “这成绩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公布完成绩,竟然遭到了一通质疑声,口福居的老板当时就不让了,赶紧回敬道:“怎么着?你们这是嫉妒吧?我口福居怎么就不能排第二了?不就是规模比你们小了点,名声差了点吗?但这成绩可是官方统计的,是每个游客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所有人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因为这个口福居在云城来说,简直有些太过于普通了,即便是这次能够入围活动,排名也是最靠后的几名。 可是这突然之间就逆袭成了第二,所有人当然不能适应,更加看不惯了。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作假了,还是数据统计出错了,可是好半天大家都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毕宽,打开了所有人的心结。 毕宽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质疑,而且还闹了个半红脸,立马解围道:“哈哈……大家可能觉得口福居今天能有这么个成绩,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大家究竟有多大实力,心里都是有数的,我想口福居的刘老板,你心里也明镜吧?” 那老板没狡辩,他自然清楚得很,自己能有这成绩,简直就是出门捡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的幸运,概率太低了! 他知道数据有问题,但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最后别人质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了。 最后毕宽道:“其实这个成绩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大家也不想想,口福居当时的位置是在谁的边上?” 毕宽语气的着重的点了后面的半句,有些人还在东想西想的琢磨着到底是谁,但是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反应过来了。 “素食主义?” 毕宽笑着点点头,目光却牢牢的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在他边上怎么就能弄个第二?”有人质疑道,“我不相信” 第380章:新店开张,联合抵制 第380章:新店开张,联合抵制 “就是的,挨着他就能混了四千多票,弄成了第二?这谁信啊?” “素食主义今天风光了一把没错,可是毕局长你这话就有点……有点捧臭脚了吧?” 说话的人直言不讳,但毕宽却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笑回道:“我扔臭脚?你的兴盛酒楼才第五,一千多票,你想不想知道今天素食主义拿了多少票?” 毕宽这话似乎已经明里暗里的说明,素食主义今天已经稳妥的拿下第一了,但毕竟无论如何,票数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那人看了看毕宽:“多……多少?” 毕宽嘲讽的笑了笑:“实不相瞒,今天的第一名就是素食主义,而票数嘛!我猜你们都想不到,因为足有一万三千多票!” “什……什么?一万多?这不是破纪录了?就是前面两届韩潮的成绩摞在一块也没这么多啊?” “真的假的?不是造假了吧?一万多票?那就算这里边有一半的人吃了东西,还有六千多呢,岂不是一个档口一天的营业额就要十来万?” “这要是真的可就神了呀!哎?不过这也不对呀,就算素食主义的成绩好,那口福居是他的隔壁,除了距离近一点,也没什么能沾光的呀?” 毕宽笑了笑,看着问问题的人道:“这你就得问口福居的刘老板了,今天可是借了人家素食主义的大光,所以于情于理都要他自己说才好!”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又都聚焦到了那位刘老板身上,他被看的有些尴尬,脸上刷的就红透了。 “其……其实原因嘛……”他有些不情愿说出来,但看到毕宽的眼神以后,还是讲出了原因,“其实就是这样的,因为素食主义那边没法休息,所以很多买完东西的游客都选择就近去了我那里,我也就顺便推销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所以今天我不光票数多,营业额也不少,我那位置虽然偏,但是面积也不小,所以今天光是一天的营业额就有四万多!” 他这话算是一语惊人了,光是借光一天就借了四万多的营业额,众人也不知道应该夸这刘老板走了狗屎运,还是真的有商业眼光了。 但营业额是真实的,撒不了慌,况且这还只是借光的,那素食主义这位本尊的营业额,说出来还不得吓死半条街的人? 所有人都突然之间好奇了起来,蠢蠢欲动,却没人敢问,毕竟这事情还比较敏感。 但是毕宽却不同,他自然也好奇这个问题,但显然他觉得,张一田如果能爆出一个令人的营业额出来,对于这些人而言,将会是更有说服力的事情。 所以毕宽当仁不让的抢先问道:“张总,我看大家都是又好奇又想质疑,那你索性就说一说今天的营业额好了,也满足一家大家的好奇心?” 毕宽既然开口了,张一田当然不太好回绝,但是他心里仍旧有些犹豫,不想说出来,可还是架不住毕宽的催促,最后才无奈的说道:“今天素食主义的营业额……十七万多……” 张一田只是说了一个很保守的数额,他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这也是毕宽不断的催促,不然他连这个也不会说的。 因为张一田懂得什么叫枪打出头鸟,他现在店面还没开张,如果单单这么一个活动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搞不好日后的路会更难走! 很显然,张一田在尽量规避这种事,但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有些人听完了数据以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一个档口,一天竟然卖了十七万多?这他妈……” “我那两千多平米的店面一天也没这么多啊?怎么可能啊?” “太恐怖了,素食主义现在的店面怎么着也有三千平吧?那要是开门营业了,回头营业额还不得日破百万?” “哎呦喂,那可是恭喜张总了,之前素食主义就是个不入流的餐厅,我看啊,这回肯定能在张总的收下发扬光大了!” “可不是,素食主义现在虽然还没开张,但是已经取得了一个开门红,日后肯定是打算问鼎云城餐饮头牌的位置嘛!” 张一田看着那些人,面对恭维,他也只是微笑不语。 最后还是毕宽把这个话题给收了尾:“好了,大家说的对,张总日后肯定前途无量,今天更是名利双收,我真心希望,日后咱们云城,能多出几个张总这样的能人啊……” 公布完了成绩,才是酒席真正的开始,毕宽先礼节性的给张一田敬了一杯酒,随后大家才开始动了手中的杯子。 场面一时间看上去其乐融融,大家欢聚一堂的气氛别提多好,但这也充其量是面子之上。 既然有人风光,自然就会有人嫉妒,况且张一田又是一个外来人,别人嫉妒他的成绩,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在宴席一开始,在旁边的一桌,几个人就已经凑在了一块,而为首的,就是刚刚口福居的老板,刘大福。 有人小声议论道:“今天这小子可是风光无限啊,咱们兄弟在云城混迹了这么多年,他说盖住就给盖住了” 刘大福看着那人嗤笑道:“嗨,我实话告诉你们,刚刚就是毕局长在这,我不好说实话,实际上就是这小子借了我的光,最后反而不记得老子的好,反而还抢了老子那么多的生意,要不然这冠军妥妥是我的!” 几个人有人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在想,无耻也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但这时候,实际上大家伙的境遇都差不多,全都是本地的餐饮品牌,竟然被张一田这么个外来的弄得没面子,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所以这些人不光忍了刘大福的吹嘘,反而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继续添油加醋起来。 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张一田赢了,但也不能让他这个外人赢得那么痛快,否则他们这些地头蛇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加上刘大福这人既然这么说了,那索性让他当个出头炮好了。 一个人赶紧迎合刘大福道:“可不是,刘总得冠军,那是实至名归,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哎?咱们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 “怕什么?刘总本来就该是第一,咱们说说怕什么!要我看啊,刘总应该跟那小子去要钱,他那一个小小的档口,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的营业额,我看怎么着也得分刘总一半!”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就该这么办!” 几个人一攒弄,刘大福这草包竟然还真有些心动了。 毕竟那可是十七万多呢,就他那餐馆,一个月估计能做这么多的营业额就不错了。 对他而言,十七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刘大福心里悸动,可毕竟自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借了人家的光,这回竟然还去找人家要钱,还要脸不要啊? 真要是这么做,估计他这人字一撇一捺都不够写了。 但他一想到那十七万,心里头就痒痒的!思来想去,刘大福自己灌了好几杯酒。 估摸着也是借着酒劲,外加几个人不停的在一旁煽风点火,刘大福竟然还真的起身奔着张一田走了过去。 张一田正在敬酒,他却猛的一拍他的后背。 张一田还没回头,就感觉一股浓郁的老白干味道冲了过来。 妈的,衡水的! “张……张什么来着?对,张……总!”刘大福估计是酒劲上来了,脸红的不比猴屁股,口舌不清的说道,“有……有个事,我得和你……谈谈!”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他对这个家伙倒是还有些印象,白天的时候,这家伙可是没少说风凉话,但数钱的时候可是比谁都快! 游客刚从自己这边买完东西,他就立马给拉走了,更不要脸的是,这家伙竟然直接到自己档口门前来拉客,简直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 拉进自己店面里就一通猛的推销,张一田也是风言风语的听说了,这刘大福听游客说张一田这边的蔬菜好吃,还扬言张一田都是从他这里弄得食材! 当真是日了狗了! 最后刘大福还不忘跟张一田抢了抢票数,不然他那个三流的餐厅,怎么可能有四千多票。 所以提到印象,张一田对刘大福的印象,压根就没好的,再看到这个人,竟然还喝成了这幅德行,自然厌恶加嫌弃了。 “有事?”张一田问道,“刘总今天大卖是高兴了?没少喝嘛!” 刘大福晕头晕脑的看了看张一田,噗嗤一声笑了:“今天张总你应该高兴才对嘛!生意……生意兴隆,借了……借了我不少的光嘛!” 虽然对方看上去喝的五迷三道,但听着口气,张一田也能猜得出来他是来干嘛的。 抢老子买卖还没跟你说什么呢,还打算扯出什么猫腻来? 张一田哼了一声,问道:“借光?这话得我跟你刘总说才是吧?你那四千多票里,怎么着也有我素食主义一半还要多的功劳吧?” “扯……扯淡!”刘大福立马翻脸了,吼道,“谁……谁说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能有这个成绩,那可是……是亏了我口福居了,要……要不是我给你招来这么多的游客,就你这小小的档口?笑话……” 你还真是不要脸出境界了,借了便宜还卖了乖,回头还得说人家欠了你的,要脸不要? 张一田瞧了瞧对方,摇摇头,一个酒蒙子,他顿时不想打理这种人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说的也就是这种人,早怎么不敢说?偏偏这时候说这话! 第381章:开门红 第381章:开门红 张一田这边要走,刘大福却从后面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哪去?说的你不开心了?说到痛点了吧?我告诉你吧,这话要不是其他人点播我,估计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这小小的档口,怎么可能有此成就?那可不就是借了我的光?” 张一田啧了一声,还当真想赏给他两个耳瓜雷子,但一看对方喝成了这幅德行,顿时就没了兴趣。 打这种癞蛤蟆,别人也只能说自己的不是,这种人,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张一田一怂身子,刘大福的手就猛的被甩到了一边。 “你给我站住!”刘大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声喊到,“干……干什么?拿了钱就想跑?十七万,你最起码得分给我一半,这……这可是老子应得的!” 这话都讲了出来,所有人立马就围了上来,不过倒也没人打算拉扯,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给你钱?凭什么?”张一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烈酒喝多了,脑子烧坏了?我没找你要钱,你竟然还来找我?没病吧你!” “你才有病!”刘大福哼了一声,“谁不说,就你那个档口,一天营业额能上万就不错了,你说你怎么可能弄那么多?” 刘大福要是无赖起来,还当真有些口香糖的气质,沾上你就别想甩掉。 张一田也不光看了看刘大福,顺便还打量了一番其他人,他这回就明白了,感情这刘大福压根就是一门炮,是被别人推出来的。 而真正的背后,其实是别人! 这些人显然是看不顺眼张一田拿了第一,才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就算不能让他张一田缺胳膊少腿,也能好好恶心恶心他! 相比于刘大福,这帮人才是最可恨的。 张一田想罢,摇头笑了笑,看着刘大福就道:“刘老板,我已经给你面子了,而你也太不识抬举了!那就别怪我了!” 张一田目光扫了一圈,接着道:“我张一田向来眼睛里不揉沙子,既然有人敢和我玩阴的,那咱们走着瞧好了!我说的对吧?刘老板!” 说罢,张一田突然一个闪身,身法之快,简直就没人看得清,等所有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大福那圆鼓隆冬的身子,已经飞出了两米多远。 “砰”的一声闷响,刘大福就落在了地板上,还忙不迭的自顾自的捂着胸口显然刚刚被结结实实的来了一拳。 众人一看这阵仗,立马吓得没了声音,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接着刘大福来玩一玩张一田,可却没想到,张一田竟然直接动了手,而且看刘大福那痛苦的表情,这一拳似乎还不轻。 一拳打出了两米多,这分量和下手的轻重,就可想而知了。 所有人略带惊慌的看着张一田,半天竟然都没人敢说出一句话来,哪怕是那几个一直都在攒弄着刘大福的,现在也都蔫了! 张一田表面上是给了刘大福一拳,但实际上还不是在给他们这些人以教训? 从刚刚张一田说的那些话里,表达的意思就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本来想作践一下人家,却被人家啪啪的打了脸蛋,这些人惊恐之余,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张一田看着刘大福,气愤的说道:“刘老板,这就是一个警告,做生意也需要将就道义,你显然不光没有道义,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 对你而言,这一拳已经算是我的仁慈了,要是回头你还狗改不了吃屎,那就别怪我了!” 张一田哼了一声,转身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准备离开。 所有人一愣,这张一田行事还真是雷厉风行,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但一看到张一田要离开,毕宽赶忙上去挽留:“哎呦喂,张总,张总,你这是干嘛,刘老板他估计是喝多了,你要是和他一般见识,那还成了?” 张一田一把扯开了毕宽的手,说道:“毕局长,他刘老板喝多了,在座的难道都喝多了?各位的意思,我张一田明白,既然大家不待见咱们,那最好是生意上见高低,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后玩猫腻!” 张一田话说的也实在是直接,毕宽也不会了,只能撒开手,让张一田离去了。 他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张一田可是一只潜力股,他这个旅游局领导能坐到今天,其实也都是押宝押来的,他之前押在了韩国的身上,所以才一路高歌猛进的坐到了局长的位置上。 而现在韩国八成是完蛋了,可是又冒出来了一个张一田,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惊艳,他怎么可能不为之兴奋。 韩国完蛋没关系,只要他再能培养出来一个张一田,那么这功绩还不是一样的高? 可张一田这个人似乎和韩国不太一样,张一田似乎压根就不太喜欢搭理他,这让毕宽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说,张一田这么一个外来的,初来乍到,巴结他这个旅游局领导还怕巴结不到呢,可张一田竟然不理自己这茬。 毕宽现在不光想不通,甚至还有些气愤,好在自己也是一个堂堂的局长,你张一田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客气客气,看不惯也总要委婉着点来。 这种孤傲的人,毕宽也是见过不少,但要不是张一田上面有人,毕宽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收拾他! 看不惯张一田的自然不在少数,这点张一田更加清楚。 他在这一个活动上,实际上已经算是把大半个云城餐饮圈子给得罪了,不要说韩国这样的大佬,就是其他人,面对他这么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突然间杀出来,怎么可能不打算采取点措施? 素食主义这第一仗打的很漂亮,但张一田也清楚,接下来才是最难熬的。 不过他的精力似乎还顾及不到那么多,因为他把素食主义弄到手里,无非是打算给超级蔬菜进去云城市场做个铺垫。 现在看来,这个铺垫做的还比较成功。 而餐饮这边终究也只是个副业,回过头来,张一田还是要把重心放回果蔬之上。 张一田一边忙着筹建云城分公司,一边仍旧关注着邓风这边的事情。 邓风的果蔬超市进展得很快,一个星期以后,大部分的装潢已经全部接近尾声了。 张一田也特地从临沂那边做了协调,把本就市场上供不应求的超级蔬菜,分出了大约五分之一的产量运往了云城。 过了元旦,新年的气息越发的浓重了几分,走亲串门的人多了,市面上的果蔬销量也是一天一个样。 所以为了应节气,张一田给邓风的建议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里新店面开业。 只要宣传得当,用超级蔬菜这么强劲的产品打开市场,其难度实际上并不大。 张一田这边忙活的热火朝天,却有人坐不住了。 邓风过去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像他这种角色,压根没有进入过章天宝的法眼。 所以在听说自己下了那个一道金牌御令,禁止云城所有的果蔬销售公司和张一田合作,却仍旧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鬼冒出来以后,章天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听说了张一田竟然给邓风投资了五百万,一口气就建了两个在云城而言,数一数二的现代化果蔬超市。 如果说得到这个消息之前,章天宝还觉得自己能够把张一田这头洪水猛兽拒之千里之外的话,那么现在,他却着实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之前他只不过觉得,张一田就是个供应产品的,只要销售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他仍旧掌握着主动权。 可现在话可要两说了,邓风这两个一流的果蔬超市如果开门营业,鬼知道能产生多大的影响。 张一田并不傻,他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张一田,所以这家伙如果成功的切进了云城市场,必然是要跟自己死磕的。 张一田都能对邓风这个陌生人出手就是五百万,可见他是不差钱的,那回头还能有自己的好? 所以思来想去,章天宝也算弄明白了,与其防着张一田进入云城,倒不如直接趁着他还没能立足,就把他轰出去! 所以章天宝赶忙趁着邓风果蔬超市还没开张之前的几天,就把云城大大小小的果蔬销售公司的老板都聚集了起来。 一来他是还想确定一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最后给自己背后捅刀子,投奔到张一田那边。 而来,也是找这些人商量一下对策。 因为谁都清楚,只要邓风的两家大型果蔬超市开业了,不出所料,就能分分钟挤掉其中的一批人! 云城的市场本来就不那么大,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巨无霸,自然就得有人被淘汰! 所以一听到章天宝有请,许多有人自然就来了,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高见。 来参会的总共有十几个,所有人都是带着心思来的。因为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云城这块市场的天,似乎要变了! 会议在韩潮国际酒店开始,因为章天宝和韩国的关系还不错。 韩国特地批了一间包间,听到章天宝说要对付的是张一田,韩国索性也跟着超过进来了。 同一个敌人,这俩人倒是真的越来越有共同语言了。 会议一开始,章天宝就清点了一下人数,因为上次已经意外的冒出一个邓风了,章天宝可不想在出差错了。 “好啊。大家都来了!”章天宝看着所有人,神情肃穆的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叫大家的来意,咱们摊上麻烦了,还是个大麻烦呀!” 第382章:天价与超低价 第382章:天价与超低价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除了一阵接着一阵局促的喘息声,似乎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章天宝不停的在地毯上徘徊……好吧,听不见。 “各位,只要你们不是聋子、瞎子、傻子,估计就都听说了那个叫邓风的,和姓张的合作了吧?”章天宝道,“这是什么意思?云城的市场就巴掌大,咱们有麻烦了!当初姓张的那小子打算进入咱们云城的时候,我就和程姐商量好了的,绝不能让他进来,可是现在这个邓风竟然敢和姓张的合作,这是挑战秩序呀。” 实际上章天宝压根不需要啰嗦这么多,因为大家伙都清楚他的意思,所以他这边一开头,立马就有人帮起腔了。 “可不,但凡是市场,就得有秩序,这邓风破坏了秩序,无非就是想自己获利,那怎么行?” “要我看,不如咱们联合程董事长,一起抵制这个姓张的和邓风,把他们通通赶出云城市!” 韩国此时站在一旁自然也听出了门道,自觉时机似乎已经成熟了,也开口道:“当然了,这姓张的现在不光抢了你们众位的生意,他竟然也在餐饮这块插足,可是对我的生意形象很大啊!” 韩国在云城市算是影响力很大的人物了,况且他旗下又大部分都是餐饮行业,等于是和这些人的生意对口。 所以见韩国开口了,有些人不免抱着拍马屁的心思去迎合他。 毕竟韩国手上的生意,每年光是果蔬这一块的需求量就是以百万为单位的。 此时,这些人好像表现得出奇的团结,而这也是章天宝所想要看到的。 说到底他是怕张一田抢了自己生意的,之所以打算联合这些人,也不过是要把张一田排挤出云城。 好机会,空前的团结! 当初东川农业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不也是被他用这种办法赶出云城的吗?况且章天宝背后还有一个程云呢! 章天宝哈哈大笑了几声,猛的一拍桌子:“各位,既然这都是各位的心声,那我章天宝在此也表个态,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天宝农业集团将全力阻止张一田进入云城市!” “章总都变态了,那我们还说什么?当然是跟着章总你干了!” “就是的,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这可是为了大家的蛋糕啊!” 下面迎合的声音一片压倒一片,章天宝听的倒也有些激动。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也打听了一下,听说张一田的产品,在临沂的价格可是卖到了天价,但是也可想而知,这小子几乎控制了整个临沂市场。但是我看这次他的价格要降低许多了,所以我看咱们也应该直接来一个超低价的策略,正如一举击败张一田,大家说怎么样?” 一听到超低价,有些人的表情里不免有些迟疑,毕竟超低价就意味着大家可能没钱可赚,甚至还可能会赔本赚吆喝,这当然会然不少人反感的。 所以这个提议,众人的反响并不高。 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倒苦水了:“章总,还……超低价?上一次对东川农业集团那次,咱们也是超低价,虽然最后咱们还是赢了,可……可就说我们华美果蔬超市吧,一个多月的功夫,可是足足赔了十几万啊!” 大家都是小本买卖,一个月不但没赚钱,反而丢了十几万,这种买卖,自然没人愿意。 这位话一出口,响应的人倒是不少,毕竟这都是大家伙的心里话。 这种情况,可是章天宝最不喜欢看到的,因为如果连手下的队伍都管理不好,那还谈个屁干掉竞争对手? 前后一思量,章天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阴沉沉的道:“各位,你们是觉得这十几万重要,还是将来重要?我告诉你们,你们赔钱,我也赔钱,而且只会比你们多,但这是付出,有付出才有回报!你们今天要是有人打退堂鼓,可别怪我章天宝翻脸不认人!” 章天宝财大气粗,他这么一恐吓威胁,自然而然的就有威慑力,刚刚迟疑的几个人立马不出声了,就连刚刚仗着胆子开口的那位华美果蔬超市的老板,也彻底蔫了。 “好,就这么办!”章天宝命令道,“从一周狗开始,各大果蔬超市的商品零售价格,通通下调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平均价格,每市斤不能超过一块钱!” 这命令也实在是吓人,一下子下调百分之七八十,而且这可是冬季呀,大家从程云果蔬生产地批发回来的果蔬均价则要三块多。 这一来一回,直接赔了两块多,但这还是直接损失,如果再加上其他成本,等于大家伙卖出资金蔬菜,要赔上四五块钱!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这么低的价格,回头光顾的顾客还是更多?这不得赔的更多?”有人小声议论道。 这是大实话,低价是一把双刃剑,不光能打击对手,对自己的伤害也不轻。 平时都卖七八块一斤的蔬菜,一下子卖到了一块多,销量当然会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么亏损当然也就更大了! 章天宝财大气粗,当然能承受这种损失,可是其他人一想到这里,心都凉了。 上次对付东川农业集团,大家也只是价格下调了百分之四五十,那还每家赔掉了十几万。 所以现在不用想,想要对付张一田,等于大家伙要先准备出三十多万来等着打水漂。 章天宝实在是有些太忽略这些人的感受了,但是其他人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垄断行业的一半江山呢? 这就是叫板的实力! 章天宝也没给别人思考的余地,这次等于是赶鸭子上架,你不干也得干。 众人大部分是拒绝的,谁赚三十万容易,可能要辛苦一年才能赚这么多…… “散会!我等大家的消息!”章天宝命令道,“胆敢不同进退者,我章天宝首先把他当成敌人” 完了完了,这句话算是把整个事情给说死了! 整个云城市,谁敢做他章天宝的敌人?以前当然是有,可还不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那些人,哼,早就落魄了! 这边的事情,张一田当然是不清楚的,但是他心里当然是清楚的,随着邓风果蔬超市的开业在即,章天宝和其他人肯定是要有动作的。 但以不变应万变是张一田一贯的作风。 打败对手最好的手段,就是做好自己。 张一田这边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分公司的成立他要参与,协调邓风果蔬超市的事宜需要他来拍板。 而且现在他手头上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素食主义的开业。 素食主义过去在云城的名气并不大,况且主营的还是素食,本身受众面就小的可怜,加之经营不善,所以到了张一田的手上,基本上就是一个烂摊子。 张一田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可是忙活坏了,先是忙着把原来素食主义所在位置相邻的几个商服都盘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通改造。 有人还在质疑,毕竟这可是云城的三环外啊,地点偏僻得有一说,再者说,云城市主城区又只有三环…… 对这么个地方大兴土木,投资这么多钱,值得吗? 张一田的回答倒是很干脆,他直接让质疑自己的那位去掉了“吗”字! 他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至于装潢这种事,张一田倒是没有亲力亲为,直接交给了其他人。 张一田直接去跑宣传,单单是政府官网的宣传还是不够的。 张一田索性直接来了一个大动作,整个云城日报、晚报、电视台早间新闻和黄金时段,通通循环播放的是素食主义的广告,单是宣传的成本,他就花去了几十万。 人家做的是广告宣传,但张一田做的,简直就是轰炸! 这种事情是没有白做的,尤其是云城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密集的广告宣传,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路上遇见通常已经不是问“你吃了吗?”而是直接问“去素食主义吃了吗?” 张一田对此倒是颇感欣慰,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张一田一直忙碌到了开业的头一天,才算把大部分的事情都跑完了,接下来就是看一看结果了。 素食主义只要一开业,对于云城市的餐饮行业而言,绝对是意义重大的! 反正张一田是这么觉得。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甚至觉得张一田这回是必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国。 因为素食主义如果真的崛起,那么对韩国餐饮事业的打击将会是最直接的。 韩国自己都对让人如此说道:“这可不光光是抢了生意这么简单,而是有可能危及老子根基的事情!” 韩国也不光是觉得张一田会失败,更希望他能彻底失败,一蹶不振是最轻的,最好的结果是能混一个破产了才好! 两个人可谓各有各的心思,直等到了素食主义真正开业的那天。 在冬季而言,这天的天气绝逼好的出奇,晴天白日,刚刚过了九点钟,阳光就暖洋洋的。 这似乎是老天对张一田的恩赐,好天气似乎也预示着什么似的。 按理,新店面开业,是要向四下发些请柬的,请的不光是颇有威望的同行,还有当地各种有头面的人物。 张一田不是本地人,虽然旁人对他不怎么友好,可该做的他还得做。 请柬发了出去,韩国自然也在其中。 张一田但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物,都要这么做,显然这是在给本地的人们卖了一份薄面。 可收到请柬的韩国却不这么认为,他看过了请柬的几行字以后,竟然勃然大怒,“啪”的扔飞了请柬,指着递来请柬的人就破口打骂:“你们这他妈的是得寸进尺!” 第384章:承认不承认 第384章:承认不承认 张一田脸上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诧异,这反而让韩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并没有太在意,接着说道:“这份协议不太长,内容也很简单,我简明扼要的给大家说一下就好! 主要就是,我们约定,如果今天素食主义的营业额能够达到四十万,那么我便答应赵飞一件事,而如果其没能达成四十万的营业额,那么便随我处置……” 说到最后,韩国把目光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阴险的笑了笑:“当然,也包括关掉素食主义这家店!” 张一田始终都表现得异常平静,因为这件事压根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不但不吃惊,韩国这个草包竟然当众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反而是有些高兴。 倒是下面的其他人,听到了四十万这个堪称天文数字的营业额以后,几乎快要惊掉了下巴。 “四十万?开什么玩笑?要是一个月,我觉得完全能达到!一天?啧啧啧……” “这……这赵飞要是我手下的经理,敢和人家签了这么缺心眼的合同,我敢直接劈了他!” “真的假的?这明显达不到嘛,竟然还敢签,这人脑袋被门夹了是怎的?五星级酒店一天的营业额又能有多少?” 没等其他人的议论声平静下去,韩国又接着事情说道:“张总,我今天就是想听你的一句话,到底你认不认这个协议?”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既然赵飞是我的经理人,那么他签署的协议,我当然没有理由回绝,既然事情已然发生,那么韩总,不论这是圈套也好,其他也罢,这个协议,我认,输赢也全看结果了!” “好!”韩国大叫一声道,“痛快,我韩国就是喜欢和张总你这种人打交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云城各界的同仁们给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咱们谁反悔!” 张一田点点头:“也好,那么我还想请韩总你说上一句,如果你输了,你打算如何?” 韩国一听,还有些意外,心说张一田你是聋了还是怎的?刚刚我不是已经说了协议的内容? 不过韩国仍旧觉得自己是稳赢的,因为张一田压根就没可能达成这个四十万的数字! 他看了一眼下面人好奇的目光,突然咧嘴大笑几声,豪言壮语似的说道:“如果你今天赢了,我把我手底下最大的一间店面过户给你,就当是赌注怎么样?” “那这里面的协议?”张一田问道。 “赵飞当初不是只说让我代卖什么东西吗?好呀,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话锋一转,韩国直接了当的道,“但是我的要求也变了!如果你输了,那就是你这素食主义必须立马关门,而且这店面~嘿嘿,也是我的了!” “就这么着!”张一田爽快的说道。 这就是一场生死赌注了,张一田压上的可是素食主义的全部身价,总共的价值可是八九百万! 如果输掉了,那么这个店面首先没有了,其次对他整个云城的布局也会有着深远的影响。 少了餐饮这条臂膀,他的果蔬推广显然也会大打折扣的! 而韩国则不然,看上去他压上的赌注也是不少,他最大的店面,可是在市中心,面积足有两千多平米,是其韩潮餐饮旗下三大店面中最大的一个,每年的流水都在五六百万之间。 但哪怕是这么一家店,其也不过是韩国事业的一部分,而张一田赌的可是全部身价。 两下一比较,自然就可以看出高低来了。 韩国最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张一田也简单的说了一些客套话,这回才算真正的开席。 素食主义总共有两个宴会厅,单单是为了招待这些人,张一田就用了一个。 显然他从这些人手里是拿不到钱的,但为了面子,也无妨。 刚刚上菜,有些人还比较矜持,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主儿,什么山珍海味的没见过,况且这又只是一家素食餐厅,有些人可是听到素食这两个字就反感的。 服务员的手脚可谓麻利,短短两分钟,刚刚还空空如也的餐桌就摆满了十八道优质菜品。 张一田向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菜品,不少人还为之不屑。 尤其是韩国,他混迹餐饮十几年了,可以说什么好吃的都唱过,所以他今天压根也没带着吃饭的意思看,无非就是想看一看张一田笑话。 而现在韩国更是已经在幻想着,等到这么一家店面到手以后,自己应该如何改造了。 “嗯?这菜闻起来的味道还不错嘛!”同桌有人感叹了一句。 这话打断了韩国的思绪,但是他的心思仍旧没在这边。 “得了吧,什么东西啊,就是萝卜青菜,有什么吃的?还不如回家吃碗牛肉面好呢!”韩国不屑的说道。 那人冷眼瞧了瞧韩国,没理会他,反而是去夹起了一口菜,尝了起来。 看到那人吃了一口菜,表情顿时丰富起来,韩国还讪笑道:“怎么样,我就说嘛,这东西没法吃,你看你不信我,这下吃苦头拉吧?” 同桌不少人都是赞同韩国观点的,但是这些人的嗅觉好在还没坏掉,已经闻到了香气。 所以有人犹犹豫豫的动了筷子。 看到其他人都要动了手,韩国甚至有些不高兴,随即道:“你们呀,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青菜有些古怪,你们可别中毒了!” 随后又小声嘀咕道:“一群兔子,青菜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还没等韩国嘟囔完,就有人开口打了他的脸:“嗯?好吃呀!太好吃了!” 接着评论纷至沓来:“好吃,我刚刚也在想,一个青菜能怎么样,可是真没想到,竟然做的这么好吃!” “是啊,对了,王老师,你可是咱们云城的美食大家,你给评论评论!” 这人说话的调门很高,立马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随后所有人又都把目光落在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身上。 老人名叫王钰,退休前是云城最著名的厨师,退休后开始在各大美食活动上担任评委。 所以他不光是见多识广,而且经验还是异常的丰富,所以听到这老爷子要开口了,许多人都赶紧停下了动作。 哪怕有的人吃的正在兴头上,也纷纷放下了筷子,可见这老爷子的威望了。 在云城可是有一句话的,这个王钰可是有关乎一家餐饮企业生死的能力,因为他的一句好评,可是能让一家店面生意兴隆,而一句差评,甚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这家店关门大吉。 所以但凡是云城的餐饮业,一般情况下是不敢请来这位老爷子的,因为好评还好,如果是差评,自己辛苦打拼的家业,可能就此挂掉了。 所以最开始有人在这里看到了王钰,还有些诧异,不明白张一田为什么会请来这个老头,这种冒险的举动,可不是所有人都敢做的。 可张一田不同,他请来王钰,自然是对自己菜品有信心的。超级蔬菜加上朗川这个全省名厨的实力,想做坏都难。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王钰,想让他来定个调,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素食做的可是比一般的荤菜强了百套,可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可没有王钰专业。 “王……王老爷子?”王钰身旁的一个人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头。因为老头压根没听见刚刚有人在叫自己,而此时正在头也不抬得闷头往嘴里送着菜品。 听到身上人叫自己,老头赶紧收敛了许多,擦了擦嘴巴,有些尴尬的装出一丝严肃来。 “什……什么事啊?”老头四下看了看,赫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你们吃你们的呀?看我干什么?” 刚刚那人赶忙跟老爷子耳语了一通,老头这才点点头,脸上通红的说道:“哦,这样啊!既然大家想让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吧……” 韩国讪笑着嘀咕道:“看王老爷子的表情,估计要给差评了!一个青菜,还敢把这老头招来,我看是不想做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在场的大部分人,竟然都举起了手里,录着老头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表态,“因为这素食做的简直无可挑剔嘛!我老王做了五十年的厨师,又做了十多年的美食评论,可以这么说,这餐厅的菜品,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数一数二的东西!” 老头的评价简直就是逆天了,但凡是在云城听说过王钰的,都知道他的刁钻刻薄,能给出好评的餐厅,加在一块也没到十家。 可是今天老头竟然给出了自己吃过数一数二的东西,这种评价,显然是老头能给出最好的评价了。 所以这么个结论一出,不少人简直有些兴奋,赶忙举着自己的手机把刚刚录制好的小视频发了出去。 有的直接附上标题《美食家王老爷子此生最高的评价在这里》 还有的叫《云城第一美食已经出现,王钰给出最高评价!》 被张一田请来的这些人,在云城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行各业涉及得异常广泛。 这些人在自己的微博微信,甚至论坛贴吧里这么一宣扬,点赞评论者立马像是山洪一样的袭来。 尤其是一位叫做唐森的本地喜剧演员,微博光是粉丝就已经破了百万,他本人也是王钰的铁粉,所以王钰一评论完,他就立马发布到了自己的微博里。 他自己都没想到,消息刚刚发布了不到十分钟,点赞数竟然破了五千,评论更是多达几百条。 “这店在哪?我就是云城本地的,我一会也得去看看,王老爷子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简直就是逆天了!” 第385章:反响热烈 第385章:反响热烈 还有一些外地的人,也争抢着评论,唐森的微博里一时间炸开了锅。 这还只是这一个人的微博而已,王钰的评价给出不到五分钟,竟然连云城的最大论坛上也被这一消息给刷屏了,几乎整个板面上都是关于素食主义的消息。 各种标题层出不穷,而转发和评论的更加不计其数。 也许在现场,所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云城的网络空间里,素食主义这个名义,简直就是今天最热的头条,轰炸了几乎云城各个网络上的角落。 王钰评价完,立马就有人追问:“那么王老爷子,我请问一下,你所说这菜品是数一数二,是这厨师的手艺好吧?” 王钰呵呵笑了笑:“不不不,你们错了,一道好菜,厨师的实力只占到一半,真正的好菜,菜品本身给食客的感受才是最好的!就像这些菜!就素食主义的这些菜而言,厨师的水平的确在国内而言是一流的,但我能感觉到,这食材本来的品质,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食材?”有人赶紧问道,“这不就是素食嘛,一个青菜,有什么关键的?萝卜青菜,不都是那么一个味道?” 王钰看着那人冷笑了几声道:“你们啊,只知道鲍鱼龙虾海参,却不知道蔬菜也有本真的味道,而这种清新朴素的味觉,可是那种荤菜无法比拟的!我说的对吧?张总!” 王钰突然把问题抛给了张一田,张一田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他正打算找个机会,来把话题从菜品上,切入到自己的蔬菜之上。 既然老头这么说了,张一田当然要抓住机会了。 张一田点点头,说道:“的确,不瞒各位所说,本店所有的菜品,全部选自我公司生产的果蔬产品,王老爷子说的不错,一道好的菜品,厨师的能力占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产品的功劳了!” 张一田为了这一天,实际上已经做了太多的功课,甚至材料都找了许多,只是想找个机会来展示。 让赵飞取来了材料,张一田道:“本人不才,接着这个场合,也顺便介绍一下我神农集团旗下的果蔬品牌吧! 超级蔬菜是本公司目前的主打品牌,我手里有一份检验报告,是省农科院出具的,这份报告上已经表明,我公司的产品,各种营养物质和微量元素是市面普通蔬菜的五倍以上,个别可以达到十倍! 这也就是王老爷子所说的,食材才是最关键因素的原因了!” 张一田解释完,王钰不禁点点头,有些错愕的嘀咕道:“原来是这样?我说能有这种口感,感情还是食材的原因!” 沉思片刻,王钰果断说道:“张总,请问哪里有销售贵公司蔬菜的?我老头子想买来一些,回去吃!”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心说这王钰老爷子还当真是配合他,随即回道:“实不相瞒,本来我这品牌是正打算进军云城市的,可是目前专营本产品的两家果蔬超市正在装修,所以为了满足各位的需求,我特地在旁边的一间门市开了一个直营店,专供这种蔬菜,如果各位有兴趣,一会可以直接去那边购买!” 王钰显然兴奋得不行,因为他实在是对这蔬菜太过于好奇了,老头有些坐不住了,赶忙起身:“不行,我得快点去,老头子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品种,回头去晚了可别抢不到!” 老头显然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完全不理会其他人错愕的目光,急匆匆的就奔着楼下走去了。 有人甚至把这一切都给拍了下来,直接发布到了网络上。 刚刚那波的震撼还未曾消散,这下各大论坛和大v们的微博里又炸开了锅。 什么《王钰:菜品好,原来是食材地道,不行,我得赶紧去卖,不然卖没了……》 《超级蔬菜,让王钰大咖为之心动的第一物》 《王钰都为之着迷的东西……》 各种充满噱头的标题和内容,一下子又把刚刚那波内容给冲没了。 此时宴会厅里虽然大部分仍旧错愕着王钰的举动,但现在整个云城却翻天了一般。 有了王钰这个噱头炒作,整个云城人几乎都知道了素食主义是一家完美的餐厅,而能让这家餐厅傲然崛起的,实际上是因为神农集团的超级蔬菜。 张一田并没有刻意为之,但是现在所有的效果,却是超过了他所预期的,张一田没有理由不高兴。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十点钟,而赵飞刚刚已经通知他了,现在店面的客座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也难怪,毕竟动辄一百多张台面的酒楼,想要坐满,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张一田也忙里偷闲的刷了刷微博和其他的论坛,自然也发现了自己餐厅在网络上的火爆。 虽然现在店面的生意并不如理想中的那么美好,可是张一田透过网络已经隐隐约约的觉得,用不了多久,更加的惊喜绝对在一点一点的向着他接近中! 这边的饭局,在王钰的突然离开以后变得不温不热,张一田实际上心思也没在这边,其他人更是。 现在许多人关心的问题,实际上仍旧是在张一田如何达成四十万的营业额上。 好吃有什么用?如果四十万达不成,那么素食主义就立马会从姓张改成姓韩! 张一田做的不错,可最终全成了人家的嫁衣,得不偿失。 宴会厅里最后只剩下了张一田和韩国,张一田在看着他,而韩国在盯着满桌子的美食。 “呵呵,韩总真是好胃口啊?刚刚还那么多剩菜,现在怎么光有空盘子了!”张一田打趣的问道。 韩国的速度可谓风卷残云,最后他擦了擦嘴巴,心里想着不吃白不吃,打了个饱嗝道:“我这人不喜欢浪费,虽然……虽然你这菜做的不怎样,可我还是得帮你处理一下!” 张一田笑着摇摇头,起身离开了,最后留下了一句话:“那我可真要谢谢韩总你了,有了你,我连垃圾桶都省下了!” 这损人不带脏字的本事,张一田绝对是一流的,韩国听完这话气的直抓狂,可是张一田却已经影子都不见了。 四周只剩下他的这一桌没有收拾了,其他的餐桌上台布都更换完毕了。 一圈五六个服务员直直的盯着韩国看,他顿时有些尴尬,大声喊到:“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接着他才悻悻然的离开宴会厅。 可是刚刚走到了门口,韩国就听到了里面几个服务员的嘀咕和嘲笑声:“就他还帅哥?满天下就他自己瞎眼了吧?才会这么觉得!哈哈……” 韩国被气的不行,先是被张一田骂成垃圾桶,接着又被服务员讽刺,他简直要气疯了。 到了楼下,他发现刚刚楼上的大部分人几乎都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有些人三个成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韩国路过的时候竖着耳朵听了听,竟然也是在谈着四十万营业额的事情。 韩国这回心里才算平衡了许多,他看张一田正在和几个人攀谈,赶忙也凑了上去,不冷不热的讽刺道:“哈哈,张总,我看这顾客来的也不是很多嘛,要不然你求求我?让我把这目标降低两三万?” 两三万有个屁用,你丫的想羞辱老子?就你?还嫩了点吧!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道:“韩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劝你还是想一想万一自己输了怎么办吧,要不要求着我把目标抬高个两三万啊?” 显然张一田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国又被气的不行,心里头直郁闷,自己嘴上也不错,怎么就占不到这个姓张的半点便宜呢?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压根还没完,张一田随后又说道:“哦,对了,如果韩总还没吃饱,我通知厨房一声,收拾下来的剩菜先不要扔垃圾桶了,韩总可以直接去收拾一下!你不是不喜欢浪费嘛……” “你……”韩国脸气的通红,心说姓张的也真是损到家了,刚刚没人的时候骂自己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前还这么说,到底想干嘛? 韩国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指着张一田就大骂,“姓张的,你给我等着,回头咱们看结果!嘿嘿,你不用得意,你看就这么多人,我看你到底怎么凑够这四十万!你也就现在得意一会罢了,一会你哭都找不到坟头!你看这么半天,压根没人进门,我猜一会也不会有人来了!哼……” 韩国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说有笑。 “就是这家,听说王钰老爷子都给了好评呢,今天谁也别和我抢,我请客哈!” “那怎么好,如果好吃,就是我请客,回过头你们再请嘛……” 几个人一进门,迎宾赶忙招呼了上去,接着就把一行人引领去了二楼。 韩国没走远,站在边上脸色都绿了,这他妈未免也太寸了吧?老子刚说不会来人,接着就来了一帮,故意打老子脸是吧。 韩国看向张一田的那边,那总共五六个人,竟然都歪着脸看着自己,还一脸的嘲讽笑意。 脸上挂不住了,这下真是挂不住了,韩国赶忙辩解道:“这算什么,才一桌嘛,距离四十万差多了,何况兴许也来不了几个客……” 这次韩国仍旧没有说完,所有人的视线竟然都扭向了门口的方向,因为那边已经传过来了一阵喧闹声。 来的总共有三四十人,都是四十左右的年纪,一个个看上去事业有成,光鲜亮丽。 一进门,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略微发福的男人就开口道:“服务员,给我们找一个足够大的包房,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不差钱,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给我上……” 第386章:这才叫火爆 第386章:这才叫火爆 这一波人的确够惹眼,不光是因为人多,还因为刚刚打头的那个中年男人。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他叫云成,来头更是不小,云城最大地产商的名头,就已经说明他的身份斐然了。 这个人的确不差钱,而且在云城餐饮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每次吃饭可都是五万块起的消费,请的也都是一些显贵名流。 张一田对这个也只是有过耳闻,不过既然这么个人都来了,他四十万的目标,基本上已经成了百分之二十多了! 现在韩国是无话可说了,这么个大腕都来了,已经说明问题,难道真的需要那么多顾客才能撑起营业额? no,来上这么几位老总,张一田估计就能轻轻松松的破了四十万这个关口了…… 现在看热闹的人也惊讶的不行,他们想不到今天能够来这里的,赫然都是一些平时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如果素食主义真的能笼络住这么一票大财主,那么钱还不是赚到了手软? 韩国这回没有再出声了,乖乖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坐着。 时间渐渐临近中午,这时候开店的顾客并不算太多,客座率也只有一半左右。 而有些东西是需要发酵的,就像网络上对于素食主义的何种宣传,在一个上午的铺天盖地以后,在中午顺便到达了顶点。 而顶点过后,网络上竟然平静了许多,之前几乎每分钟都会有几个帖子被转发,可是这时候却突然沉寂了许多,十几分钟也不见一个人转帖。 赵飞一直都在关心着这个问题,这种现象一出,他不免有些慌乱,随后赶忙找到张一田。 “张总,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啊,如果没有这种铺天盖地的宣传,之前的准备不是白做了?” 张一田此时坐在位于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眼睛也盯在屏幕上看着营业额的数据不断的在累计。 他挥了挥手道:“没什么,沉住气,越是平静,有可能就越能酝酿出一场狂风暴雨!通知后厨和前厅,做好准备,可能一会要忙碌一些……” 网络上都平静了,转帖的人都少之又少,一会怎么可能会忙碌? 赵飞觉得张一田有些想当然了,但没有说什么,还是按照张一田的吩咐去做了! 张一田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推断,二来也是经验。 现在距离年假还有两天的功夫,上午的时间,许多人仍旧是需要工作的,但是中午自然不同了。 上午网络上火爆,许多人都参与其中了,必然也是对素食主义和超级蔬菜抱着很大好奇心的。 所以到了中午这个时间,许多人哪里还会去发帖,还不是赶紧忙活着吃午餐? 而且已经临近春节了,许多单位的人都是需要应酬的,中午又是一个好时间。 所以张一田断定,只要时间过了十二点中,素食主义肯定会迎来这一天中的一个小高潮! 这也将是他冲刺四十万营业额的分水岭,从这只中午的数据里,他就可以推断得出来,今天到底能否达到这么一个数额。 张一田又看了眼屏幕,此时数据显示,客座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八,而营业额只有区区三万左右。 这百分之四十八的顾客必然有不少还没有买单,如果全部买单,可能会达到七八万左右。 如果能够达到这个数据,那么距离四十万,他就等于迈过了一个台阶。 这时候张一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赶忙找到了刚刚地产商云成的那一桌客人的点菜记录。 这些人总共是三十八位,光是菜品就点了一百多道,张一田低头看了眼屏幕下方的消费预计,顿时笑了! “张总……张总……”刚刚出去得赵飞,突然门也不敲的闯了进来,一脸紧张的跑了进来,“不得了啊,刚刚我去楼下看了一眼,好像……好像一下子就来了一百多顾客!” 张一田问道:“真的?” “可不是,我这才上楼十来分钟而已,现在下面已经要忙不开了!” 张一田顿时感觉到了一丝欣慰,心说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现场顾客才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张一田笑着道:“赵经理,你现在快去楼下吧,赶紧把事情安排好,这估计只是第一波,谁知道一会会怎么样!” 赵飞点点头,赶忙跑了出去。 这一段时间里,张一田并没有出去,而是一刻不停的盯着电脑屏幕。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营业额的数据在一点点的飙升,心里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十二点的时候,营业额三万四。 一点钟时,营业额竟然一下子飙升到了十万多! 两点钟,十五万…… 三点钟,张一田注意到,地产商云成的那一桌四十人已经买单了,足足吃了五个小时,光是各类红酒白酒就消灭了三十多瓶,啤酒更是直接要用箱来计算。 而张一田看了一眼营业额,顿时脸上就好看了! 菜品,加上酒水,单单是这么一桌顾客,就消费了十二万三! 但这还仅仅是餐饮消费,张一田还听到汇报情况的人说,这些人也没少购买蔬菜! 张一田统计了一下,刚刚两点钟的十五万,加上这一波顾客的十二万五,三点钟的时候,素食主义的营业额就已经迫近三十万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而此时距离这一天的结束,竟然还有九个小时。 谁知道这九个小时会有多少的奇迹发生呢? 张一田清楚,中午这段时间,无非只能算作一个小高潮,而真正的营业额爆发,实际上是要在下午四点半以后的。 大部分吃过了午饭,下午还是要回去上班的,但下午就不然了。 没有了时间的限制,这些人自然就可以放开了吃喝,所以张一田觉得,真正的营业额增长,还是需要在下午的,特别是傍晚! 这回张一田心里已经有了底,这才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楼下的大厅里。 这时候仍旧有不少人聚集在这里,无非也都是在等待着结果。 张一田一开始就直接下了封口令,对于营业额是不允许向外公布的。 他是怕徒增事端,更是怕有人狗急跳墙。 所有人对最后的营业额都莫名的期待,虽然这压根不关这些人什么事。 张一田在大厅里寻了一圈的韩国,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张一田有转了转,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一旮旯里和一酒楼员工嘀咕着什么。 张一田没用太多的麻烦就听清楚了这两人在说什么。 大意就是让这个员工替韩国搞到酒店营业额的数据,回头可以给他小费之类的话。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年纪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对五大三粗的韩国,一脸的胆怯。 但张一田还有有些欣慰的,欣慰自始至终这服务生都在找各种理由推脱着韩国。 张一田悄悄的走了上去,这时候韩国对那服务生的口气突然加重了许多,好像你要是不同意,老子就打到你同意为止! 但显然韩国充其量也就忽悠一下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孩子,当然,张一田年纪实际上和他服务生差的也并不多,但却成熟老练得多。 他猛的一拍韩国的肩膀,用力不小,韩国“哎呦”大叫了一声。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对那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我说找不到你韩总,感情是在这里?” 韩国听到了张一田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何况是挨了这么结结实实的一拍。 “你他妈下手也太狠了吧?”韩国怒骂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铁定要输掉,所以才想提前报复一下老子啊?” 张一田冷笑一阵,道:“我说韩总,你能不能悄悄费一点脑子找点借口?我觉得自己会输?你是从哪看出来的?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慌张得很呀!” 韩国捂着肩头,他感觉自己肩膀火辣辣的,这也足以证明,张一田的这一下可是不轻。 “你想看看数据?”张一田直接了当问道,“那你直接和我说好了,我正打算通知你呢!” 韩国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真打算先告诉我?” 张一田摇了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先告诉你数据,我只是想告诉你,去大厅的显示器前看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韩国狐疑的盯着张一田看,心说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赶忙穿过走廊回到了大厅里。 韩国刚刚一到大厅,就发现一群足有三四十人把一块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还在一边嘀咕着什么,韩国凑近了,才听清楚。 “太不可思议了吧?才一个上午加中午,竟然就已经出了三十万的营业额?真的假的?” “你们看,人家没一桌的消费明细都打了出来……哎呦呦,这一波客人就消费了接近三十万呀!” “太不可思议了吧?太恐怖了吧?这四十万的目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 听完人群议论的事情,韩国心里头“咯噔”一下,三十万?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快要到了四十万了? 韩国还在庆幸,好在昨天赵飞说的时候,他特地把加码抬高到了四十万。 可他现在又有些后悔,当时怎么不一股脑抬个七八十万?半天就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但七八十万应该是没可能了吧? 韩国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所以赶紧挤过人群,向最里面走了过去。 里面只有一个七十多寸的显示器,数据在不断的循环更新着。 韩国定睛看了一眼,顿时傻眼了! 第387章:这数据? 第387章:这数据? 挤过了人群,韩国利用自己身材的优势,站到了人群的前面,但是看到数据以后却傻眼了。 “三十二万?”繁当他亲眼所见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简直有种崩溃的意思。 他又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才确定真是三十二万,而不是三万二,其中最惹眼的数据,当然还是那桌十多万的大单了。 韩国这下看到的可不光光是数据,显然他看到的是自己最大的那家店面在冲着自己挥手离别呢! 妈的,这可怎么办是好?都已经这一步了,四十万还不是轻而易举就破了? 韩国干了十几年的餐饮,对这里面的门道可是了如指掌。中午不过就是一个预热,餐饮行业真正火爆的,还是下午五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里。 单单一个中午就能拿下三十多万,那一下午还不得…… 韩国想都不敢想了。 “呦,韩总?你也来了?”人群里突然有人和韩国打起了招呼。 韩国定睛一瞧才发现,四下可都是自己的熟人。 韩国没理会那人,还瞪了一眼。听语气他就知道,那家伙压根没憋什么好屁。 他在云城这么多年,他是做大了,可是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自己如果今天真的栽了,那么笑话他的人估计都能排进二环了。 “韩总,我看你今天要悬啊?你市中心的那个门市好像有两千多平米吧?” “嗨,这算什么?韩总可是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损失!” “这点损失?一个店面加上各种装修和资本加在一起,估计少说也有七八百万吧?再者说那是市中心,地段贵的要死……” “那最后还不是得姓张?再贵算什么?韩总大话可是说出去了,大家伙都听着呢,他还能说话不算数?” 韩国听着这群人兴高采烈的议论着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你们还有没有丁点的良心?老子眼看输了,你们不安慰也就罢了,现在还合起伙来挤兑我?什么东西? 韩国不顾人群喧闹,突然大声吼了一句:“你们够了!老子输赢,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接着他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失败看来是在所难免了,韩国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一田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单单用这么一个三环外的店面,一天就能爆出人家一个月都难以企及的营业额。 张一田已经创造了历史,韩国这么会儿,才发现自己昨天是多么的幼稚。 难道这是张一田故意给估计布下的局?韩国方才有些警醒! 但为时已晚了。 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张一田此时已经不关心数据了,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任何人,都明白,今天他才是唯一的胜者。 现在他反倒是关心起网络上有什么新鲜的消息了。 看了一会云城本地的论坛,张一田赫然发现,素食主义这四个字再次被霸屏了,哪怕是最近最火爆的一对明星闹着分手的事情,也被素食主义的信息无情碾压了。 简单瞧了瞧里面的内容,张一田更是欣慰多了。 中午那一段时间的沉寂过后,在一点钟以后,论坛上再次爆出了一波高潮。 更可以说是好评如潮,几乎全部都是中午光顾了素食主义的顾客发的帖子,里面的内容也基本上都是在说着菜品如何美味。 还有许多是直接购买了超级蔬菜的顾客,都在反应着蔬菜的质量上成,甚至直接贴出了图片。 张一田随便点开了一个,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后面搭配了几张图片。 “素食主义的菜真是好吃,这是大家都一致的观点!而且王钰老爷子不是说了吗,菜肴好吃,多半还是蔬菜的功劳,我也特地买了一些,虽然有些小贵,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也真是物超所值!” 张一田看了眼下面的评论,竟然逆天的达到了三百多条,评论也是千奇百怪。 “真的假的?这一段时间走到哪都能看见素食主义的广告,但年前太忙,没空去,如果真好吃,一会我也去!” 发帖者回复:“那你可快点去,早点预定位置,我同事好多都说想去看看呢……” “呀,这蔬菜长得也太好了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呢!多少钱一斤?回头我也去买点!” 回复:“蔬菜的确很好,但是价格却有点贵吧,二十块一斤,地点就在素食主义。” “二十块一斤的蔬菜?真的假的?这蔬菜是在金土里种的吗?我看就是个骗子!” 这条评论简直就是一条导火索,立马引发了这条帖子里的一场口诛笔伐。 下面的回复数量就有好几十条。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超级蔬菜吗?这东西在临沂每天供不应求,几乎天天脱销呢!” “中午我也去吃了饭,简直感觉太棒了,完全是食材本身的香气,你这么说,只能说明你这个人不懂欣赏,不对,可能压根是你就没有去尝过!” “二十块?价格的确有些高,但是你看这质量,你见过这么好的蔬菜吗?市面上也有十几块一斤的,可是你看那可以和这个相提并论吗?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一田最后都看笑了,他实在没想到的是,最后他的超级蔬菜能够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这对以后超级蔬菜的推广而言,简直就是个特大的好消息啊! 张一田正在这边愣神,一阵敲门声突然把他的思绪给拉扯了回来。 “请进!” 赵飞快步的走了进来,脸上是一副兴的笑容,看着模样,张一田就知道,一定又是好消息。 “什么事!”张一田问。 “张总,你猜刚刚我从楼下听到了一个什么消息?”赵飞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迎宾处说,刚刚光是预定的顾客,就有七十多桌,而还有不少顾客在不断的打进电话呢!” 张一田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四点多钟了,眼看着就要到了下班的时间,张一田判断,一会肯定下面会一股脑的爆满。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时间刚刚到了五点钟,顾客就络绎不绝的走了进来,有些预定好的顾客被直接领到了预定好的餐台,而没有预定的,只能排队等待着。 时间到了六点半的时候,光是排队的号码牌就发出了七十多张。 前面忙的不可开交,后厨更是怨声载道,其实本来光是厨师就有二十几位的,如果说是这种规模的餐厅,真么多的厨师已经是完全足够了的,可是今天实在或许忙碌,以至于二十几个人脚打后脑勺也忙活不开,甚至朗川这么个大腕也耍起了绝活,一人掂两锅。 即便如此,门口排队的顾客还是卖不停的在抱怨着。 “怎么回事啊?这餐厅怎么弄得这么小?排队就排出了这么多,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这还小?云城满打满算,能有这么大面积的餐厅屈指可数,还不是因为太忙了,你看那些服务生,哪个闲着了?” “要不是听说这里的菜好吃,我才不排队呢……” “你还只是听说,我中午可是来了的,那素食做的那叫一个美味,真是绝了!” “可不是?我中午了吃了,这不没解馋,刚刚一下班就拽着同事又来了!” 虽然排队的足足有好上百人,可这些人离开的数量却少之又少,几乎都等到了最后。 一直到了八点半,这么一波客人潮才算过去了。 张一田随后让酒楼的财会立马进行数据统计,十几分钟以后,张一田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份数据。 下现在外面的客人还是不少,可截止到了八点半,素食主义光是营业收入就已经达到了令人的五十二万!也就是一个晚上,单单是这么一个时间段里,营业额就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当然这还没有算上快餐和蔬菜销售那边的统计结果。 张一田一边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时间到了十点半左右,后厨的菜品已经估清了,所以前面几乎已经不在接待顾客了,足足十几桌的客人就这么被拒之门外了。 张一田立马催促财会统计数据,也就在这时候,赵飞突然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三男一女,了解过后,张一田才清楚,原来对方是记者,听到了素食主义今天的火爆,特地来获得独家资料的。 张一田欣然接受了采访,而且还大夸特夸了一通。 女记者最后才问道:“张总,我听说你之前和韩潮餐饮的韩总有一个什么约定,可以详细的讲讲吗?” 张一田没有回避,而是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通通说了一遍。 女记者又问:“那么请问您今天达到了四十万的营业额了吗?我来之前特地打听了一下,之前云城市最高的记录,是前年韩潮餐饮创造的单日营业额二十二万……”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道:“我也在等待着数据统计,这个问题可以一会再回答你!” 张一田没直接给出答案,同来的几个记者则开始相互窃窃私语起来了。 一个高个子男记者小声道:“他不说,估计是没达到吧?我听说,要是没达到,最后他这个店面可是都要给人家韩潮的!” 一个微胖的男记者立刻接着道:“我看也差不多,兴许这么火爆只是一个假象?咱们一会留点神,好好挖掘一下,说不准一会有大新闻呢!” 几个人相互点点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都坐在沙发上东想西想起来。 张一田已经听到了刚刚几个人的谈话,不由得笑了一声。 这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把一份文件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张一田:“张总,数据出来了!” 第388章 上了各大头条! 第388章 上了各大头条! 一听到数据出来了,几个记者立马就精神了,目光炯炯的被那一沓文件吸引了过来。 “张总,数据怎么样?”高个子记者语气里充满好奇的问道,“有……多少?” 张一田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然后脸上神秘兮兮的笑了,“啪”的把文件丢给了几个记者:“你们自己看吧!”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有些不可思议,最后还是高个子记者接过了文件,翻看了一会。 “我的天啊,好详细啊,几乎精确到了每一桌的消费数据?”女记者一行一行的向下看,一边说道。 “五十五万?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一个店面一天就五十多万的营业额?”高个子记者突然跳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燃烧的炸弹一般。 几个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纷纷把目光落在了最后的那个总营业额上。 几个人目瞪口呆,这结果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啊,这么一个店面,光是一天的营业额就破了五十万? 这不要说是云城的地面,就是放眼全省,能与之比肩的也不多吧? 几个人惊讶的看向张一田,却发现他仍旧面色从容。 张一田笑着道:“各位,你们看到的应该不是数据的全部吧?” 几个人纷纷重新看了眼文件,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只是一部分。 数据的前面是素食主义的营业的,后半部分则是快餐和蔬菜销售的数据。 可是当所有人把全部数据看完以后,顿时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因为如果加上后面两项的数据,整个素食主义光是一天的营业额,就稳稳的突破了七十万! 这是多么可怕的数据?一天七十万?而且还只是营业的第一天,众所周知,开业的当天,无论餐厅下了多大力度的宣传,仍旧不可能获得太好开场的。 但张一田却是一个另类,素食主义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把全部云城市,乃至全部东川的同行甩出了几条街远! 良久过后,几个人从吃惊中逐渐回过味来,才意识到,他们哪里还需要深入挖掘什么新闻素材?这不就是最好的素材吗? 一个破天荒的记录,可比其他的噱头都要强上几百倍! 如果这个新闻做好了,什么升职加薪还远吗? “最主要的,咱们如果能傍上这么一个人……”高个子记者合计道,“那么以后的素材还用去找?” 几个人都点头称是,最后还是那个高个子的记者道:“张总……真是没想到,贵公司只是开业的一天,就能有如此惊人的成绩,那么张总应该介意我们把他做成一条新闻吧?” 张一田呵呵笑了几声:“你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采访嘛,如果你们愿意,自然可以报道!” 张一田脑筋转了转,又道:“几位,既然这么晚来了,就吃过饭再走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东西……” 几个人一脸的兴奋,这当然是好,能让那么多人吃过叫好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几个人正是打算尝一尝呢,谁知道张一田竟然还主动邀请了。 交换了一下眼色,高个子呵呵笑了笑:“那……那就盛情难却了!” 张一田赶忙让赵飞安排了这几个人。 记者向来都是大爷,张一田可是明白,如果不把他们对付好了,之后随便写点什么报道,自己这边就算业绩再好也白搭。 况且这些人张一田现在还用得着,以后素食主义的推广,超级蔬菜的推广,都是少不了这些人的。 今天的胜利,让张一田有些兴奋的过了头,直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他简单洗漱了一遍,就电话约上了公司的几个人一同去了韩潮。 他当然希望韩国能够愿赌服输,自己放了什么屁,就赶紧兑现了承诺。 但如果韩国玩阴的,张一田当然也不怕他,因为他之所以叫上这么多人,是因为其中还有一位律师。 韩潮餐饮的总部,就位于韩潮国际酒店的顶楼。 这家酒店才是韩国所有事业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投进了这家四星级的酒店里。 云城市旅游事业的崛起,可算给韩国吹了一口东风,他的事业这才风生水起。 一行四个人,张一田带上了褚飞、赵飞和那位知名的大律师。 到顶楼,下了电梯,一行人就被拦住了,说明了来意,张一田几个人就被请进了一间会议室里等待。 可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韩国的影子。 褚飞性子急,不耐烦的说道:“张总,这个姓韩的八成是在耍咱们吧?” 张一田摆手示意他坐下:“别急,再等一会!” 可是又过了半个小时,韩国仍旧不见人影,这回没有等张一田阻拦,褚飞飞快的先走了出去,却被人拦在了门口。 “我要见韩国!”褚飞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道,“马上!” 拦住褚飞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根根立起来的板寸头像是多么凶神恶煞似的。 “不是说了让你等吗?墨迹什么?”板寸头不屑的说道,“你们算干嘛地呀!” 褚飞可没有怕对方的意思,看了看对方,一脸不屑的说道:“怎么着?你们还想非法拘谨我们?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是带了律师的,韩国要是不履行承诺,我们就法庭上见!” 对方显然也没有惧怕褚飞的意思,看着他的小身板,不由得噗嗤笑了笑:“呦呵,你个雏儿不大,嗓门叫的还挺高!今天就他妈拘谨你们怎么了?也不打听打听,我胡六在云城怕过谁?就你们?” 褚飞听对方的口气就知道肯定来者不善了,可他终究不是怂货,对方这么说,反而让他有些愤怒。 没等对方反应,褚飞凶猛的一拳就打了出去。 “啪”的一声,对方没怎么着,褚飞却被狠狠的拍了回来。 对方就只用了一巴掌,竟然拍的褚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倒了下去。 这巴掌可是打的不轻,褚飞的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想来也是,褚飞也才一百多斤,而对方光是个头就比他高出了半头,看那模样,怎么着也有二百斤,光是体型就占了上风。 见褚飞被打了,张一田和赵飞立马冲了过去,扶起来他,才发现褚飞的鼻孔都被拍的直窜血,意识都有些模糊。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赵飞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不但不出个人,这回还出手伤人,真觉得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 话传到那板寸头耳朵里,他竟然嘿嘿笑了起来:“王法?在这,我他妈就是王法,韩国是我老大,你们还敢找他的麻烦,我看是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吧?怎么着,小白脸,你也想来试试爷爷的拳头吗?” 板寸头的胖子故意炫耀了一番自己那粗壮得像是大腿似的手臂,赵飞可是混迹社会的老油条,也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当时收敛了许多。 他看了看张一田,又看向了一旁惶恐不安的中年律师,一时拿不定主意,随意才问张一田道:“张总你看这怎么办……” 韩国一直闭门不出,还找了这么个人来堵门,张一田其实早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现在自己手下的被打了,张一田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 他冷笑了一声,笑声竟然能让人不寒而栗:“怎么办?人家已经动手了,咱们还能挺着挨打不成?” 张一田这意思就是撸起袖子开干喽! 赵飞一脸的不情愿,他看了看张一田那比褚飞还瘦弱几分的身板,再瞧了瞧自己和一旁的中年律师,怎么看也不像能对付对面那个二百斤胖子的模样啊! 莫要说一个人,就是他们这三个一起上,估计也奈何不了那胖子一点。 张一田刚要起身,赵飞赶忙拉扯住他:“张总,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哪怕报警呢?” 还没等张一田开口,门口的胖子就咧嘴大叫了:“报警?你们要是敢的话也可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韩哥可是在里面有人的,就是报警,吃亏的也是你们丫的!” 张一田摇摇头:“你看,人家既然已经说了,那咱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赵飞可是一脸的不情愿,赶忙阻止道:“张总,你看咱们能干的过那家伙?他虎背熊腰的……” 张一田冷笑一声:“咱们?不不不,对付这么个孬种,我自己就够了!” “你?”赵飞的表情简直就像吃了苍蝇,难看至极。 就凭张一田这单细的小身板,能干过对面这家伙?那板寸头胖子估计都能毁出两个张一田了吧! 赵飞不是不相信张一田能打过对方,而是压根没想到张一田敢这么说。 现在可不是扯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看对方刚刚打褚飞的那么一下,显然下手不光黑,还有些力度。 不多说,就是刚刚板寸头打褚飞那么一下,拍在张一田这小身板上,统计分分钟被打飞了。 不光是赵飞,连板寸头也不相信张一田有对付自己的能耐,听到张一田这么说,他冷笑着回道:“小子,我看你他妈也是活腻歪了吧?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说这种大话,是皮子紧了是不是?” 张一田起身冷艳看着板寸头,目光越发的冰冷,这种不识时务的东西,他实际上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动手,因为这种货色的资格,还不够他动手。 可现在他是不可能不出手了,张一田对于不懂人语的东西,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第389章:合同 第389章:合同 同来的律师已经吓傻了,他虽说四十多岁,可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的。 他从来是讲理的,可偏偏遇到了这么个不讲理的板寸头,他也无能为力了。 打褚飞那一巴掌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一下落在自己身上,还不得直接打折了骨头? 听到张一田要单挑那板寸头,律师除了惊讶以外还是惊讶。 悻悻然的他竟然俩人还没开打,就已经钻到了桌子地下。他心想,靠张一田八成是没用的,回头不到一个回合就得被人家灭了。 板寸头看到律师的举动,除了嘲笑,竟然又多了些许的得意。 四个人里,还要数这个律师块头大了一点,现在他都被自己吓得躲猫猫了,其他人就压根不需要顾及了。 想罢,板寸头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会议室里,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门外走廊里十几个好奇又惊慌的脑袋。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办公区那边的注意,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这个板寸头不少人都认识,这可是韩国手下的一号猛人,韩国过去无非就是街头混混,不过是这几年发达了,才逐渐收敛了。 可是过去道上的那些人,他还是有交往的,这个板寸头就是。 不少人都知道,这家伙当初学过功夫,在武校待过好几年,手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得罪他的人,那就是纯纯的找罪受。 “那里边的是谁啊?怎么得罪他了?” “完了完了,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身上好像还有案子呢,这家伙得罪他了,弄不好小命都要交代了!” “嘿,关门了,这回好像事情大了,一会那几个还不得被抬着出来?韩总找这么个人来,看来是真打算……” 随着板寸头把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走廊里的十几个人顿时心都揪起来了。 虽说张一田那几个人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在自己这公司里出现了这种事,这些人还有有些胆寒的。 这到底是餐饮公司还是打手企业?现在对外人如此,回头他们哪下子不慎得罪了老板,保不齐什么待遇呢! 门关上的时间不长,老远就能听到会议室里面一阵噗通乱响,估计是桌椅被掀翻的声音。里面人的惨叫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叫声凄惨得让外面的人听不出来个数。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功夫,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板寸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倒没让大家伙诧异多少,但是当所有人发现这家伙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眼神才从惊慌变成了惊讶! 显然这家伙伤的不轻,身上的衣服上也被沾染了血迹,而鼻孔里仍旧在不断的窜着血。 那副惨样着实让人看了都为之一振。板寸头开门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噗通一下大头向下的栽了下去,接着就再也没醒过来。 众人一看到这幅场景,顿时魂儿都吓飞了! 这板寸头这幅模样,真的是这里面的四个人打的? “怎么回事啊?怎么他被打成这样了?里面那几个人呢?” “我擦了,真是没想到,还有人能把他打成这样,真是少见啊……” “这家伙都这样了,那几个人不都得被打死了吧?” “我看就那四十多岁的人还有些身板,其他的都跟蚂蚁似的,难不成是那人打的?” “嘘嘘嘘……出来了出来了……” 这一声警告过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会议室门口眺了过去。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打头出来的是张一田,这个所有人里面身材最瘦弱的一个。 而后面则是一边脸被打肿的褚飞,和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张一田的赵飞。 最后面才是他们以为真正凶手的那个中年律师,他现在还浑身哆嗦个不停,看到板寸头那一身肥膘横躺在门口以后,竟然吓得瞳孔一阵紧缩,差点喘气都忘了。 这家伙的这幅模样,显然还不可能对板寸头造成这种伤害,挨揍还差不多,打人?呵呵…… 至于赵飞和褚飞,这俩人一个被打的脸都肿了,另一个则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显然也不可能是对板寸头造成这种伤害的主儿。 这下所有人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难不成是张一田? 自从打会议室里出来,这家伙可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走起路来都是一副复仇的模样。 是他?可是这身板…… 但是所有人再次看到赵飞和褚飞看张一田那种不可思议亦或是见了鬼的表情上,就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走出会议室,张一田表情阴冷得像是快要凝结出了冰絮,直接对着走廊里的十几个人问道:“韩国的办公室在哪边?” 同志们,考验你们意志的时候到了,板寸头那么尿性的角色,都被这兄弟打成了人模狗样,这要是把他带去老板的办公室,回头还不得把韩国打的满地找牙? 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里直对自己说,一定不能说!最后齐刷刷的抬手指向了东北角…… 反正大家伙是没说老板办公室的位置,这……不算出卖吧! 韩国当然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对方只来了四个人,他派出板寸头那么一个活阎王就已经够了,多派人,回头还不是多出一份钱? 但是很快韩国就想通了一件事,有些钱是不白花的,就比方说找打手这件事上。 韩国正向着怎么处理张一田这一票人,毕竟不可能把他们关在公司里一辈子不是,他办公室已经反锁的门,突然“嘭”的一声从外面被踹开了。 既然锁着打不开,那就连同锁头一起干掉好了。 韩国被吓了一跳,指缝里刚刚点燃的雪茄烟也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韩国刚想破口大骂,敢到自己办公室里来撒野……可看清楚了来人,他的那股冲动劲儿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张一田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后面跟着踉踉跄跄的三个人。 张一田一脸冰霜似的做到了韩国的对面,一言不发,就是一双发狠的眼睛盯着对方看。 韩国不光是吃惊,简直就是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这几个人是怎么出来的?板寸头呢?自己花了两千大洋请来的云城第一打手呢? 难不成张一田又花钱把他给买通了? 韩国脸抽搐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头,可还算反应快,赶忙把桌上的雪茄烟恭恭敬敬的往张一田手边递:“呦,这不是张总吗?我刚刚不是告诉我那兄弟,让各位在会议室等我一下吗?你们怎么……对了,我那兄弟呢?” 张一田没有拒绝,接过了雪茄烟瞧了瞧,啪的扔到了地上:“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拿住,麻烦韩总你给我捡一下吧!” 张一田显然是打算羞辱一番韩国,故意把东西扔在地上,故意让他弯腰低头捡起来…… “至于你那个兄弟,困了,睡下了!”张一田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韩国顿时一怔,心说这小子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还给你捡起来?谁知道我低头的那一瞬间你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再者说,这里是他的公司,他怕什么? 韩国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不屑的哼了一声:“姓张的,说吧,你花了多少钱把那怂包给收买了?他才肯放你出来?” 张一田则更是不屑的哈哈笑了几声,看着韩国的表情都有些怪诞:“收买?我用收买他?那可真是太麻烦了,而我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对付那种人,打老实,远比收买实际和有效的多!” 听到张一田说自己花钱找来的人被打老实了,韩国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通,显然这个回答他不相信。 板寸头是谁?那可是云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名气都是靠打出来的,放眼云城,能打过他的,连手指头都能查的过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韩国只找了他一个,就这么信心满满的原因所在了。 而张一田说他把板寸头给打了,这估计是韩国今年听到的最有意思的笑话了。 “姓张的,不吹牛逼你能死吗?”韩国讽刺道,“你是武学大师还是归隐高手?打了我的人?就凭你?我告诉你,别看你能收买那家伙,回头我分分钟招来十几个人,就你们这几个人也敢来我这捣乱,信不信我打的你们找不到北?” “得了吧,你可别吹了,不然你一会容易和你那兄弟一个下场!”赵飞有些看不惯的警告道,“我告诉你,那家伙被我们张总打的那叫一个惨,你还在这吹牛逼,回头估计得更惨!” 赵飞的话深深刺痛了韩国的自尊心,他怎么也是道上混出来的人,竟然被人这么说,面子到底还要不要了? 韩国不屑的嗤笑了几声道:“得,你们啊就吹吧,我再给你们五分钟,过了这五分钟,看你们还能不能吹得出来!还打了那家伙……” 韩国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办公室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杂乱脚步声。 过了两三秒,办公室那扇锁都被踢烂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接着板寸头就晃晃悠悠像极了喝醉酒似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等到韩国看清板寸头那一身被血染红的衣服,和一脸的鼻青脸肿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真是误会这兄弟了。 这哥们原来没有变节?要么是还没来得及变节就被揍成了这幅模样,要么就是人家连变节的机会都没给他! 但是看到了板寸头的那副惨样,韩国还是一怔,真的假的?这家伙武力值都他妈要满级的家伙也被打成了这幅模样? 这是张一田干的?就他那小身板,把这种角色打成这样,开挂了不成? 第391章:开战与捷报 第391章:开战与捷报 在天宝农业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章天宝倒是优哉游哉的在赏花弄草,生活就是需要情趣。 而对于张一田这个对手,章天宝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赢过他的。 虽然他的武器除了价格战以外并没有什么,但他仍旧很欣慰的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天刚好是周六,他照常给自己精心照料的几盆兰花浇了水,就套好了衣服离开了公司。 司机一路带着他穿过了几个街区,才到了一家店面的门口。 这边还真是热闹,常年简直大极了,不过章天宝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昨天就收到了邓风亲自寄来了请柬,今天特地来参加邓风果蔬超市的开业庆典。 下了车,四下瞧了一眼,章天宝呵呵的笑了,因为这常年虽然热闹非凡,可是顾客却少的可怜。 哪怕是算上那些收到请柬来赴宴的宾客,现场的人也不算多,光是锣鼓秧歌队就占了一半,可惜这些人是不会进来买菜的! “章总!感谢来捧场啊!”邓风一开始就瞄见了章天宝,他一下车,邓风立马就迎接了上来。 章天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呦,邓总这场面,真是了得啊,这顾客这么多,八成今天是一个开门红吧?” 邓风听的出来这是挖苦,现场哪有什么人啊?看热闹的都没几个,除了聘请的乐队敲敲打打的在烘托着气氛,整个现场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对于新开业的一家店面而言,没什么会比这更糟了。 没理会章天宝的挖苦,邓风笑着把他迎接了进去。 邓风忙着接待友人,并没特地款待章天宝,没有邓风在身边,章天宝反而是更能自由的在这店面里逛一逛了。 章天宝打算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想看这超市的硬件条件怎么样,商品种类是不是很多,再者,最关键的,就是价格了! 前面两者都让章天宝比较满意。从一个消费者的角度来看,邓风做的的确很好。 但是当章天宝看到了价格以后,竟然喜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二十块?全都二十块?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哪怕就不是平时的打折促销,这二十块对于果蔬而言都已经是天价了,何况那边可是打着二折在赔本促销啊! 看到这个价格,章天宝第一感觉就是要么邓风脑袋穿刺了,要么就是等等被张一田给刺穿脑袋了! 这简直是只有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举动,章天宝在果蔬这个行当里干了也有些年头了,可是二十多块这个价格,他倒是头一次见到。 他感觉自己要赢了,马上就要赢了! 因为就算你的果蔬产品质量再好,只要你价格高了,消费者仍旧会不买账,尤其是旁边有个对比的情况下。 而也正是为了创造这种对比之下的反差感,章天宝才毅然决然把选择把价格降到了这么低。 章天宝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里瞎转了,胜利就在眼前了,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回去喝一杯,好好庆祝一下! 他直接出了门,没理会邓风的挽留,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时间到了晚上,章天宝没急着下班回家,因为他在等一份数据。 十多分钟以后,秘书终于敲开了门,把一份数据递到了章天宝的办公桌上。 这数据是他的天宝农业集团和其他果蔬公司汇总上来的当天营业情况的数据。 当然后面还有一份独立的数据,是邓风果蔬超市的。 章天宝看了前面的十几份,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因为他的价格战奏效了,他的天宝农业和其他十几家果蔬超市当天的营业额加在一起,竟然突破了七十万!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放在平时,这个七十万是要乘以五的!因为其现在的价格只有过去的五分之一。 接着章天宝又看了邓风果蔬超市的数据,一天的营业额不过才两千出头,还是两家店面的,连最起码的开销都不够,妥妥的在赔钱! 章天宝异乎寻常的兴奋,因为今天不过只是一个开局,但是效果却这么好,就是连云城最小的一家联盟果蔬超市,其营业额也是邓风两家顶级果蔬超市的好几倍! 张一田注定是要完蛋的,只要这种局面能够持续一个月的光景,章天宝也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张一田赶出云城市了。 这么好的事情,的确应该提前庆祝一下。 章天宝特地放了一首曲子,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波尔多葡萄酒,美酒伴音乐,这就是他对生活的全部向往啊! 而在张一田这边,邓风早早地就跑到了他这边来倒苦水了。 张一田给他倒了杯茶水他也不理会,而是有些冲动的说道:“今天,我两家店的营业额才两千多,还没你餐厅代卖的多呢!” 这事情就好像和张一田没关系似的,他没有任何触动的说道:“我那边也是,今天销售额大幅度的下滑,前两天每天还有几万块,可是今天才几千!所以我打算关掉了!” 邓风杯这决定吓了一跳,立马说:“开什么玩笑?现在你这边和我那边互为支点,还能勉强维持下去,如果你关了你这边,我那边只会更惨淡!” 张一田无所谓的摇摇头:“那也没办法了!” “别介呀!”邓风一脸愁眉苦脸的说,“你得有办法啊,我还指望着你拿主意呢!” 张一田说:“我有什么主意?你挺着就好了,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一天营业额为负数,你也不能关店或者放假!得一直营业!” 邓风有些看不懂张一田的意思,这明摆着是在赔钱,干嘛还要赔本赚吆喝? 褚飞在一旁依靠着沙发坐着,他看了看邓风的焦急,又看了看张一田的淡然,突然噗嗤的笑了:“邓总,你压根不用这么着急,你看我们张总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邓风听不惯风凉话,讽刺道:“我和你们不一样,如果云城失利了,你们可以回到临沂,可是我要是输了,那就真是无处可去了!” 褚飞摸了摸自己已经消肿的半张脸道:“我说你是还没看出来?我们张总之所以这么淡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邓风觉得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都赔的妈都不认识了,还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吹牛逼不上税,你们也不能可劲的擂吧? 褚飞看了一眼张一田,他算是明白了,张一田指不定又在谋划着什么东西呢。 他也不禁叹口气说:“要是柯心仪在这里,一定能明白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可我……哎,怪不得人家能当副总!” 这抱怨倒也挺有水平,张一田琢磨了一通,突然笑了:“那你回临沂,把柯心仪叫来?” 那怎么行,自己好歹已经坐稳了云城分公司老总的位子,难不成还回去干总监?打死也不干! 邓风瞧着这俩人俨然跟没事人似的,心里头的急切更是徒增了几分。 他起身离开,最后撂下话:“但愿一切真的如你们所愿吧!” 邓风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张一田会有什么实力来扭转目前败局的。 张一田说把果蔬超市交给他是的确做到了。 可张一田却不知道,这单单开业一天的光景,他两家店光是看得见的就自然赔了几千块,看不见的?哼哼,还不知道多少呢! 如果还没有顾客光顾,那他的店面岂不是要一直赔下去? 这样下来,一个月别说赚钱了,光光是各项开销,就能让他赔掉十多万。 张一田是真不在乎这五百万打水漂还是怎的?反正邓风是从他脸上一丁点都没看出来心疼。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 那也不能这么狗吧? 第二天,天刚刚擦黑儿,邓风就又来到了张一田这里,他今天倒是没抱怨,只是弄来了一些托人搞到手的数据。 他把东西给张一田看,说道:“你看,章天宝那边十几个品牌,几十家店面,这两天的数据可是翻着番的往上涨,昨天是七十万,今天就到了八十二万,过几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你呢?”张一田好像对这数据突然好奇心大增,问道,“这玩意儿你能每天都弄到吗?” “我?呵呵……”邓风垂头丧气的说,“昨天财务那边给出的数据是赔了三千二,今天估计也在四千左右,昨天好在还有两千营业额,今天两个店面才一千出头!” 末了,邓风还抱怨着说:“也都怪你,你要是不把餐厅那边的代卖业务停了,兴许营业额还不能这么差!”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安慰道:“没必要这么灰心,再看着吧!” 邓风估摸着明天自己来张一田还得是这种答复。 索性隔天只送来了那些花钱搞来的数据,自己却留在店面里,看着那么多好些天都卖不出去,却总算出现了一些蔫吧的蔬菜,只能独自叹息了。 这边邓风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那边的章天宝却是乐得开了花,最近的几天,他但凡是不关心自己这边的营业额了,反而是对邓风那边日间萎靡的数据多了些许性质。 这种价格战他是有经验的,之前对付东川农业集团这种全省的寡头,这招都出奇的管用,更不用说只是在临沂这么个小地方出头的张一田了。 上次仅仅半个月,章天宝就赶跑了不可一世的东川农业集团,虽然张一田这个人还有两下子,但是他估摸着这回也不会超过半月。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随着数据的积累的越来越多,章天宝也是越发的兴奋了。 越是等上一天,他就觉得张一田距离滚出云城市的日子就越来越临近了。 反而是这个时候,有个人比他还要高兴。 章天宝兴奋了喜欢喝红酒,而另一个人却向来不轻易表现自己。 张一田对邓风送来的数据简直如获至宝…… 第392章:见分晓的时候到了 第392章:见分晓的时候到了 他不光每天在纸上写写画画,甚至还四处派人搜集关于章天宝那边所有果蔬销售公司的情报。 距离邓风果蔬超市开业的时间整整过去了十天,新年的气氛也越发的浓重了,整个云城市,似乎除了邓风以外,所有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这一天,邓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下午就直接来找到了张一田。 他愁眉苦脸的越发严重了,张一田觉得邓风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甚至不止。 “至于嘛?不就是赔了几个钱?”张一田说,“回头兴许整个云城都是你的呢!” “你就吹吧,接着吹!”邓风丝毫不避讳的说道,“我看你这五百万姑且是要打水漂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没那么糟糕!褚飞,给他来被水!” 褚飞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就算赔光了,你也放心,我们张总是不会找你要的!” “你不是说他有办法?”邓风转过来矛头对准了褚飞,“现在十天过去了,我统计了一下,里里外外我可是赔了好几万了,营业额却一直不见起色,你还不让宣传!” “是啊,宣传也没用!”张一田仍旧盯着茶几上的数据在端详着,好像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快了!” “什么快了?”邓风赶紧问道,“是我们快完了?还是你要撤了?” “哪能啊?”张一田把东西推到邓风那边,“不超过三天,章天宝那边自己就会乱了!” 当时张一田就是少了一个捏手指的动作,否则和老神棍倒是如出一辙。 邓风反正是不相信,这跟大仙似的随口一说,谁知道你蒙的对错。 “我没心情看!”邓风一把又将东西推了回去,啧了一声,“你直接说,我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了!” 张一田看他这幅模样还有几分搞笑,说道:“你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吗?” 邓风摇摇头,张一田反而点点头说:“我把章天宝和底下那一票人的经济实力都搜集了一下,又算了算他们每天会亏本多少。这样也就知道了,这帮家伙到底能坚持多久了!” 听这话,邓风好似拨云见日似的,总算有些警醒了,“你……继续说。” “你知道,章天宝有十三家果蔬超市,但是在这次活动开始之前,他特地关掉了一半,这说明什么?”张一田道,“这说明章天宝也怕损失,但是他之所以还这么干,一来是打算挤走我,而来还是打算削弱云城其他果蔬销售公司的实力!一举两得,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邓风这下才如梦方醒,点点头道:“章天宝关掉了自己一半的超市,但是却让别人马力全开的进行超低价销售,等于借着这个机会,把你和其他人都给干掉了?对吗!” 张一田点点头:“我之所以不让你低价销售,主要就是不想让你参与这场内耗当中,目前的状况,虽然你会赔钱,可是却远比那些提着脑袋跟章天宝干的要少赔掉得多!” “然后呢?”邓风吃惊的看着张一田发问。 他实在没想到,张一田竟然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而且连对方的想法都能揣摩出来,单单是这一点,他就不行了。 “然后?”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然后这些人总有坚持不下去的一天,你每天赔掉几千,可是他们每天最少也要赔掉几万块,你想想这十天了,他们会赔掉多少?总会有人不想再这样下去的,然后就会自动的把价格回调!然后……” “然后张一田是不会同意的,我了解他!”邓风道,“如此这些人可能会产生矛盾,然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差不多!”张一田开始有点欣赏邓风了,“但是指望他们真正的内讧还有点难度,需要咱们添油加醋!” “怎么做?”邓风问。 张一田看邓风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禁会心一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所以现在你要沉住气!” 邓风坐在那里怔住了好半天,他清楚,这一切是张一田早就计划好了的,而他还真的能沉住气! 人才,真他妈是个人才啊! 两人有聊了一会,张一田这边要下班了,才打发邓风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上,邓风都在琢磨着张一田今天所说的一切,好像这么一条计策始终就摆在那里一样,但不同之处就在于,张一田把它运用得异常巧妙,而他自己却压根没发现。 也许这就是差距吧!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掌控了一个集团,而他…… 事实似乎总是向着张一田所预料的方向在发展着,这并不是他能左右其他人,只是他把别人看的太过于透彻罢了。 在云城市的另一角,华美果蔬超市的顶层办公区里,王华不停的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最近几天他是越发的心慌了,原因不是别的,正是每天好几万的亏损正把他愁得焦头烂额。 当初章天宝提出打价格战的时候,他心里就是反对的,这是双刃剑,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可章天宝财大气粗,除了王华,还是有不少人不想掺和的,但胳膊拗不过大腿,章天宝一发狠,这些人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同意了。 可当初说的好好的要同进退,谁知道章天宝还没开始,就以装修为理由,立马关掉了六七家店面。 “妈的,别人必须得全力以赴,他却偷奸耍滑,什么人性?”王华不禁骂了句。 他的华美果蔬超市总共有三家门店,在云城算不上多大,但也还算有些名气。 过去每家店每天的营业额都能达到六七千的样子,一年的收入可是很可观的。 可自从掺和了这场价格战,他果蔬超市的顾客一下子猛增了三四倍。 但即便如此,王华也高兴不起来,他倒是恨不得每天一个顾客都没有呢!因为现在这种价格,每接待一个顾客,他还不知道要亏损多少钱呢! 整整十天,他的三家店面里倒是一天比一天火爆,有一次王华赫然发现,竟然有人在偷偷的发放着传单,内容就是关于他们十几个果蔬超市企业联合低价促销的事情。(张一田淡然笑之……) 这时候还有人搞宣传,不是故意往伤口上撒盐嘛?不但没有道德,还害得王华亏损一天比一天严重。 已经十天了,他几乎每天都催促会计统计损失。 今天的数据汇总一报上来,王华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二十五万?搞没搞错?”王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个儿的眼睛,哪怕是去年对付东川农业集团的时候,他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损失这么多呀。 可现在才不过十天! 王华死的心都有了,二十几万就这么打水漂了,他一年辛辛苦苦估计也才赚到这么多,这短短十天的功夫,竟然影子都没看见就没了。 看着那些好像要活过来的数字,王华头疼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 他想到了退出,毕竟他不过是小本买卖,再这么耗下去,估计他离关门也就不早了。 正当王华琢磨对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办公电脑突然响了两声,那是邮件的声音。 平时办公需要处理的邮件多如牛毛,所以王华对邮件提示音可是了如指掌。 他坐回座位上,打开了邮箱,发现里面就一件邮件没有处理,那肯定就是他了。 发件的对方选择匿名,这让王华有些感觉神秘兮兮的。 他打开邮件,里面还有一个附件,打开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份数据。 “这是谁啊?”看到数据的一瞬间,王华的眼睛都瞪圆了,因为数据的头一行,就是他华美果蔬超市最近几天的营业额数据。 这种东西可以说算是行业机密了,而王华记得,他之前可是只发给了章天宝这东西。 “难不成……”王华继续往下看,下面竟然还有其他公司的营业额数据。 自己这边是准确无误的,那也许别人的那边也是真实的?王华这样想。 看了数据他也才发现,原来自己算是在各大果蔬销售公司里亏损少的了,像是其他人较大规模或者大型连锁的果蔬超市,这十天的亏损都在三十万以上,甚至还有直接破了五十的! 越看这东西,王华就越想退出去了。 直到他瞧见了最后一个,顿时眼前一亮。 “天宝农业集团这十天怎么才亏损二十几万?他旗下可是有十几家店面呢,即便是关掉了一半,那么亏损的数字也要在我的一倍以上啊?” 王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东西似的,一时间竟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这就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王华不禁心中泛起一丝愤怒,但随后还是压制了下去,他继续向下看,觉得一定会有答案。 亦或者,这是其他人的圈套呢? 一直看到了最后面,看到的内容真可谓触目惊心,王华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半天都处在恍惚的深情当中。 后面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为何天宝农业集团会只亏损那么点的原因。 原因其实不简单,那就是虽然天宝农业集团旗下的几家果蔬超市仍然营业,却把顾客拒之门外。 虽然这行为看上去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可对方还是这么做了,甚至还有几张图片。 看完这些,王华的脑子轰隆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给耍了,而且他还浑然不知的替人家数了钱.! “该死的!”王华猛的捶了一下办公桌,怒吼道,“章天宝,你他妈也太阴损了!” 痛定思痛,王华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下了一个决定:“老子是退出了,你自己玩去吧!” 第396章:意外的一步棋 第396章:意外的一步棋 如果这件事放在其他人的眼中,也许真就是无法破解了,但程云应该感到悲哀,她遇到了张一田。 时间到了第二天。 程云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回家的,她家在云城最豪华的小区有一栋别墅,平时都是她丈夫和儿子在住。 但是程云和丈夫之间的事情总体说来很麻烦,除了最初的几年两个人相安无事以外,其他人时间基本上都等于在各忙各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程云要么看儿子,否则才不会回家,她在公司里有单独的一栋别墅,在偌大的庄园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好像整个庄园都是这别墅的后花园,又好像是一个园子里,谁放了那么一个不搭调的玩具模型。 程云昨夜忙碌了一晚上,因为她现在所要承受的压力更大,章天宝虽然也是在赔本,可是真正承受损失的还是她自己。 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需要养活,一年之中何种开支摞在一起,估计能把她的别墅填满。 现在是耗费她多年积蓄的时候,她要考虑得实在太多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琢磨着如何能节约一点。 从对于事业的专注上而言,程云是个不折不扣的精英,感情上除外。 到了凌晨,她才回到别墅里稍稍休息了一会。 但是她好像也觉得没多久,就被人吵醒了。 有这栋别墅钥匙的,除了她自己,就剩下章天宝了。所以程云自然而然的知道是谁在扮演闹钟的角色了。 她蓬头垢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发现章天宝就坐在床边上。 “怎么了?你这么早就起床,还真是奇迹呀!” 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了眼睛,定神一看,程云才发现章天宝一脸的忧心忡忡。 她心里顿时也跟着没了底气,赶忙问:“怎么了?” 章天宝仍旧愁容满面,“你的计划……好像落空了!” 程云心里顿时一惊,赶忙爬到了章天宝边上问:“怎么了?” 叹口气,章天宝才道:“他们不但没有降价,反而把价格抬到了均价六块,这可怎么办?” 程云要比章天宝淡定得多,想了想说:“如此一来,我们不是有了机会嘛!” 章天宝看着程云,苦笑起来,因为他知道程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你是说销售商和张一田之间会因为没有销售额而产生矛盾?我们好乘虚而入,打乱他们的步伐?” 程云有些忧虑地点点头,这是他和章天宝商量好的计划呀,进可攻退可守,计划看上去完美! 倒也只是完美而已。 章天宝摇了摇头:“全完了!” 程云心中的不安顿时又沸腾了,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肯定张一田用了什么办法,打乱了她的计划。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别婆婆妈妈的!” 章天宝很无奈的说:“张一田不光提升了价格,我得到的消息是,张一田反而是给经销商们下了一道旨意,只要这个价格还能销售出去蔬菜的,他的神农集团还给补贴一倍的价格!也就是说,有人均价六元卖出了一斤蔬菜,他自己给掏出六块钱,也就是等于一斤十二块!” 程云表情顿时凝固了,张一田竟然这么做?反正这种办法,无论如何她是想不到的。 因为这看上去是一个自残的做法,最后的结果却可能是最好的。 这等于变相的提升了销售商的销售积极性,而且还能牢牢捆绑住这些人。 但是天宝果蔬超市这边两块一斤,谁又会掏六块去卖别的呢? 等于最后仍旧把大量的顾客放到了章天宝这里,最后消耗的还是程云的实力。 可张一田不光对程云进行了反制,还稳定住了众多销售商们浮躁的心思。 卖不出东西当然怨不得别人,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何况你卖出多少,我还给你补贴…… 这才是堪称完美的计划。 程云一下子堆在了床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或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败在了一个年轻人的手上。 章天宝还是头一次看到程云这幅模样。 程云好像无计可施了,那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赶紧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程云沉默了半天,语气木讷的回道:“还能怎么样?我们已经输了……” “输了?”章天宝显然不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快,张一田当时说的是十天,可日子还差了好些天呢,“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我们再想一想吧!” 程云苦笑起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子之所以来云城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吃掉这块市场,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程云显然给予了张一田很高的评价,但是这评价的背后,也预示着她对自己的时代的终结,所表现出来的无助。 “那……投降?”章天宝不敢相信这种话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程云想了想,“他可能会收购我们,等待着就好吧!” 章天宝看程云的脸色,也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下午,张一田正在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来到云城已然快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他总算能松了一口气。 他看的是早上的报纸,自己花钱为天宝果蔬超市打的广告还占据着不小的篇幅。 他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这时候褚飞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也带着微笑。 “怎么了?这么高兴。”张一田放下报纸。 “程云公司的人来了,说她要和你谈一谈!”褚飞道,“估计是认输了?” 张一田没理会他的下一句,问:“什么时候?” “他们说越快越好,而且……”褚飞笑容更深了,“而且天宝果蔬超市已经开始逐渐关闭门店了!” 张一田点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如果是章天宝,可能还会和他僵持一阵子,但是程云是一个聪明的人,更是一个聪明的商人,她知道如何能让自己的损失最小。 “那就明天吧,你直接通知一下临沂,让柯心仪过来,顺便把一直和我们合作的那家资产评估公司也请来,用得着。”张一田说道。 褚飞点点头,赶紧去落实了。 他当然知道张一田让柯心仪来的目的,如果按照在临沂时候的做法,张一田肯定是要大手笔开始收购了。 而柯心仪对这种事不光做过,还深谙此道,叫她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切似乎都要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了。 张一田甚至都觉得,他马上就可以把云城市这块市场握在手里了。 但变故和意外却总是在一个人最放松的时候出现。 事情并不是出在程云的身上。 她虽然没和张一田谋面,但是已经彻底为之征服了。况且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甚至是半辈子的磨砺和打拼,她已经累了,更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已经准备好投降的准备了,她已经通知公司上下在清算账目了,她更知道张一田也在做些想通的事情。 她和张一田之间的战争实际上也不过才进行了一半,她还有最起码一半的实力,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输了。 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输了,即便是她搭上了那一半的本钱,换来的还是想同的结果,她知道这些,所以她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她本来以为自己首先等来的是张一田和他公司的人,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比他更快一步。 “程总!”秘书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东川农业集团的人来了,说要见一见您!” 程云对这个意外的来客,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不安。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一年前,这家堪称寡头的公司高调的准备进军云城的时候。 “他们……”想了好半天,程云才知道自己应该问的是什么,但不是她无话可问,而是想要知道的太多了,可秘书能够回答的又太少了,“他们几个人?” “只有两个!”秘书很小心的回答道。 程云摆摆手,让秘书下去了。 秘书刚要关门,就听见屋里又传出了程云最后的嘱咐:“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吧!” 程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一阵子,可是她仍旧没想到她等来的竟然是这些人。 她不光意外,简直就是太意外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但她清楚,只要见到了来人,一切就能一清二楚了。 十几分钟以后,程云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就在距离她办公室不远,不大,但是里面却从没而外透着一股简约的美感。 她推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几分笑容。 她特地看了看两个来人,竟然全部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两个梳的精干短发的男人,在看到程云进门的一刹那,立刻站了起来,冲着程云微微点点头,西装很好的隐藏了他们的身材。 “二位快请坐。”程云显示得很是客气,脸上笑容渐深。 她自己则做到了两个人的对面,身后助理抽出椅子扶她坐了下去,而自己则坐到了一边。 “程总还是这么年轻!”一个眼睛小一点的年轻人开口道,“我们有一年不见了吧!” 程云点点头,“吴总也是,面貌还没有变化。” 程云认得这两个人,说话的是东川农业集团负责整个东川西部市场的总监,名叫吴辉,而一旁的是他的助理。 吴辉笑着道:“既然大家有一年时间不见了,那我我觉得我也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鄙人不才,一年前是负责东川西部业务的经理,现在是东川农业集团的副总经理,主要职务还是负责东川西部的市场,只是职务略微变更了一些!” 程云真诚笑了笑:“那要工资吴总高升了!但不知道吴总今天的来意是……” 第399章:羊入虎口 第399章:羊入虎口 吴辉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淡定,不论是程云的错愕,亦或是愤怒,到了他这里,就像是被天然过滤掉了一样。 至于张一田,自从他第一眼看到了这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必然是个难缠的角色,而现在,张一田更是由衷的有种直觉,自己在云城真正的对手,才刚刚登场。 吴辉笑着把一直提着的皮包摆到了桌面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类似协议书的东西。 吴辉特地起身把东西从桌面向着程云滑了过去:“程总请过目,这是你亲自签署的过户协议,还有你的画押!” 程云忙不迭的接过了东西,只看了一眼,脸上表情顿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是啊,的确是她的签字,那么手印估计也是了,可她从来没有…… 昨天,一定是昨天,程云恍然大悟的看向章天宝,总算推理出了一种可能。 是啊,昨天晚上她的确是和章天宝在一起度过的,程云本来是打算结束她与章这种关系的,而最后还是章天宝主动提出来的。 程云欣然赴约,地点就在章天宝的家里,再然后他们喝了酒…… 程云觉得,这问问题一定是出在了喝酒之后,保不齐就是自己被下了药! 该死的,程云此时的心情,俨然就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啄瞎了眼睛! 她突然抓起那协议,奋力撕扯了起来,等她收手,一整张的协议,已经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片。 程云似是绝望的坐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等待她的,似乎只有荒凉了。 吴辉呵呵笑了笑,从皮包里竟然又抽出了一张协议,还是同样的动作向程云扔了过去:“程总,如果你觉得撕掉它能让你痛快一点,那你可以尽情的撕扯!我有必要告诉你,这是复印件,我要多少有多少……” 程云好像没有听进去,刹那间,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出来。 整个屋子里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声音,至于章天宝,似乎连看程云都不敢再看一眼了,默默垂着头,动作几乎僵持了。 而张一田则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并不能真正体会此时此刻程云的心情,自己辛苦一辈子打拼而来的事业,竟然被一个姘头,也可以说是一个自己可能最为信得过的男人给撬空了,这种打击,任凭是个女人,可能都接受不了。 张一田想安慰她两句,可是一抬头却发现,程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脸上一片死灰色向着门外走去,嘴脸甚至还挂着一丝呆痴的微笑。 “程总?”张一田此时无比的同情起了程云,他起身叫了一句,“你去哪?” 程云没有反应,还是恍恍惚惚的向着门的方向走。 张一田有种不详的预感,索性赶忙跟了上去。 接着是柯心仪和张一田带来的其他人。 至于程云过去的收下们,竟然全部都楞坐在原地,要么低垂着头,要么一言不发,竟然没有一个胆敢起身跟出去的,哪怕是站起身来。 甚至刚刚那个“前”总经理也是这般。 世态炎凉,也许这就是最好的诠释吧。 张一田一直在后面默默的跟着程云,她并没有去楼顶,而是一直这样走出了公司,此时天气仍旧寒冷,她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 张一田摇摇头,让自己的一个人去跟着她,顺便取来了她的外套。 张一田特地嘱咐道:“打听一下她家里的地址,去送她回家吧!” 这个员工点点头,从后面快步跟了上去。 张一田此时心中异常的复杂,甚至心绪前所未有的波动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的是什么,但是总有种堵塞的感觉。 他一直注视着程云落寞的背影消失了,才逐渐回过神来,他靠在走廊里,问褚飞:“有烟吗?” 褚飞掏出一根给他点上,柯心仪似乎也看出了张一田的复杂,但还是保存了一丝的清醒,她问道:“我们还上去谈吗!” 张一田大口吸掉了三分之一的烟,沉思了一会才回答:“谈,我想看看这个吴辉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当初还打算吞并田园果蔬吗!” 柯心仪点点头,接着跟着张一田又回到了楼上。 在重新进入会议室之前,张一田还特地叮嘱柯心仪:“等这里忙完,你赶快回到临沂,主持收购田园果蔬这件事!” 走了两步,张一田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却突然停了下来,他静止了刹那,随后补充道:“算了吧,让邢蓝直接做吧,最好是在这几天就能拿下!” 回到了会议室,气氛变得异常诡谲,章天宝换到了刚刚程云的位子上,而吴辉则一头坐到了章天宝的一边。 章天宝低着头不说话,而自始至终都是吴辉在表现着。 与其说章天宝是这家公司现在名义上的统治者,不如说他就是个傀儡,而吴辉才是真正的实权者。 “张总还真是仁慈啊,想当初程云可是对你锋芒毕露,你却能把她一直送到门外!”吴辉笑了笑,“佩服,我吴辉佩服!” 张一田没有笑,脸上异常的冷峻,他说:“我这个人与其说把生意当成事业,不如说把它当成一场战争,但是我不会为了取胜而不择手段,而且我会尊重我的每一个对手,哪怕她输得多么惨,只要她曾经和我站在一个战场上,就值得我尊重!” 吴辉能感觉到这是张一田在讽刺自己的不择手段和冷酷无情,但仍旧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我就要更加佩服张总你了!不过话说回来,张总你会尊重我吗?” “如果你输了,而且很惨的话,也许吧!” “那我觉得,张总你是没机会尊重我了!”吴辉哈哈大笑道,“原因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 “那不如走着瞧了!”张一田道,“既然吴总你能把云城果蔬集团弄到手心里,想必也不是打算卖掉吧?所以在我看来,我们之间也只能刀兵相见了!” 吴辉看了眼身旁的章天宝,他现在倒是越发的像傀儡了,哪怕连多余的动作都没了。 “好,既然张总今天在这里,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吴辉道,“我听说过张总你在临沂的能耐,但是不要忘了,这里不是临沂!这是云城,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只要拿下了这云城果蔬集团,就可以从东川农业集团里拿到大把大把的资金扶持,到时候这东川西部,谁才是真正的枭雄,还未可知呢!” 这是一条对于张一田而言很重要的情报,但是吴辉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显然是已经有了底气。 这似乎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张一田一直觉得自己将来的版图扩张,势必会和东川农业集团这个巨无霸有一场战争,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是在现在。 可是对方的战书已经下了,应战与否已经不是张一田说的算了。 吴辉觉得自己的话能让张一田的心肝颤三颤,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张一田一声带着讽刺的笑声,张一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吴总,回见吧!” 吴辉当然不明白张一田这回见是什么意思,但是张一田竟然敢嘲讽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你还有什么能耐对我这般态度?吴辉觉得张一田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他对公司总部的资金申请,两天前就已经发了出去,而章天宝收购云城果蔬集团的资金,实际上大部分也是来自东川农业集团。 就股份而言,东川农业集团有百分之五十三,而章天宝却只占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所以这家公司背后的控制者,仍旧是东川农业集团。 能够把触手伸到东川的西部地区,这是东川农业集团多少年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最终在吴辉的手上成功了。 哪怕就是这个功绩而言,集团给吴辉拨款也是理所应当的。 吴辉一口气申请了一个亿的资金,虽然最后集团给出来的资金只有六千万,但是对他而言,想要做一番事业,也是绰绰有余了。 因为加上他之前手上就有的三千万,此时吴辉的手上,总共把持着九千万的资金。 这就是他敢直接叫板张一田的原因。 张一田从省银行里贷款两个亿的事情,吴辉当然清楚,可是他更清楚张一田现在的处境。 一方面他要巩固临沂的市场,一方面他还要把势力向着东川西部地区发展。 而且只要到了三四月份,张一田必然还会有一大批的工程投入建设,这都是需要钱的,而他手里充其量只有这两个亿,能够拿出来和吴辉拼消耗的钱,简直少之又少。 除去以上所有的开销,吴辉判断,张一田目前真正能够拿出来对付自己的资金,充其量只有两千万左右。 九千万对两千万,吴辉胜利的把握是空前的。 而且只要他能在云城这一点上钳制住张一田,那么等于就为东川农业集团在其他方面上争取到了更多的机会。 所以哪怕最后他失败了,张一田最后得到了云城,那么他再想染指东川东部地区,困难将是前所未有的了。 吴辉的判断异常准确,而且他想到的,张一田也想到了。 张一田现在要考虑的不光光是一个吴辉,还有整个东川农业集团。 他一方面要把临沂牢牢的抓在手心里,其次还要用最小的代价就结束云城这里的战役,保存最大的元气来对付那个真正的巨头。 张一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哪怕之前在他最弱小时对阵田园果蔬集团,他也从来没有这种压迫感。 第400章:通盘考量 第400章:通盘考量 那时候他的对手只是一个方向的,可是现在则不然,吴辉在云城对自己实行钳制,而这时候如果张一田用出太多的实力,显然就会给东川农业集团留下更大的漏洞,这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张一田苦思冥想,他觉得一定有一种办法能让他摆脱这种腹背受敌的局面。 办法当然是有的,那就是干掉吴辉控制的这个傀儡公司,而且是用最快的速度,可是又谈何容易呢。 吴辉说过他已经从东川农业那边获得了大量资金的支持,显然用不了多久,得到大量资金注入的云城果蔬集团,就会再次羽翼丰满…… 沉思良久,张一田才决定让柯心仪给他找来东川农业集团的详尽资料。 要想打败对手,深入的了解他是最关键的! 张一田把柯心仪叫到了办公室里,他才说了自己的想法,柯心仪就顺手扔给他一条吊坠似的东西。 凝神一看,张一田才发现是一个u盘。 柯心仪道:“你要看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边!甚至是吴辉从东川农业集团弄出了多少资金!” 这对张一田简直就是惊喜,他甚至有些暗自庆幸自己最初把柯心仪弄来的决定。 张一田把u盘插进笔记本里,一边浏览着里面的材料,柯心仪也一边在屋里踱步着,一边讲解着。 “东川农业集团,前身是东川第三国有农场,后来被一个澳洲商人购买下来,又在九八年注资了两千万美元,最后在2005年于美国上市,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洋公司……公司法人叫迪伦-沃克……公司总目前市值八点五个亿,年增长率为百分之六左右……” 张一田看了半天,索性不再看电脑里的内容了,因为柯心仪竟然已经把这些东西给背了下来。 “那这公司给吴辉拨款多少?”张一田不禁问道。 “最初是三千万,我找到的情报上说,最开始吴辉本来是打算用这笔钱来买田园果蔬的,可能是觉得我们在临沂的势头太猛,所以才放弃了! 后来吴辉辗转到了云城,而他行了鸡鸣狗盗之事把程云的公司弄到手以后,东川农业集团,又给他拨款六千万!” “九千万?”张一田不可思议的诧异说道,“这小子现在手里握着九千万?” 柯心仪点点头,“刚刚我和华莹通电话了,最后我发现我们能用的资金,不过两千万。 总共两个亿的贷款,收购田园果蔬需要五千万左右,而三月份我们一系列的工程开工以及后续费用,大约需要五千万左右,加上三千万的储备资金,还有三千万是为了拓展省城市场铺路,而之前建立云城分公司和素食主义以及集团的各项支出,我们现在手头可以用的资金,只有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张一田头都大了,两千万对九千万,他的压力的确不小啊。 但压力虽然大,好在还没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也就在这时候,张一田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在跟着吴辉的节奏走。 他现在有钱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张一田用钱和对方硬对,显然不是个办法。 既然他要的是云城这块市场,当然就会有抛开钱的办法。 张一田果断叫来了褚飞,随即吩咐道:“你去把云城所有的中小果蔬企业通通找一遍,就说我们要收购他们!还是高价收购!” 褚飞听的一愣,因为他当然清楚那些中小果蔬企业的境况。一个个的不光种植规模小,而且面积涣散,想要通通收购这些公司,可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真的要这么做?”褚飞不可思议的问道,“关键没有六七千万都打不住啊……” 张一田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丁点笑容了:“让你去你就去好了!” 褚飞显得异乎寻常的无奈,但是自从在程云的公司回来,他就没看到张一田再笑过,现在他笑了,显然是又有办法了。 褚飞在第二天忙活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八点钟,才敲开了张一田在九点客房的门。 柯心仪也在,两个人见褚飞风尘仆仆的模样,都会心的笑了笑。 进到房间,褚飞一屁股歪倒在沙发里,连着喝了三杯茶水才逐渐恢复了神色。 “怎么样?”张一田问。 褚飞重重叹口气道:“云城的果蔬公司总共有十八家,我今天通通跑了一遍,也没多说,就照着你的意思,对着他们同了气。有些人对收购这件事有点兴趣,但是有三家公司却一口回绝了。” 张一田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你感觉就是这些有意向的公司,如果全部拿下,我们最后能占有云城多大的市场,还有要用多少资金?” 褚飞丝毫不客气的又灌了下去,眼神迷离的琢磨了一通,说道:“之前程云的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种植基地,如果我们把这十几家有意向的公司都谈拢,估计能占到市场的百分之五十多,至于资金……估计得五千万起!” 张一田一边听着,一边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 褚飞听的却是云里雾里的,最后问张一田:“张总,你是真的打算把这些公司都买下来?” 张一田没回应他,心思好像还沉得很远,估计都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褚飞赶忙又问向柯心仪:“到底怎么回事?这……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全部买下来这些公司,这五六千万只是一个开始,回头要整合吧,除此之外还得更新设备,估计没有一个亿都下不来!” 柯心仪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他心里不比你有数?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有自己目的的,你看着吧,现在咱们手里资金没有吴辉的富余,但是他肯定有办法照样赢过吴辉的!” 相比于张一田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只有他自己明白该怎么样,褚飞倒是更喜欢和柯心仪说话,好在张一田有什么心思,竟然都逃不过柯心仪的眼睛。 所以方才柯心仪这么说了,褚飞也就放心了,他当然庆幸张一田只是这么想一想,如果真的这么干,估计用不着吴辉,光是他们自己折腾,就能把自己给折腾散架了。 过了一会,张一田坐回了沙发上,顺手抄起了茶几上的一包南京,抽出了一根刚刚想点上,却被柯心仪一把抢了过去。 “臭毛病!”柯心仪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埋怨,说道,“现在说一说你的想法吧,其实我也没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一田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把一包烟都塞给了褚飞:“送你了!” 接着他才气定神闲的说道:“其实我要做的很简单,给吴辉摆上一道迷魂阵!其实我们想要控制住云城市场,只要控制住销售就好了,而且现在而言,我们实际上已经垄断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 “那你还让我去问这件事干嘛?”褚飞一脸怨言的说道,“差点给我累的半死!” 张一田看着他笑了笑:“要么说是迷魂阵,我们其实只要继续垄断整个销售环节就可以了,甚至还可以给邓风更多的资金支持,让他以他的名义购买销售公司,从而把整个渠道攥在我们的手里,这是我们的主要战场!” 顿了顿,张一田道:“至于收购果蔬种植公司,那就纯粹是给吴辉的烟雾弹了,为了把这个幌子做的更像一点,我们甚至可以真的购买一两家公司,从而让吴辉觉得我们是玩真的,亦或者让他更加迷惑我们的目的!” 褚飞好似开窍一样的点点头,他实在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通过张一田手做出来,竟然这么麻烦…… 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张一田的思路绝对是正确的,如果被吴辉发觉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垄断销售这个缓解……他手里可是有九千万啊! 单单这九后面的几个零,褚飞想一想都觉得胆寒。 可是琢磨了一通,他的问题又来了:“可是买下公司,对我们真的有用吗?不会是鸡肋吧?” 张一田摇摇头,否定道:“当然有用,到时候这件事我亲自去办,我们将来在云城也是一定要建设自己的果蔬生产基地的,所以现在买下来,可以在将来直接投入生产,一举两得!” 柯心仪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这似乎是最好的也是最经济的办法了,只要我们能够掌握了市场,即便吴辉手中有再多的钱和再多的种植基地,也都无济于事了。” “当然,还有一个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张一田板着脸说道,“那就是万一吴辉识破了我的意图,转而大肆收购销售公司怎么办,或者他自己在章天宝的销售公司基础上进行规模扩建,我们就危险了!” 张一田摇了摇头,刚刚的神色荡然无存,又多了几分惆怅。 “是啊,现在我们充其量只是想法,具体情况……”柯心仪也摇了摇头。 这当然是张一田最担心的问题了,至于解决办法,他甚至苦思冥想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张一田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驾车去了一个地方——程云家。 程云当时落寞的背影,现在仍旧徘徊在张一田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他对于程云,一来是出于同情,这个女人着实不易,她能够用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事业,可见她的能力了得。 但无论如何,那些也都是过眼云烟了,现在的程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也正是张一田同情他的原因所在了。 探望是一方面,张一田之所以特地来看望程云,自然还抱着另一层目的,一夜的沉思,张一田才赫然发现,关乎他计划成败的一个重要因素,就在程云这里。 第401章:程云的能量 第401章:程云的能量 张一田去的是程云家的别墅,可是到了地点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已经被变卖了。 又四处询问了一个新的地址,张一田才又找了过去。 这栋别墅可谓极尽奢华,张一田在听到它被变卖的消息以后,不由得有些诧异,看来程云真的辉煌不再了。 新的地址是一个位于云城二环的一个老久居民区里,这里的住宅楼估计是2000年左右建成的,不光设施老久,看上去也死气沉沉的。 小区不算大,但是里面居住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退休的老人。 因为楼号都已经脱落了,张一田问了散步的老人,才打听到了详细的地址。 顺着黑黢黢的楼房一直到了五楼,张一田才发现这住宅楼里远比他想象中要落后得多,楼道里还洋溢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张一田想不通,即便是程云落魄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方居住吧?哪怕是她在一环内的那栋六百多平米的别墅,怎么也能卖个七八百万。 到了五楼,张一田敲响了一扇门。 过了一会,屋里传出了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提提踏踏声。 里面没有着急开门,而是传出了一阵男人的问候声:“请问你找谁?” 张一田能感觉门上的猫眼那头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特地笑了笑:“请问这里是程云程女士家吗?我叫张一田,特地来看望她的!” 里面沉默了一会,才回话:“你找错了,去别家问问吧!” 地址没有错,而且从对方的语气里,张一田也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肯定找对了地方。 但对方这么说,显然是不想见人。 僵持了片刻,张一田并没有选择逗留,而是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可是刚刚走了一半,张一田就听到身后房门传来了年久合页那种独有的尖锐磨合声。 他下意识的一回头,昏暗的楼道里顿时多了几分光线,因为背后那扇门已经开了。 从客厅里透过来的光线把门口人的轮廓勾勒了出来,但是光晕又有些涣散。 “请留步!”是程云的声音,只是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硬度,柔和又慵懒了几分。 一个人如果语气都变了,就说明这个人真的变了。 但程云能开门,张一田还是很高兴,顺便打了声招呼:“程总……”张一田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是有问题的,但程云似乎并没有反感。 程云的态度不温不热,把张一田领到了客厅坐下,她也坐了下去,茶几上放着半包烟。 张一田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才发现屋子里远比他想象中要整洁了一些,但少不了陈年家具带来的那种油然而生的沧桑感。 房间不大,估摸只有六十多平米,显得很拥挤,也很局促。 张一田把买来的东西摆到了一边,看着程云笑了笑:“我去了之前的住址,但是听说那里被卖了!” 程云点点头,目光很空洞:“喝茶吗?”张一田摇摇头。程云接着道:“那里的确卖了,只卖了三百多万,这里是我和我丈夫最开始的家,只有在这里,我才又感觉到了一丝家的感觉!” 说着话,从厨房里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显得文质彬彬,个头很高又很瘦,一副柔弱的样子。 他把手中的砂壶摆在茶几上,一脸警惕的看着张一田,随后坐到了程云的身边。 张一田之前听说过程云和她丈夫之间的事情,两个人基本上已经是有名无实的地步了。 可她丈夫却紧紧的坐在了程云的边上,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谢谢你!”程云对张一田说,“上次是你的人送我回来的,之间和之后的事情我现在不记得了,医生说这叫选择性失忆,不过记不起来也好……” 程云话不多,张一田频频点头,但是程云的语气却让他难以找到切入点,他来是抱着目的的。 “这里……”张一田想找点话题,“住的惯吗?” 程云突然笑了,一脸无可奈何:“还可以吧,虽然不够舒适,但是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我是高中老师,我们是同事……我儿子今年刚念到高中,去他奶奶家了……” 程云一直都在谈论着家庭,而对之前自己的事业闭口不谈。张一田可以想象得到,这必然是极端失望以后才有的结果。 赶着程云丈夫去卫生间的档口,张一田赶紧打断了程云的话题,很认真的问道:“程总,你没想过东山再起吗?” 程云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兴奋的神色,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张一田,好像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戛然而止。 张一田多想听一听程云的想法,可是她并没有说话。 “你不要说这些话了,否则我要送客了!”程云丈夫突然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异常激动的指着张一田。 张一田看得出来,这家伙压根就是借着一个幌子,估计就是想听听张一田到底要说什么。 好吧,既然话已经说了,张一田明白退路已经没了,索性把刚刚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程总,你我都是商人,我觉得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他说,“同样作为商人,我明白自己一手创建的企业被窃取,被剥夺,是一件多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真的因为它发生了,你就选择退让妥协了吗?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并不是你吗?你不觉得这根本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程云吗……” 张一田说了一通,可程云除了眼睛当中有一些闪烁之外,竟然无动于衷。 “你不要说了!请你离开这里!”程云丈夫赶紧向外推搡着张一田,“我们终于能够像以前一样平静的生活了,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张一田没有坚持,所以一直被推搡到了门口,张一田突然站住了,他觉得有一句话他非常有必要说出来:“程总,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才来这里的!” 程云仍旧无动于衷。 这下张一田可以死心了,程云这条路似乎已经死掉了。 张一田出了小区,在车里接连吸了几根烟,他实际上并没有在程云的身上抱着太大的希望。 他来,只是觉得依照程云的性格,她一定会选择帮助自己的。 而现在除了程云,似乎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了。 张一田不光要打出收购果蔬公司这个幌子来吸引吴辉的注意力,他更希望吴辉的阵营里能从没而外发生分裂。 但是这种分裂他是做不到的,可程云能。 章天宝就是可以促成这种分裂的关键因素,而程云才是至关重要的诱因。 现在的章天宝,无疑又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张一田很希望能把他纳入自己的收下来,如此从销售渠道这一块,吴辉就是再有力气,也无济于事了。 甚至张一田还能借此削弱吴辉最起码一半的力量。 可这些还只是构想,能否进行下去,程云才是至关重要的人。 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程云能够左右章天宝了,虽然他已经做了最对不起程云的事情。 不过张一田觉得,这也许并不是出于章天宝的本意,这个人是个天生的傀儡,无论是在程云的收下还是吴辉的收下,他都能把这个角色做的很出色。 之于傀儡,自然也就是别人如何说,他就如何做了,关键在于谁的话更能让这个傀儡信服。 张一田始终觉得,吴辉无非是在一局中略胜一筹,如果真要是论起操纵来,程云可以把吴辉甩出二环去。 现在只是看程云想不想去做,只要她想,把章天宝拉回来,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如果程云足够理智,这件事她也能想明白。 张一田迟迟没有离开,实际上仍旧是不死心的表现,他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出现,比如程云披着羽绒服从小区里奔着他走过来…… 但这种事直到一个小时以后也没发生,张一田算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他回到了公司以后就去和褚飞张罗着收购公司的事宜了。 他打算一口气先吃掉两家公司,在收购之前,张一田仍旧用了老办法,先是在销售环节上狠狠的压制住了这两家公司,让其吃尽了苦头以后,等着对方主动脱口。 事实再次证明,这种办法百试不厌,最终张一田也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拿下了这两家公司。 但这虽然只是一个必然的举动,却也带给张一田了一些以外的惊喜,那就是搞得整个云城的果蔬公司都人心惶惶。 这先打服再买你的手段,实在有些损到家了,其他人听说了张一田是打算大批收购的,所以也都怕他直接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家伙。 想比他们而言,张一田简直就是财大气粗极了,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压死他们。 所以没等张一田开口,实际上有不少人竟然主动的就找上了门来。 这可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因为张一田巴不得这些人这么做,因为如此一来,这事情倒是越发的像真事儿了。 可他又有些为难,毕竟他只是打算做戏,压根没想假戏真做,何况找上门来的那些小公司,张一田根本就看不上。 这件事就这么拖着,反而是在吴辉那边,出了一些问题。 吴辉的消息是很快的,成功拿下了程云的公司,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自己的团队。 所以张一田打算大肆收购公司的事情,没到半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起初,吴辉对这种消息,无非就是微微一笑,置之不理。因为他明白,张一田早不收购,晚不收购,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的玩起了收购的套路,显然就是做给他看的。 第403章:给你的筹码 第403章:给你的筹码 张一田没有否认的点点头,这的确就是他的想法。 “那么说一说你想怎么处理吴辉吧!”程云道。 张一田看着程云,突然诡谲的笑了笑:问道“我现在更好奇,如果是程总你,会怎么办!” 程云看了一眼窗外:“用市场,现场张总你才是真正控制住了市场的人,而且我知道,你肯定还在大肆的收购着那些销售企业!其实我们的做法都差不多,只要控制了市场,那么用不了多久,吴辉就会自己滚蛋了!” 张一田露出一副很高深的笑容,然后说道:“这只是一半的答案,我还想让吴辉把手里的九千万留在这里!” 程云顿时失笑,有几分惶恐的瞪着张一田,半天才说:“你……是打算一点点削弱东川农业集团的实力?” “这当然是一个机会,其总共的资产不过八个亿,如果我能让其在这里就交代了八分之一,那么日后是不是会简单得多?” 程云有些顿悟似的看着张一田,说道:“你早就盯上这家公司了?” 张一田干练的说道:“它一早就是我的绊脚石之一!” 程云好像脑子里在飞速思考着什么,好一会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张一田刚刚说的话简直让她有些震惊。 资产八亿的公司,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只是一个绊脚石就一语概括了?这人到底是多大的野心? 而且他似乎早就在布局着这件事了。 从一步一步的控制住临沂,再转过头进军云城,接着是整个东川西部,这个年轻人的步伐稳健,而且做事条理清晰,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一早就勾画好了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事情还都在他的掌控和计划之中,这就太难得了。 程云觉得自己对面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这年少的身躯里,似乎隐藏着一个老道的心灵,他俨然把一切都给看透了…… “程总?”张一田手指敲了敲桌面,“您在想什么!” 程云苦笑了几声,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道:“张总你请说吧,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张一田露出一丝和蔼微笑,道:“帮我把章天宝拉回来,让吴辉的内部开始分裂!” 程云似乎早就猜测到了张一田的想法,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可以,但是……我想知道张总,我们这算是合作吗?” 张一田有些惊讶,“呃……对……的确是合作!程总的意思是……” 程云道:“我想知道的是,我最后能得到什么!” 张一田想了想:“来我公司工作怎么样?将来东川西部市场交给你来管理,从市场份额中抽薪?” 程云起身,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好……那我先走了,我丈夫来接我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在街对面,程云的丈夫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最后看着这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计划目前似乎仍旧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是最让张一田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只要程云能够把章天宝拉回来,哪怕是最不济的结果,让章天宝和吴辉两个人闹掰,从此分裂,那都可以。 由此张一田就可以一举吃掉章天宝,这样他才算完全掌控了云城市场的整个销售环节。 当然即便如此,张一田也只是赢了吴辉,但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张一田心想,就像他对程云说的那样,如果能让吴辉把手中九千万彻底消耗在云城这里,那便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这似乎有些困难,因为整个云城的果蔬市场一年的营业额也不过一个亿左右,到底如何才能让他一下子陷进去这么多钱呢? 这是个好的命题,值得好好琢磨一下,张一田心想。 程云对于张一田的计划,也算参悟得差不多了,对张一田给出的薪水自然也很满意。 这是一个共赢的事情,因为自从彻底看清楚张一田之后,程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她只能选择在张一田的手下做事。 如果她想东山再起,那么只可能成为第二个吴辉,而且她也没有把握,自己会比吴辉做的更好,起码他有九千万的资金作为底牌,而她身无分文。 所以在张一田的收下工作,虽然只能算作一个打工者,但仍旧能让她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兴奋。 因为张一田这个人,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人,精准的判断力和远见卓识,这是太多人所不具备的。 能在这种人收下工作,实际上也是一种幸运。 而且程云从来没觉得自己失败了,她更明白自己是离不开商人这个身份的,而现在恰好又可以满足她这些。 当然,按照张一田的说法,她每年还会有可观的收入。 整个西部市场,当然不仅仅是云城,如果能够彻底把这里全部抓在手里,那么将会是一个年营收两个亿左右的庞大市场,哪怕是程云之前的公司都完全无法比拟的。 程云似乎又看到了一种能让她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哪怕是为了这个目标,她觉得自己也应该用尽最大的力气。 第二天上午,程云便去了章天宝的公司。 她特地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脑子和长裤,这身装扮倒是让她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当她走进章天宝公司的一刹那,几乎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了过来。 程云的遭遇,在云城几乎传开了,她不免成为了笑柄,可这个女人竟然又公开的出现了,这绝对是可以上头条的新闻。 无视其他人的目光,程云一直去了六楼,章天宝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一下电梯,程云立马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有人惊讶,有人觉得见了鬼,但还是有理智的人赶忙上去拦住了她。 理由是:“章总说这几天谁都不见,程女士您请……” 程云一把推搡开了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甚至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猛的推开了章天宝的办公室门。 一开门,办公室里立马涌出了一股刺鼻的酒气,当程云在满茶几和地上的空红酒瓶里发现章天宝的时候,他似乎的看到了她。 章天宝当时的状态可谓半梦半醒,搞垮了程云,已经让他在云城名誉扫地了,但他即便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最后获利的竟然还不是他,而是吴辉…… 用赔了夫人又折兵来形容章天宝,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最后他这个新任董事长甚至还被赶出了公司,最后他也只能在自己的公司里借酒浇愁了。 他利用了别人,最后发现原来自己也被急用了,这打击实在是让章天宝这么个虚伪无度的人提不起精神来。 但这是以前,因为在他恍恍惚惚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程云以后,他十分的醉酒一下子醒了七分。 瞪大了眼睛,章天宝竟然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似乎是太震惊,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章天宝很久没回过神来。 程云也没有说话,她摔上门以后就直接做到了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隔着桌子她和章天宝对视了一会,她带着讽刺笑了笑:“别来无恙啊?” 章天宝揉了揉眼睛,显得不知所措,期间还踢倒了几个半瓶红酒。 “你……”吐出一个字,章天宝就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了。 倒是程云,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主动:“我还活着?还是……我怎么来了对吗?” 其实章天宝想问的很多,当然这些也在其中,但他还是否认了:“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对不起你!” 程云对这句话回了一声笑,“这是事实,你连条狗都不如,当初你只不过是菜市场的一个小贩,没有我,你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我带你看了医生,给你钱置办了一个小买卖,最后又让你开了这家公司,甚至做成了云城最大的果蔬销售公司,可是你回报我什么了?” 章天宝脸色通红,不知是酒劲又冲了上来,还是羞愧难当,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哦,不!”程云苦笑一声,“你回报我了,你最后灌醉并且睡了我,十年我为你打胎了三次,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三年前你强奸了自己公司的秘书,最后是我为你摆平了这件事,不然现在你还在监狱里待着呢,这就是你给我回报?” 章天宝头已经快要缩回进了怀里,任凭程云怎么说,他始终一言不发,现在来支支吾吾都没有了。 “最后你灌醉了我,让我签了那份东西,一块钱就抢走了我的公司?这就是你的回报?你真他妈可笑!”程云苦笑道,“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最后竟然还咬了我一口,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吧?我既然可以养大你这条狗,就能——宰了你!” 程云最后的语气加重了好几分,霸气十足,反而是章天宝,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么样?现在你也被你的新主人赶出来了吗?”程云嘲讽道,“这就是你的命,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你不知道,那只是别人想让你这么觉得而已,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条狗!”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一条狗……”章天宝终于开口了,而且抬起头,看着程云的眼睛也模糊了,“就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在扮演着你的狗,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我才发誓,一定要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你觉得你是错的,我是人,不是傀儡,不是宠物,我是一个男人,你能够为我做的,总有一天我也能为你做……” “可你错了,对吗?”程云淡淡的说道,“你高估自己了!” 第404章:还给我吧! 第404章:还给我吧! 章天宝没出声,却突然抓起半瓶酒能的灌了一口。 程云看了一眼他,冷冷说道:“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挥霍十几年了!” 章天宝放下了酒瓶,看着程云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不舍。 “好吧,一会我们去办理过户手续,这间公司还给你,还有云城果蔬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权,都是你的……”章天宝点了一根雪茄,深沉的吸了一口,总算止住了泪水道:“我一分钱也不会要的,还有我的房子,车,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要离开这里了!” 程云目光没有一丝的犹豫,最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办理了这些手续。 程云把章天宝送到了火车站,接着看他消失在车站门口,不知不觉的落下了一滴眼泪。 章天宝这个人终究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程云很清楚这一点,至于这个人,更像是她的一个梦,只不过现在,梦醒了。 程云开着章天宝的车,漫无目的的开着,她似乎也不知道目的,只是不停的开着,似乎只有以此才能祭奠她这段难以启齿的时光吧。 直到油箱的报警响起,程云仿佛才重新把思绪拉扯了回来。 她去了最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她接着一路到了张一田的公司。 程云这个人,在云城似乎是没有人不认识的,所以她的到来,几乎就像是她出现在天宝农业一样,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到了张一田的办公室,程云的出现着实让张一田有些意外,他当然知道程云早晚都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一个堂堂老总,就吃这个?”程云指着张一田办公桌上的泡面,“我儿子也喜欢吃这个……” 张一田有些尴尬,他吃泡面也是没办法,今天注定他又没能准时下班了。 “没办法,方便面嘛,方便!”张一田整理了一下桌面,示意程云坐下,“你……从哪里来?” 程云回想了一下,玩笑道:“路上。” 张一田特地嘱咐门外的秘书冲了一杯咖啡。 “已经办妥了!”程云先开口道。 “章天宝已经答应合作了?”张一田问道。 “没有。”程云很诚实的回答道。 没有你回来干嘛…… 但看情形,张一田知道肯定不会是这种结果的。 “他直接把公司过户给我了!”程云掏出一份文件,“还有那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 “这么顺利?”张一田吃惊问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云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张一田:“还有一件事,我打算把天宝果蔬销售公司并入你的集团,到时候可以请资产评估公司来评估股份!” 这个提议倒是让张一田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他倒也不排斥这种事情,相反,这是一件好事,能让他更加牢固的捆绑住程云。 只要掌控了程云,似乎也就意味着张一田控制了半个云城的市场。 “好!”张一田一口答应,“但是按照程序,章天宝的公司,以及你原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都将划归入神农集团云城分公司的股权范围,和集团是不会交集的!” 程云没有表达太多意见欣然同意了。 接下来的程序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张一田请程云吃了顿晚餐,顺便把邓风也叫到了跟前,这才商议了下一步的计划。 邓风通过这几天的活动,已经和几家公司达成了收购意向,具体的账目问题也在和褚飞沟通之中。 酒足饭饱,程云才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张一田擦了擦嘴,说道:“明天我会在这素食主义邀请吴辉吃顿饭,到时候也会请你们来,到时候你们就清楚了。” 聚餐结束,张一田派人去给吴辉送了一份请柬以后就回到了酒店。 反而是吴辉,他本来就在公司加班,最近焦头烂额的事情已经让他自顾不暇了,正巧这时候收到了张一田的请柬。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吴辉一把将请柬撕扯成了两片。 他不知道张一田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抱着不可告人目的的。 但吴辉虽然激动,也多半是来自公司内部的事情。 程云离开的太突然,接着就是他的接手,两眼一抹黑不说,各个方面的资料还不详细,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副烂摊子。 吴辉总算快要理清头绪了,但又总是冒出来其他的事情,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就像他现在手中有九千万,可仍旧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送来请柬的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女秘书,看到吴辉这幅面孔,吓得不敢做声。 可她还是想知道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老板明天到底去不去赴宴,如果去,她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的。 思量了半天,女秘书方才壮起胆子问:“吴……吴总,明天……您去吗?” 吴辉一抬头,没好气的看着秘书道:“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张一田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你去通知章天宝,明天他也务必要到场,还有咱们暗地里联系的几家果蔬销售公司,一道去好了,明天我要让张一田把脸面丢进!” 秘书看他那副凶神恶煞又颇为得意的样子,着实有些不敢说话,赶紧退了下去。 吴辉重新捡起了请柬,突然嘿嘿的诡异笑了起来,笑容多少有些惊悚。 他自言自语道:“小子,你请我不是就打算给我上眼药?那好,咱们就看看明天谁哭好了!” 实际上这几天的功夫,吴辉也一刻没有闲着,他当然知道现在市场对他有多重要,他也早有预感,张一田会在这个方向上有动作。 但张一田真的一口气收购了两家种植企业,这实在让吴辉紧绷的心放松了不少。 可是放松归放松,现在自己哪里长哪里短,吴辉还是清清楚楚的,他控制了程云的公司,在果蔬生产上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而且现在又变相控制着章天宝,这家伙手里的果蔬销售公司,也能让吴辉不至于太快就被张一田碾压。 吴辉的目的是赶走张一田,当然就会有更大的盘算,所以他在控制了这么多资源之后,也开始打起了对果蔬生产企业和销售公司的主意。 这很好理解,因为谁控制了生产与销售其中的任意一个环节,也就等同于获得了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 吴辉觉得自己并没有比张一田落后太多,起码现在他正在逐渐进入状态。 宴会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九点钟开始。八点半张一田就开始在门口迎客了。 张一田总共发出了几十道请柬,请来的无非都是云城业内的同行。 而来的人,当然有的是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迎接了半天,他也总算等到了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吴辉一步一步走上素食主义的十九层台阶,张一田和他对视笑了一阵才说话:“吴总,咱们又见面了!” 吴辉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已经计划好了一会要好好羞辱一番张一田,并且趁机给他第一轮的打击! “张总这餐厅怎么开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吴辉借故讽刺起了素食主义,“我听说你还花了不少钱?这种地方开餐厅,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张一田笑而不语,这时候就听见吴辉的女秘书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吴总,您说错了,这可是咱们云城最火的一家店了,虽然开在了三环边上,可是就连市中心的那些餐厅酒楼对对付不过这里,据说现在光是一天的营业额就有三十多万呢!” 吴辉当然还没来得及听说关于素食主义的事情,听到秘书如此打自己的脸,顿时有些不悦。 他甚至怀疑这秘书对自己开始不忠心了…… 不过每天营业额三十多万,这在吴辉看来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真是笑话,一家都快开到了郊区的餐厅,一天的营业额就能破三十万?”吴辉讽刺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就算是省城,买至于一些一线大城市,能够日营业额达到三十万都可以算作奇迹了!照你这么说,一个月光是流水,岂不是就有一千万了?不多说,一年光是这么一家店,就能产生净利润三四千万?” 吴辉瞪了秘书一眼,显然她的话没能让自己的老板满意。 张一田看着吴辉那副骄横的模样付之一笑:“吴总,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不至于对一个秘书百般刁难吧!” 张一田本来是打算打个圆场,却没想吴辉压根不领情,反而口气更加骄横道:“怎么着?我说我的人,和你张总有什么关系?再者说,她没事替别人吹嘘个什么劲?还三十万?感情钱还都被某些人赚了呢?” 吴辉这夹枪带棒的口气,显然就是在针对张一田,张一田有些无可奈何,说道:“不好意思吴总,你的秘书可没吹嘘什么,我这素食主义每天的营业额就是这么多,不信你去税务局查一下就好了,我还真懒得跟你解释!” 张一田语气很不好,反倒像是直接点燃了吴辉这桶火药,他更加有些狂躁的说道:“嘿,别人替你吹也就罢了,张一田,你怎么自己这边还吹上了?要脸不要了?” 大清早的,两个人的争吵顿时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张一田倒懒得跟他解释,摇摇头道:“你爱信不信,我真是懒得和你浪费口舌,自己去税务局问一下,什么不就都清楚了?” 第405章:最不想见到的人 第405章:最不想见到的人 张一田转身向餐厅里面走,二楼宴会厅里还有的是人需要他去招待,现在和吴辉在这边纠缠,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但张一田这边一离开,吴辉却想错了,他觉得这是张一田吹过头了,就像跑路,心里还不由得美滋滋的。 “怎么着,脸绷不住了?这就走了?”吴辉放高了吊门讽刺道,“有能耐咱们这就当场对质一下,要是你一天的营业额能上三十万,咱们二话不说就给你磕一个,怎么样?” 吴辉话说完了,可是现场除了他和一众看热闹的,就没再有别人了,至于张一田,早就已经到了二楼的宴会厅。 围观的有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吴辉说的那一番大话后,都不由得闹出一番笑话来。 有人甚至当众就对着吴辉道:“我说,那姓张的肯定是说谎了,你直接去税务局官网上看一眼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你看他最后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话的人个子细高,长了一副不似好人的面孔,他这话一出,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一阵窃笑声。 自然不会有人痴线张一田,素食主义创造的奇迹,在云城可谓是人尽皆知,估计也就这个初来乍到的吴辉还不知道。 而高个子之所以那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吴辉出个丑而已,像他这种人,要是不挑事,估计生活都会索然无味了。 可吴辉却把这件事当真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张一田出丑的,显然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而吴辉似乎也没想那么多,见这么多人起哄,还自以为张一田在这云城的人缘混的是多么差劲。 他非但没走,反而让秘书直接用手机去云城税务局的官网上查了一番。 像是素食主义这种云城本地数一数二的餐饮企业,一般情况下,无论是工商部门还是税务部门,都会“特殊”关照的,尤其是素食主义可是在市旅游局官网上直接宣传的餐饮企业,那代表的云城的名片,所以营业额和缴税这种事,也多半都是公开的。 吴辉那位秘书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查到了,她的的确确没用太多时间,因为打开页面以后,素食主义的名字赫然罗列在名单开头的位置。 而后面一连串的数字,秘书也是傻傻的数了两遍才敢确认。 这回她总算是学聪明了,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所以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吴辉。 吴辉对于这举动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一把推开道:“你干什么?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秘书面露尴尬,犹豫一番才说:“这……这上面统计的是素食主义上个月的营业额……总共……” “你大点声,属蚊子的?”吴辉催促道。 秘书委屈的抬头看了眼吴辉,这才大声的说道:“上个月,素食主义的全月营业额为……一千一百二十二万……” “什么?”听到这个数字以后,吴辉立马有种为戏耍了的感觉,一千多万?一个店面?这得是多牛逼的店面啊? 他怒目瞪了一眼秘书,怀疑的抢过手机,当他目光落在那一串数字上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实际上这个数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而吴辉看到以后,现场几十号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唏嘘声。 吴辉也的确是够丢人的了,听着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唏嘘声,吴辉总算明白了,玩他的不是秘书,更不是张一田,而是这些闲着没事的吃瓜群众们…… 吴辉的脸色立马红了大半,尴尬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见他这幅模样,刚刚那高个子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哎?对了,我听说刚刚是谁要磕头来着?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我也听到了!” “哈哈,这人脑袋又泡吧?这一千一百万可是打破记录的存在,可这云城,谁不知道啊?估计就是他这个傻不愣腾的还不知道啊?” “哈哈……被玩了都不知道,人家张一田让他干嘛他就干嘛,这人缺的还真是……” 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吴辉简直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可是能怨谁呢?人家让他查他就去查?这是太善良还是过于傻逼了? 张一田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估计就是傻子也能知道那是个圈套,可是他还真就向里面钻了! 这怨谁?吴辉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套住的豚鼠,好像一举一动都能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他气的浑身直哆嗦,此时还特别的想骂人,可却不知道骂谁是好了,因为在场的人足足有四五十,真要是骂出口,惹了众怒,估计一人一脚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才叫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吴辉只能把这个仇也记在张一田的头上,因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他气冲冲的就像着餐厅里面走,边走边大喊:“张一田,我和你没完,一会咱们走着瞧!” 这语气里的威胁和愤怒,还当真不是一般人能爆发出来的,但是这种有火没处撒的丑态,最后换来的仍旧只是一群人的嘲讽大笑。 吴辉刚刚登门就脸面丢进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庆幸的,好在刚刚的局面没被张一田看见,否则这家伙指不定要多高兴呢! 吴辉这么想着,猛的一抬头,突然就看到张一田在大堂里依靠着廊柱,在笑呵呵的看着他,而从这个角度看门口的方向,简直不亚于观景台。 感情这小子一直都在这里?吴辉顿时气的鼻孔都要蹿火了,这他妈就太尴尬了。 “你……你都看见了?”吴辉指着张一田凶狠的说道,“你一直都在这儿?” 张一田笑呵呵的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刚刚我不是让你去查一下嘛,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查没查!” 张一田指着一个在吧台里忙碌的服务生道:“刚刚我还用一块钱和他打赌来着,我说你不会查!不过看来我得赔钱了!” 服务生咧嘴嘿嘿笑了笑。张一田对他道:“回头钱给你加在工资里!” 接着张一田转身便向着楼上走了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形象的样子。 但这似乎只可能更加激怒吴辉,他看着张一田的背影,恨不得直接上去给他几十刀方才解恨。 他大吼道:“姓张的,你别得意,一会咱们走着……” 吴辉的话还没喊完,就被人从后面猛的推了一把,他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看到对方的脸,直到视线一直向上抬了老高,才…… 这他妈估计得有两米吧? 推了吴辉的人身材高大的简直没边了,而且横在身后简直就像一堵墙似的,吴辉看着对方一声横肉不禁一愣神:“你……干嘛!” 看吴辉说话那没有底气的模样,对方鄙视得说道:“你他妈大叫个屁?老子大早上刚吃顿饭,就冒出你来打搅,你他妈找抽吧?” 面对这么个看上去就不是讲理的人,吴辉自然也就放弃了讲理的心思,最后只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我都被人这么欺负了……喊一句还不……” “赶紧他妈的滚蛋!”那人吼了一声,吴辉感觉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一直到了二楼,吴辉突然冒出了一种想一把火点了素食主义的冲动,他妈的,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老总,先是被一群人当成猴子耍,接着又被一个“猿猴”给恐吓住了!这他妈一天刚刚开始就不顺! 不过吴辉还是安慰自己,这些无非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事情,这些人充其量就是一个井民,和他们较劲没意思,只要他能把张一田弄得求饶,那么一切就都够了。 一会在宴会上,他一定要给张一田好看! 正想着,吴辉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宴会厅里,里面人头攒动,来的人数竟然远比吴辉想象中要多的多。 几乎整个云城玩弄果蔬的老板商家们,都被张一田给请来了,这才是让吴辉出乎意料的事情。 里面四五十人,就算大家伙不怎么相识,但也总是脸熟,所以都在打着招呼。 吴辉一进门,立马涌上来几个人来打招呼,但让他尴尬的是,这几个人他压根不认得。 “呦,这不是安华公司的胡总吗?幸会幸会!”有人竟然如此很吴辉打着招呼。 但是这他妈就尴尬了,老子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不说,还很多大义凛然的打招呼,你是让我应下来还是不应? “什么呀?这是专门做甲鱼生意的王老板嘛不是?” “哎呀呀,你们都认错了,这是……” 吴辉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就他妈是故意的,故意在拿自己开涮! 他冷哼一声就直接从几个人中间挤了过去。 吴辉虽然不认得这些个人,但是规矩还是懂得,这任何行业内的聚会,向来也是讲究着层次地位的。 就好比今天的宴会,无论是谁召集的,坐在整个宴会厅最里面一桌的,必然都是在行业内最顶尖的存在,而像刚刚在门口游荡的那几个人,无外乎一些不入流的角色。 吴辉自认为自己的地位,就云城而言,那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他不和那些人纠缠,自然是想直接去最里面的桌子落座。 如此一来显示自己的地位,二来,还能从那些行业寡头们的口风里听到一些风吹草动来,毕竟张一田想要有任何的动作,必然是绕不过这些人的。 约往里走,吴辉发现面熟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直到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那一桌十几个人,无外乎都是他最近在打交道的人。 润泽超市,那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型超市了,其果蔬销售所占有的市场份额也大的有一说。 这也是吴辉最近正在洽谈的合作商之一。 第406章:集体叛变?不,这是选择 第406章:集体叛变?不,这是选择 润泽超市的董事长胡泽,就坐在那桌子的一边,只不过对方倒是和张一田聊的不亦乐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吴辉的到来。 最近为了拿下润泽超市这百分之七的市场份额,吴辉前前后后可是跑了十多次,不过胡泽也总算口头上应允了销售其公司果蔬的事情,最后双方差的也只是一道手续而已。 看到张一田和胡泽聊的来劲,吴辉不由得一阵窃笑,他当然清楚张一田的意图,无非就是想和胡泽的关系拉的近一些,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老子已经拿着了这个山头,你小子只能自认倒霉,因为你下手晚了。 胡泽的身边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人在云城果蔬行业里,也是鼎鼎大名的存在,因为章天宝的公司垄断了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市场,而这个老头的天光公司,垄断了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 老人名叫娄天光,年轻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张一田能请到他,吴辉不得不说,张一田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当然,这也是吴辉最近正在接触的人物,这老头性格有些乖张,吴辉也是拜访了三次以后,才有幸见了对方一面。 接着就是洽谈合作的事情,秘密谈判虽然进行的还不算太顺利,但吴辉觉得只要再来十天的时间,他就是磨也能把这老头给拿下。 不过虽然张一田能请来这个老家伙,吴辉也不在意,因为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促成了与其合作的谈判的,张一田就是再能耐,估计也没办法拿下他的!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在果蔬销售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吴辉最近在张罗着合作的人物,这一桌除去张一田总共十个人,这十个人几乎垄断了云城果蔬销售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市场 吴辉在考虑张一田到底有何动作之余自然也在布局着自己的棋盘,他心想,只要他掌握住了这一桌的人,那么全云城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仍旧有两个人,让吴辉看到了除了讨厌,还有差异。 一个是邓风,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张一田党,他连事业的本钱都是张一田提供的,所以这个人一开始吴辉就放弃谈判的念头了,因为没有用。 至于另外一个让吴辉感到意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云。 实际上从一走近这张桌子,吴辉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女人,而且她的位子竟然是在这张桌子最靠近主位的位置。 显然主位是张一田的,因为他是宴会的召集人,他坐在那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程云不同啊,她是个失败者,是被自己赶下台的人,她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了,怎么还可能坐在那么位子上。 而且从态度上,吴辉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竟然仍旧对程云毕恭毕敬,简直和她之前处在呼风唤雨位置上的时候一样的威武霸气。 哪怕是娄天光那个老头,对待程云的态度都如此卑微,这不禁让吴辉感到震惊。 而最让他不安的事情,还是章天宝,他竟然没有出现? 这家伙自从两天前就开始玩消失了,手机不接,公司的电话也不接,询问他公司的人,所有人竟然都三缄其口的说他去了外地。 吴辉最后也只能让人给他公司留言了,让他就是在北极也在赶回来参加今天的宴会。 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与张一田战争的开端,虽然章天宝充其量就是个傀儡,但他这个傀儡的作用仍旧是巨大的。 怀揣着不安,吴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总算是在最偏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空椅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的是张一田笑眯眯的示意他坐下! 你姥姥!吴辉心里顿时打骂起来。老子好歹也控制这云城最大的果蔬种植公司和销售公司,就算不坐在主位上,也应该是程云的那个位置,把老子安排在这种受气似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而是程云,一个过气的人物,她的出现都是那么的不应该,难道张一田是想讽刺自己吗! 吴辉阴沉着脸始终不愿意坐下去,他却看向张一田的位子,傲慢的说道:“不,我的位置应该是那里!” 吴辉的话一出口,刚刚还在闲聊的一桌人立马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这里。 “你说什么?”张一田冷笑道,“我想知道凭什么!” 吴辉也笑了,只不过多了几成得意的成分:“凭什么?就凭我现在已经把你给赢了!” 张一田哈哈大笑了几声,不置可否道:“真的假的?吴总你这玩笑开的可是够冷的!” 吴辉向着张一田的位子走了过去,拍着椅背道:“这把椅子可不普通,因为谁控制了整个云城的果蔬行业,才有权利坐在这里,至于你张总,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 霎时,整个宴会厅里都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目光都在炯炯的盯着吴辉看。 吴辉此时不由得多了几分主角的感觉,似乎他现在已经把整个云城都握在手心里了。 但估计他自己还不知道,这种错觉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张一田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把椅子,说什么他都不可能让出去了,不然岂不是让这个吴辉更加得意了。 张一田淡淡一笑,对吴辉说道:“吴总,你可以先坐下来,因为好戏还没开场呢!” 吴辉一直都觉得自己掌握着主动,所以苦笑道:“好吧,我看张总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还想在这座位上坐上一会,那就坐着好了,我看一会你会主动给我让出来的!” 吴辉这回没有坚持,竟然主动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不过他才没心思老老实实的吃顿饭,他没坐下去,而是直接又开口道:“各位!今天在座的可都是云城果蔬行业的老总们,既然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能聚在这里,那我觉得我还有必要说两句话!” 有人还以为刚刚的事情结束了,正要再和其他人聊上一会,接着就等着上菜了。 “这素食主义的菜品,那才叫一个绝呀……”有人最后说道。 但吴辉的一句话,立马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遇见磁铁一样给吸附了过去。 原来刚刚的事情还没完,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有人不禁想要看一看这场好戏了。 吴辉接着说道:“大家众所周知,哪怕是几个月前的云城,在这果蔬行业里,还是又一个领袖存在的,这个人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但是因为一些变故,现在云城的行业里,已经是一副群龙无首的局面了,显然这个局面并不利于行业的发展!” 吴辉越说声音越发的高昂,甚至有些亢奋,而大部分人则更是感兴趣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没有人打断,吴辉得以继续说下去:“既然行业需要一个领袖,需要一个裁决者,那么我吴辉提议,大家就一举推荐出一位领袖出来好了!” 这回真相大白了,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吴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傻子也能听出来是你想要做这个位置了。 况且吴辉和张一田之间那些明争暗斗的事情,几乎不用多说,谁都能列举出来一两件了。 “这场合说这种事?看来这个吴辉是打算撕破脸皮了?”人群中不乏有小声议论的人。 “看来是真的要开战了!自从程云垮台了,本来以为这个张一田能顺利掌控住云城,没想到半路又冒出来了一个吴辉,云城这场大戏看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辉敢直接说出这种话来,我看是心里有底了,估计是打算一举吃掉张一田呢……” “那吴辉背后可是有东川农业集团做后盾呢,张一田估计是完蛋了……” 伴随着一阵接着一阵的议论声,吴辉继续着自己的演讲:“那么,既然是领袖,一定是要有条件的,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得到所有同行业内的认可,其次,他手中的事业版图还要是云城最大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大家的选择了!当然,我吴辉不才,我愿意毛遂自荐,来竞选这个领袖!” 吴辉的狐狸尾巴总算全部露出来了,他说完不禁有些得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入情入理,但是无论从哪方面而言他都是占优势的,起码张一田是比不了的。 首先是同行之间的认可,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吴辉简直马不停蹄的四处奔波,无非为的就是能获得各方力量的支持。 但他的付出还算是有回报的,现在无论是胡泽还是娄天光亦或是其他有头有脸的角色,都已经明里暗里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而这些显然张一田是不具备的。 当然,这是吴辉认为的。 其次,论实力,吴辉收下的云城果蔬集团,占有了百分之三十的果蔬产出比例,而天宝农业集团更是有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 如果再能获得其他人的支持,显然他就是无敌的了。 至于张一田,他手中无非只有那么几家合约经销商,他在云城,只有之前两家匆忙收购的公司,倒也才占据了百分之八的果蔬产出比例,远没有吴辉多。 而销售方面,虽然现在邓风算是风生水起,但终究不是张一田的产业,虽然资金是张一田的,可老板还是邓风,所以压根就不能算。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吴辉更是得意了不少,因为张一田跟他,简直连可比性都没有了。 吴辉正呆呆得傻笑着,张一田却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各位,既然有人要竞选这个领袖,那我也算一个!” 第409章:只是让你多得意一会 第409章:只是让你多得意一会 吴辉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还能稳如泰山,但这反倒是让他更可笑了几分。 现在程云掌握着云城果蔬集团一半的股份,也就是说那百分之三十的部分,起码有一半都是程云的,只不过吴辉还不知道罢了。 而最关键的,还是因为程云,她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产业全部并入张一田的云城分公司了。 这样一来,可不是吴辉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供应,而事实是他只掌握了百分之十五多一点。 这样算下来,张一田原有的百分之八加上从程云处合并而来的百分之十五左右,现在张一田手中掌握的市场供应份额,已经有百分之二十三了,虽然距离程云最巅峰时期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相比于吴辉而言,简直就高出了一大截! 这一切都只在张一田的心里头装着,他并没有说出来。 吴辉见自己说了半天张一田也没反应,洋洋得意的问道:“张一田,怎么样?这一轮还需要比吗?我是不是赢了?” 张一田似乎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突然开口道:“呃?好,算你赢了。那咱们进行第三轮吧!” 张一田这话一出口,一旁的程云立马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百思不得其解的低声问:“你这是唱的哪处?明明你比他高出一头,为什么不拆穿他?” 张一田这么说,自然有是有这里的考虑,他成竹在胸的回道:“有些人越发的张狂,你反而不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尝到了失败,因为这种教训不够深刻,你想让他感觉到辛酸,就得好好的让他得意一会!” 张一田这话也不是专门对程云所说的,因为他的声音并没有压低了说,原因就是想让吴辉听见。 吴辉当然知道张一田是在说着自己,但他却不知道张一田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是觉得,自己胜局已定! “真是个笑话!”吴辉对张一田的话嗤之以鼻,“我看这话是张总说你自己的吧?人呀,就不能太过于轻狂,否则连自己怎么死掉的都不知道。” 程云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张一田本来不需要和吴辉多费口舌的,而且这场无所谓的宴会本来就应该结束了。 现在吴辉竟然还这么猖狂,她着实看不惯,所以直接说道:“吴辉,你不要得意,既然你想玩,那么就继续玩好了,第三轮上走着瞧!第三轮是比较谁手中控制的销售份额更大,那么就请你亮一亮你的底牌吧!” 吴辉本来就不想看见程云,一来他始终把这个女人当成了一个失败者,吴辉觉得程云终究还是败在了自己的手上,所以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二来,程云的出现让他很不舒服,毕竟做贼是要心虚的,他放出整垮程云的方式实在是不耻,现在程云就坐在自己对面,他别提多尴尬了。 不过吴辉现在倒是释然许多了,因为他是觉得,自己反正都要赢了,接下来整个云城都是他的了,张一田会滚蛋,程云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他甚至忍不住嘲讽道:“程云,你还有必要出现在这里吗?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失败者,你是败在了我的手上,然后才去投靠了张一田吗?你我能轻而易举的打败,这个张一田自然也不在话下!” 程云哼了一声,直言不讳的说道:“也许只有你觉得是你打败了我吧?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三年前你大张旗鼓的想要进军云城市场,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滚蛋了?最后是谁把你赶走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而且,请你记住,打败我的是张一田,在你之前我已经和张总达成了并购协议了,只是你用最卑劣的手段搅乱了这一切!” 程云说的可谓句句属实,这也不禁让吴辉脸色难看了起来。 平心而论,三年前他吴辉是何其的狂妄,当时他刚刚得到了东川农业集团的重用,委以重任来开拓西部市场。 自始至终他都没觉得程云这个女人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阻碍,但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以后,他不光损失了一千多万,甚至还被集团叫回去痛批了一通,最后不得已,只能灰溜溜滚蛋了。 而这一次,他之所以能够窃得程云的公司,无非是因为张一田已经把程云打击的毫无招架之力了,他无非算是捡了一个便宜,现在竟然却卖起了乖! 程云无情拆穿之后,甚至吴辉能感觉其他人正在对自己说三道四,虽然声音很小,但肯定是有的! “无耻小人一个……” “太卑鄙了,经商靠的是实力,这算什么?” “人渣呀,竟然还敢往出说,我都替他臊得慌……” “这……这他妈是我见过最搞笑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吴辉脸色逐渐红到了脖子根,尴尬得无话可说。 他虽然也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可总也架不住这么数落吧,脸还要不要了…… “好了好了!”吴辉总算矜持不住了,突然爆发了,大喝道,“你们都给我闭嘴,赶快进行第三轮吧,我倒要看看,过了这一轮,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吴辉猛的灌了一杯酒,说道:“这一轮比的是谁控制的销售份额更大,那么我吴辉就说一说好了!我现在手中有章天宝的天宝农业集团,控制着云城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市场份额,还有,我现在正在和胡泽胡总在洽谈合作,现在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另外,还有天光果蔬超市,也在洽谈当中!” 吴辉不免得意的说道,“要说市场份额,我吴辉不夸张的说,现在我手中控制的市场份额,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三十,甚至可能会达到百分之四十!我倒想问问张一田,你收下呢?” 吴辉的一番话之后,整个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张一田表态,但是单从吴辉刚刚的说话间,大家似乎不难听出来,张一田这回可是悬了! “百分之四十?吴辉真的控制这么大的市场?那张一田岂不是完了?” “据我所知,张一田现在手里只有邓风那么一家公司,市场份额也不过才不到百分之十,这怎么可能和吴辉相比呢?” “哎……” 张一田还没有表态,现在许多人就已经觉得他要完蛋了。 只不过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 因为无论这些人再唏嘘感叹,吴辉再如何得意讽刺,张一田但始终表现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本色。 不骄不躁,甚至脸上竟然还有一丝淡淡从容的微笑。 这次没有等待张一田开口,因为程云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自从被吴辉用诡计算计了一次以后,就越发的想要找这个人算账了。 今天张一田总算给她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有仇不报非君子! 程云突然从张一田身边站起身,不慌不忙的从一旁助理手中接过了一份东西。 程云一副高高在上似的藐视着吴辉道:“吴总,你刚刚说的很好,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准确,也许是你的情报有误吧?既然如此,那我看不如由我来向你来证实一下吧!” 程云翻开了那东西,所有人的目光立马都被吸引了过去,单单只是看到了几个大字,这些人就惊讶的不知所云了。 “刚刚吴辉说自己手中控制着天宝农业集团?”程云讽刺的笑了笑,“这事情纯属子虚乌有,我手里的是一份过户手续,就在几天前,章天宝已经把自己的天宝农业集团以及其手中的云城果蔬集团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过户给了我,所以我想说,吴总,可能你要失望了!” “什么?”吴辉像是见了鬼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怎么可能?章天宝怎么可能……这是假的,你这肯定是假的……” 程云不慌不忙的又掏出了一份东西,“这是公证书,也就是说这份过户协议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所以吴辉,你刚刚说你有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那么我觉得,现在这个数字应该减半了吧?” 既然公证书都掏了出来,那任凭谁也无话可说了,但此时吴辉的心一下子竟然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感觉马上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只能说,吴辉对于的直觉一直都非常准确的!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程云鄙视的冲着吴辉笑了笑,“吴总,当然了,这还没有完!你刚刚说你已经和天泽农业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我现在有一个不幸的效益要通知你了!因为就在昨天,胡泽董事长已经与天宝农业公司达成了换股合并的意向,就在今天早上,我们之间的合同正式签署了。所以,这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似乎也不是你的了!” 这确实让吴辉没想到,他不免惶恐的看向胡泽,对方只是简单冲他笑了笑,就把目光移走了! 这简直就是五雷轰顶一般的打击! 天宝农业公司与天泽农业公司只要一换股合并,俨然就可以牢牢控制住云城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市场份额了,也就是说,现在程云又能呼风唤雨了。 “怪不得这个女人能在这里……”吴辉突然意识到了原因,但似乎已经晚了! 不,还不晚!吴辉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张一田另一旁的娄天光,这个老头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只要他们之间能够达成协议,那吴辉仍旧可以获得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 如此一来,他有百分之十,张一田也有百分之十,虽然最后他没能获胜,但也没有输掉! “娄……老爷子,您……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吴辉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对老头说。 第414章:亚洲一号 第414章:亚洲一号 鉴于这座农场投入以后,全亚洲都将不会再有与之大小匹敌的农场存在了,所以经过一致投票,这座未来农场,以及计划,被命名为“亚洲一号!” 这的确是一个空前的计划,不光是投入,还有各种风险和因素都是空前的。 实际上在研讨到了一半,整个高层中已经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因为这项工程费时费力更加耗费资金,而且风险巨大。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我们受到全行业的共同抵制怎么办?我们这个计划是搁浅还是继续实施?”邢蓝是反对者中最核心的成员,也是职务最高者,“为了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们将会丧失太多的机会,甚至可能集团都为此拖垮!张总,就现在的神农集团而言,我们的资产不过两个亿左右,请问我们用什么来构建这个庞然大物?” 张一田这次回来,本来是打算对集团进行重新改组的,而目的也正是为了适应这个计划。 集团改组以后,他自己将会出任总裁,而同时会有两个副总裁的,一个负责集团的运行。而另一个则主要负责亚洲一号项目,张一田这个位置本来打算还留给邢蓝的,现在看来…… 现在到了力排众议的时刻了,商量了两天,最后反倒是反对声越来越高了,张一田当然很不高兴。 他再次拍了桌子,并且言之凿凿的说道:“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进行这个计划,你们不是有人不同意嘛?那我看你们还是保留意见好了,因为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说完了这段话,张一田甚至直接变更了话题,没有进行实现放风,就宣布了自己的集团改组方案。 改组的方案中,张一田仍旧担任集团董事长,并且兼任总裁。 集团两个副总裁,分别由柯心仪与华莹担任。 柯心仪主要负责集团运营,而华莹则被张一田直接扔进了亚洲一号的项目里。 张一田还特地对集团下辖的子公司进行了重组。 临沂分公司与云城分公司进行了战略合并,重组成为东川神农集团,集团总裁由热火了张一田的邢蓝担任。 至于程云,张一田直接单独让她组建了神农餐饮集团。 你不是提出单独把餐饮这一块划出来?那你来做好了。 实际上张一田一直对于程云都是有所忌惮的,因为这个女人的的确确有些可怕。 张一田索性直接把她调离了果蔬这个行业,让她带着素食主义去开疆扩土了。 而她的股份当然还在,除了不让程云染指果蔬行业,她能在餐饮行业里闹翻天,张一田都不会去管的。 一连串的大刀阔斧改革,张一田已经彻底让神农集团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机器。 他回到临沂的前两天,集团高层就亚洲一号的项目争执不下,但是就在张一田彻底愤怒以后,他紧紧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集团重组和亚洲一号的筹备工作。 以至于后来张一田自己都讽刺,他的愤怒简直比兴奋剂还要管用! 张一田忙完了临沂,抽空回家看了一趟母亲,就匆匆的又回到了云城。 这次柯心仪并没有跟他回来,张一田一离开,柯心仪算是成了集团的一把手,哪怕是邢蓝也要听她的调遣,这不仅仅是张一田对她的考验,也是为了让她更加适应这个位置。 一回到云城,张一田的头一件事就是和华莹商量起了亚洲一号的项目。 从项目的筹备,到哪个时期进行哪个项目,两个人经过了连续几天的头脑风暴,总算弄出来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按照两个人最后得出来的方案,整个项目的时间会在三年到五年之间,项目的构成不光有五万亩农场,还有一个果蔬培育中心,用来培育优质果蔬品种。 一个化工研发中心,和化工生产基地。二者用来研发与生产新型高效肥料与无公害农药等产品。 一个果蔬包装工厂,产品通过工厂的包装以后,进而运输出去。 一个深加工科研中心,用来研发食品的深加工技术。还有深加工的工厂。 这还只是最主要的一些组成部分,张一田初步计算了一番,如果最后亚洲一号运转起来,那么这庞大农场,光是各种人工,就需要近三千人…… 所有的计划最终都从脑子里汇聚到了纸上,又是一番研讨,总算划分出了每年需要建设的项目。 第一年,开发十分之一的农场,建设果蔬培育中心,化工研发中心。 第二年,开发十分之五农场,建设农场附属设施,建设化工生产基地。 第三年,开发十分之四农场,并将农场完成现代化建设,建设所有设施…… 三年时间,几乎每一年的任务量都大的惊人。而真正考验张一田的,似乎还不是这些。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远比这些要棘手得多。 第一是亚洲一号的选址问题,去哪找到这一块五万亩的土地呢?而且这里还要交通便利,地势平坦。 第二,就是钱的问题,五十个亿的资金投入,哪怕是需要资金投入最少的第一年,张一田也需要投进去十几个亿的资金,而现在他手头上满打满算,充其量只有一点五个亿! 资金问题将是掣肘整个项目的最大障碍! 张一田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客服这个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张一田知道现在他距离目标还远的太多了,但是亚洲一号一定要建设起来,因为这个计划将关乎太多东西了! 如果这个项目三年之内不能完成,那就做四年,四年不成就五年。总之张一田自己在心里告诉着自己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做成。 这其中必然会有太多的人来嘲笑自己了,但张一田相信,等到自己计划成真的那一天,但凡是笑话自己的,必然都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实际上张一田要做的不光是亚洲一号这么简单,可以说,在构思亚洲一号这个项目之初,他心里就已经浮现出一个更加伟大的计划了,而亚洲一号才不过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张一田当然有理由相信,现在,买至于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得出他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如果他的计划成真,那必然是惊天动地的!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在把亚洲一号付诸实施之前,张一田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先搞定选址的问题。 云城不是临沂,张一田可以动用许多关系来找到这么一块土地。 他不过才来到云城两个月,只是在行业内混了一个面熟,而其他的地方,还当真是一副生面孔。 张一田开着车在云城远郊四处逛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好地方。 他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他初来乍到的一外地人,当然不会知道哪里才有合适的场地,但是云城本地人当然会了解了,尤其是一个部门——土地局! 赶在中午还没下班的功夫,张一田紧着点了几脚油门,总算到了云城市土地局。 这是一栋独立建筑,和一些其他的政府部门差不多,自从把各种业务迁了出去以后,这里安静了太多了。 张一田事先打听了一番,得知这土地局的局长姓蔡,爱好品茶,所以特地从茶店买了一些一等品来拜会。 平日里土地局冷冷清清,所以冷不丁多出了一个陌生人来,还算是惹眼的。 通过传达室,张一田直接获得了见到蔡局长的允许。 一路说着楼梯到了三楼,张一田总算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蔡局长。 蔡森今年五十出头,身材略微有些发福,额头也掉落得差不多了,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却不那么精神。 张一田走进办公室,蔡森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坐吧”,接着就又埋头看着报纸。 我擦,这领导的架子还真是不小,张一田苦笑一声坐了下去。 蔡森看了约摸十几分钟的报纸,估计整个版面都看完了,才想起来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他这才又大量起了张一田。 年纪轻轻,听下面人说,他来的目的是想盘下一块土地。 这就是蔡森眼里,张一田的所有印象了,至于什么素食主义、神农集团,他压根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和他的工作交集实在是不大。 而蔡森又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他能让张一田进自己的办公室,已经不错了。 张一田最初见蔡森没理会自己,索性也没敢打扰人家看报纸的闲情逸致,转而看起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 刚刚进门的时候,张一田还真的没在意,可是现在再仔细看了看,实在是挺吓人的! 因为这办公室实在有些“贵”! 张一田先是看到了窗台上摆着的十多盆兰花,他之前对这东西倒是不太感兴趣,倒是华莹很在行,没事对张一田的熏陶很好,所以一看到那十多盆兰花,张一田一眼就知道,哪怕是几遍最差的,一盆也要五位数起。 十多盆花,估计就要十多万呀! 接着就是书柜旁的一个展示柜,里面可不是什么书籍,而是一尊一尊的玉石摆件。 这个张一田就不在行了,但是好在兰花那么名贵的东西这里都有十多盆,想必这些玩意儿也不可能是假的了。 至于这套红木办公桌…… “听说你要承包一块土地?”蔡森突然打断张一田四下游走的目光,审问犯人似的询问他道,“说说情况吧!” 张一田干咳了一声,心说自己将来有钱了肯定也要置办这么一间办公室…… “是的,我打算在咱们云城兴建一个农场!”张一田如是说。 第415章:好处,不懂吗? 第415章:好处,不懂吗? “哦。”蔡森没怎么在意的应和了一声。 农场,在云城有几十家,他平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关键的,是平时这种事情,都是由下面处长来处理的,他只需要最后签个字就好了。 当然,这个字签下来也是需要一些技巧的,蔡森在这个岗位上干了这么久,对此可谓轻车熟路。 “哦”了一声,蔡森竟然没了下文,张一田顿时就感觉尴尬了。 心想这就完了?你倒是问一问别的呀? 但僵持了好一会,对方还是不说话,张一田总算是忍不住了,问道:“蔡局长,您……没什么要问的了吗?” 蔡森放下了手头刚刚捡起来的报纸,耷拉下眼镜瞧了瞧张一田,一脸的不耐烦道:“小伙子,你之前是不是没做过这事?” 张一田被问的一头雾水,点点头。 蔡森哼了一声:“我看也是,你自己去看,看好了来找我审批,这事就成了,你还在这干嘛!” 张一田差点咬了舌头,脑门子直发蒙,心说自己来干嘛来了,还不是想问问你这个当局长的,现在云城有没有那么大的一块土地,你这还打算把我向外轰? 最后,张一田只能抱着一丝无奈道:“好吧,实际上是这样的蔡局长,我打算建一个农场,但是规模可能有点大,所以我想来直接咨询一下,咱们云城现在有没有足够大得地方!” 蔡森被问的一脸不耐烦,直接道:“这我哪知道,你直接去问别人好了!你当我这个局长就得什么事情都要知道?真是笑话!” 嗯?真是笑话,你一个堂堂的土地局局长,连自家的土地有多少都不知道,那你这算干的什么领导? 张一田忽然有种直觉,自己他妈的遇到的可能是个假局长……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毕竟这家伙的的确确是个真货,只不过工作上实在有些不靠谱而已。 张一田本来想和对方发火,可是一想到自己想要建农场,将来还用得着这家伙,索性就把火气压了下去。 张一田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蔡局长,我说了我这块土地的面积可能有点大,所以我觉得可能只有您能了解哪里合适!” 蔡森冷眼白了张一田一眼,不屑的问道:“笑话,你不就是建个农场,种点瓜果蔬菜嘛,能用多大!一百亩够不够?要是够,那你就去二楼找冯处长好了,我没空管这种小事!” 张一田有点欲哭无泪,心说一百亩?一百亩你不愿意经管?要是那么点地方,老子还不会直接跑来呢! “呵呵,蔡局长真会说笑。”张一田道,“当然不会是一百亩这么点土地。” 蔡森看了看张一田,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能有多大的事业? “那是多少?五百亩?”蔡森来了点兴趣,“如果是这么大的面积,我倒是可以直接接手。” 蔡森之所以会来兴趣,那是因为只有这么大的面积,他才可能有好处可拿。 如果只是土地的承包费用,五百亩左右,如果是三十年,那就是一百几十万,这其中他能获得多少的好处,蔡森不用别人算,自己只要一琢磨就知道了。 张一田看着对方的模样,顿时有些憋不住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您说的五百亩,再乘以一百倍的面积!”张一田道,“大概五万多亩!” “哦五万……”蔡森突然像是被螃蟹钳住了丁丁似的,差点跳了起来,惊呼道,“多少?五万……亩?你确定是五万亩,不是五万米?” 蔡森的反应简直太强烈了,和刚刚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半天以后他才平复了过来,可还是像看到了自己亲爷爷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看着张一田。 “真的是五万亩?”蔡森吃惊的确认问,“你……你可别拿我当星期天过呀小子!” 张一田摇头苦笑起来:“蔡局长,你没听错,就是五万亩,我要建设一个农场!” “五万亩的农场?你……你是国有农场的……领导?”蔡森谨慎的问道,“还是……” 张一田笑着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我是张一田,神农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蔡森如获至宝似的接过了张一田的名片,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上面简短的十几个字都看了一遍。 眼珠子乱转了半天,蔡森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笑盈盈的起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哎呀呀,原来是张总,失敬失敬啊!” 这他妈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蔡森心里想。 张一田对他这种变化有些受不了,心想早他妈寻思什么去了,这回知道自己是财神了,才想起来礼让三分。 张一田没起身,也没伸手,只是点点头道:“不敢,我们神农集团在云城也是初来乍到,还希望蔡局长能够多多关照啊!” 你这哪里是请多多关照的样子,老子他妈主动和你握手你都不干,一副大爷的态度……蔡森尴尬的收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虽然张一田没鸟他,可蔡森对张一田的态度却没有改变,一直都笑脸相迎,他可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自己能惹得起,什么人不能惹。 比如张一田这种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人,那就是说什么也不能惹的。 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这人明明手里边有十块钱,却五块钱都不想和自己分享的,对于这种人,蔡森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不过张一田是不是这种人他还不知道,所以态度当然要谦和许多,万一得罪人家,钱不是也打了水漂? 蔡森想一想那五万亩的数字都兴奋得心惊肉跳,五百亩都可以让他转变态度,这五万亩估计让他跪下认张一田做干爹都认了! 五万亩,一年的承包费用就是几百万,这里边的油水,蔡森觉得自己做梦都他妈能够笑醒了。 “张总真是年轻有为呀!”蔡森拍马屁说,“竟然出口就要五万亩的土地,别说,我在土地系统里待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霸气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蔡局长,不用这么说,我只想知道,云城目前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吗?” “呃……”蔡森僵住了,脸色也有些微红,好半天才想起来,“张总请等一会,我去看一看地图……” 我擦,你可能真的是一个假局长…… 自己手里有多少土地,你可以心里没数,可是这五万亩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你就算再每天浑浑噩噩也应该清楚吧…… 不过蔡森到底还是再次刷新了张一田对他认知的底线,他前前后后找了几张地图来核对,竟然还是没弄清楚。 最后他估计也是没办法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张总……那个你这样,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召集一个会议……我们局里商量一下……” 我类个擦,这事情商量个屁?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好了,都是借口好吗? 张一田好像也没有否定的权利。 蔡森出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一开门他倒是神清气爽了许多:“张总,好消息呀好消息!现在咱们云城还真的有这么一块地方!” 张一田兴奋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真的?” “是啊!”蔡森手里夹着一张地图,特地给铺在办公桌上指给张一田看,“就是这里,这里有一个村子,名叫红旗村,有三百多户村民,这是咱们全云城最大的一个行政村,土地面积足有五万多亩……” 蔡森拿给张一田看的是一张县域地图,这上面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红旗村的所在。 但张一田想要看的是整体,这个村子具体的位置。 张一田直接让蔡森拿来了全东川的地图,在这地图上来看,红旗村到底能不能符合自己的需求,还有地理位置是否重要就一目了然了。 可是……可是蔡森竟然找了好半天都没能找到这个小村庄,最后还是张一田,在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这三个字。 村子距离云城市中心只要三十公里左右,向西距离省界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地势平摊,只是交通似乎不太便利。 “我们能不能直接去看一看?”张一田直接问,“地图上看的太片面了!” “这个……”蔡森有些推脱,“我这还在办公……” “那就不打扰了!”张一田抓起了桌上的两张地图就离开了。 蔡森在后面一直追到了走廊,紧赶慢赶的才跟上了张一田。 “好好好,我跟你去!”蔡森无奈跟在张一田屁股后头,抱怨道,“其实我不太愿意去那里,穷乡僻壤的,而且既然是去实地调研,一天不可能回来……” 张一田突然挺住,蔡森一下撞在了他的背上,眼睛都撞落在地上,感觉像是撞在了墙上。 “既然蔡局长不想去,我没强求啊!”张一田说道。 蔡森一边捂着鼻梁,一边哈腰去摸眼镜,“没事……没事,我愿意去遭罪……” 嘴上说是这么说,蔡森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罪他当然不想遭,可实实在在又怕张一田这么一个大财主跑掉,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 张一田开车在前面开路,蔡森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多小时才从市区拥堵的车流中窜了出来。 接着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红旗村。 村子不小,总之相比于上河村而言,张一田觉得这里实在是不小。 而且不像上河村都是依山傍水,这里的土地一望无际,逐渐融化的冰雪已经把土地显露了出来。 第416章:我也要这里 第416章:我也要这里 张一田和蔡森在红旗村待了两天的功夫,简单了解了一下村子的情况以后,张一田还算满意。 这里土地面积足够大,而且最关键的是,当有人听说张一田是打算在这里投资建设农场以后,都表现得很积极。 原因当然也显而易见,首先这里虽然有土地,可是却也只是有土地而已,农民的各种农用设备落后得简直就像是到了2000年以前的农村。 而且村子同样外面的道路也只有一个简单的沙石土路,冬季还好,一到了春夏,整个路面都开始翻浆,村民无论是到最近的镇上还是云城市,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村长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半大老头儿,又黑又瘦,但手脚麻利得简直就像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兔子。 村长两天时间里一直陪着张一田和蔡森,从村子最东端,一直到了西面与其他村子接壤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片废墟似的建筑物,看上去估计已经荒芜二十年开外了。 村长说:“其实你们也看到了,这里顶属我们红旗村的面积大,那是因为这里原本是三个国有农场,后来三个又合并成了一个,最后这一个也没保住,业绩一年比一年下滑得严重,2000年的时候,倒闭了!” 村长指着那一片废墟道:“这里就是原来农场的机关单位,荒废十几年了,后来这里的土地辗转到了市土地局的手里,最后咱们红旗村负责经管这些土地,总不能荒芜着,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全村子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农机,而且原来农场修的那条路已经用不了了……” 张一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形,顶数这片废墟的地势要高了一些,这里虽然废弃了,但是以后建设成一个员工宿舍倒是绝佳的位置。 当天中午,张一田和蔡森就回了云城,临走的时候,村长还特地带着全村几百人一路把张一田送到了村口,嘱托道:“张总啊,如果您真的能把这片土地承包下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我们全村老少谢谢你了!” 张一田看着这一群质朴的村民,本来想说些话来安慰的,却被蔡森一下抢过了话头。 显然老头刚刚的话让他很不高兴,他特地还纠正道:“老村长,有句话我的说,至于这土地张总签不签,那是我们土地局和他之间的事情,因为这土地所有权是在我们土地局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揣着什么鬼心思,我实话告诉你们,最后你们一分钱也不会落到手里的!” 村长当时就不愿意了,他虽然知道这人可是云城来的干部,但还是无畏的说道:“这位领导,您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想当初这土地落在你们土地局名下的时候,你们可是不管不问,后来还是主动找到了我们红旗村,让我们来经管着这片土地,不然土地荒芜了,省里责备下来,你们得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们是在帮助你们做事,回头你们觉得我们白白种地,还直接找我们要了承包费,索性我们说不种好了。 可是你们呢?直接告诉咱们,这地我们不种也得种,承包费还要交,最后等于是我们一个村子的老少,一年到头忙碌着,最后落下的一点辛苦钱,都落到了你们的腰包里。 ” 村长诉苦似的对张一田说道:“就是这样,前年省里来这里视察,不但夸了他们土地局对土地资源利用得好,还特地给我们红旗村播了一笔农机采购款,可是最后我们可是一分钱都没看到呀……” “你够了!”蔡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发疯似的指着那村长咆哮道,“你个老头,没事胡说什么?你要是再敢在这里瞎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让公安局逮你!” “好啊!来吧,我这一把老骨头,我还想找人说道说道呢!”村长向前大跨了一步,鼻尖顶着鼻尖的和蔡森硬杠道,“谁怕谁!” “你……” “好了!”蔡森刚要说什么,却被张一田一声给吼住了,“到底最后如何,那是我的事,蔡局长你也不用这么上心!倒是刚刚村长说的有道理!” 张一田拍了拍蔡森的胸脯,“蔡局长,做人呀,钱固然重要,但良心也得要!” 说完,张一田就直接奔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蔡森明白了,张一田算是把什么都看清楚了这话就是在说给他听的。 不过又怎么样,最后这笔钱依旧得转到他土地局的账目上,最后怎么着还不是他说了算。 蔡森哼了一声,恐吓村长道:“老不死的,你给我记住,我有你好看的。”说完就上车扬长而去。 这次的红旗村之行,张一田本来是很高兴的,毕竟果然有这么一块合适的地方供自己大展拳脚,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但从几天时间里,他和蔡森接触当中,他也看清楚了,这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 对于蔡森这种人,张一田这么长时间里,简直见得太多了,他明白这种人就像是喂不饱的狼狗,只要你给他吃的,他就会摇着尾巴对你旺旺叫,如果是有一顿没跟上,那对待你的肯定不是尖牙就是利爪。 所以对于这种人,张一田有一个最好的对付办法,那就是不接触。 虽然村长也说了,这块土地还是在土地局的管辖范围之内的,张一田想要承包土地,蔡森必然是一个绕不过去坎儿。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这是一个既可以绕过蔡森,又让他无话可说的办法,而且很有可能,张一田还能够借此获得一些扶持! 那就是他直接去找云城市政府! 前后几十亿的投资,这么大的规模,想必对于云城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如果计划将来成行,对于云城经济的拉动和税收方面。都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最重要的,这里可算是一块半闲置的土地。 在土地局手里,这块土地没有半点用处,总不可能蔡森带着一群处长科长去劳作。 而在红旗村手里,一边村民要付出高额的承包费,还苦于没有适合的设备。 所以这么一块几万亩的土地,现在估计也就发挥了百分之一的效益。 当然,如果张一田能够开发这块土地,土地的利用率可能直接就达到百分之百,甚至更高。 不光拉动经济,还能促进当地几千人规模的就业。 单单就是这些,张一田觉得,如果云城市府不给自己一些政策性的扶持,那简直都说不过去。 当然,这还能有效的把蔡森这头饿狼排除出去,这也是张一田想要做的。 张一田本来是计划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去市府找到相关领导谈这件事的,因为他还需要整理一下相关的材料。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下午的时间,本来他十足把握促成的这件事,徒增了变故。 而把好事变成坏事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吴辉! 其实早在张一田和蔡森去了红旗村的时候,吴辉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也利用各方面的关系了解了一下这里面的事情。 当吴辉听说张一田打算弄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目的是要建设一片农场的时候,他也不相信。 但是前后一联想,吴辉不自然的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张一田了。 因为小看了对方,所以他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走在自己的前面,而这也就导致了自己一连串的失败。 吴辉也逐渐相信了一点:虽然张一田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孩子,但他的目光简直比任何人都要深远! “一张口就要五万亩的土地,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呢?”吴辉不由得自言自语的思索着,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答案,“这是要直接对整个东川市场下手了吗!” 这也不由得把吴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显然五万亩的市场,哪怕是两个云城加上两个临沂也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产品,哪怕是整个东川! 所以张一田既然是在琢磨着这么大的一块土地,他必然目标也更加巨大。 他可能瞄准是一整个东部地区,甚至华北! “如果是这样,那他想要拓展到这种规模,首先的障碍……”吴辉总算找到了答案,“东川农业集团?” 是啊,张一田肯定是要把一路上任何的敌人都干掉的,而首先挡在他面前的,就是东川农业集团啊!吴辉的东家! 如果说之前吴辉不相信张一田有这种野心,亦或是此般实力的话,那么现在,他相信了。 因为他和张一田过了多次的手,结果竟然是他的全败! 甚至眼光再放远一点,在临沂,张一田紧紧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打败了不可一世的田园果蔬集团,接着在云城,两个月时间又征服了程云。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啊?”吴辉自顾自的感叹道,“集团里那些老爷们真的能抗住这小子的小钢炮?八成连这家伙是谁还不知道呢吧?” 吴辉之所以选择东川农业集团,那是因为他的理想在这里,他已经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这家公司里了,当然见不得他的失败。 得做点什么,集团垮了,老子理想不是也没了? 张一田不是瞄准了红旗村那块土地?那就现在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好了! 在蔡森一回到了云城,吴辉就第一个知道了消息,他马不停蹄的就直接冲到了土地局。 两天下乡“送温暖”,蔡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他先是换了一套西装,然后气定神闲的冲了一杯大红袍。 蔡森刚刚准备品上一口,他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从外面猛的撞开了。 进来的人他压根就不认识,蔡森吓了一跳,心说你大白天的就要抢劫? 第417章:那块地,我要了 第417章:那块地,我要了 “你……你是谁!”蔡森吓得一哆嗦,茶水洒了一身,他抹了一把,“你要干嘛?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土地局,国家公务机关……” “蔡局长,我要红旗村那块土地!”这是吴辉说的第一句话。 “呃……什么?”蔡森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知道了这家伙好像不是冲着要钱来的,好像还能给自己一笔,“你要干什么?” 吴辉松了口气,坐在了两天前张一田坐过的椅子上,说道:“是这样的蔡局长,我听说有人在购买红旗村的那一大片前国有农场土地?那么我想问一下,这块土地,是不是能够通过竞标获得呢?” 说着话,吴辉已经把一本《红高粱》摆在了蔡森的办公桌上。 这动作蔡森简直太熟悉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悸动,他心想,这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相比于张一田那个愣头青,简直不知道乖巧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懂规矩。 蔡森微微露出同道中人的笑脸,从吴辉的眼皮子地下把书接了过去。 他随手一翻,自然而然的就翻到了书中夹着的一张银行卡。 蔡森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问道:“这……这书多少页?” “三十万!”吴辉笑着说道,“蔡局长请放心,这只是一笔首款,如果这块土地我能拿下,那么……” 吴辉伸出了一只手掌,直接亮在蔡森的面前。 蔡森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门外,发现办公室门被关好以后才悄声问道:“五十……万?” 吴辉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不,是五百!” 我糙……蔡森一口唾沫差点没呛死。 五百万?老子一辈子姑且也搞不到这么多,这小子什么来头,这么大方? “你……没开玩笑?”蔡森干咳了一声问道,“朋友,咱们可是刚刚认识了五分钟啊,哦不,不对,才见面了不到五分钟,而我,还不认识你!” 吴辉呵呵笑了笑:“鄙人吴辉,东川农业集团副总裁,东川西部地区业务的总负责人!这么介绍,蔡局长应该明白,我没有说大话了吧?” 蔡森在脑子里边过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前两年,他还和这家公司谈过买卖,而那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一晃三年过去了,那时候来找我的好像还是吴总你吧?”蔡森露出一副熟人相见恨晚的表情。 吴辉点点头:“那时候我集团准备在云城成立农场,我为了这件事,还曾经找过蔡局长!” 这么一说,蔡森总算明白这人是谁了! 可以说,吴辉给蔡森的印象实际上还是很深的,因为这家伙的出手简直就是豪气十足。 三年前,吴辉就曾经找到过蔡森,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万块,因为当时东川农业集团是点了名要进军东川的,只不过后来吴辉在程云面前败下阵来,不得已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承包土地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可是让蔡森印象深刻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之后。 按照常理,如果连事情都没办好,吴辉理所应当可以从蔡森这里要回那十万块,而蔡森也当然是一句怨言都不会有的。 可吴辉不同,他不但没有要回这十万块,反而直接又甩了十万块过来。 蔡森本来以为这家伙还不死心,打算从此再来,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只想交个朋友!” 的确,两个人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可是没过几天的功夫,吴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直到这次重新出现。 所以说,吴辉是有恩于蔡森的,而且上次蔡森也是欠了人家一个大大的人情还没有还呢!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蔡森对吴辉的距离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又近了一步。 蔡森直接站起来,像几天前对张一田一样的伸出了右手:“吴总请放心,我蔡森赴汤蹈火也要祝你成功。” 实际上有时候密谋一件事情,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也许只是有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了一起,只需要三两句话就可以达成一个共识。 显然吴辉在某方面,和蔡森属于一类人。 而他们走到了一起以后,事情仿佛突然之间就对张一田不利了。 反正吴辉是这么觉得的。 在吴辉从蔡森这里离开了以后,他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根据地”,而是直接驾车去了省城。 吴辉觉得他很有必要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通知到公司里,张一田显然是在谋划着什么天大的计划,而他也有必要让集团里那些养尊处优的高管们警惕起来! 一个强大的对手正在逐渐的崛起了! 当天夜里,吴辉就到了省城,他不顾连续行车的疲惫,一回到集团里就马不停蹄的通知了东川农业集团的十几个高管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通报。 他是副总裁,虽然是在东川农业集团四个副总裁中实权最小,掌控势力最弱的一个,但仍旧有权利随时召开集团高层会议。 东川农业集团在省城的二环内有一栋十层的办公楼,时下,光是这么一栋普通的建筑,就已经价值巨大了。 等到集团所有的高层全部到达了公司总部时,集团会议室里坐着的那幢1870年的大英座钟的时针刚好指向了十二点。 集团的总裁来自德国,他和一位二战中最有威望的德国陆军之王有着同样的名字——埃尔文(隆美尔)! 他像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样的无精打采,但是身上的一身灰色西装却没有一丝的褶皱。 他能讲蹩脚的普通话,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以后,他才问道:“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也需要挑一个时间呀,我刚刚还在梦里和我的塞林妲度蜜月呢……” 其他人不免被这种蹩脚的幽默都得有些缓解了疲惫和憎恶。 吴辉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从所有人一走进这间会议室时,他就眉头紧皱,现在仍旧如此。 所有人在他这幅严峻面孔之下,也逐渐收起了笑容。 吴辉叹口气道:“各位,我急着从云城赶回来,搅扰了各位的美梦,实在是出于实际情况的严重!” 有人听到吴辉的口气,不禁有了不好的想法。 “云城……我听说你在那边不太顺利?”有人问道。 “哼,我可是听说这位吴副总裁,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用掉了接近六千万的资金呀!”一个干瘦年轻人讽刺道,“而且还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呵呵……真是个失败的笑话。” 说话的也是集团的副总裁之一,只不过来头相比于吴辉这个苦哈哈出身,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倍。 其父亲是集团的两大股东之一的丁氏集团掌门人丁石渠。 他名叫丁伟,算是丁石渠安排进集团里的一颗尖锐的钉子。 除了那个澳大利亚人的大股东、董事长,平日里这位丁伟副总裁简直可以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吴辉只是四个副总裁中人微言轻的一个,也正是因为受够了这位的排挤才毅然决然的选择去东川西部开拓市场。 吴辉叹了口气,丁伟所说的是事实,他没办法反驳,只能说:“事实虽然如此,但是各位,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远比损失那几千万更加的可怕和严重得多!” “得了吧,你最多就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你以为六千万对于集团是小数目?你有集团的股份吗?”丁伟针锋相对道,“你知道这里面有姓丁的多少钱吗?” “你这是强词夺……” “好了吴!”埃尔文打断了吴辉,“说一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吴辉无奈叹口气,最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各位,我不是危言耸听,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出现!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人已经在云城布局了,他准备要吃点五万亩土地,兴建一座全亚洲最大的果蔬生产基……” “哈哈哈哈……”丁伟这次仍旧没等吴辉说完,就打断了他,顺便讽刺道,“得了吧,还亚洲最大?吴辉,你是被这位对手打傻了吗?是不是感觉自己太弱了,才把对方想象成了这么强大的一个对手?” “呵呵……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丁伟之后,其他人不禁也觉得吴辉是在浪费着大家的时间。 “亚洲最大?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在东川经营了这么久,也没敢说这种大话!” “哎……假的,这种事情都相信,真不知道……”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吴辉突然感觉倍加的冤枉,他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知道张一田在做什么。 张一田是个什么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吴辉简直领教得太多了。 但吴辉了解这些事,不代表其他人也清楚,吴辉没办法说服其他人,哪怕是在集团高层中最支持他的埃尔文。 “吴,我知道你对集团的忠心,但是你说的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你应该再深入的了解一下……”埃尔文拍了拍吴辉的肩膀说道,“你可以先提交一份报告的!” 吴辉简直大失所望,他本来希望埃尔文能够支持自己,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想象得太美好了。 已经有人向外走了,还有人在打着哈欠! 显然这些人觉得自己被吴辉耍了,这个人在云城被人家玩傻了,回过头来反而拿自己寻开心! “疯了!”丁伟哼了一声也向外走了出去。 最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的埃尔文和吴辉。 吴辉想最后再争取一下,解释道:“埃尔文,你不了解那个人,他很有实力,我们应该阻止他!” 第418章: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第418章: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埃尔文摇了摇头:“其实你太心急了吴,你事先应该和我打个招呼的!” 吴辉摇了摇头:“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个计划付诸行动,所以我已经提前动用关系暂时稳住了那块土地!” “你没有向集团申请!”埃尔文生气的说,“你这是违规!你最好不要让丁知道这件事。” 吴辉点点头:“埃尔文,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轻易失败,而面对这个人,我竟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这么说你就应该能够想象得到这个人有多厉害了!” 埃尔文坐了下去,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派一个考察组去了解一下这件事好了,我会让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来,如果和你所说的属实,那么我们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吴辉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连连点头:“这样也可以,我希望尽快促成这件事!” “明天!”埃尔文说,“明天我把提议上交董事会,只要通过了,我马上就派遣调查组!” 吴辉点点头:“好的,那就这样,我要马上回到云城,我等你的消息!” 吴辉一整夜都没有休息,等他回到云城的时候,天色刚好逐渐亮起了一丝。 吴辉回到公司倒头就睡,直到中午时还没睡醒。 而早在上午,张一田就已经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出现在了云城市府的门口了。 张一田去的很早,市府九点钟正式开门,他八点半就到了。 他打算直接把云城市长赵宽“按”在门口。 张一田特地找过这个赵宽的照片,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长相精干! 而且这个人的政绩也非常突出,属于那种重点培养的干部。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张一田总算看到了一辆车缓缓开进了市府的停车场,接着赵宽从车后座走了下来。 秘书也从副驾驶匆匆忙忙的跟了过来,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聊着什么! 好机会!张一田看到了机会赶紧向前冲,可距离赵宽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张一田冲的太明显,还是秘书的眼睛太过于敏锐,竟然径直奔着张一田跑了过来。 “赵市长……你好我是……” 张一田刚开口,就被那个眼疾手快的秘书给拦住了,秘书的回应倒也粗暴,“你什么你?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谁,上访去纪检部门,你以为赵市长什么事情都管?” 张一田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自己了,而赵宽正好也向这边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赶忙解释:“赵市长你好,我不是信访的,我是神农集团……” “如果你说你有信访问题,也许我会接待你!”赵宽走到了张一田跟前,严肃说道,“可是我不在上午接待企业人员,有事情你可以去市委秘书处登记,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谈!” 我擦……人家里面面对信访的都避之不及,这位怎么还说这话? 不过单单是赵宽的这一句话,张一田就断定了,这个市领导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不错,我喜欢! 不过喜欢有什么用,赵宽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赵市……”算了,已经进去了! 见赵宽已经不见了踪影,张一田当即灰心了,找市委秘书处登记?那等到赵宽接见自己估计得明年,到时候黄花菜岂止凉了,都馊了! 可张一田正灰心丧气的时候,那个眼疾手快的秘书却又无情的补了一刀:“你这人,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呢?市长都敢拦?回头看看大门口那两个持枪的,那可是真家伙,如果不是赵市长给你面子,只要喊那两个人过来,你现在估计都已经快到拘留所了!” 秘书也走了,最后看张一田的目光竟然都是看到了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我擦了!什么东西?一个秘书都这样?张一田实在是不服! 可又能怎么样呢?赵宽已经进去了,他就算是想见对方,总也不能爬楼钻窗户吧? 看来想要按照程序见到赵宽已经是可能性不大了,但是排队排到了张一田,估计他也可以放弃这个项目了。 看来是时候动用一下自己的关系了,张一田心想。 他拿出出手翻了一下通讯录,然后照着一个号码播了过去:“林叔叔,是我呀,一田……” 林枫寒够料吧?张一田心想。 他挂了电话正在市府门口徘徊着,可刚刚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就看到了刚刚数落自己的秘书屁股冒烟了似的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张一田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佯装离开,沿着市府大楼七十多级台阶就向下走。 张一田速度很快,可那秘书简直就像安了螺旋桨一样张一田刚下了一半,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 “张总……张总请慢走!” 张一田听见招呼了也没停,直到秘书冲到了他身前拦住了去路。 秘书气喘吁吁,一脸亢奋又紧张:“张总……张总您请慢走……” 张一田皱了皱眉:“你叫我?” 秘书嘿嘿笑了笑:“当然了,张总,赵市长有请,他在办公室等您呢!” “哦?我记得刚刚谁不是说什么‘这市长你以为你想见就能见?’”张一田打趣道,“真不凑巧,我把这话当真了,我现在要离开了!” 说着张一田就向下走。 他这话可把秘书给吓坏了,刚刚赵宽的话可是还萦绕在他耳朵边呢:“不把人请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秘书浑身一机灵,赶忙两个健步有冲到了张一田的前面:“张总……张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不能和我一般见识!” 张一田想了想:“你刚刚不是不让我见赵市长?” “可我那时候可不知道您和省委林秘书长还有那么一层关系不是。”秘书陪笑道。 “那这么说,我是因为林秘书长的关系……” “不不不不,可不敢这么说,我就是有眼无珠,张总您可别骂我讽刺了!” 张一田哼了一声:“我看还是算了,我不上去了。” “别呀!”秘书年纪不大,但快要急哭了,几近哀求道,“您不知道,我要是做不好,赵市长非把我换了不可!” 打苦情牌?张一田心里苦笑两声,心说这小子倒也有些聪明劲儿。 他转头向上走道:“我是看在赵市长面子上的……” 秘书当即笑了起来,赶忙跟了上去,在前面引路…… 张一田直接到了市府大楼十三层,刚刚一下电梯,就和赵宽来了一个顶头撞。 赵宽这回更是一脸笑容,热情得像是见了家人似的:“张总,真是抱歉,刚刚我话有些不受听,让你受委屈了!” 面对对方伸出来的右手,张一田还是握了上去,苦笑着摇摇头:“没事,不过刚刚赵市长的一番话却让我印象深刻!我当时还真是恨不得自己就是信访的。” 赵宽请张一田奔着办公室走,一边笑了笑:“见笑了!” “哎?我说的是认真的话!”张一田对赵宽的态度,有些自来熟,“一个能听得进去信访的领导,肯定是一个好领导!” “哈哈哈……小兄弟你过奖了!” 进了办公室,赵宽就说起了自己和林枫寒之间的关系:“如果刚刚小老弟你直接说你和林秘书长之间的关系,那我二话不说肯定就拉着你上来,不为别的,你知道我和林秘书长是什么关系?那可是我七年的老领导啊,我之前就是在省秘书处任职的……” 两个人拉了一会家常,张一田发现这个赵宽虽为领导,但是还真是平易近人,甚至一丁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他也放松了不少。 聊了一会,赵宽才问到了正题:“一田老弟呀,你今天来,是有事?” 张一田道:“是的,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来给赵市长您送大礼来的!” 听到这话,赵宽突然把脸色一沉,再没了亲近感,张一田突然感觉这脸色有些面熟,思来想去才想起来,这简直和自己那个未来老丈人林枫寒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这老头带出来的人才,行为做事都一样。 “一田,你应该了解林秘书长的为人!”赵宽严肃道,“我是他带出来的,我一声最崇拜林秘书长,所以你要是想在我这里送礼,那你请回吧!这件事我可以不和林秘书长说。” “呃……”好尴尬…… 张一田最后也只能尴尬得笑了笑,解释道:“赵市长,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给你送礼,我是想送给云城一个大礼包!” “哦?”这回赵宽才来了兴趣,“云城的大礼包?” “是啊!”张一田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是经营果蔬生意的,所以我打算在咱们云城筹建一个五万亩的果蔬种植基地,你说这对于云城而言,算不算一个天大的礼包?” “真的?”赵宽还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知道五万亩是个什么概念。 “当然!”张一田道,“亚洲第一,所以我们叫它亚洲一号项目!” 听到肯定答案了,赵宽不但松了口气,还兴奋得不得了,五万亩的种植基地,这对于云城经济的贡献,简直是天大的。 “好,这真是天大的礼包!”赵宽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叫道,“亚洲一号好!” 张一田心中嘿嘿笑了笑,心说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他趁热打铁,赶忙把昨天连夜整理的文件给赵宽看:“赵市长,是这样的,地址我们已经选择好了,这里叫红旗村,这里有一片足够大的半闲置土地,如果我们集团承包下这块土地,那么我保证,会给云城市带来四大好处!” 第419章:好处 第419章:好处 “好,你说说!”赵宽激动得来回踱步,听着张一田在一边说。 张一田倒是毫不避讳,这可是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当然要把能给云城带来的好处通通说一遍。 他最后给云城带来这么多好处,张一田就不相信赵宽最后不给自己一丁点好处作为回报? “首先!是促进就业!”张一田道,“如果项目成行,我保证可以一下解决三千到五千人的就业问题。第二,拉动地区经济,这个项目投资将会有五十亿,所以无论是施工期间还是投入运营之后,对本地经济的拉动都是不可估量的。之三,这是我神农集团目前最大的项目,我估计,每年给地方财政带来的税收起码是千万计的!” 张一田说的心花怒放,而赵宽听的也是兴奋异常。 的确,这么一个计划如果成真,那么无论是对云城,亦或是张一田的神农集团,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那么第四呢?”赵宽问。 张一田道:“赵市长,实不相瞒,现在这第四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却一直让我有些头疼!” 张一田这是故意在给赵宽下套,先告诉你我有一块天大的蛋糕,上面奶油曲奇和各种果酱都有,美味得不得了,临了,张一田才说,这其实就是一幅画,我还没有做,之所以没有做,是因为有人不给我工具! 太损了…… 赵宽很聪明,他明白了张一田的意思,给自己画了这么半天的大饼,感情要有事情要说的! “说吧,什么问题!”赵宽笑着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小子来,肯定是有事情要找我解决的!” 张一田被揭穿,但没有表现得太尴尬,只是微微点点头:“的确,现在我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还没有搞定,那就是土地!您也知道,这个项目全亚洲都没有对手,总面积需要五万亩土地……” “你是没发现有合适的土地?” “不,发现了!”张一田特地把从蔡森那里顺来的地图掏了出来,指给赵宽,“就是这里,红旗村,这里正好有五万亩土地,只不过现在我想要拿下他有一定难度,其实还是土地所有权的问题……” 张一田把整个事情通通和赵宽反应了一下,顺带把当时村长对张一田和蔡森说的话讲了一部分。 张一田相信,赵宽堂堂的市长大人,自己什么意思,他肯定可以悟出来的。 听完张一田的陈述,赵宽沉思了一会:“这样吧,你先等我消息,我回头在市委开会的时候把你这个项目说一下!一田,你可以放心,我肯定支持你,你可以把材料都留下来,我来帮你搞定土地这件事!” “好,那真的就拜托赵市长了!”张一田高兴的说,“只要赵市长您支持我,我保证能干好这件事!” 赵宽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好了,一会我还有会,不能留你了,改天,我做东,咱们吃顿饭,既然你和老领导有这份关系,那咱们也就不远!” 张一田说是,接着离开了市府。 能得到赵宽的肯定,张一田心头已经放心多了,这个地区一把手都能支持自己,那他距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张一田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可以敲定下来,却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就被蔡森的一个电话叫去了土地局。 具体什么事蔡森并没有说,但张一田觉得,这家伙八成没有什么好事情。 不过到底什么事,总得去打探打探,所以张一田即便是怀疑,当天中午还是去了。 一到了土地局的门口,张一田就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上次他来的时候这地方冷清的像是遗址似的,这回停车场里却停了十几辆动辄百万的豪车。 这是什么个情况?张一田心头不由得油然而生一丝不安。 一走进土地局的办公楼,张一田就被一个像是一早就在门口堵自己的人带去了二楼,一直到了一间足有几十平米的会客厅时,那人才一抬手:“张总请进吧!” 贴身唱的哪处?张一田走了进去,这才发现会客厅里除了几个沙发以外,还有十多个衣冠楚楚的人。 有些人从气质上就能看得出身份,因为他们舍得花钱来培养气质。 这十多个人看上去就是一群舍得花钱的主儿。 众人在有说有笑的,即便是见了张一田进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张一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大概过了十分钟,两个张一田最不想看到的人,竟然一起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一个人蔡森,而另一个人,实在就是让张一田有些惊讶了,因为他是吴辉! 蔡森进门一脸笑容,拍拍手把所有人目光就集中了起来,说道:“各位,久等了,我刚刚开了一个会,现在咱们就开始谈吧!” 谈?谈什么?张一田一脸狐疑,其他人却各自坐在了就近的沙发上。 而且蔡森说开会,张一田也不相信,开什么会要带着吴辉?除非是他们两个开的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于张一田来说,似乎灾难也就不远了。 总之在看到了吴辉的那一瞬间,张一田就觉得肯定有事情要发生,而八成是个红旗村那土地有关系。 吴辉坐到了一旁,顺便瞟了一眼张一田,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得意。 这个狗日的,到底要干什么? 蔡森大声说道:“今天把各位从百忙之中请到我们土地局来,实际上是因为一件事情。最近我们局里有一个招投标的事,只不过一直没有公开,今天把大家叫来呢,就是在说这件事!” “招投标?”有人议论道,“我怎么没听说?如果是二环以内有什么好的土地,我们集团早就会听到风声的!” “太突然了吧?这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可都是搞房地产的,想必也是有这种土地要挂牌吧!” 张一田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明白了两件事,第一这些人都是一些地产商,第二,蔡森的确是在和吴辉密谋着什么! 吴辉拿出了一张地图,找了一会指着说:“就在这里,面积有五万亩,之前是国有农场,现在归属我们土地局管理……” “不是,等会!蔡局长,这是什么意思?这地方离云城也太远了吧?感情咱们是要建设一个新城区还是迁移过去?” “就是啊,国有农场?那不是耕地嘛?咱们都是搞房地产的,对种田可是不感兴趣!” 蔡森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这回刚刚几个开口的没了声音,像是犯错了的学生沉溺了下去。 蔡森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叫你们来,主要就是想通知你们一声,这里有一块很好的土地,你们如果有什么朋友需要这么广大的一片土地,可以问一问,因为这块五万亩的土地,我们准备承包出去!” 蔡森最后看了张一田一眼,这回两个人不光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还彻底结下了梁子。 张一田愤然起身,直接理论说:“蔡局长,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这块土地我们神农集团要了,可是你现在又打算用招投标的方式弄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蔡森哼了一声道:“我说张一田,你的确是有承包的意愿,但那是之前,现在我们局里商议了,这块土地准备有偿转让,也就是谁出的钱多,谁就拿下,我当初又没和你签合同,我怎么处理,你管得着吗!” 你姥姥,你他妈不是趁火打劫就是想骑人脖颈上拉屎,什么出钱多的拿下土地,充其量就是个借口。 张一田眼看着到手的东西没了,不愤怒才不正常,他直接指着蔡森和吴辉道:“你们两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合计着什么,你们可以随便玩,我倒要看看,最后这块土地能不能跑出我的手掌心里!” “哼,笑话,姓张的,你真把自己当成马王爷了不成?”蔡森指着张一田就数落,“这土地是归我土地局管理,我想把它给谁,那它最后就得给谁,还落在你的手里,吹牛逼不上税吧你?” 张一田冷冷看着蔡森,只说了最后几句话:“好啊,那咱们等着瞧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吴辉背地里的那些事,我当然清楚,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可以随便玩儿,这块地我要定了!” 说完话,张一田直接就冲了出去。 蔡森竟然被人这么说,这还是头一次,在场的这些人平日里可都和他熟悉,在这么多人跟前被张一田恐吓,蔡森简直没了面子。 他指着张一田的背影就大骂道:“姓张的,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敢他妈威胁老子,你也配?你看着吧,老子就是让它荒着,也绝对不会让这块地落在你的手里……” 张一田还真是没想到,吴辉阴魂不散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和蔡森搞到了一起。 蔡森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用想,背后就是有吴辉的“功劳”。 吴辉不知道在哪里得知了自己要搞定红旗村土地的事情,想必是专门来搅局的。 这个人虽然讨厌,但张一田还是越发的发现了这个吴辉的一些优点。 他来搅局,当然不可能是出于报复,毕竟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做事之前是要寻思一下结果的。 而现在他来搅局,八成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建成这个农场以后的结局。 实际上张一田早就已经把东川农业集团列入了自己的菜单了,只要亚洲一号能够付诸实施,那么将来张一田第一个要铲除的角色,肯定就是这个东川农业集团。 所以说,现在吴辉来搅局,实际上还是很有眼光的,他想在张一田没动手之前就按死自己! 第420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420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其实张一田除了有些气愤之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担心,因为他之前已经找过了赵宽,只要他点头,就算蔡森估计也没办法。 什么招投标,你向市府里通报了吗?胡搞乱搞最后搞的是你蔡森。 张一田并不着急,他现在等待消息就好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赵宽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他邀请张一田直接去市府见面,说是这件事有好消息! 张一田赶忙去了市府,在赵宽的办公室里,张一田见到了一脸和善笑容的赵宽。 “一田呀,我今天叫你来,是真的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你的!”赵宽道。 张一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好消息?” “是这样,昨天下午,还有今天上午,我和几位市领导把你这件事说了一下,他们的反响也不错,而且一致觉得,你这是一个好项目,所以……所以如果你真的打算在我们云城投下这几十个亿,我们就打算回报你点什么,礼尚往来嘛!” 这才是张一田现在最想听到的事情,甚至有些急不可耐:“什么……回报不敢当,我只是想要市府给我一点政策上的支持!” 赵宽点头说道:“昨天我们特地向红旗村当地地区的政府了解了一下那里的情况,据说交通不是特别便利,所以我们市领导商量了一下,正好今年有村村通路的项目,直接就向你那边延伸一条干道好了!” 有了路,可以节约太多的时间了,这是一件好事。 但张一田仍旧希望有什么更大的好事! 赵宽笑了笑:“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了解了一下你的公司,据说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资产几个亿了?” 张一田点点头,但是听着赵宽的口气有些不妙。 “那我想知道,你如何用这几个亿的身价,来开发这几十个亿的项目?你不会亏本?” 想必这家伙是来考验自己的!张一田之前也想到了这件事,自己现在和一穷二白其实差的并不多,自己所有家底加在一起不超过三个亿,去哪来弄这五十亿? “我有三个方案!”张一田说道,“第一,融资,我打算先将集团上市,进行融资,这样会获得一笔资金,另外,现在我的公司也在不断的扩张之中,一年之内,公司的营业额从目前的两个亿蹿升至四五个亿应该是没问题的!二者之间,我觉得起码我能获得七到八个亿的资金!” 赵宽道:“可是这距离五十亿,也相差太多了!” “当然,我还需要其他方面的资金扶持,比如贷款……” 张一田冲赵宽笑了笑,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直接就把皮球丢给了赵宽。 这产业是落户在云城的,张一田自己都觉得,如果赵宽就给自己修了一条路这么简单,那简直有些说不过去了。 既然赵宽知道自己现在最缺什么,那干脆就来点实惠的好了。 嗯,就比如贷款! 赵宽看张一田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终于也笑了,指着张一田就道:“你呀你小子,不愧能驾驭这么大的公司,还真是聪明的有一说呀!” 张一田知道猜对了,赵宽接下来要说的,估计就和贷款有关系了。 赵宽走到办公桌前拿过了一份文件,递给张一田道:“昨天呢,我也把云城分行的领导们也叫来开了会,最后研究了一下,虽然你的公司现在并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但是我还是直接给你争取到了一笔贷款,当然是有前提的,因为我们市府是担保方,所以我们需要每个季度都审核你的项目进度,以及公司运营的情况!” “这个没问题!”张一田一口答应,顺便问道,“那……这贷款,是多少?” 赵宽指了指递给张一田的东西,说道:“这是一份三年分期贷款,每年银行会给你三个亿的贷款,第三年是骑个亿,所以共计十个亿,还款期限为二十年!” 好家伙,这可真是解决了燃眉之急了。 虽然十个亿相比于五十亿仍有不小的差距,但是这也的的确确是赵宽能给自己最大的帮助了。 加上将来集团上市融资的资本,还有盈利的再投入,这五十亿的窟窿,他竟然能弄上大半了。 “那真是感谢赵市长您了!”张一田脸上却并没有太怎么高兴。 赵宽有些诧异,直接就问道:“一田呀,我都帮你这么大的忙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觉得我帮助得不够?” “不不不。”张一田解释道,“赵市长您能如此帮助我,我张一田肯定感恩戴德,但是现在……这事情出了叉子!” “叉子?我都给你开绿灯了,还有什么叉子?”赵宽不高兴了,他觉得张一田这显然是有些欲壑难填,还打算从自己这里要东西。 重重的叹了口气,张一田说道:“其实还是土地的问题,就在昨天,我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土地局的蔡局长,已经说要把这块土地用招投标的形势出售了!” “还有这种事?”赵宽感觉自己被打了脸,还啪啪的,“他蔡森翻了天了不成?我市府在筹划着这件事情,他竟然还敢背地里给我下绊子,他长了几个胆子?” 张一田没做声,他知道自己现在不用说话了,剩下的事情,赵宽自然会自己去找蔡森拼命的。 赵宽说的没错,他和一众市领导这两天都在研究怎么帮着张一田干好这件事情,毕竟这可是一项大的惊人的工程,更是对地区发展有利的好事情。 可蔡森竟然在背后给他下绊子,还是他妈的猝不及防的那种。 赵宽气的在办公室里左右徘徊了白天,最后指着张一田道:“一田,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你等我消息,这个蔡森,我只是没来得及收拾他,他就感觉自己要飞了!那就摔死他好了!” 从赵宽这里吃了定心丸,张一田当然信心百倍了,土地的事情他当然不用担心了。 他现在就一门心思的准备如何筹钱就好了。 首先是土地的费用,哪怕是承包费用,每年也要几百万甚至到千万,还有前期投入的资金,多的足够用钞票盖一栋建筑了。 除此之外,张一田还要准备如何规划整个项目。 规划的好不好,最后直接关乎的可是将来运转灵不灵的问题。 张一田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唐兴武,那位马来西亚的生态建筑学教授。 让他来给自己做一个规划,那简直是太合适不过了。首先他精通建筑专业,又了解生态学和农业,如何合计有效的规划出这块土地来,简直没人比他合适。 自己在上河村的那个生态养殖基地就是他的功劳,虽然目前仍旧没有投产,但是现在已经竣工八成了。 这个基地可是伴随着张一田的事业逐渐在发展的,一开始不过只是投资一两百万的小工程,但是随着张一田事业逐渐的做大,实际上他是一直都在向里面投资的。 直到现在,光是这个生态养殖基地的投入,已经接近千万了,而目前的规模,也超过了放出筹建时的十倍以上。 大概一个月之内就可以开始运营了,到时候这里不光可以增加一笔可观的收入,还能为张一田拓展事业奠定了一块很好的基石。 说干就干,张一田先是直接给自己那两个徒弟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唐教授的近况之后,才打算自己亲自打这通电话。 电话接通了,唐兴武得知是张一田,兴奋得不得了,甚至还念念不忘当初在张一田家里吃到的那几道家常菜! 张一田把情况对唐兴武说了一遍,最后唐兴武竟然欣然接受了邀请。 “一田,你放心好了,我一周内就到位!” 有了唐兴武,张一田对与规划这方面可以放了一大块心。 那么接下来需要顾虑的就是钱的问题,张一田当时和赵宽所说的筹集资金的几个方案,也都是认真考虑过的。 尤其是上市融资,这当然是最可行的方案之一了,张一田虽然对这上面的学问仍旧一知半解,但他清楚得很,只要神农集团一上市,按照集团目前的发展速度,市值暴增一两倍应该不困难。 也就是说,通过这次的融资,张一田可能会一下获得近四五亿的现金流入,这对解决他现在的窘境而言,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这件事具体的路子,张一田回头还在在集团里商量一下,集思广益总不失为上策! 但事情还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单单是土地这一块,就足够他再头疼一阵了。 因为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赵宽的电话竟然再次把他叫到了市府,只不过这一次似乎不像上次了。 上次是赵宽给张一田画了一堆的饼,这次之所以叫来张一田,赵宽主要想说的是:这堆饼真有可能不是你的了! 到了赵宽的办公室,张一田就发现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脸的灰心丧气,简直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似的。 “出了什么事?赵市长!”张一田坐都没坐下,就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变故了?” 赵宽挥手示意他坐下,接着叹口气道:“一田,这事情中间出了一点变故,甚至我都有些无能为力,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堂堂市长都搞不定的事情,张一田想不到自己到底要有怎么样的心理准备。 他点点头:“赵市长你说吧,我听你的口气就知道,这件事肯定难办得很!” “是啊!”赵宽道。 第421章:实力玩家登场 第421章:实力玩家登场 “其实我也是刚刚得到了消息,就在不久前,蔡森已经把那个招投标的方案捅到了市委!”赵宽道,“如果他没有上报,我可以把这所有的东西通通给你,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市委不是我说的算,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市委权衡再三,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 赵宽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从现场开始,张一田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这块土地最后能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已经是两说了。 “东川农业集团?”张一田问,“我是说那个竞争者?” “对,而且市委现在也在犹豫,因为我们也了解过了,这块土地的确半闲置了十多年了,之前有点像烫手的山芋,可现在转眼就成了香饽饽,所以市委就在研究,到底是你亦或者那个东川农业集团,谁能够给云城更大的利益!” “看谁最后让利更多?才会把这块土地给谁?”张一田问道。 “是,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现在主管招商的副市长关封已经转过头力挺东川农业集团了,实不相瞒,我们市府中的矛盾也多的很,关封等于是跟我唱反调吧!毕竟我刚刚来云城一年多,而他的副市长一做就是五年时间……” 又是权利的游戏,这里边的猫腻张一田也能猜出一二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事情似乎就此僵持住了,甚至张一田还真的有可能最后不得不放弃这块土地。 毕竟从总体实力上而言,他的神农集团和东川农业集团之间,相差得还是太多了。 “那我该怎么做?”张一田问道,“难不成真的得和东川农业来竞标?” 赵宽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选择了,而且现在东川农业集团已经算是关封招商而来的企业了,如果最后他们成功了,那么关封之后在云城市府当中的地位必然更加牢固……所以一田!你必须得赢下来!” 说的轻巧,万一最后两伙人来一个竞拍,自己这点家底,怎么可能和人家八亿资产的大集团招架? 而且这背后竟然还捆绑着赵宽与关封之间的力量博弈,张一田实在是有些进退维谷了。 进?简直危险太大了,就算最后能从东川农业手中抢下这五万亩土地,那么代价呢?肯定是让神农集团大伤元气。 如果都到了这个份儿上,那还玩个屁了,届时集团内部都自顾不暇了,他又哪有心思去顾及这里。 可是退呢?到时候可不光光失去这个机会这么简单,张一田可能还要顺便把辛苦打下来的云城市场也给丢掉,到时候只剩下临沂,他的处境更好不到哪里! 现在还真是处境艰难,而且无论怎么选择,最后的结局都是九死一生。 张一田犹豫了,赵宽在等着他的答案,但他却迟迟没出声。 “一田?”赵宽催促道,“你是打算继续,还是……” 反正都是死,那就直接冲一次好了,即便最后失败了,那落下的也不是坏名声。 张一田咬牙一跺脚,直接道:“赵市长放心吧,这块土地我一定会拿下的!” “好,我看好你,一田!”赵宽欣慰的说,“这样,我再给你一个好处,你的公司可以成为我结对的企业,到时候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给你一些政策扶持!但是有一点,最后你一定要赢!” 张一田苦笑道:“那我既然选择继续了,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是啊,的确没有第二条路了,就算东川农业集团真的打算吃掉这块土地,那张一田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而且他一直在疑虑的事情是,东川农业集团,到底真实的目的是是什么? 只是想阻止自己的计划实施,还是真的打算拿下这块土地自己开发? 到底如何,张一田不得而知,但他更倾向于前者,因为能有他这么大口气的人,似乎还不多。 如果东川农业集团想要盘活这块土地,那么需要投入的资金压根不比张一田低了多少,可是其资产也不过才八个亿,还要想方设法的去筹钱! 显然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赵宽通知张一田在第二天,市府会组织一个招投标的磋商会议,而张一田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参加。 “因为东川农业集团那边的人也会来!”这是赵宽最后给张一田提供的信息。 现在的每一步都越发的像是解密游戏了,张一田手中线索太少,只能硬着头皮硬冲,拼出来几条线索。 当然这明天的会议是一个好机会,张一田肯定不会放弃机会。 到底如何,明天他就能观察一个八九不离十。 显然,现在这已经不再是张一田和吴辉蔡森之间的事情了,这件事背后搅动的规模大得令人,甚至可能是市府中的权利角逐。 张一田当然是站在赵宽一边的,因为他也没得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磋商会议准时在市府召开了。 地点是市府的一间大会议室里,这里面积足足有上百平米,张一田到达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五十人。 张一田第一眼就看到了吴辉,他坐在最靠近中心的一边,而他的一旁是蔡森,蔡森的一旁坐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 这个人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而且像是运动员一样的强壮,当然要忽略了那个肥恬恬的肚子,就更像了。 眼睛很大,而且目光笃定,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儿。 蔡森对这个人毕恭毕敬,张一田看情形就明白,这人就是一个不小的领导。 后来在赵宽这里,张一田也才证实到了一件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封。 会议准时开始,张一田坐在了赵宽的后面,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市委领导,他三两句发言过后,就直接把话语权丢给了关封。 其实说白了,今天的会议顾名思义是磋商会议,但实际上不过是赵宽与关封,张一田与吴辉之间的权衡较量,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罢了。 所以一上台,关封就一脸的严肃,鼻孔里都像能呼出冰霜似的说道:“各位,今天既然是磋商会议,当然就是要磋商出来,谁才是能真正扛起开发红旗村这片土地的重任,当然,很多人还是倾向于之前的神农集团,因为他最先喊出这句口号,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据我所知,神农集团现在还有两个亿的贷款没有还,而且企业发展也遭遇了瓶颈……请问,张一田董事长最开始说,他将会在这里投资五十个亿,那么他的钱从哪来?一个资产不过三亿的公司,能做好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我是很怀疑的……” 关封毫不客气,一上来就是连珠炮似的把矛头对准了张一田,按理说,他今天的对手应该是赵宽,但关封显然很聪明,只要打垮了打跑了张一田,赵宽自然而然就完蛋了。 他说了很多,而且句句说在正点上,而且关封在临说完,甚至直接把吴辉推了上去。 吴辉颇有些得意,他竟然能够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下面一水的高级领导,这实在还是第一次。 关封把吴辉推上来,无非就是想让他再说一说自己究竟比张一田强了多少,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杀害,这句话运用在这里简直再贴切不过。 吴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会议室最前面的一方讲台上,而下面则是在蔡森为首的一众人,玩命的在鼓掌。 单单是这点,张一田就看清楚了一件事,这个蔡森是关封的人,而刚刚玩命鼓掌的那些,肯定就是关封的走卒了。 这人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谢谢关市长!”吴辉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吴辉,东川农业集团的副总裁,主管的就是东川西部的事业,我之所以选择云城作为主要的发力点……” 吴辉的口才没的说,即便下面坐着的都是一众的领导,也丝毫没有半点的怯场,表现好的没的说。 但这无形之中留给张一田压力了。 吴辉从东川农业集团的实力,再对比了神农集团的实力,这种差距简直没的说。 以至于最后,吴辉竟然掏出了一份开发方案,虽然方案显得有些局促,甚至不完整,但最后还是获得了不少的加分。 “这个不错啊,有实力,还有完整的计划,关键人家说的可是能给咱们云城带来什么好处,不想那个神农集团,什么都还没做,就要上好处了,所以要是我,我肯定选这个!” “嗯,这要是前后一对比,还是这个好,毕竟是大公司,有实力有信誉,那个可以直接pass了!” “说得好,你看看人家,说的是又集团出资修路,而那个则让市府出钱,这两个对比之下,嗨,你那小子不过还是个孩子,何德何能驾驭这么大的计划?” “谁能给咱们云城带来好处,那就选谁,总不能这边摆明有好处的不要,去要那个还要贴钱的吧?” 下面的议论声几乎都要把张一田给排除下去了,而且这种声音似乎还越来越大了。 之所以会这样,无非就是两点。 之前张一田刚提出这个开发方案的时候,没有人竞争,突然有人说要投资几十亿建设项目,这些人当然拍手叫好,毕竟这可是政绩啊!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吴辉,这就大不一样了,过去是没有买家,只能认张一田,现在他们觉得吴辉这个新买家更加划算,当然就选择他了。 至于第二点,还不是因为吴辉给这些人画了一大堆的饼。 张一田很实际,直接把问题都反应了,他实力不够,当然需要市府协助。 反而是吴辉,他高就高在了这里…… 第422章:撕逼大会 第422章:撕逼大会 吴辉刚刚的演讲里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在项目开始之前,他会先修路。 这可给市府剩下了不少钱,所以这些人当然兴高采烈了。 其次,他竟然说可以解决近万人的就业问题,这简直就是直接击中了市府某些人的要害了。 万人就业的机会,这绝对能解决燃眉之急。 反正这些人是不考虑是不是让那些高等教育毕业的大学生们,去农场做个园丁,到底合适不合适。 总之吴辉说的很讨巧,把不少人的心思都给说活了。 最后这当然就像竞选美国总统一样了,谁说的越天花乱坠,谁牛逼吹的越好,越让下面这些人听的舒服,这些人就会选谁喽。 最后到了张一田,他上台的时候,下面悄然无声,就差有人喝倒彩了。 而还没等张一田开口,一个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圈套,就已经张开了。 蔡森率先发难道:“张总,你先不要说话,我现在特别想知道的问题是,你是如何解决资金问题的?你的公司那么点,从哪来的五十亿?” 直接就奔着痛点上戳,这个蔡森也真是没什么良心。 不过张一田倒是不慌不忙,他说道:“的确,我神农集团目前的情况,想要一下子掏出五十亿来,实在是困难重重,但是我有三个方案。第一,上市融资,单单是这个方案。我觉得上市之后的神农集团,资产规模就可以和东川农业集团旗鼓相当了,那么请问蔡局长,你还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嘛? 再说其他的,企业收入,去年以及前年,我这里有一份数据,是东川农业集团的营业收入以及纯利润的数据,两年里,东川农业集团的纯利润不过才八千万左右,而且去年的不但没有增长,还有所回落!” 张一田看了看吴辉,笑着说道:“刚刚吴总也说了,其集团可以从企业收入中掏出资金来供应项目建设,那么我请问,每天不过四千万的纯利润,能够维持多大的建设? 好了,我再说一说我神农集团吧,我们公司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从目前情况而言,截止今年年终,我集团各项营业收入能达到八个亿左右,而其中纯利润在一点五个亿左右。 另外,在做的预算当中,我们已经可以想见,明年将是神农集团关键的一年,首先在融资上市以后,我们会获得一笔资金用于扩张商业版图,而如果亚洲一号项目可以实施,那么一年之后,第一期工程也可以获得回报。 所以保守估计,在明年,神农集团的营业额将会突破二十亿,纯利润达到五个亿左右! 我想请问蔡局长,如此一来,我和东川农业集团,到底谁会更有优势呢?” 蔡森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张一田对自己的问题,其实是要有准备的,无论是拿出来的证据,还是数据对比,简直就是在专门针对自己。 而张一田所说的不但没有画饼,还是特地真实可信的。 这特么就尴尬了,自己本来想要直接一个问题憋死张一田,现在人家一通连珠炮,蔡森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张一田不光是把蔡森给怼住了,还顺便说了想说的话,一举两得。 张一田现在眼睛里压根夹不下蔡森,这人的问题太多,而且人品还有问题。 但就是这么个人,被张一田问住了以后,竟然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发火了:“张一田,你这是吹吧?你真把在座所有的领导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你怎么知道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你所预想的发展?”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就不是蔡局长你操心的事情了!” 蔡森又吃了憋,心里实在是难受,最后竟然指着张一田的鼻子就骂:“你就是个骗子,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胡说?我劝你赶紧离开吧,这对你有好处!” “这是在威胁我?”张一田没有怎么畏惧,呵呵冷笑道,“那我正好还要当着众位领导的面,说一说蔡局长的好事呢。 上次我在红旗村的时候,该村的老村长跟我说了这么一件事……” 张一田一五一十把之前了解到的事情一股脑的抖了出来,现在他当然不用在乎那么多了,而且他早就看够蔡森那副嘴脸了。 这种人压根不配在这个位置上,那索性就让他滚蛋好了,张一田想的很明白,当众把这些丑事说出来,蔡森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当然除此之外,张一田也算帮了一把赵宽,蔡森是关封的走狗,那么弄掉这只狗,对关封的实力还是会有影响的。 “我现在倒是想问一问蔡局长,老村长所说的那几百万的承包款,最后到底去了哪里?”张一田质问道。 蔡森被问的慌了神,他就算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张一田能当众把这件事给捅出来,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嘛? 提心吊胆的蔡森赶紧求饶一旁的关封,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估计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关封恨不得给蔡森一巴掌,心想这小子做事情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把柄轻而易举的就被人家抓到了。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蔡森和他的关系微妙得很,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差不多。 事到如今,蔡森八成要完蛋,那关封也不可能看着。 “你好了!你当这是哪里!”关封赶紧喊住了张一田,并且怒气冲冲的责备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处理是我们市府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劝你管好自己得了!” 身为副市长的关封竟然直接介入了,这事情必然是要闹大了。 张一田却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用一种挖苦的语气对关封说道,“关副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袒护?还是……” “你放肆!”关封呵斥道,“你敢诽谤我吗?” “呵呵,这可担当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说!”张一田不屈道,“我希望无论是最后竞标还是任何处理方式,都要尽量的保持公正,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那你是再说我不公正喽?”关封大声咆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局长……” 关封赶紧喊公安局的局长刘民,说道,“这个人在诽谤我,你看要怎么处理?” 那个公安局局长被叫的一愣,有些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了关封那包公似的脸色,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呃……好,我……我马上处理!” “我看谁敢!”这时候在一旁隐忍良久的赵宽终于开口了,而且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咆哮道,“你们是在干什么?官官相护?对一个普通公民施难?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的事态已经跑偏了,早就不是什么什么磋商会议了,而完全暴露出来了本质——权利的角逐。 赵宽竟然发话了,身为公安局长的刘民当时就蒙了,一个市长,一个副市长,到底听谁的?亦或者谁都不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呵呵,赵市长你这话说的严重了吧?我为咱们的蔡局长说了两句公道话,难道就是袒护了?”关封不屑一顾的对赵宽说,“您可是市长,是领导,说话可是要有水平的!” 赵宽之所以之前没有发言,实际上不过是在等待着时机,而张一田似乎很聪明,一直都在向着那个方向上带。 而赵宽开口了,说明时机已经成熟了。 赵宽向着台上的张一田走了过去,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份文件似的东西。 赵宽道:“各位,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收到的各种有关于蔡局长的举报信和材料,这里有说他玩忽职守的,还有侵吞公款的,当然事情很多,我已经叫秘书处印发了不少,一会大家可以看一看!” 赵宽显得有些得意,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场磋商会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因为会议是关封召开的,那么他必然就是想通过这次会议让吴辉受到更多人的支持,以此来打压张一田。 这压根就是一场鸿门宴,之前赵宽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张一田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感到惊艳无比,不但粉碎了一次又一次的对方进攻,还给赵宽创造了这么一次反击关封的机会。 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赵宽继续说道:“关副市长,蔡森有这么肮脏的案底,您现在还这么支持他,那我我想请问,刚刚我说的有问题吗?” 赵宽的话已经给关封选择了,他要么舍弃蔡森,要么就跟着他一起玩完。 显然后者从来没有列入关封的考虑范围。 而蔡森也听出来了这里面的意思,顿时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 “关……关市长……”蔡森浑身一阵冷颤,“您可得……” “我怎么了?”关封突然目光收紧,一脸怒不可遏的落在了蔡森的脸上,“蔡森,你做的好事!你去找纪检部门认罪伏法去吧!来人,把他送到公安局!” 关封不得以才选择了这种断腕策略,如果不舍弃了蔡森,他也会受到牵连。 关封一时间竟然如此狼狈,这对他可是前所未有的,之前无论对方是谁,他可从来没有如此这般过! 他不禁开始对张一田怀揣起了一丝恐惧,“这小子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厉害?这明明是我下的局,准备一举把他连同赵宽一脚踢开,可是最后却差点把我搭了进去……好险,好险啊……” 关封在心里自言自语,还在庆幸着自己逃过了一截,只不过蔡森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不过都怪这家伙平日里太张狂了,现在也都是他自找的。 “好了,现在这个祸水已经被发现了,我看这会议我们也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第423章:调研组 第423章:调研组 关封这次算是领教了张一田的能耐,面对这么多大人物,这小子竟然没有一丝慌乱,见招拆招不算,还能反制自己,还真是一个高人! 而且年纪还那么小,这小子如果再历练十年,到底还有谁能够是他的对手呢? 关封不由得不这么怀疑。 这次蓄谋已久的计划最后变成了事故,还把蔡森给折了进去,关封这口气始终没有咽下去。 他必须要彻底赶走张一田,才能抚平自己心头的这股恨! 关封在东川干了几十年,人脉关系还是有的,以至于三天以后,张一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直接收到了一份市府发来的告知书。 这告知书的内容很多,但是最后说的事情实际上特别简单。 那就是张一田的神农集团,因为资质不够格,不用商量了,直接把他给出局了。 张一田收到这份告知书的时候,整个人险些没爆炸!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张一田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推了下去,“欺人太甚了吧!” 哪怕是竞争一番,自己实在不行的话,那张一田没办法,这还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告诉他不需要再惦记那块土地了,这他妈到底去哪说理去? 张一田要疯了,甚至于赵宽都没有把这件事事先通知他! 这里边肯定有事情,而且事情似乎要严重得多。 来不及多想,张一田直接就去了市府,直接找到了赵宽。 把事情一说,赵宽也很是吃惊,直说不可能:“一田,这玩笑可开不得!” 直到张一田把告知书拿给赵宽看,他才相信了这件事的的确确是真的。 接着他也炸了,直接拉着张一田的手就喊道:“走,我带你去找关封,咱们把事情搬上台面来和他说道说道!” 赵宽气的不行,倒是张一田,火气发的差不多了,现在反而有些冷静了,他一把拉住赵宽道:“赵市长,这事情不急,咱们得搞清楚事情,再做决定!” 赵宽也好像突然之间就清醒了似的,想了想坐了下去:“那你是怎么看的这件事?” 张一田说:“这件事情竟然能够让你这个市长都不知情,那么肯定背后复杂得让人咋舌,所以就算你直接去找到关封,他也不会承认,还会把皮球踢回来,所以咱们得从长计议!” 张一田说到了赵宽的心坎里,他不由得感叹道:“你说的对,刚刚我有点太冲动了!那你的意思是?” 张一田突然闪出一丝奸诈的笑,对赵宽说道,“赵市长你可以先放心,这件事情,咱们先不着急,他们不是直接把我踢出了这次项目?那好,我索性就参加了,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有一天,这些人会主动请我回来的!” “你是认真的?”赵宽对张一田的这种说话有些吃惊,因为这多么像是在……吹牛逼。 张一田点点头:“我不敢确定,但是有八成的把握,你最近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用不了太久,这件事情就可以见分晓了。” 赵宽看张一田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变化,分明就是看待神棍的表情。难不成这小子还能掐会算了不成? 不过张一田可从此不相信这些,他相信的只有自己,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也是有把握的。 他突然又说道:“不过,做戏要做足,咱们还是去关封那里闹一闹的要好,让他觉得咱们真的上了他的当,这样一来,我接下来的计划能顺利不少!” 赵宽点点头,“跟我走吧!” 两个人在市府大楼里一路招摇,从十楼下到了八楼,关封就在和一楼层办公。 两个人刚刚一到了门口,关封秘书本来要报信,却被赵宽一把按住了:“你下去吧,我有事情要找关副市长谈!” 秘书哪敢说一个不字,赶忙退了下去。 赵宽和张一田对视一眼,两个人笑了笑,接着就全都收起了笑脸,开始找状态。 大约一分钟过去了,赵宽冲张一田点点头,突然挥起手掌就“咣咣咣”的拍在了关封办公室的门上。 一边还大喊:“关封,你给我出来!……” 关封被吓得不轻,这里可是市府大楼啊,估计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人胆敢在这里撒野,而现在竟然有人在他门口踢馆,还叫骂着。 “谁?”他赶忙奔着门口走,“赵宽?” 接着关封就释然了,因为他想到了,赵宽如果知道张一田竟然被直接踢出局,肯定就会这么愤怒的。 不过愤怒归愤怒,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关封气定神闲的开了门,赵宽果断就冲了进来,一直冲到了办公室的里面,回过头指着关封就大吼大叫:“你这事情做的也太阴损了吧?” 关封装出一脸的无辜道:“赵市长,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我怎么听不懂呢?你怎么这么说我?” “哼!我说的什么,你自己比谁都清楚!”赵宽的演技显然更棒,“大家公平竞争,哪怕最后神农集团失败出局了我都没意见,可是你利用关系直接把他哄走,这算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必须要说法。” 张一田一直跟在赵宽的身后,他很清楚,现在还没到他出场的时间呢。 关封呵呵笑了笑,在办公室里开会徘徊道,“原来是这件事啊,那事情可不怨我,这是省土地厅直接下来的文件,我哪里有办法!上面可是说了,红旗村的这块土地,因为神农集团资质不够格,还不足以开发,所以开发的这件事,只能落在东川农业集团的头上!” “得了吧!”赵宽一扬手道,“你真的把我当成三岁的娃娃了?这事情最后是谁在捣鬼,我一清二楚,你这么做,就不怕报应吗?” “哈哈……报应?”关封一阵狂妄大笑,“真是笑话,哈哈……谁来报应我?是你赵市长?还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张一田?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吧,这事情就是我做的,那有怎么样?现在木已成舟了,你们谁都没办法了!” 关封看了看张一田,讽刺道:“至于你张一田,你也只能认命了,你只能怪自己和这块土地没有缘分!哎?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来求我,你跪下来求我的话,兴许我还能考虑考虑,不然的话,你就认命吧!” 给你跪下?张一田哼哼的冷笑了几声:“关封,你想多了吧?我凭什么要给你跪下?就因为我拿不到那块土地?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没有那么贱,更不会下贱,也许你觉得自己现在赢了,但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放心好了,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至于最后谁给谁跪下求谁,也不一定!” “你放肆!”关封突然大吼道,“姓张的,你当自己是谁啊?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狂妄了吗?我实话告诉你,你天生就是贱命,你不是想要垄断云城果蔬市场?你做梦吧,只要这块土地被东川农业集团拿下,你距离滚出云城也就不远了,到时候我看看咱们谁会笑到最后!” 张一田哼了一声:“好啊,走着瞧吧,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的话!别到时候跪下来的时候,还不认账!” 张一田夺门而出,气冲冲的向着楼下跑了下去。 赵宽佯装追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最后一直追到了张一田的车里,两个人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相差了十几岁,此时都彼此笑了笑,因为他们之间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简直默契十足。 “接下来怎么办?”赵宽问道,“就这么等着?” 张一田点点头,“我听到了消息,东川农业集团要来一波人,我要去会一会他们!我想请赵市长这段时间内替我留神一下关封的动向,我那边有情况,会通知你的!” “好的,那咱们随时保持联系。”赵宽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一田,你要知道,如果这次招商的事情真的被关封拿下了,那对我来说,局面可就太不利了。”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安慰道:“您放心好了,这件事目前还在我的控制当中!” 赵宽僵硬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说你就吹牛逼吧,我可是把老命都押在了你的身上呀。 “好,那你去吧,咱们再联系!”赵宽下了车,目送着张一田远去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张一田让他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他简直是太过于神秘了。 不过赵宽还是希望张一田不是在安慰自己,他也相信是这样。 张一田之所以会弄出这么一场戏,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因为他一早就判断了出来,之所以东川农业集团会插手红旗村土地的这件事,完全都是吴辉一个人在捣鬼。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东川农业集团最近已经派了一批人来到了云城市,目的就是来调研这个项目的。 这就很好理解了,如果整件事真的是东川农业集团所为,那哪里还需要派一组人来调研?肯定是直接派来执行的项目组。 而且现在张一田被踢出来了,只剩下东川农业集团了,他们现在应该是抡圆膀子干活才是,派来调研组,还不是脱裤子放屁? 所以张一田很轻易得就能看出来原因,这件事背后只可能是吴辉所为,而他八成也是先斩后奏了,这回东川农业集团才派来人专门调研这件事。 如此一来,张一田就已经有了计划! 第426章:的确灰溜溜的离开! 第426章:的确灰溜溜的离开! 吴辉顿时被骂的一惊,走狗?什么意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吴辉走过去拿起了照片看了一眼,上面竟然都是刚刚他和张一田见面时候拍的。 而照片里他只有一个背影,但无论哪张,张一田无不是笑脸相迎。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突然他也爆发了,一把将照片扔的满天飞:“你他妈派人跟踪我?” 丁伟也针尖对麦芒的呵斥道,“就是,怎么样?我早就发现你他妈的不对劲,大老远的偏偏要来云城,感情你他妈是上了张一田的贼船了!你搞这个项目,是不是也是和张一田商量好的?” “你他妈放屁!”吴辉反驳道,“我他妈在云城总算站住脚了,你现在就凭借几张照片就像诬陷我!你他妈才是居心不良!” “去你妈的!”丁伟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太严重了,你他妈搞这个项目,就是想要拖垮了我们集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子告诉你,我已经上报了集团,你最迟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到省城集团总部复命了,到时候怎么处理你,你就看好吧!” “什么?”吴辉像是生吞了螃蟹似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你他妈不能这样,我好不容易在云城扎根了,只要我一走,这里的形势就彻底费了,在这说,我他妈离开了,谁来接手这里啊?” 丁伟哼了一声,“这就用不着你担心了,你放心好了,你的下场好不了。至于云城这里,我现在取代你的位置,所以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你?”吴辉指着丁伟道,“这里留给你?你他妈还不把这么多的家底全都扔进去?我他妈要是走了,你跟张一田都玩不过三天!” “嘿嘿!和张一田玩?”丁伟讽刺道,“就是云城这么个地方,我向来都是拒绝向这边发展的,要不是你一直说这是战略需要,就他妈压根不需要投资那么多钱!现在钱花了,你他妈反而把张一田给养起来了!” “我……” “你他妈什么你?”丁伟指着一旁的人说道,“把他给我弄出去!” 吴辉刚要反抗,就被五个人一把扣住了,接着无论他怎么叫骂,都无济于事了,最后还是被扔了出去。 吴辉虽然不服,但是已经知道这事情无法挽回了,他更清楚,只要他一离开,他苦心经营的这个计划八成就是要泡汤了。 但现在他彻底就是一个闲人了,没有半点话语权了…… “不行,我得回集团去,一定要把丁伟换下来!”吴辉打定主意,赶忙上了车,一路狂奔的冲着省城的方向开去。 丁伟在吴辉的办公室里转了转,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穷酸啊,我听说他一年上百万的年薪,都用来送礼拉关系了?有他妈那个钱,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好不好?” 丁伟苦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吴辉这个人活的有些可笑。 他费尽了力气从基层爬到了高管的位置,无非还是为了钱? 可是这家伙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这么穷酸,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丁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一个收下问道。 丁伟想了想:“既然吴辉已经滚了,那他那套玩意儿也就不合时宜了,得按照我们的想法干了!” 丁伟看了眼吴辉办公桌上没来得及收起的那一堆数据材料,一把推到了地上:“现在有三件事,第一,通知一下,处理集团在云城的所有业务和资产,准备撤回省城。第二,通知一下那个最近在和吴辉谈项目的关副市长,我们不谈了,他们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第三呢?”属下问道。 丁伟嘿嘿诡谲的笑了笑,“等我回到集团,我要让吴辉滚蛋!” 在东川农业集团里,丁伟一直视吴辉为眼中钉,现在有了机会整治他,甚至把他赶出公司,那这个机会丁伟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 至于吴辉之前的那也项目,他自然而然的要废止,让它彻底成了废纸。 丁伟把脸上的绷带接下来,露出了脸上那缝了八针的伤口。 他就用这幅面孔去了市府,而且还直接找到了关封。 关封刚刚开完会,就听说了东川农业集团的人来了,当然十分高兴,因为吴辉可是向他承诺过的,这个项目一定可以成行,而到时候集团会派人来专门协调这件事。 “想必这就是了!”关封很高兴,赶紧回到了办公室,并且告诉秘书,“让他来吧!” 过了一会,丁伟就走进了关封的办公室,他脸上那道伤口可算十分的惹眼,关封还有些诧异,“难道就派来了这么一个病猫?”他心里想。 “欢迎,欢迎啊!”关封起身去迎接丁伟,不过对方的态度却好像很高冷,甚至连关封伸出去的右手也没握,就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呃……”关封有些不高兴,“你是东川农业集团派来的?” 丁伟嗯了一声,“东川农业集团副总裁,我叫丁伟,我爸叫丁石渠,你可能听说过,他是丁氏投资集团的老总!” “哦?”关封来了兴趣,“怪不得这位丁总这么特立独行,原来是丁氏投资的公子,我还……真没看出来。” 丁氏投资集团,在东川来说,还是有些名气的,但是关封心想:“你爸是天王老子,和我有个屁关系,这是我的地盘,你这么不给面子,到底要干什么?” 丁伟说道:“想必关副市长特别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吧?那我就直接说明白好了!吴辉,他现在已经会集团总部述职了,也就是说,现在云城的项目,他不但不管了,而且最后他的命运怎么样还两说!现在东川农业在云城的大小事物,由我来接管了!” 关封冷哼一声,他倒是有些意外,吴辉干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调回去了呢? 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位丁总,估计很难相处。 “那么……”关封想了想说,“丁总,你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些?” 丁伟呵呵笑着说:“不,当然不是,我来,是因为我们集团在云城和云城市府有项目在谈,我既然接管了这里,就要把事情都搞清楚!所以我今天的来意,就是想通知一下关副市长,那个五万亩的农场项目,我们不要了!” “什么?”关封突然站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丁伟,“为什么?现在项目已经快要谈成了,都快要进行筹划了,你们怎么可以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是我们的事情,我们集团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当然就不做了,难道还要和你们商量一下?”丁伟不屑的说道,“难道我们集团做什么决定还得通知一下你们云城市府?” “不可能,你们绝不能这么做!”关封猛的拍了桌子,“你知道你们为了谈下这块土地,我付出了多少吗?现在所有的条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反而说要撤走,这把我当成什么了?玩我?还是玩我们云城市府?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吧?” 丁伟呵呵笑着不以为然,关封发怒起来很吓人,他却不感冒,反而直接回道:“事情我已经和你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另外,我得让你知道,我来亲自告诉你,已经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吴辉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我和他不同,我才不会那么二百五!” “好了,再见!”丁伟起身向外走,“有缘再见,关副市长!” “滚!”关封怒气冲冲的把桌上的一堆文件通通砸向了门口的方向。 但就算是砸在丁伟的身上也无济于事了,木已成舟,只是整个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关封不但没有想好对策,甚至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他等于被人摆了一道,现在最为难的也是他了。 丁伟既然主动来找自己说这件事,那说明这个决定是已经做下了,想更改就太难了。 也正因为如此,关封才会如此着急,因为他没有办法和对策。 东川农业集团投资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负责,本来已经这是一件妥妥的政绩工程,却途中就生了叉子。 他不但没办法向市府其他人解释,甚至连给吴辉准备下来的那些优惠措施和条件都没办法处理了。 这件事可是直接惊动了省里的,有些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之前已经叫天响了,现在又如果突然对外面说这件事情黄了,那他丢面子事小,地位才是最关键的。 关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可是仍旧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再回去找这个丁伟,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关封自言自语的说道。 似乎这件事可行!接着他就去了云城果蔬集团,可他还没进到公司的院里,就被告知丁伟压根不见他,而且他看这公司上上下下忙碌的身影,就明白了,看来丁伟是真的打算撤走了! “该死的,你们都他妈去死吧!”关封急得直抓狂! 他回到市府,一整个下午都在想着这件事的善后。 第一,这件事不能声张出去,如果被赵宽等人得到了风声,赵宽肯定就此对自己死缠烂打。 赵宽当然一定会希望把事情闹大的,到时候他就真没办法收场了。 所以保密很重要! 可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如果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有进行项目开发,肯定就会有人关注的,到时候他也完蛋。 所以当务之急是第二点,要赶紧找到接手这个烂摊子的人,也就是第二个开发商!关封心想。 第427章:大救星 第427章:大救星 只要有人接盘了这件事,回头就算被赵宽抓住了把柄,可是主动权仍旧在关封自己手里,而且并没有影响项目,对市府的其他人也够不成影响,所以这件事逐渐就可以淡化下去。 可当务之急是,去哪找到这个接盘的人呢? 这可是动辄几十亿的项目,一般人没有实力。 但有实力的人也不一定要这块地方。毕竟除了兴建农场和种植基地,这块土地真就是一丁点用处都没有,不然也就不会十几年间都一直处在半闲置的状态了。 关封放眼看整个云城,买至于全东川,能接盘这个项目的人,压根没有。 就是全国而言,想要动辄拿下这几十亿的项目的公司和个人,也没有几个嘛! 关封彻底的要被逼疯了,因为这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他坐在那里足足一个下午,可还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张一田?”突然间关封脑子里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最开始就是他要搞这个项目的,现在估计也就只有他能够接手了!” 只不过想想归想想,关封突然就想到了前两天张一田在自己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 他不由得浑身一抖,他不敢相信,难道张一田之所以说那些话,是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 “不,不可能,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提前预见这种事情?”关封紧张的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还要去给他磕头求他?哼,想得美,我堂堂的领导,怎么可能……” 关封在焦急的想着办法,丁伟在忙着处理着手头的事情。 而张一田也很忙,自从他从公园里和吴辉见过面之后,他就开始了忙碌。 第一是集团准备上市,他需要太多的事情要做,第二,他又要花钱了。 “张总这招以退为进的办法简直妙不可言!”在张一田的办公室里,华莹说道,“不光给我们重新拿下红旗村的土地奠定了基础,我们还可以顺势完成对云城市场的垄断,真是厉害!” 是的,张一田在忙碌的,就是准备吃点丁伟火急火燎的准备出手的云城所有产业! 内部斗争的唯一好处就是,往往会便宜了外人,而张一田就是这个外人。 可以想见,丁伟为了彻底干掉吴辉,必然会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他的头上,而吴辉所有经手的项目,也必然都成了败笔。 丁伟此时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因为他已经从调研组的组长,一跃成为了集团命运的挽救者。 向东川西部这种市场不大的地域发展,本来丁伟就是一直反对的,现在能趁机再把集团主要发展方向拉回来,丁伟做起事来,当然会不遗余力。 而丁伟的做法,最后获益的只能是张一田。 华莹的话半分恭维半分敬佩,张一田不打紧的挥手笑了笑:“这样一来,云城市的市场稳定了,对于我们的计划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至于收购云城果蔬集团产业的事情,我们不好出面,让褚飞随便找个人去做好了。” 所有的计划都敲定好了,华莹刚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又坐了回来,问张一田:“那……云城市府真的可能在找我们来开发红旗村那块土地吗?把握有多大?” 张一田回道:“我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只有我才是疯子。” 这算是自嘲,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张一田把这件事的风儿已经放出去很长时间了,最后还不是只冒出来了一个吴辉来搅局? 这件事如果不是张一田,估计没人敢做。 被人耻笑还算事小,但真正把辛苦打拼建立起来的事业搞垮,那才得不偿失! 丁伟毅然决然的取消了这个项目,甚至连云城市场都给放弃了,目的也正是如此。 丁伟真的只是一个纨绔和富家子吗?显然不仅如此,他还是有自己想法的。 华莹去筹划着刚刚既定好的方案,可是刚刚前脚离开,褚飞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什么事?门也不敲?”张一田核对着刚刚华莹报上来的各种亚洲一号方案的数据,抬头瞧了他一眼。 “有人来了!”褚飞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且你肯定想不到是谁!” 张一田看他那神秘兮兮的表情,咧嘴嘿嘿笑了笑:“关封?” 褚飞顿时惊讶得不得了,“你怎么知道?还真是他。” 张一田指了指他,说:“看你那表情,我一猜就是!不过话说回来,除了他还能有谁?” “也是!”褚飞摇了摇头,“那叫进来?” “不见!”张一田毅然决然的说道,“刘备还有三顾茅庐,来一次就见他,凭什么?” “嘿嘿!”褚飞道,“有道理!” 褚飞接着就去回复了,张一田倒也没在意,一直到张一田下班的时候,他前脚刚刚离开公司,就发现后面有车像是尾巴似的在尾随着自己。 他心里不由得还有些小小的惊讶,只觉得是丁伟因为上次的事情,找来的打手。 不过后面这辆车跟的不紧不慢,一直快到了张一田入住的酒店,那辆车才猛的一加速,冲到了张一田的前面。 “妈的!找死吧你们就!”张一田笑着停住了车,一推车门就下了车。 他的那辆坦途因为剐蹭,还在修理厂住着院,张一田索性直接以云城分公司的名义换了一辆帕萨特。 车这种事,张一田倒是不太在意,真正的身份从来看的不是这种东西。 因为张一田的想法是比较简单的:老子开着帕萨特,照样敢怼你! 不过这借口估计旁人也不怎么相信,也的确,现在一分钱,张一田都恨不得掰开花。 他直接走到了前面奥迪车的跟前,而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张一田顿时就后悔了。 “嘿嘿……张总……”关封笑着推开了车门,笑盈盈的走到了张一田的跟前,那表情倒是和笑面虎有几分相似。 关封身材微微发福,额头又没有几根毛,如果平时板着脸,看上去还能顺眼那么一丁点,至于笑…… 张一田转头就往帕萨特里钻,关封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按住车门:“张总……张总您等一下,等等,我……有话想说说。” 老东西劲头还真有几分,而且一只手捂住了车门把手,张一田也没什么办法了。 “你有事?”张一田无可奈何的说道,“有事就快点说,反正我一会有事!” “呃……既然张总你是痛快人,那我也就不啰嗦了!”关封道,“你知道,东川农业集团那帮人一言不合就要跑路,而且那个吴辉也第一个就跑掉了,我现在……” “你这还不啰嗦?”张一田差点没晕过去,“有话直接说!” “好好好,我说。”关封道,“实际上你知道,现在红旗村那个项目,已经没人可能接手了,东川农业集团那帮人不靠谱,又没人能够接手,所以我想请……不,我想求张总你重新接手这个项目!” 张一田看了看他,目光当即转到了一旁,故作姿态道:“哦,原来是没人要了,想起我来了?那我张一田岂不是要被人笑死?关副市长觉得我是一个收破烂的?” “不不不,当然不是。”关封紧张的解释道,“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我知道,张总你现在火气大,当时我也是,做事情不地道,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你看我堂堂的副市长……” “得了,关副市长!”张一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您可是副市长,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我可不敢,至于接不接手这个烂摊子,我劝你不要想了。我们集团内部也已经有了结果,亚洲一号项目,已经被否定了,现在我们准备转入其他市场了,所以,请你见谅!我无能为力!” 张一田一把推开了关封,直接上了车,接着开着车就离开了。 张一田在倒车镜里看到了关封的背影,竟然有些颓废,还真是有点落寞的意味。 不过张一田可一丁点没有同情的意思,同情他?这就是自作自受,他关封高兴的时候,怎么没来想过我的感受? 张一田到了酒店,简单吃了点饭,就直接回到房间睡倒了。 关封这里他压根不需要再考虑了,这人已经服软了,这就说明张一田已经赢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答应关封这件事,如果答应关封了,等于帮助了关封,那不是变相的坑了赵宽? 关于关封,这个人和张一田根本不是一路人,而且谁知道现在帮了他,日后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己再坑进去。 就算是以防万一,张一田不但不可能帮关封,还得干掉他! 赵宽是自己一路的,而且张一田如果在这件事上帮助了赵宽,日后在亚洲一号的项目上,张一田也可能从赵宽那里获得更多的扶持和帮助。 把具体的事情都捋顺了以后,张一田拨通了赵宽的电话…… 第二天的上午,关封整个人好像都像丢了魂似的,虽然人在单位里,可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张一田昨天给他的羞辱他还没缓过劲儿来,现在更是愁的不得了。 而且这件事拖得越久,最后露馅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只要这件事一败露,关封很清楚,自己可能所有的家底都被别人翻出来,那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咚咚咚……” “进来!” 进来的是市府秘书处的一个科长,关封没明白这人怎么来自己这里:“你有事?” 那人微微笑了笑:“关副市长,赵市长让我通知您,一会请您到十楼的会议室开会!” 第428章:彻底完了 第428章:彻底完了 “开会?”关封疑虑得看着对方,“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临时安排的,我不太清楚的。” “什么会议?”关封问,“什么内容?” “我不清楚,一会去了您不是就知道了。”那人微微笑了笑,“十点钟开始,那我先走了关副市长。” 关封看着那人离开,倒也没怎么多想,因为市府这种临时会议是常有的,过了一会,他也赶紧去了十楼。 还没进会议室,关封隔着门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可是他一开门,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好半天都没有人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才有人视线不离关封,和旁座的小声嘀咕了着什么。 赵宽坐在最前面,看到关封进来,挥手示意他坐下。 看气氛,关封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总不能跑,乖乖坐了下去。 会议一开始,赵宽先开口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其实内容很简单,因为最近我得到了消息,之前我们关注的红旗村土地项目,也就是连省府都惊动了的事情,似乎要泡汤了。” 赵宽说完,下面十几个市府的领导顿时炸开了锅,也议论纷纷。 而此时脸色最难看的莫要数关封了,因为他最不想听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会呢?这事情省里和市里的双级贷款不是都谈好了要下来了吗?这又除了什么岔子?” “而且我们专项组都组成了,就等着那边项目落地了呀?” “泡汤了?这就泡汤了?不是……不是开玩笑吧?关……对,这事情不是一直关副市长在沟通吗?关副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再次都把目光落在了关封的身上,关封像是大熊猫似的被看得直发毛。 赵宽鼻子里哼了一声,“关副市长,下面你来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关封瞪了一眼赵宽,他突然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其缺心眼的事情,那就是事情还没怎么样,他就火急火燎的去找了张一田,顺便还和盘托出了这件事! 张一田可是赵宽的人,告诉了张一田,岂不就是变相得告诉了赵宽? 这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关封咳了咳,轻声道:“其实这件事是个挺复杂的事情……” “那是!”赵宽道,“可是如果到时候省府问下来这件事来,我们怎么回复,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啊。” “对呀,复杂不是也得说?这个项目是咱们全市府的事情,总得先有个说法,再去想办法吧?” “对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得对我们说吧?” “这事情出了岔子,要是省府怪罪了下来……” 所有人几乎都把矛头指向了关封,关封则更加坐不住了。 一个赵宽他尚且还能招架,可是这么多人…… “关副市长,说了吧!”赵宽说道,“沉默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不然……我替你说?” 关封看着赵宽,心说哪里能让你说这件事,那还不是你怎么说就怎么着了? 可是,晚了。 “那好!”赵宽道,“那我就说说我知道的事情。关副市长力挺,并且通过省府关系稳住了的东川农业集团,实际上集团总部并没有对红旗村土地项目有任何的兴趣,之所以之前会参与竞争,无非就是那个副总裁吴辉的一人所为。 而就在几天之前,东川农业集团总部的人来到云城,不但直接把吴辉遣返回了省城,还直接放弃了这整个项目,而且连我们云城的市场都顺便放弃了。” “什么?这意思就是说,我们被耍了?”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云城庙小,容不下他们这尊佛爷?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这怎么办?是不是得有人来对这件事负责啊?我说的对吧?关副市长!” “是啊,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关副市长在负责的,先是踢走了张一田,本来我们觉得这事情能稳定下来了,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这种局面,关副市长,你让我们怎么做?” 赵宽的发言,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云城市府的最高层爆炸了。 这件看上去只是一个企业退出项目开发的小事,此时已经成了一件注定势不可挡的天大坏消息。 如果是在把张一田踢出这件事之前发生这种结果的话,那么似乎影响还不至于如此。 但坏就坏在了这里,关封为了踢出张一田,直接去了省里活动,而且这件足以轰动整个东川的项目,也同样受到了省府某些领导们的重视。 单单是现在八百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出了事,后果当然严重,当然需要有人来善后! 而把事情怪罪在关封一个人的头上事小,万一整个云城市府受到牵连,那么罪过可就大喽。 面对千夫所指的窘境,关封似乎也没辙,被人指责抱怨了老半天,总算被骂出了一句话:“各位同志们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妥善解决的,而且昨天我已经找过了张一田,希望他的神农集团能够重新接手这个项目!” “哦?关副市长可真是天真啊!”有人调侃道,“放出您上下活动,硬生生的把张一田给踢了出去,现在又让人家回来接盘,真以为人家是个孩子,还是压根就觉得这世界都得为你打开绿灯啊?” “可是结果呢?我想如果关副市长成功了,你也不会今天站在这里了吧?” 关封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的确,我没有成功,但是我会尽力的……” 赵宽现在总算看到了自己掌控局面的机会,关封的气焰完全下去了,这也就是他需要出手的机会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赵宽道,“我猜张一田现在看到关副市长除了恨意,好像还产生不出其他的东西,所以关副市长还是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好了,这件事我亲自去请吧!” 众人颇有几分敬佩的看向了赵宽,毕竟这个时候能挺身而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赵宽接着道:“好事情总有人会顶上去,现在事情做绝,需要顶包了,那还是我自己来抗下好了!至于关副市长,这件事你也不用天真,我会如实向省里汇报的,而你也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等候处理意见吧!” 关封吃惊的抬头看了眼赵宽,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赵宽竟然捅到了省里:“你……这件事情弄到了省里,那还不是牵连了咱们云城的班子?” 赵宽冷哼一声,讽刺的说道:“现在有人想起这个草台班了,过去想什么了?有政绩的时候脑袋都像是削尖了似的,现在却畏畏缩缩……” 关封没敢顶嘴,只能低头认下这件事了。 关封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终结了,可是他还是太或许天真了。 “被”停职了两天,他每天除了浇花弄草,几乎什么事都没有,还以为自己过几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可也就是在他最放松的时候,赵宽再次找到了他。 关封被叫到了赵宽的办公室,听到了这么一番话:“老赵啊,前两天我去了神农集团,找到了张一田谈这件事,不过情况似乎……也不是似乎,就是不太理想啊!” 关封听这话,心里边有喜有忧,毕竟这事情是赵宽自己接下来的,不顺利,显然会给赵宽添堵。 但是回头想来,张一田和赵宽可是一伙的,他怎么可能做的不顺利呢?这里边有猫腻啊! “有什么事吗?”关封谨慎的问,“张一田说了什么?” 重重的叹了口气,赵宽说道:“张一田实际上也答应了可以重新回来投资的事情,但是毕竟上次你跟人家话说的太重了,彻底把人家的自尊心给伤了,所以他提了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嗨,其他的几个无非都是向我们云城市府有多要了几个优惠政策,但是……”赵宽迟疑了会说道,“他还提了一个跟苛刻的条件,让你履行当初的承诺……” 关封一愣,“什么承诺?”他自己当然想不出自己说活什么话,竟然让张一田这么挂心,但八成不是什么好话吧! 赵宽一脸的无奈,说道:“当初你可是说过,如果张一田能给你跪下,他就能重新接手这个项目,但是人家也说了,早晚让你跪着求着他来做这个项目,而你可是答应了的……我听见了这话!” 关封一惊,这话他说过可是不假,可总用不着当真吧?关封有些愤怒,说道:“赵市长,我可是云城的副市长,代表的是咱们云城,如果我给他张一田跪下,那丢我的脸面事小,丢了咱们云城的脸面事情才大呀!” 关封听到这话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是赵宽和张一田合计好的,就是想让他出丑,关封心里头笑了笑,心说:想算计老子,想得美! 按照关封所想,他都这么说了,无论如何,赵宽也不不能会坚持了,那回头他和张一田就还得乖乖的回头上马项目。 “所以说嘛!”赵宽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已经向市府提交了报告,暂时免去你副市长的职务!你想啊,如果你以一个平民的身份来向张一田道歉,那么一来这事情可以圆满过去,二来,是不是也不丢了咱们云城的脸面?” 赵宽呵呵笑了笑,语重心长道:“老关啊,你是老同志了,为了大我牺牲小我的这种事情,我想你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什么?”关封表情像是被这消息给噎到了,这他妈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油头拿掉老子! 关封赶忙摇头,可刚要开口,就被赵宽给噎了回去:“怎么,你不愿意?那这事情要是捅到了省里……” 第429章:放心吧 第429章:放心吧 赵宽看关封一脸错愕又极其不情愿的表情,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老关啊,你放心吧,这就是一个权宜之计,咱们现在也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把这件事做好,对吧?” 关封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而且赵宽的免职申请也已经提交上去,万一这家伙真的想来个鱼死网破,非要把自己的事情捅出去,那还真是得不偿失。 而且关封一直忌惮的是,蔡森一直被关在里头呢,万一这家伙的嘴巴不严,说出点什么来,那他真就完蛋了。 “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关封道,“要尽快恢复我的职位!” 赵宽点点头:“我一定!” 当天下午,关封自己去了张一田的公司,而且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他现在就是一个平头百姓,张一田见不见他甚至都无所谓了。 关封有些不耐烦了,赶紧拦住一个公司职员:“你们张总开的是什么会啊?怎么现在还不出来见我?” 职员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封,说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张总昨天就回到临沂总公司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傻等呢?” “什么?”关封吃惊的问道,“既然他回到临沂了,那还让我来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职员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 关封惊讶之余,不由得浑身冒了一层的冷汗。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赵宽说什么让自己来这里道歉,姑且都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停自己的职。 现在他手中一点底牌都没有了……简直就是跳进了赵宽和张一田的陷阱里。 想到这,关封也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了,他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张一田的公司,转而开车直奔市府而去。 只是刚刚到了门口,他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只是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类似于警察的制服,关封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方总共三个人,为首的个子很高,一脸刚正不阿的样子,他掏出了一张纸铺展开在关封面前:“关封是吧?我是云城市检察院的,我们……” 关封被带离了,一直到他进了检察院的车,赵宽一直都在楼上看了个一清二楚。 至此,关于这场土地的纠纷,至此也就彻底落下了帷幕。 至于关封会落下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张一田不感兴趣,如果他真的犯了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么无论他最终的结局如何,都是罪有应得。 总之,最后一个阻止张一田推行亚洲一号项目的阻力现在也消失了。 现在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张一田的手中,云城市府现在巴不得他赶紧来接手这个项目。 如此一来,上面不光不会怪罪,甚至还可能因为他们办事的效率显著而大加赞赏。 但是事情虽然已经全板上钉钉了,可最后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而且张一田也有自己的考虑,放出把他踢出这个项目,绝不仅仅是关封一个人的原因,云城市府的其他人必然也是同意或是默许的。 所以现在关封付出了他应该付出的代价,那么其他人也不要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 张一田已经有了打算,至于深究他才不会,毕竟以后他还是要在人家的地头上做事情,关系搞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但这些人好在也算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总得让他们还吧? 那就在谈判桌上多让出一点利润好了!张一田是这样想的。 神农集团与云城市府最后关于亚洲一号项目的谈判在关封被逮捕的第二天进行了。 这次的会议与其说是为了表示重视,不如说是其他市府的人为了和这份功绩沾上点光,所以八成的人都来了,设计的部门也多达四个。 为了不感觉自己受到拘束,张一田断然拒绝了会议在云城市府大楼召开的建议,而是直接选在了他的素食主义的宴会厅里。 一来也表示自己重视这件事,二来其他人也别想依靠着地利给他施压了。 会议一开始,气氛还算缓和,张一田安排了三张足够容纳十几人的圆桌,最初上面只是各自上了一杯普洱茶和一些简单的茶点。 不过谈判到了一半,一位市府副市长的话,才算把这场谈判真正意义上引入了正规。 “其实我觉得啊,咱们也没有谈的必要嘛!”这位副市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一副老气横秋的长相,“之前我们和神农集团不是已经谈过条件了吗,我看就按照那个条件进行就好了!” 神农集团方面,只有三个人参加了这次会议,张一田、华莹和褚飞。 张一田听到这句话,呵呵笑了笑,“这位领导的话听起来是这个理儿,可是刚刚您也说了,那是过去谈妥的条件,现在不是今非昔比了吗?” 张一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过这句话却让市府过来的十几个人都为之瞠目结舌,其中也包括赵宽。 因为他们是在觉得,张一田说之前的条件不算数了,分明就是想要趁火打劫。 现在云城市府能够找到接手这个项目的,只有张一田了,他这时候否定了先前谈的条件,还不是趁火打劫? 所以当即就有人提出了否定的意见,说的倒是委婉了点:“我觉得之前既然已经双方有了共识,那还是遵照那个协议好了,免得避免了麻烦!” 其他人也连忙跟呛,毕竟谁都想把代价控制得小一点。如果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么大的项目,政绩还真就不是一星半点。 “我看也是,前面的条件挺好的,我觉得没有修改的必要了!” “对啊,那是根据神农集团的具体情况而设定好的,轻易更改,恐怕……恐怕不太妥!” 期间赵宽也一句话没说,他当然是站在云城市府这一边的,毕竟他是云城市长,而和张一田的关系,也只是私交,公私分明,赵宽也分的开。 张一田看着对方一群人如狼似虎的模样,呵呵笑了笑,心说这群貔貅,还真是一根毛都不想拔出来啊? 张一田当即就回道:“各位只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那么是不是也想过当初我神农集团主动要拿下这个项目,可最后却被踢出去的结果呢?如果各位想到了这里,我想也就能想的通,为什么我会想改变一下这其中的协议了吧?” 这下没人再出声了,因为张一田的话有道理。 之前老子是主动想要干这个项目,你们不但不领情,还直接把我给踢走了。那现在又低三下四的来求我投资这个项目,我干嘛不趁火打劫? 张一田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就是趁火打劫了,各位领导,你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其他人听着话,尴尬得笑了笑,虽然张一田说的看上去是玩笑,但他心里当真就是这么想的。 你们想要捡便宜,让老子乖乖的就范,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想看现在谁手里掌握着主动呢! “那……”赵宽当然一切都心知肚明,他实际上等待的是张一田要说的条件,他问道,“张总,你的意思是?” 张一田示意褚飞,褚飞赶忙拿出了提前准备好了的协议草案,一个不落的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一田说道:“其实我也明白,这个项目实际上大家的合作,既然是合作,就要都有付出,都有回报,我张一田当然不可能让各位只有付出的!起码代价不会太大的!” 这话也让在场的人放心了一些。 张一田接着道:“之前的协议,我们神农集团提出的是两个条件!第一,三年十亿的贷款。第二,从红旗村修建一条直接通向华中高速的干道!但是这里的新条款,我们增加到了四个!” “什么?把贷款数额从三年十个亿提升到三年十五亿?这……” “把将来云城机场建在距离项目地十公里的范围之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云城机场这可是关乎民生的大问题,怎么能当做条件呢?” “还有这里,你们看,将来,云城市府要负责宣传神农集团以及亚洲一号项目!” “这些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这最后的更加离谱,还要对亚洲一号项目周边进行开发,这简直就是在用我们的钱,为这亚洲一号项目做嫁衣嘛!” 合约一发放到每个人的手里,这些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云城市府领导们,没有一个不被这件事给惊讶坏的! 首先不说其他的,单单是这贷款的项目,从十亿增加到十五亿,这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口舌才能够达到,更不要其他的了。 赵宽也从头到尾的把条件看了一遍,脸上也顿时没了笑容,一把将那合约书扔在了桌子上,直接对张一田说道:“张总,这协议的条件太有难度了,我们不接受!” 张一田还是比较喜欢和赵宽这个人打交道的,因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赵宽很聪明。 而每一次赢过这些聪明人,张一田都有说不出的快感。 “那就不谈了!”张一田轻咳了一声,“我们最近也正打算回到临沂投资,许华副市长也答应过我了,可以给我一块土地……” 云城市府的若干领导互相看了看,眉头都皱得老深,虽然他们知道张一田说的不见得就是真话,可他们现在只能把它当成真话来听了,还是那句话,主动权没在他们的手里。 赵宽态度有些缓和的笑了笑说:“哎?既然是谈判,那肯定就是你来我往的,大家不必刚刚开始就谈的这么僵,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变的嘛!” 其他人也都应付似的点点头,全看着张一田在呵呵发笑。 张一田看了看赵宽,知道这家伙也是在要人情,不过赵宽的人情,张一田似乎还是要给的! 第431章:两个好消息 第431章:两个好消息 “他们认输了?”张一田问送来消息的褚飞。 褚飞点头道:“嗯,我们提出的条件,他们大体的答应了,只是细节上还有一些争议,不过在我看来无所谓,因为咱们已经赢了!另外,他们邀请您下午去市府洽谈一下具体的条约,还有敲定协议。” 张一田点点头:“那好吧,你陪我去!” 刚过了一点,张一田和褚飞两个就赶到了市府,最后他们还是在会议室见到了这座城市里,拥有最高权利的几个人。 接下来的谈判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不惊,因为赵宽和云城市府已经认输了。 最后协议照常签署了,虽然具体细节上和张一田想的有一些出入,可大体还是照着张一田的四个意见走的。 贷款的事情,顺利从三年十亿增加到了十五亿! 而机场建设的问题,张一田也算顾及了一些赵宽等人的颜面,最终悄悄妥协,把位置选在了云城市与亚洲一号中间的位置上,也就是说各距离十多公里,而且双方都可以就得上。 这一点上,可是让这些人有些想不通了。甚至有人直接觉得张一田是在坑他们。 因为他就是建设一个种植基地,要机场离得近干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张一田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因为日后观光农场只要一建成,那么肯定需要太多的观光顾客,而机场距离得越近,也就越能够提供便捷条件! 至于修路这件事,也算中规中矩的谈妥了,这个条件是直接叠加在第四个条件里的。 那就是张一田所说的开发周边! 只有周边逐渐开发了起来,那么无论是亚洲一号,还是观光农场,都会借了太多的有利条件。 亚洲一号只是万事的一个根基,最后也会通过这个根基,逐渐把周边带动起来。 到时候无论是种植基地本身,还是张一田准备在这里投资的其他项目,都会借到红利。 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利益循环:亚洲一号、生态观光农场的开发,会带动数千人在此定居还有每年大量的游客;游客和居民会产生需求,从而形成市场,吸引更多的人来到此地;市场扩大,形成一个经济共享社区。 简单说,这是一个可以无限循环的模式。人产生需要,需求创造市场,而市场又会吸引来更多的人。 人类社会的兴起也正是基于此种循环,所以与其说张一田想做的是一个赚钱的项目,倒不如准确点说,他的目的是以亚洲一号为中心,创造出来一个自己的“王国”! 当然,这是一个比亚洲一号项目更加庞大而且深谋远虑的目标,张一田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何时能够完成。 现在他要做的是完成亚洲一号,这个在旁人看来已经大的不可思议的项目,竟然逐渐成为了他的一个阶段性目标。 签署完最后的协议,张一田被赵宽邀请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赵宽邀请他来,当然不是喝茶叙旧这么简单,他还特地向张一田说了一件事。 “在两广,近期可能要召开一个全国性的农产品交易大会,省里已经给我们知会了,并且询问了一下有没有能够参加的企业!”赵宽道,“我不知道一田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呦呵?这又给我送福利来了?张一田当然不会拒绝这到手的鸭子。 “如果市府需要我们去,那我们就去!”张一田笑着说,“但我不知道市府还有赵市长的想法啊!” 这回张一田又把皮球踢到了赵宽的脚下。 张一田不由得有些小得意,因为既然赵宽这么说,肯定就是想要把神农集团的名字报上去的,可是他想让张一田求着他来办这件事,好落下一个人情,那张一田怎么可能同意。 他最后那么说,就是在告诉赵宽,你爱让去不去,别拿这种事来诓我! 赵宽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呀你呀,怎么就这么精明呢?程云输在你的手上,那个吴辉也完蛋了,甚至于我们市府这一大家子都不是你的对手,最后都要听你的摆布,哎,我也真是服气你了……” 张一田对此笑而不语,拍马屁对他来说可不管用。 赵宽又说道:“好吧,那么我就告诉你吧,这次的博览会,推介的都是优秀的品牌,所以省里其实已经有人属意你们神农集团还有东川农业集团两个企业去参加了!” “还有那家公司?”其实这在张一田的预料当中,可他还是不自觉的有些诧异。 “是的。”赵宽道,“之前我也听说过这个博览会,实际上就是签合同,谁签的合同足够多,谁就能赚大钱,你代表的是临沂和咱们云城,东川农业代表的是省城,到时候就你们两个较劲呢,你可别给咱们丢脸啊!”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放心,这种事情,咱们还从来没有败过,放眼全国,我们神农集团可能并不是什么巨头,但如果只是东川这两家公司较劲的话,那么可以给你赵市长打包票,肯定能赢的!” “好!等的就是你小子这句话!”赵宽道,“平时省城在任何事上,都喜欢压制我们一头,可是把我们坑苦了,我可就把这报仇雪恨的机会,都寄托在你小子头上了!” 张一田眼珠子一转,突然问道:“那赵市长,如果我要是能给咱们临沂还有云城争脸了,你回头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啊?” 赵宽想了想:“这样吧,只要你这次能让省城的那帮家伙输得没脾气,那我就敢给你这么说,你这五万亩土地的开发费用,我们云城市府给你抹去三分之一!” 说的豪情壮志啊!不过张一田的胃口似乎还不够,他笑了笑:“一半呢?” 赵宽有几分不耐烦了:“再说吧,你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扯什么淡!” 张一田起身道:“那你看着吧,别到时候别赖账就好了!” 指着张一田的背影,赵宽苦笑道:“哎,这小子啊!” 竟然还有博览会这种好事,张一田简直觉得自己是好事做多了,老天爷在帮助自己。 因为就像赵宽所说的,这简直就是一次捞钱的机会,几百家农产品公司的商品都摆在那里,谁家的好谁家的坏一目了然。 有了对比,自然就会有人倾向与好的,况且张一田手中还有超级蔬菜这逆天的产品,订单自然滚滚而来。 至于东川农业集团,张一田回去还是让人给他找了一些材料,而其产品质量似乎也都是平平无奇,想要和超级蔬菜比订单,估计除了打价格优势意外,他们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张一田会公司先是开了个会,商量了一下具体去参加博览会的人员名单。 为了稳妥,最后张一田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两广参加博览会。 至于带谁去,华莹现在主持着项目的筹备工作,肯定是走不开的,最后思来想去,张一田觉得能走开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了。 那就自己去了好了,他顺便只是从云城分公司里挑选了一个秘书。 女秘书…… 高雪,准确的说,她甚至还没有毕业,在省城研读的是经济学,现在只是假期,她才来云城老家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 高雪虽然姓高,但是个头也的确很高,她不适合穿高跟鞋,因为她加上跟鞋的高度已经快要到一米八了。 身材面条,脸蛋也像名字似的,凝脂白雪。 张一田第一次在公司里看到这个人,就突然来了兴趣,因为公司所有人都下了班,唯独只有她留在公司里。 那时候张一田也总是彻夜加班的,所以每次都能看到这个女孩,顿时好感就多了几层。 最主要的,还是高雪的努力吧,她做事很认真,其他人拖拉一整天才能做好的工作,她往往只需要两个小时。 老板喜欢的都是这类员工,有身材、有身材、还有……工作认真努力。 张一田也早就打算让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年轻人出去历练历练了,高雪的认真劲儿,将来毕业了完全可以直接留在公司里工作。 将来甚至委以重任! 第二天,张一田就得到了赵宽的消息,一天以后,他们将会在省城汇合,连同东川农业的人一起飞往两广。 “我会派我们市府的一个专员跟着你们去的,省城也是如此,而且省府还会派一个人负责协调我们两边的事物,所以你只要带好自己的东西和人就好了!” 人,张一田已经选好了,至于东西,为了保证产品的新鲜程度,将会在一天以后,也就是博览会开始的前一天运抵两广。 产品,张一田当然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他这次带去的,可不光光是超级蔬菜,还有一个他已经为之付出太多投入和等待的东西了! 上河村的那个养殖基地,实际上自从张一田事业逐渐铺开了以后,就开始慢慢放手了,因为唐豹和唐虎兄弟俩反正也无所事事,正好就一直让他们打理着这里的大小事情。 养殖基地实际上早在几天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工程,养殖基地的内部设备也调试结束了。 赶在刚刚过了二月份,天气回暖,唐家兄弟俩已经在养殖基地里实验性的投入了一批已经快要成熟的竹鸡了。 大学等到三月份,大部分的项目都能够投入建设以后,张一田觉得这边也就快要有利润产生了。 到时候他还真的需要去忙下这里的事情了。 这个养殖基地,现在看来在张一田的事业版图里可能已然微不足道了,但是它代表的是一个开始,就像张一田当初种下第一棵超级蔬菜的种子时一样,可能不需要太久,张一田就可以把这个产业做大了。 第432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432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等到了出发的日子,张一田带着高雪先是到了云城市府,在这里见到了委派这次活动的协调员,市委秘书处一位姓刘的副处长。 这人看样貌有四十多,身高不高,还很是瘦弱,一头蓬松的黑发但是显得整个人很精神干练。 简单介绍了一下,一行人接着就直接奔着省城而去了。 大约到了中午,三个人才到了地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省里委派的负责人以后,几个人有一段各自活动的时间。 张一田趁着这点时间去看了林枫寒。 林枫寒知道张一田是代表东川出去的,还特地顶住了一些话。 打从林枫寒这边离开,张一田直接就赶到了机场。 飞机是下午两点钟的,等张一田到了机场时,才发现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省里负责协调的官员叫夏鹏,人长得高高大大,但却很精明似的,一路上无论是对张一田还是其他人,都彬彬有礼。 云城来的刘处长相比之下却显得有些局促了。 刚刚到了机场,夏鹏特地跑出来迎接张一田,那么大的块头,还一脸谦卑,实在是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夏鹏打了招呼就上来接张一田的行礼,张一田赶忙婉拒了。 两人进了候机大厅,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人。而刘处长和高雪就站在一群人里头,张一田就知道肯定是这群人了。 一直到了跟前,张一田总算看清楚了这群人,东川农业集团带队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丁伟! 张一田老远就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倒是没有因为当初打了他鼻子一拳愧疚,而是现在两个人现在又要凑到一堆儿,其中矛盾肯定是没法避免的,而张一田是笑的有点无奈。 丁伟鼻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虽好像经历了整容,但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条浅浅的伤疤。 估计之前知道了这次是张一田亲自带队,丁伟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激动,但眼神里的火气还是有的。 他没有直接上来就给自己一拳,这让张一田有点惊讶,但丁伟竟然懂得克制了,这倒是说明他稍稍长进了一点。 “来……张总,我给你介绍一下……”夏鹏临走近以后赶紧先一步做起了介绍。 张一田赶忙一摆手:“丁总,咱们这算有缘再想见?还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丁伟胸口起伏明显,指不定心里在压着什么邪火。 他冷哼一声,针锋相对的回道:“我看就是冤家路窄!” 张一田呵呵笑着:“这么说也好,不过我可是记得,过去丁总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嘛!今天这么说,好像还高看了我一眼?” “你他妈少放屁!”丁伟终于压制不住了,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老子一直没忘之前你打我的那一拳呢,你给我记得,我早晚得让你还回来!” 张一田突然狠狠的瞪了一眼丁伟,伸出了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就还给你怎么样?” 一看到张一田的拳头,丁伟竟然不自觉的捂住了鼻子,似乎鼻子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酸疼。 “你……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丁伟口气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求饶,“你……你好歹也是集团的老总,总抡拳头……你算什么……” 张一田把拳头送来,转而拍了拍丁伟的肩膀,吓得他顿时一哆嗦。 张一田笑着说道:“嗯,对,丁总说的对,随便动拳头不符身份,但是用……” “嘭!”张一田猛的一抬腿,膝盖就撞在了丁伟的小腹上,张一田冷冷的笑了笑,“那就动腿吧!” 丁伟顿时大叫了一声,整个候机大厅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投了过去。 丁伟蜷缩着身子慢慢向下倒了下去,嘴里边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的。 丁伟的随从一见这种状况,赶忙上去搀扶,而一旁的夏鹏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这可是他头一次经理这种事情,本来以为能获得点政绩,可谁能想到,总共就来了两个公司,头头们还是生死的冤家,竟然一碰头就干了起来。 丁伟的随从可是带了不少,相比于张一田身边只有的高雪,他那边男男女女的不下二十人。 不过遇到了这种事情,这二十人竟然都慌了神,一个个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丁伟却还在不断的呻吟着,现场一时有些混乱。 夏鹏赶忙问:“那个……丁总,要不然咱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吧?可别……” 张一田瞥了一眼夏鹏,这家伙人高马大的,胆子还小的打紧! 张一田一把一把的将丁伟身边的随从都推开了,用脚轻轻踢了踢丁伟的腿根儿:“嘿,别装了,这么大的人了,有意思吗?我要是真想打你,估计你现在都快躺进棺材了!” 张一田说完,丁伟突然抬头看了看他,脸上也没了什么痛苦的表情,张一田哼了一声:“怎么着,你还想讹我?信不信我真的打得给你掏医药费?” 丁伟知道张一田的厉害,真把他惹毛了,八成什么混事都能干出来,赶紧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嗨……”夏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顿时挥发殆尽了,“丁总你这么大的人了,哎呀,真是吓死我了……” 张一田的威胁也有了效果,丁伟一脸惶恐的走到了一边。 到了两广国际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这里的天色比北方还要略早了一点,即便将近六点钟了,可也只是太阳刚刚打算压山。 夏鹏安排一行二十多人去了早就安排好了的酒店。 不过到了酒店门口,丁伟又不干了,指着酒店就大放厥词:“什么什么?老子堂堂的东川农业集团副总,给我住这种四星级的地方?你们怎么想的?” 丁伟显然是在针对夏鹏,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按照丁伟的想法,夏鹏就一省府的底层人员,一开始就对他们低三下四的。所以也完全没必要对他客气。 夏鹏被说的有点尴尬,赶紧陪笑道:“丁总,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这餐旅费用是省府出的,本来名额只有八个人,可是你们集团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人……费用有限,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省着花呀。” “狗屁!”丁伟不满意道,“你这是嫌弃老子带的人多了还是怎的?这二十多人很多吗?我怎么没觉得?我告诉你,这些人可都是必不可少的,里面有我的健身教练、美容师还有几个贴身的助力,哪个不是整天跟在我身后的?你还想把他们赶走吗?” 这派头还当真不小,如果丁伟不说,张一田还真以为这二十多人都是东川农业集团的工作人员,最起码也是要和这次博览会沾边的吧? 可事实情况却是,这他妈几十号的人,竟然一大半都是丁伟的人,而且身份还都杂七杂八。 最离谱的还是张一田后面才知道的,这人群里还有一个足疗师…… 真不知道这丁伟是出差来了还是把家都搬了过来。 夏鹏一脸的难堪,丁伟说话还真是一分的面子都不给他。不过张一田倒是能理解夏鹏,本来经费有限,他能安排到这四星级的酒店已经是尽了力,丁伟还不满意,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嫌弃这里不够好?”张一田突然站出来替夏鹏挡了一句,“那你自己掏钱去别的地方吧,你不是有钱吗?在这装什么!” 丁伟一直都看着张一田不顺眼,要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 “且!也就你那穷酸的人才会住这种地方!”丁伟反驳道,“不就是几天的餐旅费?老子包了又能怎么样?” 丁伟转头对夏鹏道,“你去把这里的房子退了吧,今天老子高兴,就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有钱!” 张一田冷笑着皱了皱眉,拍着夏鹏的肩膀道:“还愣着干什么?他都说了,那你就去做好了,反正花的是他的钱!” 张一田的话算是点醒了夏鹏,他明白张一田的意思,他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呢! 丁伟不是嫌弃这里的条件不好,经费也不够嘛?那就让他自己掏钱好了,以后大家伙愿意怎么消费和糟蹋,反正最后是丁伟买单! 夏鹏有些看明白了,张一田刚刚压根就是在故意将丁伟,目的就是让他往这圈套里跳! 张一田是变着法的坑着丁伟呀!夏鹏不禁也笑了笑。 一行人到了两广省府最大的一间五星级酒店,丁伟派助理里办理入住手续,助理离开了一会,马上又跑了回来。 “丁总,我们是住什么套间?”助理说道,“普通的客房每天是一千二,中档的是两千八,高档点的是五千,还有总统套房,每晚一万二!” 丁伟看了看在场的二十多人,估计就算两个人住一套房间也得十个,哪怕是普通的房间,一天的开销也得两万左右。 他虽然钱很多,但终究也算明白过味儿来了,知道张一田是在坑自己。 不过他又一想,总也不能跌了身份,随后他就命令道:“那就十间中档套房吧!” 助理刚要离开,却被张一田叫住了:“等会,我还以为丁总有多财大气粗呢,带我们这么多人来了五星级酒店,最后就住了一个中档套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样,你来十间高级套房,钱我来出!” 这他妈就是在啪啪的打着丁伟的脸了,明明地方是丁伟领来的,张一田现在还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呀挖苦着丁伟。 “张一田!你什么意思?”丁伟不满的说道,“你是觉得我花不起这几个钱?你觉得我比你还穷酸?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第435章:同行是冤家 第435章:同行是冤家 “你服了吗?”张一田仍旧一手就提起了陆海,淡淡的问道。 陆海被抓的有些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整个身子都像肉虫子似的在扭动个不停,却始终没办法挣脱张一田的束缚。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压根没有和人家动粗的实力,自己简直有些不自量力。 陆海努力点了一下头,最里边像是被割了喉咙一样的低沉吐出两个字:“服……服……” 张一田哼了一声,把陆海一把扔了下去。 这家伙掉在地上,竟然还噗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掉地似的。 他在那里缓了好半天,总算能把气喘匀了。 张一田这回蹲下去,像是关爱智商儿童似的瞧着他,问道:“刚刚你不是想动手吗?现在来吧,我就在这里呢……” 陆海看了眼四周,竟然尽是讽刺嘲笑的目光,他这次可算是人给丢大了,这以后在这片他还怎么混的下去? 自己已经被羞辱得够呛了,眼前这小子还没有半点放过自己的意思,陆海心里更加抓狂了! 他甚至自己心里对自己说:“刚刚都是因为没准备,被这小子给算计了,骂的,一会老子偷袭你,看我不弄死你……” 要不要脸,刚刚是他先冲过来的,还说自己是没准备才被打成那副孙子样的。 陆海自欺欺人的功夫倒是也不低。 张一田拍了拍陆海的肩膀,苦笑着说道:“做人啊,看清楚自己最重要!别太张狂了。” 说完话,张一田起身就向着吧台走,他还要那个天厅呢,懒得再和陆海磨蹭时间。 可他刚抬腿离开,陆海竟然腾的一下窜了起来,两只手张开直奔着张一田的脖子就扣了过去。 他的两根胳膊,显然都比一般人的大腿粗,这要是一用力下去,还不直接掰断了张一田的脖子? 众人一看到这阵仗,立马惊讶的一阵大叫不好,反应快的,还大喊:“小心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最后一个字还没全吐出来的时候,张一田身子突然一转,接着左腿像是弹簧似的就弹了出去,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陆海已经被踢飞了! 陆海这边一落地,胸口赫然多了一个四十二码的鞋印。 只不过这鞋印不是灰尘,而是实打实的像是烙印上似的,因为隔着衣服,这些人当然看不见,陆海胸前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印记! 陆海一倒地,猛的喷了一口苦血,表情痛苦不堪,看上去简直难受得不得了。 所有人也不得不被张一田这神速的反应给惊到了。 “我的天啊,这反应速度估计连0.1秒都没到啊……” “真他妈帅,一个几百斤的大胖子,竟然一脚蹬飞了好几米?真是高人!” “我服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关键看样子他才二十出头啊?想必一定是哪个武学大师亦或是家族的传人!” 如果说刚刚吊打陆海,张一田还只是让这些围观者惊讶的话,那这刚刚的一脚,则彻底征服了这些人。 这些人既然能住进五星级酒店,那么有几个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可即便如此,像张一田这样令人吃惊的存在,他们着实还是头一次见识过。 这时候,他们喊出几句惊叹的话,实际上也不过是内心真正的想法罢了。 在众人的惊叹声里,张一田慢慢走向了躺在地上咳血的陆海。 “你这个人真是没品了,我刚刚已经给足了你的面子,你竟然还自己找死,那你当然不能怪我了!”张一田冷峻的说道,“刚刚的那一脚,我想足够给你这种人渣一点教训了,因为没有三个月的功夫,你就休想下床作恶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张一田说了这么多,陆海除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以外,竟然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张一田蹲在他身边说话,他都恨不得向后凑一凑,尽可能的远离这个人。 现在陆海感觉到的可不仅仅是胸口不时传来的痛苦,还有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现在哪怕是他那惯用的自欺欺人都不管用了,他总算是通过了这一脚认识到了张一田的恐怖。 一直到张一田离开,陆海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一田去了吧台,陆海就躺在哪里,他当然不是不能离开,他几个手下此时就混在人群里,但都被他用眼色给制止了。 张一田到了吧台,看着那眼神里充满了膜拜感的服务员,微微笑了笑:“怎么,现在可以把天厅给我了吧?” 服务员赶忙点点头:“是的,当然……”用最快速度办完了手续,服务员轻声细语的说道:“刚刚……您真帅……” 张一田笑了笑,拿过单据看了一眼:“嗯?怎么是零元?不是五十万吗?” 服务员赶忙解释:“先生,是这样的,刚刚我们经理来过了,说只要你还要天厅,就可以免费给您使用,甚至原本的两万块都不需要了!” 张一田叹口气,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哎,真是的,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说着话,他就赶忙带着夏鹏与高雪去了包房。 张一田这边一走,人群才逐渐开始散开了,这时候陆海的几个手下赶紧跑过来搀扶他。 一个人瞪着张一田离开的方向,恶狠狠的问道:“海哥,要不一会我再叫十几个弟兄,去那里把这小子连窝端了吧?他妈的,太气人了,咱们的见面……” “我……我去你妈的……”陆海一边被搀扶着离开,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觉得老子被打的不够惨是不是?尽出馊主意,你还没看明白?那小子有的不光是身手,还有实力,这么一个人,谁知道他有多大的背景?还敢去招惹他?活够了吗?” 那手下赶忙把头缩到了一旁,其实他也就是这么一说,无非就是想拍马屁落下个好印象,却不成想被骂的狗血淋头。 另一个手下也赶忙插了一句:“海哥,可是这要是没有天厅,一会颜总来了,咱们可怎么安排啊?估计这会都快要到了这里吧?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 陆海捂着胸口叹口气:“你去把地厅给租下来吧,现在只能将就了。颜总来两广,是用得着咱们的,咱们招待他已然是给了面子,我估计事情应该不大……” “海哥你看……来了……”手下小声说了一句,就冲着饭店的楼梯口指了指。 楼梯口处这时候走上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上来就四下张望着。 两个年轻人正值壮年,一身的笔挺西装干练的短发,让人看着就觉得是那种雷厉风行的角色。 两个年轻人刚到了二楼几秒钟,楼梯口才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四十岁出头,留着一头的背过去长发,他的脸型很长,一双眼睛倒是不小。 他一身银白色西装,走起路来很是沉稳坚定,而且目光也不向其他方向看,只注视着前方,颇有种目空一切的意思。 中年人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也不顾及这是不是公共场所,就放肆大胆的吞云吐雾。 看到这个人,陆海不由得有点欣喜,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为了招待的客人——颜斌。 颜斌是北方人,而且最巧的是,他做的和张一田竟然还是同一个行当。 在燕郊,其手下的公司拥有一块目前全国排名第七的果蔬种植基地。而他这几年的事业版图也是越来越大。 其实他在这里并不奇怪,他当然也是冲着这次博览会而来的,当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探一探两广这块市场的水深不深。 至于为什么颜斌能和陆海这种地头蛇混到了一起,那就很有说头了。 不过长话短说,两个人只是之前有过相识,而最近颜斌的公司,又准备在两广这里开辟一块种植基地。 有了基地,就需要市场,而颜斌一个外来人,打开市场哪里那么轻松,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陆海这只地头蛇。如果能获得他的帮助,颜斌打开市场就能容易得多。 所以颜斌这里来两广,参加博览会只是一个方面,他最重要的,还是来和陆海谈一谈具体的合作事项。 陆海和颜斌,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因为一个是刚刚上楼,一个是正打算下楼。 颜斌看到陆海被人搀扶,赶忙快走几步赶了过来,嘘寒问暖的说道:“哎呦呦,我的陆老弟,你这是怎么了?还被人搀扶着?” “我们老大刚刚被人打了……”一个手下心直口快的就说了出来。 陆海本来还打算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呢,现场全他妈泡汤了。 他狠狠瞪了那手下一眼,现在只是不能过度活动身子,要不然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这下人就是下人,最基本的事情都看不懂。 颜斌之所以找到陆海,看中的就是他在省会的这点势力,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被人给揍了,那他妈还谈什么? 陆海只能嘿嘿笑了笑:“没事,颜总放心,我一会就去处理……” “还有这种事?”颜斌当时半真半假的急了,“陆老弟可是我的朋友,这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 陆海勉强笑了笑:“没事没事……颜总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颜斌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陆老弟你先去医院吧,我去会一会这个人,肯定给你讨回公道的!你看我这两个保镖,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颜斌既然说了,陆海也没法说别的了,只能让自己的几个人也跟了过去,却被颜斌一口回绝了。 “嗨,不用,陆老弟你放心,我这两个保镖就能解决,不用你的人来了!” 说着话,颜斌已经带来离开了。 但他哪里是去报仇,只是有自己的目的罢了! 第436章:颜斌其人 第436章:颜斌其人 颜斌问了具体的位置,直接就奔着天厅走了过去。 看着颜斌气势汹汹的背影,带着两个保镖虎视眈眈的奔着天厅走了过去。陆海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感动。 “这颜总真是够意思,看来咱们找他合作,还真是找对人了!”陆海感叹道。 手下也应喝:“是啊,你看,听说海哥被欺负了,不管对方厉不厉害,带着保镖就上去了……” 去往天厅的路上,穿过了饭店的大堂,颜斌保镖中的一个就主动问道:“颜总,咱们不会真的去给那个肥猪报仇吧?” 颜斌嘬了口雪茄,嘿嘿笑了笑:“给他报仇?哈哈,你还真想的出来。他算什么?在我眼里,他和猪没什么区别,谁说我去就是替他报仇?” “那您去是……”保镖不解的问道。 颜斌得意的解释道:“你呀,榆木疙瘩脑袋,你想啊,这里可是陆海的地盘,他在这里被人打了,而打他的人竟然还能气定神闲的在吃饭,那这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你们想过吗?” “可是那有怎么样?”这个保镖的确是属于那种笨的可以的类型。 颜斌不由得露出一丝嘲讽,说道:“咱们来两广,目的是为了赚钱,拉拢陆海那头猪,还不是因为他的势力能帮咱们赚钱?那现在,有人比他还要厉害,那咱们为什么不转过来拉拢这个人,反而再退而求其次的和陆海搭伙?” 颜斌一说完,保镖立马就顿悟了,一拍脑门,大叫道:“哎呀,真不愧是颜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可不是,打的陆海大气不敢喘,这人咱们要是合作了,在这两广,还不是横着走?市场也能快点打开了!” 颜斌哼了一声,快步向着天厅走了过去,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而又向着吧台走了去。 到了吧台,他直接对着服务员说道:“那个……天厅的客人,今天无论消费多少,都我来买单,我就住在酒店的十七层,到时候直接从我账面扣除就好了!” 服务员拿过颜斌的房卡刷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搞定了。 颜斌还不禁有些得意,他这一招简直做的滴水不漏,还没见面,打了陆海的人就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 接着颜斌才向着天厅走了去。 此时里面的人刚刚做好了,正在琢磨着点菜的事情。 几个丁伟手下的人也看过了刚刚张一田的“即兴表演”,都感觉热血沸腾,纷纷还让张一田有空教他们一两招。 张一田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于张一田,这些人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主要还是他的平易近人实在让这些人感到亲切,反而是自己那个丁老板,举手投足间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富二代。 他和张一田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对比。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不少人的心里,已经更亲近于张一田而不是丁伟了。 菜刚刚点完,所有人的目光正在这包房的豪华装饰上流连忘返。这包房很大,足有几十平,里面只有一张圆桌,而且看材质就知道,光是这一张餐桌就必然价格不斐。 其他的物件更是不必说,墙上挂着好几幅近现代书画名家的字画,那种东西哪怕是外行一眼瞧上去也知道画的很是见功夫。 而且各种摆件更是没的说,几乎件件都是古董,不然这包房也不会一小时就要两万块了。 所有人都像是到了外星一样的新奇紧张,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请进,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所有人都不认识,一身西装和背头,谁知道这人是干嘛的。 “请问你找哪位?”夏鹏率先站了起来,冲着颜斌走过去问道,“还是……你走错了?” 颜斌咧嘴笑了笑:“不,没有错,这里可是天厅,我怎么会走错,刚刚这里可是有人把这附近一恶霸打跑了呢,我怎么会走错呢?” 一听到这人原来都门清啊,是直接找上门来的,张一田不禁来了兴趣。 他上下打量起了颜斌,最后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颜斌看了眼餐桌的坐次,张一田当之无愧的坐在主位,而且虽然年纪轻轻,可是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稳重和强大气场,就能让颜斌自然而然的看出来,这屋子里,这个人最大。 颜斌特地向张一田跟前走了几步,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笑吟吟的说道:“鄙人颜斌,来自燕都市!” 张一田看了眼名片,名字他没听说过,但是看到了下面公司的名字,他竟然瞳孔一缩,抬头看着颜斌就问:“你是做果蔬生意的?” “对啊!鄙人是斌海果蔬集团的董事长,我们集团在整个燕都市可是很有名气的,实力当然也有的说。当然,最近我们公司准备开始扩张自己事业的版图了,不光是华北那一片地区,两广也在其中……” 我糙!张一田在心里头竟然爆了粗口,因为他就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个同行? 可是他找自己干什么?难道要挑事?同行是冤家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但紧接着张一田就犹豫了,因为如果这个颜斌想要搞事情,总也不可能从一进门就毕恭毕敬的吧? 他肯定有事,而且八成是要有求于老子!张一田心中暗暗想到。 张一田眼珠子转了一圈,抬头问颜斌:“那么颜总,你认得我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呵呵……”颜斌笑了笑说道,“我虽然还不认识这位小兄弟,但是我想你肯定是一位狠角色,这里可是陆海的地盘,小兄弟你把他打成了那样,最后竟然还狗一样的夹尾巴逃跑了,想必小兄弟你比那陆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不认识我?张一田有点惊讶,心说不认识自己,那这家伙有什么事呢? 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颜斌就已经公布了答案:“既然小兄弟有势力,那不如……不如咱们两个合作怎么样?我公司最近要进入两广的市场,就需要小兄弟你这种狠人。” 颜斌特地把张一田面前的茶杯给满上,带个几分诱惑的说道,“小兄弟,我们出钱,你出力,最后我们在两广站住了脚,而小兄弟你则有大把大把的钱可以赚,这何乐而不为呢?” 张一田笑了笑,很克制,但是他真想仰天大笑一阵,因为这个颜斌简直太他妈搞笑了,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当成了打手? 这脑洞,一时间连张一田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张一田只是在微笑着,却迟迟不表态,颜斌心里有些焦急,他倒是不知道张一田不知为什么发笑,还以为是他在等着自己开价码。 随后颜斌就心领神会了,心说这小子虽然年轻,看来智商还挺高,他当即就表态:“小老弟,你看这样如何?只要你帮我占了这两广的百分之一的市场份额,我就给你十万块作为回报,如果老弟你帮我全部拿下了两广的市场,那可就是……” 一千万?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他当然清楚这两广全省的市场份额有多巨大,两广是人口大省,市场规模更是大的惊人,控制了这百分之百的市场,每年光是营业额估计就有十几个亿,区区一千万就打发了,这个颜斌还真是小气。 此时桌上的其他人也总算嗅到了味道的不对,他们当然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张一田不出声,他们也就跟着沉默。 张一田实际上是在想如何打发了这个颜斌,这种利用歪门邪道做生意的人,张一田天生就讨厌,索性找个理由打发他就好了! “这样吧,今天我要招待朋友,颜总你先回去,关于合作的事情,咱们先慢慢的谈如何?”张一田说道。 听口气,颜斌有些诧异,因为张一田这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刚开出的价码少了? 但是放弃这么一个好的合作伙伴,颜斌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他琢磨了一下,总算想好了一个万全的解决之策。 颜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摆在了餐桌上:“老弟啊,这里有五百万,权做定金,至于到底最后价格如何,咱们再商量如何?” 张一田不可思议的瞧了瞧那张银行卡,赶紧推脱道:“我……这可不行,还是颜总你自己留下吧!” 颜斌赶忙又推了回去:“哎?老弟,这是我的诚意啊!你先收下,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回头我再联系你!” 张一田简直想笑出声来,这大白天的,竟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他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张一田最后权衡了半天,索性也不推辞了,直接收下了银行卡,并且让高雪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 这回颜斌可算满意了,赶忙就向外走:“那好,老弟,咱们回头见。我会再联系你!” 张一田摇了摇头,等颜斌走出去了,他才无奈的苦笑道:“你们看这人,是不是有病?”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高雪也很高兴,说道:“既然这个人送钱给张总,那索性就收下好了,这人的根基在华北,距离咱们不远,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手伸到东川来,这笔钱啊,就算是他交的学费了。” 张一田笑了笑,没说话。但是他自然也清楚,既然这个颜斌都能把手伸到大老远的两广来,那么伸到东川,还不就是今天明天的事情? 今天遇到这个人,也算是他的一个机会,让他提前知道了还有这么一个潜在对手。 第437章:博览会上的较量(一) 第437章:博览会上的较量(一) 等所有人酒过三巡,丁伟突然出现了。他一进门就一脸的不悦,当然不是因为吃饭没有叫他,而是他觉得,张一田特地挑了这么一个天价的地方吃饭,分明就是想要从自己身上拔毛。 “呦!”张一田笑着道,“丁总忙完了?那来坐着吃点吧!正好还有点剩菜!” 桌上的几个人忍不住笑,他们心想,这张一田花丁伟的钱,回头还让他吃剩菜,这里边的滑稽还真是有些玩味啊! 丁伟气呼呼的抽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张一田,你是不是觉得花着我的钱特别得意啊?” 张一田无所谓的点点头:“既然丁总有钱,又自己花不出去,那我当然就是在帮你喽。” “你别太过分!”丁伟拍案而起,“张一田,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掏这笔钱的!最后还得是你来花!”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品了一口红酒,连搭理都不搭理丁伟。 “服务员!”丁伟大叫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全都给我上来,不怕多,也不怕花钱!” 这时候服务员从门外走了进来,丁伟一通点菜,最后问服务员:“现在总共多少了?” “先生您好,目前您这一桌总共消费了二十二万。”服务员说道。 丁伟有些得意:“好,再来两瓶拉菲,凑个三十万!另外,看到我对面那个人了吗?今天他结算!别想让我买单!” 服务员看了眼张一田,微微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是的先生,刚刚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听到这句话,不光是丁伟,连张一田都有些惊讶,但随即他就想到了怎么回事。 “买过单了?”丁伟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心想这家伙怎么会这么痛快的就买单了?他可是铁公鸡啊! 张一田也笑了两声,豪气的说道:“哈哈……丁总这回放心了吧?我没用你买单,你继续点吧,多吃点,不怕撑死就好!” 丁伟瞪了一眼张一田,马上就问服务员:“是谁买的单?你别告诉我是他!” 丁伟指着张一田的方向。 服务员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是一位叫做颜斌的先生,他就住在本酒店的十七层。” “颜斌?”丁伟听到了这个名字,不免有些大惊失色。 他连忙苦笑着摇摇头:“不不不……怎么可能?颜斌是什么人……估计连认识都不认识张一田,怎么可能给他买单……一定搞错了。” 提到颜斌,张一田兴许并不知道,但是丁伟却不可能不知道,因为颜斌在全国的果蔬行业当中,都是一个响亮的名号。 尤其是华北这一片,如果是没听过颜斌的名字,简直就能说明你没在这里混过。 丁伟不安分的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张一田:“那个……我问你个事情……请客的那个颜斌,是不是燕都市的颜斌?” 张一田把刚刚颜斌给自己的名片飞给了丁伟:“你自己看呗!怎么了?你认识?” 只是瞧了一眼名片,丁伟顿时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有些魂不守舍。 嘴里还自顾自的嘀咕:“真……真是他?我的天啊,这家伙都来了?而且竟然还主动请他吃了顿饭?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一田看丁伟那副模样有点可笑,问道:“嘿,你是看见鬼了还是怎的?” 丁伟回过神来,再抬头看张一田的时候,竟然表情都变了。 “你……你到底是谁啊?”丁伟惊讶的问,“颜斌竟然都请你吃饭?这……太他妈的不可思议了!” 张一田呵呵年笑了笑:“感情这个人你还真的认识?说说他吧。” “啊?”丁伟听这话,更是惊讶得不得了,“难道说你不认识这个颜斌?” 丁伟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张一田好了。这么一个堪称行业大佬的人请他吃了一顿大餐,他竟然连人家都不认识,这是有派头?还是什么呢…… 丁伟有些无语,他骗自己说张一田可能是装的,因为他当初可是代表着东川农业集团管人家要名片,都没有要下来呢。 到了张一田这里,颜斌竟然是主动递上了名片? “你真不认识他?”丁伟不可思议的问道,“那可是颜斌啊?” 张一田摇摇头。 丁伟顿时想哭出来,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颜斌……呵呵了,只要我说出这个人的身价,估计你就可以知道他有多牛逼了,这个人在全国的果蔬圈子里,可算是有一号的,旗下的斌海果蔬集团,是一家上市企业,光是市值就有五十多个亿,而颜斌手中有这家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是说,他的身家,起码有十五个亿!而且这家伙还喜欢四处投资!估计所有投资加在一起,也有几个亿吧……” 张一田点点头,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身份。 “还有吗?就这些?”张一田有些不在乎的问道。 丁伟皱着眉头问道:“怎么着?这么多你还觉得不够?那好,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之所以颜斌的斌海果蔬集团能有这么庞大的家业,人家靠的可就是一个品牌,人家公司旗下一个名叫‘王牌果蔬’的品牌,每年光是营业额就有十多个亿!你行吗?” 张一田点点头,心想总算弄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擦了擦嘴:“各位先慢用吧,我回去睡了,咱们明天见。” 接着张一田起身就向外走,而高雪看到老板离开了,也赶忙跟着跑了出去。 眼看着张一田离开了,丁伟这才问自己的人:“真是那个颜斌给买单请客的?” 他手下的几个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那个颜斌对张总还毕恭毕敬的呢!” 丁伟像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嘟囔道:“我的乖乖啊……” 回到房间的路上,张一田一直就在琢磨着颜斌这个人。 他最开始只是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却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背景,哪怕是东川农业集团这种东川省内的寡头企业,在这种人的面前,简直就不值一提了。 回到了房间,张一田赶忙给柯心仪去了一通电话,让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个颜斌的所有信息。 张一田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边就藏着这么大的一个对手,他竟然还不知道,真是疏忽了。 接下来他的事情可能会很多,亚洲一号项目要建设,而且他还要抽出时间来对付东川农业集团这个对手。 现在东川西部已经尽在张一田的手中了,那么他的势力东扩也就是必然的了,东川主要的人口还是集中在东部,甚至一个省城就占了全省三分之一的人口。 这里必然要被张一田所征服,如此一来,整个东川也就都成了神农集团的铁板一块了。 但这终究是构想,回过头来,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是想法逐渐蚕食东川农业集团。 但是想把手伸进东部市场,谈何容易? 而且现在东川农业集团对于张一田的警惕性,简直到了最高的程度。 张一田躺在床上长叹了口气,现在他需要考虑的,还是怎么通过这次博览会来扩大自己公司的影响力啊! 要忙的事情的确很多…… 张一田正快要睡着了,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是柯心仪。 “怎么样了?”张一田接起电话问,“找到了吗?” “嗯,我通过同学和朋友找了一些斌海果蔬集团的资料,这家公司规模很大,资料好找得多!”柯心仪疑惑的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家公司了?怎么,难道和咱们要……” 张一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只是好奇而已。” “哦,东西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慢慢看,我要睡了!”柯心仪打了一个哈欠,“都两点多了,要不你明天再看吧……” “晚安!”张一田说道。 他打开电脑,从邮箱里把文件打开,他看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多页的文档,也就是说光是简单的材料就有两万多。 张一田也有点困,但还是逐条的看了起来。 实际上这家斌海果蔬集团,过去是一个合伙企业,有两个人共同投了一百万成立的。 最开始这家公司做的并不是果蔬产业,而是在房地产最火热的那个年代也做些这类的产业。 只是后来,慢慢转到了农产品这个行业里。 而后颜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另一个合作伙伴给踢出了公司,从此一个人开始获得了公司的所有股份。 这家公司最开始只是默默无闻,但知道零八年的时候,因为一场同行之间的竞争,突然就崛起了,市值突然之间扩大了几十倍,接着融资上市,集团彻底在整个行业里声名远播了。 几乎就在那一年的时间了,颜斌的资产从过去的几千万,一下子就扩张了十几倍。 张一田最关心的,实际上还是颜斌旗下的那个所谓的王牌果蔬的品牌。 他在这些资料里也找到了一些东西,单单从图片和数据上来看,这王牌果蔬简直也有些逆天,卖相好不说,检测出来的数据也好的没话说。 虽然相比较于张一田几经改良的超级蔬菜还有那么一点差距,但那毕竟是张一田用了法术改良以后的结果。 如果按照普通果蔬产品来说,王牌果蔬简直就到了一个天花板的高度了。 张一田看完了所有的材料,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这边天色亮的还算早,天边已经变了一些模糊的颜色。 张一田强迫自己睡上一会,因为第二天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七点一过,张一田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运输参展商品的唐家兄弟之一的唐虎。 兄弟俩并没有全都过来,只来了一个,另一个还要在家里盯着。现在养殖基地刚刚运转起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第439章:博览会上的较量(三) 第439章:博览会上的较量(三) 张一田在博览会现场看了一圈,对高雪的工作还算满意。 这会议中心足有上万平方米,参加博览会的农产品品牌足有数百,而到头来,每个品牌获得的展区实际上并不大。 这倒让张一田想起了他刚到云城市的时候,那时候参加旅游节,他最后分到的场地也是屁大点。 实际上在这种地方参展,因为品牌和种类过多,想要被人注意到,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位置好以外,看的也就是谁家的东西真正好了。 这是博览会,不是菜市场,菜市场卖出去的只是论斤,而这里只要签下来合同,动辄就都是几十万以上的。 本质相同,但是质量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这种博览会,最讨好的还是好位置,比如入口,亦或者出口,几乎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就都可以见到。 不过那种好地方和张一田可缘分不大,那都是一些全国一线大品牌的位置,为了获得这个位置,人家可是每年几百万的花销。 就比如颜斌的公司,展区就是在入口前面的通道旁,虽然距离门口还差了一点距离,但这已然算是核心区域了。 至于张一田这种在东川省还名气不算特别大的企业,最后轮到了位置已经很偏僻了。 这里靠边,几乎能来这里的人都太少了。至于能否签到合同,这多半就看造化了。 虽然同是东川省内的品牌,但是东川农业集团的位置就要比张一田的好多了。 虽然距离核心区域也隔着老远,但那里好在不算偏僻,估计客流量会比张一田这边不知道强了多少。 在这种地方,人流就意味着机会,人流量越大,机会自然而然也就越多,而把握住机会,赚钱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像是这种全国性的博览会,那些一线的品牌,只要参与,最起码都要签下个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合同。 至于东川农业集团这种二线品牌,签下来的订单估计也不会少于三百万。 当然最苦逼的还是像张一田这种在省内知名度不算高,在全国连名气都没有的公司。 因为没有名气,在当地也没有地位,所有就算产品不错,那问津的人也不多。 通常签下百十万的合同,估计已经是求神拜佛以后才有的结果了。 张一田虽然没参加过这种博览会,但是也听说过。 不过签订单与否,在他看来也并非主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他希望能利用这种机会来增长一个见识,顺便了解一下国内市场的情况。 顺便还能提升一下神农集团的名气,这对将来的发展可是很有利的。 不过张一田当然不是奔着打酱油态度而来的,依照他的性格,既然来了,自然就不可能白来,非要得到点好处才是,不然不是白来了? “呦,张总这边忙完了?”丁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脸讪笑的对张一田说,“不过你这边可是挺偏僻的呀!” 这家伙是来讽刺自己的?张一田冷笑道:“是啊,丁总那里的位置很棒,我相中了,明年再来,我就要那里了!” 丁伟嘲笑道:“你还真是不害臊,你以为这场地是随便你想要哪里就能要哪里的?这可是依照着江湖地位定下来的,看没看到门口那些个动辄上百平米的展区,你以为单单花钱就能在那里获得一席之地?开玩笑,那可都是行业内的翘楚,大哥大的存在!像我们这种省内的大哥,也只能拍在这种位置!” 张一田哦了一声:“不过丁总说的我都懂,是你没懂我的意思,我说贵公司那块地方我要了,意思其实是,明年东川农业集团能不能来参加这种会议,还不知道呢!” “你……你他妈放屁!”丁伟骂到,“你想什么呢?你觉得你有取代我们的能耐吗?别以为你在云城怎么着了,就能在东川撼动我们的地位,实话告诉你,西部地广人稀,老子是故意不要的,因为压根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东川东部可不同了,那边的市场规模可是数亿级别的,就凭你想要挖我们的墙脚?做梦吧你!” “好啊,咱们走着瞧好了!”张一田笑着说道,“我倒是希望丁总到时候能给我做个见证人呢!” “且!你也就配做梦了!”丁伟不屑的说道,“你与其说那种没边的话,不如说实在点的,先赢了我们再说吧,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如果谁签下的订单多,省里可是有表示的!可惜啊最后无论是个啥。还得是我们集团拿到它!因为前面五次,都是这种结果。” “那就走着瞧好了!”张一田说道。 “可不是走着瞧,就你这种偏僻的地方,估计人家来都不喜欢过来呢!”丁伟嘲笑道,“你这回能不能签回去一百万的订单还是两说呢!” 张一田没空搭理这家伙,现在一切事情还都只是一个未知数,这家伙在这夸夸其谈,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 反而耽误张一田的时间! 丁伟正得意着,突然有人替张一田回了他一句:“我看你们不过都如此嘛!” 丁伟那股愣头青的劲头又上来了,敢这么说他,这人怎么想的! “你他妈放什么屁?老子堂堂的东川农业集团,用你来挤兑老子?”丁伟猛的一回头,眼珠子差点没被吓出来,因为他看到的人是颜斌! “你……你是颜……颜总?”丁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真的是颜总?” 颜斌冷哼一声,半只眼睛也夹不下丁伟似的说道:“哦,区区东川农业集团,也这么猖狂了?你叫什么?” 丁伟心中是既激动,又忐忑,赶忙回道:“丁伟,我爸是丁氏投资的总裁……” “呵呵……丁石渠嘛!”颜斌无所谓的说道,“你们丁家也无所谓,犯得着这么猖狂嘛!怎么,感觉你们东川农业集团有两把刷子?装他妈什么孙子?” 丁伟面对颜斌这种大佬,只有低三下四的能耐了,即便是他和他老子的财产加在一起,也没有颜斌一个人的资产多啊! “是是是,颜总说的是。”丁伟低头说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颜总,而且颜总竟然还认得我,真是我的幸运啊……呃……不知道颜总一会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吃个便饭!” 颜斌冷哼了一声:“便饭?你也说的出口!我看算了吧,你自己留着吃好了!” 说完,颜斌直接就从丁伟身边离开,向着张一田走了过去。 “张总!咱们又见面了……”颜斌对张一田的态度,相比于丁伟,顿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礼貌尤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就让丁伟咋舌了,自己供职的东川农业集团,好歹也是一家全省的寡头企业,颜斌这都对自己不哼不哈的,甚至冷冰冰的。 但是这回到了张一田这边,反而低三下四的,说话连粗气都不敢喘,这他妈就让人看不懂了! 丁伟不禁怀疑,难不成这个张一田的背后,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势力? 张一田对于颜斌的再次造访,不由得有些诧异,难不成这家伙没被打够? 不过看这家伙态度,似乎也不是来找打的,跟孙子似的! “颜总幸会啊!”张一田没回头,眼睛仍旧在盯着展区上方的条幅看,“咱们又见面了!” 张一田对颜斌态度很冷淡,甚至冷淡到了连一旁丁伟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他心想:老子在这颜斌面前都得跟孙子似的,你他妈怎么还能跟个大爷一样?这他妈去哪说理啊? 不过很显然,这种话丁伟只能烂在肚子里,有颜斌在场,他打死也不敢说,否则颜斌估计得呛自己一脸翔。 颜斌对自讨没趣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转过头夸奖道:“张总年少有为啊,我听说您只是用了一年半的光景,就把事业做到了这种程度?我真是佩服啊,想当年我像张总这么大的时候,还混不吝的在街头混日子呢!” 张一田没说话,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没听见一样。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颜斌这么主动,而且还低三下四的找自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既然如此,那还搭理他干什么? 他一个资产十几个亿的大佬,如果没事,犯得着和自己这么个小角色陪笑脸?显然他还是要搞事情的! 丁伟在一边看的惊讶得不行,他当然比张一田更了解这个颜斌,而且更知道,颜斌这么跟说话的人可不多。 而这么对待颜斌的人,估计还没有…… 丁伟当然早就想要和这个颜斌扯一扯关系,一来为了将来集团扩张的时候,双方可以有个合作,二来,也是为了自家的投资集团考虑。 现在颜斌的事业可是蒸蒸日上,兴许将来自家的丁氏投资集团就能参股斌海果蔬集团呢!到时候赚的可是真金白银! 而且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和颜斌拉近关系的机会啊! 丁伟不由得有些激动! “姓张的!你他妈什么意思?”丁伟赶忙凑了过来,指着张一田大骂道,“你知道颜总是什么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太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了吧?你算什么东西?” 丁伟觉得自己算是替颜斌出了一口恶气,颜斌自然而然的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丁伟接着说道:“颜总,像他这种人,您犯不着跟他耗时间,我看您也不用搭理他,什么东西啊?给脸不要脸!不如这样,我先请您喝一杯,您压压火,回头我来处理这小子!” 丁伟觉得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不由得有些暗自窃喜,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番话之后,颜斌肯定得从心里对自己有一个新的认识。 第442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六) 第442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六) 张一田最后还是礼貌的对老头哈腰鞠了一躬,这不代表服软,只是给了这行业大佬一个面子。 张一田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随即他说道:“这位老先生,您刚刚所说的事情,的确是现实问题,可能我的这个项目会损害了许多人的利益,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会放弃,我知道您在行业内必然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我做事也有我的原则,我原则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张一田说的简直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他竟然敢这么和于光之说话,简直就是点燃了一颗炸弹。 首先不是别人,颜斌当即就炸了:“张一田,你他妈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太放肆了,这可是于光之老先生,哪怕就是混迹行业二十年的老总们,见到于老都要点头哈腰,你他妈一个新人竟然敢这么说?信不信明天就让你的屌丝公司见阎王去?” 颜斌说完,跟腔的人一窝蜂似的对张一田发动了口舌攻击。 “就是的啊,这人到底算是干嘛的?不想干了是吗?什么东西啊?” “我糙,我还是头一次敢和于老这么说话的人呢,装逼也要有一个限量,装逼过了头,那就是在作死!” “这小子真应该给他点颜色看一看不然他是不懂咱们同行当中的规矩的!” 几乎整个屋子里都炸开了锅,大半的人都沸腾了,几乎全是在骂张一田。 如果这件事放在旁人身上,二百多人,几百亿身价的老总们都指着鼻子骂你,那么别人肯定早就要疯掉了,最好的估计也得转头跑掉。 可张一田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不慌乱,甚至就像自然而然的屏蔽掉那些责备辱骂了一样,整个人气定神闲,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也许是张一田的这种反应让于光之大吃一惊,于光之反而对张一田有些好奇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得是多么好的定力啊? 于光之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他从商的这半辈子时间里,但凡遇见的这路人,最后无不成为了各行各业的翘楚! 如果说刚刚听说了亚洲一号项目时,于光之还只是觉得张一田这是年轻人的冲动,那么现在,他似乎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打算玩真的! 因为他是多么冷静,多么沉着。诚然,于光之都相信,这种笃定,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啧啧……这是个人才,绝对的人才!”于光之不禁在心里已经开始欣赏了这个年轻人。 “各位!”张一田突然一声大吼,现场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镇住了,张一田接着说道:“各位讨伐我张一田也好,让我滚出这个行业也好,亦或者让我停下亚洲一号的项目也好!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各位能听完我的一段话,如果等我说完,大家还执意觉得我张一田是在败坏行业,坑害菜农的话,那么无话可说,悉听尊便,怎么处置我,各位说的算!” 张一田这话都说出来了,况且在场的人压根和他也没什么仇怨,很多人都禁声了,哪怕是在说话的,也都只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不过现场可还有一个人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呢! “这小子是想翻盘呀!”颜斌心里想。 他当然不可能让张一田说下去,现在时机对颜斌有利,他索性就一鼓作气的煽动这些人,直接讨伐掉张一田好了,最后他也还能剩下不少的事情。 所以当即,颜斌就否定道:“你还想说什么?刚刚大家伙已经表态了,你别想再解释了,你就是想继续忽悠,也不看看这在场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各位,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人赶出去啊?” 颜斌得意的认为自己这次肯定能置张一田于死地,他这边口号喊了出去,现场竟然顿时有好几十声叫扰着在响应他! 颜斌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在他看来,胜利就在眼前了,有这么多人响应,一会这二百多人就都得参与进来,张一田想翻盘?那可真是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 现场的喊声是越发的强烈了,跟着附和的人数也多了一倍,颜斌直接就像推着张一田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好了!你们安静点好不好?” 听到了声音,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于光之。 此时于光之看待张一田的目光简直换了一个状态,他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句:“你们凑什么热闹?既然人家话已经说了,那你们就不能等人家把话说完了吗?你们是不是等不及?那么好,我于老头今天给这个年轻人求个情,担个保,你们让他说完话再请他出去怎么样?” 老头重重的用手仗墩了墩地面,目光炯炯的环视了一圈,几乎是于光之的所到之处,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等他收回了视线,整间偌大屋子里,尽然一丝声音都没了。 “这老头竟然给张一田说话?”颜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最后事实还是发生了,他只能在心里感叹:“事情有点不妙啊!” 于光之最后看了一眼张一田,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说道:“年轻人,这回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了!但是之前你也说过了,如果你不能说服我们这么多人,那么抱歉,怎么处理你,就是我们大家的权利了!” 有这样的机会,张一田实际上已经很感激了,因为他本来以为自己都没有希望了,却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于光之竟然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张一田点点头,向于光之又是一躬。 他说道:“有人质疑我,说这么大的项目,最后对全国的行业肯定会造成影响的,就像于老刚刚说的,可能会有公司倒闭,可能会有菜农失业! 可是我想说的是,即便是这样的结果,我仍旧不会放弃仍旧会坚持这个项目的,至于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想带来一丝改变!” 张一田认真百倍的说道:“是啊,我可能会推动一场恶性竞争,可能会让某些人丢了饭碗! 可是各位,我想说的是,难道我张一田不参与进来,将来就不会有别人让他们丢了饭碗吗?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吧? 回过头来,说我强行给行业带来恶性竞争,我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这是有人在故意给我张一田在扣帽子! 试问,哪个行业没有竞争?为什么偏偏我张一田来了,就恶性竞争了?我觉得这纯粹是有人揣着其他的想法!” 说完这话,张一田看了一眼颜斌,这其中的意思,其他人自然就会明白了。 明白这话出自颜斌之口,明白这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明白了这是借着所有人的幽幽之口,准备来个借刀杀人。 颜斌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几乎行内知道他的人,也都清楚他的人品,现在再经过张一田这么一说,许多人发现自己被利用以后,没有一个不对颜斌滋生仇恨的! 颜斌发现苗头不太对,但自己似乎并没有办法啊! 张一田接着又说道:“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我倒是想跟大家探讨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现状! 众所周知,这个行业,地域性很强,几乎大部分的公司,都是有着自己的根据地,并且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深耕发展! 所以时间久了,有人就会觉得,这个地盘就是自己的,从而不但放松了对产品的把控,甚至其他方面也出现了弊端! 而我之所以说这些,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家,我们从这个行业里汲取了养分,最后难道我们回报给行业的,就是散漫与消极吗? 大家很多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躺着赚钱的乐趣,可是这对整个行业真就有好处吗? 请问在场的各位,有几个现在经营的农场和种植基地,是现代化高科技管理的?我想肯定有,但不会太多。 你们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东西需要太多钱,而且最后干的事情还不是和工人做的差不多?差距也不大嘛!” 张一田说了这话,下面当时就有议论了。 “是啊,我就是,之前我看别人上了那些新设备,也没看好到哪里呀,钱还不是照样赚?” “我现在正打算进这设备呢,只是太贵了,种植基地全部换上,估计要三千多万,肉疼啊!” “嗨,有人说不换也行,可是你们当然不知道换了的好处,那可真是太方便了,到时候灌水施肥都不用人工提醒,设备自己就做了,而且产出的果蔬品质还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呢……” 张一田似乎也听到了议论,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也许大家感觉这天价设备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丁点的小改变,那么你们可错了! 这代表的是一个企业是否负责,也是一个企业的未来,试问,同样的价格,消费者是喜欢品质一般的果蔬,还是要好上两个层级的东西呢?答案显而易见吧! 所以这不仅仅是花钱换来的设备,更是企业的未来,而现在我们的行业里,仍旧有太多这种情况了! 我的亚洲一号,将会全部选用现代化设备。我是为了我负责,更是像其他人所说的一样,要给这个行业带来竞争! 因为竞争所带来的,不是这个行业的死气沉沉和退步,而是让这个行业更加先进,更加走在前面,更加美好!” 第444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八) 第444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八) 柯心仪接着说道:“这么和你说吧,你知道这老头是干什么的吗?” 张一田摇摇头,随后才想起柯心仪看不见,说道:“也是经营果蔬行业的?” “非也!这老爷子叫于光之,是光华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总裁的位置已经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可仍旧是集团的掌门人!”柯心仪说道,“ 光华集团,主营业务不是果蔬的生产,因为他们只开发品种!而且他们可是全国前三的农产品研发生产企业啊!” 这么说来,张一田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如此忌惮于光之,感情人家虽然不种菜,可是却卖种子,你种菜的当然不能得罪卖种子的,否则除非你明年打算把所有土地都种药材! 全国第三大的农产品研发企业,这种在全国都叫上一号的人物,的确是能在这果蔬行业里一跺脚地都震三震! “而且光华集团虽然主要经营的是农产品开发,但是其他产业的投资也不小,京郊不少的农场,实际上背后都是光华集团!”柯心仪说道,“光华集团的资产虽然只有几十个亿,可谁知道于家手里控制的产业又有多少呢!” 张一田又问了一些别的,就挂断了电话,他还真是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位神仙。 于光之家族做的是产品的研发,而张一田现在手头又有一个几乎放眼全国都找不出第二样的果蔬品种,单单是这点,日后他和光华集团之间的交道,估计就少不了要打的。 张一田刚回到了酒店,就突然被丁伟给拦下了,这家伙竟然一反常态,对张一田嬉皮笑脸的。 “你有事?还是有屁!”张一田冷淡的说道,“有屁快放,我还有事!” 丁伟嘿嘿的笑了笑:“张总……张总息怒啊,我真是没想到,你不光能和颜斌那种人搭上,竟然连于光之这种猛人都能接触上!小弟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张一田冷眼瞥了他,说道:“那你就来个五体投地让我看看!” “呃……”丁伟有些难堪,“说笑,我是说笑,只是崇拜张总你可是真心的!”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可没空和你扯皮!”张一田道,“你要不说就别挡道!” 两人此时在走廊里,丁伟就在张一田面前晃悠,张一田恨不得一脚踢开的。 “嘿嘿……是这样的,其实刚刚我也在场,张总说的真是好啊,受益匪浅,你看,连于光之那号猛人都赞叹有加!”丁伟说道,“所以我看张总你既然都能结交于光之了,那能不能到时候带上小弟我呀?” 呦呵,原来憋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意思。 张一田瞪了丁伟一眼,说道:“你没病吧?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凭什么带上你啊?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说的来着,要对我怎么着怎么着?” 丁伟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我之前的确说了些大话,可那都不做数嘛,只要张总你能把我引荐给于光之那老头,回头我保证千恩万谢!” 张一田哼了一声,扯住丁伟的衣领猛的一拽,就把他甩到了一旁:“滚!” 丁伟一声惨叫,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拍到了墙上,最后等他揉着脸想再和张一田说一说这事情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张一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草!你他妈什么东西……”丁伟捂着脸,刚刚就是这边脸亲在了墙上,“我他妈和你好说好商量,你他妈敢打我,你还真不知道东川谁是爷爷是吧?好,你给我说等着,你看我不把你修理惨的!我他妈说到做到!” 时间不紧不慢,但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就是博览会开始的日子了,张一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在东川,他和他的公司,还只能算一个本地品牌,现在在这两广,面对的可都是全国的企业和消费者,这场活动能否顺利,直接关乎到将来神农集团走出东川! 张一田不光要细心谨慎,还要努力做好! 这次的博览会,实际上每年都有一届,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几乎全国各地的企业都会把目光瞄准了这里,有人甚至提前半个月就在这里踩点。 更有甚者,在活动还没开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签下了不少订单。 当然那种情况仅限于那些大品牌,张一田和神农集团现在还只是名不见经传,多半还只是无人问津。 活动的举报地场地很大,但即便如此,等九点钟一到,门口已经等候了许久的各地企业代表和凑热闹的顾客们,就要炸锅了。 会展中心有三个入口,都挤满了人,时间一到,人群就像潮水似的向着里面涌。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这次的博览会足有两天的时间,第一天当然还只是一个预热,真正的好戏亦或者是大订单,往往都会在第二天才会出现。 但这种场面下,还是让人看的热血澎湃。 首先能够在第一波人群里获益的,主要还是位置最好的那些参展商们,他们不光位置靠前,而且场地还很大,这就让不少人一窝蜂似的钉在了那里。 开始的时间是九点十分,过了一个多小时,涌进来的人潮少说也有五六千。 可大部分都只是在那么几个显眼的地方活动,到了丁伟公司这里的人数已经相比门口的位置少了很多了。 可是到了张一田这里,简直有些冷清了。 甚至可以听得见不远处人声鼎沸,可是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的人,估计用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一般抱着签订单而来的厂商们,实际上并不会向着这么里面且偏僻的地方走,因为他们既然来了,实际上很多都是提前就有了意向去签哪家的! 至于来到这里的,多半都是本地的居民,赶来凑热闹看个新鲜而已。 情况似乎有点不利,但张一田终究还是能沉得住气。 不过让他能够欣慰得是,几乎到了他这边的当地观光客,都会从他这里挑选一些蔬菜走。 有人还惊叹:“太棒了,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啊!” “我从那边一路走过来,那些平日里总能在电视上看到广告的品牌,其实也就都那么回事,价格还高的离谱,关键是价格高,东西还不好,这就不一样了,虽然价格也有点小高,可是值得!” “这不会是太空蔬菜吧?品相好的没的说,就是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至于口感,张一田对此已经有了准备,他早早的就在这里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炊具,现场让工作人员简单的烹饪了一些蔬菜。 实际上有很多的顾客,都是被这香气给吸引过来的。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两点钟,这里闭馆的时间是五点钟,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过去了,可张一田仍旧一个订单都没有签到。 高雪显得很沮丧,她一直都跟在张一田的旁边,实际上她就是负责接待客户的! 可一整天,她俨然都成了一个闲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心里头还焦急得先是着了一团火。 她走到了张一田跟前,沮丧的说道:“张总,咱们这是开局不利吗?一天都快要过去了,一个订单都没签,反倒是蔬菜卖了几百斤!” 这下场实在是有点尴尬,张一田也苦笑了一声,安慰着高雪道:“没关系的,今天不行,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话是这么说,可张一田还记得当初自己离开云城的时候,是怎么跟赵宽打的包票了! 不过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时间也才过了一天嘛,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而且真的以为张一田这一天的时间都是在浑浑噩噩吗! 其实他有着自己的盘算!今天还有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但张一田也并不是太着急,因为他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哪怕真的一个订单都签不成,那他也不怕,他已经把宝都压在了第二天。 今天嘛!充其量就算是一个预热! 又过了一个小时,张一田这边还是一无所获,而就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光是蔬菜又卖掉了几百斤! 不过这在其他人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就算让他一天卖出一吨,才不过万把千块,人家随随便便一个订单可就是几十万的,能比得了? 果然,昨天被张一田拍在墙上的丁伟先找到了张一田。 他可不是又来求着张一田带他引荐给于光之的,他早就放弃了,既然求张一田办事他不干,那就逼着他好了! 丁伟不是白来的,手里边还捏着好几张发票。不过丁伟却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一直就拿在自己眼前晃悠着。 “呦!张总的生意不错啊!”丁伟嘲笑道,“人家都是来签订单的,感情张总你是来买菜的?生意还不错嘛!今天怎么着也能赚个一万多吧?” 张一田简直就不想搭理这人,他却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你有事?”张一田瞪着丁伟道,“没事就赶紧滚,别打扰我做生意!” 丁伟嘿嘿讪笑道,“真是笑话!怎么着,你生气了?好像一个订单都还没有签下来呢吧?别不高兴嘛,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嘛,保不齐就签一个两万块的大单子!” 丁伟一通大笑,门牙呲得挺长。 张一田冷冷的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自己就好!我看你好像没少签订单嘛,抓紧了,可别丢了!” “且!真是笑话,气不过?”丁伟道,“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签了五十多万的订单,不过今天还只是一个预热,明天估计才是大订单!” 张一田还以为他签了多少,五十多万就这么张狂,张一田当然不会说,自己今天光是买菜就赚了好几万。 第446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十) 第446章:博览会上的较量(十) 高雪又给对方介绍了半天产品的情况,这位姓秦的客商还真是越听越喜欢,尤其是手上拿着高雪递给他的产品以后,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那么……我不知道秦先生,您是打算订购多少?”高雪道,“如果您意向,可以直接来找我们的张总谈!”说着话,高雪直接引向了张一田的方向。 张一田和姓秦的客商一握手,互相做了个介绍。 “张总挺年轻啊,搁俺家那边,张总这岁数,大学门还没出呢吧!”他说道,“我叫秦岩,是热河省的,我找了两天了,这才找到了这么一个高质量的产品!” 张一田笑了笑,秦岩嘴里那股浓郁的东北味,实在让他有些忍不住笑。 “我是张一田!”他介绍道,“秦总想要采购多少呢?实不相瞒,只要过了五月份,我敢保证,你要多少我就能供应你多少!” 秦岩有些怀疑的看着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张总你可别扯犊子,我这人最受不了糊弄,俺家那儿的人都愿意直来直去!” 张一田自信的笑了笑:“你说个数量吧!” 秦岩也笑了,带着东北人那股子真诚劲儿:“我看了,你们这里把采购价实际上比零售价差了不多,都是二十块钱左右,这样吧,如果张总你能直接十块钱给我,那我就直接来上一千万的,咋样?” 十块钱?一千万,那就是说,张一田这一个订单,就是一百万斤? 张一田有点不相信,学着秦岩的口音道:“真的假的?你别糊弄我,俺们也老实诚了!” 秦岩无奈笑了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那我就每个月从你这边采购一百吨!” 那就是每个月两百万? 张一田现在就是不怕钱多,他说道:“这样啊,价格我不会给你让的,无论是哪里的经销商,我们神农集团都是这个价格,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一套换算方式,如果……” 张一田又把当初拿捏临沂果蔬经销商们的办法给秦岩讲了一遍,把他说的连连点头。 秦岩当然知道这是张一田的办法,是鼓励经销商多销售超级蔬菜,但对于他们经销商而言,也是有实打实的利润的。 也就是他们买的越多,张一田最后返给他们的利润也就越多,最后其实还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听到了张一田的提议,秦岩撇嘴笑了笑,满口答应:“妥了,爽快,咱们爷们就是喜欢你这样痛快的,那二十就二十!” 秦岩既然答应,当然是有自己打算的,因为他心想:这小子是不知道我的能耐!卖掉一百吨蔬菜算什么! 秦岩最后道:“这样,咱们先签下一年的订单,一年里,你必须供应我一千吨起的产品,但是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个数量上不封顶,哪怕就是我卖出去十万吨,你也得供应我!” 张一田瞧新鲜似的看着秦岩,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虽然感觉秦岩这个人说起话来很飘,有些吹嘘的样子,但张一田能感觉到,这家伙敢这么夸下海口,说明他的实力足够强! 因为主办方需要统计最后的成交金额,所以张一田和秦岩暂时先签了一个一千万的合同。 这就是一个草签的协议,最后的采购合同,当然还需要坐下来重新仔细的谈! 张一田约定了一个时间,并且把自己的住址给了秦岩,让他晚上就来找自己谈! 他顺便和秦岩互送了名片,约定好了时间,最后送走了秦岩。 高雪临别向秦岩打了个招呼,秦岩还傻呵呵的冲着他痴笑:“这丫头,长得真漂亮,呵呵……” 高雪笑了笑,跳到了张一田跟前,问道:“真的能拿下一千万的合同?” 张一田摇摇头,高雪看着秦岩的背影哼了一声:“我看也够呛,这人说话,十句有八句感觉都像假的!你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还总是有余光偷看我呢……” 张一田撇撇嘴道:“不,你错了,这家伙绝对比你想的要真的多,而且我猜这一千万啊,压根就是个开头!” “真的?”高雪不可思议的又看了眼秦岩的背影,“我怎么不太相信啊?” 张一田道:“看着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张一田又看了一眼名片:热河省铁血集团——董事长、总经理、业务总监、董事长助理、保安队长 秦岩。 真是他妈的呵呵了…… 这家伙是逗逼吗?张一田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岩算是开了一个好头,不过张一田并没有声张,只是闷头做买卖。 过后又来了几个客商,但是其订单的规模都不大,四个加在一起,订单的总量还不到五百万。 如果这放在一年前,能把张一田乐得蹦起来,可现在就今非昔比了。 时间一直快到了五点钟,张一田这一天所有的订单加在一起,竟然都还不到两千万! 按理说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多的不能再多了,可他还是觉得缺点什么,张一田总是有种预感,凭借超级蔬菜这种品质和火爆程度,难道只签下不到两千万的订单? “您好,请问这里还工作吗?”一个听上去很是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整天的“蹂躏”,神农集团展区这边的状况简直糟透了,产品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今天光是这份收入,又能让张一田在总统套房里安度两天了。 张一田坐在一旁和高雪唐虎统计着今天的金额,因为主办方已经在要这个数据了! 听到声音,张一田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他赫然看到了一个美女,短发正好垂在肩上,柳叶似的眉毛勾勒得异常灵动,眉毛之下,一双深邃又灵动的眸子简直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这人年纪估计才二十出头,个头很高,踩着一双不高不低的跟鞋,整个身材都被拉匀称了很多。 她下身一条乳白色长裤,上身是同款外套,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来的! 美女啊…… “呃……你好,请问你是要买菜吗?”张一田面带歉意,“那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这边的……” 当看到对方手里竟然提着自己卖出去的蔬菜以后,张一田闭嘴了,显然她不是来买菜的,倒是感觉来退菜!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张一田重新发问道。 女孩甜甜的笑了笑,声音更是像抹了蜜一样的腻人:“嗯,是这样的,我来自燕都市,是一家果蔬销售公司的采购经理,我是在别人手中看到贵公司产品的,很感兴趣,请问我能和贵公司负责人谈一谈吗?” 张一田松了口气,淡定的笑了笑:“我就是,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我姓于,您可以叫我于菲菲!” 张一田伸出手:“张一田,请坐吧!” 高雪和唐虎很识趣的走到了一边。 “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 张一田点点头,于菲菲问道:“我看这蔬菜的品质简直无可挑剔,那么是张总买来的品种,还是自己培育的呢?” 张一田想了想:“这个问题我能暂时保密吗?” 于菲菲点点头:“那么就谈正事吧,其实我来这里两天了,一直都在寻找最好的产品,本来不抱希望了,可总算找到了!所以直白的说,我想采购贵公司的果蔬产品,而且是大量的!” 张一田看着于菲菲一脸甜甜的笑容,本来以为这小妞就是一个花瓶,没想到说起话来倒是干净利落。 不过说到大量采购,张一田还真是有些喜不自胜,当即问道:“请问这个大量……是多少?” 于菲菲谈判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小女孩,表现得很成熟,又稳重。 她伸出五根手指,张一田笑着点点头:“五百万吗?” 这在张一田的眼里,还真的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从颜斌那里坑就坑来了五百万…… 于菲菲晃了晃头,继续伸着五根纤细得像是白玉雕琢出来的手指,说道:“是五千万!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只是半年的订单量!” 张一田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在心里合计道:“半年?五千万?一年一个亿?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一来就狮子大开口啊!一年一个亿,那可是云城这种三四线城市一年的营业额啊!” 张一田又琢磨了一会,问道:“于小姐有没有了解一下,我们的采购价和零售价实际上并没有差太多啊?也就是说,贵公司在这里采购商品,最后利润可能不多……” “没关系!”于菲菲满不在乎的说道,“其实我最关心的,还是张总您能否供给这么大量的果蔬产品!” 笑话,一万吨而已,只要张一田的亚洲一号开工,就是再来这么一个量级的需求,他也能满足掉! “没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张一田想了半天才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订单?” 于菲菲立马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沓支票道:“马上!我可以先给张总支付五分之一的定金!” “呃,这倒不用!”张一田赶忙阻止,说道,“只要于小姐一会和我签一个意向合同就好了,我先交上去,至于真正的合同,我们回头再详细谈,毕竟这是一件大事,需要双方再斟酌!” 于菲菲想了想,又是甜甜的一笑:“张总说的很对,那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一会我们约定一个时间,详细谈?” 张一田点点头。 张一田不直接签合同,不是不怕这大客户丢掉,无非还是有些担心,冷不防冒出一个一个亿的订单,谁不多思量思量呢? 第447章:最后的结果! 第447章:最后的结果! 两人草签了一个意向合同,然后于菲菲就离开了。 张一田目送着倩影远离,心里头不由得多了几分惆怅——真漂亮啊! 主办方的人来这里取走了数据,接着就通知张一田去会展中心二楼的一间大厅里等候消息,而且张一田还听说,一会还有两广的领导来此讲话呢! 把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了唐虎,张一田赶紧去了开会的地点。 他算是去晚的,因为大部分人已经赶到了那里。 这里是一个大礼堂,估计是承办一些演出的场所。 整个屋子呈逐渐向下的走势,里面的座位估计有几百,而最下面是一个两百多平米的舞台。 张一田在最后面,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最后这竟然都被夏鹏给找到了,直接安排到了中间的位置,他一看才明白,原来丁伟也在这里。 丁伟看张一田坐过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呦,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着,一单没签,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啊?” 张一田皱着眉点点头:“哎,我心情实在是不怎么好,你可别惹我,免得那边脸也给你拍在墙上!” 丁伟气的直咬牙:“你他妈的……哼,好,好啊,我让你嘴硬!不过你也就是嘴上硬气点,连个订单都没有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两天时间都没有一个订单,简直就是丢人!” 张一田冷笑道:“哎?对了,丁总的东川农业集团这次总共签了多少?估计有一百万了吧?” 丁伟瞥了他一眼,傲慢不已的说道:“笑话,今天一单我们就签了三百万,现在所有的订单加在一起,可是六百多万啊!就你?两天光顾着买菜了吧?卖了有五万吗?” 张一田摇摇头,苦着脸:“哎,没有啊,要是总统套房,估计也就住两晚!” “你他妈还提这件事!”丁伟直接站了起来,最后又被夏鹏压了下去:“哎呦呦,丁总啊,你的脾气也太大了吧,点火就着。还有张总你,也少说两句嘛,大家乡里乡亲……” “谁和他乡里乡亲?一个乡巴佬,土包子!”丁伟辱骂道,“两天时间,一块钱都签不到的废物,简直给东川丢人!我看你回去怎么和云城市府的那帮人解释!哼,派你来?他们还真是瞎了眼啊!” 张一田摇摇头,懒得再和这种人说话了,等到丁伟把脸转了过去,他突然猛的起身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让你彻底闭嘴!” 这一巴掌还真是响,本来这周围嘈杂的人群就很吵闹,一巴掌过后,除了丁伟的一声嚎叫,竟然什么声音都没了! 张一田动了手,没事人似的坐了回去,悠哉悠哉的看着下面的舞台。那里几个人正在布置着会议桌。 丁伟被打的不轻,一边脸蛋火辣辣的疼,眼泪也被挤了出来。 他看妖怪似的看着张一田,竟然没有再敢多说什么,显然这一巴掌很管用。 张一田扭过头冲他无害的笑了笑,丁伟差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过了几分钟,传说中的大领导来了,具体是什么身份,张一田也没有听。 舞台上搭起的领导桌上坐了十几个人,张一田倒也没兴趣看这些人。 他反而观察起了在座的同行们。 这里的坐次似乎也很讲究,因为张一田很快就在第一排找到了于光之。老头似乎和台上的某位领导还相互认识,互相做了个收拾。 而让张一田差异得是,颜斌竟然只排在第三排! 这就有些说明问题了,颜斌也算财大气粗,竟然他都坐在了第三排,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头两排的那几十个人,身份地位绝对比颜斌还要高。 张一田也有些惊讶,因为在场的无非是全国同行中的一部分,如果所有人都到齐了,那得是多么震撼的场面啊! 他正想着,下方的领导们已经把该说的说了个差不多。 突然有一位话锋一转,说道:“各位,咱们这一届的博览会啊,可谓很成功,因为两天里,我们达成的订单已经突破了十个亿!这个数字,简直比去年多了一倍!” 有人配合的鼓了一会掌,那位年轻的领导接着说道:“还是想每年一样,我们要说一些这订单的前三甲!也就是签约数额最大的三家企业!算是一个口头上的表扬吧!不过在说之前,我要向所有人透露一个事情,那就是今天有一个黑马!绝对的黑马!因为之前不论是我还是其他的几位领导,都没有听说过这位!” 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因为这个人的话一说完,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黑马?这能是谁啊?其实每年能得到这前三的,都是那么七八家一线大公司,还能是谁啊?” “难不成有从二线迈进一线公司的了?” “嘿嘿,不会是我吧?这次博览会我可是一鼓作气签了三千两百万!” “我也不少的,也是三千多万……” 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就在这时候,张一田看到最前方第一排的于光之突然回过头来了,张一田正好也在向着他的方向看,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笑了笑。 “黑马?这人是谁呢?”在张一田的一边,丁伟也在挠着头想着这个问题。 “反正不会是你!”张一田笑着说道,“除非你把头皮挠破!不过这似乎也没用!” 丁伟一把手捂住没被打的那半张脸,向一旁靠了老远,说道:“怎么哪里都有你?不是我怎么了?难道你还以为是你?你做梦吧,一个订单都没有,扯什么蛋啊!你给我等着,这巴掌我给你记着,等回了东川,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张一田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丁伟冷冷的笑了笑:“做梦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那万一是我怎么办?”张一田目光向上挑了挑,“要不这样吧,咱俩打个赌,如果是我,你那半张脸伸过来让我打,如果不是我,我两边的脸让你可这劲儿的打,怎么样?” 丁伟竟然被说的一楞,因为这胜利来的简直太突然了吧?张一田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种好事,丁伟当然不会拒绝,坏笑道:“好,那你就等着吧,咱们走着瞧,我要是不把你脸蛋打开花,老子随你姓!” “好,痛快!”张一田笑着道,“就喜欢你这样的!” 丁伟不知道张一田是抽了什么邪风,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张一田的一顿打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他故意做了个摩擦手掌的动作,一脸坏笑的看着张一田! “好了,咱们还是按照顺序来说吧!”台上的领导说道,“第一名!北海农业集团!九千七百万。” 读完这个名字,台下的第一排里,顿时有人起身,向着四处打了个招呼。 这人四十多岁,穿了一套藏蓝色风衣,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 这人一坐下,后排的人立马就有人拍起了马屁。 “这是众望所归嘛!” “北海集团多厉害啊,这在人家意料之中嘛!” “干得漂亮,不愧是大公司,戴总威武……” 任凭后面的人怎么叫好欢呼,刚刚站起来的那位都一次头也没回,只是和邻座的几个人说说笑笑。 这就是鸿沟,即便是同行之间,这种差距也是如此巨大的。 很显然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后面的这些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人家是巨人,而后面的这些,无非只是蝼蚁罢了。 这点给张一田的触动竟然这么大! “第二名,田野集团,八千八百二十万!” 这回是距离刚刚那人不远,也是第一排,站起来了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双手合十,礼貌的向着台上和同在第一排的几个人微微鞠了躬,然后坐了下去。 “我去了,田少爷!这可是江北田家,人家是名门望族,拿下一个第二太轻松了。” “到底是大家族企业,人家派来的就是一个公子哥,不过……哎,比不了啊!” 后几排的喝彩声仍旧很激烈,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喝彩的声音再大,再是为了那些他们翘脚都够不到的人喝彩,人家也压根不会理会他们的。 他们的圈子,似乎只有第一排的那几个人之间,哪怕是第二排,他们都不会去接触,甚至有人主动打招呼,这几个人竟然也不会轻易应声的! 这种反差简直太明显了,而且竟然能够看到这种场面,张一田开始觉得自己这次来对了,不然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行业里,这种身份之间的差距竟然是这么大的!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几个人的议论开始频繁了起来。 一般人在隔着这么远,而且现场还如此嘈杂是根本不可能听清他们谈论的内容的,但张一田不同,他只要稍稍专注,就可以把几个人讨论的内容收入耳底。 “恭喜戴总啊,虽然你家兄长没来,但竟然签了接近一个亿的订单,也算是好成绩了!” “嗨,其实这就是受到邀请了,本来我们不打算参加了,兴师动众的,最后就为了这么点利益,太不值得了!” “是啊,我看这种事情,后面这些小公司参加就好了,我们完全没必要参加,大家都有各自的市场,经营好不是比这强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北海集团如果努努力,一天的营业额都快有这订单的钱多了……” “哎?你们说,这黑马是谁呢?第三是谁可迟迟没公布呢!不可能是后面的这些人吧?” “怎么可能?哪次不是咱们几家瓜分的,你们这两天多少订单?” “七千多万!” “嗨,那就是你们了!” 第448章:绝对的黑马,其实是第一 第448章:绝对的黑马,其实是第一 张一田收住了心思,等着台上的官员公布结果。 那个官员又起身,干咳了几声:“各位,刚刚我说了,今天咱们这里面会有一位黑马!这匹马黑到了什么程度呢?我说一下他的订单金额你们就知道了,足有八千八百万!” 这官员嘴角不免露出一丝得意,但他的得意,换来的却是整个会场里的不安静。 “这么多?和第二名就差了区区二十万?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啊,这是谁啊?这一次博览会的订单,都快要有我们一年的营业额多了?” “听到了吗?人家说的可是黑马,估计不像是前面那几位!” 这回坐在第一排的几个人也不淡定了,纷纷交头接耳:“哎?你们家多少?我这七千多万竟然生生给我挤下来了!” “我也七千多万,不过这是谁啊?是咱们这里,还是后面的?” “也不是我,八成就是后面的人吧?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二线公司?估计前期在市场上就已经开始撒网了,不然怎么会一次收获这么多?” 面对这个结果,最前面的一排人当然是最坐不住的,本来每次前三都是他们这群人之间的游戏,可今天似乎游戏规则出错了! 他们不禁好奇,还有一丝慌乱,因为能在这里两天就签下八千多万的,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威胁! 而且简直脸面上挂不住,堂堂的一线大企业,被一个小公司挤出前三了?剩下那几家公司会怎么想?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失声问了句:“快说吧,这人到底是谁啊?” 那官员呵呵笑了笑:“别着急啊,这就让你们受不了了?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呢,你们可知道,这么多订单,他用了多久吗?” 第二排里有人站了起来,大声道:“那还用说?咱们不都是用了两天的时间吗?” 那官员苦笑着摇头:“不不不,那是你们,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们,从第一个订单,到最后一个订单,这里公司,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 “什么?真的假的?”第二排那个人吃惊的大叫,“合着人家一个小时就签了一千多万呀?” “这……太厉害了吧?如果这要是明天再有一天的功夫,第一是谁还不知道呢!” “这简直就是神了嘛!我们哪怕有人家一半也好啊!” 在说话的人群里,张一田竟然还看到了颜斌,他竟然也不禁感叹起来:“我真想知道这人是谁啊,不行认他做个师父吧!哈哈,就这水平,调教我还不是轻轻松松?” 张一田且了一声,心想,就这种东西,跪下磕头他都不要! “到底是谁,你可别卖关子了!”第一排里有个人沉不住气,站起来指着那官员就说,“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一线品牌丢家丢的还不够是不是?” 那官员自然不怕他,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今天这匹黑马就是东川神农集团!” “神农集团?”有人不禁画了一脑门子的问号,因为这个名字,压根也没人听说过。 “你听过这个名字?反正我没有!” “哪的?东川的?我去年去过东川,没听说有这么一家公司啊?” “不是搞错了吧?念错名字了?” 第一排的一群人也在低着头合计着什么。 在这个时候,全场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把目光投向了张一田。 于光之的反应是最快的,他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似的,只是向张一田点点头,微笑示意了一下。 而在第三排,颜斌此时瞪大了眼睛,一副生吞了毒药一样的瞪着张一田!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会是张一田? 而在张一田的身边,夏鹏也错愕得不行,激动得摇着张一田的胳膊说道:“张总,你是第三?真的假的?太不可思议了,你看着吧,等回东川,这件事我一定要向省里反应的,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东川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成绩!”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没怎么理会夏鹏,反而是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丁伟。 这一看不要紧,这会他才发现,丁伟已经躲到了距离他十几把椅子外的地方去了。 现场所有人的议论声仍旧没有削减半分,那个宣读成绩的年轻官员拍了拍话筒:“各位,安静一下!你们议论有什么用,我看还是让这人真人出来露一面吧!请吧,张总!” 既然这么说了,张一田也就却之不恭了。 他缓缓起身,而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在四下寻找着什么。 所有人几乎都在盯着第二排,甚至看第三排的都少之又少。 可最后逐排扫过来,才纷纷把目光落在了第五排的张一田身上。 这世界上有人眼拙,但眼睛聪明的人还是多数,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张一田。 “啊?是他?这不是受到于老爷子夸奖那个年轻人吗?原来第三是他呀?我去了……” “太巧了吧?怎么是他?这小子还真是总能创造奇迹啊!” “一二三四五……第五排,他的公司还没我的大?那怎么可能五个小时就签了八千多万?” “神人啊!” 张一田也学着刚刚最前面的一排人,起身四下轻轻鞠了一个躬,然后缓缓的坐了下去。 此时最好奇的,自然还是最前面的几个人了,他们在行业里的地位,不用别人也知道,就是他们也没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反而是被张一田给拿下了这个荣誉。 他们不由得不好奇,不由得不震惊! “于老爷子,这……这人不是那天那个嘛?你认识?” 一个第一排的人赶忙凑到了于光之的身旁来问话。 于光之轻轻摇摇头,说道:“我当然不认识他,本来是想认识的,可是现在,那是更想认识了!一个三线的小公司,竟然把我们这些巨头都甩在了身后,难道你们不想认识一下?” 于光之最后呵呵冲那人笑了笑。 那人偷偷奔着张一田的方向上看了一眼,点点头:“于老说的对啊!” 张一田今天可谓出尽了风头,虽然最后只是得到一个第三,但绝对比那第一第二更瞩目得多。 因为他已然创造了一个新的历史! 他代表的当然不仅仅是神农集团,他代表的可是在场的大多数啊。 在这个行业里,那些巨头们,俨然就是行业中的贵族,总是高高在上,即便是这种荣誉,实际上对于他们而言,都有些模棱两可。 因为最后也只是在那么几家巨头当中互相轮换,正所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可像神农集团以及同等规模打公司们呢?充其量只是一个配角,不,是一群配角,他们只是行业的平民阶层,距离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仅遥不可攀,甚至连仰望都困难! 更不要说这种人家都不想要的荣誉了! 这已经成了这些行业平民阶层的共识了,实际上大家来这里,早就不抱着什么拿到荣誉的想法了,只要能在巨头的鲸吞之下,吃下一点订单,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张一田的出现,显然把这么一层光鲜亮丽的玻璃膜给敲碎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巨头不是天生的贵族,那些荣誉也不一定就是他们所应得的! 张一田获得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是一个机会,一个由缩小向巨鳄发起挑战的机会。 他们不是万能的,他们也是可以打败的! 这个结果,最受震荡的,自然还是那些第一排的人,他们不但没法接受这个事实,还被击打的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可这一切就是真实的,张一田赢了,虽然只是第三,但荣誉可比第一要辉煌得多。 况且,张一田报上来的数据,还只是最保守的,不然于菲菲那一个订单就有一个亿,张一田可以轻轻松松的躺着就把那些所谓的行业巨头还甩出三公里远! 这回成了焦点,张一田甚至还有些不适应,以至于会议一散场,邀请他吃饭的人简直要把他早餐都给挤出来了。 张一田还是一一回绝了,一来是他没兴趣,二来他也没心思再在两广逗留了,云城那边还有的是事情要等着他回去处理。 一回到酒店,张一田甚至发现有人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候着他了,他特地甩开了这些人,回到了房间里。 他先是重新约好了秦岩和于菲菲,最后让高雪给他定了一张当天夜里回东川的机票。 这两人一个定在晚上七点和八点,张一田整理了一下东西看了一眼,就去了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七点钟一到,他就看到秦岩大步流星的从咖啡馆外走了进来。 “哎呀!这地方冬天阴冷阴冷的,真受不鸟!”秦岩穿了一件羽绒服……,“比俺们家那边冷多了!” 张一田不知说什么好了,就问:“现在东北多冷?” 秦岩搓了搓手:“现在好老鼻子了,也就零下十八九度吧,你要头一个月去,那他娘的得冻掉下巴!大晚上嘎嘎冷……” 张一田:“……” “嘿嘿!”秦岩笑了笑说道,“张总,有事赶紧唠,我一会赶飞机,会热河我还老鼻子事要做了!” 张一田一头无奈的小皱纹,挤出点笑容道:“谈具体的订单吧,具体一点,我每个月给你供应多少,你最低能销售多少,还有运输和消耗,我们都得好好谈一谈!” 秦岩听张一田说了这些,顿时一脸的不舒服,最后赶紧打了个手势叫停了他:“得得得,哥们你可停了吧,啥玩意这么麻烦,你就说你能给我多少得了,这墨迹,你说,剩下的都我管了!” 第449章:项目开工了 第449章:项目开工了 秦岩似乎就像谁在他屁股上点了鞭炮似的,风风火火的和张一田谈完了具体的订单数额以后,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一田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八点钟,他索性就在这里等了一会于菲菲。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于菲菲也来了,一身粉红色卫衣,下身竟然穿了一件同色的运动裤。 相比于上次的那身白色的职业装,这次简直就穿的更休闲了一点。 本来垂肩的短发,这次也被梳成了两个辫子,看上去霎时可爱了几分。 “张总这么早?”于菲菲是在找了一圈才发现张一田的。 张一田随便找了点原因,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于小姐的公司到底需要多少的订单,其实这才是我关心的!” 于菲菲甜甜的笑了笑,“上次可能说的有些匆忙,可能说的不算清楚,但是我要告诉张总的是,我们公司旗下拥有上百家直营果蔬销售店面,我们需要的不是渠道,而是好的产品,只要你有好的产品,有多少,我就敢要多少!” 嚯,这口气,这实力?上百家的果蔬超市,感情这还真是个巨头啊! 张一田想了想,“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吧,先签一个亿的订单,回头如果想要深入合作,那么我们还可以谈,过了五月份乃至六月份,我们公司会有一个种植基地落成,届时,即便于小姐想要再增加一倍的供应量也没问题!” 于菲菲点点头:“那就先这样,三天以后,我会带着人,去贵公司签约,顺便预付三分之一的预付款!” 接着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具体的事情,毕竟一个亿的订单,光是果蔬的量就是以百吨为单位的。 而其中的运输问题,保存问题,都需要双方反复推敲。 张一田的果蔬种植基地在东川,而于菲菲的主要根基在华北,光是运输的话,从东川到了华北,那就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还是高速为前提的。 谈到最后,张一田反而有了一个想法,随即说道:“于小姐,你看这样如何?运输的问题,我来保证,而你来支付给我运输的费用如何?” 按照常理,产品运输这种事情,和张一田这种生产商已经没关系了,人家要空运还是陆运,你压根也管不着。 但张一田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即对自己事业拓展有利,又能赚上一笔的事情! 那就是从神农集团里,开辟一个物流产业的分支出来。 这显然是有好处的,第一可以让张一田不用再担心果蔬再运输过程中发生问题,毕竟用自己的东西,总好过在那些杂七杂八的物流公司要放心得多,而且还可以进行专业化管理。 如此不但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问题,还能把这件事做的更专业! 第二,当然就是赚钱了! 也许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张一田依赖物流运输的方面并不大,充其量就是东北的秦岩和华北的于菲菲。 至于东川省内的运输,基本上都能达到朝发夕至。 但这不代表以后用不到,只要亚洲一号顺利开工,大约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的项目第一阶段就能顺利进行了,而这时候,他有了成规模的果蔬种植基地,自然就要想办法找到销路,销路多了,这条物流渠道也就能逐渐发展起来了。 张一田在心里悄悄算了一笔账,就现在的运力而言,他的物流公司只需要配置十辆车就可以完全满负荷的运营,就算每辆车成本加上改装费用,最后是五十万万,那么也就是五百万,最后加上建立公司,还有物流网点的费用,一千万完全可以搞定了。 而五辆车,可以肯定的是,每次必然都是满负荷运行的,而运费粗略算一下,就算是东北这么远,一次下来净赚一万应该没问题,而这还只是单程,返程还可以再增加一些商品。 一来一往,最后哪怕只是十辆车,这家物流公司,每个月创造的纯利润也能达到两百万,最后除去各种费用,单单物流这一块,不但不会给张一田造成负担,还会每年创造两千多万的利润。 这不赔反赚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只是一个想法,但张一田已经发现它的可行性了,所以他索性直接拍板了,等着于菲菲答复。 至于物流问题,实际上向来都是他们这些果蔬销售公司的一个心病,因为专业运输生鲜的物流公司太少,而不专业的又不能保证质量。 于菲菲当然深有感触,每个月其所在的公司,光是白白浪费在路上的损耗费用就有百万之多。 而张一田竟然提出了这个条件,于菲菲不光不会否定,还会欣然应许。 不过于菲菲还是精明的提了一个意见:“这当然也可以,不过张总你得保证运输途中的损耗,要由你自己承担!” 这问题实在很尖锐,如果孙菲菲对面坐着的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总,肯定会断然回绝她的提议。 但张一田不是,所以他琢磨了利弊之后,索性直接回答说:“好,一切损耗都由我自己承担,而且所有的事情也都由我派人处理,于小姐公司只要到时候把你哪个地区的哪个店面需要果蔬配送的名单交给我手下的人,其余的就都不需要你管了!” 于菲菲有些吃惊,因为这可算是大包大揽啊,就算是专业的生鲜物流公司,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他们充其量就是运输到一个仓储中心,到时候哪里需要果蔬,还是需要你销售公司自己来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既然张一田敢这么说,于菲菲倒是没什么不敢答应的了。 两个人很快签了一个简单的合同,最后约好三天以后再见,那时候就会把今天谈成的意向,落成最终的合同了。 于菲菲一离开,张一田也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酒店,带好了东西以后,他就急匆匆的去了市场。 等张一田再次踏上东川土地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他本来打算出了机场就随便找一个酒店住下来,明早尽快赶回云城的。 可刚刚出了机场,手机竟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这着实让张一田很诧异。 “你怎么还没睡?”张一田语气带着些许的心疼,“我刚下飞机!” “我知道啊!”林慕茹温柔的说道,“我看见你了!” “啥?”张一田差点咬了舌头,身子也一趔趄,赶忙问,“你……你在哪呢?” 张一田下意识的向四周瞧了一圈,当即发现远处停车场有一道白色亮光,仔细一看,竟然是手机的屏幕光线。 张一田对着手机问了一句:“那个……是你?” “对啊!你看到了吧!嘿嘿!”林慕茹笑着说道,“快来吧,我已经做好饭了,等着你呢!” 张一田赶紧冲着光线跑了过去,到了跟前,才在黑黢黢的室外停车场里看到了林慕茹。 她身边靠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她自己也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白皙的皮肤哪怕是黑夜里也像是美玉一样的惹眼。 张一田心里不由得溢出了一阵感动,直接冲上去抱住了林慕茹。 “你等了多久啊?外面这么冷!”张一田体贴中带着几分责备道,“快进车里吧!” 林慕茹小女人似的怪怪的上了车。 张一田把行礼扔进了后备箱里,也钻了进去。 “冷了吧?”张一田把林慕茹双手抓在手心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唐家兄弟告诉我的,然后我就来了!”林慕茹微微笑了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两只弯月亮,“对了,我把上河村的职务辞掉了!还把阿姨接到了省城,我用自己的钱在这里租下了一间房子。” 林慕茹语气暖暖的,说的张一田有些激动,他打拼了这么久,虽然有了这么大的家当,可竟然还没把目前从老家接出来,还没有为母亲买下一栋房子! 这是愧疚啊! 不过这些竟然被林慕茹做到了,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她更善良,更完美呢? 两个人只是恋人的关系,可林慕茹对待母亲,向来更像是亲女儿,倒是他这个儿子,实在有些大不孝了! 看张一田神色有些低落林慕茹温柔的笑了笑:“好了,咱们回家!” 汽车发动,两个人一辆车,尾灯拖出一条鲜红色的尾迹,慢慢消失在了去往省城市区的路上。 林慕茹把车开进了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里,这里多半建筑都是高层,而且房子似乎并没有销售出去太多。 林慕茹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两个人下车直接坐电梯向上走。 “车是你买的?”张一田不禁好奇起来,“我可是记得,当初你的存款,都借给我建养殖基地了!” 林慕茹挽着张一田的胳膊,边走边说:“车不是我的,借朋友的,我知道你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花,所以我不会乱花钱的呦!” 张一田无奈笑了笑,这简直就是谬论,就算手头再紧凑,拿出个几百万买个房子和车子的钱他还是有的。 何况张一田突然想了起来,自己钱包里还有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呢,那钱可是颜斌的,不过早就被他转到了自己的账目上。 张一田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明天似乎不用先那么急着会临沂了。 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大的客厅,但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张一田接着向里年走,才发现这间房子实实在在是不大。 不过也难怪,林慕茹刚刚辞职了。积蓄又都给了自己,哪里还有钱呢?自己忙的都顾不上她,连零花钱竟然都没给过。 张一田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双眼就湿润了。 第450章:买房子,安家! 第450章:买房子,安家! 张一田看到母亲坐在厨房前的餐桌上,正笑着看自己,顿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三个人说了好一通暖心的话以后,就吃了饭。 张一田简直太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了,哪怕就是在两广的五星级酒店里,也远不及这里让他感觉舒服。 饭桌上,张一田当时就公布了一件事情:“明天,咱们去买房子!” 这一夜张一田注定睡得很踏实,这是他自从走出第一步以后,鲜有的睡得踏踏实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先是给公司里的人报个了平安,随后就把在两广的事情通通想柯心仪说了一遍,让她先暂时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他要明天才回到临沂。 而后天,于菲菲就大驾光临了! 张一田的预算是很充足的,他现在有五百万,而且这一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工资,只是工资这一项,现在也累计了一百多万。 当然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张一田就算不想给自己涨工资,公司的其他高管也还不干呢! 毕竟他的工资不涨,其他人总不可能比他这个老总拿的工资更高吧? 不过虽然现在整个集团都是张一田的,而且加上目前公司资产加账目上的钱,还有最近从云城市府批下来贷款,怎么着也有六七个亿了,可张一田是动不了的。 公司是他的,但公司还是大家的,他想要动用每一笔钱,只要是私用,就是需要公司审批的。 而这种制度的创立者,就是张一田本人! 当然他不会给自己戴上枷锁,至于先把这些规矩定下来,全是为了以后集团上市之后考虑得! 他当然需要一个制度来制衡其他的股东! 只不过这些还是远的,目前来说,六百万,在东川省城这种地方,张一田想要买房子,可以随便挑! 不过他的想法当然是,既然买了就买好的!别墅是最好的选择。 张一田的要求也不多,最好是面积大一点,能够有一个不小的庭院,还要交通便利,风景优美,环境还要很好,当然保密性和安全性…… 他们先去了位于省城二环的一个别墅区,这里位置不错,价格也还凑合,三百多平米的房子,竟然只要一千多万…… 不过倒也不是贵,张一田现场并不太在意这些问题,主要还是建筑风格他不太喜欢。 最后三个人又去了另一个小区,只不过这一次,林慕茹开着小现代车刚刚要进了售楼部,张一田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其他的奔驰宝马奥迪a6一进门,那些售楼处的人就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他这边就算下了车,竟然还没人愿意搭理自己。 张一田心里琢磨:“是车的问题吗?” 显然就是,这里是高档别墅区,三层的规划,即便是最外围的一圈,售价也要两万多一平米,整个别墅下来,怎么着也是小四百万! 而小区第二层更是了不得,不说建筑,光是院子就有二百多平,这么一栋别墅,没有七八百万,想都不要想! 至于整个区域最核心的那两栋别墅,那直接明码标价,一千五百万! 林慕茹朋友处借来的那辆现代,估计也就十万出头。 售楼员当然清楚,开着这种车来的,大多也就是凑个热闹,回头看看就得离开,索性也就没人懒得理会张一田这三个人了。 况且张一田母亲,这些人一打眼就知道是打农村过来的,很多三个人来买别墅?你别开玩笑了好嘛。 以至于张一田三个人进了屋子里,已经走到了沙盘的前面,仍旧没人来理会他们三个。 林慕茹似乎察觉了什么,但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她冲着一旁几个在叽叽喳喳比划着这边的售楼员轻声喊了一声:“你好,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几个人凑在一堆不知道合计了什么,竟然前仰后合的笑成了一团,可仍旧没人搭理这边。 林慕茹皱了皱眉,可张一田已经要发怒了! 他看着那四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大声咆哮道:“你们聋了吗?还是哑巴?和你们说话没听见?” 这时候四个女人顿时收住了笑容,脸上浮现十二分的不悦。 但她们竟然还是没挪动步子。倒是从一旁走过来了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了张一田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怎么?这位先生有事情?” “废话,你以为我来你这里是吃饭的?”张一田没好气的回答道,“介绍一下这里吧!” 如果放在别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就是扭头离开了。 但张一田没有,他不是别人,他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 如果这些人是对自己指指点点也就罢了但显然他们没有,而是均用这那么一种高高在上亦或是嘲讽的目光看着张一田背后的那个老人! 嘲笑我妈?你们也配? 张一田当然要让这些人把刚刚的那些目光和嘲讽通通吃回去,否则他和死人还有什么区别? 而最主要的,是张一田看到了沙盘上,开发商的名字是那么熟悉——烽火集团! 来的男人个头挺高,长得也算帅气,只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他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在林慕茹的身上打转,这让张一田有些受不了。 被张一田吃瘪了,这人显然有点不高兴说道:“我就实话说了吧,这里最便宜的房子也要四百多万!我劝你们还是走吧!” 张一田有些气的不行,直接呵斥道:“你他妈放屁,就你这小区,老子一年赚的钱就能买下三个来!” 看张一田那副夸张的模样,这人不由得有些无奈,指着门口的现代,说道:“拉倒吧,您都开那车了,还买下三个小区?真是……真他妈有点可笑!” 不知道谁可笑,现代怎么了?老子云城还有一辆帕萨特呢,那我就不是张一田了?谬论! 张一田从银行卡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啪”的甩给了这个人,“如果不瞎,自己去看,密码123456,我要看最好的房子!” 这人有些惊讶,因为有这动作的,都是一些大佬们啊! 他赶紧去pos机上看了看,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脸的讽刺模样。 “呦呵,我当是多少呢!五百万啊?”这是呵呵笑了笑,“那是够哎外围买一个了!说说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一田有点后悔,他应该把昨天于菲菲给自己三千万预付款的那张银行卡扔给这个杂碎的! 不过没必要了,如果不是这些人对他母亲那般的态度,他连和这些人废话的心思都没有。 张一田冷冷的指着沙盘最高处的一栋院子说道:“我要那个!” 这人哼了一声:“抱歉,这五百万可不够,一口价,一千八百万,一分钱不能少!” 张一田无奈笑了笑:“好吧,你等着,你看我最后多少钱能拿下来!” 说着,张一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何峰的电话。 张一田在外面说了好一会,等的这位销售中心副总都不耐烦了。 他索性不管了,走到了一旁四个女人身边,说教似的:“看到没?之前我说什么了,有些人是不能够接待的,你看怎么样,我当怎么样呢,就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啊?” 张一田挂断了电话,但是远在临沂的何峰却不淡定了。 自从上次他打算掺和进果蔬行业,最后却被张一田给算计了以后,张一田就压根再也没有找过他。 今天突然来了电话,还诉了一肚子的苦水,着实让何峰有些吃不消。 张一田这个人他一直以来都是看好的,过去甚至打算把他控制在手里。 但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因为短短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竟然把事业翻了几番。 说不准这小子那天都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既然不能控制,那就拉拢吧,当不成收下,但也不能让他成了自己的敌人! 何峰琢磨了一下刚刚张一田说的,随即让秘书找到了开发这个项目的公司主管,最后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我是何峰,你们的人怎么回事?你知道得罪的是谁吗?那可是我的兄弟……” 在省城,张一田挂断电话重新走了进去,刚刚哪位副经理看他走了进来,也拖着懒散的步子蹭过来。 “借钱去了?要不你就可五百万挑一个也行,这最外围的,随便一个都可以!” 张一田看着他嘟囔了一句:“何峰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猪!” 说完,他就安抚母亲去了一旁休息。 刚刚过了不到一分钟,张一田就看到打从售楼中心二楼跑下来了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的一下楼就四下扫抹着。 最后跑到了哪位副经理跟前。 副经理看到这人聪楼上跑下来,还一脸惊慌,赶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陈总,我在这呢,有什么事啊” 这中年人显然头衔比这副经理高了一头,看这家伙跑过来就心事重重问:“你刚刚接待了张一田啊?” “什么……田?不知道啊?” 中年人“啪”的一嘴巴拍了过去:“放屁个不知道,刚刚何总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上头,说你把人家兄弟给得罪了!” “何总?哪个何总?”这家伙显然还分不清情况,不过也难怪,即便是这个中年人,从何峰到他这里,也间隔了三四级呢。 何峰是集团老总,下面还有主管行业的老总,后面还有工程集团老总,中年人上面还有一个具体项目的老总…… “何峰,你他妈不是烽火集团的人吗?何总你说你不知道?”中年人骂道。 第453章:原来是一个人 第453章:原来是一个人 机场出口的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几十人从里面行色匆匆的走了出来。 于菲菲是在最后面一波才出来的。前面走出来的人看到了丁伟摆出的排场,纷纷避之不及。 于菲菲一走出来,丁伟就像是发现猎物得猫一样兴奋,赶忙挥手:“于总,在这里!” 张一田看了眼丁伟挥手的方向,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感情他们俩接的是同一个人? 于菲菲后面跟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年龄女孩,也都样貌出众,身材姣好,这样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简直一下子就能吸引所有的目光。 张一田也冲着于菲菲挥挥手。 于菲菲自然是第一眼就发现了丁伟,但却没有太过于在意,目光只在他身上飘了一会就果断挪开了。 丁伟兴高采烈的招手,人家却看都不看自己,这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 于菲菲四下看了一圈,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她和张一田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挥手示意一番。 于菲菲走出安检,丁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赶紧迎接上去:“于总,真是太欢迎你来到我们东川了,想必于总是累了,我已经准备下了饭局,咱们马上接风洗尘!” 丁伟伸出的手空落落的,于菲菲不但没和他握手的打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奔着丁伟一边走了过去。 丁伟顺着这方向看了一眼,立马就瞧见了张一田也在走过来。 “这小子要干嘛?”丁伟不禁有些不耐烦,心想,“他张一田也想凑热闹嘛?” 丁伟速度很快,两步就窜到了于菲菲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并且说道:“于总……走吧,咱们先去吃饭,你这是要干嘛,那边又没什么人……” 于菲菲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丁伟有些心慌,心知肚明自己是惹到了这位大小姐。 他转而又面相张一田,一把推住他道:“姓张的,你要干嘛?刚刚我怎么和你说的?我告诉你,这里的人可是我的贵客,你要是敢做什么,小心我跟你玩命!” 丁伟其实心里算计的很清楚,张一田向这边走,保不齐就是发现了于菲菲,于菲菲可是江南果蔬销售公司的采购总监,而知道这家江南简直太简单了,张一田知道于菲菲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他向这边走,肯定就是想过来凑热闹,丁伟又清楚张一田的能耐,万一他到时候真的和于菲菲搭上了话,自己这岂不是给于菲菲和张一田牵线搭桥了? 丁伟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张一田,这种事,打死他都不愿意发生。 丁伟赶忙又对张一田说道:“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你知道这人是谁吗?我最后警告你,你别不识好歹……” “张总,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丁伟的威胁没说完,打从他身后,已经传来了于菲菲的甜甜话声。 张总?这俩人认识? 丁伟正愣神中,只觉得腰上被人猛的一推,他整个人就闪到了一旁。 “于小姐,又见面了!辛苦了,为了这件事你竟然亲自跑一趟!”张一田客气的说道。 丁伟回头看着这两个人,赫然发现他们两个手都握上了!丁伟有些吃惊,自己刚刚弄出那么大排场,还孙子似的上去打招呼,人家不但没和自己握手,就连笑脸都没给自己一个! 这……丁伟有点觉得自己要疯了! 心想这算什么?于菲菲不会因为这场面是张一田安排的吧?那可不行,不管他们俩之前是不是认识,但是今天的风头可绝对不能让张一田抢了去! 丁伟赶忙走过去,用身子把两个人的手给分开,故意挡在张一田的跟前,并且还用屁股冲着他。 丁伟一脸堆笑,冲着于菲菲说道:“不知道于总你对今天的场面还满意不满意,这些都是我做的!” 他指了指一旁那十几个打手似的人。 于菲菲眉头紧促,一脸的不高兴说道:“你做的?这些打手也是你找的?” “不不不,当然不是打手,嘿嘿……”丁伟解释道,“这些人都是保证于小姐安全的!” 于菲菲脸色很差劲,告诫道:“我觉得只要智商正常的人,就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说完,于菲菲一把推开了丁伟,走到了张一田面前道:“张总,我们走吧!” 走?听到这话丁伟可不干了,赶紧问道:“于总,你这是要去哪?你来不是为了和我们东川农业集团谈合作吗?我们还是直接去吃饭吧,已经准备好……” “谁说的?”于菲菲当即反驳道,“我和你们东川农业集团之间的合作才不过几百万,你觉得这种事犯得着让我亲自来吗?” 丁伟一怔:“那你……” 于菲菲着实无奈的摇摇头:“哎,这种事情你和她处理就好了,合同也可以她代劳!”于菲菲指了指跟随他而来的一个女孩道。 “这位是?”丁伟疑惑问道。 “我的助理!”于菲菲已经和张一田向机场之外走了。 助理?你跟张一田走了?回头让一个助理和我谈判?这算什么啊? 丁伟气的直跺脚,可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于菲菲带着另一个助理已经不见了! 丁伟愤愤不平的看了眼于菲菲留下的助理,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个人的。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副总裁,和于菲菲这个采购经理谈判已经是降低身份了,现在才发现,自己连这都成了奢望。 最后竟然只能和一个经理助理谈一个价值数百万的合同,这…… “张一田!又是这个张一田!”丁伟咬着牙,狠狠说,“每次只要遇见他,老子准他妈没好事!” “丁总说什么?”于菲菲助理说道,“刚刚你不是说饭局已经定好了?那么请吧,为了咱们两家公司初次合作愉快,我觉得您不可能把这种面子上的事情都推了吧?” 丁伟实在有点吃惊,这丫头不光人漂亮,身材棒,竟然还伶牙俐齿,他还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只能按照人家说的去办了。 就这样,丁伟为了款待于菲菲特地安排的五星级饭店的一桌酒席,最后反而变成了招待一个经理助理的! 丁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这估计是他受到了最压抑的一天了。 不过后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忙问这助理:“张一田他到底和你们于总什么关系?” 助理风轻云淡的回了句:“生意关系!” “生意关系?他也和你们江南公司有采购协议?”丁伟不禁笑了笑,“就他那点家底,多说和你们签了几百万吧!” 助理讽刺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自己吧?神农集团现在是我们江南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光是现在协议上的采购金额就已经破亿了!” “什么?” 丁伟也许做梦也想不到,张一田竟然能拿下这么大的订单,可终究连他做梦的机会都没了,因为人家真就做到了,相比其东川农业集团,现在竟然超过两千万的大订单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实打实的差距啊! 张一田并没有直接安排什么酒席,而是直接把于菲菲带回了临沂。 一路上,于菲菲的助理直小声的抱怨:“这人也太不会来事了吧?咱们大老远来的,只顾着开车带我们闲逛,先弄点吃的啊,我的肚子都……” “咕噜……”于菲菲偷偷掐了掐助理的腰,小声道,“我其实也早就饿了!” 张一田当然不是没有准备的人,他之所以没选择在省城就安排于菲菲,只不过是想直接把她带回临沂,在集团总部的食堂安排她一顿,而用的,当然是用超级蔬菜! 张一田心想,自己既然是用这蔬菜和对方做生意,当然就得先让对方看到自己东西的好,只要让她看见了,不用自己说,到时候于菲菲自然而然会有打算的。 什么价格亦或是采购量也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果然,九点多一到公司,张一田直接就把于菲菲和那个直抱怨的助理请进了公司的食堂。 神农集团的食堂有一大特色,那就是没有特色。 在其他的公司食堂里,领导亦或者公司高层,几乎都会有单独用餐的包间,而且环境还是装修。都是十分考究的。 这是高层地位的象征! 其实在张一田接受这家公司之前,这食堂里也是有这样的包间的。 但张一田最后通通让人拆掉了这些东西,整个食堂三层,全部变成了大厅,无论是高管还是普通员工,只要赶到了一起,就可以随便在一桌挤着吃! 张一田为此还特地公布了一项条例,就是说给那些高管听的:“不喜欢这种风格!滚出去吃!” 也因为这种风格,张一田很快就和公司这上千人打成了一片。 可一进食堂,看到了这么简单的条件以后,无论是于菲菲还是那个助理,都把眉头皱得深深的,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时间早就过了早饭的点儿,但是张一田还是把集团的高层都请了过来,准备给于菲菲接风洗尘。 于菲菲内心是拒绝的,近乎疯狂的拒绝啊!她从小含着要么是金钥匙,要么就是山珍海味,吃饭的地方从来没下过四星,但是在这种工厂食堂就餐,她还真是第一次。 这时候助理也小声附在她耳边嘀咕道:“这算怎么回事嘛!就算不安排高档酒楼也就算了,竟然是在这食堂里?而且这里……真的能吃饭吗?” 于菲菲虽然也拒绝,可毕竟碍于面子不敢表示出来,助理这么说,她赶紧狠狠瞪了她一眼。 助理赶紧纠正道:“不,我的意思是说,这做的菜能吃嘛?不得和那什么一个味儿啊!你能咽得下去吗?” 于菲菲当然也头疼,深呼吸一口气,心想只能认了! 第454章:天下第一食堂菜 第454章:天下第一食堂菜 张一田安排好了于菲菲,赶忙说:“于总稍等一下,我这去亲自炒两个菜,很快,十分钟就好了!” “啊?”于菲菲显然像听到了什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可刚回过神来,张一田已经走进了厨房。 “这……这是集团公司吗?老总亲自下厨?招待贵宾还用食堂菜?而且你们他们这些高管,一个个好像还期待着什么似的……我觉得啊,这些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于菲菲始终都保持着甜甜的笑容,这次没有掐助理,而是狠狠的踩了她一脚,笑着把脸蹭到了助理耳边,说道:“你最好给我闭嘴,我也知道这地方不可能有什么能称得上是食物的东西,可既然来了,跪着也得吃下去,少吃点嘛,再说你不是饿了?” “那我宁愿饿着,我可不相信一个整天埋头做生意的男人会有什么好厨艺!”助理还是说道,“我记得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发誓再也不吃食堂菜了,那简直就是毒药,没有例外!” “毒药也得吃完……”于菲菲笑着把连从助理耳边挪开了。 今天似乎可以成为她的纪念日了,因为她长这么大,好像还从没这样灰暗过! 于菲菲吃过太多山珍海味了,自然明白什么才叫美味,什么叫做对付下咽的食物! 美味和食物看上去是一个东西,但实际上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于菲菲在这种场合吃饭是头一次,吃食堂菜更是第一次,她并不是顾虑什么,而是压根从来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如果是如此,那有多排斥也就可想而知了。 “要不咱们俩找个借口,就说肚子疼吧……”助理又小声嘀咕道,“不然我怕吃了这里的饭菜,真会堵住。” 于菲菲又狠狠踩了她一脚:“别总出馊主意!这样不好。”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头,一边于菲菲和助理两个人小动作不断,而一边以柯心仪为首的一帮神农集团的人,却好像期待得不成样子。 于菲菲有些纳闷,这些人好歹也是一个堂堂集团的高管,怎么像没吃头好东西一样? 她自然不会理解这些人的想法,她甚至还想着一会到底要不要吃呢。 几分钟以后,从食堂的后厨,不断有人端上来一盘一盘的菜品。 一上桌,于菲菲助理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赶忙小声说:“怎么都是青菜啊?没有龙虾燕窝汤,怎么也得有点肉食吧?这……大小姐,你可以减肥了……” 一桌子的青菜,不光桌上是绿的,就连于菲菲的脸色也有些绿了。 她是没想到,张一田不在省城招待自己也就算了,她不挑。不在大酒店招待自己也行,她忍了。 可现在竟然连厨子都不用,他自己来,好吧,这些都算了,因为于菲菲感觉自己的面子已经彻底被踩了好多脚。 但这一桌的“春意盎然”,她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自己好歹也是带着一个亿订单过来的,张一田最后就用这些东西招待自己?究竟怎么想的? 菜上齐了,张一田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坐了下去,微笑着说道:“于小姐,请吧,这可都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姓张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没等张一田把话说完,没等于菲菲动怒,她那个事精似的助理先站了起来,气冲冲的指着张一田说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大小姐可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你这算什么?本来以为你会比那个姓丁的更会来事,可没想到,你对我们竟然一再的剥削!现在竟然让我们吃这个?你到底怎么想的?” 于菲菲本来心中也有火气,可被助理这么一闹,反而感觉有些惭愧了,赶紧拉扯着她:“你闭嘴,说什么呢?” 张一田一怔,看着那助理一脸气呼呼的表情,不禁笑起来:“这位小姐,我没觉得我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啊?” “还没有?”助理撒泼道,“哪怕你不在星级餐厅里招待我们,最起码也要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子吧?你可倒好,自己亲自下厨,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师傅了不成?而且你看你做的这都是什么啊!一桌子的青菜萝卜,当我们是兔子不成?” 张一田看了看满桌子的青菜,不由得又是一笑,最后问道:“于小姐也是这么觉得吗?” 于菲菲送来抓着助理的手,收起了笑容,说道:“张总,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虽然是个助理,但也是小姐脾气,请你不要见怪。不过……不过我也觉得你有些唐突了,我们是抱着上亿订单来的,你的准备……” 于菲菲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张一田尴尬得笑了笑,自己本来是好心,当然先让于菲菲看一看自己产品到底是多么优秀,可终究没成想,弄反了呦! 张一田想解释,却被一旁的柯心仪抢了一步。 柯心仪自然也没好气,她明白张一田的苦衷,现在看他的静心安排变成了驴肝肺,更是愤愤不平。 “于小姐!我想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柯心仪板着脸说道。 “那是我们的错喽?”那个助理仍旧不依不饶。 柯心仪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就是你们的错嘛!首先,我想说,我们神农集团现在还不差那几万块的招待费用;其二,是你们没能理解我们张总的良苦用心,你们觉得这一桌子的青菜简直有些难以下咽,但是我想请问,你们吃了吗?我想好吃与否,只有真正品尝了,才有发言权!其三,你们在责备我们张总为什么不找一个大厨,但那只是你们不知道,我敢说,在这临沂市,还没有哪个厨子的能耐比我们张总强多少呢!” 柯心仪妙语连珠,说的于菲菲一怔一怔的,她仔细想了想,似乎也真是这么回事。 张一田是个聪明人,的确不会为了那么一点招待费用,而舍近求远的,毕竟自己在他这里算是大主顾。 再者,这青菜未必也不是不好,自己也真是还没尝过,就轻易的给下了结论。 但是张一田还是厨师?这她怎么也没看出来啊! 气氛有些尴尬,于菲菲不说话,她那个多嘴多舌的助理也像是没电了的闹钟,气呼呼的看着一桌子青菜无动于衷。 张一田突然一笑,算是缓和一下气氛,他说道:“于小姐你别当真,我这副总就是直脾气。不过我真的就是想让你尝一尝我们的产品,你看这一桌子的菜品,食材全是我们集团生产的,就是在临沂这块市场,已经是供不应求了。” 张一田用公筷为于菲菲夹了一口,放进了碗里。 “对了,也不都是青菜,后面我还烹了一条鱼,快要出锅了!那也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张一田说道,“只是现在还只是小规模而已。” 于菲菲有些难为情,拿起筷子夹起菜要尝:“张总,刚刚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嘛!”张一田解释道。 于菲菲把那口菜送进了嘴里,她嘴巴不大,咀嚼食物的时候多多少少是带着些许萌劲儿的。 突然间,于菲菲嘴里的动作停住了,一双大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只抓筷子的手指着桌上的菜,似乎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助理看她这幅模样,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问道:“怎的了大小姐?你……中毒了吗?” 张一田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于菲菲似乎是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咀嚼了几口,半囫囵个的就把菜吞了下去。 她大叫:“好吃!太好吃了!妞妞,你尝尝!真的!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妞妞……张一田看了看那助理一脸的刁蛮样,咦…… 助理有些狐疑,轻轻摇摇头:“你可别害我……” 于菲菲哪里还管的上她,直接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直接一筷子就夹上了刚刚张一田给她夹得那道菜。 最开始于菲菲还顾及一些影响,到最后简直有点收不住,小小朱唇上裹了一层的油脂,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向着嘴巴里送着食物。 张一田看她的模样有些滑稽,本来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竟然有这么一副吃相…… 那个助理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知是和于菲菲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道:“我的天啊,不是吧?我看你吃那燕都市第一名厨,也没见你这副吃相啊!” “好吃,真好吃!”于菲菲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你快……尝尝啊!” 眼看着那一盘菜都快被于菲菲一个人扫荡干净的,张一田赶忙把其他的菜也向她跟前挪:“别光吃一个,尝尝别的!” 于菲菲显然有些忙不过来,点点头就夹起了其他的菜。 其他人看她那吃相吞了口口水,但又有些忍不住想笑…… 助理将信将疑,不过她跟在于菲菲身边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她对于吃这么玩命,还真是第一次! 她不禁也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了筷子。 刚刚她可是对人家张一田的这东西指手画脚,现在又回头拿筷子夹菜,也实在没什么面子了。 只不过她一大早就没吃饭,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而且身边还有这么一个“饕餮”,那简直就好像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一样,助理要是能忍住不吃才怪! 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她自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敢相信,这食堂菜能做成什么模样,而且说张一田是临沂第一厨师?难道这地方没厨师了吗? 带着疑惑,带着疑虑,带着饥肠辘辘,助理还是夹了一小口菜,慢慢送了了嘴里。 第455章:物流公司 第455章:物流公司 “嗯?”助理有些惊讶,再咀嚼了一会,表情简直就是和刚刚于菲菲如出一辙。 “嗯!好吃!太好吃了……”助理倒是没于菲菲那么矜持,尝了一小口的甜头,赶忙下一口就夹走了那盘菜的三分之一。 柯心仪几个人看着有些不可思议,这吃相,看着竟然都馋人啊! 助理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两个小腮帮像极了仓鼠!一边埋头吃着,一边还不忘招呼:“你们快吃吧,太好吃了……” 柯心仪此时简直就像呵呵了,好吃她当然知道,而且早就知道,倒是谁刚刚把这一桌子菜说的一文不值? 张一田哈哈笑了笑,赶紧示意:“大家快吃吧,一会凉了!” 一桌子十多人,一桌子十多盘菜,风卷残云的就没了。 最后所有人几乎都把腰板停的老高,一边拍着肚子,美美的还在回味着。 张一田有点惊讶,心想就他吃的少…… “你们这就吃完了”张一田看了眼时间,“不到十分钟啊!” 于菲菲甜甜的笑脸都有些走样了,但还是撑着笑道:“好吃,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么撑,在家里,我爷爷从来不让这么吃的!再也吃不下去了……哈哈哈,竟然还是一肚子的青菜。”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可是……我那鱼还没上呢……” 吃过了饭,张一田就先带着于菲菲去了休息的地方,就她这身子,估计现在哪也去不了了,还是等着消化了再说其他的吧。 下午,按照既定的行程,张一田先带着于菲菲和助理在集团总部的种植基地里走了走,然后说了说自己的构想,第二天又顺便带着于菲菲去了云城。 去亚洲一号那里,是张一田早就想好了的! 两天的行程全部走完了,也就到了最后最重要的戏份了。 就在云城的分公司里,张一田就和于菲菲谈起了合同。 本来他的想法,是还按照之前对付所有经销商的办法,用那个卖的多,赚的就越多的方式拉拢住于菲菲。 不过说了提议,于菲菲却表现出自己精明的一面:“张总你这是想要控制我们江南公司吗?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想法,以后我们江南公司经营的果蔬超市里,很可能再也看不到其他品牌的产品了,反而成了贵集团的专营店?” 被揭穿了,张一田笑了笑,心想这丫头虽然吃起饭来像小怪兽似的,实际上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精明得多。 “那于小姐你的意思是?”张一田问道。 于菲菲直言不讳的说道:“如果张总想要把零售价控制在二十元左右,那么我们的采购价格,只能是十三元左右!” 张一田断然摇了摇头:“不可能,低于十五块,我绝不会同意!” 买卖这是要向着黄的方向上谈啊,但张一田没有表现出太惊慌。 于菲菲和助理合计了一下:“这样如何?我们把采购金额扩大到两个亿,而且全部一次性支付,十三块块!” 真是个土豪啊! 张一田不禁有些诧异,这么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姑娘,竟然张口两个亿说的比送个芭比娃娃还轻巧? 张一田简直有些动心了!但仅限于动心,他是有底线的。 “十三块可以,但是我要三个亿的订单!”张一田说道,“另外,我还需要一个条件!” 于菲菲脸色有些惊讶,她一口气提了一个亿,张一田竟然狮子大开口,又涨了一个亿? 不过如果说在博览会上,她只是初步发现了这蔬菜的品质好,那么在张一田公司食堂里吃了那么一顿之后,她简直就爱上了这蔬菜。 哪怕仅仅是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这蔬菜,哪也是无可挑剔,甚至是完美的! 所以拿下张一田,是于菲菲已经做好了的决定! “好,三个亿就三个亿!”于菲菲接着道,“但是我想听一听张总你到底是什么条件!?” 助理赶紧扯了扯于菲菲的袖子:“大小姐,这件事你不回去商量一下吗?” 于菲菲对她使了个眼色,助理扫兴的闭了嘴。 张一田说道:“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以后贵公司所有的果蔬运输,以及物流方面的业务,都要交给我的公司来做!” 于菲菲有点差异:“张总所说的是真的?据我所知,你的物流公司现在都还没有建成,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呢?”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这就不需要于小姐操心了,现在是二月份,我保证,三月份的时候,我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一田大话一说出口,他手下的一票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就像于菲菲所说的那样,现在物流公司连根毛都还没有呢!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建起来这么大的一个物流公司呢! 不过他们再顾虑也晚了,因为张一田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于菲菲也一口答应了:“好,我同意,但是三个亿的订单,我可以先付给你两个亿,剩下的一个亿,还是等我看到了张总的物流公司再说吧!” “好!”张一田一口答应。 双方就地签了合同,最后张一田送走了于菲菲。 不过于菲菲一走,张一田的烦恼就来了,先是以柯心仪为首的几个公司高管直接就把他堵到了办公室了,接着一群人就发难了。 柯心仪问道:“十三元的价格,这比我们能够接受的太低了,而且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以后会让我们在谈判中处于被动的!” 又有人接着说:“而且承接所有物流的这个条件,我也没觉得是能给我们带来多大利益的,反而是一堆的烦恼!” “可不是嘛!我们现在不要说物流公司,连个网点都没有,江南公司的果蔬超市还有供应商可是遍布华北各地,我们就是布这么大的局,那就需要多大的付出啊?” “对啊,张总你也说了,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建设亚洲一号项目,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物流公司,我们会分身乏术的,况且本来亚洲一号项目的资金就不充足!”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了半天,张一田等他们逐渐说完了,才看了看说道:“都说完了?” 这回所有人都不出声了,张一田缓缓道:“好,我来说,第一,十三的这个价格,我没有办法,是暂时没有办法,我需要江南公司这个市场,不然我们的亚洲一号即便一期工程结束,我们仍旧需要为了市场而苦恼。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现在我们看上去不掌握主动权,但是只要回过头,我们的产品在江南公司旗下的果蔬超市里热销,反过来我们岂不是就掌握了主动权? 而我之所以选择把合同提升到三个亿,就是相信,只要这三个亿的订单全部消化完以后,我们就一定重新掌控主动权了!” 张一田继续说道:“再有,那就是物流了。你们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个鸡肋决定吗?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没有?物流公司将会是我们事业拓展的马前卒! 而且你们抱怨说现在手头的资金太少,所以这也是我加码到三个亿的原因之一,我们可以把两个亿用来建设亚洲一号,而剩下的一个亿,全部用来开发物流公司。” “一个亿?这成本也太大了吧?风险也会更大!”突然有人说道。 张一田自信的摇了摇头:“你们应该清楚,我说的条件是将江南公司的所有物流业务全部垄断,也就是说,其全年十几个亿的营业额,全部都是通过我们来运输的,那么这其中有多少利润,你们自己算一算,到底我们能不能光是从江南公司这里就能保证自己不亏本呢? 回过头来,难道我们只做江南公司一个客户?据我所知,现在专门做果蔬生鲜物流的公司太少了,要么是规模不大,要么就是服务质量不够!我们正好可以满足这个短板! 市场是巨大的,就看我们能不能把握住这个风口!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你们却把它当成了垃圾!” 张一田一番话说的其他人哑口无言,最后这些刚刚还拼命的要反对张一田的人,不禁也就只能认输了。 因为他们的顾虑和隐忧,经过张一田的解释,已经烟消云散了,况且张一田等于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做这件事,自然是没办法修改的! 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反对不成,就得跟着埋头干,这些人倒也毫无怨言。 先是几个人攒弄了一份可行性报告递到了张一田这里,最后财务部门和企划部门又连个做了预算和计划书。 之前张一田无非只是想来个小打小闹,但现在不同了,小打小闹不要说适应现在的局势,就是供应一个江南公司都成问题。 从江南公司支付的款项里,张一田播出来了一个亿,又把之前已经准备要建设物流公司的资金都统计了过来。 张一田最后开会做了几次研究,才决定了几步方案。 首先是要把框架弄起来。 张一田的意思向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果蔬行业如此,如今物流行业也是如此。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挂出了一副全国地图。 他先是在地图上标注了五个点,这五个点,燕都市一个,辽东一个,晋省一个,华北两个。 张一田指着五个点道:“这五个点,将是我们物流公司的物资中转站,我们得投资建设五个大规模的冷酷,既能盛放生鲜,也要能出错果蔬。以这五个点为基础,我们先建设一个覆盖华北,辐射华南、东北和西北的物流网络……” 按照张一田的设想,他要在华北五省先吞并一个中小物流公司,接着进行重组成一个新的物流公司。 第456章:出手阔绰 第456章:出手阔绰 按照张一田的想法,既然行业没还没有一家真正具有规模的生鲜果蔬物流公司,那他索性就直接填补这个市场好了。 只要肯花钱,他的这家物流公司必然能够迅速抓住市场,并且一举打开局面。 哪怕是保守的估计,江南公司一百多家的门店,每年销售的果蔬产品十几亿,那么在运输上,不论最后买单的是江南公司还是供应商,这中间的利润都会在亿元左右,也就是说张一田这家物流公司一年的营业额,保守估计都会在一亿以上。纯利润也会在三千万左右。 而随着业务的拓展,这个数额只可能越发的扩大,最后张一田的目标似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张一田几乎都在筹划着这件事情,而到了月底的时候,他不得不选择先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处理。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张一田觉得,这件事的重要性,可是比创建物流公司还要重要得多。 那就是去拜访于光之! 这老头在行业内的威望首屈一指,控制着全国第三大的品种繁育公司。 拜会这个人,并且结交一些关系,对他今后的事业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帮助。 当初两人约定的是十五天,正好是三月一号。 张一田二十八号就去了燕都市。 燕都市是全国首都,豪华程度首屈一指,张一田提前一天来到这里,一来也是想要提前打探一下于家在这里的势力,二来,也是想看看这里的市场究竟如何。 这里是全国第二大城市,全国的政治中心,经济开放程度远不是云城临沂那种三四线城市可以比拟的。 张一田之前就听说过一个笑话,说是在燕都市,扔出去一只鞋能压倒三个处长!撇出去一捆线,能绑住十个亿万富翁。 虽然无非是笑谈,但其实也是变相夸张的表达了燕都市的繁华。 他早就想来这里了,毕竟如果能把这两千多万人口的大市场随便那么一掺和,可是比云城,亦或是临沂控制了整个市场都要爽得多! 首先是人口,就云城而言,这里的人口基数是云城的十倍。而消费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张一田走在大街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第二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了几个大型的果蔬批发市场和超市。 这其中就有一个江南公司的,进去了以后,张一田简直有些被吓到了。 在东川,他见过最大的果蔬超市也就是两千多平! 可单单是他走进的这家江南公司旗下的果蔬超市,其规模就足有一万多平米,里面的果蔬产品琳琅满目,蔬菜各种品种多的不光数不过来,甚至认都有些认不全。 再说水果,张一田见过的没见过的,吃过的,没见过的有些地方光是苹果就有好几十种之多。 张一田有些看花眼了! 这家超市里主要经营的就是各类果蔬产品和生鲜农产品,而且价格都不菲。 这让张一田实在是有些像走进了一个新世纪一样。 张一田一直逛到了下午三点钟,实在有些走不动了,才算结束。 他刚刚到了一个餐厅里休息,准备补上午饭的缺,电话却突然响了。 来电话的人着实让张一田有些惊讶,因为他是秦岩! “哎呀?你上首都嘎哈来了?”一股浓郁的东北方言立马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张一田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燕都市?” “嗨,别提了,我也在这嘎达呢,中午时候搁一超市里溜达,就瞅到你了!”秦岩叹口气,“你这跟兔子似的,撒丫子就没影了,找都没找着!” “那正好,你来找我吧,我请客!”张一田爽快道。 秦岩是属于那种精明却又大大咧咧的人,张一田简直有些控制不住的喜欢他。 “吃饭?不得了,你吃吧,我吃过了。”秦岩手机里竟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女人呻吟声…… 张一田顿时明白了:“呃……你要是忙的话,那你先忙,回头晚一点,咱们喝点?” 秦岩声音有些紧张:“成……也行……欧了,我……挂了啊?叫你别出……嘟嘟嘟……” 张一田摇摇头苦笑了一会。 他简单了吃了一会,等外面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秦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在哪呢?嘎哈呢?来香兰阁吧,哥们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呢!” 秦岩把地址给张一田一说,他才从酒店出了门。 这家香兰阁在燕都市算是很出名的一家餐厅了,所以张一田一说了地点,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的就上路了。 到了地点,张一田才发现什么叫做大餐厅! 这家餐厅占了一栋七层建筑,整体粉刷成了金黄色,透过玻璃,里面金碧辉煌。 张一田唏嘘叹了口气,心说什么时候素食主义能干到这种局势呢? 二话没说他走了进去,然后就给秦岩打了电话,秦岩指挥他道:“上电梯,七楼,莺歌厅儿!” 张一田上去了,发现下面三层全是大厅,上面的四层都是包房,而且约是向上,也就越豪华,估计这里的包房也是按小时收费的。 当然最豪华的还是最上面的第七层,因为整个七层,只有四间包房,偌大的面积只分出四个包间,其宽敞和奢华自然可想而知了。 张一田一出电梯门,就被一个服务员领着去了莺歌厅。 张一田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可不是什么餐桌,而是一座假山石!没错,室内的假山石,这里是一番景致,围绕着假山石的是一座汉白玉小桥,下面潺潺流水声听着都赏心悦目。 而其中还有许多植物,花草一看就总被人打理,繁茂得很。 被服务员引领着过了小桥,穿过了一个门厅——嗯,室内的门厅。张一田有种错觉,这他妈的哪里是包间?这分明就是一个院子嘛,而且还是特别高级的那种。 地上铺路的青石子,一条蜿蜒小路曲径通幽。 张一田惊呆了,这里哪里是吃饭的地方?确定不是走进了谁家的别院? 越向里走,张一田竟然听到了琵琶和古筝弹奏的声音,这精致,再加上这优美的曲子! “这要是能睡一觉……”这是张一田内心的想法。 一到了里面,张一田才看到了三个穿着旗袍,一副民国妓女……不是艺女的妙龄女人在不断的拨弄着手里的乐器。 三个人的长相自是不必说,这么优美的精致,无论是她们的脸蛋还是旗袍下玲珑魅惑的身材,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张一田小声的啧啧叹口气,他就是在两广,也没看有这么奇葩的包间啊! 把目光从三个女孩的身上离开,张一田这才看到了秦岩。 他距离这里五六米远,里面是一方不大的桌子,他此时就坐在桌子边上。 那边和这边隔着一道碎玉帘子,秦岩看到张一田来了,也没起身,“啪”的打了个响指大喊:“哥们,这儿呢!” 张一田可是被这一路上给惊讶的不行,掀帘子走进去就抱怨:“我的天啊,你这是当了一把阔姥爷啊?” 秦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的毛衣,一身的肥膘显露无疑。 他向后依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爷的高傲口气说道:“这算个屁,等你有功夫去热河,哥们带你下江逮大马哈鱼!再说哥们我款待你,那还不整点好玩意?说说,这几个小妹妹看中哪个了?自己去说!” 张一田无奈摇摇头,秦岩又补刀道:“看她不挠死你!哈哈……” 他自己笑的不亦乐乎,张一田却感觉这笑话冷极了。 “这地方多少钱?”张一田问道。 “光是这个地方,一晚上就是八万多,吃啥喝啥另算!”秦岩道,“放心吧,咱们哥们不差这几个钱。” “对了,那你来燕都市干嘛来了?”张一田总算想起来点正事。 秦岩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如果张一田没想错,那个紫砂壶一股茶水就要三千多,他娘的,这个土匪一口喝了半壶…… “谈买卖,就我说瞅着你那超市,我要买下来!”秦岩安不在乎的把另一半的茶水也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张一田这一整天逛了七八家超市,但秦岩说的具体哪家他才记不得,可有一点,他逛的都是大超市,规模最小的也是江南公司的。 秦岩竟然说他要买一家商超?我的乖乖啊,这可是动辄几个亿呢! 张一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家伙,心说还真是没想到,他就是一土豪啊? 土豪你他妈就跟我签了一千万的订单? “真的假的?”张一田狐疑的问道,“那得……几个亿吧?” 秦岩又一口干了一千五:“啥玩意几个亿?一口价八个亿,我要把那里改一下,回头弄个室内养驴场!” 张一田忍住一脚踢死他的冲动,恭敬的说道:“你他妈说人话!” 秦岩没有不高兴,哈哈大笑道:“你个完蛋玩意,说啥你都信啊?我干,这燕都市政府也不干啊!你傻了吧唧的,当然是卖果蔬了?你以为哥们我跟你签合同是往东北发啊?那他妈到站不得臭了?” 果然最后张一田的超级蔬菜还是要在华北这一片啊,不过也好,反正燕都市加上周边几个大中型城市人口加在一起快上亿了,这么大的市场,即便他再多的产品也能消化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他能在这一片把自己超级蔬菜的名气打出去。 如果能制造一点小轰动,就更好了。 不过张一田又好奇了,这个秦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一口气能掏出八个亿?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张一田可记得,他的岩海公司实际上并不大! 第457章:打架呗?谁怕谁啊! 第457章:打架呗?谁怕谁啊! 张一田也试探性的问了问秦岩,可这家伙又来精明劲儿了,直接回道:“你说你问这嘎哈玩意儿,这和你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也就不再过问了,不过他却隐约觉得,秦岩的背景,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现在对于很多人都是一知半解,哪怕是去查找这些人的资料,竟然都有些困难。 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张一田当然也就懂规律,不问好了,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秦岩带着张一田又向里面走了一步,才发现原来这边才是用膳的地方。 一个转盘大圆桌,秦岩一屁股坐了下去,敲了敲桌子,大喊:“服务员,嘎哈呢?上菜啊!” 张一田也坐了下去,他这才发现,原来在这屋子旁边,还有一道小门,服务员都从那里顺着一道走廊走进来。 这也难怪,毕竟从外面进来需要绕那么大一圈,这里估计有他们酒楼工作人员单独的路。 秦岩一嗓子下去,有人轻声应和了一声,过了不到半分钟,就有人端着托盘,一盘一盘的菜都呈了上来。 来这种地方吃饭,显然是不管饱的,菜做的很是精致,但只有盘子底儿那么一丁点。 张一田想起来刚刚秦岩两口干了三千块时的豪爽,立马就有种直觉,估计这些人都不够秦岩一个人吃的。 果然,菜还没上齐,秦岩就招呼道:“你瞅啥呢?赶紧造!服务员!把酒拿上来!” 张一田想着他的措辞,苦笑点点头。 过了几分钟,十二道菜都上齐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抱上来一个冰桶,里面镇着一瓶红酒。 张一田倒是没觉得什么,但他发现秦岩脸上晃过一抹疑惑,他看了眼服务员道:“开喽!然后你下去吧!” 服务员开了酒,就退了出去。 秦岩这才一通坏笑,张一田皱眉问道:“怎么了?” 秦岩嘿嘿的说道:“还咋的了?老子要的是五粮液,她给我来了瓶八三年的波尔多,你说咋的了?哈哈,就这红棒子,少说也得值他妈的这个数!” 秦岩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张一田有点吃不消。 “狗屁!”秦岩大叫道,“你他妈没看老子底下把鞋都脱了?十五万!” 张一田真是后悔进来来这里了,还真是,这里环境再优雅,张一田还是觉得有些突兀,刚刚他一直都找到原因,感情是多了秦岩这么个关东土匪…… “你赶紧穿鞋,把酒给人家送回去!”张一田责备道,“人家兴许拿错了!” 秦岩却起身给张一田满上了酒杯,他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这小子骗子,他脚上的尖头皮鞋还挂在脚面上呢! “你管那么多嘎哈,sei让他们脑瓜子缺根筋的!”秦岩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张一田当然知道这拿错酒了,最后是谁来买单这件事,估计这一瓶红酒,就是刚刚抱着酒桶来的那个服务员干上三年,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将心比心,都是熬过苦日子的。 张一田说道:“你要是不送回去,那一会这瓶酒我来买!你感觉这几个钱无所谓,那服务员容易吗?” 秦岩指着张一田嘿嘿发笑:“你瞅你那德行,一会我买行了吧?再说了,都开了,哪有不喝的道理!” 说着秦岩就举杯道:“得了,我开个头,咱们哥俩能认识,我觉得就是缘分,你这人挺好,反正和我是能尿一个壶里去,反正你这哥们我交下了!” 秦岩说着就一口干了那杯酒! 一瓶十五万,这一瓶估计也就十几杯…… 张一田都想告诉这家伙悠着点,合着两口一个港澳双人游都没了。 张一田也正要喝,却看到从前面一个服务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的神色慌张。 这正是刚刚送酒的那个,这时候还真有些花容失色了。 “先……先生等一下!”服务员跑过来大叫,“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酒……刚刚是我拿错了……” 那服务员才二十出头,此时哭的跟泪人似的。 秦岩却哈哈发笑,拍了一把桌子道:“德行,哭啥?错了就错了,我又没说你啥,放心吧,这酒我买了就是了!” 好家伙,既然当着人家的面儿上说这话,秦岩在张一田心里的形象立马高了好几倍。 不过秦岩都这么说了,服务员还是哭的不停,她哭着解释道:“不行的……这……这可是别的客人存在这里的……刚刚人家要酒,我就送来了……可是却送错了……” 这就难办了,这要是餐厅的酒,买下来就是了,客人的存酒,回头就不好说了,如果开面儿的,解释一下就行了,遇到不讲理的,说什么也不干,那就没办法了。 张一田看了眼秦岩,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秦岩叹口气:“行行行了,你可别哭了,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去和人家解释了吗?好好说说就得了呗?” 服务员哭的更伤心了,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解释了,可是……可是他说,要么买来一瓶新酒,要不然就要我的命……” “我糙他妈的!”秦岩破口大骂,“这逼给他装的!没王法了还?要命?好啊,你就在我这儿待着,我看谁敢要你的命?” 不错,是个爷们,张一田有几分赏识的看着秦岩笑了笑。 服务员好像是有了靠山似的,哭声逐渐小了一些,可还是抽抽搭搭个不停。 张一田想了想,这样可不是办法啊。不过既然这酒就喝了一杯,索性让这服务员包装好给送……呃,送不了了。 张一田这边正琢磨着,就看到秦岩自己给他自己的空杯子又满上了,喝果汁似的就灌了下去。 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港澳四人游没了! 张一田长长叹口气,把刚刚那杯港澳双人游一口干了下去。 好酒啊,就是喝的时候有点肉疼! 刚刚想要送酒,张一田当然也不是怂了,毕竟他初来乍到,还不想招惹一屁股骚。 能存的起十几万一瓶的酒,这人来头肯定也不小,张一田可不想和谁产生矛盾,毕竟他明天还要去拜访熟人呢!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了,现在半瓶酒都干了下去,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服务员抽抽搭搭得,秦岩似乎也有了一丝动容,不过张一田看他贼溜溜的眼珠子总向着人家胸脯上瞄,就把之前印象里那个大英雄形象给擦掉了。 “好了!别哭了,我去跟你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秦岩又灌了一杯酒,脸色微红,起身向外走,“我去给你解释解释!” 张一田也点点头:“走吧,一起去吧!” 服务员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捣蒜似的点头,在前面领着路。 一出门她就带着俩人奔隔壁走去,虽然说是隔壁,可还是走了好一会。 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门就从里面开了。 一开门,里面的嘈杂声,简直就跟市场差不多。 还是同样的一个假山石,不过到了里面,却不一样了,什么院落,什么曲径通幽,竟然全被摆满了桌子,里面人头攒动,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刚刚向里面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秦岩就一把抓住张一田的胳膊:“大哥……你还走啥呀?赶紧撤,没看这他妈里面人跟蚂蚁翻蛋似的啊?到时候打起来,咱俩跑都跑不出去!” 张一田有点没反应过来,心说这是怎么个情况:“你怎么回事?刚刚你不说要替这服务员摆平这件事吗?” “嗨,你真当我说真的呢?刚刚酒喝的有点冲,酒劲一拱我那控制得住这张破嘴?”秦岩道,“快走吧,你看那一个个的,谁知道都是嘎哈的?” 张一田顿时有些想给秦岩一拳,没他妈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现在来到这里了,你要跑? 张一田摇摇头:“要走你走吧,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看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女孩谁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我去看看,大不了赔钱呗!” “我糙,你仗义行了吧?你钱多咬手啊?”秦岩又还了一副做派,“跟我谈钱?真有意思,行吧,你不走,那咱俩就去看看!” 说着话,俩人又跟着服务员向里面走。 里面的人少了不少,最里面只有一张桌子,隔着同样的碎玉帘子,张一田看到那桌上坐着三个年轻人,两个叼着烟在聊天,另一个气呼呼的在一旁踱步。 服务员走进去了,解释了一番,不过那个踱步的年轻人却突然大发雷霆。 挥手一巴掌就把服务员给打翻在地。 估计是救美之心人皆有之吧,秦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两步跨进去扶起了女服务员。 “你这人咋回事?嘎哈连姑娘都打?啥玩意呢你是?”秦岩虽然不满,但语气还是有些克制。 打人的年纪二十出头,身材得有一米八,不算精壮,但一脸的凶恶。 他指了指秦岩,怒冲冲的问道:“你他妈谁啊?你想干嘛?英雄救美吗?你他妈也配?” 话说完,他同样一巴掌就要奔着秦岩打过去。 秦岩虽说是一身的横膘,但好像胆子正好和体重呈反比,吓得浑身一哆嗦,竟然忘了躲避。 “砰!”青年的手还没接近秦岩,却凌空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此时屋子里所有人看到这一变故都吓坏了。 “啊……”青年疼的大叫了一声,“你他妈谁啊?放开我,攥得疼死我了……” 张一田不费力的一耸,青年就被耸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两个抽烟的,立马上去扶住了青年,除了一脸惊愕,还多了几分愤怒。 “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你敢碰他?” 第459章:拜访于光之 第459章:拜访于光之 确认秦岩安全以后,张一田才打了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酒店。 不过刚刚到了酒店,张一田就感觉到了后面的不对劲! “有尾巴?”张一田心中狐疑,却像没发现似的奔着电梯上走。 果然那个尾巴一路尾随他上了电梯。 这人年纪不大,长相也不怎么惹眼,穿了一身风衣,但是手上的纹身却很惹眼。 张一田感觉这应该就是那个牛山派来跟踪自己的,显然这家伙还不死心啊! 这家伙上了电梯估计也是随便按了一个楼层。 张一田住在八楼,却一直按到了十二层。 电梯门一关,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了,那人就在张一田前面,张一田突然从背后猛的按住了那人的头,大声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公子,别他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如果他还想弄出一点事情来,就尽管找我好了,信不信我敢保证,他比那些打手的下场可是要惨的多!” 那人头咣当一下撞在电梯门上,哎呀一声,他被张一田按住,双手也控制住了,只是疼的咿呀咿呀的叫,却什么都做不了。 “听清楚我的话了?”张一田说道,“那就快点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敢保证你的下场得比你们家公子惨的多!” 那人没敢多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张一田放开了他,按了个楼层让他下去了。然后自己就回了房间。 张一田还真是有点头疼,他来燕都市本来就是打算拜访一下于光之的,可头一天就惹了这么一个不必要的麻烦,还真是有点坏了心情。 他当然不会怕,就算来这么多人,他也有信心应付,可谁知道这事情会不会变了性质。 现在最主要的当然还是事业,这些事情谁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张一田的计划呢? 这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张一田回到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身去了于家。 于家在哪,张一田也不清楚,但是他有办法,就是当初于光之教给他的,随便找一个出租车,告诉他去于光之的家里…… 张一田照做了,然后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您知道于光之家里怎么走吗?” 出租车司机表情有点像是被人戏弄了一样:“谁?” “于光之!”张一田又确认了一遍。 出租车司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还是乖乖的开了车。 车子一路都快要出了市区,张一田看着那么多高楼大厦从自己身边掠过以后,不由得心里多了几丝疑惑。 “师傅?还有多远啊?”张一田问道。 那出租车司机一皱眉头:“合着你你不知道在哪啊?” 张一田苦笑摇摇头,心说我要是知道犯得着让你带我去? 司机有些不可思议的冷嘲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于家都不知道……” 张一田不由得萌生了几分好奇,赶忙问道:“于家怎么了?你说说看!” 司机嘿嘿笑道:“你都不了解人家,这是干嘛去呢!再者说,于家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干嘛的!你可着燕都市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于家?” 司机的话,不由得又让张一田对于光之这个老头萌生了好奇心。 他笑着问:“那你知道,你就说说吧!” 司机说道:“于家可是大户,老头于光之,那可是大企业家,家里边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在部队里,军衔都是将军级别了,二儿子经商,打理着老头积攒下来的产业,三儿子自己还有一家公司,现在的资产几乎都快和老爹持平了!你说这么个家族,谁敢不知道?” 张一田点点头:“你就知道这些?也不怎么样嘛,再具体的,你知道吗?” 司机被杠的有点脸红,当即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就说老爷子自己的产业,那可是既有农产品行业,也有其他的投资,三儿子家的产业,那更是在行业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还有于家的女儿,婆家可也是富甲一方。 我可是听说,这于家的所有产业加在一起,好像都有上百亿了!” 张一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反而是那个司机,估计是觉得自己知道的比张一田还多,不由得多了几分得意。 “小伙子,哼,你去于家干嘛?去应聘看家护院?不过你这小身板可差了点啊!” 张一田摇摇头:“拜访一下!不是去打工!” 出租车司机啧啧几声,“得了吧,你连人家是干嘛的都不知道,还说去拜访?你唬我呢?再者说,拜访哪有不带礼物的?” 张一田有点烦了这个司机,皱了皱眉头:“这就不用你管了!开车吧……” 司机得意的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车子出了市区,周边民房也不多了,最后一直像是在爬坡,后来张一田才发现,车子前进的方向地势骤然升高了一些。 估计距离市区有十公里左右,这里风景已经不再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了,两边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不过此时还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有些泛黄的地方,是种植得冬麦,再有一个月左右,这里的风景肯定是另一番模样。 过了一会,车子上了一个岔路,路边也越发的规整起来,人工侍弄的花草树木虽然叶子都凋零了,可仍旧没有显得有多么杂乱。 又走了一会,车子停下了,前面是一个外观古朴大气的门庭,出租车司机道:“小伙子,到了!” 张一田给了他钱,转而去向门庭的两个一身黑衣的门卫询问:“你好,我是于光之于老的客人,请问……” “请出示请柬!”一个门卫训练有素的向张一田伸出了右手。 请柬?自己哪有这东西?张一田不禁摇摇头。 这时候他背后的那出租车司机却露出一声嘲讽的大笑。 张一田皱着眉的数落他:“你怎么还不走?” 司机得意得笑了笑:“我等你会吧,我猜八成一会我还得拉你回去,跑空车也是跑,拉你还赚呢!” 张一田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人呢? 张一田又询问了一会,对方很呆板,要么有请柬,要么就在这里待着。 张一田不禁有点为难,这时候从门庭里面走出了一个三十多岁,一身健硕肌肉的男人。 这人长相就特别凶悍,一看就是那种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的角色。 “这人干嘛的?还有那个出租车,知道这是哪吗?敢把这里的路给堵上?赶紧给我开走!” 两个门卫埋怨的瞪了一眼张一田,赶忙向他喊道:“你快走吧,还有那个出租车,你还拜访于老?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出租车司机倒是不怎么舍得放下张一田这个“大客户”,他如果一会再把张一田拉回市区,这一个来回可就赚了三百来块。 而且司机也很确定,这笔钱他赚定了。 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偏僻的地道,自己则透着车窗看向外边的情况。 “哎!你怎么还不走?”那个壮汉扯着嗓子问张一田,声音像破锣似的,“你们家,把这人给我弄走,一会大小姐回来,看到这算怎么回事?” 两个门卫当即走了出来,要去拉扯张一田:“你赶紧走吧!” 张一田赶忙解释:“那个……你们误会了,我来这里是拜访于光之于老先生的,我不是……” “你可真能扯淡!”破锣壮汉道,“你以为于老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少在这跟我浪费时间,小心我揍你!” 两个门卫过来拉扯张一田,可他却活脱像个泥鳅,两个门卫不但没有抓住他,反而被耸得差点倒下去。 张一田赶忙解释:“我真是于老的朋友,我们约定好了的,麻烦你去通知一声,就说张一田来拜访他……” 壮汉冷笑道:“你指使我去给你通报?你也配?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和我说话?” 张一田对这家伙有点头疼,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刚刚扑空的两个门卫赶忙又扑了过来,刚刚的失手,显然把这俩人给惹怒了,这回下手不但很快,反而还附带着肢体动作。 不过对于张一田而言,简直就有点不值一提了。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反而还把一个门卫给推倒了。 “怎么着?你小子是想闹事还是打架?不看看这是哪里?”壮汉从门庭走了出来指着张一田咆哮道:“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在这里闹事是不是?” “不不不,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 “你想个屁,还真以为自己有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起了是不是?”壮汉不屑的说道,“那你来和我打啊?我可是特种兵的中队长,光是全国搏击冠军我就拿了三个,你来啊……” 这家伙哪里是等着张一田先出手,直接三步并两步的就冲着张一田冲了过来,动作迅速,气势汹汹,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直奔张一田的面门而来。 这大拳头,都快有拳击手套大小了,再加这么个气势,估计一拳就算不打飞,也是骨折。 张一田猛然间一个转身躲过这一拳,却没想到这壮汉还有后手,一个膝撞,直奔张一田下部就来了。 刚刚轮空的拳头转而抓住了张一田的身子,上下共同发力,估计这么一下子,能把张一田的腰给撞断。 壮汉自然觉得胜负已定了,张一田虽然灵活,可是全身已经被他抓住了,他想跑都困难。 再者,张一田现在完全处于下风,全身没有还手的能力,甚至还手空间都没有。 “去死吧!”壮汉大叫一声,力度越发的凶猛了起来。 千钧一发,无论是出租车司机还是两个门卫,都看呆了! 这一招下来,张一田还不被打个半死? 第460章:贵客登门 第460章:贵客登门 张一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况且就算这家伙很厉害,但真的就能把他怎么着? 壮汉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因为张一田不要说还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呀! 可这也不过是壮汉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在他膝盖要接触到张一田身体的时候,张一田双手突然交叉在胸前,手掌猛的扣住了壮汉的膝盖,接着腰部一紧,脚跟撑地,双手猛的一用力,竟然直接把壮汉反推起来。 张一田不光是要承受着壮汉巨大的力度,甚至连壮汉这二百多斤的身子也一并推了起来。 壮汉心中大叫不好,可为时已晚,张一田丝毫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直接就被向后摔出了好几米远。 这简直把现场的几个人给惊呆了,尤其是那两个门卫。 一人大惊失色:“啊?龙……龙哥被打了?太……太猛了吧?” 另一个也震惊的说道:“我的天啊,这得是多大的能耐?龙哥可是从来就没有败过啊?” 壮汉体格结实,这么一下似乎也没给他太大的伤害,况且张一田手上有轻重,已经是给他留情了。 如果不是他要去拜访于光之,如果是在路上遇见的泼皮,那他绝不会手软。 壮汉虽然没受伤,可面子却丢了。 他干的就是看家护院的工作,手下管理着二十多人的队伍,如果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给打趴下,那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不过张一田刚刚那一招可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慑。 他爬起来以后,自己心里都直犯嘀咕:“这小子身子骨精瘦,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那么一抛就把我给扔飞了?” 他倒是越想越生气,不知嘴里大声喊了一句什么,接着掏出了对讲机就大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到门口来!” 张一田啧了一声,知道事情有点棘手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十几个同样一身黑色服装的人从门庭里走了跑了出来,而且反应很快的把张一田围在了中间。 如果说刚刚对这个壮汉的反击,是张一田迫于无奈的话,那么现在张一田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了。 自己是来拜访的,现在看来拜访是够呛了,打一架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不过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各位,我说了,我是来拜访于老先生的,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把事情搞成这样,你们去知会一声,于老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得了吧,我每天都能遇到你这种说辞的人,可哪个还不是想要和我们家于老套近乎的?于老认识你是哪根葱?”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张一田有些气愤,自己说了这么多,感情白费口舌了。 “你还是闭嘴吧,你想见于老?先过了我们这关吧!”那壮汉大叫道。 张一田心一沉,心想这壮汉说的也对,自己想要见于光之,估计只能把这些人都打服再进去了。 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先失约,至于最后怎么样,回头进去再找老头解释好了。 “看什么?给我收拾他!”壮汉一挥手,一群人就要动手了。 “滴滴滴……”可一群人刚摆好了姿势,第一步还没冲出去,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壮汉回头一看,顿时有些慌乱,对着手下大喊:“你们赶快把这小子赶跑,大小姐回来了!把大门打开!” 一群人得到了旨意硬要向前冲。 可这时候鸣笛声更加频道了一些,那群人立马怔住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路的远处看了过去,只看到一辆红得甚是惹眼的一辆阿斯顿马丁从远处风驰电掣一般疾驰了过来。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跑车停在了不远处,那壮汉赶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车窗落了一半,车里只有一个女孩:“这是干嘛呢?” 壮汉直面女孩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一……一个过路的,非要说……说见于老,我们正要赶跑呢……” 车里的女孩把墨镜向下推了一些,露出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她看向人群里的那个,顿时脸色有点惊讶:“怎么是他?” 壮汉一听到这话可是吓得不得了,因为显然自己家这位大小姐认识这个人。 他心里不禁犯嘀咕:“妈呀……八成真的认识老爷子?不过这小子也太寒酸了吧?还能打车来这里?” 壮汉脸色更加有点不好了,犹犹豫豫的问车里的那个女孩:“大……大小姐……您……认识这小子?” 女孩樱唇微微一翘露出甜甜的微笑,说道:“岂止啊!” 完了完了!这句话对壮汉而言简直五雷轰顶,自己家大小姐估计不光是认识这个人,还和他的交情不浅! 他赶忙挥手示意自己那群手下退下去,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张一田的跟前,有几分讨好又难堪得笑了笑:“这位先生,刚刚……刚刚是我有眼无珠,真是不好意思!您可千万别和我这么一个看家护院的一般见识……” 张一田一怔,心说这家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 不过他看了眼那辆火红得耀眼的跑车,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开这超跑的不会是于光之那老头吧?我的天啊,那可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张一田在心里嘀咕着,脑子里还在想着,一会那老头将会以一个怎样的方式露面。 不过张一田除了觉得这件事奇葩以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上去主动打声招呼才对。 张一田冷眼瞥了一下那壮汉,径直走向了跑车。 此时车窗的玻璃仍旧半开,而张一田从前面那反光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走进哈腰刚要开口打招呼:“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震惊了好半天,还是车里的女孩先打了招呼,而且仍旧是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甜甜笑容:“张总,我们有见面?” “于……于小姐?”张一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见到于菲菲,“你……你是这里……” 于菲菲笑着说道:“对啊,这是我爷爷家里,也是我的家!” “可是你……”张一田觉得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你不是江南公司的采购总监?怎么会……” “很简单啊,因为那是我父亲的公司!”于菲菲说道。 张一田像是挨了当头一棒,但总算是清楚了,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是在两广遇见的于光之,接着也是在那里遇见的于菲菲,显然是爷爷孙女两个一起去的。 而且于菲菲说过自己家在燕都市,而于光之也是来自燕都市。 这一切这么巧合,张一田觉得自己真是应该早就想到的!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算晚,他苦笑摇摇头:“哎,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 于菲菲也笑了笑:“是啊,我怎么没听我爷爷说起过,你还认得他?” 张一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道:“那于小姐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啊?当初我可是和于老爷子说好了的,如果晚了,我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于菲菲按了仪表盘旁的一个键子,副驾驶的车门缓缓翻起,于菲菲招呼道:“上车吧,我载你进去!” 张一田简直感激不尽了。 他跳上车,跑车飞也似的就越过了门庭,一直向着院子里面飞驰了进去。 那个壮汉简直惊呆了!因为他刚刚把张一田和于菲菲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看着车不见了以后,自己喃喃自语起来:“真是……真是没想到,这家伙不光认识老爷子,连大小姐都认得?” 这下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他充其量就是个保安队长,刚刚对于光之的朋友动手……估计回头他也要干到头了。 壮汉心怀忐忑的走进了院子…… 至于那个还等着拉张一田回市区的出租车司机,简直都看呆了,他还真是没发现,这么个奇葩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和于家有关系? 于菲菲车开的不快,一进院子,沿着一条长而笔直的路面走了一会,一栋二层的洋房就逐渐从张一田的视野里变大起来。 洋房估计有些年头了,而且风格也是欧式的,前面的草坪泛黄但没有积雪,正前方十多米的地方,还有一座露天喷泉。 于菲菲把车停在了喷泉一边,打开了车门:“走吧,我爷爷估计现在会在后院练拳,我直接带你去后院吧!” 张一田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这座院子可的确是不小,这座二层洋楼应该是整个院子的最中心,也是最高的一个点,其他的几个方向上都有一些建筑,不过规模都要谦逊一些。 “这院子好大啊!”张一田感叹道。 “这是一座老院子,是过去一个北洋大军阀的府邸,二十年前,被我爷爷买下了,一草一木都没变过,我爷爷比较喜欢这种味道!” 两人穿过洋楼旁的一道回廊,绕过了洋楼之后,后面竟然是一片池塘,此时池塘的水面上结了一层冰,冻死的水生植物还在,但是可能春天时还能复苏。 池塘边有一块空地,摆放着一只不大的方桌,桌旁放置着两把木椅子。 方桌上有茶壶,还在冒着热水,走进一看,下面竟然是中空的,还有两块泛红的木炭。 茶壶旁是两只紫砂杯! “爷爷!”于菲菲叫了一声。 于光之就在桌子不远处的空地上,他动作舒缓,太极拳打的看起来就有些道行。 老头收了气,轻轻吐出最后一口气,虽然背对着二人,却闭眼说道:“是张一田张先生来了吧?” 于菲菲惊讶无比:“爷爷,你怎么知道啊?” 老头转过身来,微微笑了笑:“有些人是有气场的,张先生的气场惊人,我刚刚感觉到了!” 第462章:头痛不一定医头 第462章:头痛不一定医头 于光之当然乐不得张一田在他这里多待上几天。 一来他能多品一品这年轻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才实学,二来也想有人聊天。 他当然清楚,于菲菲现在在自家公司里工作,陪他的时间不多,至于于天,让他陪,还不如让老头子自己清净一会,兴许还能多活二年。 他三个儿子,二子虽然经管着家族生意,可至今没有根后,三儿子又只有于菲菲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将来光华集团这偌大家业,还得靠着于天来继承。 可他这一副不成器的样子,实在是让于光之看了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晚饭时间,于光之特地安排了一桌丰盛筵席,算是给张一田接风洗尘。 于光之府上是有专门的厨师的,不过奈何于菲菲生来就是个挑剔鬼,吃了几口饭菜不和口,就嘟囔道:“爷爷,我看回头你这厨师可以辞掉了!做菜总是这种滋味……” 于天不满意的说道:“呦呵?你还不愿意吃,这大厨可是二叔从大酒楼挖来的,人家过去可是厨师长,国家一级的大厨,这都不和你的口味,那你也太刁钻了吧?我看就是三叔太惯着你了……” 于菲菲瞥了一眼于天道:“哼,你知道什么呀?我告诉你们吧,这位张一田张总,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师呢,我这口味有多刁钻反正你们是知道的,可是上次在张总公司食堂里,吃了张总亲自烹饪的几道菜,那工艺……啧啧,真是太棒了!” 于天白了一眼于菲菲那回味悠长的样子,哼了一声。 “想不到张总对厨子还有研究?”于光之好奇道,“我这孙女,长了一个挑剔的舌头,你看,这鲁大师的厨艺已经够好得吧,可她还是不喜欢!但是她竟然说张总你手艺独到,显然那就是行家里手了,改天要不张总露个一两手给老头子我瞧瞧?” 张一田推脱道:“不敢不敢,哪敢班门弄斧,既然于府的师傅都是全国名厨了,那我真不敢造次!” “且,就说怕输了好了?”于天在一旁嘲笑道,“又说是企业家,还说略懂医术,这下又弄出一个名厨的身份来,感情真把自己当成达芬奇了?你要是真的可以,那就来比划比划!” 张一田本来不想应战,可是还没等他回应,于天就已经叫人了:“来人,去厨房把鲁大师叫来,就说今天我爷爷也找了一个全国名厨来,要和他比划比划!顺便告诉他,要是怕输就别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于天似乎是处处都在针对着张一田,于菲菲瞪了他一眼:“哼,看着吧,凭借张先生的实力,肯定不会输得!对吧,张先生!” 张一田苦笑一声,只能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看就算我不愿意班门弄斧,也不行了!” 于光之呵呵笑了笑:“这样也好,不过张先生你不要太在意,权当是我老头子也像尝一尝张先生的手艺好了,你是客人,劳烦你为了满足我们爷仨的口福,辛苦张先生了!” 张一田谦逊的点点头。 过了两分钟,刚刚那个人引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子从洋楼外走了进来。 一身白色的厨师装,头顶的帽子可是很高。 厨师姓鲁,很少有人直呼起名,只是尊称鲁大师。 厨师一走进来,先是向饭桌上扫了一眼,然后和于光之知会了一声:“于老爷子,我来了……我听说有人觉得在下水平一般,想要比试比试?” 于光之笑着摇摇头:“不,这位是我的客人,菲菲说张先生的厨艺也很不错,所以就想着,看看二位能否交流一下,毕竟都是同行中人!” 鲁大师身材不高,很胖,脸上 像是鼓着两团肉,看着非但没有什么喜感,反而是有些蛮横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名厨,原来只是一个孩子?小伙子,你是老爷子的朋友,我自会给你点面子的,不过你这直接扬言要挑战我,其实也是没给我的面子,所以,咱们索性就一较高低好了,我这人性子直,你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张一田没解释是于天如何如何,因为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这位鲁大师一脸蛮横的和自己说了这些话,显然就是抱着来打脸自己的心思来的,自己再解释太多,反而会让人家觉得假! 既然事已至此,那不如就发挥一点实力,让他来个心服口服好了! 张一田说道:“那鲁大师就请先原谅我这班门弄斧了!” “哼!你知道就好!”鲁大师态度强硬道,“你是后生,我不欺负你,你说你最拿手的是什么吧,咱们就做这个!” 张一田心想他哪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做什么东西,还不是得等着你做完了,我看一遍才会? 张一田的能力是学,但并不是创造,所以他没有多想就回道:“还是鲁大师先请吧,你是前辈!” 鲁大师当即就恼火了,大叫:“小子,你这是讽刺我是不是?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姓鲁的?” 张一田虽然是无意为之,而且自己也清楚,只要说了这句话,这位鲁大师也必然会这么想,可他也没办法,自己实际条件摆在这里呢! 张一田笑而不语,等着鲁大师继续说。 老头可是被气坏了,这么被瞧不起,他还是头一次,之前这种厨艺切磋,他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可是每一次不都是他让别人先手? 这一来看着将就,而且还能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 可张一田却不以为然,竟然还让他先手! 鲁大师气呼呼的说道:“好,你这么讽刺我,那可就别逼我不给于老,更不给你的面子了!” 张一田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承让了!” 几个人去了厨房,那是在距离这栋洋楼不远的另一个建筑。 两个建筑之间只相差了十多米的距离,每当饭菜烹饪好了以后,都要由人送到于光之居住的这里。 一走进厨房,张一田才算明白什么叫做有钱人的奢华。 这名义上叫做厨房,但是一进门竟然是一间会客厅,里面沙发摆件电视剧,一样都不少,简直就和于光之居住的洋楼的摆设差不多。 再向着里面走了一会,才会发现这里面多了一些冷冻和保鲜的设备,有人在专门的清点和管理这里。 再向里面才是厨房,厨房很大,但并不想一般酒楼的那种食堂,这里要高级得多,更像是高档别墅里的厨卫陈设。 鲁大师说道:“于老爷子应该知道,我姓鲁的最擅长的就是万宝盅,可能你这年轻人不知道,那也不奇怪,因为可着全国来算,能做好这道菜的,估计也不超过五个人,而我姓鲁的,就是其中之一!” 这就很牛逼了,在厨师这个行当里,要是有什么独门绝技,那绝对就能够闯出一番名堂的。 怪不得鲁大师能成为全国名厨,全国这么多厨师加在一起,竟然只有五个人能烹饪出来这一道菜,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如何了! 于光之也在一旁搭话道:“是啊,鲁大师这万宝盅,真是一绝啊,当初我也是因为尝过了这么一道菜,才决心把鲁大师请来的!” 于天在一旁笑着讽刺道:“怎么着,张老板,你想成为这全国第六个吗?” 张一田冷笑道:“也许于公子不清楚我这个人,我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第六?我没兴趣!” 张一田当然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空话,不过这话一出口,不光于光之和于天无奈得笑了,就连还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其他厨师,也不禁嘲笑了几声。 有人还不禁小声嘀咕起来:“这人真是有点不知害臊啊,我跟着鲁大师学这道菜几年了,可就是学到了一个皮毛,可他还说自己要做第一?” “哎,不用搭理这种人,你看他就是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而已,理他干嘛,看鲁大师怎么虐他就好了!” 此时鲁大师当然是最得意的,如果单单说这烹饪上面的学问,他还真没有畏惧过谁! 张一田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只能怨他自己不知深浅了! 鲁大师哈哈大笑几声:“小子,一会输了可别哭!” 接着鲁大师就招呼着手下人给自己帮工。 这道菜之所以如此难以掌握,不仅因为工序反锁,而且对于时机的把握。 所谓万宝盅,食材虽然没有一万种,可却多达几十种之多,而这几十种之间比例的搭配才是最重要的,哪一种食材的比例多了,亦或者少了一丁点,都会影响口感。 只有最精确无比的比例,才会开发出最佳的口感。 而没一种食材又要各自经过繁复的处理,有些需要腌制,有些过油,亦或者汆水甚至干煸。 单单是这几十种食材的准备,就需要半天的时间。 鲁大师这边有三个帮厨在打下手,可忙的还是不亦乐乎,于光之笑着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道:“张先生,要不先出去坐一会?” 坐一会?那我和谁学去?再者说,这菜估计也是一道极品的菜肴,他既然也是要比,那索性就一点不落的都学到手,回头和郎川研究一下,把它弄到素食主义去! “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看一下好了。”张一田说道,“于老您先去吧,您有肝腹於疾,不能久站!” 把于家这爷仨支到了外面的客厅里,张一田这才开始一丁点不落的开始学了起来。 食材有十二荤,十二素。荤菜里三腌、三炸、三煸、三汆…… 第463章:大师? 第463章:大师? 算上鲁大师一共四个人,有人专门负责荤菜,有人专门负责素材。 荤菜有肉有禽有海鲜,素食中有药材有食材还有水生植物。 有的需要捻成泥,有的则需要做成造型。 二十四种食材,光是这么“作践”一圈,也需要大半天的功夫。 不过这毕竟是耗时耗力的东西,张一田不可能等到鲁大师一伙人都做完了再去动手,那估计于老头得明天早上吃到嘴里这顿饭了。 所以在对方四个人进行到了一半,大部分食材的处理工作都完成了以后,张一田也全部都消化吸收了,他才开始不紧不慢的动了手。 张一田当然不用担心速度,因为这些人处理食材的时候,他就已经全部吃透了做法,等于这一步一步的动作都长在了他的骨子里。 只要是这样,张一田到时候工作的效率自然而然的就会快起来,因为他压根不需要思考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全部都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一般。 鲁大师一伙人的食材基本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四个人的速度还算很快,况且都在一起工作,其中的默契程度可想而知。 相比于他们四个人,张一田可很就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只有一个人,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高级的菜肴。 其实鲁大师早就没想怎么和张一田比试这件事,因为他压根也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一个二十出头初出茅庐的后生,估计都没听说过这道菜,就想和自己琢磨了一辈子这菜的老师傅比试? 估计随便在大街上拉过来一个人,问一问谁会赢,只要这人不是疯子,就都会把选票丢给鲁大师的! 鲁大师一直都没注意张一田,因为处理食材的时候必须要绝对专心,稍微一走神,那么就可能前功尽弃,食材要重新处理不说,速度还会拉慢。 所以一辈子的经验都在告诉着鲁大师,作为一个厨师,做菜的时候要绝对的专心! 不过这是他这种大咖级别的人,他那三个帮厨可就不同了。 等到把大部分食材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想起来还有张一田这么个人。 一人赶忙向一边给张一田预留出来的位置上瞧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这……是人是鬼啊?” 刚刚的厨房里,除了各种炊具的敲敲打打,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那个帮厨的一声大叫,顿时把其他人吓了一跳,有人手中的刀一抖,险些就给这道菜又多加了一个手指食材! 那人不禁大骂乱叫的那位:“你……你干什么?老子手指头差点被剁了!” 不过被骂的人却没怎么在意,还是一脸惊慌的看着张一田。 几个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就连鲁大师也一脸不耐烦的看了过去。 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打扰他的专注了! 可就连他看向张一田那边以后,都不禁大叫了一声:“不可能!?” 张一田不为所动,两只手仍旧在不亦乐乎的忙活着,脸上全是从容。 “两……两只手?同时做着两件事?” “眼睛啊,你看他眼睛,竟然都不需要看着砧板!这……这太他妈绝了!” “不,还有呢,你看他边上那堆东西……” 所有人纷纷看向了张一田手边的一堆盘盘碗碗,里面竟然都是已经处理好了的各种食材! 鲁大师数了数,竟然加上张一田手里正在处理的,正好是二十四个! “他……咱们好像是处理了一半的时候他才动的手?那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咱们也是最后的四样了,可是他竟然就剩两个了,而且进度似乎比咱们还要快?” 鲁大师一脸震惊得盯着张一田,他竟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吧?一会的功夫,竟然就已经把这么多的食材都处理完毕了! “你还说自己没做过这道菜!”鲁大师突然发火道,“你这简直都到了轻车熟路的地步!一个人的速度比我们四个人还快?你……你撒谎!这是你的圈套!” 张一田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而在外面客厅的于家三口人也被这骂声给吸引了过来。 于菲菲搀扶着于光之走到了厨房,看着鲁大师一脸的剑拔弩张,赶忙问道:“鲁大师,这是怎么了?” 鲁大师指着张一田道:“于老,这小子不诚实!你看我们四个人处理这二十四种食材还没完工,可是这小子一个人竟然比我们四个还要快?显然他撒谎了,他干过这些活,而且手法快的惊人!” 于光之看了看鲁大师这边四个人的成果,二十多和盘子杂乱的摞在了一起,而每个人手中还各自拿着一种尚未处理完的东西! 反而是张一田那边,手里头不慌不忙,而一边处理好的食材,还码放得十分整齐。 于光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却只看到张一田两只手各自在忙活着,还能抽空向自己笑了笑。 老头脸色有些不好了!他之前以为厨艺就算再精良,鲁大师这种也就是顶天了,可张一田……这是遨游宇宙外的功力啊! 张一田索性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无奈笑着说道:“于老先生,鲁大师这话就有点冤枉我了,首先,我没说过我做没做过这种菜的话,第二,就因为我的速度快了一点,鲁大师就不高兴吗?实不相瞒,我也是在一点看着对方四位市府劳作,一边学习,奈何我干活就是这速度,我也没办法啊!” 张一田的话更是让鲁大师气的够呛,不过与其说他是生气,不如说成是嫉妒,张一田一个人,他们四个,最后他竟然还能这么快的处理食材,简直就是他娘的逆天了! 身为一个公认的大厨,被这般虐,他心里要是平衡,要是能不嫉妒,那才怪了事呢! 于光之当然看清楚了这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呵呵笑了笑:“鲁大师,不是我于老头多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四个人,张先生只有一个人,你们没有他速度快,那是你们的问题,怎么反而能怪罪张先生呢? 我老头子说句不中听的话,鲁大师你应该像人家学习才是,反而指责人家,就有点没有大师风范了!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老头子要比鲁大师你年长好几岁,可我现在还在虚心求教,何况是鲁大师您了?” 于光之话说的很隐喻,虽然语气很平和,道理更是没的说,但却拐弯抹角的把这个鲁大师说的一文不值。 堂堂一个大厨,厨艺不精,还嫉妒别人,让你虚心求教,算是好听的,没骂你什么东西就算给你面子了! 鲁大师被说的满脸通红,他不算傻,当然听得出于光之的真实意思。 不过虽然心中不服,被一个后生给虐了,可于光之是他的老板,这可得罪不起,不然二百万的年薪他去哪赚? 现在就是他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下去,最后他狠狠瞪了一眼张一田,只能选择继续埋头做菜了! 于光之嘴角撇了撇,心中对于张一田和鲁大师的影响,自然已经有了分辨。 鲁大师说了那么多,张一田只是辩驳了一句,这人品还需要多说嘛? 于光之冲着张一田走过去,看了看砧板上那已经处理的万分精致的食材,感叹道:“张先生果然真是厨艺大师啊,我于老头佩服!” 于光之故意把后面的语气抬高了一些,而且也是在故意给鲁大师听着。 他就是要让那个自持大师名头的人知道,他其实并不算什么,所以一定要懂什么叫山外有山! 比赛继续,张一田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就停了下来,继续等着对方几个人。 他之所以一个学着做的人,能比那边“教着做”的人的速度还要快,其实这就跟个人悟性有很大关系了。 因为二十四种食材,没一种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而且跟固定。 张一田看了一眼别人是如何处理的,其实就已经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所以他需要看的基本上就是最开始的几步,知道要做什么,后面就按部就班的做好了。 张一田手上的速度没的说,而且手艺精致的程度那可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人家只是普通人,而他是在用法术学习,这二者本来就有本质的区别,张一田要是这还不能落对方四个人一圈,那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四个人这回的情绪也都不高了,因为一开始张一田就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情绪不高,接着就是不专心,张一田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几个人最后的一个食材竟然还处理不完,他索性有点不耐烦了,直接到外面的客厅里去和于光之聊会天。 见张一田走了,三个帮厨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通。 最后一个人凑到了鲁大师身边道:“大师傅,这是个机会啊……这小子出去了,咱们偷着在他那食材里加点东西……” “住嘴!”鲁大师呵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赢,我就要赢得光明正大!” 那人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可是现在八成您要输啊?这小子那能耐您也看到了,就是单单这处理食材上,咱们四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说后面的烹饪……” 另一个也凑了过来:“是啊,我知道您的能耐,可不知道那小子啊!您说您这一辈子的英明神武,临了遇见了这小子,万一真来个晚节不保,那可真是……” 鲁大师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头皱的紧紧的,他当然清楚,如果他连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都玩不过,回头于家人会怎么看他?就算人家不张口轰自己,他自己又怎么有脸待下去呢? 这都是最实际的考量! 最后一个也凑了过来,小声但:“我们可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第466章:色香味俱全 第466章:色香味俱全 于天思量着瞄了一眼于光之,毕竟这鲁大师可是他爷爷的人,至于赌亦或者认怂,他虽然心里过不去,可终究还是得让他爷爷拿主意。 于光之觉得这份尴尬笑了笑,一拍大腿道:“那好,就赌上一次,赢了,鲁大师跟张先生走,输了嘛,张先生只需要在我这府上再小住几日,平时多陪陪我这孤家寡人的老头子聊聊天就好!” 张一田也呵呵笑笑,道:“既然于老您这么说,那只要您不觉得我讨扰,那我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了,哪还敢说什么赌约不赌约的!” 于天听到自己爷爷吐了口,这才揽过话道:“好,赢了,姓鲁的跟你走!输了,你就……你就把你的公司借给我玩玩好了!”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瞧了瞧于天,心说那你等着好了。 过了约摸十多分钟,张一田起身去了厨房,他看到鲁大师面前炉灶上架着的砂锅不以为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八成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假东西。 不过也无妨,张一田看了看自己的菜,然后又看了看对方四个一脸敌意盯着自己看的家伙。 “哦,对了!”张一田突然道,“这菜烹饪时间不是只有半个小时?我听于老说了,十二点整,他就要开饭了,据说老爷子下午还要去参加一个聚会……” “半……半小时?”鲁大师万分惊愕,“刚刚不是说了吗……这……这要三个小时!” 张一田轻蔑的笑了笑,“是啊,三个小时那是你们需要的时间,我的半小时就够了!哦,对了,你们还有十五分钟!” 张一田冲着对面四个人晃了晃手表,笑呵呵的坐到了一边。 这会他是不可能离开了,防止这四个人狗急跳墙!尤其是那个高个子帮厨,鲁大师本质并不坏,全凭这家伙的挑唆! 听到还有十五分钟,四个人彻底慌了,于光之这人的性格他们知道,况且老头参加的都是重要聚会,不然也不会让他亲自出山。 所以说这十五分钟,已然是卡死的时间了,可他们这边炉灶上咕嘟了十几分钟的,还只是一锅水而已。 情急之下,他们自然也不在乎那么多了,鲁大师亲自取来了放置了好一会的菜品,帮厨三下五除二的把两个换了一个个儿,这几人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时间当然不够了,平时的文火慢炖已然不可能了,那就来一个大火好了。 鲁大师也是无奈之举,他清楚得很,大火沸煮,肯定得让这东西变味! 但就是变味,也好过生吃! 鲁大师这一会狠的直拍大腿,心里暗暗怨恨:“本来是想坑了人家的,却没想到,竟然又被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张一田看着那四个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直觉得好笑,看热闹似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 十五分钟一过,张一田就直接关了火,让一旁的佣人赶忙把东西端到了一旁的洋房里去。 一看到张一田这边已经上菜了,鲁大师几个人也慌了,时间到了,虽然能向后磨上个三月分钟,可于光之眼睛里可是不揉沙子,做事向来将就一个准时。 所以不用想,鲁大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手! 而张一田那边的火候刚刚好,自己这边虽然大火炜着,可估计也就是个八分的火候。 这里里外外等于是失掉了两分的机会! “哎……”鲁大师关了火,默默感叹道,“一切呀,就是命呀!上菜吧!” 他命令手下的帮厨,自己却不动,三个帮厨面面相觑,但不敢不听命令。 一个去把东西送了去,而那个高个子帮厨则留了个心眼,凑到鲁大师一边问道:“我说,您这是……” 鲁大师摇摇头:“我输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嘛?我得走了,免得让人家于家轰我走!” 高个子帮厨啧了一声,突然就变了脸:“我说你这个人,看来水平还真就是不怎么着,连一个孩子都玩不过,我看你也该走了,不过话咱们得说在头里,你走是走,可不能褡裢我们几个,我们和你姓鲁的可没关系,你不在乎这一年三百万的年薪,我们可是在乎这一个月五六万的薪水呢!” 鲁大师被说的一愣,他可是从来没听这高个子帮厨敢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每每他想和自己说话,那口气还真是和孙子差不多,今天竟然敢用这语气,鲁大师着实是想不到。 不过他也想通了,自己今天败了,回头等于在这圈子里是名声扫地了,回头别说工作,就是连个地位估计都没了。 高个子帮厨这显然就是想与自己划清界限,回头免得受到连累! 这人自私,可是鲁大师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自私到这种地步来。 “你……大个子,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你忘了我这一路是怎么帮衬着你的?你能有今天,哪样少的了我?你……”鲁大师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这是看我要倒台了,不但没想拉我一把,还打算猛的推一把?你……你的德行呢?” 高个子帮厨嘿嘿的大笑几声:“帮我?我求你你就帮?你是怎么想的啊?是,我有今天是多亏了你的提拔和推荐,可钱还不是老子自己赚的?你钱多,你给我了吗你?还德行?我就这德行,你能怎么着?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数落我?吃饱了撑的吧你?” 鲁大师一口老血险些都没被气出来,他恨这个丧良心的,更恨自己瞎了眼! “好吧……”鲁大师心灰意冷的摇了摇头,慢慢走出厨房,去了自己的卧室。 在一旁的洋房里,张一田站在餐桌一旁,而餐桌上的祖孙三个面前,端放着两锅砂锅。 一旁有人在伺候着,分别向着三个人各自碗里盛了一碗出自鲁大师之手的万宝盅。 刚尝了一口,三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太对! 于光之啧了啧舌头:“嗯?鲁大师今天的手艺不对劲啊?怎么,怎么有股子火大的味道?” “嗯……爷爷,好像有那么一点辛苦味儿,和平时的感觉差了很多呢!”于菲菲脸上表情有些纠结。 至于于天,他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可是当他看到了一旁的张一田以后,果断收起了脸上的痛苦表情。 “呀!好吃!真好吃,这是鲁大师做的最好吃的一次了!”接着于天看了看张一田道,“倒是他那个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看着都难吃!” 于光之无奈的叹了口气,数落道:“睁着眼睛说瞎话!” 于菲菲倒是很好奇张一田的那锅万宝盅如何,她示意佣人打开盖子先给于光之盛一碗。 佣人点头,垫着毛巾打开了盖子,一瞬间,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竟然扑面而来。 于菲菲惊讶的叫了一声:“呀!好香啊!” 于光之也眼前一亮,因为他是识货的,自然闻了一口这香气,就知道这菜注定与众不同,精妙绝伦! “好啊!好!”于光之连连称好,竟然主动把自己的碗递给了佣人。 佣人刚要接过碗,却被于天一把拦住了:“等会!” 几个人齐刷刷的把目光奔着他投了过去,却发现于天的眼睛里似乎都快要冒火了似的。 他一手拦着用着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把碗递了过去,一脸痴相道:“给我……先给我盛!” 于菲菲可是被自己堂哥的这幅模样给惊着了。 她当然清楚于天平日里就是喜欢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除了睡觉以外的生活就是在花钱。 所以什么美味是他所没有吃过的,也正因为如此,于菲菲几乎没有见过于天能对什么东西投以如此痴迷的眼神。 她正好奇着,佣人已经把东西给于天递了过去,于菲菲收了神才发现,自己平时这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的堂哥,竟然也能像饿狼似的吃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啊?八辈子没吃过是怎么着?”于菲菲埋怨道,“好歹也是公子哥,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有客人啊!” 于天才不管那么多,一只小碗的万宝盅,他竟然没用多久,三口并两口就吃了个干净。 “再给我来一碗!”他把碗又递给了佣人,带着一半得意一半满足的表情对于菲菲道,“且,你个丫头懂什么?这叫谁吃谁得!” “呦!刚刚不是谁说我这东西是看着就难吃吗?”张一田取笑道,“于公子可记得这话是谁说的?” 于天面露尴尬,但看到佣人把碗又递了过来,赶忙低头朵颐,用牙缝挤出来一丝声音:“谁知道谁说的?你这……挺好吃的!” 张一田看了眼于光之,两人相视而笑。 一锅的万宝盅,足足被于天吃了一大半,于菲菲抿了抿嘴巴,意犹未尽的埋怨道:“都是某些人,口里不一,吃起东西来还像饿狼似的!” 于天打着饱嗝道:“嗨,计较那个干嘛!谁吃谁得!”他突然转头一脸讪笑的看着张一田,“那个……张老板,你……要不你那公司别干了,来我们家干厨子吧!”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一笑,就听到一旁的于光之大喝了一声:“你说的什么鬼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没出息?” 于天没骂的一缩头,这下再也不敢出声了。 于光之想了想,突然问佣人:“鲁大师呢?叫他来,我们有事情要说!” 佣人点点头,赶忙奔着厨房跑了过去。 于光之看着张一田道:“张先生,你赢了,这赢得无话可说,我吃过鲁大师好几年的手艺,可竟然还比不上你这一顿!所以,我们履行赌约!” 第467章:高档聚会 第467章:高档聚会 过了一会,刚刚去的佣人走了回来,但是后面跟来的却不是鲁大师,而是那个高个子帮厨。 这家伙打从一进门就左右张望,显然是很少进这屋子的! 一看到他进来而不是鲁大师,于光之赶紧发问了:“怎么是你?鲁大师呢?” 帮厨一脸讪笑的回道:“哦,是这样的,那个姓鲁的自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所以就离开了!临走时还说了,以后先让我带着厨房这一片!” “走了?”于光之显得有些气氛,“他和谁说了?” 高个子帮厨道:“和我说的呀?他说让我转告您一声!” “你放屁!”于天突然破口大骂道,“我爷爷问你的是谁说他走了厨房就交给你了!他姓鲁的是谁啊?这是于家,感情当成你们家了不成?” 高个子帮厨一脸的懵逼,他没成想会是这么个结果。 于光之摇摇头:“我了解鲁大师,他虽然心高气傲,可是不会不懂规矩!他明白道理,不会说这种话的,所以八成是这小子在胡扯吧!” “他在胡扯?”于天腾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扭头指着那帮厨道:“你他妈长了几个胆子?敢说瞎话?我看你也他妈赶紧滚蛋吧!” 高个子帮厨被吓得浑身一阵哆嗦,赶忙哈腰赔不是:“少爷……我……我错了,我这么说,无非是想为咱们于家尽点力……” 于天两步走到了那帮厨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尽力?你他妈就扯淡吧,你他妈是看中了那一年三百万的薪水了吧?” 高个子帮厨还要解释,就听见于光之喃喃道:“走了?那可不行!” “对!咱们既然输了,就得说到做到!”于天看了眼张一田,“鲁大师是你的了!回头我肯定给你把人找回来!” “至于这个狗东西!”于天指着高个子帮厨道,“让他滚蛋好了!” 于天一耸,把那家伙竟然耸了一个跟头,帮厨还要解释,于天赶忙恐吓道:“反了你了,于家人也敢骗?赶紧滚,别让我叫保安!” 一听到保安两个字,高个子帮厨竟然下意识就想到了门口那个大块头,赶忙爬起来就向外跑。 “张先生,你放心吧,鲁大师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的,至于……” 于光之话刚说到了一半,一旁的佣人就小声道:“于老,其实鲁大师还没走,正在收拾行李呢……” “没走?”张一田心中一喜,赶忙说道,“那好,快带我去见一见鲁大师吧!” 佣人看了眼于光之,老头点点头,他就赶忙引着张一田去了。 张一田刚一离开,于光之就看了眼一旁的大座钟,喃喃道:“时间快到了,菲菲啊,一会的聚会你和爷爷一起去吧!” 于菲菲点点头,问道:“那张……” “也一起去吧,这小子是个人才,前途无量,我们带他去见见世面,回头也是对他的一份人情!” “那我呢?”于天还在瞄着刚刚已经被打扫干净的砂锅底儿。 “你?看家吧还是……” 张一田跟着佣人一路走,穿过刚刚的厨房,一直到了一排白色平房前,佣人指了指第一间屋子:“这就是鲁大师的房间!他应该还没走!” 张一田点点头:“多谢了!”然后也轻轻敲了一声门。 “请进吧!”鲁大师的声音都显得平添了几分沧桑! 张一田拉开门,发现房间很大,外面同样是一间客厅,足有三十多平米,一旁的书柜里被塞的满满当当,里面的书籍很多,也很杂,全然不是那些领导办公室批发而来的精装图书能相比的。 张一田刚走进了客厅,就看到了鲁大师从里面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张一田先是一怔,随后就叹口气道:“张先生,你已经赢了,不用特地再来挖苦我一番吧?” 不过他回头一想,其实就算张一田特地来挖苦他也对。 谁让他刚开始对人家那么出言不逊,谁让他自始至终都没把人家放在眼里,谁让他生怕落败还耍起了鬼心思,谁让他那么怕输呢? 鲁大师摇摇头,苦笑道:“张先生,有什么想说的难听话,你请讲吧,我听着呢,绝不反驳!” 张一田看着对方笑了笑:“鲁大师,与其说您打算离开于府,不如来我这里工作吧!” 鲁大师愣了楞,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才有些恼怒的说道:“张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想变着法的埋汰我?” 张一田赶忙摆手:“不不不,鲁大师误会了,我知道鲁大师的名气与实力,所以我的来意是请,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鲁大师您在圈里德高望重,我是想借您的东风,哪里又敢不敬呢?我听说鲁大师在这里年薪三百万,那么到了我的公司里,我给你五百万!如何?” 鲁大师简直像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赶忙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聘请我去你的公司?而不是挖苦我?” 张一田道:“哪能呢,当然是聘请,实不相瞒,我集团旗下有一家餐饮公司,如果鲁大师愿意,完全可以在我公司担任行政总厨亦或者顾问,只要鲁大师不嫌弃的话!我来是真心实意的请您,刚刚多有不敬,还请您海涵啊!” 鲁大师琢磨了一通,顿时眼窝里就涌出了一汪老泪,张一田刚要去安慰,就看到鲁大师突然猛的一躬腰,一个躬鞠了下去。 “张先生,您大人大量,刚刚我那般的对你不敬,你还能放下身段的来赏我口饭吃,我姓鲁的就是肝脑涂地也得报答你这份恩情!我今天败在了张先生手上心服口服,我好了一辈子厨师,也没见过有谁像张先生这么能耐!我服了……” 张一田赶忙上前扶起了鲁大师,笑道:“鲁大师言重了!咱们这是两好拉一好,压根也没什么矛盾!” 鲁大师擦了擦眼泪,言说:“张总,你看着吧,既然你今天能给我姓鲁的这么大面子,回头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我要是不干出一点名堂来,我立马从您的公司里滚蛋!另外,您放心,我就算给您答谢恩情,这头三年,我保证分文不取……” 张一田还要坚持,可鲁大师显然决心更重,张一田也没必要讨价还价,心想这事情最后还是交给程云负责好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沟通完毕,就给了鲁大师地址,让他随时可以去公司。 两人谈了一会,刚刚的佣人才走进来对张一田道:“张先生,于老找您一下,说有事商量!” 张一田这才别了鲁大师,和佣人重新走回了洋楼里。 一进门,他发现于光之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刚刚的白色褂子换成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如果不是老头一脸的鹤发长须,还真和说相声的有那么几分相似。 张一田问:“于老,您这是……会票友?” 于光之摇摇头:“是这样,一会我们有一个聚会,张先生是否有兴趣参加呢?可是燕都市果蔬圈内的聚会哦!” 老头最后加了这么一句,显然就是在示意张一田,这聚会是非去不可的。 那还有什么说的,不过张一田还是谦虚了谦虚:“只不过这是燕都市的圈内聚会,我这一个外人……” “哎?你是我的客人,那就是燕都市果蔬圈子的客人,怎么算外人呢?”于光之道,“再者说,张先生的产业难道就不想再涉及燕都市这一片了吗?所以认识几个熟人,对张先生日后事业的发展,难道还不是好事?” 张一田点点头:“好,那于老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 刚过了一点,张一田、于光之和于菲菲就一同出门了。 于光之的座驾倒不是那么惹眼,只是一辆普通08款的奔驰。 相比于于菲菲的超跑,这车难免有些寒酸! 不过这种平凡是相对而言的,因为如果在马路上平凡无奇,那么只是因为这种车太多了。 一辆还没有过百万的车子,在燕都市而言,简直有些不值一提了。 可车子一路前行,到了目的地,燕都市数一数二的酒店时,这种平凡反而成了最醒目的标志。 张一田很于光之坐在后排,一到了地方,张一田从车窗外向外瞟,外面偌大的室外停车场里,竟然停着不下几十辆豪车! 这所谓豪车,最起码也是五百万起的,几乎全部都是最惹眼的车标和浑身油量的车身。 所以说,在如此之多的豪车当中,于光之的这辆老爷车,实在是不那么协调,但也正是这种不协调,才让它如此耀眼。 如果在路上,大部分人的目光肯定都会被后面于菲菲那辆价值近千万的跑车所吸引。 但是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前面的这辆老爷车。 因为这是标志!于光之的标志! 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竟然一下子一群人围了上来! 这些人衣着高贵,举止谦逊,几乎都是在等着车里的人走下来。 这时候,张一田也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位置! 车子的右侧车门面对着酒店大门,而他竟然坐在了这里,也就是说,他要先于于光之下车,这显然没礼貌! 张一田尴尬得看着于光之,老头却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安慰他道:“别在意这些东西,下车吧,不然人会越来越多的!” 有了于光之发话,张一田当然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他一推开车门,车门前的人们向后闪出了一片空地。 张一田一脚踏出了车子,才发现在场足有三四十的人群里,竟然鸦雀无声。 他把车门大开,整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现场竟然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因为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个人! 第468章:于帮 第468章:于帮 “这是谁啊?这人怎么从于老的车里走出来?” “不认识啊?怎么回事?于老呢?” “什么情况啊?于老没来?这是派谁来的?” 人群一阵议论,让张一田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回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从里面迎出了于光之。 于光之一出现,场面当即就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一下围拢了上来。 “于老来了!原来于老在啊!” “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跟于老坐着同一辆车来,这年轻人想必大有来头啊?” “难道是……” 人群里窃窃私语了半天,一直等张一田与于光之被中人簇拥进了酒店里才算为止。 似乎这次聚会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而他们迟迟不肯上楼,也正是因为在等待着于光之。 张一田环视了一圈这些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其中还有两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但无论是谁,几乎所有人都对于光之毕恭毕敬,俨然一副尊者的姿态。 如果说于光之在燕都市的地位高,但是似乎也不至于如此。 从这些人的衣着和门口停着的几十辆高档豪车,张一田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身价起码都是十几亿数十亿的。 而于光之就算身价高,也无非是比其他人多了一点而已,如此的崇敬,似乎有些过了头。 一直到了酒店三楼的一间偌大宴会厅里,张一田也没能弄清楚这个问题。 宴会厅大的惊人,以至于这三四十人在 其中反倒是显得无比空旷。 四根直径一米多的巨大廊柱支在大厅的四个方向上,高达五六米! 宴会厅摆放着一张长桌,所有人一进了屋子,似乎是对自己的位置了然于心,竟然各自都坐了下去。 张一田被于光之拉着,坐到了自己的身旁,而于菲菲也才坐到了张一田的一边! 坐次,也就意味着地位,显然于光之故意把张一田的位置摆的老高啊! 这动作实在耐人寻味,而张一田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对于这种礼遇,还真是有些如坐针毡!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还是坐次的问题。 于光之坐在桌子的主位上,张一田坐在右边,但左边的位子却一直都在空置着,而且空置的还不是一把椅子,而是三把! 张一田隐约感觉到,今天肯定还有一位贵宾没有登场! 一进了这屋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开启了静音模式,即便是坐在那里交换着眼色,也没人说着一句话。 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压抑,但这压抑倒是让张一田觉得,这不是商业聚会,更像黑帮! 张一田看了看一旁的于菲菲,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于菲菲做了个嘘的手势! 这规矩…… 正当张一田亦或者,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个头奇高,身板结实,一脸冷冰冰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后面跟了一个女人,估摸着不到三十岁,一身性感黑色,头发暗红色,像火一样垂到了胸前 最后面的是一个人矮胖的中年,印堂光亮,额头上光秃秃的,就像被打了油。 打头的高个子壮汉走路虎虎生风,后面的两个人紧赶慢赶的才算能跟上的他的步伐。 但是让张一田差异得是,这三个人一进屋,坐在长桌两边的人们,竟然全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这就更像黑帮了! 高个子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张一田的对面,一瞬间,就像山一样压在了张一田的面前。 他看了眼于光之,有打量了一下张一田,也没说话。 后面的一男一女也跟着坐了下去,这回所有人才坐了下去。 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张一田是越发的不适应了。干嘛一个聚会搞成了这幅模样?演青帮啊? 正当张一田差异着,却发现跟在“巨人”身后的那个年轻女人正打量着自己。 张一田也看着她,才发现这女人简直美得有些不像话,一双大而明亮,目光中又掺杂着妩媚的眸子,眨眼之间似乎都在放着电,一张精致俊俏的脸蛋简直就是一个精准美人的模板! 身材匀称,凹凸有致,简直就是极品! 女人开了口,语气和勾人的狐狸精差不多:“呦,哪来的野小子?于帮的聚会也敢参加?” 于帮?张一田突然对这个名词有些激动,感情这还真是一个帮派? “这是我的客人!”一旁的于光之淡淡说道,“来自东川的张一田先生!” “于老!弄个外人来,似乎……不太好吧!”巨人喉咙低沉得像是大笨钟一样的在嗡嗡的说着。 于光之不看那巨人,淡淡笑了笑:“在许多年前,在座的各位,不都是外人吗?” 气氛有点紧张啊?这是张一田的第一感觉! 虽然这个巨人和于光之明面上没什么剑拔弩张的架势,可是平净之下,张一田分明感觉到了风起云涌! “巨人”旁那个妖艳得过分的女人这时候开口道:“好啊,既然来了,索性就让这后生也明白明白咱们这于帮吧!” 于光之没言语,就听那女人用指使的语气对自己身边那个矮胖的秃顶道:“吴达,你来说吧!” 那胖子像是听喝似的站了起来,低三下四的四下看了看,最后谄笑道:“好,好的!也许这位小兄弟还不那么清楚,咱们这行业里,其实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风光和谐,背地里的较劲那才是多了去了!” 张一田不动声色,心想这用你说?我一路上就是这么打打杀杀过来的,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吴达接着道:“想必您也是于老的贵客,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咱们叫于帮,但可不是什么江湖帮派,实际上就是同行之间报团取暖的一个组织,全国的市场就这么大,可是同行却越来越多,大家伙免不了要有个磕磕碰碰的,但最后也就是大鱼吃小鱼这么回事!可是小鱼怎么办?小鱼只能结群,变成大鱼,最后要么吃掉大鱼,要么两败俱伤!这就是行业最初的模样!” 张一田点点头,这家伙说的的确有道理,报团取暖应该是这个行业最后的趋势,因为谁都不可能独自垄断一整个市场,但是一个行业联盟却可以! 吴达又道:“最后大鱼们发现了,这些小鱼并不好对付,自己吃不掉,还有被吃的危险,索性最后就几条大鱼也组建了一个联盟! 长而久之,现在全国上下,实际上市场都被几个行业同盟给瓜分垄断了,大家之间都有自己固有的地盘,互不侵犯,也井水不犯河水!” 这时候那妖艳的女人手指点了点桌子,吴达赶忙乖顺的坐了下去,美女起身,接着讲:“所有就有了于帮!八年前,于老爷子牵头组建了一个同盟,带着我们在座的几家同行,一场接着一场的战役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大家都崇敬于老,所以就索性把这个组织概为于帮!” 张一田这下才算明白了所有,为什么于光之会有这么大威望,为什么能在行业内有如此的威慑力,因为他是这个行业同盟的领袖啊! 也许一个于光之不足为据,但是一个于帮加在一起就十分可怕了。 那个美女再次打断了张一田的思路,这回她反而直接切入了正题:“实不相瞒,于帮垄断了燕都市一半的市场,还有华北百分之三十的份额,于老爷子可谓功不可没,现在的于帮,所有在座的资产加在一起,足有千亿只巨!我倒是想问问,这位张先生,你有多少的资产?想加入于帮?最起码你要有这个数!” 美女伸出了五根手指,张一田以为是五个亿,美女却言道:“十五个亿!” 张一田想了想,如果加上他从云城市府弄来的贷款,应该有这个数了! 不过对方的话倒是给张一田提了个醒,如果他能加入这个于帮,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日后能够真正进入华北市场了?这个人口足有几个亿的巨大市场,就是一丁点残羹剩饭也能让张一田发达了! 而张一田接着又想到,于光之特地把自己叫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自己进入这个组织呢? 显然这老头是有自己目的的,而张一田俨然可能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不过如果能挤进于帮里,当一回棋子其实也是可以的。 张一田恍然大悟,他看了看身边的于菲菲,进而想到了在两广 时,为什么于光之出现之后于菲菲就来了,而且还跟自己签了这么大的一个订单。 莫不是这老头那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今天的事情了? 看来于光之在寻找棋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在两广,他这把年纪还毅然决然的前往,八成就是在找棋子,最后发现了自己! 张一田不禁惊了一身的冷汗, 他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利用这个于光之飞黄腾达,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都在他的控制当中。 不过想来也无妨,毕竟双方的信息实在是不对称,地位也相差太多了。 况且把一切都相同之后,张一田反而觉得自己胆子大了。 于光之让自己来这里,已经很明白的在说明,他打算让自己进入于帮。 而看对面三个人剑拔弩张的意思,八成就是想钳制对方! 这三个人既然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显然无论地位还是身价都高的吓人! 张一田估计自己要以卵击石了。 不过管他呢,于帮的权利斗争是他们的事,就算于光之想要让自己成为对方那三个人的力量,前提得是让自己先强大起来! 一来二去,他当然会暂时从于光之这里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就够了! 张一田把一切都捋顺通了,方才说道:“多谢提醒,实不相瞒我的公司成立时间不长!” 第469章:加入的条件 第469章:加入的条件 张一田正打算继续说下去,于光之抢先一步抢过了话茬:“我想不用把话说的那么死吧?你们放出加入的时候,好像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的身家嘛!张先生现在手上有一个全国买至于全亚洲最大的果蔬种植基地,如果能够顺利投产,我想,最后将会一举超越我们在座的许多人的!” 那个美女似乎有些忌惮于光之,看他开口了,自己就禁声了,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巨人”。 这其中似乎就是有着地位的差距。 如果张一田猜的不错,这个巨人俨然是这个于帮的二号人物,在联盟中的地位,绝不亚于于光之,而这个美女和那个秃头矮胖子,估计就是爪牙走狗。 但这也只是猜测,张一田并不真的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这时候那个巨人终于开口了,而且口气里赫然带着些许的威胁意味:“于老,于帮是大家的,我知道你想强行拉这么个人进来,但是也得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吧?规矩当然不能破,想要进入于帮,我看这个投名状还是得纳得!” 于光之的不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他愤然起身,指着那巨人道:“纳兰俊,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吴达入会的时候,你也没说过这种事啊?” 纳兰俊?名字倒是挺秀气,不过人实在是…… “不敢恭维啊”张一田打心里头苦笑着。 “那就没得谈了!”纳兰俊起身就向外走,那个美女和矮胖子吴达也跟着向外走。 这次所谓的聚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张一田跟着于光之回到了于府里,老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以后竟然消失了一个下午。 张一田对今天的整件事其实还是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利益斗争,但还是摸不太清楚。 好奇心憋在心里是最难受的,张一田索性找到了于菲菲,打算从她的嘴里撬出一点信息来! 于菲菲的房间在洋房的二楼,张一田上了楼梯,挨着楼梯口的一间卧室就是于菲菲的房间。 他刚要敲门,门竟然从里面开了,门里露出的是于菲菲一张有些沮丧的面孔,这可和当初张一田见到她的时候那甜的有些腻人的笑容不太一样啊。 “请进吧!”于菲菲把卧室门拉开,“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吧!” 于菲菲的聪慧再次刷新了张一田的认识,想不到这个丫头都能揣摩自己的想法? 张一田走进了她的卧室里,顿时感觉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房间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粉红色的,说是闺房,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房间的装饰一般,没显得有多么奢华,但却透着女孩子那天然的利润劲儿。 房间里没有什么明星的海报,也没有芭比和玩偶,只是一个直顶天花板的书柜异常惹眼,里面的书估计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多本,而且一看就是被经常翻阅。 书柜前有一把木头扶梯,可以让于菲菲拿到最顶层的书。 于菲菲搬了一把椅子来给张一田,自己则坐在床上。 “你想知道于帮?”于菲菲脸上恢复了平静,“还想知道为什么我爷爷带你去那个场合,也许还想知道纳兰俊这个人吧?” 张一田没否认,点点头但不说话。 于菲菲接着说道:“我还是先说于帮吧,其实相比于其他的联盟,于帮组成的时间比较晚,最开始无非是因为我父亲离开家族出去打拼,但是事业并不顺利,得罪了另一个行业联盟,无奈之下,我父亲找到了我爷爷,最后又联合了燕都市的几家果蔬企业,组成了这么一个行业联盟。于帮成立的时间不过十多年,但实力已经扩张了几十倍!这里面多半都是我爷爷的功劳!” “那……那个纳兰俊呢?”张一田问。 “纳兰俊,其实他是五年前才加入于帮的,最初他的事业也很不顺利,但是他的确是一个精明的人,我爷爷很欣赏他,就不断的提携他,他的黄龙公司,相比于五年前,规模和资产已经增长了十倍不止,甚至可能超过了百亿规模。” 于菲菲脸上浮现一抹愁容,接着说道:“打算当纳兰俊逐渐崛起以后,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看我爷爷年纪大了,终究要退出联盟主席的位置的,所以就打起了我爷爷位置的主意,企图掌控整个于帮!” 张一田听到这里,基本上把事情的具体脉络捋顺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纳兰俊逐渐在于帮里做大了,已经威胁到了你爷爷的地位,所以于老才打算通过让我加入来制衡纳兰俊?”张一田说道。 “也不尽然!”于菲菲道:“首先,我爷爷是真心欣赏你的,其实早在你发迹于临沂的时候,我爷爷就关注过你,但是那时候你太弱小了,连迈进于帮的半个门槛都不够,而且我爷爷觉得,如果让你提前加入这场派系内斗,只可能给纳兰俊机会除掉你!” 张一田点点头,于菲菲继续说道:“而现在你的实力逐渐趋于稳定了,所以我爷爷才借着两广博览会的机会,让你浮出水面!” 张一田听着这些,不禁觉得脊背发凉,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原来早就被盯上了! 他起身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突然苦笑起来:“可是你也说了,现在纳兰俊的实力已经快要有你们家的江南公司强大了,我想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与其让我加入这场派系争斗不如去多争取一下于帮中的其他人?” 于菲菲沮丧的摇摇头:“其实已经晚了,于帮现在的会员有三十六位,可是现在立场鲜明得说要站在我们于家人一边的,只有那么几个!而大多数几乎都是墙头草,他们只是在等待这场内斗结束,谁获得了胜利,最后再往失败一方的脸上踩几脚!” 张一田又重新坐会了椅子上,他问道:“可是让我加入,我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于菲菲这时候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等腰的三个点! “就是这样,我爷爷的意思就是,不需要你站在我们的一边,而是需要成为一个第三方的力量,以此钳制住纳兰俊!”于菲菲道,“我爷爷只是不希望他一手建立的联盟,就这么在内斗中土崩瓦解!” 听着很有道理,这最后形成的局势,更像三足鼎立,最后互相之间钳制。 “可是我……”张一田无奈的笑了笑。 “我爷爷会让你成为于帮中的第三只力量的!”于菲菲异常坚定的说道。 张一田突然有些犹豫了,成为于帮中的一极?这条件听上去简直太诱人了,可是张一田却嗅到了危机! 于光之究竟是打算培养自己,还是打算把自己养成一头猪呢?最后宰杀吃掉? 在商业这块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张一田思前想后,只是回了于菲菲一句话,就离开了她的房间:“让我再考虑考虑!” 张一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以后就躺在了床上。 他现在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掺和这滩浑水呢? 掺和进去,很显然,他能够从于光之和江南公司这里获得大量的支持,这对他以及神农集团而言,都是巨大的帮助,尤其是现在亚洲一号项目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 可风险又是巨大的,他要是参与进去了,等于就是要和纳兰俊那种人进行面对面的过招,这其中的危险,简直不言而喻。 可是面对如此之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扔掉,张一田的的确确是心有不甘的! 他犹豫了太久了,最后他不得不让自己果断一些,犹豫和彷徨,最后只能让他进退维谷,不但丧失更多的机会,还有宝贵的时间! 张一田下定了决心,这个决心一定要下!因为他总算是想通了,一直以来他不都是在拿着全部身家在冒险? 想要有大的收获,就只能甘愿冒更大的风险! 张一田拍定了心思,赶忙去找到了于光之。 一直到下午六点钟,老头仍旧在闭门不出,张一田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于光之的声音:“门没锁。” 张一田推门进去,看到于光之正躺在窗前的摇椅上望着窗外。 “张先生啊!”于光之客气道,“请坐吧!” 张一田没有做,而是走到了于光之的身边,同样望着窗外问道:“于老,如果我想加入于帮,那么要经过怎样的考验?” 于光之身子突然一动,扭过头专注得看着张一田,问道:“你想通了?” 张一田点点头:“于老请说吧!” 于光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他和张一田面对面,拍了拍张的肩膀,他难掩激动的说:“我本来是打算让你直接进于帮的,可是纳兰俊竟然选择了条件!可是这个条件可能会很苛刻的,你……想好了?” 张一田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既然选择了,就会欣然接受的!” 于光之激动得浑身有些发抖,重重拍了三下张一田的肩膀道:“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于光之走到了床边,拿起床头的一台座机电话播了出去:“菲菲,你通知纳兰俊,今天晚上来一下!” 于光之挂断了电话,挥手示意张一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会我让纳兰俊来这里,我们可以听一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他开出的价码可能有些离谱,目的就是为了把你阻挡在于帮之外!”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没事的,既然我想好了加入于帮,那么于老就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 第470章:纳兰俊的条件 第470章:纳兰俊的条件 晚七点一过,一辆加长宾利就风驰电掣的开进了于府。 于光之亲自去迎接了一下纳兰俊,张一田也在左右。 纳兰俊看了看张一田,不免讽刺的说了一句:“这个人还没有走?” 张一田也没必要客气,回道:“当然不会这么就走了,我还有事没有做。” “你是说加入于帮?”纳兰俊呵呵大笑,地面竟然都在不住的颤动着,“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张一田道:“我这个人就是贱命一条,但看准的事情从来不会死心!” “哼……” “好了,进屋说吧!”于光之有些不满的说道,“外面可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纳兰俊已经猜到了于光之通知自己来的目的,所以对张一田的态度,可谓针尖对麦芒! 进了屋子,纳兰俊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沙发苦哈哈的哀叫了两声。 “说吧,是让这小子入会?”纳兰俊开口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他想进于帮也可以,但是我之前也说了,得有一个条件!” “说吧!”张一田道,“让你来,就是让你提条件的!” 纳兰俊点点头,思考了一会。但就是这么一会功夫,却让于光之和张一田的心都提了起来。 谁会知道这家伙到底能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来? “你来着东川?”纳兰俊从怀里掏出了一盒雪茄,给自己点上了一颗。 张一田点点头:“对!” “我也找了你的资料,据说你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在东川西部站稳了脚跟?”纳兰俊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说道,“我还知道东川东部市场,是由东川农业集团控制的,那么这样吧,你拿下了东川东部市场,然后交给我,你就可以加入于帮了!” “你这是什么条件?你既然知道一田现在的处境和情况,还让他去打市场,这是让他去送死吗?”于光之翻脸道,“他现在的项目前后需要投入几十亿,可是抢占市场是需要钱的,他哪里能做到?” 纳兰俊无所谓的一笑:“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又不是我让他进于帮的!” “就算最后人家拿下了东川的东部市场,凭什么交给你呢?”于光之接着道,“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这分明就是打算把楔子插进人家的地盘上,最后钳制住他!” 纳兰俊面色一冷,阴阴的对于光之说道:“你让他进于帮,不就是为了钳制我?我钳制他,难道不对吗?” “那也不行,你得换个条件!”于光之愤然拒绝道,“这条件简直没办法接受!” “那就没得谈了!”纳兰俊一口烟雾喷到了于光之的脸上。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显然于光之的所有动作,都在纳兰俊的意料当中,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么一个苛刻的条件。 张一田自然清楚让出东川东部市场给纳兰俊是多么大的牺牲和危险! 首先,他去空手套白狼的打下东川农业集团,这其中的风险简直就大得没的说,到底能不能打下来还是两说。 就算最后张一田赢了,他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这时候再把辛苦打下来的市场交给纳兰俊,等于就是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还主动弄来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东川是张一田的根据地,如果被纳兰俊拿走了一半,他手里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云城和临沂这两个市场而已! 而凭借纳兰俊的实力,就算张一田加入了于帮,敢有任何的动作,最后他仅剩下的两个根据地也可能被纳兰俊给吃掉! 那时候的张一田,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显然这是一个百害而无一利的条件。 于光之极力反对的态度,实际上就已然说明了事态。 纳兰俊当然是有备而来的,他提出这种条件,无非就是想要让张一田知难而退。 他哈哈大笑几声,突然对张一田说道:“怎么样?没种了?那就别来丢人现眼,回你的临沂不是挺好的?”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于菲菲突然说道,“如果是你,你会答应这种条件吗?” 纳兰俊瞥了于菲菲一眼:“我当然不会答应!” “我答应!”张一田突然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什么?一田你……”于光之简直被张一田的决定给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反对,“不行,这个条件绝对不能答应!” “你……你答应了?”纳兰俊手中剩下的半根雪茄烟竟然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种不要脸的条件,张一田都能一口答应下来,因为这显然是在自寻死路! 不过转念一想,纳兰俊也就释然了,因为与其说让张一田退出,不如直接吃掉他更好。 这样做的结果更好,一来他能彻底绝了于光之的后路,第二,还可以直接获得一个省的巨大市场。 当然了,张一田收下那个亚洲一号的项目,他也可以直接接盘,估计等他吃掉张一田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做了三分之一。 即便到时候他不做,靠着这现成的万亩种植基地,也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亦或者卖掉,都能给他带来一大桶金! “你想好了?”纳兰俊捡起了雪茄,问道,“如果你答应,咱们可以草签一份合同,免得到时候谁会不认账!” 张一田看着纳兰俊,脸上平静如水的说道:“可以!” “可是……”于菲菲想再坚持一下,却被张一田抬手的手势阻止了。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见识到了张一田的坚毅,于光之有些气馁,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这么一颗棋子,似乎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虽然早就关注到了张一田,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潜质,所以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希望有一天能在自己的手上发光发热。 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张一田不但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优势,反而可能把他自己赔了进去。 “这小子看不透其中的猫腻?”于光之心中不住的发问,“他如果把东川这块根据地都放弃了,那么日后他还想如何发展?” 纳兰俊刚刚离开,于光之大怒的摔了刚刚他弹烟灰的烟灰缸,气的在屋子里兜圈子。 最后指着张一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糊涂!你真是个糊涂蛋!我本来以为你会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是你竟然答应了这种要求,你知道这对你,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张一田面对于光之的指责,就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等于光之骂完了他问道:“意味着什么?他想在我头上悬起一把剑?让我不敢贸然有动作?” 于光之眉头皱得很深,指着张一田,但语气放缓了一些:“你知道这些?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你没觉得,这种条件,就算最后你进了于帮,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吗?” 张一田不在意得笑了笑:“没这么夸张,既然我答应了他,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哼……”于光之道,“你只是不知道那个纳兰俊有多么可怕而已,你对他?还是太嫩了!” 于光之说完就奔着自己的卧室走去,他的卧室就在一楼,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对张一田说:“你尽快回到东川吧,你放心好了,我会帮助你拿下那家公司的!” 于光之左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听见身后的张一田说道:“帮助我不需要,但是让我加入于帮,于老您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于光之回过头,一脸疑惑:“不是你自己要加入于帮吗?怎么又要我的条件?” 张一田笑了笑:“于老,你我之间就不用打哑谜了,于帮,我可以选择进,亦或者不进,但是您对于我的需要,远大于我对于帮的需要,不是吗?” 于光之目光顿时阴冷的看向了张一田,他忽然发现,实际上这个年轻人对什么都门儿清,可是一些事的处理方式,却又让他想不通。 他不禁又对张一田有了兴趣,他问道:“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允许任何公司入股亦或者换股进去神农集团!第二,我要以后整个于帮的果蔬运输权限!” 于光之把手从门把手上拿开,却有些不知所措。 张一田这第一个条件似乎现在对于他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厉害关系,可是往长远了看,显然张一田已经看清了这个于帮的本质。 其实早在于帮成立之初,于光之为了控制其他人,就已经通过换股的形式,获得了其他公司大量的股权。 这样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但给最初的于帮带来了强大的凝聚力,更衬托出了于光之的权威性。 但终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于光之没想到,他当初的决定,最后成全的是纳兰俊,以至于纳兰俊现在通过自己手里的股权,变相的控制了好多家于帮中的企业! 张一田的这个条件,简直让于光之刮目相看,他直接提出这种条件,无非是为了完全把自己的公司,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这种英明和远见,着实让于光之吃惊和不安啊! 至于第二个条件,于光之已经听说了张一田再创建物流公司的事情。 显然他吃掉了江南公司的物流业务不算,现在还打算彻底控制于帮的物流业务。 于帮中三十多家企业,每年在物流上的花销就有三十亿多亿,显然这是一块还没有盯上的巨大的市场,却被张一田发现了! 于光之仔细的看着张一田的眼睛,竟然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此时无比的深邃! 可怕,真是他妈的可怕啊! 于光之沉思片刻,推开了卧室的门:“好,我答应,这两件事我会去给你协调!” 第473章:讨价还价 第473章:讨价还价 黄达舒舒服服躺进转椅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张总,你我都是聪明人,我清楚你的处境,其实我也知道,省城这块几亿的市场,你是一定要进的,可你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那就太有些狂妄自大了! 实不相瞒,你想在省城立足,你觉得不服从我是可以的嘛?” 张一田突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显然这个黄达已经把准了自己的脉。 他知道自己要想进入省城的市场,就需要他这种寡头级别的销售公司。 所以才敢漫天要价! 八块钱?如果除去张一田的各种成本,估计也最后才是落了一个辛苦钱! 你要就给你?想得美! 张一田没有因为威胁而让步,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黄总,你说的没错,你知道我的处境!可是我也清楚你的境地。现在可是三月份,估计这个月,不光是你,全省城的果蔬超市都不那么好做吧?蔬菜供应紧俏,价格水涨船高,不光东西少,赚的更是微乎其微!” 黄达坐了起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张一田,他当然不会想到,张一田更清楚他现在的情况! 这才刚刚到了三月份,实际上二月末的时候,他的产品供应就已经出了问题,即便是多方协调,但是现在的果蔬供应,还是不及一个月前的三分之一! 虽然每年三月份都会有这种情况,可是黄达也没办法,全国都缺菜。 每年这一个月,都会让黄达起码热销两个月才能挽回损失,加上十月份那一次,一年里,他几乎有一般的时间都在拼命的挽回损失! 张一田这脉切的准啊?黄达心想:这小子也不是没有准备就过来的! 既然互相都有牵制,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竟然都各自笑了。 “张总,那就十块如何?”黄达说道,“咱们这是各取所需,你能进省城的市场,回头我也能赚钱,两下都好!” 张一田摇了摇头,在价格谈判里,他还从来没有低过头! 况且黄达这只是第一家,后面还有好几家等着他呢! 他这里谈不拢不要紧,总有可以谈拢的吧! 张一田最后说道:“黄总,价格上我最多能给你让到十七,如果你还……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张一田起身就要向外走,走了几步他就听到黄达大喊:“姓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每年没有你,老子照样赚钱,可是你放心没有我,你来省城的大门都摸不着,你信不信?” 张一田回头淡淡笑了笑说道:“好啊,走着瞧吧,我希望最后不是黄总你来求我!” 张一田已经走出了黄达这间大的惊人的办公室,在走廊里他就听见黄达大叫:“求你?你放屁!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求谁呢!” 离开了黄达的公司一上车,唐虎就问:“师父咱们去哪?万盛公司还去吗?” 黄达和黄胜是兄弟,其实万达果蔬与万盛公司原本就是一家分裂出去的! 张一田自然清楚,就算他去了也是白去! “去东辉超市吧!”张一田说道,“去这里碰碰运气!” 一路堵车,等到了这家公司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张一田当然不清楚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张一田刚刚离开黄达公司之后,被气的险些炸了肺子的黄达赶忙把电话打到了自己兄弟黄胜那头。 “老二,我告诉你,临沂的张一田来了,他刚从我这里离开!他说他手里有蔬菜,而且很多,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进去省城的市场……” 黄达刚说了一半,就被黄胜给打断了:“不是等会?张一田?神农集团那个?哎呦喂,这可是个人物啊!他有蔬菜?那你还不赶紧谈下来?他那东西在云城和临沂都卖疯了……” “疯个屁!”黄达气愤道,“你知道那小子说什么吗?给我的批发价最低十七一斤!被我给撅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妈的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市场潜力很大,可是就是这漫天要价忒特么唬人了!你给我听着,这小子是想趁这三月份的机会拿下省城市场,他比咱们急,一定要沉住气,必须把价格按到十块钱以下!那样咱们可就发达了!” 黄胜在电话里笑了笑:“放心吧,当然得把握住这个机会了,这小子是谁啊?简直就是摇钱树!不过最后还是得掌握在咱们哥们的手里边!回头你再给王东辉打个电话,告诉他该怎么做,我给其他人也去电话,绝对不能让他跟谁达成合作意向!只要卡住他,到时候他就只能乖乖的回来找咱们兄弟谈!” “对对对!”黄达道,“到时候咱们来一个独家买断经营,省城的市场那可就真是咱们的了!” 两个人对于未来憧憬了一会,回过味来的黄达又说道:“不行,我得给东川农业那帮家伙再打个电话,他们现在产品供应得太少了,得刺激刺激他们,回头无论是价格还是其他当年,都能弄回来点优惠!” 黄达挂断了电话,直接就拨通了丁伟的手机。 丁伟主管市场,黄达与他的关系倒是十分的紧密! 丁伟一接通电话,黄达的头一句话就是:“丁总,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听说还有个死对头叫张一田,很不巧啊,他刚刚从我这里离开!” 丁伟那边噪音很大,满是觥筹交错的声音,不过黄达一说出张一田的名字,那边竟然顿时安静了。 丁伟有些慌乱的问:“谁?张……张一田?他去你那里干什么?” “当然是合作喽!”黄达道,“他要进省城的市场,当然要和我这个地头蛇商量一下!对了丁总,你说我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呢?” 丁伟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在威胁自己,显然他今天要是不给黄达一点好处,他就要放张一田进省城! 丁伟一边咬牙切齿,但还得装出一副随和的语气:“别介呀黄总,咱们之间的合作都多久了!你做事也得想一想兄弟吧?想要什么,你说吧!” 黄达突然翻脸了:“还我要什么?你还真是有意思,我要果蔬,要产品,你们一到了三月份没有东西供应,就让我们来背黑锅?你知道因为你们没有蔬菜供应,我一年要损失多少钱吗?” 丁伟赶紧赔礼道:“好好好,黄总你放心,我肯定尽快给你凑到一批蔬菜给你发过去……” 张一田到了省城的消息,本来他自己是打算尽量保密的,但终究还是被黄达报给了丁伟。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可是张一田却不清楚。 东辉公司,虽然在省城果蔬销售企业里屈居第三,但是论门店却是最多的,整整四十六家大型店面,分布在省城的各个区域。 虽然店面数量众多,但这也不过是过去辉煌时留下的一抹最后泡影。 过去在省城,东辉公司才是最大的果蔬销售企业,最多时,店面一度超过七十个! 可那毕竟是十年前的景象,现在的风光早就不再了。 各种原因的相互叠加,最后终于压死了这头大骆驼,众多的店面不再是优势,反而成了累赘。 短短三年时间,东辉公司就从一个年营业额两个亿的香饽饽,变成了年亏损三千万的臭豆腐。 老子引咎辞职,儿子彻底接手了这烂摊子。 不过虽然没能起死回生,倒是还能让这家公司运转下去。 一口气卖掉了二十多家店面,回笼的资金让王洋的改革有了一定成效。 但是面对这个三月,即便是黄家兄弟都忧心忡忡,何况是情况堪忧的王洋呢? 四十多家店面,这个三月份每个店面起码要亏损十几万,这么一下几百万就沉水盆都不见响的没了。 父亲王东辉在离开了公司之后就过上了半隐居的日子,除了过余生,他好像什么都不管了。 所以在接到了黄胜的电话以后,王洋竟然连一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了。 王洋正一脸愁容,秘书就通知他有人来拜访了。 王洋当然不想这个人是张一田,可没办法,他的直觉很准确! 他想了又想,一边是黄家兄弟的威胁,如果他见了张一田,黄家兄弟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但是他自然也听说过张一田,尤其是他的超级蔬菜。 这个几近变态的品牌,已经彻底攻陷了临沂和云城市民们的味蕾。 对于这么一个品牌主动找上门来,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王洋愁眉苦脸的挥了挥手:“就说我不在吧!还是不得罪黄家人为好!” 王洋的想法也很对,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勉强维持着公司的现状,万一真的惹毛了黄家那两个活阎王,到时候来个针锋相对,他这公司估计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不搭理张一田能活下去,搭理了,估计就完蛋了! “王总,我想你还是见一见我为好!”王洋虽然说了不见,可是张一田却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这让王洋有些吃惊还有些尴尬。 张一田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他坐到王洋的对面,看着一脸愁容的王洋,说道:“王总,上门的生意,你还打算向外推?” 王洋叹了口气:“张总是吧?我听说你去见了黄达,因为这是他们兄弟俩的电话刚刚打了过来!” “呵呵,消息很快嘛!”张一田调侃道,“既然王总已经知道了一切,那我我倒是想知道,王总你是怎么想的!” “我?”王洋苦笑着说,“我能怎么样?也许张总你觉得我在省城能呼风唤雨,手上有几十家的果蔬超市,可是你看到的也不过是表象!我的企业虽然不亏损,可也不赚钱,我想在这省城活下去,就得听黄家的!” 第474章:你的选择 第474章:你的选择 王洋道:“你觉得我有可能和你合作吗?”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我清楚,自从十年前开始,贵公司的业绩就一直在下滑!现在也是一直受黄家兄弟的控制!可是王总,你就打算一直被控制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是在温水煮青蛙?” 张一田的话似乎刺痛了王洋的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突然一怔,直直的盯着张一田看,随后却又萎靡了下去:“不然呢?我又有什么选择。我现在是能维持一天是一天,如果有好机会,唐家兄弟需要,我最好是能把这公司都卖给他们!” 张一田嗤笑道:“王总你想的倒是很简单,凭借你收下这四十几家连锁店和其他的产业,你觉得唐家兄弟俩个会出几千万收购你的公司?他们只会一点点的蚕食你,最后让你求着他们吃掉你!到时候的价格……” 王洋的嘴角一阵抽搐,显然张一田又戳中了他的痛处,他问道:“那么……你……你想说什么?” 张一田敲了敲办公桌,说道:“王总,你这是在麻醉自己,所以你得清醒点!你得看到,摆在你面前的路,要么是让你的公司活下去,要么就倒下!而你心里的想法呢?我想你比我清楚得多吧?” 王洋突然发现,自己就算是口舌上都没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占了半点便宜,而且他竟然还能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 他想让这俩公司活下去,没有一个商人是希望自己的事业败倒下去的。 可是怎么做呢?王总没有说出口,但却在用眼神质问着张一田。 张一田自信笑了笑:“王总,我之所以来找你,而不去找黄胜,是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而黄胜会把我轰出来。我还知道,只有我能帮你把这家公司做下去!” 王洋疑虑的说道:“得了吧,有很多人都跟我说过这些话!可事到临头,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过去经历的那些合作伙伴,可是让王洋清醒多了,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张一田! “既然如此,那我入股你的公司怎么样?”张一田道,“虽然你的公司还没有上市,但我可以买入你一半的股份!只是价格……” “入股?”王洋苦笑道,“现在别人都像躲瘟神一样希望离我远点,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张一田异常严肃的说道:“我当然没有开玩笑,如果这家公司在你的手里,只可能最后倒闭!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我能让你的公司重新复活,还能制霸省城。如果我不能,那么我在你的公司里,哪怕投了一个亿,我也分文不要!” 王洋终于认真了,因为他看到张一田的目光里,比他还要坚毅!他听说过这个人,年纪轻轻的从一个卖菜小贩成长为一个大集团的老总,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带着些许狐疑,王洋问道:“这样吧,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能像你说的那样,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甚至制霸省城,那我甘愿给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六十!你清楚,这是白送给你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王总,都是聪明人,不要说得好像是你施舍我一样!应该是你要明白才对,现在贵公司每年的纯利润竟然不到百万,营业额也才两千万左右!但是制霸省城,那时候的营业额起码也是过亿规模的,纯利润有几千万。 也就是说,我让你每年多赚了几千万,我做成了这件事,却只能从中分到一半的利润,你觉得这是我们谁施舍谁呢?” 张一田说的王洋哑口无言,竟然一时手足无措。 张一田说的很对,张一田最后才是付出最多的,而他王洋,只不过是一个白白落了好处的! 张一田不屑的说道:“王总,你得清楚,我用你,只是借鸡生蛋,而不是恳求你!” 王洋尴尬得笑了笑,说道:“是是是,张总说的对!是我说错了……” 张一田做了个手势,对王洋道:“王总,我要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而即便如此,你也不会有任何的亏损,因为哪怕手里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也最少能把纯利润翻三倍!” 王洋一咬牙:“好,就这样吧,我们可以签协约,如果张总你能达成这个目标,我毫无怨言的只做这公司的一个股东!至于大部分的股份和决策权,你说了算!”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张一田接着几乎搬进了东辉公司里。 他从王洋那里要来了一个执行总裁的职务,接着从临沂弄来了两千万的资金,这两千万算是张一田的投资,两千万,换来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买卖还是很赚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张一田现在完全控制了这家公司。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就打算用这两千万,在省城里翻江倒海了。 张一田先是把东辉公司进行了高层重组,过去的东辉公司各部门很多,但是张一田却一刀砍去了一半的部门,只下了采购、运营、财务和营销四个主要部门,公司的人员也从上百精简到了不到三十人。 人少了,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很多。 以至于重组以后的公司所焕发出来的活力,竟然让王洋都为之吃惊。他接手公司好几年的时间,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至于门店管理,张一田先是从财务播了一笔资金,把所有的门店都进行了规范化的装修。 接着就是人员,之前的人员配备,每个店面最多有十几个人,而张一田却直接精简到了五个人。 除此之外,张一田有搞了一支十多人的营销团队,专门进行对超级蔬菜的宣传工作。 张一田未必直接扔进去一千万。不到三天时间,整个省城的大街小巷里,竟然超级蔬菜变得尽人皆知了,可还是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因为张一田在等待着机会,他一周的时间都在忙碌着,一边忙着改革东辉公司,一边忙着宣传超级蔬菜这个噱头。 但他却始终没有从临沂运来一颗蔬菜,因为他在等待着机会。 在云城和临沂,超级蔬菜的销量也在严密的控制着,而在集团总部的果蔬流转中心里,则已经积压了上百吨的蔬菜。 市面上超级蔬菜在逐渐减少,以至于抱怨声也多了起来。 不过这种声音张一田虽然不喜欢,但丁伟却非常喜欢。 自从他知道张一田已经到了省城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关注着张一田和神农集团的一举一动。 云城与临沂超级蔬菜供应量大量减少的消息,自然不会逃过他的耳朵。 对此丁伟很高兴,因为他觉得张一田虽然挑战自己,却没有挑准时机! 在张一田到了省城的第七天,丁伟终于有动作了,他给张一田送了一张请帖,名义上是吃饭,但谁知道他有什么想法呢! 那是一家西餐厅,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钟,而张一田提前五分钟到了这里。 西餐厅不大,能在这里请客吃饭,张一田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那个纨绔子弟丁伟了。 丁伟应该是早就来了的!张一田进了餐厅里四下扫了一圈才看到坐在窗边招手的丁伟。 丁伟一身藏蓝色运动服,看上去可是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幸会了,丁总。”张一田入座,打招呼道,“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其实我早就听说你来省城了!”丁伟给张一田到了半杯红酒,“我之所以才给你叫出来,无非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现在看出来了?”张一田问道。 丁伟轻蔑的看了眼张一田:“你想跟我抢地盘?东川西部可以给你,但是省城和这东部,你别想了,我劝你乖乖的滚回去好了!” 张一田呵呵笑着说道:“生意嘛,有钱大家赚,你干嘛非要这么垄断呢?” “哼!”丁伟气哼哼的道,“我垄断?那你怎么不把临沂和云城让给我半分呢?我告诉你,我现在很清楚你的底细,你的种植基地,估计也逐渐没有产出了吧?你在临沂和云城的蔬菜供应一直都在减少,哪怕现在市场上需要那么旺盛,可是你还是拿不出多余的蔬菜来供应!哼,你觉得这时候是我们最不堪的时候,所以就打算趁这个机会来攻击我?你想得美,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如此?” 张一田没想到自己囤积蔬菜的举动,竟然被丁伟理解成了产品供应不上,这就有意思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这样想也好,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到时候也好一招就把这小子打的爬不起来! “没错,你说的都对!”张一田举杯敬丁伟道,“我觉得,也许我能比你强那么一点!” 丁伟一阵大笑:“比我强?你想多了吧?你知道吗?我早就从两广那边高价订购了一批蔬菜,估计这两天就能运到了!到时候我有蔬菜而你没有,你大张旗鼓的宣传又有个屁用?” 看吧,就说这小子脑子缺根弦,什么消息都往外透露,张一田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激他,还是笑一会。 “什么时候到?” “后天!”丁伟和张一田磕了一下杯子,“后天我的十吨蔬菜就能一下子填满黄家兄弟俩的果蔬超市里!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你是看着直蹦脚呢,还是哭一阵!”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这样吧,就后天,咱们俩就来一场决战!如果我能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第475章:要求 第475章:要求 丁伟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要求?” 张一田向前凑了凑,小声道:“我要你假装把整个省城的市场都输给我了!” 丁伟一怔,问道:“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兵不血刃?” 张一田摇摇头,笑着说道:“丁总,我听过一句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其实咱们没必要针尖对麦芒,其实我并不是想抢你的生意,也是形势所迫……” 张一田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自己与纳兰俊的约定说出来,毕竟他对丁伟这个人还是有些忌惮的。 可几次接触,张一田倒是发现了,这个丁伟虽然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像个二百五,但……好吧,就是个二百五。 他这种人有时候很有种,而且张一田考虑再三,觉得他实际上也没必要非得把东川农业集团给干掉,最起码时机也不去现在。 倒是丁伟这个人,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做个冲锋陷阵的角色,倒也不错,只要是给他一点让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的好处就好了。 况且张一田还有另一个考量,那就是把东川农业集团留下,将来对付纳兰俊。 纳兰俊既然跟张一田提出来要进入东川市场,那么这个决心他肯定是下了的,与其说让这么一个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如让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丁伟,关键时刻,这人和东川农业集团,将会是自己的挡箭牌! 张一田在回到东川的飞机上,其实就在勾画着一个计划,一个圈套! 纳兰俊让张一田拱手让出东川一半的市场,那张一田就给他好了。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文章! 张一田的真是目的,无非就是制造一个假象,一个张一田顺利打下了东川东部市场的假象。 到时候纳兰俊会让他进入于帮。而到这,张一田的计划方才进行了一半! 另一半,他是需要丁伟,买至于东川农业集团配合的! 那就是张一田和丁伟所说的,让他假意把果蔬这块市场丢给了张一田。 只是最后等纳兰俊允许张一田进入于帮以后,张一田再和丁伟合力,把进入东川,还立足未稳的纳兰俊黄龙公司赶出去! 一来二去,张一田顺利进入了于帮,而纳兰俊却只能吃一肚子的憋!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丁伟的好处,凭借张一田对丁伟的认知,这家伙是纯粹属于那种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让他冒着这么大风险,和张一田去玩命,没有什么天大的好处,丁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什么?纳兰俊?”丁伟听到张一田说出了事情始末之后,惊讶的眼珠子没瞪出来,“你怎么得罪了这么个人?你还想进于帮?” 张一田并没有把于光之请张一田进入于帮钳制纳兰俊的事情说出来,一来和丁伟无关,而来,这事情需要保密。 他只是说了自己和纳兰俊约定好的,进入于帮的条件,其他的一概没有多说。 张一田点点头:“所以说,现在我其实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在请你帮我这个忙!否则咱们俩就只能战场上见面了,我有多猛,我想你也知道。” 一手拿着大棒,张一田还没急着露出自己的胡萝卜。按照他的想法,丁伟虽然有些虎,但是他应该还是能想的清楚,他和张一田争斗,最后还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如果最后咱们两个都斗伤了元气!纳兰俊进东川,将兵不血刃,而且不光是我的产业,你的产业也会彻底丢了!”张一田补充道。 丁伟彻底被张一田洗脑成功了,一脸的眉头紧锁,两只手好像找不到地方放下,长长叹口气道:“你真他妈……哎,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还有啊,你为什么非得进入于帮呢?” 这是一个点子问题,因为这里面隐藏着张一田给丁伟画的一张饼! 张一田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当然要进入于帮,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这种偏安一隅的做法,就能快活逍遥一辈子?你应该明白于帮,这在行业里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庞然大物,你和我其实都一样,我们要么加入,要么就只有等着,于帮到时候一举攻破了东川,咱们俩都得卷着铺盖滚蛋!任何的计谋,在几百倍实力与我们的对手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丁伟挑眉看着张一田:“我……们?你打算让我也加入于帮?” 丁伟显然有点被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庞然大物产生瓜葛。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当然,我说了,要么加入,要么死亡,这是趋势!当然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这次,我帮你加入于帮是其一,其二,我还知道,你父亲的丁氏投资在东川农业集团的股份实际上只有百分之四十,如果你能帮我这次,我有办法帮助你获得东川农业的控制权!” 这是张一田苦思冥想才想到的,能让丁伟心动的条件。 而且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诱饵! 丁伟无比震惊的看着张一田,手有些颤抖:“别、别开玩笑,那个澳洲老头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怎么可能呢?” 张一田举起了杯子道:“你怀疑我的实力?我说到做到!你考虑一下吧!” 丁伟心里的忐忑已经到了极点,张一田给出的条件很诱人,他似乎没有办法拒绝,能够把东川农业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不光的他自己,更是他老子的梦想,可今天,这个梦想竟然被张一田给戳破了! 是啊,他很强,从临沂崛起以来,他几乎从来没有失败过,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交手了太多次,可竟然都被完败! 也许张一田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一切?丁伟真的心动了! “我……我考虑一下吧……”丁伟喃喃道。 他今天本来是憋了一肚子的脏话想要喷在张一田身上的,可是这家伙竟然只是几句话,就把他搞得无话可说,而且心中的激动简直溢于言表。 丁伟赫然发现,他竟然换了一种眼光在看待张一田,不是敌人,也不是友军,而是有些崇拜,这在从前,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丁伟虽然纨绔,可心里也有一个英雄梦,而他恰恰在张一田的身上,看到了一种领袖的感觉! 太妙了! 张一田品着酒,看丁伟有些游离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在丁伟心中种下的那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育膨胀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一切都在计划和控制之中! 如果放在其他人眼中,丁伟这种人充其量就是一个败笔,这种人是不适合在商战中存活下来的,因为他没有远见,行事鲁莽! 但张一田终究不是其他人,他固然发现了丁伟身上,别人没有发现过的优点! 那就是这个人很好控制,总之张一田是有很大的信心觉得自己能够完全控制这个小子。 而且张一田许诺给丁伟的两个承诺,也不是随随便便画出来的大饼,这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做出来的决定。 首先让丁伟加入于帮,这显然是一个异常明智的决定。 因为就算最后张一田加入了于帮,他在整个组织里,也形单影只,即使背后有于光之的帮衬,他想对付纳兰俊和他的那么多追随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短时间里,他想在于帮里培养大量的拥趸者,这更不现实。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外面带人进入于帮,最后张一田借此培养自己的力量。 而丁伟很好控制,其次,他们同样来自与东川,地区属性想同,根本利益也想通,当然是个不二的人选。 至于第二个承诺,让丁伟接手东川农业集团,这也是一个必须要经过的过程。 因为现在的丁伟,在东川农业集团里,充其量就是一个配角,真正的主角是那个背后的澳洲老头。 只有让丁伟彻底接手了整个东川农业,那么张一田才可能通过控制丁伟,进而控制东川农业。 这样一来,让丁伟进于帮,也才真正有了意义。 这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步张一田都下了太大的心血,环环相扣,但如果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他整个计划也就都泡汤了。 张一田给丁伟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酒,说道:“我说让你掌控整个东川农业集团,我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前提是,你要把和我决战的这件事,推给别人,你还要极力反对这件事!” 丁伟不明白的摇摇头,“为什么?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在筹划的,现在怎么可能退给别人?” 张一田的眼神里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他啧了一声,无奈解释道:“说两件事,第一,这场所谓的决战,你们输定了,因为我在临沂的流转中心里囤积了几百吨的果蔬,你那十吨,杯水车薪都不够!” “什么?你玩阴的?”丁伟险些跳了起来,“你在云城临沂逐渐减少供应量,原来是在囤积,然后给我制造减产的假象?” 张一田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我做了这么大的文章,就是想打败你们,所以你们输定了,我之所以让你赶紧推掉这个任务,是因为我想让你逐渐在东川农业里,把地位抬升起来!因为谁领导了这次失败,必然会让整个集团都对这个人产生敌意!” “而我现在把这事情交给别人,明面上是把荣誉给了别人,实际上这他妈就是一个屎盆子?”丁伟诧异的说道,“而我极力反对,到时候只要东川一输掉,我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我操了,你小子真是天才啊?这么损的事情都想的出来!” 第476章:对抗的开始 第476章:对抗的开始 张一田点点头:“不错,你变聪明了,我有点欣慰了!” 丁伟见鬼一样的瞄着张一田,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牛逼,这种计划都想的出来。 不过倒也天衣无缝,而且似乎也真的梦像张一田预料得那样,最后他的地位在公司里逐渐升高,而那个德国来的总裁,也就离走人不远了。 丁伟很不喜欢那个埃尔文,他很麻烦,做事一板一眼,而且总是那么认真! 但有一点,这个人是那个澳洲老头的死党!所以张一田说出这个计划以后,丁伟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埃尔文的头上。 这样一来,埃尔文会让所有高层对他失望,而丁伟就会成了英明神武的那一个。 到时候他可以通过高层会议,让埃尔文直接把果蔬这一块的经营权交在自己手里,那时候他就可以和张一田“密谋”了。 “你得趁机控制住果蔬这一块市场,要尽量做出自己一场就输了的局面!”张一田补充道,“可能你会因此失去很多,但只要熬到我能进入于帮就好了!” 张一田看着丁伟道:“你放心好了,属于你的,我是不会拿走的!” 这算是给丁伟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个人接着又把具体的细节都过了一遍。 完美的计划,但具体实施的时候是如何的效果,那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丁伟去了公司,心里是昨天夜里一整夜和张一田谋划出来的计划,以及所有的细节! 每天九点半,公司高层是有一个例会的,但是这个会议,丁伟出席的概率,简直比国足出线亚洲杯的数量还要少! 只是这次不同,他去了! 所有人对丁伟的出现都表现得很惊讶,尤其是埃尔文,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适应了许多东西,对某些突如其来的改变,就会很不适应。 “哦,丁,你好啊,我们好像有几天没见面了吧?”埃尔文摊手道,“能在例会上见到你,我真的感觉,我很惊讶,也,很幸福!” 丁伟竟然是异乎寻常的冷淡,他没有像平时对埃尔文冷嘲热讽,直接开口道:“各位,今天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要提出一个意见!” “什么意见?”埃尔文拖着长长尾音问道,“难道你打算离开了公司了吗!” 这的确是埃尔文最想看到的事情,他是职业经理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丁伟这种纨绔的富二代,他们利用自己父母的关系进入公司,竟然还坐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上。 “好了,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丁伟严肃的说,“我来的目的,就是想向高层提一个意见,那就是放弃明天和神农集团的市场之争!” “为什么?”埃尔文不解的问道,“第一,这事情最开始就是你提出来的。第二,现在我们从两广高价购进的几十吨蔬菜今天就会到货。第三,神农集团种植基地的产出也在日渐减少,他们没有果蔬供应市场而我们有,所以我们一定会赢的!” 丁伟心里笑了笑,果然一切都在张一田的预料当中,还真是神了! 但他仍旧摆出一副冷脸:“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张一田的圈套呢?你们和他打过交道吗?你们知道这个人有多心狠手辣和诡计多端吗?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只知道纸上谈兵!” 埃尔文和其他人对视笑了笑:“是啊,我们不知道,丁总你是知道的,所以才三番五次的被当成猴子耍!除非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绝不可能撤销这件事的决定!” “你们就没觉得,之所以赶在这个时间点上,神农集团减少了市场供给,他们有可能是在囤积蔬菜吗?”丁伟装出一副急切的表情说道,“我昨天突然想通了,这也许就是张一田的圈套,而他现在正兴高采烈的等着各位往里钻呢!” “不不不,如果你只是一个想法,而没有证据,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太荒诞了!”埃尔文道。 其他人也跟着耻笑道:“丁总真是有意思,每当我们都反对的事情,你却一贯坚持,最后输得惨不忍睹,等我们坚持的事情,你又反对,难道你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吗?” “丁总,这是三月份,谁的种植基地都开始减产,因为这是时间节点,你炮制出来的囤积说,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还是你被张一田给打怕了?那是你,我们可不怕!你来省城,就是在抢夺我们的生存空间,必须要一战,难道我们还退缩不成?” 人群里对丁伟的讨伐声一片,丁伟除了感叹这一切竟然都在张一田的计划当中以外,还不禁感叹,这些人竟然被张一田耍的团团转,却还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这显然太可怕了,丁伟甚至在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真他妈的可笑啊! 感叹之余,戏还要演下去,剧本已经被张一田写好了,能不能演好,那就是丁伟的事情了。 他是越发的开始崇拜张一田了,料事如神,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张一田手下的那些人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跟着这种老板,这他妈爽啊!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丁伟恶狠狠的说道,“你们难道就不能听我一句规劝吗?” “听你的规劝?让我们都喝西北风?省城的市场拱手相让张一田?怎么想的?”一个高层埋怨道。 丁伟则回敬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们要放弃省城市场了?我并不是这种意思,我觉得,我们应该以退为进,不和张一田进行正面对抗!” “逃跑?那和不抵抗有什么区别?”有人反驳道。 “当然不同!”丁伟道,“万一张一田是在囤积蔬菜,他的超级蔬菜在临沂和云城造成的轰动你们是知道的,我们从南方运回来的那些蔬菜,对阵他的超级蔬菜,那就是鸡蛋磕石头,我们会白白损失这么多产品不说,其他的宣传和营销费用,可是几百上千万的!” “好了丁,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你的想法是建立在张一田囤积蔬菜的基础上,但是事实证明,你是错的!”埃尔文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张一田的种植基地的确在减产产出!这场战役,我们终将是胜利的一方!” “榆木脑袋!”丁伟指着埃尔文大骂道,“你会后悔的!” “但愿吧,可是你的没每一次判断,都和你的性格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埃尔文道,“所以从你的身上,我就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胜利!” 丁伟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选择退出这次行动!这次行动所带来的一切后果,都与我无关!” “好,很好,丁!”埃尔文道,“我批准了,虽然这次行动一开始就是你提出来的,但是从现在开始,与你无关了,哪怕它出现了任何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的!” 丁伟咬了咬嘴唇,指着埃尔文的手略发的颤抖,气呼呼的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阴谋开始了,而且竟然都在张一田计划之中。 离开了会议室,也离开了公司,丁伟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张一田的电话:“喂,老大,你真是神了!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张一田:“不错,干得漂亮!” 明天就开始了真正的战役,东川农业集团从两广运回来的十几吨蔬菜,一到了省城,就被分配到了黄家兄弟的果蔬超市当中。 在这个蔬菜稀缺的季节里,这种大张旗鼓的行动,是很惹眼,也很轰动的。 虽然蔬菜的质量差了很多,因为路程上就用了四天时间,有很多蔬菜已经腐烂了。 但这在埃尔文的眼中并不算什么,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有蔬菜,总要比张一田的干吆喝强多了! 至于丁伟的担忧,其实早就被他被排除了,首先他很坚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第二,正是因为反对的人是丁伟,他才会毅然决然的坚持。 用丁伟的话说,他是澳洲那个背后老板的铁杆狗腿子。 而东川农业集团的内部,素来不是铁板一块,为了利益,丁伟和丁氏投资对那个澳洲老板的博弈,已经进行很长时间了。 作为澳洲派的人,埃尔文是非常乐见丁伟出现纰漏的,如果事情闹得很大,他更可以堂而皇之的把丁伟赶出公司。 丁伟就是丁氏投资打在东川农业集团里的一颗楔子,拔了他,澳洲那个幕后老板,就可以完全控制住这家公司了! 也许埃尔文觉得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控制当中,所以他能在这么严峻的对阵中,业夜里还能睡得安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当天的夜里,从临沂而来的十五辆专业运输果蔬生鲜的卡车,已经悄悄的开进了省城里。 每辆车荷载重量是十吨,十五辆车就是一百五十吨! 这数量绝对比东川农业集团运来的果蔬多了n多倍! 在东辉公司旗下的几十家果蔬超市门前,所有的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干活,甚至还有很多临时雇佣的临时工。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钟,所有的货物终于都卸载完毕了。 张一田派人打发了这些长途司机和搬运工去消遣,自己则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天里,张一田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几乎在省电视台待了大半天的时间。 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张一田就去了省电视台他来这里,是打算投放广告的。 这里不比临沂,他认识的人很多,所以一切他还得按照程序来。 他先是找到了主管广告投放的一个主任。 第478章:这还是丁伟吗 第478章:这还是丁伟吗 所有人都看向丁伟,此时丁伟一脸的愁容。 “最开始我就提醒过你们,张一田有很大可能性是在囤积蔬菜的,可是你们呢?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丁伟好像救世主般的说道,“现在好了,你们自己看,人家三元的蔬菜,两个小时的营业额就破了五十万,谁知道今天能卖出多少钱?反观我们?你们自己看吧!” 这回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事实就是如此,丁伟一开始就是对的。 他让所有人警惕张一田是在囤积居奇,可真的就不幸被他言中了。 埃尔文一脸涨红,尴尬的辩解:“丁,这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们,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哦?你真的这么觉得?”丁伟苦笑,“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直接把从两广订购的其余蔬菜全部退掉,好让损失减少一些!” “不可能,那样我们不光没了蔬菜,还要白白给供应商赔掉三百多万的违约金!”埃尔文寸步不让的说道。 丁伟则直言不讳:“你如果在乎那三百多万,那么我敢保证,回头我们会损失一千万!” “够了!”埃尔文拍了桌子,“现在我还是总裁,这件事我说了算,我们不能认输,认输了,张一田就彻底在省城站住脚,那我们就更加不利了!我们得把这场仗打下去,哪怕多花一点时间和金钱!” “金钱?”丁伟叹了口气,“埃尔文先生,你别忘了,从你支持吴辉开始,我们集团已经白白损失了接近一个亿的资金!这都是股东的钱,你当然不会在意!” 两个人唇枪舌剑,在场的人没有敢插话的,而且多半也都是怕被卷入这场斗争。 不过这些人还是有想法的,一开始丁伟就是拒绝开拓西部市场的,果然,吴辉损兵折将又赔钱以后滚蛋了,是丁伟去收拾了残局! 而之前也是丁伟极力在反对和张一田硬碰硬的,还言之凿凿的说张一田可能是在囤积,这一切似乎都在丁伟的掌控当中! “丁伟这是怎么了?”不禁有人议论道,“这家伙最近很不一样啊,很有眼光不说,判断还准的惊人!” 这话传进了丁伟的耳朵里,他打心里不禁有些觉得可笑,他心想:这哪里是我的能耐?还不是张一田能掐会算?事到如今,竟然还跟他当初说的一样,这帮人果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丁伟想了想自己有一天会完全控制这家公司,不禁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 戏快到高潮了,他还得加把火! 他突然猛的拍了桌子:“埃尔文,我反对你的意见,你这只会给公司带来损失!” 埃尔文不屑得看了眼丁伟,用英语回了他一句:“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好,既然如此,那我看,我还是不管这件事好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丁伟收拾了一下东西,摔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埃尔文并非是固执己见,他之所以能坐到总裁的这个位置上,还是说明他是有能力的。 而他之所以不同意,也不过是觉得,这才不过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机会,如果这刚刚交手就认输,那么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埃尔文很快就下达了对策。 首先,他让营销部门赶快出台宣传计划,要在宣传上盖过张一田一头,占住先机! 其次,蔬菜订单不可能退掉,一定要坚持下来,哪怕是卖不出去先囤积着! 虽然这样的话,成本会很大,而且蔬菜还会损失很大一部分! 但是为了应对目前的危机,他也只能这么做! 埃尔文特地批准了两千万来完成这个计划,两千万,相比于保住省城的市场而言,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这整整的一天,这一群人几乎都是在会议室里度过的。 一边看着不断变化得数据,一边研究着对策! 可是一直到了下午,几乎所有人,包括埃尔文都有些丧失信心了,因为这一天的时间,整个东川农业集团的营业数据,竟然还不如平时。 放在几天前,每天都营业数据可能还在几万之间。 可是今天,一直到了下午四点钟,全市的营业额竟然还没有破万! 赔了!这一天的时间,估计赔掉的钱都是几倍呢! 直到最后看到了东辉公司的营业数据,这些人就彻底有些绝望了! 一整天的时间,全市四十多家店面里,营业额竟然高达一百八十多万,比过去东辉公司最好的时候,全月的营业额还要多! 埃尔文有种不详的预感,可是他还是得坚持下去! 万一这只是一个假象呢?万一最后能反败为胜呢? 他一直都在苦苦等待着那个万一的出现。 反而是东辉公司这边,刚刚过了四点钟,王洋就兴冲冲的奔着给张一田临时整理出来的办公室走去。 他激动得忘了敲门,看到张一田以后嘴巴更是裂到了耳根子。 “张总……张总真是贵人啊!”王洋不忘先夸奖一番,“竟然一天就比过去我们一个月的营业额还要多,这一天就是一百多万,要是一年的时间……那就是三四个亿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王洋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过去东辉公司满打满算也就价值七八千万,他就算给了张一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也就算白送了他五六千万,可回头只是一年的时间,他竟然就换回来了一个多亿? 这买卖做的还真是赚啊! 张一田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趣的瞄了他一眼,心说你想的也太美了! 怎么可能让东辉公司总是维持在这个数据呢? 如果以后能把日营业额维系在三十万左右,那就不错了! 这只是第一天,按照张一田的计划,这种爆发维持一周的时间就好,一周以后,只要证明了埃尔文是错的,丁伟是对的,那么丁伟就可以毫无悬念的获得大多数公司高层的青睐。 到时间即便他不是公司的一把手,那么实际上公司的主要决策权也尽在他的手里了。 张一田和纳兰俊约定的时间是两个月,但实际上他只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编织好这张圈套。 只要丁伟能暂时掌握东川农业集团的实权,时间不用长,只要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好。 那么张一田就足以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把纳兰俊引进这个圈套里。 到时候他进入于帮,假意把东川市场让给纳兰俊。最后再让丁伟配合着他把纳兰俊赶出东川,这个计划就算完成了。 只要一进入于帮,张一田接着就是兑现给丁伟的承诺,先是让他控制了东川农业集团,再接着就是把他也塞进于帮! 如此一来,张一田初步的构想就算完成了! 至于如何在于帮里对付纳兰俊,那就要看于光之到时候怎么配合自己了。 时间倒是过得很快,七天的时间里,张一田过得很悠闲,以至于他不需要再每天把自己钉在东辉公司了。 每天带着母亲和林慕茹在市区玩一玩,他是真的很长时间没享受过这种惬意了。 临沂总公司那边有柯心仪在盯着,云城亚洲一号有华莹,物流公司很麻烦,但是有了邢蓝,就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 他只需要考虑如何搞定眼前就可以了。 这一周的时间,张一田很舒服,但无论是埃尔文还是东川农业集团其他的高管们,几乎没有人不相信,这是他们人生最灰暗的时期之一了。 因为整整七天,东川农业集团一共花费了两千多万,换来的却是冷冷清清和一片嘲讽。 七天,营业额加在一块还没到十万!但花出去的钱却是这个数字的二百多倍! 张一田给丁伟去了一通电话,告诉他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所以在第八天,丁伟才赶紧召集了集团的全部高管,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澳洲那个老板和丁伟的老子。 犹由于两个人都身在外地,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虽然耳闻,却无暇顾及,只能视频连线。 丁伟俨然成了主角,所有人都到齐以后,丁伟开口了,会议室的主位上虽然坐的还是埃尔文,但他却一脸的沮丧,因为他已经隐约的觉察到了丁伟要说的是什么。 “各位!一周了!”丁伟苦笑着离开了座位,在屋子里踱步,“我们赚了好多钱啊,好像是九万出头吧?” 屋子里鸦雀无声,连视频连线的那头,两个大股东也都没有出声。 丁伟突然换了语气,严厉的责备道:“可是我们去让两千万打了水漂!我们换来的不是更多的利益,而是嘲讽和更多的嘲讽!” “小伟,你要说什么?”丁伟的父亲在遥远的另一头开口说道,“我知道公司在亏损!” “各位,各位高管,以及两位股东,实不相瞒,就在一周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埃尔文先生了!如果那时候我们收手,可能损失的只是三百万!而不是现在的两千万!” 远在澳洲的股东传来了一声轻咳嗽,但被丁伟无视了。 他接着说道:“我今天只想问埃尔文先生一句话,他还想继续拿着股东的钱豪赌下去吗?” 丁伟看向埃尔文,所有人都看向了埃尔文,这让他很难受,从来到这家公司开始,他就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埃尔文沉了一口气,“我说过,这件事的一切责任都会由我来承担的!所以……所以我履行承诺,我会引咎辞职的!” “no!”从澳洲传来了一声否定。 埃尔文用英文和对方沟通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最后那个白发苍苍的白人老头总算失望得摇了摇头。 埃尔文说道:“克里斯先生同意了我的辞呈!” 第479章: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第479章: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事情发生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吗埃尔文先生?”丁伟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走了,这么一个烂摊子,你觉得谁会来承担?” 埃尔文淡淡得看着丁伟:“丁总,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因为几乎过去的每一次,你都准确的预言到了,但是我却一意孤行,所以,拜托你来带着大家走出困境吧!” 丁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了看四周的其他人,又看向了显示器上的两个人。 “我……我没有这个能力!”丁伟一口回绝道,“我在各位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即便是我接手了公司,也不会有人服从我的!” “不不不!”埃尔文说道,“刚刚我已经和克里斯先生沟通过了,他最终也同意你来担任总裁的职务,我想大家也会同意的吧?” 丁伟看着每个人,这十几个高管顿时像是来了精神,一个个的赶忙应允。 “丁伟,你责无旁贷啊!” “是啊,过去你的判断都是准确的,只有你能带领我们走出危机了!” “如果你还推辞,难道要看着我们的公司……” 丁伟很高兴,如果这放在过去,他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他现在和过去不同了,因为他只是一个演员,而张一田才是这一切的导演。 导演还告诉我他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一定要让那个澳洲的克里斯脱口,那才是最重要的! 丁伟摇摇头:“各位,我这些各位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让克里斯先生亲口答应,让我担任集团总裁!” 全场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挪到了显示器上。 那个澳洲的老年人头发花白,脸上透露着沧桑和无奈。 他沉寂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突然起身向后拱了一下椅子,脱口而出:“ok!”然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了。 成了,计划终于成功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沸腾了,这些人过去不论和丁伟的关系如何,现在就一定要把自己心悦诚服的一面表现出来! 丁伟也笑了,因为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场戏也让他提心吊胆,他过去虽然想过总裁这个位置,可是却只是觉得距离自己这么遥远,甚至努力过,但还是像那两千万一样打了水漂! 可一切似乎都在张一田出现以后变了! 丁伟不由得不佩服张一田这个导演, 他竟然把一切安排的分毫不差,甚至从七天前到现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丁伟觉得这人有些变态,但他就是这么厉害啊! 好了,高潮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但这场戏却没有演完,因为张一田告诉过他,这连一半还没到呢! 他拿到了这个总裁的职务,其实也不过才算是给后面的真正高潮做了一个铺垫。 埃尔文走了,这个在集团里兢兢业业耕耘了五年的职业经理人,竟然在张一田这个野路子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丁伟坐到了第一的位子上,所有人会觉得他应该马上退掉那份价值近千万的采购合同。 但是没有,他不但没有退掉,反而又派人去了两广,谈了具体的内容。 至于运输,他还力排众议的选择了张一田新建的物流公司! 生意兴隆啊!人家的物流公司需要去找市场,但张一田竟然都会示意邢蓝,尽量退掉一些没有长远发展的任务。 丁伟公然摆出了一副求和的态度,在省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请了张一田。 当然,作陪的不是美女,而是黄家兄弟。 这两个人现在没用了,张一田之所以让丁伟找来这两个人,就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们。 张一田特地晚来了五分钟,他一进门,丁伟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说把黄家兄弟俩已经召开了。 “呦,黄总?老熟人啊?”张一田不客气的坐到了主位上。 黄达当然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还他妈历历在目呢! 他不禁挠了挠脑袋,讪笑道:“张总,真是幸会,咱们才几天不见啊,您是越发的英气十足了!” 张一田冷笑几声:“当然了,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的,我还记得,黄总当初跟我说过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我要是想在省城扎根,就得求着你黄总什么的?具体我还真有点忘了!” 黄达的脸色骤然变了,惶恐不安的说道:“呀,那可不敢,我那是戏言,张总你可不能当真啊,我们当然知道,张总你就是活财神,那种话怎么敢……” “可你还是说了!”张一田说道,“只不过半个月的光景过去了,我现在不但没求你黄总,还在这省城站住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张一田的冷嘲热讽让黄达脸上挂不住,脑袋垂着快要进了裤裆。 “丁总!”张一田转而问丁伟,“听说你成了东川农业集团的新任总裁?真是恭喜啊!不过我想问问,你们集团的主要合作伙伴,是不是在座的两位啊?” 丁伟点点头:“果蔬销售几乎百分之八十多的业务,都是和这二位签的合同!” 张一田说道:“既然你今天是来找我和谈的,那我就有一个要求!你也清楚,现在我是东辉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我要你以后所有的销售合同,都签在东辉公司名下!” 这句话吓得黄家兄弟俩一阵哆嗦!因为东川农业集团是他们的客户,如果没了这个大客户,他们还玩什么?八成只能喝西北风了。 黄家兄弟俩是靠着东川农业集团的东风崛起了,这要是他们撤出去了,自己的公司非倒闭了不可。 “张总!可不能啊!”黄达赶忙求饶,“这要是没了东川农业,我们就得倒闭了!” 一旁的黄胜也浑身直哆嗦,虽然他没有直接和张一田接触过,但心里不禁直骂自己的哥哥,没事招惹这么个人干嘛呀?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我记得当初是谁说过,要让我跪着求他来着……” 黄达脸色顿时铁青,明白了张一田是什么意思! 他一咬牙,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央求道:“张总,你只要放了我一马,我肯定……” 他话还没有说完,张一田就起身向外走了,最后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现在求饶?不觉得晚了吗?” 丁伟也赶忙跟了出去,这就是一场戏,张一田无非就是想要把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 因为只有这样,远在燕都市的纳兰俊才会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完全控制了东川东部。 张一田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但他相信,在这座城市里,一定有纳兰俊派来的人,在观察着整件事的经过。 而张一田让丁伟安排了这场没开吃就结束的饭局,无非就是给那人看的! 他更是相信,不会超过明天,纳兰俊就可能收到消息了! 他和丁伟从这里离开,转而去了一家小餐馆。相比于那种富丽堂皇的酒店,张一田倒是更喜欢这里的宁静。 上了菜,要了两听啤酒,丁伟给张一田满上以后才说道:“你再怎么也是堂堂老总,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 张一田吃口菜道:“喜欢!管得着吗!” 丁伟没吃到好屁,扫兴得问:“下面该怎么办?” 张一田道:“估计今明两天,纳兰俊会得到消息,明天我去燕都市,我会先进入于帮,然后假意把这市场交给他,你要做的,就是一颗青菜也不卖!尽量多囤积一些,然后找准时机,以低于市场价几倍的价格出售,到时候我们两个,一举就能赶走纳兰俊!” 丁伟嘿嘿笑了笑:“听你的!” 俩人一直喝到了九点,天色已经深了,才各自回了家。 张一田并没有太醉,他必须保证自己是时刻清醒的,因为纳兰俊不比他之前的其他对手,这个人更精于心计,绝对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打败的对手。 他又把自己的计划梳理了一遍,想要最后找到有没有什么瑕疵。 第二天中午,他从省城坐了飞机,直奔燕都市。 下了飞机,他打车直奔于府。 于光之正看着两盆植物在发呆,就听到佣人来报告:“于老,张一田张先生来了!” 于光之一怔:“他?什么时候来的?在哪?” “在门口呢!” 于光之赶忙向门外走,果然看到张一田正一脸淡淡微笑的矗立在门口。 于光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件事……如何了?他给你半年时间,你怎么就要了两个月?做生意不同其他,不是那么好轻易就拿下一块市场的!” 说着话,于光之拉着张一田向屋里走。 张一田笑着回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交任务的!” 于光之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张一田看:“什么?什么意思?” 张一田淡淡笑着道:“市场已经在我手里了,我来就是兑现承诺的!” 于光之深邃得目光里闪烁着狐疑:“这……这玩笑咱们俩说说也就算了,可别跟纳兰俊说!” “我是认真的!”张一田认真的说道,“我已经和东川农业集团达成了协议,他们退出东川的果蔬市场,至于他们旗下的业务,我会以并购的方式转入我的集团里!” 于光之瞪大了眼睛:“真的?半个月的时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一田请于光之坐了下去,然后把自己的计划通盘说了一遍。 但他并没有把自己和丁伟合谋的事情捅出来,这毕竟是他最后的王牌,不可能随便说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听完整件事以后,于光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简单?我的天啊!” 于光之惊讶了好一阵子,总算平复下来以后,才拉着张一田道:“一田啊,你过来,我要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第480章:超级蔬菜 第480章:超级蔬菜 “什么东西?” 于光之带着张一田去了自己的书房,这里很大,藏书更多,而且还有十几盆花卉,花开的十分娇艳。 张一田不知道于光之领着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送书给自己? 显然不是,因为于光之直接领着他走到了那十几盆植物跟前。 一到了这里,张一田就算明白原因了。 因为这十几盆并不全是花卉,起码有两盆不是。 那是两个青花大花盆,里面的土壤一看就是勾兑改良过的,异常的松软肥沃。 而里面的东西,却似乎有些和这种高规格不相符! 因为这是两盆蔬菜的秧苗。 张一田想了起来,自己当初送给于光之的几袋种子,八成现在就在这里面了。 因为两盆虽然同是秧苗,但涨势却截然不同。 一盆只有二十多公分高,植株纤细,叶片也不大。张一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种下还不到二十天的秧苗!但是如果放在普通的品种面前,这种涨势,已经算是很好了。 可是另一盆却不一样了,植株有拇指粗细,足有半个人高了,而且叶片大得跟手掌似的,甚至在一些茎上,还能隐约看见细小的花骨朵。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看着于光之一脸的激动难掩,但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一田,你……你可知道这盆,可是我们光华集团培育得最好的一盆蔬菜品种了!”于光之指着矮的一盆道,“可是你看,在你送给我的这种子面前……哎!” 老头激动,但还是有些灰心丧气。 毕竟他这一辈子都在和种子打交道,辛辛苦苦培育了一辈子的东西,业内没人敢说个不好的品种,可是在张一田送来的种子面前,简直就像是被淘汰的东西。 这不但说不过去,说起来还真是让人郁闷。 “你这是怎么搞到的种子?”于光之不禁问道,“有些太难以想象了,这哪里是蔬菜?赶上树苗了!” 于光之像是无心问的,只是出于好奇,可是他心里的想法,估计也只有自己知道。 这两种种子的区别,早在几天前他就发现了,因为那时候的涨势就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玩了一辈子的种子,这种惊人的变化,顿时就让于光之警惕了起来。 他立刻就想通了,张一田之所以敢把很多几袋种子当做见面礼送给自己,看上去是轻蔑无礼,可却是别有用心的。 直觉告诉他,这种子路绝对大有来头,绝对与众不同,绝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他让人把剩余的种子送去了光华集团的研发中心送去了检验,而出来的数据简直让于光之大吃一惊! 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因为那每一项都爆表的检测指标,于光之有生之年也未曾见过。 他对这种子的好奇心,已经多过了对所有事情。 他必须要弄清楚,张一田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个品种! 一切的答案,自然只能让张一田来解答了,因为于光之试图通过情报来获得这种子的蛛丝马迹。 可是却不光是一无所获,甚至现在连对张一田都更加好奇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等上两个月才能从张一田这里获得答案。 可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张一田就出现了。 他装作无心的问话,想从张一田这里获得答案。 但他还是太低估张一田了,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根身立命的事情都说出来,那张一田估计也走不到今天了。 于光之眼神还在专注得盯着两盆植物,但心思却一直是在等着张一田回话。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索性直接挑明了说道:“于老,这种事情,请恕我不能说,因为这是我公司的商业机密,而且您也不用四处打听,因为什么结果都不会有的!” 于光之起身,脸上挂着几分不悦的看着张一田,过了好一阵,才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呵呵!说的对,你看我,老糊涂喽!” 张一田倒是不在乎自己这么说会不会让于光之不高兴,因为他也不必为了讨好于光之而什么实话都说出去。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立足,不光要掌握别人的秘密,还得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这一直都是张一田的行事原则,破坏了原则的事情,他打死也不会做! 于光之倒也没坚持,而是领着张一田去了客厅。 俩人一坐下,于光之就问道:“那么……一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交换条件!我把他要的给他,他把我们要的给我们!” 于光之摇摇头:“哎,其实现在我还是不同意你这么做,你让纳兰俊进了自己的地盘,你反而进了于帮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因为只要你有什么动作,他就会从东川给你施压,他这是在制衡你啊。” 张一田希望这是于光之发自内心说的话,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的计划实行得还很成功。 如果能唬过于光之,那么应该也不会让纳兰俊起疑了。 张一田:“走一步看一步吧,于老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会帮助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于光之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张一田在于府待了一晚上的功夫,第二天一早,就由于光之牵头,于帮又被召集在了一起。 这一次于光之直接把地点选在了于府,并且下了死命令,所有人十点之前必须到位。 其实对于大部分人都是不明所以的,因为于光之亲自请所有人来于府,这事情之前只发生过一次,那是因为当时于帮面临着一场危机! 所以一听到于光之是打算直接把所有人都请进于府,不少人都隐约觉得,应该是出了大事情。 在于府的花园里,有一间不大不小,但足够容纳三四十人的屋子,这就是于光之为了这次于帮内部会议准备的场地。 宾客一位接着一位的从燕都市而来,最后又一位接着一位的被请进了那屋子里。 还差十分钟时间,纳兰俊的车才缓缓的开进了于府的停车场里。 纳兰俊也是同样的待遇,他一走进屋子,大部分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礼让有佳。 屋子里有几十把椅子,围成了一个扇形,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小块空地。 张一田没等于光之,提前进了这间屋子里。 只是他的出现,可是把里面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但片刻以后,张一田似乎又变成了笑柄。 人群里有人不禁嚼起了舌根子:“呦呵?这不是张……张一田?他不是去东川打东川农业集团了吗?怎么才半个月就又冒头了?没打过?” “呵呵,年轻人啊,当初脑门子一热答应的事情,现在吃了苦果子了吧,八成是没干成,回来求援来了!” “求援?凭什么呀?他现在还不是于帮的人,他求咱们就得帮他?” “我看啊,估计就是这小子没玩明白,索性夹着于老,想要强行的把自己塞进于帮里,那可不行!” 人群里,唯独纳兰俊是没说话的,他身边的那个美女,还有秃顶吴达也没出声。 这三个人的态度还是很谨慎的,纳兰俊不去看张一田,反而是他身边那个三十来岁的妖艳女人,一直看着张一田,目光里似乎还有几分欣赏。 张一田不理会其他人,直接坐在了第一排的空位上。 虽说于帮这是一个身份决定坐次的社团,但此时张一田也不必顾虑那么多了,他必须要明里暗里的给这些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老子是来做领袖的,不是当小兵的! 虽然张一田一屁股坐在了最前面,让其他人看着是既嫉妒又诧异,但到底他们还是不敢说什么。 因为纳兰俊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说什么,反而有些僭越的意思! 过了几分钟,吴菲菲搀扶着于光之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有人对于光之是毕恭毕敬的,他们都是墙头草,无论是于光之还是纳兰俊都是惹不起的,索性就都去讨好,也都不得罪。 于光之走到了座椅围成扇形中间的那块空地上,用手杖戳了戳地面,一脸和善的笑着说:“各位辛苦了,我于老头一个电话,大家伙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我这里万分感谢了!” 张一田身后一阵客套声,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于光之看了眼张一田,继续说:“这是张一田,想必大家都认识吧?可能大家也都知道,半个月之前,他和纳兰俊的约定,如果大家不记得了,我就给你们重新说一遍!” 下面一通乱哄哄的,有人不禁臆测,于光之下面是不是就要说,张一田没造成约定的目标,现在想靠着于光之的面子强行进入于帮了? 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可能发生的,也可以说成发生的概率为零。 因为让张一田什么代价都不花的进入于帮,谁同意,就等同于变着法的和纳兰俊为敌。 在于帮里,和纳兰俊为敌的是,是有前车之鉴的。 所以于光之还没说完,顿时就有人抢先高声说道:“于老,这小子要是说没完成约定任务就想进于帮,我看您也别求情了,我想大家不会同意的!” “是啊,说到做到,要是都言而无信,那凭什么让他进于帮呢?这小子未免想的太美了吧?” “我看让他滚蛋好了,于帮要的是精英,不是败类,他把于帮当成什么了?” “对,不能求情,求情我们也不同意,这就失去公平了!” 于光之见自己话还没说完,下面的反弹竟然都这么强烈,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训斥道:“你们就不能听我说完?” 第481章:绝对出人意料 第481章:绝对出人意料 于光之声音厚重,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了。 于光之责备的盯着所有人:“你们啊,让我说点什么好呢?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唧唧喳喳,我说了要直接把张一田塞进于帮吗?我说过他完不成任务了吗?” “于老,合着你还真以为这小子能完成啊?纳兰先生给了他半年时间,这小子不要,非说两个月,可是你看,这才半个月左右,他就回来了,分明就是想直接进于帮嘛!”有人说道,“反正我们的意见很统一,就是不让他……” “不让谁?”于光之恶狠狠的盯着那人,“你们让我说什么好?狗眼看人低?还是无知呢?我看你们还是问问你们的纳兰先生好了!” 众人一阵错愕,互相观望着,因为他们听于光之的语气,八成是张一田做成了这件事? 怎么可能呢? 现场再度陷入了安静,于光之坐到了张一田的身边。 这时候,就听见纳兰俊开口道:“张一田先生,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吧,我纳兰俊说话算数,只要你交出东西,我们就可以让你进入于帮!” 一听到纳兰俊的话,所有人不禁一阵唏嘘,因为这口气,分明是纳兰俊知道张一田已经完成了交换条件! “怎么可能呢?太变态了吧?半个月就搞定了半个东川市场?这……这得多强啊?” “我的妈呀,这小子到底是真的假的?给他半年不要,只要了两个月,可是现在看来,两个月他也只用了四分之一啊!” “人才,真他妈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做事情雷厉风行,而且还如果干净利落,这是我们于帮的幸事啊!” 刚刚还对张一田说这说那的人,现在几乎一瞬间就都调转了语气,全都开始对张一田赞赏尤佳。 面对三十几双惊讶震惊又带着崇敬的目光,张一田显得很淡定,表情上没有一丝的波动。 其实现在,哪怕是纳兰俊还是不相信这件事的,因为他当然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竟然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一块价值数亿的市场。 如果是真的,那么张一田这个人是很可怕的,即便是让他进了于帮,那么回头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如果不让他进,于光之和其他人那里也不会轻易蒙混过关,说不定于光之还会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对自己发起攻击! 纳兰俊有自己的想法,最后他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也可以凭借将来这一半的东川市场,让张一田不敢造次。 而且张一田即便进了于帮也孤掌难鸣,最后于帮还是在他的控制当中。 而且他如果信守承诺,还能获得于帮中其他人的好感! 各种利益权衡过后,纳兰俊的反应反而是一反常态。 过去他对张一田的态度是傲慢和冷淡,但是从这一刻起,他对张一田开始变得友好了。 因为他有一个更深的想法,既然于光之能把这么一个能人拉拢过来,那么自己想必也可以! 既然张一田是人,就会有弱点,那么他就可以根据这个弱点,把张一田从于光之那里挖过来!不但不会轻易造就一个强劲对手,反而是培养了一个打手!一条疯狗! 张一田把东辉公司的销售合同交给了纳兰俊,现在的东川省城,东辉公司已经全面控制了销售市场。 张一田暗地已经和丁伟签了全部的销售合同,而自己的业务也都交给了东辉公司。 张一田自然清楚,自己吞掉东辉公司的事情是瞒不掉纳兰俊的。 “纳兰先生,这是东辉公司的销售合同!现在这家公司在我的手里!” 张一田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跟我签了这合同,大家就等于完成交易了。 吴达起身接过了销售合同地给了纳兰俊。 纳兰俊看了一眼,呵呵笑着道:“张先生,那我们就先签下两个亿的销售合同吧!” 接着纳兰俊让人递来了纸笔,写出了两个数字:2和5。 纳兰俊解释道:“张总,合同可以签,但是价格得我来定,这个二,是五月到十月的采购价格,而五是十一月到四月份的采购价格!” 纳兰俊显然是想把张一田逼到绝路! “什么?这么高的采购价?那……那张一田这个销售渠道还能有多大的利润?如果说两个亿,那回头估计他就是个赔本赚吆喝!” “这……这说什么也不能签啊,要是签了,钱回头被纳兰赚到不说,张一田的身份简直就成了帮忙的!” 其他人窃窃私语,但是一语道破了其中的问题,这么一个离谱的价格,张一田估计这一年都算白玩了! 所有人都看着张一田,等着他的拍板!于光之嘴角一阵抽搐,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两个亿的订单,几乎就是东辉公司这一个年度的销售额度了,可是也等于这一年的时间里,张一田一个大子都赚不到。 纳兰俊想的当然很清楚,只要他把这合同签下了,张一田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因为只要他反悔了,届时要付出的违约金就是这个数字的三倍! 张一田不敢贸然违约,他就只能卖自己的果蔬,他已经捏住了张一田的命脉,他现在只能听自己的。 张一田笑了笑:“可以!两个亿就两个亿,这个采购价我也认了!按照法规,违约是要付三倍违约金的,我已经在合同跳条约里标明了这一点!另外还请纳兰先生仔细看一下合同!” 在场的人听到了张一田的话,下巴几乎都要砸到了地上。 不说这是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那也是一个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决定,可张一田竟然就答应了! 屋子里一阵唏嘘,大部分人都用一种讽刺的目光看着张一田看,因为这种事情,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还提醒人家看合同条款,这人没病吧?”有人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所以这声不大的声音显得那么刺耳。 张一田不理会,目光也不看其他地方,只盯在纳兰俊身上。 纳兰俊在看着条款,脸上不免透露着得意。 他当然应该得意,他只是用一个于帮这场的入场券,就先是换来了半个东川市场,又表象的控制了张一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他还能让张一田替他守着这块市场,这件事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而张一田呢,他只是因为进了于帮这么一个事情,丧失掉太多的东西了。 合同足有十几页,纳兰俊要是通看一边估计没两个小时是看不下来的,让这么多人陪他这么久,显然不现实。 况且他也早就没了心思再仔仔细细的看下去。所以他只是看了看主要的条款,纳兰俊就果断签下了合同:“张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一田微微笑了笑。 张一田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因为签了这份合同而不悦。 纳兰俊呵呵笑着拍了拍大腿:“好了,张总能力卓越,我以为最起码也得半年才能搞定的事情,他只用了半个月就搞定了,厉害!是个人才,所以我宣布,现在开始,张一田先生,就是我们于帮的一员了!我希望张总能与我们共进退,共同把于帮变成一个强大而具有凝聚力的机器!” 其实这番话本来应该是于光之说的,可是纳兰俊却抢先一步,显然这是一种预兆,也是纳兰俊故意要做出来的姿势,他要让所有人先适应一件事——他已经逐渐成了这个联盟的实际控制者! 现场一阵杂乱又热烈的掌声,有人在嘲讽,有人在嬉笑,但是在张一田心里,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总算把这件事情做成了。 进了于帮,他就能开始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他也并非是完全为了帮助于光之才会答应加入于帮的,他真正看中的,还是于帮的地位。 只要有了这么一个于帮“会员”的黄金身份,他就可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做成太多的大事了。 所以只要能加入于帮里,他可以暂时付出很多,但他之所以付出,是为了得到更多,总有一天,他付出的,会轻易的就得到的! 只要他能顺利的把亚洲一号完成! 成了于帮的第三十五和会员,张一田心里并没有感觉太多的不一样,他还是两只胳膊两条腿,在庆祝宴会上装模作样的和一群人觥筹交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这些人是很虚伪的,但他也同样抱着是同样虚伪的想法而来的,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晚上回到了于府,于光之特地把张一田叫到了近前:“一田啊,你今天答应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欠缺考虑了?” 张一田没表明态度,于光之一脸失望的说道:“首先,我自始至终都是不同意你把一半东川市场拱手想让这件事的,其次,你竟然和他签订了那么一份不公平的合同,等于是把自己卖给了纳兰俊,任人摆布!你不但没钱赚,还要给他卖命!还有啊,你现在即便进了于帮,地位也是在最后面的!现在的情形,和当初我的想法差了太多了!” 于光之显然顾虑得太多了,他既想让张一田不费太多力量的就进入于帮里,还打算让他尽量保存最大限度的力量,当然,最主要的,是于光之想要让张一田在于帮里的地位迅速攀升,成为制衡纳兰俊的一方力量。 张一田自然清楚自己没有按照于光之的想法去做,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也没有想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不但是因为张一田有自己的想法,还因为他其实早就看穿了于光之的意图! 第482章:老谋深算又怎样 第482章:老谋深算又怎样 首先,于光之为什么不在于帮内部找到一股力量扶持,而偏偏要把张一田拉进来呢? 看中张一田的实力倒也对,但终究不是全部,因为于光之考虑更多的,还是那些人靠不住。 接触的太久了,这些人墙头草的习性已经被于光之摸透了!张一田也看清了这些人。 所以他只能从外面找到一只新力量加入进来,而张一田正好适合,因为他势头很猛,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张一田现在的实力并不算强,能够让于光之更好的控制他! 在这个世界上,别总幻想有什么好人了,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慈眉善目,但背后都是有自己目的的,这一点,张一田比谁都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于光之的意思是让张一田成为一股第三方力量,而不是在他手下成长呢? 这个原因则更加简单,也更能让张一田感觉到于光之老狐狸的面目! 因为于光之之所以要把张一田加入进来,只是想要把他变成一颗棋子,一个挡箭牌! 脱离于光之独自发展,首先这能让于光之尽量不会为了张一田的成长而付出太多。其次,还能让张一田逐渐把纳兰俊的“火力”全部吸引过去,从而给于光之自己流出一阵喘息的时间。 也就是说,于光之之所以把张一田塞进来,目的只是想要用张一田的牺牲,来换去自己快速整合力量,好能重整旗鼓对阵纳兰俊的时间! 张一田当然能够看透全部,但他却从来没有说。 因为他不说,于光之就只会觉得他一直蒙在鼓里,这样张一田在于光之这里,还是那个可以任意摆布的棋子! 而且不按照于光之既定计划行动,而是和纳兰俊搞了这么一出市场交换入场券,也是张一田故意而为的。 于光之本来的打算,是要让张一田顺顺利利的进入于帮,保留着大量的力量可以直接和纳兰俊对杠。 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张一田才会故意破坏了于光之的计划。 因为现在看来,张一田为了加入于帮,已经伤了元气,于光之想要张一田立马和纳兰俊去拼命,是不可能的。 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等自己逐渐恢复,要么就是帮助张一田尽快恢复。 前者显然不行,因为纳兰俊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于光之呢! 所以于光之只能选择后者!他想要让张一田能快速的对纳兰俊形成战斗力,就得自己出血,去滋养张一田。 虽然这一开始就是于光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如此了。 显然现在张一田更加重要一些,他是挡箭牌,只要他能多抵挡一会纳兰俊,那么于光之就可以多一分钟喘息! 大家都有各自的考量,于光之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实际上纳兰俊的如意算盘也是空想而已,因为张一田在东川的陷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这些从来没把张一田放在眼里的人,要不了多久,他们看待张一田的目光会发生根本的变化,他们也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对手了! 你们想利用我?只能说是你们太无知了! 现在形势仍旧在计划当中,虽然偏离于光之的计划太远了,但却还在张一田铺设好的高速上疾驰着。 到了这一步,张一田总算能露出自己的真是目的了。 “于老,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张一田主动询问于光之,他当然不能直接开口要东西,因为自己要的,和于光之主动给的,相差得不是一丁半点。 于光之坐在摇椅上沉思了好一会,叹口气:“现在,现在纳兰俊不但没有被削弱下去,如果他得到了东川这一半的市场,实力反而会更加膨胀!所以我们得阻止他!得钳制住他。” 张一田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问:“那……怎么做?” “你的公司现在还能拿出多少资金?”于光之道,“我们得在东川打他一个阻击战,首先想要制衡他,你就得无所顾忌,如果他在东川给你施压,你就没办法专心对付他了!” 张一田轻轻叹口气:“因为那个亚洲一号项目,还有组建的物流公司,我……我手头实在拿不出钱了!” 于光之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样吧,我从光华集团的名义,随便找个名义,给你的公司支过去三个亿,你一定要保住东川这里,千万得把纳兰俊赶出来!我相信你半个月时间就能搞定东川农业集团,那么搞定纳兰俊,又有这三个亿的资金做扶持,应该是没问题的!” 三个亿?差不多了! 亚洲一号项目,第一年总共需要投入的资金是十八个亿左右,现在神农集团原本投入了几个亿,云城市府的贷款还有几个亿,再加上张一田东拼西凑,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了十个亿左右,要是再加上这三个亿的资金,基本上今年项目的一大半工程费用就搞定了。 张一田心里不禁难掩激动!而且这笔钱他也不会拒绝的! 于光之是打算让张一田舍命替自己挡子弹的,三个亿的酬劳,实际上并不算太多! 张一田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道:“于老您放心,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怀揣着三个亿的资金,张一田第二天就返回了东川。 按照他和纳兰俊的合同,黄龙集团的第一批果蔬产品,将会在第二天就抵达东川。 张一田得做点准备,他还打算给纳兰俊一个见面礼呢! 所有人几乎都觉得张一田和纳兰俊签下的这两个亿合同是个败笔! 但这也只是他们的想法,他们越是觉得张一田上当,就越不会觉得自己实际上才是被耍的那头猪。 签了销售合同不假,但是张一田又没有签什么独家销售的合同。 也就是说,东辉公司既然能够销售纳兰俊的果蔬,也就可以销售别人的产品。 两个亿是供应量,却没规定要多长时间才把这么一批果蔬销售出去。 其他人觉得张一田是猪头,只是因为他们掉进了张一田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里。 那些人一看到两个亿,就立马联想到这是东川东部一整年的销售额。 可张一田在合同里可没说,这两个亿的订单,非得在一年搞定。没有时间限制,那么就是张一田卖他个一百年也无所谓。 这就是张一田的阴谋,谁都没有觉察的阴谋。 只要黄龙集团的果蔬运了过来,张一田照单接手,但是只要不给一个好的宣传,在东川人生地不熟,谁会买他纳兰俊的东西呢? 到时候纳兰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一直履行着合同,情愿让张一田这么吊着玩弄,要么就是大手一把扯了这合同,甘愿赔掉三倍违约金也结束这个面子里子都丢了的合同。 他总会有选择的,张一田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选择哪个而已。 而回到东川的第一时间,张一田便找到了丁伟,俩人合谋了一阵之后,做出了两个决定。 第一,双方各处一半,收购了已经无生意可做的黄家兄弟俩的产业。 首先为了垄断省城的市场,从而彻底不让其他竞争者再有机会可言了。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但这又是张一田的一个阴谋!在不久以后就会揭晓的。 至于第二个决定,就是大张旗鼓的宣传超级蔬菜和东川农业集团旗下果蔬的品牌。 这就是为了彻底不给纳兰俊希望了! 为了表示慎重,纳兰俊在发出了这第一批两百吨果蔬以后,还特地派来了黄龙集团的一个副总裁来亲自考察。 张一田自然会高规格接待。他甚至自己亲自去机场接机。 来人姓方,三十几岁的青年人,从出了机场,便显得一脸孤傲。 按照他的感觉,张一田是纳兰俊的手下败将,哪种不可理喻的合同都签了,显然现在就是纳兰俊的一条狗,而他是纳兰俊的收下,那么理所应当,张一田也就是等于他的狗了! 对于狗,他自然不会客气! 这位方总是头天夜里赶来的,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点,张一田能来接他就算是给面子了。 两个人在机场客气了客气,张一田就让人载着方海向定好的酒店走,而自己直接回家了。 只是刚刚到家,他的手机就被打响了,来电的是方海,张一田不知道他是在哪弄到自己手机号的。 一接起电话,对方语气气呼呼的,对张一田大声发狠道:“张一田,你人呢?我可是纳兰先生亲自委派过来的,你……你不安排饭局就算了,自己还跑了,你什么意思?” 张一田刚把车停进自家别墅的院子里,就听到对方的撒泼,不由得有些不高兴。 “安排饭局?我为什么要安排饭局?还得陪你?你想什么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张一田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对方一怔,他自然想不通,对方一个狗腿子,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不由得更加恼怒。 在酒店客房里徘徊着,方海大声吼道:“姓张的,你确定你是在和我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充其量就是纳兰先生的一条狗,你竟然敢这么怠慢我?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纳兰先生?” 张一田有些被说得云里雾里了,心里琢磨这人怎么回事?有病吧? 最后他笑了笑:“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安排你!” 挂了电话,张一田就通知之前他让安排方海客房的人:“你去把那间房间给我退了!让那家伙立马滚蛋!” 挂断了电话,张一田索性直接关机了,因为他不用想都知道,用不了一会,这个方海都能把自己的电话打爆! 第484章:震怒 第484章:震怒 方海走了,张一田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紧张。 他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虽然和纳兰俊接触不过两三次,说过的话都是有数的,可是他却明白,这个纳兰俊虽然狡诈,但是却心胸狭窄。 得出这个结论很简单,于光之算是纳兰俊的贵人了,按照于光之自己的说法,他是在纳兰俊最不堪最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然后逐渐培养他,才让纳兰俊有了今天的事业。 可纳兰俊现在要做的却是对这个昔日的恩公赶尽杀绝,自己控制整个于帮。 试问,不是心狠手辣又心胸狭窄的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纳兰俊的心胸狭隘,那么当他知道自己中了张一田的圈套以后,首先想要做的,肯定是要把张一田抓出去敲骨吸髓,扒皮抽筋! 纳兰俊是一定要杀回来的,这是肯定的,所以张一田根本不在乎他早一天亦或者晚一天杀来东川。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面对这一切! 与其等纳兰俊冷静下来,还不如就让他现在趁着怒火冲昏了头脑来,反而能更加有利于自己。 张一田很清楚,自己这不是在故意作死,与其一直让纳兰俊蒙在鼓里,不如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自己被玩了。 这样好在一切都还在张一田的控制当中。 而他也在等待着纳兰俊快点来呢,因为只要纳兰俊想要抱负张一田,实际上就已经上当了。 进入于帮这件事是个骗局?不,这充其量算是一个铺垫! 张一田真正的目的,是要削弱纳兰俊,是要让他忌惮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燕都市,黄龙集团有一栋黄龙大厦,三十多层的建筑,外观现代感十足! 纳兰俊的办公室很大,在大厦的最顶层,虽然周围高楼林立,但纳兰俊站在这里,遥望窗外,还是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人活一世为了什么?为的就是你能从高处,俯瞰下方的芸芸众生,这是一种成就感,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 纳兰俊很喜欢这种感觉,而他更畅想有朝一日,站在隔壁那个足足三百多米高的建筑之巅俯瞰的感觉。 但是他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了,“进来!”纳兰俊声音浑厚。 一个女秘书推门而入:“纳兰先生,方总从东川来了电话要找您,请问接通吗?” 纳兰俊嘴角轻挑,:“接,为什么不接?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拥有整个东川市场的!方海应该是来报喜的!” 秘书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了纳兰俊办公桌旁,用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纳兰先生,拨通了!” 纳兰俊离开窗口走到了办公桌旁,那边方海已经接起了电话。 “方海,怎么样?还顺利吗?”纳兰俊微微笑了笑,“你要尽快把东川的市场分析清楚,大约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弄一场针对张一田的营销!争取一举……” “不……”方海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纳兰先生,事情……事情恐怕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张一田……” 纳兰俊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张一田怎么了?” “他……”方海有些迟疑,他还在考虑纳兰俊会不会把这件事也怪在他头上几分,“他把我们耍了!” 纳兰俊还在强装笃定,问道:“到底怎么了?严重吗?” “很严重!”方海声音有些颤抖,“他……他其实是在和东川农业集团合伙给我们下了一个圈套,现在我们……” 方海把这里的一切事情通通汇报给了纳兰俊,纳兰俊心里的火气像喷泉一样的向上顶! 他刚刚还在做着吞并张一田的美梦,可现在再想一想,简直可笑! 自己被耍了,他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张一田把自己骗了,他却还傻卜楞的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 全都没用了!纳兰俊这回面子可丢大了! 他猛的把电话抓起,高举过头,猛的摔在地上。 地上虽然有地毯,可是他的力度太大,座机电话还是被摔了个七零八落。 一旁的秘书吓得惊声尖叫起来,纳兰俊就差满眼冒火了,咆哮道:“叫什么?滚出去!” 秘书吓得赶紧一路跑了出去。 纳兰俊是真的动怒了,心里头压抑的情绪一定要爆发出来! 摔东西吧,一切都摔了! 外面只能听到纳兰俊办公室一阵噼啪声响,但是却没人敢进去询问。 纳兰俊拼命的大吼大叫,嘴里边竟然全是在骂着一个叫张一田的人。 办公室外,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嘀咕着。 “张一田是谁?纳兰先生这是怎么了?好久没见过他这么愤怒了!” “不是上次和纳兰先生做了约定那个人吗?这么愤怒,显然是那个人招惹他了!” “我刚才就在一旁!”刚刚的秘书说道,“好像纳兰先生被人给耍了,这才这样愤怒的!” “啊?纳兰先生是何等的精明啊,他都能耍?那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哎呀,山外有山,纳兰先生再厉害,也会有人比他厉害的,你看这回,遇到强人了吧?” “你们嘀咕什么呢?”几个人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几个人赶紧直起身子,一脸惶恐的回头看。 “纳兰小姐……”一个人不安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分外妖娆的女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每次在于帮会议时,一直坐在纳兰俊身旁的那个美女。 她叫纳兰云妍,是纳兰俊的同族堂妹! 同样也是于帮里,纳兰系另一家集团的掌门人。 “上班时间,还是不要嚼舌根子的要好!”纳兰云妍轻蔑的无视了这几个人,向着纳兰俊的办公室走了过去,“他怎么了?”她突然回头问。 “纳兰先生……好像是被那个张一田给欺骗了……”刚刚的女秘书抢先回答道。 纳兰云妍妩媚得微微笑了笑:“你回答的很好!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女秘书一阵恍惚,惊愕得看着纳兰云妍走进了纳兰俊的办公室。 “滚出去!通通滚出去!”纳兰俊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狼藉,除了没办法砸烂的,其他的几乎全都成了一堆破烂。 他头也没回,大骂着。纳兰云妍却没在意,从地上捡起来一本刚刚还静躺在书柜里的书,摸了摸灰尘,妩媚得说道:“其实我早就提醒滚你,应该小心那个张一田,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你有今天,只当是交学费了!” 沙发还是好的,纳兰云妍走过去坐了下去。 纳兰俊阴冷的看着她:“你是在嘲笑我?” 纳兰云妍呵呵笑了笑:“算是吧!我说了,这是你交的学费,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 “哼!少说点风凉话吧,我知道,连你也觉得,我被玩的很难看!但是别忘了,我是纳兰俊,我崇拜得是睚眦!有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纳兰俊掷地有声的说道。 纳兰云妍又是讽刺得笑了笑:“报复?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最好能冷静一下,你现在去报仇,只会输得更惨!” “哼!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输得更惨好了!”纳兰俊顺带着把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书架也给砸烂了,“这小子很厉害?那只是你们觉得而已!” 纳兰云妍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是和于光之这种人斗惯了吧?于光之玩的阳谋还不错,但是这个张一田,他的路数可不一样,你要是也把他当成了于光之,那我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 “好啊,咱们走着瞧好了!”纳兰俊冷冰冰的说道。 “其实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张一田有两把刷子,对于这个人,拉拢比对抗更有用!你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那就等我真的败在他手上再说吧!”纳兰俊叹口气。 方海在东川过得可谓提心吊胆,因为他还在等着纳兰俊的下一步指示! 他没打算回燕都市,因为他知道,就纳兰俊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不把张一田重新打回卖菜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自己的命运会有两种! 第一,是纳兰俊恼羞成怒,顺带着告诉他也可以滚蛋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方海之前已经有过好几个前辈了。 第二,那就是原地等待指示,既然纳兰俊不会让他回燕都市,那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告诉他下一步对张一田的报复方案! 方海也可能就此躲过一劫,有了这么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果他能把握好机会,在东川彻底打败了张一田,那么他就不光能在纳兰俊跟前保住自己的位置,还有可能功成名就! 命运始终把持在自己手里的!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方海就得到了纳兰俊的指示。 纳兰俊的火气似乎已经削减不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分析事情的时候还算条理清晰。 纳兰俊主要给方海下达了两个方面的任务! 第一,既然张一田已经控制了东辉公司,那么方海就要在东川本地,寻找其他有实力的销售商寻求合作! 现在的东川,纳兰俊不光是想要这片市场,更想要把丢了的面子要回来! 他得和张一田当面锣对面鼓的大战一场! 而想要对抗,找到合作经销商就是至关重要的! 第二,大张旗鼓的宣传!不用吝惜成本,只要声势浩大就好! 纳兰俊这次跟头栽的实在太大了,他几乎是在所有同行面前都折了面子,所以想要夺回来面子,那么就得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是怎么赢了张一田的。 这两个方面,一个宣传,一个销售。 纳兰俊的大方已经超乎了方海的预料!他竟然拨出了三个亿的专款,为的就是打败张一田! 第486章:游击战 第486章:游击战 张一田回头统计了一下,纳兰俊这次准备花出来的是三个亿,如果真的都花了出来,那么这三个亿里,最后估计有一半都会落入张一田的口袋里! 东达公司这里就占了大头,而物流公司那边的收益也会不少,毕竟当初双方可是签了合同的,如果纳兰俊不用张一田的物流公司运输果蔬,那么违约金可是高达十倍呢! 所以纳兰俊就算硬着头皮也得用神农物流! 张一田要的,就是给纳兰俊制造一个假象,一个让他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就拿下了东川省城这偌大市场的泡泡幻像。 而实际上呢?张一田无非是以退为进,跟他打了一场游击战。 回头他赚了钱,纳兰俊亏了本。 张一田一开始就想好了,所以东达公司和黄龙集团到时候的订单合同,得由他来起草,他不光要写明了这三个亿的数目,还得规定下来,黄龙集团供应得这三个亿产品,必须是免费的,要不然,哪来哪走,不和你玩了! 这么一将军,纳兰俊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东川满打满算,几乎所有的销售公司都在张一田的手里,他没得选。 当然,也许纳兰俊根本就没想选,他既然扔出了这三个亿压根就没打算靠着它赚钱! 所以黄龙集团签下这合同的可能性还是非常高的! 三个亿,就算是整天热销,估计也要六七个月才能完成合同,这一个多亿,张一田是吃定了! 回到了屋子里,林慕茹站在门口看着张一田:“你醒啦?” 林慕茹一身粉色睡衣,淑女范十足。 “我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你就不怕到时候真把这市场给丢了?”林慕茹挽着张一田的胳膊回到了卧室,“还有,丁伟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得产品可以暂时撤离省城市场,可是这里是东川农业集团的根据地,他们不是要等着赔钱吗?” 躺在床上,林慕茹依偎着张一田,他则抚摸着林慕茹的长发,解释道:“我当然不会丢了这里!首先,我只会让纳兰俊舒服两个月时间!而我们会把所有的明细都写进合同里,等到了第三个月,就会慢慢的把真相捅出来! 纳兰俊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和我合作,把这三个亿赔完了走人,要么就付违约金,三倍的违约金啊! 三个月以后,我猜纳兰俊自己就会灰溜溜的主动离开,因为即便他不离开,也要再花上几个亿,自己在这东川开辟一条销售渠道来,到时候风险难测! 反正我觉得他是不会轻易冒这个险的!” “到时候他离开了,东川市场还是我们得?”林慕茹笑了笑,“你还真是聪明!以退为进,步步为营,妙棋!” 张一田接着说道:“至于丁伟,我也有打算的,当初我答应过他,要帮助他获得东川农业集团控制权,我也会说到做到的!” “你打算怎么做?”林慕茹抬头看了看张一田。 “丁伟说,澳洲的那个幕后老板对股份抓的很紧,轻易不会放松股权的!所以想要让丁伟从他的手里,把股权拿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张一田顿了顿,说道:“让东川农业上市!” “上市?”林慕茹皱起了眉头。 “对,就是上市,进行这么一轮融资,尽量把那个澳大利亚人的股权稀释掉,然后逐渐让丁伟成为大股东!” “那你打算怎么做!”林慕茹问。 张一田沉默了一会,翻身躺了下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一田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几乎东川主要的电视台,和省城本地的电台电视台,以及大部分平面媒体的头条上,都是黄龙集团打出来的广告! 大街小巷里发放的传单也都像海浪一样。 昨天还都平静无事,可是一晚上的时间,黄龙集团的宣传,简直不像山崩就像海啸似的席卷了整个省城。 张一田一大早去了东辉公司一趟,可是刚刚到了公司,王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急匆匆的找到了他。 “张总啊!大事不好了!” 张一田气定神闲的瞄了他一眼,低头看最近几天的业绩报表:“怎么了?” “还怎么了?”王洋哭腔道,“你没个看电视看报纸的习惯?你看看就知道了,现在满大街都是一个什么黄龙集团的在打广告,你去省府大道和其他的主干道两边去看看,但凡是广告牌,还是路边的广告位上,几乎都让人家给包了!” 张一田问:“那又怎么了?” “你还没知道?人家来跟你抢生意了。听说可是燕都市来的大集团,估计是要把这省城市场一股脑的吃掉呢,这架势?” 张一田收拾了一下眼前的东西,起身道:“无所谓,让他们来吧!” 张一田说完就向外走!王洋看的心惊肉跳,直接问:“你不相信办法?据说他们可是和那个新成立的东达公司合作了,咱们要是不采取什么措施,这不是玩完了吗?” 张一田向外走,王洋跟在身后,张一田临出门嘱咐了一句:“再说吧!” 张一田坐车离开了,王洋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心头上却是越发的急切了。 张一田似乎对这件事漠不关心,可这还了得? 虽然张一田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可兴许人家是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钱呢! 但王洋可不同,他可全指望着这家公司呢,虽然现在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了,可赚的却比之前赚的多多了。 外面黄龙集团广告打的那么响,对东辉公司的业绩肯定是有影响的。 张一田和丁伟的果蔬能不能卖出去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赚钱。 要是再这样下去,那他赚钱可就是问题了。 怎么办呢?王洋一头的包。 虽然现在东辉公司的大权在张一田手心里握着呢,可他好在还是总裁,手里边还是名义上的权利的! 他心想,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也得做点什么…… 王洋做什么都可以,张一田不会管的,但只要别做的那么大扯就行。 虽然现在纳兰俊是占据了优势,可张一田还没打算一枪不放就撤出去呢! 一来这撤退太假,会让纳兰俊生疑虑。二来,这个王洋最近闲的实在是有些蛋疼。 而且平时还琢磨着花花肠子,他和张一田俩人虽说是合作关系,可张一田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人。 而且王洋手里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也有些忌惮,张一田需要的是完全控制,就像是东达公司那样的! 放弃东辉是他迟早要做的事情,而现在他可以由着王洋的性子让他去做什么事,到时候反而是给他撤股埋下了由头! 折腾去吧! 张一田出去,是因为之前就和丁伟约好了。 现在计划算是彻底的给推上正轨了,张一田的钱算赚到腰包了,他怎么也得帮丁伟一把!怎么着也得把当初答应好了他的事情做到。 这次会面的是一家茶馆,按照丁伟的话说,这是他过去玩着买下的,虽然平时业绩不怎么样,但现在反而能充当俩人的秘密基地了。 张一田到了茶馆,被服务生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包间。 这边临窗,景色好的没话说。而且张一田一推门才发现,丁伟已经到了。 “你够早的!”张一田打招呼,“今天准备请我喝点什么茶?” 丁伟一脸的愁眉苦脸:“我看你应该请我喝一杯绿茶,清清火气,我现在脑袋都快炸了!” 张一田坐到了丁伟对面,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丁大少爷这么沮丧的?” 丁伟苦笑说:“你还说呢,你现在钱是赚了,可是我呢?你的神农集团可以把果蔬分销到云城和临沂,我呢?我们东川农业集团就东川东部这么一块市场,主要的还是省城这一块,你说现在我怎么办?我估计啊,今天一天时间,我们就得赔个什么都不像!”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出息吧,你觉得我张一田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管朋友的?我今天来,还不就是给你出主意的!记得当初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丁伟一下提起了精神:“你是说……” 张一田会意的点点头:“没错,现在你也不必专心研究怎么对付纳兰俊了,因为想了也没用,整好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帮你把东川农业集团的控制权夺过来!” “怎么办?”丁伟问道,“总不能派人去把那老头弄死吧?” “德行吧!你也就这点脑子了!”张一田说道,“澳大利亚的那位,把股权抓的死死的,你想从他那里找突破口,一点可能性都没有,所以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东川农业集团上市!” “上市?”丁伟一脑门子的官司。 “对,稀释掉他的股权,然后你再大肆的收购股权,最后只要大过了他的股权,那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可是一个大事!”丁伟脸上有些犹豫,“最起码,得让他自己亲自同意才行啊!” 张一田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你这么和他说,那么估计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你得换个思路,找个事情来做,比如弄出一个项目,非要去做不可的项目,到时候公司上拿不出钱来,就只能进行融资了!” 丁伟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他听着张一田的意思是这么回事,可是说到底,这事情还是有难度的。 哪怕是看着是个主意,可是具体实行起来,丁伟脑袋里还是一丁点的思路都没有! 他抬头没主意的看了看张一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第487章:另一种方案 第487章:另一种方案 张一田说道:“上市,亦或者投资项目,尽量把其他人的资金引入进来!尽可能的稀释点他的股权!” 丁伟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计划:“不太可能,上市这种事,那个老家伙从建立这个公司开始就给否定了,就是为了绝对的控制公司,所以这种想法,你最好不要有了!” 张一田顿了顿,说道:“那么就剩下一种办法了!” “什么?”丁伟提起精神问道。 “让他主动撤股!”张一田说道。 丁伟苦笑着放松了紧绷的身子,“那更不可能了,现在集团虽然盈利上差了一些,但还是在赚钱的,你想让他放弃走人?做梦吧!” 张一田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主要看你想不想干而已!” “你真有办法?” “当然!”张一田异常自信的说,“主要是看你的意见,如果你敢做,那么我就敢保证帮你做成这件事!” 琢磨了一会,丁伟一拍大腿:“成了!豁出去了,你说计划吧!” “其实也很简单,正如你所说,为什么这个澳大利亚的老头不肯放弃这里,那是因为这里还有盈利的可能,但是反过来想,如果这里不但不盈利,反而会把他手里的钱全部亏损掉,那么他还会坚持?” 丁伟有些惊讶的盯着张一田看:“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所以才问你敢不敢做!”张一田自信满满的回答。 “啧……做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你不想得到这家公司了?”张一田诱惑道,“而且现在正好就是一个机会!” “你有信心?”丁伟犹豫的问,“或者你给我保证,一定能做成这件事!” 丁伟的慎重是不无道理的,因为这里面毕竟有着他家族的几个亿资金。 按照张一田的意思,那么可能很快的一段时间里,这几个亿的资金会处在一个岌岌可危的情况之下,万一有所疏忽,可能这么钱就打了水漂。 这让他不由得不慎重,也不由得不让张一田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确定!”张一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宁愿到时候拿出一笔钱来和你一起冒险!” 这么说的话,丁伟倒是放松多了,他相信张一田的能力,更相信只要他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心里有准儿了! “好吧,说说你的计划吧!” 张一田点点头:“首先,现在纳兰俊的强势进入东川市场,我可以把重心放回临沂云城,但是你不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你和东川农业集团只能一度的忍耐,亏损是必然的! 而且你想,纳兰俊这次的架势是非常唬人的,言之凿凿的说要拿下东川市场!当然了,我们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可贵公司那位大股东可不明白,只要你再把戏做的真一点,他难免就会深信,这家公司估计要走到断头台了! 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这家公司,要么和纳兰俊对抗一下 而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做一点文章!” 丁伟听着倒也对意思,点点头问:“做什么文章?” “对抗纳兰俊肯定是不行了!到头来他只会失败,而只要一失败,估计他对东川农业集团的信心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他难免会想脱身,而你要做的,就是收下他的股权了!” “你让我攒弄他对抗纳兰俊?”丁伟不可置信的问。 张一田摇摇头:“当然不是,我要你做的,是反对他!这就得看你的了,毕竟上次你做的不错。我的作用,就是给旁敲侧击的支应一下!” “我自己来?”丁伟瞪着俩大眼珠子问,“那你呢?你不管啦?”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你又不是我儿子,有些事你得自己来,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呢!” 丁伟瞥了他一眼:“他占我便宜是不是?可你还有什么要忙的?现在你也进了于帮,而且纳兰俊这边你还得放纵他两个月时间,你公司那边手下有那么多人才,你能干什么呀?”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干的可是大事情!”话说完,他起身就离开了,走了两步,他突然给丁伟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有事联系哈!儿子!” “滚你大爷的!”丁伟骂了一句,“你能有什么正事啊?” 张一田下了楼,他心想,自己当然会有正事了!而且是异乎寻常的重要! 眼看着亚洲一号的项目已经开工半个月有余了,土地有了着落,他自然要忙活其他的东西! 这里最快的施工,大抵是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第一批种植园应该就可以大体完工了! 届时六月份,正好是果蔬种植的时间,而七月份上市!等到九月十月的时候,又到了其他果蔬公司产品青黄不接的时候,而自己的超级蔬菜却还能供应一个半月! 当然,想法是好的,但理想和现实之间还差了一步!那就是种子! 之前张一田培育的那些蔬菜秧苗,可是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可那还不过是几百亩的规模! 而只要亚洲一号第一期的项目完工,其规模就将会是几千甚至上万亩的面积! 这么大的种植面积,光是培育种子,估计把张一田榨干了都不够,所以他一直在琢磨着,到底如何能有一个简单而又方便的办法,来取代自己亲自每一寸的为果蔬施法呢? 左思右想之后,张一田也是一个无头蒙,最后也只是觉得,到开头,最重要的第一步,还是要搞清楚自己这法力的来源! 得用一种科学的方法来研究这种神奇的东西,最好是能找出原理和成分,能够大规模复制与制造,那才是真正的好办法! 科学解释魔法,张一田想一想都觉得可笑,但这却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在他当初收购盛世集团的时候,在公司园区里,实际上是有一个产品研发中心的,只不过后来的盛世公司没资金运营,就草草的关掉了这间研究中心。 虽然房间空置了,科研人员也都没有了,可是设备还有,虽然有些陈旧,但应该还能进行的检测。 张一田琢磨着,自己得把这里利用起来,但自己是不懂任何科研的,他在尽量把自己要研究魔法这件事保密的基础上,还得找到别人! 从研究明白自己法术,到育种培育,张一田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以后,他要给成型的种植基地提供大量的种子,还要回头解决纳兰俊在东川这里的问题! 可是现在张一田还一无所有,而且他起码得在心里有一个大体的步骤规划! 张一田把自己关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总算想出了一个大概,第一步,自然要把这研究中心给重新整理出来,然后就是找到能够研究这东西的人了!最后才是琢磨着如何大规模推广这件事! 第一步简单,张一田直接一个电话打回了临沂,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那间空置了许多年的研究中心给清理了出来! 至于设备的问题,张一田也想的很明白,现在研究中心的设备,基本上都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估计零件都买不到,所以肯定是用不上的。 所以他得有个准备,将来一定是要采购一些最先进设备的。 但具体用什么,他心里也没数,还得等自己找到能堪此重任之人的时候再决定。 毕竟现在他连个思路都没有,自己这东西到底是属于物理学犯愁,还是生物学的门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张一田可算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只为了打听,有没有一个能对多数学科都有研究的主儿!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张一田还终于在林枫寒的帮助下,知道在省科学院里,有这么一位人才。 张一田经过了林枫寒的推荐,去了省科学院,去见一位姓李的院长,说这位姓李的院长会带着自己去见那个人。 张一田赶紧攥着介绍信去了省科学院。 科学院算是省直属部门,在这里挂名的院士,都是享受省里津贴的,虽然和国家科学院还差了一个档次,但这也是全省几千万人里,才挑出来的四十多人啊! 科学院在市郊,张一田开车好半天才算到了这里。 这里院落很大,有四五栋不算高大的建筑。 张一田跟门口的保安说明了来意,保安就奔里面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不到十分钟,张一田就看到从院子里那栋四层主建筑里走出了一个人。 这人头发花白,但是却精神矍铄,走路也虎虎生风。 他到了门口,赶紧让保安打开了院门。 “你就是张一田张总吧?”老人伸出手,热情的说道,“幸会,我就去李贺,科学院的院长!” 邀请张一田进了院子,李贺解释说:“张总别见外,我们科学院就是这样,因为除了每个月定期的学术交流活动,我们这里几乎很少有外人来的,而且里面的设备也专家也都很精贵,所以安保是很严格的!” 张一田跟着李贺走进了主建筑,一直到了二楼,两个人才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张总请坐,我去倒茶!” “不,不用忙了!”张一田笑着婉拒,“李院长,我们还是说一说情况吧!” 李贺这才停下脚步,坐到张一田一旁的沙发上:“嗯,好的,其实是这样的,我们院呢,其实主攻的还是物理学研究,所以大部分的专家都是物理专业的,但是吴教授是个例外!” 李贺从茶几上递给张一田一份意料,显然这是研究准备好了的。 “你看,这是吴教授的简历!” 张一田扫了扫,顿时嘴里喃喃细语:“我的天啊……” 第488章:吴教授 第488章:吴教授 吴玉章,男,1964年生人,早年在燕都大学攻读物理学,后被公费保送至北美耶鲁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 期间自学,并顺利考取了生物学硕士学位。自耶鲁大学毕业后,自费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生物学博士学位,两年后取得生物学博士后,前往伦敦,攻读化学…… 一连串的履历,简直让张一田看的目瞪口呆! 这位吴玉章教授,今年不过五十出头,可是人生前三十五年,几乎都是在学校度过了,张一田数了数,光是博士学位就有三个,硕士学士五六个,还是国外五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国内三所大学的特约教授。 主要参与研究的项目,都是享受国家政策扶持的! “人才呀!”张一田不免惊愕起来。 李贺摇头苦笑说:“是啊,吴教授在我们院里,可谓数一数二的人才,但就是性格差了点,最近……最近还有些不太正常!怎么说呢,他有些太过于执拗和恃才傲物了!” 张一田问:“这话怎么说?” 李贺道:“最近两年时间,吴教授一直在钻研一种材料,简单说,就是利用这种材料的磁场,影响生物。这涉及的专业很多,国内能单独从事这种研究的人,不超过三个,吴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还真是厉害呀!” 李贺接着道:“不不不,这也不尽然是好事,可以说,吴教授在这个领域的研究,是走在其他两个人前面的,可也就是如此,发生了去年的一幕!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总之用吴教授的话说,那就是其他两个人合谋盗取了他的研究成果,并且还申请了专利!” “还有这事情?” 李贺点点头:“同样是搞科研的,谁对谁错,我们不好给出答案,吴教授说他们偷了自己的东西,但那两个人却矢口否认,说吴教授恶人先告状!总之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不过我们不好下定论,只能态度上偏向吴教授一些,毕竟他是我们同事,而且我们也了解他的为人。 但是为了此事,吴教授也算彻底心灰意冷了,已经足足一年时间没有参与任何研究项目了!” 张一田叹口气:“还真是有些不敢想象啊,自己辛苦的成果,替别人坐做了嫁衣,打击自然可想而知!” 李贺点头称是:“所以啊,尽然是林秘书长推荐张总来这里的,但是有件事我得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那就是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请不动吴教授的!当然,也可能是百分之百,因为两个月以前,连国家科学院请他牵头来主持一个项目,他连家门都没有给人家开!” 张一田心里五味杂陈,本来刚刚都想着自己这件事快要成功了,可现在却突然要吃闭门羹,更可能请不到人,这实在让他有些糟心啊! 他随后又问了句:“对了,刚刚您说吴教授之前研究的项目是什么?” 李贺道:“全名叫:生物力场干预与研究,我给你简单解释一下,就是我们每个人都能自身散发一种力场,但我们是感觉不到的。 因为我们自身存在的这种力场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如果把这种力场放大甚至加强多少倍以后,这种力场可以改变人的心态,甚至改变身体构造,甚至于根治疾病的作用。 吴教授的研究就是想获得这么一种材料!我听说,他之前已经让一颗半枯萎的植物,重新长出嫩芽,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张一田越听越兴奋,半枯萎植物长出绿叶?这不是和自己的治愈术异曲同工吗?只不过他那水平和自己相差太多了! 长出嫩芽算什么,他能一天就让那植物枝繁叶茂! 张一田不由得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是没找错人,而且他也顿时有了信心,自己一定是能够把这个吴教授收入囊中的!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那么李院长,您看什么时候,能带着我去拜访一下这位吴教授呢?” 李贺叹口气:“去倒是也可以,只是我不知道,吴教授会不会见张总你啊!毕竟国家科学院的人他都敢关在门外……” 张一田满脸自信的说道:“没关系,只要李院长能带我去就可以,我就一定能把这位吴教授请出山!” 李贺无奈点点头:“好吧,回头我去准备一下,顺便叫上院里的几位平时和吴教授关系不错的同事一起去,大家伙一起做一做工作,努力一下吧!” 张一田点点头,李贺就离开了。 张一田也琢磨了一下,这位吴教授之所以闭门不出,颓废下去,就是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窃取了,但自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人家先一步申请了专利。 如果他想把这位请出山,那么能做的很简单,只有给这位一个惊喜,一个能让他重新对这个心灰意冷的项目重拾信心的敲门砖了! “怎么办呢?”张一田摇了摇头,四下看了一会。 他看到了李贺茶几旁有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有看到了窗台上有两盆叫不出名字的花来。 张一田轻轻一笑,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到了花盆前,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两根枯萎的花叶,张一田拿着叶片坐了回去,打开一瓶矿泉水,先解了两口渴,然后把花叶塞进了瓶子里。 这就完了!只要等着一会到吴玉章家好了! 张一田需要敲门砖,这就很好了! 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李贺走了回来,身后跟了五个同样年岁不小的人。 几个人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着张一田,张一田一一笑着点头打招呼。 李贺进门介绍:“各位,这就是张总,他要请吴教授出山,一会就拜托各位说说好话了!” 几个人一脸的不情愿,有人突然开口道:“李院长,这事也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上次你也看到了,国家科学院的人亲自去,我们也跟着呢,可是老吴就是不给面子!门都没让进,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数落了我们一通,你说我们这回再去,是不是还是找骂?” “就是啊,上次李院长你也去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没用啊,国家请他都请不动,这位……”说话的人手指着张一田,无奈摇摇头,“压根没用的!别费那个苦心了!” 有人直接对张一田说:“小伙子!有句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得说。你来是奔着吴教授名声来的,可是你也得想一想实际情况,他现在谁都不见,别说是你,就是省里领导来了,估计也没用!” “就是的,换个别人好了!你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主动把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嘛!到头来没用!” 李贺表现表现得是很尴尬的,毕竟张一田可是林枫寒推荐来的,且不说李贺和林枫寒的交情,就是看在张一田这老总的身份上,他也得努力帮一下不是。 现在省里对他们科学院的扶持资金并不多,维持正常运行,还是得看着他们这帮老骨头和外面的公司合作。 张一田既然找吴玉章,自然是有项目的,李贺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了张一田。 他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主要就是研究,他是院长,还得考虑着,怎么让全院几十位专家和上百助理有东西可研究下去呀! 现在这些人不情愿帮忙,他当然说什么也得再坚持一下。 二话没说,李贺当即说道:“各位,就当是帮我李贺这个忙吧?行不行?我在这谢过各位了!” 李贺是堂堂的院长,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人可不多,几个人面露尴尬,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就看在李院长的面子上。” “是啊,但是有一件事我们得说明白,如果实在不见,我们可不低三下四的去求老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些话当然……” “就是的,去找骂不成?” 一看到几个人都吐了口,李贺激动得连连感谢。 几个人这就算是答应下来了,他回头要对张一田说着什么,却突然听到了一句,对他而言五雷轰顶的话。 “李院长,既然刚刚各位都不情愿去,那我看就不用各位了,李院长和我,咱们俩去就足够了!”张一田说道。 张一田的话,顿时刺激了几个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们这五个人,不说是东川,哪怕是全国来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有身份,那对面子自然看的比命还重要,吴教授就是个例子,自己成果被窃取了,都直接隐居了! 而张一田刚刚的话,显然一下就扎准了这些人最敏感之处了! 李贺听到这话,心都顿时凉了,他好说歹说才请这几个人同意跟着去说情,这张一田是疯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说这种话? 显然这种话的后果是严重的!因为从这几个人的表现就能看的出来!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种态度对待我们,以为我们是谁啊?” “你合着以为我们愿意去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看我们就不去了!” “对,不去了,求人还敢这么说话!你也太不那我们当回事了!有能耐你自己去啊?我看你能不能请的来!” “就他?哼,老吴都不认得他,估计搭理都不搭理呢!如果我们几个去,舍了老脸兴许还能让你见上他一面!” 张一田冷眼看着这几个人,说道:“既然各位觉得我是真的请不来吴教授,那就走着瞧好了!也许有人请不来,但那不带我也不能!李院长,我们走吧!” 张一田说完就向门外走! 李贺脸色都像抽筋了一样…… 第492章:同样的东西 第492章:同样的东西 张一田想了想,自己当初可是又搞到了一块和自己玉佩相同的东西啊,至于放在哪…… 张一田琢磨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为了保险,放在了老家的床下。 那时候保险,是因为母亲和唐家兄弟俩在上河村,可是现在母亲去省城了,唐家兄弟又被自己派去了云城监督亚洲一号项目,家里的老房子可就空了。 其实最开始张一田是想到其他办法的,比如他同样再向一瓶水里施用一些法术,然后送去给吴玉章做研究。 但是思来想去以后,他就作罢了,因为在一段时间以内,法术会自动消失,如果实验时间过长,回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倒不如就用着玉佩来的实惠。 张一田心想,自己的能力来源于这玉佩,那么想必直接用玉佩做实验,就能够快速的出结果呢! 况且自己手头不是还有一块这玉佩,放着也是放着,拿去做实验更是物尽其用。 张一田赶紧开车去了上河村。 回到家里的老屋,他倒腾了一阵子,总算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这东西。 东西还是老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张一田把估计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两个放在一起一对比,果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简直跟复制的一样,连瑕疵都是相同的。 张一田不禁又纳闷起来,因为大约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了,时间点似乎也就是自己获得了这块玉佩开始,自己原本玉佩里那位神农,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一田当然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也许是那位神农睡着了?冬眠吗?这么长时间。 但不论如何,都得日后再研究了,张一田拿好了玉佩,就赶回了公司。 他回到公司里,仔细把玩着这块玉佩好长的一段时间,可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他起床以后去食堂吃饭,碰巧吴玉章和三个学生也在。 张一田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各位早,吴教授昨天睡得好吗?” 吴玉章笑的像春风拂面,合不拢嘴,直叫好道:“好好好,得有几年时间了吧,我都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踏实得觉了!” 张一田也在这里做了下来,看着满桌的宴席道:“各位尽可以放开了尝一尝,这就是我们公司出品的产品,昨天我特地吩咐了食堂的!” 吴玉章哈哈笑着道:“好呀,真是好吃,其实我昨天在园区里散步,就看到了那些蔬菜,竟然能长到这种地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东在一旁也说:“是啊,我在国外几年了,头一次吃到这么地道的中餐,好吃,好吃的没话说,哈哈……” 几个人都说好吃,嘴巴里也一直都没闲着。 只是在这时候,金林说了一句不那么中听的话:“什么呀……喂兔子也没有这样的,你看看,一桌子八道菜,一大半都是素菜,怎么吃啊?不知道脑力劳动者需要补充蛋白质吗?” 金林说着话,可嘴上却一刻都没闲着,反而吃的比谁都欢。 张一田看了眼吴玉章,权当是听了一个屁,没搭理他的话。 不被人待见,金林反而有些气不顺,紧着吃了两口,赶紧问道:“对了,昨天你不说要给我带那材料吗?带来了吗?” 张一田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金林,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不懂规矩了? 这里我才是老大,你充其量就是一个打工的,敢这么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工资有点太多了?张一田心想。 再者说,他拿不拿东西,和你金林有半毛钱关系吗。 金林会这种态度和张一田说话,其实说到底都是张一田对他们的放纵了。 现在几乎这几个人说什么要求,张一田都努力满足了他们,但显然这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他们都是人才,可这里是公司,一切都要有个规章制度。 昨天一天的时间,显然张一田给他们的放松已经太多了,是应该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的时候了。 “对了吴教授!”张一田道,“今天呢,咱们集团的研究中心就算是成立了,所以有些事,我得提前和您透个风!” 吴玉章倒是没想什么,赶紧放下筷子,认真听着:“张先生,您请说吧。” 张一田道:“首先呢,咱们这是公司,我之所以投入这个研究中心,是算作投资的,既然投资,就会讲究营收平衡,当然你也不用多想,我的意思是,科研这块以后还是您做主导的,只是除此之外,我会建立一个协调小组,也就是用来主管中心的日常运营和监管的组织!” “夺权啊?”金林大声叫了一句,食堂里这时候人不多,但基本上都在盯着这边看。 “你现在可以闭嘴了!”张一田瞪了一眼金林。 他接着道:“我说了,这是公司,我们需要科学的运营和管理。以后吴教授和各位负责的是科研,至于管理,我会请人来做的,但是吴教授请放心,对于实验室里面的事情,亦或者和实验相关的事情,我会让人尽量满足吴教授的!” 吴玉章自然没意见,他要的是研究是实验,只要在这方面满足了他,他反而懒得管其他的,一来管不好,二来还会分心。 “好好好。”吴玉章笑着道,“其实如果张先生你不说,我也会向你提这件事的,毕竟科研这方面是我的强项,但是管理……我实在不行。” “嗯,那就说定了!”张一田说道,“那一会咱们实验室见,我把东西给您!” 吴玉章点点头,张一田起身离开了。 他压根也没想把科研中心这里交给这几个科学家管,张一田要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尽快得拿出东西来,本来时间就紧迫,如果再因为其他的琐事分了心,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况且现在这里还只是处在比业余好了那么一丁点的阶段,日后云城的研发中心落成以后,这整个一摊子都是需要分出去独立运营的。 研发中心自然是为了集团服务的,但是还得靠他们自负盈亏,只要到时候他们做的足够好,估计每年向外承包项目的费用,就足够他们正常运转了。 张一田去卧室里取了吊坠,然后奔着实验室的方向走。 实验室只有两层,面积加在一起大约有七八百平。 当时装修是从二楼开始的,所以现在二楼已经完工了,一口却还有许多地方没做完,里面显得有些杂乱。 将来一楼是留给研发中心管理小组的,将来这个管理小组就将是未来研发公司的骨架了。 二楼,有一半都是实验室,另一半则是几个人的办公室。 这原本格局就是如此,装修也基本没动什么大的格局。 张一田直接去了最里面分给吴玉章的办公室。 他去宿舍这一来一回已经有十多分钟了,此时吴玉章师生四个人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吴玉章和其他两个人在商量着什么,手上比比画画,指着一本书。 而金林则四下打量起了这屋子,压根没听,像个多动症的孩子一样。 门来着,张一田敲了敲:“吴教授,各位也都在啊。” 几个人通通看过来,张一田走了进去,几个人的目光却一直在张一田身上打量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张一田也低头看了看,“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穿了一身运动服,倒也没什么反常的。 “张先生,那个……你说好的东西呢?”吴玉章蹙着眉头问,“您没拿来?” 一旁的金林“嘁”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我就说是骗你们的,还不相信……” 张一田手伸进宽松的衣兜里,顺手把玉佩拿了出来:“就是这个。” “就这玩意?”金林大叫道,“哥们,你开玩笑呢吧?大老远你把我们请过来,说什么有一大批的材料,原来你那我们当星期天过呢?” 陈东瞪了一眼金林,无奈摇摇头。 吴玉章没说话,走到张一田跟前,把玉佩接过来,仔细得端详起来。 “就这个吗?”吴玉章抬头问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就一块?” 张一田撇嘴笑了笑:“也许吴教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确说了大量,但是吴教授您既然是也是物理学泰斗,应该清楚,大小不是衡量物质的关键吧!” 吴玉章恍然大悟的看着张一田:“你是说,这东西是一块浓缩了的精华?” 张一田点点头:“东西我就交给吴教授了,希望您尽量别破坏了它,而且我也希望,它一定会让您大吃一惊的!” “得了吧?事到如今,就拿这么个东西忽悠我们,还说是什么宝贝?当谁是小孩子呢?” 张一田有种想把他赶出去的冲动,但是看了看吴玉章以后,他还是把这个想法隐忍住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张一田转身离开了。 吴玉章把张一田送到了门口,等他走远以后,就仔细的端详起了这块玉佩,眼神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沉思。 “老师,怎么了?”陈东走上前问道,“这东西……真的?” 吴玉章默不作声的走到屋子的窗前,这里光线很好。 他把玉佩放到了太阳光下看了看,喃喃自语道:“陈东,你还记得,之前我有的那块石头吗?” 陈东点点头:“那块太小了!” 吴玉章也点头道:“是啊,而且那块是棕黄色,但是你看这块,血红色!” 陈东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眼睛:“老师你的意思是……” 第493章:推论 第493章:推论 吴玉章点点头:“具体怎么样,还得我们研究一下才能得出结论!咱们开始吧!” 其他三个人点点头,做了充分准备以后,他们进了实验室,而且一忙就是一整天。 张一田这一天也没有闲着,他一方面查看了一下省城传过来的情报,接着又研究了一下云城项目的事情。 研发中心是要快点建立起来的,而且配套的工厂也得琢磨着开建。 等到了晚上,已经过了八点钟,张一田都准备躺下了,他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动了。 “张先生,我是吴玉章,我们有了重大发现呀!”门外传来了吴玉章兴奋难掩的声音。 才一天的时间,就有重大发现了吗?这倒是出乎张一田的预料。 他赶紧起身去开门,吴玉章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一沓足有几十张的a4纸。 “有什么发现吴教授!”张一田把吴玉章迎进门,请他坐下,“这么晚,您一天一直都在实验室里?” 吴玉章呵呵笑了笑:“我这人一忙活起来就废寝忘食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摆在张一田面前:“张先生,您看,这就是一整天总结出来的各种数据,足足比我过去几年积累得还要多。您给我那块东西,还真是一块宝贝呀!” 一听到这话,张一田心里总算有了底,赶忙问:“那您说一说具体的情况吧!” 吴玉章兴奋的说道:“上午,我们先是对这块玉佩做了材质测定,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块玉佩的材质虽然看着像石头,却是一种特别复杂的元素构成的,可以说,这块石头是十几种元素合成的,而其中竟然还有一两种是我们没办法检测出来的!” “新发现?”张一田问道。 吴玉章点点头:“可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天大的发现了,元素周期表似乎又要多了一两位元素,不过也可能是我们检测没到位,这个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才能检验出来!” “还有什么?”张一田问。 “还有,根据这玉佩的材质,我发现,其实原本我拥有的那一小块石头,只是普通的花岗岩,但之所以也有那种功能,很大的可能性,是和类似于这种玉佩的材质接触的时间过长,那块花岗岩逐渐依附了一些这玉佩上面的物质。” 张一田点点头,但这些并不是他最关心的! 他关心的只是这究竟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吴玉章看自己这么兴致勃勃的说着,张一田的兴致还不那么高,赶忙又说道:“当然了,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这玉佩的一个特性!” “什么特性?”张一田问。 吴玉章缓缓道:“您应该知道,我之前的课题是钻研力场,对生物体有本质影响的力场! 其实这种力场是由一种稀有带电粒子产生的,而在自然界当中,这种带电粒子可谓微乎其微,比钚矿甚至更稀有上百倍! 但是这玉佩里,竟然仿佛是能够自然生产出这种带电粒子一样,简单的说,我发现,这个玉佩,就像是一个永动机,能够源源不断的生产出这种粒子。 但是因为有因素制约,这种带电粒子,从玉佩中适当得速度却异常的缓慢。” “那吴教授的意思是?”张一田似乎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话题,立马提起精神。 “我的意思是这样,这块玉佩产生的粒子数量有限,但是却能源源不断的产生,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制造一种装置,能够刺激这玉佩,让其源源不断,而且大量的产生带电粒子,这样单单依靠这一小块玉佩,我们就可以行程工业级别的生产了!” 这应该是张一田这一整天里,听到的最让他兴奋无比的一句话了,能让这玉佩为自己所用,而且能够规模化使用就是自己的目标,而吴玉章这一句话显然一语中的! “制造这种装置困难吗?”张一田兴奋得问道。 吴玉章心里盘算了一下,“应该不太困难,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初步想法,具体是否可行,还得看实验结果,我这就回实验室,一会先做几个我已经定好的实验项目,看看哪个可行!” 张一田点头道:“好,那就拜托吴教授了,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办到!” 吴玉章赶忙起身离开了。 张一田一直把吴玉章送到了门口看着他走远了,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 是啊,这玉佩虽然有能量,但是能够自然释放出来的却微乎其微,但是如果能够建立一个让其大量释放的装置,自己以后岂不是省心太多了? 从长远来看,这绝对是一个高效的方法! 如果吴玉章所说的这个装置能够建成,那张一田索性可以直接建成一座种子培育工厂。 他从外地采购回来最优质得种子,然后经过培育以后储存起来,亦或者生产高效肥料,到时候自己又可以增加一条增收的渠道!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直接去了实验室,他看到吴玉章和陈东还在忙碌着。 他叫人送来了早餐,敲了敲实验室的玻璃幕窗,指着外面摆放得食物。 吴玉章丝毫没有分神,陈东转头看了一眼,冲张一田点点头。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张一田突然看到实验室里面的吴玉章兴奋得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没站稳,差点倒下去,幸好陈东扶住了他。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陈东就扶着吴玉章从里面走了出来,吴玉章这才看到了张一田。 一走出实验室,吴玉章的第一句话便是:“张先生,成了!成了呀!” 张一田也赶紧去搀扶,一直把吴玉章搀扶进了他在实验室旁的办公室里。 吴玉章好像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兴奋异常。 陈东在一旁小声对张一田说道:“老师有低血糖,刚刚又忙了一夜,张总您看……” 张一田点点头,赶忙打了电话,叫来了公司特聘的医生。 吴玉章兴奋难掩:“不,不用医生,我们还是先谈实验吧!” 张一田倒是十分崇敬吴玉章这种废寝忘食的精神,还是坚持道:“吴教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还是先看医生吧,回头我在让食堂做一些饭菜送过来!其他的有时间再谈。” 吴玉章道:“不,没关系,因为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张总你!那就是经过我反复十二次的不同实验,总算找到了可以进行大规模刺激的物质了! 只要氢元素就可以,通过和其他几种元素进行反复的实验,只要通过一种特殊比例的调制,几种元素反复刺激,就可以让玉佩大量的产生粒子!” “一晚上就搞定了?”张一田有些不敢相信。 陈东一旁肯定的说:“是的,只需要五种元素,但是顺序和比例还需要最后的实验来确定,但是老师说了,肯定是有一种完美比例的,到时候这玉佩释放粒子的速度和数量甚至可以扩大上万倍甚至更多!” “这么多?”这简直有些出乎张一田的预料。 陈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啊,而且五种元素实际上还是特别普通的元素,这可谓是一本万利!” 吴玉章道:“对,今天我们应该就可以把这个比例研究出来,然后只需要制造一个储存和输出的设备就可以了!” 张一田道:“好,那么这边就麻烦二位了,回头我马上去筹备其他的事情!” 张一田特地叫出了陈东,在走廊里,他说道:“陈教授,我知道你在国外也是有很大的发现空间的,你能不远万里的从国外回来,我真的很感动!” 陈东道:“张总客气了,其实我应该感谢的是张总你,你给了我和老师这么好的科研环境,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 张一田拍了拍陈东的肩膀,赏识的看着他:“陈教授,这样吧,等日后集团的研发公司建立起来以后,吴教授担任总工程师,而您来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样?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就当是礼物,我赠送给您!” 陈东大惊,赶忙推脱:“张总,这……这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接受这个呢?”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陈教授,我当然不是白白赠送给您的,我只是希望,日后这元素的搭配和比例计算出来以后,您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当然,这个项目,日后就需要您和吴教授来牵头了!” 陈东问道:“那金林和……”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陈教授,这是机密,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交给您保守秘密,是因为我信得过你!至于那二位,其实那应该算是陈教授你的师弟,他们如何,不需要我来说,你也清楚吧!” 陈东算是彻底明白张一田的意思了,他这是准备拉拢自己,排斥掉其他两个人! 陈东没的选择,张一田给了他这么多选择的机会,而且还选择把这么重要的秘密交给他保守,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他重重点头:“张总请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的为公司做好每一件事!” 张一田拍拍陈东的肩膀:“拜托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东点点头,看着张一田离去了,他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因为张一田刚刚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实在是有些畏人。 百分之五的股份没什么,张一田压根没在乎,最多也就是几百上千万! 张一田不在乎,可这对于陈东就不一样了,这么多钱,他少说得奋斗半辈子。 但是张一田把公司股份给了陈东,等于就是捆绑住了陈东,日后他只会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和这家公司。 只有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一部分,那么这个人才不会背叛!这是张一田总结而来的心得。 第496章:计划 第496章:计划 于光之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对张一田道:“我得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计划!” 于光之也的确没那么好欺骗,张一田捋清了思路,说道:“于老,光华集团是否控制着于帮所有的种子供应?” 于光之点点头:“但是我没想过用这个来制衡别人,因为根本不可能,他们可以不再和我合作而去寻找别人购买种子,而到头来我不仅算盘会落空,而且还直接把光华集团大部分的业务都拒之门外了!” “这点我知道!”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但是于老请放心,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有办法,让这些人通通卑服于光华集团,而不敢去和别人合作!” 于光之狐疑得有些发愣,心里在合计张一田究竟有什么办法做到呢? “你会怎么做?”于光之冷冷的看着张一田。 “其实我说需要权利,当然是有自己目的的,但是于老请放心,我不会放纵自己的,我到时候只需要光华集团于江南公司和我通力合作,搞一场惊天动地的宣传活动!” 单单是听到了惊天动地这个词,于光之就能想象的到,张一田谋划得究竟回去怎样的一个天大计划。 “你要怎么做?”于光之问。 张一田道:“于老还记得当初我送给于老的那些种子?现在它们如何了?” 于光之叹口气:“这种子太厉害了,现在已经开花结果了,而我们光华集团最好的品种,这么短的时间,也只是刚刚长了一点个头而已。” 张一田满意得笑了笑:“于老您觉得,如果光华集团手中有这种品种,能不能让于帮的这些人回心转意?” 于光之想了想:“种子是好东西,他们都是在这行里混迹多年的人了,如果看到这种东西,一定会抓狂的!可是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直观的看到效果,让他们知道有这种东西!” 张一田笑着补充了一句:“还要让他们知道,这种东西,只有光华集团有,他们想要这种东西,只能与我们合作!” 于光之抬头凝望张一田:“嗯,说的很对,太对了!” 张一田会心的笑了笑:“所以,我才让于老把手中的权利短暂的交给我,而我可以统筹协调我们所有的力量,搞一场声势浩大的活动,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于光之恍然大悟,眼睛里顿时迸发出希望的悸动:“你是要让于帮以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而到时候倒逼这些人反过来祈求我们来合作!” 张一田点点头:“没错!” 于光之听到这个计划,简直激动难掩,起身在屋子里快步的走了几圈,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多了。 他苦思冥想都没有一点办法的死局,想不到张一田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化解的办法! 于光之突然坐了回去,仔细打量着张一田,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过去是多么的低估了这个人,还想着让这个人给自己当棋子? 自己的计划和张一田的计划相比,坚持差距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张一田会不发现自己的企图? 于光之不禁苦笑着想,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感觉自己始终掌控着一切的想法,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于光之这回茅塞顿开以后,反而清醒了许多,因为凭借他这种老谋深算的认知,凭借张一田的智慧,真的会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吗? “你打算具体如何实施呢?”于光之试探得问,只要张一田回答出一点痕迹,他就可以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我的亚洲一号项目正在施工,但是我在临沂还有大面积的种植基地,我可以尽快投入生产,预计在一个月之内,我公司的产量将会比现在翻两倍,到时候,可以全部销售到燕都市和附近的市场……” “等一下!”张一田还没说完,立马被于光之叫停了,“这和我们得计划有什么关系?当然,我还有一个疑问,你的种子是从哪里搞来的?我们去哪弄来这么多的种子?” 张一田笑了笑:“于老,您忘了?刚刚是您自己说的,想要用种子套牢这些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效果,他们才肯主动对您投怀送抱的!” 于光之恍然大悟,原来说了这么多,弄了这么一个计划,张一田的目的,无非是想说这件事! 他说要搞一个惊天动地的宣传活动,刚刚于光之还在想,一个种子,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 现在看来,张一田才是老谋深算的一个,而他才是天真的一头啊! 张一田不过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用于光之的资源,为他自己搞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让他的产品顺理成章的在燕都市和周边打开市场,而最后,甚至他自己都没有一点付出! 高啊,实在是高!于光之叹息自己活了几十年,却还从来没见过张一田这种智商简直变态的家伙。 而最重要的,实际上还是张一田直言不讳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都是聪明人,既然明说了,目的自然就是在向于光之要代价! 张一田实际上是在威胁于光之,要么你同意我的计划,我们两个奋力一搏,要么就等着纳兰俊彻底把他们两个全部干掉! 张一田早就掐准了于光之没得选,他只有同意张一田计划的这一条选择。 但他聪明一世,最后被人牵着鼻子走,多少还是心有不甘,甚至他看待张一田的目光,都再不是那种晚生后辈的感觉,而是看待一头饿狼,一只猛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咬住自己喉咙,置自己于死地的洪水猛兽。 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最开始他想利用纳兰俊,最后却让纳兰俊做大,以至于现在直接威胁到了自己的存亡。 他又发现了张一田,想要让他来权衡纳兰俊,却发现,这是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且比纳兰俊更可怕的人! 他是一个好伯乐,却不是一个精明的领袖! 其实在张一田的心里,于光之就是这样的! “于老?”张一田微笑着叫住愣神的于光之,“您觉得我的计划还可行吗?” 于光之摇头苦笑着:“你的计划的确很好啊!一田,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之能力在我,也在纳兰俊之上啊……” 如果说纳兰俊只是让于光之感到忧心忡忡的话,那么张一田绝对已经让他心灰意冷了,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个世界了! 他起身奔卧室走去:“好吧,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让菲菲跟着你一起做吧,你好好教教她!我嘛……呵呵……太老了,也累了……”于光之轻轻的关上了卧室门。 于菲菲不明所以,她冰雪聪明,听到二人的对话以后,自然也清楚了大部分的始末,但她到底相比于张一田还是差距了那么一些! “我爷爷……怎么了?”于菲菲问张一田,“他原来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好像心灰意冷了一样?” 于菲菲现在看待张一田的目光有些复杂,得知他有计划挽救光华集团和他爷爷的位置时,她很感激。 但是当她发现张一田拐了一大圈,竟然只是为了自己的时候,不免心生恨意,之前那些好感荡然无存。 不过张一田倒不那么在意,因为起码他要的目的全部达到了。 他望了一眼于光之卧室的方向,突然转过头对于菲菲说:“以后你来担任于帮的领袖,你觉得怎么样?” 于菲菲愣了一下:“我?那我爷爷呢?” 张一田摇摇头:“他已经选择你接替他的位置了!” 于菲菲听到张一田的话,方才想通了刚刚于光之的种种表现,她不禁有些伤感,为了她爷爷,但心中还是满满的担心,因为她似乎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张一田与于菲菲彻夜长谈,他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计划,一点不落的交代给了于菲菲。 并且也并非把光华集团的权利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按照张一田对局势的分析,于光之似乎要就此隐退了,而用不了多久,于菲菲就会彻底接手光华集团的大小事物。 于光之最后的话意味深长,因为他显然是把于菲菲都交给了自己。于光之是要让自己手下留情,把他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托付给自己? 张一田想一想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于光之很聪明,他这是以退为进。 他真的甘心退居二线?那是不可能的。 他名义上把集团托付给于菲菲,又让自己提携着于菲菲,其实目的更阴险罢了。 现在名义上于光之退居二线了,张一田彻底成了这出舞台剧的主角,一切资源都在张一田的手中,于光之觉得,张一田想必会碍于于菲菲是女孩,不会轻易如何,起码在动用光华集团资源为神农集团造势的这件事情上,他可能会收敛,因为这会让张一田落下一个欺负弱女子的名声。 这名声臭的可以! 张一田对此实在是有那么些无奈,他给于光之摆出了两条路,于光之现在也给他摆出了两条路,要么损失名声,要么让光华集团出血! 只不过于光之似乎还是低估了张一田,名声这种东西是赚来的,从来不是留下来的! 光华集团的这次血是一定要出了! 于光之关上了卧室的门,实际上一直都在隔着门板偷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他最想听到的,无非是张一田说什么“我们得计划实际上也可以变化一下……” 只是结果实在是让于光之失望了。 张一田声音高亢,似乎不避讳的说道:“明天就麻烦你去联系各大媒体了,我们的计划得快点实施……” 第498章:最后的一点良知 第498章:最后的一点良知 张一田说道:“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我把你们找来,只是想问两句话。第一句:你们心里就不觉得羞愧吗?第二句:你们不想为自己留下一条活路吗?” 所有人都被问的一愣,因为没人知道张一田这话要从何说起,一个个脸上很茫然,也很不屑一顾。 张一田只能冷笑了两声,最后说道:“好吧,看来我真的是高估了你们,因为你们连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好,就让我来说说吧!” 张一田走到了戴军跟前,低头看看他:“先说你戴总吧,我听说,你在最开始加入于帮的时候,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后来是于老强势入股你的公司,才算把你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接着又利用于帮的关系网,帮你把公司做的日新月异,我说的没错吧?” 戴军没否认,但嘴上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表态。 这时候张一田突然话锋一转,大声吼道:“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于老的?你回报过他什么?还是你肯让出自己的一些产业?没有,反而是现在,纳兰俊想要逼宫之时,你还调转枪口,直接跟着纳兰俊算计于老,你的良心呢?” 张一田猛的一喊,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过后所有人便表现得异常震惊起来。 因为张一田所说的,几乎都是他们所经历过,亦或者正在经历的。 于帮三十几个会员,几乎每一个都受过于光之的恩惠,但现在反而是这些人甘愿做纳兰俊的排头兵。 戴军总算知道张一田要说什么了,沉默得低下头,因为他压根无话可说,这就是事实。 “还有你们!”张一田突然手指了一圈,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哪个在进入于帮之前,不是正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困难?哪个最后不都是靠着于老才度过难关的? 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现在全都成了忘恩负义的叛徒,你们争名逐利的能力可见一斑,但是仁义道德却早就抛在脑后了吧?你们觉得,自己真的配当一个人吗?”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再反驳,也没人交头接耳,只有无尽的沉默,这些人都在尽量让自己保持沉默,起码不会那么惹眼,好像戴军一样被点名叫出来批评。 张一田说的很激动,巧舌如簧,现场虽然他的对手有三十多,可却完全成了他的主场。 张一田把该说的都说了,转而先是问戴军:“戴总,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有没有道理?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戴军垂头丧气的不敢抬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一田已经摸准了这些人的命脉,虽然他们一个一个的都位高权重,可是心里的自尊心却比一般人都要强得多。 这些人不愿意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尤其是现在他们都为了利益站到了纳兰俊一边,对于光之,他们心有惭愧。 只是没人和他们说,他们反而会自我麻醉,甚至想都不愿意去想这件事。 而张一田就像一把手术钳一样,把这些人身上最深的那道伤疤给掀开了,他们疼痛难忍,可只能忍受。 正如张一田所说:“你们做了亏心事,就以为事情这就可以过去了?那只能说你们太天真了?” 张一田这次特地把戴军叫出来,无非就是要他表个态! 现在张一田已经给这些人的心里播种了一颗愧疚的种子,再浇水施肥之后,就看这到底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子了! 戴军沉默了好一会,总算缓缓抬起头,喉咙里声音很小的反问一句:“那张总你想让我怎么样?” 张一田道:“其实我知道,你们如今的举动,有些人是被纳兰俊逼迫的,有些则是为了利益。其实我只是抱不平,我和大家并没有深仇大恨,我也不想让各位回过头再支持于老,因为这似乎不太现实!” 张一田顿了顿,接着说:“可是既然你们做了错事,用完为此付出代价的,不是吗?所以我今天只要求大家做一件事,很简单的一件事!” 张一田之前说的那么多话,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够了煎熬。 现在他说只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就可以把这件事翻篇,这些人自然很高兴。 只是有些人知道,这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戴军也是权衡了很久以后才开口道:“张总,你说吧!如果不是那么……那么苛刻的条件,我会答应的!”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那么其他的众位呢?” 三十多人互相对视了一圈,也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有人承诺:“只要不是违法,也不太难办,我们一定尽心竭力……” “是啊,毕竟……毕竟这是我们自己欠下来的债,张总你的一席话,点醒了我们这些梦中人,我们肯定尽力!” 张一田呵呵笑了两声,显然这其中有人是真诚的,而有人就是在敷衍。 不过也无妨,只要有一半以上的人答应了自己,那么就够了。 张一田的爽快的大声说道:“好啊!既然大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其实这件事很简单,那就是我希望,在最近纳兰俊要进行的于帮领袖的选举过程中,不求各位能再支持于老,但求各位能把这选举的时间,向后推迟半个月!到时候这件事我会向纳兰俊提出来,至于各位只需要响应我张一田一下便好!” 张一田的话倒是让在座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很多人都觉得,张一田的要求,必然是要让所有人从纳兰俊处“撤股”而重新回到于光之的阵营,毕竟张一田折腾了一圈,为的还不是这个目的? 可他竟然只是让所有人复应他退后选举时间的提议。 单从难度上而言,这和前者简直没有可比性。如果张一田是让所有人转投于光之阵营,那么这就等同于和纳兰俊决裂,和纳兰俊为敌。 现在的于帮,势力最大的就是纳兰俊,谁公然与之为敌,显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但如果仅仅是拖延一个时间,那么问题不大,至多只是让纳兰俊为之恼怒,可是众人却能在于光之这里找回一些面子来。 把于光之的东西通通名义上还给了他,这样,即便是日后再选举,这些人再把今天折了纳兰俊的面子重新给回来,等于是一举两得。 张一田刚刚说完,众人小声商量了一下,就全都发现了其中的好处,既然是有好处,当然没人不愿意。 张一田今天摆了一桌鸿门宴,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因为于光之的提携要回点好处。 索性这代价并不大,回头又能把于光之的面子还了,以后不再怕于光之和张一田以此敲诈,而日后又不得罪纳兰俊。 “这个提议我答应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我也同意!” “同意!” “同意……” 人群中一片认同的声音,让张一田不免有些欣慰,弄了一大圈,他也总算成功了大半。 至于这些人到时候究竟会不会全部旅行承诺,张一田倒也不那么担心,因为只要这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还能保留着一丁点的人性,那就够了! 只要这个时间能顺利拖延半个月,张一田就完全有信心最终保住于家在于帮中的地位。 张一田倒也没有和这些人签什么协议,因为一点意义都没有。 除非这些人以后还想经历一下今天的阵仗,否则他们就不会到时候临阵倒戈! 等这些人都离开了以后,张一田独自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呆滞!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竟然是于天。不过倒也不例外,因为这些棒球帽男就都是于天找来的人。 于天在家族企业里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是交际上却得天独厚。燕都市里随便提他一句于天于公子,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于天走到张一田跟前,有些疑惑得看着他,刚刚的一切,于天都在后面看在了眼里。 于天索性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不让他们到时候投我爷爷的票?让他们支持你拖延时间的提议有个屁用?” 张一田看了一眼杜飞,摇头笑了笑:“你这就是鼠目寸光!你觉得这种立场的问题,你靠威胁,他们就能真的支持你?没用的,他们明面上屈服于淫威,肯定会说可以可以,还会说你的提议好,之前是他们头脑一热!然后呢?” 这倒把于天问倒了,他琢磨了一下:“然后就告诉他们,谁要是敢反悔,直接剁了他的爪子!妈的,看谁敢不听话!” 张一田讽刺得笑了两声:“那就是你太天真了,能够让这些精明得商人做出错误决定的,从来不是恐吓威胁,而只有让他们感觉到诱惑,他们才可能真正的追随你!你得让他们看到,你能给他们的,远比纳兰俊给的多,他们才会临阵倒戈,跟你跑!明白?” 于天不明所以,张一田的话如果是对于菲菲说,肯定会大大的得到认可,可于天充其量就是半个二百五,他不懂这些,也不感兴趣。 这也正是张一田让他来协助自己完成这件事,而不选择于菲菲的原因了。 张一田有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对于于菲菲这种冰雪聪明的人而言,容易暴露,但于天可不同! 第499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499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张一田回到了于府,于天则去了别处逍遥,他本来打算从张一田这里扣出一点小费的,毕竟他这十几个兄弟不可能白来的。 只不过张一田给他讲清楚了利害以后,于天才悻悻然的离开了。 张一田说:“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于家的将来在做事,你还让我掏钱,是不是有些没道理了?” 这句话实在是给于天说服了,张一田最后离开的时候顺便对他说:“记得,把酒店的房钱结了!” 于天倒也没拒绝,他虽然纨绔成性,但是还通晓一星半点的道理,知道张一田是在为了自家的利息做斗争,掏点钱也罢,毕竟于家真的垮了,他以后去哪吸血? 张一田最后打车回了于府,于光之与于菲菲都在洋楼一层的客厅里翘首期盼着呢! 于菲菲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透着窗子看到了张一田慢吞吞的走了进来,就赶忙跑出去迎接。 “怎么样?”于菲菲直接问,“这些人什么态度?”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色。 于菲菲这下停住了脚步,一脸的无可奈何,心里边却是像开水锅一样的沸腾难以平静。 “一田,你回来啦?”于光之想问情况,但又有些犹豫,接着他就看到跟在张一田后面进来的于菲菲,见于菲菲一脸的颓废样,于光之就一切都明白了。 张一田没回来的时候,他本来坐卧不安,可这下好了,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下去了。 于光之长叹一口气:“哎……我就知道是这样!” 于光之看着张一田,目光五味杂陈,心里也是思绪万千,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哎,年轻人,其实你没去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结果,你是没办法说服他们的,因为我比你了解他们!你看,你这下去,不但事情没办成,我猜你也吃了不少的闭门羹吧?他们可能连最起码的颜面都不会给你的!你呀,做事心浮气躁,这样可……” “爷爷……”于菲菲一旁略带责备的插了一句,“我们不是也没有办法嘛,干嘛这么说人家?他也是好心嘛!” 于光之现在的心情更差了,前所未有的! 他本来还希冀张一田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改变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彻底破灭了,不光是他自己,现在张一田也成了砧板上的羊肉了,任人宰割! 这爷孙俩垂头丧气的提不起一丝精神,张一田看着对方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呵呵……”张一田忍住不笑的那么狂妄,“其实我搞定了!逗你们而已!” 这话出口,于菲菲和于光之的反应却不一样,于菲菲本来灰暗无光的眼神里顿时又迸发出光芒。 可于光之却在黯淡无光中又多了几分憎恶。 “真的假的?”于菲菲惊讶的大叫,“你也太坏了!” 张一田笑了笑,没做声。 可于光之此时却不知道从哪里爆出一股邪火,指着张一田就大声咆哮了一声:“你可以没有能力力挽狂澜,可你不能最起码的态度都不端正!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你说这么一句谎话来哄我,就有用嘛?真是可笑!” 说完,于光之愤然甩袖就奔着卧室走了去。 于光之的态度实在是把张一田给吓了一跳,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生气了。 而且于光之压根没相信张一田后面说的话,以为是张一田在撒谎欺骗他? 凭什么?就为了哄你开心?我凭什么要哄你开心? 张一田无奈得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心中喃喃自语:“不信?好吧,那就明天走着瞧吧!” 于光之此时简直悲观到顶点了,他现在就像一只濒死的骆驼,估计随便压上两根稻草,就足以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别人逼入这种地步。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至于张一田,于光之也彻底没有希望,当初张一田可是打了包票,说只要给他权利,他就一定能够把局势力挽狂澜,仍旧让于帮控制在于光之的手中。 可是豪言壮语还萦绕耳畔,可张一田这迈出的第一步却就吃了瘪,以后的情况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于光之躺在摇椅上凝望着外面,心里的沮丧,就像是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不禁重重叹了口气:“张一田呀张一田,你到底不过如此!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以后你得怎么走呢?我把家底都交代给你了,你可不能玩砸呀!” …… 第二天就是纳兰俊约定好的日子了,为了这次的选举纳兰俊不光把于帮的成员通通请了过来,甚至还有二三十位显贵们。 纳兰俊自然觉得自己必胜无疑,有这二十几个外人做见证,他这于帮领袖的位置,也可以做的理所应当。 一大早,于光之早早就起来了,会议准时九点,在纳兰俊旗下的一间酒店举行,而八点多了一些,张一田和于光之等人就已经准备好了。 于光之从昨天到这一大早,就从来没有给张一田过一个好脸色,一张丧气脸色一直挂着,就好像他今天的田地,都是张一田给造成的一样。 于光之在临上车的时候还在犹豫,最后问于菲菲:“菲菲,你觉得,我要是不去,是不是这个会议就没办法开下去?纳兰俊的阴谋也就不能得逞?” 于菲菲看着爷爷的这副自欺欺人的表现有些心疼,但还是得实话实说:“爷爷,其实您自己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张一田也顺便补了一句:“于老,我们得去啊,为什么不去?你是觉得自己一定就会输?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你少装蒜!”于光之没好气的数落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张一田无辜的一摊手,二话不说的上了车。 他心说,你爱去不去,我都说了那话,你自己不相信也就怨不得我了! 张一田一头钻进了于菲菲的跑车里,只等着于菲菲来开车。 隔着挡风玻璃,张一田就看见于菲菲站在于光之的车前对老头说了好一通,似乎总算说通了于光之,这回他才总算同意上了车。 于菲菲也进了跑车里,临出发之前,于菲菲突然盯着张一田看个不停,好半天才问了一句话:“你昨天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于菲菲也是无可奈何了,张一田这人向来神秘兮兮的,她叹口气,喃喃道:“但愿吧!” 说罢,一挂挡松开离合…… 到了开会的酒店,门口有人专程在等待着于光之几个人,正是纳兰俊的狗腿子吴达。 他好像对谁都是一脸的讪笑,看到于光之的车缓缓来到门口,赶忙噔噔得跑下台阶迎接上去。 吴达虽说是纳兰俊一边的忠实走狗,但是为人却十分的小心谨慎,即便是对待于光之这种头号敌人,也能礼让有佳! “于老,您辛苦了!”吴达笑嘻嘻的主动搀扶于光之,却被于光之一只大手猛的推开了。 “滚一边去!”于光之不满的怼了一句。 即便如此,吴达也不生气,仍旧嬉皮笑脸的在一旁杵着。 这时候张一田和于菲菲走了过来,一人一边的搀扶着于光之上了台阶。 吴达一路在前面引领,一直进了电梯,直到十二楼。 整个酒店二十多层,十层以下是普通的客房,只有超过十层才是豪华客房。 而在十一十二层,是两个豪华的会议厅。 专门为了主持各种会议而准备的。 吴达把三个人领到了两扇两米多的木质大门前,门口有两个门童,吴达使了个眼色,两个门童赶紧意会的一人抓住一侧门把手,好像费了不小力气的才拉开了大门。 时间已经临近九点钟了,整个会议厅里除了张一田这三个人,其他人都如约而至,甚至是纳兰俊特地请来的二十多个外人。 大门一开,屋子里足有五六十人前一秒还在互相恭维得打招呼,下一秒却全部都僵住了动作,向门口看了过来。 于光之较之以前,似乎苍老了一些,大部分都盯着于光之看,而且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路。 虽然可能今天是于光之最后担任于帮领袖的日子了,可现在他还是领袖,也就没人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于光之在于菲菲的搀扶下奔最里面走去。 这间会议厅里有一张偌大圆桌,直径足有十多米,单单是要围坐一圈,可能也要四五十人能够坐满。 最里面、也是最中心的位置是于光之的,虽然他自己都清楚,明天这个位子就要易主了,可今天还是他的,他哪怕是捍卫自己的尊严也得坐上去。 圆桌是全体于帮成员的位置,而圆桌的两边,各自有一排长桌,纳兰俊请来的其他人,则都坐在那里。 于光之坐在主位上,这把椅子都与众不同,其他的位置上都只是普通的沙发靠背椅,而这把椅子却足足比其他的椅子大了一整圈,而且有些位置上还装饰着金箔,不可谓不豪华。 于光之在中,纳兰俊在做,接着是纳兰嫣然,接着是吴达。 而于光之的右侧,首先是于菲菲,接着才是张一田。 至于像戴军等人,只能坐在其次的位置上。 于光之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坐下来。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以后,吴达首先站了起来,笑吟吟的开口道:“各位同仁,各位朋友,今天,算是我们于帮的一个重大的日子,因为我们应纳兰先生的邀请,在这里将提前选出于帮的新任领袖! 领袖,是带领我们于帮走向强大的领路人,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慎重选择……” 第500章:提议 第500章:提议 吴达说的唾沫横飞,唠叨了一些看似没用,实则是在给纳兰俊夺权找正当理由的话。 最后吴达说道:“好了,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慎重选择,毕竟我们于帮的未来都掌握在这个领导人的手中,那么,就请大家开始吧!一会我会宣布候选人名单,大家如果同意谁担任新任领袖,只需要举手就可以!” 纳兰俊此时表情放松,并没有太过于紧张,因为对于结果,他心中早就有了预测。 如果他最后不赢,那才是意外。 候选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于光之,另一个则是纳兰俊,吴达接着就要喊出候选人的名字。 他都已经站起身了,而且纳兰俊的名字已经喊到了嘴边,这时候却被另一个人叫停了。 张一田起身的速度很快,抢先说道:“各位,我觉得先等一下为好,因为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张一田的突然开口,其实在其他的于帮成员心里早就有了谱,只是这却让纳兰俊一伙人有些诧异,吴达原本要说什么,一下子被憋住了。 纳兰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给惊到了,打量一番张一田,又瞄了一眼于光之,他突然开口问:“张一田,你要干什么?”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说几句公道话!” 纳兰俊表现得很不高兴,当即回道:“什么公道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要说的是公道话,那么就是说我们其他人不公道喽?” 张一田无所谓的笑看着纳兰俊,只是说:“无论是什么意思,我请纳兰先生听我把话说完就好,到时候谁是公道的,谁不是公道的,一目了然!” 纳兰俊嘴角抽搐了一下,还要继续说,却被一旁的纳兰嫣然轻轻扯了扯衣角。 随后便听她低声说了一句:“先听他把话说完!” 纳兰俊鼻孔里重重呼了一口气,一拍桌子,立马有人递上来雪茄,点着以后,他猛的吸了一口,心绪才算平静了许多。 “好,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是能把大天说破,还是怎么样?”纳兰俊道。 张一田冲着纳兰俊淡淡得笑了笑,心想,你让我说话最好,因为这个决定,将是你完蛋的开始! “好,那我就开始了!”张一田道,“其实我要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关于今天选举的事情!众所周知,于帮是每五年选举一次领袖,可是于老是三年前选举后连任的,也就是说,于老本来还有两年的任期,那么我想问一问纳兰先生,于帮中的那条规则,说可以提前选举领袖呢?” 张一田这么问,纳兰俊就只能说是他的无知了,既然纳兰俊已经想好了夺权这出戏码,自然就会一早背书。 于帮在创建之初,一直到现在走了十几年,规则从最初的几条,延伸至目前的上百,其中关于推举领袖的规则更是多达十几条。 但有心人可以发现,其中大约有一大半都是由纳兰俊提议添加进去的。 也就是说,他为了今天的日子,早在一开始就在盘算着这件事。 自己定下的规则,纳兰俊自然很清楚,他淡淡笑了笑,随随便便就举出了两个:“我之所以提议重新选举,是有依据的,第一,在规则第三十条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联盟成员业绩出现大量下滑后,成员有权提出更换领袖! 众所周知,在去年一整年的时间里,于帮中十几个成员公司的业绩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有一些甚至股价直跌百分之十!这是事实吧?” 张一田对此倒是不慌不忙,因为他这几天早就把于帮的规则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以至于纳兰俊会说出什么理由来,他都早就心知肚明。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反驳道:“纳兰先生,说话不要以偏概全嘛,你说的很对,当然有这样的规则,但是后面的你为什么不说呢?因为这条规则后面,还有一句,叫做:不可控因素除外!” 纳兰俊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没想到,张一田竟然把规则吃得这么透彻,这一句最开始他要加入规则时并没有,还是于光之强行让加入的。 现在还真成了张一田的救命稻草,纳兰俊说不气怎么可能! 张一田接着说:“所谓不可控因素,是指非人为因素,纳兰先生所说的那十几家公司的业绩下滑,是因为去年燕郊遭受了一场大规模的雹灾,而这十几家企业的种植基地恰恰都在这里!你难道要把冰雹这种事情,也归咎于于老身上?” 这回纳兰俊无话可说了,他简直没想到,张一田才刚刚进于帮几条的时间,竟然能把这些信息都掌握得如此透彻,以至于和自己争辩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如数家珍! 太不可思议了,这人简直有些可怕! 此时就连于光之看待张一田的眼色也顿时有些改变,因为张一田刚刚说的简直太好了,有些东西,他甚至要临场发挥都不可能说的这么好。 于光之不免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至于纳兰俊,此时气得脸上肌肉都直抽搐,恨不得上去手撕了张一田。 他接着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好,这条就算了,那么第六十三条规定:如果领袖不能调和联盟内部矛盾,成员有权提议进行重新选举!这条没错了吧? 矛盾?哼,请问于老,他和我之间的矛盾,他去调和了吗?单单冲这点,我就可以申请让他退下来!” 张一田又是淡然一笑,纳兰俊竟然气成了这般模样,这倒让张一田能更轻松一些。 他接着道:“好,既然纳兰先生这么说,那么我觉得,我们就要从头开始说起这件事了! 首先,你纳兰俊最初进入于帮之时,已经算穷困潦倒了吧?公司负债一个多亿,是谁在短短两年之内,就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又是谁用整个于帮的力量为你背书,让你一跃占据了整个燕都市南区的市场,从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 而你现在却说,你与于老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请问,矛盾从何而来?请问你纳兰俊,你和于老之间,到底是谁忘恩负义,是谁主动与谁为敌,又是谁狼子野心的想要把帮助自己度过危难的整个于帮一口吃下?” 张一田的陈述慷慨激昂,在座的众人听了都为之一振。 是啊,纳兰俊刚刚进入于帮之前,他是什么东西?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比他要强得多,可是短短几年的光景,他不但羽翼丰满,还把这些昔日的恩人通通用各种手段培养成了自己的奴隶! 张一田的话,简直就是在座许多人的心声,甚至还勾起了太多人压抑在心底的仇恨和怨愤! 纳兰俊被骂的面红耳赤,他虽然很强横,可是心里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 过去从来不会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把他数落得猪狗不如,可今天张一田却做到了,而且除了这三十多于帮成员以外,还有那二十多个纳兰俊结交的巨商好友! 这让他以后还如何在这些人的面前走动?还不被人指着脊梁骨去骂? 纳兰俊气的浑身有些发抖,现在哪怕是一直扮演纳兰俊军事角色的纳兰嫣然也看不下去了。 她甚至有些诧异,这个张一田简直太难缠了!他很能把握时机,而且抓住机会以后,往往想方设法的把人置于死地。 这样的高手她还是头一次见过!心中不禁为之一叹,甚至还有一种其他的情绪在泛滥! 只是张一田并没有说完,他还有最主要的几句话没有说出来。 张一田道:“各位,在座的各位可以感受一下,到底这不可调和的矛盾是谁故意挑起的呢?其实我觉得于老是可以调和这种矛盾的,因为对方要的只是他身败名裂,那么于老给他好了,反正于老已经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培养的羽翼丰满了! 但是这觉不可能!因为于帮不可能落入这种人的手中,各位试想,于老他都能够不顾情义的瓦解干掉,你们呢?最终你们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你够了!”纳兰俊突然爆发了,指着张一田大声咆哮,“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想阻碍我吗?就凭你吗张一田?”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不不不,我没兴趣阻挠你,你还觉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我说不反对你重新选举!但是时间不是现在!我的提议不是让大家选举于老连任,而是让大家同意把这次选举推迟半个月举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会提议让所有人全部都把选票给于光之的时候,张一田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许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这个机会是最好的,毕竟重新选举是纳兰俊提出来的,而有了张一田刚刚一席话作为铺垫,即便纳兰俊手里有所有人的把柄在握,那么最后于光之还是有很大可能性获胜的。 可这只是可能,至多张一田只有一半的可能性,况且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这些人表里不一,那么到时候真的全部选择纳兰俊,张一田和于光之就连最后翻牌的机会都没了。 张一田很懂得隐忍,更知道什么才是最佳的计划,总之现在不是。 哪怕这次于光之能顺利连任于帮领袖,那也不是最佳的机会。 张一田心里很清楚,他要争取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于光之的。 这场权利斗争好不容易开始,绝不能草草收场,因为只有于光之和纳兰俊相互制衡,没有一方真正得势的时候,才是他最好的机会。 这时候才是张一田攫取自己利益的最佳时间点! 第501章:张一田的计划 第501章:张一田的计划 如果这时候让于光之稳坐领袖的位置,那么他答应张一田的,用光华集团与江南公司的力量为神农集团在燕都市做推广的这件事情,到底还能不能有谱?答案是肯定的。 于光之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他就更加的会忌惮和疏远张一田,最后只能让他在东川本地发展,不介入华北市场。 这样一来,张一田所有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所以只有先让于光之把应该为张一田做过的事情全部做完,那么张一田才可能会帮助于光之稳住目前的位置。 张一田要推迟的这半个月时间,就是为了让于光之有时间履行承诺。 到时候于光之该做的都做完了,至于他想怎么处理和张一田之间的关系,就随他好了,因为张一田敢保证,那时候主动权会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 而于帮之中,他也会占有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千辛万苦,张一田为的,不就是在于帮中立足吗? 张一田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他可以想到于光之其实心中更想让自己借势让所有人都支持他连任。 可张一田却只是让选举日期推迟,于光之当然清楚张一田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对于此,他只是无可奈何,于光之算看透了,表面上是他与纳兰俊之间的权利争斗,可真实情况却是,张一田在二者之间闪转腾挪,已经让自己占尽了优势。 真是可悲!于光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只是纳兰俊似乎对于形势还没有看的多么透彻,他对于张一田推迟的提议很不满,但他也庆幸,张一田说的只是推迟,而不是为于光之站台! 好在他还有机会!况且他手中还有筹码!他来于帮这么多年,缘何能把当初那么多比自己实力强大多少倍的恩人都控制股掌之间,那是因为他们都有把柄捏在纳兰俊的手中。 靠着这些把柄,他不断勒索和敲诈,最终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他相信,只要这些人还忌惮这些把柄,就不可能在选举的时候背叛自己。 甚至纳兰俊在想,自己今天也许都不可能输掉!那么又为什么要推迟选举呢? 而显然,张一田的一举一动,纳兰俊只看出了一二,看出最多的,还是他的军师堂妹纳兰嫣然! 张一田在提出要推迟选举日期的时候,纳兰嫣然就用力的扯了一把纳兰俊的衣角,直言不讳的警告:“绝不能让他得逞,不然夜长梦多,后患无穷!” 纳兰嫣然的话,之于纳兰俊,就是至理名言,他能有今天,靠的也是这个堂妹的点播。 纳兰俊性格暴躁且并没有太长远的见识。能有今天,一大半的功劳都要归属与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的这种语气,已经算是在告诉纳兰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了! 所以纳兰俊二话不说,当即拍案而起,大喝:“我不同意!今天就得选举!不能推迟!” 气氛一时间针锋相对,其他人见到张一田与纳兰俊的对阵,已经嗅到了火药味。 弄不好就是一场殊死之争,纳兰俊凭借强大的身价,碾死张一田和碾死蚂蚁差不多。 可此时的张一田锁表现出来的淡然处之,却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纳兰俊的反对,张一田只是淡淡得笑了笑,接着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纳兰先生,这里是于帮,其他人还有发言权的,不是你独裁的世界!我觉得,我们也不必争论,交给大家选择好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所有人,接着说:“如果在座超过半数的人,支持我的提议,延迟半个月时间再进行选举,那么纳兰先生你的选举提议就被自动作废! 反之,如果我的提议支持者没有超过半数,那么我的提议作废,大家马上进行选举,如何?” 条件,张一田已经给出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纳兰俊这条大鱼上钩了。 纳兰俊似乎对张一田的提议不屑一顾,正要答应,却被纳兰嫣然叫住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反对:“这可能就是一个圈套!不能让他得逞!” 纳兰嫣然的判断不可谓不精准,她的心思缜密,甚至心机不在张一田之下。 张一田也一早就发现这个女人了,年纪轻轻,却这么可怕! 张一田看到纳兰俊犹豫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所以他赶紧补充了一句:“纳兰先生,难道你做决定之前,都要询问一个女人?哈哈,那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这句话算是彻底戳中了纳兰俊的痛点上,纳兰嫣然是他的军师不假,可他却异常反感别人说这种话。 而张一田却又是当众说出来的!纳兰俊见面上怎么可能挂的住。 而纳兰嫣然,一听到张一田说了一句话,心中简直像是被一只箭射中了一样,心说遭了! 纳兰嫣然不得不承认,张一田难缠的程度,简直超过她的想象。本来她可以说服纳兰俊的,可张一田刚刚的一句话,简直就是摸准了纳兰俊暴躁性格的脉门。 张一田当众说出这句话,就是让纳兰俊没有选择的余地,凭借纳兰俊的性格,再去听纳兰嫣然的话简直没可能,他就只能选择答应张一田的提议! 这才是最大的失误! 纳兰嫣然想要再做点什么,立即起身反驳:“张一田,你别太过分!” 张一田却只是笑了笑:“我怎么过分了?纳兰先生说要重新选举,我不是反对的,我是发自内心支持的!而我现在只是想推迟一下时间!如果你觉得我支持你们都算过分的话,那么请问,还有什么是不过分的呢?” “你巧舌如簧又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答应你这种请求的!”纳兰嫣然道,“你这是图谋不轨!” 张一田听后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图谋不轨?这句话用在我的身上不太合适吧,反而适合你们兄妹!” “你……” “好了!”纳兰俊一声喝住纳兰嫣然,气哼哼的道,“好,不就是让大家表态吗?那就随你好了,一会也好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纳兰嫣然如临大敌的看向纳兰俊,心里简直一瞬间就要崩溃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最终还是从纳兰俊嘴里说出来了! 这是悲哀?这就是悲哀! 纳兰嫣然是谨慎的,但纳兰俊却觉得,自己手里握着这么多人的把柄,这些人就算出于忌惮,也会慎重考虑的。 何况张一田要求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难道他有什么办法,仅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把这些人说服倒戈?显然难度太大了,也不可能! 纳兰俊始终认为,纳兰嫣然是谨小慎微惯了而已,主动权这种东西,其实始终都在他自己的手里边。 张一田略显得意的点点头,就听见纳兰俊继续说:“好了,既然你不服气,那就让所有人都开始表态吧!我先说一句,各位可是得考虑好了再决定,毕竟你的一个决定,不光决定是别人的命运,还有在座各位自己的!” 纳兰俊这就是在恐吓了,只是这恐吓的作用实际上并不大。因为其中大部分人在昨天就已经把这件事看透了。 纳兰俊接着道:“好,那我请大家表个态吧,如果你们支持张一田推迟选举的提议,那就举手,如果不支持,那就乖乖把手放下!” 纳兰俊把半支雪茄扔在了烟灰缸里,倒是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紧张。 他觉得这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张一田这条虾米,终究翻不起大浪来! 他话音刚落,圆桌上的三十几人立马互相张望。于光之与于菲菲是没有选择的,他们已经被张一田架在手掌心里了,现在除了举手,什么办法都没有。 所以这俩人表情很坚定的举起了手。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其实都在犹豫,有些手肘在桌子上蹭了好一会,却没有敢直接举起来。 其实他们心里是早就有决定了,只是现在缺少那最后一丝的勇气。这份勇气张一田可给不了,得需要他们互相鼓励。 得有个人做一个表率,就比如戴军这样的人物。 张一田看向戴军,他虽然昨天打了对方两棒球棒,可现在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显然他不会这么计较!起码也是最后事情过去了,才会找自己算账。 戴军此时也在看着张一田,眼神里的内容何其复杂,既有几分优越感,又有几分忐忑。 优越感是戴军觉得,现在无论张一田还是于光之的命运,实际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随便的一个选择影响的可是在场的大多数人,而最终就会导致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戴军甚至感觉自己在于帮中的地位,都前所未有的高了起来。 只是张一田眼神里可没什么感激,他该说的,昨天都已经和戴军说完了,至于怎么选择,只要戴军还没有傻到家,估计他就不会挑什么作死的选择!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把视线从戴军这里移开,漫无目的的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戴军才一咬牙慢慢的把手放到了桌面上,最后缓缓的立了起来。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顺便看了一眼纳兰俊,眼神中充斥着淡淡的得意。 戴军的率先举手,实在是出乎纳兰俊的意料,因为他清楚戴军这个人,典型的墙头草,他能逆流做出选择,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纳兰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心想,毕竟举手的只有这一个而已! 但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天真和得意付出代价! 因为就在戴军举起手的同时,竟然十几个人的手都动了。 第502章:出人意料 第502章:出人意料 第二个人举起手,第三个人举起手,第四个…… 纳兰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因为原本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可现在的形势却是,他自己太天真了,不但一分钟的时间,在戴军帅照举手以后,竟然接着有有人接二连三的举起手来。 一旁的吴达在小声的数着人数,到最后竟然也不数了,因为很明显举手的人已经有一大半,在人数上,纳兰俊已经输了。 一旁的纳兰嫣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对于结果并不吃惊,可还是心中过意不去,嫣红色的嘴唇咬得有些发紫。 纳兰俊则彻底气得不行,两只眼睛瞪得像风铃一样,火气好像要从眼珠子里跳出来。 张一田则显得有些幸灾乐祸,毕竟一切经过自己的精心安排,总算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局。 “怎么样?纳兰先生?现在这个结果,您可是满意?”张一田打趣的说道,“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场选举,可以顺利推迟半个月了?” 纳兰俊恶狠狠得看了一圈,无不憎恶上了每个人。这些人对他的行为无疑是背叛,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只是结果已然如此,他没办法再改变了,只能顺其自然了。 只不过这不是一个好的开端!这些人的临阵倒戈,让纳兰俊怀恨在心,他心想,对于这些人,一定要痛快的收拾一下! “好,姓张的!”纳兰俊一番愤怒的表情,阴险得笑了笑,“今天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好吧,越来越有意思了,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话,纳兰俊起身便走,纳兰嫣然长叹一口气,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纳兰俊一伙人离开以后,戴军看了一眼于光之与张一田,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着也二十几人全部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最后只剩下了张一田和于光之与于菲菲三个人。 于光之此时的表现一反常态,在临行前,他对张一田的态度还像是坚冰一块,又冷又硬,可是现在经过这件事情,似乎也融化了,因为张一田实在让他刮目相看了! 于光之装作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悻悻然的笑了笑:“一田呀,我……哎,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把这件事情做成,是我错怪你了!” 张一田倒是表现得很平淡,一如这件事就是他的举手之劳而已。 “于老,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张一田不屑一顾的说道,“能帮助于老分忧,其实我也很高兴!” 于光之呵呵大笑几声:“走,今天我高兴,咱们去喝几杯!” 张一田没有拒绝,直接在后面追随于光之走了出去。 于光之特地点了一家自己经常去的酒楼,还称赞:“这里的厨艺水平没得挑!” 张一田也权当相信了,因为吃或者不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借着这酒桌上,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也让于光之应该说的说出来! 酒过三巡,趁着两人都有些微醉,张一田才算开口:“于老,今天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我当初说过,我能够帮助于老保住在于帮的地位,我就绝对不会食言!” 张一田的话像是在重申着自己的承诺,可于光之可是能听的出来这话里面的另一层含义。 张一田在强调自己的承诺,无非就是在告诉于光之,他承诺的事情已经做过了,那么于光之自己承诺过的事情,是不是也需要履行呢? 现在主动权全在张一田,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于光之,他既然能够把这场选举推迟过去,想必也有能力让于光之成功连任! 而前提是于光之得把自己当初说出去的话落实了! 如果说话不算数,于光之很难想象,凭借张一田的那精明的脑袋和现在占尽的优势,会对自己怎么样。 没有选择的余地,于光之甚至连敷衍的可能性都没有,他只能说话算话了。 于光之放下了酒盅,淡淡笑看着张一田说道:“一田呀,感谢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也挑明了,回头从明天开始,我就动用自己的所有力量,帮助宣传你的公司,让你的公司成功打入燕都市市场!” 张一田要的就是老头亲口答应的这句话,这样他心里才会有底。 不过目的达到了,张一田当然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笑了笑说道:“于老,其实这也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于老您着想,您想,光华集团是生产种子的公司,江南公司又是主要业务销售,我们之间没有冲突,反而可以合作!”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想要大张旗鼓的宣传,不下血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如张一田所说,他要这么大阵仗宣传自己公司的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凸显出自己超级蔬菜种子的优越性,从而让所有的于帮成员为之心动。 到时候只要外部竞争激烈一些,于帮的这些人就会挤破脑袋的想要抢够这种子,而届时张一田则可以和光华集团签订一个独家经销的合同! 到时候主动权还是在张一田自己的手里! 虽然于光之能把一切都看透,可却不敢说破,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因为自己的命运现在竟然就掌控在张一田的手心里。 现在只能他说如何就是如何了,万一张一田一动怒,撂了挑子,那么回头他自然陷入被动。 所以现在张一田提出任何的要求,于光之都会答应,而只要最后张一田能够让他保住目前在于帮的地位,日后他就有翻盘的筹码。 于光之从纳兰俊那里已经尝到了苦头,现在又多了一个张一田,他总算尝尽人生百态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想再受人钳制了。 于光之冲张一田淡淡发笑,心里却想着,你给我等着,等我稳定了目前的局势,你还有那个纳兰俊,通通都得滚蛋! 于光之承认自己不讲情面,但是为了生存,有些情面当然不能讲。 饭局一结束,张一田并没有跟着于光之回到于府,因为他还有一个人需要去见,那就是吴达! 吴达这个人,张一田还特地查了一下他的底细。 这个人是三年前才加入于帮的,他之前本来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财务主管,却很快就成了纳兰俊的门下高人,半年时间就直接蹿升到了黄龙集团执行总裁的位子上。 这个人很精明能干,而且城府很深,他的举动,甚至让张一田觉得,这个吴达的才干,不知要比纳兰俊高出一个层次来。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纳兰俊之所以能有今天,一来是因为自己身边有一个纳兰嫣然,其次就是这个吴达了。 两个军师级别的存在,纳兰俊只需要按照俩人既定的战略实施就可以了。 而张一田之所以要去见吴达,还是因为他有一个想法。 他想要在于帮站稳脚跟,只有尽量削弱纳兰俊和于光之的力量。 现在这二人的内斗,纳兰俊占据上风,于光之属于颓势。张一田自然不想看到的一家独大,那么就只能想办法削弱纳兰俊的势力! 与其说想办法让他的公司如何亏损破产这种高难度动作,倒不如断其左膀右臂来的干净利落又彻底! 张一田算是看清楚了,纳兰俊本人并不算太聪明,他主要依靠得还是纳兰嫣然和这个吴达。 所以张一田只能在这两个人身上做文章。只是纳兰嫣然与纳兰俊关系不一般,想要搞定这个人的难度太大了,所以张一田就只能选择从吴达这里下手了。 张一田既然想要对吴达下手,自然早就准备好了手段和东西,他的机会只有一次,要么让吴达跟自己合作,要么就只能冒着打草惊蛇的危险去正面对抗了。 …… 从酒店一离开,纳兰俊三人就直接回到了黄龙集团,纳兰俊气的简直要抓狂。 他坐在车的后座,吴达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 吴达看自己这位东家这幅情形,心里只想安慰一下,所以随口道:“纳兰先生,其实您不必如此,毕竟这还只是推迟了半个月时间而已,只要我们再去敲打敲打那些顽固,回头我们还是赢家!” 只是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安慰到纳兰俊,反而有些火上浇油,纳兰俊一路上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现在吴达等同于把自己献身出去供做撒气桶了! 纳兰俊直勾勾的瞪着他,大骂:“你他妈说什么?这些话用你说?你以为我不清楚?别他妈以为你自己多了不起,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少他妈用那种知晓一切的口吻和我说话,以为自己很聪明?” 吴达热脸贴了冷屁股,这下只能悻悻然的回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纳兰俊的脾气他清楚,可有时候还是有些忍受不了。人活着都有尊严,吴达也是,可是自从他成了纳兰俊的走狗,尊严这种东西好像就从他身上满满脱落了,找都找不到了。 吴达重重叹口气,扭过头,一直看向前方一言不发。 回到公司里,三个人再次在纳兰俊办公室里碰头了,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对策,纳兰俊就直接把吴达赶了出来。 他虽然属于纳兰俊的权利核心,但不是最核心,真正的核心只有纳兰俊和纳兰嫣然两个人。 每次研究最终决策的时候,吴达只能回避。他名义上是黄龙集团的二把手,可实际上只是一条狗,只是吴达也没办法而已,谁让纳兰俊给他的钱更多呢?他有今天的地位,实际上也都是纳兰俊给他的。 吴达至于还能一直在纳兰俊的收下工作,原因实际上是很多的,其中一点就是他念恩。 吴达在走廊里徘徊了一会,就直接去了隔壁的会客厅。 第504章:阴谋得逞 第504章:阴谋得逞 吴达赶紧打消了去运营部的想法,直接电梯下楼,穿过马路直接到了对面的商城。 只是吴达刚刚到了对面,纳兰俊的手机就响了:“纳兰先生,吴总刚刚急匆匆的下楼去了公司对面的商场!” 纳兰俊脸色微变:“马上给我跟上他,搞清楚他去干什么!” 纳兰俊挂断了电话,脸上又气的通红。 纳兰嫣然关心的问:“怎么了?” 纳兰俊叹口气:“一会你就知道了!他可千万别蠢到这种地步,不然我真想杀了他!” 纳兰俊说的咬牙切齿,但这么一说,纳兰嫣然就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狐疑得更加重了好几分,因为这一切简直太巧了吧? 吴达到了商场,这里人头攒动,下四层全部都是百货,五层是歌厅和影院,六楼才是各种餐厅。 吴达坐电梯一直到了六楼,四下寻找了一圈,才在自己对面看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家咖啡厅。 不用想,就是这里了,他直接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在自己这部电梯旁,另一部电梯门我缓缓打开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青年悄然得在注视着他。 吴达走进咖啡厅里,却在最醒目的位置上就发现了张一田,隔着窗子,张一田和他笑着挥手示意,吴达这才走了过去。 “吴总速度很快啊!快请坐!”张一田叫来服务员,“吴总喝点什么?” 吴达看着张一田,心里竟然还有几分忐忑,因为今天上午张一田干的那件事简直太过于漂亮了,独自面对这么一个猛人,吴达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谢谢!”吴达打发了服务员,问张一田,“张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目光想外面看了一眼,却早就发现不远处有人正拿着相机犹犹豫豫得冲着这边偷拍。 张一田故意笑的更开心了许多,说道:“吴总对那车感觉如何?” 说到车,吴达立马精神起来,一脸紧张得看着张一田,警惕的问:“车是你送的?”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一点小意思,只是想和吴总交个朋友!” 吴达只露给后面拍照人一个斜背影,对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却紧张得不行。 “张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就绝对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吴达紧张的说道。 张一田笑着说:“你为什么要紧张?我知道,你生怕纳兰俊发现,所以赶紧又把车送了回去。可是你怕什么?说白了,你怕纳兰俊发现这件事,可你为什么怕他?你来他这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吃饭,吴总你这样,只能让纳兰俊觉得你更好欺负!” 吴达摇摇头:“这不需要你管,这辆车我不会要的!我希望张总以后也不要找我了,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张一田摇摇头,他特地递出一张银行卡,还特地给的大摇大摆:“纳兰俊能够给你的,我也能够给你!你的年薪三百万?好,你来我的公司,我给你四百万!最重要的!我还能让你活的更像一个人!” 张一田说的很认真,只有这样吴达才会感同身受。 可他还是摇摇头:“不,这不可能!” 吴达拒绝得很干脆,但也在张一田的意料当中。 张一田索性把银行卡摆在了桌上:“我希望吴总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纳兰俊对于你真的是知遇之恩?还是只是在利用你呢?或者你真的想为了这么一丁点钱,一辈子就像狗一样的活下去?” 张一田开始收拾东西,一边说:“我很欣赏吴总你的能力,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纳兰俊放在眼里,他只是拥有的数字比我多了一点而已,但他就是一个喜欢发怒的草包,可是吴总你不同,你有能力,有眼光,最重要的是你的执行力果断,实话实说,我很欣赏你!” 张一田起身拍了拍吴达的肩膀,然后向外走:“吴总好好考虑一下,卡里并没有钱,但是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张一田走了,可是吴达却整个人都僵硬了,刚刚张一田的一番话对他的触动简直是巨大的,可他真正关注的绝不是这些,而是张一田的那些动作。 吴达很聪明,他立马就明白了张一田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银行卡上交给自己! 这他妈都是阴谋,而他显然已经进了张一田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吴达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脑发胀!一个念头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里:“完蛋了!” 吴达有些犹豫,可还是起身回到了公司里,他走过商场里的人群,突然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一样。 这实在让他不寒而栗。 回到了公司,他有些魂不守舍,本来打算直接回到办公室,却被告知纳兰俊有请! 努力提起一丝心思,吴达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他一走进办公室,顿时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纳……纳兰先生……”吴达好像把魂不守舍进行到底了。 纳兰俊的脸色和砖头差不多,冷声冷气的问:“吴总很忙啊?刚刚去哪了?” 吴达听到这里,已经知道结局了。 可他并不想认栽,他可以向纳兰俊认怂,可不能向张一田认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自己就只有这种想法。 “不,纳兰先生你听我说,这一切只是个圈套……”吴达极力想解释。 可纳兰俊却大手一挥,把自己跟前的十几张照片一把摔了过来:“你他妈别放屁了!这是什么?还有那个宝马车,你他妈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你以为你把车藏在了4s店里,我就不知道?你觉得我是谁?啊?” 吴达捡起天女散花似的落了一地毯的照片,看到的竟然是张一田每一张都笑的灿烂得脸,和手中不断摆动得银行卡! “你不能相信啊纳兰先生!”吴达赶忙从怀里掏出里那张写着手机号码的银行卡,“您看,这是他的阴谋,这只是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银行卡,这是张一田混淆视听的手段,这是一张空卡呀!” 纳兰俊已经快要抓狂了,听到吴达的辩解更是气的不得了。 “来人,弄来个pos机!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空卡片?”纳兰俊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吴达很快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涮了,张一田说是空卡,他竟然相信了?又上当了! 吴达上前准备抢回已经落入纳兰俊手上的银行卡,可却没有纳兰俊动作迅速。 纳兰俊一瞪眼:“你他妈心虚了?还是怕了?” “我……”吴达无话可说了,他现在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了,虽然一切他也才刚刚理顺清楚,可是已经晚了,张一田的这圈套设得太过于巧妙了。 “纳兰先生,我最后说一遍,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一切全部都是张一田设下的圈套,我们都上当了……” “够了!”纳兰俊直接打断了他,“我如果再相信个,那我就是上了你的当!你给我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吴达听到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他曾经幻想过有一天纳兰俊会赶走自己,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心中的滋味五味杂陈,可是却又心有不甘,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纳兰先生……”吴达还要坚持一下! 可是纳兰俊却举起桌上的檀木笔筒重重的砸了过来,吴达来不及反应,额头硬生生亲在了笔筒上。 当即鲜血顺着一道狭长伤口里流了出来,接着吴达整张脸都被染红了。 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心如刀绞。 他感谢纳兰俊的知遇之恩,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纳兰俊根本不相信他! 吴达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纳兰嫣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事到如今,她的心里仍旧不相信吴达会叛变,可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她却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纳兰嫣然有种错觉,一开始她就走错了!应该极力避免让张一田这个人参与进来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吴达走后,纳兰嫣然等纳兰俊平复下来以后才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你心里有想法了吗?最起码吴达现在的位子需要有人接替,而且这个人还需要有执行力!” 纳兰俊把头埋在手掌里,不抬头低沉的回了一句:“这我自己会安排!吴达这个人绝对不能够放过他,正好,我就用他,给于帮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们一点教训!” 纳兰嫣然一怔,紧张的问道:“你要干嘛?” 纳兰俊阴险又冷冷的笑了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纳兰嫣然在纳兰俊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狰狞,这甚至让她感觉到几分恐惧。 她想劝阻,但似乎不会有作用。 纳兰嫣然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都有些多余,现在纳兰俊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多疑状态当中,她甚至不敢保证,纳兰俊是否会怀疑自己。 “我先回去了,我的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纳兰嫣然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她只有纳兰俊这么一个亲人了,纳兰嫣然自然不想纳兰俊做出什么傻事,而他刚刚的语气,似乎就是要对吴达做出什么来。 权当是为了纳兰俊吧,纳兰嫣然也发誓要阻止这件事。 她赶紧拨通了吴达的电话,吴达接起的很慢,甚至有些懒得接听。 “你在哪?需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去!”纳兰嫣然的语气中还透着几分愧疚。 吴达那边沉默了一会,带回答:“不用了,请各自珍重吧!” “好吧,你……最好小心一点!” 第505章:解救 第505章:解救 吴达独自开车去了医院,他满脸是血,衣襟上也满满的血迹。 他在医院缝了八针,最后处理完伤口,才打算回家。 吴达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因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在纳兰俊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现在好了,他很轻松,因为自己已经不欠纳兰俊什么了。他反而有种释然的解脱。 吴达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回家之前,他又去黄龙集团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有些个人物品,他是必须要拿走的。倒也没人敢拦着他。 收拾完东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公司的人已经走了差不多,纳兰俊抱着收拾好的东西,去公司的地下停车库取车。 然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甚至吴达把纳兰嫣然告诫自己要小心的话都抛之脑后了。 他的家距离燕都市区有些远,属于四环以外,他在这里供职了三年,存下了几百万,家里的房子也很漂亮。 只是这里仍旧是刚刚拆迁的一处场地,房子是去年建好入住的,周边的基础设施还没有修建完善。 路灯有些很亮有些则只剩下灯杆了。 周围很僻静,这里是才是下手的好地方。 在接近小区的一栋还没拆迁的板房里,四五个人在窃窃私语的合计着什么。 突然一道车灯一闪,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来了来了!” 有人说:“一会给我往死里打,人家可是花钱要他半条命的!说事成之后让咱们出国去躲避风头……” 其他几个人点头,纷纷跟着一个头头快步从板房里跑了出去,三个人直接堵在了路中间,另外两个则直接悄悄摸到了车后,堵住了去路。 吴达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各自手中还提着家伙,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心跳加速。 他赶紧鸣笛,虚张声势的用力踩了踩油门,好让轰鸣的马达声使这些人畏惧几分。 但并没有作用,甚至前面的三个人竟然慢吞吞的奔着他走了过来。 吴达赶忙要倒车,可一看后视镜才发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截断了! 他虽然人年纪不小,但胆子并不大,一阵紧张的思索以后,也没敢松开离合。 但就在他犹豫的这么一个空档,自己驾驶室的车门竟然被人一把拉开了。 一只手用力的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接着吴达就看到五个人把自己围坐一团。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完了! 但是死也得死明白!他虽然能够想到这些人是纳兰俊找来的,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们是什么人?”吴达明知故问,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好期盼有什么奇迹发生。 为首的人穿了一身漆黑色的夹克,带着口罩,但吴达还是能认出这些人来,因为纳兰俊经常找这些人办事的! “吴达,纳兰让我告诉你,他不会杀了你,但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这人道,“你他吗这叫自作自受!” 吴达赶忙开口:“我……我认得你!你别乱来,我们……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我……我可以给你钱!” 这人笑了笑:“你能给我多少钱?纳兰先生说了,二万块,只要你一条腿就行!不过我觉得,我们就算要了你两条腿,纳兰先生也不会反对的!” 吴达浑身发抖:“五……五十万,你放过我……” 那人呵呵笑了笑:“那也不行,纳兰先生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我要是收了你的钱放过你,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在这……”这人诡谲得笑了笑,“你他妈已经认出我了!” 吴达惊慌失措得想要爬起来逃跑,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你他妈往哪跑?” 那个头头一只脚踩在吴达的身上,道:“我干脆打傻你好了,这样你就不会乱咬人了!” 说罢,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铁棍,竟然还在吴达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高高举起的铁棒刚要落下,这人就听到前面不远处的街角传来一阵伶俐的马达轰鸣,接着一辆轿车飞也似的冲了出来。 轿车具体是什么牌子没人看得清,但一个漂亮得摆尾,实在是有些炫得过分。 车开着远光灯,直直照射着这些人。 所有人不禁一怔,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发现了。 但他们竟然还都全部戳在了原地,一手挡着刺眼强光,一边努力想看清楚这边的情况。 这时候车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所有人赶紧警惕起来,为首的夹克男赶紧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你们滚吧,兴许我不会追究你们的!”张一田走到了车前,一屁股坐到了发动机盖子上。 他缓缓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你们是纳兰俊请来的?那替我回去带个话给他,吴达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动手,劝他想明白了!” 夹克男有些不耐烦,尤其是看到了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 “你他妈是干嘛的?找死啊?”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你如果再废话,找死的可不知道是谁了!” 五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个人还面露不屑,夹克男直接道:“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先去把他砸了,说不定这小子是纳兰的什么对手,回头还能领赏!” 张一田吸了一口烟摇摇头:“无可救药!” 其他四个人赶忙奔着张一田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闭灯下的那个黑影。 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可刚刚差了两步距离就到达车跟前时,却突然发现,那黑影突然一闪,接着就瞬间消失了一样。 有强烈灯光的照射,他们根本的分辨不清张一田的动作。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接着扑通一声倒地,其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却也都一瞬间就被打倒了。 无一例外,所有人被打的都是同一个位置——左脸! 一个巴掌下来,四个人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半个脑仁都带着疼的不行。 半边脸先是麻木,接着就能感觉又热又胀。 看到四个人一瞬间就被人打翻了,夹克男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四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个人一下子给收拾了,那他还有什么胜算吗? 即使手里拎着家伙,可似乎面对这个人,连麻花都不算。 张一田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在夹克男的身边了,夹克男甚至能感觉到张一田呼出的暖气扑在自己的脸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刚刚说了什么?可是你就是不听!”张一田淡淡说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夹克男哆哆嗦嗦的赶紧扔掉手里的家伙,语气颤抖语速急促的说道:“我……我马上……就走……” 张一田点点头:“嗯,很聪明!” 说完他突然一抬头,一只手已经挥动了出去,直接拍在了夹克男的左脸上。 夹克男大叫了一声,直接被打倒在地。 张一田略微关照了一些他,所以他竟然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竟然直接被打蒙了。 “通通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张一田看着夹克男扔在地上的厚壁铁管,突然猛的一脚,铁管顿时被踩憋,“否则就像它一样!” 那边四个半张脸已经肿成馒头的人赶忙捣蒜似的点头,接着扶起那夹克男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张一田叹口气:“起来吧!你未免也太怂了?” 吴达心有余悸的看着几个人都离开了,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不过他再看张一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讶。 “你……这么厉害?”吴达带着十分的不可思议问,“谢谢你啊……” 张一田摇摇头:“客气什么!这里快到你家了吧?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吴达赶紧拍拍身上的尘土爬起来:“好,请吧!” 接着两人各自回到了车里,吴达车在前面开路,张一田则在后面尾随着。 张一田开着的宝马z4的引擎声,绝对是动人的。 一直开进了小区中,吴达一直带着张一田到了一栋高层楼下。 停好了车,吴达却看着张一田的这辆宝马车发呆。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我来给你送车了!” 吴达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张一田,指着地下车库的电梯道:“请吧!” 二人一直到了三十层,电梯门一开,吴达就赶紧带着张一田走向走廊面对的最里面的一扇门。 吴达一开门,立马从屋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吴达一通嘘寒问暖,接着面带疑问得看了看张一田。 吴达介绍说:“我的一个朋友!” 吴达妻子这时候发现了吴达额头的伤口,要问个究竟,却被吴达一口回绝:“一会和你说!” 他接着对张一田道:“张总,去我书房吧,我们谈一谈!” 张一田欣然接受,一直跟着吴达进了书房。 吴达家里的房子面积不小,打扫得也一尘不染。 哪怕是书房,也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关了门,吴达请张一田坐下,才开口:“刚刚……谢谢你!” 张一田道:“其实我一直都在跟着你,其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纳兰俊,他是一个不会善罢甘休的人,所以我可以说我是在保护你吗?” 吴达再次表达了谢意,却开口道:“张总,你到底要怎么样,请和我说吧!”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是有何种目的,我只是觉得,吴先生你很有能力,我了解过你,之前你只是一家财务公司的业务主管,后来实际上是纳兰嫣然发掘了你,并且向纳兰俊推荐了你!” 第506章: 得一干将 第506章: 得一干将 张一田接着说道:“最后你用了半年时间,就从黄龙集团的一个普通财务主管,一路干到了执行总裁。而且在你执行的几次大型投资项目中,黄龙集团受益匪浅。 甚至其中有一笔投资,半年时间一次性的翻倍二十倍,也着实让你吴先生在燕都市风光了一把。” 吴达有些惊讶于张一田竟然了解的内容这么多,他也只能点点头:“那么张总你的意思呢?” 张一田异常严肃起来,说道:“吴先生,你在纳兰俊的手下,究竟经历得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你也比谁都明白,凭借你的才华,你觉得纳兰俊这种人,适合成为你的老板吗? 也许我所做的一切,你会不那么容易接受,但是你可以放心,我相信对待我的下属,是从来不会非打即骂的,我需要的是帮手,而不是奴隶! 所以我的良苦用心,我想吴先生你也不会不清楚吧?” 张一田看着吴达的表情,异常坚定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达很犹豫,张一田说的句句在理,的确,在纳兰俊那里,他受到怎样的待遇,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偿还知遇之恩,他也许早就会跳槽,哪怕是赚的少了一点呢! 而张一田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却是全部看在眼里的,这个人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而且对于商业上的眼光和判断,竟然从来没有失误过。 如果之前不是对手关系,吴达也许会欣然的成为张一田的粉丝。 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丽质的人才,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他终究还是有顾及的,虽然现在他被纳兰俊赶了出来,而且也的的确确对纳兰俊绝望了。 可他还是没决定立马投入张一田的怀抱里,毕竟这反而会让其他人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张一田的同伙。 这简直是对他个人名誉的打击! 张一田似乎也看出吴达的忧虑了,他也并没有强求,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也许不久的将来,神农集团的燕都市分公司就会成立,这个一把手的位置,我会一直留给吴先生的!薪酬方面,绝对不会比纳兰俊低的。” 说完,张一田就起身离开了,他刚刚拉开书房门,却发现吴达妻子就在门外,想必刚刚二人的谈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一田微微笑着点头示意:“告辞了!” 吴达妻子也笑着点点头:“张先生你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张一田婉言谢绝了。 他离开这小区,打了一通电话,让于菲菲派车来接自己。 他又抽了一根烟。 张一田现在已经很确定了,对于吴达这个人,他几乎已经搞定了一大半了!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红色跑车竟然开了过来,张一田当然认出了这是于菲菲的座驾。 跑车缓缓停在张一田的跟前,于菲菲落下车窗,很诧异得问张一田:“你怎么在这里?”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来见一个朋友,你怎么亲自来了?” 于菲菲也是一笑:“我也来见一朋友!上车吧,我送你去见我爷爷,他说要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 上了车,跑车窜出市区,直奔于府而去。 见到于光之,张一田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把这半天给搪塞过去了。 二人在客厅里讨价还价,最后总算把这次张一田的酬劳划定为了一个亿的宣传费用。 一个亿,全部用来广告轰炸燕都市,那么等于一整月的时间里,燕都市的大街小巷就可以见到神农集团的广告了。 张一田最后也同意了,毕竟这等同于于光之帮着自己开辟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市场。 东川的市场,充其量算是一个池塘,而燕都市才是真正的大江大河。 这也是为什么张一田拼了命也要钻进这里的原因了。 只有这种广阔的市场,他才可能不断的壮大起来。 只是到了最后,于光之问了一个至关重要,也是他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田,按照你的计划,宣传你的公司产品,只是为了凸显出你的那不同寻常的种子,可是现在,种子你有吗?或者说,到时候你真的能够供应这么多人?” 张一田倒是自信满满回道:“这点于老请放心,只要这宣传进行到了一半,我就会让燕都市所有的果蔬从业者主动来找我们购买种子,到时候不光能够盘活光华集团目前的死局,还能从而逆转现在的颓势!” 虽然张一田这么说,可是于光之心里并没有底,因为直到现在,他从张一田这里见到的,也只有他送给自己的一包种子而已。 关于这一个亿的宣传资金,实际上都是由张一田自行安排的,光华集团与江南公司,只是在各自力所能及之处参与一下而已。 而张一田如何分派这一个亿的经费,实际上还动了一番脑筋。 一来他不懂营销,二来对于这么大一笔资金,他还想用的恰到好处,最好是能够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先是把资金分成了三块,第一块分为三千万,进行电视广告投放,燕都市的各大电视台,几乎在这一个月以内都有神农集团的广告。 第二块则是宣传。 之前通过于光之的关系,张一田倒也联系到了一些广告公司,这些事情已经搞定得差不多了。最后张一田一合计,也差不多是三千万。 至于剩下的四千万,张一田自然早就有打算! 但凡是大的商业公司,亦或者知名品牌,代言人必然是一定要有的。 而果蔬这个行业,张一田从事了这么久,倒是并没有发现那个大公司请了多么知名的明星做代言。 一来是行业内并不重视这件事,二来,也可能是因为行业特性的因素吧! 只要没有,那就是市场!这就是张一田一贯的准则! 他打算破一破这个先例,先为神农集团找到一个绝佳的形象代言人。 对于明星,张一田没有概念,他甚至很少看电视,至于现在具体哪些火热的明星,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现在电视广告的和宣传已经开始预热了,张一田明白,这种事情一定要趁热打铁,如果现在再弄出一个绝对具有反响的公众人物为自己的品牌站台,那么神农集团才真的可能一举再燕都市站住脚。 张一田正在琢磨着,于菲菲却走了进来,看张一田一脸发呆的模样,先是笑了笑,再问:“你想什么呢?” 张一田看了一眼于菲菲,突然灵机一动:“你知道现在最火的明星是谁吗?” 于菲菲对于张一田问她这个问题,不由得有些惊讶,但还是脱口而出:“苏颖啊?怎么了?” 这个名字让张一田死了一堆的脑细胞,不过他左思右想,似乎还有点心想,燕都市一些最大的广告牌上,其实都是她的肖像吧! 看张一田似乎不太了解的样子,于菲菲当即又说道:“别告诉我你连苏颖都不认识?那可是现在燕都市最火的明星了!去年刚刚从燕都市戏剧学院毕业,接了第一部戏就直接获得了一个最佳女配角,一下子就火了,今年的在一部电影担任女主角,直接拿了三个三个国外的大奖! 演技派不说,就是人也漂亮极了!有一个国外的著名导演不是评价苏颖嘛,说她是百年一遇的奇女子!” 这么说来,张一田还真是多了一些印象。 尤其是苏颖那张精致的脸蛋,简直就是浑然天成,和那些整容脸相比,不知道要高出几十个层次来。 张一田赶忙问于菲菲:“你能帮我联系上她吗?” 于菲菲撅着小嘴摇摇头:“我们家虽然有钱,可是和这些明星的交集兵部深,不过你可以问问我哥,他整天混日子,影视圈里应该有人吧?兴许能联系到苏颖呢!” 张一田点点头。 于菲菲突然眉头一皱,问道:“你要找苏颖干嘛?” 张一田道:“做代言!” 于菲菲顿时大惊失色的样子:“找她?你开什么玩笑?苏颖人家现在势头正劲,估计找她拍广告做代言的人能从前门大街排到我爷爷家,你还是死心吧!”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万一能成呢!” 于菲菲眉头皱的更深,说道:“况且,咱们同行里也很少有请人做代言的,而且就算是请,也都请一些二三线的明星,因为他们有些接地气,费用还不高! 你像苏颖这种最红的,没有个七八千万是根本谈不下来的!” 张一田压根没仔细听于菲菲说话,赶忙起身向外走,可是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车借我一下!” 于菲菲无奈得掏出了车钥匙扔给张一田:“你去哪?” “找你哥!” 于菲菲无奈摇摇头:“去迷城会馆,估计他在那里吧!” 张一田开着车直奔燕都市区,于菲菲车里有导航,他直接输入了迷城会馆,随后就按照导航的指引一路高歌猛进。 迷城会馆,在燕都市而言,已然算一等一的高级会所,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张一田懒得进去,直接在门口给于天打了一通电话。 于天听到张一田的声音,倒是十分吃惊:“哥们,你在哪呢?” 张一田冷冷回了一句:“楼下!你下来,和你说点事!” 于天有点不耐烦,而且那边的声音还异常吵闹。 “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你能不能通过关系,联系上苏颖?”张一田问。 “谁?”于天有点吃惊的大喊,“苏颖?演皇妃那个?你找她干嘛?” 张一田这回不耐烦了,这家伙问题太多了:“我问你能不能联系上!” 于天叹口气:“你上来吧,正好我这有几个圈里朋友!” 第507章:大明星 第507章:大明星 张一田直接按照于天给的地址上了会馆的六楼,这里的装修还真可谓奢华,一进门,整个大厅里都金灿灿的。 到了六楼,这里安静得像是教堂一样,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大厅,里面摆了十几桌,可桌上早就没人了,残羹剩饭一桌子。 里面有几道门,张一田走进去,才发现原来人都在这里。 这里是一整个休闲区,里面歌舞升平,几十人吵吵嚷嚷的叫成了一团。 其中有男有女,估计都没少喝,一个个衣着随便还暴露。 这种乌烟瘴气,张一田有些受不了,他赶紧给于天打电话,可刚刚掏出手里,他就被人拍了一把,张一田一回头,却发现于天乐呵呵的冲着自己傻笑。 这家伙估计也没少喝,呼吸之间,简直就像陈年酒糟成精了似的。 于天指了指里面的屋子,示意张一田跟着他走。 两人穿过了两道门,每穿过一道门,人都少了不少,也安静了许多。 于天语气里带着几分优越的解释:“外边那帮人,压根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都是一些网络主播或者三四线小明星!一会哥们也带你去见一见腕儿,大腕儿!” 说着话,于天就推开了最后的一道门。 这屋子里富丽堂皇,灯光璀璨,雨滴似的水晶坠子从四米多的天花板上直接垂下来,灯光一反射,整个屋子里如梦如幻。 屋子很大,越往里面越亮堂,一直到了最里面,张一田赫然看到了几张平时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熟悉面孔。 虽然他也不经常看电视! 餐桌不大,上面的东西也不多,但是张一田看到了一瓶酒,竟然和上次他和秦东偷喝了的那红酒差不多,那个十几万,这个怎么着不也得十多万? 于天嘴角一翘,说道:“来,哥几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张一田!他可是老牛逼了,一年半时间,他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一跃成为了集团老总,我爷爷是什么人你们都知道吧,你可是我爷爷的合作伙伴……” 于天显然已经喝醉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即便是真的,张一田也觉得不对味,怎么感觉像吹牛逼一样? “于天的哥们?那就是我们的哥们!”一个年轻人赶紧起身对张一田伸手,“幸会了兄弟,我叫冯超,可能比你大……” 张一田一一和对方握了握手。 这个冯超他当然是最熟悉了,当今全国如果说挑选出十个最有名气的青年男演员,那么肯定得有他一个。 张一田都有些不敢相信,于天竟然和这位都认识,还能称兄道弟? 同为一线明星,也许这个冯超真能认识苏颖呢!张一田心想。 一一介绍了其他的几个,于天才做下去,握着酒瓶给张一田倒了一杯红酒:“怎么,我听说,你要找苏颖?刚刚我去外面了,太他妈吵了,没听清!” 于天这话立马让在座的其他几个人精神了起来,他们也都二十出头,但一线似乎还够不上。 只有冯超很笃定,一直没事人似的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点点头:“是的,我的公司最近打算在燕都市搞一场活动,想请苏颖出席,并且最好能让她为我们公司做个代言!” 听了张一田的话,一旁的几个二线明星立马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讽刺得笑了笑:“苏颖可是现在最火的,出场费都是几百万起的,最关键的,还是现在有价无市,无论你们给的多好,人家就是不出席活动,现在许多大公司挤破脑袋想请她,可都被回绝了!” 另一个也说:“是啊,好像从出道到现在,苏颖出席的活动总共不下五个吧?物以稀为贵,所以她出场费才被扔的那么高!代言嘛……我听说有人曾经可口可乐给出了一个亿的代言费,可还是被苏颖回绝了,现在她可是还从来没代言过任何东西呢吧?” “嗨,大家出名,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钱,苏颖现在火得红了半边天,可摆在眼前的钱都不要,这就让人看不懂了呀!” 几个人议论纷纷,实际上就是在打击张一田。 虽然没有明说,但几个人的意思很明白。 人家世界级的大公司请都请不动,你这么一家公司,凭什么白日做梦呢? 张一田没做声,看了看于天,他是来找于天想办法的,自然得听听他的意思! 于天听着刚刚几个人的议论,似乎也醒酒了几分,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具有难度的任务了。 他随即想打退堂鼓,就说道:“哥们,你这……要不换个人?这苏颖现在坚持比核武器还抢手,想请她,不那么容易啊……” 张一田的态度自然异常坚定!要么他不请,请了代言人,一定就要请最具有影响力的人物。 于天说了这话,张一田当然无话可说了,他看了一眼冯超,但是没说话。 张一田清楚,以冯超的身份,兴许能在苏颖面前说上两句话,可他和冯超又是头一次见面,这就有数于人,似乎有些不恰当。 张一田啧了一声,对于天道:“你不是说你在燕都市手眼通天?帮我想想办法!” 于天一脸的为难,他不禁也看了看冯超,对方却一脸从容的模样。 于天道:“超哥,要不……你帮着想想办法?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是苏颖的学长嘛,你们……” 冯超干咳了两声,叹口气:“哎,学长是学长,不过我们也只是一面之缘,说话嘛,估计也就是能引荐一下,至于对方见或者不见,我也不敢确定,而且出席活动这种事……” 冯超很确定,也很犹豫的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之前还是苏颖所在的娱乐公司强制性的让她签了几个活动,这个丫头似乎对这些事情很排斥,所以好像还差点和公司翻脸呢……” 张一田听完以后,心里头感觉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心想这苏颖真的这么难请? 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真的这么难搞定,回头自己能请来这尊真神,那效果绝对比请一串的一线红人要好的多! 打定了注意,而且冯超也表态了,张一田就赶紧起身倒了一杯酒,并且也为冯超满上。 张一田一本正经的说道:“超哥,我们虽然是头一次见面,可我还是得开口,虽然你也说了不那么可能,可是我还想试一试,所以……所以想请超哥你帮忙引荐一下,见不见无所谓,因为我也死心了!” 看着张一田递过来的酒杯,冯超有些为难,不过张一田既然话已经说白了,他也就不好反对了。 他接过了酒杯,说道:“好吧,既然你也开口了,那我就帮个忙好了,今天我们认识是缘分,就当借此机会交个朋友!” 张一田笑着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可算是痛快极了。 既然现在有人能帮自己递话,那自然太好了,不然张一田还真是想努力都找不到门路。 只要能和这位最火的美女明星见上一面,剩下的,张一田就是无论如何的努力,也要搞定下来。 冯超商定了一下时间,最后和张一田约定在下午的时候,带着他去苏颖所在的经纪公司里碰碰运气! 张一田欣然应许,赶忙又给冯超满上了一杯酒…… 张一田过后赶忙回去准备了。于天则跟着出去送他。 只是他前脚刚走,同桌的几个二线明星就立马露出了本色。 有人甚至直接对冯超道:“超哥,犯得着帮他吗?这小子把自己当谁了?真以为他神通广大,谁都请的动?” “嗨,我看啊,这小子这是傻,没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还要去请苏颖做代言?我看啊,他连人家面都见不上。” 冯超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没事,权当交朋友了!你们没听刚刚于天说了吗,这小子一年半就折腾出了好几个亿的家底,前途不可限量,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和咱们有接触?多个人,多条门路。” 于天一直把张一田送到了门口,才又问了一句:“我说,你真打算请苏颖?我看选个别人吧,你就一卖菜的,人家国际顶级珠宝的代言都推了,怎么可能一手拎着一白菜给你做代言?” 张一田也在脑子里脑补了这么一个画面,顿时好觉得十分搞笑。 不过他还是回绝了于天的所谓好意,呵呵笑了笑:“这几天不用你操心了!” 说完,张一田就开车离开了。 于天看着车子远离的方向,只能叹气摇头。 张一田并没有回于府,他和冯超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钟。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张一田得把自己好好捯饬捯饬,起码给人家的第一印象要深刻,所以张一田特地去修理了一下发型,身上也换了一身名牌。 到了下午一点,张一田准时把车停在了冯超所说的地点。 等了两分钟,一台摩托轰鸣着马达出现了。 冯超把摩托停在张一田跑车旁,摘下头盔笑了笑:“等多久了?” 张一田笑着回道:“我也是刚来。” 冯超点点头:“那走吧,我和苏颖的经纪人打了招呼,他说苏颖下午正好会在公司里,如果可能的话,我猜咱们能见到!” 说罢,冯超戴上头盔,用力拧了拧油门,摩托呼啸着窜了出去。 张一田笑着摇了摇头,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堂堂的一线明星,竟然还喜好这口,专门玩刺激的? 张一田上了车,发动汽车,一阵低鸣着追了上去。 第508章:天后的难处 第508章:天后的难处 东方娱乐公司,在燕都市而言,并不算太大的娱乐企业。 哪怕是三年前,这家公司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公司,像其他的同行一样,挣扎在生死线上。 但一切都源于去年的巨变,因为在这家公司旗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艺人当中,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位迅速蹿红的明星。 就是苏颖。 苏颖大学还没毕业,实际上就机缘巧合的被东方娱乐公司签约了。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被重视,还是一次机会,苏颖获得了一位新锐导演的发掘,在第一部戏中就担任了一个女三号。 可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苏颖凭借强悍的演技和出色的容貌,风头一举盖过了前面两位女演员,甚至凭借一个小角色便拿了好几个奖项。 而从此,苏颖的片约不断,但真正她参与并且担任主演的电影,现在也才不过两部。 但即便如此,这两部电影竟然都有着超过十亿的票房,且苏颖也凭借演技获奖无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家当初几斤破产的经纪公司,因为苏颖一个人的火速蹿红,竟然时来运转,不光摆脱了窘境,反而一跃成了炙手可热的业内新星。 单单是从苏颖这一个人的身上,东方娱乐公司直接或者间接获得的利润,就高达几个亿! 苏颖就是东方娱乐公司的一个聚宝盆,但是可能除了苏颖和公司的内部人员,别人并不知情的是,苏颖当初稀里糊涂的签约这家公司,竟然三年无人问津,甚至公司的合约金都没有发放过。 …… 冯超和张一田一同到了东方娱乐公司的大楼下,短短一年时间,从一个注册资金不过三百多万的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一跃成了资产数亿的大集团,这家公司首先的改变就是从狭小的写字楼,变成了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老板霍骁是很懂得享受的一个人。 停好车,两个人直接走近了大楼里,这里可不算冷清,有些记者有时候一整天都蹲在大楼门口,只为了拍一两张苏颖的照片,接着随便加上一点内容,就可以上头条了。 娱乐,不就是这样吗? 冯超一直没摘下头盔,实际上也是为了避开这些记者。 他们有时候和苍蝇差不多,总之张一田看冯超的举动,似乎对这些人只有畏惧,没有喜欢。 一楼大厅里也有不少人,有些人西装革履,有些还不断的向着公司前台咨询着什么。 后来张一田才了解到,这些人其实都是打算找苏颖拍广告的人,他说自己听这公司的老总说过,有些小公司的人,在公司门口一蹲就是半年。 二人进了电梯,冯超才把头盔摘了下来,他一脑门的汗水,呵呵笑了笑:“咱们和那些人不同,咱们可以直接见到这家公司的老总,也就是苏颖的经纪人霍骁,他们,嘿嘿,估计这辈子也没希望了。” 张一田感激的笑了笑:“还是超哥的能耐!” 冯超又笑了笑:“其实也就是我和苏颖有过几次见面,经纪人嘛,就是这样,知道我和苏颖还是一个大学出来的,就拼命的和我凑近乎,估计想和我谈谈合作?这就尴尬了……” 张一田后来才知道,冯超的经纪公司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至于像东方娱乐公司这种货色,他压根看不上眼,虽然他们现在手中有苏颖这么一张绝对王牌。 但用冯超的话解释一下,就是:“这些人啊,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现在他们有苏颖,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有一天没有了苏颖,估计这些人就要玩完了!” 张一田很容易理解冯超的意思,也许现在这家公司看起来如此风光,但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现在他们只有苏颖这么一棵摇钱树,回头这棵摇钱树被人挖走了,他们只能坐吃山空了。 这就是不懂得经营,张一田心想,如果这家公司的老总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再捧红一两个明星,这样就算苏颖被挖掘走,那他们也不至于太惨。 况且张一田也相信,凭借苏颖现在的名气,想要挖走她的公司,估计不会少。 冯超这时候凑到张一田的耳边,轻声道:“我可是听说了,我们公司现在就在准备签下苏颖,因为六月份,苏颖和东方娱乐公司的合同就到期了!” 果然是这样。 电梯一直上到了十楼,一出电梯,冯超就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两分钟,一个身材匀称,长相也还不错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 他身材中等,一头浓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目光里带着几分狡诈,张一田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 这人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霍骁,他看到了冯超,大老远的就面带微笑的快步迎接了过来:“哎呀呀,稀客稀客呀,小超你一来呀,我这小庙蓬荜生辉呀!” 冯超和霍骁寒暄了一通,赶忙介绍:“霍总,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家集团老总,张一田,张总!” 霍骁上下一打量,才发现这个人简直太年轻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冯超的话。 霍骁对张一田的表情有些复杂,因为这样年纪就自称老总的人他见多了,都是一些创业公司的什么ceo、coo,这些人事业刚刚发展,还没站稳脚跟就先给自己弄了一大堆的名头。 对此付之一笑,略带调侃的问了一句:“那不知道这位张总是哪家公司的?” 张一田听着这语气淡淡笑了笑,指了指这窗外。 路对面是一家大型的商贸公司,这家公司有一块在燕都市数一数二的led广告屏。 广告屏长二十米,高度则达到了三十多米。 这家公司就在霍骁公司的对面,他当然清楚这么一块巨大屏幕,单单一小时的广告费用就高达两万块! 一天小五十多万的广告费用,可不是一般小公司能够承受得起的。 而从昨天开始,霍骁就已经注意到了,在这块广告屏上,整整一天都在循环播放着一条广告,竟然还是一个蔬菜品牌。 一天二十四小时从此不间断,霍骁当然会惊叹与这种土豪作风。 张一田淡淡笑着指着那广告牌不断重复的字幕和图片广告道:“那就是我的。” 霍骁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会,惊讶得大喊一声:“神农集团?我的天啊,这两天,这四个字简直把燕都市的大街小巷都给填满了!原来这是张总您公司的广告?真是……” 霍骁听到了这件事,顿时换了一副脸色,谄笑道:“失敬,刚刚我真是失敬啊!想不到张总年少有为,竟然是一家这么大规模公司的老总,我还真是……呵呵……” 实际上霍骁也不知道这个神农集团到底有多大的规模,但是现在满城风雨似的宣传,恐怕没有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是搞不定的。 而一家公司的单次宣传费用,一般而言不会超过公司规模的百分之五,因为这其中的风险是巨大的。 一个亿,百分之五,那么张一田到底有多大的身价,霍骁一推算就出来了。 他不由得更加惊讶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可是身价竟然就有二十亿了?这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 但霍骁哪里知道,张一田的身价,凑一凑可能也就是不到十亿,其中还要去除几个亿的贷款。 而如此阵仗的宣传,完全用的是别人的钱! 总之霍骁是把张一田当成了无上的贵宾,他实际上之前已经听冯超说过了,张一田的来意就是要打算找苏颖签约代言,虽然可能这次也不会轻易成功,但是毕竟这是财神,不礼遇是不行的。 霍骁一直把张一田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可是一进了办公室,张一田才发下这里原来还有客人。 一开门,几个人对视了一下。 霍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几位,说来也巧,其实啊,各位的来意都一样,都是请苏颖做代言的,说来,大家还都是抱着一个目的的呢!” 霍骁办公室很大,沙发也够多,一水的纯皮,坐上去松松软软,可是舒服得不行。 对方也是两个人,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一个偏瘦,另一个是一圈的地中海发型。 秃顶的中年人显然是一个领导,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张一田,也没表态,一副高冷派头。 张一田也没贱到那种程度,因为不认不识的,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轻蔑,他还真懒得搭理对方。 “各位,其实啊,这能不能签约代言,起虽然是经纪人,可说的也不算,还得听苏颖的意见,毕竟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霍骁笑着道,“所以你们双方既然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而来的,那么我是这样想的,一会我带二位各自去苏颖那里去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那咱们就直接签了,她不同意,我回头再做她的工作!” 对方的两个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张一田也表示没有异议。 说罢,霍骁就领着之前的两个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张一田和冯超,张一田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这才问冯超:“不对吧?你们艺人拍广告或者做代言,不是经纪公司说什么是什么吗?可是这个霍骁怎么还低三下四的?” 冯超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张一田,随后自己也掏了一根:“嗨,这能怨谁?说来啊,也是这霍骁自己的原因!” 点了烟,冯超解释道:“公司和艺人签合同,上面是要注明,几年时间,你要给公司带来多少收益的,如果没达到这个收益,公司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去做!” 第509章:我不行,你行? 第509章:我不行,你行? 冯超解释道:“但是像霍骁刚刚签下苏颖的时候,她还默默无闻,所以那时候你想让她赚钱也不可能,所以往往签约价格很低,往往可能只有几百万。有时候艺人可能几年都不会有进步,合同期满了,双方就劳燕双飞,各奔东西了。” “可苏颖这是个例外对吗?”张一田问。 冯超点点头:“我听说当初霍骁几年都没有支付苏颖的和佣金,所以他们的合同其实已经算是自动解除了。 只是后来霍骁感觉苏颖要火,想要续签,但死亡线只是续签了两年,好像定的收益也只有几千万,只要这个合同金额满了,即便艺人不想再做代言,经纪公司也无可奈何了。” “所以苏颖已经完成任务了?”张一田问。 冯超呵呵笑了笑:“完成?呵呵,兄弟,你知道苏颖上部戏的片酬是多少?一个亿啊!这些人最后还是落进了霍骁的腰包里!其实圈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苏颖完全就是霍骁的赚钱工具,可是苏颖不说什么,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经过冯超这么一说,张一田可算是对娱乐行业有了一点初步了解了! 这行业还真是暴利,靠着苏颖这个一个艺人,霍骁就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老板,一跃成了数亿身价,这不让人咋舌才怪。 冯超哈哈笑了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霍骁每次都要像孙子一样的请苏颖出来赚钱了吧?苏颖至于什么原因,不想接广告,我是不知道,但是霍骁想赚钱啊,所以他只能求着苏颖!想想就他妈搞笑……” 张一田点点头,这也的确挺有意思,不过他听了半天,也算听出来了,如果从商人的角度而言,这个霍骁并不算什么聪明人,他属于那种打了一炮就跑,收点利益就乐得不行的人,他注定没办法在这个行业里生存太久,因为他压根没有想着怎么天长地久的活下去。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门外的走廊里渐渐传来了一阵叫嚷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张一田才听清楚对方喊的是什么:“妈的,什么东西?不接就不接,装他妈什么清高?真把自己当成艺术大师了?放在过去,你们就他妈是下九流,什么东西!” 接着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霍骁安抚着那秃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好像气的不行。 却还在和霍骁大声说着:“霍总,她到底算怎么回事?从我进去就一直没给我好脸色,我出了七千万,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什么态度嘛?我找别人好不好?她算什么呀?” 霍骁赶紧安慰自己这位财主:“陆总,陆总你消消气,她就是一孩子,你和她较劲什么呀!回头我再好好说说她,苏颖现在名气大了,脾气也大了不小啊……” 这家伙出了七千万还吃了闭门羹,张一田倒是也有点咋舌,不过他倒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不能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况且他一直有种预感,自己能创造奇迹的。 苏颖不是一直以来没有接过任何的广告代言?那么自己就让她破一回例! “霍总,现在我们可以去了吗?”张一田问。 霍骁还没等回答,张一田却听见哪位被撅了的陆总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他妈够贱的,老子要给他七千万她都不干,以为回答应你这种创业公司?笑话!” 自己压根一句话都没搭理对方,这家伙竟然反过来和自己说这话,这就让张一田想不通了。 张一田随即脱口而出:“你有病吧?自己没能力搞定人家,最好别把气乱撒,因为说不准你就有什么麻烦!” “麻烦?笑话!”这人立马站了起来,刚刚点着的雪茄像地上一扔,愤然道,“小子,你跟谁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张一田讽刺得笑了笑:“我看你的度量,就知道你有多大的财运,估计手里没有几个臭钱,你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有本事,就看看谁能把苏颖这个代言搞定,吹牛逼说风凉话算什么!” 对方被气的够呛,直跺脚的对霍骁道:“霍总,我出一个亿,你马上给我把这个苏颖搞定了,我能输给这种货色?开玩笑!”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正所谓你气我不气,说道:“钱,不是万能的!咱们走吧霍总!” 霍骁听到刚刚那姓陆得一个亿直发愣,被张一田一叫才回过神来。 他心里不禁打起了小算盘,这个姓陆的一出口就是一个亿,那张一田行吗? 他琢磨了一圈,把张一田请出了办公室,冯超也跟在后面,一边走,霍骁一边问:“张总,刚刚陆总出了一个亿……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这是要和张一田讨价还价。而且霍骁开口第一句就是刚刚那个姓陆的出了一个亿。 意思是很明白了,张一田要么出一个亿,要么只能更多,不然谁知道这个霍骁能做出什么呢。 不过张一田手头可没那么宽裕,他果断的回了一句:“我能出四千万!” 我就这么多,你能把我怎么着? 张一田是这么想,可是霍骁却不一样,他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钱,那边有人出了一个亿,他凭什么不跪舔人家,反而和你张一田讨没趣。 霍骁心想,反正刚刚那姓陆的都和张一田说的这么言辞激烈的话了,索性他一会就随便找点理由把张一田打发了,好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姓陆,回头自己再好好想办法努努力,让苏颖把这个代言做了就得了。 一个亿轻松到手,到时候分给苏颖多少,全看他自己的心情。 反正到了六月份,苏颖的合约就要到期了,到底能不能续约还两说,趁着这个机会,能多挣点就多弄点!谁会嫌弃钱多吗? 三个人走了一会,穿过一排排办公室以后,前面出现了一间不小的舞蹈教室。 现在请苏颖拍电影的人已经多的不得了,虽然有一些被她直接推了,可还有有几个大导演的剧本让她喜欢。 里面碰巧有舞蹈戏,虽然还没确定拍哪个片子,可是苏颖还是找机会来公司练一下舞蹈。 一走近舞蹈教室,里面空旷得很,只有三个身影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排演着。 一男一女都在指点着一个人,想必那个就是苏颖了。 她一身黑色紧身舞蹈服,身材玲珑,如出水芙蓉,头发被盘了起来,一举一动间散发出来的灵动只感,简直让人迷恋得无法自拔。 其他两个是舞蹈教师,悉心指导着苏颖。 苏颖早就看到了这边的几个人。霍骁要上去叫停排练,却被张一田一把拦住了:“没关系,等一会吧!” 霍骁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同意了。 苏颖看到了张一田的举动,这三个人就远远的看着她一直排练着,十几分钟都没有任何的举动。 之前霍骁就已经和苏颖说过了,今天会有两波请求代言活动的人来。 可是上一伙人的态度蛮横,还十分粗鲁,给苏颖的印象十分不好。苏颖一心的在排练舞蹈,可是这些人却只想着自己的目的,却不顾及她的想法。 本来以为这第二波也是同样的,可张一田那个拦住霍骁的举动,着实让苏颖把刚刚积攒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等了十几分钟,张一田始终都站在那里看着没有任何举动。 苏颖似乎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松懈了身子,摆摆手对两个舞蹈老师说:“先休息一会吧,我去那边一下。” 说完,苏颖便走了过来。 一走近,张一田才总算看清楚了这位当红天后的容貌。 一张俊俏得不能再俊俏的脸蛋,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鼻子精致而高挺,嘴唇微微闭着,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简直让这个女神级别的人物的身上,好像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一种女王的气质来。 死亡线的身材好的不得了,纤腰挺胸,简直就是完美的身材。 一走近,苏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抬头看了一眼霍骁问:“还要谈什么?” 霍骁一脸谄媚得笑了笑:“这位是张总,你可以和他谈一谈!另外……” 霍骁犹豫了一下:“另外刚刚的陆总说了,他愿意出一个亿来让你代言!你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别和钱过不去嘛!” 苏颖冷眼不屑一顾的瞥了一下霍骁,“那你可以去告诉他了,就算是十个亿,我也不会给他那种人代言的,我虽然是个艺人,可我还有底线,我说到做到。” 霍骁啧了一声,似乎是想发火,可还是忍住了,显然他在这位天后面前,充其量的身份就是一个男保姆,苏颖说什么做什么,他能左右的事情并不多。 霍骁哼了一声,“那你们谈吧!”说完他便无奈的走了。 按理说,这种事情,他这个经纪人一定要在旁边的,可他看中的是姓陆的那一个亿,哪里在乎张一田的四千万。 霍骁一走,苏颖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但还是一脸的冷淡:“你们是想找我做代言是吗?” 她看了一眼冯超,点点头:“超哥你好!” 冯超也笑着点点头:“嗯,这是张一田,是我的朋友,我……我希望小颖你能考虑一下……” 冯超能做的已经全做了,这是在用自己的面子给张一田铺路啊,张一田心中的感激简直没的说。 苏颖点点头:“我明白超哥,但是有两句话我是一定要说的,你们也知道,我出道这么久,并没有接下任何的代言,那是因为我始终在遵守自己的底线,第一就是,我代言的产品,一定是我觉得最好的!” 第510章:绝对是最好的 第510章:绝对是最好的 苏颖接着说道:“第二条,那就是这个产品对所有人一定是具有正面意义的!” 张一田点点头:“苏小姐说的很对,如果自己都觉得不是最好的,那么就是对别人的不负责,这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苏颖点点头:“刚刚那个人,他是一个化妆品公司的老总,我听说过他的品牌,但是听到更多的却是负面消息,更多的是投诉和举报。为这种公司品牌代言,这就是我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作践,所以即使他给的价格再高,我也不会同意。” 苏颖的三观,简直让张一田有些惊讶,她人漂亮,却没想到还是圣母一样的角色。 只是张一田不清楚的是,苏颖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苦衷和说不出的心酸。 张一田点点头,“所以,我希望苏小姐有时间能够了解一下我公司的产品,我想一定会让苏小姐放心的!” 苏颖苦笑着摇摇头:“也许吧,现在很多人都对我这么说,但是还没等我去体验他们的产品,最后却已经是负面影响一大堆了。” 之前没见面的时候,苏颖给张一田的印象是高冷,她好像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哪怕是钱,更甚而已。 只是这次见到了苏颖,张一田才发现,苏颖的印象让他有些颠覆。 他不知道苏颖是出于搪塞自己,才编出了这么些圣人的理由,还是什么什么目的。 但是苏颖给张一田的感觉,总之是怪怪的。 张一田正想坚持,却听到那边的两个舞蹈老师喊着苏颖,手里还拿着电话向这边跑。 苏颖感觉急匆匆的,接过电话以后,整个人更加紧张了一些。 “好,等着我,我马上就到!”苏颖赶忙挂断了电话,对张一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再与你谈下去了,我现在要马上去一下医院。” 医院? 苏颖赶忙向一旁的更衣间跑去,张一田似乎看到了什么新的机会,大喊:“我送你去!” 苏颖没回应,过了好几分钟才走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一身宽松的外套裤子也很宽大,带着口罩和脑子,眼睛上还卡着墨镜。 苏颖急匆匆的略过了张一田身边,显然她没把刚刚张一田的话放在心上。 但张一田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我送你吧!” 苏颖脚步不停的向走廊里走:“公司有车会送我去的。” 张一田赶紧跟了过去:“我的快!” 苏颖看了一眼张一田,显然这句话完全俘获了她想飞向学校的心。 苏颖直接从一条隐秘的走廊下到了地下停车场里,到了那里才发现,张一田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张一田指着从于菲菲那里借来的跑车道:“上车吧!没红绿灯我能飙三百迈!” 苏颖并没有被这笑话逗乐,但还是上了车。 张一田直接问了哪家医院,随后直接从随车导航里找到了一条最便捷的路。 不到二十分钟,张一田避开了最拥堵的路段,甚至路上还和桥墩发生了一点小剐蹭。 到了医院,苏颖下车以后才发现,这辆红色跑车的侧面已经有一大片被剐蹭掉漆了。 “真是不好意思……”苏颖道,“为了送我,你的车……”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走,上去吧,不用担心,不是我的车!” 苏颖用一种不知如何看待他的目光盯着张一田看了看,赶紧急匆匆的冲过了医院的大厅。 张一田紧跟其后…… 二人钻进电梯向楼上走,却并没有发现,紧随他们后面,又有一个人快步跑进了医院里,还大口大口得喘着气,但却面露喜色。 这人二十出头,不胖不瘦,手里还抓着一台相机,手脚麻利的对着刚要关门的电梯飞速拍了一张照片以后,才得意得大笑了起来。 他喃喃道:“我的妈呀,这跑车就是不一样,老子帕萨特累断腿儿都没追上……嘿嘿,不过还是被我追上了!穿的那么多,以为我就认不出你是苏颖?还跟着一个男人?哈哈,明天等着继续霸占头条吧!” 在电梯里,苏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张一田跟着自己上去。 她是一个内心世界不想对别人轻易敞开的人,有些事情则更不想与别人分享。 但她一直回想与张一田从见面到现在的所有种种,似乎又有些安心了,总之这个人,似乎要比霍骁强得太多了。 霍骁像一个吸血鬼, 他总是摆出一副体贴关怀又言听计从的模样,可最终还不是为了自己能给他赚更多的钱? 至于张一田,他似乎并没有要求自己附加太多的条件。 苏颖打破了一路的沉默,终于开口道:“谢谢你!” 张一田努力笑了笑,但他想起苏颖一路的慌乱才明白,现在笑也许不是好时候。 苏颖接着道:“但是我还是想要说明白,我不想接什么广告!这是我的心里话,至于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其实只是谎话而已,我只是不想过度的曝光自己,这是真的。” 这话听得张一田有些心凉,但并没有表现得太失落和急切,微微点点头,解释说:“我也不是出于这个目的。” 苏颖有些惊讶与张一田的回答,这下心里总算坦然了,她没有说让张一田在楼下等着自己之类的话。 电梯门一打开,苏颖快步向着走廊最里面的病房小跑过去。 医院悠长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苏颖急切的脚步声,有些护士有些兴奋得看向她,显然即使苏颖包裹的再多,这些人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当红的天后。 苏颖一直奔着最里面的病房跑去,一把推开门,接着直接跑向最里面的唯一一张病床。 病床很大,上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年纪大约有十多岁,身上有几个插管,两个医生在一旁观察又忙碌着。 苏颖要说话,一个中年医生深处食指:“嘘!他刚刚安静下来,还需要休息!” 苏颖看到孩子的一瞬间,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大夫年纪有五十多,摘下口罩示意去外面。 张一田和苏颖跟着走了出去,苏颖就摘掉了墨镜和口罩,急切得问:“到底怎么了?” 医生叹口气:“刚刚她的病情又复发了,我们紧急抢救了一下,才得意控制住病情!” 苏颖的眼泪有些止不住,扑在女医生的怀里:“谢谢你……徐医生。” 医生关怀的拍了拍苏颖的背:“没事了,但是最好不要惊动她,在外面看一会吧,尽量让她多休息。” 苏颖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医生凝视了一眼张一田,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苏颖擦去眼泪,透过病房的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 “这……是你妹妹吗?”张一田试探得问,女孩的状况看上去很糟糕,脸色蜡黄蜡黄的。 苏颖点头:“是,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话说的张一田心头一酸,叹口气,没说话。 苏颖始终注视着病房里,像是和张一田对话,也想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三年前,我爸爸妈妈出了车祸,我连他们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当时我妹妹也在车上,她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是医生说,她的脑部和主要脏器受到了损伤,可能……” 苏颖眼圈里又有眼泪在打转,张一田搜了全身,也没发现一张纸,只能把自己的衣袖递了上去。 苏颖接着说:“后来,我和霍骁签约了,他答应我,每年会给我十万的签约费用,可是我一等就是好几年,直到我的第一部戏,他才把所有的钱一次性付给了我。当时我妹妹正缺治疗费,因为片酬,她才活了下来! 但是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危险,而且是器官损伤,除非移植,不然不会有好的治疗办法,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待合适的器官来源!” 张一田听着有些心酸,就问道:“什么器官需要移植?” “全部!”苏颖绝望的说道,“是全部主要器官,心脏,肺叶,肝脏还有肾脏,其他的器官也会逐渐衰竭!” 这下总算把张一田给震惊住了,他皱着眉头不语,但是已经理解了为何苏颖很有钱,可妹妹的病情拖到现在。 因为全部的脏器移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就算能够找到所有的器官来源,但是多器官的排异反应,将会是单一器官移植的几倍,最终也会要了这个小姑娘的命! 况且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苏颖一个器官的来源也没能搞定。 而这似乎只有等待着结束的那天到来了。 张一田想安慰一下,苏颖却接着说了起来:“其实我推掉了所有的代言活动和新戏,每次都会找各种理由,但其实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能多陪陪我妹妹。 因为每次有代言活动来找我,我都要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司面谈,而如果真的签约了,以后的活动将会更多,我能陪小晴的日子就更少了……” 这下张一田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看上去几千万上亿的活动,苏颖会头也不回的拒绝了,因为在她的心里,亲情比这些更重要。 她现在并不缺钱了,但需要机会和时间。 张一田看了看苏颖的妹妹,孩子简直惨不忍睹。 这病床上的孩子很可怜,苏颖也很可怜,抛去所有的杂念,张一田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忽然有了一丝冲动,但并不是为了回报。 张一田在心底里苦笑了两声,刚刚他听到苏颖编的一堆理由,还以为她是个圣母一样的角色。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要圣母一次了。 张一田开口道:“我可能有办法医治你妹妹!” 第511章:有个老中医 第511章:有个老中医 “你?”苏颖异常激动,但又不免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一田点点头:“我……其实我们家祖上就是名医,可所以我想,我回去查一下自家的典籍,可能对你妹妹的病情有办法吧!” “中医?你是医生?你不是……商人吗?”苏颖怀疑更是加重了几成,“这里可是燕都市数一数二的医院了,医疗设施和医生都是最好的,可是……可是也没有办法,中医……你真的可以吗?” 张一田想了想:“这样吧,我一会先看一下你妹妹的病情,然后先给你妹妹配一点药,看看有没有效果吧,如果有,那么我觉得就可以直接把你妹妹接出医院去调养了,因为我个人感觉,环境对于人的病情好转,是有很大帮助的!” 苏颖有些犹豫,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首先她和张一田相识也才不到半天时间,现在他又要给自己妹妹医病,这人情是不是有些……。 如果看好自然好了,可如果看不好……苏颖有些不敢想象。 张一田从苏颖的脸色就能看出她的疑虑,淡淡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看你妹妹的情况,我觉得自己是有能力治好她的。” 苏颖看张一田那么真诚,倒也没有再回绝的理由了,毕竟张一田是出于好心,如果她把这份好心都给回绝了,那么真的就是太伤人心了。 况且医院里的大夫已经说了,自己妹妹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办法根治了,也就是说,在医院这里,所有的办法已经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张一田试一试,有病乱投医,苏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好吧,一会你先去看一看病情吧!”苏颖道,“谢谢你了!” 张一田只是淡淡的一笑:“没关系,如果真的能把你妹妹治好,看到你们姐们俩开开心心的,我想这也是我的一份功德!” 苏颖重重得点点头,脸上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微笑。 自从见到苏颖本人以来,张一田竟然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笑,而且还是笑的那么漂亮。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病房里的孩子身子扭曲了一下,接着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苏颖看到此情形,立马又紧张起来,大声的喃喃自语:“不好了,小晴又发病了,怎么……怎么会这么频道呢……” 张一田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床上的小女孩整个人艰难的扭曲成一团,脸上痛苦得表情,看着都让人心疼。 苏颖紧张得又要哭出来,大喊道:“大夫……大夫……” 说完她就冲进了病房里,张一田赶紧跟了上去。 苏颖冲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妹妹,无助得哭了起来。 张一田刚要伸手,三个医生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个男医生赶紧推开了苏颖,三个人手忙脚乱得按住了挣扎的孩子,开始进行紧急急救。 孩子的呼吸最开始很急促,可是渐渐的,经过三个医生的一番折腾以后,竟然变得微弱起来。 为首的中年女医生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赶紧命令一旁的特护:“快,病人情况危机,需要尽快手术!” 此时的张一田,早就用自己的法术开始注视着小女孩的一切了。 让张一田诧异得是,小女孩全身的经络竟然杂乱无章,正常人的经络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是这孩子却全身经络纠结成了一团,各个脏器之间更是如同乱麻。 这种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张一田当然清楚,如果此时动手术,那么可能这小女孩都不可能活着走下手术台。 怎么办? 张一田赶忙一把推开了一个医生,紧张的说道:“不,绝对不能现在手术,不然她……她必死无疑!” 被推开的男医生一阵诧异,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愤怒:“你是谁啊?我们可是大夫,你知道不立马手术,这病人马上就有窒息的危险!” 为首的中年女医生此时也一脸的严肃,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张一田,可是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竟然出来阻挠抢救! “我请你让开,不然这孩子就可能因为你的阻挠而失去生命!我们必须要为她做肺部手术,扩张器官,保证她的呼吸!”女医生呵斥道,“你阻挠抢救,你于心何忍呢?” 张一田严肃的对那女医生说道:“现在不能立刻手术,而且你所说的也不对,这孩子现在呼吸困难,是因为经脉於堵,此时就算开刀手术也无济于事,关键的问题,是让经脉通畅,只要肺腑经脉通畅了,她自然而然就能好了一大半!” “哼!经脉?”一个男医生带着讽刺的口吻道,“你开什么玩笑?别把中医那一套搬过来忽悠我们了,我们这里可是顶级的西医医院,你那套牛鬼蛇神,早就过时了!” 张一田没空理会对方,只是叹口气,没费太大力气就推开了那个男医生,接着把女孩放平,只是这时候她的呼吸更加微弱了! 被推开的男医生大喊:“喂,你在干什么呀?她现在呼吸困难,你还敢让她平躺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啊?” 此时就连为首的女医生也看不下去了,呵斥两个男医生:“你们还在看什么?赶紧把他弄走!不然责任谁来负?” 两个男医生立马清醒了,赶紧上去推搡张一田,可他们却好像推动着一座大山一样,任凭他们用了多大力气,张一田就是纹丝不动。 张一田叹口气,这两个人比起简直就像夏季最讨厌的蚊子一样烦人。 他猛的一耸身子,两个男医生竟然就像是玩偶一样的被耸倒在地了。 这绝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了,两个男医生摔得浑身屁股生疼,却只敢远看着,不再敢动手了。 女医生急了,大声道:“快去叫楼下的保安,赶紧把这个人弄走!” 一个刚刚有进门的护士,赶紧就冲了出去。 张一田却不为所动,他把小女孩身体放平,接着手在女孩的身体各个部位捏了捏。 在外人看来,他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和无用,但是管他呢,这些人压根也不知道张一田是在干嘛。 他的动作虽然看上去很生疏,但却是在用自己的法力,逐渐捋顺着小女孩的各个错乱得经脉。 只是女孩身体的经脉错乱太过于多而且严重,张一田只能做最主要的,先把女孩肺腑的经脉简单捋顺,起码这样,能够保证小女孩的正常呼吸。 而且还能为以后的治疗打下根基。 张一田忙碌了好一会,三个医生却在一旁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显然不等奈何得了张一田,但是这却耽误了病情的救治,回头责任就得是他们医院来承担,说这些医生不紧张,那是瞎话。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女孩的呼吸竟然越发的微弱起来,女医生焦急万分。 “你到底在干什么?推拿吗?如果这都能救人,那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以后有病人干脆全部去按摩院好了!”女医生愤怒的说道。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张一田竟然都不为所动,甚至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反而让女医生更加焦急了一些,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张一田身边的苏颖,此时她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女医生赶忙向苏颖大喊:“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看着他把你妹妹耽误致死吗?他这是在拖延治疗,我保证,不超过五分钟时间,你妹妹是要窒息的!” 苏颖这才想起来,赶忙走到张一田身边,几近哀求的说:“求你了,让他们去救我妹妹吧!” 张一田有些无奈得看着苏颖,只能无奈安慰道:“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张一田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法力的快速消耗,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额头的汗珠刷刷的顺着脸向下留着。 几十秒以后,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急促脚步声,五个黑色保安服的保安冲了进来,女医生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她指着张一田大喊:“快,你们把这个闹事的人给你弄出去!” 保安二话不说,赶紧冲向张一田。眼看自己就快要成功了,却来了几个人打扰自己,张一田心中的怒火呼之欲出。 他猛的一转头,恶狠狠得瞪了一眼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五个保安。 一瞬间,五个保安简直就像是浑身过电了一样,麻麻的,有些不知所措。 女医生见状也有些惊讶,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人真的这么厉害?一个眼神,竟然让五个年富力强的保安都吓住了? 这人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男医生冲着保安大喊数落道:“你们还在看什么?赶快,把他拉走!扔出去!” 几个保安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又冲了过去,这次丝毫没有犹豫。 可就在五个保安刚要冲到张一田跟前的时候,床上的小女孩突然浑身一阵抽搐。 几个保安也有些惊讶得停住了动作。 接着只见小女孩抽搐了一阵,浑身一阵松懈,小嘴巴微张,竟然吐出了一口肉眼可见的黄浊气体。 女医生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呆呆得看着小女孩,刚刚女孩满脸通红,此时脸色逐渐褪去红色,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面色。 甚至脸色比之前那蜡黄的颜色还好了几分。 且女孩的呼吸竟然逐渐顺畅了,和普通的孩子竟然没有什么不同。 女医生惊讶得张大了嘴:“怎么……怎么可能?按照小姑娘现在的情况,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这是好转的迹象啊?” 就在这时候,小女孩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奇得看着四周,嘴里轻声吐了一声:“姐姐……” 第512章:出院调养 第512章:出院调养 苏颖赶紧扑到了床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劫后余生的妹妹。 一旁的女医生冲着几个保安一挥手,五个保安赶紧退了出去。 一旁的一个男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得说道:“刚刚……刚刚难道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这……这简直就是神迹啊,只是在身上捏了捏,竟然比我们顶级医疗专家的手术还要管用?这小姑娘的气色,已经好的不得了了……” 另一个男医生也惊讶得嘴角都在抽搐,但还是嘴硬得说道:“不会……不会是巧合吧?也许只是他捡了一个便宜而已?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 只是这时候,最震惊的还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女医生,她在三人当中资历最深,甚至还是这家顶级医院的副院长。 但是看到了这幅场景,她简直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听到一旁男医生不可置信的感叹,她反而冷静得回答:“不,这不是巧合,这也不是神迹,这……哎,我们有时候觉得自己有最高端的设备,最精湛的医术,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可是今天,实实在在是被上了一课呀!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中医,我们嗤之以鼻,却丝毫掩盖不住其伟大之处的中医啊!” 张一田有些虚脱,他得承认,女孩的病情实在是比他想象中要严重,所以他用了很多的法力。 他不禁在想,如果想要彻底让这个小女孩康复,只能进行一个周期的治疗,想要一口吞下一个胖子,这有些太天方夜谭了。 张一田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不管周围一切的闭目养神。 他现在需要休息,虽然用了许多法力,但是只要能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他也并没有大碍。 就在这时候,中年女医生慢慢走到了张一田的身边,一改刚刚傲慢的态度,这回不光谦卑了许多,甚至都没敢坐下,只是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得打了一个招呼:“这位先生,刚刚实在是对不起,我为我的失敬和无理,向您道歉!” 张一田抬起手摇了摇:“不用了,你们是医生,刚刚你们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 女医生一怔,她本来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会骂自己一个狗血淋头。毕竟以年轻人高傲的性格,不都是如此吗? 可张一田的大度实在是让她吃惊,她甚至油然而生了几分感动。 张一田仍旧闭着眼睛,如果女医生不说话,他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请问您贵姓?”女医生恭恭敬敬的说道,“刚刚目睹了您的高明医术,我……我简直是由衷的崇拜,但是并不知道,您的医术属于哪个门类。” 如果只是打个招呼道个歉,张一田倒也不会太在意这个女医生。 可是现在竟然有些得寸进尺,直接问自己最核心的秘密,这就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张一田一挥手:“无可奉告,我很累,需要休息一会,请你们出去好吗?” 女医生吃了闭门羹,又是一怔,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很荣幸能认识您,那请您先休息吧……” 说完话,女医生带着两个男医生走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了许多,病床上,苏颖和妹妹在小声得说着什么,两个人抱的紧紧的,好像一送开就从此天涯海角一样。 张一田休息了好一会,竟然还渐渐眯了一会。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苏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正用那种似是感激却又好奇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张一田舒展了一下筋骨,淡淡笑了笑:“我脸上长花了?” 苏颖也笑了笑:“谢谢你,真心的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妹妹已经……” 张一田摇摇头,又恢复了严肃,他看着苏颖说道:“不,现在你妹妹的情况也还是复杂的,我可以这么和你说,想要彻底根治她,需要很长时间,你得有心理准备。” 此时苏颖的妹妹已经熟睡了,睡得很是平静。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眼神中流露出欣慰:“没关系的,无论如何,只要能让我妹妹好起来,什么事情我都不怕!” 张一田点点头,起身向病床前走了几步。 苏颖突然起身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张一田顿时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他赶紧上去搀扶苏颖。 苏颖一番挣扎,感激得说道:“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但是……但是我知道,现在可能只有你能救我妹妹了,我求求你,救活她吧,只要你能救活她,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苏颖的力气没有张一田的大,被张一田扭起来请到了沙发上。 张一田看着她一脸的可怜模样,顿时也有些为难。 他现在只是在燕都市忙碌着事业,不可能总是在这里呀。 况且他现在住在于府,而移植这小女孩的病情,看来是需要长时间多次才可能完成。 张一田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看到了苏颖这一副恳求的表情,顿时也有些犹豫了。 权衡再三,他终于开口:“好吧,我……我试试,但是需要换一个地方,最好环境好一点,还能安静一些,这样更有利于她病情的好转。” 苏颖想了想,当时就说道:“这样吧,我在燕都市二环买了一套别墅,那里环境很好,也非常按铃,就让小晴去那里吧,我平时也在那里,还可以照顾一下她。” 二环?南郊?这两地来回相差了几十公里,张一田心想,自己答应了给苏晴治病,那必然需要每天都不间断的,这一来一回,加上堵车就耽搁了大半天的功夫,那么回头他生意上的事情…… “怎么了?”苏颖看出张一田的为难,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张一田索性说了原因:“其实我只是来燕都市做生意,现在住在南郊的朋友家,如果是二环,一来一回恐怕……恐怕我没时间管理生意了,所以能不能在南郊附近……” 苏颖沉吟了片刻,张一田以为她要说在南郊租一套房子,却听见苏颖开口道:“要不然你搬来我家吧!” “啊?”张一田捡起掉在地上的下巴,好像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这不好吧?” 苏颖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你救了我妹妹,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况且你就算打理生意,也要在市区吧?你从南郊来回跑,肯定要浪费许多时间的,而你在我家住,显然就便利得多了,况且,你给我妹妹治病不是也方便了?” 理由很充分,张一田倒是也觉得,自己平时总是在于光之家里住着,不那么太好。 可是他回头一想,顿时又犹豫了:“你可是公众人物,是天后巨星,我一个大男人搬去你家住?不好吧?” 苏颖咯咯笑了几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那些狗仔队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无所谓!” 既然苏颖都这么说了,张一田真是没有什么理由再反对了。 他点点头:“好吧,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就去!” 说完,张一田起身就离开了。 他先是去了于府,把车子还给了于菲菲,顺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于菲菲倒是没在意自己车被刮了那么一大片的伤口,只是看到了张一田收拾东西,竟然有些失落。 “你要去哪?”于菲菲不请自来的走近张一田在于家的卧室里,噘着嘴问道,“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于家对你不好呀?” 张一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了一眼倚靠在门边的于菲菲,不禁笑了笑:“怎么可能?你于大小姐对我当然没的说,只是在这里总这么住着,我将来处理生意不那么方便罢了!” 于菲菲没有因为这一句解释而释怀,反而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突然说道:“你知道吗?我的车,从来没有借给别人过,我哥都从来不敢碰我的车!但是……但是我借给你了……” 于菲菲的语气里竟然还有几分气呼呼的感觉。 张一田回头笑了笑:“怎么?你还打算让我赔给你修车?” 于菲菲一跺脚:“哎呀,你是木头脑袋吗?谁要你修车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我什么意思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张一田突然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发酵着。 “呃……”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知道啊……” 于菲菲又是一跺脚,一咬牙说道:“哎呀!你就是一头猪!我……我……哎呀,这种事情偏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张一田似乎知道于菲菲想要说什么了,赶紧刻意避开话题:“今天外面天气不错啊!” “张一田!”于菲菲突然说道,“我喜欢你!” 握草…… 张一田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激动,亦或者紧张,但竟然心中这几种感觉还都有。 于菲菲很漂亮,不可多得的美女,尤其是一露出笑容,甜的简直能把雪山给融化了。 张一田……张一田还没多想,于菲菲已经气呼呼的走了过来,眼窝里已经酝酿着一窝清泉了。 张一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身子有些僵硬:“我……呃……你……” 于菲菲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张一田,抱的紧紧的,甚至张一田都能感觉到两团……两团脂肪紧紧的烙印在自己的背上。 “你别走了……”于菲菲竟然带着几分委屈得哭了起来。 这丫头冰雪聪明,过去张一田见到她的时候,那可都是一副成熟自信的模样,可是今天竟然只是因为自己要搬家,就哭的跟是泪人似的,张一田还真是有些意外。 第514章:天后代言 第514章:天后代言 “别开玩笑了!”张一田笑着说道,“我虽然很想让你给我做代言,可是你不是不接代言活动吗?” 苏颖点点头:“那是过去啊,之前小晴的情况不行,我想多照顾她,可是现在有你了,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想以自己事业为重点的!” 张一田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别人千辛万苦都没能做来的事情,看来此时真的会在自己手中成真了? 张一田点点头:“好,那么明天是不是需要我去你的公司做个谈判?比如代言费和其他的东西……” “不用!”苏颖打断张一田,并且脸上还带着笑容道,“我给你代言,不要一分钱!” 张一田顿时一脸的惊讶,赶忙摇头:“那怎么可以,你可是天后,人家给你一个亿的代言费你都拒绝了,到了我这里怎么可以不给钱?你可不能这样!” 苏颖倒是满不在乎:“没关系的,我一来不喜欢那些人,所以也懒得给他们做代言,二来,你可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就冲这一点,区区一个代言算什么!” 苏颖的话说的张一田心里还油然而生一丝感动。 可他可不是那种无功不受禄的人,赶忙说道:“那也不行,这不是一回事,钱我该给你还是要给你的!” 苏颖叹口气,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连我报恩的机会都不给吗?况且就算你给了代言费,最后也都是落进了霍骁的口袋里,你如果真的有钱没处用,可以扔在大街上!” 张一田一怔,直接叹口气:“那好吧,这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苏颖笑了笑:“你看看你,我说了,我是在报恩,可是你还这么说,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张一田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吃过饭,各自回到了卧室里,张一田却没有睡下,一来初来乍到,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二来,既然苏颖已经答应给自己做代言了,而且还分文不取,那他就得张罗一下活动的具体事宜。 能把苏颖请出山,估计这件事情都将是极具轰动性的,张一田在做摸着,自己能否抓住这次机会,接着轰动性,一鼓作气的把自己的品牌宣传出去。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起的很早,他先是给苏晴做了一阵治疗,然后就要准备出去一下。 张一田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现在有所掣肘,他知道自己必须先把这燕都市分公司建立起来,这样一来,以后的任何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刚要出门,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却有些惊讶和兴奋,因为打来电话的是正是吴达。 吴达约张一田见面,最后两人说了一大圈,吴达才坦言自己已经想通了,准备来张一田的收下鞍前马后。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张一田刚准备筹划着建立燕都市分公司,吴达就说要来,这下这分公司的建立可想而知能轻松多了。 吴达在纳兰俊的收下一直干的就是执行总裁,关于公司的架构和组织方面有经验,还有独到的见解。 而且正好现在张一田手头上有从宣传活动上节省下来的四千万,正好拨出一千万可以作为分公司的运营资金。 张一田和吴达一拍即合,随后就让吴达去跑公司的筹备,而张一田则去筹划着如何进行着接下来的活动。 现在神农集团大大小小的广告已经像海啸一样席卷了燕都市,虽然迟迟没有商品上架销售,可是燕都市这块蛋糕已经被张一田吃下不小了。 只要现在再把这宣传活动来上一个高潮,接着超级蔬菜统一上架销售,那么不用想,张一田必然能够一举给燕都市这近三千万人口的大市场带来巨大的冲击! 这么一场活动是必要的,而此时张一田手头上还有三千万,用三千万来筹备一场活动,交易就是轻而易举的。 既然是活动,那么肯定需要场地,想要声势浩大,场地一定要能够容纳下尽量多的人! 张一田想了一圈,最后才想到了一个最适合的地方……国家体育馆! 这里足够大,最多可以容纳下十万人同时观看比赛。 张一田的想法是接着苏颖的名气,直接在国家体育馆举行一个盛大的明星见面会,到时候完全可以再多请一些明星前来助阵,而核心当然是推荐自己的公司。 到时候借着如此之多明星的效应,观众自然不在少数,甚至张一田还想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把这活动推出去! 如此之多的明星,到时候直播的观看人数肯定能够取得不小的成绩。 张一田先是通过于天的关系,联系了燕都市一个颇有影响力的活动策划公司。 最后让其公司出一个活动方案,讨好价钱以后,张一田又直接去了国家体育馆的管理中心。 在没有大型体育赛事的时候,体育馆肯定是乐于把场馆出租出去的,因为这可以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 接着张一田又通过冯超的关系,联系到了十几个当红的演艺明星,最后光是这十几个人的出场费,就花去了两千多万。 整整两天时间,张一田都在忙碌着这件事情。 等到可下忙完以后,他统计了一下花销,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足足花掉了四千万,比预计多出了一千万的支出。 不过他倒也不心疼,因为这毕竟是为了推广自己的公司,只要一切顺利,这四千万万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况且张一田虽然把活动定义成了推广活动,可是真正吸引人的,还是这十几位一线明星。 请他们来,就是为了吸引眼球,这十几个人单单是微博的粉丝数量加在一起都是亿级的,如果冲着这十几个人,估计到时候来的粉丝数量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这时候,苏颖突然给张一田出了一个主意,既然请了这么多明星,那么到时候完全可以靠着卖门票来赚回一点损失。 毕竟四千万不是小数目,请来的明星也都是最当红的。 用苏颖的话来说:“平时谁想要凑齐这么多一线明星都十分困难,你却做到了,到时候这么多人的粉丝一定会来助阵的,你即便把门票价格定的高一些,也会有人乐于买单的!”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是张一田之前没有想到而已。 他赶紧又找到了活动策划公司来商量这件事情。 最后经过一番讨论,商议出了结果,门票印制十万张,有备无患,而价格盯在一千块左右。 这个价格,相对于这些一线明星的演唱会门票而言,简直低的可以。 虽然门前印制了不少,但是张一田也清楚,如果是免费的活动,现场一定会被人潮挤爆的,可是现在开始收费,那么来人肯定会大打折扣,预计能来两万人也就不错了。 这也是活动策划公司给出的建议。 两万人,最后门票收益在两千万左右,等于张一田能够挽回一半的损失。 想想也不错。 张一田接下来则把主要的宣传精力全部放在了这场活动上。 甚至铺天盖地的宣传自己公司的广告也通通更换为宣传活动的广告。 短短两天时间,国家体育馆要举办一场重量级的明星见面会的事情,一时间霸占了燕都市不少媒体的头条位置。 这实在算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张一田没费一分钱,竟然让这么多媒体主动报道自己,这待遇还能说什么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也就在这时候,张一田接到了一通电话。 竟然还是燕都市电视台打来的:“请问您是张一田张总吗?我是燕都市电视台常务副台长,鄙人姓吕,吕明!” 张一田这时候刚刚从外面回到苏颖家里不久,正在餐桌上吃着饭。 接到电视台的电话,他不禁有些诧异,问道:“你好,我是张一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吕明笑了笑:“哎呀,张总真是打扰您了,是这样的,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想邀请您来我台参观一下,顺便谈一下合作!” 参观?合作?这让张一田有些摸不到头脑。 “合作?合作什么?”张一田问道。 吕明又是一笑:“是这样的,我听说,张总最近在策划一个大型的活动,所以啊,想请问一下,现在是否有电视台,想要获得张总这场活动的独家转播权?还是张总已经……” 独家转播权?这个字眼先是让张一田一怔,随后才意识到,这似乎和钱有关系,不然对方堂堂的一个副台长,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 看来对方是盯到自己这块肥肉,想要来一个独家转播啊? 张一田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电视台赚的就是收视率,收视率越高,那么广告收益也就越多。 而自己筹划的这场大型明星见面会,必然会吸引大量的眼球,燕都市电视台肯定也是发现了这其中的商机和转播收视潜力,才会主动联系自己的。 张一田心中苦笑着,心说哪里有谁在和自己谈这件事,你可是独一份。 不过他却也不能这么说,索性说道:“哦,这件事情啊,最近有好几家电视台都在找我谈,怎么,吕台长也想谈一谈吗?” 吕明听到张一田笃定的语气,顿时有些坐不住:“好几家?那张总你可答应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目前还在考虑,看看哪家电视台更有资质,也出价也更高!” 张一田精明得知道,电视台想要获得独家转播权,肯定得和自己谈钱,不然难道要免费让他们转播? 吕明听到这话,赶紧语气急促的回道:“资质嘛,我们台肯定是最好的,至于价钱……” 第515章:合作 第515章:合作 吕明沉吟片刻,突然嘿嘿的笑了:“这样吧,如果张总您有时间,我看还是来我们台里,咱们面谈如何?” 张一田也不禁感叹,这家伙果然是个老狐狸,竟然没上自己的当。 好啊,面谈就面谈,电话里搞不定你,就让你看看我的能耐! “那好,那就明天十点吧,我去贵台!”张一田道,“不见不散了吕台长!” 吕明笑了笑:“对对对,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电视台吗?”苏颖问道。 张一田点点头,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能接着这次机会,赚上一把大的! 门票能挽回他一点损失,而电视台这里如果谈成功,那么可能又可以获得一笔收入。 这一来二去,估计能够把张一田这场活动的开销铺平,而张一田真正在意的,还是燕都市电视台本身,这家燕都市出了国家电视台意外最大的媒体平台,只要能让自己的活动和要推广的内容从这家电视台播放出去,那么到时候的轰动效果,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 张一田想想都不由得激动了几分。 而且除此之外,张一田甚至还发现了一个机会,那就是明星效应。 自己最初不过是想要举报一个活动来推介自己的公司和产品,可是现在来看,竟然造成了如此轰动,甚至有电视台都主动来和自己合作了? 明星真的有这么大的效用?那就专门成立一个公司,培养一些艺人好了。 自己公司需要推广的时候,他们可以优先为公司做推广,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赚钱。 况且现在电影市场如此火爆,到时候如果投资拍出两部大火电影,那赚的岂不是更多了? 如果其中再植入自己公司的广告…… 张一田素来不是一个怕钱多咬手的人,他当然需要钱,因为他的亚洲一号项目,现在还有几十亿的缺口等着填补呢! 现在有任何能够赚钱的机会,张一田当然都不会放过。 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苏颖,意味深长的笑着问:“你和霍骁的合约,是不是快要到期了?” 苏颖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点点头:“就在六月份,还有两个月。” 张一田问:“有打算了吗?准备去哪里?” 苏颖微微摇头:“现在有十几家公司都在暗地里找我,有人甚至开价一年的合约费五个亿,而且代言费用也可以给我大比例!” 一听到五个亿这个数字,张一田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他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他索性半开玩笑的问了句:“要是我弄一家娱乐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来?” 苏颖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傻傻笑了笑:“好啊,如果你有公司,我不管多少钱,肯定优先签你的公司!” 张一田笑着道:“我可没有五个亿!” “没关系,五块我都签你!”苏颖倒是很认真的回答道,“只要你愿意的话!” 有了这话,张一田心里倒是十分有底了,他索性不去谈这个话题了。 他如果真的想签苏颖,那么自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件事也来得及,还是以后再考虑一下好了。 张一田早早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处理完眼前的事情,他就直接开车去了市电视台。 他到市电视台门前的时候,竟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因为电视台大楼的门口,竟然二十多人站在台阶上。 这是有大领导来参观啊?张一田心想。 他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奔着电视台大楼走,本来还想刻意避开这群人,却没想到,一个中年男人竟然直接奔着自己走过来了。 这人身材高高大大,一身西装革履,面目也正气凛然。 他走到张一田身边,先是一笑:“您好,您就是张一田张总吧?欢迎您来到我们电视台。” 这人认识自己?张一田回忆了一下对方说话的声音,立刻想起来了,笑着道:“您就是吕台长吧?真是幸会了!” 吕明点头道:“是啊,我在这里特地等着张总呢!” 吕明带着张一田往里面走,到了那二十多人跟前,突然开口道:“来,大家欢迎张总……” 此言一出,二十多人立刻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 张一田多多少少有些吃惊,他就是一个小老板,犯得着这么大排场的欢迎自己? 他客气道:“吕台长这么做可真是寒颤我了,我这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能承受这么高规格接待呀!” 吕明呵呵笑着请张一田向里面走:“张总如果还不是贵宾,那还有谁是贵宾呢?” 一行人簇拥着张一田走进了电视台里面,最后吕明把张一田领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吕明先是客气了一通,和张一田寒暄过后,才进入正题。 他说道:“昨天张总您说有好几家电视台都在和您谈合作,那么请问,他们都给出了什么价格呢?” 这是想要摸自己打底细,张一田只是淡淡笑了笑,心说这么简单就想要套出自己打话来,你还真是天真。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嘛,毕竟关系到其他电视台的机密,我是不好透露的,如果吕台长有关系,那么就去问一问好了!我也是怕担责嘛!” 一听到张一田轻而易举的就把这话给自己弹了回来,吕明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尴尬。 他接着又说道:“那张总你想多少钱把这个独家转播权卖出来呢?” 这又是在给自己挖坑,张一田心想,这吕明还真不是一般的滑头。 张一田之前连这独家转播权听都没听过,他让自己定价,显然就是想看看张一田是不是真的懂行。 价格自然不能说的太少。不然真就露怯了。 张一田装出一副笃定,说道:“百分之六十!” 他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价格,而只是给出了一个百分比,这如果旁人听了,一定会诧异是什么意思。 但吕明听到以后,脸上那副对张一田年轻的歧视感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得不认真对待的紧张。 “太高了吧张总!”吕明笑的有些尴尬。 张一田所说的百分之六十,实际上并不是一个规定死的价格,而是这场转播过程中收益的百分之六十。 众所周知,电视台的收益主要来自于广告,而越是像这种大规模,大阵仗的活动,但凡是播出,肯定有大量的收视率,而在这段时间当中,广告费用也水涨船高,甚至有时候翻了十几倍几十倍! 平时广告费用可能每分钟只是几万块,而这时候,则可能几十万甚至几百万。 甚至几十家的企业扎堆的,脑袋削尖了想要凑热闹。 如果是一个两小时的活动,期间的广告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只是这十几分钟时间,电视台的收益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还有一些独家冠名费用,赞助费用,多到数不清。 如果直接说出一个固定的金额,实在是显得太外行,所以张一田一开口,就是要了一个百分之六十。 稳妥的说,百分之六十的收益,那么最少张一田也能拿到手一千万! 不可谓不是暴利啊! 张一田笑看着吕明道:“那么吕台长是不想合作喽?看来我也只能去找别人了!” 张一田一言不合就要走人,可是把吕明吓到了,现在张一田可是大财主,他怎么忍心放走张一田呢。 “张总,张总你别急嘛,我们再谈一谈!”吕明陪笑道,“这也算做生意嘛,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不是正常嘛!” 吕明接着笑着道:“这样吧张总,五五开如何?你多少也要给我们留下一点嘛!” 张一田心里笑了笑,其实刚刚百分之六十已经是他高估的比例了,他本来是想三七四六就不错了,可是对方竟然直接就五五分,那还不是好事? “那好吧!”张一田还装出一脸的不情愿,最后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吕明听到张一田答应了,赶紧笑着道:“当然当然,张总你尽管提。” 张一田想了想道:“这样吧,五五分我认了,但是吕台长得答应我,让我的公司能出现在插播的广告当中!” 吕明丝毫没有迟疑的说道:“没问题,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 和吕明签了合同,张一田就抱着合同离开了。 这倒是顺利的多,而且保守估计,张一田花出去的四千万,此时已经赚回来三千万了。 但实际上从现在来看,张一田已经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本来广告宣传就是于光之出了一个亿,自己一分钱没花。 而苏颖的代言又是免费的,加上活动的收益和独家转播权的出售,张一田等于自己从东川一分钱没带,已经把偌大的燕都市搅翻天了。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只要到时候超级蔬菜在燕都市一上市,就一定能闯出一番不小的生存空间来。 而在于帮里,现在于光之在和纳兰俊的斗争里已经损失了不小的元气,想要再站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当然,于菲菲现在…… 至于纳兰俊,现在吴达已经成了自己的人,等于纳兰俊只有纳兰嫣然这一个大脑,而丧失了手脚。 张一田初步打算直接纳兰俊势力的想法已经初见成效。 现在还有一件主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尽快把燕都市分公司的架子建立起来,有吴达这样的高手操持,张一田的压力小了许多。 接下来就可以用燕都市分公司的名义,去和那些销售商谈判了。 不过张一田倒也不着急,因为他很清楚,经过自己这一阵狂轰乱炸的广告,那些销售商,一定会主动找上自己的。 张一田现在还没有在燕都市收购经销商的打算,因为这费心费力,还有风险。 况且只要谈下几个大公司,他一样可以雄踞市场。 第516章:活动开幕 第516章:活动开幕 这几天时间,吴达已经把建立分公司的事情整理出眉目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框架,人员配备也不算完备,但几天时间就弄出这些成果,张一田也算满意了。 至于经销商谈判的事情,张一田则通通交给了吴达去做。 吴达人精明,口舌也利索,做这件事简直游刃有余。 张一田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这场活动上。 经过一周时间的酝酿,张一田已经把这场活动搞得妇孺皆知了。 第二天就是开始售票的日子了,张一田倒是期待满满。 这么多大牌明星,还有苏颖这个重量级嘉宾镇场,门票的销售,肯定不会太差。 也就在张一田沉浸在兴奋状态中的时候,却意外得到了消息,可以说,对于他这次活动而言,简直是灭顶的消息。 在两天以前,燕都市的大街小巷除了在宣传张一田这次活动以外,赫然多出了一张海报。 摇滚天王王甫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将在张一田活动的同一天,在燕都市举办! 而张一田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个宣传海报已经贴出两天了。 王甫在全国而言,可谓是一个红透了半边天的摇滚天王了。 十几岁出道,一直以来都十分有名气,甚至还因为负面新闻和性格暴躁,时常窜上娱乐头条的位置。 其实本来他的演唱会是和张一田的活动错开一天时间的,可是当他听说有人如此大阵仗的准备搞活动以后,尽然直接就把时间向前提了一天,正好就在同一天,准备硬杠张一田的活动。 招你惹你了! 张一田也是从活动策划公司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顿时异常愤怒,因为这明显就是在挑衅! 王甫是什么人物,他几乎是和苏颖同样级别的人物,超级巨星,代言费都是千万起的。 只是人品渣了一点而已。 “他这么做,明显就是想让咱们的活动做不下去!”活动策划公司的负责人也气愤的说道,“到时候可能大量的观众都会跑到他的演唱会那边,而且他还比我们前一天售票!” 张一田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也真是愁的头疼。 他听说过王甫,知道这个人一呼百应的实力,如果真的和他遭遇在了同一天,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张一田苦心经营的一盘棋,可能因为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王甫而泡汤。 可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晚上回到苏颖家里,张一田始终愁眉苦眼,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苏颖问道:“是因为你和王甫的演唱会撞在一起了吗?” 张一田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苏颖,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这个事情出现的太突然了,我连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真的撞在一起,我的布局可能都会因此大乱,这……哎……” 张一田只能长叹一口气。 苏颖倒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她竟然换了一身衣服。 走到客厅,她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张一田点点头,还在沉思着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苏颖出了门,开车直奔燕都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因为她打听到,王甫就住在这家酒店里。 苏颖通过关系,找到了王甫的电话,先是约定在酒店的一个餐厅里见面,有些事要和他说。 苏颖给自己打电话,王甫的下巴没掉在地上,苏颖是谁,二十岁就拿了三个国际大奖的超级巨星,相比于他,还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颖主动联系他,这是有多大的事情? 王甫自然应许下来,而且还特地早早的赶到了那家餐厅里。 王甫等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一会的功夫,就在餐厅的不远处,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各自手里还拿着拍照的家伙。 其中一个人还特地给王甫去了一通电话:“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出现了!” 王甫哈哈大笑:“好,一会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拍照,至于新闻怎么写,不用我教你们吧,赶着我开演唱会,一定要把我的热度给蹭上去。苏颖是谁啊,搭上她的班车,我还能更上一步!” 几分钟以后,一辆车缓缓停进餐厅的停车场里,苏颖走了下来,直奔餐厅里。 王甫看到苏颖走进来赶忙挥手。 苏颖走了过去,拿掉了身上的伪装,一脸严肃的坐在王甫的对面。 王甫一脸坏笑的开口道:“苏小姐真是漂亮,人比照片漂亮多了!我还是头一次见面呢!只是不知道,你找我,是谈情呢,还是有事?” 看着王甫那副色眯眯的模样,苏颖觉得有些恶心。 “王先生,我听说你在燕都市有演唱会?”苏颖问道。 “对,是啊,没错!”王甫贫嘴道,“怎么,苏小姐也想去吗?那我给你一张门票好了!” 苏颖冷冰冰道:“那倒是不必了,只是我听说,王先生演唱会本来是第二天举办的,为什么提前一天呢?” 王甫呵呵笑了笑:“我喜欢啊!” 苏颖道:“我想请王先生你卖个面子给我,再把时间推迟回去,因为你的时间,正好和我朋友的时间撞在一起了!” 王甫脸色骤然变冷,阴森森笑了笑:“原来苏小姐是来当说客的?” 王甫想了想,看着桌上的一瓶红酒,阴森森的笑着说道:“可以啊,苏小姐发话了,我肯定是要卖面子的!不过……” 王甫直接给一个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陪我喝一杯!” 苏颖脸色始终像一潭死水似的,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甫,“你确定?” 王甫道:“当然,你喝,喝了我就一定照你说的做!” 苏颖犹豫了一下,看着满满一杯的红酒。 她是明白自己酒量的,这么一杯下去,她肯定是要醉倒的。不过她还是拿了起来:“希望你不要食言!” 说完,苏颖抓起杯子,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哈哈,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小姑娘,做事情雷厉风行!”王甫说着话,竟然又倒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苏颖感觉自己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胃里也火辣辣的。 但是看到王甫又倒了一杯,顿时升腾起一丝火气:“你要干什么?我已经喝了!” 王甫装模作样得笑着说:“我也没说不答应你呀?只是……哼哼,我没说你喝多少我才答应啊?” 王甫索性直接把红酒瓶推到了苏颖跟前:“来吧,你都喝了,我说不准这场演唱会都不办了!” 苏颖感觉自己头有些晕,看王甫有些人影发散,可是心里还算清醒,更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中了王甫的圈套。 自己根本不应该单刀赴会! 而王甫的目的,就是灌醉自己! 苏颖努力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离开,准备向外走。 可却被王甫一伸手,一只手就被抓住了…… 此时在餐厅外,之前王甫叫来的两个人一通狂拍。 只是这两个人没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人影。 这人个头不高,也正在拿着手中的相机偷拍着餐厅里发生的一切。 他一边拍,不由得一边感叹:“这个苏颖怎么大半夜来找这个渣男喝酒?还被人灌醉了?哎呀,果然漂亮女人多半不聪明啊!苏颖这不是要……” 此人是一个娱乐记者,在圈里的名气大破天,经常能够弄出一些别人搞不到的一手新闻。 他跟拍苏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能够在圈内混的风生水起,也大多是借了苏颖的光。 从张一田住进苏家,一直到苏颖来见王甫,他都在一直跟拍。 天都黑了,苏颖自己一个人开车出来,想必是有大新闻。所以他才大老远的跟了上来。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苏颖见的竟然是王甫,这个圈内有名的人渣。 他不禁笑了笑,心说明天肯定有大新闻了!王甫竟然灌醉了苏颖,还准备强行干点什么…… 王甫抓住了苏颖的一只手,猛的一用力,就把苏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就把自己一脸胡茬的脸一点点接近了苏颖的脸蛋。 王甫倒是没有丝毫避讳,他已经把这家餐厅包场了,至于工作人员也早就提前让他们下了班。 他要是把苏颖拉进包房里做点什么,没人会知道。 苏颖虽然醉酒,但心里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猛的脚下一用力,歪打正着的踩中了王甫的脚。 王甫不禁大叫一声,双手一送,苏颖抓住机会赶紧跌跌撞撞的向外跑。 可是刚刚跑了两步,却又被王甫抓住了,接着王甫就用力的搂住苏颖的腰,向包房的方向拖过去…… 王甫甚至还颇有些得意,喃喃道:“小妖精,自己来找我,还为了什么朋友?好啊,你帮你朋友,先让我舒服舒服……” 王甫刚刚把苏颖拖走,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上一麻,接着就感觉手臂一阵酸疼,竟然不由自主的从苏颖身上脱落了。 正诧异着,王甫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从自己手臂上传了过来,随后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飞快的把苏颖从他手上抢走了!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苏颖已经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而他身边,还半蹲着一个年轻人。 王甫忍着剧痛查看自己的胳膊,估计已经脱臼了,他不敢动,每动一点,竟然疼的撕心裂肺的。 不用想,这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 王甫大怒:“你他妈是谁啊?你敢打我?” 张一田看到苏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冰冷的看着王甫:“我没打你,我想杀了你!” 第517章:头条,火了 第517章:头条,火了 王甫看着对方冰冷中透着杀气的目光,顿时感觉自己后背心发凉。 但手上的痛苦还是让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 王甫的威胁刚刚说到了一半,就感觉眼前一阵漆黑,接着自己面门一阵酸疼,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动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张一田下手还是搂着了,不然这一拳打过去,保不齐就把王甫给打死了。 王甫脑仁嗡嗡直响,挣扎了好半天,意识才算清醒过来。 而此时他的脸上已经肿成了一块面包似的。 他疼的眼睛睁不开,估计鼻梁塌了。 “你……你到底是谁?”王甫越发的向后面的角落里蜷缩着。 张一田冷哼道:“就是被你坑了那个人!” “你叫……”王甫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你叫张一田吧?” 但是他心里顿时一阵惊悚,他自己当时不过就是想玩一玩而已,可怎么也没想到过招致今天这样的后果,胳膊被打脱节了,脸也半毁容。 “我……我就是来个玩笑……”王甫竟然硬生生的挤出了几分笑容,但却有些狰狞,“你……你可别当真啊!” 张一田去抱起了醉倒了的苏颖,向着餐厅外面走去:“不当真?哼哼!走着瞧吧!” 王甫听到脚步声离开了,突然抓起了手边的一把椅子,猛的向一旁扔了出去,大骂:“你妈的,敢打我?我让你好看!” 张一田出去把苏颖放到了自己的车上,她醉的不成样子,嘴里还喃喃得说着什么,张一田抱着她,她还在无力的挣扎着。 张一田看她这幅模样不禁摇摇头。 张一田并没有开车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了路对面。 刚刚的那个记者还没离开,偷偷的把刚刚张一田抱苏颖上车的情景拍了照片,但是一抬头,却发现张一田已经走了过来,赶紧要装作路人似的离开。 “你给我站住!”张一田呵斥了一声。 记者浑身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么隐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他赶紧把相机塞进怀里,此时天黑,他觉得张一田未必能够发现。 他转过头,没事人似的反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张一田道:“车装了,上次在医院我就知道你在后面!怎么,刚刚的都看见了?” 记者不由得一惊,心里直打鼓的想,自己做的那么隐蔽,这家伙是神仙不成?这都能发现? 但是既然对方已经拆穿了自己,他也没必要再隐藏了,自己本来就是记者,偷拍点花边新闻,这就是自己的职业。 “嘿嘿……”记者努力笑了笑,“你好,我是燕都娱乐的记者,我姓……” “我不在乎你姓什么!”张一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递上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块,算是你的酬劳,这件事你报道出去也无妨,但是怎么写,我希望你要把握好分寸!” 记者一怔,张一田的意思没说清楚,但已经很明白了! 他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接,张一田却已经伸手把银行卡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合作愉快!如果下次也有机会的话!” 张一田转身穿过马路,上车,然后呼啸着离开。 但是这记者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了。自己干了娱乐记者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站在这里抽了一根烟,随即他连自己明天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 他连夜回到了编辑部,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把今天拍摄到的事情个照片进行了剪辑编辑。 等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捧着稿子递交到了主编的邮箱里。 主编是一个五十多岁,直觉敏锐的人,大清早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邮箱。 当他看到了那记者提交上来的报道以后,顿时大喜,赶忙饭也不吃的开车去了单位里。 主编开了一个全编辑部的会议,那就是一定要把这件事炒作成近期以来最大的一个新闻…… 张一田开车带着苏颖回到了家里,苏颖一路上干呕了好几次,张一田生怕这姑奶奶把这几百万的跑车吐成一片狼藉。 总算到了家里,他没把苏颖送回她的房间,因为苏晴已经睡了。 张一田搀扶着苏颖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好一通忙碌,总算把她安抚住了。 可是他正要打算从床边离开,衣服却一把被苏颖抓住了,她嘴里竟然还喃喃细语:“别……走……别走……呀。” 张一田回头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心说自己不走干嘛?明天早上你要是醒酒了,还不得误会? 张一田要掰开苏颖的手,却发现攥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掰开了,苏颖一个翻身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张一田不禁一阵头疼。 苏颖胸前蹭在自己的胳膊上,张一田别提多尴尬了。 他赶紧挣脱,苏颖这会直接两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就抱住了…… 张一田一个没站稳,直接压倒在苏颖的身上。 顿时,张一田感觉到自己胸前一阵温热,软绵绵的。 自己身下压着的,可是当红的天后啊!张一田感觉有些不真实,可这还是发生了,苏颖嘴里喃喃自语,两只手上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张一田想要挣扎起身,苏颖就像蛇一样的盘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那股法国香水味还顺着他的鼻孔里直接往肺腑里钻! 这香水里姑且是有麝香成分的,张一田明显感觉自己已然有变化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 张一田直接又把苏颖压到了床上,忍着下面已经变化了的冲动,硬生生掰开了苏颖的双手,这下才得意解脱。 好家伙,这力气……张一田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苏颖,这才下楼,直接到沙发上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睡醒得很早,毕竟今天是活动门票发售的日子,可是马虎不得,他得亲自去监督着。 可是他刚刚起身,就看到苏颖捂着头,一脸憔悴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苏颖看到张一田,顿时脸色绯红,目光不敢直视得看着他。 “昨……昨天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苏颖问道。 张一田点点头,严肃的说道:“我得谢谢你,可是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了,你这是羊入虎口,那个王甫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单枪匹马的,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我真不敢相信会出什么事。” 苏颖红着脸点头:“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另外……另外昨天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有,就是抱着我不撒来,还在我脸上亲了一通而已!”张一田道。 “啊?”苏颖顿时震惊,“真的?那我……哎呀……” 她害羞又急躁,转身就向楼上跑。 张一田看了以后哈哈大笑:“逗你玩呢,你回来就睡了,我怕打扰小晴,就把你安排在我的卧室了,我睡在这里!”张一田指了指沙发。 苏颖一脸羞涩的埋怨,看了看张一田,说道:“还是谢谢你了……” 两人正聊着,苏颖的手里突然响了起来。 苏颖接起来:“喂!” 来电的是霍骁,他之所以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是因为他的办公桌前,已经摆了一份今天的娱乐头条! 霍骁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训斥道:“姑奶奶呀,你说你没事去见那个王甫干什么?你自己现在打开娱乐频道去看,这件事情已经上了头条了!还有啊,那个救你的人是谁?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苏颖没兴趣听完霍骁的啰嗦就匆匆挂断了电话,赶紧去打开电视,直接播到娱乐频道。 “昨天,有记者爆料,当红天后苏颖夜会王甫,王甫灌醉苏颖,并且直接向某餐厅的包房拉扯,幸而有一神秘男子突然出现,不仅解救下天后,还把王甫一阵暴打……此事件一经爆料,便引起了巨大轰动,对此,微博和各大论坛已经一片热议……” 苏颖听着眉头一皱,赶忙换了另一个台子:“据爆料者称,苏颖应该是为了近日神农集团举行的明星见面会时间与王甫演唱会重叠的事情,打算去通融一下王甫,却没想到王甫公然做出这种事情……有网友称赞苏颖,够义气,单刀赴会,但却多少有几分有勇无谋,但是对于当时出现的神秘男子,网友中却是一片叫好声……” 苏颖已经没兴趣再看下去,扑通一下坐到了沙发上,自言自语道:“这事情怎么会被人给爆料出去呢?哎,我越不想出现在镜头前,却越是有这种新闻……” 张一田对此倒是不置可否,他坐到了一旁,拿出手机特地去微博上看了一下,发现这事情仅仅是一个早上刚刚爆料出来的,就已经上了微博热搜的第一。 搜索量高达千万。 这件事情产生的轰动,着实还是让张一田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庆幸的是,自己昨天对那个记者的举动,看来还是明智的,不然谁知道到时候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标题和内容呢! 现在虽然这件事轰动不小,可是张一田随便看了几条新闻和下面几千几万条的评论,竟然都是一股脑讨伐王甫的,对于苏颖也全是够义气之类的正面评价! 至于对那个神秘人,微博热搜竟然已经蹿升到了第三位! 张一田不禁苦笑了两声,看来自己也要火呀! 不过管他呢,只要苏颖没事就好了,她昨天的事情做的虽然欠缺考虑,但实在是够义气,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把她给卷带进去。 门票十点钟就要开始发售了,张一田换了一身衣服,赶忙就出门了。 昨天他打了王甫,一来是出气,二来也是故意的,这家伙都鼻青脸肿了,还怎么开演唱会? 第518章:头条,也火了 第518章:头条,也火了 王甫昨天连夜就被人送进了燕都市的医院里,一晚上过后,他脸上还是红肿一片,而且一条胳膊还疼的不敢做太大幅度的动作。 他简直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公司的人在病房里站了一圈,所有人都急成一团。 王甫最开始本来是打算报警的,毕竟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着也得让张一田吃点苦头,在监狱里待上两年。 可是他这想法一说出来,就被其所在公司的老总给否决了。 “放屁!你报警?你还是强奸未遂呢,他可能待上不到半年就能出来了,可是你?哼,最起码三年,你是缺心眼嘛?还报警!” 王甫咽不下这口气,可是老板的话他不敢不听。 “那我就白白让人打了?”王甫不服气的说道。 “那能怎么办?”老总看一眼王甫都气的发抖,“你他妈尽给我惹事,苏颖和她那个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我本来是想把她挖过来的,可是你他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给我弄了这么一出!你……哎,好了,事情发生了,我也不多说了!但是王甫你给我记住了,这次我放过你,是因为这次演唱会我下了大赌注,你要是给我搞砸了,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王甫摸了摸脸上的伤,“你看着吧,苏颖和那小子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作对吗?那我非让他们卖不出一张票!你看着吧,凭借我的号召力,十万张门票,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老总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但愿吧!”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老总来医院看了一眼王甫就离开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王甫的私人助理。 只是时间刚刚过了八点钟,王甫还没睡醒,就被助理给推醒了。 “你他妈要死啊?还让不让睡觉了?”王甫怒斥助理。 助理则是一脸的委屈,手中拿着手机递给王甫看:“王哥,你看这微博上……你的微博已经被骂声给攻陷了……” 王甫脸一皱,顿时疼得呀的一声。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时火气险些没从自己耳朵里喷出来! 只见在王甫微博上,评论和@他的人不下几十万。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赫然是一片骂声。 “人渣,竟然对我女神要做那种事情,你他妈等着法院传票吧!” “这种人怎么还活着?人家苏颖是为了朋友去和他谈判,灌醉人家不说,还想……我都替他爸妈寒颤!” “给你一根绳子,吊死去吧,别再污染我们的环境了,这种人还配唱歌?死去吧……” “我听说这杂碎不是还要开演唱会吗?我看啊,大家共同抵制好了!让他一张票都卖不出去……” “就是就是,这种人还有脸开演唱会?昨天那个神秘帅哥怎么没打死他?” “垃圾,畜生……” 王甫气的上牙打下牙,浑身都一阵哆嗦起来。 王甫气的不行,索性直接公然发了一条微博来回复所有人:“去你们妈的,你们是什么东西?老子就他妈愿意,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你们才是垃圾,你们全家都是垃圾!” 王甫是痛快了,甚至不计后果的痛快,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也就是这句回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被截图了几百次,半小时之内就已经被分享了几万次。 王甫的微博短短一小时内,从粉丝五百多万,锐减到了不到七十万。 而他这条微博的评论人数,竟然不到半小时就突破了十万,而且清一色全是骂声。 王甫手都在颤抖着看着这么多骂声,震怒之下,猛的把手机扔在墙上…… 这件事情的影响,绝对超乎王甫的想象,他一个公众人物,竟然发微博骂粉丝,这已然引起了众怒。 一上午,各大娱乐头条,关于王甫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甚至有人不过瘾,直接扒出了他高中时候的一些恶事。 在王甫所在的娱乐公司里,所有人都已经如临大敌了。 因为王甫所造成的影响,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卡门娱乐公司的老总,也就是王甫的老板,此时愁眉苦脸的等着自己动用关系平息这件事情。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件事竟然都想烈火一样燃烧个不停,反而越来越旺盛。 关于王甫这次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他可是半年前就在筹备着。 王甫一直在娱乐圈都算是比较有存在感的人,他本来还希望通过这一次三十场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彻底把王甫捧向超巨星的位置,为此前前后后可是花了不下两个亿!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钱很有打水漂的可能啊! 因为早上八点钟就是门票开始发售的时间! 按照他们的预想,单单是燕都市的门票,在一小时之内就能销售出去两三万张,。 可是事实却有点出乎意料,同样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门票销售竟然不到三百张!比预想的低了几百倍。 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甚至还预示着什么不好的结尾。 张一田早早就到了自己合作的活动策划公司里,关于这场活动门票的销售,除了有网上售票以外,甚至还在燕都市开辟了十几个门票销售网点。 门票九点准时开始发售,而张一田八点半就到了公司。 活动策划公司的老总对张一田这位大财主可谓毕恭毕敬,而且对于这次活动的成功也是自信满满。 虽然王甫的演唱会也在同一天进行,可是他一早刷微博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王甫微博爆炸的事情了。 几十万条辱骂的留言,实际上已经说明王甫注定要完蛋了。 王甫演唱会的门票比自己的提前一个小时时间,张一田还特地让人去王甫那边看情况。 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他比较惊讶的,一个小时时间,只买了不到三百张。 到了九点钟,张一田特地坐镇,门票开始发售。 这时候实际上所有人都很忐忑,虽然一开始王甫那边就扑街了,可是谁知道他们这边呢? 时间过的异常漫长,总算熬过去一个小时了,张一田就开始等着网络售票和站点汇总上来的数据。 过了几分钟,活动策划公司的老总手里捏着一份报表,兴冲冲的奔张一田走了过来,激动得大叫:“张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一田看到对方激动的神情,反而放松了许多,因为看这情况,他这里似乎成绩还不错。 对方把报表递给张一田,兴奋的说道:“十几个售票网点,还有网络售票的数据已经全部统计出来了。九点到十点,我们全部的门票销售情况为三万张!” “多少?”张一田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来以为总共能够卖出三万张就已经是上限了,没想到这一小时就出售了三万张。 “三万张,而且是一小时的!另外我们推算,可能这次活动的门票销售数量,起码也是十万张起的!” 张一田苦笑道:“是啊,我们就印制了十万张!” 不过张一田很快又恢复了笃定,他徘徊了一会,突然开口问:“体育馆的最大容量能达到多少人?”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也算经常和国家体育馆合作的,我听说他们当初设计的最大容量是十五万,可最后就只是规定为十万人!” 张一田赶忙道:“你快速,马上协调一下体育馆方面,就说我们可能要小小的破一下记录,提前照会他们一下,另外,你去加印十万张门票,顺便给我联系一下,不怕花钱,再给我请来几个一线的明星!” 对方听完一愣,体育馆的照会没问题,只是加点钱就能搞定,明星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有钱就都能够搞定。 “可是再加印十万张门票?这……怎么可能来这么多观众?” 张一田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快去吧,越快越好!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赚的越多,你拿的不是也更多?” 对方点点头:“好吧,我马上去安排!” 张一田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到了十一点钟,数据又汇总了上来,这一次竟然门票的销售总数直接破了八万! 也就是这短短一个小时里,又有五万张门票被卖了出去! 这回张一田算是心里有了底,起码自己这一次的活动,单单是门票收入,就已经把各种开销通通赚了回来。 这当然还不算独家转播权的卖出,只要这边足够火爆,炒的足够火热,那么到时候电视台这边也就赚的只能越来越多! 现在的形势简直有些惊人了,张一田原来只是想要趁机推广自己的公司,没想到还有可能趁机大赚一笔! 张一田后来索性也不等了,只是告知对方要每一个小时短信通知自己一下,就直接回到了苏颖家。 张一田一大早就离开了,苏颖知道今天是门票发售的日子,张一田忙是正常的,不忙也才怪了! 但是看到他只是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而且回来以后一言不发的就坐在那里看电视,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了?门票……卖的不行吗?”苏颖语气里有些沮丧,“别灰心嘛,什么都有第一次,都是昨天那件事影响的吧!” 电视机播的就是有关于昨天的新闻,张一田听到苏颖说这话,回头打量一眼她:“没有啊,门票卖的很好,非常好!” 苏颖叹口气,直摇头:“你别骗我了,一点都不像真的,如果门票卖的好,你也不会这么早回来了,我看一定……”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你说的那是王甫,他估计一上午都卖不出去一千张门票了!” 第519章:惊人的数字 第519章:惊人的数字 苏颖一下来了兴趣,坐到了张一田身边问:“你怎么知道!” 张一田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有人想要抢我的饭碗,我能不盯着他?这家伙不是热火朝天的宣传自己的演唱会吗?那就让他开不成!” 张一田笑了笑:“就当为昨天的事情,给你报仇了!” 苏颖也笑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张一田正顺着,手机的短信又响了,这回是发来的门票销售数据。 张一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看门票卖的很好!已经破了十万了!” 苏颖大惊:“什么?这才多长时间啊?都已经十二万张门票了?你没骗我玩吧?” 张一田看着数据,十一点的时候是八万,这应该是门票已经售完了,而新门票来没有印制出来,所以才会差了这么多。 不然按照张一田的预计,估计能达到十几万张。 “那咱们要庆祝一下!”苏颖笑着说,“恭喜你旗开得胜!” 张一田道:“好,那今天我下厨,给你专门做一桌拿手菜!” 张一田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搞定了一桌的丰盛佳肴。 他正打算开吃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短信,而是活动策划公司老总亲自打来的电话。 “张总,好消息,绝对的好消息啊!我们所有的二十万张门票已经全部卖完了,而且还有许多人没有买到呢……” 张一田答应了一声,就随口道:“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别让这么多观众失望就好了。” 策划公司老总连声称是,张一田便挂断了电话。 一边吃饭,张一田一边在心里合计着。 这次的活动必然是大获成功的,而他本来以为自己要赔钱做这次活动,却没成想的是,自己花了不到五千万来筹备,现在单单是门票收入就已经是两个亿进账了。 当然还有独家转播权,可能不会太多,但是几千万应该也是有的。 这次活动也不光是让张一田赚到了钱,反而让他陷入了思考。 原来明星这么有价值? 从自己开始宣布有苏颖加盟的时候起,这次活动的影响力就与日俱增,接着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其他明星,也赚足了眼球。 仅仅是十几个人,所带来的影响力和轰动效果,竟然就这么大。 而且昨天苏颖这件事情,看上去并不大,可最后紧紧一个上午就在网上发酵成了有影响力的大事件。 张一田此时不得不承认,明星的能力和潜力是巨大的! 而但凡是有这么大影响力的人或者事情,对张一田而言,就都是商机。 如果说过去对于成立娱乐公司,只是张一田的一个笑谈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倒是真的动了心思。 这可是一个赚快钱的行业啊! 况且张一田也发现了自己眼前的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苏颖。 苏颖和霍骁打合同至多还有不到两个月,不要说是到时候,哪怕是现在,苏颖恐怕就已经是炙手可热了,各大娱乐公司恐怕挤破脑袋的想要签下她。 而张一田这可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张一田甚至很确定的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苏颖就一定会跟随自己的。 如果自己真的弄了一个娱乐公司,初来就有苏颖这等顶级天后坐镇,那等于有了一个好的开场,以后的路也就不会那么难走了。 至于娱乐公司对于自己事业的发展开说,那也是关系重大的。 如果自己的收下有了一票超级明星,那么以后对于神农集团的影响力提升,都将有长足的提升。 看来这事情还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张一田心想。 只不过现在,张一田就需要提前给苏颖打预防针了,提前看看她的态度,免得到时候有意外,自己会措手不及。 张一田特地夹了一块鱼肉给苏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一田问的有些突兀,苏颖一怔,随即笑了笑:“你怎么有兴趣问这个?我嘛……从小就喜欢表演,当然是做好我的演员了,我的目标是把四大国际电影节的影后拿个遍,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金熊奖了,还有三个,哈哈……” 苏颖笑了笑,压根没回答张一田想知道的问题。 “呃……我的意思是,你过了六月份的打算!”张一田问。 “六月份?”苏颖想了想,“六月份我可能要接一部戏,剧本很好,导演可是国内最棒的导演之一呢!我一定会演好的!” 张一田:“……” “我的意思是,你会就在霍骁这里吗?” “不会,我不喜欢被他利用!”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被我呢?” 苏颖愣了一下,似乎总算明白了张一田的意思:“你?你真的打算涉足娱乐圈?” 张一田点点头:“布局!” 张一田公然承认自己有切入娱乐圈的打算,这是需要不小勇气的。 首先这里面的东西,他属于一问三不知,除了不了解,更不会知道其中的运营之道。 而他也完全是为了产业布局的考虑,才有了这个决定。 苏颖发了一会呆,似乎才算郑重其事的考虑到了这件事。 如果说之前只是随口一说,那她现在才是认真的考虑。 毕竟任何一个明星,想要签约一家公司,首先考虑得可能不是钱,因为这只是眼前的利益,而更要看中的,是以后的发展。 任何的公司,只是一个平台,自己的事业能走多远,全部都由这个平台来决定。 而现在找到苏颖的,人家起码都是搭了几十年的台子,把如何经营艺人这套东西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 可是张一田的这个台子,现在哪怕是连片木板还没有呢。 关于这件事情,这是关乎自己未来的大事,不是儿戏,苏颖不会不慎重。 “我能考虑考虑吗?”苏颖认真的看着张一田,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我是在怀疑,你能不能做好!这是为了你着想,也是为了我自己!” 张一田倒是没想让苏颖一口就答应这件事,她说了考虑,实际上这件事就已经成了一半,苏颖想要看到的,是张一田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 “好,如果你考虑好,告诉我就可以!”张一田打破尴尬得一笑,“其实你签哪家公司不重要,只要你能越来越好就行了。而且我既然决定要做了,就会把这件事情坚持下去,不说做出一家全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但也得是有自己特色的!” 苏颖似乎感觉这么回绝了张一田有些过意不去,努力笑出来,举起杯子道:“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干一杯吧!” 张一田也举起杯子:“为了未来,也为了明天!” 是啊,明天才是至关重要的一关! 明天只要能有一个完美的收官,那么张一田计划的第一个环节就算完成了。 接着他就可以从东川大批量的把果蔬运过来。 只要前期顺利的打开市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不说是顺理成章,倒也简单多了。 张一田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自己这超级蔬菜只要一进入市场,必然会引起轰动。 只要他在燕都市有了一个立足的点,那么把点辐射成线,最后扩大成面,自己在燕都市打下一块市场就容易的多了。 当然还有于帮,张一田甚至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于光之和纳兰俊的气焰全部打压下去,让自己成为于帮中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第二天整整一个白天,张一田都在体育场里忙碌着,从坐次安排到舞台布置,他都跟着忙里忙外。 按理说,既然请了那么一家活动策划公司,他本可以放手的。 但是在张一田的词典里,细心往往是和成败画一个等号的。 虽然门票一下子卖出了二十万张,最后这偌大体育馆里将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困难。 但这只是成功的开始,只有这场最近几年来燕都市声势最浩大的活动结束了,张一田才算真正成功了。 二十万人啊,光是所有人体重加在一起都有三万多吨,这玩意出了点什么岔子,张一田可真就是罪大恶极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道理就是如此! 从下午五点钟开始,体育馆里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了进场的观众。 活动七点开始,六点半的时候迎来了观众峰值,四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排了几百米长的队伍。 几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在现场负责维持秩序。 由于获得了独家转播权,燕都市电视台也算动了大阵仗,光是各路记者就来了不下三十人。 摄像机、航拍,各种设备把最中心的舞台围了一圈。 至于其他的记者,只能被拒之门外了。 之前还有各色企业准备和张一田谈合作的事宜,大致就是打算买下几块广告位,好能接着这次活动,好好的宣传一下自己,而且一开口就是几百万。 只不过张一田连眼睛都不眨的就拒绝了。 他搞活动就是为了宣传自己的,别人给钱就行了? 而整个体育馆里,只要是能够挂条幅或者广告位的地方,要么是各色明星的条幅,要么就是神农集团的广告和logo。 在体育场最中心的天窗位置上,两条足有三十米长的条幅从上面垂落下来。 第一条是国旗的图样,红色的条幅迎风招展,直接渲染了气氛。 第二条是神农集团的标志,一条金龙从体育馆的顶部蜿蜒盘旋,风一吹,就像活了一般。 体育馆里灯火辉煌,观众已经进场差不多了,坐席上的闪光灯不时闪烁,连成一片,仿佛群星闪烁一般。 张一田就站在通向后台的甬道上观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竟然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 第521章:计划的开始 第521章:计划的开始 张一田刚准备让于菲菲去叫门,于光之卧室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你来啦!”于光之脸上可没有一点睡意,反而是精神矍铄,“昨天你那场活动办的不错!” 张一田倒是没在乎这些,而是直接开口道:“于老,您的机会来了!” “机会?”于光之登时眼睛里泛起了光,“什么机会!” 张一田请他坐下,最后用最快的速度解释道:“一会我要装扮成红脸,那么于老您就扮成白脸好了!您只要记住,和我对着干,说你有办法把我打压下去就好!具体的,我想一会你就清楚该怎么做了!” 于光之皱了皱眉头,狐疑得点点头。 “那我一会再来!”张一田说完起身便离开了,开着车一路跑了很远。 于菲菲和于光之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张一田的这个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看他如此慌忙,估计一切都还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于帮的三十几位大佬悉数到了于府。 所有人全部聚集到了之前开会的后院房间里,于光之没到,这些人则乱成了一团。 “张一田让大家伙来干什么?上次该说的,大家伙不是都说了?” “这小子要干什么?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于帮里头的什么人物了?” “如果不是看他把地点远在了于府,我自己都不会来的!” “嗨,谁不是啊,一个张一田算什么……” 这些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着,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于光之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的是于菲菲。 所有人看到了于光之,立刻安静了几分。 最后还是戴军开口问道:“于老,这个张一田到底是要干什么?大家还要去公司呢,他让我们来您这里干什么?” 于光之愣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还是菲菲说,这小子昨天后半夜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所有人来我这里开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嗯,不清楚啊!” 听见于光之说他也不清楚这件事,所有人脸上的疑虑顿时又加重了几分,上次在酒店里,他们一群人为张一田算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回又是这么个情况,他们自然更加隐忧起来。 许多人在低声窃窃私语,议论着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门却再次被推开了,这次是纳兰俊个纳兰嫣然。 这两个人都亲自来了,所有人的心思总算安稳了几分。 毕竟他们是清楚的,张一田就算敢对他们做什么,但却一定不敢对纳兰俊怎么样的! 所有人心存畏惧的瞥了一眼纳兰俊,就赶紧各自找到位置坐了下去。 纳兰俊与于光之对视一眼,一句话不说的就坐到了最前排。 实际上今天他压根没打算来的,但最终还是来了,全是因为有纳兰嫣然的催促。 纳兰俊倒是没觉得张一田能如何,他直到现在,还只是把张一田当成了一个小角色,完全没放在眼里。 而纳兰嫣然不同,她的心中始终有无数个疑问,她想知道张一田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而想要知道答案,张一田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而自从接到了张一田的短信以后,她就知道,这个疑问快要有答案了。 所有人都就座以后,屋子里整体上算是安静的,只是始终有人买小声的议论着今天将会发生什么事。 最后是戴军,凑到了纳兰俊身边,低声问了一句:“纳兰先生知道今天张一田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把大家叫来的嘛?” 纳兰俊不屑一顾的冷战一声:“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张一田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们应该也知道,昨天他弄了一个万人空巷的活动,兴许是今天想要跟大家伙显摆显摆呢?” 这时候突然有人开口道:“对了,今天一早我来的时候,发现大街小巷里,张一田的那些广告位的东西全换了,不是宣传那个明星见面会了,反而是什么蔬菜要隆重上市的消息?”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这张一田最近估计搞这个活动,得花了不少钱吧?整个市区里大部分的广告位都被他给包了!” “这气魄还真是不小啊,估计这小子打算进燕都市市场,起码得花了一两个亿吧?” 纳兰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冷笑道:“雕虫小技!这小子有些太自不量力了,在座的,可都是在燕都市经营多年了,对于这块市场可以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想轻而易举的就挤进来?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纳兰俊此言一出,立马有人跟着符合:“那是那是,纳兰先生说的是!” “就是的,这个张一田进于帮以后就不守规矩,现在还想抢大家的饭碗,是不是不自量力。” “有纳兰先生坐镇,我们就放心多了,这小子翻不起天的……” 所有人议论的功夫,门突然又开了,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屋子里的人顿时面色收紧。 进来的不是张一田,而是吴达。 只是此时吴达的脸上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那股谄笑,反而带着几分自信的走了进来。 她看着所有人道:“各位久等了,我们张总马上就到!” 现在看到吴达,纳兰俊简直恨不得杀了他! “吃里扒外的东西!”纳兰俊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一把将刚刚点着的烟头扔在了地上。 吴达倒也没生气。反而带着些淡淡笑容对纳兰俊说道:“纳兰先生,好久不见!” “哼!你他妈就是一条贱命,这辈子只配当狗,怎么样,张一田对你这条狗还好吧?”纳兰俊讽刺道,“给没给你两块骨头吃?” 吴达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容,凭借他对纳兰俊的理解,他如此对待纳兰俊,他反而会越发的愤怒。 “拖纳兰先生的福,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错,以前我的确像狗一样的活着,可是现在好多了,起码像个人了!”吴达道,“哦,不,是张总起码把我当成人看,这点不像您!” 纳兰俊眼中冒火似的瞪着吴达,吴达却直接向他的那边走了过去,竟然坐到了一旁。 纳兰俊比吴达足足高出了两头,他猛然起身就挥动巴掌向吴达拍了过去。 却不想被吴达一把接住,而吴达用一种同样凶狠的目光凝视着他:“我劝你还是放尊重点,我不是之前那个吴达了!你也将不再是过去那个纳兰俊了!希望你能我这句话!” 纳兰俊另一只手也猛的抬了起来,正要打过去,却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句:“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门口眺望过去,张一田已经出现了,目光能够杀人似的盯着纳兰俊看。 “我劝你把手放下!”张一田语气阴冷的说道,“他是我的人,已经不是你的人了!” 纳兰俊有些压不住心中的火气,纳兰嫣然赶紧上前按住纳兰俊的另一只手。 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纳兰俊才撒了手:“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条狗的!” 张一田走到了最前面,脸色放松了些许,不屑一顾的用一种藐视的目光看着所有人。 “人来的很齐嘛!起码超乎我的预料!”张一田说道,“其实很多人都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把所有人都叫来这里呢?我有什么事?是阴谋?还是有诡计?你们啊,就是这种人,总是把自己摆放的很正,把这人想象得那么邪恶……” “张一田,你到底什么意思!”纳兰俊不耐烦的说道,“我没心情听你的胡说八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是于帮的领袖?真是笑话!” 张一田鄙夷得看了一眼纳兰俊:“没错,我不是于帮的领袖!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根本就不屑于这个位置!因为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垃圾!因为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你们!” 张一田这一句话,竟然让整个屋子里的躁动更大了,所有人都在低头议论着张一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始终没人敢抬头问上一句。 于光之也很震惊,他没想到张一田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话来,但随即就想起刚刚张一田对自己说的:“我来唱红脸,于老你来唱白脸……” 虽然不知道张一田究竟有什么企图,但于光之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起身指着张一田大骂:“张一田,你放肆!在座的可都是于帮的元老,你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一田看着于光之笑了笑:“于老,何必动怒呢?我当然不敢骂你,是你把我领进于帮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但我骂其他人却是那么发自肺腑!因为我打败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再说一遍!”纳兰俊怒不可遏的指着张一田大骂,“我杀了你!” 张一田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你就是一个草包,除了动手,你在商业上的才能,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娃娃!你真的以为于老当初是看中了你?你错了,他是因为纳兰嫣然,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纳兰俊最后的一点自尊心也被无情刺痛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给张一田几刀,才有可能减轻几分愤怒。 “我劝你还是别动手了!”张一田道,“别这么迫不及待的证实我对你的看法!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我把所有人都叫来吗?因为我只是想对你们这些人说一声,你们已经完蛋了!燕都市的市场,从此姓张了!” 所有人先是一阵震惊,随后人群里竟然还爆发出几声嘲笑声。 是啊,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嘲笑,张一田这句话说的太过于狂妄了,他怎么可能独吞下整个燕都市市场呢? 第522章:慌乱 第522章:慌乱 “你开什么玩笑?张一田,你今天把所有人都叫来,只是为了吹一下自己有多能耐吗?那可挺可笑!” “不自量力,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对吗?” “哈哈……我以为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呢!他是不是昨天睡得太晚了,现在还在说梦话?你算什么东西?燕都市我们这么多家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你想吞下就吞下?吹什么不好?吹这种牛皮?” 纳兰俊也对此不置可否,他甚至表现得更加不屑,因为整个燕都市的市场,有八成都在于帮的手中控制着,而其中几乎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纳兰俊的份额,张一田说现在这些全部姓张了,他不觉得可笑才怪! “姓张的,我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么东西?真的以为你是谁?”纳兰俊讽刺道,“燕都市里,几乎四分之一的市场份额都在我的手中牢牢控制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把这么大的市场都抢走!” 张一田刚刚的口气也的确太大了,以至于于光之都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他甚至怀疑,张一田是另有目的,拿下整个燕都市的市场?这需要多大的胃口。 燕都市加上后边地区,还有津门,两个地区的人数总和有四千五百多万人口。 于帮这三十多家企业用了多少年,才控制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他单枪匹马,怎么可能独吞呢? 不,他一定是另有目的。 于菲菲对此也坚信,张一田说的不是真的。 江南公司在燕都市来说,已然算是经销商中的寡头之一了,可控制的市场仍旧是有限的。 而整个燕都市和周边市场的规模,起码是几百亿级别的,张一田能顺利吃掉这么大的市场? 先不说可不可能,哪怕就是纳兰俊这些大鳄们就会分分钟的把他碾死! 在场的人,压根没有相信张一田这番鬼话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吴达知道张一田是缘何有底气说出这番话的,所以他是相信的。 张一田看着纳兰俊,只是笑而不语,因为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这些人大吃一惊的! “诸位过去一天的营业收入是多少?”张一田突然问道,“这么干坐着好像也没意思,那不如大家来猜一猜今天各位的营业收入吧?” 张一田在屋子里的空地上踱了两圈步子,呵呵笑了笑说道:“我猜我今天是一个亿!” 所有人不由得不惊讶,一个亿?整个燕都市全天的所有果蔬交易额才多少? “一个亿?你还想怎么吹?”一个人站起身耻笑道,“燕都市一天的果蔬交易额也不过两个亿出头,你敢说自己就一个亿?哎呦呦,我还真是不敢恭维!” “唬谁呢?以为这是哪?这是于帮,小子,燕都市的市场,八成都是于帮控制的,你说这话,是想和我们为敌吗?” “得了吧,他就是只虫子,与我们为敌?他也配?” “对,就是的,这小子一开始加入于帮的时候我就不待见他,没成想还是个吹货!他都不配在这里!” 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只不过张一田的脸上却实在是波澜不惊,压根没在乎这些人的讽刺。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笑的越开心,表现得越狂妄,那一会他们就会哭的更惨,表现得更震惊! 而他要的,就是这样! 来吧,于帮很厉害吗?不不不,在我面前,你们就是垃圾! 张一田本来都不需要把这些人叫到一起的,但为了效果,为了让这些人更加震惊,他才辛苦的把他们请了过来。 张一田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是八点半,各位,九点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纳兰俊这时候冷哼了一声,他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没了:“九点?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你们慢慢玩!哦,对了,一周以后的推举领袖,大家可别忘了!到时候应该选谁,心里头有个数,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那我可真的生气了!” 纳兰俊走了,纳兰嫣然似乎还想等待着什么,她知道,既然张一田说到了九点这个时间点,那么到时候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她想看到这是一件什么事情。 可是纳兰俊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了,摇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互相观望了一圈,最后三一群两一伙的离开了。 八点五十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于光之和于菲菲在陪着张一田等待九点的到来。 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哎,他们注定没有这个福气!” “什么福气?”于菲菲早就忍不住好奇了,方才开口问,“你……你今天的玩笑开大了!” 张一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吴达则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好像挑出了一个什么软件,然后把界面打开…… “还有五分钟,第一波数据就要来了!”张一田对于光之说道,“于老,我说过,我能让你稳坐于帮的领袖地位,就一定能做到!” 于光之似乎是明白张一田的计划,但是仔细想了想,却又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一田?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于光之问的异常谨慎,“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张一田点点头微笑道:“真的!当然是真的,几千吨果蔬,你觉得我可能不是认真的?” 听到这个数字,于光之和于菲菲都是一怔,几千吨,那么可真是不少。 但于光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可是就算你靠着前期的广告宣传,加上蔬菜的好品质,就肯定能一举拿下一半的燕都市市场?那可是千万级的人口数量啊!而且这些人可是在这里耕耘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光景!” 张一田只是一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于光之看张一田搞得如此神秘,心中将信将疑,他清楚张一田的能力,可是这胃口太大了,能不能吃掉,谁心里也没谱。 可张一田不同,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达到这个目标一样! 于光之甚至怀疑,张一田是不是疯了! 五分钟稍纵即逝,吴达喊了一声:“好了,张总!” 他在捣鼓的,是神农集团最近才开发出来的软件,这是一套果蔬追踪系统。 从一颗蔬菜被摘下,就被贴上了一张二维码,一直到它被销售出去,都能实时跟踪。 所以倚靠着这个数据的统计,张一田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知道自己的公司每天出产了多少果蔬,那一颗蔬菜卖到了哪里。 而这一套系统最关键的,就是能让张一田清楚,自己每天的销售额是多少。 因为这套系统是和经销商并网的,只要销售终端,在结款时扫一扫二维码,便代表了它已经被销售出去。 从而就能够轻松的统计出公司每天的营业收入,而且数据是实时的,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至于消费者,只要扫一扫果蔬的二维码,也就可以知道这蔬菜的前世今生,甚至生长情况都一清二楚。 实际上这还只是张一田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终极目标,是建立起一个大的网络平台,消费者可以预先订购一株果蔬,并且可以通过给这株果蔬的账号充值,来为它的生长购买水分和养料。 这类似于一种娱乐范畴,但只是张一田将来的一个长远目标,只是现在还算遥远。 现在哪怕是这套系统还比较原始,仅仅能够查看数据。 但目前而言,已经够了,因为张一田完全走在了行业的最前面。 吴达调出了第一组数据,上面最开始是一堆数字,密密麻麻得,让人看着都眼花缭乱。 不过很快,数据就被系统自动整理成了一张表格和曲线图。 于光之干了一辈子的果蔬,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不禁好奇起来:“这……太巧妙了!这样统计,虽然数据比较庞大,但是却能让所有的东西都被监控起来!聪明,你真是聪明啊!” 于光之钦佩得向张一田点点头。 张一田笑了笑:“现在这套系统还刚刚建立起来,比较原始,属于试运行的系统,但是很快,专业又简介的系统就会出炉的!这就是今天上午到现在为止,神农集团在燕都市获得的所有营业额了!” 于光之特地凑近看了看,顿时眼睛瞪了起来:“八百万?一个小时就已经是八百万了?你……而且你还没有降价?二十块的零售价?” 张一田点点头:“当然,有时候想要做成什么事情,下调价格不一定是最管用的!因为有比这个更有用的办法!” 于光之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忙不迭的问:“什么办法?让我这老头子也见识见识!” 张一田神秘兮兮的只是一笑,“一会您就知道了!您看,这只是早上七点钟到现在的数据,已经八百万了,而且我相信,只要到了中午,刚刚那些不可一世的人,就会哭爹喊娘的想办法!他们只配做热锅上的蚂蚁!” 于光之看着张一田一言不发,他赫然发现,这个人似乎越来越可怕了,从他出现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料到和没办到的! 现在张一田已然创造了一个可怕的奇迹,单单是一个早晨,一个地区的营业额就突破了八百万!那么要是一天下来,他…… 于光之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但是心里面清楚,虽然他不知道张一田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可是他所说的一个亿目标,显然已经能够达成了! 第523章:大意 第523章:大意 纳兰俊对于张一田所说的事情不置可否,他回到了公司,甚至无所事事的看起了报纸。 他感觉生活还在继续,而张一田充其量只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过客,而非终结者。 他的势力还在稳步的扩张着,他先掌握了整个于帮的主动权,最后有朝一日能把于光之取而代之。 他早就觊觎这个位置了,能够成为整个于帮的种子供应商,那才算是牢牢的控制了这些人。 他相信,自己只要再有五年时间,就一定可以把整个于帮控制在手里,而光华集团,这个全国前三的种子供应公司,到时候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与纳兰俊不同,纳兰嫣然始终是谨慎中带着小心的。 她从一开始就在想张一田究竟会弄出一副什么阵仗来。 可是纳兰俊执意要离开,她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但是直觉告诉她,张一田既然能说出今天的这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也许他在谋划着什么,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罢了。 外面突然天色阴沉下来,纳兰嫣然只是怀疑,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向。 她知道张一田要干点什么,却不知道他的计划如何! 她自己有一家小公司,但是她只是时常去一下而已,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纳兰俊的黄龙集团里,在这里,她有些许的归属感。 而且她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还能在公司里指示除了纳兰俊以外的所有人。 纳兰嫣然心中的不安,一如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空气一般。汹涌而起伏不定。 她用办公桌前的座机叫来了公司的运营总监,顺便让对方统计一下这两天公司的销售业绩。 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四十出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件,摆在了纳兰嫣然的办公桌上。 来人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纳兰嫣然认真得看着报表,倒是没发现这位运营总监的异常。 只是看了看,纳兰嫣然的表情也同样迥异起来,她先是眉头紧锁,接着显得有些紧张。 最后她放下了报表,目光中赫然带着些许惊恐的对运营总监问:“这事情你怎么不上报?”纳兰嫣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一上午都过去了!” “我……我本来觉得只是异常的数据波动,可能几个小时就会正常……”总监解释道,“可是没想到一个上午都是这样……”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营业额突然断崖似的跌落,你只是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纳兰嫣然呵斥道,“你去调查了吗?” 总监摇摇头。 纳兰嫣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慌乱的踱了两圈步子,突然走到了运营总监面前,命令道:“现在就去,快去核实一下数据的真实性,然后查明原因!” 运营总监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会!”纳兰嫣然喊道,“一会直接送去总裁办公室!” 纳兰嫣然总算清楚了张一田到底是缘何有那种自信,竟然公然当众说出那种话。 原来他是心里有底的,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收拾了一下东西,纳兰嫣然赶忙跑到了纳兰俊的办公室。 她甚至直接推门而入,而让她诧异得是,纳兰俊竟然坐在落地窗边品着茶。 “你就一点的危机意识都没有吗?”纳兰嫣然直接把一摞文件扔在纳兰俊的大腿上。 纳兰俊身子一晃,茶水撒了一身,他不禁有些恼怒:“你今天怎么不敲门?你要干什么?” 纳兰嫣然冷哼了一声,告诫道:“我在干什么?我劝你还是问一问自己在干什么好了,公司的营业额在一个上午竟然出现了断崖跌落,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 “断崖?”纳兰俊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昨天的营业额为一千三百万!可是今天,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有的营业额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万!这不是断崖是什么?” 这话总算让纳兰俊收起了那副放荡不羁的面孔。放下茶杯,他开始仔细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数据。 虽然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可是他却显得不安分了。 “这……怎么会这样?”纳兰俊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干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到。 纳兰俊不禁有些怀疑,但他知道这种数据出错的可能性是有多低。 “肯定是张一田!”纳兰嫣然坚定的说道,“一定就是他!他的产品今天上市,一定就是他的产品冲击了我们的市场!” 纳兰俊沉思了很长的时间,虽然他不愿意相信纳兰嫣然所说的话,可事实事故就是如此,不然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只是 他自己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是自欺欺人罢了:“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我马上让人去查一下……” “不必了!”纳兰嫣然道,“我已经派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回来了。 ” 两个人互相都沉默了,纳兰嫣然心中已经惊涛骇浪,只是纳兰俊却还没有太过于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 虽然他也能意识到,出现这样异常的情况,想必张一田一定是下足了文章,只是他自己只要一想到张一田,就不由自主的不想重视起这个人来。 张一田在纳兰俊的心里,很讨厌,这是纳兰俊对他最中肯的评价! 过了一会,刚刚的那位运营总监敲门走了进来,手上同样拿了一些文件。 “怎么样?有什么眉目?”纳兰嫣然急切的开口问。 运营总监微微点点头:“我去问过了,数据没有错误,也不是系统的原因。而之后我又联系了与我们合作的几家大型的果蔬销售公司,最后从他们这里得到了答案。” “说吧,怎么回事!”纳兰俊干咳了一声,“是天灾!还是人祸?” 运营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名字——神农集团,他们的产品是今天刚刚上架的,定价是二十块,很贵,但是听说品质却出奇的好,以至于这么高的价格,顾客还是趋之若鹜!” 果然验证了纳兰嫣然的推断,只是她没有一丝的激动,反而透着几分沮丧。 “他们是针对我们黄龙集团吗?还是……还是整个燕都市的同行业都受到了冲击?”纳兰俊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是全行业……”运营总监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听说……他们一个上午的营业额好像……好像都超过了五千万……” “一天?一个上午?”纳兰俊不敢相信的补充问了一句。 对方点点头,补充道:“我听说其他公司的情况也大抵如此!” 纳兰嫣然挥挥手,示意运营总监下去。 她开口对纳兰俊道:“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这个张一田,你一定要提防着他,他比于光之更可怕!” 纳兰俊一丁点都不喜欢纳兰嫣然的这种语气,他始终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决策者,而纳兰嫣然却始终用一种凌驾于他之上的口吻和他说话。 “哼!这你就怕了?”纳兰俊自说自话,“这才刚刚半天的功夫,我就说你太过于谨小慎微了,和就怕了?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情!张一田只不过一时得势而已,他……不足为虑!” 纳兰俊竟然还如此的执迷不悟,纳兰嫣然不禁惊讶,甚至有些愤怒! 纳兰俊身为整个集团的最高决策者,事到如今竟然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对局势还能这么乐观的分析,这简直就是昏庸的表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纳兰嫣然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觉得张一田不足为虑?你觉得这只是他跳梁小丑一般得把戏?拜托你清醒一点好吗?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遏制住他的势头,把他打压回去,不然我们都要后悔的!” 纳兰俊被这种语气折磨的很不舒服,他甚至发自内心的不愉快。 “好了!”他发火道,“别把你的那一套拿来哄骗我了好不好?你太把这个张一田当回事了吧?他算什么?一个乡巴佬而已,他就是一条虾米,翻不起大浪的!你应该清楚,现在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于光之,不是这个乡巴佬!” 纳兰嫣然苦着脸,她过去知道纳兰俊并不算聪明,可是现在才发现,他连最起码的主次都分不清楚。 纳兰俊竟然相信表象这种东西,他显然是被张一田给蒙蔽了。是啊,他那么年轻,相对而言的势力又那么小。 纳兰俊当然是不应该重视他的,只是真的不重视这个人,结果将是可怕的! 张一田过去只是在蛰伏,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发威了! 纳兰俊只是把张一田的这一次动作当成小把戏?纳兰嫣然可不这么认为,她反而觉得,张一田这才是认真的! “信不信由你!”纳兰嫣然不由得灰心丧气的说道,“我要去各个果蔬超市看一看!” 纳兰俊耻笑道:“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太过于把这个张一田当回事了,看着吧,我这两天随便弄出一个什么动作来,都能把他玩死……” 纳兰嫣然已经要走了出去:“那好吧,祝你成功……” 纳兰俊气呼呼的吐了一口气,突然冲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声吼了起来:“你把自己当成谁了?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点你的语气,如果不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懒得管你!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是谁把你送去国外读书的吗?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的良心呢!” “砰……”纳兰俊一把将烟灰缸飞了出去,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第524章:对策 第524章:对策 纳兰嫣然听见了那一声脆响,可还是头也没回的向外走。 她不禁有些惆怅,因为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让她感觉到厌烦。 她的父亲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随后纳兰俊接管了父亲的公司。 接着她去了欧洲留学,回国以后帮助纳兰俊,把黄龙集团从一个小公司,一步一步成为了业内巨鳄! 黄龙集团不断成长壮大的那段日子里,是她最开心的时光,那时候她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那么多竞争对手。 他们固然很聪明,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却又表现得那么愚蠢和迟钝。 短短几年的时间,她竟然帮助纳兰俊把一家资产不过亿元的公司,成长为一家过百亿的大集团! 这种成就一度让她引以为傲。 只是渐渐的,纳兰嫣然固然发现,自己越发的讨厌起了这些过去极度热爱的事业。 她逐渐发现,自己为了打败竞争对手,开始变得不择手段,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开始不计后果。 最初的那种成就感荡然无存,她开始机械得重复着某些事。 出现一个竞争对手,她打败对手,出现一个对手,她打败对手…… 纳兰俊越发的喜欢上了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而纳兰嫣然自己却感觉这感觉这么恶心。 她帮助纳兰俊把公司做大,让一些人倾家荡产,甚至还有人不堪压力,选择了轻生。 她一度觉得,自己可以在商场上打败任何的对手,哪怕是于光之这种精明的老狐狸也不在话下。 索然无味的生活让她感觉厌烦,而这种厌烦终究在张一田出现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张一田的出现,没有让纳兰嫣然表现出一丁点的兴奋,更没有英雄相惜的悸动,只有厌倦和愤怒。 她开始出现失误,但最后她发现,哪怕自己不出现失误,面对张一田,她仍旧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纳兰嫣然逐渐处在了一种,既想要打败张一田,平息心中怒火的愤怒,又想要离开这纷争世界的挣扎境地当中。 她心里渴望打败张一田但却第一次都落空了。 纳兰嫣然怀着一种病态的心理,从黄龙集团离开,开始了自己的一趟注定不顺利的路程。 在燕都市,如果把果蔬销售公司做一个排行,那么江南公司自然数一数二。 光华集团控制种子繁育,而江南公司掌管销售! 于家通过控制着果蔬行业的上下游,伟子着自己霸主的地位! 江南公司旗下的果蔬超市,没有特别大的,但却小而精,大型果蔬超市能够买到的产品,这里同样能够买到,甚至更好。 而江南公司旗下的果蔬超市里,也销售着整个于帮一半成员的产品。 当初也仅仅倚靠着于帮,江南公司就快速的从几个亿的小公司,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成长为数一数二的大型集团。 所以纳兰嫣然既然想要了解情况,去其他的地方也许并不是那么明显,因为知道到了江南公司旗下的果蔬超市,所有的情况就都一目了然了。 纳兰嫣然开车直接去了江南公司在燕都市旗下最大的一家果蔬超市。 这里规模不算大,可是刚刚到了这里,纳兰嫣然便发现,这里的顾客出奇的多! 她停好车,走进超市里才发现,几乎所有的顾客都围绕着一块区域在打转转。 她又看了看黄龙集团所在的位置,那里冷冷清清。 现在是中午,正是一天之中仅次于晚上和早上的时间。 其他的位置也是,不但没有人,甚至连附近的营业员都不见了踪影。而仔细看了才会知道,所有营业员竟然都在顾客最密集的那里。 这的确够忙碌一阵了,两条长长的队伍,足有上百人。 纳兰嫣然不禁有些咋舌,这里的程度,着实也太过于火爆了吧? 她上前去随便问了一个人:“你好,为什么都要排队买这个呀?你看那些蔬菜不是也不错嘛?” 被叫住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纳兰嫣然,说道:“我一看你就不知道,你自己去前面看一看,你看看人家那蔬菜是什么模样,你再看看这些!那简直就是仙女和胭脂俗粉……” 这女人的比喻让纳兰嫣然一怔,因为这人所谓的胭脂俗粉里,就有黄龙集团现在最好的品种。 这话也瞬间就击垮了纳兰嫣然的自尊心! 什么样的蔬菜,能让所有人如此趋之若鹜,能让自家目前最好的品种成了“胭脂俗粉”呢? 纳兰嫣然不禁好奇,心中更是油然而生了几分嫉妒。 她快步向着队伍前面走了一些,却招致了许多人异样的目光。 越往前,这种目光越发的强烈,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指责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赶快回到后面排队去,往前面挤什么呀?” 有人开口了,后面的指责声也纷至沓来。 “就是的,我们也是排了这么久的,你往前挤什么?赶紧回去……”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回事啊?就算想买蔬菜,也得排队吧?大家可都是排过来的……” 纳兰嫣然又是一怔,这些人怎么这么说?难道自己就这么像出来买菜的? 她赶紧解释:“不不不,我不是来买菜的,我只是好奇……好奇这蔬菜怎么就不一样,让大家这么喜欢!” 纳兰嫣然的回答让所有人指指点点,又议论纷纷。 最后还是一开始的那个人,用一种桀骜不驯的态度回答了纳兰嫣然,虽然她也不清楚,对方缘何摆出这么一副嘴脸。 “一看你就不知道!你出去看看宣传,人家言之凿凿的说了,这蔬菜可是兼具养生的功效,你满大街的去看看,哪家的蔬菜敢这么说!” “就是的!既然他敢这么说,我们当然就敢买了!他们可还是承诺假一赔十呢!索性就先买它吃上一个月,如果是假的,那只要拿着发票,直接就能把这一年的菜钱都换回来了!” “嗨!我看啊,这八成是真的,你看人家蔬菜这品质,你再看看别的,那简直没法比,甩出他们两圈还有富余!” “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我们还是认了,万一真的有效果呢,这回头不是比买那些保健品便宜多了?何况一个月几千买的保健品,最后也没什么效果!” 人群七嘴八舌,说的纳兰嫣然恍然大悟,她这才郑重其事的看了一眼神农集团宣传海报上的几行文字。 “唯一拥有保健功效的蔬菜,唯一敢承诺假一赔十的保健蔬菜……” 纳兰嫣然此时对张一田所销售的蔬菜,越发的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蔬菜,敢说出这种口号来? 毕竟这只是蔬菜啊,可能营养成分会比普通的蔬菜多了一点,可也不敢说出如此的大话? 只要谁拿着买来的东西送去检验一下,那还不分分钟就被拆穿了谎言? 纳兰嫣然想尽办法的去弄来了几种蔬菜,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准备看一看这东西到底有多神奇! 初次见到超级蔬菜时,纳兰嫣然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一点都不比那些顾客小太多,虽然多么好的蔬菜,她都敢说见过,可是这种蔬菜,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甚至与传说中的“太空蔬菜”相比,在品相上都毫不示弱,甚至更加饱满和完美。 只是看到了第一眼,纳兰嫣然似乎就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为了它而疯狂,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能够让人为之疯狂的东西了! 这种完美的品相,加上张一田的那极具诱惑和鼓动性的广告词,似乎不难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去选择这超级蔬菜,而对其他的果蔬都自然而然的摒弃了。 这是产品加上营销上的双管齐下,所产生的巨大效力,不禁让纳兰嫣然眼前一亮,而且还由衷的佩服。 晚饭她不打算出去了,既然买来了这些蔬菜,扔掉似乎太可惜了。 纳兰嫣然就用这些明显她一个人吃不下的蔬菜做了一顿丰盛晚宴。 想要找到张一田的弱点,从他最自信的产品上找漏洞,是最巧妙的办法! 纳兰嫣然很是志得意满的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厨艺。 只是最后吃到了这些蔬菜以后,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出自于自己之手! “太棒了!”纳兰嫣然不禁感叹,“这蔬菜……这品种,究竟是哪里来的?” 纳兰嫣然尽量让自己在一边品尝着来自张一田的“恩惠”的同时,保持着一丝理智和清醒。 她除了感叹,更加好奇,这蔬菜到底是怎么来的? 而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个问题,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整个燕都市果蔬行业里,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晚上六点多,纳兰俊仍旧在公司里,他多年来孑然一身,家对他而言,只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而已,大多数时候,他宁愿在公司里过夜。 一整天的业绩表已经被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送来简报的助理刚刚离开,纳兰俊就起身去拿简报。 只是刚刚看了两眼,他心中便不由得一怔,因为这简报的内容,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上面有今天公司的营业统计,还有各种数据的汇总。 如果纳兰俊没记错的话,他上午看到的全天营业额就已经是三百万了,可是他这个时间再看到营业额时,竟然只跌跌撞撞的突破了四百万的大门! 这让他有些恼怒!因为这还不及平时得三分之一! 他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再提醒着他,一切都在按照纳兰嫣然的想法前进! 但是他自己却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是有牟定能力和战略眼光的!张一田此时不过是在小打小闹,他终究翻不起什么大波浪。 毕竟张一田之前已经进行了那么大程度上的宣传,有一点效果是必然的! 第525章:这不是放纵,是无力干涉 第525章:这不是放纵,是无力干涉 纳兰俊觉得,自己压根不需要去干涉,张一田必然蹦哒不了太久,就会自己沉寂下去。 燕都市必然是他经营了多年的阵地,怎么可能会被张一田给抢去? 张一田和吴达一整天的时间都在于府度过的,于光之好奇张一田创建的系统,更好奇他这一天时间,究竟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晚上,于光之特地命人安排了晚宴,招待张一田,也招待着吴达,这个过去一直都在和他作对的人。 吴达是个能人,于光之早就清楚,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精明能干的人,会屈身在纳兰俊收下做一条狗。 距离最后的数据统计,还需要半个小时时间,众人先去吃了饭! 等饭吃到了一半,数据一出来,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今天全天,神农集团及全部子公司营业额为1.87亿,其中果蔬公司为一亿五千万,其余为物流、餐饮以及旅游公司业绩!”吴达郑重其事的把所有的数据一一念了出来,“其中,燕都市分公司全天营业额为一亿一千四百万……” 一亿一千四百万!多么惊人的数字啊!于光之不禁眼前一亮,大叫:“一田啊,你直接打破了纳兰俊的记录啊!” 吴达读数据的时候,语气也越发的激动和颤抖! 一家目前所有的资产总和不过十个亿的公司,竟然一天的营业额就达到了近两个亿,如果这种势头继续下去,那么不用一年的光景,神农集团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身价百亿的商业财团! 张一田对此也只是付之一笑,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成绩也只算及格而已。 他淡淡笑了笑说道:“看着吧,明天,我保证这个数字还会只增不减,而且于帮里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大佬们,一个个的都会坐卧不安了!” 张一田说话时的语气何其霸气,于光之不禁有些怀疑,张一田是被今天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才说出这话来的! 毕竟仅仅是这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拿下了燕都市一半的销售份额!他还想再扩大一步,怎么可能呢? 于光之淡淡笑了笑:“一田啊,你今天干的的确很漂亮,可是你未免也太小瞧于帮里那些,你所谓的养尊处优的大佬们吧?他们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各自都有自己的手段,你只是赢了一天,而他们有一些可是赢了一辈子呢!” 于光之的告诫是有道理的,起码对于其他人而言,绝对是至理名言,只是这话对于张一田而言,似乎不那么重要。 因为于光之只是按照正常逻辑下推理出的这个结果! 而张一田本身就是一个特例,这种逻辑从来就不适合与他! 张一田笑着摇摇头:“于老,你可能觉得我年少轻狂,那么就看一看明天的战况好了!” 于光之心里直觉得张一田这表现有些可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不禁问:“一田,你为了夺回自己东川的市场,这阵仗是不是有些过于大了?虽然……虽然你也可能是为了帮助我夺回于帮的位置!” 张一田一怔,他方才发现,原来于光之一直以来是这么思考问题的。 他甚至只是觉得张一田是在计划着夺回失去的东川市场,而准备在纳兰俊的大本营燕都市放一把火。 于光之呵呵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这招围魏救赵玩的的确很不错,起码现在看你是成功的,但是你真的觉得,纳兰俊会放弃东川,一心在燕都市打败你?这就是你不了解他了!凭借他的实力,他既可以保住东川,又能在燕都市让你占不到一丝便宜!所以啊,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于光之的表现让张一田觉得有些诧异,他似乎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他觉得张一田的每一步、每一个手段都在他的预料当中,可是却忽略了一件事,他不是张一田,他不知道张一田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一田不禁笑着摇摇头,说道:“不不不,于老,您似乎搞错了,我根本没打算在燕都市打一枪就跑!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在这里站住!另外,也许我说了您也不会相信,东川的市场还在我的手里,纳兰俊即便是想拿也拿不去!只是时机未到,如果到了,我就会让纳兰俊自己灰溜溜的撤出东川的!” “在你手里?”于光之冷笑道,“一田,你清醒清醒吧,现在东川起码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份额都在纳兰俊的手中,我听说你之前不是控制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果蔬销售公司,可最后还不是直接卖掉了一半多的产业给专营纳兰俊产品的公司?” 于光之消息的灵通,让张一田都有些吃惊,这些事情他竟然都一清二楚,还说这个老头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吗? 张一田自己都不相信于光之没有重视自己! 于光之继续说道:“你的确有些心浮气躁了,纳兰俊都可以在你的地盘上把你打的遍体鳞伤,那么在燕都市,在他的老巢里,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撼动他的根基?年轻人,这太难了!” 张一田对此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既然于光之是这么觉得的,那就让他觉得好了。 于光之越觉得自己天真,那么自己反而越安全,其他于光之不会太过于把他放在心上,不然于光之和纳兰俊两头对他施压,他的日子反而更加难过。 以后就让事实证明自己吧!张一田心想,用不了多久,这些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们,终究都会为自己的大意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今天的开门红,已经表象得证明了张一田的胜利! 起码只要这第一天能够顺利取得如此成就,接下来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至于张一田对于光之所说,自己明天的成绩会比今天更可怕,当然也不是信口开河的胡诌。 试想,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个东西足够好,那么第二天不会再来光顾嘛?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个东西足够好,那么不会成为他八卦的资本吗? 张一田甚至可以有一个暂时性的判断,那就是燕都市分公司的营业额,在最近的一周时间里,都会呈现出一个上升的趋势,而他的超级蔬菜也会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有好的品质作为保证,,有苏颖的代言而取得的轰动性效果。加上张一田所宣传的养生蔬菜的噱头,他的市场只能越来越广阔! 而今天整整一天的时间,据张一田所知,无论是于帮里的那些人,还是燕都市其他的同行巨鳄,他们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没人采取什么补救措施,也没人真正关注过张一田的行为。 当然纳兰嫣然除外!她可能是唯一一个预感到要变天的人了! 至于其他人,似乎还抱着和于光之一样的态度:张一田只是一个过路的财神,他的目的是围魏救赵,全力攻击纳兰俊的大本营燕都市,最后迫使纳兰俊放弃东川! 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如果对方不是张一田这么一个富有野心的人的话,似乎真的会按照这些人的想法做下去! 可张一田终究是张一田,这些人终究没能看透他,以及他的野心! 这些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麻木不仁,恰巧正是张一田所需要的! 他们最好不要反应过来,只要一周到半个月的时间,只要超级蔬菜在此深入人心,张一田就敢保证,那些人离哭泣的日子不远了! 一切都在按照张一田勾勒的脚本进行着,一切都顺风顺水! 张一田足够大胆,也足够谨慎,甚至现在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意识到他的真正目的! 哦不!纳兰嫣然除外! 张一田和吴达最后离开了于府,只是他前脚刚离开屋子,于菲菲便跟了出去。 “正好我要去市区!”于菲菲冲张一田眨了眨眼睛,“你捎我一程!” 张一田已经明白了于菲菲的目的,他笑着一摊手:“我可能拒绝吗?” 于光之当然还没发觉自己这个孙女已经成了实打实的“叛徒”,她不光把于光之自己的想法一点不落的对张一田通盘相授,甚至还把自己送上了张一田的床! 于光之看着两辆车闪烁着猩红色尾灯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不由得摇摇头感叹:“这个张一田啊,还是太年轻了!” 张一田晚上并没有回苏颖家里,人生在世,及时享乐,这是他最近才悟出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在酒店醒过来的时候,于菲菲还像爬虫一样的盘在自己身上,那动作的优雅,张一田都不敢恭维! 瞄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钟了,张一田这才知道自己一晚上竟然只睡了五个小时…… 今天是何其重要的一天,昨天只是一个开始,张一田能否继续扩大自己的神话,只看今天了! 他动了动身子,于菲菲闭着眼睛哼了哼,也跟着蠕动了一下。 于菲菲的身材很好,白白净净的,如果不是昨天一整夜都在缠绵,张一田还真想大清早…… 于菲菲睡得很香,呼吸也沉重一些,张一田把她轻轻推开,盖好了被子,自己先去冲了一个澡。 接着他要了早餐,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才去叫醒了于菲菲。 于菲菲不情愿的爬了起来,硬是让张一田抱着自己去了卫生间里。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客厅时,张一田已经一边吃着早餐,手头捏着今天一早的报纸了。 于菲菲都过去看了一眼,诧异的说道:“呀!你的公司都上新闻头条了?” 第527章:随你便 第527章:随你便 “随你便!”张一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们走着瞧好了!” 张一田起身向外走,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对纳兰俊笑着道:“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还得感谢纳兰先生,这段时间真是破费了!” 纳兰俊一怔,刚想问张一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张一田却已经走了出去! 他只能自言自语的大声骂道:“好啊!张一田你给我等着,我给过机会了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你的东川,我要了!” 张一田前脚一离开,纳兰俊就开始启动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让张一田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纳兰俊叫来了公司的几个高层,命令道:“你们去和东川那个合作的公司商量一下这两天准备开始加大蔬菜供给,另外,你们再去云城和临沂看一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哪怕是赔点钱,不,多赔点钱,我们也得把这两个城市的市场站住,这样就能真正让张一田感觉到绝望了!” “那要是没有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怎么办?”一个高管问道,“我可是听说,这两个城市,都是张一田的地盘,他在那边的影响力很大的……” 纳兰俊很不高兴的看着说话的那个高管,呵斥道:“钱!不管用多少钱,一定得给我搞定!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钱不能摆平的事情!” 高管赶忙点头。 纳兰俊接着补充道:“你们记住,速度要快,花多少钱无所谓,我希望我们的产品,明天就能摆上这两个城市的超市里!” 纳兰俊对于这件事情,简直异乎寻常的自信,因为他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钱摆平不了的。 只是他的这种自信还没有持续一个上午而已。 张一田这边从黄龙集团离开,回头就直接把电话打回了东川,纳兰俊具体能怎么做,他心里心知肚明。 所以他的指示也很明确,所有他控制的果蔬超市,立马下架所有黄龙集团的产品,至于云城和临沂,就更加需要稳定住局势了。 纳兰俊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够把整个东川收入囊中,那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张一田心想。 果然,张一田的指令还没发布出去太长时间,被纳兰俊吩咐出去处理这件事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他还没等走出公司,就赶紧又灰溜溜的跑回了纳兰俊的办公室里。 “纳兰先生,不好了,我们刚刚得到了东川那边合作公司的消息,他们竟然以我们产品质量有问题为由,通通的下架了我们所有的产品,并且通知我们不需要再履行合同了和运输产品了!” “什么?”纳兰俊刚刚还在畅想自己一会将会多么风光的把张一田给处理掉,却没发现竟然徒生变故。 “具体怎么回事?”纳兰俊赶忙问,“我让你们去找云城和临沂的经销商,怎么样了?你们得用钱啊,不用担心花钱的问题!” 来报信的高管愁眉苦脸的摇摇头:“我们现在也在沟通着具体的情况,只是……只是刚刚我们又得到了神农集团物流公司的消息,他们和我们之间的运输合同也要暂时性的停止一段时间。具体的原因……还不清楚!” 一提到物流公司,纳兰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甚至有些想通了什么! 物流公司是张一田的,这个时候它也来凑热闹,那么是不是可以把东川的经销商变故得事情,也归纳在一起? 而且这一切是在张一田刚刚离开以后就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 一切都在张一田离开以后就发生了! 纳兰俊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可是物流公司的事情好说,这是张一田公司旗下的。 可是自己在东川唯一的一家经销商,难道也是张一田的人?可是之前他调查过了呀? 虽然不敢相信,可是纳兰俊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张一田设下的圈套!而他竟然在东川赔本卖了这么长时间的蔬菜,最后难道都被张一田给赚去了? 几千万啊! 一想到这些,纳兰俊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张一田计划好了的,如果是这样,那他得多厉害?竟然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局,难道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 纳兰俊一时间顿时觉得自己可笑,被骗了这么久,他竟然还一直觉得,东川一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道张一田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纳兰俊打发了所有人,自己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发呆,又自言自语。 “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纳兰俊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纳兰嫣然已经走了进来,而且一脸的笃定,“我早就规劝过你,对于张一田这个人,你应该小心,可是你还是大意了,你已经丧失了先机,现在你还妄想把东川纳入囊中,简直就太可笑了?” 纳兰俊纵然不喜欢纳兰嫣然的语气,但她此时说的却不亚于至理名言。 情况和局势就是如此,纳兰俊现在能够做出的动作实在太少了。 “那……那我该怎么做?”纳兰俊放低了身段,竟然卑躬屈膝的向纳兰嫣然讨教起来,“我……还有可能赢了张一田?” 纳兰嫣然就站在纳兰俊的对面,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注视着纳兰俊。 “我也没有把握,但总好过你的那种拙劣的手段!”纳兰嫣然道,“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要把公司的权利暂时交给我!” 纳兰俊有些犹豫了,他最看中的就是权利,最提防的也是权利。 虽然本来这黄龙集团过去就是纳兰嫣然父亲的产业,可自从他接手之后,就一直在忌惮着自己的堂妹,甚至宁愿给她一笔钱,让她另起炉灶,也不在黄龙集团里给纳兰嫣然安排一个小职位。 现在纳兰嫣然想要整个集团的权利,这不得不让纳兰俊担忧和忌惮。 “这……”纳兰俊犹豫片刻道,“你可以告诉我,我按照你的想法来做!” 纳兰嫣然早就看透自己这个兄长了,他完全是属于那种对于权利极度渴望,却又一丁点都不想与人分享的人。 可是如果纳兰嫣然不能完全控制住权利,那么她就没有办法正面对张一田取得什么优势。 她对于黄龙集团没兴趣,但是纳兰俊的态度却让她有些灰心。 “你觉得我会趁机夺你的权?”纳兰嫣然直言不讳的问道,“看来你并不像我了解你一样的了解我!” 纳兰俊被拆穿了,脸上火辣辣的,他对于这个堂妹的态度很纠结。 一方面。纳兰俊知道,现在他过去以为自己所掌握的主动都已经转瞬间成了被动。 他自己对于现在的形势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纳兰嫣然的实力,她的敏锐判断力,还有对于局势的控制能力,平心而论,纳兰俊知道自己连她半根指头都不如。 可就这么让她交出权利,他仍旧是不甘心的。 他生怕纳兰嫣然像当初他窃取了纳兰嫣然的家产时那样,对他下手。 而那时候的纳兰嫣然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可是现在,她是手段与谋略共存的可怕人物。 纳兰俊谁都不敢轻易相信…… “你……你能说一说你的打算那?”纳兰俊问道,“我们还是交流一下意料为好。” “我不是你!我想帮你,而不是取代你!”纳兰嫣然道,“你如果信不过我,那我就离开好了!要么把总裁的位子给我,要么我离开!” 纳兰俊再三犹豫,最后只能点点头:“好吧,现在开始,你就是集团总裁了!那么,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吗?” “我没什么好的想法!”纳兰嫣然道,“因为张一田现在得罪的,不光是你,而是整个燕都市果蔬行业,如果再给他一周的时间,他甚至可能垄断整个燕都市!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就只有喝西北风的权利了!” 纳兰俊一怔,随后有些恼羞成怒,“你就说了这些?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 纳兰嫣然不以为然,她说道:“我当然有好办法!而这也是为什么我找你要权利的原因了!” 纳兰嫣然坐到了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首先,你们只是知道张一田现在势头强劲,却没有去研究为什么会这样,而我不在的这几天,就是在早就这些问题! 从而得出了三条结论! 第一,他的产品很好,好的没话说,我们正面去竞争,除非把价格放的非常低,才有可能在他的威压下分到一杯羹! 第二,他的宣传到位,你应该知道,张一田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进行了大量的广告投放,几乎是不计成本的宣传!所以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轰动! 当然,这和他的营销手段也是分不开的,如果你留神了,就会发现,张一田宣传的时候,并非是说他的产品有多好,而是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噱头,他的产品能够起到保健养身的效果!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产品销售额能一天一个样的增长的原因所在了!” 纳兰俊听的很认真,他甚至没发现,在自己完全没在乎的这几天时间里,纳兰嫣然竟然发现了这么多事情。 他不禁感叹,却又追问:“不是还有第三个嘛?第三个结论是什么?” 纳兰嫣然道:“表面上看,张一田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纳兰俊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沮丧得叹口气:“你这不是废话?我当然知道。” 纳兰嫣然冷冷的笑了笑:“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表面上不可战胜!” 第529章:我能弄到手 第529章:我能弄到手 听到是神农集团的高管找上门,纳兰俊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这事情里面会有蹊跷。 不过无论如何也得见一下,纳兰俊心想。 “让他进来吧?”纳兰俊吩咐道,让他在客厅等我,我去换一下衣服。 几分钟以后,一个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的男子走进了纳兰俊居住的顶级套房里。 这种一晚上就要几万块的房间,金林还是头一次进来,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对于房间的敞亮,更是惊叹不以。 的确来的并不是神农集团的什么高管,而是神农集团首席科学顾问的学生之一,当初那个不怎么受张一田待见的金林。 助理把他请进了套房客厅里,叮嘱道:“请稍等,纳兰先生马上就来!” 金林笑着点点头,纳兰俊的助理就关门走了出去,而他却像是个好奇的三岁孩子一样,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诚然,这间套房很大,光是客厅就有几十平米大小。 金林还在四下新奇的打量着一切,就听见里面的门响了,一个身高马大的人走了出来。 金林既然来找纳兰俊,当然是打听好了的。大概知道纳兰俊是什么模样。 这肯定就是了! 金林赶忙迎过去:“您就是纳兰先生吧?您好您好,真是幸会!” 纳兰俊换了一身得体西装,面带一丝微笑的说道:“你也好啊,但是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鄙人金林,是神农集团的一名科学顾问!”金林满脸堆笑的回答道。 纳兰俊本来脸上还在微笑,但是听到了对方介绍自己只是一个科学顾问以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纳兰俊之所以会见金林,那是因为通报的说他是神农集团的高管。 如果只是一个区区的科学顾问…… 纳兰俊清楚这所谓的科学顾问是个什么角色,因为他的公司里也有不少这类角色。 说的好听点叫做科学顾问,实际上说白了,就是雇员,我花钱找你,你给我做两个项目,仅此而已。 纳兰俊的好心情当时就烟消云散了,对于这么一个人,他甚至懒得搭理。 “你找我有事?”纳兰俊冷淡的问道。 金林嘿嘿笑了笑,回答道:“当然,那是当然!我听说纳兰先生您在找神农集团现在这些蔬菜的品种来源……” 纳兰俊冷笑了一声,压根没把金林当回事。 他觉得张一田一定是从哪里秘密采购而来的,压根没觉得他这一个新公司,有什么能力进行新品种培育。 “你不就是一个科研雇员?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事情,你能知道?”纳兰俊冷淡道,“如果你觉得你能在我这里哄骗走一点钱,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想错了,我比你想象得要可怕得多,你如果觉得这很好玩,那我劝你,还是抓紧滚蛋!” 金林面对纳兰俊的这些话不以为然,反而又是嘿嘿的发笑。 笑了一会,他回答道:“纳兰先生,也许您觉得我就是一个雇员,完全接触不到核心机密,那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你错了!你可知道张一田为什么请我来这里工作?那是因为他在做一个品种研发,而我,可是生物遗传学的博士! 你不就是想拿到他现在的这些品种吗?哼,那我告诉你,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这些东西!只是……” 金林的话再次把纳兰俊的兴趣吸引了起来,他没想到张一田真的是在自己开发品种,更没想到自己压根你当回事的人,真的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 只是这一切还只是金林自己说的而已,他没有证据说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这样即便是假的,纳兰俊也不清楚。 “你……你先证明一下你说的话,然后我们再谈别的!”纳兰俊笑了笑,“至于你的好处,你放心好了,我比张一田有钱,对你的好处也不会少的,但前提是你要一心一意的和我合作!” 金林赶忙兴奋的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纳兰先生能赏识我,那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绝对不辜负纳兰先生的希望!” 纳兰俊笑着点点头。 可金林说完话,突然手伸进自己带来的皮包里,接着掏出了两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赫然是几颗种子。 “纳兰先生,您看这是什么!”金林把种子恭恭敬敬的递给纳兰俊。 纳兰俊顿时就被吸引过去了,甚至不由得心跳加速。 张一田卖的蔬菜,他见过,知道有多么的与众不同,难道这就是那些蔬菜的种子? 纳兰俊兴奋的问道:“这……这就是那些种子?真的假的?你是怎么搞到的?” 金林显得有些得意,嘿嘿笑了笑:“没错,这就是那些种子,这可是我平时从实验室里一颗一颗的偷出来的!金贵得很呀!” 纳兰俊像是得了宝贝一样的看着这些种子,他身为一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的十多年的老手,一个优质品种对他的吸引力绝对是巨大的! “好好好!”纳兰俊称赞道,“不错,你这个礼物不错,我很喜欢!这样吧,你开口吧,想要什么!” 金林嘿嘿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 纳兰俊看到他的这幅嘴脸,就知道他是打算讨价还价,索性直接一棒子打死。 “一会你去找我的助理要,十万块的奖励,不会感觉少吧?”纳兰俊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种子看。 金林自然兴奋得打紧,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赚到了第一笔钱,看来从国外回来还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好好好,那我先离开了纳兰先生!”金林刚刚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纳兰俊叫住了。 “等一下!”金林还以为纳兰俊要反悔,胆战心惊的回过头来,纳兰俊说道:“你的任务,就是搞到张一田他们实验的数据和所培育种子的核心样品!只要把这件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五百万!” 金林听到五百万的数字,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 他连忙点头:“纳兰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尽快搞定这件事情……” 纳兰俊一摆手,示意金林下去吧,金林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纳兰俊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种子,简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太清楚这些种子意味着什么了。而他之所以让金林弄到数据和种子的核心样品,更是因为只要他能得到这些东西就可以通过数据分析出种子的基因序列,再通过核心样品来大量复制种子。 黄龙集团有先进的科研中心和团队,大量研发和生产种子,对纳兰俊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前提是只要他能够获得这些东西。 他现在首要的就是看一看自己手头的这些种子,如果这些种子没问题,果真能够生长出和张一田所销售的一样品质的蔬菜,那么也就证明,金林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 而如果金林真的搞到的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张一田距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如果把所有东西都搞到手,纳兰俊甚至相信自己有办法,用一种手段,让张一田培育的这些种子改变基因,从而发生变异。 到时候可能张一田的农场里出产的蔬菜,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根本不会结出果实。 这就是纳兰俊最想看到的事情。 纳兰俊忽然间发现,张一田并不是什么难以战胜的人,只要他悄悄的努力,抓住了他的弱点,这个人竟然是这么不堪一击。 这个金林看上去可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很有可能,他就是自己干掉张一田的那颗子弹! 金林从纳兰俊这里离开,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十万块!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兴奋的,他最激动的,还是纳兰俊应许的那五百万。 这确确实实是让他动心了,甚至为此激动的不得了。 哪怕为了这五百万,冒险一次也是可以的。 纳兰俊这个人,在金林的心里,可是比张一田要豪爽得多,自己只是给了他两袋种子,就大手一挥给了自己十万块! 这等于给金林平添了十分的动力。 回到实验室里,他竟然一反常态的打算去给吴玉章和陈东帮忙。 这让吴玉章有些诧异,因为平日里,自己的这个学生都是懒得管这些事,要么在公司园区里闲逛,要么就是打情骂俏。 张一田虽然开口不让这家伙接触最核心的东西,可是平时的工作还得做,可是他可好,压根没心思管这些。 可是他中午出去了一次,竟然就变得勤快了,这实在是让吴玉章有些惊讶。 他正打算去问个究竟,却被陈东拦住了:“老师,别管他,他干活还不好?” 吴玉章叹口气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吴玉章和陈东的放松警惕,却让金林心里有些激动。 因为整个项目里最核心的东西,始终是他们两个人在处理,金林至多只是做一些周边性的琐碎工作。 金林如果想要拿到纳兰俊想要的东西,那只能一点点的先接近这两个人,然后再慢慢的接触到公司的核心。 最后再找机会去弄到那些价值五百万的东西来! 实验室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最核心的部分,这里平时只能吴玉章和陈东进出,而另一部分也是金林和其他人的工作空间。 几乎所有的核心机密,都是从吴玉章与陈东的实验室里搞出来的,金林清楚,自己想要获得什么东西,首先要做的,就是能进入那间实验室里。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突然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东和吴玉章看到了金林走进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吴玉章打算把他轰出去,因为张一田之前交代过,这间实验室里,只能他与陈东两人进出。 第530章:得手 第530章:得手 只是吴玉章刚刚挪动步子,陈东又拉住了他:“咱们继续吧老师,他愿意干嘛就干嘛!” 陈东眼神里异常的笃定,吴玉章有些狐疑,但还是听了陈东的话。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有些有趣。 首先,吴玉章是陈东的博士生导师,是实打实的师徒关系。可现在陈东又挂职为新成立的产品研发公司的总经理,而吴玉章只是一个总工程师,职位上,陈东是比吴玉章高一些的。 吴玉章这个人有些直肠子,对这件事不但没有什么疑虑,反而现在还很听从陈东的话。 吴玉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张一田,陈东是张一田认命的,所以即使他不服自己的这个学生,也得服气张一田。 陈东发话了,吴玉章也无所谓了,仍旧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金林像是无所事事一样的在实验室里转悠了一圈,只是看了看吴玉章手头在做的事情,竟然又走了出去。 吴玉章疑虑得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陈东,陈东没发话,他也就跟着沉默了。 金林像没事人一样的离开了,直到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他竟然差点跳了起来! 因为他刚刚看上去无所事事,只是闲逛,实际上是因为在走进办公室之前,他就已经发现在一张台子上,放着一把钥匙! 吴玉章的实验室,钥匙只有两把,吴玉章和陈东一人一把。 平时想要走进实验室,几乎可能性为零。 如果是趁着吴玉章和陈东都在实验室里,那么金林想要去偷东西,风险太大了,可只要有了钥匙,他就可以晚上偷偷潜入进去。 金林在事先准备好的橡皮泥上,把钥匙的形状按了一个遍,然后又偷偷的把钥匙还了回去,自认为一切相安无事,没有被发现。 接着他就离开公司去了市区里,他特地找了一个专业的锁匠,把东西交给他。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把崭新的钥匙已经被复制出来了。金林拿到钥匙如获至宝。 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下班了。 有些回家的人已经离开了公司,在公司宿舍住的人,则三三两两的集中在公司的广场上散步聊天,一片祥和。 金林先是吃了饭,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接着准备了照相机和其他的东西。 他一直在屋子里坐到了凌晨一点钟。 厂区里只有路灯还在亮着,宿舍楼里也有零零散散的几处灯光。 至于公司大楼和后面的实验室方向,整个在黑暗中,呈现出一副朦胧的黑色影子。 金林拿着手电却没敢打,一直到了实验室里,他才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公司每天有巡夜的保安,每小时都要围绕整个厂区巡查一次,金林早就摸透了时间,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 他直接去了吴玉章的实验室,新钥匙有些涩,他用力才打开了锁头。 他打开手电,在实验室里搜了好一通,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所有的样品数据,都被吴玉章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一个案头上,金林当然还不清楚这里面哪些才是有用的,索性全部都拍了一遍。 接着他就向着实验室最里面走了过去。 里面有一排的恒温箱,金林通通打开看了一个遍,才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把全部东西都拿到手以后,金林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 他赶紧麻利的跑出实验室,回到了宿舍里。 五百万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金林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毕竟他只是花了一个二十块的配钥匙成本! 这可是比一本万利还要厉害! 金林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赶忙就去了纳兰俊居住的酒店。 纳兰俊见到金林感觉很诧异,当看到了他送来的东西以后更是吃惊得不得了。 “这么快你就弄到手了?一天时间?”纳兰俊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纳兰俊很怀疑,因为这件事情简直太顺利了。 金林看得出纳兰俊不相信自己,索性把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吹嘘了一通难度。 金林的说谎能耐还算可以,纳兰俊将信将疑的算是暂时相信了! 他突然笑了笑:“好啊,金先生果然有能力!” 金林本来以为纳兰俊话还没说完,因为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说五百万的事情了吗? 可等了半天,纳兰俊就是一言不发。 金林皱了皱眉头,不禁有些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问好了。 “我这事情已经办完了,那……纳兰先生……这个五百万……” 纳兰俊突然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赶忙问道:“五百万?什么五百万?” 金林顿时觉得事情不好,紧张的大声道:“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弄来,你就给我五百万的?” 纳兰俊冷笑了几声,无所谓的摇摇头。 “什么?你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五百万的?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已经给了你十万块!这已经不少了!” 金林这回才算是真正的死心了,心里像是热油沸腾了一样。 他 突然指着纳兰俊破口大骂:“姓纳的,你他妈太不讲信用了吧?老子千辛万苦的把东西给你弄来了,你他妈竟然不认账?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啊?” 金林的骂声不小,而且马上就把门外的几个纳兰俊的收下给吸引了进来。 纳兰俊还头一次听到有人敢骂他,顿时火冒三丈的一挥手,几个人就一股脑的控制住了金林。 “踏马的,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玩你怎么了?我踏马的就是喜欢玩你,玩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狗。”纳兰俊大骂道,“实话实说,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这笔钱给你,就是说说玩玩,别以为你给我做了事,我就能对你高看一眼,天下的走狗都是一个模样,你们都他妈该死!” 双拳难敌四手,金林还是很识时务的。现在硬着来是肯定没戏,他索性改口哀求起来。 “对对对,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纳兰先生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金林道,“可是您看我这事情干的这么漂亮,您也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纳兰俊呵呵笑了笑:“对对对,当然不能让你白干,我得好好犒赏犒赏你!把他给我拖出去!” 几个人赶忙把金林从这间屋子里拖了出去,一直扔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一通暴打过后,金林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现在别说是要钱,就是保命姑且都成了问题。 好在这些人虽然把他打的比较惨,还没想要他的命。 金林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酒店以后,赶紧去了医院。 纳兰俊这边钱是泡汤了,甚至之前的那十万块的银行卡也被人搜刮了出去。 自己白白干了一场,最后竟然还被打了一通。 金林灰心丧气又愤愤难平的回到了神农集团。 纳兰俊的钱是没了,现在他得想办法把这里的工作保住,万一自己再惹毛了张一田,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只是金林刚刚回到公司里,就被人告知,柯心仪亲自找他。 集团第二实权人物亲自找自己,金林很诧异,但绝对没想过自己这件事会败露。 他直接去了柯心仪的办公室。 可是一进门却发现了异常,因为办公室里不光有柯心仪,还有陈东和其他人。 这架势不由得让金林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做了什么,金林很清楚,这件事情涉及的可是公司机密,只要一追究,他可是要坐牢的! 不过他还是很能沉住气,竟然还在强颜欢笑。 “各位……各位领导都在啊……” 柯心仪打趣道:“金博士这是怎么了?弄得鼻青脸肿的,想来是被打了吧?” 被打的事情他肯定是绝口不提的,只要这件事情被捅出去,那他可就真的没好了。 金林赶紧随便找个理由敷衍:“的……不……磕的,我自己走路不小心磕的……” “那还真是磕的有技术含量,两个眼窝都磕到了!”柯心仪笑着道。 金林红着脸没出声。 他琢磨了一圈,突然才想到,忙问:“柯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柯心仪点点头:“对,其实事情也不大,只是想问问金博士,东西,你给纳兰俊带去了吗?” 金林脑子里好像被钟撞了一下似的,猛然间嗡嗡响起,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小心的事情,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呢! 他心里慌乱的像是一群蚂蚁在爬,好半天才恢复了一丝清醒! 金林心里头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这件事情,说什么都不能承认,只要一承认了这件事,自己连着神农集团都待不下去了。 “柯总……柯总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啊。”金林辩解道,“什么纳兰俊?我不认识什么纳兰俊啊,我给他带什么?” 柯心仪冷冷的笑了笑:“金博士,你觉得你这样狡辩还有意思吗?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通知你,有人在花大价钱购买集团情报吗?呵呵……因为那是我故意想要让你听到的!因为我觉得,我们公司的待遇实在不算好,金博士应该赚一些外快!” 竟然是柯心仪故意给自己下的圈套,金林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眼了。 他还自以为聪明,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却浑然不知。 可是柯心仪简直比纳兰俊还要可恶! “你……你竟然敢算计我?”金林指着柯心仪质问道,“你他妈还有人性吗?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圈套,我被打成了什么样?” 柯心仪冷着脸,等着金林:“你这种人怎么配活在世界上?集团给你年薪几百万,你还吃里扒外,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第531章:计划顺利 第531章:计划顺利 柯心仪骂道:“你这种人渣,自以为聪明的想要拿着集团的情报去换自己的快活,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鼻子灰吧? 你觉得你这种人也是能够和纳兰俊讨价还价的吗?不妨告诉你,在计划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下场,而你这种人死有余辜!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开除本公司了,而且对于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你都需要负责!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金林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笑的最灿烂的那个人,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双方都给算计了! “不……别这样,柯总,我错了,我真的……” 金林想辩解,可是办公室门口已经走进来了两个保安,生拉硬拽的把他拖了出去。 金林这个人,张一田只是早想处理掉他,但是毕竟他是吴玉章找来的,身份又是吴玉章的学生,如果无缘无故的把他弄走,张一田还是怕吴玉章会有其他的想法,到时候不满意是小,真正影响研究,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柯心仪给张一田上报计划的时候,张一田只是顺便提了一句。 金林走了以后,柯心仪像陈东道了一声谢,因为这个计划如果不是全程有他的配合,显然达不到这个效果。 柯心仪接着向张一田报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至于金林,被赶出了神农集团以后,他心中还是愤愤不平。 自以为聪明,却被两伙人当成了二百五耍了一圈。 现在他不光一分钱都没有得到,反而还挨了打,丢了工作。 过去他花钱大手大脚,现在他身无分文,又不是本地人,想要活下去都是问题。 脑筋转了一圈,也不知他是短路,还是灵光乍现,竟然想到了去找纳兰俊。 因为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自己拿给纳兰俊的,是假情报! 只是他忘了思考一件事情,纳兰俊会不会相信他。 总之他去了,他让纳兰俊助理通知对方,说自己还有一件最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他! 最后纳兰俊竟然见了他,只是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把他当成一根菜。 “你有什么事?”纳兰俊轻蔑的问道,“你是觉得打你还不够疼?” 金林身音微微颤抖,挤出一丝笑容,装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说道:“纳兰……先生,我现在的确有一个重要的情报……” “那就说,如果是真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点钱!”纳兰俊不屑的说道,“要是假的,我保证你被打的更惨!” 金林道:“是是是,一定是真的,那就是……就是我之前送来的东西,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张一田给你设的圈套,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给你做事,所以才会……” “你别放屁了!”纳兰俊突然打断了金林,“你拿我当三岁的孩子吗?” 金林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啊,我哪有,我说的的确是真的,那些东西八成就是他们给你设下的陷阱,你要是用那个数据和完本指不定培育出来什么东西呢……” 纳兰俊哼了一声,“你真以为我是智障吗?你猜你被他们发现了是真的,估计是他们让你来要东西吧?可是你的这个理由的确不怎么高明!” 纳兰俊大喊道:“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门外一下子闯进来两个人,不由分说的架起了金林就向外拖。 金林不禁大喊:“姓纳的,你爱信不信,你会后悔的!” 纳兰俊看着金林那副模样,不禁冷战一声这种人他的确见多了。 纳兰俊并没有相信金林的话,甚至连怀疑都没有。 他觉得金林要么是怀恨在心,不想让自己成功,要么就是被人抓住了,想要用这个借口来把东西哄骗回去。 只不过无论怎样,进了他纳兰俊嘴里的骨头,说什么都不会再吐出来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让自己得到这个东西,那就只能说明这东西是真的! 实际上东西已经被纳兰俊送回燕都市了,估计用不了太久,这东西就已经进了实验室进行分析了。 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只要能根据基因,培育出新品种,纳兰俊相信自己在燕都市独霸一方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纳兰俊接着就回到了燕都市,东川,他是一天都不像再待了,这里是他的耻辱地,只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一定就会卷土重来的。 飞机降落在燕都市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纳兰俊前脚刚刚踏上燕都市的土地,就有人通知他,张一田想要见他。 本来纳兰俊准备直接回家的,但是想了想,就直接回答送信的人:“见,让他半小时以后,在黄龙大酒店找我!” 送信的人马上离开了,纳兰俊则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了酒店。 张一田接到了消息,心里竟然还有些高兴,因为他想见纳兰俊,不为别的就是想要让纳兰俊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现在纳兰嫣然的双向计划,张一田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一个大概。 早在昨天,整个燕都市所有的蔬菜价格就呈现出了断崖暴跌。 纳兰嫣然的计划的确很有作用,因为张一田的势头总算被遏制住了。 张一田也又前一天占据燕都市百分之八十三的市场份额,一天时间就跌落到了百分之六十。 只不过张一田并不着急,因为即便如此,他每天的营业收入还有一个多亿,而跟着纳兰嫣然的那些人,注定每天少则亏损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纳兰嫣然并没有因为她的低价策略,就颠覆性的撼动张一田的位置,也就等于,她的这一计划已经失败了。 至于纳兰俊这边,张一田一开始就认为,纳兰嫣然应该自己去半这件事的。 因为她自己去,尚且都不可能成功,何况是纳兰俊这等草包。 张一田的一张大网已经撒出去了,他知道,距离收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不一会,他就已经到了黄龙大酒店,这里是纳兰俊旗下最盈利的产业之一,哪怕是燕都市,也是顶级的豪华大酒店。 一走进酒店里,张一田就被人认出来了,纳兰俊的助理一直就守在门口,张一田刚一进门,就被助理领到了酒店二楼餐厅的一间包房里。 包房很大,但里面只有纳兰俊一个人。 张一田坐到了纳兰俊的对面,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纳兰俊最想看到的那副忧心忡忡,甚至愁眉苦脸。 张一田反而始终都挂着一脸的笑意,这让纳兰俊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觉得张一田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失败关口的人,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你找我干什么?”纳兰俊问道。 张一田呵呵笑着说道:“我听说纳兰先生去了东川?此行可好啊?” 纳兰俊冷哼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一田:“你的消息可是很灵通嘛!怎么,有些事情,你都知道了?” 张一田只是笑了笑:“当然,实话说,这件事情的问题很严重,我去过去起诉纳兰先生,你也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因为这涉及的是我公司的顶级机密,而且我只要一起诉,就能让纳兰先生支付给我一大笔赔偿!” 纳兰俊冷冷的看着张一田,他这才理解,为什么张一田面对自己会这么肆无忌惮,自己最核心的秘密都偷走了,不光不慌忙,反而还表现得满不在乎,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呵呵,可是你没有,所以我想知道,张总到底有什么想法?”纳兰俊问道。 张一田摇摇头,“其实我来,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打算来告诉纳兰先生一句话的,说完我就走!但是我相信,即便我说自己这是发自肺腑的话,纳兰先生也不会相信的。” 纳兰俊努力想着张一田到底要说什么,可是却想不出来。 “什么?”纳兰俊问道,“你想说什么?” 张一田淡淡的笑着说道:“那好吧,那我就直接告诉纳兰先生好了,你得到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是假的!” 张一田说的很认真,纳兰俊最开始也很认真的在听着,可是听到了张一田说的是这件事情以后,他不禁大笑起来。 荒唐,可笑,他实在没想到,张一田大老远想要和自己说的,就是这句话,这算什么? 纳兰俊不免耻笑的说道:“张一田,想不到你也这么幼稚,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好了,其实你的这个把戏,之前有个人已经对我玩过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那个金林,我怀疑他也是在受你们的指使吧?” 张一田收起了认真,嗤笑道:“你看,我就说,即便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就是这种人罢了,自以为是,但是也许到了最后才能证明,你就是一个白痴!” 张一田说完话,笑着起身便向外走。 只是这句话才彻底把纳兰俊惹怒了,他就像是一堆火药一样的易于燃烧,张一田只是扔了一颗小火星,他就爆炸了。 纳兰俊指着张一田大骂:“姓张的!我看你说的恰恰是你自己吧?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觉得你今天来的很可笑吗?你没想到吧,自己的秘密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我弄到手,怎么样,怕了吗?怕了就来磕两个头,兴许我就还给你了!” 张一田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气不怒,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该说的都和你说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我现在可能都看见你哭的样子了!” 话音未落,张一田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纳兰俊却是那么的怒不可遏! 第532章:收尾 第532章:收尾 张一田离开以后,直接去了于府,于光之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是一听到张一田来了,就又急匆匆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他来到客厅的时候,张一田已经站在那里了。 “于老,打扰了!”张一田说道,“只是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于老,所以才这么晚还来打扰。” 于光之示意张一田坐下,“什么事?” 于光之一点没意识到,张一田兜兜转转的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总算能够起底收网了。 “我们可以收尾了!”张一田道,“明天,你可以把于帮的所有人都叫过来,说你能够弄到我的那些种子,但是条件就是换你的于帮领袖。” 于光之有些惊讶,但是毕竟这件事是张一田之前就答应了自己的,所以惊讶之余,他还有些激动。 等这一天,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不过说到底,他到底还是最后的赢家。 只要能够稳定住自己在于帮里的地位,那么最后他也就不再畏惧纳兰俊了。 于光之怀着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张一田,激动得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思绪万千,但逐渐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问道:“可是一田,最后……最后我去哪里弄这些种子啊?” 于光之敏锐的发现,自己刚刚的确有些兴奋过头了,因为无论是什么,主动权竟然都掌握在张一田的手里。 从他进入于帮开始,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最后他不光让自己的产品在燕都市站住了脚,甚至还把自己也给诳了进去。 张一田让于光之这么做,可是就算最后于光之如愿以偿的重新获得了于帮领袖的位置,可是其他人找他要种子,他要去哪里找呢? 这是个问题,张一田明面上把他扶上了于帮的领袖位置,可实际上,自己到底能不能坐住这个位子,和自己的关系不大,反而是他一直要收受到张一田的钳制和摆布。 于光之心里咯噔的一下,突然间恍然大悟,与其说这个张一田一直都在帮着我于光之,倒不如,说他一直都在为了自己谋划着! 这个人年纪轻轻,可是太过于可怕了吧? 于光之想着,不由得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他一生之中还鲜有被人算计的时候,可是现在,竟然被算计得这么惨! 于光之在心里哎呀了一声!却也只能无奈,因为面对现在的局面,他简直无可奈何。 因为无论是他,还是纳兰俊,亦或者是于帮的其他人,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所有人的资产加在一起上千亿的大佬们,最后竟然被张一田这么一个孩子给耍的团团转。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更加无可奈何。 于光之甚至真的有些认命了,因为在张一田的面前,他显得太过于愚钝了。 虽然每一次张一田的任何动作,他都能看出一二,可是时机却太晚了,因为张一田的网已经撒出去了,他才发现自己被围在了里面! 面对于光之的问题,张一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从于光之这么长时间的表情反复无常的变化里,似乎已经知道,这位自以为不可一世的老狐狸,现在总算明白自己下的是一步什么棋了。 不过也好,是时候挑明了! 张一田只是笑了笑,回答道:“于老请放心,到时候,种子我会供应给他们的!” 于光之听到了这句话,顿时背后冒了一股凉气,因为他已经嗅到了危险。 于光之心里想道:张一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会把种子给我,让我给这些人吗?他说他会供给这些人种子,那我怎么办? 于光之觉查到了不安,看着张一田脸上笃定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光之冷汗流了下来,缓缓开口道:“一田……你……你是打算把我……” 于光之没说完,张一田哈哈笑着打断了于光之:“于老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崇敬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只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实力还单薄,尤其是科研方面的力量太小了。所以,我想……我想我们之间能否合作一下?” 于光之总算嗅出了张一田的意思。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于光之知道,张一田这是给了自己两个选择。 第一,是与张一田合作,但是具体的合作项目内容和付出的比例,估计只能张一田说了算,于光之弄不好会吃大亏。 第二,就是不合作,那么回头张一田就可以跳过于光之,和于帮的其他成员去合作,这样一来,没有了于帮众人的支持,光华集团基本上就会损失一半的市场! 而如果损失一半的市场,也许光华集团会因为资金的问题而快速瓦解,最后等待的也只有死亡。 可是与张一田合作,或许付出的代价会大一些,可是凭借张一田的能力,这部分可能会赚回来! 张一田这招狠啊! 于光之冷笑了一声,问道:“那你说吧,怎么个合作?” 这才是张一田最想听到的话,他呵呵笑了笑,说道:“于老,我的想法实际上很简单,有钱大家赚!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可以颠覆什么,但是一群人一定可以创造一个奇迹!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也许你觉得我接下来的话有些臭不可闻,有些荒唐,但是我也请你听我说完,因为我保证,你听完以后,会有一个自己的考量。” 于光之沉思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吧,我能听完!” “好。”张一田道,“我需要你拆分光华集团……” “你放肆!”于光之第一句话就打断了张一田! 张一田只是呵呵笑了笑,因为于光之的反应,已然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一田皱着眉:“你看看,刚刚你说的,会听我把话说完!”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于光之警惕了起来! 张一田叹口气:“可是如果你听完我的话,我想你就不会反驳了,我只是说一说,如果最后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不是?” 于光之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一田,最后摆摆手:“你说吧,但是你记得,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拼光了光华集团,也和你拼了!”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继续说:“可以,但我想你听完我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张一田接着说道:“光华集团,现在的主要业务分为两块,一块为品种培育和研发销售,另一块则是果蔬生产和深加工。据我所知种子的业务,和业绩,已经占到了光华集团总业务的百分之六十五!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光华集团把这部分业务拆分出来,至于果蔬生产和深加工可以保留给光华集团!” 于光之很警惕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想要种子的这块业务?” 张一田摇摇头:“不,我不要,我只是想和于老合作一下,因为我现在有能力生产出我神农集团群种植的那种种子,只是……只是我现在的研发条件还不够,毕竟我知道,光华集团有一套估值五十多亿的种子全套生产基地,而我如果想要有这么一套东西,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我发现,我和于老就有了共同点!因为我们可以合作,我出技术,于老你出设施,我们合作共同组建一个新公司,按照比例分股。 我的这些种子如果能够大量的供应市场,我想最后究竟能够获得怎样的利润,于老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于光之和种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自然知道张一田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全国范围来说,光华集团的在同行业中的规模只能排第三,而前面两家公司就像是巨无霸一样的垄断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市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才是于光之和其他公司划分的蛋糕。 如果真的能有张一田的这种种子,亦或者是生产技术,那么不用想,光华集团一定有能力和前面两只巨无霸一战。 这绝对是颠覆行业格局的事情啊! 而这又是张一田主动提出来的合作意向。 于光之不由得不动心。 现在光华集团每年的营业收入只有几十个亿,如果真的能够通过张一田的这批种子进行突破,那么不用想,营业额翻倍,甚至两倍都是有可能的。 他疑虑的也只是具体的股份问题,毕竟自己这套设施价值几十亿,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建设完毕的,张一田究竟会给自己多少的股份呢? 于光之清楚,即便组成了新公司,实际上真正的核心的东西,还是张一田的种子,亦或者他培育种子的技术。 张一田仍旧是掌握着主动权的! “你……你打算给我多少股份?”于光之问道。 张一田想了想,反问道:“于老能否估计一下,如果新公司建立起来,前三年的营业额之和,能有多少?” 于光之先是算了一下光华集团现在的收入,算了之后,他才缓缓道:“我想,保守估计一下,可能有三百亿左右!当然,这是保守的估计!” 张一田笑了笑:“那么于老您的这一套设施的估值呢?” 于光之不假思索的道:“六十亿左右!” 张一田一摊手,笑着道:“您老,结果已经出来了!” 于光之一怔,心想结果出来了?什么结果? 接着仔细一回味,方才恍然大悟! 张一田让他算三年的预计营业收入,又算光华集团设施的估值,这意思就是说,张一田想要用这三年的营业收入,除以这套设施。 也就是说……于光之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实在和他心中的差距相差太多了。 第533章:集团取代于帮 第533章:集团取代于帮 “你要给我百分之二十?”于光之语气很不平静的说道,“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如果新公司的一切运转正常,三年之内,我将从新公司里赚不到一分钱?” 张一田没否认,但也只是笑了笑:“可于老您想过没有,哪有投资是那么快就获得收益的?况且到底第四年,您就可以获得一大笔收入了!” 于光之明白张一田的意思,因为这等同于自己用三年把自己的这套设施给买了回来。 至于张一田,他从一开始就能获得大量的利润。 可是于光之心里仍旧纠结,因为哪怕是张一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例,到底公司的第四年,他的收入基本上就会与现在的持平,而以后则会更多。 但是于光之那可是几十亿的设备,他当然不想最后换来的只有区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要百分之四十!”于光之讨价还价道。 张一田摇摇头:“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三十五!” 张一田摇摇头:“百分之二十五!” “那百分之三十!”于光之已经露出底线了。 “成交!”张一田笑着一口答应道,“于老爽快!” 于光之一怔!张一田竟然答应了! 张一田则表现得不以为然,他到底安慰于光道:“于老,实际上有些事情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我会保证让你尽快获得收益的!” 于光之对于这种话将信将疑,尽快获得收益?那不也得等到第四年? 张一田看于光之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索性直白的说道:“实际上,成立新公司,销售种子,我也只是目的之一,实际上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获得效益!明天我希望于老您能替我把于帮的所有人都叫来,因为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于光之点点头,他知道张一田还有许多话没说,也许就是为了等待明天再说吧。 张一田当晚就在于府留宿了,他一夜没睡,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总算把整个计划都给理清了。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很大,甚至可能让他短时间内,就能让财富瞬间膨胀起来。 但是其中的风险也是巨大的。 第二天,实际上已经到了于帮重新选举领袖的时候了,于光之正好趁着这个计划,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自己家里。 张一田一开始并没有出面,于光之先出面了。 张一田是在等待着纳兰俊的出现,因为如果张一田估计的不错,纳兰俊今天将会是最沮丧和愤怒的一天了。 因为他从东川带回来的那些假数据和样品,估计已经出结果了。 果然,纳兰俊出现的比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他一进门,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着,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他甚至想掐死张一田。 所有人都到齐了,于光之先开口道:“各位,实际上今天叫大家来,除了选举于帮的领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这也是张一田张总托我召集大家来的原因了!” 实际上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发现张一田没有出现,有人甚至觉得张一田跑掉了,甚至压根没来,可没想到,今天的会议是张一田召集的。 于光之话音未落,张一田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对张一田嗯态度都很复杂,首先是畏惧,因为这个人几天的时间,就攻陷了他们经营多年的市场。 其次是愤怒和怨恨,还是因为他几天就拿下了所有人的地盘。 张一田一走进来,屋子里鸦雀无声。 只有纳兰俊,用一种异常愤怒的目光始终盯着张一田。 张一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距离上次他骂所有人都是垃圾的日子,实际上还没几天。 只是不幸,被他言中了而已。 张一田走到了最前面,也没有坐下,反而站着看着所有人,他接下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把所有人的下巴惊掉在地上。 其中也包括于光之。 张一田道:“很抱歉,让大家百忙之中还要来这里,听我说一些大家都不喜欢听的话!但是有些话我是必须要说的,因为它很关键!这也就是我今天要和大家说的第一件事——我觉得,于帮可以接盘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只是张一田扔了出去,屋子里沉寂了十多秒钟才爆炸。 “你在说什么?姓张的,你再说一遍?”纳兰俊率先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张一田。 其他人也炸了。 “就是的,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没有于帮,会有我们这些人的今天?” “你开什么玩笑?你如果不想在于帮里待下去,那么赶紧撤出去好了,别影响我们呀!” “……” 张一田的这句话,连于光之都吃惊了,他没想到张一田让自己叫所有人过来,要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这算什么?不是等于变着法的把他于光之也给装了进去?你张一田也算算了,所有人会怎么想他于光之呢? 于光之顿时感觉如临大敌,因为张一田的这句话,肯定会招致所有人的讨伐。 于光之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站起来反对张一田,就听到张一田大吼了一声。 “如果你们听我把话说完,我想你们只会感激我的想法!”张一田大声道,“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你们?不仅仅是因为我提供的东西足够好,还因为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沉不住气!” 张一田的一句话,顿时让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的。 张一田无形之中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到恐惧。 “好吧,那就让我把计划给你们说一下吧,我希望你们能够听下去,等我说完,你们可以随意发言!”张一田道,“想必你们已经见识到了,我公司销售的那种蔬菜,有多大的能耐了吧?所以我猜不用想,你们各位也想得到这个品种吧?那好,我今天就在此声明,只要谁想要这品种,我就会提供,而且是免费的!” 一下子,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有人还在嘀咕。 “真的假的?他这不应该是最顶级的商业机密吗?怎么还可以给我们?” “还是免费提供?真的有这种好事?这家伙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坏事呢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那我们还不是在跟他张一田抢生意做?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一句不落的都传进了张一田的耳朵里,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反而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不敢相信!”张一田道,“可我就敢保证,签合同也可以。你们可能质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也是有原因的,我也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当然,我最想看到的,还是所有人的共赢!”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们怎么样?”戴军从人群里问道。 张一田点点头:“戴总问得好,我说了免费,就会免费,但是只有三个条件!第一,从今以后,在座的所有人撤出燕都市的市场!也就是说,燕都市以及周边的所有市场,通通归我!第二,我可以免费提供种子,但是你们要去外地,抢占市场!而我要在所有人的公司里持股!也就是说,给你们种子的条件,就是换去你们公司的股份! 第三,就是从此解散于帮,我和于老已经商定,将会成立一家新公司,到时候这家新公司,将会取代于帮的作用,而且所持股份,也全部挂在这家公司的名下。” 张一田的这么一段话,可以说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所有人让出燕都市,把这每年几十亿上百亿的市场全部让给他张一田一个人? 这个条件,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毕竟所有人都在此耕耘了这么多年。 纳兰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可能!燕都市的市场怎么可能给你一个人?那你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 纳兰俊一反对,立刻就引来了一大批的附和。 “就是的,这里的市场大,还很成熟,我们怎么可能放弃呢?” “我们再出去开辟市场,说的轻巧,万一失败了呢?” 质疑声一大片,只是张一田一直显得异常笃定。 他看着那些质疑他的人,不急不慢的解释道:“这就是换取这个品种的条件,我总不能把东西给了你们,反而让你们再回头和我抢生意! 其次,既然我让你们出去开辟市场,那么我们成立的新公司,就会对每一个企业进行扶持,加上我们产品的品质,我想开辟市场,并不是难事!” 这个条件引发的担忧,总算被解释清楚了。 实际上张一田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张一田进军燕都市市场,面对的都是这么多的强敌,最后还兵不血刃的就赢了。 这实际上就已经说明了这品种的成功。有些人之所以还反驳,无非就是想要讨价还价而已。 只是第一个条件,种子换股份,也让一些人忧虑起来。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这些人开口,张一田就已经开始解释了。 “至于种子换股份这件事,我想说,如果各位足够聪明,也应该能想的通,我这么做的目的吧?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给出了条件,最后同意与否,是你们的问题!” 张一田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看的不比他近太多。 张一田要股份的目的有二,第一,他需要利润,不然种子白白提供给了这些人,最后他还是一无所有。 他不是慈善家,就算是慈善家,也不会便宜这些人! 至于他的第二个目的,则更加简单。张一田让这些人去出了燕都市以外的区域开辟市场,只要这些人逾越雷池,他就能用股份说事了。 第534章:富豪的诞生 第534章:富豪的诞生 如果有了上面的那些保证,股份的问题也不大,只是这些人想知道的是,张一田想要多少股份而已。 张一田倒是早就想好了这件事,这些人犹犹豫豫的,实际上也都是在想着这件事。 “百分之二十!”张一田说道,“我猜你们都在想,我会要多少的股份,实不相瞒,我只要这么多,我也不会讨价还价,只是百分之二十,你们自己考虑就好了!” 张一田给出的,实在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数字。 毕竟在座的所有人的资产加在一起可能有千亿至多,可是张一田并没有一棒子打死的兴许,百分之二十,既能让张一田可以在这些人的公司里获得一些话语权,又可以不触及这些人最核心的利益。 这些人虽然会考虑,但是只要没有愚蠢到家,必然都会答应。 有些人可能会因此失去燕都市市场,可是只要有了张一田提供种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一块区域打开市场。 这些人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燕都市的市场固然大,可是毕竟也是狼多肉少,可是外面不一样,有了张一田给的尖刀,他们将来有多大的势力范围,就看自己的能耐了。 甚至可能会让公司的业绩翻倍! 与之相比之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表面上,这些人看上去失去的很多,可是实际上,张一田已经给他们一条大路驰骋了。 想明白这些事情,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这些人只要没有纸上低到发指,也就不会不答应。 张一田抽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下面就看各位的表态了,我的话说完了!” 人群里小声的嘀咕了一通,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的确是一条明智的选择。 甚至纳兰俊都开始动心了,只是他好半天碍于面子,没有开口罢了。 等了半天,人群里面的嘀咕声从来就没有停下。 突然,戴军站了起来:“张总,我决定了,跟你干!” 意料之外,张一田没有显得有任何意外。 “只是……”戴军迟疑片刻以后道,“其实大家都动心了,只是有一件事还需要你来确定一下!” 张一田点头,示意戴军说出来。 戴军道:“转让股份可以,只是大家想,张总你能否让大家看到了成果再兑现这件事!毕竟现在空口无凭,我们……” 这也是人之常情,张一田既然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当然也不屑于此。 “好,那就这么办吧!”张一田道,“两个月时间,你们各自想好去处,到时候同意报告给到时候的新公司,我们会给你们提供扶持意见,另外,两个月以后,你们成功在某个区域站住市场,我们之间的协议便生效,否则自动作废!” 张一田等于已经给足了这些人面子,这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戴军身后突然站起来一人:“张总,你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我跟你干了!” “还有我!”又一人起身道,“过去都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张总你,请别在意,从今以后,我誓与张总共进退!” “还有我……” “我也是……” 不一会的功夫,所有人就都起身应声了。 张一田看着这场面十分的欣慰,自己废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达成了目的。 而且事情似乎比他预料的还要好。 首先,张一田现在手上等于有了两个稳定的市场,一个是燕都市,一个是东川,光是这两个市场,如果到时候全部开发下来,年营业额基本上能够达到两百多个亿! 这已经完全能满足张一田的希冀了。 再者,在场的这三十多人,就是三十多家企业,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将奔赴全国各地,进行开疆扩土。 虽然最后大部分的市场仍旧是他们的,但是这些人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最后,甚至可能比张一田神农集团本身的资产还要巨大。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发展趋势而言,用不了多久,整个全国的市场,都将会在张一田的控制当中。 只要张一田控制住了种子这一条命脉,加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钳制,这些人到时候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张一田的吩咐。 只不过这还需要一个时间,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不过现在是完全可以预见这件事的。 只要新公司成立,张一田基本上不再需要过多的关系其他问题了。 将来的事物,都完全可以交给这家新公司来出来,而张一田则要开始自己更宏达的构想了。 张一田当初之所以选择把亚洲一号的项目选址在云城,最重要的,还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 向西,它能够联通华北和燕都市广大区域,向北,它则直接能够出海。 通过海运,自己的产品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远销国外。 最起码东北亚这一圈,张一田完全可以供应得了。 国际市场,这还需要一段时间,张一田现在要做的,则是巩固住自己在国内的地位。 因为国际市场,现在一切还只是构想,没有国内市场的稳定,张一田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走出国门的。 虽然最后张一田向所有人承诺了,自己把势力限制在东川和燕都市,只是东川张一田可以放心了,燕都市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定住局势。 于光之把所有人都留下吃了饭,然后张一田和他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新公司筹建的方案。 新公司的筹建,基本上都是张一田跑前跑后,于光之现在已经开始隐退了。 把种子业务剔除以后的光华集团最后与于菲菲的江南公司合并,于家的产业最后又回到了一家公司的手中。 张一田最后把新公司命名神农科技公司,最后以子公司的名义,并入到了神农集团的名下。 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产品研发,而将来那三十多家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到位,就会并入这家科技公司的股份里。 整个五月份,张一田一直都在忙碌着公司的重组。 现在的神农集团,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全产业集团。在原有几个公司的基础上,张一田一口气又创建了娱乐公司和一家化工公司。 公司旗下,现在有了种子研发公司,化工公司,物流公司,果蔬公司和娱乐公司。 张一田的全产业布局,已经看到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只要过了这一年的时间,张一田只要手头凝聚住足够的资金,他就完全可以把手头上的这几家公司全部发力,一举把神农集团打造成一家国际大公司! 现在一切都被扶上了正规,张一田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忙里偷闲,特地申请了一周的假期,准备出国旅游放松了一下。 现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几乎都被柯心仪处理得井井有条,张一田的短时间离开,并不能影响太多。 张一田的旅游,只是别人这么认为而已。 张一田可不会心大到这种地步。 毕竟集团才刚刚稳定下来,一切还都处在百废待兴的局面之下,他这时候出去旅游,的确是很不恰当的。 可他还是出去了,因为他的目的地对他的布局很重要,那就是——南韩。 亚洲一号项目向南不到几十公里的距离,就是一个航运码头,而这个码头的主要业务和船只往来,就是日本和南韩。 南韩国土狭小,每年需要大量从东川采购果蔬运输回国内。 虽然南韩的人口并不多,可是只要他将来能够涉足这里,那么辐射整个东北亚,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这是张一田鲜有的闲暇时光,既然能有这么个机会,他索性直接带上了林慕茹。 平时自己因为工作太忙,很少有时间陪她,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带她去玩一玩。 第二天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下午就上了奔赴南韩的飞机。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飞机就降落在南韩首都汉城国际机场。 两人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可以在南韩畅游一个月。虽然张一田只有七天的假期。 安排好了酒店,一下午,两个人就都是在逛街当中度过的。 这里给张一田的感觉,并不算太好,过去他也零星看过一些韩剧,相比里面的那么唯美,现实中的情况倒也不怎么样。 大街上人群拥挤得像是在下饺子,饮食习惯也有很大的不同。 张一田还特地在当地的菜市场里转了转,里面销售的蔬菜,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还比不上国内的一些蔬菜。 实际上在张一田来之前的几天时间里,他就已经和南韩的一家果蔬销售公司有了一些接触。 张一田这次来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能够和这家公司有更多的接触。 正式会面的时间是两天以后,张一田恰好,也就是想通过这两天的时间,好好摸底一下这家公司。 首先是资质,如果这家公司没有足够的势力,张一田连和他接触的考虑都不会有。 这家公司名义上是独立运营的公司,但实际上背后也是有财团控制的。 日韩企业这一点和国内企业有很大的区别。 国内的一家上市公司的背后,可能也会有许多不同的人持股控制。 但是日韩企业的背后往往是一些大财团,而这些财团的背后,才是一个又一个的金主。 这些企业的关系更加复杂,这也是张一田警惕的原因所在。 他最喜欢的就是一家公司背后的人只有一个,如此一来,他倒是不用疑虑太多。 可是如果背后是一群人,保不齐就会出现什么差错。 最关键的,是你不知道这些财团和其他的财团之间,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第535章:不速之客 第535章:不速之客 三盛集团,在南韩而言,是一家十分有名的公司,因为其公司产业,几乎垄断了南韩百分之四十的所有农业相关项目。 集团的估值,达到五十多亿美元。 三盛集团对于南韩而言,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存在,甚至于它能够影响南韩对于农业进口的政策。 张一田来到这里之前,也打听过这家公司,对此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他想要在南韩获得一席之地,无非就要和这家公司打交道。 但自己登陆南韩,势必要和这家公司产生竞争,所以二者之间的竞争,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张一田才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只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来,和当地的一家果蔬销售公司,准备谈一谈合作。 张一田要谈判的这家公司,在南韩而言,并不算有名气,因为但凡在南韩有名气的大型果蔬销售公司,背后都有三盛集团的影子。 和那些企业合作,也许会省下来不少事情,但最后只会打草惊蛇。 张一田想要做的,是悄然无声的让自己的产品摆进南韩的货架,只要可以完成这个步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只要他在南韩获得立锥之地,他就有信心,即便是那个三盛集团,也奈何不了自己。 很快就到了谈判的时间,张一田在当地聘请了一个翻译,接着就去了准备谈判的公司。 公司位于汉城的市中心,公司的规模并不大,只是委身于一个普通的写字楼里。 张一田很快就在这家公司老总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总。 他姓朴,名龙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只有一米六几的个头,身材却很胖。 一看到张一田,朴龙川露出了一副笑脸,“@¥$*。~?¥” 张一田看了一眼一旁的翻译,翻译笑着解释:“他说他叫朴龙川,是河马公司的总裁,很欢迎你来到这里!” 河马公司,呵呵…… 张一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你好,你好,萨瓦迪卡……” 翻译尴尬的看了一眼张一田,还是如实翻译了一下。 朴龙川哈哈大笑了一通,赶紧请张一田坐下。 “*******”朴龙川道,“*****” 翻译解释说:“他说他已经收到贵公司的电子邮件了,说可以考虑合作,但是他觉得贵公司的规模并不大,他觉得很难满足他这里的市场!” 张一田:“……” 他实在有些无语,自己就算再不济,公司规模现在也有十几个亿吧?好在自己现在可是有一座集团大厦,还有一个在建的亚洲一号项目。 对方竟然没看得起他…… 反倒是他这里,公司上上下下只有这几十号人,据说在汉城的门店还不到三十家! 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城市,只有这么几家门店,张一田也的确是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这种级别的谈判,随便找一个销售经理就可以谈了,这也就是神农集团迈出国门的第一站,如果这是在国内,他才懒得搭理这号人。 朴龙川:“********” 翻译:“他说,他觉得贵公司的要价有些离谱,三美元的价格,比他们国内的价格要多了不少,还有,他们……他们不是一定非得和你们公司合作的!” 张一田一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自己特别好欺负是不是? 自己大老远从国内跑来和他谈合作,他还推三阻四,最后还说不一定偏要和我合作?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一田顿时感觉对方云山雾罩,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一田态度瞬间冷了下来,“我听你的意思,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 朴龙川挤出一丝笑脸,可是没回答,因为这时候他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头的棕黄色头发,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西裤笔挺,皮鞋锃亮。 进来的人直接缓缓走到了张一田面前,一开口,竟然说出了一嘴蹩脚的中文。 “他……却是不可能和你合作了,因为……”青年笑了笑说道,“因为在南韩,你只能与我们合作!” 总算不需要翻译了,张一田突然间感觉语言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突然出现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些疑虑,这个人显然不是突然出现的,更像是早有预谋的。 他应该早就在这里,他在等待着自己的出现! 张一田看着对方,问道:“合作?那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还有你的公司!” “好,好,好,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青年的动作很夸张,举手投足倒是有些多动症的倾向,他说道,“我是来自三盛集团的韩郑一,我的职务是业务总监,其实我早就关注到了你的公司,叫做神农集团对吗?很好的名字,你能在我们这里,我很高兴。只是……” 韩郑一突然顿住了,笑着说道:“只是你的公司只能与我们合作!不然,你是不可能在我们国家销售的!我想你来之前,应该也了解过,三盛集团的实力吧?” 果然,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不过既然如此,张一田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索性开门见山的好,既然绕不开对方,那么就索性直接谈合作好了。 张一田爽快的说道:“合作?好啊,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三盛集团在南韩是一等一的大公司,这点毋庸置疑,能与你们合作,我们能剩下许多的麻烦事。” 韩郑一也笑了,只是他笑的很得意,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拿捏住张一田了一样。 “好啊,我听说,在你们国家,你公司的蔬菜,竟然卖到了三美元左右的价格,这实在是让人吃惊啊!”韩郑一道,“我当然也了解过你们公司的产品,很不错,很好!只是你不觉得,在我们南韩,三美元的价格太高了吗?” 你们多什么吗?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出于给对方留下一丝情面,这句话他暂且压了下去。 不过对方语气里藏着掖着的那股傲慢劲儿,实在是让他看不下去了。 况且张一田之前也在汉城逛过,市面上即便是那些品质一般的蔬菜,换算成华币的价格也是五块左右,自己那么好品质的东西,相比之下,三美元的价格,换算成华币二十块并不高! 张一田索性回答道:“韩先生是觉得三美元的价格不合适?那么就四美元怎么样?如果还觉得不够,那就五美元!汉城的物价我也看了,的确不低,我觉得这个价格正合适!” 张一田刚刚的态度认真中带着几分调侃,韩郑一听过以后,被气的不行。 “张先生!我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谈话,请你也认真的对待我一下好吗?”韩郑一大声道,“我告诉你,不管在你的国家里,你的蔬菜卖到了多少元一斤的价格,但是如果你想让自己的东西摆在我们南韩的货架上,我只能给你三元的采购价格!当然你得清楚,我说的是华币! 而且运输费用,还有海关的税费,都需要你们来承担!” 三块钱?你是打发要饭花子还是故意在那我开涮?张一田不免嘲笑的看着对方,因为这个韩郑一才是天真的那一个。 况且就给了三块钱,还得让张一田来支付各种费用,到时候他们干赚?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张一田千里迢迢的来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你们服务,给你们扶贫来了? 张一田显得不卑不亢,面对国内的竞争者,他也许不会如此的锱铢必较,但这是在国外,张一田清楚自己代表的是什么。 且不说这个价格根本就是不可能接受的,如果仅仅是张一田自己,都不会忍受这家伙的狂妄。 况且现在他人在国外,代表的是国人身份,他要是什么气都受了,什么话都听着,那还真不是让人瞧不起他,而是连带着所有国人都给瞧不起了! 人格事小,失去了节气才是大事。 张一田站起身,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对韩郑一道:“其实我觉得,应该搞清楚的是你自己,别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主动,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各自不和你合作,我的国家有十几亿人口的市场,你真的觉得我会在乎你这里这两三千万的市场?” 张一田嘲笑的摇摇头:“你们啊,太自以为是了,首先我要告诉我,没有人敢胁迫我做什么,大不了我不卖了!其次,别以为南韩只有你们三盛一家公司,别以为你们可以垄断整个行业,不和你合作,我完全可以找到别人去合作! 其实啊,你们如果好说好商量,我兴许会和你们合作的,但是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说,我不要这屁大的市场,也不会和你合作的,我还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就算最后你和你的那家公司,到头来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张一田的话说的理直气壮,韩郑一听完立刻火冒三丈,他没想到张一田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当然觉得,只要这个张一田想要把自己的东西卖进南韩,那就势必要通过自己,毕竟三盛集团垄断着整个行业。 这个张一田初来乍到,就敢说这种话,等于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韩郑一指着张一田大叫道:“你太放肆了!你放心吧,以后你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摆在我们国家的货架的,我保证!” 张一田笑着一摊手:“那也未必!别把事情说的那么死好不好?你觉得自己是万能的?真是笑话!” 说完张一田就向外走,既然对方只想从自己这里捞钱,而往死里压榨自己,那么这种谈判不谈也罢。 第537章:找茬 第537章:找茬 “你他妈吓唬我呢?”秦东顿时恼火起来,“你真以为秦爷是吓大的?实话告诉你,秦爷我来你们这巴掌大地方,是给你面子,我是来赚钱来了,你们别他妈本末倒置好不好?威胁我?就凭你?老子回头能买下你们那狗娘养的三盛集团信不信?” 秦东语气蛮横,尤其是这么一通骂声过后,现在韩郑一身旁的四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秦东。 秦东哼了一声:“我擦,怎么的,想打架?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秦爷在俺们老家可是打架出名的,就你们几个?” 韩郑一咬牙切齿,他眯着眼瞪着秦东,凶狠的说道:“秦东!你最好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别太放肆!” “放肆怎么着?”秦东火气反而旺盛起来,他不屑得看着每一个人,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如果是他自己,走路还走三步喘一喘,当然不敢直接说这些。 但秦东敢这么放肆,那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底了。 因为就在刚刚,张一田一到了咖啡厅的二楼,秦东就已经看到他了。 上次在燕都市,张一田是何其的英勇,秦东现在还历历在目,对方就算上韩郑一,也不过才五个人,秦东更是没必要怕了。 “好话我已经给你说明了!”韩郑一起身对秦东道,“别以为你自己有钱就什么都无所畏惧,那是在你的国家,可惜,这里不是!我就算打断你的一条腿,也能轻而易举的摆平这件事!” “是吗?那你也太自信了吧?”突然从几个人的身后,传过来了一句话。 韩郑一还在惊讶,因为他已经把这家咖啡厅包场了,怎么可能有人上来。 只不过想凭借门口的两个门童拦住张一田,韩郑一似乎想的太轻松了。 韩郑一一回头,只看到张一田在冲着他淡淡发笑。 他心里顿时一惊,因为谁出现在这里都有可能,可为什么是张一田?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那更不可能。 “张一田?”韩郑一喃喃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呵呵……正好,我也顺便给你点教训好了!” 张一田看着韩郑一身边的四个人,不禁嘲笑起来:“就他们几个吗?那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韩郑一没想到自己身边是四个人,张一田还敢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 这家伙真的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吗? “张一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上滚出南韩,不然我肯定让你好看!”韩郑一得意的说道,“你看不起我的这四个人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他们过去可全部都是精锐特种兵,就凭你也敢嘲笑他们?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张一田皱了皱眉头,原来是军人。 “那正好,就让我看看,你们国家的军人,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哦对了,我过去也和我们国家的军人打过交道,他们就是一些普通的军人,可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打得我没有招架之力!” 韩郑一懒得再和张一田废话了,手一挥,示意自己身旁的四个人一哄而上。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我保证不让他们打死你!”韩郑一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四个人的动作的确快的惊人,而且下手果断。 两个人两步跨到张一田一左一右,随即各自一拳打了过来,其余两个则直接从张一田的正面进攻,一人挥拳,一人抬腿,力道强悍。 张一田等于被四个人包围了,这种局势下,他唯一可能做的,就是向后退,但即便如此,也要看他能否有这几个人的速度快。 四个人本来以为张一田肯定是要后退的,因为这是唯一的选择。 可正面对张一田的两人,突然感觉张一田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接着一人就觉得自己脸上一阵麻木,一股巨大力量瞬间把他撞飞了。 而另一个人,则感觉胸口一阵沉闷,仿佛万吨巨石突然压在上面一样,一瞬间,他整个人所有的力量都泄了下去。 随即肚子便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绞痛感!他整个人支撑不下去了,竟然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 一切还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这二人只是感觉张一田的身影晃了一下而已。 只是攻击张一田两侧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一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撞击了一下似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倒了下去。 倒地以后,他才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 太快了! 至于最后一个人,他还没有冲到张一田近身,就整个人被定住可。 因为一只拳头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了。 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也许现在脸已经撞在拳头上面了。 拳头打过来的速度超快,他只觉查到一阵微风扑面而来,张一田的拳头,就已经横亘在他面前了。 这位前特种兵顿时双腿发软,一下子瘫了下去。 一秒钟时间,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四个前特种兵,就转瞬间成了倒在地上哀嚎的四团烂泥,这巨大的反转还有反转的速度,简直让韩郑一接受不了。 这四个人可是三盛集团专门为了摆平这类钱摆平不了,而特地雇佣来的打手。 这四个人究竟有多大的能力,没有人比韩郑一更清楚了。 这些人连杀人都毫不犹豫,手段更是果断残忍,这么强大的四个人,竟然面对张一田一个人,还不到一秒钟就被放倒了? 太不可思议了!韩郑一顿时被吓傻了。 张一田拍了拍手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向着韩郑一的身边走了两步。 “哎,真是没想到,贵国家的特种兵就这么点能耐?连我这么一个人都打不过,我刚刚可说了,在我的国家里,我的这点水平,可是连一个普通军人都打不过的,竟然能放倒你们四个特种兵,由此可见,你们国家的这些军人,简直垃圾得有一说!” 张一田故意讽刺道。 韩郑一上牙下牙在不停的打架,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眼。嘴里嘟囔了一串韩语,估计心里不知道怎么吃惊呢! 韩郑一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的盯着张一田,接着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西装的后衣领被人一把抓住了。 “小子,怎么不狂了?”秦东笑呵呵的把韩郑一拉到自己身边,说道,“你刚刚不是特神气吗?你不是觉得自己这四个退伍当兵的多尿性吗?来啊,再来跟爷爷玩一玩啊,打不出你的屎来!” 秦东拉着韩郑一的领子,猛的向后一拉,毫无防备的韩立马整个人都向后倒了过去。 这时候秦东伸出一只脚,只是轻轻的拌了一下,韩郑一就啪叽的摔了个人仰马翻。 秦东不解气,又猛的踩了几脚才算作罢。 张一田也走过去,轻蔑至极的看着地上苟延求饶的韩郑一,说道:“你不是说没有你三盛集团,我根本不可能在南韩销售蔬菜吗?那你现在看好了,我已经在卖了,而且还能卖的更好!” 说罢,张一田便和秦东离开了咖啡厅。 一出门,秦东就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哥们,刚刚你干的真是漂亮,让这个孙子以后再耀武扬威,他还以为南韩都是他家的呢!敢威胁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秦东完全沉浸在刚刚张一田那雷厉风行的动作里了。 他还不忘夸奖道:“说实话,我过去看电影,还不相信有谁能这么牛逼,瞅着哥们你了,我算服了,你比电影里可牛逼多了!” 张一田听着这恭维有些不感冒,而且他也压根没在乎这件事,他在乎的是这件事发生以后,三盛集团一定会有所动作。 “三盛集团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该怎么做。”张一田突然问秦东道,“他们是当地企业,而且还是大公司,我想就算发生一些事情,当地的政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好,也都因为我,你要不是为了帮我,兴许也……” 秦东听着张一田的话,也只觉得心头一热,这才是兄弟嘛,都到了这时候,他还在考虑自己。 只不过秦东就是一大大咧咧的人,他对于张一田的担忧,只是呵呵笑了,不以为然道:“怕个球,老子挣得又不是他们当地政府的钱,实话告诉你,我这超市在当地的名头可不小,而且名声在外,当地人是很认可咱们的,所以我压根就不怕他们这些孙子搞小动作!” 道理是如此。但张一田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相信,就算这个三盛集团不对秦东做什么,那对自己肯定也不会轻而易举就放过的。 神农集团通过在燕都市这段时间的大大小小动作,已经名声大噪,想必这个三盛集团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如果真的放任神农集团进入南韩市场,回头对于他们这家公司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这时候可不是乐观的时候,反而应该保持绝对的清醒。 既然不可避免要和这个三盛集团面对面的杠一下,那索性就轰轰烈烈的打一场好了! 在国内,老子可以战无不胜,区区弹丸小国,别想挣脱我的手心了! 张一田知道自己这么想似乎有些狂妄,但是狂妄,也好过被人践踏! 伟人曾经说过: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张一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这些。 他现在反而不想小打小闹了!既然自己来了,就轰轰烈烈的闹腾一场好了。 成功,他就能在这里分得一杯羹,失败,倒也不眷恋什么!至多损失一星半点而已。 第538章:烽烟 第538章:烽烟 为了应对三盛集团接下来可能做出的任何动作,张一田打算提前下手。 他先是找了南韩当地的一些明星,搞了一个类似于当初在燕都市搞得活动。 接着扩大了对南韩的蔬菜供应量,过去每次运输只是几吨,这一次直接运输二来上百吨。 既然是硬仗,就要做的像个样子。 张一田的举动,很快就传到了韩郑一的耳朵里,这里毕竟是南韩,他的耳目多的让人难以置信。 对于张一田的动作,韩郑一的回应则很清楚,那就是首先制裁东华超市。 你不是卖张一田的蔬菜?那就不要卖我们得了。 韩郑一特地派了一个得力助手去了东华集团在汉城的分公司,因为他清楚,只有在这里,才可能找得到秦东。 这个消息需要让秦东第一时间知道。 东华超市里,三盛集团算是一个不小的合作商,不光是南韩,哪怕就是在华夏东北的市场里,都有不少三盛集团的产品供应销售。 而且其中的蔬菜、稻米、还有海产品,属于东华超市的明星产品。 韩郑一派来的人是一个业务经理,不算年轻,已经年近四十,一头掺杂着零星白发的浓密头发,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错觉。 他来到了东华集团的分公司,分公司的人通知了秦东,碰巧张一田也在这里。 秦东看了看端坐着的张一田,问道:“你说他们来干什么?我见不见?” “见!”张一田很果断的回答道,“他是什么目的,见了就知道了!” 秦东点点头,对通知的人说道:“让他进来吧!” 这人走出去了两分钟,片刻就领着对方进了门。 秦东让自己的人都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张一田,还有韩郑一派来的人。 “说吧!什么意思!”秦东直言不讳的问道,“姓韩的让你来,到底什么意思!” 来人笑了笑,一开口,普通话说的简直比秦东都溜。 他说道:“秦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朴,是三盛集团的一个经理,今天我来,是受到韩先生的委派,特地向您传达一个消息的……” 秦东看了一眼张一田,语气不屑的问道:“说吧!” 对方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知道,韩先生的超市,已经上架了一款来自国外的蔬菜品牌,韩先生说这是对我们公司的极大不尊重,所以韩先生让我来向你表达一下我们的态度! 第一,马上让这个品牌下架。 第二,从此不再代理这家品牌的产生关系! 否则的话,我们的合作只能就此结束了,韩先生说,如果秦先生你不同意上述两点,我们就立刻暂停我们对贵公司所有三盛集团产品的供应!” 这是来逼着秦东就范!只给了他两条选择,要么直接让张一田滚蛋,要么三盛集团就让他秦东活的不自在! 秦东听着对方的复述以后,反而表现得十分诧异,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秦东当即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对方就大喊道:“你说什么?你最好回去问问那个姓韩的,是不是昨天老子手下留情了,没打疼他?他妈的还敢用这种口气和老子说话,你们三盛集团是把自己当成谁了?” 秦东沉着脸,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步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对方道:“你可以走了,不送!你们不是想下架你们的蔬菜?那就赶紧腾地方!” 这个人就这么被秦东给打发了,只是他已经给足对方面子了。 这个人一回到了三盛集团,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通知给了韩郑一。 韩郑一听着自己这个人的讲述,不但没有愤怒,到底得意得笑了。 他喃喃的说道:“这个秦东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他现在也只是嘴硬而已!下午我亲自去和他谈,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我倒要让他看看,究竟是这个张一田对他重要,还是和三盛集团的合作对他重要。” 韩郑一对于把张一田从东华超市里赶出去,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虽然他昨天被打了一通,只不过那是因为他还没有获得公司给的最高权限。他和秦东谈判的筹码并不多。 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韩郑一已经获得了公司的批准。 “您亲自去,真的就可以……?”刚刚灰头土脸被打发回来的经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韩郑一只是笑了笑:“那当然,因为公司已经给我了权限,如果这次去谈判,这个秦东不同意让张一田的蔬菜全部下架,那么我就有权利暂停在我国与东华超市的一切合作!” 朴经理听了一怔,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赶忙问道:“那……那岂不是代价很大?我们与东华超市之间的合作涉及几个大的项目,产品种类多达几十种,每年的交易额有上千万华币!就这样……是不是有些” 韩郑一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真的会放弃每年几千万华币的利润?不不不,我们只是在倒逼秦东,让他乖乖就范,让他把张一田赶出去,这样一来,在我们国家,就没有人再敢和张一田合作了!” 朴经理大喜:“韩先生真是大智慧呀!那我祝愿韩先生旗开得胜!” 韩郑一得意得笑了笑:“今天是必须过剩的!这个张一田才能给这个秦东带来多少利润?每年几百万华币就不少了,可是我们单单在我国就给他带来了几千万利润,这当然还不算在华的合作!秦东是 商人,商人就是为了利益而活的,我想他不会因为一个张一田,而放弃这么多利益的!” 韩郑一让这位朴经理去安排了谈判的事宜。 为了表示三盛集团对与这次谈判的重视程度,这次韩郑一亲自带队,三盛集团一共来了十几个人。 去之前,还特地样东华集团发去了一份电子邮件的照会。 而很快,这份照会就会打印了出来,摆在了秦东的办公桌上。 秦东来南韩的这段时间,张一田索性整天泡在他的公司,一来两个人现在属于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凡事要商量着来。 其次,张一田也实在不知道去哪。 秦东先把这东西给张一田看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张一田对面的椅子上。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上午那个只是一个试探?”秦东问道。 张一田把这东西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最后也只是点点头:“也许吧,你们和他们的合作很广吗?” 秦东挠挠头,想了好半天才蹦出了两句话:“应该是吧,他们的三大支柱产业,几乎都和我们有合作,在南韩当地,合作规模可能有几千万,而在我们国内,这个数字可能还要翻两番!” “那可真是一个大客户啊!”张一田叹口气,“上午那个人已经说了,他们会拿你们的合作来威胁你!你……你是怎么想的?” 张一田虽然知道秦东的为人,也许他会和对方明着干,可是毕竟这里面涉及几千万的利润,他也不可能让秦东为了自己担下这么大的风险。 “要不然……我撤了吧,南韩这潭水太浑,我不趟也罢!”张一田试探的说了句。 秦东看了一眼张一田,他实际上考虑得更多一些。 虽然他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可他还是一个集团的掌门人,他做事情除了义气以外,当然还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家族,还有集团上万人的活路。 虽然现在东华集团在南韩只有这么两家超市,可是秦东已经计划再在这里开两家连锁超市了。 可是想要深耕这块市场,和当地企业打好交道,那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就像这次的事情,虽然得罪一个三盛集团事小,可是谁知道这个三盛集团回头会不会联合其他的企业,共同抵制自己。 那么到头来,不要说再去开什么其他的连锁超市,可能目前的这两家都会岌岌可危! 这些问题都是秦东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他也叹口气:“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下午两点钟,韩郑一带领着三盛集团的十几人就出现在了东华集团汉城分公司的会议室里。 他们一群人坐在那里用韩语小声的交谈了一阵子,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也很自信,他们觉得今天注定是要以他们三盛集团的胜利而告终的。 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秦东走了进来,后面竟然只跟了一个张一田。 这让韩郑一和其他人都有些诧异,脸上的笑容也立马烟消云散了。 他们浩浩荡荡的来了十几个人,而且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对方公司竟然只有秦东一个人。 这是对这些人的轻视,绝对的轻视。 况且还有一个张一田,这让韩郑一更加觉得意外和暴怒。 他现在看到张一田,就会觉得头疼,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当然不会轻易忘记这件事情,和他所收到的侮辱。 “难道就你一个人吗?秦先生!”韩郑一语气轻浮的说道。 他说一个人,显然是在侮辱张一田。 所以还没等秦东开口,一旁的张一田就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不不不,我需要你搞清楚一点,这屋子里只有我和秦东两个人!” “你说什么?”韩郑一怒而起身指着张一田,整个人已经恼怒了。 张一田无所谓的一摊手:“哦?我说的人话,你竟然听懂了?那你很厉害?” 当然,在场的只有韩郑一和上午来的那位朴经理懂得普通话,这两个人当然能听清张一田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其他的十几个人却一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只觉得韩郑一愤怒得莫名其妙。 韩郑一指着张一田,恶狠狠的说道:“张一田,你可以虽然说,一会我保证让你哭不出来!” 第539章:无所谓 第539章:无所谓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只能是因为我不像哭!况且谁最后是笑着的,我想还不一定吧?” 韩郑一收回了手,说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看我们的谈判就开始吧!”韩郑一把头转向了秦东,“秦先生,我想上午我的人已经把所有的意思都传达的很明白了吧?我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想再确定一下,秦先生你是否想好了!” 秦东始终板着脸,他想了半天道:“那么首先我要问韩先生你一个问题,我们当初合作开始时签署的合同里,可没有规定,我与你公司合作,就一定要排斥其他的公司,我记得没有这样的条款吧?可是你今天这样劳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韩郑一乖张得大笑两声,用蹩脚的普通话道:“你说合同里没有?那我就告诉你吧,从今天开始就有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这个张一田滚蛋,要么就和他一起滚蛋!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秦东异常冷静得看着对方,这是在挑衅,如果放在过去,他一准把手边的烟灰缸飞过去,可是现在不行了! 过去他老子还没有退居二线,现在他才是整个偌大集团的掌门人,他一再告诫自己行事不能再像过去那么冲动。 所以他只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好半天憋了一句话:“你这是胁迫我?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吗?我想我应该让你清楚,东华集团是我的公司,而我一点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韩郑一发现了秦东的冷静,但是却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强压着怒火,他反而觉得,这是秦东准备认输的表现。 哈哈,胜利在望啊!韩郑一心想。 他反而得寸进尺的说道:“秦东,我今天来这里,不是给你提供其他选择机会的,我只是告诉你,你——必须——让这个张一田——滚出你的超市!否则,哼哼……我只能宣布我们之间的合作终止了! 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这个张一田能给你带来多少利润,而我们能给你带来多少的利润! 你不让他滚蛋,那你只能陪着他一起混蛋了!” 韩郑一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甚至于自己的底牌都已经亮明了,他只给秦东留下来一条路可选! 秦东嘴角一阵抽搐,脸色通红! 他敢确定,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大的耻辱!没有之一! 秦东有自己的信条,他不会容忍任何人压制自己,尤其是像韩郑一这样的狗! 韩郑一笑着看秦东脸上发生的细微变化,他甚至有些享受于这种成就感。 看吧,我能这么对待他,而他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你倒是赶紧说话呀?让他滚蛋!我们的合作继续!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韩郑一不断催促道。 韩郑一不时的用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目光扫一扫张一田,他似乎是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了,目光越发的犀利。 只不过张一田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凝视着一团空气,目光里没有闪烁出一丝的波动。 张一田并没有给秦东任何附加条件,让他难以抉择。 相反,秦东做出任何选择,他都会接受,因为现在等于秦东是在帮助着自己,他当然不想让这个秦东因为自己而付出太多的代价。 张一田只是平静的等待着结果,不带一丝希冀,也不会有沮丧。 只是他抱定了一个心思,就算今天自己真的要暂时离开了,那么也要让这个韩郑一,还有他背后的三盛集团付出代价!以慰藉自己的耻辱! 秦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偌大会议室里,除了三盛集团一方有几个人在低声私语,似乎就只能听到秦东的喘息声了。 这个决定的确有些难做,一边关乎的是家族企业的利益,一方面又是张一田这个朋友。 秦东虽然和张一田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他在心里,已经把张一田当做最好的朋友了。 可是如果他选择了张一田,那么等他回到国内,必然会受到家族内部的各种口诛笔伐,他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 秦东的沉寂,已经让韩郑一很不耐烦了。 他最想要的结果,是秦东一口答应自己的意见,这样一来,他能够让张一田更加的颜面扫地,他也会更加的得意。 可是最后秦东的沉默和犹豫,实在让他有些受够了! “你还没有考虑够吗?”韩郑一突然大声呵斥道,“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你不给我答案,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 韩郑一鄙夷得瞪了一眼秦东,竟然用韩语低声骂了一句:“蠢猪!” 可是韩郑一可能没想到,如果他说一些其他的言语,秦东可能会听不懂,可是这句话,他竟然懂了。 试问谁学习一门外语,不是从这种最经典的脏话学习起来的? 纵然秦东对于系统的学习外语不感兴趣,可是骨子里那种纨绔痞子性格,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学了一些简单的“口语”! “你他妈骂谁呢?”秦东心中的那座火山终于爆发了,他早就受够这个韩郑一了,甚至想昨天为什么不下手凶一点,直接把他打进医院,兴许今天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狗日的!你他妈再骂一句?”秦东大声咆哮道,“你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真以为老子在乎你那几个臭钱?真他妈笑话!你还敢来威胁你大爷我……” 韩郑一很震惊,一来震惊自己的脏话竟然被秦东听懂了。二来震惊秦东竟然敢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不禁大声道:“秦东,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的结果是什么?你马上给我道歉,不然,我们之间的合作,立刻终止!” 韩郑一到现在还以为他可以用这几千万拴住秦东,他甚至还在妄想秦东一定会乖乖的听话。 可是他似乎没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秦东到底在不在乎这些人。 几千万,忽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可是你三盛集团走了,秦东大可以去找别人合作。 况且东华集团是资产几百亿的财团,真的会在乎这几千万的得失? 秦东在乎的不是这几个钱,只是生怕因为这件事情,给家族里其他的势力留下把柄。 谁家的家底都不是清白的,天知道秦东老子为了把这个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留给秦东,费了多大的力气。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原来,秦东早就拍桌子摔东西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么多。 他一直都在玩一个天平的游戏,一直在权衡着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可是就在韩郑一骂自己那么一句话蠢猪的时候起,秦东心中的那个天平,终于见了分晓。 秦东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真的还怕韩郑一的胁迫? “姥姥!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你也敢威胁老子?”秦东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害怕你不和我合作?那我告诉你吧!现在我不用你威胁了!你三盛集团的那点东西不是不想在老子超市你放着吗?那就赶紧滚蛋好了!我他妈还不待见了!” 韩郑一很吃惊的看着秦东,他怎么也没想到,秦东竟然敢言之凿凿的说出这种话来。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秦东的决定,实在是让韩郑一措手不及,“你怎么可能这样?你这样会损失几千万华币的收益……” 秦东呵呵冷笑道:“你他妈真有意思,你觉得老子真的在乎那几个臭钱?钱算什么?老子有的是!我还就告诉你了,你不是说只要我和张一田合作,你们三盛集团所有的东西就下架吗?那好,现在不用你们了,我们自己来。” 韩郑一一怔,事情已经完全向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他震惊于秦东竟然敢说这种话,可是就算秦东不在乎这几千万,他回头要怎么和集团高层去解释? 他一开始可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搞定这件事情的,至于让公司的产品全部从东华超市下架的权限,无非就是他编出来给自己制造声势的。 如果真是这样,集团白白损失了几千万的利润,回头他就是罪人!到最后责任就得全部又他自己来承担。 韩郑一已经吓傻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呀,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的,可是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 秦东一股脑的把刚刚压抑的所有火气都发泄了出来,简直神清气爽。 你不是觉得老子不敢不听从你的指示?那我就不听了,你能怎么样? 你说我不敢让不要你们这几千万的利益,不敢放弃和你们的合作,那好,我告诉你们,现在不用你们拿着合作来威胁我了,老子直接告诉你们,我不和你们完了,该你们滚蛋了! 只不过秦东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韩郑一一定是勃然大怒的,可事实却是,韩郑一不但没有恼怒,反而一下子六神无主了,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紧张起来。 秦东哈哈大笑的问道:“姓韩的!你说话呀?老子表态了,你赶紧说说,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不让我把公司开下去,还是一把火点了我的超市?有什么能耐,你倒是放屁啊?” 秦东这会反而步步紧逼起来,他看到韩郑一那副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心里没底了。 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里,他要是放过这个姓韩的,那才是怪事! 一旁的张一田始终默不作声,但却也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秦东刚刚说出那些话以后,这个韩郑一竟然立马就怂了,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只是一切都是在演戏! 第541章:故意闹事 第541章:故意闹事 东华超市每天的客流量很大,每天一大早只要到了营业时间,人群就会一窝蜂似的涌进了超市里。 这天的天气很不错,超市的营业人员照常去打开大门,但却发现超市的门口,根本没有往常那种热闹的景象,相反,站了十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人,手中拎着棒球棒,在门口的台阶上不停的游弋着。 很快,超市的领导和十几个工作人员就全部聚集到了超市的门口,观察之下,他们才发现,并非是今天没有顾客登门,而是只要一有打算进门的顾客,就会遭到这些人的恐吓和驱逐。 这是被人封门了!超市的领导赶紧把情况报告给了东华集团在汉城的分公司,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另一家超市也是同样的境遇。 情况很快就被人通知给了秦东,秦东很震惊,因为他知道南韩好在还算是治安条件很好的国度,发生这种事情,的确有些让人寻味。 秦东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安排,因为张一田此时已经告诉他,这些人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而且肯定就是三盛集团!他们在谈判桌上失利了,弄出这种事情,并不算太难预料。 张一田告诉秦东要淡定,先报警,走正常的程序,看看事情的进展。 秦东让人去当地的警局去报案,可是很长时间以后,得到的回复一直都是马上会处理,请稍等。 秦东有些沉不住气了,怒气冲冲的打算直接自己带人去弄走这帮人! 只不过又被张一田给拦住了,张一田道:“你这样去,也许只会把事情闹大,他们也许就是在等着你动手,所有现在一定要沉住气,这样,我们一起去警局问个究竟。”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张一田与秦东准备了一下,带着公司里的一个翻译,急切的乘车去了警局。 这附近的几个社区,都划归这一个警局管理,警局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建筑,里面起码有一百多警员。 张一田、秦东和翻译三个人一直走到了之前报案给对方的那个负责副警长。 东华集团的两个超市,就都在他的辖区里。 警长的办公室在建筑的最里面,位于三层建筑的最顶层。 他的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但是异常精致。 翻译先是像一旁办公室耳间的警员说明了来意,说想要见一下这位警长。 可却被对方告知,警长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我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管?我告诉你们,你要是不管,老子自己……” 秦东顿时火冒三丈,可牢骚还没有发完,就被张一田拉到了一旁。 张一田小声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想,这件事如果是在咱们国内,这属于治安案件了,只要一个电话过去,警察立马就会来的,可是这里呢?你觉得真是他们那警长出去了这么简单?” 秦东似懂非懂的问:“那你是啥意思?”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警长办公室门的方向。 他说道:“那家伙肯定人在里面,但是这件事情,我猜指使那些封你超市大门的人,姑且是和他打了招呼的,他才这样!他不见我们,我们就一丁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你先把手机调成录音状态,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这家伙见解手都不去!” 秦东心里早就压了一股邪火,一听到张一田这么说,立马点点头:“狗日的,要是真这样,老子就让你们完蛋!行,一会咱们就轮番的去骚扰接待室那小娘们,咱们就跟这耗着!” 张一田点点头。 两个人一合计完,秦东就率先走了过去,先是语气激动的和对方交涉了一会,可是对方就是一口咬定警长不在。 秦东立马就大翻脸了!嗓门拔得很高,没完没了的跟那里说和不停。 说了半天,还是于事无补,两个人就在走廊里耗着,就这样,从上午九点钟,一直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期间秦东也打电话询问过,超市门口的人还是没有撤走,反而这些人每过了两个多小时就乱换一次,应该是两班倒,这些人的总人数起码有五六十之多。 而这些人就站在超市门口耗着,等着进超市购物的人也心急如焚,附近只有东华超市这么一家大型超市,他们如果舍近求远,就得多走出四五个街区。 所有那十几个棒球棒男人把超市门给围住了,而超市门前不大的小广场上,也被等着购物的人给围住了,足足七八十人,一来看热闹,等着事情如何发展下去,二来等着能走进去购物。 期间也有人报过警,可是这些顾客和超市的工作人员前前后后打了少说也有几十通电话,最后却好像石沉大海了一样,一个警员都没有出现。 眼看到了午饭的时间,秦东让随行的翻译去附近买了点快餐回来,仍旧没有退走的意思。 警长办公室旁边接待办公室里的女警员也一脸的急切。 显然这些人可比她能耗得多,而且她本来一大早就没吃饭,看到这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也只能不住的吞着口水。 酒足饭饱以后,秦东倒是得意自在,他看着那女警员一副可怜相,摇摇头,把多买的一份快餐递了过去。 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听懂,说道:“吃吧,我知道,我们不走,你就得跟我们耗着,来,别客气,你先吃饱喝足,你们那狗屁警长不出来?那就饿死他狗日的!” 看到秦东如此举动,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话,可女警员还是感激涕零,连忙鞠躬答谢,说了一通思密达之类的话。 秦东走回张一田的身边,嘿嘿笑了笑:“你看着吧,我先喂饱这小娘们,这样她才能一直守下去,回头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警察是打算憋死在办公室里,还是饿死在里面!” 又过了十几分钟,女警员那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张一田和秦东纷纷看了过去。 女警员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应该是问了不少问题,她说了一通,还不忘时常奔着秦东身上看一看。 秦东赶忙问一旁的翻译:“他们说啥呢?” 翻译说道:“那头问的是什么我听不清,不过她刚刚说的是:没有,我送进去吗?好的,您稍等!” 翻译这边刚刚说完,就看着女警员冲着秦东甜甜的笑了笑,急急忙忙的奔着楼下跑了去。 “她干啥去了?”秦东不假思索的问张一田。 张一田想了想:“估计是那警长饿了吧,让她送点吃的?这是个机会,一会抓住机会,咱们俩就冲进去!” 秦东点点头。 过了几分钟,女警员又回来了,而且果然捧了一托盘的食物。 秦东默默的给张一田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低声感叹道:“哥们,你神了呀!” 张一田笑了笑:“找准机会,她肯定得从门送进去,一会你趁机就挤进去!” 秦东跃跃欲试的点点头,脸上笑的有几分得意:“你瞧好吧,别看哥们胖,跑起来可是比兔子还快!” 女警员向秦东看了一眼,转而端着托盘就向办公室门的方向走过去,她距离这里本来就不远,而且还手脚麻利。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秦东有些惊讶的看了张一田一眼,心想这可能太快了,而且此时他距离门的距离足有五六米,估计他刚刚跑起来,人家已经把东西递了进去! 那可就说什么都晚了,到时候人家门再一关,就是知道他在里边,人家不开门,你也没撤,难不成还敢砸门? 这里可就是警局,搞不好自己的事情没搞清楚,自己又进去…… 只是秦东此时一阵懊悔,刚刚怎么不快点采取动作,这眼看时间就晚了! 秦东赶紧迈步,可此时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拉开了,女警员手里的东西也都递了进去! 晚了晚了,秦东感觉自己此时就算冲过去,也会和门板亲上! 而此时里面的那位警长也提心吊胆。 他倒不是怕被人知道自己在里面,只是生怕一会碰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三盛集团那边的确给他打了招呼,可是双方商量好的,本来是他们不出警,逼着东华超市这边自己采取行动,最后再找个借口把东华超市和秦东一锅端了! 可是现在对方就像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计划一样,超市那边按兵不动,甚至都不营业了。 可是这边这三个人却耗了一上午都不离开。这实在是让他懊恼不已。 只不过只要不见他们,就好说,到时候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就可以随便让人把他们轰出去了,只是现在还不行,人家是来报案的,就在走廊里什么都没做,这没理由办了这些人。 警长抓住了托盘,已经拿进了办公室里,手忙脚乱的要推上门,胜利在望啊! 门马上就要被推上了! 可是突然一瞬间,警长就感觉一股力量从门在传了进来,就像被突然被万吨巨石给掩住了一样,任凭他如何用力,却都丝毫不能把仅剩下的最后两公分门缝关上。 在门外,偷偷送饭的女警员已经领带了,她本来是找准了机会,本以为会一举成功的! 给她送吃的那个胖子应该已经跑不过来了,可她却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烁,胖子身旁的那个瘦子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张一田一脸轻松得冲着女警淡淡得笑了笑,就好像在说:“你输了!” 而他只是一只手轻轻的推在门上,脸上竟然看不出一的费力。 只是在门里面,女警员分明都已经听到了,自己的上司连吃奶的劲头都用了出来,在努力的推着门,想要把最后的这两公分关上。 第542章:挑明了吧! 第542章:挑明了吧! 里头的警长是一个胖子,那身材对秦东而言,只多不少,女警员虽然不知道确切的体重,可是一百公斤是肯定有的! 可里面吭哧的声音都传了出来,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推门,可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却丝毫没有看到有吃力的样子。 他不像在推门,反而就像是一只手扶在门上一样。 “好……好可怕……”女警员用韩语惊讶的嘀咕了一通,“这……好厉害。” 秦东已经跑了过来,刚刚他还以为门是肯定要被关上了,可现在看到门还有一丝缝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就听到了门里的声音!这才意识到,里面的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秦东知道张一田有能耐,但还仅限于他能打,只是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还这么大,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座雕像似的,丝毫不动。 秦东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这很好玩,也学着张一田的动作做了一下。 “哥们,尿性啊!”秦东嘿嘿笑着道,“快把门弄来!” 张一田手腕悄悄一用力,里面推门的警长立马就大喊了两声,仍旧吃力的想要把门推回去。 只是无济于事,无论他如何卖力,门都止不住的向里面推开了甚至他整个人都被推走了。 秦东赶忙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脸嘲笑得看着那位还在吃力推门的警长。 对方的确很胖,而且个头不高,就像一颗肉球。 秦东不禁调侃道:“嘿,我都进来了,你还推?有个毛用啊?” 警长此时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上,还在用力顶门,这才发现了秦东钻了进来,赶忙尴尬得爬了起来,用韩语嘟囔了一句,悻悻然的奔着自己办公桌走了过去。 张一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这位警长已经站到了办公桌后面,一脸怒不可遏的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此时女警员也从门后把头露了出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了这个白痴手下,警长更是勃然大怒,指着女警员大叫了一通思密达。 女警员赶忙从门后跳了进来,连忙道歉了一通思密达乖乖的跑了出去。 女警员出了门以后,还不忘回头冲着秦东甜甜的笑了笑,秦东也不由得噗嗤笑了起来,嘟囔道:“哎……这个白痴,还挺漂亮……” “咳咳……”张一田干咳两声,让秦东认真点。 秦东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这位警长,他本来想要开口,警长却抢先一步高声大喊大叫了一通。 翻译说道:“他说我们胆子太大了,竟然都敢擅自扰乱警局的治安!” 秦东一听溜要火了,张一田却从后面拍了拍他,自己走到秦东前面,严肃的说道:“首先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搞清楚,我们不是来扰乱治安,我们是来报案的,可是你却不接待我们,还把我们拒之门外,假称自己不在,可是这位警长,你不说说自己不在?可怎么又出现在办公室?” 翻译把大概意思翻译给了对方,警长听完以后,脸色顿时一红,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翻译解释道:“他说他没有不受理案件,只是需要时间核实,让我们赶快离开!” 张一田听后冷笑了一声,直言不讳的说道:“核实?那么请问,早上七点钟时,我们就已经报案了,可是现在自己是十二点了,我们之前打了几十通电话报案,人也亲自来了好几次!你受理了?派人去核实了?我只需要你说有还是没有!” 警长听完翻译的话,顿时脸色不好的看着张一田,心里头直犯嘀咕。 犹豫了好半天才回复。 “他们他们的人很忙,你们这是小事情,还没有安排过来!”翻译道。 “你姥姥的!你们外面吃饭泡妞讲笑话的人一堆,你他妈告诉我你没人处理!”秦东顿时大骂起来。 张一田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心说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腰里边的手机还在录音呢! 不过翻译倒是很聪明,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脏话,只是把事情说给了警长听。 而张一田则追问道:“我们的是小事?那我可要告诉警长先生了,我们因为这种事件的发生,只是一上午就可能影响几千万甚至上亿韩元的收入,请问这是小事情? 我们报警多次没人受理,甚至连个警察影子都不出现,而警长先生自己又对我们闭门不见,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警长和这件事情是有关系的,你就是打算刻意压制这件事情,故意包庇那些人,想要让我们的公司从此没法正常经营?” 翻译如实的话全部翻译了过去,警长听完这段话以后,顿时一惊,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他眼珠子慌张得转了一圈又一圈,激动得说了一大堆话。 “他说你这是诬陷和诽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不出警有不出警的理由!”翻译说道。 张一田显得有几分得意的看着对方,不由得有些兴奋,因为对方已经被他带进沟里了! 这就是好现象了! 张一田一屁股坐到了警长的办公桌上,看着对方慌乱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知道,是三盛集团让你这么干的!这样吧,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马上出警,干你们应该干的事情!” 翻译看了看张一田,应该是想知道这句话要不要翻译过去。 张一田挥了挥手:“翻译给他!” 翻译点点头,一句不落的翻译了过去。 警长的表情立刻又丰富了起来,这一次不光是错愕,还有一些激动! 出警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而且现在对方已经拆穿自己了,要是还不出警,显然没办法说过去。 而对方竟然还说,只要自己出警,就会给钱! 这实在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警长想了想,不禁又狐疑得看起张一田,说了一句话。 翻译说道:“他问你的身份!” 张一田看着对方,知道他应该是不相信自己。 不过他今天还真的没有带现金,张一田寻觅了一圈,总算在秦东手腕上看到了一块劳力士:“来来来,摘下来,给他!” 秦东一脸的心疼:“操,给他?老子这东西可是从瑞士买得,五十多万呢!” “狗屁!”张一田埋怨道,“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一田把手表扔在了对方面前:“这手表大概值几千万韩元,这算是预付款,马上给我出警!” 警长犹豫再三,拿起了手表看了看,他这才算真的动心了。 如果张一田只是说出一串数字,也许他不会如此,可现在看到了货真价实的东西,他不动心才怪。 只是他还不太满足,激动得说了一堆。 翻译道:“他说三盛集团给了他一个亿韩元作为酬劳,你说给他三倍,那就是三个亿,这手表还不够!你得把剩下的钱通通打到我的户头上来!” 秦东看了看张一田:“给他吗?” 张一田学着秦东说话的语气,哈哈大笑的说道:“给他?给他个姥姥!把手机拿出来吧,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了!” 秦东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顿时兴奋得大笑,接着走上前一把抢回了手表,指着那警长大叫:“对对付,给你个姥姥!哈哈……” 秦东赶忙兴奋得掏出手机给对方看,一边指着手机,难掩得意的道:“看看,你他娘的刚刚说的那些话,老子全都录下来了!我看你还能蹦哒几天时间!” 警长看到秦东掏出了手机,不由得一怔,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因为他知道,八成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被录音了。 只不过当他看到了秦东手机的屏幕时,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多了,因为上面压根不是录音机的界面。 警长大声嘲笑得对秦东说了一通,翻译听了顿时一怔,赶忙查看秦东的手机。 “秦总,不好了,您的……您的手机好像没有录上……” “什么?”秦东立马丢了魂一样的拿过屏幕来看。 应该是刚刚手插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home键,所以退了出去。 秦东立马傻眼了,慌乱的看向张一田,大叫:“哥们……玩砸了……这可怎么办啊?” 警长看着秦东的那副模样,顿时又是一通大笑,并且说了好一堆话。 秦东咬牙切齿得看着对方,恨不得上去直接咬死他! “这狗日的说什么?”秦东大声问翻译。 翻译脸色有些为难,说道:“他……他说,他说您是猪!还说……还说就凭我们也想和他耍心眼,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警长表现得异常得意,轻蔑得冲着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禁觉得可笑,三个人觉得能给他设下圈套,可是却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他说道:“你们现在涉嫌扰乱警局治安,我要逮捕你们,当然了,你们想要平安无事,最好就是能把刚刚自己说的那三亿韩元的承诺履行了!” 他已经完全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不禁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翻译把他的话告诉了秦东和张一田,秦东简直快要气炸了! 只是张一田还像无动于衷似的。 “你……你给我告诉他,老子就是把钱撒进太平洋,也他妈不给他一毛钱!狗日的,还敢威胁我?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翻译这会没有遗漏,全部翻译给了警长,对方听完勃然大怒,顿时大叫起来:“你们,你们现在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马上就逮捕你们?我随便给你们安排一个罪名,就能让你们好看!” 翻译紧张的翻译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只是张一田淡淡得笑了笑:“让我们好看?你确定?” 第543章:教训 第543章:教训 张一田一直都不紧张,那是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紧张。 行事谨慎,这是张一田多年积累下来的好习惯!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笑呵呵的递到了警长的眼前。 只见上面的数字已经跳了十几分钟,而数字还在不停的滚动着。 张一田笑着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录音的,我们有两个!” 这回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看到以后,警长原本得意的笑脸,顿时铁青起来。 他本来觉得秦东愚蠢的已经把他们的机会全部葬送了,可谁会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竟然还精明的留了一个后手? 秦东看到了张一田手里的手机,简直大喜过望,兴奋的说道:“我去了哥们,你竟然还留了一手?不错不错,厉害,哥们我服了!” 张一田冲秦东笑了笑,转过头对翻译道:“你现在问问他,到底谁才是猪?谁才是那个蠢货?” 翻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振奋到了,赶忙把这话一句不落的翻译’给了警长。 听到了这句话的警长彻底绝望了,因为张一田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现在自己把柄就在人家手里攥着,只要这段录音一被传出去,鬼知道他下半辈子会不会在监狱里了却余生了。 现在骨气可没用,况且他压根也没骨气,赶紧苦着脸,声泪俱下的说道:“我是猪,我是最蠢的猪,你们可千万不要和我计较,我是猪,我真的是太愚蠢了……求你一定不要公布这段录音啊……求你把它给我吧,要什么我都给……” 张一田看着对方的这幅模样,不禁鄙夷得一笑,即便没听翻译的话,他也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张一田对翻译问道:“他是不是想要这录音?” 翻译点点头,脸上不由得惊讶,心想他怎么知道的,这人还真是厉害! 张一田嘲笑着道:“那你就告诉他,想要这录音,就得看他自己的表现了!表现的好,兴许我会同意把录音还给他!要是敢耍猫腻,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翻译赶紧一句不落的翻译了所有的话,警长听完以后赶紧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表现!我……我马上就出警,让人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部都抓了!而且保证,以后一定会维持好贵公司的经营职秩序,不会让任何人再去闹事的!” 翻译把这段话说给张一田听了以后,他点点头,耸了耸肩道:“看你的了!” 说完,张一田便招呼秦东离开。 三个人这就要走,警长却有些舍不得,毕竟录音就在张一田的手里呢,这东西就像是一颗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爆炸了,那他这个警长的位子能不能保住不说,下半辈子都成问题了。 他赶紧要录音,却只听到张一田随口喊了一句:“等着吧!我说了看你表现!” 表现?怎么表现,现在就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人家说往东,他不但不敢往西,还得把东面的路都扫干净喽! 现在他也顾不得自己和三盛集团之间的事情了,只能先保住自己眼前再说。 想罢,他赶紧召集了警局的全部警员,接着兵分两路,浩浩荡荡的奔着东华集团旗下的两家超市而去。 警长这次是亲自带队的,所有的警员全部荷枪实弹。 警车呼啸着从街上驶过,不由得引来了太多的围观和关注。 十几辆警车浩浩荡荡的停到了东华超市的门前,车门一开,几十人就匆忙的从车上钻了下来。 那些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警局全员出动,实在是让这些人大吃一惊。 几十个警员很快就把十几个游魂一样在超市门口游荡的人给包围了起来。 十几个人赶忙警惕起来,因为对方手里可是有枪的! 不过当中还是有一个人显得很不同,其他人是紧张,而他则是愤怒! 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一个警员跟前,愤怒的指着对方大叫:“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马上给我滚!我可是三盛集团的人,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和你们警局打了招呼?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包围我吗?” 说完,这人突然挥手对着那警员就是一巴掌。 警员有些愤怒,但还是有所忌惮。 那人不禁得寸进尺的大吼道:“你们……你们全部给我滚蛋!谁让你们来的?” 所有警员都面面相觑,因为许多人都认识这个人,知道他的手段,还有身份! 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了一个人的吼声:“是我让的!你算什么东西?连警员也敢打?” 打人的人寻声望过去,立马眉头就皱了起来。 “金……金警长?”这人喃喃道,“你……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 警长走到男子跟前,冷眼看着他,突然伸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回去:“警员你也敢打,你以为自己是谁?” 金警长的一巴掌,立马就把这人给打蒙了,因为他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来之前,韩泰永可是亲口对他说的,警局那边他已经打了招呼,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撒野。 可是这个姓金的怎么就突然杀了过来。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了? 一定就是这样,打人的男子被打了也不发怒,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这……金警长,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金警长哼了一声:“误会?我堂堂的警长,会和你这种小痞子有误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人全部给我带走,东华超市正常营业!” 警长的话音未落,几十个警员就手脚利落的控制住了十几个人,这举动着实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包括之前打了警员的那个头头。 他不由得不震惊,因为这没办法解释啊! “金警长,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 “把他的嘴给我堵住!”金警长愤怒的大吼道,“别让他再废话了!” 等十几个人通通被带上车,十来辆警车呼啸着开走了,金警长现在附近最高的台阶上,准备顺便讲两句话。 他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是这个形式还是要走的,不未别的,权当是为了给秦东还有他身边那个人看。 看他是多么的听话,看他多忠诚,然后赶紧把那段录音给他好了! “各位市民,今天的事情,是我们警局工作的失职,给大家带来的影响和不便,我深表痛心和歉意,我希望大家……” 只是金警长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高呼了一声:“你废什么话呀?都已经一个上午了你们才来,信不信我们去市政府投诉你们?” “就是的,你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人,就这种办事效率吗?你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了吗?” “这最好是最后一次,否则下次我们就去你的警局门口等着……” 下面起哄的人一阵接着一阵,金警长脸上不光大写着尴尬,还有些激动! 因为他明白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上次就人因为一个案子出了一丁点的纰漏,这些人就一群人来到警局门口,不但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还足足困了五天才离开。 金警长发自内心是惧怕这些人的,所以一听到这些人开始指责自己,赶紧就准备开溜。 事情总算过去了,这大中午的时间,瞬间比平时任何时候的客流量都要火爆。 这是因为整整一上午,所有的顾客都在等着事情解决了,他们好能正常购物,所以所有顾客的购买欲望都聚集了起来。 这会突然解决了,大门也开了,顾客肯定撒欢的购物。 当然,很多人一进门就奔去了蔬菜区,一个中午的时间,这边简直供不应求。 张一田和秦东还特地过来看了看情况,的确很让人吃惊。 两人回到公的路上,秦东问道:“那录音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就直接捅给电视台好了!” 张一田摇摇头:“不可以,这次三盛集团那帮人没得逞,用不了多久肯定又会卷土重来的,这个警长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牌,一定要留住!最好是能让他和三盛集团之间产生裂隙,这样不需要我们太努力,他们自己就会掐起来!” 秦东点点头,这的确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很快他就又想起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情。 “可是你说这个三盛集团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的骚扰我们啊?要真是这样,那可操蛋了,要不我看我们也反过来骚扰骚扰他们吧!” 张一田挠挠头,这也是他正在想的问题,这个三盛集团这一次没得逞,肯定就会有下一次,而且可以想到,它必然会一次比一次的变本加厉。 他们肯定觉得到时候张一田和秦东疲于应付,会自己滚蛋的! 只是他们还不够了解张一田而已。 总是被人这么骚扰着,对秦东的超市不是好事。对张一田更是头疼。 其实他早就想到,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刁难自己,所以一直就都在想办法,想一想如何去拜托对方,甚至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这样一来就能把对方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下去。 也许还能打出一年半载的和平来! 当然这个时间就够了,只要有这么点时间的喘息,张一田觉得,自己就一定能够在这里站住脚跟…… 自己人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韩泰永的耳朵里,他不由得不震惊。 他激动的大骂金警长道:“这个姓金的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吗?他现在还敢再抓我的人?” 第544章:冤家路窄 第544章:冤家路窄 第二天,东华超市照常营业,有了昨天那么轰动的事件做铺垫,这天一大早,东华超市的客流量就明显的多了不少。 而一个消息,也传到了秦东的耳朵里。 “什么?他邀请我去做客?”秦东听到消息以后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的翻译。 翻译点点头:“金警长还点名,让张一田张先生也跟您一起去。” 秦东点点头,挥手示意翻译出去吧。秦东自己琢磨了一会,犹豫去不去。 他不知道这个金警长为什么突然又邀请自己去做客,但是很显然对方出于某种目的。 昨天自己可是把这个怂货损得够呛,而这家伙今天却又恭恭敬敬的请自己,说到底是没安好心。 秦东自己想不透,赶紧一个电话把张一田给叫过来了。 张一田一到了他这里,秦东赶紧把事情都讲了一边,顺便问道:“你说这家伙要干嘛?咱们去不去?” 张一田听完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想的,这家伙现在有把柄在咱们手里,他当然千方百计的想要要回这个把柄,不然他可随时都有完蛋的危险!” 秦东听后点点头,连连道:“对对对,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那……那咱们去不去?” 张一田也想了想,回道:“去,一定要去,咱们现在就要时刻让这里过知道,他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捏着,他做什么事都要考虑考虑,还得乖乖的听话!” 秦东一想,也是这么个意思,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翻译开车,三个人特地耽搁了一会时间,才去了警局。 这一次三个人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就进了警局,一进门,估计这位金警长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在一口等候了。 他看到三个人走进来,赶紧激动的跑过来一通热情的寒暄。 金警长此时可不敢怠慢了这些人,毕竟他们现在握着自己的把柄,如果稍有怠慢,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金警长恭恭敬敬的把三个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是亲自的端茶倒水。 都做完以后,他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今天邀请二位来我这里,只是想要告诉您一下,我们昨天已经把在贵超市门口闹事的人全部逮捕了,我们正在启动程序,很快,这些人就会被关进牢房的!” 翻译把这些话讲给张一田听,张一田和秦东对视了一眼,说道:“这家伙,今天看来是邀功请赏来了!” 秦东呵呵笑了笑:“丫的想多了吧!” 秦东可没有对对方好脸色的意思,他觉得自己现在怎么对这个金警长,他都得受着,谁让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呢! 秦东要说话,却被张一田按住了,他抢先说道:“那金警长的意思呢?” 翻译把张一田的话讲给金警长听,他听过以后有些激动,最后刚要开口,昨天那个女警员却出现在门口。 她敲了敲门,说道:“警长,韩泰永先生来找您了!” 金警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很震惊,因为他没想到这家伙会亲自找上门来。 “他?他来干什么?说了吗?”金警长立刻紧张起来。 翻译赶紧把这个消息翻译给张一田和秦东。 他们都知道这个韩泰永是何许人也,堂堂三盛集团ceo,知名经理人,也是三盛集团的一个小股东。 “他怎么来了?”秦东问张一田,“该不是和这家伙窜通好,搞事情吧?” 张一田摇摇头:“看看再说,你别急着下结论!” 秦东点点头。 金警长犹豫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张一田。 他很纠结,因为他当然清楚,这个韩泰永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昨天本来都说好的事情,可是他突然变卦不说,还抓了韩泰永的人。 就这件事情而言,韩泰永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点金警长很清楚。 可是如果秦东张一田这两个人不在这里,那还好说,他好说歹说也能把事情给韩泰永解释清楚。 但现在这两个人在这里,韩泰永只要一进来,那事情可真的是解释不明白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有人在解释什么。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金警长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韩泰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金警长就嚷嚷道:“姓金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韩泰永的突然破门而入,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不小的一惊。 金警长更是呆在了原地,整个惹都僵持住了。 而张一田和秦东则只是在一边看着韩泰永,没出声。 好半天,金警长才反应过来,立马说道:“韩先生,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工作?你这样……你让我很难堪!” 韩泰永始终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金警长的身上,连一旁沙发上的张一田和秦东看都不看一眼。 “你难堪?你想过我有多难堪吗?”韩泰永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对我影响有多大?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警长的位置是如何来的吗?” 金警长脸色顿时涨红起来,因为这几乎是他最不想提及的事情。 可他不愿意提及,并不代表别人不愿意提及,就比如韩泰永,这是他最喜欢提出来的事情了,因为每次只要一提及这件事情,无论这个金警长有多么嚣张,最后却都得老老实实的听他的摆布! “这……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我……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金警长仓促的想要把韩泰永打发了。 可是他这话反而点醒了韩泰永,他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三个人。 只是韩泰永定神看到了这三个人以后,立马惊讶起来! 他认识秦东,这是过去他公司里最重要的客户之一,他前后亲自见过两次! 至于秦东身旁的人,韩泰永虽然只是见过他的照片,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张一田?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韩泰永之前看到张一田的资料,对于张一田并不陌生。 只是他和秦东怎么会在这里?这让韩泰永不由得不震惊! 只是很快他就想通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是一伙的!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昨天金警长敢带走他的几十号人了!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解释,韩泰永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怒火。 这个韩泰永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姓金的,你跟我说,你收了这些人多少钱?你他妈敢叛变我!”韩泰永大叫道,“你忘了自己位子是怎么得来的吗?” 金警长赶紧摇头,一脸的愁眉苦眼道:“可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 “好了!不要废话了!”韩泰永指着金警长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觉得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现在就是串通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他不禁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因为这个张一田还有这个秦东,竟然不但没有被自己给挤垮,反而还越发滋润了,这实在是让他看不下去了。 韩泰永傲慢的走到了张一田跟前,竟然说道:“真是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你是叫张一田对吧?你还真是难缠啊,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你竟然还能赖在这里不走,你是数癞蛤蟆的吗?” 翻译把这段话说给张一田听,张一田听了不但没有表现得过于愤怒,反而还是那么的轻蔑:“你就是韩泰永先生吧?我知道你,三盛集团的ceo。不过你刚刚的话我是真的没有听懂,因为畜生说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理解!相反,我知道,畜生有时候是有灵性的,我猜你一定能听懂,而且还会愤怒!” 翻译看了一眼张一田,毫不犹豫的把这段话翻译了过去。 韩泰永听到张一田把自己比作畜生,怎么可能不愤怒,他立即咆哮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 没等翻译把这句话翻给张一田听,张一田却呵呵的笑了:“你看吧,这就不是我骂你,而是你自己承认了!” 秦东一旁听的也是噗嗤一笑:“哈哈哈……真他妈有意思,还有自己承认自己是畜生的……真是他妈的……” 韩泰永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笑什么,可是看到对方这种嚣张的态度,就出奇的愤怒! 他不禁猛的挥拳就奔着张一田打了过去。 韩泰永过去是军人,身体素质很好,而且出手迅速而凶狠! 面对张一田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你这只猪,去死吧!”韩泰永大吼着打向了张一田。 只是他的拳头刚刚打出去,却发现感觉拳头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反应过来以后,才感觉拳头已经不仅仅是麻木那么简单了,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 韩泰永不禁凄惨大叫起来,再一看才发现,自己拳头竟然和张一田的拳头已经对上了。 可是他的拳头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骨头像是撕裂一样的疼痛,可是张一田却面无表情。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在坐着,就算挥拳,也不会有太大力气的,可是自己拳头对过去的时候,俨然像撞到了铁板一样,对方纹丝不动,而自己…… 韩泰永分明觉得自己的骨头已经骨折! 可见对方是多大的强悍!而这时候韩泰永才发现,自己眼前的张一田,俨然就像是爆发出了一种强大气场一般,好像突然之间高大了无数倍。 相比之下,他自己却越发的感觉到了渺小!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第545章:我一定要赢 第545章:我一定要赢 韩泰永感觉到了张一田的可怕,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然怎么会在一瞬间,就把自己打败呢? 韩泰永清楚,凭他的这点能耐,是绝对不可能打过对方的,只是这就放弃了吗? 韩泰永想了半天,终于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金警长身上。 对,自己只是一个人,对这个张一田肯定没有办法,可是金警长可是警长啊,他手底下有一百多荷枪实弹的警员! 对,就让他去收拾这个张一田,现在自己手受伤了,加上他和金警长的关系,完全就可以让金警长把这个张一田给抓起来的! 回过头来,无非就是多给这个姓金的一些钱罢了! 对就这么办! 韩泰永突然对金警长大喊道:“金警长,难道你没看到,我在你警长的办公室里被人给打成这个样子吗?你还能无动于衷吗?你快一点,把他给我抓起来,回头上面的关系我去疏通,我今天就要整垮这小子……” 金警长被叫的一愣,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韩泰永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因为他压根也没想过。 只不过韩泰永说了这些话,反而给他提了个醒! 是啊,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自己要是趁机逮住这个张一田,回头就可以强迫他把录音交出来了! 这时候,翻译赶紧把刚刚韩泰永的话翻译给了张一田。 秦东一阵震惊,大叫:“我操,这家伙想狗急跳墙啊!咱们怎么办?姓金的,你想都别想……” 秦东一时有些慌乱,张一田却表现得不慌不忙。 金警长刚刚已经在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他转过头面对张一田,可是刚刚准备开口,便发现张一田的手里竟然把玩着手机! 金警长顿时不由得一惊!因为他清楚,这个时候,对方还能表现出这种淡定,甚至还在故意把手机给自己看,就是在威胁他! 金警长顿时又犹豫了,毕竟那录音可是事关自己生死啊! 过去每一次和韩泰永合作,他都异常小心,绝对不让对方抓住自己任何的把柄,可是这次实在是太过于大意了,竟然被这个张一田给抓住了空隙! 张一田对于刚刚翻译给自己说的话嗤之以鼻,淡淡笑着道:“金警长,我劝你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清楚,尤其是抓谁的问题!因为这可是事关你自己啊!” 张一田的话起了作用,金警长本来都站了起来,突然扑通一下坐了下去,随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和思考。 韩泰永还疼的哇哇大叫,一边在催促着金警长赶快带走这些人! 可是金警长仍旧不为所动,甚至还一毛不发,眉头皱的很深。 “你究竟在想什么?”韩泰永大叫道,“姓金的,你忘了自己这个位子是怎么来的了吗?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逮捕他们,不然我让你好看!” 金警长沉默了好一会,突然被韩泰永的这段话打断了思路! “你要我好看?”金警长皱着眉头问道! 韩泰永带着淡淡奸诈笑容道:“对,我就是要你好看,你能怎么样?赶快给我逮捕他们,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人疏通的!立刻,马上!” 金警长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来人!”金警长冲着门外大喊道。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三个警员就一路小跑的进来,一个人问道:“警长,有什么事情?” 韩泰永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得意得看着张一田和秦东说道:“你们两个人记住,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你们挑选对手的时候,难道都不打听打听吗?我韩泰永你也惹,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翻译惊慌的翻译完了这句话,看向秦东:“秦先生,我们不会……” 秦东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狗日的,今天谁要是敢动老子老子就跟他要命,一田,你不是武艺超群吗?咱们杀出……” 秦东看向张一田,本来以为张一田此时也一定是愤怒不已,已经做好了杀出去的准备。 可张一田的表现,简直让秦东咋舌,因为他丝毫没有表现得慌乱,反而淡定自若,就像没有发生任何和他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哥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秦东急切的大叫道。 韩泰永虽然听不懂秦东在说什么,可是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吓坏了! 他更是得意起来:“哈哈……看吧,今天只有垃圾才会被抓走!你们这些垃圾……”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了金警长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大叫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敢在我的办公室里行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韩泰永乖张得大笑道:“对,不光是他,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他余光还得意得向着金警长的一边瞟了一眼,心里顿时像是被大锤砸了一般…… 因为金警长的食指,指的人不是张一田,更不是秦东,而是他! 这他妈就尴尬了! 他赶紧大叫:“姓金的,你怎么敢指我?我让你抓走他们!” 金警长冷哼了一声:“抓他们?为什么?韩泰永,你胆敢在我警长办公室里恶意行凶,你胆子也太大了!把他给我抓起来!” 三个警员先是一楞,随即赶紧扑了上去,直接把韩泰永控制得动弹不得! 韩泰永一下就傻掉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我手已经骨折了,你告诉我我行凶。谁会相信啊?”韩泰永怒不可遏的解释道。 金警长冷冷的笑了起来:“我相信就够了!韩泰永,这就是事实,你是不是有些猖狂过头了?把他给我带下去,我不想看到他!” “姓金的,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叛徒,我不会放过你的……”韩泰永一边挣扎着,高喊着,被三个人带了下去。 韩泰永一被带走,金警长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而笑呵呵的走到了张一田身旁:“这位张先生,您看,您对这件事情还算满意吗?” 张一田听到翻译的话以后,冲着金警长点点头:“你做的还不错,金警长,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说完,张一田捅了捅秦东,:“你回头给他一笔钱,算作犒赏!” 秦东一脸的心有余悸问道:“凭啥给他钱?” 张一田叹口气:“你是猪脑子吗?你给他钱,以后他才可能老老实实的给你工作,而且现在你的让他能安安稳稳的坐在现在的位置上,这对于以后你公司在汉城发展都会有用的!” 秦东听完张一田的解释,点点头:“好,你说的对,以后在南韩,我们就得这样做!” 张一田让翻译把这件事说给金警长听,听到以后,对方立马喜出望外。 连连道谢:“多谢您的赏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效力的!放心好了……” 之后张一田和秦东便离开了。 而韩泰永也在警局里被拘押了足足一天,最后是三盛集团疏通了关系,才把他释放了! 这次韩泰永可实在是恼羞成怒了,他本来是去找金警长要人的,可是对方竟然还把他给关了进去,这到底算是什么呀? 他甚至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韩泰永被放出来以后,先是去了公司,随后打了好几通电话,最后独自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这是汉城郊区的一处院子,里面很大,但是已经破败了,院子的大门锈迹斑斑。 韩泰永敲了敲大门,大门的一个观察口被打开,韩泰永说明了身份对方才给他开了一个小门让他进去。 一进院子,里面实在不小,零星的有人在那边舞刀弄枪,甚至有些人还在实打实的摔打。 韩泰永跟着一个人走进了一栋破旧的二层楼房里,里面很是昏暗,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到了二楼,那个人走进一扇门里通知了一声,出来以后才对韩泰永说道:“你可以进去了!崔先生在等你了!” 韩泰永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小的屋子,里面的陈设也却很是豪华,里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相比于外面那副破烂不堪的样子,这里面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韩泰永一走进去,就看到了朝阳的一面,有一张桌子,一个男人正在吃晚餐。 韩泰永赶紧走了过去:“你就是催顺海崔先生吧?” 崔顺海放下了手上的刀叉,抬头看了看韩泰永,脸上一道比肤色略浅,却异常醒目的刀疤立刻就浮现了出来:“你就说韩泰永?坐吧!说说那个人的情况!” 韩泰永坐在了餐桌的一边,说道:“五千万韩元,你给我让这个人彻底在我们国家消失!怎么样?他的资料我都给你带来了。” 韩泰永递过去几张纸。 崔顺海肤色黝黑,一身健硕的肌肉很是让人羡慕。 他看了看材料:“这家伙是一个华国人?你的竞争对手?” 韩泰永点头说道:“是,竞争对手,我最讨厌的对手!” 崔顺海哼了一声:“虽然我就说干这行的,可是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人,明面上干不过人家,就背后用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韩泰永从走进这间院子一直就都战战兢兢的,因为他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身上背了几条人命的主儿,在南韩的通缉令上,他属于a级通缉犯。 之所以找这个人,还是因为他自己养活的那帮人太饭桶了,况且被金警长抓了进去,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他索性打算来一个一劳永逸,直接找这个人来给张一田一点教训!要么直接干掉他,要么打成残疾也好,总之从此以后,让张一田不在他面前出现,彻底滚出这里就好了。 第546章:暗杀者 第546章:暗杀者 韩泰永面对崔顺海的话,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尴尬得笑了笑。 崔顺海突然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虽然不喜欢你们这些人,可是我喜欢你们手中的钱啊,那可是实打实的东西,五千万太少,七千万不多,你看怎么样?” 韩泰永面色一下子紧张起来,对方一下子就把价码抬高了两千万,不过相对于张一田这个人来说,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好,没问题!只要你能成功!但你绝对不能大意!”韩泰永把自己受伤的手拿到了台面上,“你看,这就是那家伙给我弄成的,已经骨折了,那家伙只用了一拳!” 崔顺海不屑得看着韩泰永,甚至连他手上的伤都没看一眼,他最后嘲笑道:“你竟然连这么个人都打不过,真是够废物!但是你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对付这种人,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说实话,你的这七千万韩元,简直太好赚了!” 崔顺海的嘲讽让韩泰永很不自在,他的过分自大也让韩泰永很不喜欢。 他叹口气道:“但愿吧,你先干掉他,回头我会给你支付报酬的!” 这一切,张一田毫不知情,他每天的事情都很忙,要么是在秦东的公司里,要么就是在调查市场的情况。 不过这几天,超级蔬菜的销售情况还是很让人兴奋的,单单是这么两家超市,每天的销售额就有十几万,这已经占到了超市全部产品销售的百分之十了! 在所有的品牌当中,张一田的超级蔬菜是攻陷最大的。 而且这个销售业绩的增长还是越来越快的。 超级蔬菜在东华超市上市一周,获得了大量汉城市民的追捧。 张一田也是为了感谢秦东,特地摆了一桌来答谢秦东一直的支持。 等到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秦东被公司的人接了回去,张一田则独自返回自己入住的酒店。 这里距离他住下的酒店并不远,只有两个街区,张一田索性懒得打车走,一路漫步向着酒店的方向走。 此时路上的行人很少,而返回酒店需要经过一条小巷,张一田倒是并没有在乎这种事情。 他现在几乎不怕任何人的偷袭!虽然他知道韩泰永可能会再找机会对自己下手。 小巷不长,张一田刚刚走进小巷,崔顺海的手机立刻就响了起来:“大哥,他进来了!” 崔顺海挂断了电话,拿起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缓缓走到了小巷的出口,身后是两个收下。 而与此同时,在小巷的另一边,四五个人也同时出现,堵住另一边。 崔顺海觉得自己这是瓮中捉鳖,这小巷两边是高墙,自己的加一起足有八个人,手中还有家伙。 张一田实际上早就注意到了自己身后有人从他出了饭店就一直在跟踪着自己。 现在被人堵在一条小巷里他也不怎么吃惊,因为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索性早点解决会更好。 张一田距离崔顺海的距离有十几米,借着不那么明亮的光线,张一田的身材,自然而然的就被崔顺海看清楚了。 一旁的手下也感叹:“大哥,让咱们收拾的,就是这么个人?就他这个块头,我自己去就好了,就不劳烦大哥你上了!” 崔顺海打心里也没把张一田当回事,至于韩泰永的警告,他也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他压根也在乎,他觉得韩泰永那人就是一个白痴,这么一个年轻人都摆不平,真是浪费了他的身材! 既然语言不同,索性也不需要再寒暄了,崔顺海直接指示一个手下:“你去直接摆平他好了,直接弄死好了,我们回去也好交代!” 手下点点头,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就走向了张一田。 这人丝毫没把张一田放在眼里,大叫一声:“去死吧!” 转而加快速度,猛的把刀举了起来,直接奔着张一田的头上砍去! 这动作凶狠麻利,单单从对方下手的速度和力度上,就可以看出,玩刀对于这个人而言,实在就是小菜一碟。 尤其是出刀速度,简直快的惊人。如果是普通人,可能除了后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因为小巷只有一米宽,左右都不可能躲避过去,唯独只能向后退,而此时,在张一田身后,已经有一个人快步向着他跑了过来,同样一把闪烁寒光的利刃已然举起了老高。 崔顺海看到眼前的情景,表现得很是平静,因为对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对方就已经死定了。 他是亡命徒,他手下所聚集的这些人,也全部都是不要命的主儿,既然命都不怕丢了,这些人下手的时候,也就什么都顾不得,唯独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念头。 “庆功宴准备好了吗?”崔顺海问身旁的一个手下。 “都准备好了!”手下道,“就等他们搞定了!” “好,我们去车上等着吧!”崔顺海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在小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喊声,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崔顺海先是面露一丝笑容,但这笑容转瞬即逝,因为他已经发现。那叫声根本就是他的那个手下发出来的! “什么?”崔顺海猛然间一回头,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喊声,而这次,是另一个他的手下。 等崔顺海定睛看向小巷里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刚刚的两个手下,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而他们却还在一直叫个不停。 崔顺海身边剩下的另一个手下见此情景,不由得一惊:“大哥……东峻可是最快的刀手啊,竟然……” 月色朦胧,街口的路灯灯光也能照进小巷里,而崔顺海的那个所谓的快刀手,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就他的实力而言,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躲过他那一刀,而突然一个闪身跳到自己身边,完成对自己这一记诛杀的! 这速度…… 他心里感叹,刚刚握刀的手腕也已经被捏碎了。 这力度…… 这真的是人吗?太变态了! 事情到了现在,崔顺海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他不由得想起了韩泰永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家伙,果然还有两下子呀!”崔顺海喃喃的说道。 如果不是语言不通,他还真想问问对方的来头,不过这个想法现在是不可能了。 但语言不通,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听不懂,他可以随意沟通自己的手下。 崔顺海立即冲着自己倒地的两个手下喊到:“你们怎么样了?还好吧?” 最开始被干倒的人呻吟着,挤出了一句话:“大哥……算……算了吧,这家伙太变态了!” “算了?”崔顺海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怎么可能?这几天把你们吓坏了?不就是被打倒了吗?” 崔顺海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这两个手下究竟经历了什么,以为他们只是哪里被打痛了,不敢爬起来。 “我……我的手腕碎了,还有……脚掌应该也被踩碎了……” “碎了?”崔顺海身旁的另一个手下立刻慌乱了起来,“大哥……不会吧!怎么办?” 他没有受到前者那样的伤害,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甚至语气里还透露着几分鄙夷。 他们可是亡命之徒,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但是这两个人竟然被打了一通,就怂了,他不禁嘲笑道,“你们真的不配和大哥一起打拼,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 崔顺海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呵呵笑了笑:“你说的很对!但是他打了我们的人,我们就应该让他付出代价!” 崔顺海大叫道:“所有人都听着,我们一会一起上,我不信这家伙能比我们六个人还厉害!你们缠住他,我找机会一刀结果了他!” 小巷另一边的四个人也都应了一声,只等崔顺海一声令下了。 沉默了两秒,崔顺海突然大声喊到:“给我冲,砍死他,尸体扔进汉江里……” 一时间,崔顺海还有自己其他的几个手下饿狼一样的扑向张一田,手中的砍刀明晃晃的,气势滔天。 张一田知道对方是本地人,压根听不懂说话,索性也懒得说什么。 只是对方刚刚已经对他下了死手,这就让他没办法了。 别人怎么对待他,张一田也同样都是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对方的! 虽然他还没想直接灭了这几个人,但是给他们足够的苦头吃,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还是必须的。 张一田突然向着崔顺海的另一边走了过去,他从刚刚的判断中已经得出了结论,这家伙才是这伙人的老大。 只不过张一田还不想直接就干掉这个老大,那样实在太没意思了。 一个一个的收拾掉他的收下,让他感觉到痛苦和绝望,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所以张一田打算先干掉自己身后的四个人。 张一田脚步不快,但是这四个人的速度倒是很快,不到两秒钟,他们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 四个人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前面两人的砍刀好高举起,直接向张一田砍了过来,而后面的两个人则从前面两个人中间的缝隙中,把刀刺了出来! 这是完美的阵营,小巷里面,张一田施展不开,只能后退或者硬着头皮上。 而前面两个人抬刀时留下的漏洞,又被这两把刺出来的刀给完美弥补了。 张一田这回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四个人此时都很兴奋,因为面对这种局面,张一田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那正好,就等死好了! 第547章:立大功 第547章:立大功 现在怎么办?逃跑吗?连机会都没有了,后退?后面得崔顺海才是更难对付的那一个。 只是张一田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就凭你们几个?呵呵…… 突然他一个闪身冲到前面,接着躲避开两把刺过来的尖刀,猛的一拳轰向一人的胸口上。 一声撞击的闷响,这人猛然飞了出去,而他身后的人也受到波及,跟随着直接飞出了小巷。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其他的两人为之一振,他们本来觉得胜券在握,可就这么一瞬间,他们连对方是怎么出手都没看清楚,自己的两个人就已经被打飞了四五米远,这…… 正当两个人惊愕之际,张一田的两只手已经伸向了他们。 速度之快,犹如黑夜下的一道剪影一般,接着两人感觉一阵呼吸困难,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张一田左右开工,一只手一巴掌,竟然硬生生的把两人给拍晕了,那声音在小巷里回荡着,别提多么凌厉。 不到两秒钟时间,又摆平了四个人,而且手段之简单和有效,简直让一边正跑过来的崔顺海大吃一惊! 他赶忙停下了脚步,因为深深不安已经在他心中泛滥了。 崔顺海握着砍刀的手,不由得开始出汗,刚刚连他都没有看清楚的动作,自己的四个手下竟然瞬间就被秒了。 刚刚被干掉的两个人的叮嘱,立刻又在他脑子里回荡起来。 只不过刚刚他没看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被干掉的。 但现在看到了,虽然没看清,但是却比看清了更可怕! 一道黑影在四个人中间游走穿梭,接着两个人飞了出去,两个人直接被打晕了! 崔顺海凝视着已经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张一田,竟然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可是亡命徒,怎么可能有这种感觉?崔顺海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他果断一挥手,让自己身后的最后一个小弟上去:“你佯攻,我……我给他一招致命!” 手下狐疑得看着自己的老大,有种说不出的不情愿。 刚刚的情景他也看到了,那四个人都瞬间被秒杀了,他还有什么实力挺过去? “大哥……要不……要不咱们撤吧,这家伙太厉害了……” 面对手下的这种提议,崔顺海还是头一次立刻就反驳,而是犹豫了很久,呵斥道:“你的胆子这就被吓破了吗?那我劝你以后不要在我手下做事了!” 手下擦了一把冷汗,无奈得摇摇头。 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的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吐了一口气,手下嘶吼着,玩命的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向着张一田冲了过去。 他冲过去四五米的距离,崔顺海只听到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击打声音,接着自己的手下就“砰”的一声,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崔顺海定睛看向自己手下的脸上,已经被大的几近毁容了,鼻子塌陷,整个脸都在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肿起来。 而张一田,此时还在向着他走过来! 崔顺海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竟然慢慢的向后挪动着步子。 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手下仍旧在伸手呻吟着:“大……哥……救我……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崔顺海一点不欺骗自己的发现,这一次他真的是被恐惧感包围了。 他前后杀过三个人,那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但那些人想对他而言,简直弱的不值一提,可是今天这样的强者,他却是头一次见过。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但这个目的似乎已经很难达成了,甚至还有把自己搭进去的风险。 崔顺海可不想做赔本买卖,虽然现在已经赔进去了七个手下,可自己绝对不可能搭进去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逃跑有时候是需要勇气的,毕竟他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但不逃跑的结果,只能是和自己手下同样的待遇! 打定主意,崔顺海看了一眼就是一个漆黑影子的张一田,慢慢向后蹭了两步,两人距离有四米远,而小巷出口距离自己有三米,只要出了小巷,他就有很大的把握逃掉! 崔顺海突然猛的拔腿就跑,他清楚自己的速度,一般人是很难追上自己的。 已经跑了两步,他回头一看,张一田竟然还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再有一步,他就能够彻底跑掉了! 崔顺海不由得兴奋起来,可是他似乎也兴奋过了头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出了小巷,眼看胜利在望…… 可是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衣领被什么东西猛的勾住,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用力把他向后一拉,他整个人就都飞了回去。 想跑?就凭你吗? 崔顺海结结实实的被摔回刚刚自己拔腿跑的起点上,而一边就是还在呻吟着的手下。 “你……你竟然自己跑了……你这个王八蛋……你活着真是耻辱……”那个手下还在不停的谩骂着他。 崔顺海经过这一番波折,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子,竟然趴在地上不知所措,爬着向小巷另一边的出口而去。 他能够听到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的向着自己逼近,接着他感觉自己喉咙一阵刺痛,有人从后面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衣领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别……别杀我……”崔顺海已经大声求饶了。 张一田一把将他按在墙上,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语气让张一田已经能感觉出他在求饶了。 求饶?呵呵,你以为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吗? “啪……”张一田一巴掌凌厉的拍了过去,声音在小巷里回荡着,让人心惊肉跳。 “啪……”又是一巴掌,崔顺海整张脸已经被打的走了样,鼻孔嗍嗍的窜着血,已经染红了整片衣襟。 张一田前前后后一共打了十几巴掌,毫无疑问的是,崔顺海绝对是享受他巴掌待遇最多的一个人了。 张一田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免得打死对方。 一番暴打以后,张一田把其他的几个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拨通了秦东的电话。 好半天秦东才接起电话,随即就抱怨道:“哥们,这才分别多长时间啊?你想我啦?” 张一田笑着道:“放屁,你现在赶快通知金警长,我就在回酒店的路上,这里有一条小巷,刚刚有八个人要偷袭我,被我抓住了!你得告诉他,他立功的机会来了!” “八个人?都被你收拾了?”秦东虽然知道张一田属于万人敌体质,但仍旧不可思议的感叹了一句,随后他道:“瞧好吧,马上就让他们赶到,另外我让我翻译也去吧!” 张一田没反对,挂断了电话。 多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两台警车和三四辆民用轿车停在了小巷的两旁。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钟了,除了值班的警员,其他人估计都睡熟了,可还是被金警长一个电话调了过来。 秦东公司的翻译也很快到达了现场,他和金警长互相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奔着小巷里面走,还有几个警员掏出了手枪。 另一边的警员全副武装,手电筒光线直接打在张一田的脸上,用韩语大喊:“举起手来!” 张一田知道对方大概是这个意思,瞥了对方一眼,仍旧无动于衷,还在抽着从崔顺海兜里翻出来的香烟。 “我让你举起手来!”那警员又大喊了一声。 这时候另一边的金警长也快步跑了进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吸烟的张一田,他看了一眼翻译,对张一田说道:“先生您真是辛苦了!请到警车上休息一会吧!” 翻译把话讲给张一田听,张一田没有表态,还在抽着烟。 另一边的那警员已经凑了过来,一脸警惕得看着张一田。枪口也在直接对准张一田的脑袋。显然他不认得张一田,更不知道这个人和自己的警长有什么瓜葛。 “我让你举起手来!”警员大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张一田仍旧无动于衷,这次连看都没看他。 警员很生气,手枪的保险都已经拉开了。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金警长急匆匆的冲着他走了过来,警员先是露出一丝笑容,接着就迎来了疾风骤雨一般的一通巴掌。 “你这个狗东西,你的枪口在对着谁?谁给你的胆子?你找死吗?”金警长一通声嘶力竭的大吼,实在把警员吓得够呛,脸上也被打的火辣辣的。 翻译走到张一田跟前,关心的询问:“张先生,您没事吧?” 张一田摇摇头:“问问他,用不用做笔录之类的,如果不用,我就走了!” 翻译赶紧问了金警长,对方这才停手,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虽然这种程序是需要履行的,但是因为您是尊贵的张先生,这种繁文缛节就不需要了,这么晚了,我马上让人送您回去休息!” 金警长的态度可谓恭恭敬敬,丝毫不敢怠慢了眼前的这位大英雄,他心里还在诧异,这八个人看上去都属于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个张一田真的是一个人摆平的? 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厉害了! 张一田点点头:“送我一下吧!” 听到翻译的话,金警长立马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迅速叫过来一个警员,嘱咐道:“你现在马上送张先生回金龙酒店休息,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就一直跟在张先生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好了,一定要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听明白了吗?” 警员叫了一声是,然后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张一田请上了一辆警车。 其他警员不由得议论起来:“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警长亲自派人保护他!” “这一定是一位大人物吧!真是厉害,一个对八个,还把八个人打成半死……” 第548章:背后的大鱼 第548章:背后的大鱼 回到酒店,张一田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那个负责保护他的警员则在客厅里坐了一晚上。 他倒也尽职尽责,金警长让他时刻保护着张一田,他也就时刻警惕着。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有些心虚,那么八个彪形大汉都打不过他一个,犯得着用自己保护他? 这听上去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无非就是他腰里别了一把枪而已,但是他也看明白了,就自己眼下保护的这位大老板,以他的能力,分分钟就能下了自己的枪,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上午十点多钟,张一田就被敲门声给搅得困意全无,他脱了睡衣,换了一身衣服去开门,竟然发现门外站着得不光是那个警员,还有金警长。 金警长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没穿警服,年纪不大。 金警长激动得叽里咕噜了一通,张一田就立马明白了,跟着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翻译。 果不其然,那个年轻人赶紧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张先生真是打扰您了,但是请您见谅,因为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事?”张一田看着翻译问。 翻译又对金警长问了一句,金警长才笑的合不拢嘴的说道:“是这样的,就在昨天,您交给我们的那几个人,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劫匪,他们在我们南韩可算是鼎鼎大名,其中为首的叫崔顺海,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匪,手上有三条人命呢,可是他竟然在张先生您的手上被抓住了,这简直太好了,所以我们有一个记者会,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翻译把这一大串话说给张一田听,他也就差不多知道金警长的来意了。 张一田皱着眉头反问:“你想让我去参加这个记者会?” 翻译把这话翻译给金警长听,金警长立刻瞪大了眼睛,欣喜若狂的说道:“是的是的,我今天来,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还有,这件事情我们今天早上把崔顺海被捕的消息已经公布于众了,现在整个汉城都沸腾了,许多人向我们警局送了不少的花篮以示感谢!但是……” 金警长面露尴尬的道:“但是我知道,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们,应该是张先生您的,所以才打算请您来,把这件事情澄清一下。” 张一田倒是不太喜欢被曝光,不过他回头一想,自己这算是为民除害,天知道这事情捅出去以后,他在这汉城里能有多大的威望,正好他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增加一下自己超级蔬菜的知名度,这也算是没白白收拾这帮混蛋一场。 张一田突然笑了笑:“那好吧,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去和金警长走一趟好了。” 翻译把这段话说给金警长听了以后,金警长立马表现得很兴奋,赶紧说道:“那张先生请吧,我们这就走!” 张一田点点头,简单洗漱了一下,特地换了一身西装才出门。 发布会是在汉城警司召开的,这是金警长警局的顶头单位,主管着汉城的所有安全与治安问题。 金警长开车拉着张一田直接到了这里。 汉城警司的办公地点很大,一栋十五层大厦为主建筑,周围以中轴线为中心排列着四五栋三四层建筑。 这些建筑全部相连,整个围出了一个不小的广场。 几十辆警车停在广场前的停车场里,不少警员在院子里面行色匆匆的忙碌着什么。 整件事情,目前真正的知情者,除了金警长和昨天跟着他去的几个警员以外,就只有汉城警司的总警长了。 知情者这么少,可金警长还是不敢把这种天大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因为他不知道张一田如果知道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他,因为人家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金警长的选择无疑是明智的,把事情捅破,让张一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一定会让张一田对他金警长的态度发生转变。 与其说二者用一种威胁与妥协的关系交往,不如更亲近一些,成为朋友,这样可能会让金警长更加受益一些。 而他自己当然也是有好处的,毕竟这么一些江洋大盗是在他的片区被抓住的, 他也算居功至伟了。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里,金警长一下车,就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 崔顺海被抓的消息,已然让金警长成为了万众焦点,同行里除了羡慕,也就只有嫉妒了。 只是所有人都在看金警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车里又下来了一个年轻人,一个十分陌生的年轻人。 他打扮得很得体,年纪却并不大。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金警长对他的态度是那么的毕恭毕敬,俨然主仆的关系。 许多人不由得惊讶得议论。 “这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他?” “这人很厉害呀,金警长昨天可是立了大功的,显然已经是总警长眼前的红人了,可是对这个人还毕恭毕敬,这个人究竟是谁啊?” “该不会是哪个财团的公子吧?这年纪,如果不是靠着家族的力量,怎么会让一个立大功的警长鞍前马后呢?”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张一田在金警长的引领中,向着警司的大楼走进去。 他们一直到了十三层才下了电梯,金警长领着张一田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金警长做了个手势,应该是示意张一田稍等一会。 他敲了敲门,打了个招呼,就听到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张俊俏的脸蛋突然映进所有人的目光里。 这是一张很有辨识度的脸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甚至个头还是那么的高挺。 女人生成这副尊容,也实在是难得了,况且这女人应该只有三十岁左右。 这就是总警长?这么年轻,还是个女的?关键还是一个大胸妹…… 张一田思绪万千,最后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张一田没有对她展露任何多余的表情,对于陌生人,张一田表现得还是十分谨慎的。 总警长淡淡笑了笑,说道:“请进吧!” 让张一田感觉诧异得是,她竟然说的是中文,虽然很生疏,但这让张一田感到很是意外。 金警长也是一怔,随后就听到了这位美女总警长说道:“进来吧!好好招待你的客人!” 金警长笑着回答说:“那是肯定的!” 走进办公室里,金警长俨然成了一个仆人,端茶倒水的事情全部都亲力亲为,而这位美女总警长,则一直都在上下打量着张一田,目光里满满的好奇。 “张先生,你很厉害,一个人打败了八个歹徒?”女警员突然话锋一转,介绍道,“我叫做蔡妍!听了你的事迹,我很崇拜你!” 张一田表现得很从容,毕竟他觉得,既然对方想看,那就让她看好了,只是看自己又不会掉肉! “蔡警长客气了,我只是一般而已,侥幸才抓住了那些人!”张一田客气了客气。 蔡妍看着张一田,脸上的微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她说道:“不,您不是侥幸,这是实力的问题,您比我们这些警员厉害得多,我相信,如果汉城市民知道了是您抓住了崔顺海这个混蛋,一定会非常感激您的!” 张一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他当然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最大可能性的曝光,这样一来,对他超级蔬菜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 现在是很重要的一个时间节点,三盛集团正在想尽办法的想把他挤走。 不过反过来一想,张一田反而觉得这恰恰是自己反击三盛集团的一个机会,只要把这些人的嘴巴撬开,让他们说出背后的指使者就是三盛集团,那对于这个公司而言。影响肯定是致命的! 不过这还需要他们警局的配合,具体能发展到如何,张一田也不敢确定。 发布会在中午十二点举行,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蔡妍提议,能否带着张一田对警司参观一番。 张一田当然欣然兴许,毕竟这是对方主动邀请的,而且张一田还觉得,这位年轻女警司很是客气,自己有些话,甚至可以单独和她说一说。 就比如深挖这事件背后的阴谋! 蔡妍对于张一田同意参观她的地盘,表现得十分兴奋。当即带着张一田从这一楼层开始了。 “张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国家吗?”说是参观,蔡妍一路上问的竟然全部都是这种私人问题,张一田倒是很敏锐的觉查到了另一番意味。 张一田笑了笑:“是的,我公司的产品初次登陆汉城,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处理!” 蔡妍好像对于张一田很好奇一样,问道:“我听说张先生的公司规模很大,而且发展速度还很快!” 这种事情没办法否认,从身无分文,到身价十多亿,这种奇迹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办到的。 聊了一会张一田个人的问题,张一田分明有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女警司对自己的身份,好像不光是好奇这么简单…… 不过他倒是没兴趣谈别的,现在对他而言,如何搞定三盛集团才是重中之重。 张一田索性话锋一转,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纯属偶然,但是我觉得,这偶然之中似乎又有些必然的成分!” 蔡妍好奇得看着张一田,听着他把话说完。 张一田说道:“我听金警长说,这个崔顺海已经隐秘好长时间没有露面了,可是他突然出来,说是打算抢劫我,这事情是不是偶然成分太低了?试想一下,如果他只是抢劫,那么完全可以让他收下亲自来做这件事情!他是警方通缉的重犯,犯得着亲自出来抢劫吗?” 张一田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显然蔡妍也早就这么想过。 第549章:天朝大侠 第549章:天朝大侠 她点点头,脸上恢复了严肃,她说道:“这件事情的确就像张先生您所说的一样,我们也在怀疑着崔顺海所说的真假,而且也在拷问着他背后的真相,我请张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并且给您一个满意答案的!” 张一田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怀疑这件事,无非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因为我的缘故,我朋友的超市被一伙歹徒围了很长时间,可是刚刚解决了这件事情,就发生了我被抢劫的事情,我想……” 蔡妍停下脚步,惊讶得看着张一田:“我听说了,上次的事情好像和三盛集团有关系,张先生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也和三盛集团有……?” 张一田看到蔡妍总算上道了,突然笑了笑:“我也只是怀疑,这种事情我是不敢胡说的!” 张一田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很清楚,他已经给了蔡妍一个新的思路,蔡妍就一定会顺着这条思路去想的。 到最后这件事情距离真相大白也就不远了。 张一田是非常肯定的,这件事情一定和三盛集团脱不了干系,警局这些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把柄是早晚的事情,他只是让他们走了一个捷径而已,顺便让三盛集团早点陷入泥沼当中! 两人边走边聊,在偌大警司里,不禁让所有人都位置侧目。 蔡妍的美貌有目共睹,又是号称全国最能干的警长。 她不过三十岁,七年时间就从一个警员实习生一路升迁到了汉城警司总警长,这般效率,简直就是神速。 能力与美貌并存,蔡妍成了许多人的爱慕对象。 而此时自己的爱慕对象和一个陌生人说说笑笑,这着实让整个警司里的男人都不太好受。 虽然这些人职位没有蔡妍高,但心气可不低,起码对于蔡妍,他们还是抱有一丝希冀的。 “这是哪位啊?”就在两人有说有笑时,突然一个人站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张一田和蔡妍都是一怔,张一田是没听懂对方的话,但看到对方一脸的不友好,自然也没笑脸相迎。 蔡妍看到了对方,眉头顿时一皱:“龙斌,这是张先生,是我的贵宾。你要干什么?” 这位龙斌,实际职务上比蔡妍低了一级,蔡妍是汉城总警长,他只是一个区块警长,和金警长是平级的。 只是这个人对于蔡妍的爱慕,已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有时候甚至用一种凌驾于蔡妍之上的口吻问话。 蔡妍对于这个人丝毫兴趣都没有,而且还越发的反感,因为龙斌总是能在最不适合的场合,说出一些他自认为得意的话来。 这已经让蔡妍很是难堪了。 龙斌看着蔡妍,呵呵笑了笑:“蔡警长,你的这位贵宾面生啊!他是干什么的?这里可是警司,不是你会朋友的地方!” 蔡妍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语气森森的警告道:“这不需要你管了,这位张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我希望你能给予他最起码的尊重!他是个大人物。” 龙斌打量了一番张一田,只是带着嘲讽的笑了笑:“大人物?就他?他配吗?” 蔡妍瞪了龙斌一眼:“请你让开,我们要去发布会现场。” 龙斌一撇嘴:“你带他去?他不会是个哑巴吧?带个哑巴去发布会现场?你可真有意思!” 蔡妍一只手的拳头已经握紧了,目光凶狠得瞪着龙斌道:“你马上给我滚开,不然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龙斌警员!” 蔡妍最后说的是警员,这是龙斌一个最大的痛楚,因为两年前,就是在他的手上,本来崔顺海已经被层层包围住的,可却因为龙斌的贪生怕死,让崔顺海逃之夭夭了。 因为这一件事,龙斌直接从警长被一撸到底,做了整整一年的警员,最后还是疏通了关系,才得意官复原职。 “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蔡妍,这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如此的!”龙斌脸色通红,极力辩解道。 蔡妍也带着几分嘲讽的口气道:“是吗?难道你忘了?当初崔顺海可是用刀就把你吓尿了裤子,最后跪下求饶,还乖乖的把自己的配枪送给了崔顺海,你知道因为你的无能,崔顺海用这把枪,又打死了我们两个警员吗?” 龙斌的黑历史被揭穿了,整个人像是雕像一样僵持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蔡妍却更加激动地说道:“你就是一个废物,对于你这种人而言,根本就不配拥有尊严,你身为警长,被劫匪吓尿了裤子,你也配在这里说三道四?赶紧滚开吧!” 蔡妍最后语气突然加重,龙斌被吓得一哆嗦,随后赶忙闪到了一边。 似乎觉得自己被损得太过头了,龙斌最后努力挤出了一句话:“这……这是形势所迫,我也没办法,崔顺海太厉害了,我的……我的三个手下当时都被他收拾……收拾掉了……” 蔡妍哼了一句:“你的人被收拾了,可是你呢?你不是还平安无事?别忘了你是警长,而不是奴隶主!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你当时四个人都收拾不住崔顺海,这次他却被抓住了?” 龙斌赶紧辩解道:“那……那是因为这一次金警长他们……他们人比较多吧?” “人多?”蔡妍冷冷的嘲笑道,“这是你个人认为的,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一次抓住了崔顺海一行八个匪徒的,实际上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龙斌一脸大写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龙斌可是曾经单挑三个特种兵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况且一共八个人……你……你别开玩笑了!你无非就是想要挖苦我而已。” 蔡妍笑着迈步离开了,走出了几步以后,突然回头对仍旧愣住的龙斌道:“我劝你一会也去参加发布会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蔡妍与另一个陌生人渐渐远去,龙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最惧怕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情。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一个堂堂警长,被匪徒下了枪,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龙斌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过来,不过他再一回想刚刚蔡妍所说的话,还是不敢相信。 “一个人?打败八个穷凶极恶的匪徒?这人是超人吗?”龙斌撇嘴道,“怎么可能?” 龙斌又看了看蔡妍身旁的张一田,这小子看年纪至多二十出头,但却能让蔡妍如此礼遇,实在让他嫉妒得不行。 龙斌咬牙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赶紧滚开好了!蔡妍不是说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给他安全感的男人吗?难道她看上了这个人?呵呵……怎么可能呢?这家伙如果面对崔顺海那种恶人,恐怕比我还不如……” 又一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龙斌不由得又是一阵脸红。 发布会就在警司大院里的小广场上举行,之前一段时间里,金警长已经在这里忙里忙外的好一段时间了,发布会的布置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 这里足够大,到时候会有全国几十位记者来到这里,还将进行现场直播。 而还有一些自愿参加发布会,并且早早报名参加了的市民,也都提前到达了现场。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来分钟,蔡妍领着张一田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等待着。 张一田还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发布会,心里紧张是有的,但更让他犹豫的,是一会到底要说一些什么,就比如当有人问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干倒八个持刀歹徒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圆下来这件事情? 蔡妍还以为张一田是太过于紧张了,笑了笑安慰道:“张先生,不用这么紧张,这只是一个发布会而已。” 张一田也笑了笑,他想了想,突然开口向蔡妍问道:“蔡警长,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打倒这八个人的吗?” 蔡妍一怔,随即温柔得一笑:“好奇呀,但是你一直都没有说,我觉得可能是你有自己的秘密吧!” 张一田问道:“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打败这八个持刀匪徒的?他们都很厉害呀!” 蔡妍又是一怔,俊俏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茫然:“我?我怎么知道?” 张一田笑着催促道:“你可以猜一猜嘛!” 蔡妍挠挠头,样子倒是有些俏皮些许:“我猜张先生你一定是一位功夫高手,我曾经在华国留学过两年时间,我知道华国的功夫底蕴是很高的,张先生您肯定是得到过高人真传的,对吧?” 张一田是故意这么问的,他绞尽脑汁,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就想到,蔡妍实际上和外面那些同样好奇的记者差不多,索性就问问她好了,她能回答出什么答案来,那么兴许也就能够糊过那些人。 这似乎还是一个不错的答案,张一田脑子一转,笑了笑说道:“对,蔡警长很聪明,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一个功夫高手!” 蔡妍听到张一田的回答,很是惊讶,但又更兴奋异常,大叫道:“真的吗?我回答对了?张先生您真的是功夫高手?这是真的吗?”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是的,你回答的很对!” 张一田在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觉得很高兴,心说:这个傻妞,胸大,还无脑吗? 不过这也的确是最可能让人信服的答案了,一个功夫高手,打倒八个持刀匪徒,这除了让人觉得有些高深莫测,倒也不会太怀疑。 可是蔡妍这里似乎太过于当真了,兴奋的问道:“我很向往功夫的,张先生您有没有兴趣,收我做徒弟?我很想学功夫的!” 张一田:“呃……” 第550章:高手 第550章:高手 两个人正聊的兴起,突然金警长从外面敲了敲门,走进来对蔡妍道:“总警长,发布会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蔡妍点点头,转而对张一田道:“张先生,我们走吧!” 发布会现场是临时搭建的,后面是一张蓝色的幕布,上面用韩文谢谢一些什么东西。 前面是一张台子,五把桌椅摆在哪里。 金警长率先回到了台子上,用话筒大声说了一句什么,下面顿时一阵接着一阵的热烈掌声。 总共有五把椅子,唯有中间和中间左侧的一把空闲着。 蔡妍一上台,下面的欢呼声更大了一些,而张一田出现时,下面却顿时传来一阵失落得质疑声。 尤其是在蔡妍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张一田以后,现场的感叹简直到了一个顶点。 “这人是谁啊?怎么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总警长亲自安排得坐席,这身份还厉害吗?” “这人干嘛的?凭什么坐在中间啊?这可是主位,让他坐,他就敢坐?” 台下质疑声一片,还有许多媒体记者专门给张一田拍了两张特写。 市民们在质疑,但是他们这些记者可是十分敏锐的,知道这个人的来头肯定不小,不然这些立大功的警员们,也不会这么对待他! 金警长先做了一个开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下面无论是市民还是媒体,喝彩声都是一阵接着一阵的。 金警长接着便邀请蔡妍来讲今天的重头戏了,蔡妍站起身,微微鞠躬,开口道:“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感谢大家来到这里参加我们的发布会。” 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蔡妍接着说道:“崔顺海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这个人很凶恶,在三年前,因为他,我们汉城警司损失了两个优秀的警员……” 蔡妍说到了这里,几乎无论是在场的媒体记者,还是警员市民,都开始四处张望着,他们在寻找着龙斌,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龙斌这个人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龙斌此时就在发布会幕布一旁,他也算警司领导之一,这么重要的活动,虽然他极不情愿参加今天的发布会,但没有办法。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龙斌身上,他不禁感觉羞愧难当,他被迫下跪的事情,当时可是满城风雨。 现在所有人都用那种嘲讽的目光看着他,龙斌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羞愧难当,心里怨恨至极,心想蔡妍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句话。 更让他迁怒的是,刚刚和蔡妍一起走的那个小子,此时竟然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 他到底是谁?凭什么坐在这里? 蔡妍也回头看了一眼龙斌,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我们警司想要一雪前耻已经有几年时间了,我们不断的寻找崔顺海的消息,可是三年内仍旧一无所获,直到昨天,崔顺海终于出现了,我们才得意将他绳之以法……” 蔡妍话刚说了一半,台下掌声顿时又热烈起来,有人甚至大喊:“蔡警长是最厉害的,之前两年时间都没办法抓到这个人,蔡警长才上任一年时间,就抓到了这个人,太厉害了……” “汉城警司太棒了,有你们在,我们感觉很踏实……” “抓到了崔顺海的金警长也很厉害,午夜还在蹲守,终于抓到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现场的人都显得很激动,蔡妍脸色有些绯红,因为她清楚,当所有人知道了实际上并不是他们抓到了崔顺海,他们汉城警司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以后,会怎么对待自己。 蔡妍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最重要的一段话:“可是……可是各位也许误会了,我们汉城警司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实际上就是想要澄清这件事情。因为崔顺海不是我们汉城警司抓住的!” 这句话一出,简直就像是在这不大院子里丢了一颗炸弹。 几乎所有人沸腾了!大声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不是汉城警司抓到的人?” “不会吧?开玩笑的吧,崔顺海那么穷凶极恶,不是他们汉城警司,谁还有能力抓住他?而且还是八个匪徒呀!” “一定是开玩笑,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媒体对着蔡妍一通狂拍,这让她有些受不了,因为刚刚汉城警司还在市民当中树立起来的巨大形象,可能因为他这一句话的关系而崩塌。 质疑和不敢相信的还不光是这些在场的市民们,蔡妍的话,实际上在整个警司内部都引起了轰动。 因为这件事的知情者只有那么几个人,大部分的警员和警司领导都不知情,听到蔡妍这句话以后,这些人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蔡警长这是在说什么呀?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了崔顺海,她怎么还把这么重要的功劳推出去?” “这是在干什么?装清高吗?就算是别人的功劳,现在事已至此,我们难道不应该继续下去?为什么要说穿?这会让我们在市民心中形象受到很大损害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汉城警司的功劳啊,她在说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吗?” “是啊,不是我们汉城警司抓到的崔顺海,难道还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华国小子?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人议论的声音可是不小,丝毫不知道避讳蔡妍,这些话也都一句不落的传到了蔡妍的耳朵里。 她有些面红耳赤,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向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会波及很远的。 可蔡妍还是没有犹豫,她突然转过头,对着所有警员大声训斥道:“听听你们自己在说什么?你们是警员,如果想要功劳,自己去争取,不是你们的功劳,你们为什么要抱怨?一个警员连最起码的廉耻都没有了,你们还是警员吗?” 蔡妍的一番话,顿时让激烈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刚还在争论的警员纷纷低下了头,因为蔡妍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刚刚的话,简直太不要脸了,不是自己的功劳都要去抢,就为了那么一点虚荣心? 市民也都安静了,因为所有人都被蔡妍的话震惊了,这才是一个总警长应当说的话。 可是所有人更加好奇的是,既然不是汉城警司抓到的崔顺海和他的同伙,那么到底是谁呢?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但是很快,大部分人热忱的目光就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这很好理解了,蔡妍说人不是他们抓到的,那么只能是别人喽!可是在场的别人,也只有坐在最中间的一个青年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他也就二十岁而已嘛,崔顺海可是大魔头,况且是八个人呢?怎么可能是他?” “也许这家伙也有自己的势力?我看能抓住崔顺海还有那八个人,他们起码得有五六十人才能办到!” “五六十人也不太可能吧?我太了解我们国家的这些小青年了,要是欺负老实人还可以,遇到崔顺海这种人,肯定避之不及,怎么敢招惹他,还抓住?” “是啊,我们的年轻人现在简直太没有骨气了,而且还能恃强凌弱,怎么会呢?” 听到下面的人议论,蔡妍知道,是机会公布真正的真相了。 蔡妍打断了议论声,说道:“也许大家都在想,到底是谁做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呢?实际上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张一田先生!崔顺海能够顺利被逮捕,张先生居功至伟!” “张一田?这个人的名字好奇怪啊?他是干什么的?” “这名字……啊?他不会是华国人吧?这名字不会是我们国家的!” “还真是他!没想啊!” 蔡妍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这位张先生,实际上并非我国公民,他是来自华国的优秀企业家,但同样也是一位功夫高手!也许有些人质疑,到底张先生用了多少人才抓住了崔顺海这些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只有张先生自己,他凭借一己之力,不但抓住了崔顺海,还有他的七个同伙……” 蔡妍今天的角色简直就是轰炸机,总是在不停的扔下炸弹,轰炸着这些人脆弱的神经。 整个现场再次沸腾起来,各种惊叹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几个人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单枪匹马的收拾了崔顺海和他的一群手下。 “假的吧?我觉得这还是在开玩笑,这小子才多大啊?二十出头?不会吧!” “虽然我也不相信,可是我觉得警司应该不会说谎吧?但是这个人一个打八个,他还能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坐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什么人?超人吗?太假了吧?” “我们不相信,除非让这个小子亮一亮自己的实力,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对,眼见为实,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他不是功夫高手吗?给我亮两招……” 人群里起哄的声音一大片,蔡妍显得十分为难。 她甚至有些抱不平的认为,张一田明明是做了好事,却在这里受到这些人不公正的待遇,这是不是太过于欺负人了? 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不让张一田露两手,这些人的情绪也很难平复下去,最后谁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虽然为难,可蔡妍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微微躬身,小声对张一田说道:“张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刚刚在介绍你的事迹,可是我们的市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打败崔顺海的,所以……所以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 看蔡妍吞吞吐吐的,张一田却也差不多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欣然点点头反问:“让我露两手对吧?” 第551章:这是警司第一高手? 第551章:这是警司第一高手? 蔡妍点点头,面露尴尬的说道:“真是……真是不好意思……” 张一田笑了笑,回道:“没什么,小事一桩!这样吧,让蔡警长为我找一个对手吧。” 蔡妍点点头,随即就在警员中寻找,实际上她本人倒也想见识见识张一田的实力。 只是又生怕找了一个太强的,万一张一田失误,反而被制服了,那事情有多尴尬不说,反而会让这些市民更加的激动。 一个警员如果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的过八个持刀匪徒? “小林,你来和张先生做个示范吧!”蔡妍叫到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这个实习生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和张一田相仿,而且身子骨单薄,蔡妍相信张一田如果对付他,一定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个实习生刚刚要出列,却被一个人叫住了:“等一下,小林刚刚来这里不长时间,怎么能让他去呢?我看还是让巨石上吧。” 说话的是龙斌,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报复一下蔡妍,当然还有这个张一田。 毕竟他们俩让龙斌可是丢了大面子,这次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因为龙斌本来就不相信张一田一个人就能打败八个持刀的匪徒,再者,他的这个绰号叫做巨石的手下,可是全汉城警司公认的最强者。 单单看他的身高就知道了,一米九二,比张一田高了太多,而且这家伙浑身肌肉仿佛都要从警服衬衫里挣脱出来一样,估计提供得二百斤起。 更重要的,也是龙斌让他上的重要原因,实际上还是因为巨石是跆拳道高手,正儿八经的黑带九段。 别看他身材巨大,但灵活程度,简直惊人。 最近三次全国警员比武中,巨石已经蝉联三届冠军,实力绝对不是盖的。 龙斌让他来对阵张一田,显然没有验证张一田是否是高手的意思,只有妄想直接打惨张一田的想法。 就算是崔顺海,也不见得是这个巨石的对手,张一田就算真有两把刷子,姑且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蔡妍一听到龙斌开口,就知道没有好事,这个巨石她太熟悉了,简直就是一个万人敌的存在,跆拳道顶级高手的存在,即便是在全南韩,这个巨石可能都鲜有匹敌。 让张一田对阵这么一个对手,龙斌到底是什么意思,蔡妍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 “龙斌,你到底要干什么?”蔡妍压低了声音训斥道,“你今天要是敢做出什么来,我保证让你好看!” 龙斌则不以为然,反正他已经丢人丢到家了,还会怕什么? 龙斌笑着道:“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小子打不过巨石?那他怎么可能打败崔顺海八个人?我看你就承认得了,这件事情另有其人,根本不是这个华国人干的!” 蔡妍怒不可遏,但又无力反驳,加之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市民们也都纷纷起哄。 有人指着巨石说道:“就要这个人,我认识他,他是前一届全国跆拳道冠军,就用他,如果这个外国人能赢了他,那我们就相信!” “就是的,既然这个人厉害,总要找一个高手比试比试嘛,他们华国不是说功夫多厉害嘛,哼,我看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国术好了!” “对对付,这话说的太好了,我们是应该让这个人见识一下我们国术的厉害,打他们的功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蔡妍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咬着朱唇,真想有个人给自己解围。 “他们是想要那个大块头来和我比试吗?”张一田突然问道。 蔡妍一怔,随即忧虑的点点头:“他可是前一届全国跆拳道冠军,还是蝉联三界警员比武冠军,还是我们汉城警司的警员教练,他……” 张一田看着蔡妍一脸的为难,应该是在担心自己拿不下这个大块头。 这可真是多余了,张一田呵呵笑着道:“没关系,就他吧,要不再来两个都行!” 蔡妍又是一怔:“你……真的没问题?他可是全国一流的高手,你……” 张一田一摊手,人已经挪开了椅子。 蔡妍看到张一田这一脸的自信,才是真正的担心,她觉得张一田是不知道这个跆拳道全国冠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南韩,跆拳道属于国术,职业选手有几十万,每年的冠军,就是从这些人里选拔出来一个人。 这不是大海捞针,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蔡妍看到张一田这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要不我给你换个人……”蔡妍坚持道。 张一田已经向外走了,摇摇头:“别担心,我还怕他不够打呢!” 蔡妍听到这话,真是不知道是哭是笑,巨石可是顶级高手啊,张一田能战平他姑且已经算不错了,不够打?这话实在是…… 警司里唯一精通华语的翻译,已经被龙斌叫了过去,张一田刚刚说完话,龙斌赶紧问翻译意思。 翻译也嘲笑得看了看张一田,说道:“这个人说,我们的巨石不够打,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龙斌听后哈哈大笑,只是他身后的那个小巨人不干了,一步站出来,不管不顾的冲着人群大喊道:“这个人,说我巨石不够打,他太狂妄了,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国术的厉害好了!” 巨石的话,立马把在场好几十市民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有人在加油鼓劲,还有人讽刺起了张一田。 “这个人太狂妄了吧?巨石可是我们的顶尖高手,他竟然说这种话,真是没羞没臊!” “巨石!我们更相信你,这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打败八个持刀匪徒?你才是最棒的,用我们的国术打败他,打的他满地找牙!” “不用客气,给这个外国人一点教训,免得让他总是在这里放肆!这里可是南韩!我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市民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支持起了巨石,其实就算抛开一个国家这种原因不说,就算是一个局外人,看到这两个人对比以后,也会很明智的选择巨石。 这家伙快到了两米的块头,浑身又像钢筋铁骨一般,况且又是全国跆拳道冠军。 再看张一田,充其量二十多岁,一身西装文质彬彬,怎么看也不像高手的模样。 所有人把小广场前让出了一块二十左右平米的空地,记者长枪短炮的把这里围了一圈。 而市民也都围在了外围,准备见证一会的精彩时刻,甚至有人现在就开始拿起手机开始录像了。 巨石首先走进了小小的擂台里,张一田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走进了擂台里。 这时候龙斌自告奋勇的也走了进来,冲着人群大喊:“我来充当裁判!” 他当裁判,当然不会是出于好心。他的想法很简单,巨石一定会赢,那就一会让他多捶打捶打张一田,他吹一吹黑哨,在场的人应该没人会反感。 开始之前,巨石先是做了几个标准的跆拳道动作,看得周围人一阵叫好声。 平心而论,这个巨石的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首先身体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再者,从他刚刚的几个简单的动作里,张一田就能看得出,这家伙的的确很强大。 平常人这么大的块头,灵活度就会成为一个问题。 可是巨石却好像把这些问题都给屏蔽了,虽然身子健壮,可是挥拳和踢腿中,速度简直比一般人还要快了一倍,动作的力量也不知道强了几倍。 人群里此时叫好声一片又人大叫:“巨石这一拳下去,能不能把这小子打死?” “哈哈,我看他这只钢铁拳头,可能连铁板都能打穿,何况是这个小子?巨石的实力可是最强的!” 人群一片给巨石叫好的声音,所有的警员也无一例外的在支持着巨石。 全场只有几个专注的记者默不作声,也就只剩下金警长和蔡妍在提心吊胆了。 金警长当然也不否认张一田的实力,在场的人里,只有他见识到了崔顺海和他的手下被打的多么惨不忍睹。 可这次对方可是巨石啊,他不免还是有些激动。 “这……到底能不能赢啊?总警长,如果输了,我们怎么圆这个场?”金警长问蔡妍。 蔡妍两只手盘在胸前,一脸的忧心忡忡,面对询问,她一句话没有说,因为她也不知道。 擂台里,龙斌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只哨子,他把两个人都叫在了擂台中心,说道:“一会二位不用手下留情,尽可能的打垮对方,只要不出现生命危险就可以!” 说完以后,龙斌拍了拍巨石的肩膀:“往死里打!别客气,出了事情有我呢!” 巨石俯瞰着张一田,充满不屑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不打死他!” 龙斌这就放心了,吹了一声哨子,喊了一声:“开始!” 一开始,巨石就摆好了架势,脸上不屑一顾的表情,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他摆出的架势可攻可守,是经典的对战动作,这一点上,他显得太过于专业了,他这种专业,也再次为他迎来了一阵叫好声。 反而是张一田的动作,迎来了嘘声一片,因为他压根什么动作都没有,丝毫不像是对阵的,更像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人。 表情上平淡如水,甚至连衬衫袖口的扣子都没有解开,这一会连动作都会被禁锢住的! 张一田倒也没摆出动作的心思,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因为就算这个巨石再快,和他相比之下,简直慢吞吞得像个蜗牛! 张一田看得出,这些人肯定都是把宝压在了巨石身上的,那就让他们后悔去好了! 第552章:秒是什么概念? 第552章:秒是什么概念? 巨石也从来就没有把张一田放在眼里,这种体型的角色,他自信自己一次能单挑五个! 他突然猛的起步,脚下徐徐生风,动作快如闪电一般。 他和张一田的距离只有三米左右,他竟然没用一秒钟就冲到了张一田身前。 所有人正诧异巨石这变态得速度时,却看到他右拳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打出去了。 几乎了解巨石的人都知道,他的重拳是右拳,这一拳下去,打断十块砖头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面对着巨石的巨大拳头,张一田的表现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因为他竟然丝毫没有躲避的动作,甚至还一动不动的戳在那里。 这是在干什么?准备自杀吗?那也太想不开了吧? 巨石速度极快,留给张一田考虑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可是他已经错过了这个时间。 巨石拳头喷薄而出,像是一道闪电一样直奔张一田面门而去。 所有人不由得都震惊起来,因为这一拳下去,张一田真的还能活下来? 巨石已经下了死手!就算打不死,一个重度脑震荡估计也是逃不过的。 张一田此时已经被判了死刑一样。 “砰……”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惊讶得长呼了一声。 因为他们觉得这一拳头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张一田的头上。 可是定睛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贴在巨石拳头上的,不是张一田的面门,而是一只手掌。 张一田的手和巨石的手简直没有可比性,巨石拳头的横面都要比张一田的手掌大。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张一田用手掌接住了这一拳! 然而更让所有人惊讶得是,此时张一田的手掌,距离他自己的额头,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什么?怎么可能?这得是多快的速度啊?” “也就是……也就是说,巨石的拳头距离他面部不到三公分的时候,他突然出手,一把挡住了巨石的拳头?” “可是……这……巨石的速度和力量简直就是肉眼不可见的,他不但接住了拳头,而且你们看啊……他的手掌竟然没有丝毫的颤抖……” “太变态了了吧?这……不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厉害,实在是厉害……” 人群顿时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呼,像是潮水一样的传出来。 而在擂台中心,两个人僵持了足有三四秒钟。 巨石也不相信,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距离中,抬手就接住了自己的拳头,而且对方的力气,不那简直不应该叫做力气,对方俨然就是一堵墙,自己无论多么用力,对方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这一公分的距离,巨石始终没可能到达终点。 巨石反应也迅速,右手停滞不前,赶忙左手一个左勾拳,直奔张一田的腰肋而去! 张一田是右手控制巨石的右手,对方左手打过来,他的左手根本没办法去接下巨石的这只拳头! 人群又是一阵唏嘘…… 毫无疑问,这一拳下去,张一田也会顿时丧失战斗力的! 就在巨石感觉自己胜利在望之时,张一田突然微微笑了笑,接着右手猛的抓住巨石右手用力向一侧一掰,巨石顿时感觉手臂一阵全麻,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不得不顺着张一田的力量向一侧歪着身子,而打出去的左手,瞬间就失去了作用。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似乎要被扭断了,竟然啊呀呀的大叫起来。 张一田只是淡淡一笑:“哦?这就是跆拳道冠军,顶级高手吗?”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别人如何对待自己,自己就会如何回报别人,这才是张一田唯一的行事准则! 刚刚巨石已经对自己下了死手,如果就这么放手,似乎有些太便宜他了。 张一田猛的把巨石胳膊向后一拉扯,巨石二百多斤的大块头也乖乖的被拉了过来。 随即张一田左脚快速抬起,一脚蹬在巨石腹部,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把这个足有二百多斤的大块头踢飞出去。 而巨石飞出去的目标,正是躲在他身后的龙斌! 龙斌只觉得巨石像陨石一样的冲着自己砸了过来,接着大吃一惊,可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巨石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 两人同时发出哀嚎,在场的人则爆发出一片前所未有的惊愕声。 “踢飞了?这么大的块头,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踢飞了?” “这……我不是在做梦吧?巨石可是全国跆拳道冠军,他的实力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这才是真正的实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真不愧是天朝上国,随随便便一个年轻人,就把我们国术冠军给打成这样……” “太丢了了吧?巨石块头比他得壮了一倍有余,可是……哎,丢人啊!” 人群除了哎惜的,还有叫好的,有人大叫张一田,说他才是最棒的,说他是天下第一。 只不过张一田听不懂罢了,但是看到现场所有人的表情以后,他就释然了,赢了巨石很容易,张一田更想要的,当然是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打飞这个巨石,给这些人的震惊是无与伦比的,兴许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高手。 现场的惊愕声持续了好一阵时间,地上的巨石受伤不轻,一直胳膊八成是脱臼了,小腹上也想被锥子扎了一样,疼的天昏地暗。 至于他身子下面的龙斌,那下场只能坏不会好,巨石二百多斤的身子骨一股脑的压在他的身上,除非他是铁板焊成的,不然怎么会好的了。 龙斌的呻吟声都小了很多,呼吸也好像有上气没下气的,眼皮外翻,别提多难受的表情了。 几个警员赶紧把巨石搀扶起来,又顺带给龙斌进行了一阵子抢救,他才好像缓过来了许多。 龙斌对于自己能活过来这件事实,简直就是太过于激动了,他甚是感觉自己幸运至极,但是每每看到张一田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开始恐慌起来。 蔡妍也被刚刚的一幕惊呆了,他的位置比别人高出了一些,所以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刚刚的事情简直让她吃惊不已。 她甚至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张一田刚刚会那么淡定,还说就是再来两个巨石也无所谓,那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是很清楚的,也更加自信。 巨石这种高手,张一田对他竟然没超过三招就打的这么狼狈,这似乎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崔顺海这样的匪徒,八个人最后却被张一田收拾得老老实实。 他太神了。对于这种级别的对手,他简直连思考都不需要。 现场沉寂了片刻,突然人群里有人高呼了一声:“大侠!太厉害了!大侠……” 这个人一起头,在场的所有人便都开始跟着喊了起来:“大侠……大侠……” 是啊,张一田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就算是一个大侠了。 人群高喊声持续了好一会,现场的记者要么对着张一田,要么就对着现场激动的人群,一通疯狂拍照。 场面很是激动人心,甚至许多记者和警员也受到了感染。 只是刚刚九死一生的龙斌,看到这种场面,更是难受极了! 因为他和张一田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反差。 一个是警长,带着好几个手下,最后不禁被吓尿了裤子,配枪还被抢走了。 一个是平民,还是外国人,只身面对八个人,临危不乱,还把八个人通通给收拾了。 一个被市民讽刺是史上最垃圾警长。 另一个则被捧到了天上,被所有人称之为大侠。 龙斌虽然嫉妒,但也只能嫉妒了,因为他和张一田相比之下,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群欢呼声暂且平复下去以后,蔡妍才又恢复了刚刚的欣慰神态,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还有市民们,我知道,刚刚有人不相信张先生是能够只身打败八个持刀匪徒的,可是现在,我们的跆拳道全国冠军都被张先生一招致胜,我们没有理由再怀疑了吧?所以我提议,我们给予张先生最热烈的掌声,感谢他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请张先生为我们讲话……” 翻译把这些话也讲给张一田听了一遍,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一田走到了台前。 接过麦克风,他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纯属巧合,我是遇到了抢劫,索性就收拾了那个崔顺海,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能有这么大的轰动。” 张一田顿了顿,心想这是一个推介自己产品的好机会,毕竟在场的媒体如此至多,还有这么多激动的市民,如果自己把握好机会,势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一田接着道:“其实我是一个华国人,来这里无非是为了做生意,大家可以去东华超市里看一看,我的产品是唯一在售的果蔬产品…… 当然,突然就遇到了抢劫,这实际上让我很意外,但是我觉得,这件看上去意外的事情,其中一定是有必然的!我是一个商人,必然会得罪某些人,虽然我觉得这事情肯定会和某家公司有关系,但是……好了,这就有劳于汉城警司了,这些话我也只是猜测……” 张一田虽然看上去是有心无意的提了一嘴,但实际上却是故意的,而且他刚刚说完,也顿时有人有了反应。 台下的市民们当时议论纷纷。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龌龊了吧?正面竞争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可恶……”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公司,但是听到这件事,实在是让我很气氛。这是在给我们丢人啊……” 第553章:又见韩泰永 第553章:又见韩泰永 这场发布会,俨然成为了张一田的秀场,几乎南韩和汉城最有名的媒体今天都来到这里了,张一田的名字,明天就会在大街小巷传开了。 当然,这不是张一田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让自己的产品站稳脚跟,还要让这个三盛集团吃上一大亏! 不过眼下看来,张一田已然成了实打实的名人,在发布会结束以后,竟然有不少的市民主动找他要签名。 这算什么?这把自己当成偶像明星了? 张一田对此虽然不太感冒,不过还是随手签了一些。 汉城警司安排了一顿饭,不过张一田的兴趣不大,找个理由推脱了。 张一田前脚刚要离开,蔡妍却叫住了他:“张先生,我能以个人的名义请你喝一杯吗?” 张一田打量了一下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的蔡妍,不由得一惊。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服马靠鞍,果然这蔡妍换了一身便装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清新脱俗了不说,连之前那股子冷傲之气都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淑女了许多。 而且她还补了妆。 看来人家是已经准备好了请自己出去吃饭,这再回绝,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张一田为难的一笑,但回答的很果断:“好吧,那我就感谢蔡警长了!” 听到张一田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蔡妍脸上顿时笑的开了花,赶忙把张一田请上了自己的车:“是我感谢张先生你才对,你帮助我们抓住了崔顺海,刚刚的发布会,如果不是张先生您实力解围,我可能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张一田倒也没谦虚,因为这是实话,如果刚刚不是他用实力把那个龙斌的阴谋给怼了回去,这次他们汉城警司可是丢人丢大了。 蔡妍的车技算不错的,一发动车子,车子就飞快的从警司的大院里窜了出去。 一路疾驰,直到一家就酒吧前才稳稳的停住了。 “就是这家,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酒吧了!我之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蔡妍一边给张一田介绍,一边领着他走进去。 发布会过后,张一田又在警司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现在他们两个出来,实际上已经是傍晚了。 这时候酒吧应该也才刚刚营业,这家酒吧年纪并不算大,里面的装饰也一般。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吧台,客人不多里面的调酒师无所事事的在里面坐着。 蔡妍领着张一田向里面走,走过眼前的这座大厅,穿过了一道精致拱门以后,张一田看到的俨然是另一家酒吧。 蔡妍解释道:“这酒吧实际上分为两个区域,外面是廉价的,酒都很便宜,而且质量并不好!这里面算是vip专区吧,里面的消费很高,但是服务和酒的质量都能得到保证,而且这里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只有会员才可以!这里是汉城最顶级的酒吧之一了!” 张一田听着蔡妍的解释,环顾了一圈,这里面的装饰的确比外面要奢华得多了,一尘不染,还都精美绝伦。 这时候一个酒保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与蔡妍一番沟通以后,蔡妍递给了他一张卡片,酒保就恭恭敬敬的走了。 后来蔡妍解释说,那是会员卡,只有出示会员卡才可以进来的。 这回可以肆无忌惮了,蔡妍与张一田先是坐到了吧台旁,张一田看到这吧台里面的酒架上竟然摆着许多红酒。 他对红酒了解的不多,但是看到那些酒瓶上斑驳又带着几分复古的标签以后,他就推断,这些一定是好东西。 蔡妍叫了两杯红酒,与张一田一人一杯,两人说说笑笑,刚一会的功夫,就听到酒吧入门的方向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狂妄的大笑声。 他们说的是韩语,张一田听不懂,但是当他看到带头进来的两个人,张一田却显得有些吃惊。 蔡妍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韩泰永?” 张一田也狐疑得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也会来这?” 蔡妍回过头来,有些不安的问道:“这应该算是你的对头了吧?” 张一田点点头,又苦笑着摇摇头:“岂止啊?不过他不是被金警长抓起来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蔡妍心知肚明三盛集团手眼通天的能力,韩泰永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被送进去。 韩泰永属于那种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而他身旁的,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欧洲面孔老人。 老人看上去精神矍铄,身材有些微微发福,头发也掉光了一大半。 他们说着英语,张一田一知半解。 就在他们看到了韩泰永的同时,韩泰永也目光余处,瞥到了这边。 蔡妍他认得,汉城没几个人不认得她的! 但是看到张一田,韩泰永先是一怔,随即马上就表现得很是吃惊。 他不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怎么在这?” 韩泰永当然不会忘了张一田,做鬼都不会忘了他。 韩泰永现在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这可都是拜张一田所赐啊! 韩泰永立马收起了笑容,用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瞪着张一田。 一旁的老头看到韩泰永这幅表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张一田:“韩先生,这位是你的……仇人吗?” 韩泰永则冷冷的笑了起来:“仇人?克里斯先生,这个人岂止是我的仇人?您看看我胳膊上的伤吧,这可都是这个家伙干的!” 韩泰永一直说的都是英语,老头听了以后点点头:“我看算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去那边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我们是要合作的,我不想看到韩先生你到时候在合同书上签字的时候,是愁眉苦脸的!” 这个老头显然是想找借口吧韩泰永带走,免得一会和他的那个仇人发生不必要的摩擦。 只是韩泰永可不是这么就认了的人,他看了看克里斯,冷哼一声,摇头道:“不,我们为什么要走?我要给克里斯先生看的东西,就在这里,况且,我还要好好羞辱一下他呢!” 克里斯一怔,却看到韩泰永已经向着张一田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这是谁?这不是华国来的乡巴佬吗?”韩泰永一脸嘲讽的说道,“怎么,你还有这种品味?竟然能够混进这汉城最高档的酒吧里?不是偷着摸进来的吧?” 韩泰永又把目光转到了蔡妍的身上,蔡妍一席淡蓝色连衣长裙,薄薄长裙之下,身体若隐若现,胸脯高而挺拔,就像雨后冒出的笋尖一样的茁壮。 蔡妍在汉城的名气和热度,觉不亚于那些一线明星,对她示好的人,更是从高管到富二代都有,只是蔡妍无不拒绝了。 韩泰永虽然有家室,但这却不是他不追求美的障碍。每次看到蔡妍一身制服的时候,韩泰永都有种血气上涌的冲动。 而今天蔡妍竟然只穿了一身便装,看着又是那么的妖娆性感,韩泰永怎么可能不动心。 “蔡警长?您怎么也在?”韩泰永的语气都变了,哈巴狗似的说道,“别告诉我你是和这个乡巴佬来的,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蔡妍对韩泰永一直都没有好感,听到他如此贬低张一田,她竟然还有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韩先生,我希望你说话能注意一下,张先生是我的客人和朋友,是我亲自邀请他来这里的!至于你,放心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喝酒的!” 竟然硬生生的吃了一瘪,韩泰永的脸色很难看,更下不来台,幸好他身后的克里斯不懂韩语,不然他可真要在自己的这位贵宾面前丢人了。 只是韩泰永气愤之余,更是平添了十分嫉妒,不光是他,整个汉城想要请这位美女警长喝一杯的人,估计不说一千也有几百,可最后没有不被噎回去的。 可是今天,韩泰永简直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蔡妍竟然主动请别人喝酒,对方还是一个外国人。 这说什么都让余怒未消的韩泰永心里多了几百分的憎恨! 可恶,老子花了大把时间想要钓却钓不到的女人,竟然主动对你投怀送抱?你算什么东西啊? 韩泰永的表现很正常,毕竟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一副仇家的态度,但是对自己的仇家,却倒贴,这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了。 韩泰永当然气不过,只是他把怒火全部撒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之前在警局里打伤了他,现在又搞定了自己一直惦记着的女人,韩泰永心里都想一把刀向张一田飞过去。 不过他一想,就他这能耐,对阵张一田,估计只能打牙祭,毕竟崔顺海那么牛逼的人物,加上七个小弟都被他给收拾了,他可不敢再动手了。 韩泰永转头一想,突然想起了克里斯,立刻脑子里就有了主意。 打不过你,那就好好羞辱羞辱你! 韩泰永想着,突然就露出十二分讽刺得笑了笑:“我当然很好奇了,有些人明明是乡巴佬,怎么能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我猜,一定是蔡警长带他进来的吧?不然他恐怕酒吧大门向哪边开都不知道吧!围着一个女人的屁股打转转,真是不知道害臊……” 韩泰永说的是普通话,在场能够听懂的,无非也就是张一田和蔡妍。 蔡妍听后,脸色气得绯红,张一田是她带来的,被人这么羞辱,简直让她受不了。 只是她刚刚要发作,却被张一田拉了过来,张一田满不在乎得笑了笑:“你确定你是这么说?” 韩泰永道:“怎么着,你还能怎么样?” 张一田跟蔡妍小声嘀咕了一通,蔡妍听了以后先是有些惊讶,但是看到张一田一点也不在乎,就赶紧听吩咐的向着酒吧后面走过去了。 第554章:大师 第554章:大师 韩泰永笑了笑:“乡巴佬,这种地方压根就不是你能来的,我看你还是赶紧滚吧,我和这里的老板是熟人,小心我让你把你赶走!” 酒吧里客人大约有二十多个,散落得坐在四处,但无一例外,都在看着这边。 韩泰永对张一田说完,立刻就用韩语大声招呼道:“能够来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华国来的乡巴佬,偷偷混进了这里,你们觉得他应不应该滚出去?” 有些人听了这话付之一笑,有些人则跟着起哄:“对对付,那就让他滚出去吧……” “哈哈……华国乡巴佬,滚蛋吧!” “他能买得起一瓶酒吗?乡巴佬来这里干什么?穷鬼!” 还有在吹着口哨,韩泰永听到这么多人附和着自己,不由得得意起来。 他转过头就对张一田说道:“姓张的,看到了吧,这么多的人,都说你应该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张一田没搭理这些人,因为他清楚,这些人姑且也就笑这么一会了。 蔡妍进去了好一会的功夫,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赫然多了一张纸片。 蔡妍把它递给张一田,微笑着点点头,目光里甚至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崇拜。 张一田看了看那东西,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韩文。他根本看不懂。 不过他却直接把东西放到了韩泰永的眼前:“刚刚说我不适合在这里的人,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因为这家酒吧前一分钟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也就是说,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现在我说了,你不适合在这里,马上滚吧!” 搞了半天,张一田刚刚是让蔡妍去买下这酒吧了?这……这难免也太霸气了吧? 韩泰永顿时傻眼了,他没想到张一田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简直让他猝不及防啊! 关键是他还不可能离开,因为他今天带着自己的贵宾克里斯来这里,就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是这就被哄走了,他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张一田接着又对蔡妍道:“蔡警长,麻烦你喊一句,刚刚跟着起哄的人,现在就可以滚了,他们说我是土老帽?那我就是了,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在这里了!” 蔡妍一怔,刚刚她也只听到这里有起哄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是有人在赶张一田。 蔡妍一半同情一半气愤的,他先是把张一田已经买下来这家酒吧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把张一田的话一句不落的对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了一句。 在座的人听了这话以后,顿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什么?买下来了?我的天啊,这得多有钱?真是厉害,我刚刚怎么说了那些话……” “太牛逼了!一言不合就买下了整个酒吧,哈哈,这真是太厉害了,你们不是说我吗?那我就让你们好看!” “这些还只是其次的,你们没看到,竟然是蔡妍警长给人家做翻译嘛,你们看看全汉城,有谁有这种气派!” “太漂亮了!事情干的漂亮,蔡妍也漂亮,哈哈……刚刚韩泰永不是在装逼,要把人家赶出去吗?现在自己就快被赶出去了,看他那个模样吧……” 张一田的话,顿时有了笑话,有几个人实在是面子上过不去,悻悻然的离开了。 而大部分人则直接低下了头,他们可没有离开的资本。 毕竟全汉城,也就这里提供最好的红酒,来这里的人,除了高官富商来此装逼以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奔着这里的好酒而来的。 这些人放不下好酒,所以哪怕被骂的狗血临头,也不愿意挪动屁股。 虽然人家新老板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可他们还是不走。 只是张一田倒也在乎他们,他针对的是韩泰永,和这些人无关。 张一田指着门的方向,对韩泰永说道:“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韩泰永脸色难堪至极,这一次脸可真的丢大了。 他气呼呼的道:“好,我滚……不是,我走可以,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进来来的目的,是要取走我存在这里的红酒的,这位克里斯先生可是最顶级的品酒大师,我带他来这里,就是来品酒的!你赶快让你的人,把酒给我吧!” 张一田挥手叫来了酒吧,让蔡妍把意思给他一说,酒吧就赶紧奔着地下室的酒窖去了。 在汉城,这家酒吧里可是有着最顶级的酒窖,酒窖恒温恒湿,储存条件是世界级别的。 所以许多名人富商,都会来这里储存红酒,韩泰永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储存的红酒实际上并非名贵的产品,而是几十瓶其自己珍藏的红酒。 珍贵之处就在于,这些红酒都是三盛集团自己生产的。 忙活了两年的时间。这一批红酒总共才出产了几百瓶,韩泰永送给了一些富商和集团股东去品尝,自己留下了二十多瓶,一直都藏在这酒吧的酒窖里。 他留下来这些酒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到有实力的红酒商来合作,好能让三盛集团在红酒这一产业里推广一下。 克里斯就是韩泰永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他是一个法国人,经营着法国一流的红酒公司,本人也是一个一级品酒师。 红酒的好坏,他品上一口就知道了。 韩泰永费尽心思的请他来,就是想用自己这辛苦酿造的红酒来打动克里斯,从而促使两个人的合作。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这“蓄谋已久”的计划,韩泰永也一定要带走自己的红酒。 过了一会,酒保抱着一箱红酒走了过来,放在了吧台上。 韩泰永看着自己的这些宝贝,竟然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得意。 他反倒是不忙着离开了,因为他清楚,这个酒吧里的红酒品质就算再好,但是在他的这些宝贝面前,都会显得不值一提,因为他曾经动过手脚的。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韩泰永心想,我离开可以,但是进走之前,也得让你颜面扫地。 韩泰永丝毫不犹豫,拿起一瓶红酒,砰的就起了瓶塞,得意得说道:“知道吗?这可是我们三盛集团最新的产品,品质完全可以打败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产品。就你这里的这些东西,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哈哈……你买了这酒吧估计花了不少钱吧?我看,你这钱等于白花了……” 瓶塞一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是一怔,那些散落的坐在四处的客人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张一田虽然不是特别懂红酒,但是他通过味道,也能清楚,这红酒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尤其是这位一级品酒师克里斯,在韩泰永把瓶塞拔掉的一瞬间,更是激动得不停,连连用英语大叫道:“good!good……” 韩泰永让酒保摆了十几个酒杯,每个杯子里到了一点酒,随即大声道:“你们也应该都过来尝一尝,尝过了我的红酒,我看以后你们也就不需要再来这里了!” 那些顾客也都纷纷一人拿过了一个杯子,品尝了起来。 “嗯?太棒了!这红酒简直太棒了,是我喝过最好的红酒啊!” “不错,真是不错,比法国的红酒就棉厚,喝在嘴里,回味无穷啊!” “韩先生,太棒了,这红酒哪里有卖?我要买下来!” 韩泰永听着其他人的叫好,心里暗暗兴奋,随即说道:“这红酒目前还没上市,你们喝到的只是珍藏品,但是用不了多久,这红酒就会上市的,你们放心好了,等以后这红酒一上市,你们就不需要来这里了!” 这是明火执仗啊,韩泰永直接说这种话,等于直接让张一田损失了这么多顾客,这个人的用心可见一斑。 韩泰永随后恭恭敬敬的把一倍红酒递到了克里斯跟前,克里斯先是在杯口用手扇了扇,脸上顿时有些兴奋,接着就品了一小口。 一分多钟以后,克里斯大声称赞道:“这酒很好,很不错!如果三盛集团能够供应给我这种酒的话,我一定会和你合作的!” 克里斯显得有些兴奋,那是因为这红酒的确是不错的。 甚至蔡妍也经不住诱惑,小小的品了一口,脸色也顿时微变。 她小声的对张一田说道:“这酒果然是不错的!” 韩泰永也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更加得意了,这可是女神给出的评价。 他笑着道:“既然蔡警长喜欢,那我就送给你一瓶好了!” 说着,韩泰永就不客气的抽出一瓶酒递给了蔡妍。 蔡妍虽然讨厌韩泰永这个人,不过对于这红酒还是比较肯定的。 只是她刚刚伸手要去接,却被张一田拦住了。 “就这红酒也算好吗?呵呵……”张一田冷笑着看着所有人,“那你们是不是也太没有见识了?” 听了张一田的话,韩泰永压根没放在心上,甚至叫嚣道:“小子,难道你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吗?你也太能吹了吧?就你这酒吧,几乎所有的名贵红酒我都喝过,但是哪个不是和我这红酒差了一大截?” 张一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睛在酒驾上转了转,随即就心里有了数,说道:“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了!我这里的红酒,比你那勾兑出来的东西,可强了一百倍!” 韩泰永不屑得哼了一声,随即就把张一田刚刚的话翻译给了在场的人听。 这一次所有人的反应倒是很一致的,无非都是觉得张一田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酒吧我来了多少次了,几乎所有的红酒都喝过了,可从来没有喝过比这个更好的!” “哈哈……他就吹吧,怎么可能有比这个更好的红酒呢?” 第555章:果然是天朝大国 第555章:果然是天朝大国 “他要是能拿出什么好的红酒来,我……我就去厕所吃翔!” 人群里一边倒的去否定张一田,韩泰永把张一田的话翻译给了克里斯,对方也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他刚刚就看了这酒吧酒架上的红酒,那些品牌他当然都清楚,虽然也都品质很好,可是相比之下,还是韩泰永给他品尝的更胜一筹。 蔡妍悄悄扯了扯张一田的衣角,小声道:“你都没来过这酒吧,你不知道这里情况的,真的没有比那个更好的红酒了……” 张一田撇嘴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起身走进了吧台里。 吧台酒架上的陈列很有将就,一般最上档次的好酒,都是要摆在最上面的,而谦逊一些的,都要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这些人无不都盯着酒驾的最上面那十几瓶红酒,对下面的简直看都不看一眼。 张一田却一走进吧台里,目光直接就在这下面的几十瓶红酒上打转。 这里的红酒倒也不是差了太多,这里的红酒总的来说也都属于不错的精品,只是和上面的那些欧美大牌相比,缺乏名气而已。 张一田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只是他一面把看中的那瓶酒拿在手里的时候,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这算什么?华国出产的葡萄酒?这……呵呵,这怎么可能和三盛集团的葡萄酒相提并论呢?” “嗨,华国的葡萄酒质量还不错,但是名气太小了,况且他们的味道也没有欧美的这些好!” “这家伙真有意思,自己是华国人,就挑了一瓶华国出产的葡萄酒?这是想自己的面子,和这华国葡萄酒的面子一起丢了吧?哈哈……” 张一田只是挑了一瓶华国出产的葡萄酒,最后就让这些人有了这么大的反感,甚至有些人竟然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他说话。 张一田倒也没理会,他心里有数就行,这些人喜欢说什么就说去好了,反正他无所谓,而且更清楚,一会他就能让这些人的狗嘴闭上了! 张一田心中苦笑,这个韩泰永无非是想用他的这个红酒来挖苦自己一下,只是他真的能够得逞吗? 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张一田一边笑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张一田从吧台你走出来,又让酒保重新摆了十几个杯子。 张一田砰的一声拔掉了瓶塞,对所有人笑着说道:“刚刚有些人说三盛集团的这葡萄酒很好,我想这一定是三盛集团最优质的的产品吧?” 韩泰永傲慢的回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公司最顶级的产品,现在还没上市,只要一上市。完全可以pk掉一大半的红酒品牌。” 张一田听到韩泰永的回答,不禁一笑的回道:“哦,这样啊,我这里实际上也有一瓶珍藏的葡萄酒,是我从国内带来的,虽然年份不多,而且也是我们公司早就淘汰的东西,不过我想,用这淘汰掉的葡萄酒,对阵你的这顶级的葡萄酒,我也能稳操胜算。” 张一田这话实在是把韩泰永的脸面都给说没了,韩泰永一脸的愤怒道:“你说什么?你用淘汰的东西,也想和我们最顶级的比?你没病吧?” 张一田不理会,让酒保把酒给十几个杯子里倒上,他说道:“各位可以品尝一下,如果有人说我的葡萄酒不如三盛集团的,我二话不说,这个店我都赔给他!” 张一田的大话让韩泰永一惊,随即他就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就把张一田的豪言壮语给所有人翻译了一遍。 听懂了张一田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齐声声的发出了一阵嘲笑声。 随即便有人调侃道:“我看啊,他这个店很快就要易主喽!” “哈哈……什么大话都敢说,这个人没病吧?我看他还真是痴心妄想了!有钱烧的!” “那我先来吧,我看这就把就快归我了,哈哈……” 最后说话的人,一脸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随便抓起了一个杯子,看了看就品了一口。 最开始他倒是没觉得如何,这个品牌的葡萄酒他虽然没喝过,但是也听说过,一般般而已,他压根没在乎张一田刚刚说的话。 给不给店面的,他但是没认真,毕竟这个店面可能价值十几个亿韩元,谁会这么狠心的送出去。 他无非就是抱着一种打脸张一田的心态。张一田刚刚的话,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如此的挥金如土,他实在是有羡慕又嫉妒。 索性就想着来打脸一下,自己也能爽一次! 只是他品酒之前,脸色还很是轻蔑,可一口葡萄酒刚刚进口的时候,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怔住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把这一小口恋恋不舍的咽了下去。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吼!这酒吧现在岂不是归你了?” 有人吹口哨:“恭喜啊!” 所有人都显得热情高涨,就仿佛是他们得了这座酒吧一样。 只是品了红酒的那人,久久的没说话,表情却逐渐的软化了下来,最后竟然舒舒服服得长叹了口气。 “痛快啊!太棒了!”他说道。 韩泰永当即讪笑道:“那是当然了,你得了一个酒吧,怎么会不痛快?哈哈……” 这人突然收起了表情,转过头用一种怀疑的表情盯着韩泰永看,并且说道:“你在说什么?酒吧归我了?哼,你开什么玩笑?就你那个红酒吗?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这人的话顿时让所有人一惊,有些窃窃私语的互相询问着这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韩泰永却一脸的不高兴,他说的是好听的,可是竟然被对方给怼了回来,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那人没怎么再理会韩泰永,反而是又一口把剩余的葡萄酒一股脑的干了,畅快淋漓的呼了一口气,大声感叹道:“太棒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棒的葡萄酒了!”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立马全部怔住了。 立刻有人回应道:“你说什么?好喝?怎么可能呢?他这牌子的红酒什么味道,大家都清楚,就算再好喝又能好喝到哪里去?” 有些不屑的回应道:“你做梦呢吧?还是这家伙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说这种话?” “哈哈,我看是这红酒里有什么毒药,把他给毒傻了吧?” 这人回过头瞪了这一群不害臊的人,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大声反驳道:“你们懂什么?看你们这一个个没有见识的样子,你们没喝这葡萄酒,当然不会知道它有多棒!你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这人竟然说了这种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因为没有理由能解释这家伙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有些人甚至好奇得打量着那些红酒,心里想,难道真的像这个人所说的,这红酒都这样好了? 反正喝一口也不会要命,要不然这家伙早就嗝屁了。 有人也拿起了一个杯子品了一口,一个人动了,其他人也都纷纷的动了杯子。 二十多人,有一半都开始去品尝酒了。 这些人喝过以后,所有人不由得都大声惊呼了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简直……欲仙欲死啊。” “这酒不光棉厚醇香,香气还能挂在口腔里,喝上一口香气久久不散,真是好东西啊!”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怪不得刚刚他说那种话,要是我喝这第一口,简直比他还不如……” “这酒就是五百万韩元我都会毫不犹豫买下来的!” 惊讶声一片,众人的这幅表现,就算是不用翻译,张一田也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嘀咕着什么。 同理,那位品酒大师克里斯先生也是如此。 当然最诧异的,还是韩泰永,刚刚这些人还像是捡宝一样对自己红酒满口称赞呢,这怎么转过头就对张一田拿出来的红酒赞不绝口。 韩泰永一来是好奇。而来听着这些称赞简直嫉妒得不行,他索性也拿起了一杯酒品了下去。 酒香四溢,口留余香,韩泰永感觉自己喝下去都不是红酒而是一团温热的空气。 “这……这是红酒?”韩泰永不禁感叹道,“这的确比我的要……” 韩泰永吃惊得看着张一田,眼神好像在说,这家伙到底从哪搞到的这红酒? 不过张一田的态度却很是平淡,就好像这红酒他随手一抓就一大把似的。 韩泰永正愣神的功夫,他身后的克里斯已经伸手去抓酒杯了。 韩泰永看到对方的这个动作,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心想:这绝对不行,要是让他喝到了这红酒,他这么半年来的努力,岂不是都化成泡影了? 克里斯的能耐,韩泰永可是清清楚楚,他对于好酒的痴迷,更是让他吃惊。 刚刚自己的红酒给他品尝了,这家伙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合作了。 可这家伙如果品尝了张一田的这东西,那可真就说不准结果了。 韩泰永眼疾手快,赶忙一手伸过去碰飞了酒杯,红酒也撒了一地。 克里斯先是一愣,随即态度都有些不好了,用英语大喝:“韩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想要品尝一下这红酒,你怎么打翻我的杯子?” 克里斯的发怒,顿时让韩泰永一怔,他脸色通红,好半天才说道:“这……这酒里有毒,你不能喝!” 克里斯撇嘴道:“得了吧,刚刚他们都喝了,你也喝了,如果有毒,你们怎么没事?你这个理由很拙劣啊韩先生!” 韩泰永很尴尬,表情难堪的琢磨着新的借口,但是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必须阻止克里斯喝这个酒。 可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竟然从韩泰永身边伸了过去,手里还捏了一杯酒! 第556章:求合作 第556章:求合作 递酒的,正是张一田。韩泰永吓了一跳,可已经晚了,张一田一脸笑盈盈的给克里斯递酒,克里斯则看着韩泰永一脸怄气的表情。 “谢谢!”克里斯竟然说的是一句普通话,不过听着发音,估计他也就会这么一句。 张一田一摊手道:“不用客气。” 现在韩泰永没理由再去阻挠了,心里面心急如焚,因为他清楚,只要克里斯喝了这杯酒,那么和自己合作的几率简直就直线下降。 张一田则一脸平静,心里想:如果我这用了法术的酒还干不过你那调配过以后的玩意,那才是奇了大怪。 克里斯向张一田微笑示意了一下,不急不慢的品了一小口。 酒刚刚喝的时候,克里斯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酒在口腔里回味了一圈以后,克里斯的表情马上丰富了起来。 “good,very good……”克里斯大叫起来,他的兴奋是难以掩饰的。 他时而吃惊得盯着酒杯里的酒,时而更加吃惊得看着张一田。 他马上一口把杯中酒干掉,然后一脸兴奋的把杯子递到了张一田的跟前,用英语说道:“这位先生,能不能再赏我一杯?你的这葡萄酒简直太棒了,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喝过的最美味的葡萄酒了!” 蔡妍赶紧给张一田充当起了翻译,听完了蔡妍的翻译,张一田表现得倒是越发的平静了。 “这酒嘛,只是我公司之前淘汰的东西,不值一提!”张一田拿起酒瓶,把剩下不多的葡萄酒给克里斯倒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丁点酒,几乎所有人都在激动又渴望得注视着呢! 克里斯收回酒杯,眼神就像看到了金元宝一样得注视着酒杯。 他自顾自的嘀咕了好一通,接着张一田就看到了一旁的韩泰永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 蔡妍给张一田说道:“他说如果能够代理这种葡萄酒,以后一定会声名鹊起的!” 张一田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这葡萄酒本来就是自己一时兴起的产物,要是想成批量的供应,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克里斯一饮而尽,这家伙的酒量很不错,连着喝了两杯多葡萄酒,竟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他越喝却越发的兴奋,看着酒杯,不停的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过了一会,克里斯走到张一田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递过了酒杯:“非常感谢张一田的葡萄酒款待,这酒的质量,绝对是5a级别的,我喝多太多的陈酿和大牌葡萄酒了,可是向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 蔡妍一句不落的翻译给张一田以后,张一田只是一笑:“克里斯先生过奖了,我们公司对于葡萄酒,只能算是无意之举,并没有太深的涉及,而且现在已经不做了!” 听到蔡妍的翻译,克里斯的脸色顿时大变,惊讶万分的说道:“不做了!这么好的酒,不做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克里斯的确是够惊讶的,因为他清楚这红酒究竟有多好,这么好的红酒都放弃,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克里斯回忆了一下,华国的几个葡萄酒厂商他是清楚的,不过对于张一田而言,他却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他不禁心中感叹:华国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啊!真正的高手,已经不屑于参与市场了吗? 对方一定很有实力,不屑于红酒这几个小钱! 张一田笑而不语,他虽然隐隐感觉到,葡萄酒很快能成为神农集团另一个新延伸的产业,但是目前而言,这种思路还不算清晰,而且他构建葡萄酒厂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张一田对于这个克里斯先生,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如果对方有合作的意思,那就聊聊,没有的话,他也不多想什么。 毕竟现在蔬菜才是他的主业,接着扩大到水果行业,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张一田看得倒是很开,只是他说已经不做葡萄酒了以后,克里斯简直就像听到了晴天霹雳,讶异得不行。 犹豫了好半天,他才总算开口道:“张先生,我是法国的葡萄酒经销商,我的公司里销售着全世界所有的大牌葡萄酒,公司遍及全球,所以我品尝了您的葡萄酒以后,顿时觉得您的这葡萄酒,只要再次上市,一定会成为热销品的!只是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合作的意思……” 克里斯主动开口了,张一田倒也不吃惊,他正要说话,却突然被韩泰永给打断了。 “克里斯先生,你别忘记了,可是我把你千里迢迢找来的,你怎么可以再去和别人签约合作?这对我不公平!”韩泰永说道! 克里斯则只是笑了笑:“韩先生,你应该清楚一点,我们都是商人,我们当然一切都要以利益作为前提条件的!你竟然还能这么想,你不觉得自己很天真吗?” 克里斯的话俨然已经抛弃了韩泰永,韩泰永不光激动,还很是愤怒。 他指着克里斯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会再合作了?” 克里斯一皱眉头,双手一摊,说道:“韩先生,事实是你的葡萄酒的确不如人家的,你难道让我放弃和这么优质的葡萄酒生产商合作,反而和你合作?” 韩泰永无话可说了,因为克里斯已经是铁了心的要和他翻脸了。 克里斯不理会韩泰永,走到了张一田面前道:“张先生,你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吗?” 蔡妍翻译给张一田听,听了以后,张一田也是眉头一皱,也不犹豫的就回绝道:“其实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我的公司已经不做这生意了,过去的生产设备早就淘汰掉了,如果想再次投产……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 韩泰永听完张一田的话,不由得嘲笑起克里斯来:“哈哈,看到了吗?你的热脸,贴到了冷屁_股,人家压根没想和你合作,这会死心了吧?” 蔡妍委婉得翻译了张一田的话,克里斯听完以后有些失望,但回头看韩泰永的时候,目光里却是都要冒火的。 被冷遇了又怎么样!克里斯心想,只要他肯努力,就一定会打动张一田的。 不过这个场合再坚持,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克里斯赶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即便是不合作,如果张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也一定会尽力而为的,但愿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张一田收下了名片,笑了笑:“好吧!” 张一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韩泰永叫住了:“张一田,你给我站住,你这么就想离开吗?你知道自己耽误了我多大的好事吗?你怎么就像鬼魂一样,我到了哪里都能遇到你?你……” 张一田冷冷得瞪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韩泰永,脸色骤然变冷,阴森森的说道:“韩泰永,你是不是身上又痒痒了?你应该记得,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如果出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 韩泰永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怔,张一田的厉害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看到张一田一脸的冷若冰霜,立马知道了后果,赶紧向后退,可是刚刚退了两步,却一脚绊在了桌角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啪叽一下向后扬了过去。 韩泰永摔了个七荤八素,下场真是难堪得要死,再怎么着也是一个唐唐集团总裁,这种窘态如果传出去,丢脸的不光的他自己,还有三盛集团。 张一田一脸鄙夷得看着韩泰永,韩泰永立刻吓得浑身一哆嗦,爬起来就向门外跑,跑了两步又是一个跟头…… 在场的人没有不笑的,有人还调侃道:“堂堂三盛集团总裁,竟然像是没魂了一样,简直太丢人了!” “跟丧家之犬一样,看着都让人讨厌!” “哈哈……真是的,人家就看了他一眼,就吓得这个样子,一会还不得尿裤子?” 张一田却理都不理这边的事情了,韩泰永他理都不想理会,转过头走向了酒吧的里面,把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以后,张一田才带着蔡妍离开。 蔡妍这次可是对张一田刮目相看了,不光是出手阔绰,还有拿出葡萄酒这件事,不仅让蔡妍惊讶,还十分的好奇。 她不禁问道:“你之前来过这酒吧?” 张一田想了想,他如果不这么承认,显然没办法解释葡萄酒的事情。 所以他赶紧点头:“前两天和我一个朋友来过这里,那瓶酒就是那时候存的!” 蔡妍似乎相信了,接着说道:“那瓶酒真的很不错,但是就这么被喝光了,你岂不是浪费了?” 张一田摇头笑了笑:“没什么,一瓶酒而已,你喜欢那酒?” 蔡妍一边开车,一边努力点头:“这葡萄酒太棒了,我太喜欢了!”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那我去那里吧,那里还有葡萄酒。” 蔡妍惊讶不已:“真的吗?” 张一田点点头,告诉了自己居住酒店的位置以后,就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美女香车。 很快,车就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里,两人下了车以后就上了酒店电梯。 …… 第二天一早,蔡妍的手机吵醒了二人,她一接电话,原来是警司里人打过来的。 接过了电话,蔡妍很是激动,赶紧摇醒了张一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张一田看着蔡妍,一脸好奇得问:“什么好消息?” “崔顺海承认了,他还揭发,是韩泰永指使他做的这件事情!” 张一田滕的一下坐了起来,也是十分兴奋:“真的吗?” 这对于张一田而言,简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这个消息一公布出去,对于完成他计划而言,简直就近了一大步! 第557章:三盛的黑色星期五 第557章:三盛的黑色星期五 这件事情,经过张一田小小的运作以后,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汉城的媒体都在播报着这件事情和后续进展。 也许这件事情,韩泰永是最后以后知道的,他每天去公司的时候都会赶早,这天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不清楚,今天注定将是不平凡的一天。 昨天在酒吧事情,韩泰永简直丢了大面子,现在张一田与他已经不单纯是竞争者的关系了。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索性韩泰永也不打算调和了! 张一田这个人,他是一定要赶出这里的,不然他没好日子过,三盛集团也不会舒坦。 韩泰永先是开了一个临时性的会议,布置了一下自己得方案。 具体的很是简单,就是用价格压垮张一田! 张一田的价格大约五千韩元左右,而过去三盛的产品大概是两千韩元。 这次韩泰永直接把价格调低到五百韩元! 就算是质量再好,面对低价的诱惑,想必张一田仍旧会过得不舒服。 这当然不会是韩泰永的全部策略,低价只是他的策略之一,如果光是拼价格,那他最终获胜的可能性还是不大! 抹黑很重要!而且这种套路,过去他玩的多了,也得心应手。 他有一大批常合作的记者朋友,之前韩泰永想要做什么,这些人贡献了很大的力量。 有这么一批合作人,韩泰永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不会打败张一田。 只要负面消息一传出来,回头张一田超级蔬菜的业绩一定会直线下滑,接着只需要用低价诱惑一下,张一田就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这种办法百试百灵,韩泰永简直都看到了张一田灰溜溜滚蛋的景象。 布置完一切,韩泰永就像个渔翁,只等待收网了。 过去他对张一田还是太仁慈了,现在不同了,他要把他置于死地! 韩泰永甚至千方百计的搞到了张一田的电话号码,接着就打了过去。 张一田也刚刚布置完了自己的计划,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他还是有些诧异的。 他一接起来,竟然是韩泰永,这实在让他有些吃惊。 “张一田!你觉不觉得,自己眼看快要完蛋了?”韩泰永用一种很是狂妄的口气道,“你已经惹怒我了,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灰溜溜的滚出这里!” 张一田听的一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家伙精神失常了! “你有病吧?”张一田莫名其妙的回道,“你是不是一大早吃错了药?感觉自己特像傻逼?” 张一田简直没好气的回了韩泰永,这实在是让他感觉不可思议,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自己打电话,不求饶也就算了,还阴阳不定的说了这么一堆鬼话,没病吧? 张一田心里简直苦笑,心想这话应该是自己对他说的才对! 不过韩泰永可没这种想法,他还怡然自得的认为,自己不假时日就能让张一田跪地求饶了。 张一田反而死鸭子嘴硬,这让他有些意外。 “张一田,你看着吧,你快完蛋了!”韩泰永恶狠狠道,“我猜用不了明天,你的公司在南韩的业务,两回遭受最沉痛的打击!” 张一田实在没兴趣再在这里听他胡扯了,索性回道:“嘿?你是不是喝了?这么不正常?你该吃药了!那是你才对吧?” 张一田接着就挂断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韩泰永的行为,简直无法理喻,究竟一个人要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这样,张一田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他在秦东的办公室里,秦东很好奇的问道:“谁?” 张一田一摊手:“韩泰永,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史?这么不正常?” 秦东则哈哈大笑道:“这人估计也不怎么正常。” 他们笑的开心,韩泰永则有些懊恼,张一田就这么把电话给他挂断了,怎么着他也气不过。 况且他还一心想给张一田掉厉害看看呢! 兴高采烈的等了一个下午,韩泰永本来觉得,在他下班之前,一定会传来捷报的。 谁知等来的却是三盛集团的一个高管! 对方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沓报纸,丝毫不客气的摔在韩泰永的办公桌上:“韩泰永,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吧!今天我们算是栽了大跟头!” 看到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韩泰永有些诧异,赶紧拿过报纸看了一眼。 他是越看越慌张,连着跳过了四五张报纸的头条,看到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不……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韩泰永大叫不可思议,但是心里已经慌乱成一团乱麻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报纸,不敢相信上面的内容。 来人与其说是来送报纸的,不如说是来兴师问罪的,本来两人在公司里素有不和,现在韩泰永犯了大事,他当然第一个跳了出来。 “怎么样!韩总裁,这报纸上说的没错吧?”那人道,“崔顺海已经认罪,他夜袭张一田系人指使,而幕后人为三盛集团总裁韩泰永!” 放下一张报纸,对方又拿起一张:“看看这张,今晨,三盛集团发布公告,称欲将神农集团赶出我国,但随即就被爆料:韩泰永指使崔顺海杀人!” “哦,还有这个!商业史上最大丑闻:三盛集团竞争不过,买凶伤人!” 韩泰永看这一张张报纸,整个人的头都大了。 他本来以为崔顺海会是一个硬骨头,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的,可是他只能说自己瞎了眼! 现在他算是完蛋了,而且估计很快就会收到警司的传唤调查! 可是他的计划才只是进行了一半啊! 韩泰永不禁整个人都显得忧心忡忡。 到底应该怎么办? 韩泰永彻底慌了神,甚至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死对头。 “韩泰永,我来的意思,就是要劝你,最好把自己的责任都揽过去,别让集团跟着你遭殃,这也是股东们的意思!” 韩泰永猛的抬头看着对方,显然这些人已经做好了落井下石的准备。 “我把责任全部揽过去?”韩泰永不可思议的回答道,“李诚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到底和股东们说了什么,让他们这种态度对我?难道我做这么多是为了我自己?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韩泰永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因为打垮他的还不是眼前的这些报纸,而是眼前的李诚宪和他背后股东们的意思。 他现在才发现,过去还是自己太天真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因为无论他做什么,董事会的那群人都会默认。 所以到了现在,他们才能够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果然是好办法啊!”韩泰永冷冷的笑了笑,“想不到你们早就做好了随时把我当成弃子的准备了?” 李诚宪也淡淡得笑了笑:“韩泰永,如果过去你不是打压我那么狠。也许我也不会这么落井下石,如果你想怨恨,那只能怨你自己了!” 韩泰永脸上涨得通红,他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他的秘书,秘书年轻貌美,走进来的第一句话,便彻底让韩泰永绝望了。 “韩先生,警司的人来找您,说请您配合调查一件案子!” 韩泰永刚想回绝,却发现两个衣着制服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出示了一张调查命令:“韩先生,你涉嫌参与一起故意伤害的恶性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韩泰永犹豫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就他的这些行为,姑且能让他在牢里面待上十几年了。 只是已经晚了,韩泰永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一幅手铐给扣住了。 韩泰永这才爆发出来,刚刚一切来的太突然,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只是这一瞬间手铐的冰凉,顿时让他醒悟了。 韩泰永竟然大声哭了起来:“不……这不怪我……不是我的原因,你们不能抓我,我……” 说什么都晚了,韩泰永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深渊。 韩泰永被关了起来,张一田特地还忙里偷闲的去警司看了看他。 蔡妍陪着张一田一起去了,就在警司的一栋建筑里,韩泰永被拘押在这里。 这里总共三层建筑,下面两层全部都是临时拘押犯人的,等查明情况以后,要么放走,要么直接送进监狱里。 张一田再次见到韩泰永的时候,他可不像之前那么趾高气昂了。 整个人堆在拘押室的一个角落里,头发有些蓬乱,身上的西装也出了褶皱,领带被人给扯了下去,生怕他想不开。 “韩先生?”张一田在铁栏杆前叫了一声。 韩泰永始终垂着头,听到有人叫自己,犹豫得抬头看了一眼,但只是这一眼过后,他就仿佛再也蹦不住了。 韩泰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多么委屈一样:“你……又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这个结果的!”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知道吗,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来形容你简直再贴切不过了!怪我?你怪得着吗?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这个结果,就是报应!” 张一田看着韩泰永这凄凉的下场,没有同情,更没有惋惜,这就应该是他这种人应得的下场。 作为一个商人,如果连最起码的公平竞争都不管,用歪门邪道的去伤害竞争对手,那这种人早晚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张一田看着韩泰永这幅模样,只是摇摇头:“好自为之吧!” 第558章:下三滥的手段 第558章:下三滥的手段 张一田转身打算离开,却被韩泰永一声叫住了:“你……你等一等!我有话和你说!” 张一田停住脚步,好奇得想听韩泰永到底要说什么。 韩泰永颤抖着身子爬起来,走到了铁栏杆边上,警惕得看了一眼蔡妍,小声道:“我……你能不能放过我?呃……你只要放过我一马,我就有很多你想知道的东西告诉你!” 张一田才不会上这种当,淡淡笑了笑,走到韩泰永跟前道:“有话你最好现在就说!放不放过你,我也说不准,但是你不说,那我……” 韩泰永一怔,随后说道:“我知道三盛集团的弱点!” …… 韩泰永虽然进去了,可是三盛集团还存在,韩泰永充其量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张一田要搞的是三盛集团。 不把这个庞然大物搞定了,他显然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因为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这次事件带给三盛集团的影响,绝对是毁灭性的。 这件事情是中午被媒体曝光的,而下午韩泰永就被逮了进去。 事情看似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下午韩泰永被抓的事情经过媒体一报道,整个三盛集团的股价出现了断崖似的下跌。 三盛集团从五年前上市至今,股价总体呈现缓步上涨的趋势,五年时间,股指总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但因为这一件事情的影响,第二天交易所一开盘,整个三盛集团的股指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三十三。 从每股一千多韩元,直线跌落到了七百多韩元每股。几乎是把整个五年的增长全部赔了进去,而这个影响还远未结束。 股票价格暴跌,让大量持股人急于出手手中的股票,一时间,三盛集团的股票从香饽饽瞬间变成了垃圾。 受此影响,甚至整个农业板块都出现了大幅度的震荡。 急于套现和出手股票的人,一时间都要挤破了交易所的门槛。 此时的三盛集团里也是一阵混乱,这可以说是整个集团成立至今最大的危机。 市值一万亿韩元的大公司,瞬间就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一的资产,这直接快要压破了三盛集团的骨架。 大量的急于变现和抽身的股民,直接把三盛集团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走了。 而即便有一千亿韩元的储备资金,面对如此规模的跳水,显然也无济于事。 这显然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张一田已经看到了自己取代这家公司的机会了。 差的,只是张一田加把火罢了! 三盛集团的股价一跳水,张一田立刻就降低了自己销售超级蔬菜的价格,过去五千韩元的价格,直接回落到两千韩元。 因为张一田很清楚一件事,这是他打败三盛集团的唯一机会了。 三盛集团用不了多久,储备资金就会消耗一空,那么它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么快速出手旗下的资产,要么,就只能让所有产品超低价销售,如此一来,才能让更多的资金回笼,从而让其度过这个难关。 张一田已经看透了对方的路数,当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过去! 自己到底能不能一举顺利站稳南韩市场,只看这一战了! 事件过去的第三天,果然,三盛集团旗下所有的产品价格普遍降价百分之五十到七十。 水产与稻米的的确确产生了哄抢的效果,但是蔬菜这领域,实在是让整个三盛集团内部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因为无论他们如何降低价格,蔬菜的销售情况始终就是不理想。 已经成功取代了韩泰永的李诚宪,此时已经脑袋都快爆炸了,本来以为自己接手了公司,从此可以大干一场,可是现在却为了扑火而忙的不可开交。 无路可走的李诚宪,此时只能孤注一掷了,他愤怒的拍了桌子,发号施令道:“再降!” 是啊,三盛集团为了回笼资金,也实在是拼命,蔬菜的售价从两千韩元,先是降到了一千,可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最后又降到了七百。 仍旧没有左右,六百、五百、四百、三百!总算有了效果。 两天以后,几经调整价格的三盛集团蔬菜,总算迎来了一波小规模的狂热销售。 但这相对与现在需要补的窟窿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 集团赶忙召开董事会,可是会上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因为没人又什么好主意。 只有一个人说了一句看似有用,但却又无从下手的废话:“如果能把华国那个消息彻底赶出我们这里,兴许还有的救!” 这谁都能看的出来。 张一田的超级蔬菜,几经运作,现在已经占据了汉城蔬菜类销售份额的百分之六十多!每天的销售额有四五千万韩元,这么多的钱,用来填补剩下的窟窿,应该足够了! 但这对于在座的大部分人而言,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因为之前三盛集团全盛时都不能奈何得了张一田,现在已经快要破产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人家。 只是这句话好像是一盏灯一样,突然之间就让李诚宪恍然大悟了。 他不禁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三盛集团这边在酝酿着巨大的阴谋,张一田当然也不会闲着,他也在计划着一件事,一件足以让三盛集团从直接从半空掉落谷底的大事情。 上次韩泰永告诉张一田的东西,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这些消息也的确很管用,也让张一田履行了承诺,放了韩泰永一马。 但也只是不过分追究他的责任,不代表他的罪名不成立,只是到时候会让韩泰永少坐几年牢而已,但这对于韩泰永而言,都很是满足了。 这是关于三盛集团的一个秘密。 一家公司想要正常运转,有两个资金是必须的,一个是储备资金,一个就是运转的流动资金。 储备金平时可以储存在银行里,以备不时之需,而流动资金则是进行商业交易的资本。 三盛集团的秘密,就出在这储备金里。 韩泰永告诉了张一田,虽然三盛集团的储备资金的的确确是一千亿韩元,但三盛集团却不一定能够取出来。 具体来说,是不一定全部取出来。 因为按照常理,储备资金只能存为活期。 但是三盛集团的这笔钱,实际上早就被韩泰永做了手脚,当然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当然没想到这笔钱会有什么着急的用处,所以就把五百亿存为活期,五百亿存为死期。 众所周知,死期的利率会高很多,而五百亿资金,每年光是利息,就不知道有多少白白落进了韩泰永的腰包里。 而张一田的计划也就是针对于这件事情的。 因为早在股价暴跌的时候,三盛集团就对外宣布过,自己有一千亿韩元的储备资金,可以应付这次事件,他们希望这样能够提镇持股人的信心。 这也的确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因为第二天三盛集团股价的跌幅,竟然只有百分之四。 张一田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三盛集团肯定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储备资金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他们无论如何是不敢声张的。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就算这几天回流的资金不少,但终究还是有限的。 张一田简直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自己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三盛集团会有多大的震动。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拖,张一田利用秦东的关系找了几个当地的媒体,把这件事情当天就给捅了出去。 小报一出,大媒体当即就转载了这条消息。 最开始是在当天三点钟,这条消息就被放了出啦,两个小时以后,几乎整个汉城都要爆炸了,所有的媒体都在疯狂转载着这条消息! 实际上这件事刚刚被曝光出来的时候,李诚宪就已经接到了自己某位媒体朋友的消息,这简直让他大吃一惊。 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公司的几个高管知道,他实在想不通记者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他便想起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李诚宪差点气的背过气去,猛的一拍额头:“韩泰永!韩泰永,这个白痴!这个走狗……” 李诚宪赶紧通知公司的人去四处扑火,哪个媒体在转载,就赶紧大把大把的钞票送过去。 只是小媒体还好办,只是他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媒体的速度,以至于他用钱扑火的事情也被人给捅了出去。 两下相加,加上其中两个大媒体的猛烈炮轰,三盛集团很快就无能为力了。 六点钟,股市的坏消息已经传到了李诚宪的耳朵里。 公司股价从七百二十韩元锐减至五百一十三! 七点钟,公司股价又从五百一十三韩元,直落到四百整! 八点钟,三盛集团的股票价格已经触底了,几乎是不可能再低的二百二十韩元! 不到一周的时间,三盛集团的股价跳水了四分之一还要多! 但是很显然,这还不是结束! 李诚宪对此已然心灰意冷,因为即便他再如何努力,也无可奈何了。 现在的三盛集团,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一片死气沉沉。 尤其是李诚宪,他更是一脸怨愤! 他在高层会议上沉默了好一会,猛的拍了桌子:“都是那个华国的小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罢,李诚宪愤然起身离开了公司,他上车以后,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本来他觉得自己这个计划要晚上一两天再实施,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是张一田,而李诚宪相信,只要他在张一田反应过来之前,就能给他致命的一击。 第559章:贸易部的罚单 第559章:贸易部的罚单 李诚宪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贸易部。他相信,如果说现在还有人能够阻止这个张一田的话,也就只有这里了。 李诚宪不相信,现在本国企业都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贸易部还会无动于衷,毕竟张一田的产品可是来自于华国呀,他的产品都是舶来品! 哪怕是出于对本国企业保护的原则,他们也会出面干预的。 贸易部是一栋十三层的独立建筑,李诚宪之前来过这里,用于洽谈出口华国商品的程序。 所以对这里李诚宪算是轻车熟路,他甚至一下车就直奔大厦的顶层,因为他清楚部长先生在哪里工作…… 在秦东的公司里,张一田实际上已经在和秦东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了。 张一田的意思很简单,有钱大家赚,他索性让秦东出面,洽谈收购两家有一些规模和影响力的本地果蔬销售公司,然后他们两个再进行合作。 秦东倒也没反对,因为这么一段时间,他也算重新认识了张一田的超级蔬菜有多大的影响力。 再者,现在他的超市几乎每天都是超负荷运转,有必要分流一些顾客。 两人一拍即合,张一田帮助秦东布局,秦东则全面代理神农集团在南韩的全部业务。 张一田已经开始计划着大干一场,并且一举把三盛集团旗下的蔬菜业务全部吃掉了。 但一个出乎意料,但又让他没办法反抗的危机突然就出现了。 就在李诚宪去了南韩贸易部的第二天上午,南韩贸易部的一纸通知就递到了东华集团在南韩的分公司里。 并且张一田所在的酒店也被人送去了一份,还有一份则直接发到了国内神农集团的总部里。 通知的内容不多,很简短,但是无异于重磅炸弹,瞬间让所有人一片哗然。 张一田起初是先接到了酒店客服部的电话,说有他的一封邮件,张一田当时还不以为然,让酒店的客服部直接送到了秦东的公司里。 可接着秦东的公司也收到了邮件。张一田仍旧没有在意,以为是东华集团的商业信函。 只是在秦东看过了信函上面的内容以后,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狗屁,这他妈算是什么玩意儿?扯他妈什么犊子?” 张一田赶忙问:“怎么了?” 秦东快步走到了张一田坐着的沙发前,一把将信函摔在了他面前:“你自己看,出大事了!” 张一田一边捡起信函,就听到秦东在一边气呼呼的说道:“这是南韩贸易部发来的信函,他妈的说你的蔬菜走倾销的可能性,勒令从今天起不允许在南韩销售了!去他姥姥的,倾销?他们鼻子上俩窟窿是出气的吧?你家倾销就在两家超市销售?真他妈能开玩笑……” 张一田迅速的看完了信函,上面的内容有华文和韩文两种。 看过信函,张一田才彻底震惊了,因为他就算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竟然对方还有这种办法来对自己发难。 而显然这一次自己的对手可不是企业,而是南韩贸易部。 秦东已经快要 气炸了,因为这信函上的内容,可不仅仅是对张一田的惩罚,如果超级蔬菜不允许被销售,那么他等于会顿时失去一大笔的营业收入,超市的客流量也会减少大半! 秦东愤怒道:“踏马的,这是贸易保护,我得去贸易部跟这帮人理论理论,欺负外人呢?” 张一田始终凝视着信函上面的内容,他不否认这信函的真实性,但现在他考虑的问题却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赶紧叫住秦东:“等会,那么着急干什么!” 秦东看张一田仍旧不慌不忙的,心里却更是焦急了:“大哥,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着急?人家都他娘的蹲在你脖子上拉便便了,你还无动于衷?” 张一田知道秦东的话有道理,但反而是冷静得笑了笑:“那好,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去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他们既然敢发这么一个通知给你,我想也肯定给我发过了,难道你以为他们这东西都发了,会没有准备应对我们的理由?也许他们现在就等着我们火急火燎的找上门呢!” 秦东听了,顿时有些顿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可是……可是咱们得怎么办?” 张一田想了想说道:“他们突然来这么一手,就是想要一招掐死你我,而他们必然会觉得,我们一定会出奇的愤怒进而失去理智的去找他们评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咱们,所以我们现在不但不能去,还得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得逞!” 秦东总算被张一田这两句话类平复下来了,甚至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庆幸,如果刚刚他真的冲动,兴许真的就落入别人已经设计好的圈套里。 “那你的意思呢?”秦东皱了皱眉头问,“咱们不能干挺着吧?” 张一田沉默了好一会,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他在想办法,一个尽可能万全的办法。 最后他道:“这样,你公司先搜集一些我们没有倾销的证据,我回头让我的公司也搜集证据,他们接下来可能就会涉及到对于我们的反倾销调查。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主动出击,马上联系一些律师,我们先告他娘的!” 秦东听的一楞:“告?告谁?南韩贸易部?” 张一田点点头,道:“没错,我们到底有没有倾销,自己清楚,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索性就先出击,另外,你还要和媒体方面打好招呼,我们要在舆论方面掌握主动!” 秦东点点头:“好,我马上让我国内公司的律师赶过来!” 张一田摇摇头:“不,一个律师不够,我们得有了解我国法律,还有南韩法律,甚至国际法的专家。最好是能搞出来一个律师团,这样我们才能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秦东点点头,不过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我们的蔬菜……下架吗?” 张一田想了想,果断的摇摇头:“你怕处罚吗?” 秦东摇摇头:“怕他们狗日的!” “那就不下架,正常销售,最好能吸引更多的顾客来这里。”张一田分析道,“我猜用不了多久,他们看到我们仍旧在销售,就会主动来勒令下架,到时候在场的民众越多,轰动也就会越大!不过他们可能以这个为理由,让你吃一不小的罚单啊!” 秦东冷笑着不以为然:“怕个球!干!” 李诚宪在这天上午,心情果然出奇的好,因为他相信,不超过十点钟,张一田和他的超级蔬菜,就得通通下架了。 他甚至百无聊赖的等待着这个消息的来临,甚至派人到了东华超市门口去蹲点。 今天早上股市一开盘,三盛集团的股价仍旧小小的跌了一些,不过相对于昨天而言,这种跌幅简直不值一提了。 他也正在和股东们磋商,看能否让集团幕后的大财团们出资,帮助三盛集团度过眼前的危机。 只是这些事情需要时间和耐心,因为已经瞬间蒸发了百分之七十多资产的三盛集团,到底知不知道去救,现在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还都是一个十分纠结的问题。 也许有某些大财团出资增股以后,会让持股人对三盛提升一些信心,三盛的股价能够有些起色,但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现在李诚宪唯一能确认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张一田完蛋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滚出这个国家了。 他等到了九点钟,派出去蹲点的人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李诚宪有些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自我安慰说:这一切还需要一些时间!也许这些人正在去贸易部的路上,他们去了就会中了自己的圈套,所以反应一定会慢上一些的! 到了十点钟,还是任何的消息都没有,李诚宪有些等待的心慌,他不停的在办公室里踱步,但又不想打电话去询问。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先是秘书送来了一份当天上午股市情况的说明,又掉了几十韩元,这让李诚宪心情难受极力。 他终于等不住了,索性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他们还没有下架?”李诚宪气呼呼得质问着他派出去的人。 那人不否认的道:“还没有,而且……而且他们好像从上午就开始增加了宣传,价格放低了许多,现在顾客更多了!” 李诚宪听了以后,心里顿时一阵惊愕。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们没有接到贸易部的通知? 这绝对不可能,李诚宪做梦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赶紧挂断电话又拨通了贸易部的电话,一番询问之下,那边的回答是通知已经发了,应该是他们没有履行通知罢了!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斩钉截铁的给李诚宪说道:“你放心吧,他们既然不执行,那么我就只有强制执行了!” 这句话让李诚宪松了一口气,他给对方道了一声谢以后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他不禁心情再次舒畅了,心想这回张一田应该没有办法了吧? 从上午开始,整个东华超市都开始重磅推介起了超级蔬菜,而价格也降了许多。 这无疑让顾客再次爆发了! 上午只是在积蓄能量,一到了中午,大量的顾客就开始涌进了东华超市里,果蔬区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超级蔬菜本来就受到大量顾客的追捧,这几天还逐渐的降价,一时间简直供不应求。 现在亚洲一号项目还没有完工,张一田几乎只是在用公司总部的园区进行供应市场。 但即便如此,又要供应东川,一边还得供应燕都市,还要不远万里的供应着南韩市场,也的确快要达到了极限。 第560章:众怒 第560章:众怒 就在东华超市仍旧热火朝天的时候,十多辆执法车辆,就已经火速赶往了这里。 车辆有大有小,最后齐刷刷的停在了东华超市的门前,接着几十个全身淡蓝色制服的人就从车里钻了出来,直奔着东华超市而去。 这一切都在张一田和秦东的意料之中,所以一早他们两个就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在办公室盯着监控屏幕了。 来人足有三十多个,他们迅速就引起了整个超市里几百顾客的注意,但终究还是短暂的。 因为不一会的功夫,超市的果蔬区里,又是一阵热火朝天的抢购。 秦东呵呵得看着屏幕问张一田:“一会你觉得会怎么样?” 张一田也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让你吃罚款也坚持不下架吗?我等的就是这个时间点,看着吧,用不了一会的功夫,这三十几个人就得和这几百个人闹成一团!他们之间发生矛盾,这些顾客就会自然而然的站在我们一边!” 秦东坏笑道:“嘿嘿,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果然,在三十多人直接挤向了已经水泄不通的果蔬区的时候,就已经有顾客怨声载道了。 因为顾客虽然很多,但终究还是在有秩序的排队,可是这些人的目的可不同,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这些人买蔬菜,所以拼了命的向里面挤。 其中一个应该是头头的还高喊道:“所有人都不许购买这蔬菜了,快停下,不许购买!” 他的声音很大,但是终究是一个人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几百顾客的嘈杂声中了。 他个头很高,在人群里普遍高出了半头。 他拼命的向里面拥挤推搡,招致了一片骂声。 “你要干什么?要卖菜就出去排队,看样子还是公务人员,怎么这么不懂秩序……” “你挤到我了,快回后面去……” “这人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么多人数落自己,这执法头目的脸上露出些许愤怒:“你们懂什么啊?快给我让开,不让开的话……” 他一边推搡着,总算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赶忙上前去阻止了还在购买蔬菜的顾客:“停下,你们全都给我停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人的疯狂举动,实在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有些人不明所以的停下了手。 这人直接跳上了一旁储存冷鲜的冷柜,大声说道:“各位市民,我是贸易部执法部门的朴局长,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允许再购买这家品牌的蔬菜了,它是一个外国的品牌,涉嫌倾销,现在已经被我们调查,已经勒令下架了!所以你们现在赶快离开这里吧!” 这位朴局长的一句话,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几百人议论纷纷,整个超市里都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呢?这蔬菜品质这么好,现在还在低价销售,怎么就不让卖了?” “太可恶了,我儿子这几天因为这蔬菜,厌食的毛病都好了,不让卖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这些人怎么回事?不让销售蔬菜,回头我们吃什么?” 人群的吵闹声,丝毫没有影响朴局长,他赶紧让自己带来的人通通把这里的蔬菜向外搬。 可就是这个动作,一下子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干了。 有些人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还生怕买不到呢,这些人就这么给搬走了,他们心里痛快才怪。 突然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声:“不行,你们不能拿走这些蔬菜,谁管你们调查不调查的,现在不是还没有结果吗?那就不行拿走这东西!” 这一声过后,是几十声上百声的附和,声音大得惊人。 以至于那些手捧着书吧准备离开的人,都有几分畏惧的把蔬菜放了回去。 朴局长对此有些吃惊,自己就是奉命来查扣一批蔬菜,这群人怎么这么激动。 不过他总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时候要是软下去,那他可真的就拿不走这些东西了。 回头怎么交差? 朴局长现在冷柜上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我们是按照程序办事,关你们什么事?赶快都给我让开,不然我会通知警司的!” 在场的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你在吓唬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都是你们和三盛集团串通好的,自己的东西不如人家的,现在就串通起来想要赶走人家蔬菜好的,你们这算什么?你们这样不觉得可耻吗?” 这一声喊简直就像是一声口号,几百个顾客立刻炸了锅。 “原来如此,你们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的?你们应该去给三盛集团捧场,他们现在可是要破产了!” “那就更不可能让他们拿走蔬菜了,他们这些人搞阴谋诡计的时候,难道就必须把我们的利益也绑架进去吗?这样的人太可恶了!” “这些走狗不应该在这里,他们应该滚出去!” “对,滚出去,他们应该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人群一时间沸腾了,几百人齐声喊着“滚出去”,这不光是这些准备搬蔬菜的人,甚至于这位朴局长也是如此,他也感觉到了畏惧。 但他心里还是清楚,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干了! 不知是怎样的勇气,他突然大声喊了出来:“你们懂什么?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蚂蚁!” 这句话不知他是诚心还是无意的,但是无论如何,在场的人所当真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朴局长,有些人甚至一言不发了。 整个超市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种死一般的沉寂有些让人发慌。 接着在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呐喊:“我们是蝼蚁?那你是什么?他把我们当成蝼蚁了,那我们让他看看蝼蚁的力量好了!” 没人知道这句话是谁说出来的,但是响应这句话的人简直多如潮水。 骂一个人蚂蚁,可能无所谓,但是骂一群人是蝼蚁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出奇的愤怒。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几个人突然冲了上次,直接把这位高高在上的朴局长给拖了下来。 接着整个数百人的人群都开始动了,目标就是这三十多个人。 这种人数上的悬殊显而易见,结果也显而易见。 朴局长被拖下去以后,先是猛的被人踹了几脚,接着拳头和脚就像雨点一样的打了过来。 这三十多个人注定是没办法正常走出去的,这种火爆场面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时间。 整个超市里谩骂声,哀嚎声和各种声音混杂成了一片。 好一会,不知道突然有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停手吧,别闹出大事情,卖完了蔬菜都离开吧!” 这句话就像口号一样,最终救了这三十几个人的命,突然他们真的可能就这样被打死了。 买完蔬菜的人,看到人群逐渐散去后,果断的选择了离开,剩下没有买蔬菜的人,要么直接离开了,要么就赶快买了了事。 这三十多人,最后没有一个是正常离开的,无论脸上还是身上,要么是青一块紫一块,要么就是鼻孔流血,牙齿打掉。 当然最惨的,还是朴局长,他光是门牙就被打掉了三颗,最后逃跑的时候还是被人搀扶着离开的。 这些人在走出超市门口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十几个记者那些器材在门口忙碌着什么。 只是他们对于这三十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兴趣似乎并不大,因为该记录的东西,他们实际上已经早就记录完成了。 如果再把这些人最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写进报道里,显然和前面的报道有所冲突,因为他们前面已经把这位朴局长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平息了,超市比刚刚冷清了不少,而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这时候张一田和秦东在办公室里正在面对着一个人。 “刚刚干的不错!”秦东夸奖着这个人。 这人看上去很年轻,应该和秦东年纪相仿,面对夸奖,他也只是谦逊得笑了笑。 刚刚在人群里,几次三番的有人带头言语攻击朴局长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他是东华集团南韩分公司的一个高管,刚刚也是特地奉命去扮演了一次卧底的。 这件事情暂时过去了一个中午,接着到了下午,那位朴局长就带着汉城警司的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再次登门了。 这一切实际上并不意外,因为张一田早就得到了蔡妍的通知。 而且这次带队的,就是金警长。 在金警长来之前,他便早就与秦东通了气,具体的流程,实际上治你商定好了。 一到了超市,朴局长就命令似的对金警长道:“让你的人先把这家超市的入口控制了,不许人员进出,等我们把这件事情核查完毕以后再……” 两人正在上楼梯,金警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开什么玩笑?你在命令我?就算你是在命令我,这事也不可能,我是被派来维持秩序的,别以为我什么都干。” 金警长当然干净利落的回绝了对方,因为说到底他还是站在张一田一边的。 金警长突然加快了脚步,而朴局长则因为上午被打的实在是结实,无论怎么努力,还是跟不上对方,只能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 一进到超市三楼的办公室里,张一田和秦东都在这里,而且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于震惊。 朴局长见到了张一田就一脸的憎恶,因为他明白,如果张一田按照指示下架了蔬菜,他也不会受到这番捶打。 “你这是犯法的!”朴局长直接指着张一田大声数落道。 第561章:暗战 第561章:暗战 秦东公司里的翻译把话翻译给了张一田听,张一田却不以为然,一摊手道:“我没觉得!” 听到张一田的口气和翻译的话,朴局长狠的牙根发痒,当即怒气冲冲的回道:“你没觉得?我们给你下达的是南韩政腐给你的照会,你必须遵守!” 翻译讲给张一田听,张一田索性不在乎的坐了下去:“首先,我要和你说两件事,第一,你们说我有倾销的可能性,但并没有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所以我没道理非要听你们的。其次,我的顾客并不同意我产品从这里下架,而我的顾客就是你的市民,这件事我看还是有必要让你的市民们表态吧!” 张一田两句话给朴局长噎住了,他竟然一时语塞。 过了好半天,朴局长才开口道:“你说的都是借口,我们一定会查到证据的,另外,我还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今天你的产品必须下架,不然我可以对你采取措施的!” 翻译有些紧张的把话说给张一田听,秦东听了则很是不屑,正要发火,却被张一田拉住了。 张一田没把对方的恐吓放在眼里,淡淡说道:“我还要规劝你一句,别吓唬我,因为我根本不怕!另外,你凭什么抓我?你应该去沟通的是我的公司,而不是我!你如果想抓我,大可以等你回国了,带着你的那帮虾兵蟹将来华国抓我,前提是你有那个胆量的话!” 说完话,张一田看着朴局长那副吃惊的表情噗嗤一笑:“看你这幅表情,我就觉得你没有那个胆子!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回去以后大可以告诉你们部门的最高官员,我很快就会起诉你们的,因为我怀疑你们和三盛集团之间有见不得人的阴谋,而三盛集团还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一旁的翻译一句不落的翻译给朴局长听了,对方吃惊得一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人,竟然敢说这种话,真是不怕自己吗? “你……咱们等着瞧!”朴局长已经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转头便离开了,回去以后就把这件事向自己的上司回报了清楚。 时间一直到了晚上,张一田去了秦东在汉城的豪宅,同去的还有临时组成的律师团团长,是张一田从国内高价聘请而来的。 现在张一田一丁点都不敢放松,因为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对手是谁,早就不是过去的企业了,而是一国政腐的某个部门。 他们手中控制着权利,这是自己就算有再多钱也没办法搞定的东西。 所以他不可能正面抗争,他更清楚,像目前这种对抗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张一田向律师咨询了许多问题,但是听了以后反而更加忧心忡忡了。 律师给张一田讲述的是过去几年里,华国的几家跨国公司,在面对出口国提出所谓的反倾销调查中面临的境遇。 律师道:“实际上到底是否有倾销情况的发生,我们自己是清楚的,但这没有用,因为我们不掌握主动权,像一些欧美国家一样,他们一旦提出了反倾销调查,实际上并不真的是打算调查你是否有倾销行为,目的是拖垮你这家企业!首先,像你的公司还好,大部分产品是可以在国内消化干净的,但是很多主要做出口贸易的企业结局却很是凄惨。 因为他们一下子可能有百分之五六十的市场不能正常运作,最后结局就是企业逐渐被拖垮,债台高筑,所以……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律师的话不由得让张一田心情沉重了许多,因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有恃无恐。 “那咋整?白白认输了?不能够啊!”秦东一旁说道。 张一田没说话,因为他在想着自己究竟要怎么突围出目前的困境。 也就在这时候,张一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柯心仪打来的,而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但是一接到电话,张一田这下子彻底的愤怒了。 柯心仪道:“南韩政腐……他们的海关拒绝我们的蔬菜入境!” 这招可真的是绝了,张一田听了以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问了详细的情况以后挂断了电话,只是告诉柯心仪,以后不需要再向南韩发货了。 “咋了?”秦东看到张一田少有的失落,赶忙问,“又……又出事了?” 张一田点点头:“这次他们不对超市下手了,直接拒绝我的蔬菜入境!” “啥?姥姥的,真他妈绝了嘿!这等于让你有劲也使不上啊?”秦东吃惊的说道。 一旁的律师也点点头:“他们真正开始行动了!我看还是想一想其他的办法吧!” 张一田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 过一会送走了律师,张一田回到屋子里一言不发,秦东给他开了一听啤酒。 “想啥呢?这回你真的打算撤了?”秦东叹口气,“哎,不撤也真是没招了!” 张一田接过了啤酒,突然盯着秦东看,秦东被看得有些发毛,赶紧用手摸了摸脸:“操,你瞅啥,我脸上长花了?” 张一田竟然微微笑了笑,秦东一撇嘴问道:“哥们,你不是被刺激傻了吧?” 张一田瞥了一眼秦东,没好气的说道:“你才傻了!我问你一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秦东一脸茫然的坐到了张一田对面,等着他发问。 “你想不想赚钱?”张一田笑着问,“赚一大笔钱!但是可能有些风险!” 秦东听了废话一样的瞥着张一田:“傻子不想赚钱!不过要看风险有多大!到底你又琢磨什么坏水呢?” 张一田道:“我想弄死这家三盛集团!” “啊?”秦东像是听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张大了嘴巴,“那家伙折合华币的话,资产得有百八十亿,你想弄死他?”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得了吧,那是过去,现在他们的股份缩水了四分之三,已经快要破产了!” 秦东有一撘无一搭的问:“你想怎么干?有把握嘛?” 张一田道:“他们不是不让我销售了?那我就暂时退了,但是暗地里我们可以搞点小动作,把三盛股价继续搞得更低,名声更丑,这样绝对不会再有人想救这家公司了!” “然后呢?”秦东问。 张一田狡诈得一笑:“然后就看你舍得花多少钱了!” 秦东一惊:“你小子该不是想吃他们股份然后做空吧?” 张一田琢磨了一下秦东的这个名词,点点头,因为他的想法差不多。 张一田解释道:“只要他们的股价低到不能再低,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对他失去信心了,这时候我们再通过第三方增持他们的股票,给别人制造一种打算让三盛起死回生的假象,到时候我也撤出了这里的市场,那么市场上就会只剩下三盛一家公司,那时候投资者一定会盲目的觉得,三盛会复活,一来二去,三盛的股价一定会回升!到时候我们只要静等上涨到某个峰值以后,一股脑的抛售出去就好了!” 秦东脸色有些不好看。 因为这招很牛逼,也很危险。 牛逼是因为,这个投资估计能几个月时间就让投资翻几倍利润!而这边一大量出售三盛的股份,到时候所有人就会清楚真相了,三盛又会从香饽饽变成一坨翔。 而这一次,显然三盛会死的更惨! 但同样危险,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南韩法律,这种行为,实际上在哪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是在扰乱金融秩序。 尤其是三盛这种南韩农业产业里的寡头,它的突然覆灭,将会是对整个南韩农业产业的一遍大洗牌。 受到波及得可能还有与之相关的其他产业! 张一田的计划太大,也太可怕了,秦东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秦东想了想,问道:“你打算用多少钱搞定他们?” “二十个亿!”张一田道。 “韩元?”秦东很认真的问。 “我锤死你!”张一田假意踢了一脚秦东道,“当然是华币,韩元才几个钱!” 秦东皱了皱眉头:“好吧,那我出两百万……” 张一田瞪了一眼秦东:“不干滚蛋!” 秦东也是一脸的为难,说道:“哥们,你得理解我啊,我也没办法,现在东华集团那帮叔叔大爷可不像我老子对我那么厚道,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一股脑的拿出十多个亿!” 张一田看秦东一脸假惺惺的真诚,也只能摇摇头,他问道:“说吧,你能拿出多少!” 秦东心里盘算了一下,道:“我出五个亿!” 张一田也是左右一琢磨,随口道:“成交!两个月时间,我让你这个数字变成二十亿!” 秦东冷着脸笑了笑:“得了吧哥们,你跟我说没用,你要是想让我痛痛快快的拿出这五个亿,还得跟我回国,去跟我们东华集团的董事会说!” 这还真是麻烦,不过张一田一想也释然了,反正他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是时候回国处理一下国内的事情了。 一来自己想要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也需要大量的资金,但这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其次就是他要协调一下律师团,最好还能够获得本国相关部门的支持。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简单处理了南韩的事物就赶在最早的一班飞机返回了国内。 这一走已经快要一个月的时间,张一田倒也是感慨万千。 第一件要搞定的事情,就是钱的问题。 想要搞定三盛集团,这么一家大型跨国集团,单单靠秦东的五个亿还有自己手头能筹集上来的一个亿左右的流动资金是肯定不够的。 张一田最起码还要再弄到十个亿,但是这笔钱到底去哪弄,张一田已经有了想法。 第563章:我出一块钱 第563章:我出一块钱 这不仅其他人质疑,哪怕是在于菲菲看来,张一田的话也不像真的,虽然她打心里还是觉得张一田是不会说谎的。 “呵呵……”纳兰俊突然呵呵笑了笑,“张总真是爱开玩笑啊,我倒是很好奇,张总你筹钱要去干嘛呢?你如果说出来,兴许大家伙还有的考虑!” 纳兰俊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张一田,他不禁有些得意。 现在他在两广可谓顺风顺水,有了张一田提供的种子,他几乎没用太大的力气,就把两广本地的企业玩的血本无归。 估计到了明年,他就可以扭亏为盈,把势力发展到和现在差不多的规模了。 反而现在的张一田,虽然有了燕都市和周边的市场,接着又信誓旦旦的去了南韩,可还不是被人家贸易部制裁了。 现在又回来一开口就咋筹集十个亿资金,想必就是遇到了什么大困难。 纳兰俊仿佛看到了什么机会,钱他肯定不会借给张一田的,虽然他现在手里的闲钱就有几个亿! 张一田一定是遇到了困难才会借钱,如果他借给张一田钱,反而可能让他度过难关。 满血复活的张一田,纳兰俊是说什么都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只能笑着看着张一田去死了。 “这个属于秘密,我无可奉告!”张一田直接一口回绝了纳兰俊,“不过我是一定说到做到的!” 张一田当然清楚纳兰俊之前那句话的用意,他也清楚,纳兰俊借给自己钱的几率,甚至比买彩票中了特等奖的几率还要低! 所以他压根就可以无视这个人了。反而是有那个心思,多和其他人沟通一下比较好! 况且他要做空三盛集团的事情,除了他和秦东,他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 纳兰俊呵呵的冷笑道:“张总,你开口就借十个亿,我们问你去处你还不说,这你让我们怎么敢随随便便借给你?天知道你拿钱去干什么!” 张一田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再和纳兰俊争论下去了,不然就会被他带到沟里。 他直接道:“那么我请问纳兰先生,你会借给我钱吗?” 纳兰俊道:“你不说就不会,你如果说了目的……有可能!” 张一田微微点头:“那好,我也告诉你好了,我不会向你借钱,就算你求我也不会,所以现在你没必要再开口了!好吗?” 纳兰俊竟然又吃瘪了,他怒目瞪着张一田,却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张一田撇嘴笑了笑,转而又对所有人解释道:“各位,我请大家放心,我借钱,肯定会按时还款,一不做违法的事情,而不做违背道德的事情!而且百分之五十的利息,我也说到做到,只请大家帮我一把而已!” 所有人面对张一田的苦口婆心,仍旧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但是虽然张一田解释了这么多,可这些人还是不打算掏钱。 没有人表态,张一田的脸色沉重了许多。 只是于菲菲看到了张一田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现在正是他表态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连她都不支持张一田,那么估计也不会有人再去支持他了。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于菲菲相信张一田! “那我们光华集团带个头吧!”于菲菲突然站起来道,“我们光华集团出五个亿支持张总!” 这绝对是具有含金量的一击,于菲菲刚一说完,三十几双眼睛就齐刷刷的盯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我的天啊……于家果然财大气粗,开口五个亿,大气都不喘一下!” “这于菲菲是不是傻了?五个亿?这估计到时候连本钱都收不回来了!” “这丫头脑袋一热,怎么敢应承这种事?哎,这要是于老在,绝对不会的……” 于菲菲着实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一下,就连张一田也都有些吃惊。 虽然他清楚,于菲菲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只不过这一口拿出五个亿,着实也是他没想到的。 而且张一田也听说了,现在光华集团正在飞速扩张,过去手里的资本已经花了大半,这五个亿对于光华集团而言,很可能是手中大部分的流动资金了。 张一田实在是有些感动,看于菲菲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柔情和感激。 而于菲菲则像一只倔强小猫一样,微微嘟着脸看着张一田,眼神里赫然出奇的坚韧! 五个亿啦!现在神农集团估计还能够拿出一个亿左右!还差四个亿!张一田在心里暗暗得盘算着。 “我出五千万!”这时候,张一田的身边,突然有人开了口,是纳兰嫣然! 张一田不免吃惊得看着她! 张一田过去是调查过纳兰嫣然的,他清楚,纳兰嫣然在黄龙集团里并没有股份,而自己也只是经营了一家公司,她的资产也就是五六千万上下! 纳兰嫣然一口气拿出了五千万,这估计是她自己所有的家当了呀! “你……”一旁的纳兰俊此时则更加的吃惊! 他不相信纳兰嫣然是不知道自己想法的,可是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张一田的一边,这无论如何也让纳兰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纳兰嫣然瞥了一眼纳兰俊,眼神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兄妹之间的决裂,似乎就在此时了! “我反对!”纳兰俊气呼呼的说道,“你不能这么做!” 纳兰俊以为自己能用兄长的身份,迫使纳兰嫣然放弃这个决定。 “这是我自己的钱!你管不着!”纳兰嫣然从容的回绝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好了!” 纳兰俊听后更是愤怒得出奇,“你别忘了!你姓纳兰!我是你哥,我说什么,你就得听!” 纳兰嫣然只是一笑:“我哥?那你当初悄悄把黄龙集团更改为自己全部股份的时候,你是否想过你是我哥?你是否想过,这家公司压根和你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竟然被揭了老底,纳兰俊怒不可遏,竟然伸手就要打纳兰嫣然。 这可是他最不堪的一段历史,他最怕别人提及的东西,今天却被自己的妹妹当众说了出来,他怎么会不愤怒! “纳兰先生!”张一田突然一把将纳兰嫣然揽在自己身后,直面纳兰俊道,“我请你看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 这就属于威胁了,但很管用,纳兰俊当时便收敛了。 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了,除了愤怒,他什么也做不了。 张一田刚刚的动作,实在是让纳兰嫣然触动不少,张一田不光动作迅速,还气势逼人。 纳兰嫣然凝视着张一田的背影,竟然有种抱上去的冲动,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的话…… “哼!好啊,你们都是一伙的!好,那咱们走着瞧好了!”纳兰俊扑通一下坐了下去。 张一田无视了他的存在,转而对所有人说道:“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如果你真的没有想借钱给我,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更没必要在心里浪费时间,这样大家都很不舒服!” 这话实际上就是给纳兰俊听的,当然,其他人听了也会感觉到约束感。 不过抬腿走人是不会有的,因为这些人知道,给张一田最起码的面子还是必须的! 张一田接着道:“实不相瞒,现在光华集团已经出资五个亿,而纳兰理事长也出了五千万,另外我的神农集团里,还能够再出资一个亿!所以现在,还有三点五个亿的资金!如果各位愿意,每个人出一千万左右便可以了,我想一千多万,对于在座的各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了吧!”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也都在议论着。 有些人激动了,毕竟一千万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天文数字。 但还是有些人,就是抱定了不想出一分钱的心思来的。 他们始终就是不表态,始终和纳兰俊一样又臭又硬! “好吧,既然张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带个头好了!”戴军开口道,“我出三千万!就算是我对张总人品的认可,至于什么时候还,利息不利息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戴军在这些人的心目当中,可以说是非常具有威望的。 所以他一开口,立马就有几个人表态了。 “那我出一千万……” “我……我出五百万。” “我出两千万……” “我出一千万。” “我出一千五百万……” 前前后后,大约有二十人都表了态,一番统计下来,竟然距离十个亿只剩下了五千多万! 这就简单多了,张一田怎么都能弄出这么一笔钱来! 张一田看着剩下那些铁了心一毛不拔的家伙,心里却已经记住了他们。 这些人实在是不识时务,不懂得审时度势,张一田当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些人连最起码的服从都不懂啊! 又瞥了一眼纳兰俊,张一田再次起身道:“各位,多谢对于我张一田的支持了,对于出资的各位,我万分感谢,对于不表态的各位,我也不责备,想必大家都有自己的考虑。 ” 张一田说了不责备,那十多个不表态也不说话的人竟然还有些得意。 有些人甚至嘲讽得看着已经掏钱的人。 “哈哈……这些傻子,估计掏钱也就是怕张一田报复,真有意思,他敢报复吗?” “嗨,头大了吧?不掏钱也没事,有那一千两千万做点什么不好,做这个冤大头……” “我就说,张一田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报复的……” 人群的议论声不大,其他人零星的能听到一些,不过张一田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得意的人们。不由得觉得这些人太过于天真了。 张一田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些铁公鸡门,开口道:“各位,其实我今天还是有一件事要说的……” 第564章:乖一点没坏处 第564章:乖一点没坏处 所有人不由得都看向张一田,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想说。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得是,张一田开口便说:“本来我觉得这件事情说出来,会引起大家的恐慌,但是我还是要说,因为神农种业集团,现在技术上出现了困难,之前答应提供给大家的新品种,可能会缺少百分之三十的供应,所以可能有些公司会暂时收不到种子……” 张一田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愕然了! 这是什么?这是威胁,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是不敢轻易公然威胁所有人的时候,他搬出了自己的王牌。 张一田说缺少百分之三十的供应,这分明就是在警告那十多个人,今天不掏钱,他们会有好看的! 张一田风轻云淡的坐了下去,不再说话了,但是那十几个铁公鸡却不干了,他们很清楚张一田这是要干什么,他既然敢说出来,那么就真的会做出来的! 一时间人心惶惶,这些人很容易联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没有新种子的供应,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工作就都白做了!所有的努力全部复之东流了。 十多个人聚在一堆小声嘀咕起来,但是无论怎么嘀咕,留给他们的选择都不多,而且怎么选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机会。 此时的纳兰俊显得很是孤立无援,最起码那十多个聚会嘀咕的人都没有对他表示出什么好感,或者是想拉他一起嘀咕的意思。 这时候一堆人散开了,一个人站起来,笑盈盈的看着张一田道:“张总,你……你刚刚的事情可别当回事,咱们出去闹着玩呢!不就是千八百万,我们出了还不行!但是种子现在是大家伙的命根子,你可不能……” 张一田意味深长得笑了笑:“哎?这两件事可没有关系,你可不能随口乱说啊,种子的事情我回头会和公司里再研究,但是借不借钱这件事,还得看你们大家伙呀!” 还说是两件事,谁看不出来! 这人嘿嘿笑了笑:“张总别生气,我出,我出行了吧,我出一千万!” 张一田问:“那,用我谢谢你吗?” 张一田这句话让对方脸色一寒颤,顿时红着脸道:“不不不,可不用,实在是不用!应该的,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张一田嗤笑一声。 这些人就是纯粹的贱皮子,刚刚自己好说好商量的他们不干,就偏偏要自己让他们明白一下谁才是老大! 现在好了,钱也得拿,回头还得跟孙子一样,这能怪谁。 所有人都表了态,十多个人凑五千万的速度是很快的。 张一田把头转向了纳兰俊,看了一眼他也不说话,这家伙现在还敢这么猖狂,真的以为自己还是过去的自己吗? 张一田不禁冷笑一声。 “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回头大家把款打到我的指定账户里就可以了!”张一田一挥手道,“大家可以各忙各的了!” 所有人如释重负的一样松了一口气,也都起身向外走去了。 纳兰俊也起身了,结果走到了纳兰嫣然身旁,却一把抓住了她:“你跟我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纳兰嫣然赶紧挣扎,纳兰俊却拽得更用力可。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昔日里的两兄妹,此时竟然闹到了这步田地,谁看了都不禁有些惋惜。 纳兰俊见纳兰嫣然挣扎的更猛了,直接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他早就想打这一巴掌了。 从纳兰嫣然接下来张一田这个神农系理事长的任命以后,纳兰俊就极其的愤怒,因为他把这当做纳兰嫣然的背叛! 对于背叛的人,他就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堂妹也不行。 充满发泄意味的一巴掌刚刚打了出去,纳兰俊还没等邪火撒出去,只觉得自己手腕一麻。 他定神一看,自己的手腕竟然被张一田给接住了! 纳兰俊足足比张一田高了一头,强壮多少就更不必说了,可最后张一田竟然一把就接住了他的巴掌! 纳兰俊除了惊讶以外,更是多了愤怒。 他大声咆哮道:“张一田,我教训自己妹妹,你跟着掺和什么?你给我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张一田不屑一顾得看着纳兰俊,冷冷的说道:“但这是我的地盘!现在已经不是于帮了,我劝你放聪明点,不然谁知道受伤的是谁呢?” 纳兰俊不以为然,反而有些歇斯底里,吴达叛变,投靠了张一田,现在自己的妹妹纳兰嫣然也投靠了张一田,现在他又受到张一田的钳制,一件件的事情,简直快要让他发疯了! 他更是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冲着张一田打过去。 可他只不过刚刚有这种想法,就只觉得自己手腕一麻,接着一阵剧痛,纳兰俊不由得大声叫了出来。 张一田只是微微的用了一点力气,就让纳兰俊吃不消了,他轻轻拉着纳兰俊的手臂向下,纳兰俊的身子竟然也跟着垂了下去。 直到纳兰俊一米九十多的身高,直直得给张一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才算了! 张一田一把松开了纳兰俊,警告道:“走吧,以后的会议除非我通知你,不然你不需要再来了!” 纳兰俊赶忙缩到了一边,一边还抱着手腕唏嘘。 张一田带着一行人一离开,纳兰俊才敢嘟囔了几句诅咒的话。 现在钱是有了,张一田接着给秦东去了一通电话。 秦东那边也还算顺利,甚至告知他不需要直接去东北了,因为他已经拿到了五个亿,两个人现在可以直接去南韩了。 总共十五亿巨款,两人直接乘坐当天晚上的班机去了南韩。 这一次张一田不是孤身一人,顺便还带上了纳兰嫣然,还有几个从集团里挑选出来的精通韩语的员工。因为这次的行动注定是很危险的,他生怕有一些纰漏,所以就顺便带了几个帮手。 纳兰嫣然的能力有目共睹,神农系融合时间不长,但是现在各个集团之间的关系相处的还都算不错,这就很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实力了。 张一田在飞机上就把自己的计划向纳兰嫣和盘托出了。纳兰嫣知道了张一田要这么一笔巨款,原来是想做空一家跨国公司,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这事情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亦或者是危险程度都是大的惊人的,张一田要做这么一件事,竟然事到临头才和她交底。 纳兰嫣除了震惊还有什么呢? 只不过张一田表现得却是异乎寻常的寻常淡定,纳兰嫣真是不知道张一田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 毕竟这是搞阴谋,事情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还两说。 一到汉城,秦东回了自己的居所,张一田一行人则直接入住了之前的那家酒店里。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就把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五个人全部撒了出去,他们的工作要么是搜集三盛集团的情报,要么就是搜集有关于超级蔬菜退市以后的情报。 张一田则与纳兰嫣一直在商量着具体的对策。 他们当然不可能直接通过神农集团的名义去对三盛集团进行投资,因为这等于明摆着告诉人家,我们是来玩你们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找一家其他的公司。 但是对于这件事上,张一田又有些犯难了,现在他手上控制的企业,都很容易的能够追查到他的头上。 贸然有一家公司愿意出这么大的价钱增持三盛集团的股份,换位思考的话,放在社会的身上也会狐疑,也会去搜集投资者的情报。 张一田显然遇到了瓶颈,之前他也考虑了这个问题,但是当时他就觉得,只要让光华集团来做这个名义上的投资人就好了。 可现在张一田又怕最后对方追查到自己和光华集团的关系,所以只能作罢! 而成立新公司,只能更加让对方生疑。 “用我的公司吧!”张一田正愁眉苦脸的时候,纳兰嫣突然开口道,“这是我自己的公司,不算新公司,而且一直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不会牵扯到你的!” 张一田豁然开朗,连忙问:“你的公司?” 纳兰嫣点头道:“对啊,我的投资公司,过去我的名下是有两家公司的,果蔬公司已经被我处理了,现在只剩下这家投资公司了。” 张一田有些犹豫:“这……这事情风险很大,如果失败,你和你的公司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纳兰嫣只是一笑,“我不怕!” 她的这回答,还着实是让张一田有些感动,一个不怕囊括了多少东西啊! 既然纳兰嫣执意如此,张一田也就只能允许了,毕竟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到了中午,张一田派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很好,甚至让张一田有些意外。 一个员工讲:“现在三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倒了两百多韩元!而且最近一直都是起伏不定,我也看了一下之前他的股价走向,昨天和今天的股价基本维持了持平,也许他们已经跌倒了谷底。” 跌落谷底好,这样一来起码不会再跌落,而只要这一大笔的资金投进去,应该是很快就可以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的。 另一个员工也开口道:“我去了东华超市和其他的一些地方,在东华超市门口,还有贸易部的门前,我竟然看到了有些人在集会,声援我们神农集团!” “集会?”张一田有些意外的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员工点头道:“是的,就是集会,有些人甚至打出了标语,说是不让南韩的贸易部借口打压我们的超级蔬菜!” 张一田听着笑了笑,这事情还真是新鲜,他没想到自己的超级蔬菜还能这么受欢迎。 第565章:计划的开端 第565章:计划的开端 两天以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三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而且一两天的时间里,竟然还有回暖的迹象。 李诚宪的心思总算不用总是那么浮躁了,起码现在而言,绝对不会再惨烈了。 现在的三盛集团就是一个烂摊子,他在接手以后甚至有些后悔,毕竟三盛的好日子,都被韩泰永那个白痴给占住了。 不过董事会还是不断的给他施压,让他尽快找到办法,缓解目前的局面。 因为这局面也的确太难看了! 可是说的轻巧,现在三盛集团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你想再让它变成过去那坚不可摧的城堡模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起码要有材料啊! 什么材料呢?钱! 现在唯一可以解决困局的东西只有钱了,现在三盛集团虽然还有五百亿韩元的储备资金,可是没办法动用一分钱,因为这是死期存款。 “都是韩泰永这个该死的!”李诚宪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目前三盛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不多,充其量只有几个亿韩元,但是即便是这么一丁点的流动资金也在逐渐减少。 三盛的股票一文不值,显然不会有人感兴趣投资的,而如果没有外来资金的投入,三盛距离死掉的命运,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李诚宪正在绞尽脑汁的寻找解决办法,期间他也联系了许多知名财团,可是所有人对于三盛集团,都早已不像过去那样的兴致盎然。 甚至有些人在等待着这头巨兽轰然倒下,他们还能顺便廉价的接手一些三盛旗下的产业。 “这些畜生!”李诚宪又是一声不小的谩骂声。 “总裁先生!”李诚宪的助理突然门都顾不得敲的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嗑,药一般兴奋的说道,“好消息,好消息啊!” 李诚宪没觉得现在他还能有什么好消息,现在他唯一想听到的好消息就是,有朝一日,总统府特签的破产保护文件能早一点下来,这样他们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你应该敲门!”李诚宪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助理此时就显得有些不拘小节了,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向了李诚宪。 “真是好消息,刚刚有人买下我们的股票了!就在一分钟之前!”助理兴奋的说道。 这绝对属于凭空惊雷的惊喜,以至于李诚宪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三盛集团的股票可能白白送人都有人不想要,可竟然有人主动买进股票? “真的假的?买了多少?”李诚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助理把文件递过去,李诚宪急匆匆的一把扯了过去。 助理道:“他们在一分钟之前,买进了一亿股,交易额为一百一十亿韩元!” 李诚宪用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下文件,脸上顿时笑逐颜开。 “这是一家什么公司?”李诚宪忙不迭的问。 助理道:“我查询了一下。这是一家来自华国的投资公司,五年前成立的,过去投资的项目一般都是果蔬行业,而且规模也不算大!这一次的出手算是比较大的!” 李诚宪听到了华国这个字眼,不由得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先是沉吟了片刻,最后扑通一下坐了下去。 “你再去查一查这家公司,主要是看一看这家公司和那个神农集团有没有什么联系!”李诚宪吩咐道,“你一定认真细心的给我调查清楚!” 助理点点头,便扭头离开了。 这个突发的事情,既让李诚宪兴奋,因为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曙光! 可是他一听到了对方公司的华国背景,就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只是一百亿韩元对于目前的三盛集团而言,实在算是一根救命稻草了。 最起码三盛集团的流动资金能够充实起来,能让集团的各部分逐渐顺畅得运行起来,这点作用简直是巨大的。 虽然最后也不一定能够扭亏为盈,可至少能让三盛集团不至于现在就死掉。 况且他后来自己都感觉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 因为就算对方能和张一田有什么关系,一百亿韩元也不足以让他翻起什么大的波浪来。 李诚宪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因为有了投资,显然这就是胜利前的黎明。 以至于他已经开始筹划着接下来要开始怎么花掉这笔钱了。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助理再次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他大喊:“好消息,又是一个好消息!” 李诚宪本来埋头处理文件,因为有了刚刚的刺激,连忙抬头看向助理:“又有人增持股票了?” 助理显然比刚刚更加兴奋,点头道:“是啊是啊!又是一百个亿韩元!又是刚刚的那家投资公司!” 李诚宪已经被刚刚的震惊给惊讶到了一次,这一回反而不怎么惊讶,只是兴奋,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现在就仿佛一个在沙漠里穿行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有人给了他一杯水,他当然先是震惊的,但无论如何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因为哪怕这水有毒,可也比他被渴死要好的多。 他喝了一杯,接着又有人给了他一杯水,这怎么可能让他不感到兴奋! 因为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至于这水里到底有没有毒,先喝下去再说。 连续两百亿韩元的刺激,已然让三盛集团感觉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只是李诚宪更加好奇这个幕后的投资者到底是谁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还会继续加持股份,毕竟现在他们已经获得了三盛集团百分之六点五的股份。 李诚宪甚至觉得,这些人一定会继续加持的,因为不再继续追加,显然他们这两百亿韩元的投资,基本上就等于白扔了。 可是他直到当天的六点钟,对方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诚宪有些疑惑。 不过这种疑惑在第二天就释然了,因为第二天一早,他就得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消息。 三盛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上涨了二十韩元,而显然这就是昨天那两百亿韩元投资的功劳! 过去一周的时间里,三盛集团的股价都在一百二十韩元左右徘徊,即便是回升,也只是几韩元级别的。 一下子回升二十韩元,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利好消息。 而就在他屁股刚刚沾到了座位上以后,一个新的消息也迅速传递了进来。 “昨天的那家公司,今天早上一开盘,又增持了一百亿韩元的投资!”这是助理来报告说的。 已经三百亿韩元了!李诚宪清楚韩元与华币的汇率,现在对方已经投入了两个亿左右的华币。 李诚宪心中有个预感,就在今天下午,对方肯定还会加持一百亿韩元左右的股份。 显然对方这是有备而来,他们并不急于一次性吃掉三盛集团多少的股份,而是希冀于一点一点的投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进而使三盛集团的股价一点点的回升。这种手法李诚宪过去见识过,因为这是救活一个上市公司最好的办法之一! 一次性投入再多的资金,最后也只是让这家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逐渐充裕起来,而对于上市公司而言,股价才是决定一切的。 虽然濒临倒闭公司的重新运作能让股价回升,但终究不可能立竿见影。 但是这种一点一点追加投资的方式,却能够一点点的把股价拉升起来。 相比于前一种办法,显然这种办法的效果更好。 李诚宪不由得激动些许,因为从对方的动作上来看,他们的目的,显然是救活这家公司。 不论怎样,如果对方是抱着这个想法而来的,那么三盛集团最后的结局显然不会太坏。 就在这一百亿韩元的投入以后,三盛集团的股价一时间又上涨了二十韩元左右。 这是好现象。 下午,又是一百亿的增持!两天四百亿,这家神秘的公司已经拥有了三盛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了。 而两天的时间里,三盛集团的股价也上升了六十韩元!当天收盘时,为一百八十韩元! 也就在今天,助理为李诚宪搜集的情报也递了上来。 “这是一家来自华国燕都市的投资公司,法人是女人,而公司过去的主要业务……”助理把张一田精心安排好的资料一字不落的说给了李诚宪听。 李诚宪听完点点头,仿佛是安心了许多,但还是追问了一句:“真的和那个张一田没有任何关系吗?” 助理很确定的点头:“没有,据我所知,这个张一田来自华国的东川省,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是仅仅两年多的时间,他竟然一跃而起,崛起的速度很是惊人!而且我的线人还说,现在华国的果蔬行业已经进行大洗牌了!过去各个地方分裂的格局改变了,现在张一田的神农集团伙同其他的三十多家企业组成了一个名为神农系的商业组织,大有吞并整个华国市场的劲头!” 李诚宪听的有些许的心潮澎湃,他没想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对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张一田和他的公司是绝对不可能再次踏足这里了。 他的过去如何强大,和他也没有关系。 然而一切都和张一田没有关系,这就让李诚宪放心多了。 他现在只是在想,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公司,到底最后会吃掉多少三盛集团的股份呢。 接着连续三天的时间,这家公司基本上都以每天两百亿韩元的速度吞并着三盛集团的股价。 总共五天的时间,总共一千亿韩元,六个亿华币左右的代价,这家来自华国的公司,已经成为了三盛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持股百分之二十二。 而三盛集团也由过去股价最低迷时的一百二十韩元,逐渐上升到了二百七十韩元! 第566章:大手笔 第566章:大手笔 五月二十日,应三盛集团董事会的邀请,这家神秘公司的领导者,总算露出真容,亲自来到了南韩。 东方明,华国燕都市人,八零年生人,三年前还是燕都市财经大学的全职教授,三年后摇身一变,成为了嫣然投资公司的总裁。 实际上东方明与纳兰嫣之间属于师徒关系,东方明是纳兰嫣的大学老师。 之后纳兰嫣处理了果蔬公司,便邀请了东方明来担任投资公司的总裁。 东方明的个头中等,不胖不瘦,长相也普通,但是自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成熟笃定气势,实在是让他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而他这个三盛集团第三大股东,三盛集团危难时的拯救者的到来,也实在让整个三盛集团都透着喜悦。 无论是集团的各大股东,亦或者是公司的高层,浩浩荡荡的几十人都围拢在集团门口等待着东方明的到来。 一辆高档商务车缓缓停了下来,集团副总裁亲自从副驾驶上火速跑了下来了,并且恭恭敬敬的拉开了车门。 李诚宪赶紧小跑两步迎接了上去, 他本来不精通华语,可还是临时抱佛脚的学了两句。 “东方先生,欢迎您!” 东方明笑的很开,也笑着回应,接着三盛集团的其他人也都迎接了上来。 东方明俨然受到了救世主一般的礼遇,他表现得也不拘小节。 一路欢迎,直到集团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东方明甚至被安排在了主位上,这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真正应该坐在这里的,是张一田才对。 李诚宪说了一堆客套话,整个人也激动异常。 两伙人寒暄过后,李诚宪才总算进入了中心话题。 “不知道东方先生您打算再加持多少三盛集团的股份?” 李诚宪的问题一针见血,但也的确是其他人都关注的问题。 因为这也是关乎他们危急存亡的事情。 在场的股东们,无论大小,几乎都在观望,这一次东方明能够亲自来这里,显然会有大手笔的。 如果这次大手笔得以成行,三盛集团的股价只会快速增长,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再考虑兜售目前手中的股票了。 东方明深刻明白这其中的猫腻,而且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只是一笑,随口说道:“目前我还在和公司内部商议,具体的决定,还需要考虑!” 这句话就意味深长了,他在考虑,那么是否是考虑增持还是减持呢? 现在三盛集团正好就出于这个节点之上,只要东方明一次性的多增持一些股份,那么三盛的股价显然会突然间水涨船高。 如果他现在收手,哪怕是不处理手上的股份,那么三盛集团的股价想要再上涨也都是困难的了。 而更实际的问题是,现在三盛集团的股票,散户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股票全部集中在六个股东手里。 他们这些人不但不想再继续向三盛集团注资,反而还想通过东方明的增持股份,拉抬股价以后坐收渔利。 现在这些人也都卡住了,东方明如果大规模增持股票,股价一定会大幅度的上涨,他们起码能够挽回一些损失。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绝对的好消息。 可也就是知道如此,他们也才惜字如金的谁都不愿意兜售手中的股份。 可是没有人出售,东方明也就没办法大规模增持股份,最后他们手里的股票,仍旧是废纸一张,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这些人最想看到的,无非就是有人能率先卖出自己的股票给东方明,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可是没有人会这么做的,这和扒自己的皮为别人做嫁衣有什么区别。 所以东方明这么做是明智的,他要让这些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然后……然后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这次来南韩最主要的目的之一,还是想要和张一田商议对策。 现在的僵局,似乎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这次的会谈,注定是要不欢而散的,因为还没有人能拿定一个主意。 最主要的,仍旧是谁都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这种尴尬,只能让会谈尽早结束,李诚宪特地派车送东方明去了事先安排好的酒店。 这和张一田入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几乎汉城大部分的商务活动,都会选择这家酒店。 这倒也省事了,回到酒店,东方明打发了三盛集团的人以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匆匆去了张一田的房间。 之前张一田与东方明也只是有过电话中的接触,初次见面,也觉得十分亲切。 东方明向张一田说了今天的遭际,并且直言不讳的询问张一田下一步要怎么做。 东方明自己是有想法的,可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打工的,纳兰嫣都不算幕后的老板,张一田才是主尊,他当然要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态度询问张一田的意思。 张一田想了想,过去也许是他把吃掉三盛集团股份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觉得只要自己愿意吃,肯定这些股东就会乐呵呵的让出自己手里的股份。 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尴尬,他现在也只花了三分之一的资金,如果没办法再继续吃进股份,回头他还真是没办法向神农系的那票人交代。 “直接告诉他们,他们要是不放手里的股份,咱们就撤了,他们自己玩吧!姥姥的,就不相信他们不松手!”一旁的秦东倒是不假思索的说了最简单的办法。 张一田、东方明和纳兰嫣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他。 东方明似乎也没有好办法,只是道:“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吧?” 纳兰嫣看向了张一田:“也许可行?”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张一田,等着他来拿定主意。 张一田则看向秦东,不由得噗嗤笑了:“还真别说,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有时候还真的够用!” 秦东表现得有些得意,这还是张一田头一次夸赞他! 张一田是谁,这可是秦东的偶像,秦东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像张一田一样纵横商场,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去对付家族董事会里那些老家伙了。 “嗨,哥们我这可是金瓜脑袋,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尽管问我!”秦东得意忘形的说道。 张一田则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觉得我真打算夸你啊?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只是每人让出一丁点的股份来敷衍你,你该怎么办?接下来被动的只能是我们,因为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还接着威逼利诱?显然他们不是傻子,不会让我们自己把钱都赚到手的!” 三个人恍然大悟,都沉思得看向了张一田。 张一田则嘴角一笑,说道:“你看这些人,即便三盛集团的股价跌了这么多,他们也都只是坚持了一丁点的股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没有绝望,所以想要让他们放弃手里的股票,只有让他们绝望了。” “绝望?怎么绝望?”纳兰嫣不解的问。 “我们出手现在手里的股票!一批一批的出手!”张一田决绝的说道,“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态度!” “你是说,我们坚持股份,让他们觉得我们意在退出,从而让他们也抛售手中的股票?”纳兰嫣道,“接着我们回头猛吃股份?” 张一田摇摇头:“我们的来意是做空三盛集团,我们想要获利,只能让三盛的股价大幅度上涨,你说的那办法显然只会让三盛集团的股票彻底崩盘!所以不行!” 张一田接着道:“我的意思,实际上只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我们不光是嘴上说一说。我们减持股份,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到底谁在掌握着主动权,这比嘴炮威胁要强得多! 而且这也不会让三盛的股价迅速跌落,而只要我们的目的达到,就快速的吃进丢出去的股份。 最重要的,我们要逼迫三盛的所有股东全部表态,哪怕有一个股东敢吃进我们的股票,那我们就继续抛,直到他们全部软了为止!” 纳兰嫣点点头,现在她是没有办法,而张一田的方法,似乎看上去更加的稳妥。 “那我明天就着手去做?”东方明问道,“用不用知会一声三盛集团方面?” 张一田果断的摇摇头:“不要让他们得到了一点风声,先出手一百亿韩元的股票,给他们制造一点恐慌,如果没人吃,第二天就再吐一百亿,如果有人敢吃这股份,就一股脑吐出去两百亿!直到他们所有人都开始吐股份为止!” 东方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打发了东方明,张一田就自己开始盘算了起来。 现在看来,他的办法应该是最行之有效的了。 起码能倒逼这些人向自己服软。 不过张一田现在考虑的,还不仅仅是这些,他还有更大的计划没有实施。 做空三盛集团,也不过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终究是要干掉三盛的,干掉三盛以后空虚出来的市场,才是他想要的。 每年高达几十亿华币的庞大市场,他怎么可能放弃。 但现在他也不过做成了第一步,三盛集团还算好说,真正让张一田担心的,还是南韩的贸易部门,他们手中握着实权,什么时候能够让他们解禁自己产品的出口供应,张一田才算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起码在张一田上次听说了有不少人在贸易部门门口举着横幅,要求解禁超级蔬菜的时候,张一田就已经觉得,这件事情是一定可行的。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急,还要等待机会。 第569章:把柄 第569章:把柄 张一田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忙又道:“问他多少钱一张,给我来五张!” 小雅赶紧又翻译了一遍,司机早就注意到了车后排坐着得这位大老板,特地伸头看了看,简直没想到,这家伙的口气还真是不小。 保安对着小雅说了一通,但是态度已经明显缓和了许多。 小雅对张一田道:“他说需要一万美金一张,但是这需要提前办理,他这里办理不了的!” 日狗了!张一田心里想骂娘,不过他看了看一脸为难状的保安,心知这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保安能决定了的,所以就是一枪崩了他也无济于事。 张一田正苦恼着,心想这一次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他之所以让秦东带着设备过来,就是赌定了今天自己一定能抓到这个高在寅的把柄。 现在属于工作时间,高在寅和李诚宪来到这里,打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来谈工作吧! 何况这高尔夫球场一看就是绝逼的高档会所,一般人想进来都困难,现在张一田这么个开着百万豪车来的人都被拒之门外了。 南韩的社会,过去张一田在新闻上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个堂堂的贸易部门官员,上班时间和某位商人出入高档高尔夫球场,这件事到了哪里姑且都是头条新闻。 正是认准了这是自己反败为胜的好机会,张一田才毅然决然的跟了上来。 只是眼下怎么进去是个问题啊! 张一田正愁眉苦脸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路上一台黑色奥迪车风驰电掣一般的开了过来。 张一田一看车就知道是秦东,因为自己的这辆车也是同款的,都是秦东在南韩分公司的配置。 不过秦东来似乎也没用,这地方认卡不认人啊!要不然张一田可早就进去了。 秦东的车很快稳稳的停在了张一田车的后面,秦东赶忙从车上走了下来,助理也从副驾驶上下来,顺便去后备箱里提了一个黑色袋子! 秦东走过来敲了敲张一田的车窗,张一田落下车窗,秦东那颗圆股隆冬的肥脑袋赶紧就迎了过来。 “咋回事?停这干啥?进且呀!”秦东大声抱怨道。 张一田撇嘴一摊手:“废话,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这里没有会员卡进不去的!” 秦东脸色骤然一变:“啥?不让进?他姥姥的,他们不想干了吧?” 说着,秦东就冲着一旁的保安走了过去,大声嚷嚷道:“姥姥的,你们凭什么不让进?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保安压根就听不懂秦东的话,但是看对方气势汹汹的,估计也能猜到他的意思,保安自己在那边自言自语的解释了好一会。 不过秦东压根就不吃那一套。 “把你们头头给我叫来!”秦东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从不远处的一栋二层白色小楼里走出来了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人。 他一脸的精明,走路也虎虎生风。 他走了过来,先是拉过了保安询问了一下,接着就走向了秦东。 张一田赶紧拍了拍副驾驶位置的小雅:“去给他做个翻译!” 小雅赶忙点头走了出去。 这位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似乎不那么好对付,而且他了解了事情的详情以后,顿时表情严肃了。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通,似乎也没管秦东能不能听懂。 “他说,持卡进入,这是规定,他是俱乐部的经理人,必须要维护俱乐部的规定!”小雅走到秦东身旁给他解释道,“如果我们想进去,只能去申请成为会员!” “操,真他妈麻烦!”秦东嘟囔道,“装他们什么孙子,就你这破球场,老子一天赚的钱就能卖仨!” 小雅看着秦东,秦东倒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大话而感觉怎么羞愧,反而大叫:“翻译给他!” 小雅“哦”一声,就挑挑捡捡的把这句话翻译给了这位经理。 虽然小雅已经把里面刺耳的话都给屏蔽了,可这句话仍旧充满了失礼,中年经理立马脸色一沉,凶巴巴的说道:“如果你这么说,那就去买下一个高尔夫球场好了,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经理就转头要离开。 小雅一怔,看了眼秦东才简明扼要的翻译道:“他……他说我们让我们去买下一个玩……” “你大爷的!”秦东破口大骂。 中年经理已经走开了几步,听到秦东的嚷嚷声,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喃喃道:“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群土鳖!” 秦东看着对方在那里不知说着什么,火气不由得更大了几分,可刚刚要再次爆发,就被一旁的助理给拉住了袖子:“秦总,不用火了,您看这个!” 只见助理的手里不仅有一个黑色的拎包,还有一只真皮手包,张一田瞄了一眼,顿时有些错愕得不行,以内这手包里面竟然派塞的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卡片。 卡片上有华文的,有日文英文的,当然还有韩文的,足有几百张。 而助理小朱递给秦东的,就是一张天蓝色的卡片,上面有一个简单的红色图案,和这家高尔夫球场的logo是相同的。 小朱此时脸上得意洋洋,对秦东说道:“东哥,不用火了,会员卡算个屁,咱们这是钻石卡!比他要的会员卡强了百倍!” 这家高尔夫球场,在汉城而言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球场了,会员等级也分了好几个区间。 最普通的是会员卡,接着是等级更高一些的银卡,然后是等级更高,而且待遇更优厚的金卡。 最顶级的,就要数钻石卡了,这无异于最高等级的贵宾,而钻石卡也是最少的,因为这可不光光是有钱就能够办到的了,还得是这俱乐部的股东之一! 助理小朱嘿嘿笑着道:“东哥,我才想起来,前年咱们俩来过这,那时候好像也是没有会员卡,但是咨询了一下,他们的人说,入股这里就能办钻石卡,所以你就找了个借口跟老爷子要了两千万华币,所以说,现在这球场,也是咱们的!” 秦东对此倒是有些意外? 三年前?三年前他还是一个花钱没数的大少爷呢,那时候他才刚刚被他老子安排进公司里,不过也就是混日子罢了。 那时候压根就是花钱没数,花钱和玩女人差不多,四处撒种从不留名。 所以现在他自己旗下到底还有多少产业,他自己还真有些说不清楚。 这也是这两年自己有些懂事了,才算把能记得起来的投资都统计了一下。 “卧槽!真的假的?”秦东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他小小震惊片刻后,突然翻脸就是大笑,他猛的指着那已经要离开的中年经理道:“哎?小子,你他娘的给我回来!你看看这是什么?给老子耍脸色,你算什么东西!你得明白,老子是你得老板!知道不?” 秦东的话,中年经理是听不懂的,不过就在他回头无比鄙夷的瞥了一眼秦东以后,目光却陡然间被他手里的那张蓝色卡片吸引了。 他先是一怔,接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接着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想见鬼似的看着那张卡片,心里大叫: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钻石卡?股东?这种人也是股东?啊…… 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接受这种事实的。 不过他现在似乎不得不接受了,秦东得意得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勾引着让他过去,中年经理就像木偶一样的动了。 他表情有些复杂,走过去接过了秦东手里的钻石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 他多么希望这卡片是伪造的呀,这样他不仅能够再次恶狠狠的把这些人赶出去,还能够顺便数落数落他们。 可惜,这卡是真的,比千足金还要真! 中年经理咽了一口口水以后,表情顿时更加复杂了,不过他这变脸持续了一会功夫以后,突然就固定在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上。 “原来……原来是股东先生,真是失敬……失敬啊!” 秦东瞥了对方一眼,听小雅的翻译后说道:“别他妈的狗眼看人低,想不想干了!你算什么东西?敢把我们拒之门外,还有啊,你知道这车里坐着的是谁吗?” 秦东拍了拍张一田的座驾,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他妈可是……嗨,算了,就你这身份,估计也不配知道了!” 中年经理一怔,透过墨色的车窗,他充其量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只是他心里反而泛起了嘀咕,这个胖子都是球场的大股东之一了,那这车里的人是谁啊?难不成是更牛逼的人物? 中年经理想都不敢想了,因为这人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只是张一田听着车外秦东没底线的吹牛逼,简直有些听不下去了,把车窗落下一条缝隙道:“快走吧,就你能磨蹭!好戏一会都散场了!” 秦东则嘿嘿的笑了笑:“你这人真没劲,老子可是在给你长脸吹牛逼呢!” 张一田对此倒是不感冒,则只是皱了皱眉头。 这会中年经理可不再敢怠慢这一行人了,一个球场的股东,一个比股东还要牛逼的人,哪里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况且他清楚,来这里玩耍的,可都是实打实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本来就招惹不起…… 中年经理赶忙让保安让开了路,一脸心有余悸笑容的请着车开了进去。 两辆奥迪车一进到里面,就依次停进了停车场里。 停车场里停了不下百辆车,一水的豪车。 秦东带着助理小朱,张一田带着翻译小雅,四个人直接就奔着球场的主建筑里面走。 两个司机则各自找地方抽烟去了。 这家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实在不小,而且相比于三年前秦东刚来的时候,也壮大了许多。 那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单纯的球场,而现在则涉及酒店、娱乐等多种行业。 住建筑就是一家酒店,十几层的建筑,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 后面是一栋五层建筑物,里面则是餐饮和娱乐设施。 远处一望无际的绿色,则全部都是球场。 四个人进了里面办理了一下手续,这里的计费是按天数计算的,每天单人的消费是一百万韩元左右,球场的费用另算。 秦东自告奋勇得缴纳了所有的费用,他的钻石卡则让他并没有花掉太多的钱。 四个人换了一身衣服以后就准备去球场。可是刚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刚刚那位中年经理已经等在了门口。 第570章:偷拍 第570章:偷拍 中年经理一脸堆笑,说道:“我来陪股东先生吧,顺便介绍一下我们球场的情况!” 小雅翻译给了秦东听,秦东看了一眼对方只是摇摇头,对小雅道:“告诉这家伙赶紧滚蛋,老子一看他就膈应!” 小雅点点头,走到经理身旁,微微笑了笑道:“秦总说不需要您,您还是请回吧!” 中年经理一脸的尴尬,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心里怎么会舒服。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悻悻然的离开了。 秦东撇着嘴嘟囔道:“带着你?那老子一会还怎么搞事情了!” 四个人一出门,直接奔着球场而去。 球场上的人并不算太多,而且一行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李诚宪个高在寅的影子。 秦东摇摇头,喃喃道:“这两个狗日的,跑哪去了?” “不会在这里吧?”张一田手指着那五层的娱乐中心。 秦东和张一田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有可能.明天可是周六啊,这两个家伙估计都不会回市区了吧?那肯定就得在这里了!” 说着,秦东就带头走向了娱乐中心里。 这五层建筑可是不小,建筑长五六十米,宽度也二三十米,面积不小,而且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这里的顶层是整个高尔夫球场的管理区域,这里几百个工作人员,都需要这里来协调。 整个三四楼全部都是餐饮,无论中餐西餐还是各国料理,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二层主打的是娱乐,里面的酒吧宴会厅和咖啡厅不胜枚举。 一层则是健身区,一个不小的健身房,还有游泳馆和保龄球馆。 几个人在一层找了一会,压根连这两个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接着他们就去了二楼,可二楼面积大,房间多,他们又不可能一间一间包房的去找。 正头疼着,那个中年经理再次出现了。 现在找不到人已经够让秦东恼火得了,现在又看到这家伙,简直要炸了! 秦东指着对方就破口大骂:“丫的,要不是你他妈在门口跟我磨蹭时间,老子能把人跟丢?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滚蛋!” 中年经理被吓了一跳,他不过就是想来这里道个歉,可没想到反而让秦东更加愤怒。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过看秦东的愤怒,这中年经理已经打定心思躲开了。 可没走两步,就被张一田叫住了。 “你叫他干什么?”秦东不满的抱怨道。 张一田啧了一声:“你跟他吼什么,他尽职尽责的给你做事情,要是我,我都给他奖励!” 秦东听完更是恼怒:“奖励?狗屁!我他娘的回头就找机会开了他!” 说罢,他又要去哄那中年经理,可张一田却又再次拦住了他:“你干什么呀!想不想找到那两个家伙了?要是想,就得指望着他!” 秦东怀疑得看着那一脸懵逼又装可怜的中年经理,问道:“他?他能指望个屁啊?” 张一田则得意得笑了笑,他冲着那中年经理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又是要赶走,又是叫回来的,中年经理已经彻底懵逼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可身子就是不动地方。 秦东看他那副状态,不满的大吼道:“你他娘的给我过来!” 中年经理像是听懂了一样,赶紧走了过来,其实他压根不知道秦东喊的是什么。 “你能查到顾客的位置吗?”张一田怕是对方不明白,又解释道,“比如我现在离开,半小时以后在哪里,你可能知道吗?” 小雅明白了张一田的意思,赶紧详细得翻译了一下。 中年经理点点头,指着秦东助理小朱手里的那张钻石卡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小雅翻译道:“他说可以的,因为这卡片里面都有预存,在这个高尔夫球场里消费,都需要刷这张卡,所以只要查询一下这张卡最近是在哪里刷过,就大抵能知道你的大概位置!” 张一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着秦东道:“现在还知道他的用处了吧?哈哈,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这对老板和长工了!” 秦东恍然大悟,冲张一田竖起了一个大拇哥,嘿嘿的大笑:“我去了,你这脑袋还真不是白长的,我咋就没想到呢!” 秦东刚刚还沮丧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接着就是满脸坏笑。 他就这幅表情看着那中年经理,说道:“那你去给我查两个人的下落吧……” 几分钟以后,中年经理带着张一田一行人出现在了四层的一间餐厅门前。 中年经理道:“就是这里,我刚刚去前台问了,十分钟以前,那两个人就在这里消费!” 这是这里唯一的一家西餐厅,按照中年经理所说,李诚宪已经在这里包场了,所以他们贸然进去,显然不太可能。 “问他这里有监控吗?”张一田对小雅道。 小雅一问,中年经理便点点头,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有,他还说这里都是高清的摄像头,因为这里属于高级会所,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东西,怕出现纠纷。”小雅翻译了对方的话。 张一田脑筋一转,道:“走吧,咱们去监控室,到时候让他们把这里面的东西拷贝给我们一盘就好了!” 张一田拽着秦东就让那中年经理带头。小雅也说了他们打算的去处。 只不过一听到张一田刚刚说的是拷贝监控录像,他脸色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就在刚刚去调查里面这两人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一个是贸易部门的高管,一个则是三盛集团的新总裁,身份可都了得的很。 况且之前李诚宪还打过了招呼,说今天的监控画面不能向任何人出示。 事到如今,这个中年经理也算明白了秦东和张一田的目的,显然这俩人就没抱着什么好目的过来,八成就是知道了这里面两人的身份,故意来抓把柄的。 这两头,几乎哪个他都惹不起啊! 见中年经理迟疑,秦东有些不悦,问道:“咋了?带路啊?” 现在这个中年经理可算对这个阴晴不定的股东大人服气了,这家伙变脸可是比孩子还要快,而且还财大气粗。 真是踏马的没谁了! 今天肯定是得得罪一边了,不过这件事说到底也好权衡,秦东是这球场的股东,算是自己的老板,那边虽然也位高权重,可终究就是客人。 饭碗要紧! 叹口气,中年经理仍旧是没脾气的头前带路了。 一到了监控室,中年经理压根没用指使,就让人把画面切到了四楼的西餐厅里。 五十多寸的屏幕里,西餐厅一个全角镜头一切换。顿时里面的事情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餐厅里的人不多,一千多平米的大厅里,就一张桌被坐满了。 镜头一拉进,中年经理不由得唏嘘了一声,因为这里面几乎都是一些财团老总和社长们。 而高在寅就坐在主位上。 指着餐桌上的一个精致的三层生日蛋糕,中年经理说了几句话。 小雅翻译道:“他说今天是这个高在寅的生日,这些人应该都是来庆生的!” 好家伙,生日好呀,既然是生日,就会送礼物,而且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送的礼物一定都是贵重物品,正好可以全部录制下来。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把柄啊! 张一田示意操纵着监控器摇杆的人把镜头继续拉进,这才看清楚了高在寅那张圆嘟嘟的脸上,笑的比花还要灿烂。 中年经理弄来了几把椅子,让四个人做下去看。 大概十几分钟以后,李诚宪起身笑呵呵的讲了一通什么,然后满桌子的人就都开始鼓起了掌。 接着李诚宪屈身去从一旁拿起了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桌上,接着把盒子侧面的盖子一掀开…… “把镜头拉进!”张一田赶忙说道。 这时候,盒子里一尊翠绿色,十几公分高的菩萨坐像便浮现了出来。 “卧槽!翡翠的?”秦东唏嘘道,“这他妈起码得几百万吧?这家伙下手挺狠啊!” 张一田伸手让他别出声,接着看屏幕。 接着又有人拿出了一瓶红酒,似乎是介绍了一番,接着那一桌子的人就都感叹了起来,反而是那人显得得意洋洋。 又有人拿出了一副字画递了过去,应该也是讲述了一番来历,接着便再次获得了所有人的一片掌声。 十多个人,十多件名贵礼物,秦东看得就差流了口水。 张一田取笑他道:“不是吧?这点钱也至于你这么羡慕嫉妒恨?” 秦东一拍大腿感叹道:“哎,没办法,哥们也是人,有钱是有钱,可是看到好东西,还是忍不住想要……” 秦东又问张一田:“哥们,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把这件事捅出去?那这姓高的可就完蛋了!”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不着急,再看看!” 过了片刻,李诚宪帮着高在寅收拾好了所有的礼物,然后这次庆生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李诚宪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了十多个妖艳至极的美女,几乎是每个人身边都坐了一个以后,外面才又服务生不断的端上来了各种菜肴。 收了这么多贵重礼品,又有美女作陪,张一田赌定高在寅完蛋了。 他起身向外走,因为现在他在不在这里已经没有关系了,甚至于现在他让这个高在寅看见自己都无所谓了。 张一田叫秦东:“你会不会打高尔夫?” 秦东嘿嘿一笑:“你叫尔夫啊!” 张一田:“……” 两人头前走,后面助理小朱和翻译小雅也赶忙跟了上来。 第571章:威胁 第571章:威胁 打了一会,张一田对于这种所谓的绅士运动,实在不敢恭维。 取了监控的拷贝,张一田便直接回到了市区。 秦东倒是乐不思蜀,他对于自己好像是突然就成了这家高尔夫球场的股东这件事实在是新奇,毅然决然的想要留下再玩上两天。 不过张一田可没这种心思,他是来做生意的,等到度过这阵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休闲。 他回到了自己入住的酒店,先是把监控拷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直接存在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硬盘里。 他得等到周一,那时候就能够把这东西拿出来,给那个高在寅吃点教训了。 赶在周六周日这两天时间, 他索性要先搞定了三盛集团这边的事情。 最开始只有三家股东出血了,其他的三家仍旧在观望,张一田指示东方明加大抛售股票的力度!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人愿意接盘这些垃圾股,可张一田根本的目的就不是卖掉股份,而是让那些不听话的三盛集团股东们了解谁才掌握着主动权。 果然,连续声明要抛售手中一半股票以后的周日,三盛集团的其他三个股东总算软了。 每个人都表态了,而且还都是出了不少血。 东方明特地统计了一下,报告给张一田。 张一田方式正坐在房间处理着国内传过来的业绩报表,听到东方明敲门,就赶紧示意他进来。 “张总好消息!”东方明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就在刚刚,三盛集团所有的主动已经全部有动作了,六家现在向外抛的股份,加在一起,估计有百分之六十左右,再加上我们现在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一举就能够控制三盛集团了!” 张一田看着满脸都是难以抑制兴奋表情的东方明,只是淡淡的一笑:“再拖一天,明天一早,市面上有多少三盛集团的股票,就全部给我吃下来!” 东方明点点头,问道:“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怎么让它的股价能快速增长一些?” 张一田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我的事情了,做好你现在的事情就好了!” 东方明只能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东方明考虑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毕竟现在三盛集团的股价无异于垃圾股,就算买入很便宜,但是想要通过做空它来攫取利润,那么首先就是要等到它的股价上扬以后。 况且只有三盛的股价直线上升,投资者对于这个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股票,才能够重燃起一丝信心。 而且也只有这样,张一田才有可能最后把这股票全部卖出去。 当然,这背后还有至关重要的一个动作,那就是张一田最后是一定要通过这场阴谋彻底搞垮三盛集团的,如果最后反而让它得救了,那张一田就是赚了再多,也是本末倒置。 这是一个不小的计划,张一田心中想,自己要是能公然干掉三盛集团,那么以后东北亚的市场,似乎都是他的了。 计划一直都在稳步推进着,第二天就是周一,张一田特地带着存了监控录像拷贝的笔记本电脑去找了高在寅。 张一田在一楼就被拦了下来,翻译小雅沟通了好一会,电话竟然直接打到了高在寅的办公室,得到了高在寅的允许以后,张一田和小雅才得以上楼。 高在寅先是有些诧异,旋即便觉得,张一田此次前来,八成是给自己赔礼道歉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再次得意了起来,心想:你张一田不是多厉害吗?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走着瞧吗?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来找自己道歉了? 人啊,到底还是要知道天高地厚这个道理了,况且他张一田就是一个外国人,在南韩正好受自己的制衡,还不服气,还不老实一点!那你不是自己在找罪受? 高在寅正自顾自的想着张一田这次来赔礼道歉到底会带来什么好东西,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前两天他在高尔夫球场度过的生日,简直让他有些难忘,还有那十多个商界大佬送给自己的礼物,更是十分贵重。 “请进!”高在寅叫了一声,转而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今天张一田要是不给她送什么好东西,那他可绝对不会同意放过他的! 他还想,张一田要是想让他的蔬菜在南韩获准销售,给自己的数目,起码得是六位数的美元! 门被推开,高在寅的秘书先走进门,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把张一田和翻译小雅请了进来。 秘书走了出去,并且很熟练的关上了门,她很清楚自己这位领导的脾气,他和别人谈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周围人越少越好。 张一田一进门,并没有表现出紧张,从容不迫的走到了高在寅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去。 张一田笑了笑,开口第一句便是:“高先生生日快乐!” 小雅微笑着把这句话翻译给高在寅,高在寅先是一怔,他不知道张一田怎么知道自己过生日的事情。 不过他心里琢磨了一会,紧张感就消散了。 他心中自言自语的心说:肯定是张一田为了给自己赔礼道歉,特地去调查了一番,这事情很正常,也十分合理,不是吗? 他还想,既然张一田知道自己刚刚过完生日,而且直接说出来,那么接下来肯定就是要直接递上礼物的啊! 这也才是他最好奇和激动的事情啊! “你来,有什么事吗!”高在寅明知故问的说道,“我很忙,有事情你最好快点说!” 听了一旁小雅的翻译,张一田呵呵一笑:“高先生不要着急嘛,我想一会,高先生就不会这么急着轰我离开了!” 高在寅心中想,那是当然,他当然不会急着轰张一田离开,这也不过只是让他快点拿出东西而已。 高在寅突然得意得笑了笑:“怎么,两天时间,你就想通了?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 张一田撇了撇嘴,他还真没想到,高在寅竟然会这么想,不过也罢,既然他愿意这么想,那就想去好了,一会老子就让你哭! “道歉?”张一田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张一田的表现就让高在寅看不懂了,这算什么?这小子在干什么?他凭什么态度还敢这么强硬? 他索性也更加愤怒了几分:“你不道歉?哼!张一田,你别忘了现在自己的处境,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的蔬菜只要想摆在南韩的货架上,你就得对我服服帖帖的,你如果敢说出半个不字,我保证让你好看!” 张一田看着高在寅那副乖张的表情,听完小雅的翻译以后满不在乎的一摊手:“真可惜,我今天来,就是打算告诉你的,我来不是求你的,是打算让你求我的!” 高在寅突然吃惊得看着小雅,他简直以为是小雅这个翻译出了差错,不然张一田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别太放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高在寅怒气冲天的大吼道。 张一田也不看着他,只是自顾自的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熟练的打开了桌面的一个文件夹。 张一田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前两天是高先生的生日,我也没来得及送给你什么礼物,所以今天特地准备了这么一份厚礼送过来,只希望高先生你能够喜欢!” 高在寅还以为张一田给自己送的礼物是一台电脑,不过这电脑并不算太高档,而且很快他就发现,连送电脑这种事都只等算是他的奢望了。 张一田把电脑推到了高在寅的面前,他才赫然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段一个多小时时长的视频。 起初高在寅并没有在意,但是看到视频两秒钟以后,他就不得不在意了,甚至表现得异常震惊! “这……不……”高在寅赫然看到了自己,而此时视频里面的他,正在打量着十几个商人送给他的礼物。 这不是自己在高尔夫球场里面的生日宴会的场景?这个张一田怎么会有这段视频呢? 高在寅简直不敢相信,可看到视频以后,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件事! 刚刚他还趾高气昂,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他简直有些绝望了,因为他很快就清楚了这事情会对他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还有张一田给他看这段视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高在寅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张一田说出了那么一番话,而且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得畏首畏尾,这是因为他早就掌握了自己的这些把柄! 该死的!高在寅恨不得掐死他! “你……你想干什么?”高在寅颤抖着发问。 张一田摇摇头,摊手道:“不想干嘛,我说了,这是生日礼物,就是不知道高先生你是否喜欢!” 喜欢?喜欢你姥姥呀! 高在寅知道,就是这么一小段视频,如果被哪个媒体曝光了,那么他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不光政治生涯彻底结束了,只要一被检方抓住了把柄深入调查,姑且他这后半辈子就得老老实实的吃牢饭了。 而提拔他上来的那些人,估计都要受到牵连。 高在寅很清楚南韩的这些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事情到底能够产生多大的轰动,他只要微微一脑补就一清二楚了。 高在寅赶紧一把拍上了笔记本电脑,一副看待死神目光一样的盯着张一田。 “我……我让你的蔬菜重新上市,怎么样?”高在寅竟然主动提出了这种要求。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高先生,后会有期!”张一田接着拿过了笔记本电脑,转而起身就离开。 第572章:我要的东西 第572章:我要的东西 高在寅竟然主动提出了这种要求,不过张一田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既然高在寅这么爽快的提出了这条件,那么显然这种条件在高在寅的心目当中算是最廉价的。 张一田现在更是对自己手里这点东西喜欢的不得了了,显然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贵重啊! 而且他起身离开的举动也是极其正确的。 他得等高在寅来找他,还要等着高在寅提出更高的价码! 而且张一田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不是现在也对如何提振三盛集团股价的事情一筹莫展吗,虽然现在三盛集团的股价会在他大量吃掉以后有所回升,但是热度显然是不够的。 而现在恰好就是一个机会。 张一田没办法,但是高在寅一定是有办法的。他身居高位,随便动用一下关系,就可以让三盛集团的股价短时间内产生泡沫式的疯狂增长。 而张一田也只需要在这个增长幅度达到了顶峰以后果断出手所有股票就可以了。 三盛集团的股价泡沫一破裂,钱是被张一田赚到了,而真正倒霉的就是接下来准备接盘的人和三盛集团了。 如此一来,三盛集团就算再强大,也免不了灰飞烟灭。 而也就是在今天一早,张一田就已经让东方明通通吃进了三盛集团所有的股票了。 接下来他就只需要等待了,他鼻祖等着高在寅亲自来求自己,最后让自己亲自提出条件,这样一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不过张一田觉得高在寅好歹也算是身居高位,应该起码有点骨气,就算是转过头来求自己,也要过了一两天的时间,起码也得过了今天。 只是让张一田诧异得是,他这边刚刚回到酒店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翻译小雅就过来通知他说高在寅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一田有些诧异于高在寅的速度。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在这里入住,而不是其他的酒店。 “您见吗?”小雅问。 张一田想了想:“不见,告诉他我很忙,有事就和你说好了!” 小雅一怔:“和我说?” 这确实是够让人吃惊的,小雅就是一个刚刚被调到张一田身边的小秘书加翻译,对方可是南韩贸易部门的官员,对方请求回见张一田,她何德何能陪对方聊天? 张一田点点头:“对,就让他和你说好了!但是你记住,不论他说什么,你只管回绝他好了!” 小雅脸色涨得通红,这种事的的确确让她有些紧张啊! 不过她也鼓足了勇气,深呼吸一口气就走了出去。 过了约摸十几分钟以后,小雅一脸笑盈盈的敲门走了进来。 “他走啦?”张一田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机。 小雅点点头:“嗯,他还说要给我一笔钱,千万让我带他见您呢!还有啊,他那么大一个男人,刚刚竟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是好笑死了!” 张一田突然转头凝视着小雅,破口问:“给你多少?你要了?” 小雅突然被问的紧张了起来,赶忙摇头:“没有没有,张总你不是说让我拒绝他所有的事情吗!他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百万韩元,不过我可没敢要,真的没要!” 张一田看着这短发小姑娘一脸慌张得样子,突然噗嗤的笑了,他摇摇头说道:“嗨,干什么不要,我是不让你带他来见我,也没说他给你钱不让你要啊,这种钱,不要白不要!” “嗯?”小雅一愣,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他要是再来,你就问他,想好条件了吗!”张一田对小雅道,“如果他说了一堆条件,那么就让他滚蛋,如果他说什么条件让我说,那你就带他进来吧!我去午睡了!” 说完,张一田便起身向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小雅不明所以,不过对于张一田的话,她自从成为了张一田的秘书以后,就彻底的言听计从了起来。 在她的心里,张一田俨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控制偌大的集团,犹如掌中玩物,单单是这一点,小雅就不由得不佩服。 况且她才刚刚来到公司不到半年时间,突然就成了集团老总的贴身秘书,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幸运的。 她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不过长相却娇嫩得多,如果不问及年纪,谁都会觉得,她充其量也就十七八岁。 而小雅本来是打算继续读研的,不过自打来到了神农集团以后,她也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发现,这个公司更加适合她,而且对于学历这种事情,也并非那么看中。 而且这里更加有发展。 起码她认识的公司高层,普遍都不超过三十岁。 而像她这种精通四门外语的人,想必即使没有特别高的学历,出人头地也不是难事。 也算是对她坚持的馈赠吧,小雅不到公司半年,就从一个普通员工,一跃成为了老总的贴身秘书! 刚刚来到公司的时候,小雅就听说了有关于张一田的各种传闻。 所有的小女孩心里都有对于白马王子的崇拜,她自然也不例外。 而有幸能成为张一田的秘书,这对于她而言,别提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了。 张一田睡了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他爬起来问了一句:“什么事!” 门外的小雅回答道:“张总,高先生来了,就像您说的一样!他说条件让您来说!” 张一田的困意全无,当即聪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后,就走出了卧室。 外面的客厅不小,小雅站在卧室门口,而高在寅则恭恭敬敬一脸谦和的站在不远处。 张一田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扑通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高先生有什么事?”张一田也不看着高在寅,没有让小雅给他倒水,更没有邀请他坐下。 既然没有邀请,高在寅自然也没有张一田的那般勇气,只敢站在原地,听完小雅一旁的翻译以后,高在寅面色尴尬得不行。 他说道:“张先生,过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所得罪,我希望您能够放过我,您手中的那盘录像事关我的生死啊,如果被别人看到了,那么可能我就……” 张一田手盘在胸前,一脸无所谓,本来高在寅这种人的生死他就不在乎,现在到自己跟前来耍苦肉计,管用吗?真可笑。 “你有什么结果,我不感兴趣!”张一田看了眼小雅,“但是当初高先生对于我的公司下制裁命令的时候,想必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吧?我只想请问,如果当初我像高先生这样,在你的面前卑躬屈膝的认错求放过,会不会有用呢?你会不会放过我?”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张一田自然也知道,不过他就是想说给高在寅听一听。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之前你都不放过我,现在我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张一田很明白其中的猫腻。 不过这一段话却让高在寅更加的难堪了,张一田的话一点没有客气,针针见血的刺痛着高在寅。 高在寅甚至都在怀疑着,张一田是不是就是想要损自己一通。 不过现在就是张一田在他的身上砍两刀,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只要能让张一田放过他,交出那盘监控拷贝,那么高在寅也就可以释然了。 在张一田没把东西给他之前,一切的事情,高在寅都要忍耐!哪怕是侮辱。 不过张一田可没心思怎么去想法侮辱这么一个人,因为根本不值得。 高在寅很上路的询问了张一田:“张先生,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那我就一定能尽力办好!只求你把这盘东西给我,这可是事关我的生死啊!” 张一田对于这种回答,只是一笑,心说这个高在寅虽然有些可恨,不过还是十分上道的。 “好吧,既然高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张一田故作姿态的道,“其实我和高先生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矛盾嘛,我们只不过为了各自的利益。其实我们还能达成共同的利益不是?” 张一田等小雅翻译到了这段话,就看到高在寅连连点头,嘴里不听的重复着一句话。 “其实我要的很简单,至于我的蔬菜重新在南韩上市与否都是次要的!”张一田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我只要求高先生一件事,那就是能让三盛集团低迷的股价,再次回升!” 高在寅起初没觉得什么,但是一听到了小雅的翻译以后,顿时就是一惊。 “什么?你……你没翻译错吧?”高在寅竟然直接问小雅。 他确实总怀疑小雅的翻译有所差错! 不过看到小雅坚定的摇摇头以后,他就更加疑惑起来。 鬼都知道,张一田和三盛集团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了何种程度,而且现在三盛集团的股价低迷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比垃圾还要垃圾,张一田是应该心里暗爽才对,他又为什么突然让他想办法提振三盛集团的股价呢? 这和太阳从西边升起来有什么区别? “您……您确定要这样?”高在寅试探的问向张一田。 张一田听完小雅的翻译后点点头:“这就要看高先生你的能力了!” 疯了,都他妈疯了! 高在寅特地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还是疼的,可是这怎么就像做梦一样呢? 自己主动要求说,要让张一田的蔬菜重新上市,解除对神农集团的制裁,可是张一田竟然说这是次要的? 现在又直接说,让自己想方设法的来提振起三盛集团的股价! 这他妈不是疯子做的事,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第573章:做朋友还是敌人 第573章:做朋友还是敌人 “这……这就是张先生你的所有要求?”高在寅怀疑的问道。 张一田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如果你想让我的产品重新上市,解除对神农集团的制裁。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但是有一句话我要提醒高先生,到底是想成为我的朋友,还是敌人,你还是自己去考虑吧!” 说完,张一田挥挥手,示意高在寅可以滚蛋了。 高在寅则是一脸的懵逼,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张一田的意思是什么。 不过人家不让待了,他要是还死乞白赖的在这里杵着显然也不好。 但是被人家就这么轰走了,他实在也没什么面子可言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高级官员。 最后高在寅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认命的离开了。 至于高在寅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来提振三盛集团的生意,张一田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因为这和他的关系不大,况且高在寅位高权重,这种事情他应该还是能办到的,具体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张一田还清楚高在寅一定会迷惑自己怎么突然要他这么做,更清楚高在寅一定会找李诚宪去询问个究竟。 到时候凭借李诚宪的精明劲儿,一定是能够觉查出自己意图的。 不过张一田可不担心,因为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在今天早上,他已经成为三盛集团货真价实的第一大股东了,坐拥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份,他无论说什么,李诚宪都必须得认。 而且张一田觉得,他甚至有必要在高在寅把这件事通报给李诚宪之前,自己先向李诚宪通报一下这件事情。 因为在中午的时候,东方明已经递过来了消息,告诉张一田三盛集团已经邀请他去参加董事会了。 这次董事会,邀请的是大股东,而早在几天前,纳兰嫣已经通过股权换购的方式,把她名下这家投资公司并入了神农集团的旗下。 也就是说,现在三盛集团真正的大股东,是张一田! 所以这次董事会,张一田才是非去不可的人。 会议在下午三点钟开始,张一田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钟了。 他赶紧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下楼了。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总共两辆车,东方明坐在前面的一辆,而张一田与小雅坐在后面的一辆。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辆车缓缓停在了三盛集团的公司总部前。 几乎三盛集团所有的中高层领导全部到了门口来迎接。 李诚宪满脸春风得意的率先向着前车走了过去。 车门一开,东方明便从车里冒了出来。 李诚宪赶紧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客套话。他还不忘向着后面的车看了一眼,心里琢磨着难道还有什么贵宾吗? 东方明已然算是贵宾了,还有谁会比他更尊贵的,这事情的可能性为零。 后车的小雅也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了下来,拉开后面的车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了过去。 因为懂得礼仪的人都清楚,一般重要人物,都是在后面才出场的。 而今天的车是两辆,显然这后面一辆的人物,会更加尊贵无比。 车门一开,张一田便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一田穿了一身运动装,丝毫没有正式场合应有的礼貌。 “他……竟然是他?”李诚宪不敢相信的大叫了一声。 三盛大厦门前的几十人也议论纷纷,有些认出了张一田的人瞠目结舌,而不认得他的,则在四下询问着这个人的来历。 只不过在听到这个人就是死对头张一田以后,所有人不由得全都表现得异常震惊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这个人要干什么?” “这……今天是新一届董事会的第一次大会,这个人来干什么?” 没人能想的通,本来以为是一个极其重要人物的,可最后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张一田,这算怎么回事! “他……走错了吧?”李诚宪眼皮跳了跳,自言自语的问道。 东方明此时看着在场人一片震惊的表情,只是一笑,随即就向着张一田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微微躬身,谦和的说道:“张总,到了,我们走吧!” 说着,东方明便把张一田向着三盛大厦的方向上请。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张一田就这样嚣张得略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在所有人一张张震惊的面孔里向着大厦里面走了进去。 东方明半只脚已经走进了大厦里,赶忙又回头叫李诚宪:“请问董事会在几楼召开?” 李诚宪身边就有翻译,这还是特地为了东方明准备的,显然果然派上了用场。 翻译小声询问了一下李诚宪,就赶忙向着东方明跑了过去,直接做了带路党。 他就是一个翻译,哪里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事情。 李诚宪在原地愣了一会,心里像是有一太平洋的海水在笑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诚宪问了几百遍,可是仍旧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最后他也只能跟了上去,可是走到了那几十个公司高层和六个股东跟前时,李诚宪却发现这些人比他还要懵逼。 有人甚至直接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的,这个人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一个股东欲言又止,其他人纷纷看向了他。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在场的还是有许多人心中不自觉的向着某一个方向想去。 但是谁也不敢捅破,因为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是天大的坏消息了! 李诚宪也摇摇头,只是感叹道:“进去说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张一田到底要干什么!” 张一田要干什么,他当然不会清楚了,因为用不了十分钟以后,李诚宪就彻底从三盛集团滚蛋了。 所有人到了会议室以后,发现张一田已经落座了,而且是丝毫没有避讳的坐在了主位上,看到此种情形,有些人几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等所有人一坐下,东方明就率先开口了。 他坐张一田的身边,起身道:“各位,今天是三盛集团重大的日子,因为集团的新一届董事会,就此成立了!” 小雅仍旧充当翻译,不过在她把这句话转述完毕以后,几十人的屋子里,仍旧是异常的冷清,没有人附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掌声,因为到现在还没有人搞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李诚宪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责任站出来,了解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都知道今天是新一届董事会成立的日子,可是我想知道……”李诚宪指着张一田便问道,“这个人来这里做什么?东方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三盛集团和你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吗?” 小雅小声的把这些话说给了张一田与东方明听,张一田仍旧面无表情,反倒是东方明得意得笑了笑。 “也许李先生你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吧?”东方明特地看了一眼张一田说道,“现在,张一田先生才是三盛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这句话从东方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反响并不大,可是当小雅翻译过后,整个三盛集团的高层顿时震动了。 李诚宪大叫:“怎么可能?我调查过,你的嫣然投资公司和神农集团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啊!” 其他人也大叫:“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吧?” “要是这样,那可就遭了……” 实际上最过于担心的,无非就是这六个股东了。 而且听了这句话以后,他们也都是最后悔的,因为他们竟然把自己的股份卖给了死对头,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东方明对于李诚宪的这种白痴问题,只是还以一笑:“李先生,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消息简直太滞后了,你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这已经是过去了,在一周以前,神农集团已经通过换股并购的方式,成为了嫣然投资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所有人。也就是说,张一田先生现在是嫣然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而现在嫣然投资公司是三盛集团的绝对控股股东!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再复述了吧?” 李诚宪面如死灰,目光冷冷的盯着张一田,只是张一田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刚刚议论的人们也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坐在主位上的这个人是谁了,而是要考虑一下,他们接下来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了。 股东们还好,那些高层经理人们,此时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控股股东是什么,他们心里一个比一个清楚,那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要是张一田看他们这些人不顺眼,基本不需要开董事会决定,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让他们滚蛋了。 而有些人则更是担心的看着李诚宪,因为他们可都是因为李诚宪的得势,一下子从下面提拔上来的,不过从过去李诚宪和张一田之间的矛盾来看,李诚宪估计是躲不过去了。 那他们就得考虑考虑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了,是和李诚宪划清界限,还是跟着他跳火坑?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哪怕是其他的六个股东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们说了也没用。 过去的死对头,一下子成了自己的太上皇,这种反差,估计是个人都受不了。 张一田从一进门就一言不发,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也都在揣测着他究竟会说出什么话来。 “大家不用紧张!”张一田开口了,但语气倒是十分随和,“今天是新一届董事会成立的日子,这应该是所有人的喜事,不是吗?” 所有人仍旧一言不发,只是没有人知道,张一田所说的喜事,和他们所想的,压根就是两码事。 第574章:任命 第574章:任命 张一田接着道:“过去的三盛集团,可谓独霸一方,我的神农集团想要涉足在南韩这片土地上,三盛集团还有某一些人,利用自己的关系横加阻挠,也许他们觉得,我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攻破他们设置的这道壁垒吧,不过,呵呵……” 张一田一阵冷笑:“最后我还是做到了!对吧,李诚宪总裁!” 张一田看向了李诚宪,接着所有听完小雅翻译的人也纷纷看向了李诚宪。 显然张一田是打算拿他开刀了。 李诚宪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但始终都不敢抬头看张一田一眼,生怕四目相对时,被张一田那犀利的目光灼伤一样。 张一田倒是没多说什么,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李诚宪多费口舌,简直就是在自讨没趣,而且张一田喜欢干脆一些。 “下面我开始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张一田话锋一转道,“免去李诚宪集团总裁的职务,又东方明代行总裁职务!其他人事任命,又东方明自行安排。” 张一田说完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随即笑了笑,起身便离开。 他倒是雷厉风行,毕竟现在的三盛集团,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张一田也没有在三盛集团多逗留的意思,这里注定只是他的一只傀儡,只要它达到了张一田的目的,那么它的生死,和张一田的关系也就不大了。 况且三盛集团本来张一田就是想要用它捞一笔钱然后就废掉的。毕竟超级蔬菜是要进军这里的,到时候三盛集团如果还存在,势必会产生竞争。 在张一田的构想里,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其存在的时间,已经不会超过两个月了。 而且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张一田还要尽可能的在这里榨取更多的利润。 时间飞速过了一周的时间,高在寅已经宣布解除了对超级蔬菜的进口限制和制裁。 只是张一田并没有因为这限制的解除就把超级蔬菜重新放进南韩市场。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三盛集团。 高在寅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在主管商业的部分里走了不少的门路。 在一周的时间里,南韩几个部门竟然都有所表态,会对农业进行相关的扶持。 这等于是一个十分明确的信号,三盛集团是南韩数一数二的农业集团,现在宣布这种政策,显然是在说,他们这些实权部门会对三盛集团进行大力扶持。 而有了这些部门的背书,三盛集团的股价也在一周的时间里,上涨了一倍有余! 而且加上张一田不断在背后发力,三盛集团的股价仍旧开始不断的上涨着。 又过了一周,三盛集团的股价竟然已经是最低谷时股价的三倍了。 这等于说张一田这十五亿的投入,已然产生了三倍的利润! 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三盛集团在新的一个月里,更是多方面共同发力,不光继续下调产品价格,而且增加了多项服务性内容。 不过这都是张一田的授意。 这些措施短期内的确让三盛集团的热度再次膨胀,而且股价也能得到进一步提振。 但是如果从更深层次来看,这显然是在透支着刚刚元气大伤的三盛集团所剩不多的最后底牌了。 本来三盛集团的资金运转便捉襟见肘,张一田十五亿华币的投入,无非能让三盛集团再多喘息几口新鲜空气,但是仍旧不可能根本性的解决三盛集团目前摇摇欲坠的局面。 而这个时候仍旧把已经低的十分可怜的产品价格继续降低,势必会让三盛集团悲惨的局面更进一步的加剧。 其次,张一田还授意东方明增加了几条服务性措施,表面上来看,这的的确确方便了顾客的购买和消费体验。 但这基本都是没有太丰厚回报的付出,最后只能让三盛集团更加被动。 只是这一系列的措施,表面上看上去实在是光鲜亮丽,而且也达到了张一田的目的,这一系列的措施过后,三盛的股价竟然回升到了六百七十韩元每股,相比于最低谷的一百二十韩元,时间才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月! 张一田对此很是满意,因为三盛集团的股价已经回升到了其鼎盛时期的一半左右! 而能够恢复到这个价格,也就意味着许多人已经感觉到三盛集团会逐渐再次崛起的,股价也会再次上扬! 股民和投资者对于三盛集团的期望值也就再次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是张一田距离自己的目的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股价达到了七百韩元每股时,张一田果断授意东方明试探性的处理掉了手中百分之二左右的股票。 情况很让人乐观,因为仅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这百分之二的股票,就被股市当中的投资者抢购一空。 这是好现象,起码说明,现在已经有太多人盯上了三盛集团这块大蛋糕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张一田几乎每天都试探性的处理手头上百分之一的股份,但很快就被哄抢一空了。 这也验证了张一田一直以来的想法,那就是三盛集团的股票,很快就要成为一只热门股票了。 而这个时间节点似乎已经很近了。 张一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出一个大动作了。 他之前手中持有三盛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之前的五天时间里,他已经出手了百分之五,也就是说目前还剩下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 现在张一田仍旧是三盛集团的绝对控股人。 三盛集团的股票在一段时间的波动以后,已经定格在八百四十韩元左右,而且已然几天时间都上下浮动不多了。 显然这是一道门槛,只要越过去,三盛集团的股价就还会继续上涨,如果越不过去,张一田反而可能有所损失。 所以张一田的大动作,也就是为了策应这一次的门槛!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张一田这段时间里没有出手任何的股票,而这一段时间里,三盛集团的股价也甚至没有发生任何的波动。 股市里似乎一片死气沉沉的。 只是在一个周一,股市里突然之间就有了张一田打算出手掉手中百分之二十三盛集团股票的消息。 这消息简直给平时平静如水的股市里带来了一次不小的震动。 因为三盛集团的股票虽然长时间未有波动,但是仍旧很抢手,因为谁都清楚,现在三盛集团的股价遭遇了一个上升的壁垒,只要突破壁垒,股价仍旧有可能飞速增长。 实际上造成这个壁垒的原因就是,几乎所有的三盛集团股份都掌握在少数几个人的手里,投资者和股民没办法参与其中,而就算有的,也无非是张一田之前处理掉的总计百分之五左右的股份。 有价无市的壁垒,已经让许多人转身离去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张一田打算处理手中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消息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壁垒即将被打破了,转而会有大量的资本再次涌进三盛集团,三盛集团的股价又会再次飞升。 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张一田计划的一部分。 而这个消息一出现,首先坐不住的,当然还是三盛集团那其他的六大股东,他们各自手中都还保留着一些股份,现在正是打算加持股份的机会。 六个人赶忙凑到了一起商量对策,毕竟说到底他们仍旧是站在一起的。 而且他们更加清楚,要是他们能够拿下张一田准备处理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接下来三盛集团的控制权又会重新回落在他们的手里。 因为他们六个人手里本身就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这百分之二十,也就有了百分之五十。 可是张一田呢,之前他已经处理掉百分之五了,所以卖掉百分之二十股份以后,他就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五了。 这六个人对于重新掌握三盛集团的控制权都是热情不减,过于准确来说,是他们都想扬眉吐气一次吧。 只是让这些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凑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消息说:张一田在前一天已经会见了几个财团的经理人,就在昨天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其中百分之十三左右股份的买卖意向! 六个人无不震惊,因为就在他们自认为很聪明的时候,张一田就已经做了一件比他们聪明一百倍的事情,实现已经给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找到了买家,而且这些买家也都和这六大股东之间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显然张一田一直以来都在防备着他们。 而且即便是剩余百分之七的股份,也很快就要疯狂的股市里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就在六个人刚刚碰头的前五分钟,最后的百分之0.017股份,也被某个股民一口吞下了。 张一田的这一举动,无疑让六大股东都为之尴尬与肉疼,因为他们白白浪费了挽回自己损失的一个机会。 从过去三盛集团一千二百韩元每股的时代,他们六个人一直眼睁睁看着股票跌落至一百二,他们的资本蒸发了十分之九啊! 这种事情让谁来看都是十分的肉疼。 然而其中最过于悲惨的,无非是过去三盛集团第一大股东的朴东俊了。 在三盛集团最鼎盛的时期,他持股百分之三十二。 朴东俊过去只是一个投资人,但过去的百分之九十投资,几乎都失败了,也正是当初对于三盛集团的正确投资,使他一跃从笑柄成为了神话,身价也随之飞涨。 在其最富有的时期,身价一度突破六千亿韩元!只是随着三盛股价的暴跌,这个数字在几个月内变成了不到一千亿! 第575章:朴东俊 第575章:朴东俊 所以对于张一田的行为,朴东俊才是最愤慨的人,虽然在六个人当中,他目前的股份仍旧是最多的一个,控制了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相对于张一田而言,他仍旧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朴东俊失望的从六人聚会的一家茶楼回了家里。 他心中的怨恨已经变成了对张一田深深的憎恶。 如果不是张一田这个人,也许他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资产在几个月时间里,蒸发掉了百分之八十左右。这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估计已经疯掉了,但朴东俊竟然还活着,这就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幸好他还有一些其他的投资,如果单单指望着三盛集团这里,估计朴东俊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在过去的三盛集团里,朴东俊一直以来扮演的才是张一田现在的角色,通过联合了几个股东,他一直都是三盛集团真正的决策者。 失去了大量的钞票对他而言是一种天大的损失,但是失去了对权利的控制,这简直就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痛定思痛,朴东俊虽然感到无比的失落,但仍旧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要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甚至于反败为胜。 他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天,总算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如果还想夺回三盛集团的控制权,只有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手中获得更多的股票。 这去ipad看上去更像废话一些,但却实实在在为朴东俊找到了方向。 而找到方向以后的朴东俊,竟然感觉思路豁然开朗,清晰了很多很多。 他想,既然张一田不动声色的就处理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能不动声色的偷偷吃掉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那些打算购买张一田的股份的人,几乎都是奔着利益去了,那么只要他能够给他们更多的利润,显然他们也会同样把股份转让给自己的。 而只要他能把自己手中的累计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加上其他的五人股份,到时候也许就可以比张一田手中百分之四十五高了那么一点点,转而他就再次成为了公司的真正的控制者。 这一切的局面,都是张一田造成的,朴东俊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找张一田报复的想法。 然而只要让他过得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想要报复张一田,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想罢,朴东俊便一刻不停的派人去找买进了三盛集团股份的那几个财团。 好一番讨价还价,朴东俊最后总算获得了这百分之十三中的百分之十,而他花去的代价,赫然是这百分之十股份的一倍价格。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朴东俊已经很高兴了,起码现在他自己已经有了三盛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其他五人的,足足百分之四十! 干掉张一田,指日可待!朴东俊这样想。 ……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张一田活的很是悠哉,即便是出手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这种大事情,他也没有太多的倾注心思,因为他自己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甚至朴东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而张一田对此非但没有在意,反而乐见如此。 因为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他布下的一个局罢了。 至于买下那百分之十三股份的几个财团,也都是张一田找人合作的而已。 这种人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只要你能给他们足够的利润。 这些人倒也兢兢业业,最后竟然也帮着张一田忽悠卖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剩余的百分之三,张一田则直接通过了所在的财团,直接投入了股市里。 这百分之三看似不多,但是如果真的落入了朴东俊的手里,那张一田才是真的被动了。 这样一来,局面可就不是百分之四十五对百分之四十了,而是百分之四十五对百分之四十三。 虽然在不远的将来,控股与否对于张一田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但是现在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现在这个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对于张一田而言仍旧十分重要。 而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以后,三盛集团的股价也从过去已经定格的八百左右韩元,两天之内就蹿升到了近一千韩元的价格,几乎是过去鼎盛时期的价格。 张一田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很快就能够放手这最后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了。 之前处理掉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已经让他把之前的十五亿华币成本全部收了回来,而且还大赚了一倍有余。 接下来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如果全部出手,那么指定会让张一田赚的盆满钵满。 他想一想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但是为了报销起见,张一田也只是暂时出手了百分之二的股份。 本来张一田觉得,朴东俊会在第一时间就接受,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轮到朴东俊,这一笔4股份刚刚抛出去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哄抢一空了。 这回张一田放心了。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又一个让人无比震惊的消息传了出来,张一田又一次性的处理掉了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一次朴东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而且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加入到了哄抢的行列当中! 他手头所有的资金,几乎是在上一次购买股份时,就已经被花的一干二净了。 这一次他甚至不惜从其他人那里借贷也要吃掉这些股份。 朴东俊如愿以偿了,在疯狂的竞争中,他中午过得了那至关重要的百分之五股份! 现在他彻底成为了三盛集团的大股东!坐拥百分之二十五点三的股份,只比张一田多出了零点二个百分点。 虽然现在距离他最辉煌的时刻,仍旧有一段距离,但是以朴东俊目前的身价,已经有了过去三分之二了!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朴东俊很快就会再次回到过去那最巅峰时刻的,因为三盛集团的股价,在张一田大规模抛售股票以后,又一次的出现了疯长! 最开始张一田和秦东的投资只有十五亿华币,然而即便现在手中仍旧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没有出手,张一田连同本金,手中的资金竟然已经达到了六十个亿! 但是张一田很清楚,这还不是最后的数额! 张一田清楚,现在的市场狂热背后,将是他赚取更多利润的机会!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张一田在第二天,直接抛出了自己手中剩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一次便又是一次热闹的哄抢。 而且就在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三盛股价再次上涨了些许。 就在股市里仍旧在喧闹的时候,张一田已经在准备庆功宴了。 中午时分,远在国内的财务部门已经统计出了这一次张一田和秦东总共赚取了多少利润。 张一田带来了十个亿,秦东则是五个亿。 总计十五亿华币的总资本,经过两个月左右的酝酿,就在这个上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最后的数额定格在了九十三亿华币这个数字上! 即便是减去了十五亿的成本,张一田和秦东这次的买卖也是赚的多的不能再多。 足足七十八个亿! 秦东自然已经乐开了花,这可是他掌管东华集团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即便是在去往庆功酒店的路上,他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真他娘的痛快!老子一次赚了几十个亿,我倒要看看,回头东华那帮老头怎么说,最开始还说我瞎鼓动,非得赔个一干二净不可!现在怎么样?嘿嘿,回头我看看这帮老家伙说什么!” 这五个亿,本来秦东是打算从东华集团中支出的,可却受到了集团董事会的集体阻挠,无奈之下,秦东果断卖掉了自家位于燕都市的几处房产,毅然决然的跟着张一田干! 现在看来,这回秦东赚的可不是几处房产这么简单了! 可着燕都市来,他喜欢哪个就能买哪个了,因为五个亿现在已经变成三十一个亿了! 至于张一田这边,可能要比较麻烦! 因为几乎他这边十个亿里九个亿都是来自于其他人的,而且当初张一田还声明过,九个亿的借款,过后他是要还十三点五个亿的! 也就是借了一个亿连本带利要还回去一点五个亿! 但即便如此,张一田仍旧是大赚特赚的! 四十八亿五千万,单单这一笔收入,就已经让张一田一跃成为超级大土豪了! 全国三十岁以下的亿万富豪里,又有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 赚了大钱,对于庆功宴,张一田当然也丝毫不会吝啬,这次选择的,可是南韩唯一的一家七星级酒店。 选择这里,但不是因为这里是唯一的七星级酒店,只是因为在这里,有一家号称南韩第一餐厅的料理店。 虽然号称是南韩第一料理,但最主要售卖的却不是南韩的饮食,而是华国饮食。 众所周知,整个泛东亚文化圈,受到华国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南韩第一的料理店,买的却是华餐,其实说到底也不算奇怪。 因为不论是多样性还是品味程度,华餐对于南韩饮食都是高出了不知道多少的。 这家七星级酒店,就坐落于汉城以南的一处风景秀丽的景区当中。 酒店的主体建筑也非高楼大厦,而只是一排排欧式建筑的二层独立建筑。 整个酒店的面积可是不小,少说也有十几万平方米大小。 里面的建筑有十几栋,每栋建筑都相距很远,而且每一栋建筑的周围又都自成一派,拥有各自的休闲娱乐区域! 以至于秦东都不禁感叹道:“我凑,这鸟地方就是七星级酒店?” 第576章:请你离开 第576章:请你离开 酒店十几栋建筑,众星捧月一般的把一栋四层建筑围拢在中心。 建筑的面积不小,是整个酒店的核心。 而这里的价格也与其他的普通二层建筑天差地别。 这里无论入住还是餐饮,基本上都是按照小时在计算费用。 普通的二层建筑里,每小时的费用大约在一千美金左右,但是最中心的那栋建筑里,每小时的消费金额竟然高达四千美金。 这才真正是土豪才玩得起的地方,一整天下来,哪怕就是你躺在那栋四层建筑里什么都不干,近十万美金也从你腰包里消失了。 不过这对于张一田而言,显然算不得什么了,他现在甚至都可以买下这家酒店。 只不过他没这个兴趣罢了,重金买下来它,天知道多久能有收益。 况且张一田就是来玩的。 一进入酒店,首先看到的是一层欧式中世纪风格的双层建筑,看上去复古风强烈。 但这里不是入住的酒店,只是酒店的运营中心,在酒店消费和等级等一系列事情,都需要在这里来办理。 在门口下车,张一田、秦东和随行的十来人就一起走了进去。 张一田的意思很明白,他只要这里最豪华的那栋四层建筑,且不说这里到底是否真的那么奢华,但是跟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主儿,犒劳犒劳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东方明和小雅先去前台沟通了一下,张一田、秦东和其他人则在一旁的欧洲水牛皮的沙发上等着消息。 这里的环境真是没的说,高大落地窗透过来的阳光很是柔和,足够明亮,但却一点也不闭眼。 他们刚刚一做下去,立马就有三个美女服务员送来了水果和茶点,服务态度好的不得了,人也长得漂亮非凡。 秦东直勾勾的盯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咂了咂舌头,自己喃喃自语:“姥姥的,回头我也弄这么几个妞每天给我端茶倒水,就是每天看上几眼,老子都他娘的能多活二十年啊……” 张一田听完秦东痴迷的感叹以后只是一笑,凑到他耳边提醒道:“天知道他们有没有整过容……” 秦东一脸扫兴得瞪了一眼张一田,重重叹口气:“你这人总是破坏氛围!” 两人正说笑着,就看见东方明和小雅走了回来,刚刚这两个人对于这里的感觉,俨然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光新鲜,还满是激动。 东方明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这七星级酒店,他还是头一次来过,据说全世界达到这种标准的酒店,赫然不超过一百家。 只不过他刚刚可是尽兴而去,回来的时候,脸上却有些失落。只不过被他很好的给隐藏住了,倒是他身旁的小雅,粉嘟嘟的脸蛋上写满了失落。 看到这幅表情,张一田当然清楚这是出事了亦或者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就是来带着大家来开心的,这种情况,张一田当然不会允许,这些人可都是最近一段时间跟着他鞍前马后的功臣,张一田还指望用这些人在整个神农集团里树立自己奖罚分明的完美形象呢! “怎么了?”张一田那你问小雅,“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雅倒是没觉得什么,张一田问了,她就准备一五一十的说:“刚刚我们去问了,他们说那……” 小雅刚刚开口,却被一旁的东方明拉了一把,东方明只是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咱们打算预定的那套建筑,已经被别人定下了,我们换一个其他的就好了!” 东方明笑的很是随和,仿佛事情真的就像他所说的一样。 不过小雅刚刚的表现,可是逃不过张一田的眼睛,他分明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张一田的直觉是相当准确的,因为东方明老狐狸的个性在刚刚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没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是因为这段时间跟随张一田了以后,他已经清楚了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气,如果他把实情说了,显然他会动怒的。 而东方明的想法则是事情就了结在他这里,大家再换一个地方玩,这样也都能继续保持一个开心的氛围。 东方明的良苦用心,张一田自然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只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小雅,你说怎么了?”张一田冷淡得问了一句。 一旁的秦东听说自己要定的客房没有了,也是一脸的不悦。 秦东嘟囔道:“就是的,怎么就没有了呢?太扫兴了吧。” 小雅看了一眼东方明,表现得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打算说出来的,只是又被东方明拉扯了一下后,就不打算说了。 东方明抢着解围道:“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客房没有了,要不我们就换其他的客房嘛!” 秦东看了一眼张一田,显然他还没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扫兴得直叹气。 张一田脸色则直接冷了下来,质问的语气对东方明问道:“东方教授,你别遮遮掩掩的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赶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吧,你真的想让我发火吗?” 东方明纠结得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张总,其实……其实刚刚我们遇到了朴东俊。” “嗯?”张一田顿时感觉有些吃惊,因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他们来干嘛?也是来玩?”张一田像是在问东方明,又像自言自语的问道。 东方明笑了笑回道:“我看他带着的是一些三盛集团的人,应该也是来玩的吧,顺便拉拢一下人心?” 东方明后半句说的很不确定,但却让张一田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东方明所说的这样。 现在的朴东俊真可谓春风得意,他现在不光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三盛集团的第一大股东,还已然开始了自己在三盛集团内部的重新布局。 张一田现在手中连一分三盛集团的股票都没有了,显然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也寿终正寝了,而凭借朴东俊的实力,接下来董事长的位子势必再次落在他的手上。 而他现在也正是需要拉拢三盛集团内部人员的时刻。 朴东俊自然还不清楚张一田下了怎样的一盘棋,而他火速处理手头的股份,朴东俊也不过以为张一田是在攫取利益。 但是在朴东俊看来,张一田这完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因为就在他出手了所有三盛集团股票的时候,这个阴晴不定的股票再次上涨了百分之三点五! 在朴东俊看来,张一田即便只是捞取暂时性的利润,也没必要这么早就放手这么多的股份,因为谁知道最后这股票能上涨到何种地步呢。 朴东俊看着自己失去的资产又逐渐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心中的得意更是溢于言表。 冤家路窄,这在朴东俊在酒店服务台前巧遇东方明的时候,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他们说了什么?”张一田这次不再问东方明了,转而询问小雅。 小雅看了一眼东方明,张一田又不耐烦催促了她一声,她才开口道:“他……他说您就是一个鼠目寸光的人,还……还说您怎么还在这里,没……滚回国去……” “就这些?”张一田问道,“不会吧,他说了什么,你都说出来好了。” 小雅这回是真的有些犹豫了,因为朴东俊刚刚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不堪入耳。 小雅咬着嘴唇,脸色绯红,最后纠结的说道:“他说您只是华国一直土鸡,不过是披上了一片碎步,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他说您简直恬不知耻,甚至根本没有必要活着,要是能去死就再好不过了……” 一口气把刚刚朴东俊的那些话全部说了出来,小雅的表情舒展多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不过她再看张一田的时候,却发现张一田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但脸色终究不太好看。 而一旁的秦东则表现得比张一田还要愤怒,起身就要奔着刚刚东方明和小雅归来的方向走过去。 他嘴里还大骂:“他姥姥……这家伙到底他娘的是怎么想的?谁给他勇气让他这么得意的?真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了?敢他娘的这么对你说话,你看着,我回头要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你哥们!” 秦东袖子都挽起来了,一副直接冲杀上去的架势。 秦东也以为张一田会不管不顾的和自己冲上去,他可了解张一田的超凡战斗力,强的简直让人发指,如果张一田去了,就算这个朴东俊手下有一百人,估计到最后也只能乖乖的认命了。 可让秦东诧异得是,本来以为张一田会直接冲杀上去, 却没想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而张一田紧接着就安慰道:“这么冲动干什么?这种人,犯得着和他们这样动怒?你真的以为这个朴东俊还能蹦哒几天吗?” 说完,张一田就起身向着酒店前台的方向走去,他还不忘回头瞄了一眼秦东,嘿嘿的笑了笑道:“对付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让他彻底失去自尊,好过任何一种武力解决方法。” 看着张一田的背影,秦东显得有些诧异,但还是跟了过去,小雅则是一路小跑着跟上了张一田。 到了前台,朴东俊一行人仍旧在那里办理着什么手续,他下意识的一转头,便看到了张一田。 他料定张一田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 “想不到你还在这里,没有滚回你的国家吗?”朴东俊用轻蔑的口吻对张一田道。 张一田笑而不语,即便是一边的小雅翻译了这句话,他也无动于衷,而是直接走到了朴东俊的身旁。 第579章: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579章: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一田看了一眼纳兰俊,就听到纳兰俊接着说道:“可别是今天你叫大家来,就是要告诉我们,你的钱还不上啊!” 纳兰俊语气里都偷着几分挑衅的味道,张一田嘲讽的笑了笑,反问道:“纳兰先生,我记得当初我可是没要你的一分钱吧?所以,我想问你一下,我还钱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有些操心操的太多了?” 纳兰俊被怼得一愣,转而没趣的把头转向了一旁,不再说话了。 张一田瞪了一眼纳兰俊,回过头就怼所有人道:“各位,我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要谈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觉得,我可能是还不上这笔钱了,觉得我可能当初是着急用钱来填补什么窟窿,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各位的是,你们可以放一万个心,因为我今天来,就是来连本带息还钱来的!” “还钱?”顿时有人惊讶得大叫一声,“真的假的?” “还是连本带息?当初总共借了九个亿,也就是说,他这一次性可就要还十三点五个亿啊!” “真……真的赚了?这是去干什么了?竟然赚了这么多?” 几乎没有人觉得张一田说的是真话,但张一田却笑的很轻松,面对质疑,他也显得很放松,因为根本没有理由能让他紧张啊! 他这一次赚的盆满钵满,不要说还上这十几个亿,就是再来两个十几个亿,他也还的起。 张一田笑着道:“当初我对大家说过,我从你们这里借钱,两个月时间,本金还给你们,外加百分之五十的利益,我说道做到。” 张一田向一旁的纳兰嫣递了一个眼色,纳兰嫣便起身道:“是的,就在今天早上,张总已经示意了神农集团的财务部门和我手下的财务团队联系了,已经核准了资金,我一会会通知财务部门,这笔款子下午就会打到各个公司的账目上!” 如果说刚刚张一田说的时候,所有人还一副不相信,但是现在纳兰嫣的话,他们就由不得不相信了。 虽然纳兰嫣是张一田授意管理神农系整个组织内部事宜的,但它还是独立的,而且纳兰嫣说下午就把钱汇款到位,他们只能更加确信这件事。 但此时,这些人简直比刚刚还要震惊了,因为这件事是事实,这件事等于已经坐定了!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这是真的?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两个月就能赚这么多?”朱恒不敢相信的和四周的人嘀咕着。 他这次只是出了一千万左右,最后到手的充其量不过几百万。 他再次猛然一拍大腿,感叹道:“哎呀,真是出的太少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出几个亿!” 一让人也是一样的沮丧:“可不是,你看看人家光华集团,这一次就赚了两亿五千万,赶得上两个月营收了,真是……哎!” “当初糊涂呀,怎么就不相信张总的话呢?” “看来我也只能后悔了,以后可不这么犹犹豫豫了,只要张总开口,我已经竭尽全力,不然这么好的机会,真就是白白浪费了!” “妈的,赔大发了……” “我看这次张总也没钱赚吧?”突然有人问了张一田一嘴。 对于这种事,张一田自然不像回避,因为只要他告诉这些人,自己这一次就赚了近五十亿华币,这些人肯定会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无疑能够加深自己在神农系当中的权威性和地位。 而且再有下次这种需要钱的地方,肯定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些人就会欣欣然的把钱送到自己的手上。 张一田清了清嗓子,高亢而又不那么在意的脱口而出:“不算多,五十来个亿!” “哦,才五十来个……”朱恒笑呵呵的和纳兰俊递了个眼色,但嘴里喃喃的刚说到了一半,整个人就都僵住了,好半天以后,他突然窜了起来大叫:“多少?五十来个亿?真的假的?张总,你逗我吧?” 这个数字也的的确确够惊人的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表现得无比震惊。 五十来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在座的几十位大佬里,起码有一半的人,总资产还没到这个数字。 这让这些人能平静得接受才怪。 况且赚了这么多,张一田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你吹呢吧?”纳兰俊不敢相信的一个劲的摇头,说道,“你去把美联储抢了还是干什么了?能一下子赚这么多?你以为我们在座的都是小孩子吗?” 纳兰俊可算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刚刚张一田说还他们钱的时候,这些人就是一万个不相信,而现在张一田竟然又说,自己用他们这不到十个亿,两个月不到就赚了近五十亿,这放在谁那里都不敢相信不是? 面对质疑,张一田这次但也想通了,索性就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的好,一来能够加深这些人的崇拜度,还能让他们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堂堂的三盛集团自己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还能搞垮了它,何况是你们呢! 张一田道:“纳兰俊说的对,我知道你们也都在质疑这件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能够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突然就赚了这么多钱!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就来揭个底好了,本来我也没打算隐瞒大家!” 张一田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屋子里几十号人竟然都扯着脖子等待着他公布着到底是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纳兰俊不信归不信,不过他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其实心里还是清楚的,张一田能力非常,应该说的不是谎话。 张一田见吊足了胃口,微微笑了笑道:“你们都知道,我之前去了南韩开拓市场,但是很不顺利,我和南韩本土的农业巨鳄三盛集团发生了不愉快,而且我们一度剑拔弩张! 不过很不幸,在我们二者之间的竞争中,我失败了,但是我却不是一无所得,而我正是用了从各位手中筹集而来的资金,一举做空了三盛集团,再通过变现的手段,获取了巨额的利润!” 张一田说的很剪短,但已经足够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少数的知情者以外,竟然都长大了嘴巴。 朱恒甚至感叹:“这个三盛集团到底有多大啊?竟然做空他一个企业,最后能赚这么多?” “就是的,不会吧?竟然能这样?” 面对这些人的质疑,戴军开口了,他语气和表情竟然还透着对这些人无知的讽刺:“三盛集团你们都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们它到底有多强大吧。 三盛集团,与日本的稻夫株式会社并称东北亚农业双龙,在南韩的农业产业里,出于寡头地位,在果蔬、水稻和海产品行业里,它处于亚洲领先的地位。 它之前的董事会主席,年轻时投资连连失利,一度破产,但是最后因为投资了三盛集团,最后扭亏为盈,还成为了风云人物! 三盛集团不光垄断了南韩,还在我国东北和俄罗斯的东部很有影响力,总资产可是有一百多亿华币的规模呢……” 戴军苦笑着说完了这一切,看待张一田的眼神竟然都充斥着崇拜。 戴军叹口气继续说道:“之所以我对三盛集团如此熟悉,那是因为三年前我曾经准备拓展东北市场,就和这个公司打过交道,但是几次交手,我都以失败告终了,这可还是在我们国家啊,我最后都没有打赢它,现在你们清楚了,张总他能够在三盛集团经营了十几年的本土南韩做空它,这是多么大的成就了吧?” 有了戴军的这一通激昂诉说,在座的所有人总算搞清楚张一田到底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太了不起了!张总干的真是漂亮!” “是啊,戴总说的对,当初我也在东北遭遇过三盛集团的狙击,他们简直都把咱们的东北市场当成了他们的,不就是因为他们有地缘优势嘛!好家伙,张总这次可真的是扬眉吐气啊!” “我前一阵子就听说了,三盛集团的股价从峰值一千二百多韩元,骤降至一百二十韩元,竟然是张总在背后运作?这……太不可思议了!哈哈,我看股神巴菲特也不过如此嘛……” “刚刚可真是失敬了,张总代表咱们华国企业走出国门,竟然直接就来了这么漂亮的一仗,真是大快人心……” 这个时候,整个会议室里简直都要沸腾了,因为这些人总算清楚了,他们刚刚是多么的无知和渺小。 张一田做了这么一件给国人长脸的事情,竟然还让他们嘲讽,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听到这些人竟然把这件事情给上升到了国家民族的高度上来,张一田也有些热血沸腾。 一时间,张一田简直快要被当成神明给供奉起来了。 戴军激动得说道:“这样吧,一会我做东,咱们神农系集体出去聚餐,我来给张总庆功,就当是为了当初我没做到的事情,被张总做到了,而且还做的这么出色的感激!!” 戴军话一出口,立马就有人附和起来。 氛围一下子就被吵了起来,会议该说的基本上也说完了,戴军率先走到张一田身边,恭恭敬敬的就请他向外走。 其他人也是,三十多人,几乎都把张一田当成了真正的领袖。 一个在异国他乡,干掉他国行业巨头的人,这才是真正适合做领袖的人。 过了片刻,会议室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了纳兰俊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当然不光发呆,还在嫉妒! 第582章:买下来,送人! 第582章:买下来,送人! 张一田刚要凑过去看一看,却被人拦了下来。 只见一个白人中年女营业员一只手横在张一田的身前,面色沉着的说了一串英文。 小雅赶紧翻译,“她说这是有人提前定制了的,不对外销售。” 张一田无所谓的一摊手,就向一旁看了过去。 正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欧洲面孔倒是很帅气,走起路来也步步生风。 他一进门,所有的营业员便都礼貌得主动打招呼。 刚刚拦住张一田的那个女营业员也赶忙热情的凑过去打招呼,接着就把这年轻人向那定制的展柜方向引着。 张一田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看,他主要是好奇,那钻戒价值几何。 那青年男人脖子上一串青黑色纹身,手臂之上也没落下。 他下意识的回头,似乎也发现了张一田,可能也只是看了一眼张一田的肤色,就轻蔑得笑了一眼。 这种轻蔑让张一田有了些火气,毕竟你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向你扔土,你能开心得了? 只不过张一田倒也没在意,仍旧陪着小雅再一旁看着。 小雅似乎看中了一条吊坠,上面镶嵌着一只蔚蓝色深邃的蓝宝石。 但看了价格,小雅马上脸上就流露出一丝的无奈和失落。 七万美元!小贵啊! “怎么了?”张一田问小雅,“喜欢这个?” 小雅勉强笑了笑:“还……还可以吧……” “那就买下好了!”张一田笑了笑说道,“才七万美元。” 小雅有些错愕得看着张一田,她觉得自己的老板是在拿自己开涮。 七万美元……折合成华币都四十多万了,她就是一个月薪一万多的小秘书,不吃不喝也要积攒好几年呢! 你当然不差钱,一次南韩的旅程就赚了几十亿…… 小雅对此只能尴尬得一笑,“算……算了吧……我不喜欢了……” 张一田觉得小雅的表现有些逗笑,微微笑了笑,就指着那吊坠,并且示意一旁的营业员要这个。 小雅顿时一惊,但是却发现张一田竟然已经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了。 小雅再笨也知道张一田这是要买单啊,纵然再喜欢这吊坠,也是要拒绝的。 “张总,不……不买了,这太贵了,我……”小雅拗不过张一田,却看见那营业员已经手法麻利的把吊坠包装好了,而且张一田的卡也刷完了。 小雅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七万美元……估计自己这会要一分钱不拿的白干三年了…… 张一田看着小雅铁青色的脸,也只是笑了笑道:“鉴于你最近表现不错,奖励给你的!希望你能越来越努力!” 说这话的时候,张一田已经从营业员的手里接过了吊坠的包装盒,并且递向了小雅那边。 小雅当即就怔住了,心说这算什么?自己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接到男生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 关键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小雅立马在脑海里把各种潜规则之类的事情想了一个遍,越想脸上就越发的燥热难耐。 她再看张一田的时候,对于自己这老板的感觉竟然都变了。 “怎么了!”张一田倒是没觉得什么,他之所以送给小雅这礼物,无非是想要收买人心,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这收买人心的动作,简直就太特么成功了。 小雅绯红的脸垂了下去,直说:“没……没什么……” 只不过她心里却早就惊涛骇浪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一直小兔子一样的撞击着他的胸口。 扑通扑通…… 张一田看小雅的脸色,当时心里也在狐疑起什么,心说这丫头该不会是想成别的了吧? 操蛋…… 张一田赶紧把脸扭到了一旁,这时候却正好和刚刚那个纹身男青年四目相对起来。 男青年好像有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嚣张,此时他竟然把那颗号称“鸽子蛋”钻戒带在手上,得意得向着张一田炫耀着。 这特么疯子,有病吧? 张一田心里叹口气,却发现那青年把其他几根手指通通收了起来,唯独竖着那根带着钻戒的中指。 这他妈就是完完全全的挑衅了,张一田心想。 异国他乡不假,可总不至于别人这么对自己,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吧? 张一田当即拉着小雅的胳膊走了过去。 纹身男看张一田走过来,身子嚣张得扭了扭,张一田就怕这家伙是不是要当众来一段街舞! 接着这家伙快速的说了一段英语,还在痴迷于吊坠的小雅立马就被对方挑衅得话语吸引得一抬头。 小雅没给张一田翻译,反而是当即回了一句。 没想到小雅回了那纹身男,对方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笑,并且一只手就要搭在小雅的肩膀上。 你丫的还真以为什么妞都是你能泡的? 张一田不动声色的一抬手,纹身男的手臂“啪”的就被弹走了,对方先是已经,随即大叫:“你这只黄皮猪!” 话音未落,对方就已经要动手了,张一田也丝毫没有客气。 这句话对方说的不快,而且简单的意思,张一田也已经听了出来。 虽然他英语水平不行,但是简单的词汇也还是知道的,前后一联系,已然知道对方骂的不光是自己,还是自己的民族! 骂自己也就罢了,连同民族一起侮辱,这种人简直该死! 张一田没有丝毫的留情,看着对方打过来的一只拳头,也没顾及什么,“嘭”的一拳就打了过去,这次可不是和对方拼拳头,而是直接就打向了对方的脸上。 张一田只要动二三分的力度,就能把一头壮汉打趴下,面对这种人,张一田甚至用了七八分的力度。 这纹身男的体格还算不错,身材比张一田高了半头,而且还算壮实。 但是即便如此,张一田这七八分力度的拳头打过去,保不齐真能把对方打死! 张一田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完全没想到如果真把这家伙打死,最后自己将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毕竟这里是纽约啊! 一声闷响,张一田甚至觉得对方的头骨似乎已经被自己打的开裂了。对方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整个人压在玻璃展柜上,展柜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接着这家伙就整个人倒在了碎玻璃当中,整个人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抽出,鼻孔和耳朵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但他却没有后悔,这种人死有余辜,估计活着也是人渣,美国人民应该感谢老子! 张一田听的已经有人打电话在报警了,他顿时冷静了几分。 小雅简直被吓坏了,两只手捂着嘴巴,喉咙里已经惊叫得没了声音。 当时店面里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十几个营业员,还全部都围拢了过来,有人哦买嘎偶买噶的大叫着。 一分钟过后,小雅似乎反应了过来,诧异的看着张一田,心有余悸且颤抖得问道:“我……我们走吧……” 张一田摇摇头,他此时无比的冷静,他清楚,这件事跑不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这家伙现在生死未卜,显然这时候自己跑了,只能成为警方通缉的嫌犯。 但是即便是警察来了,把他关进警局里,那也无所谓,就算对方死了,自己也就至多有一个过失杀人的罪名,可能有三五年的牢狱之灾,但是只要花点钱,估计这事情最后还能引渡回国处理,那时候张一田也就没什么事了。 张一田正想着,外面已经传来了警车的轰鸣声,接着两个警察直接举着手枪就跑了进来。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对小雅道:“告诉他们,我手里没有凶器,我会配合他们,我只是失手打伤了人!另外,通知国内,想办法把我捞出来!” 说完,张一田就把两只手举得老高,示意两个警察自己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以后背在了脑后。 小雅不舍的看着张一田,翻译了刚刚张一田说的话以后,眼眶里眼泪已经在打转了:“张……张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救你出来的!” 一个警察走过来给张一田带了一副手铐,然后另一个赶忙跑过去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纹身男。 那警察看后竟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和另一个警察沟通了一通,两人都用一种吃惊的表情看着张一田。 小雅听了以后,更是脸色震惊,语气里颤抖着说道:“这……这个人……他们说是一个地产大亨的……儿子……” 张一田撇了撇嘴,心想无所谓了。 看见张一田一脸的平静,这两个警察更是难以平静了,一个问张一田了一句话。 随后小雅翻译说:“他们问,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张一田语气平淡的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告诉他们快点走吧!” 接着两个警察不可置信得摇摇头,就把张一田带上了警车。 小雅完全被吓坏了,她心里甚至还在懊悔着,因为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的,如果不是她驻足这珠宝店外面,张一田就不会进来,如果不是走进这里,张一田也就不会这么冲动。 小雅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这才想起来刚刚张一田嘱咐自己的话,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柯心仪的号码。 “什么?”此时国内是黑天了,柯心仪刚刚洗了澡准备睡下,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整个人顿时困意全无,“他怎么这么冲动啊?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去美国,我给你汇过去一笔钱,你先打点一下各方面,不要让他受苦……” 第583章:华国小子,来给我捏捏腰! 第583章:华国小子,来给我捏捏腰! 张一田被带回了警察局,本来照理是准备直接审问张一田的,无奈整个警局里竟然都没有人会华语,找了一个华裔警员,可对方已经是三代移民了,简单的华语还听得懂,多了就完了。 这样根本没办法进行询问,主办这个案子的警员无奈只能一边去请掌握华语的翻译,一边把张一田“请”进了拘押室里。 在开庭审理张一田之前,他可能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被一个警员带进了拘押室中,这里面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味道,头顶白色的灯管映射着白色的墙面,除了黑色的栅栏和衣着警服的警员以外,竟然没有其他任何的眼色。 这里几乎没有单独的拘押室,通常十几个人或者几个人被关在一起。 张一田被关进一间监室前,警员给他摘去了手铐。 张一田也被换了一身衣服,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除了那块吊在脖子上的玉佩,全部都被收走了。 蓝白色相间的条纹囚服,让张一田有些不适应,总有些病人服装的错觉。 监室面积不大,有十五六平米大小,里面有六张床铺,还有一个马桶和洗手池,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张一田进来之前,这里面已经有了五个人,但是张一田扫视了一圈,屋子里四个白人一个黑人却占了六个床铺。 张一田走到了最边上那一个白人身旁推了推他,示意让他挪地方。 对方只是抬头冷眼瞧了瞧张一田,不但没有挪动地方,反而一屁股躺的更深沉了。 狗日的!张一田心里骂了一句。 这监室里面的几个人,打从张一田一走进来,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视线。 其中三个人还特地凑到了一起,指指点点的对张一田。 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他们的块头真不知道是喝了尿素水长大的还是怎的,都一个个膘肥体壮。 自己刚刚可能都要杀人了,索性张一田也根本不在乎再打几个瘪三了。 他刚要伸手去拉扯着躺在最边上床铺上的白人,就听到他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而让张一田真正感觉到诧异得是,对方说的还是华文。 说话的是一个白人,在五个人里算是体格最大的,他道“华闰孝子,赖给窝药药聂……” 说完,那人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张一田第一遍根本就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转过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笑的那叫一个鄙夷灿烂。 “你说什么?”张一田皱了皱眉头问对方。 对方一副不满意的表情道:“窝让腻窝给药药聂!” 对方这次还配合了一个捏腰的东西,张一田总算恍然大悟了。 “你让我给你捏腰?”张一田竟然笑了,因为这实在太可笑了,“你确定?” 对方对比着张一田的话,才知道自己刚刚似乎说错了,但点点头说道:“yes!” 捏腰是吧,老子捏死你! 张一田没搭理对方,转而一回身,拉住还躺在床上的那个胖子,猛的一用力,就把对方从床上拖了下去。 那胖子一下被摔出了两米开外,他一落地,张一田分明感觉整个屋子都晃了晃。 而他的这一举动,着实也让其他人一惊。 这个小个子爆发出来的惊人爆发力是一层,更让这几个人没想到的是,张一田竟然先动手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过去只有他们欺负信任的份儿,今天这个人难不成不一样? 刚刚让张一田给捏腰的白人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有些诧异。 几个眼神沟通之下,其他四个大块头竟然全部起身向着张一田围了过来。 最开始开口的白人用英语警告了张一田一番,但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一个人想要弄你,总要找一些或是冠冕堂皇亦或者无用的理由。 这些理由都是给旁人听的,可这里除了张一田和他们没有旁人,那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就是要弄你! 几个人大有把张一田按在床上蹂躏一番的冲动。 唯一的一个黑人大汉先动手了,他裸露的手臂上竟然也有纹身,只不过如果不认真去看,估计会被人当成污渍。 他两只手直接扑向张一田,应该是想要按住他的双手。 这里面的几个人中,就数这个黑人大汉的体格最壮实,让他来按住张一田的双手,估计也是商量好了的,毕竟刚刚张一田一把就拖死狗一样的把那胖子扔了出去,多多少少对于这些人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 所以他们清楚,只要一控制住张一田的双手,接下来他也就没有什么能耐了。 其他人则也在同一时间扑向了张一田。 这四个人加在一起,体重姑且都有小一千斤,就这么硬生生的扑向张一田,他们觉得就凭他们的体重,都完全可以压死张一田了。 可眼看胜利在望,这几个人就咋得手的时候,却发现张一田竟然泥鳅一样的从床的另一侧滑走了,几个人顿时一怔,因为他们四个人几乎都是在同一面,也就是说,床的另一侧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们本来担心张一田是要溜走的,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张一田本来一个转身要从床上滚下去了,却浑身一动,一个轻巧麻利的翻身,又折了回来。 四个人都是一番诧异,因为这实在说不通,张一田本来都跑了的,这动作是要干嘛? 当然,很快张一田就给了他们准确的答案。 原因只有一个……张一田左脚蹬他们有些不舒服,所以转了一个身姿,换成了右脚…… 几个人正发蒙的空档,就突然看到了张一田已经伸腿蹬了过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闷响,四个膘肥体壮的“水牛”已经倒在地上呻吟着了。 而张一田则起身又铺起了床,似乎压根没把这件事当事。 “功夫!这家伙会功夫!”那黑人大汉指着张一田用英语大叫道,“他会功夫,我就说嘛,华国人都会功夫的!不,太可怕了……” 这几个人几乎无一例外,都被踹在了胸口上,一边倒地呻吟,一边手捂着胸口,惊讶的看着张一田。 “一个小个子,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不,真是见鬼!” “太可怕了,这家伙不是人吧?” 几个人痛苦的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张一田。 只是面对这几个人河马一样的张着大嘴巴在一旁对他品头论足,可张一田仍旧一番不为所动的样子,他也只是在铺着床。 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一个警员已经给了他一套崭新的背面,张一田扯下了原来被这些人作践得像是用过后手纸一样的背面,扔在了地上几个人那边。 铺好了床,张一田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此时几个人的惊叹声已经沉了下去,整个监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不过害怕的并非张一田,而是其他的五个人。 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到张一田竟然无所事事的躺在了床上,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准备睡觉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几个人完全懵逼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张一田一定是来头不小的,所以他们这五个资深的职业混混才会被打得这么惨。 几个人合计了一番,立马就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打不过,那就示好好了,打不过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可是美国的国训! 先是那个唯一一个会几句简单华语的白人凑了过去,低三下四的在张一田的床边发笑:“刚刚……刚刚是我们的不对!” 张一田也不睁眼睛,但肯定是没有睡着。 混混接着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盐分的!” 盐分?张一田想了想,对方说的应该是猿粪…… 对方又道:“我从小在唐人街长大,所以会将单的华语!” 张一田也不做声,想听听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方道:“我们打不过你,所以,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 我靠!好直白…… 张一田顿时有些无语,对方刚刚还一副和自己水火不容的架势,这怎么就低三下四的想要交朋友了? 只不过交朋友与否,从来不是这些人能够决定的,张一田才是决定这一切的那个人。 不过张一田可没这种兴趣,这些人给他当孙子他都不愿意! 所以张一田勉强挑开了半只眼睛,瞥了一眼对方,淡淡道:“马上滚开!再吵,我保证缝上你的嘴!” 对方一怔,随即心头一阵抽搐,紧接着就赶忙起身向一旁的四个人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这些人左右一合计,似乎又有了什么注意! 打不过的敌人就是朋友没错,可敌人不想成为他们的朋友,那到头来就还是敌人! 流氓就是流氓!对付人,他们还是有一套的! 这几个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张一田用半只眼睛瞥着他们,似乎是在哀求着什么又像在叫警员。 这他娘的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张一田心想。 果不其然,这五个人河马唱歌一样的大声嚎叫了好一会,外面的走廊里总算有了动静。 好几个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等到了铁门跟前的时候,首先出现的就是一个身材偏瘦的警员,他大声训斥那五个混混道:“叫什么?你以为这里是酒吧吗?” 刚刚被张一田无情撅了的白人男子当即说道:“警官先生,这个黄皮小子刚刚把我们几个都给打了,你应该在起诉书上,给这小子多加几项罪名!” 其他人马上跟着附和。 警员摇摇头,这几个无赖也算是照顾他“生意”的常客,平时他对于这些人还真是无奈! 不过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心说这几个人今天总算有了克星。 第584章:高手 第584章:高手 举报了张一田,这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的轻松。 他们是光顾警察局的老油条,对于司法程序简直比法官还要熟悉。 他们只要举报了张一田,随即让这些警员取证以后,到时候无论张一田是什么罪名被逮捕的,起诉他的时候,罪名都是进行累加,即便是最普通的盗窃罪,也可能因为在警局里面的不老实,而多加几年的刑期。 白人男甚至低声对张一田说道:“黄皮小子,你们有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说的是华语,但仍旧没让张一田多看他一眼,张一田仍旧无所谓的躺在床上,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这时候警员已经把大门打开了,那警员先走进门,接着后面竟然跟着三个黑色西装男。 两个大块头的白人带着墨镜,一看体格就让人望而生畏。 哪怕就是这屋子里的五个混混看到这种足足一米九十多的大块头都不由得有些吃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另一个黑衣人。 他竟然有着一副亚洲面孔,年纪可能有五十多岁,四周的头发都很茂密,只是头顶上竟然折射着屋顶的灯光。 三个人一进门就开始扫视着屋子里,最后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 亚洲面孔的男人和蔼的开口道:“请问您是张一田先生吧?我叫刘寅!” 张一田此时闭着眼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对方。 不过他还是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 对方也只是稳重得一笑,刘寅一笑,脸上立马折起无数的皱纹。 “张先生当然不会认得我,不过这不重要!”刘寅道,“我们已经为张先生办理了保释的手续,现在张一田暂时自由了!” 张一田顿时有些诧异,心中不禁警惕起来,可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的问道:“我不认得你,你保释我做什么!我的公司不久也会来保释我的!” 刘寅只是笑道:“我们来保释张先生,只是想让张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因为有一个人想要见您!” 有人要见我?是谁?这些人又是谁?张一田心里立马泛起波澜。 他很清楚,那个人就算没死在自己手上,估计伤情也很重,这种时候想要保释自己,一定会是一笔天价的保释金,是谁舍得花掉这么多钱? 最关键的,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神农集团委派来的。 很简单,如果是神农集团委派而来的,首先冲进来的不是柯心仪就是谭雅。 自己在北美还有亲戚?张一田实在不记得这回事。 这些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见自己一面这么简单?他们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目的! 张一田心里打量了自己一下,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张一田顿时一惊,感情他去找这些人没结果,现在他们反而主动出现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保释自己,目的为了什么?聊天?谈心?问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 张一田驱散了自己脑子里的这些不关紧要的东西,反而琢磨起自己要不要跟他们去。 一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过去以后抓住自己,然后大卸八块? 他们是为了玉佩来的!这点是肯定的,但是他们为了这玉佩,会做什么,张一田实在不敢想。 他们知不知道这玉佩有如此之大的能力? “请吧,张先生!”刘寅催促了一下,打断了张一田的思考。 这时候张一田几乎没有什么恐惧和担心,反而油然而生了几分好奇——这事情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去,一定要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张一田仍旧谨慎的想再次佐证一下,问道:“照片是你们发给我的吧!” 张一田觉得对方一定会回答是的,然后给他透露一些东西出来。 这种时候,对方完全是一个未知数,即便知道对方一丁点的资料,对张一田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只是张一田刚刚问完,就看到刘寅脸色突然一沉,似乎有些疑惑,刚要开口,但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秒钟以后,刘寅再次露出了那副招牌的笑容道:“是的,所以张先生,请吧!” 刘寅的确老谋深算,这个人的城府深不可测,单单从刚刚他的表现上来看,张一田就能看得出一二了。 他刚刚明显很惊诧,因为张一田的问题已经让他疑惑了。 他似乎并不知道张一田问的是什么,但两秒钟的情绪波动以后,旋即他就冷静了下来,不慌不忙的接过了这个对话。 所有的反应只在一瞬间,旁人根本没可能看得出来,但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张一田的眼睛。 这时候张一田心反而提了起来,因为刚刚刘寅的表现,显然不经意间让张一田发现,那照片似乎不是刘寅这帮人寄来的! 那会是谁?那么这三个人又是谁?他们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做什么? 思前想后,张一田有些犹豫!但随后就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嘴角微微笑了笑,对刘寅道:“走吧!” 说着,张一田便率先离开了监室,刘寅勉强又笑了笑,趁着张一田不注意,偷偷擦了擦额头的一层汗雾。 三个人赶忙尾随张一田走了出去。 张一田的身上还穿着囚服,一个警员带着他去换了自己的衣服,接着又转交给了他的物品。 张一田接着就拿起电话准备打,却被一个大块头黑衣人抓住了手机。 对方的力度很大,张一田生怕扯碎了自己这款华为机,就松了手。 隔着墨镜,张一田都能感觉到自己面前这黑衣大块头凶狠的目光和恶意。 “拿来!”张一田伸出一只手,冷冷的道。 对方摇头,这时候刘寅赶忙跑过来,也没问,看了一眼情形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张一田转头又问刘寅:“你们要干什么?我要给我的人打电话报平安,不可以吗?” 刘寅露出一抹疑虑,随即道:“张先生,能否我们过一小时再打电话?” “不行!”张一田坚决的说道,“我被关在这鬼地方,我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定很焦急,我得通知他们一下!这事情合情合理!而且……” 张一田迟疑片刻道,“而且我似乎不受你们挟制吧?” 张一田的态度让刘寅微微有些震惊,他一辈子经历过很多人,但是他必须承认,张一田在这些人中算是一个特例,不是因为他的坚决,而是因为在现在明显不利于他的局面之下,他所爆发出来的气场足以压制所有人。 还没等刘寅反应过来,张一田就猛然一个闪身到了捏着他手机的壮汉身前,对方只觉得面前一个黑影窜了过来,刚要动手格挡,却发现那黑影又跳了回去,而他握着手机的手掌,也觉得一空! 张一田很明智的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自己的能力。 而他的这一表演秀,也瞬间就让刘寅为首的三个黑衣人震惊不已!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刘寅尽量压低了自己惊讶的语气,但还是下意识得说了出来。 刘寅反应得最快,而他能从那种极度惊讶之中,不到一秒钟就抽神回来,也实在让张一田有些惊讶!因为这只能说明,这个人绝对也不简单。 这人的能力不弱,这是张一田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着,其他两个黑衣人也反应了过来,似乎也只比刘寅慢了零点几秒! 果然这几个人都是不弱的!张一田心想 反应过来的两个黑衣人看到手机被张一田抢走,紧接着就是奔着张一田冲了过来。 两个足有一米九十多,壮硕得像头牛一样的人冲着自己冲过来,按照常理而言,十个人估计有九个想要跑掉! 但张一田却岿然不动,只等着这两个踩在地面都颤三颤的家伙奔着自己冲过来。 这种惊人的笃定,以及张一田在那一瞬间目光里的平静,简直让刘寅又是一阵惊愕!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种人只存在于传说中!刘寅深知自己的实力,但是即便如此,这两个前海豹突击队教官,又是颇有修为的人,如此气势汹汹的冲向他,他首先要做的,也是先避其锋芒! 可张一田…… 似乎只在一瞬间,没有人能看得清,以至于后来警局在回放监控资料时都没办法把这速度真正放慢下来。 仅仅一瞬间,那前面的壮汉就突然感觉自己面前一阵疾风袭来,这风速之高,甚至让他感觉面部肌肉片刻间都出现了些许的痉挛! 接着一只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拳头就在前方,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算制止住自己的惯性前冲,直到鼻尖都快要蹭到了那拳头。 顿时,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像是黑暗一样的笼罩了这个人,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有些瘫软下去,直接被他背后那壮汉给搂住,才算没有倒下去。 整个更衣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多,才被刘寅的说话声打破了。 刘寅刚刚看到的才是最直观的,他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张一田的动作,可是他却没有看得清! 刘寅不由得一阵心悸! “z……张先生……您请打吧……” 刘寅这算是服软了,而这也是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结果。 张一田刚刚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就凭借这个人的能力,他们三个,压根不是对手。 张一田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拳头,拨通了柯心仪的号码:“我被人保释了,你不用担心!” 第585章:查尔斯家族 第585章:查尔斯家族 说完,张一田就挂断了电话。 只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话,张一田的表现再次让刘寅摸不清头绪,他知道,张一田所谓的报平安只是说辞罢了,他实际上是在向其他人通报自己的现状。 难道他不应该说自己被一帮神秘人保释了,准备带去什么地方吗? 刘寅带着疑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把张一田请出了警察局。 四个人一离开,两个警察赶忙凑到了一起嘀咕了起来。 接着他们就去调看了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刚刚张一田出拳的那一刻! 放慢十倍!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 放慢一百倍,竟然仍旧能感觉到张一田出拳的速度极快! 这两个警员立马惊呆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一田的出拳速度,最起码比普通人快了一百倍! “这还是人吗?”一个警员不可置信的大声叫了起来。 …… 张一田一走出警局的大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闪烁着漆光的加长林肯。 刘寅赶紧上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邀请张一田坐了进去,他也跟了进去。 这种车,张一田的确还是头一次坐上来。 后座宽敞没的说,真皮座椅也像沙发一样的松软,但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人一躺上去容易犯困。 如果这算缺点的话…… 张一田上车一言不发,刘寅就坐在他的对面,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一开始见到张一田时,刘寅还在暗自庆幸,觉得张一田充其量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暴发户小子,但是从前一刻起,刘寅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人好对付?别扯了! 甚至于刘寅现在还在想,张一田为什么报信就说了那么一句话。 刘寅思考了半天,总算有些眉目了。 他当然不清楚张一田这个人,更不清楚他手下的那一群人精们! 张一田的的确确是像刘寅所想的那样,在向外传递着消息,不过他一句话就已经传递完了。 他说有人保释自己了,凭借柯心仪那股子聪明劲儿,一定会会刨根问底,动用一切关系弄明白是谁保释了自己,进而找到这些人。 真正的默契,就是我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你却能理会出千万层的意思。 这种默契,张一田之前也只是在鲁迅先生和自己中学老师身上见到过。 车子缓缓发动,离开了警局,沿着一条张一田不认识的街道一路疾驰。 刚刚两个黑色大块头显然没有资格坐这辆车,关键可能是挤不进来,所以林肯的后面始终跟着一辆漆黑的福特野马。 张一田一直很喜欢那车! 林肯的确不错,张一田在里面没有一丝的不适感,除了刘寅那始终盯着自己的眼神。 张一田索性也看向了对方,四目相对之时,刘寅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顿时笑了笑。 张一田也只是淡淡得一笑,随即戳破了双方这薄薄的一层窗户纸:“邮寄照片的不是你!” 张一田说这话,顿时让刘寅的笑容僵住了,随即面色一紧。 显然张一田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急于拆穿他!从这一刻,刘寅便发觉到了张一田的城府也是极深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得让张一田会心的一笑,说道:“你们这些人很大度,那人就小气多了,竟然还是我付的邮费!” 这幽默让张一田笑的很开心,道刘寅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反而对张一田更加平添了几分恐惧。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这种时候还能谈笑风生? 刘寅扪心自问,总之他是办不到的。 车子开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让张一田记住刚刚所有的路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最开始尝试记住这纷繁复杂的道路失败以后,张一田索性就放弃了,转而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到底这一切是什么,背后的人是谁,一会可能就会有答案了。 张一田如果不担心那是假的,但是此时他的好奇心反而多于担心。 又过了片刻,车子竟然慢慢开出了市区,因为两边的建筑物逐渐变得稀少了起来。 张一田看了一眼,前方是一条笔直的大路,一直延伸到了不知道尽头何处的远方,两边也从刚刚零星的建筑变成了植被环绕。 张一田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外面的景物,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在纽约了。 前方道路突然有了起伏,一道不算太高的山坡出现在视野里,车子越过了这一道,道路的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座湖。 湖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湖边坐落着方圆几公里内,唯一的一栋建筑物。 那是一栋城堡结构的建筑,高度似乎有五六层楼房高,石制结构,整体呈现出一种花岗岩独有的青灰色。 城堡距离这条路有一段距离,由一条岔路和主干道相连。 城堡前方有一座很高的喷泉,修剪得美观由大片的花卉灌木,从这条主干道一直延伸到城堡里。 城堡的建筑呈现一种凹字型,两侧相连的建筑略微低了一些,用来衬托出主建筑的高大。 张一田心想,这里有可能就是此行的终点站了吧! 果不其然,车子在逐渐接近那条岔路口的时候逐渐减速,然后慢慢开了进去。 张一田悬着的一颗心,不知怎的,竟然落下去了几分。 刚刚他觉得这城堡距离主干道似乎并不算太远。 但是车子一开下岔路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从主干道出发,接近城堡时,起码有三公里远。 刚刚张一田之所以会有不那么远的错觉,完全是因为城堡太大了。 如何来形容城堡呢?张一田在心里也在腹诽着这个事情,这可是比国内社区里的一栋单独居民楼差不多大,而且还得是六单元的那种。 不过还要比那种六层建筑宽阔了一些,也高大一些,当然最关键的,这他娘的完全是一家人的! 每天住一间屋子,猴年马月能把这么一栋建筑的所有屋子住完啊? 张一田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要是能有这么一栋建筑物,那还真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从卧室到餐厅,也许屋子里应该配一辆小车子来回穿行。 这种人家的主人,是不是光是鞋子就有几千双?某一间屋子的大门子打开,简直到了鞋子的天堂! 而旁边就是堆放帽子的房间,一开门,满眼的绿色…… “张先生,请吧!”张一田还在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刘寅已经下车了,他推开车门,恭恭敬敬的在等着张一田下车。 张一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口和头发,缓步下车。 他向城堡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竟然发现那边还戳着五六个人,貌似是英剧中管家保姆那类的角色!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身穿燕尾服,一只手托着一只托盘,托盘上应该是一杯红酒。 其他人分列大门的两边。 张一田刚刚一下车,就听到刘寅笑呵呵的重新打招呼道:“张一田先生,欢迎您光临查尔斯城堡!” 张一田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刘寅,却发现这老头仍旧在冲着自己一味的发笑,并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张一田里面请。 张一田自然也不客气,直接走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那身着燕尾服,一身英伦范儿的老管家模样的老头灵活的一转身,面相张一田,托盘里的红酒竟然没有发生丝毫的颤动! 靠!练杂耍出身的吧? 只见对方一开口,竟然是标准的普通话发音,实在是让张一田有种错觉:“尊敬的张一田先生,欢迎您关进查尔斯家族的领地,我仅代表我与为查尔斯家族服务的所有人,欢迎您,希望你能在这里度过得像家一样温馨的时光。我是您的管家,莱昂.维卡多。” 说罢,对方竟然已经躬身向张一田递上了那杯早就准备好了的红酒。 张一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笑眯眯的刘寅,心里还在腹诽这酒里该不会有毒或者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吧? 管他呢,现在表现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到了,为了保险起见,张一田还是用能力净化了一下那杯红酒。 只不过红酒一如嘴,张一田感觉仿佛它渗入血液了一般! 真是好久,这个查尔斯家族待客果然不同一般。 “酒不错,谢谢!”张一田礼貌的回应道。 莱昂抬头,露出一丝诚恳的笑容,说道:“这是英国国王陛下赠送给老查尔斯先生的正宗苏格兰干红,全世界也不多了,喝一杯自然少了一杯!” 张一田感觉这酒在自己胃里打转,这感觉很美妙,但是随即就想到了老管家刚刚的话有些漏洞。 “是英国女王吧?”张一田笑着想纠正对方的语病。 莱昂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 张一田有些诧异,随即心头一怔! 国王?英国国王乔治六世?乖乖,这老爷爷送给这家主人的红酒,那少说也得六七十年了吧? 因为乔治六世国王是1952年去世的! 张一田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所谓的查尔斯家族,竟然还和英国皇家有关系。 看出了张一田的震惊,莱昂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得意。 显然之前他对于张一田,已经了解了许多资料。 这小子家族向上数三代,都是贫农,而他连屋子还没进,自己就搬出了英国贵族,一定是会给这个年轻人不小的震惊的! 莱昂心想,这应该叫做下马威的!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老管家莱昂正走神着,就听见张一田在招呼他。 他一愣,看张一田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压根没把刚刚的事情当回事一样。 莱昂不由得有些错愕,难道是他想多了?人家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 第586章:查尔斯二世 第586章:查尔斯二世 一走进城堡的大门,张一田也着实吃了不小的一惊。 因为只是一进门,这豁然开朗和金碧辉煌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张一田从前想过奢侈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却从来没想过,在这么一栋独立的城堡里生活,将是何种的奢侈。 城堡一进门就是一座大厅,四个两人合抱才能搂住的巨大石英廊柱支撑起了整个大厅。 一座似乎只能用巨大来形容的吊灯,从半空中垂落下来,它呈现椭圆形,直径最保守的估计也有四米左右。 张一田又看向地板,应该是纯天然的大理石地板,缝隙结合的地方,竟然还镶嵌着金箔制成的各色图案! 张一田看向里面,竟然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是年纪不大,至多十七八岁的少女,身材风韵,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简直就像火苗一样。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双手伏在面前轮椅的两个推手上。 一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似乎刚刚留起胡子,人也高大,而且目光里还充满着几分敌意。 最后张一田把目光落在了轮子上。 轮子很普通,上面蜷缩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 眉毛和头发都脱落得差不多了吧,脸上皱纹多的有些像粗暴的牛皮纸,黑色褐色的老年斑从脖子一直爬到了额头上。 张一田觉得这个老人最起码也有九十岁了,他蜷缩着身子,表现出了一种极其痛苦的动作,甚至还有些颤抖,但是与之身体状况完全相反的,是他那一双蔚蓝色深邃的眼睛。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张一田甚至有几分愕然,眼神里有杀伤力,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识过。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查尔斯先生了吧! 莱昂赶忙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张一田上前,而推着轮椅的少女也微微用力推动轮椅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张一田才算看清楚了轮椅上的老人,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向张一田,嘴角抽搐了几下,并没有说话。 张一田也赶忙伸出一只手,两人手窝在了一起。 一瞬间,张一田便觉查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老人手上的温度是不正常的,也可以说是异常冰冷的! 正常人的体温,抚摸上去会有一丝温热或者微凉,可这老头的体温,却呈现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摸到了冰块! 这老头有问题,亦或者是有病在身,这是张一田首先想到的。 但他不动声色,微微笑了笑道:“您好,我就是张一田,感谢您能够保释我出来。” 管家莱昂为老头翻译了一下,他只是点点头,嘴角也只是微微动了动。 张一田就听到管家莱昂说道:“张先生,查尔斯先生说,欢迎你来到这里做客。” 张一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管家莱昂,心说这不会是你老家伙臆断的吧?这老头没说什么啊? 凭张一田这种超然的听力,他敢确定,刚刚老头除了动了动嘴唇,喉咙里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可管家莱昂竟然还给翻译了出来,这他妈就有些诡异了。 张一田正看着管家莱昂说不出话来,一旁推着查尔斯轮椅的小姑娘就已经推着轮椅向建筑里面走过去了。 张一田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一扇门,门后可能是屋子?张一田也不清楚。 管家莱昂对张一田说:“张先生请吧,查尔斯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晚宴,就在二楼。” 张一田看了一眼天花板,这一楼着实很高,吊顶往下最起码有六米高,张一田想,这城堡里应该是有电梯的吧? 接着他就跟着管家莱昂尾随着轮椅上的查尔斯走过去了。 一直跟在查尔斯身旁的那个年轻人快走两步推开了那道两米半左右的厚重木门,接着一道宽敞走廊就浮现出来了。 走廊里还有几个房间,最关键的,这里有一部电梯。 查尔斯和那推着轮椅的小姑娘先一步上去了,接着才是张一田、管家莱昂和那个始终表情有那么几分不屑一顾的年轻人。 这电梯很慢,但异常安静。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尴尬,管家莱昂便开口道:“张先生,这位是莱克,他是查尔斯先生的小儿子!” 说完,管家莱昂又向着莱克介绍了一下张一田。 对方只是上下一打量张一田,什么都没说,眼神都没有在张一田这里停留半刻的意思。 这人似乎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张一田看了看他也没有沟通套近乎的意思。 有必要说清楚,即便是到了现在,张一田仍旧对于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好感,甚至时刻都保持着那份警惕。 既然对方很大可能性是奔着自己玉佩来的,那么这么长时间不直奔主题,反而弄了这么多冗长的繁文缛节,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一田越来越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了! 到了二楼,张一田感觉到了一种更加宽敞的感觉。 尽管出了电梯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可是十几扇巨大落地窗简直把整个走廊里都给烘托着光亮无比。 走廊很宽,而且靠近窗台的位置上还摆放着一排排张一田叫不出名字的盆景植物。 管家莱昂在前面带路,一直顺着走廊走了好一会,才在一道门前停下脚步,管家莱昂一推开门,坐了个请的手势。 张一田看进去,里面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餐桌,屋子也十分宽阔。 查尔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而且刚刚推动轮椅的少女就站在一旁。 管家莱昂请张一田坐到了很靠近查尔斯的一个位子上,然后就招呼手下人上菜。 这是一顿丰盛无比的西式晚宴,有人先呈上来了不多的甜点,接着是主菜牛排。 张一田对于西餐还不算太过于喜欢,所以没吃几口。 这一顿饭的功夫,整个餐桌上竟然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张一田也显得有些木讷,毕竟这里主人都言语,他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对方始终也没有提玉佩的事情,张一田也就没有急着开口。 吃过饭,管家莱昂带着张一田去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这是他在这里暂时的卧室。 但这卧室实在是超乎张一田的想象,因为它太大了,里面的装饰考究而奢华。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张一田一直都待在卧室里,他一来是不知道去哪,二来想不通这来来去去的所有事情。 对方把他保释出来,应该不会就是为了养着他吧?那可真是无聊得要死。 张一田躺了一会,也睡不着,就在房间里四处走了走。 这卧室足有四五十平米,一张欧式的巨大金属床摆在里面靠墙的位置上,卧室里有两座衣柜,张一田也没打开看,而且他的行为总是很谨慎的。 他吃不准这里,兴许对方此时正通过隐藏在某处的监控器注视着自己呢! 张一田走到了窗前,外面已经很黑了,最后的晚霞把整个世界仿佛都映射成了暗红色。 城堡外面的路灯也亮了起来,还有几盏灯异常明亮,戳在那个喷泉广场上,张一田能够看见广场上有几个人影在闪动,其中就有那个刚刚推着轮椅的女孩。 她至多十七岁吧!张一田心想。 虽然距离很远,让他看不清,但张一田仍旧能感觉到那个女孩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孤独感。 她的身旁还有几个孩子,年纪都不大,应该十多岁左右,他们玩闹成了一团,唯独那个推轮椅女孩自己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 她一动不动,似乎就是在坐着,目空一切的看着前方。 张一田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因为这里的人竟然一个比一个要奇怪! 而且这种奇怪显然不是为了他而伪装出来的,可以看得出来,过去他们八成就是如此。 这反而更加奇怪。 张一田看着小女孩,突然又有些疑惑,因为他想到,自己从一进入城堡开始,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离开过查尔斯的身边,这时候又怎么会独自坐在那里? 正当张一田诧异得空档,他卧室的门被悄然敲响了。 张一田入开门,本来以为会是管家莱昂,可不是。 “张先生,还没睡吗!”来人是刘寅,他见到张一田,仍旧流露着不动声色的淡淡笑容。 张一田点点头:“倒时差!”随即笑了笑问道,“刘先生有事吗?” 刘寅点点头,但又说:“不是我找张先生有事,是查尔斯先生。” 张一田心生疑惑,因为他觉得,查尔斯找自己有事,应该是管家莱昂来找他才对,因为从张一田的感觉来说,管家莱昂与查尔斯的关系,显然是要比刘寅近一些的。 不过张一田也没有多想,他才刚刚来到这里,很多事情显然还没有摸清门道,既然人家来叫,那就去好了。 张一田请刘寅带路,就跟在了后面。 两个人一直沿着走廊向前走,从这头一直到了那头。 刘寅推开了那道很重的木门,请张一田进去,随后又关上门。 张一田本来以为这几天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刘寅一进门,直接奔着里面的一座衣柜走了过去。 刘寅拉开衣柜门,简直让张一田大吃一惊,因为这衣柜里面竟然是空的,而且里面还是一道门! 第587章:答案 第587章:答案 有必要说一下这衣柜,衣柜是纯木质的,而且很高,粗略看了一下,张一田觉得起码有三米多,显然这高度有些华而不实。 但如果用来隐藏一道暗门,那简直就再合适不过了。 刘寅没理会张一田脸上浮现得些许诧异,推开门就请他进去。 张一田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过他现在可还没到刀枪不入的那种境地,万一里面真是几个手里端着m4的人,那他还是跑不了。 不过走了一会,张一田就觉得自己那遐想完全是瞎想。 因为里面没有什么持枪杀手,只有查尔斯一个人。 刚刚走过来的通道不长,也就四五米,而且很宽,里面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一盏灯把屋子照的十分通透。 屋子显然是密封的,换气都要通过墙上的一个隐藏起来的换气装置完成。 屋子里的陈设也很见到,只有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和几本笔记本,桌面上还铺着几张被画得杂乱无章的草纸。 查尔斯仍旧坐在轮椅上,浑身蜷缩着看着张一田,张一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两秒钟以后,一旁的刘寅突然开口道:“张先生,请坐吧!” 张一田瞄了一眼椅子,确信应该不是什么陷阱以后才坐了下去。 思考了片刻,张一田突然感觉,有些话自己是到了询问的时候了。 所以他开口道:“查尔斯先生,我看现在您应该说一说让我来的目的了吧?不然你们天价保释金把我弄出来,应该不会只是想让我欣赏一下您这城堡吧?” 张一田以为刘寅会把这句话翻译给查尔斯,但刘寅却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再也不出声了。 张一田感觉气氛有些许诡异。 片刻后,让张一田诧异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查尔斯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只是一声,随后身子在轮椅上动了动,接着两只脚竟然挪到了地上,他手没动,两腿似乎也没有太用力,竟然就站了起来。 这让张一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妈的,这老家伙是装残啊!张一田心想,自己竟然被骗了! 只见查尔斯抖落了一直在身上披着的厚重外套,然后在屋子里面走了两步。 张一田这才发现,这个查尔斯的身材还不算低,但是他蜷缩在轮椅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就算掰直了,也就一米六! 但真实情况是,这老头足有一米七十多,可能快有一米八了! 而且他不见有一丝的驼背弯腰迹象,走路的时候也动作轻快,完全不像是七八十岁的人,反而像三十几岁的年轻人。 查尔斯站了起来,张一田悄然看了一眼刘寅的脸色,却发现对方竟然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反而略带一丝微笑。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会是?张一田心中那只兔子开始猛蹬自己了! 查尔斯活动了几下,接着转身又坐回到了轮椅上。 张一田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但心中简直就平复不下来。 只见查尔斯吐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随即用一口简直比张一田还要熟练的华语开口了。 “张先生,实在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正式的会面,只能选择在这里了!”查尔斯语气不急不缓,很沉重,还带着上了年纪的沙哑。 张一田开口道:“查尔斯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伪装呢!” 张一田心里疑问太多,但还是打算先一步一步的来问。 查尔斯笑了笑:“一言难尽!不过我会告诉你的!我知道这让张先生感觉到很吃惊,但是你得相信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肯定超乎你的想想!” 张一田点点头道:“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查尔斯先生找我来,是要为了解开我心中的所有谜团?” “差不多,但并非所有,不过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全部说出来的,知无不言!张先生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开始问吧!” 对方刚刚开口,张一田就果断的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查尔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又堆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刘寅道:“我觉得你会先问我为什么让你来!” “好吧!”查尔斯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我的家族来自爱尔兰,从我曾祖父时期来到了美国,那时候我的家族,还穷困潦倒,但是在我祖父的时候,家族就有了气色!而直到我父亲那时候,我们查尔斯家族,已经在美国平步青云了!哦对了,我父亲当初也如果华国,他当时是一个特别军事顾问!” 查尔斯应该知道张一田想知道的是什么,但是他的回答显然滴水不漏,虽然说了他的家族,但对于张一田感兴趣的问题,仍旧只字不提。 查尔斯回答完了,表情波澜不惊,他平静的等待着张一田的下一个问题。 张一田能够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很强的信心,可能他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吧! 但查尔斯没想到的是,张一田的下一个问题,就已经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张一田脸侧向刘寅,但目光还在查尔斯这里,开口问:“他是谁!” 张一田的这一问题简直出乎意料,因为无论查尔斯还是刘寅,他们觉得,张一田下一个问题,百分之百会问找他来干什么。 可张一田却话锋一转到了刘寅的身上。 张一田这么问,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因为他从一进到城堡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刘寅的关系,似乎和这家人都似近若离。 其实张一田早就想明白了,显然有些问题,如果查尔斯想让张一田知道,那么就一定会让他知道的,这些问题,什么时候去问都无可厚非,因为要么会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要么对方就是在敷衍自己。 所以在问题的一开始,张一田就已经想好了他要问什么,顺序和问题都是在一瞬间就在心中想好了的。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显然其结果是让刘寅与查尔斯都为之一惊的。 而他们的震惊,反而让张一田自己也感觉到了诧异,难道自己的疑惑,反而牵扯着什么大问题?难道这个刘寅的身份,果然有什么不得了的? “这……”查尔斯挑眉看了一眼刘寅,欲言又止。 刘寅则一脸的沉闷,好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两个人又对了片刻的眼色,说道:“他……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张先生,请问下一个问题吧。” 张一田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就说一说为什么把我找来吧!” 张一田看到查尔斯有些青紫变换不定的眼色,也知道就算他继续追问下去也注定无果。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问其他的,万一真的把这老家伙问急了,到时候一个问题都不回答,自己更是吃瘪! 索性等着把所有问题都问完,再来深究刘寅身份的问题,那反而没有太多的问题。 听到张一田的问题,查尔斯脸色悄悄缓和几分,轻轻叹口气,说道:“我猜张先生你自己应该是有了大概的答案的!的确,我们请张先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你的那块玉佩!”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张一田总算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略微得意得笑了笑,好像洞察一切似的问道:“可惜,并不算查尔斯先生把我吸引来的吧?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关联很大,那索性查尔斯先生就从头开始说吧,也省的我再去问了!” 查尔斯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随即就看了一眼刘寅,他当然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是被张一田知道了。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刘寅身上了吧!毕竟张一田从一走进城堡,就没有人和他有活多的交流,这种失误,只可能出现在张一田来时的路上。 刘寅眯着眼看了一下张一田,不被人察觉的摇摇头,只能发自内心的感叹,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上去年轻,但精明程度简直让人发指! 最后查尔斯亦或者刘寅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给张一田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过已经足够了,因为他们两个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是在默认张一田的猜测了。 不过这只可能让张一田更加疑惑起来。 因为现在看来,对于自己的这块玉佩,显然知道的人要比他所想的要多的多。 首先是查尔斯,他显然对于自己这块玉佩很了解! 接着是刘寅,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刘寅和查尔斯之间,绝对不是主仆关系,反而他们更有可能是合作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刘寅的背后,要么代表着一种势力,要么就是代表着一伙觊觎玉佩的人! 再加上给自己邮寄照片的人,这就已经是三伙人了!到底会不会止于三这个数字,张一田现在也不敢确定。 很显然,张一田现在所涉及的东西,竟然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也不由得感觉自己突然间变得异常渺小了。 查尔斯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想这件事要从何说起。 寂静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查尔斯开口了。 “这件事情的确很庞大吧,既然张先生想知道全部,那么我也只能就我让我知道的一切,对你和盘托出了!”查尔斯道,“首先,我要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实际上是威廉.查尔斯,很多人也叫我查尔斯二世!我们查尔斯家庭与这块玉佩的渊源,我想如果从头开始说,就要从我曾祖父那个时代说起了,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的祖父名叫科尔,他随我曾祖父从爱尔兰来到了北美,像大多数爱尔兰移民一样,他们一开始也只能从廉价劳动力做起。 那个时候,美国正在修建从东海岸至西海岸的洲际铁路,最初爱尔兰人是主要劳动力。 最开始风平浪静,可后来华工的大量涌入,改变了这种现状。 华工的工作效率是惊人的,他们甚至比爱尔兰人的工作效率快上了一倍,这就让承接铁路修建的公司更加倾向于雇佣华工。 这使大量爱尔兰人失业,而我的曾祖父就在其中,他带着一群爱尔兰移民,准备搞一件大事情!” 第588章:玉佩 第588章:玉佩 威廉查尔斯的讲述很投入,以至于他自己都进入其中,思绪难以自拔了。 他继续说道:“我曾祖父所谓的大事情,就是针对华工的一场阴谋,他那时候已经三十多岁,带着手下的几十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华工的营地,然后便是杀戮和抢夺! 这场流氓行为,最后导致多少人流血牺牲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让人吃惊得是,最后去的几十人里,活着回来的人竟然并不多。总之第二天清晨,当我曾祖父带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他们的居住地时,已经满身鲜血了。 我祖父当时也才十几岁,他刚要去叫我曾祖父,却发现他已经死了。 然而,最后我祖父,发现我曾祖父的手心里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他费了很大力气掰开以后才发现,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玉佩。” “和我这个一样,对吗?”张一田突然开口打断了威廉查尔斯的讲述。 威廉查尔斯有些错愕,抬头看了一眼张一田,但瞬间目光就僵直住了,因为张一田已经从领子里掏出了那块红色的玉佩。 “这……”威廉查尔斯顿时哽住了,两眼吃惊得盯着玉佩,下巴在不住的颤抖着。 一旁的刘寅也赶忙凑了过来,瞪着眼珠子看向玉佩,口中竟然喃喃细语:“这……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显然,他们两个人看到了这玉佩以后,都表现出了那种极度的痴迷感,一如猫舔了猫薄荷一样的抽离。 张一田赶紧一握拳握住了玉佩,警惕又冷冷的说道:“威廉查尔斯先生,请你继续讲述吧!” 张一田的动作,这才让威廉查尔斯冷静了下来,随即他不由得苦笑着摇头道:“张先生,你知道你这么随意挂在身上的东西,到底有多贵重吗?” 威廉查尔斯那言外之意,分明就是在说张一田是在暴缱天物。 这种东西随意的挂在脖子上,显然威廉查尔斯做不来。 “这种东西,我宁愿买下一座银行来保护它的安全!”威廉查尔斯道。 张一田冷笑道:“我不需要,我觉得它在我这里,只是一个念想罢了。而且我觉得在我手里,远比银行要稳妥得多。”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把玉佩又塞回衣领里,然后问道:“我想,威廉查尔斯先生所说的玉佩,应该是你的曾祖父,从某个华人身上搜刮而来的吧?” 威廉查尔斯和刘寅纷纷露出一种嫉妒又无奈得表情看着张一田又随性的处理了那价值连城的宝贝,都不由得叹口气。 威廉查尔斯已经没有心思再讲述了,他忙活了这么半天,当然就是为了这玉佩,而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就在眼前,他自然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 “对,是这样的!”威廉查尔斯加快了讲述的节奏,“我曾祖父带回来的玉佩,一开始我祖父并没有当回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玉佩里面的秘密,想必张先生你也知道了吧?那玉佩里面,有一个神明!” 张一田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听着威廉查尔斯继续讲述。 显然事情在查尔斯的讲述中,逐渐清晰了起来,而且对方是已经发现了玉佩里面的秘密。 而且时间还要比张一田早上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啊! 自己才运用玉佩不过两三年的时间,无论是事业还是身体各项素质,都已经把大部分人都甩到了后面,那么自己眼前这个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掌握了玉佩秘密的家族,得是多么的强大啊? 心里想着,张一田不由得感觉冷汗直窜,他这会才算明白了,自己缘何刚刚会感觉自己的渺小! 威廉查尔斯接着说道:“我祖父发现了其中秘密,但也只是发现而已,他远远没有想到如何利用这极度宝贵的资源,直到他在中年以后,把这玉佩转交给了我的父亲! 我父亲是个聪明人,他遗传自我的祖母,他很快就利用这玉佩里面的惊人能量赚了一小笔,接着他的事业就像滚雪球一样的壮大了!1935年的时候,查尔斯家族的产业已经有七点五亿美元了,在当时,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在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我刚刚出生不久,我父亲似乎发现了这玉佩当中更加惊人的秘密,随即就打通了当时美国军方的一些人士,从而获得了一个特别军事顾问的身份前往了华国……” “这个秘密是和我的国家有关系对吗?因为这玉佩来自于华工的手中,他一定就是源自于华国!”张一田追问道,“所以你父亲想要去华国,解开这个秘密,亦或者发现更大的秘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秘密一定是惊人的,因为当时你的父亲已经是亿万富翁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华国冒险,那时候可是战乱时期!” 威廉查尔斯笑着点点头:“张先生你的思维能力简直太棒了,你说的很对,就是一个惊天秘密!” “是什么?”张一田很感兴趣的问道。 威廉查尔斯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从来没说起过!他去了华国,但是从此就杳无音信,这个秘密也就随之成了永远的秘密!” 张一田将信将疑的又问:“你的家族没去寻找吗?在当时的美国,查尔斯家族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富翁了吧?家主就这么失踪了,你们完全有能力动用关系去寻找的!” 威廉查尔斯点点头:“当然,当时我的祖母尚且在世,我的母亲也精明能干,他们很快就疏通了关系,甚至把消息传递到了白宫!而且我们家族也派人亲自去了华国寻找,最后都一无所获!” 张一田听着这回答先是点点头,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我想不是一无所获吧?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吧!” 查尔斯又是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张先生的智慧简直让人吃惊,你的心思太敏锐了,我真的很佩服你!” 查尔斯起身在不大的屋子里踱着步,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一无所获,我们当时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我父亲失踪的大概位置,就是在贵国东川省附近,也就是张先生的故乡!” 张一田突然一怔,虽然他刚刚就想到了这一层答案,但是现在越来越接近谜底的时候,他反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威廉查尔斯显然已经有了答案,而张一田似乎也有了大概的推测,但他仍旧不动声色,冷静得看着对方。 威廉查尔斯走到了张一田身边,一只老迈而布满皱纹的手掌伸到了桌子上,抽出了桌面上其中一张被写满了东西的草纸拿给张一田看。 “张先生,的确,你所说的照片,不是我寄给你的!”威廉查尔斯平静的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明,你的这块玉佩,很大可能性就是当年我父亲遗失的!所以……” 他话没说完,但是张一田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随即冷哼了一声,张一田断言道:“威廉查尔斯先生,你的意思是,我的这块玉佩,是你父亲当年丢失的,而你现在想要要回这玉佩,对吗?” 威廉查尔斯微微露出一副笑容:“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随即他便看到张一田的表情骤然变冷了。 “不可能!”张一田没有丝毫余地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首先,你没办法确定,这玉佩就是你父亲的,第二,这玉佩即便真是你父亲的那块,但是它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当初,它也是你曾祖父从华人手中抢过来的,所以即便我的玉佩和你所说为同一块,那么也至多算是完璧归赵,我没有理由给你!” 张一田的话让威廉查尔斯一怔,张一田的态度让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张一田接着道:“我希望你能清楚,你的家族为什么会有那块玉佩,那是因为你的曾祖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得到了它!无论我这块是不是,最后它只能算是善终,因为他本来就是我民族的东西,我如果再把它给你,显然丢失得就不仅仅是玉佩了,而是尊严,我个人事小,我怕担负罪人的骂名!” 张一田一通连珠炮似的话,让威廉查尔斯一时语塞,他看了看身旁的刘寅,对方面无表情,显然这时候他很聪明,选择哪边也不站。 而张一田刚刚的话,实在又是一语双关,一方面把这玉佩的重要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有些扯淡,但无疑还是保住了玉佩。 再者,刘寅就是华人,张一田的话,显然也让刘寅不敢多说什么了。 想到了张一田的目的,威廉查尔斯也表露出了老狐狸的面孔,非但没有紧张与生气,而且还笑了笑:“张先生,你把一块玉佩提升到了这么重要的地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样吧,张先生你可以出个价格,只要不离谱,我一准答应你,比如说……几十个亿美金!” 张一田抬头看了看对方,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大方,一开口就是几十亿美元! 不过想想倒也是,几十年前这家族就有几个亿的资本,那么到了现在,很可能他们的财产是超乎想象的。 不过张一田转而就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威廉查尔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他的父亲,当时来说,他已经是美国数一数二的资本巨鳄了。 他们父子二人都宁愿花掉那么多钱,也要得到玉佩,亦或者寻找玉佩背后的秘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相对于这个秘密而言,这几十亿美金,简直不值一提? 第589章:谈崩 第589章:谈崩 张一田没有丝毫犹豫的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换的,因为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威廉查尔斯一脸的不悦,但现在他又没办法多说什么,张一田的态度已经软硬不吃,显然他干磨嘴皮子也没有一丁点用处。 老狐狸眉眼转了转,突然眉开眼笑起来,他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道:“张先生,好吧,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索性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们也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僵!” 张一田没看威廉查尔斯,进而想到了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有一点张一田很清楚,这个查尔斯家族获得这块玉佩超过一百年的光景,而且单单是把这玉佩握在手里的时间就超过了几十年,他们知道玉佩的秘密,一定是比自己要多的多的,而这些对于张一田而言,又是十分感兴趣的。 所以张一田定了定神,问道:“查尔斯先生,有个问题我还是很好奇的,希望你能够对我透露一些!” 威廉查尔斯没有说话,坐到了张一田的对面,点点头:“你问吧!” 张一田也不客气,当即问道:“你还知道关于这玉佩多的秘密?” 这问题显然在威廉查尔斯的意料当中,所以他没有显得太过于吃惊,反而微微笑了笑。 “不算太多!”威廉查尔斯道,“也许比你知道的能多那么一点点。” 这纯粹是敷衍,张一田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他们手中一定掌握着什么东西,不然他的父亲不会千方百计的去华国,他也不会不惜重金的想要把这玉佩买回去。 威廉查尔斯清了清嗓子,声音深沉道:“其实最开始得到这玉佩的时候,我们家族的任何人都不了解它的作用,但是里面的神明的确是让我的祖先们很震惊。 不过很显然,这位神明讲的也是华文,我们听不懂,所以从我祖父开始,就强迫我们家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开始学习华文!” 威廉查尔斯见张一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才接着步入正题道:“秘密,其实我们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这同样的玉佩一共有六个,形制都是一样的,如果把六个全部聚齐,将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家伙,这么多?张一田心中顿时一惊,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六块玉佩,而他手中也才不过有两个而已。 “你……手中我猜还有吧?”张一田试探性的问威廉查尔斯,希望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关于这个问题,威廉查尔斯的反应很坦然,他道:“是的,我还有一块!” 果然啊!张一田心想,这老狐狸一定也是在搜集着玉佩,你丫的是想凑齐龙珠召唤神龙啊? “威廉查尔斯先生是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是……”张一田略微迟疑片刻后,问道,“还是你已经知道了背后的秘密!” 张一田专注得盯着对方的表情,他相信,无论对方的回答是什么,他只要从对方脸上细微的变化上,就能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威廉查尔斯面色平静,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 他脸上竟然平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波动,张一田甚至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威廉查尔斯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的破绽。 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威廉查尔斯一定是知道的,一定是如此! 张一田心里这样想,可是却没问,只是好像无所谓的换了一副表情,也不再问问题了,反而等待着对方做出什么举动。 “张先生没有问题了吗?”威廉查尔斯问道。 张一田点点 头:“暂时没有了!” 威廉查尔斯则笑了笑:“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张一田还没有回答说他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就听见对方已经开口了:“张先生你到底从这玉佩当中,获得了什么?我看你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问题很尖锐,因为只要不是见识过张一田发威的人,是很少知道他有变化的。 张一田想了想,觉得既然人家已经发现了什么,他也就不好再隐藏了。 张一田爽快的回答道:“的确,我身体素质强了很多,但仅此而已,我想威廉查尔斯先生也知道这玉佩会有这种效果吧?” 威廉查尔斯点头道:“的确,我知道有这种效果,而且我的父亲也得益于此,不过我并不清楚他能让人变得有多强……” 再往下,张一田就不想再透露了,他起身准备向外面走:“我困了,先回去了,威廉查尔斯先生晚安!” 说罢,张一田就顺着来时的那条不长的甬道向外走。 他身后的威廉查尔斯和刘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阻止张一田的意思。 张一田从那衣柜里走出来,然后直接奔着屋门而去。 他刚刚推开门,突然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他险些没站住一下冲过去。 好在张一田的反应速度飞快,立刻停住身子,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为威廉查尔斯推轮椅的女孩。 张一田吓了一跳,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皮肤好的简直没话说。 张一田笑着点点头,对方仍旧是面无表情。 “请进吧!”张一田说道。 可那女孩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木桩一样的戳在那里。 而且还是连余光都懒得瞥一眼张一田。 怪人啊!张一田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女孩,摇摇头向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走廊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威廉查尔斯卧室门从被推开的声音。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刘寅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交代了什么,那女孩才走了进去。 不过张一田还是很快就打算忽略掉这件事。 可谁知他刚刚走了两步,却听到走廊旁一扇门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声音张一田很熟悉,因为这是管家莱昂的声音,而且音调小得太多了,一般人似乎很难发现,但张一田的耳朵毕竟异于常人。 他扭头冲着门里看了一眼,在一片黑暗中,还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而那双反射着走廊明亮灯光的眸子,在管家莱昂背后漆黑的背景里,竟然还有几分瘆人的感觉。 张一田诧异得停下脚步,看向门里,小声问了一句:“莱昂管家?” 管家莱昂突然身子动了动,从黑暗中露出半张脸,脸上还挂着笑容:“是我,张先生。” 张一田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问:“你怎么在这里?大半夜你怎么不去睡?” 张一田当然清楚,大半夜这老家伙不去睡觉,还特地在这里堵自己,一定有事,至于什么事,还得一点一点的向外套。 管家莱昂伸出一只手向张一田挥了挥:“张先生能否进来?我们进一步说话?” 张一田略做迟疑,还是走了进去。 管家莱昂这时候关了门,并且开了灯。 张一田这才发现,这里应该是一间会客厅,并非是这老家伙的卧室。 看来他是早就在这里恭候着他了。 灯一开,屋子里明亮了许多,张一田刚刚还在警惕这屋子里会不会有人埋伏,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想法了。 “莱昂管家找我有事吗?”张一田问,“而且还是晚上?” 管家莱昂苦笑一声道:“哎,我也是没办法,张先生您没发现,只有现在您才是只身一人吗?” 张一田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就问道:“那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管家莱昂突然面色一紧,愁眉苦脸的先是深深鞠躬,大叫道:“我要拜托张先生一件事……”这举动简直让张一田措手不及,脑子里也一时没了主意。 “莱昂管家,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快说,你这就让我难办了。”张一田赶忙上前去扶起他。 可张一田刚刚伸手托住管家莱昂两只胳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方双手猛然抬起,蓄势待发的直接就抓向了自己的胸前。 张一田心里大叫不好,这家伙哪里是要求自己办事?他是想要抢玉佩! 那速度,那角度,简直就计算得分毫不差。 而且让张一田感觉到吃惊得是,对方的速度简直快的离谱,以至于他这种惊人的速度,也没能逃脱出去。 张一田直觉得自己胸口一凉,对方就猛的用力一扯,管家莱昂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服。 对方猛的用力,张一田胸前的衣服竟然都被撕扯烂了。 而那玉佩也在一瞬间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张一田顿时一惊,赶忙伸手去抓对方的燕尾服,索性他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对方的燕尾服竟然也被他扯住了,张一田心中大喜,心说这回看你往哪跑! 可他得意不过一瞬间,就感觉手心里的衣角一软,对方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就把燕尾服挣脱了。 对方一得手,赶忙推门就向外跑。 “比我还厉害?”张一田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叫到,“别想跑!” 可对方的速度简直就是飞的太低呀! 张一田赶忙冲出去,在走廊里飞奔追起。 向对面一看,张一田顿时一喜,大叫:“抓贼,这家伙抢了玉佩!” 张一田喊的是还在对面威廉查尔斯卧室门口逗留的刘寅,他一声喊之后,刘寅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直接奔他跑过去的身影! 接着刘寅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前面三四米处的楼梯口。 这家伙显然是想从楼梯跑下去?想得美! 刘寅大叫一声,一个健步冲到了楼梯口处大叫:“你往哪跑?” 管家莱昂一抬头,就发现自己退路已经被堵死了,赶忙停下脚步。 第590章:真真假假 第590章:真真假假 此时张一田也跑了过来,刘寅与他一前一后正好把管家莱昂堵在这楼梯口处。 “东西给我!”张一田冷冷道,“不然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寅也抬头看了一眼管家莱昂,顿时一惊,吃惊说道:“莱昂?” 管家莱昂也不说话,看着刘寅,嘴角还露出一抹笑意。 “他偷了你的玉佩吗?”刘寅问张一田。 这是明知故问,因为莱昂的手上就握着玉佩,刘寅看那玉佩的眼神竟然也有些痴迷的样子。 “交出来!饶了你!”刘寅道,“我也会请威廉查尔斯先生饶了你,不然的话,我的手段,我想你是清楚的!” 威胁显然没能吓住管家莱昂,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怪笑,只是淡淡道:“你觉得你们能抓住我?” 话音未落,管家莱昂就猛的后退半步,然后浑身一用力,直接奔着走廊的巨大落地窗而去。 这举动实在是让人吃惊,不光是刘寅,张一田也很吃惊,因为这落地窗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五米高,如果稍有不慎,搞不好不光逃不走,还会被抓个正着。 这里可是查尔斯城堡,别看城堡里面没有多少人,可是外面的安保可多的惊人。 正在两人吃惊的空档,管家莱昂已经纵身一跃冲向了落地窗。 一阵清脆的掌声,落地窗的木质窗框被撞得粉碎,玻璃也碎成了成千上万块儿。 而管家莱昂也已经冲了出去。 张一田和刘寅赶忙一同跑向了窗口。 外面的路灯很亮,玻璃碎片撒了一地,灯光一闪流光溢彩。 而管家莱昂则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样就冲着城堡前面大道的方向冲了过去。 刘寅趴在窗口向外面大叫:“抓住他!所有人给我抓住他!” 刘寅激动得像是自己老爹被人掳走了一样,恨不得直接跳下去。 不过他还是很谨慎的,转头直接飞快的从楼梯口跑了出去。 张一田数了数,刘寅从楼梯口跑下去开始,一直到他从落地窗破口看到他出现在外面的喷泉广场,竟然不到五秒钟。 这家伙的身手也的确不错了。 张一田暗暗想着,他也跑了出去。 等他到了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简直翻天了,整个城堡里里外外还有四周的七八道探照灯全部被打了起来,还有足足四十道手电的光线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广场上不停的闪动着。 张一田向着管家莱昂逃跑的方向跑了过去,大概跑了二十多米的时候,他就看到刘寅一脸垂头丧气的跑了回来。 他见张一田,也只是摇摇头道:“这家伙跑的挺快,到底还是跟丢了!” 张一田脸色一沉,深深的叹口气:“我的玉佩被他抢走了,他打了我一个冷不防,哎……肯定有人接应他。” 刘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摇摇头就向着城堡走了回去。 张一田与刘寅回到了城堡门口时,两个人顿时一惊,因为此时城堡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威廉查尔斯都亲自出来了,虽然他还是蜷缩在轮椅里,一副无害的模样。还有威廉查尔斯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儿子,推着轮椅的小姑娘。 其他的就是一些佣人,而最让张一田和刘寅震惊的,还要数人群里的另一个人……管家莱昂! “你把我玉佩弄到哪里去了?”张一田直接一步冲了 上去,挥拳就要打过去。 他的举动着实让管家莱昂一惊,忙不迭的大叫:“张先生,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我把你的玉佩弄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一田拳头已经架好了,听到管家莱昂的话以后却停住了手,没有打出去。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管家莱昂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道:“你装什么糊涂?你刚刚借口说找我说点事情,然后偷着下手抢走了我的玉佩,还狡辩?” 管家莱昂听到这话,顿时表现得无比震惊,随即大叫道:“不不不,一定是搞错了,怎么可能呢?我刚刚一直都在厨房,查尔斯先生早上睡觉之前都是要喝一碗莲子汤的,我一直在厨房里监督着他们做汤呢!” 说着话,管家莱昂用手一指一旁的几个人:“他们都可以证明的,我一直都在厨房,没有去楼上呀!” 听到这话,张一田和刘寅瞬间扭头对视了一眼。 这怎么可能呢,因为只要这两个人没瞎的话,看到的就一定是管家莱昂,怎么会错呢? 张一田突然有些心悸,赶忙拉过来管家莱昂指着的那几个人质问。 他们并不懂华语,还要一旁的刘寅翻译,可是这几个人竟然一口咬定,管家莱昂一直都在厨房里的。 张一田脑袋不禁嗡了一声,这怎么可能?活见鬼了不是? 正当他诧异的功夫,管家莱昂开口道:“张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去查看一下监控录像,查尔斯城堡里有几十个隐藏着的监控器,一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的!” 说话的时候,管家莱昂的脖子是梗着的,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态。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张一田只要点点头。 查尔斯城堡的安保系统很强大,平日里这里光是看家护院的保安就有几十人之多,而且隐藏着的监控探头更是纵横交错。 监控室在距离城堡几十米的一栋二层建筑里,这里面也是这几十个保安的居住地。 在一楼,管家莱昂带着张一田与刘寅走进了监控室里。 因为里面空间有限,只有他们三个走了进去,而其他人也通通等候在外面。 管家莱昂让操纵监控的保安把刚刚城堡里发生事情的录像调了出来。 这才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又重新演示了一边。 监控一直看到那个管家莱昂跑出了城堡才算完成。 而接着管家又让这人把厨房的录像也调了出来,张一田这才发现,刚刚就在自己大战另一个管家莱昂的时候,自己眼前这个身着睡衣的管家莱昂,正在城堡一层的厨房里指指点点。 一瞬间,张一田感觉头都要炸了,心想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已经很好解释了,肯定是有人假冒管家莱昂,偷偷潜入了查尔斯城堡里,正好就这机会抢走了玉佩。 可张一田诧异得是,他所看见的那个管家莱昂,的确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这家伙伪装的功夫很高啊!”刘寅摇摇头道,“我想我们刚刚都是被他给骗了。” 终于明白了始末,管家莱昂的似乎也是清白的了。 张一田此时却表现得无比沮丧,众人回到了城堡里,威廉查尔斯还有张一田,刘寅,管家莱昂四个人一起聚在了一楼的一间会客厅里。 威廉查尔斯一直都在伪装着,他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偷偷瞄着张一田,而张一田此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张一田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其的答案。 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是和这个威廉查尔斯脱不了干系的! 因为张一田可是在与他谈完了以后,准备回自己卧室的途中才被人算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张一田已经给威廉查尔斯展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所以张一田脸色一直都不好,他也没必要摆出一副好脸色。对方弄他过来,无非就是想方设法的要弄到手玉佩,而现在他们已经得手了,三个人在这里,只是在给张一田演戏罢了。 “查尔斯先生,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张一田直接开口问道,“我想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亦或者把玉佩还给我!” 威廉查尔斯动了动脖子,动作很轻微,目不转睛的看着张一田,嘴巴张了张,似乎要说话。 管家莱昂凑了过去听了半天,连连点头。 张一田忽然觉得这老狐狸有些可笑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他犯得着还这么演戏吗? 张一田刚想要开口拆穿,管家莱昂就开口道:“张先生,查尔斯先生说,很抱歉在他的家里出现了这种事情,他希望张先生不要难过,因为他一定会努力帮你把丢失的东西寻找回来的,查尔斯先生将用自己的人格担保!” “人格担保?”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可刚准备一语道破威廉查尔斯的鬼把戏,一旁的刘寅就赶紧推了推张一田,抢先开口了。 “张先生,有些事情的发生,不是我们所能够预测的,不过你放心,我相信凭借威廉查尔斯先生在美国的关系,是一定能够帮助你找回东西的!所以……” 张一田转头看了一眼刘寅,却发现这家伙在对他使眼色,而方向正是管家莱昂。 张一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想要理顺清楚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张一田猛然间有些醒悟了。 在这么私密的场合里,威廉查尔斯还是装出这么一副状态,可是刚刚面对自己的时候,这家伙可还活蹦乱跳的呢…… 这其中……多了一个管家莱昂? 又是这家伙,张一田似乎明白了刘寅眼神里面的内容,若有领悟的把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想着,原来这个真的管家莱昂,也是有问题的? 心领神会的张一田不再继续坚持了,因为他觉得,一会有些话,刘寅会亲自告诉自己的。 “那好吧!”张一田态度略微有些缓和道,“那我就拜托威廉查尔斯先生了,那块玉佩可是我家族祖传的,我希望它不要丢在我的手上!” 张一田故意撒谎,也是想把这件事过分强调一下。 威廉查尔斯有呜咽几声,管家莱昂赶紧陪笑道:“查尔斯先生说,感谢张先生的理解!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张一田点点头,起身就向外走去,刘寅赶忙也跟了出去,还不忘对威廉查尔斯道:“查尔斯先生,我去送送张先生!” 第591章:真真假假(二) 第591章:真真假假(二) 张一田先走了出去,刘寅赶忙快步跟了出去。 刘寅转身关门,一回头,就看到了张一田站在外面走廊里双眼冒火的看着他。 “刘先生,我想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吧?”张一田道,“我想我到底要问什么,你应该清楚!” 刘寅叹口气,伸手请张一田去别处说话:“张先生请吧!” 张一田跟着刘寅一直到了城堡二楼的一间屋子里。 这里是一间卧室,里面陈设简单,张一田觉得这应该是刘寅自己的卧室。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张一田道,“我想玉佩丢失的事情,和查尔斯家族脱不了干系吧?” 刘寅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 他请张一田坐下,顺便倒了一杯水给他,说道:“张先生,现在这件事情,需要我来彻查,到底是谁在捣鬼,我想需要等我查清楚以后才能给你一个答案!不过……” 张一田看刘寅似有迟疑,就问道:“不过什么?刘先生是不是说,如果你们查不到是谁,我这玉佩就白白丢了?” 刘寅脸色一沉,赶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张先生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量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找不回来这玉佩了,那我也会让威廉查尔斯先生给张先生一个解释的!” 张一田脸色微微缓和,算是同意了刘寅的这个交代。 沉默片刻,张一田突然又问道:“那么我看,就是这个真的管家莱昂,他也有问题,对吗?不然威廉查尔斯先生也不会在他的面前佯装出那副模样。” 刘寅犹豫了犹豫,还是说道:“的确,张先生你的观察很到位,这个莱昂是有特殊身份的,只不过我现在不便透露,但张先生你平时也要小心这个人,他是个狠角色,而且深藏不露!” 张一田瞥着刘寅,对他说的这些话不置可否,张一田现在对于真话假话已经很难分清了。 有件事他必须要承认,自从他来到美国,遇到的这些人,都要比他之前遇见的任何人都要高深莫测,而且还越发的神秘。 这些人一定有问题,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张一田现在还没办法得出一个结论。 他只能保证自己足够小心,因为现在他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棋逢对手。 既然刘寅肯定了管家莱昂不是和威廉查尔斯一伙的,那么他仍旧能稳稳的在查尔斯家族中生存下去,显然他有一个强大的背景,以至于查尔斯家族都为之忌惮,不敢轻易的动他。 这是张一田得出来的,唯一能够解释清楚的原因了。 “好了,我希望刘先生你能够信守承诺,到时候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想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一田起身向外走去。 刘寅连忙点头称是,他把张一田一直送到了门口,看着张一田在走廊里越走越远了。 刘寅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个张一田还真是一个麻烦,自从他出现在这里以来,查尔斯城堡就开始鸡犬不宁了。 关好门以后,刘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便陷入了沉思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今天这个假的管家莱昂到底是谁,不过那人的速度和能耐都不低。 刘寅实际上在追逐那人的过程中,一度快要追上了对方,可是无奈还是距离太远,终究让他给跑掉了。 不过刘寅也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来,那就是张一田的能力,实际上并不算太强! 因为就在刚刚追逐的过程中,刘寅就感觉到,这个抢走了张一田玉佩的人,实力是和自己差不多的。 而这样一个人能从张一田那里把玉佩抢下来,就算是冷不防的偷下手,实力也应该和张一田差不多。 从而刘寅也就清楚了,张一田的真实实力,应该也就在他左右,并没有太高。 玉佩对于张一田何等重要,而面对一个要抢走他玉佩的人,张一田一定会用尽全身的力量去反抗! 到以后还是让那人跑掉了,这也就可以看出张一田的实力几何了。 这么想来,反而也让刘寅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以来对张一田礼让尤佳,其实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忌惮张一田的实力,他本来觉得张一田的实力会在他之上的,可现在看来只是他自己多虑了而已。 既然张一田的实力一般,而且现在又丢了玉佩,刘寅觉得,以后他也就不需要太过于对张一田客气了。 …… 从刘寅这里出来,张一田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了。 再次回到这里,张一田长时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因为他总算感到了一丝放松。 今天只是他来到查尔斯城堡的第一天,竟然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简直让他有些崩溃了。 不过还好他始终是有准备的! 张一田即使玉佩被抢走了还能如此,也正是因为他始终留了一手。 实际上张一田反而有些兴奋,因为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他今天简直亏大了,不过张一田可不这么想。 实际上真正赚了的,还是他! 因为那块被人抢走的玉佩,压根就是假的! 这也不是说张一田一定料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抢他的玉佩,事情还得从他在国内刚刚收到了玉佩照片的邮件说起。 从那时候开始,张一田就已经觉得这一切肯定会隐藏着什么阴谋,所以他在从国内动身之前,就已经找人悄然制作了两块假的玉佩。 他随身带了一块假的,又给林慕茹留了一块假的。 至于真的,张一田把自己的那块悄悄地交给了于菲菲保存。 一开始张一田就觉得,既然有人知道了玉佩的秘密,免不了就会有麻烦,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是他母亲还是林慕茹,都免不了被人盯上。 而真正能让张一田放心,又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发现的人,姑且也就只有于菲菲了。 张一田也并没有告诉于菲菲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把玉佩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交给了于菲菲,而且叮嘱说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定要守护好。 张一田相信,于菲菲对于自己是绝对忠诚的,他交给她,她甚至不会去打开这里面,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张一田放心的理由之一。 至于在公司里的那块,张一田也已经叮嘱了柯心仪,一定要24小时不间断的派人看守着。 张一田现在也有些犹豫,毕竟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这玉佩的价值所在,威廉查尔斯竟然要用几十亿美元换玉佩,一定也会有其他人盯上这玉佩的。 可是现在国内的生产线已经做完了只等待张一田通过这玉佩不断的培育种子呢! 如果张一田这时候把玉佩收起来,那么等于他这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事业,保不齐就会轰然倒塌。 张一田虽然也担心玉佩的安全,但现在两边都很吃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让生产线继续运行了。 无论如何,也要等待挺过这一段时间的! 只是张一田没想到,他这次带来的假玉佩,果然还派上了用场。 其实早在查尔斯家族把他保释出来以后,张一田就感觉自己已经逐渐对于这件事失去控制了。 他感觉有一股更有势力,背景更加庞大的人也参与到了其中。 张一田去了那个邮寄邮件的地址看了一眼之后,就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测。 在纽约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那么一片宅院,这背后的各方势力,比他总之要强大得多。 张一田感觉自己有些失算了,他不应该冒冒失失的来到美国,他应该一直在国内待着,等待那些人来找他。 可这已经晚了,张一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在一步一步中逐渐找到主动权。 所以无论是打人,还是主动亮出他身上就有玉佩的事情,张一田都是主动为之的。 很简单,既然他找不到这背后的人,那就只能逼出他们来。 所以在珠宝店时,张一田本来可以不去搭理那个人的,可他还是贸然出手,打了那家伙半死。 张一田清楚自己会被带走,而只要他被关进监狱里,那些人一定就会出现了。 他们吸引张一田来美国,绝对不是想让他来吃牢饭的! 事情果然如同张一田的预料,他被人保释了,但保释他的人却不是邮寄照片的人。 张一田来到查尔斯城堡以后,逐渐还发现了背后的势力不光只有一股。 但他并不能看到对方。 所以在面对威廉查尔斯的时候,张一田果断的露出了他身上的玉佩,就是想让对方知道,他们朝思暮想的东西,就近在咫尺。 张一田迫切想让他们先动手,这样张一田找破绽,就简单的多了,总之要比他不厌其烦的去摸索要好的多。 事情到了这里,张一田实际上还是觉得,这事情必然还是和威廉查尔斯有关。 因为张一田身上有玉佩的事情,只有他们知道! 不过刘寅和威廉查尔斯的态度却又让张一田疑惑不解! 一切太乱了,张一田感觉脑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似的。 他躺在了床上,想要尽力的把这团乱麻捋顺清楚,可还是无济于事。 这背后各方势力与利益的交织简直太多也太大了,他自己一个人显然是很难应付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能让张一田暂时放心一些的。 那就是这块假玉佩! 这块假玉佩就是张一田苦心琢磨出来的诱饵,是他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向自己面前虚空中投掷的一颗炸弹! 他觉得这炸弹一定会有效果的,因为如果真的是威廉查尔斯在捣鬼,那么明天当他知道了那是一块假玉佩的时候,就一定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张一田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第592章:真真假假(三) 第592章:真真假假(三) 而如果这件事不是威廉查尔斯所为,那么他们一定还会被蒙在鼓里。 反而是得到了假玉佩的那个人,在知道了这玉佩是假的以后,一定也会采取行动。 而这时候查尔斯城堡已经采取了措施,他一定不会轻易得手的。 到时候反而就是偷玉佩的人和威廉查尔斯之间的斗争了,反而与张一田没有了太强烈的关系。 张一田也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亦或者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是现在张一田反而担心起了林慕茹和母亲。 他们虽然在国内,国内的治安环境要比美国好一些,好在不会有人能光天化日之下持枪挥刀。 但张一田还是免不了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个人发现了这玉佩是假的以后,会对母亲和林慕茹做什么,亦或者用她们来威胁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张一田也就被动了。 左右琢磨也觉得不对,张一田索性去给林慕茹打了一通电话,直接让他们搬去他父亲那里好了。 毕竟那里是省府大院,整个小区里都是重要领导,而且那里的安保可是由军队和武警负责的。 虽然张一田也可以请保镖或者雇佣兵来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过事到如今,张一田反而对于自己国家的军队更加信赖! 毕竟保镖的背后只是保安公司,而军队的背后,是整个系统! 有这么强大的后盾作为保护,张一田就安心太多了。 张一田并没有对林慕茹多说什么,而且即便是来美国之前,他也只是对林慕茹说是来谈生意。 不过听到张一田语气里的急切,林慕茹还是觉查到了什么,想要问,可张一田却没有回答。 安排好了林慕茹和母亲,张一田总算安心多了。 他接着又给柯心仪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公司最近的情况。 得知一切正常,张一田就安心多了。 柯心仪问了张一田的近况,张一田也都一一敷衍了事。 他没多说,一来是因为柯心仪解决不了,二来也是想保护她,毕竟现在的情况,对于知情者而言,简直是很不利的。 张一田最后又叮嘱了柯心仪一定要多派人手保护公司里的那块玉佩! 对于这块玉佩,现在知情者不过四五个人,除了张一田和柯心仪,也就是吴玉章和他的学生知道了。 在局势没有控制在自己手中之前,这是张一田所能做的一切了。 他只能尽量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如此也算能让他暂且安心了。 张一田甚至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他倒要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张一田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脑子里仍旧很乱,他从一开始父亲把玉佩给他的时候一直想到了刚刚抢走玉佩的那个人。 刚刚那个人的确是让张一田很吃惊的,但是就在对方做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张一田脑子里突然轰隆一声想通了什么。 所以他等于算是半推半就的让对方抢走了玉佩,他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因为和对方一交手的时候,张一田就已经觉查到了,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张一田故意防水的让对方跑掉了,这一切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张一田接着又想到自己明天要做什么。 如果是威廉查尔斯他们这些人获得了假玉佩他要怎么做,如果是别人抢走了假玉佩,张一田能怎么做。 一切都要有一个暂时的计划,不过张一田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似的。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总之后来他突然就睡意来袭,人就头一轻,睡了过去。 等张一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一直到了有人敲响了他卧室的门时,他才醒了过来。 “哪位?”张一田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道。 “张先生,我是刘寅,威廉查尔斯先生请您去共进晚餐……”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觉得自己一会总算有好戏可看了。 张一田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跟着刘寅下楼了…… 时间回溯至昨晚,那个假的管家莱昂从查尔斯城堡逃走的时候。 刘寅起初的确是奋力追出去了一段距离,但是他却仍旧没办法把玉佩夺回来,因为对方的实力和他旗鼓相当,甚至更加敏捷。 不过刘寅却已经认出了对方,所以他从和张一田分别以后,就直接去了威廉查尔斯的卧房门口等着他。 刘寅还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威廉查尔斯! 两人会面的地点仍旧是威廉查尔斯卧房衣柜的那道暗门下的房间里。 听到这消息以后,威廉查尔斯简直大吃一惊,因为他没想到的是,抢走玉佩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幕后的指使者的确就是威廉查尔斯的儿子,不过不是张一田见到的那个纨绔子弟莱克查尔斯,他只是威廉的二儿子。 威廉查尔斯一共有两个儿子,长子名叫霍尔克,他在经营着查尔斯家族所有的产业。 “怎么会是他?”威廉查尔斯惊讶的大叫了一声。 刘寅站在他身边,威廉查尔斯的大叫好像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提醒道:“威廉查尔斯先生,你是否记得,这个张一田曾经说过,有人给他邮寄过照片?所以他才会来的!” 威廉查尔斯大惊,惊讶得瞪着刘寅,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你……是说,霍尔克是早有预谋的?” 刘寅微微点头道:“不然你觉得呢?很显然,你的儿子已经参与了进来,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想从你的手里夺权呢?还是想弄到玉佩?如果是前者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已经快要四十岁了,但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只能认为是他破坏了我们的合作,你是知道我们的规矩的,威廉查尔斯先生!” 威廉查尔斯冷冷得看着刘寅,这阴阳怪气的威胁口吻,他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了,可之前对方也只是威胁他而已,可是这次竟然威胁到了自己儿子的头上! 不过威廉查尔斯也只能无奈感叹了,谁让他这个不知死活的儿子,竟然参与到了这场交易当中了呢? “而且我还要提醒你!”刘寅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的儿子现在和英国的鲁迪南家族很近,那个潜入城堡抢走东西的人就是鲁迪南家族的人!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这个问题,我们和鲁迪南家族之间的微妙关系,我想不用我提醒你吧?” 威廉查尔斯嘶了一声,脸上皱纹堆起,他看着刘寅的目光中还不由得有些恨意。 随即他道:“刘先生,我也请你清楚,我和你们合作,是为了利益,你如果胆敢对我家人做什么,我想我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了!” 刘寅笑了笑,对这种无力的威胁不置可否。 他转身要离开,接着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而且这种事情,以我的身份,也没办法对你保证!” 说罢,刘寅就火速离开了。 威廉查尔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他看着刘寅的身形隐没在黑暗的通道里,身子忽然一软,倒在了轮椅上。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他实在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自己的儿子也参与了进来。 威廉查尔斯本来想从自己这一代,就和那玉佩划清界限的,因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关于这个玉佩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庞大的关系和组织,他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 在距离查尔斯城堡几十公里外的纽约市中心,就在上次张一田拜访的那个空落落的豪华院落的斜对面的一栋建筑里,霍尔克查尔斯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鲁迪南十七已经去了足足半天的时间没有回来。 霍尔克查尔斯清楚自己父亲身边的那个华人的能耐,鲁迪南十七的能耐,至多能和那个人打个平手,可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当然还是这件事最后的暴露! 如果被他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反而弄巧成拙,他到底会丢掉长子应得的家业还是小命,最后只在一念之间。 外面天色黑得赫人,霍尔克始终站在二楼窗前,目光一刻不走神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快要九点钟了,这个鲁迪南十七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霍尔克最后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一道车灯闪过,接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便风驰电掣的闪进了院子里。 霍尔克一阵兴奋,赶忙飞也似的跑下楼去。 等他到了一楼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黑影已经冲了进来! 鲁迪南十七那张死人一般的白色面孔结巴着瞪了他一眼,一只手还在握着胳膊。 鲁迪南十七一下推开了霍尔克,接着就冲向楼梯,他大喊:“该死的,看你老子做的好事!” 霍尔克定睛看了一眼,就发现一串血滴从外面一路延伸到了红橡木楼梯上,血迹随着鲁迪南十七的每一个动作而增加延伸。 霍尔克转头看了一眼三个楞在原地的黑衣保镖,大叫:“快把急救箱拿来!” 说完,他也咯噔咯噔的一路小跑到了楼上。 二楼的房间有好几间,霍尔克甚至不需要仔细辨别就知道鲁迪南十七去了哪里。 一串血迹直接把这金黄色的新西兰羊驼地摊给抹上了一抹痕迹。 门来着,霍尔克直接走进去了,问道:“怎么样?得手了吗?” 鲁迪南十七抬头又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的就不能关注一下我的死活吗?” 霍尔克脸色一紧,赶忙又问:“你怎么样?” “都是那个该死的华人,你父亲身边的那个,他应该认出我了,可是还他妈的下令让守卫开枪!”鲁迪南十七手掌从右手胳膊处挪开,霍尔克看到了他黑色衬衫已经粘在了身体上,一个不大的弹孔还在嘙嗦嗦的向外窜着血。 第593章:真真假假(四) 第593章:真真假假(四) “去医院吧!”霍尔克皱着眉头看着那血腥的一幕,整个屋子里顿时都被血液的腥气给笼罩了,“你的血都腥了……” 鲁迪南十七抬头哼了一声,如果他不是有一张苍白的面孔,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帅哥。 “开什么玩笑?你听说过鲁迪南家族的人用去医院?”鲁迪南十七道。 他的血液的确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甚至这种气味比普通人血液的腥味要强烈几十倍。 霍尔克感觉自己有些恶心,从沙发上起身,和鲁迪南十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鲁迪南十七则不在乎这些,只见他左手手掌突然放平,接着禁闭双眼,眉头皱成了一团,做出了一副用力的模样。 不一会,鲁迪南十七的左手掌心竟然突然出现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团绿色光团。 光团不断变换着亮度,时而耀眼时而暗淡,显得很不稳定。 但即便如此,鲁迪南十七已经是一头的汗雾。 大约酝酿了不到半分钟,他慢慢睁开双眼,看着自己那被血液溻透的衬衫,忽然叫一旁已经看呆了的霍尔克:“帮我把袖子扯开!” 霍尔克愣了一下,赶忙就凑了过去。 不过他刚刚伸出双手,又迟疑了,因为鲁迪南十七的身上,只要一粘上,就是一股腥臭的血迹。 “磨蹭什么?赶快给我弄来!妈的,你这个白痴!”鲁迪南十七大骂起来。 霍尔克眉头皱了皱,无奈之下,只能四下寻找东西,不过总算看到了一把果盘里的水果刀,接着他围着那弹孔划了一个十字刀,用力一扯,袖子就被扯开了。 一个肌肉已经外翻了的弹孔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鲁迪南十七接着就把自己左手慢慢靠近了弹孔,猛的一咬牙就把手掌拍了上去。 他疼的一阵沉闷低吼,额头的汗雾接着就窜成了一滴滴的汗珠滚了下来。 霍尔克一度觉得鲁迪南十七好像昏厥了过去。 过了几秒钟,他才浑身无力的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瘫进沙发里。 鲁迪南十七左手无力垂落,霍尔克捏着鼻子凑上去看了看,这才发现,刚刚还在冒血的弹孔已经结痂了。 “这是神迹呀!”霍尔克尽管的看向鲁迪南十七,却发现这家伙已经要虚脱了。 霍尔克让这家伙独自在这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他则在走廊里焦急的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鲁迪南十七活着回来了,这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得手了,要不然就是他没得手。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始终就憋在鲁迪南十七的牙缝里,这让霍尔克的等待更加难受了。 两个小时以后,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鲁迪南十七赤裸着上半身出现在门口,脸上已经从容许多了。 “好了?”霍尔克问。 他点点头:“进来吧,有事和你说。” 霍尔克跟着他进了屋子里。 鲁迪南十七刚刚洗了澡,身上的血迹已经没有了,手臂上的弹孔甚至结痂都脱落了,留下了一道圆形的伤疤,一颗变形的弹头,就像镶嵌在肌肉里一样,只露出了一小块金属,还闪着光。 霍尔克指了指:“这……弹头不用去医院取出来吗?” 鲁迪南十七丝毫不在意的说了句:“它自己会从伤口里吐出来的,不用管他!” 霍尔克不被觉察的撇了撇嘴,又问道:“你……得手了?” 鲁迪南十七接着从自己脱下来的一堆衣服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那块已经被鲜血染得越发鲜红红的玉佩。 “可是我被发现了,你老子接下来就会知道这是你在背后策划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把你叫去兴师问罪,你打算怎么办?”鲁迪南十七道,“别看他已经瘫了,可脑子却不傻,他可比你要精明得多。” 霍尔克接过了玉佩,跑到了里面卫生间里去洗了洗,然后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他又坐到了鲁迪南十七的身旁,略微得意的说道:“现在我有了它,哪怕是我父亲,也不敢轻易对我如何了!” 鲁迪南十七看着霍尔克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无奈得摇摇头,随即他看向玉佩,伸手从霍尔克手中接了过来。 霍尔克在一旁兴奋得哼起了最近特别火的一首曲子,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就是这么个东西,让我们查尔斯家族,从百年前的一个穷困潦倒的移民,一跃成为了现在的模样!我父亲当初还说查尔斯家族要逐渐远离这东西,哼,怎么可能?这么好的东西……” 霍尔克查尔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的鲁迪南十七惊讶得发出一声惊叫:“假的?” 霍尔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仍旧带着笑意的看了看鲁迪南十七,但是看到了对方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雪白面孔,此时像是吃了蟑螂一般的表情,就立马也是吃了一惊! “别……别开玩笑老兄……这可是你用命换回来的……”霍尔克皱着眉头道。 鲁迪南十七面色越发的沉重,只见他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左手放平,然后凝结出一小片光团,接着把玉佩丢进手心里…… 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玉佩穿过光团,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鲁迪南十七脸色骤然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一把抓起玉佩就甩向了墙面! “妈的!骗了我!这帮该死的!” 鲁迪南十七的话音未落,霍尔克目光随着玉佩向墙面望去,只见玉佩和墙面接触得一瞬间,玉佩就随着一声脆响碎成了无数片! “我的宝贝……”霍尔克大叫一声,可于事无补了。 他心疼的冲了过去,赶紧抓起几块碎片,冲着鲁迪南十七大叫:“真假你也应该分辨清楚了再动手!万一是真的呢?” 鲁迪南十七盛怒未消,哼了一声大叫道:“放屁,这如果是真的,不要说是摔在墙上,就是子弹都打不碎,他的质地比钻石还要坚硬几百倍!” 霍尔克恍然大悟,看着手上的碎片,一时间也失去了兴趣,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是假的?”霍尔克用力一拍额头,垂头丧气的坐回到沙发上。 “如果不是你老子已经和那个姓张的联合起来了,那就一定是那个姓张的华人早有预谋!”鲁迪南十七咬牙切齿的难以平复下来,“不行,我要再去一次!我要杀了那家伙!该死的!” 霍尔克查尔斯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从面前茶几的烟夹中抽出了一根雪茄,划一根火柴点燃以后道:“没用了,现在整个城堡里肯定戒严了,如果现在的守卫还是过去我父亲的那些人也就罢了,现在的这些可都是那个姓刘的华人搞来的,一个个身手都麻利得很,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那怎么怎么办?”鲁迪南十七火气越发旺盛起来。 霍尔克叹口气道:“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件事到底只是这个姓张的华人自己所为,还是已经和我父亲合谋好了。搞清楚这件事,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背后有你了,我们该怎么办?”鲁迪南十七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明天我得亲自回城堡一趟!”霍尔克道,“到底是谁在捣鬼,我去了就知道!” “用我陪你去吗?”鲁迪南十七道,“那个刘寅很厉害,而且心狠手辣,你不会……” 霍尔克摆摆手:“别忘了,虽然他和我父亲的关系很近,可查尔斯城堡仍旧是查尔斯家族的,我也还是我父亲的儿子,那家伙有他的目的,在他的目的达到之前,还不敢和我父亲反目成仇,所以你觉得他敢对我怎么样吗?” 鲁迪南十七点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霍尔克嘴角撇了撇,目光复杂得看了一眼鲁迪南十七,突然破口问了一句:“反倒是你!这玉佩不会是被你……” 霍尔克的话还没说完,鲁迪南十七就腾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指着霍尔克大叫道:“你怀疑我?你别忘了,我舍生忘死的去抢这东西,可都是为了你!你……” 鲁迪南十七的话还没说完,霍尔克就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你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好,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不用当真的!”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霍尔克心中却也的确是这么想过的。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搞鬼,等他回到查尔斯城堡以后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鲁迪南十七在捣鬼,霍尔克可不会吝啬自己那把猎枪的子弹! 手枪都能在他胳膊上发出一个窟窿,他的双桶猎枪可以分分钟要了他的小命! 鲁迪南十七缘何接近他,霍尔克早就知道,不过在这个愣头青面前,霍尔克还是十分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甚至让自己表现得有些愚蠢的。 毕竟他的父亲可是威廉查尔斯! 其实对于这件事,霍尔克也有自己的想法,很是鲁迪南十七在捣鬼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这家伙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这一块玉佩,因为众所周知,查尔斯家族手中,可是还有一块玉佩的。 如果现在鲁迪南十七就搞鬼,那么那块不知被威廉查尔斯藏在何处的玉佩,他也就更不可能得到了。 霍尔克在听到这一消息以后,其实就直接把矛头瞄准了张一田。 虽然他和这个来自古老东方的年轻人连正经的招呼都没有打过,不过他心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情,和这个张一田的关系,简直太大了! 第594章:真真假假(五) 第594章:真真假假(五) 张一田跟随着刘寅去了餐厅,发现今天似乎比平时的人多了许多。 威廉查尔斯仍旧坐在主位上,他的小儿子坐在他左手边第二的位置上,而第一的位置上则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对方胡须搭理得很规整,头发也油光锃亮。 加之又是比威廉查尔斯小儿子还要靠近一步的位置,张一田也就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个人的身份了。 之前管家莱昂给他介绍的时候,说过威廉查尔斯有两个儿子,想必这就是大儿子了。 张一田被安排到了威廉查尔斯右手边坐了下去。刘寅坐在了他的身边。 接着几个佣人就开始上菜了。 每人先是照例上了一份餐前甜点,不过只有威廉查尔斯的小儿子动了一块,其他人都表现得很是沉默。 期间张一田还特地看了一眼威廉查尔斯,他却发现这老狐狸的目光落在自己大儿子身上,但眼神却目空一切。 接着佣人又上了主餐,每人一块牛排。 张一田并不饿,所以也只是简单磨了磨刀叉后就把这套银制餐具放了下去。 威廉查尔斯这时候呜咽了一声,管家莱昂赶忙凑到了他耳边。 随后管家莱昂对张一田道:“张先生,是这样的,想必你也是第一次见到霍尔克吧!他是威廉查尔斯先生的长子,家族企业现在的掌门人!” 张一田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冲着霍尔克点点头。 霍尔克则笑的更深沉,也向张一田示意了一番。 简单的眼神交流片刻后,霍尔克用餐巾擦了擦手,对张一田道:“张先生,很抱歉,我们家族企业里很忙,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所以才回来见你一面!请见谅!” 霍尔克的华语说的很地道,甚至张一田觉得霍尔克的华语要好于威廉查尔斯。 张一田也只是客套的寒暄了一下,就不做声了。 他刚刚暗中打量了一下这个霍尔克,发现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他的突然出现,显然就不那么简单了。 张一田本来没太把这个霍尔克当一回事,却突然发现这家伙把手伸进了怀兜里,接着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 这袋子被霍尔克提起来,整个屋子里的人顿时都震惊了。 不过霍尔克却显得风轻云淡,不在意的说道:“各位,我也听说了,昨天城堡里出现了神秘人,还抢走了我父亲贵宾张先生的祖传玉佩。 这件事在我们查尔斯城堡里发生,我觉得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这事关我们查尔斯家族的声誉,所以我就赶紧让我的人满纽约去寻找这玉佩的消息!” 霍尔克把透明袋子放在桌上,里面破碎的玉佩极不规整的堆成了一小堆。 霍尔克叹口气道:“不过很可惜,虽然最后我派人找到了这玉佩,可它却在争执中被打碎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我觉得即便他碎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拿回来交给张先生,毕竟这是他的东西! 而有什么赔偿条件,张先生尽管提出来好了,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霍尔克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一层似笑非笑的面孔。 他竟然拿出了假玉佩的碎片,这绝对够让张一田震惊的了。 既然人家已经把东西亮出来了,显然霍尔克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 张一田面色陡然一紧,沉着脸看向了威廉查尔斯和刘寅。 因为张一田此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事情到底还是威廉查尔斯和刘寅策划的。 不过他们现在又找了一个霍尔克作为挡箭牌! 他们发现是假的,还特地弄碎了这东西,这是干什么?挑衅吗? 其实张一田震惊,刘寅和威廉查尔斯心里也顿时有些悸动! 因为霍尔克直接拿出了一块假的玉佩,他们反而也有些疑惑了。 他们拿不准,这事情最后到底是霍尔克在耍阴谋,还是一开始就是张一田在玩诡计! 刘寅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头乱的像是一团麻线。 他忽然开口问张一田:“张先生……你看这……真是抱歉,已经碎了!” 刘寅一句话实际上是发挥威廉查尔斯问的,老狐狸是不方便开口的,但是刘寅显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才抢先问出来的。 而他这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致歉,背后的用意却是很深的。 张一田当然也分辨得出来! 这些人应该都清楚,这玉佩的质地异常坚硬,想要随随便便就打碎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刘寅问这话,就是想看看张一田的反应。 张一田表现得很平淡,没有动怒,也没有吃惊,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这是假的,不是我的那块玉佩,如果它是真的,是不会碎掉的!” 张一田的话脱口而出,威廉查尔斯和刘寅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霍尔克的身上。 显然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开始相信,霍尔克今天只是准备用这个假东西来过个场子,真的还在他那里。 不过他们还是不能排除张一田在说谎,只是怀疑霍尔克的可能性更大了一点。 张一田也看着霍尔克,又看了看刘寅和威廉查尔斯的眼神。 虽然他们都在极力隐藏着目光中的震惊,可张一田还是看出来了。 他们听到这句话,竟然最后看向霍尔克,接着又表现出很是震惊的表情。 对于此种表现,张一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推测,虽然他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是威廉查尔斯与自己这个大儿子霍尔克并不是一伙的。 他们各有目的,但都想得到这玉佩! 他们可是父子啊?张一田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可绝对是事实! 有了这种惊人的发现张一田觉得自己接下来就应该顺理成章的做一些什么事了! 既然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么昨天刘寅对他所说的事情也就都是真的。 而张一田现在已经完全把锅甩给了霍尔克,威廉查尔斯和刘寅一定很大程度上相信,自己的玉佩现在就在霍尔克这里。 所以为了玉佩,接下来就应该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博弈了,张一田反倒是能从容抽身,进而找机会去探索一下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不过这件事情的真相,霍尔克是清楚的,从张一田说这是假的那一刻开始,霍尔克就一定清楚这是张一田在捣鬼。 所以张一田虽然暂时性的摆脱了威廉查尔斯,却又惹上了他的儿子! 不过相对于这个伪装成瘫子的老狐狸,张一田倒是不太在乎这个霍尔克,虽然这家伙也比他多吃了二十多年的盐。 霍尔克也微微表现出了一丝惊讶,接着他就恢复了镇定。 因为他现在也清楚了自己要知道的问题! 第一,这个张一田和他父亲也许并不是一伙的,这件事也许不是他们合伙布局的! 第二,这玉佩就是这个张一田在捣鬼,那么也就是说,真的玉佩还在他的身上! 然而这个消息,他父亲是不清楚的,霍尔克心想,他这个老狐狸父亲一定还觉得真的玉佩就在他这里。 那他索性就装一下好了,因为手中有了一块玉佩,他父亲反而不怎么敢对付他了! 老狐狸想要把玉佩通通送出去,而他却想把玉佩通通留下来!毕竟玉佩的能量有多么巨大,他们都心知肚明。 如果查尔斯家族能够多聚集几块玉佩在手里,等待他们开发出玉佩真正的能量以后,他们查尔斯家族到时候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至那个什么鲁迪南家族,也不过那么如此而已。 霍尔克微微笑了笑,对张一田道:“张先生,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我请你放心,我们查尔斯家族在美国的势力很大,我也一定会尽力帮助你找回东西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张一田也点点头,说道:“那就拜托霍尔克查尔斯先生了!太感谢了!” 霍尔克点点头起身,向着威廉查尔斯微微鞠了一躬后说道:“父亲,我吃好了,我先去公司里,您多注意身体!” 威廉查尔斯装出一副已经尽力的模样点点头,霍尔克就匆匆忙忙的离去了。 看着霍尔克的背影,张一田接着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他回到卧室里,开始把整件事仔细梳理了一通。 最后他才惊讶得发现,围绕着玉佩,参与进来的势力,竟然有好几方。 首先是查尔斯家族,威廉查尔斯与他的儿子就已经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接着是刘寅,张一田始终觉得刘寅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 显然这个组织要比查尔斯家族更加可怕,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但张一田始终都有这种预感。 接着是管家莱昂,这家伙的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迷,他没有表现出太张扬,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反而只是兢兢业业的做着他那个管家身份应该做的一切。 不过从威廉查尔斯对于他的忌惮,以至于都要装瘫来伪装的这件事情上,张一田就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管家莱昂一定是更加高深的存在。 这牵扯进来的势力,似乎一个比一个可怕,张一田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虽然有实力,但是面对着这么多纵横交错又深不可测的势力,他还是有些感觉到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恐惧。 无论如何,先搞清楚这背后的各方势力才行,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而且张一田心里的好奇心也一直在催促着他来弄清楚这些幕后的势力究竟几何! 先从谁那里动手呢?张一田不禁犹豫起来。 刘寅?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张一田转而就想到了霍尔克!这家伙既然是威廉查尔斯的儿子,却又和老子为敌,身上一定有秘密! 何况他说唯一知道玉佩还在张一田这里的人。 第595章:鲁迪南家族 第595章:鲁迪南家族 这实际上是一个优势,霍尔克既然知道那玉佩是假的,而真的还在他这里,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再来抢玉佩的。 这对于张一田来说,无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能能抓住这家伙的把柄,从他这里撬动起一颗铆钉,说不准对于全局来说,就会产生一个巨大的变动。 而且对于那天来抢玉佩的人,张一田也还记忆犹新,不过他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霍尔克,而且那个人的实力不弱,甚至都能从刘寅的手中逃跑,一定也是隐藏的高手。 张一田向窗外看了一眼,整个城堡周围的警戒似乎又加强了许多。 几乎到了每隔十多米就有一个人的地步。 而且这些警卫还24小时不分昼夜的在执勤,虽然张一田知道霍尔克的那帮人一定会来,可面对守备这么森严的城堡,除非他们能变成蚊子,不然绝对进不来。 上百的守卫,每个人手里都提着m4,这东西可不是吃素的! 这种紧张感不用想也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如果干等着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张一田心一横,心想既然他们暂时进不来,他索性就出去好了。 现在威廉查尔斯和刘寅可能都觉得玉佩已经在霍尔克手里的,对于张一田的关心估计也会降低不少。 张一田觉得自己如果说要出去,这些人显然不会不同意的。 中午的时候,张一田就找到了刘寅,说自己来查尔斯城堡已经有两天了,憋闷得要死,他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找一下自己的人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张一田活脱的感觉就像是刘寅手下的一个囚犯,这种事竟然都要和他请示了。 刘寅对此也是有所迟疑得,不过他架不住张一田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同意。 他还美其名曰,这是对张一田的安全负责。 其实张一田现在对于刘寅而言,用处几乎丢了一半以上。 因为他已经逐渐开始接受玉佩在霍尔克手中的事实了。 既然如此,那么张一田也就真的没用了,这家伙想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好了,他们反而是省的养了一个累赘。 只是虽然怀疑,可他仍旧不敢确认玉佩就一定在霍尔克手中,所以张一田之于刘寅,简直就是一块鸡肋。 他需要时刻防备着他,还生怕被张一田给耍了,这种感觉对于刘寅而言,实在不好。 刘寅为了监视张一田,还特地安排了两个人跟着他左右,这才允许张一田出门。 不过无所谓了,张一田被请进了一辆宾利以后,两个大块头的墨镜男就一个开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人都把头剃得光光的,加上块头实在是不小,冷眼看上去,这两个家伙也足够唬人的。 张一田甚至有种自己成了总统的错觉,不过错觉就错觉吧,管他呢。 张一田先是让开车的那个直接把车开到了之前自己入住的酒店,随即就把电话打给了小雅。 等车子停在了酒店楼下,张一田便发现小雅已经等在那里了。 张一田下车后,这两个保镖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甚至这两个人身上还都别着枪! 好家伙,张一田在前面走,后面跟了两个一米九的大块头,这别提多招风了。 和小雅问了问公司的情况,还有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张一田便把她打发可。 旋即张一田就让这两个大块头开车带自己去找个高尔夫球场。 两个人先是微微一怔,但还是听了指挥。 他们发怔的原因,当然是看不明白,这家伙出门都派上保镖了,干什么还四处瞎逛? 是真不怕死还是纯粹就是在作死? 不过这俩人倒也挺自信,张一田说了以后,他们也没有否决,就一路开着车带张一田直奔纽约郊区最近的一家高尔夫球场而去。 至于为什么要去高尔夫球场,张一田是有自己目的的。 他清楚得很,从自己一离开查尔斯城堡,肯定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不过对方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无非就是因为市区人多眼杂。 张一田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当成诱饵的,诱惑力不够大或者环境不够好,对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所以张一田就自己给对方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 高尔夫球场一般都在城郊,去那里一般都会比较僻静,这时候对方一定会动手的! 张一田心里盘算得很清楚,接着就等着对方何时动手了。 这两个大块头对于纽约的了解,好像不比出租车司机差太多,而且他们华语的水平也不错。 加上他们一身简直要爆炸出来的肌肉,张一田甚至诧异,刘寅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些人。 而且人数还不光光是这两个,竟然还是一百多…… 看来他的想法是没错的,刘寅背后组织是很强大的。 车子沿着一条路走了二十多分钟,总算开出了市区。 张一田躺在车后面舒服的座椅里,竟然还多了几分困意。 不过他也就做做样子,思维还是很清楚的,且耳朵简直快要像兔子一样竖起来了。 出了市区没多久,张一田眯着眼就听到开车的保镖突然警惕得嘀咕了一句。 他说的是英语,但随即张一田就听到了这两个家伙擦枪的声音。 张一田心里竟然还莫名的有些激动,心想他们也总算现身了。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突然冲着张一田大喊了一声:“张先生,请卧倒!” 张一田不以为然的挑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倒车镜,竟然发现就在他们车的正后方,一辆黑色跑车竟然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的疾驰过来。 眼看黑色跑车一步步逼近,张一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是两个保镖紧张得不行。 一个回头又冲着他喊:“快趴下!危险!” 张一田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心想危险的只是你们罢了。 副驾驶的大块头叫了还没到五秒钟,张一田感觉宾利的发动机简直快要爆炸似的咆哮了起来,车开的飞快,张一田下意识瞄了一眼迈速表,已经到了三百上下! 漂亮!这可真是爽啊! 不过后面的黑色跑车速度也不慢,这边已经到了三百时速,后面的跑车竟然还能追上来! 这他妈就尴尬了…… 司机和副驾驶的大块头交流了一个眼色,随即副驾驶的那家伙就落下了车窗,接着掏出了手枪就瞄准了后车“嘭”的就是一枪! 张一田虽然清楚后面的车一定就是奔着他来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竟然直接就是一枪!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车子晃动得厉害,而且这一枪似乎也打偏了。 可换来的却是后面跑车的全速前进,直接奔着宾利的尾部就顶了过来! 这么快的速度,如果后面直接被追尾,后果到底多么惨烈,张一田可清楚得多! 虽然他是钢筋铁骨,可也架不住这种摧残,张一田猛的冲着司机大吼了一声:“加速!” 司机被吓了一跳,随即脚上一用力,张一田感觉车身一震,接着这辆崭新的宾利就像发疯似的拼出了自己的全力! 躲过一劫后,张一田赶忙叫司机减速! 速度上他们和那黑色跑车肯定不是对手,况且张一田是来打架的,不是逃跑的! 司机似乎也发现自己这商务轿车的速度明显是干不过超跑的,索性就放弃了逃跑,逐渐把车速减下来,缓缓停在了路边。 而那辆黑色跑车呼啸着从一旁疾驰了过去,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跑车一个转头后也停在了距离宾利车二十多米外。 两个保镖赶忙掏出枪,检查一番子弹后火速上膛。 副驾驶位置上的大块头回头对张一田道:“张先生,太危险了,你一定要躲在车里,我刚刚已经向总部发过紧急信号了,支援会在一会就到。” 张一田无所谓的点点头,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大义凛然的推开了车门,接着藏在了车门后…… 前方的黑色跑车安静得躺在路中央,墨色玻璃下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张一田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也时刻注视着这两个保镖。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而且一看就是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面对这种形势,也显得不那么慌乱,只是在等待着对面跑车里的人有所动作。 现在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保持不动,等待救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张一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听到了一丝异样! 张一田的听力异于常人,所以就在两个保镖还在紧张兮兮的盯着跑车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宾利车的后方,传来了两声极度轻微的脚步声! 张一田赶忙大叫:“快跑!” 他的一声叫,把两个保镖吓得浑身一震,不过司机已经反应不过来了,等他惊慌的转过头时,一道黑影已经飞速的靠近了他,竟然没用多大力气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同伴的死反而给刚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争取了逃命的机会,他猛的纵身一跃,就跳到了车的前方,手中扳机抠动,“砰砰砰”三枪都不做停顿的打了出来。 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三发子弹竟然都发在了车门上,留下了三个银白色弹坑,可却没有打透。 可车门的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侥幸捡了一命的保镖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爬起来神情紧张的走到了车的侧面,却只发现了车门后同伴的尸体。 保镖瞄了一眼同伴,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死了,他又赶紧看了一眼车里的张一田。 张一田看这保镖的眼神十分复杂,那目光里透着些许的惋惜,还有一点点的怜悯。 张一田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这个保镖已经被决定了幸运! “嘭……” 第596章:鲁迪南家族(二) 第596章:鲁迪南家族(二) 一声凌厉的枪响后,张一田只看到那保镖看他的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接着整个人晃了晃,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张一田并不是不想救这两个人,只是他很清楚,遇见了这么一个对手,这两个人其实就已经被圈定死期了。 与其他想办法让他们活下来,不如让他们快点超脱。 他们与普通人而言,决定是以一当十的强者,不过他们遇到的对手,显然已经超脱了人类的概念。 “你应该下车来!黄皮小子!”张一田来不及为这两个之前还在拼命保护自己的保镖去惋惜,一张苍白的面孔已经在车门外叫他了。 而对方的手中,还握着他第一个杀死的保镖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张一田,那张面无血色的面孔诡异得笑了笑拉开了车门:“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查尔斯城堡!” 这么一提醒,张一田立刻就觉察到了这家伙刚刚的身手,他的确很熟悉。 不过张一田真正感到惊讶得,还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语言,这家伙说的显然不是英语,但更不是华语,是一种独特的语言,可张一田却能听懂他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神奇,张一田一时间也觉得很奇妙,不过在对方的威胁下,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对方的枪口下。 “上次就是你抢走了我的玉佩?”张一田不假思索的问道。 他下了车,背靠在车上,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来一根?”张一田客气了客气。 鲁迪南十七捏了捏有些不成比例的鹰钩鼻,喃喃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该死的!” 他退了一步,不让张一田吹出的烟熏到他,随即才想起了张一田刚刚的话,不由得有些恼怒:“当然,你如果不说,我可能都忘了,你竟然拿了一个假东西来唬我?” 张一田一摊手,轻描淡写道:“华国有句俗话,叫兵不厌诈!” 鲁迪南十七哈哈大笑了两声,应付道:“对对对,你说的很对,所以你才又被我抓到了不是吗?” 他脸色随即一紧,威胁道:“上次被你耍了,但是这一次你没办法了吧?把东西交给我吧,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一田嘬了一口烟,又吐了出去:“不好意思,你来晚了,已经被威廉查尔斯先生拿走了!” 鲁迪南十七将信将疑,一把抓住了张一田的衣领,猛的把他按在了车上,说道:“你别骗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一田笑了笑,满不在乎的伸展了一下胳膊,好把最后一口烟送进嘴里:“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可以去问霍尔克的老子!” 鲁迪南十七咬了咬牙,想了想道:“你知道我显然去不了查尔斯城堡!” “那就没办法了!”张一田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鲁迪南十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接着把张一田浑身上下搜了一个遍,最后除了烟和打火机,竟然连个钱包都没找到。 他的脑子虽然不那么灵光,但是也很快就想到,张一田虽然手上没有了玉佩,但这个人兴许日后还有用。 他推了一把张一田,用枪指着张一田上了前面的黑色跑车。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敢跑的话,我肯定要了你的命!”鲁迪南十七用手铐扣住了张一田的双手,把他固定在座位上,随即才上了车:“你的能耐,上次我就知道了,和我相比,你还差的太多了!” 张一田没解释,直等着对方把他拉到目的地。 跑车在路上转了一个圈,随后沿着公路行驶狂奔而去。 张一田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想知道对方能把他带到哪里去。 跑车速度很快,大约开了十几分钟,就顺着一条匝道向右开了下去。 这附近很少有车的出没,局面也不那么平摊,四周都是私有农场。 车子又开了一会,前面就陡然出现了一个高墙环绕的院子。 跑车停在门口按了一声喇叭,高大的铁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跑车开进院子,张一田就仔细端详了起来这院子的里里外外。 这院子并不大,正对着铁门有一栋二层建筑,左边还有一栋平房。 里面的人不多,很多身穿像是白色防化服一样的人不断的从一层建筑里走出来又走进去。 张一田看了看,就听到身边的鲁迪南十七讽刺的说了句:“没什么好看的,从今以后,你会有的是时间看这里!” 他把车停住了,正要下车,特地转身又对张一田说了一句,他当时手指着正上方:“对了,多看看天空吧,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张一田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旋即挣了挣手铐:“现在可以解开了吧?我也没打算逃跑!” 鲁迪南十七看着张一田的表现笑了笑:“你就嘴硬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但是没有一个不栽在了鲁迪南家族的脚下!” 鲁迪南十七走到了张一田的一侧,打开车门给张一田解开了手铐,随即生拉硬拽的把他推搡了出来。 一出车门,张一田才更加直观的看到了这里。 这里看上去实际上很简单,院子也不大,院子正中心长着一颗巨大的月桂树,枝繁叶茂。 树下有三个一身白色长袍医生打扮的人正在抽着烟。 但是看到了鲁迪南十七以后,几个热赶紧掐灭了手上的烟,装出了一副聊天的模样。 显然这院子里面的人对于鲁迪南十七,都有种老鼠看到了猫一样的恐惧感。 鲁迪南十七推搡着张一田到了一旁的一层建筑里。 一进门,里面有些黑,等张一田适应了里面环境以后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道走廊。 走廊里没有任何装饰,鲁迪南十七带他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一推开门,张一田就看到了两个白钢大门! 仔细一看,张一田才认出来,这竟然是一部电梯,很大的电梯! 光是门就有三米多高,一扇电梯门就有一米五左右的宽度。 等了片刻,电梯门里的轰隆声逐渐变大,戛然而止后电梯门就开了。 鲁迪南十七一把将张一田推进了电梯里,随后也走了进去。 电梯里竟然只有上下两个键子,鲁迪南十七按了向下的键子后,电梯就缓缓开始运行了。 一阵失重感袭来,张一田感觉自己竟然都有些站不稳,很快他就清楚了,这是因为电梯下行的速度非常快,人才会有这种感觉。 张一田撑住身子,勉强从电梯门的一道狭窄缝隙看到了外面,没一秒钟就闪过一道红色二极管的亮光。 张一田记得,这应该是电梯矫正行程时用的东西,每隔五米就会设置一个! 这也就是说,电梯每秒钟竟然下行五米?管不得他会有这种感觉。 电梯向下可能行驶了十几秒,最后缓缓减速,这时候张一田猛然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很是让人恶心。 这是一种类似于腐烂尸体的味道,简直让人受不了。 此时电梯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而越往下,这种味道反而更加浓烈。 张一田脸都纠结成了一团,他瞥了一眼鲁迪南十七,却发现这家伙竟然面不改色! 我靠,你那么大的一鹰钩鼻到底是真的还是摆设?这臭味你闻不到?张一田心里直嘀咕。 不过鲁迪南十七脸色仍旧没有一丝波动,始终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他现在似乎很放心张一田,张一田觉得可能是这家伙认为他的实力真的不如他! 也可能是张一田手腕上的手铐让他安心了一些吧? 电梯逐渐停止了,脚下传来咯噔一声,似乎是某种装置被扣住了,接着电梯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鲁迪南十七率先走了出去,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接着猛的一转身,冲着张一田怪异大笑着说道:“欢迎来到鲁迪南家族的领地!小杂种!” 鲁迪南十七的脸上竟然流露着那种异常得意的笑容,这让张一田觉得这张脸此时更加接近于诈尸的死人了! 他又看了看鲁迪南十七的身后,发现这里还是一道走廊,两边都是灰色的混凝土某些地方甚至加固着钢板的墙壁。 走廊大约两米宽,头顶上是有些刺眼的灯光。走廊并不长,大概五十米左右,张一田也走了出去,这才发现走廊两边竟然每间隔五六米就有一道铁门。 从外面看,铁门应该异常敦厚,哪怕是一般人似乎连推动都很困难。 铁门上又巴掌大小的瞭望窗,上面都插着插销。 这里的腐臭气味更加浓烈了,张一田不由得把这里和停尸房联系了起来。 但显然不是,这里更像是一座监狱。 只不过这种在地下几十米的地方修建这么一个东西,到底要囚禁什么东西?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让人肾上腺激素激增,张一田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思,竟然还有些激动。 其实早在公路上,他其实动过干掉这家伙的念头,那是想救下两个保镖。 不过最后张一田还是没有动手,他只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把他带到哪里去。 不过张一田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只是这地下几十米深的监狱,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 张一田从查尔斯城堡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背后的几方势力,现在他似乎也正在无比接近着这些势力背后的秘密,张一田想想也觉得有些许的激动。 “喜欢你的新家吗?”鲁迪南十七咧嘴笑了笑,“这将是你后半生的家!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们说清楚,一定会优待你的!因为……因为你是杂种嘛!” 鲁迪南十七笑的很乖张,如果不是为了了解背后的秘密,这家伙现在估计都已经是死人了! 第597章:实验室?监狱? 第597章:实验室?监狱? 鲁迪南十七向张一田摆摆手,示意他走过去,还说道:“你放心吧,你比他们可能会贵重一点,所以你的房间在里面!” 鲁迪南十七奔着走廊的尽头指了指,接着就迈步向那边走去了。 显然他对这里轻车熟路,两边铁门里不时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呻吟声他也不在意,就像他嗅不到那腐臭气味一样,似乎也自然而然的屏蔽掉了这些声音。 张一田也跟着他走了过去,一边还好奇得看着那厚重铁门上那个巴掌大小的瞭望口。 张一田相信这里一定也囚禁着什么东西,但到底是动物还是人类他则不太清楚。 他几乎每一扇门都仔细得看过去,只是想看看里面的蛛丝马迹。 不过已经快要到走廊尽头了,他除了里面的黑洞洞,竟然也什么发现都没有 不过他很清楚,里面一定关押着什么东西的,因为他一路上都能听到从牢房里传出来的呻吟声。 只是那声音有些类似人的声音,却又像狗熊濒死时的急喘,张一田分不清楚。 倒数第二间牢房! 张一田本来已经不指望他能看到牢房里面有什么了,但是在这一间牢房里,张一田突然就看到了一双眼睛! 第一眼看到这双眼睛时,张一田简直被吓了一跳,因为那不是一双正常人的眼睛,却肯定是人的眼睛! 它的不正常之处在于,它泛着一股幽暗的绿色幽光! 那一双眼睛简直就像一对绿宝石一样,就贴附在门口的瞭望口,而且还在注视着张一田。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有些不安,不过张一田并没有感觉多少恐怖,只是觉得猛然之间看到这样一对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见过黑色眼睛,黄色眼睛,还有欧洲人那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可是这种夜光宝石一样的绿眼睛他却还是第一次见过。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一田心头一紧,刚要停住脚步,就看到那绿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接着铁门后传出一阵极度沙哑得声音。 “该死的!你怎么不反抗?” 让张一田感到诧异得是,这家伙说的也不是张一田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不过神奇的是,就像最开始他听到了鲁迪南十七的语言一样,虽然并不知道这语言属于什么,可张一田却能听得懂。 这的确是一种很神奇地感觉。 耳朵里听到的仍旧是一对杂乱无章的语句片段,可是在张一田心里,竟然能够明白到他的意思。 仿佛在一开始他就掌握这种语言一样。 张一田愣住脚步,正诧异得盯着那对绿眼睛看的时候,鲁迪南十七也停住了脚步,接着他似乎异常的愤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像是空调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上面有四个按钮,四个颜色似乎也代表着四个功能! 鲁迪南十七大骂:“畜生!你他妈给我安静点!” 接着他就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那一瞬间,张一田便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电流的嗡嗡声响,随即每一间牢房的瞭望口竟然都映射出一团红色的光芒,显然里面的光线要比这更加浓烈! 仅仅是一秒钟之后,整个牢房的区域竟然都沸腾了,被哀嚎声和嘶吼声给占据了! 刚刚一片死寂的走廊,此时简直像地狱一般。 鲁迪南十七应该是触动了某种装置,而这每间牢房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上就能够听的出来,这里面的到底有多痛苦。 持续十多秒以后,鲁迪南十七表情轻松的松开了手里的按钮,甚至从容的笑了笑。 “你听,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鲁迪南十七道。 张一田面无表情得看着他,他但不是对于刚刚那些嘶吼声多么同情,只是在想这里面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 显然这里面的,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一定来头不小,否则也不会煞费苦心的把他们关在地下十几米的深处。 但是鲁迪南家族关着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张一田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便看到鲁迪南十七在向他招手,让他跟上去 自己难不成也会被关在这里? 正这么想,张一田已经到了他必应的目的地——一间实验室。 鲁迪南十七推开一扇厚重铁门,里面一间面积七八十平米,里面清一色的医疗器材。 还有两个一身白大褂的人在忙前忙后。 这间实验室距离刚刚那个走廊还有一段距离,张一田一直都在心里记着自己来时的路。 不过他也觉得,这也是眼前的这个白脸男压根就没想对他隐瞒路径的缘故吧,因为在这几十米深的地下,想要逃出去,要么能钻破这几米深的混凝土。 而即便如此,几十米厚的土层也着实没办法搞定的。 这里通向地面,总共只有这一部电梯,绕过这里,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条出路。 这也正是为什么这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守卫的缘故了。 从那走廊到这间实验室里,张一田也不过只见到了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守卫,而算上这两个白大褂,整个地下,张一田也才见到了五个人而已。 显然,这里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这里关押的东西会逃跑。 一走进实验室,张一田除了一堆整齐的医疗器材以外,就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类似于隔离病房一样的房间了。 这里是整个大房间的一侧,里面除了一张科技感十足的手术台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巨大的玻璃幕墙让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而一旁的两个白大褂,显然正准备进去,因为他们一直都在做着准备。 两个人的每个动作都十分谨慎,而最后,他们才穿上了隔离服一般的装备。 “这是要去核辐射现场?”张一田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个人。 穿戴整齐以后,两个人就开始走进了玻璃房间一旁的一间小房子。 张一田目测一下,这应该是一间消毒室,两个人已经刚刚穿戴好的也是真空放毒服装。 显然他们这么小心的准备,将要走进的玻璃房间,也一定很可怕,最起码也是病毒细菌横飞的环境吧? “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鲁迪南十七呵呵笑了笑,指着那玻璃房间道,“一会让你看看好戏,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其实这点我也没兴趣否认,不过你就算再厉害,最后也只可能是我们鲁迪南家族的——实验室!” 鲁迪南十七说这话时,张一田竟然感觉到一阵浑身凉嗖嗖的感觉,最开始他还以为那只是自己心理上的错觉,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这凉嗖嗖的感觉进而加剧变成了阴冷! 张一田心中刚刚大叫不好,就发现自己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软下去了! 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但他已经明白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凭借实力可以在这里横行无忌的,却忘了对方完全可以对他下药! 张一田想努力挣扎一下,但最后眼前一黑,接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张一田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时,已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四周漆黑的环境里。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丁点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 张一田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而椅子显然具有一定的重量和质地,因为他用力一点力气挣扎了一下,椅子竟然纹丝未动。 张一田的两只胳膊被捆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腿也被固定得死死的。 只挣扎了两三下,张一田便放弃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这个密闭空间里,绝不仅仅只有他自己,还有那个带着他来的鲁迪南十七。 张一田的告知能力说来也算比较巧合,他过去在施展大治愈术时便已经发现了这种法术能够具有告知的能力。 只不过那时张一田对于这种能力的掌握还很水,虽然现在长进也不大,但也已经足够让他清楚,就在他正对面五米的地方,正坐着那个该死的鲁迪南十七,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陌生人。 “啪” 房间突然亮了起来,张一田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看来我这次带你回来果然还是赚了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感知能力?真是不错的东西呀!”鲁迪南十七的声音阴阳怪气的穿进了张一田的耳根里。 张一田顿时也吃了不小的一惊,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异常小心,却不想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张一田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努力睁开眼睛问道,“你能感知到?” “哈哈哈……”鲁迪南十七又笑了笑,“当然,这就像磁场,当两个磁场相遇时,要么相吸要么相斥,而刚刚正好我的‘磁场’告知到了你的磁场!我不知道这种解释,你能否听懂!” 张一田有些半知半解,不过他还想知道更多,开口问道:“你现在控制住了我,说说想干什么吧!杀了我?有这种打算吗?” 鲁迪南十七和一旁的人对视笑了笑,竟然摇摇头:“当然不是,为什么要杀了你?我想我的回答会让你感觉很诧异,而且我也知道现在你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答案的!” 这话竟然让张一田有了些许的放心,首先他知道自己暂时是死不掉了。 “那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张一田不解的问道。 鲁迪南十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而已,而至于为什么我会告诉你,我想在我把整件事说完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张一田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再加重几分,好奇心也更重了。 不过他有种预感,这个鲁迪南十七,一定会给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第598章:原力的存在 第598章:原力的存在 鲁迪南十七面带得意得看着一旁的另一个人,很显然这个人和他的面目迥然不同,因为这是一个黑人男子,更加让人惊讶得是,他那健硕的体魄,浑身的肌肉仿佛要从外面黑色风衣中挣裂出来。 不过张一田相信,这个人肯定是和眼前这个小白脸一伙的,因为他们都穿了一身黝黑的衣服,最关键的,衣服上还有一只猩红色蝙蝠的标志。 “十九,你来讲述一下吧!”鲁迪南十七用一种类似于命令的口吻对身旁的鲁迪南十九说道,“告诉他,我们是谁,还有我们崇高的追求!” 那黑人男子点头笑了笑,面对鲁迪南十七,他表现得异常恭敬。 “好吧!”鲁迪南十九转而对张一田说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们两个的存在,那么我就先从鲁迪南家族开始说起好了!” 这个名字还是张一田第一次听说,不过他倒也没表现得太过于惊讶,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张一田早就猜到了这背后一定是有一个庞大组织在策划着这一切! 他点点头,不说话,只等着鲁迪南十九继续说。 “二百年前,为了更好的控制各个殖民地,大英帝国急于寻找一个更好的方法和组织,来加强各个殖民地的纽带,也能担任直接提供给皇家情报的任务,所以第一任鲁迪南大公创造了这个威名显赫的家族。 不过与其说是家族,更加确切得说,这是一个组织,虽然组织成员只有不到三十人,但是却分工严密组织严谨!那个时代的鲁迪南家族,完全是一心一意为皇室服务的,我们秘密监控各个殖民地以及总督们,利用自己的一切方法传递情报……” 这个鲁迪南十九,几乎讲述了一整个鲁迪南家族的创业史,不过他说完了,张一田反而有些惊讶于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 从鲁迪南十九的讲述中,张一田才知道:十九世纪时,大英帝国对于各个殖民地的控制已经逐渐减弱下来,对于地方总督,皇室有时候也是极度的不信任。 所以鲁迪南家族才应运而生,他们的最高领袖最初只是听命于皇室,被称为鲁迪南大公。 而组织往往只有不到三十个人,而且每个人只要加入了组织,就只能忘记自己的过去,与之相伴终生的只有一个数字编号。 就像鲁迪南十七,还有这个鲁迪南十九。 起初的鲁迪南家族可谓兢兢业业,除了监控和提供情报,他们还顺带研究了各个殖民地的其他方面情报,有时候还要特地给皇室捎带一些特殊的玩意儿! “而这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宿命,我们从某些从殖民地搞来的玩意儿里,发现了原力的存在!”鲁迪南十九道,“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我们为了准确给他一个定义,查询了太多的材料,才古希腊,它被叫做以太,在西方被叫做魔法,在古老东方,它被叫做道或者法力!后来我们从一些更加古老的资料……对,就是你们华国的一些东西中发现,它被叫做原力,它的存在,打破了物理学的一切理论,甚至是凌驾于、独立于这一切的存在!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够听懂我的语言吗?这就是因为你也是原力的拥有者!” 原力……张一田最先联想到的竟然是星球大战,不过接着他就明白了,这和星球大战毛的关系都没有,这比星球大战更加真实,也更加可怕! 张一田想的有些痴迷,鲁迪南十九笑了笑接着说道:“鲁迪南家族为了这个发现欣喜若狂,然而这已经是第二任大公了,第二任鲁迪南大公对于原力有一种特别多痴迷,因为他看到了一些古代典籍中说到,原力可以延长人的寿命! 第二任大公动了恻隐之心,他的这个情报隐瞒了下来,转而利用已经极度成熟的鲁迪南家族这条网络来尽可能多的搜集有关于原力的一切东西! 但是因为情报的逐渐减少,皇室已经怀疑到了鲁迪南家族的头上,第二任大公为了保存自己所有的材料,竟然不惜以整个家族来对抗皇室……” “后来你们赢了?”张一田忍不住问道。因为他觉得鲁迪南家族如果输了,也就不可能在这里了。 鲁迪南十九摇摇头:“错,输了,第二任大公被处死了,我们惨败!但是失败的原因却是因为我们出现了叛徒! 接着这个叛徒就成了第三任鲁迪南大公。 不过你觉得他的叛变是因为他对于皇室的忠诚?那你可就太天真了,他的叛变,只能说是因为他的野心更加巨大,而第二任大公已经成了他的绊脚石! 接管了鲁迪南家族的第三任大公很聪明,他甚至把鲁迪南家族珍藏的所有情报中的一半都送给了皇室! 你会觉得他这样有些弱智?不,这干的太漂亮了,因为他的表现,皇室秘密给鲁迪南家族播了三千万英镑!要知道,那可是一百五十多面前的事情。” “第三任大公果然不负众望,他很快就重新规划了鲁迪南家族,过去所有成员必须忠诚皇室,转而要忠诚于他! 因为大量资金的投入,很快就有了效果,鲁迪南家族发现了原力者,就在当时已经独立以后的美国。 那是一个印第安人,他力大无穷,发怒时双眼还能放出红光! 那时候我们并不清楚这一切,对于这个一号试验品很好奇,也很忌惮。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抓住了他,就从他的部落里,随后杀了他们所有人,就在他的眼前,因为我们想看到他的愤怒! 最后通过这个真实的实验室,我们在原力的研究上有了很大的突破,最后我们发明了如何从这些天然的原力者身上通过实验提取原力,进而嫁接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就有了这里,所以最后你也来到了这里!原力者!” 听到这里,张一田不由得一怔,因为他很快就想通了很多事,为什么会有这里?因为这是鲁迪南家族实验的秘密基地。而来之前的那些走廊的铁门里关押着的,实际上都是一些被鲁迪南家族抓来的原力者! 他们将会沦落为实验品,而张一田猛然发现,自己的命运似乎也是如此。 张一田想了想,突然故作慌乱的抬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鲁迪南十九。 “你们也想把我变成实验品?”张一田问。 鲁迪南十九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得浅笑,他点点头:“这点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们对于你是很好奇的,因为十七说你并非自然的原力者,你的原力是通过一块玉佩得来的? 这就让我们很好奇了,所以你才会被当成贵宾一样来对待,现在你懂了吗?我们只是好奇你的身体,而不是你这个人!” 这时候一旁端坐的鲁迪南十七突然开口了:“先看看他的原力值吧!” 鲁迪南十九赶忙点点头,接着就从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道:“快,把你所有的能力全部爆发出来!我倒要看一看,你这个黄皮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说着话,鲁迪南十九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类似于怀表一样的东西,接着把东西挂在了张一田的胸前,然后走回到鲁迪南十七的身边。 张一田低头看了看那东西,他保证自己没见过这玩意儿,表面看上去很简单,只有瓶盖大小,上面有一条蓝光显示屏。 张一田转而又看了看自己被束缚得椅子,这是一把厚重的铁椅子,看材质应该是合金,看上去就壮实。 不过很快张一田就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因为这应该是一把电椅! 因为张一田的额头也被捆着,双手捆绑的地方还有一些微小的铜黄色凸起,这显然是为了更好过电而准备的! 这些家伙是要给自己上刑?张一田脑子里有些乱,但随即便想到刚刚鲁迪南十七的话,他们要检测自己的原力值,那么肯定就是通过戴在脖子上的这个装置! 自己又被捆在电椅上,难道他们想靠电击让自己爆发原力? 张一田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沉着脸抬头瞪着眼前的两个怪物! 他们都是鲁迪南家族的人,显然他们身上的能力也是通过剥夺了其他原力者之能力而来的! 想从我这里得逞?你们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张一田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只要他们两个敢对他用刑。 虽然张一田很清楚,他自己对阵两个人的胜算可能并不大,但这事关生死,反正怎么都不好过,他也只有赌一把了! “咚咚咚……”张一田听到鲁迪南十七左侧的门被敲响了。 他一脸的不耐烦,大喊了一声:“进来!” 门似乎很沉,因为外面推得很吃力,最后有了一个能容纳人通过的门缝后,那人就不推了。 接着从门缝里钻出来了一个白大褂,他看上去和慌乱,语气也很急躁,这人说了一堆英语,张一田一个都没听懂! 不过听到报告以后的鲁迪南十七却表现得异常愤怒,指着那人大骂:“你们这些废物,魔眼可是进贡给大公的礼物,要是有半点差池,我要了你们的命!快去给我处理好!” 那人吓得哆哆嗦嗦,赶忙点头又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用我去看看吗?”鲁迪南十九问道。 鲁迪南十七摇摇头:“那些废物可以处理好的,我们还是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强的实力好了!” 鲁迪南十九点点头,走过去用一根手指轻轻把铁门带上以后便走了回来。 鲁迪南十七表情放松了一些,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一田,他轻轻道:“开始吧!” 这时鲁迪南十九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红色遥控器…… 第600章:魔眼 第600章:魔眼 张一田定睛一看,顿时刚刚心里头的不悦一扫而光,反而满心期待得笑了笑。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向鲁迪南十七报告情况的白大褂。 张一田刚刚也算是粗略打量了一下这人,虽说这里面的人都一身白色外套,但身材特征张一田也是第一时间就记住了的。 索性他也暂时放弃了去追鲁迪南十七的想法,毕竟这家伙早晚都得弄死他。 不过在他弄死之前,先搞清楚他们这基地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才是正事,毕竟自己可不能白白被抓了一次,总要让这鲁迪南家族付出点代价才对。 也不多说,张一田上去一把控制住扣住对方脖子,硬生生的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他一把扯下那人的口罩,竟然发现这家伙还是一个东方面孔! “你是华国人?”张一田心存侥幸得问了一句。 那人似乎有点惊讶,但仍旧是一脸的恐慌。 这种恐慌在他看到了鲁迪南十九那僵硬的尸体时,变得尤为明显了。 “我是华裔……”这人的华语发音很不准,想必也是后天学习的。 这回张一田心里可是有底了,能沟通自然是好事,省掉了他太多的麻烦! “想活吗?”张一田收紧一些力度,这个人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这里有什么藏着东西的地方?你刚刚对他所说的魔眼是什么?带我去?” 这人很迟疑,但张一田猛的瞪了他一眼后,他就瞬间变得乖多了。 “我……想活……” 张一田放开了他,让他在前面带路:“别耍花招,不然我保证我会做你不想的事情!” 那人忌惮得连连点头,急匆匆的便在前面带起路来。 他们所处的是一条不宽的走廊,光线很弱,而且两边的房间并不多。 过了这道走廊,张一田顿时感觉前面宽敞了不少。 一直跟着这人走了不下上百米,张一田顿时感觉到这地下牢房里面,远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这里就是他们实验的地方吗?”张一田不免警惕得问道。 那人点点头,操着他那不太熟练的华语道:“是的,这里面关着许多的原力者,就在电梯下来的那道走廊里!” 他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显然张一田给他的恐惧感要远甚于鲁迪南十七。 “这里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张一田又问。 “据说有三十年了……”那人迟疑片刻道,“不过这里一直都在扩建中,几乎每年都在增加一片区域,因为他们这几年抓捕的原力者越来越多……” 张一田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真的说出了这些话来,这除了让他吃惊,还让他有了一种不想杀了这家伙的想法。 在几分钟以前,张一田的想法可是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色墙壁,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却光滑如同镜面。 张一田摸了摸,手感冰凉。 “就是这里!”那人道,“在鲁迪南家族在北美的秘密基地中,几乎所有的贵重物品全部保存在这里!” “怎么进去?”张一田看到不远处的一道青色铁门。 这人默不作声,张一田当然清楚,这家伙一定知道如何进去。他突然一把扣住了这人的喉咙,声音低沉又具有穿透力的说道:“你刚刚说想活着的!” 这人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赶忙递给张一田一只汽车钥匙一样的东西。 “这……这是钥匙!”这人呜咽的说道。 张一田结果钥匙,发现上面只有两个红绿两个豆粒大小的按钮! 张一田拖着这人走到了门口,按下了绿色按钮,顿时这两扇两你多高的铁门徐徐而动,很快就对开出了一道缝隙。 这人赶忙给张一田做了一个手势:“您请吧……” 张一田眉头紧促,当即摇摇头,一把把那人向里面推。 可出乎意料得却是,那人双手抠住门边,竟然死活都不进去:“不不不……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张一田心里叹口气,他刚刚就觉得有猫腻,这家伙未免答应自己得太快了吧! 显然这里是个陷阱,而非是馅饼。 张一田不由得大怒,扯住那人衣领就向里面做推搡的动作,大喝道:“快说,在哪!我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的,可是现在不想了!” 这人此时才算彻底的崩溃,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声嘶力竭的哀求着:“我说,我说,就在这条走廊的那边,那是一间实验室,鲁迪南十七积攒的东西都在那里储存着……别杀我……别……” 张一田叹口气,猛的一用力,便把那人推到了门里,接着就按动了红色的按钮。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是华裔,我本来向眷顾你一下,可是你自己不把握机会,这就是你的宿命!” 一把将遥控器摔在地上,张一田抬腿就是一脚,等他挪开步子的时候,那遥控器已经是一堆粉末了。 沿着那人说的那条路一路走过去,张一田很快就发现了他口中的实验室。 这里明显更加宽敞,灯光也多了很多。 巨大的玻璃幕墙把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张一田看到里面有五个人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在不断的巡视着,而整个屋子里有十多个玻璃罩子,里面似乎都放置着什么东西,而这五个人就是在轮流照看着这些东西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张一田叹口气,毫不客气的一拳打碎了玻璃幕墙! 这一声响动,立马就把里面的五个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他们一阵惊愕,因为眼前的人他们压根不认识。 他们聚在一起用英语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不过张一田也可以想得到,八成就是让他出去,不要乱来之类的话。 不过这基本就是放屁,张一田不急着离开这里,就是要乱来的,你们一两句无力的警告有用? 扫视了一圈,张一田赫然发现这十几个玻璃罩子里面,竟然都放着一些小物件。 有些像是什么巨型动物的鳞片,有些像是某种装置上的一个小配件。 有些还是石头,亦或者是一段锈迹斑斑的金属制品。 这就是宝贝?张一田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可是既然鲁迪南十七千辛万苦的建造了这里,又把这些东西都储存在这里,显然它们必然都是有价值的东西。 看了一圈以后,张一田逐渐把目光落在了整个房间的中心——一个蓝色的金属台子之上。 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容器,里面是猩红色的液体,张一田仔细看过才发现,这几年竟然有一只红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有拇指甲大小,浑身不知是被红色液体浸泡得还是本身如此,呈现出一种幽幽的暗红色。 张一田看到盛放这东西的容器里竟然还插着一根管子,管子外面通着一个蓝色的巴掌大小见方的盒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张一田一把扯出了管子,这时候就听到了那边已经凑到了一起的五个人大叫:“no,no……” 张一田仍旧扯出了那管子,赫然发现这点滴管一般粗细的金属管里竟然留着红色液体。 流速很慢,张一田好奇的用手去点了点,顿时感觉到了异常! “这是原力的结晶?”张一田不禁大声惊呼起来。 很快他就想通了,既然鲁迪南十七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实验室,他们通过某种装置抽离了其他原力者的能力和原力,进而凝结成这种原力液体。 可以想见,这原力液体将是多么的宝贵,而鲁迪南十七竟然用这种宝贵的东西来滋养着容器里面的宝贝,可见它的贵重了。 所谓的魔眼就是它?张一田不由得悸动起来。 他试了试,这容器有些笨重,张一田索性直接把盛放原力溶液的盒子打开,接着一拳打碎了那玻璃容器,而且迅速接住了红色珠子。 珠子一接触手掌,张一田顿时感觉到了异样,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顿时从手掌传到了全身。 这东西果然不普通!张一田忍着手心的痛苦,赶紧一把将珠子仍旧了装满原力溶液的盒子里。 盖好盖子,张一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由得唏嘘起来。 这珠子一定不同寻常,因为刚刚自从告知到了灼烧感觉以后,张一田就一直在用原力抵抗着珠子的侵袭,可最后手掌竟然还是被烫伤了。 张一田的手掌表面一层竟然已经呈现出黑色了,而且稍微动一动就会有种钻心的刺痛! 虽然痛苦,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一田装好东西,环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玻璃罩子中发现了一把短刀。 这刀被收藏着,肯定也是不同寻常的东西。 刀身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黑色,刀身不长,只有一米左右,漆黑的刀身不反射一丝的光芒,仿佛宇宙一般的深邃。 张一田用没被灼伤的左手打碎玻璃罩子,取出短刀后握在手中感觉一下,顿时被它的重量给吓了一跳。 这东西起码有四五十斤,张一田都要用点力气才能提动它。 刀肯定是好刀,张一田还正愁没有好武器可用呢! 他也想到了,既然这里是鲁迪南家族在北美最大的秘密基地,绝对不可能像表面上这样防守松懈,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就会冒出几个人来,所有有武器在手,张一田还能保持着一丝的主动。 张一田拿了刀,也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想的很明白,反正与鲁迪南家族的仇恨已经拉下了,他当然也不介意在多拉一点! 一阵狂砸过后,当张一田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唯独还完好无损的,就只有那五个从始至终不敢有一丝动作的看护了。 不过虽然张一田放过了他们,鲁迪南家族可不会!在参与到了鲁迪南家族中时这五个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第601章:先天的原力者 第601章:先天的原力者 得到了想得到的,张一田可不想像老鼠一样再在这里待上一秒钟。 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这鲁迪南家族的基地相比于查尔斯家族那种级别的算计,张一田瞬间觉得这查尔斯家族简直有些亲切感。 只不过他更清楚的是,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去信赖。 张一田离开这里,走了好几条迷宫似的走廊,总算找到了之前鲁迪南十七迷晕自己的那个实验室。 张一田赶紧一路小跑着奔着来的那道走廊奔过去。 过了那个满是牢房的走廊就是电梯,只要上了电梯,张一田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过了一个转角,张一田总算看到了那条阴森森的走廊了。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腐臭,时不时还能听到牢房里传出来的呜咽呻吟声。 这种环境下听到这种声音的确有些渗人,不过好在张一田清楚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人类,而非鬼魂。 对此,他也只能感叹这些人的命运了,听着那绝望的声音,张一田就已经知道这些人没有拯救的价值了。 因为就算能从这里回到地面,上面还不知道鲁迪南家族准备了多少人来对付他们。 这些人肯定最后也是一死而已。 张一田迈步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去拯救这些人而感到愧疚,因为他也无能为力,他自己能够活着出去,多杀掉几个鲁迪南家族的人,也许就是对这些人最好的宽慰了。 张一田迈步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过去,这里腐臭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张一田在心里实际上也在好奇,这里面到底关着的都是什么人…… “你逃出来了?”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不知道从何处飘了过来,把张一田吓了一跳,“你放了我吧!” 张一田浑身肌肉一阵紧张,手里的黑色短刀也握得紧紧的蓄势待发。 “不不不,别,别紧张,我在这!” 张一田努力寻声望去,这才在左边第二扇门里看到了一只枯瘦的手掌,从那不大的瞭望口里努力的伸了出来。 张一田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就听到这里面的家伙在和自己说话。 张一田警惕的往那边凑了凑,刀也握得更紧了。 “你是谁?”张一田问道。 里面那极度沙哑得声音嘿嘿笑了笑:“我叫托尔,和你一样,是原力者!不过说出来可能有点丢人,我竟然被这些杂种给抓住了,呵呵……” 里面的人尴尬得冷冷笑了笑,转而语气又变得热切期盼起来:“不过我求你放了我吧,这种地方我已经受够了!鲁迪南家族的这帮杂种从来不敢正面和我冲突,如果是面对面的凭借实力,我保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张一田嗤笑一声,嘴上虽然没有说,但是态度很明白。 你如果真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 况且张一田现在听着这人语气阴森森的,甚至没有什么好感,有种打心里不想救他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救你?”张一田冷冷的问道。 托尔也呵呵的笑了笑:“年轻人,你的怀疑很有道理,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欺骗你!” “可是我猜你也能想到,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这句话!”张一田直言不讳的说道。 托尔迟疑了片刻没有出声,张一田能通过那不大的瞭望口看到里面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托尔最后道,“我可以给你做做好的仆人,就当是作为筹码!怎么样?” 这对于张一田而言丝毫没有诱惑力,他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要一个陌生人做仆人,每天伺候自己吃喝拉撒? 他可从来不缺这个。 见张一田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托尔很是诧异,随即他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吧,我懂了,你不感兴趣,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恶狼托尔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年轻人,你放心好了,你只需要动动手,但这可是一个稳赚不陪的买卖!” 张一田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态,牢房里面的托尔有些恼怒,可还是无可奈何。 张一田笑了笑:“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如果救了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托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现在手上没有任何的东西,而即便是他想给张一田证明自己的实力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也不可能。 如果能展示实力的话,他早就可以逃出去了。 “我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你,但是如果你走进来就会知道的,小子,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托尔叹口气道。 其实刚刚张一田的话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他感觉自己眼前这个黄皮肤小子完全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有好处,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张一田听到牢房里传出了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响声,接着托尔伸出来的那只手也缩了回去。 托尔再次蜷缩进自己牢房的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等待着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不过他始终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因为他心中还有那么多的仇恨没有了解。 正是因为这种信念,才使他即便被关了十年的时间,仍旧不屈服。 托尔不禁把思绪再次拖回到了十年以前,那时候他在所有原力者中已经很有名气了,不过就在某一天,一群陌生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鲁迪南家族的人出动了十七个成员对他进行围捕,他本来已经逃脱了的,可是女儿和妻子却被活捉,为了拯救家人,他才只能再次折返。 托尔连杀五人后才罢手,因为他的女人成了人质,他只能投降! 可投降换来的不是妥协,而是更加惨烈的杀戮。 鲁迪南家族的人在控制了托尔以后,当着他的面处死了他的妻女…… “我要怎么做?”托尔已经蜷缩到了角落里,往事再次激荡在心里,他听到了门外竟然传来了张一田的问话。 “你……没走?”托尔惊讶的问道。 张一田语气冷冰冰的:“说吧,怎么才能放你出来?” 托尔竟然感觉这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句话 他竟然等了十年时间,他甚至激动得浑身不住的颤抖了。 “我……这是真的吗?你……我的天!”托尔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张一田做出这个决定,到底冒了多大的风险。 首先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托尔究竟是何许人也,其次他不知道托尔是敌是友。 况且如果这个托尔已经虚弱不堪,到时候只能拖张一田的后腿。 不过他还是做了最后一搏的准备,他准备赌一下! 张一田听到牢房里久久没有回应,他又问:“你如果再不回答我,你可能就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这一句提醒,总算让托尔清醒了过来,他连忙又爬到了门口,说道:“这牢房里有反原力的装置,在这里我的原力不能使用,所以你要打开牢房大门,解开我身上的枷锁!” 张一田听了托尔的话以后点点头,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打开牢房大门,因为目测一下这铁门都有一吨重。 “开关在哪?”张一田问道。 他清楚,凭借人力根本没办法打开这牢房大门,只可能有液压装置或者牵动设施。 托尔回忆了一下:“可能在走廊转角的某个地方,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每次来牢房里抓人都要从那边过来!” 张一田无奈摇摇头,赶紧又向回走。 走到了走廊转角,张一田不知是运气还是如何,果然发现了一排银灰色的控制器,上面还有各自的编号。 张一田也不多想,直接把所有的二十多个牢房的大门开关全部推了上去。 他这动作刚刚做完,整个牢房区里顿时齿轮运转声音大作,走廊里所有的牢房大门都在嗡嗡作响,接着缓缓被推开了。 张一田赶忙提刀冲到了托尔所在的房间里,里面很黑,但是随着大门的开启,光线逐渐多了起来。 张一田这才看清楚这牢房里究竟囚禁着一个什么人。 只见在这牢房里,竟然横七竖八的悬挂着七八条手腕粗的铁链,而所有铁链的一端固定在墙上,一边都连着一个瘦弱不堪的人身上的枷锁。 托尔的身材异常高大,浑身赤条条的,可能因为被囚禁太长时间的缘故,他浑身的肤色竟然白的像纸一样,整个人也透着营养不良一般的柴瘦。 托尔的头发一直过腋下,蓬头垢面,除了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竟然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 张一田看到有四条铁链从他身后的墙壁上伸了出来,扣住了托尔的四肢,还有一条卡住他的脖子。 而最让人痛苦的,还是两条直接贯穿了托尔锁骨的铁链。 张一田看到那黑色得锈迹斑斑的铁链从托尔锁骨中穿出来的样子,顿时感觉有些恶心,这简直是非人类的刑罚! “我帮你砍断锁链!”张一田指着锁链道。 托尔摇摇头:“不,在这里你根本用不了原力,你难道没感觉你手上的黑铁刀已经重了不知几十倍?” 托尔这一说,张一田才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不由得一惊,随即马上想到了托尔之前的话,这牢房里有反原力的装置! “那东西在哪?我能破坏他吗?”张一田赶忙问道。 托尔摇摇头:“不,你现在去把刚刚连接所有牢门开关的电缆全部砍断,那东西应该是靠电磁发射的,没有了电,它也就失效了,我自己就可以挣脱!” 张一田又赶忙跑出去砍断了所有人的电缆! 一时间,整个牢房去里竟然都漆黑一片,张一田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贴着墙逐渐摸索着向着托尔牢房的方向过去。 第605章:回国 第605章:回国 车刚刚停住,张一田还没等下车,他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刘寅飞也似得就从城堡里跑了出来。 张一田下了车,刘寅刚好也到了他面前,刘寅不由分说的就要给张一田一个熊抱。 张一田赶紧笑着躲开,对于男人他可没兴趣,如果对方是威廉查尔斯身旁的那个小姑娘,张一田一定会情不自禁的。 “张先生,太好了你回来了!”刘寅简直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语气甚至都掺杂着些许的颤抖。 张一田只是笑了笑,迈腿便向城堡里面走去:“不然呢?” 刘寅赶紧跟了上来,一边道:“我听说了您被鲁迪南十七抓走以后就一直提心吊胆,我想你肯定也看到了他们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们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你!” 张一田前脚刚刚跨过门槛,顿时停下脚步,满腹疑问的道:“你——们?” 张一田一早就想知道这个刘寅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了,现在鲁迪南家族他算简单了解了,还顺便拉了几吨的仇恨。 现在他是反而更加疑惑这个刘寅了,张一田能感觉到刘寅背后也一定是一个很庞大的势力,只不过他现在没办法去调查而已。 张一田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么问等于白问,如果刘寅想告诉他,八成一早就说了,还能等到他来问? “呃……”刘寅迟疑了一下,“没……没有谁,我……和我手下的人而已,没谁……” 张一田做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接着转头走进了城堡。 不过让他诧异得是,他竟然在余光里看到了摩根与刘寅打了个照顾。 刘寅的目光中竟然还因为这一个招呼,而迸发出不同寻常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吃惊和诧异。 这显然更加让张一田疑惑不解了。 摩根是他救出来的人,而且据说摩根已经在里面被关押了三年时间。 “你们认识?”张一田低声询问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摩根。 摩根很自然的笑了笑:“不,当然不!” 这明显是托辞,张一田又不是瞎子,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交集和关系,他一眼能看得出八成来。 他虽然救了摩根和托尔这一群人,但此时张一田才明白,他是很难称为他们真正的一员的,起码这些人现在还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虽然他名义上是这些人的主人,但实际上也就是有这么一个名义而已。 这就让张一田更加感觉到孤独了,在异国他乡,身边有一群他连身份都还没有搞清楚的人,甚至不止一波人想要干掉他!这种孤独迟早是要延伸为歇斯底里的恐惧的,张一田想,是时候回国了。 到了城堡的里面,张一田看到了威廉查尔斯已经在等候他了,老狐狸仍旧蜷缩在轮椅里,看到张一田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也许是已经震惊完了? 对此张一田并不知晓,他来的目的很清楚,他只想请威廉查尔斯动用他的关系,处理好张一田目前身上背着的那个案子。 这个案子不处理,他估计要么去坐牢,要么也只能一直待在美国,等待事情结束。 张一田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他觉得既然查尔斯家族在美利坚国内的关系盘根错节,处理这些事情到底还是小事一桩,哪怕最后他花上一点钱也可以。 在城堡里,张一田依旧看到了管家莱昂,他一直都扮演者传话筒的角色,只是张一田很门清,威廉查尔斯压根不需要这么个人来费事。 虽然眼看要离开美国了,可张一田现在到底还是有许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就比如这位管家莱昂,威廉查尔斯和刘寅两个人想必都有深厚的背景,可在这个人面前,威廉查尔斯还要伪装,显然这个管家莱昂的身份只可能更深一层。 威廉查尔斯最后也没有啰嗦,欣然应许了张一田的请求,并且说只需要等上两天时间。 接着张一田便离开了查尔斯城堡,虽然威廉查尔斯和刘寅仍旧担忧着张一田的安全,可最后他们仍旧没有多说什么。 张一田当然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从刚刚刘寅看待摩根眼神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回到了格伦镇,张一田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就一直都和托尔一行人住在一起。 这些人过去的身份迥异,比如摩根过去是医生,还有一个人是律师,名叫贾斯汀梅尔,他这两天时间一直都在温习着法律方面的书籍。 张一田询问过后才得知,梅尔是打算重操旧业的。 他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被鲁迪南家族关押了一年多,贾斯汀梅尔与托尔及摩根不同,后者两人都是实力强悍的原力者,而他的实力只是一般。 之所以他还能活下来,也完全是因为鲁迪南十七看中了他的一项能力——原力恢复。 贾斯汀梅尔觉醒的时间较晚,哪怕是现在也才不过觉醒了七八年光景。 可贵在他的能力不一般,原力者之所以能够拥有强悍的实力,原因是因为其具有原力。 可原力属于消耗品,每个原力者在使用原力战斗过一段时间以后,便会因为原力透支而不得不撤出战斗。 而原力能维持战斗时间的长短,一般也就意味着这个原力者的命运几何。 所以很多原力者都渴望拥有多到用不完的原力,但很大程度上来说,这属于天方夜谭。 不过贾斯汀梅尔这类原力者的出现,恰恰让所有原力者又向着理想迈进了一大步。 贾斯汀梅尔的实力不强,可他却能够产生多到离谱的能力,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能够根据自己的意识,为同伴补充原力。 在一个原力者团队当中,他的能力几乎是让这个团队攻无不克,哪怕是逆境也能逆转的关键。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鲁迪南十七没有选择杀死贾斯汀梅尔,而是把他当成了一头“奶牛”,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压榨着原力。 贾斯汀梅尔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而且他的性格也很开朗,哪怕在鲁迪南家族的秘密基地里被关押了这么久,他仍旧能保持乐观。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张一田思考了很多东西。 他想了接下来的打算,是继续把重心放在企业经营上,还是继续深入探究这个原力者的世界。 现在张一田并没有给自己下一个确切的结论。 不过他是更加倾向于继续经营企业的,因为这一次的美国之行显然已经让他意识到了这原力者时间的危险。 而他更加倾向于平淡一些的生活。 但理想终究是理想,张一田也没想过自欺欺人。 显然的情况是,他已经和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鲁迪南家族结下了梁子,等于他已经陷进了泥潭里,情况早就不是他想退出就能够退出的时机了。 现在的张一田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没有一个定调。 接下来就是他现在手下的这群原力者了。 怎么处理这些人,对张一田而言仍旧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过甩掉这些人的,可事实却迥然相反,这些人对他可谓死心塌地。 如果只是养着这些人倒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每年多支出百十万而已,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真正让他放心不下的问题,还是这些人成天嚷嚷着要去找鲁迪南家族复仇,虽然张一田找了个借口暂时搪塞掉大家这个想法了,可他能看得出来,如果张一田不能够尽快给他们一个答复,这些人保不齐就还得偷着动手。 现在鲁迪南家族的实力到底几何尚且不清楚,单单凭借着七八个人的,显然最后的结果也是鸡蛋磕石头。 他们死了固然是个不小的损失,张一田能感觉到这个团队里,托尔和摩根的实力是最强横的,几乎等同于两倍实力的张一田。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当然还不是这些。 如果这八个人通通在一起的话,张一田敢保证,哪怕是鲁迪南家族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只要是这些人里面折了一半的力量,那么他们的威慑力必然大减,到时候鲁迪南家族想干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那时候可就不是报仇与否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为今之计,首先要稳住这些人,哪怕是报仇也不会是近期要做的事情。 到底参与不参与这些原力者当中张一田还没有确定下来,如果不参与他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可如果他果然下定决心掺和一下,那么他就必然要着手整合一下这个团队了。 虽然他们个体的实力都没话说,可真要是说团队配合,可能比散兵游勇差不多。 万一哪天鲁迪南家族发现了他们,搞一场突袭,那到头来他们就得瞬间垮掉。 要做的事情还是太多了,张一田深深叹口气,这才缓缓动笔,先把几个人的能力都写在了之上。 接着他依照各自的实力,再根据可能遭遇的情况,简单的画了几张图。 这有点类似于古代的阵法,每个人都有相应的位置,每个人又能根据各自的实力与能力而担任不同的责任和位置。 动笔之后张一田也才发现了他的短板,显然他并不适合做这个。 这种纸上谈兵的事情做起来也相当无趣。 琢磨了两天时间,他一无所获,等到了第三天,刘寅给张一田打来了电话,说威廉查尔斯已经把所有的关系都打通了,现在张一田可以回国了。 这下张一田能松口气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国了。 毕竟离开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他也才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么担心家人和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等张一田的脚再次踏上了祖国土地时,时间已经是午夜…… 第606章:处理 第606章:处理 燕都市的夜空昏黄一片,头顶厚重的积云中不时有一两道闪电把云层的一角烧灼出一片光彩。 张一田再次踏上故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也许是最近经历得太多了,他突然有种厌倦感。 只不过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想平静,也只能是妄想了。 走出机场,柯心仪已经开车等在那里了。 张一田现在停车场前驻足片刻,便看到了不远处亮起将片车灯,接着一辆宝马缓缓的开到了张一田的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下,张一田来到的是柯心仪一张凝重的脸。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张一田皱了皱眉,问,“我不是让公司派个司机来吗?你什么时候来燕都市的?” 柯心仪淡淡笑了笑:“上来说罢!” 张一田开门上车,柯心仪一脚油门就把车开出了机场的停车场。 走出了一段距离,柯心仪降低了车里电台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美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柯心仪略微迟疑的看着张一田, 她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疑心,“我听说你在那边失踪了一段时间?被人绑架了?” 张一田看着柯心仪,心里暗自嘀咕起来,他心想这家伙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她还知道什么? “没事,我就是四处走了走!”张一田接着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柯心仪抿嘴笑了笑:“其实那段时间我就在美国!” “你在美国?”张一田吃了不小的一惊,“你什么时候去的?去美国干什么?” 柯心仪看了一眼张一田,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回答道:“当然是去处理你的事情了,你在美国被监禁了,我得想办法去捞你才对啊!” “哦。”张一田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因为就算柯心仪真的去了美国,那么她当时就应该现身,而不是当时隐瞒,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反而是现在说出来。 柯心仪是一个何等聪明的人,张一田很了解她,她之所以选择现在说,选择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一定是有自己目的的。 只不过张一田看不透而已。 但是从现在开始,张一田似乎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在变了。 过去的柯心仪固然聪明,可是这个女人好在仍旧在张一田的控制范围之内。 可是这一次的美国之行,张一田却越发的觉得这种控制力荡然无存了,他再也看不透这个人了。 柯心仪显然对他隐瞒了什么,不过这背后的东西,想必就算自己逼问,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张一田心知肚明。 一道金黄色的闪电从逐渐压低的云层里窜了出来,仿佛洪荒路人在这炽热高空中划出了一根火柴一般。 闪电稍纵即逝,一大半的天空都被映照得通透明亮。 接着一声沉闷得如同巨兽嘶吼的雷声从云层中不可阻挡的扩散了出来。 轰隆隆……大雨将至! 张一田把视线从柯心仪的 身上转移到摇摆频率逐渐加大的雨刮器上,接着把脸侧向了车窗。 外面大雨倾盆,张一田却在心里感叹着: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但他想的却也不光光是雨。 柯心仪早就给张一田安排好了酒店,张一田再也没和柯心仪多说什么,就一头扎进了酒店的客房里。 不过他睡不着,横卧在客厅的沙发里,也不开灯,就一直在目光直视着外面雨的世界。 张一田想的很多,他开始在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在美国经历的那么多。 把过去都回忆了一个遍,张一田才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继续不参与那些原力者们的世界?还是要参与进去? 是一味的回避?还是要主动的出击? 显然这一切都是问号,他不光没有答案,甚至没有多余的想法。 纵然张一田很想现在就给自己定下一个调,接下来到底怎么办是好。 可这又很为难!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他草率的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最后影响的,都将是他的未来,甚至是他身边的人。 也正因为现在有了这么多的顾虑,张一田才始终不敢妄下结论。 还要再观察一阵,但是两边的准备都要做。 公司这边还要加大经营的力度,而美国那边,托尔一行原力者,张一田也不能松懈下来。 不管以后他做了什么选择,这些能力非凡的原力者都将是他的重要力量支持。 先给他们拨付一笔经费,让他们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接着适当在这些人中找到几个着重发展,力争让他们称成为忠心与自己的一股力量…… 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张一田心想。 第二天一早,张一田没在燕都市做逗留,就赶紧赶上第一班飞机回到了临溪。 柯心仪并没有选择直接跟张一田一同回到临溪,她声称自己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就借口离开了。 张一田也没有追问,理由当然很多,但最关键的还是他现在懒得过问一些事了。 现在他的心中有一件极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赶紧去处理,那就是确定自己的两块玉佩是否完好。 张一田并没有通知林慕茹以及任何人,一来这是保护这些人,因为张一田自己也说不准,现在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二来自从在美国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张一田还懂得了如何低调。 他的根基就在临溪,现在他在临溪也算响当当的人物了,如果搞得大张旗鼓,显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张一田只是下了飞机以后,就赶忙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神农集团位于临溪南郊的总部。 回到了公司里,张一田竟然险些没能进去公司。 原因竟然是因为公司换了一批保安,加之他最近几个月几乎很少出现在公司里,导致这些保安都不认得他了。 最后张一田费了一点事才算解决了事情。对于集团首脑的突然“造访”,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首先要做的就是开一个紧急会议,进而宣布点什么。 所以几乎目前在公司里的所有高层都集中到了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等待着张一田宣布什么。 不然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还能为了什么呢? 但显然这些人全都失算了,他们的张总显然对他们的兴趣不大,甚至对于公司近来的运转情况也没兴趣听人汇报。 他只是一走进集团总部,就一头冲向了位于总部大楼后身的实验室方向。 投过顶楼的外窗,这个庞大公司的十几个高层领导,眼睁睁的看着张一田兴冲冲的跑过了总部大楼,接着十几个人就都面面相觑的不知如何是好。 张一田的兴趣当然没在他们这里,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按照柯心仪对他说的,如果他再晚回来半个月的功夫,实验室就要搬迁至云城市的亚洲一号基地里去了。 现在只是为了不影响生产,所以几乎除了实验室中的那个简易生产线和玉佩以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拆走了。 只等云城那边的项目彻底完工,这边玉佩就果断送到地点,几乎耽搁不了多久,新型生产线就能投入生产。 张一田到了实验室门口,看到的是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在门口站岗。 这也是当初张一田特地嘱咐柯心仪的,对于这块玉佩一定要用最严密的安保措施,以至于张一田不惜动用自己在临溪市府的关系,请来了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日夜保护着这里。 张一田刚刚一接近实验室,两名执勤的武警立刻警觉起来。 “站住,请远离这里!”两名武警对于张一田的冒失行为还是感到十分诧异的。 因为他们在这里执勤了一个月时间,几乎整个集团的人,除了吴玉章和他的学生以外,见到实验室都要绕路走,几乎没有人敢好奇的凑上来,可今天竟然有了例外。 这人是谁?他要干什么?面对正走近他们的张一田,两个人都分外警惕。 两只黑洞洞枪口就这样指着张一田,而且还是在他自己的公司里,张一田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笑话。 他只能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别紧张,我是这里的人!” 两个武警阴沉着脸,都没有互相交换眼色,就果断拆穿了张一田的谎话:“请你出示证件,否则请远离这里。” 证件?张一田之前可没想到他来自己公司的实验室,还要带证件,况且也没人发给他过证件呀? 这就尴尬了,张一田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蛋,竟然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那麻烦你们进去通知一下吴玉章教授,我是张一田,是神农集团的董事长。”张一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道,“请让我进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吴玉章教授商量。” 张一田语重心长的恳求,竟然丝毫没有影响两个武警的决绝之心,他们摇摇头就说道:“那么请你电话联系一下,否则就请离开这里,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对于强行进入该建筑的不明身份人员,对于暴力闯入者,可以开枪射杀!” 好家伙,张一田着实有点哭笑不得,这要真让人家在自己的公司里,对他来上那么一枪,那回头传出去,他张一田可就名声大噪了,估计得让人笑点大牙。 这两个兵哥爱岗敬业是好事,可耽搁了张一田的事情,那可就是坏事了。 张一田正打算想办法走进去,就听到从实验室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命令:“让他进来吧!” 张一田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兴奋,可这种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声音他并不熟悉。 第607章:神秘的人物 第607章:神秘的人物 张一田寻声望去,赫然发现从实验室中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人,他的面目看上去并没有与众不同,白净的脸颊,左右各有一撇的胡须,头发不长不断,直直的背了过去。 这人穿了一身中山装,在这个季节,还有这个年代,他的这身衣饰和打扮,总显得不伦不类。 张一田一脸茫然又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显得十分紧张,因为在对他而言这么重要的地方突然走出陌生人,对于张一田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估计他很容易就能想到。 难道…… 张一田心中顿时升腾而起一丝深深的不安。 “你……你是?”张一田下意识的问向对方。 那人很是随和得笑了笑,一笑之下,双颊竟然还有两个酒窝。 这家伙如果年轻二十岁,再剃去胡子,估计也是个美人坯子…… “鄙人姓冯,单名一个辰字,张总迢迢千里自美国而返,想必舟车劳顿,请里面一叙。” 冯辰做了个请的手势,张一田长大嘴巴,竟然半天没有吭出一声。 什么玩意儿?这到底是谁的地盘?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过于自来熟了吧? 反倒是张一田现在像是客人一样。 张一田摇摇头,这才走了进去。 本来他觉得,这里竟然都出现了陌生人,八成自己这块所谓的精心保护下的玉佩要玄了,说不准里面还有人在埋伏自己。 可一到了里面,张一田等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那个叫冯辰的还是笑面虎似的在冲他笑。 “你怎么在这里?”张一田问道,“呃……这里……这里可是我的公司。” 冯辰哈哈大笑两声:“张先生,莫要紧张,我本无恶意,张先生亦不需对我千加防范,说来,张先生可是还要感谢我呢!” 感谢你?感谢你八辈祖宗,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天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目的。 况且张一田估计用腋毛都可以想到,这家伙得突然出现,一定是和玉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的东西呢?”张一田也不避讳,直接问道,“不会玉佩没了,冯先生却在这里吧?” 冯辰意味深长得看向张一田,微微点头:“张总果然聪明,竟然这就猜到了我是奔着玉佩而来的!不过张总您且放一万个心,现在的玉佩,比您 还要安全!外面的人其实压根也不是什么军人,而是我们的人,最近半个月来,我和我的人一直都在帮着张先生您来守护着玉佩。” 冯辰抬手伸向楼梯口,示意张一田上二楼。 玉佩就在二楼,张一田现在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发自内心的头疼,因为自从他去了一次美国,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 先是遭遇了鲁迪南家族的人,还有刘寅和查尔斯家族的人。 本来他觉得回到了国内,一切又都可以回到正轨上来,可似乎还是他想多了。 一次美国之行,他身边的一切都变了,就仿佛他 突然出现在了平行的世界一般,一切似乎并没有改变太多,却陡然增加了太多的人和事。 在这一刻,张一田才算是彻底看清了,他想远离那些原力者的世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似乎就是一个漩涡,他只是一只无助的小虫子,被卷进来就只能一步步的被吞噬,想逃出去? 到了二楼的时候,张一田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变化,同样还是过去的实验室,吴玉章看到了张一田,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显然他也没觉得这个冯 辰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同的话,张一田也只能看到在会客厅的一旁,多了一把藤木摇椅。 冯辰赶忙冲张一田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个人物品个人物品,我回头就让人搬走!” 张一田倒是没在乎这些,而是一上来就关注上了实验室最里面的玉佩。 吴玉章走到了张一田身边,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张一田透着玻璃幕墙指着玉佩的方向问:“吴教授,还好吗?” 吴玉章估计没明白张一田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点点头:“一切都好,运转正常。” 可冯辰是明白张一田意思的,他凑过来解释道:“张先生莫放心,我可没调包这宝贝。” 张一田不信任的瞥了一眼冯辰,倒也没说什么。 “我进去看看。”张一田对吴玉章说道。 吴玉章带着张一田去隔壁换了一身消毒服,从旁边的房间走进了实验室当中。 他一晃有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这时间是里面的变化也着实让他有些新奇。 各种盘根错节的线缆还有各种的玻璃器皿多到快让张一田的强迫症都发作了。 如果不是关心着玉佩的安危,他估计这会都要骂娘了。 玉佩在最里面,被泡在一个玻璃罐子里面,里面泡着暗红色的药水,而玻璃罐子上又插着各种的管线。 张一田竟然对这幅场景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想了好半天,他才想到,这竟然和他在鲁迪南家族的秘密基地里看到的差不多。 那时候也是一套这样的设备,也是同样的玻璃器皿,也是同样的红色液体。 只不过那里面浸泡着的,是被那些人称之为魔眼的东西,现在这东西还在他身上。 张一田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这才想起来他的背包已经被放在刚刚更换衣服的房间了。 这二者的处理方式差不多,而且同样都是与原力有关系的东西,是否说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仔细想了想,张一田才记起来,那个叫魔眼的东西,在鲁迪南家族的秘密基地中,一直都是靠着原力来滋养的,可到了他的玉佩这里,却是在不 断的向外输送原力。 二者一个吸收,一个释放,截然相反。 “这里面的液体是哪里来的?”张一田开口问吴玉章,“能说说嘛?” 吴玉章看了看在实验室外面仍旧保持着一张持久不散笑脸的冯辰,转头对张一田道:“是冯经理派人送来的,不过这液体很特别,总的来说,和 电解盐水不同的是,它能够让玉佩更大效率的发挥效力,所以现在玉佩输出的功率,是过去的两倍!” 张一田听的一知半解,不过他也听懂了一些,有了这液体的滋养,玉佩的原力输出是能够成倍增加的。 “冯经理?你说外面那个人?”张一田也回头看了看冯辰,对于这个称谓,他还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冯辰发现张一田用那么一副表情看着他,笑容渐浓,还隔着玻璃窗敲了敲。 吴玉章见张一田一脸的诧异,也有些不解,随后解释道:“是啊,这位不是集团新任命的研发分公司的总经理吗?半个月前,他可是柯总直接带 过来的。冯经理人不错,不过就是专业水平差了一些,可要这么说也不对,因为他总能带来一些连我都叹为观止的东西,就说这溶液……” 吴玉章在一边啰嗦了好半天,他那副老学究的派头又摆了出来,凡事好像都想来个刨根问底似的。 可是此时的张一田,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现在倒是更加诧异和好奇这个冯辰的身份了,按照吴玉章所说,他还是柯心仪领过来的,这反而更加可疑了。 柯心仪到底怎么了?这个冯辰到底又是谁?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的公司和身边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一田想到这些,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大,不过他已经发现了一个他不愿意看到,却又极其严重的问题——他的公司已经被某种力量渗透了。 而显然这股背后的势力,看上去很神秘。 张一田已经有些麻爪了,从鲁迪南家族,到刘寅所在的势力,还有管家莱昂背后的力量,再加上这个冯辰,已然有四股力量出现在他平静的生活 里了。 这些人都与原力有关系,而对于原力这种神秘又强大的能量,张一田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确定了东西还在这里,张一田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大半了。 显然这玉佩并非赝品,也没有被调包的可能,因为实验室里的设备一直都在运转着,如果是假的,可以马上就被觉察出来。 只不过这才让张一田更加好奇,冯辰来这里,当然只可能是为了玉佩,但是他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竟然都不动手,为的是什么呢? 要么是这家伙在背地里肯定在策划着什么,要么就是他忌惮着什么才不敢动手。 只是不论基于哪一点,终究还是不能够把冯辰这个人洗白。 表面装的再无害也没用,张一田仍旧对他十分不放心。 从实验室里出来,张一田又背起了自己的书包这里面有他的宝贝,也就是从鲁迪南家族秘密基地里偷出来的魔眼。 在没有搞清楚一切之前,张一田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底牌,万一这些人真的只是表面装成的这么无害,万一真是因为他们在等待什么机会 才没有动手,自己到时候也可以不那么被动。 而且魔眼这东西,到现在张一田也没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除了吸收原力,目前它似乎也没表现出任何得用处和特别之处。 第609章:佟丑 第609章:佟丑 “砰……” 张一田只感觉攥着黑金古刀的右手一阵酸麻,甚至手心有种丝丝缕缕的痒痛。 而此时他挥舞出去的刀身,已然在距离他身体不足半米的距离上戛然而止,能够阻止张一田用尽全力一击的,同样是一把兵器。 那是一把在深夜里透着暗红色波光的短剑,剑身在夜色里隐约可见,甚至能让人感觉到它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 最重要的,还是手握短剑的人,在短剑微弱光芒的映衬下,张一田能够勉强看到一张模糊的面孔。 不过他很确定的是,这个人他绝对不认识,甚至之前从未和这个人有过任何的交集。 兵器碰撞,脚下烟尘四起,张一田已然觉得有些吃力了,对方已然也没好到哪里。 “你是谁?”张一田冷冷的问道。 对方黑暗中双眸微微一紧缩,张一田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杀气。 “小子,没想到你的能耐超乎我的想象!”那人声音沧桑,听着声音,张一田也能觉察出这人的年纪起码也在五十岁左右。 当然最重要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原力者。 “我在问你!”张一田决绝的问道,“你有什么企图?” 其实问出这句话之前,张一田在心里就已然有了答案,这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一直跟着自己,当然就是为了玉佩。 看来盯上玉佩的人,远远超乎张一田的想象。 “我?呵呵……”这人冷笑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只是他们还觉得你是钥匙,这种想法简直天真到离谱了。” 他们?钥匙? 张一田暗自腹诽着这人只言片语中流露出来的种种碎片化的讯息。 他口中的他们是谁?什么又是钥匙?他所说的这些,和整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张一田又问。 那人喘了一口粗气,只是冷冷的一笑:“你说我的目的?这当然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彻底清醒下来,让他们知道,凡事只能依靠自己,旁人是靠不住的!现在的玄门,简直就是一群弱智在参与,这些人根本不配那最后的荣誉,而只有我才配得起这份荣誉!” “玄门?”张一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却丝毫没有在记忆里搜寻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名词有关的任何东西。 “看来你的好奇心还很大?”那人傲慢得说道,“不过那又怎么样!” 话未说完,这人身子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抽剑向后一纵,而瞬间又仿佛脱离地心引力一般的冲到了张一田的跟前,手中暗红色短剑做劈砍状直直向张一田压了下来。 对方动作之快,简直让张一田咋舌,而就给他反应的时间竟然也只有短短一刹那间。 黑金古刀猛然向上抬起,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张一田也算是试探性的准备接下这一招着实力道十足的一击。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张一田想要躲避根本来不及,只能仓促接下。 但到底能不能接下还是未知数。 “砰”又是一阵凌厉撞击声,声音沉闷又直撞人心魄。 对方的力道超乎张一田的想象,他接下这一击后,仅仅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双腿传来一阵麻木之感,对方再一用力,他便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对方突然短剑转变方向,直直的横向切了过去,张一田有些措手不及,只得用尽全力的把手中的黑金古刀扔了出去。以免对方的短剑伤及自己。 这是无奈的自保手段,但没有了武器,张一田更是深知,他也唯有逃跑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至于能不能跑的掉,当然还是两说。 对方见张一田做出扔刀的动作,也赶忙下意识的向后做了一个规避的动作。 也就是这一个瞬间,张一田抓住机会便向着院门口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张一田,几乎用尽了全力在奔跑,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被对方抓到会是怎样的结果,不要说自己的玉佩,估计小命也就此交代了。 张一田距离院门口不过八九米的距离,按照他的能力,哪怕是起步,一秒钟也可以冲到那里,而只要跑出了院子,外面是开阔的街道,他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也有很大几率能够逃掉的。 而张一田也深信,对方也一定能看出来他的企图。 可哪怕只是一秒钟,对方似乎也没打算给他这个几乎。 张一田只觉得刚刚动身,他一旁就黑影一闪,接着一把透着暗红色波纹的短剑就赫然架在了他的肩头。 “你觉得你能跑的了?”对方竟然咧嘴笑了笑。 优势劣势已然见了分晓,张一田发现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你赢了!”张一田叹了口气,对于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他表现得很是不舒服。 “是啊!我赢了,你还想愿赌服输?”对方嘲讽的笑道。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我并没有和你应承过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哈哈……你这个小子,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这点我还是喜欢你的!”对方的身影仍旧隐藏在黑暗里,“不过你还是要死的,我说过,我得用你来敲醒玄门里那些天真的人!” “看来我真的要死了是吗?”张一田语气里透露着万分的沮丧,转而他又换了一种语气问道,“玄门?这是个什么组织吗?我已经是临死之人了,你能不能不让我带着什么疑问就去了?好歹也说说吧,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玄门似乎也和我息息相关吧?” “呵呵……”对方一阵冷笑,“你这个小子,到现在还不死心,想要套我的话吗?还是你觉得自己今天可以不死?亦或者能逃出去?” 张一田也无奈的发出一声冷笑:“好吧,被你看出来了,的确我有这么点想法,不过我想我能不能逃出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对方似乎迟疑了一下,张一田看到那个黑色身影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索性就对你说一说好了,其实这不光因为你是一个将死之人,还有我想让你知道,玄门里的那帮人,是多么可笑!” 现在再次听到玄门,张一田已经万分确定了,这个所谓的玄门,一定是某种组织,而且似乎还是某个异常强大的组织,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有自己面前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存在呢? 而且从他的口气里,张一田也能听出来,这个人在玄门当中,也并非是绝对的权威,只可能是某个核心成员之一罢了。 “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对方问道。 张一田想了想,他特么什么都想知道。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那么一星半点,可似乎一切都特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简直能让人崩溃! “你……能从头开始说起吗?”张一田问。 他当然很清楚,这可不是付费听故事,哪怕是一千零一夜也是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别人讲故事。 而张一田现在特别吊的原因是,他分明被人家的刀架在脖子上,可自己还要让人家来上一段! 你当这是天桥听相声? 张一田的话,也着实把对方给逗乐了,不过显然对方也很有耐心,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就看在几十年来,从来就没人听我说起过这些事的份儿上,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一遍好了!” 张一田指了指院子旁的一方石桌,它的四边各有一个石凳:“去那边说吧,我猜你的故事挺长!” 自认为掌握了所有的对方也并没有回绝张一田的好意,甚至张一田感觉到对方在黑暗里看待自己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两人落座,短剑仍旧架在张一田的脖子上,对方也开了口:“你知道刘寅与冯辰!” 张一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而且默不作声。 对方接着道:“我叫佟丑!” 佟丑……这名字…… 前一秒听到这个名字,张一田心里还在嘀咕怎么可能有父母给子女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下一秒钟,他脑子里却突然仿佛被闪电击了一下! 刘寅、冯辰、佟丑! 丑、寅、辰? 既然对方提了这两个人,不光光是说明他和对方是认识的,还因为他们的名字之间有着某些特别多联系。 “你们……”张一田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想不通,想要问什么,却又有些不知从何问起。 “没错,我们都是玄门中人!”佟丑道。 我糙……那你可真惨,估摸着你们有十二个扛把子,就一个最丑的,让你摊上了。 “玄门是一个组织,我们的名字用十二地支来命名!”佟丑道,“在很多年前,玄门本有十天干与十二地支!每一代表一个家族,而每个家族需要选择一个人来加入玄门!所以在那个时候,玄门拥有最强的阵容,二十二人!” “那么现在呢?”张一田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佟丑那今日不同往昔的惆怅之感了。 “在过去的两千多年中,玄门一直以来都是隐秘而又强大的存在,我们甚至参与到了历代王朝的决策当中,而他们也乐于有我们这些能力非凡的人加入其中!”佟丑道,“只是不知曾几何时,玄门好像突然蒸发了一般,就此凭空消失了!一直在消失了三百年后,也就是大明王朝的建立伊始,玄门各家族的后人才逐渐走了出来,重新将玄门组织了起来!” “今夕不同往日了对吗?”张一田突然问道。 对方似乎略微有所迟疑,显然他不喜欢一个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优势的人,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 但事实就是如此! “的确,玄门没落了,六百年来,我们再也没能参与到这个国家的任何核心层中!不过……” 第610章:终极 第610章:终极 “不过我们也没有依靠这些帝王家的想法,玄门自出现伊始,就有自己的责任,我们与那些帝王将相之间的关系,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等等等等……”张一田打断了佟丑的话,问道,“我有两个疑问想要问一下,第一,你说过去玄门有二十二个家族,那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消失?你用的是消失而非没落!第二,为什么你们没在他们消失的第一时间就选择重组玄门?” 张一田的确是想把所有问题都捋顺了,可他的满腹疑问确实还是让早就想干掉张一田的佟丑多了几分惊愕,他心想,这人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傻透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一个合格的讲述者,即便如此,似乎也没有太过于动怒。 佟丑点点头,道:“这就要从玄门的机制说起了,玄门最初有二十二个家族,据说这二十二个家族皆来自于姜水之畔!” “姜水之畔?这怎么了?”张一田不解的问。 佟丑摇头苦笑道:“姜水,乃神农氏崛起之地,来自于姜水之畔,说明这二十二个家族全部都是有着同样的传承,亦或者是当时姜氏部族的中流砥柱!” 神农氏?听到这三个字,张一田顿时心里一阵悸动,因为这三个字他是如此的熟悉,甚至更加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互有关联的! 如果按照佟丑所言,二十二个家族全部来自于神农氏族,而自己所拥有的这两块玉佩也和神农氏有着莫大的关系,由此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玄门会千方百计的想要与玉佩凑到一起了。 “二十二个家族实际上是很庞大的,但每个家族里,每隔两代都会筛选出一个人来担任我现在的这个位置!”佟丑道,“简单说,就是在我祖父的一代中,会有一个人成为佟丑,而在我这一代中,也会有一个人成为佟丑!佟丑不是某一个人名字,而是玄门中这个位置的代号而已!” 解释了这些,佟丑接着又道:“至于我所说的消失,实际上是指的当时的玄门二十二守卫集体消失了!并非二十二个家族!最初玄门二十二守卫的消失并没有给这些家族带来太多的震惊,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材料来看,当时的玄门二十二守卫,与唐王朝之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而就在二十二守卫消失不久后,大唐王朝便轰然倒塌了,我不知道这是否为偶然,但也许其中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你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之所以那么多的封建王朝在背地里主动联络玄门,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玄门参观着一个特别的东西!也许你也注意到了,我提到二十二人,称他们为守卫,而这些人的存在,就是守护着某些东西的!我知道你想问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我无可奉告,只能说,那是一个终极!” 张一田听的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佟丑所说的这些,显然是他所未曾想过的。 他的震惊尚且未过,佟丑又开口道:“你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玄门二十二守卫消失了整整四百年,后人才想起重新组建玄门!答案很简单,因为在二十二守卫消失以后,玄门守卫的东西成了一个迷,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二十二个家族瞬间成为了香饽饽,门阀割据者们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这个最后的秘密,还有玄门一直以来守护的东西!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家族,很多的家族就此沉溺了下去,以至于以百年为单位的隐瞒身份过后,某些家族已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在大约六百面前,尚且知道自己身份的几个残存家族就是互相联络,最终一天干、四地支家族终于重新联络起来,重新组成了新的玄门!” “那么当时的明王朝没有拉拢你们?他们对于那个所谓的终极,就没有兴趣?”张一田问道。 佟丑对此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他们当然对于我们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当时的皇帝以及亲信所掌握的东西,远比我们重新组建的玄门所掌握的材料要多的多!试问人家手中有一公斤黄金,你手中只有一公斤黄铜,人家凭什么要去拉拢你?” 张一田似乎听懂了佟丑的话,微微点点头:“的确,他们可以动用整个国家的机器去搜寻情报和任何想得到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你们一个当时更像传销的组织去做什么了!” 佟丑突然欣赏的看着张一田笑了起来:“的确,是这么个意思,而且你认为郑和的七下西洋只是为了搜寻那个跑掉的皇帝?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在寻找跟随玄门二十二守卫一起消失的那个秘密和守护的东西!” 这也有关系?张一田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最后他们找到了?” 佟丑道:“对于这个世界终极的秘密而言,郑和的船队简直太微不足道了,他们满载财宝,一路打探消息,可是一连几次都无功而返! 不过从他们数次的西下来看,显然他们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东西就在他们去的这一路上。 也许是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太过于准确,也许是他们的能力太过于强大,总之,在哪怕是朱棣已经死掉了,王朝的皇权已经交到了别人手中的时候,明王朝仍旧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最后一次海外寻找! 这一次,他们果然找到了,似乎除了那个终极,还有其他的什么。 我们并不知道当时的皇帝对于这个成就是多么的欣喜若狂,但是他到底还是找到了那个终极!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烦恼,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打开这其中的秘密!确切的说,这个世界上能够让那个秘密重见天日的,只有玄门了!只不过他们是不知道这些的。 况且那本来就是属于玄门的东西,既然他们解不开答案,索性就让我们玄门继续保管好了! 于是乎我们选择了想办法把东西从皇帝的身边拿回来!但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比国足赢了世界杯的难度还要大了好几分!” “可是这些东西在皇宫里,你们根本没办法做到!”张一田提醒道。 “的确!”佟丑道,“玄门仅存的五个家族就算再强大,也没办法从皇宫偷出东西来,况且这些材料对于整个皇室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 “可你们最后还是得手了,对吗?”张一田敏锐的说道。 佟丑发出一声轻笑:“你很聪明,如果只是说这点的话,那么我有点喜欢你了!的确,我们几乎没有办法得到这些东西,但办法终究还是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等?”张一田失声问道。 “的确,我们选择了等待!”佟丑道,“那时候的玄门很弱小,我们一方面逐渐充实自己的实力,一方面搜集情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等待!等待一个机会!可无论如何,我们足足等了三十年,整个明王朝皇室对于这些东西仍旧讳莫如深,保密等级甚至与遗照是同等的! 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有一个选择……” “抢?”张一田有问。 佟丑继续摇头:“还是等待,因为我们已经清楚了,任何的王朝都有衰败的一天,只要他们衰落下去,我们强大起来,就有了机会!就这样,我们又等了一百七十年,直到明王朝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息!” “啊?”张一田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 这答案的确是足够惊人的了,试问有谁会为了达成一个目的,甘愿用几代人来达成它呢?而且到底能否达成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这五个可怜的家族就这样做了,他们为了等待着那个能重新拿回东西的机会,就这样等待了近二百年? 这种毅力,到底是智慧还是白痴呢?张一田实在是有些看不懂。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选择与他们合作?既然他们想解开秘密,而你们能够解开那个秘密!”张一田问道。 “不,你错了,想彻底解开这个秘密的始终是他们,而我们玄门自始至终只是这个终极秘密的保护者,而且我们也只想一直的保护下去!”佟丑道,“我们的目的是截然相反的!” “最后你们还是成功了,你们用二百年的等待换回了自己的东西!”张一田不禁又心生疑问道,“可是你们既然拿回了东西,按理说应该早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可现在为什么还要杀我?还有那个终极秘密,我想你们也一定清楚是什么吧?是什么?” 佟丑动作有些僵硬,回答道:“的确,我们用二百年里积攒了万贯财富,在明王朝最后的日子里,我们几乎倾其所有来资助那些起义军,而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最后的交易很顺利,我们的确拿回了东西,可一切并没有结束,到了那时,玄门也才知道,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你很好奇那个终极秘密?你觉得我知道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不知道,也几乎没有人知道!”佟丑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快就会尽人皆知了!之所以明王朝用了二百年也没能解开这个秘密,那只是因为时间问题!如果他们再延续三百年,或许就可以看见了!” 张一田一怔,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终极秘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没到时间,任何人都不可能把它解开?而现在距离这个秘密开启,已经很近了?” 佟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呜咽得出了一声:“对!” 第611章:钥匙 第611章:钥匙 张一田陷入了空前的沉默,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他听到了可能是这一声他所听到的最离奇的故事。 但从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剑上不难看出,这个故事是非常可信的。 可问题接着又像洪水猛兽一样的冲击着他的脑海,这一切听上去合情合理,纵然离奇,可容不得他不相信。 只是这其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事关张一田的生死! 张一田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便向佟丑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这一切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这整件事与玉佩的关系重大,我只是不经意参与进来了?” 面对张一田的疑问,佟丑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躁,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就来开口了。 “这件事当然与你的关系很大,你也绝不是因为玉佩才参与进来的!”佟丑沉默片刻后道,“的确,玉佩是关乎这个终极很重要的东西,可以说,它是开启这个终极秘密的唯一途径,而你的重要性,实际上并不比那玉佩低了太多!” 自己搞了半天这么重要?张一田多多少少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少有被如此重视的时候呢。 “可你没什么还要杀我?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也是开启这个终极秘密的必要关键?”张一田思索后又补充道,“不过听起来这一切又是相悖的,你说玄门是这个终极秘密的守护者,可为什么我觉得现在你们又想解开这个秘密?” 佟丑默不作声,但张一田能够感觉到黑暗里,他浑身的血气逐渐翻腾了。 也许是这家伙果真动了杀机,不想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就提前干掉自己? 不过张一田的这种紧张感没持续多久,就伴随着佟丑的逐渐平静而消弭了。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你的确对于开启终极秘密而言很重要,但这是其他人的想法,并非是我的想法,他们觉得你是关键,有了你的参与,这件事会变得波澜不惊,所以无论是刘寅还是冯辰都会对你毕恭毕敬!”佟丑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我不这么认为,这终究是玄门的内部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杀了你,只是想要告诉那些天真的人,这件事太过于重大,绝对不会像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佟丑的语速越说越快,张一田听了以后心都凉了半截,感情这个玄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各种分歧和争斗似乎比电视剧还要操蛋! 然而还有第二个问题呢,张一田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几百年的守候,让这玄门残存下来的五个家族开始逐渐发生了转变。 毕竟守护着这么一个号称天大的秘密,谁的好奇心都会经不住诱惑的。 所以到了他们这一辈,便逐渐有了想解开这个秘密的冲动。 这种想法合情合理,虽然他们的家族延续了几千年来守护这个秘密,可终究任何事情都有厌倦和逆反的时候啊! 张一田在等待着佟丑的回答,只不过最后的答案却大相径庭,甚至让张一田有些意外。 “下面我来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佟丑道,“玄门自始至终都是这个秘密的守护者,我们当然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放弃这个使命,也许你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有些人生来的使命就是如此,我们没办法反抗,只有接受的宿命! 而终极秘密的解开也并非出自于我们的本意,我们宁愿让这个秘密一直延续下去。 可事实却是,就像刚刚你所说的一样,这个秘密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到了时间,即便没有人去刻意开启它,它仍旧会自我引爆。 所以现在不是我们要去解开它,而是它自己要自我触发了!” “那你们现在要做什么?阻止它?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这个终极秘密只要一被解开,玄门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你们就解脱了,从而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张一田道。 佟丑点点头道:“是,也不是。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够组织的,的确如你所说,只要它一解开,玄门的使命就结束了,我们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不过我们的目的并非是组织它的自我爆炸,而是尽自己最后的使命,让它的危害将至最低!” “危害?”张一田一怔,“这……还有危害吗?” 佟丑这次没有回答,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张一田知道这个问题佟丑似乎不想回答他,所以才会选择沉默。 而今他反而更加好奇这个终极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那么玉佩呢?”张一田又问道,“它究竟是什么?它的作用又是什么?” 佟丑还是没有说话,身体竟然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种僵硬,甚至让张一田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死人。 但显然不是这样的,死人又怎么会持剑? 虽然佟丑不再回答了,但张一田这一次似乎知道了太多。 张一田心中的疑问,在刚刚的半个小时里,似乎都得到了答案,除了一些佟丑自己不想说,亦或者并不知道的答案,他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捋顺了。 虽然最后至关重要的问题,也就是玉佩的用途佟丑没有回答,可张一田已经有些知足了。 因为他就算不能从这个佟丑的口中得知这些问题,也完全能够从玄门其他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长叹一口气后,张一田突然笑了起来,异常轻松的说道:“真是感谢你能够在杀我之余,还能说一说这些!” 佟丑这才开口道:“现在我可以动手了?” 张一田又是一笑,但他并不确定在黑暗里,对方到底能不能看得到。 “不好意思,似乎好没有那个机会了!”话音刚落,张一田突然脚下一蹬石桌的桌腿,身子猛的向后略去。 在黑暗里,张一田的反应快如闪电,他略去的方向,正是刚刚黑金古刀被扔出去的方向。 张一田向后一步蹬腿,接着一个后跳翻身便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 此时佟丑竟然也跟着杀了过来,红色短剑在黑暗里犹如一条斑斓火龙一样的冲向了张一田。 “你刚刚没有用出全力?”佟丑语气中多少有些吃惊! 张一田又是向后纵身一越,双脚猛的蹬在青石墙面上,接着又是一用力,整个人便从佟丑的头顶略过。 “如果不放水,你能把刚刚的那些话都对我说?”张一田轻笑了两声,人已经到了门口,“多谢老前辈的倾囊相告,我还真是受益匪浅!” 佟丑此时心中却是万分惊讶,早在张一田刚刚蹬桌腿向后滑走的动作时,他就已经看出了此时的张一田与刚刚和他交手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而张一田刚刚躲避时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则更是让他震惊。 因为已经意识到了张一田刚刚到底放了多少的水,佟丑也就失去了再次追逐的心思。 他也清楚,张一田如果哪马力全开,他压根就是追不上的。 这还仅仅是速度上的差距,谁知道真正的实力呢? 张一田呵呵的冲着佟丑笑了笑,只是道:“好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虽然有些事情还是一知半解,但还是得多谢前辈的指教!佟先生说我对那个终极秘密无用,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说罢,张一田直接走了出去…… 佟丑手中握着短剑,竟然一时间有些呆滞。 此时在佟丑的身后,不知何时起,在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团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且越发的明显。 佟丑似乎对此并不在意,直等着那白色身影逐渐清晰下来,方才回过头。 出现的是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青年人,年纪似乎三十出头,一头长发飘逸若仙,就像从哪张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你觉得他真的是那个传说?是不是太弱了?”白衣人道,“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估计只有刘寅和冯辰那种白痴才会相信他是钥匙!” 佟丑默默的看着张一田离开后的空洞洞门口,良久后回过头,看着白衣男道:“也许吧!” “也许什么?”白衣男赶忙追问,但佟丑却已经走出了院子。 白衣男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狐笑,也不说什么,只是没多久,整个人的身影就再次暗淡下去,最后直接隐没进了黑暗之中。 在从上河村回到公司的路上,张一田都在回忆着佟丑所说的一切。 无论是那个从三皇五帝时期就开始守护秘密的玄门二十二个家族,还是为了达成目的,活活把大明朝公司熬破产了的新玄门五家族。 这一切听起来很是离奇,可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张一田的思绪一直都落在了那个终极秘密之上,他像普通人一样,对于这样一个终极秘密的求知欲无以复加。 他不禁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秘密,值得让这么多人以数千年为单位的等待守候呢? 对于这些未解的答案,张一田决定回去再从冯辰口中探探口风。 按照佟丑的说法,冯辰五刘寅都是支持自己的,或许他直接去问,对方能说出一二。 打定心思,张一田一路回到公司以后,就直奔实验室而去。 时间已然接近午夜,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凉意,张一田把车停好,自己独自向着后面的实验室走去。 夜里,整个公司里都很安静,远处的宿舍楼还有几盏灯光。 一切都显得异常安详,除了几声鸟啼,这个世界简直太安静了。 是否有些安静得过了头?张一田心中竟然不禁有了这种想法。 他走过了公司总部大楼,走过转角就能够看到那实验室。 按照平时,这里应该是昼夜有灯光的,可今天却似乎有些不同…… 第612章:冯辰死了 第612章:冯辰死了 实验室是漆黑一片的,黑夜里,除了园区的路灯能让人知道那边有一栋黑隆隆的建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多多少少让张一田有些意外,因为这太过于反常了。 那边可是他吩咐过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平时24小时是不允许关灯的,而且门口的守卫也是每几个小时就要一轮换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冯辰就在那边啊。 张一田不禁觉察出一丝异样,赶紧抽出了黑金古刀,一边警惕万分,一边又殚精竭虑的向那边走过去。 距离实验室还有几十米,张一田能够感觉到那种死一般的宁静加剧了许多,甚至那不像一栋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似乎只要有人接近,就会被无情的吞噬。 张一田尽量躲避着路灯,选择了一条漆黑无比的路线接近了实验室。 待他到了门口时,他才发现了更加不对劲的东西! “门口没人?”这是太反常的事情了,门口怎么会没人?就算自己安排的人不在,冯辰的人总应该再吧? 张一田刚准备迈步小心翼翼的向实验室里走去,就感觉自己脚下一阵发黏! 他蹲下身子,特地用手摸了摸,地上就像被人撒了一片过期胶水一样黏糊糊的。 但很快张一田就发现那根本不是胶水! 在他粘了一丁点凑到鼻子前,张一田赫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是血,出事了! 张一田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了大事情! 来不及犹豫,他赶忙冲了进去。 那一刻他似乎忘却了什么叫恐惧,竟然满脑子都是在实验室里的玉佩! 只不过张一田并没有莽撞,对于实验室他还算熟悉,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按开关! 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觉得八成灯已经被打碎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灯竟然亮了,也就是在亮灯的那一刹那,张一田固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因为在一楼竟然横躺着四具尸体,四具尸体几乎都被一剑封喉,手里的枪还都没有抬起来,表情也万分惊讶,显然他们对于自己的死表现得很震惊! 八成是被偷袭了! 屋子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郁,面积也更大,灯开关上也沾染着血迹,显然对方在搞定了这一切后,还从容的关了灯。 只不过张一田没心思考虑这些,他更加关心自己的玉佩。 楼梯口仰面朝下躺着一个人,整个楼梯上全部都是半干涸的血迹,这场景如果放在两年前,张一田也许也会感觉头皮发麻。 可他怎么说也见过比这更恶心的,在鲁迪南家族的北美基地里。 一到二楼,除了一楼沿着楼梯口跑上来的灯光,这里也一片黑暗,但血腥味仍旧浓烈。 这里安静得出奇,张一田心沉了一下,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已经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了。 他找到了开关,屋子的灯光再次被照亮后,整个屋子里的景象,简直让张一田心都凉了。 冯辰横躺在二楼实验室的门口,整个人面朝下身子上横竖的插了三把剑。 剑是传统的欧式剑,张一田过去看过十字军的佩剑,和这些如出一辙。 一把插在了冯辰的锁骨上,一把在腹部,最致命的当然是那把直接插进了心脏、且剑首直接没入进楼板中的长剑了。 这种惨烈程度,简直让人心悸。 玉佩已经没有了,张一田只是进去短暂的看了一眼,所有的容器都被扯得四分五裂,盛放玉佩的玻璃器皿被捅了一个大洞。 张一田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无论是如何处理这一地的尸体,还是怎么善后自己丢的这块玉佩。 联系玄门?怎么联系? 张一田想了很长时间,才记起来自己可以通过威廉查尔斯来通知刘寅。 他不淡定的坐到了沙发上,刚刚摸出手机准备打出去,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去上河村取玉佩,马上就遇到了玄门的人,这边冯辰被杀,自己的另一块玉佩被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张一田犹豫了很久,可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他们马上就会到!” 就在张一田陷入沉思的时候,不知谁从楼梯口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张一田立刻紧张的抓起黑金古刀便要投过去。 “你?”张一田看清楚来人后,表情变得异常紧张又疑惑,因为这人正是柯心仪,“你不是在燕都市?” 柯心仪面无表情,她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冯辰,目光里才稍许流露出一丝悲拗。 “我事情办的很快,而且紧随你之后就回来了。”柯心仪道,“很抱歉!” “你刚刚说谁马上就到?”张一田疑惑得问,“而且抱歉什么?” 柯心仪此时显得异常成熟,甚至有种超脱了年龄的稳重。 “玄门的人,我想你刚刚已经与他们打过照面了,那是佟丑!”柯心仪道,“不用好奇,我也是守卫家族的成员!也是下一任玄子!” “玄子?”张一田又疑惑了,“那是……” 柯心仪走了过来,轻声道:“现在你已经见识过佟丑、刘寅和冯辰了,十二地支残存的另一只势力,就是白子了!” “可你不姓玄?”张一田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这让他怎么相信?一个在自己身边做事这么久的人,有一天她突然说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不过柯心仪倒是显得异常淡定,反而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想既然你能从佟丑那里活着回来,就一定知道,所谓玄子只是一个代号,我本来姓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来的身份。” 柯心仪看张一田仍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才又解释道:“实际上在新玄门重组以后,很多家族已经不曾是原来的姓氏了,比如玄子改姓柯,佟丑改姓马。” 张一田努力的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冯辰,竟然心中有些悲凉,几个小时之前,这个人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可现在尸体都僵硬了。 人生无常,作为这些人,似乎更无常了。 “你……”张一田迟疑的问道,“你实际上一直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对吗?你们一直以来都知道我拥有玉佩?” 张一田问的很小心,自从知道了这个在数小时之前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陡然变成了玄门中人以后,张一田似乎发现整个世界都狰狞了。 “不,不是玄门。”柯心仪淡然回答道,“一开始只有柯家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才努力到了你的身边,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你的身份,目的也只是保护玉佩。” “我的身份?”张一田再次听到了这句话,感觉出奇的刺耳,“我的什么身份?” 柯心仪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这件事还是让玄子告诉你吧。”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最后道,“很快他们就来了。” “可这一地的尸体怎么办?还有他!”张一田指了指地上的冯辰。 “这也要听他们的。”柯心仪道,“很快就会有下一任的冯辰接替这个位置。” 张一田看着一脸冰霜的柯心仪,他甚至没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伤心,柯心仪所表现出来的动容,甚至不及张一田。 两个人如此沉默了十几分钟,张一田听到了楼梯上传来了咯噔咯噔的声响。 接着佟丑出现了,面对这个人,张一田竟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 佟丑的身后是一个老年人,一头斑白短发,一身得体的宽松袍子。 在两人的背后,是一个一身白色长袍,散发飘飘然如仙君的男人。 虽然之前并没有看清佟丑的面貌,但这个人一出现,他身上所透露出来的那股子气息就足以让张一田认出来了。 他大概不到五十岁,毛发精短偶有白发,整个人看上去高高大大,很是壮实。 柯心仪冲着来的三人微微点头,就算打了照顾。 “啧啧啧,怎一个惨字了得!”在最后面的,走路如脚踩祥云的白子长袍男子叹息道。 他走向了冯辰的尸体,半蹲身子,用左手食指中指简单在冯辰身体上点了点,脸色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是鲁迪南那帮人干的!”他说道。 “你确定?”佟丑冷冷的问道,“那帮家伙这是公然为敌!” 白子男哈哈轻笑两声道:“公然为敌?难道过去他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听到鲁迪南这个名字,张一田瞳孔骤然一缩,头皮也有些发麻,让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这些人还是来了。 还顺便杀了玄门的人,又抢走了自己的玉佩。 这时那白子男人扭头瞥了眼张一田,语气轻浮的说道:“我听说你把鲁迪南家族北美的基地都给炸了?那还真是梁子不浅啊!” 平心而论,这人的语气和声线很悦耳,不学播音主持简直浪费了先天的条件。 可看到对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嘲讽表情,张一田实在有上去锤两拳的冲动。 “通知冯家的人来善后吧!”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此时开了口,他接着道,“另外让刘寅也回来吧,查尔斯家族现在的用处不大,倒是我们自身的实力保存很重要,现在鲁迪南家族敢公然杀死冯辰,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对刘寅下手!” “对对对!玄子说的对,落单的不要,团结才好!”白子男赶忙凑上去说道。 这时玄子又把目光落在了张一田的身上,他向前两步,走到了张一田跟前似是打量又像熟悉的说道:“幸会了张先生,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玄门,刚刚佟丑……冒犯了!” 第613章:张一田的身份 第613章:张一田的身份 张一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刚刚就算这家伙果真想杀自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一田问了玄子这些该如何善后,对方也只是说他们玄门会处理。 “不用报警吗?”张一田问道。 对方摇头:“这种事还是自己处理好了,我们向来不与官方接触。” 又过了半个小时,张一田就看到从园区的前年开进来了四辆商务车,透过二楼窗子看过去,张一田还能看清楚它们悬挂的燕都市牌照。 六个黑衣人手脚麻利的从车里走了下来,跟着一路从楼下到楼上,几个尸体就全部被带走了。 张一田叹口气,让柯心仪带着这几位玄门的大佬去前年的总部大楼里,他一会有话要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张一田走进了他办公室旁的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玄子、佟丑与那个白子男已经各自坐下了,柯心仪也坐在对面。 张一田看着在座的人,实际上到现在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刚刚想到的话通通问个遍。 张一田坐下去,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柯心仪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问!”她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玄门也就不会再隐瞒了,至于佟丑会如何对你,你也不用担心,起码冯辰的死,让玄门的内部达成了一个共识,你现在需要活下去。” 虽然对于柯心仪已经心存芥蒂,可面对这四个人,张一田还是不自然的更加信赖柯心仪一些。 他点点头,捋顺了一下要问的问题,开口道:“今天佟丑前辈已经对我说了一些东西,我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们来给我答案!” “请说吧!”玄子道。 “第一,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又什么作用!”张一田问道,“第二,我又是谁,对你们有什么用处,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某些人称我为钥匙?这是怎么一回事。第三,这个终极秘密究竟是什么,它何时能够自己解开谜团!第五,你们认识鲁迪南家族?第六,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对面四双眼睛齐齐落在张一田身上,他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现在他的东西丢了,玄门的成员也死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应该算是一个阵营了。 而且刚刚柯心仪也说了,玄门死了一个人,他们就算是出于自保亦或者谨慎而言,也不会对张一田做什么了,毕竟张一田也算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力。 听完张一田连珠炮似的六个问题,玄门的成员加上柯心仪,都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还是玄子最先开了口。 他道:“既然事已至此,我看索性让张先生知道这一切好了。不然我们本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的。 首先,玉佩的问题,就要从那个极其遥远的年代说起了!” 玄子的目光,似乎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虚中,亦或者他的思绪已然遁入远方。 “玄门的概念成型比较晚,几乎到了战国时期才算成型,但之前组织一直以来是存在的。”玄子道,“在那个远古的不能够再远古的年代,我们二十二个家族的人共同守护着那个所谓的秘密,它实际上是一块不大的石碑,但它所关乎的,绝对堪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除了石碑,玄门还守卫着四块玉佩,那是打开这石碑中秘密的钥匙! 也就是你的这块!” 玄子指了指张一田的胸前,虽然隔着两件衣服,可玄子似乎仍旧能够看到玉佩,亦或者,是他能够告知到玉佩的存在。 “有四块?”张一田略微有些诧异,因为他知道除了自己有两块,威廉查尔斯还有一块,那么另一块在哪? 玄子点点头:“对,四块,这四块玉佩是开启石碑的钥匙,但却不是唯一的!这就要涉及你所问的第二个问题了,你是谁!” 这也是张一田很想知道的,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他可绝对不仅仅是张一田那么简单。 “你也是玄门的后裔!”玄子神色庄重的说道,“而且还是天干第一位!” “啊?”张一田失声叫了一声,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头皮异常的痒痒,很想上去挠一挠,“我也是你们的一份子?”张一田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是有可能!”这时候始终没开口的白子男抢先一步回答道,“我们现在还只是怀疑这个问题,并不能确定,因为除了你能够运用这玉佩里面的原力以外,还没有任何的一点迹象表明,你就是甲族的后裔!” 张一田此时简直受宠若惊,问了半天,竟然把他问成了玄门的人,这还真是没见过这种事。 “为什么不能确定?”张一田问道。 白子男讽刺得笑了笑,随后道:“你知道甲是怎样的存在吗?看样子你还挺想成为这个身份的?” 张一田没做声,等着对方接着说。 “甲的继承者,一般都会成为玄门的领袖,而且在血统上,他也是最接近神农氏的!”玄子抢先解释道,“玉佩中封印着神农氏的原力,所以只有血统上最接近神农氏的人,才能够得心应手的运用这其中的原力!” 张一田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甚至有些不敢再问了,因为他生怕自己再问出什么样的结果来。 不过即便他不问,有些人还是急着说出来,这就是那白子男。 “但你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哪怕是我们调查了你父亲以及母亲的家族,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白子男道,“所以我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你并不是什么甲的传承者,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相信,所以……所以我们就想杀掉你!” “你们完全可以让我一直对一切无知下去,为什么偏偏要杀死我?”张一田不解又警告的问道。 “很简单,就是因为不确定身份才要杀了你,避免你被其他人利用!”白子男道,“想要无害的打开石碑,需要玄门后裔的血统,而甲的血统最为纯正,能够省下不少的事情,所以不相信你,但也得杀了你,你落在别人的手里,只会对我们不利。” 听了这种解释,张一田鼻子都要气歪了,就因为他们确定不了自己的身份,就要干掉自己,天下哪有这种事。 他这才打量起了这个人,这家伙一直以来扮演者讨厌者的角色,可张一田连他的身份都还不知道。 “你是谁?”张一田问道。 “东方乙!”白子男道,“简单的说,你如果不是甲,那么玄门就应该受到我这个天干第二顺位者的领导,这也是我不想让你活着的原因。” 对方倒也诚实,张一田却恨不得掐死对方,因为对方的这种诚实显然是有目的的! 张一田不耐烦的瞥了对方一眼,这才想起把谈话继续下去。 他接着问玄子:“那么第三个问题,这个石碑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按照佟丑所说,它在一个特定时间将会自己爆破?什么时候?” 对于张一田的漠视,东方乙有些看不惯,可他刚想回张一田几句,却被玄子的话给打断了。 玄子道:“不是爆破,而是又一个新的轮回,在过去的玄门中,这石碑背后的秘密是公开的,可自从玄门经历了那次劫难后,这个秘密就没有人知道了,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似乎能够开启什么东西,具体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至于时间……” 玄子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到了一页,推到了张一田的面前。 张一田接过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勾勒着一些数字,但所有数字却排列成了一个完美的八卦图形。 “这是?”张一田面带疑虑的抬头看向玄子。 玄子淡淡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历法推算,取天干地支,每六十年为一甲子,如果每一甲子的推算下来,过了这个除夕,便正好是六十的倍数,而最近几年以来,石碑也逐渐变得不那么稳定了,所以我们推断,这石碑重启的日子,已然迫在眉睫了。” 张一田点点头,听了这么多,他倒是越发的想去看一看那石碑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一块传承时间比和氏璧还要久远的石头,一块似乎关乎天下命运的石碑,一块让一个鼎盛王朝不惜花费巨资七下南洋也要找寻到的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能去见见这东西吗?”张一田问。 “现在还不能。”玄子果断的否决了张一田的想法,但他却没有一句话说死,“石碑现在是最重要的东西,除了我们几人,还没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待到合适的机会,我们也一定会让你见到的!” 张一田有些扫兴的点点头,这才问到下一个问题:“那说一说你们和鲁迪南家族的关系吧!” 这时柯心仪去倒了几杯茶,玄子接过后品了一口,赞叹道:“上等的大红袍,提神醒脑,好东西!” “如果喜欢,回头让她给你带走一些!”张一田指了指柯心仪。 玄子没应许,倒也没反对,而是开口回答了张一田的问题:“鲁迪南家族,想必你从刘寅的口中已经听到了一些答案,他们过去是英国王室的人,后来剑走偏锋,搞起了人体实验! 不过要说交集,我们和他们并不算少,这的确需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玄子放下茶杯,在屋子里踱步起来:“最初我们知道这个家族,还是八十多年前,那时候我们在四处搜寻遗落在民间的玉佩,我们的人在一次去往香港的途中,就遇到了这些人!” 第614章:两股势力的碰撞 第614章:两股势力的碰撞 说到了鲁迪南家族,玄子说了很多。 从最开始在香港,双方因为一个4关于玉佩的消息大打出手,以至于惊动了当时的港督,到后来在欧洲、乃至北美,双方所发生的n多次碰撞,都毫无保留的对张一田说了出来。 张一田这也才知道,原来玄门与鲁迪南家族还有这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和仇恨。 几十年里,双方互有输赢,也都有死伤,只是鲁迪南家族的人伤亡要大了一点。 “这种较量,实际上在最近的十五年里,更加的趋于白热化!”玄子最后道,“因为鲁迪南家族的新任大公更加的极端,手段和野心也相较于前任要大的多!” “不过虽然如此,可我们还是保持着一种平衡!”此时沉默许久的佟丑开口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沧桑深沉,“鲁迪南家族对于我们仍旧有所忌惮,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有玉佩和石门,他们还知道这里面有莫大的力量,他们这才不敢贸然动手,但对于这些东西,他们实际上也觊觎很久了。” “所以……”玄子接着又开口道,“所以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如果可以的话,玉佩最好是能够交给我们来保管,一来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保证剩下的这块玉佩的安全,二来,也能增加我们之间的互信。” 张一田对于这个提议,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因为这件事他一早就有心里防线。 所以他的回答也很果断:“不必了,我自己保管最好,另外我还想补充问一下,对于丢失的这块玉佩,你们有什么想法?” 张一田突然转移了话题,这让来之前一路上都在商议着要从张一田身边“请”回玉佩的玄门几人都有些失落。 玄子倒是表现得不算吃惊,佟丑虽然很不感冒张一田的说法,倒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知道,换做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倒是一直以来就不太友好的东方乙,听到张一田一口回绝,还故意岔开话题,压抑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小子?”东方乙大言不惭道,“你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吗?离开了我们玄门的保护,你早就容易被鲁迪南家族的人给干掉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把玉佩这么宝贵的东西留在自己身边,你这就是在变相的给敌人送菜!” 东方乙的性格显然与他的那副装扮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张一田本来觉得这人一身高深莫测的打扮,一定性格上也是那种高冷的人。 可事实上实在不尽然,这人不光不懂得什么叫沉稳,甚至还有些暴躁。 反而是张一田,冷冷瞥了一眼东方乙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算是回应了对方。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过问了!”张一田又问道,“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对于丢失的玉佩,到底是什么想法。” 东方乙刚要发作,就被玄子的一个冷冰冰眼色给压制了下去。 玄子又回张一田道:“张先生,关于这件事,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我们玄门此时已经损失了一个人,目前的力量有限,所以纵然我们也很想拿回东西,可终究还得从现实情况来考量,所以……” “所以你们就是不打算拿回东西喽?”张一田抢先说道。 实际上他也算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按照刚刚他们的说法,鲁迪南家族的实力实际上与他们之间仍旧处于一个平衡的阶段,只是这种平衡因为冯辰的意外死掉,已经被打破了,所以玄门只能万般无奈中选择防守。 他们选择防守,那是因为他们对于自己实力的不自信! “嗯……目前来看是这样!”玄子没有否认的回答道,“我知道张先生你可能觉得我们这样很懦弱,但既然话说到了这里,我觉得我就有必要告诉你另外一些东西了!” 听到对方突然岔开话题,张一田心里反而来了些许的兴致。 玄子这会看向了柯心仪,对方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带回了一台平板电脑。 柯心仪将平板电脑放在张一田的面前,熟练的打开了一个加锁了的文件夹。 文件夹一打开,上面竟然是几个惹眼的红色方框,而每个方框下面,竟然还有几个小一些的绿色方框。 “这是……什么?”张一田低头粗略得看了一眼,发现这上面竟然都是一些类似于名称的东西。 玄子看也不看平板电脑,反而气定神闲的对张一田开始了讲述。 “这上面的东西,是我们在几卷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典籍上摘录下来的,我们耗时很久,才算破解了一些内容。”玄子道,“这是一整套的修行等级,也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原力者的未来……” 玄子的讲述很详细,张一田听的也神乎其神。 简而言之,这平板电脑上表格一样的东西,实际上是一份修行的等级划分。 红色方框代表的是大体的修为等级,由低到高分为九界。 玄子从头说道:“第一为禅界,乃为普通人到人类身体所能企及的最巅峰! 简单说,一个普通人的拳力为三十公斤,禅界一段的修行者则可以达到八十公斤,而二段时可以达到二百公斤,三段则可能是四百!…… 禅界最高的极限,实际上是人类体质的巅峰,在禅界九段的最后阶段,理论上修行者可以达到三千公斤的拳力!已然是超乎人类的存在了!” “这就是我们的终极?”张一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描述,他又联想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如果他全力以赴,姑且能够达到一千公斤左右的拳力吧,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禅界五段的修行者了? 玄子轻轻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刚刚说了,修为共分为九界,这还只是一界巅峰而已! 在禅界过后,因为身体已然处于极限状态,想要继续增强实力,断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出现第二境界……淬体界! 这是所有依靠原力修行的人,想要突破唯一要走的一条路。 所谓淬体,顾名思义就是要重新淬炼锻造体魄,按照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材料来看,淬体界的成功与完美与否,将会是直接关乎日后修为高低的关键! 只不过……” 玄子的讲述戛然而止,张一田刚刚神思触动,却被这戛然而止的讲述再次收回了神思。 “只不过什么?”张一田问道。 玄子被一问,只是颇为无奈得摇摇头,道:“传说在过去,大概是唐朝之前,二十二护卫当中,曾经有人突破到了淬体界,而上下几千年中,我们所得知的,能够达到淬体界修为的人,也为之寥寥无几。” “这是为什么?” 玄子道:“实际上之所以如此之久的岁月里,人们都鲜有突破禅界,无非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如何去突破,因为在过去,尚且有功法可以可以搜集,哪怕只是残缺不全的功法,一些天赋异禀者,也能根据这些来大致推断而出突破的方向。 只是现在……现在的世界原力干涸,功法更是近代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没有任何经验和指导,所以就算有人达到了禅界九段的修为,也不敢贸然突破,都生怕形神俱灭。 当然,也不乏勇敢者,但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人成功过。” 张一田听到这些,刚刚还有些躁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感情刚刚玄子刚刚画了那么一块大饼,也只是画了而已,只能看吃不得,搞不好还得吃个形神俱灭?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张一田这又低头瞄了一眼那个关于修为的表格,最下面是禅界,每一段都标注得异常详细,无论是速度、拳力以及各方面的表现都异常的精确。 显然这是长时间众多修行者的经验积累,也可能是从来没有人达到过淬体界,而禅界的九段达到的人又比较多,这才总结出了这么多的经验。 只是到了淬体界,那些描述便戛然而止了,出了淬体界三个大字以外,也只是含糊不清的标注了九个绿色小格子,代表着九个段位。 张一田看到这里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刚刚玄子说的时候,他还很是兴奋,心想如果真有这么多修为可以达到,那么他倒是可以换一个方向。 毕竟成为强者,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啊! 可是现在,这个理想破灭了,张一田也无能为力,按照玄子所说,这么长的历史当中,都鲜有人突破淬体界,即使突破了,也是依靠着上古遗存下来的功法才得意实现。 可现在不说他张一田了,哪怕就是玄门这种牛逼了几百年,硬是把大明王朝都给熬破产了的玄门都没有只言片字的功法,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摇摇头,张一田又看向表格,他索性也想开了,就算其他的都没办法了,多了解一下这些东西也总是可以的。 淬体界之上,是归元界,可能是不知道到底有几层的段位分级,这里只是简单的标注了一个归元界,就算了事。 再向上,归元界后为凝仙界,再向上是云仙界、仙宗界、仙王界、仙尊界,此为八个修为等级,张一田还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不免为这些东西弄得有些懵逼。 什么仙啊王啊尊啊的,他尝试了一下,根本有些记不住。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罢了,反正他也用不上,记不住就记不住吧。 但张一田重新数了数,这才恍然间发现,刚刚玄子说有九个修为等级,可眼前的才八个呀? “缺一个吧?”张一田指着表格最上方的一个空格子问玄子。 第615章:确认修为 第615章:确认修为 玄子点点头:“的确,最顶级的修为,我们找了很多材料都没能找全,所以只能空着。” 玄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之所以对你说这些,实际上只是要说明一件事,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不打算贸然去找鲁迪南家族复仇,亦或者抢回玉佩,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足。” 说到这里,张一田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就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修为?你这样说,是否说,你们的修为远不足与鲁迪南家族抗衡?” 玄子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承认道:“的确就是如此,实不相瞒,现在的玄门,除去刚刚牺牲的冯辰,以我们在座的三人修为最高。我目前为禅界七段、佟丑为禅界六段,东方乙则与我同为七段,而刘寅也不过四段左右,而目前我们五个家族之中,能够达到禅界三段以上的人,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二十人,而鲁迪南家族中,超过禅界三段修为的人,不下三十人,也就是说,他们目前的实力竟然比我们多出了百分之五十,我们的胜算微乎其微!当然还有最关键的……” “什么?”张一田问。 可能说到了某些激动的地方,玄子的目光中竟然闪烁起了一丝别样的波澜。 他有些悲拗的说道:“最主要的,还是当今的鲁迪南大公,乃是当世为数不多的,能够达到禅界九段的人之一,毫不客气的讲,我们在座的三人联手,也许才能够对这位鲁迪南大公产生一些略微的优势,但代价绝对是巨大的!” “九段的高手?”张一田不可避免的诧异了起来,“一个九段的高手。竟然要两个七段与一个六段修为的人联手才能压制?那么这得是多么强的实力啊?” “而且是毫不夸张的说!”玄子补充道。 那还真是恐怖如斯啊! 禅界九段修为,已然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距离淬体界,实际上也仅仅是差了一部功法而已。 张一田不免觉得真是造化弄人。 不对!听到这些,张一田的脑子里又嗡的一下有些混乱了!接着一个问题便浮现到了他的脑子里。 可既然已经达到了巅峰,这个鲁迪南大公还为什么要去抢夺玉佩呢?公然杀死冯辰,不惜与玄门的关系持续恶化也要夺取玉佩,显然这对于一个已经达到人生巅峰的人来说,有些不值当。 可以说,现在的鲁迪南大公,才是绝对的人生赢家,估计这个组织掌握的财产也多到了不行,那还这么贪得无厌,显然他也是有目的的。 让这么个人不择手段,显然和他所能得到的东西相比,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微不足道的。 而张一田此时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刚刚玄子一直提到的石碑! 难道石碑里面的秘密,是什么功法?张一田不禁在心里揣测着这样大胆的一个想法。 接着他抬头看向了玄子,眼睛里已经把这个想法化成眼神投向了玄子。 显然,玄子对于自己讲述的过程中出现的这么一个漏洞和唯一的解释,早就了然于胸,看到张一田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丝毫没有其他的反应。 沉默的和张一田互相对视了一会,玄子才缓缓的开口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这个假设,但我只能告诉你,这是错误的,一开始我们买至于我们的前辈都有过这种想法,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对!” 那还能是什么?张一田不禁想的有些头疼。 “好了,张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想这些了。”玄子道,“既然玉佩已经被抢,既然你手中还有一块,那么我们玄门也就有义务保证它和你的安全。现在这里显然已经不安全了,既然你不想把玉佩交给我们保管,那我们也只有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走?”张一田有些诧异,刚刚说了那么多,也没提这茬呀,“去哪?”张一田警惕得问道。 “玄门!”玄子道,“一来,我们要保证玉佩的安全,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们打算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是玄门二十二守卫的后裔,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加入我们!” 这倒也合情合理,而且张一田也很是好奇于自己的身份。 不过他倒也有些心怀警惕,毕竟他认识这些人的时间还不算长,谁知道他们到底揣着什么心思呢。 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还好,万一不是,打算来个图财害命,抢了自己的玉佩,那到时候他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一天以前他还手握两块玉佩呢,总不能刚刚过了一天就让他什么都没了吧? 张一田想到这些,当即就回绝道:“不必了,我看……” 张一田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阵模糊,随即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再接着,他就听到了玄子开口说了最后一句他能听见的话:“张先生,不好意思,晚了!” “我c……”张一田整个人的意识顿时彻底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走了多远,总之张一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车上了。 这是一辆内部空间很大的suv,可以感觉得到,这车的性能很好,因为张一田从前面就能看得出来,这路上崎岖不平,可在车里,虽然颠簸,但并没有让人感觉特别难受。 张一田坐在后排正中间,左右各有一人。 左面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少年,一脸的稚气,可表情却严肃得很,一路上跟张一田没说过半句话。 而右侧则坐着柯心仪! 柯心仪的表情也很严肃,这种感觉张一田倒是能从过去开公司高层回忆时,找到蛛丝马迹。 柯心仪此时已经换了装扮,过去她可是一副职场女性的打扮,虽然年轻,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那股子精气神,还是能让人看到她的自信和实力斐然。 只不过这会儿她穿的就比较另类了,与其说另类其实倒也平常,只不过张一田没见过她有过这种打扮罢了。 一身黑色登山衣,不光得体,还能把她那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体现出来,可以看得出来,这衣服是制式的,因为一旁的少年也穿了一身。 这是要干嘛,爬山?张一田在心里腹诽着却没问出来。 “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张一田开口的第一句却是这么说的。 他是在对柯心仪说的,不过最后对方还来的却也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张一田期盼的愧疚估计被狗吃了。 “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不太好走,你还是少说话保存体力吧,一会可能要登山。”柯心仪道。 张一田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却发现柯心仪已经把视线挪开了,他也只能摇摇头。 还得爬山?你们难不成还住在山里?图个什么? 张一田这会又看向车的前后,这才发现远不止他所乘坐的这一辆,他的车可能只是居中,前面十多米距离上有一辆车,再往前估计还有,后面估计也有三四辆车。 现在车子走的是一条两座不高山峦之间的谷底,估计过去这里也有过路,只是时间太久荒废了,现在路面坑坑洼洼,只能看到杂草丛中,有两条平行的、被车压出来的车辙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里植被茂密,而且植物也都有宽大叶子,不用多想,张一田也知道自己八成现在不在东川了,应该是南方,南方的任何地点。 我特么被绑架了?那可真够操蛋的了! 车子果然开了半小时左右,前面的车就停了下来,接着后面车也停住了。 柯心仪下车拉着车门,轻声提醒张一田:“到了。” 这就到了?可四周不还是荒野一片?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就下车呗! 张一田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四下打量着环境。 这里风景不错,从他商人的眼光来看,如果开发成一个旅游景区当真是不错的。 没等张一田继续多想,就看到了七八辆越野车全部停住了,每一辆车里都跳下三四个人,这样这支队伍的人数就有二十三四人了。 玄子就在后面的车里,他走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佟丑与东方乙。 此时的二十多人,除了张一田外全部都穿着那一身黑色的登山衣。 张一田心想,难不成真要翻山越岭?你们是真的没钱还是怎的?就算你们几大家族人口众多,在三四线城市居住也好过在这荒郊野岭吧? 玄子换了这么一身装扮。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老少,白发被隐藏在连衣帽里,人也就不那么苍老了。 “这是哪?”张一田终于开口问。 “家!”玄子表情冷峻的回答道,接着他手指向道路左边的山,这里是两座山峰的隘口,两侧的封顶都有七八百米高,唯独这里,目测大概三四百米。 张一田接着就发现,从那隘口处,竟然笔直向下垂着一条青灰色的线,不过越向下看,张一田这才看清楚那压根不是什么线,而是一道青石台阶! 台阶陡峭异常,如果见过玛雅金字塔的台阶的人应该能够想象得到那台阶的威严,简直就不是给人走的,看一看都会让人知难而退。 玄子说完话,率先走了上去,石板台阶的陡峭,让玄子爬在上面的时候,身体几乎要贴在前面台阶上。 放在普通人,估计这时候就要连滚带爬的往上走了,可玄子却仍旧保持着行走的姿态,哪怕是这样的路面,他走上去竟然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接着四五个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上去,柯心仪伸手对张一田打了个手势,就说道:“请吧!” 第616章:刁难 第616章:刁难 张一田也不吭声,就跟着前面人一起走了上去。 柯心仪就在他身边,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这才发现他们前面这六七个人估计是最幸福的,虽然爬这种石阶很累人,可相比于后面的十几个人而言,他们就太舒坦了。 因为这后面的十几个人,每个人竟然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应该是各种物资。 试想一下,想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生存,估计这几大家少说也有百十口,那么只是每年的各种口粮和消耗品,可能都是以吨为单位的。 他们怎么生存?就靠这肩挑人抗?那还真是有尿性! 不过这些人估计早就习惯了这种极端条件下的运动,哪怕是走了一半,这些人竟然也没表现出多么类,这可是二百多米呢,牛逼! 张一田就有些吃不消了,倒也不是累,只是他不习惯这种姿势爬山。 为了抵消那种腰部吃不消带来的酸麻感觉,张一田索性开口和身旁并行的柯心仪问话。 “你们怎么想到在这种地方定居?”他道,“别告诉我你们全都住在这里!” 柯心仪看了眼张一田,就回答道:“不,这是玄门的秘密基地,也是总部所在,只有玄门中的核心成员才会在这里,一般的家族成员都散布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各处,要么担任为玄门筹集钱财,亦或者搜集情报!” “那里面的人怎么活?”张一田又问。 “翻过这道隘口,里面是一个盆地状地形,里面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耕种,多半情况下,这里的人都是自给自足。”柯心仪解释道,“只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需要我们从外面运进来!就比如那些!” 柯心仪指着身后一个年轻人背负的的一个白色金属箱子,看模样,里面估计装的就是各种仪器。 不过这似乎也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这件事! 的确,张一田觉得,这些人显然就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否则就算在哪个偏远山村,也比这里条件要好的多。 柯心仪似乎看出了张一田的想法,足见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她这才又解释起来:“这是玄门的总部,而总部最开始也不是在这里,迁来的时间也不过百年而已。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里,正是因为这里足够隐蔽,你也许是出了玄门五族外,唯一知道这里的外人了,实际上哪怕是五族的人,知道这里的也不多!” 张一田笑了笑,心想自己来这爬山,原来还是件足够幸运的事情。 不过他倒是宁愿把这幸运拱手相让出去。 “那块石碑,应该就在这里吧?”张一田回归正题,并且敏锐的一语道破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这句话产生的效果,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刚刚一开口,柯心仪立马停住了脚步,一脸警惕得盯着他看。 更让张一田错愕得是,缓慢爬行的二十多人,此时也都停住了脚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一田身上。 我糙,猜对了……不过张一田可一点没有喜悦的感觉,倒是被人盯得阴森森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十多秒,张一田显得很尴尬,他这也只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已。 “继续前进!”这时候,头前的玄子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这一声吆喝显然给张一田解围了,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了,所有人又继续垂头向上爬去。 张一田嘴角抽搐了片刻,也跟着上路了。 他可不是那种嘴贱的人,不过这一次到底还是给了他些许教训。 他倒也不是害怕,是真的害怕,那二十多人的眼神真够吓人的,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张一田甚至觉得自己估计分分钟都会被这些人干掉,抛尸荒野! 又走了一会,柯心仪假意没踩稳,向下滑了一下,张一田下意识的就去扶她,那一瞬间,柯心仪赶紧小声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嘴巴!” 这是一句警告,不过张一田倒是心里有些暖暖的,虽说柯心仪是玄门的人,可到底也在自己手下干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 张一田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嗯,山路滑,小心点!” 这一段二百多米的山路,一众人竟然只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了顶部的隘口。 张一田回头看了一眼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底下的车队已经不见了,只有山谷两侧郁郁葱葱的山林。 这也的确是个好地方,如果不仔细找,想必也很难发现这种地方。 还没感慨多久,身边的柯心仪轻轻推了推张一田,示意他跟上队伍。 山顶的温度比下面低了很多,虽然这并不算绝对意义上的山顶,只是隘口,可风还是不小。 一直向上延伸的青石板小路到了这里成了一条平铺的小路,一看就时常有人打理,这里的小路一尘不染。 小路两侧的植被也异常茂盛,翠绿茹茵,张一田走在其中,还多少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 走了几分钟,前面光线强了许多,接着张一田就从逐渐由浓渐稀的树叶间隙,看到了一些其他的眼色。 那是青色,越走近,张一田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座建筑的屋顶。 走出树木遮掩的小路,张一田眼前豁然开朗。 小路在仿佛到了尽头以后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而这边也多了一道白色石柱围栏,围栏的作用,多半是为了防止有人失足跌落吧!张一田看着围栏外那估计有几十米高的深邃谷底,这样想道。 刚刚他看到的那栋建筑的青色屋顶就在小道的尽头,这是一栋高得有些出奇的建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当然还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放在大城市的钢铁丛林,这建筑几十米的高度显然不算什么。 但这里可是几十里荒无人烟的野外,在这里修建这种建筑,不论难度还是各方面的问题,都要比在城市里尖锐几十倍不止。 所以对于眼前的这栋通体透着洁白的绿色屋顶高层建筑,张一田脑海里首先浮现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这也恍然想起刚刚柯心仪说的话,这里是一小块盆地形状的地形,那么这玄门的总部,应该就在这下面了。 至于这高层建筑,应该就是下入谷底的大门了。 下面的植被很多,张一田从那些高大树冠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他也发自内心的感叹,这玄门中人,还的确懂得享受,在这种地方修建一座如此道场,还真不是一般人想的出来的。 玄子一行人已经顺着石板小路走近了建筑顶端的一座门楼当中,门楼的入口很大,而且装饰风格也是一水的古典中式建筑样貌。 张一田跟着走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小,但所有人却没有停留的意思,显然这里连打尖的地位都不够吧。 通过一条走廊,后面就走出了建筑,外面是一条沿着岩壁建造而成的向下楼梯。 外面的光线很充足,一开始张一田还在担心这谷底里是否会昏暗,现在一看,确实是他想多了。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走了大概十多分钟,这条路也总算到头了。 不过张一田很诧异,这里的岩壁竟然都是垂直的,这感觉就仿佛这一群人住在一个天然的桶里。 张一田终于忍不住了,问柯心仪以后,他才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这里是一个火山口!” 我想回家…… 张一田表情都有些僵硬了,也不走了,生怕自己动作大了,再惹得火山爆发,好一股岩浆给自己轰上天! “放心吧,这只是一座周期性的活火山,上次喷发据说还是三千多年,再次喷发也要一段时间!”柯心仪用不那么像安慰的口吻安慰张一田道。 那就好,那就好呀……张一田摇摇头跟了上去。 这火山口的面积不小,谷底里的建筑也林林总总的有十多栋,除了七八栋小建筑外,在谷底的正中央,有三栋高大建筑。 三栋建筑围出一块二百多平米的广场。 两侧是二层建筑,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玄门的某些大人物的居所。而两个建筑的中心,则是一栋单层的建筑,建筑大门敞开,张一田老远就能看到里面背对着大门端坐着一人。 归来的二十多人在广场分开,背负东西的人离开了广场,玄子和其他几个人则留了下来,张一田也在这一堆里。 几个人都不动声色,玄子缓步走近正中心堂屋,但没有进去,只是一到了门口,低声问候了一声:“我们回来了,冯辰死了,是鲁迪南家族的人干的,这个人我们也带了回来。” 玄子的语气毕恭毕敬,这让张一田很意外,因为根据他之前从玄子和其他几人的只言片语里不难想到,这个玄子应该就是这一伙人的领袖,可现在怎么又对着另外一人毕恭毕敬? 难不成这个玄门还有更牛的大能存在? 也不对,之前玄子说过,玄门目前最强的三个人就是他、佟丑与东方乙了,那这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思来想去,张一田还是一头雾水,这时候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张一田自然也不可能多嘴问一句。 这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比较好,姑且一会就会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嗯,知道了!”背坐那人突然开口道,“下一任冯辰,你去和冯族商议一下,另外,让他进来吧!” 玄子连连点头,最后退了回来,走到张一田跟前,想堂屋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张先生,请进!” 张一田点点头,这时候也不是感觉意外的时候了,走一步且看一步吧! 第617章:石碑 第617章:石碑 张一田走进堂屋,那人伸手让他坐在一旁的竹编凉席上。 张一田坐下去,刚好能看到那人半张脸。 这人年纪应该在七十岁左右,白色短发白色胡须,甚至连衣服都是白色的。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人,张一田总会不自然的把仙风道骨这个词与面前老者联系起来。 “能把玉佩借我观上一观吗?”老者突然开了口,张一田也是被问了措手不及。 虽然心存芥蒂,不过张一田自然也想通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这样主动开口当然还是客气的,就是人家动粗抢走玉佩,他也无能为力。 他从脖子里掏出了玉佩,向老者递了过去。 这时候老者才睁开眼睛,他没看张一田反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玉佩,眼神里那种油然而生的热切,简直让人为之动容。 老者看了好一会,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又恭恭敬敬的将玉佩送到了张一田的手上。 他起身道:“几十年了,我总算又一次见到这玉佩了!” 几十年?难道之前他也见过? 没容张一田多想,老者便冲他招手:“跟我来!” 张一田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这屋子里面有一扇屏风,屏风的后面是一条悠长走廊。 老者的步伐坚定,走在前面。 张一田一直跟在后面,想了很久他才问:“我们去哪?” 老者起初没有回应他,只是到了走廊尽头,才开口道:“见你想见的东西!” 想见的东西?张一田沉默片刻后恍然大悟,这老者说的,多半就是石碑吧? 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两个人只见面片刻后就直接带着他去见石碑? 不过张一田倒也不多说话,就是一路跟随。 走廊的后面逐渐昏暗了,联通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石洞。 这洞八成是延伸到谷边的岩石里的,石洞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很狭窄,只有四五米才挂了一只的白炽灯泡照亮着前面不远的路。 这玄门一伙人估计把这火山给凿通了吧?张一田心想。 虽然这通道并不宽,可这里一水的火山岩,凿出石洞以后,他们就得立马用砖石固定住,不然就有坍塌的危险。 这通道不知道延伸了多长,砖石水泥什么的天知道用了多少,在这种地方开发这种工程,这玄门五族也真是够拼的了。 这通道里面虽然光线不太好,可却很干燥,张一田走了一段时间,经历了两个转弯以后,就越发的感觉四周的岩壁温度开始升高了。 且根据他的猜测,这通道应该是回字形向下延伸的,而且越向下的温度也越高。 该不会这玄门五族直接挖到了岩浆层吧?那老子可说什么都不去!张一田心中不住的腹诽道。 可能是张一田想多了,走了不到半小时,通道里面的温度都跟上七月份天气一样的时候,这条仿佛能通往地心的通道竟然戛然而止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方形的房间,房间四周的墙面上灰土土的,房间里还码放着一些看上去颇有些年代感的仪器,仪器的风扇从张一田一进到里面就嗡嗡的转个不停。 回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几经回荡后也变成了很大的声音。 这时候张一田在房间的正中央,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水晶石棺材的东西。 说是棺材,其实又不太形象,应该只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盒子完全透明,里面还充盈着一种淡红色的气体。 在朦胧的气体之中,张一田便看到了一块青色的石碑。 石碑实际上远比张一田想象中的要小得多,只有一台十四寸笔记本电脑大小,通体除了有四个凹槽,竟然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那未免有些太寒酸了吧?张一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他仔细观察了一番那石碑上的凹槽以后才赫然发现,那竟然与自己的玉佩是极度吻合的。 玉佩是镂空雕刻出来的一些奇怪图案,但张一田发现,这石碑凹槽里面的一些细微凸起,竟然和玉佩的镂空浮雕很是接近。 而那些凸起的位置,还有凹槽的边缘,竟然还覆盖着一层釉绿色的涂层。 “这就是那石碑吗?”张一田问老者。 对方点点头,按了一下透明水晶盒子旁的按钮。 “哧……”盒子竟然自己开启了。 “我……摸摸看没事吧?”张一田问道。 老者点头没有拒绝。 张一田伸手去触摸了一下,石碑很凉,在周遭环境可能都达到了三四十多度的地下室里,摸一摸这石碑,简直比来一瓶冰镇饮料还要爽。 然而不寻常的事情,也就在张一田手指触摸到了石碑的一瞬间发生了。 石碑突然发出了一股亮光,青色石碑突然绽放出了一丝淡淡的青幽色光芒。 张一田赶紧把手抽了回来,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是这一反应,一旁老者的反应更是惊人,整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几分不可置信。 见张一田收了手,老者又赶忙催促道:“不,不要停,你继续把手放上去!” 张一田有些不愿意,他可从来不喜欢被当成实验品,可这老头分明就把他当成了小白鼠。 见他没有反应,看着突然一把抓住了张一田的手俺在了石碑之上。 张一田本来想要挣脱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任凭他如何去用力,老者握住的手竟然都纹丝不动。 张一田目前可是动辄千斤的手力,竟然在老头的面前好像手无缚鸡之力,这却是让人咋舌。 然而就在张一田的手再次接触到石碑的一瞬间,刚刚神奇的现象就再次发生了。 刚刚张一田只是手指触碰到了石碑,石碑就升腾而起了一层光晕,这一次他整只手掌被死死按在石碑上,不多时,石碑竟然仿佛是一块灯泡被点亮了一样,顿时逐渐明亮起来,没用多久,就像明灯一般。 面对如此景象,张一田很惊讶,感情他还能当成灯泡用。 不过反应最强烈的,当然还是那老者,张一田发现,那老头竟然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了。 “果……果然如此?”老头惊叹道。 张一田赶紧问:“什么果然如此?” 老者这才放松了张一田的手,片刻后仿佛才缓过神来,说道:“如果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天干甲字守卫的传承者了!” 张一田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意外。 他怎么就成了他们玄门的人了?就凭他能把石碑变灯泡的本事?你们玩呢吧? 这消息,张一田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因为这?”张一田不愿相信的道。 “当然!”老者异常坚定的说道,“二十二守卫之中,只有天干第一护卫才能产生这种效果,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老者可能是生怕张一田不会相信,竟然自己也伸手去按住了石碑。 可过了三五秒之后,石碑竟然也只是升腾起一丝光晕后就没了下文。 老者接着道:“我是上一任的天干乙字辈守卫,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东方乙,没错,我就是上一任的东方乙。现在你也看到了,哪怕是我的血脉,也只能让石碑微微发生一些变化,而你,却能让石碑产生这种惊人的变化,显然那个传说中的人,非你莫属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张一田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虽然惊讶,但谁也没办法改变。 张一田看到,老者方才还惊讶的面孔,突然又缩了回去,而且还突然间变得愁容满面。 张一田情不自禁的问道:“又怎么了?” “差的太远了!”老者一边摇头,一边又是叹气道,“其实按照你的血脉传承,凭借你的年纪,你的修为最起码也要在禅界七段以上才算勉强合格,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能力至多达到五段,或许也就四段左右吧。” 张一田丝毫不惊讶这老头的眼力,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修为,而且这老头是上一任的东方乙,修为必然高深莫测,最起码也是禅界八段左右吧? 老头又是一阵沉吟,然后接着道:“按照常理,以你的血脉,你是最有可能冲刺突破至淬体界的人之一了,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惜?”张一田被说的一脸懵逼,这老头就看了看自己,然后就说自己没救了?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老头道:“是的,就在刚刚我握住你手腕的一瞬间,实际上我就已经发现了你的问题,有可能是因为你过去毫无节制的使用原力,所以导致现在你体内的原力成分很乱,已经不可能再凝聚出原核了!” “原核?什么东西?”张一田问道。 老头解释道:“实际上每个原力者,最重要的也许并非是实力多强大,最重要的还是原力核心的凝聚,原核之于原力者,就好比一台机器的发动机。原核凝聚的好与坏,最终影响的,还是这个原力者的未来……” 老头接着给张一田讲了一大堆的理论知识,这也还是张一田头一次听到关于原力,还有如此之多的知识可言。 所谓原核,实际上就是原力者在体内储存原力的位置,原核凝聚的越成功,最后这个原力者的修为增长也就越顺利。 因为原核越强大,就越是能够为修行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原力。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一升油箱的汽车与二升油箱的汽车,谁最后能够跑的更远的关系。 没有凝聚原核,可能最初在禅界五段之前,原力者还不能看出什么差距,但只要跨过了五段这个坎,凝聚原核的原力者的修为提升速度,就要比无原核原力者的修为提升速度快上好几倍! 甚至有些无原核原力者的修为,会戛然而止在五段! 第618章:玄门的秘密基地 第618章:玄门的秘密基地 “你错过了最佳的凝聚原核的时机!”老者惋惜的说道,“在你刚刚掌握原力之时,才是凝聚原核的最佳时机,所以现在看来,你的修为,多半可能会在五段这里戛然而止!” 不会吧?张一田听到这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这老头三两句话就给自己下了定论?不至于吧? “那现在凝聚原核难道不可以吗?”张一田追问道,“这不也是一种补救的办法吗?” 老者听了张一田的回答后,只是默默的摇头:“我说了,时机已经没了,只是据我所知,几乎没有一个原力者,在你这种情况下还能凝聚原核成功的。因为原核的凝聚需要不断的调整以及经脉的锻造,你现在的经脉已经完全固化了,没有那种可能了。” 老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显然他一直都在为张一田而惋惜。张一田也一直沉默不语,他除了惋惜,想的东西还很多,不过修为可能从此不会提升,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提升至巅峰,如此他才能夺回自己的东西,如此他也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现在来看,这些基本上要化成泡影了。 “这样吧,我会先安排你前往玄门的基地去学习,也许可能找到一些方法,让你的修为能有所增长。”老者道,“对于你而言,禅界五段的修为显然并不够,因为你还有更多使命要去完成,这方面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张一田对此没有拒绝,因为他觉得这个前任东方乙说的很多,既然他命中注定是玄门守卫,那么也许他的确还有未尽的使命吧! 当然修为的提升自然还有更多的好处,毕竟张一田现在已经两只脚踏进了原力者的世界中,以后面临的风险必然是巨大的,这时候实力越强,那他也就越安全了! 张一田随后跟着老者一路又回到了堂屋里,此时在堂屋的大门口,玄子与东方乙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估摸着十五六岁,一脸的稚气。 见张一田与老者一前一后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东方乙自然知道他们去了那里,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悦。 而玄子也惊诧得很,因为就算是他们,也只是在正式接任守卫之位以后,才被老者带去参观过一次石碑的呀,眼前这消息也就初来乍到,老头子就带他去了? “爷爷!这人还是个外人,你带他进去不好吧!”东方乙发难道,“这里可是连在职的守卫都不能随意进出的呀!” 老者只是冷冷瞥了一下东方乙,就转头把目光落在了玄子的身上。 “一会带他去基地吧,他需要系统的学习一下原力!”老者道。 玄子:“是。” “这就是辰的人选吗?”老者问。 玄子:“是的,正巧我们也准备送他前往基地去!” 老者点头:“好,你们去吧!” 这是立刻马上就得去了,张一田转头对老者微微行礼,然后跟着玄子等人就离开了。 等到一行人消失在这建筑群当中以后,柯心仪才从侧面房间里走了出来,到了老者的跟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后问道:“族长,他……真的没办法提升修为了吗?” 老者先没回应他,转身向屋子里面走去,边走边摇头道:“太晚了!” 柯心仪听到面前这五族之长说出了这句话,不禁扼腕叹息,眼神里竟然也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情绪来。 跟随一行人离开后,张一田一直到了距离这玄门总部最近的一座城市里。 只是短暂在这里停留以后,所有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最后乘飞机去了西北的一座不知名县城里。 一路上张一田也从玄子口中得知了这所谓玄门基地的事情。 实际上这里是玄门近十几年才成立的一个分支机构,在过去玄门五族中,后辈的培养基本上都依赖于本族成员的言传身教。 这种培养手段已经持续了几百年,只是越来越尖锐的形式已经给这种腐朽机制带来了超负荷的压力。 越来越频繁的行动,越来越多的伤亡,终于让玄门决定,将五族的力量统一起来,成立一个专门培养人才的秘密基地。 从西北第一大城市下了飞机,一行人由两辆越野车接着直接沿着一条省道行驶了七个小时,最后才在一座名叫秦县的县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这县城不大,总计不过十多万人口,县城也不像东部城市的那样繁华,最高的建筑竟然也只是两栋八层的建筑。 玄门的秘密基地在县城的东边,为了不让人起疑,他们名义上是开设的一家武术学校,但却从来不招收当地的学生。 校园的面积很大,足足有几万平方米大小,学校高墙林立,足有三米高,而三栋红砖三层小楼却显得异常醒目。 学校的学员并不多,只有三十几个,但教师却有十几个,加上后勤和其他的人员,这家名义上的武术学校的教职员工,竟然快比学生多了。 三辆越野车一开进学校,立马就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一群在操场打球的十七八岁少年赶紧停下了手头的运动,专注得看向这边。 他们一个个皮肤白净,一看便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更像来自于东部沿海城市的人。 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张一田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这里度过多久。 玄子先下了车,张一田也跟了下去,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位新冯辰也跟着下去了。 这家伙一路上沉默寡言,性格似乎有些腼腆,目光中也空无一物似的。 如果不是他真实存在,张一田倒真觉得他是一团成精了的空气。 “看,是玄子大人!”在远处操场打球的一群人,看到玄子下车后,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显然他这位玄门高手在这群玄门后生的眼里,成了绝对的偶像。 那边十多个男孩子,竟然一股脑的奔着这边跑了过来。 不光如此,车子刚刚停在院子里,从正对面的教学主楼里,就风风火火的走出了一行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基本都三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干练还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到玄子以后,他表情上竟然也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玄子大人,欢迎!”那中年男人道。 玄子只是一做点头,随口就道:“里面说吧!” 就这样,玄子来的这七八人,跟着从教学楼里出来的七八人又走了进去。 他们先是去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玄子简单的做了个交接,接着介绍了冯辰与张一田的身份。 谈话间,张一田这才清楚,这中年男人是这玄门基地的负责人,也是名义上的校长,本是刘族人,但他和刘寅之间的关系还差了一点。 刘寅是刘族的宗家,这位刘校长也只是旁家的,而且辈分上也矮了一截。 这人名叫刘勇,张一田后来才知道,这位刘勇的修为,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禅界五段,而学校的教师们,实力基本也都达到了四段左右。 可以说,玄门的精锐,几乎都在这所学校中,而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培养出更精锐的下一代。 刘勇从玄子的口中得到了这些人千里迢迢送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下一任的冯族族长,另一个则身份更加神秘,是由五族之长亲自点名送来的以后,不禁心生感叹。 以至于他最后看待张一田与冯辰的眼色都变了模样。 先不说张一田,因为自始至终,玄子也没对刘勇说过他的身份,只是说这个人身份特殊,需要特别照顾。 只是冯辰这人,就足以让刘勇这一玄门五族的旁宗传人为之震惊了。 因为按照常理,将来五族族长的接任者是不需要来到这里历练的,因为他们往往由本族宗家特殊关照。 只不过眼下的冯辰情况有些特殊罢了。 玄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张一田可以很轻松的就从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答案。 其实这玄门也并非铁板一块,五族之中也有惊心动魄的权利斗争。 具体的情况张一田也并不知道,只是大概能感觉到,如果按照顺位继承的话,这个冯辰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者,但应该在冯族中还有另外一个实力于地位都很强的人也在觊觎这个位置。 族长的位置谁又不喜欢呢,柯心仪曾经明里暗里的对张一田透露过,玄门五族中,任意一族的势力于能力都大的惊人,单单是手中掌握得财力可能就会达到数百亿左右。 谁成为族长,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么一大笔财富的支配者,谁会不心动? 不过现在张一田倒是不那么关心这个问题,他反而更加关心的是,他接下来在这里,究竟会经历什么。 按照玄子的说法,他将会在这里接受历练,以求让自己的实力突破禅界五段的瓶颈。 但实际上自己修为上的死刑,已经被他们玄门这些人给判定了,想要再有什么更高的程度,也只能是妄想。 可事已至此,哪怕不是张一田,换成一个普通人,谁又会放弃这份妄想呢? 玄子等人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交代完事情,他便嘱托了张一田和冯辰一些事情,随后就离开了。 看着几辆越野车离开,张一田心中还有些空落落的,毕竟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唯一认识的,可能就是这个打一顿可能都憋不出半个屁的冯辰了。 不过这里倒是不错,起码能让张一田获得短暂的调整。 从最开始去美国一直到现在,张一田还没有空余的时间能认真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呢。 第619章:功法 第619章:功法 玄子等人一离开,刘勇就先拉着张一田与冯辰去了学校的食堂。 他在态度上对张一田可算毕恭毕敬,因为玄子说过,张一田很重要。 只不过刘勇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要罢了。 但这不影响他对张一田的态度,不管这是什么人,既然上头招呼了,好生对待就是他分内的事情。 学校的食堂不大,和普通的中学食堂差不多。 但刘勇这边却早就准备了一桌的好东西。 刘勇笑容可掬道:“张先生,还有冯辰大人,能够来到我们这里,我感觉到我们蓬荜生辉,今天不为别的,就是接风洗尘……” 说着话,他就举起了酒杯。 接风宴的伙食一般,而且参加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 张一田架不住劝酒,喝了一杯就推脱自己不胜酒力。 冯辰更是折了刘勇的面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就算了,酒也没动一口。 这一顿饭吃的不那么舒服,也没进行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刘勇接着安排人让张一田与冯辰去了宿舍。 基地的宿舍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学生的宿舍,而另一部分则是教职人员的宿舍。 不过两部分都在一栋楼里,只是男女分的比较详细而已。 张一田和冯辰被安排到了三层宿舍楼的最上面的两间屋子里,宿舍楼估计有些年代了,张一田与冯辰的屋子应该算是这里面条件最好的。 在这里,五族宗家与旁宗的学员虽然贵重得跟宝贝似的,但那也只是在平时的修行时,在住宿与餐饮方面,这基地遵循的却往往是强者法则。 也就是谁的实力越强,最后得到的便利也就越多。 这里五族杂处,而且许多所谓的教员,也都是从五族的各个宗支挑选而来的。 这些人过去可能有些身份不低,所以几乎是没有人自愿来到这里的。 毕竟这西北腹地,一年中要么是寒风暴雪,要么就是沙尘滚滚,条件恶劣得简直没的说。 所以五族对于这些教员们,都会特别对待,毕竟让他们心气顺了,最后这三十多个学员最后才能够有所建树。 也正因为是被强征而来的,所以这些人大部分在心底里,对于五族那些说话不腰疼,偏偏把他们支配过来的宗族长老们,是个顶个的看不上。 实际上这些宗家的人,除了血脉上比他们更加纯粹一些,其他的也并没有显得多么高贵。 如果单单轮实力而言,这些旁宗的人,实力反而往往要强于宗家。 比如冯族,实际上冯族到了这一辈,宗家的人数不过七十多,但是各个旁宗的人数加在一起却可能达到上千。 所以哪怕各个旁宗每十人出来一个禅界五段的高手,也比这宗家的人数要多。 但整个宗族所有的权利,却往往都掌握在宗家的手中,可吃苦卖力的却是这些旁宗,这种事情,哪怕是任何人都不会那么轻易接受的。 所以,宗族之内的不和谐,内部的斗争、不公平于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就引发了接下来的事情。 这件事的开端,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 冯辰来到这里的事情,哪怕是一开始就在保密当中,可时间还没过两天,几乎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的身份。 这其中当然不乏冯族旁宗的人,一直以来都处于被漠视、被压迫和支配的状态里,这些人除了理论上上应该对冯辰恭敬一些以外,实在没有任何的理由都这个看上去很像软柿子一样的未来族长客气。 况且在名义上,冯辰只是来自宗族的一个学员,被塞进这基地里接受培养罢了。 以至于他在这里的名字,甚至都延续了过去未继承族长之前的名字——冯亭。 最开始三天,张一田与冯亭也没有参与任何的训练,一直都在熟悉环境。 到了第四天,他们被安排进了一个小组里接受培训。 在这里,一个小组通常由三名学员与四名教官组成。 整个基地目前有十个这样的小组,小组里的三名学员需要通力配合,而四名教员也各司其职。 这种培训体系也是玄门逐渐摸索出来的,事实证明,这种模式也是提升学员实力最快的办法。 在张一田的这个小组中,除了他与冯亭,另一个是东方家的一旁宗学员。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脸青春可人,肤若凝脂又身材可人。 在整个基地里,她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女孩名叫东方静,性格有些孤傲,却也是一个闷葫芦,不过她的闷却是高冷,哪怕她知道冯亭是冯族宗家的成员,也没有特别重视得看过他一眼。 东方静似乎每天都像周而复始的转盘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整天都在训练。 单单是这一份刻苦劲儿,也着在整个基地里找不出第二个了。 当然,第二个到底还是来了,那就是冯亭,这家伙最开始的三天简直就像一团空气。 可是到了第四天,三个人正式编入一个小组以后,张一田就感觉有些悲催了。 因为每天这个小组里,除了吃饭睡觉,其他的两个人都在练功房里不出来。 张一田实际上不需要这么刻苦,因为他刻苦也没用,他来的目的是看一看在这里能否悟出破解瓶颈的办法,虽然玄门的人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更希望张一田能像冯亭与东方静一样的刻苦。 可张一田才不管这些呢! 所以在整个基地里,也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一个小组的其他两个人在拼命的训练,而另一个人则一副生无可恋的要么躺在摇椅上,要么就是倚在哪里看着这些人训练。 就连小组的四个教官都在忙碌着,可张一田却整天一副优哉游哉的。 这当然会让一些人看不下去,其中就有张一田所在小组四个教员中的一个——冯千! 实际上张一田也无非就是一个由头,冯千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是想办法在冯亭的身上大做文章。 这其中有他这个旁宗对于宗家的仇恨与嫉妒,还有他背后人的意思。 如果是冯千自己,对冯亭至多修理修理就够了,但就在一天以前,冯族宗家的一个人找到了他,两人商议了很久,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冯亭死,冯千升! 生在旁宗,注定一辈子只是一个打杂的,可谁甘心一辈子这样呢?反正冯千不想。 不想?好,机会来了! 用冯亭的死,来换取冯族海外某处产业的所有权,很划算的买卖,总之冯千是这么想的。 这是一个歹毒的计划,除了冯千与冯族宗家的那位,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张一田也不知不觉被卷入了其中。 “你叫张一田吧?” 在基地的一号练功房里有一把摇椅,冯千问张一田话的时候,张一田正躺在摇椅上打着盹。 每天待着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啊…… 张一田支开半只眼睛瞄了一眼对方,他其实早就想到会有人来叫他,不过是不是有点快? “有事吗?”张一田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这句话多半是废话,从任何角度来说,你是以学员身份来这里的,搞了半天他日子过得比校长还舒坦,这就真说不过去了。 冯千脸上表情被张一田搞得有些难堪,如果是他基地的任何一个学员,对方一定会立刻站直并且大喊一声“到!” 冯千最开始脸上还很随和,被张一田这么一反问,顿时就拉了老长,随即就阴沉沉的回答道:“学员,你应该回答‘到’,而不是问我有没有事!” 张一田看待话唠似的瞥了一眼冯千,无精打采的回道:“我回答到以后,你还不是得说问题?我直接问,其实是省了不少你的问题!” 坏了规矩,最后还义正言辞,张一田这号的,冯千打从来这里,还是头一次见到。 张一田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也是强词夺理,冯千立马就翻脸了,指着张一田大声道:“你给我起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养老院吗?” 张一田没打理对方,反而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蚕丝被。 张一田压根就没把对方当成一回事,甚至连正眼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虽然他知道这样有些不礼貌,不过他一早也想通了,他来这里反正待不了太久,如果真没办法解决他五段的瓶颈,他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没意义。 既然待不了太久,也就没必要太搭理这些人。况且自己训练不训练,和他有关系吗? 只是冯千这一嗓子,张一田没怎么样,一旁对练格斗的冯亭与东方静却吓了一跳,纷纷停了下来。 张一田懒洋洋的抬起了一只手,冲着冯亭道:“别停,继续,打的不错,但你得找到对方弱点呀……” 好嘛……他成教员了。 “张一田!”冯千大吼道,“你给我起来!立刻马上!” 这下冯千算是彻底爆发了,甚至不管一旁人的目光了。 身为一个教官,自己的学员都管不了,他在这基地里估计也颜面全无了,所以冯千算是想通了,今天非要给张一田点颜色看看,如果不收拾老实这家伙,日后他在这基地里,也就混不下去了。 张一田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抬头看了看冯千,嘴角挤出一抹笑意道:“马上?那你牵来马呀?” 这冷笑话一出口,整个练功房里的十几人竟然突然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教员被学员这样调侃,在这基地里还是头一次。 甚至有学员还在一旁相互间低声嘀咕。 “我擦,这家伙是谁啊?牛逼啊!” “厉害厉害,那可是冯千啊,全基地数一数二的大能啊……” 第620章:学员与教官 第620章:学员与教官 所有人都停住了,因为这里显然即将爆发一场争斗。 作为玄门五族的训练基地,这里的所有人对于冯千可谓太过于熟悉了。 这个人虽然出身有些差,但个人的修为和悟性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哪怕只是出身在旁宗,可冯千的实力,哪怕是在整个冯族里也是排在前面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来到这西北基地里担任教官的原因之一了。 可大家知道冯千的实力,也更清楚这个人的性格。 在所有教官里,他可以说是最小心眼的之一了,也许是对于自己出身的自卑,所有他对于旁人的一言一行都特别在意,还时常不会忘记树立起自己在这基地中的威严。 一般情况下,除了基地极少数人敢怼他,几乎这里所有的人对于冯千都是能忍则忍。 因为这家伙的实力有目共睹,况且谁不知道他的性格,得罪这种人,估计他能记住你一辈子。 所以一看到张一田得罪了这个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要吃苦头了。 冯千是谁,禅界五段高手,而张一田呢?迄今为止,基地里能叫出他名字的人都不超过十个。 所有人都对他了解的太少了,只知道这个人似乎有点来头,但实力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周围人还对张一田有了指指点点的声音。 “这个人没事吧?他招惹冯千干嘛?真觉得自己在基地里待的太舒坦了?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嗨,你们懂什么,这家伙可是和那个冯亭一起来的,想必也是某个宗家的公子哥,依仗自己有身份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呗!” “且!宗家又怎么样?这种人,我估计他的实力不会超过禅界三段,就是我打他都跟玩一样,他得罪冯千?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管对方出身的!” “哼!看着吧,一会冯千指不定怎么教训他,虽说他有点背景,可背景在基地里就管用吗?咱们这基地可是直接受五族之长管理的,他那点背景算个屁,我看一会他就是被打也得哑巴吃黄连!” “他?我看他连被打的资格都不够,冯千一招都能杀他三个来回……” 人群里要么是指责声,要么就是直接等着张一田一会被教训。张一田不是听不见,他听见也压根没在意。 身份背景?这些人看来果然把他当成了某个宗家的少爷公子哥,可惜他们想多了。 至于实力,张一田估计也要让他们失望了。 虽然冯千的实力据说有禅界五段的修为,可张一田自己也有四段左右,虽然实力上仍旧有所差距,可毕竟张一田还有一块玉佩。 冯千虽然实力强,可以他的修为程度,估计凭借自身的原力,支撑不了太久。 而张一田就不同了,他只要稍微让对方的原力消耗得多一点,那么到了后半程,他几乎就可以掌握主动权,并且锁定胜利了。 “我命令你起来,你被关禁闭了!”冯千指着张一田大声嘶吼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五天后!” 关禁闭?你算老几?张一田也只是瞥了一眼,不把对方当回事,准备倒头继续睡。 可就在他身子刚刚卧下去的时候,冯千已经动手了。 冯千的动作实在是很快的,以至于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整个练功房里面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叫! “完了,他死定了!” “千重击?直接下杀手吗?” “这可是要粉身碎骨的呀!” “擦……” 人群一阵惊愕,因为冯千一上来就是自己的绝招之一,号称玄门五族所有武技中最为凶悍的千重击! 这是一种掌法,据说传承至今已经有了三百多年。 而这套掌法之所以能让这么多人为之惊讶,完全是因为其凶悍程度简直让人咋舌。 千重击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一瞬间将全身的原力聚集在掌心,然后迅速拍出去。 虽然动作简单,却非常实用,普通人几乎能被这掌法撕碎,而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武者,在用原力护体的情况下,也会被拍得筋骨俱碎 只不过这种掌法有一个弱点,速度一般并不快! 因为使用者在施展掌法的过程中,已经把原力全部聚集在掌心之中了,从而速度也只有比普通人的速度快了一些而已,所以并不难躲过。 可冯千之所以让人震惊,还是因为他的速度,几乎比同等级别千重击的使用者速度快了一倍。 也正是因为这惊人的速度,所以在场的人几乎都觉得张一田完蛋了。 强劲的掌法,加上比常人快了一倍的速度,这几乎是一个极限的表现。 而且当时冯千距离张一田的距离也非常之近,留给他的反应时间,至多三分之一秒。 这个时间里,他躲过去就算侥幸,躲不过去,姑且一命呜呼了。 冯千在使出这一杀招之前,也几乎是头脑一热,因为张一田实在让他没有面子。 一个连族长都敢干掉的人,对付张一田这么一个身份还没有明确的学员,他当然不会考虑太多。 冯千掌心之中,一团微微可见的淡黄色光晕正在生成,而他的手掌距离张一田竟然只剩下一尺的聚集了。 冯千目光凶狠,觉得偷袭已经成功。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张一田身子微微一抖,盖在身子上的蚕丝被固然一轻,竟然缓缓落下。 只是冯千面前的摇椅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冯千对此情形也是一阵惊愕,但为时已晚,他的千重击已然重重的砸在了摇椅上。 “啪啦啪啦……”一阵脆响过后,只见刚刚还完好的摇椅,此时竟然成了五六十根破碎的木块,而刚刚张一田盖着的蚕丝被,此时也仿佛被火烧过一样,已经蜷缩变形了,甚至能够让人闻到一股淡淡烧焦的味道。 而在练功房的地面之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吸引了。 的确,刚刚冯千的一击几道似乎有些过猛了,在将摇椅击得粉碎后,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还将这混凝土的地面生生砸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洞。 显然这种实力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甚至在场的人都已经忘却了张一田跑去哪里这间重要的事情,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凝视着地面的坑洞。 “我……我的天呀,冯千教官的千重击,难道……难道已经步入三重的境界了?”一人支支吾吾的惊叹道。 “是啊,这可是特别铸造的钢筋混凝土地面,这竟然都能生生砸出这样一个坑来,而他自己竟然都丝毫没有伤及……” “这难道就是把一个掌法练习到极致的实力吗?” 人群几乎全部都是赞叹的声音。 而冯千在听到人们的赞叹声后,也不由得心中泛滥起一阵阵的得意。 他是一个不那么自信的人,听到了人们夸奖他的成就,自然而然会兴奋异常。 只是他还没有得意太久,人群的一句话便打断了他。 “对了,那小子呢?他刚刚就像消失了一样!” 有人这么一提醒,人群立马就像炸锅了一样,甚至讨论的声音远胜过刚刚议论冯千千重击的声音。 “是啊是啊,冯千教官刚刚的千重击固然力道非凡,可说到底还是没打到人家呀?” “这小子看起来实力不简单啊!竟然那么飘逸的就消失了!” “不简单?呵呵了,睁开你那禅界二段半的狗眼好好看看吧,人家仅仅是不简单?那简直就是太牛逼了好不好?” “就是的,起初我还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可没想到实力也那么牛逼,单单是看他的速度,估计也有禅界四段了吧?” “四段?就那跟凭空消失一样的能力,说他八段我都信……” 就在练功房里七嘴八舌议论的功夫,在基地的教学楼顶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的显示屏幕。 一人正是学校校长刘勇,而另一个人则面相比较四十左右,身材高大。 刘勇一直在不停的摆弄着鼠标,眼神也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惊讶,嘴里还喃喃道:“已经……已经放慢十倍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啊?” 一旁的人倒是显得很平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把刘勇手中的鼠标抢了过来,把视频放慢的倍数一股脑的卡在了五十倍上。 这二人在看的,就是刚刚张一田与冯千对阵时的场景。 其实他们一早就盯上了张一田,以至于张一田无论到哪里,他们都会把监控的摄像头对准他。 这一次他们也总算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在放慢三十倍的视频里,刚刚挥手如风的冯千简直就像一只蜗牛,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而就在他蜗速的手接近张一田的一瞬间,这个刚刚还躺在摇椅上的人,一只手掀起了蚕丝被的一角,左手一撑摇椅的扶手,整个人游龙一般的跳了出去。 在这段已经放慢了五十倍的录像里,张一田的速度竟然还能如此的惊人,以至于在看到张一田具体的逃脱动作以后,这个中年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阵惊讶! 而就在画面定格以后,张一田实际上已经两步跳跃到了当时人群的一旁,一脸警惕得注视着冯千。 “这……怎么可能?这速度已经到了禅界的极限了吧?”刘勇大声的叫了出来。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见过很多在速度上胜人一筹的高手,可张一田的速度,还真是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玄子真的说这个人只有禅界四段多的实力?”中年男人问道。 第621章:我要和你决斗 第621章:我要和你决斗 刘勇赶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的确啊,玄子大人还说,这个人因为没有凝聚原核,所以实力可能也就在五段上下卡死了,让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助他一下,毕竟我在五族中,对于凝聚原核是最在行的!” 中年男人狐疑得看了一眼刘勇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刘勇的话他还是相信的,虽然他们两个人并非同族,但这个人可以说是他一手从旁宗的无名小卒提拔上来的,他没必要,也没有胆量欺骗自己。 至于刘勇的实力他也不否认,虽然出身旁宗,可刘勇对于凝聚原核这方面的经验和研究,几乎在玄门五族中都是公认最好的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让他担任这么重要的训练基地领导者的原因之一了。 不过这反而让这个中年男人更加疑惑了,一个连原核都凝聚不了的人,在原力者的世界中,他几乎等同于废物了。 可这样的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在速度上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还是说这个人有所不同? 中年人眉头紧促,他虽然在玄门五族中地位颇高,但终究还是有一些秘密是他掌握不到的。 也许这件事他的哥哥会知道,但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对他说起呢?况且现在他的哥哥已经不可能再开口了。 在练功房里,人们惊讶于张一田速度以后,便不约而同的开始东张西望的去寻找张一田。 不过张一田倒也不难找,因为他此时距离冯千只有不过十米远,和那群吃瓜群众们的拒绝也差不多。 几乎所有人都见鬼一样的看着张一田,一些女孩子的目光中甚至不乏爱慕。 以至于一直以来都仿佛冰块一般的东方静也一脸震惊的盯着张一田看。 她的目光中除了震惊,竟然还有一丝嫉妒。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这就是天赋的距离吗? 自己从五岁开始就始终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虽然出身旁宗,可她仍旧希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出色头地,在玄门五族中有一席之地。 可张一田刚刚也只是一个跳跃,就险些击碎了东方静心中的梦想。 一个从来到基地就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摇椅上睡觉的家伙,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公平可言了? 而全场最淡定的人,似乎只有一旁的冯亭了,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加清楚张一田和冯千,几乎都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 可是相比较于其他人的目瞪口呆,亦或者咋舌惊叹,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呆萌。 他当然看懂了这一切,可表现出来的却仿佛一脸懵懂似的。 只是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而已。 “看,快看,他在那!” “这到底是人是鬼?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 “不不不,不是消失,虽然我没看见他的动作,但分明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一阵风吹过,这特么速度简直没谁了!” “这真是学员?别逗了,就说咱们基地里,哪个教员的速度如果能敢上他,我吃了这哑铃……” 张一田一时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没有人不服气他刚刚创造出来的成就。 当然也有,那就是冯千,他不光不服。甚至还越发的愤怒了。 他身为一个教官,光环这么无情的被张一田夺走了,自然恼羞成怒! “小子!你太放肆了!”冯千指着张一田大骂道,“你最好立刻马上去禁闭室,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嘿嘿,不客气?搞笑了,他能抓住人家算啊?” 就在冯千话出口后,人群里竟然是一阵嘲讽的声音。 “嗯,可不是,进了禁闭室这家伙就跑不掉了,他这千重击就能打动人家了……哈哈……” “不不不,这回估计得把这哥们绑在床上才行……” 被这些嘲笑声说的一阵脸红,冯千猛的一扭头就瞪着吗些人。 一些学员被冯千瞪得立马张着的嘴又闭上了,他们私下里说说这些话也就罢了,况且刚刚这么多人,就是说了冯千估计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可这下就不行了,当着冯千的面说坏话,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就算有胆子,也没命敢说。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不如这小子了?”冯千突然话锋一转,对在场的人道,“你们是白痴吗?觉得我不如一个学员?” 所有人一声不吭,这时候谁都不会缺心眼的应了这话茬。 可冯千如果当真了,这些人接不接都没关系,因为面子已经丢了,他想要做的,是找回这些面子。 “好!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教官,让你们知道一下,为什么教官可以比你们更优越!那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实力!”冯千说完话,又转头对张一田道,“张一田对吧?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已经让我愤怒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一个了结,不然我就没有理由再在这里担任教官了!” 张一田没吭声,他只等着对方说出接下来的话,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和这个冯千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也正如冯千自己所说,是必须要解决的。 “怎么个解决法?”张一田问道。 冯千想了想,恶狠狠的道:“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加紧修行,一个月以后,我们之间来一场生死对决!如果你赢了,没有谁可以退出,我们之间只有两个结果,生或者死!” 这是玩命啊?张一田心想。不过他倒是不想这样做,他来这里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玩命的话,他犯得着和他们? 这件事情一次比试就可以解决,这就玩命,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张一田心中权衡着这些,一段时间也没吭声。 不过冯千却更加咄咄逼人起来,他进而讽刺道:“怎么了?你怕了?你是怕我一掌打死你吗?就你这种胆子,也配来这里?如果不比,那我劝你滚好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嚣张至极的冯千,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怒火。 怕你?你想多了吧?你五段,我四段,虽然实力上距离你还差了一些,但你觉得我这就怕你? 张一田这时淡淡得笑了笑,摇摇头道:“你搞错了,我之所以不想回答你,只是怕你死的太惨而已!” 张一田这一段话说的也算极度狂妄了,自己一个学员,对于一个教官这种语气,还如此的大言不惭,不由得让一旁的众人也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你放屁!如果怕死就直说,这种借口,你不觉得太幼稚了吗?”冯千怒道,“接不接受,你说好了,接受的话,一个月后,你我就在学校的广场上决斗,不接受,你就立马从这里消失!” 冯千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他想当然的认为,张一田这种人虽然有些能耐,可毕竟实力与自己还有那么大的悬殊,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似乎并不至于让他玩命。 在他看来,张一田多半会选择离开,当然,这也是他最希望的结果,不仅仅以后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人了,还省了一些麻烦。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如果想解决掉冯亭,张一田就是一个绕不来的因素。 张一田与冯亭的宿舍只有一墙之隔,而且这两个人几乎每天也都在一起,虽然平时他们基本不说话,可真要是打算解决冯亭的时候,张一田还是太碍事了。 赶走他是最好的办法!其次才是让他死。 不过只要张一田不是傻子,估计就不会和小命过不去。 “我接受!”就在冯千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张一田风轻云淡的来了一句。 “啥?他接受了?这哥们疯了吧?学员和教官决斗?找死吗?” “就是的,冯千教官可是五段的高手,这家伙虽然速度很快,可谁不知道,速度才是最浪费原力的,据说啊还没有凝聚原核,像刚刚那一个动作还好,如果是三四个动作,估计就死翘翘了!” “这人太傻了,冯千明显是在耍他,想要治他与死地……” 不管别人说什么,总之张一田是接受了,而且最后竟然说的干脆利落,一丝犹豫都不带。 而这一回答,也实在让冯千有些意外,不过对比局外人,他接受的速度就快的多了。 接受决斗,这是张一田自己决定的,哪怕这件事最后闹到了基地高层,甚至于玄门五族的高层那里,他冯千也是有话说的。 我又没强迫他跟我决斗,他自己答应的! 这时候只要签下一个生死状,冯千就只等着一个月后收张一田的人头了。 冯千突然笑了笑,嘴角一咧道:“好,这是你答应的,既然如此,咱们立一个生死状如何?” 张一田也回答得干脆:“好!来吧!” 说着话,一些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路小跑的去取来了纸笔。 冯千说,有人在一旁写。 “生死状!一,教官冯千与学员张一田,自愿缔结生死状,二人于九月十三日决斗于学校广场!二,刀剑无眼,二人必是你死我活之争,直至一方死亡为止。三,此为我二人之间事,旁人无关,不可寻仇与舞弊阻碍。四,若一方届时违约,逃跑,则全玄门得以诛之……” 冯千前前后后列举了八条,最后张一田与他都签了字,这生死文书才算生效。 虽然有些人为张一田惋惜,可生死状是他自己签的,谁又有办法。 在刘勇的办公室里,刘勇与那中年男人仍旧在通过监控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监控器不光有视频,甚至连同音频也一同传输了过去,所以这两人等于也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刘勇看过后显得有些为难,毕竟张一田是玄子亲自送来的人,且还嘱咐他要好生对待。 可要是在这里出了意外…… 出意外是肯定的,张一田姑且四段,冯千五段,一段之差天壤之别! 第622章:交易 第622章:交易 刘勇打死也不想张一田在他这里出事,回头怎么向玄门高层解释? 所以他打心底里都想阻止这场无谓决斗的发生。 不过他现在不敢轻易表态,因为他身边还站着那中年男人呢。 这男人对他可不光是知遇之恩,以及幕后人的角色,手里还掌握着他的众多把柄,可以说,现在这男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俨然一个奴隶,但却无可奈何。 “这……我去处理一下吧……”刘勇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候中年却微微摇摇头:“不,不用,让他们顺其自然好了!” 刘勇听的一怔,心想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放任张一田与冯千的决斗,这几天等于是在将张一田置于死地。 当刘勇看到了那中年男人的眼神时,他似乎又懂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可是玄子那边我要怎么解释?”刘勇不安的说道,“玄子大人特地把张一田托付给了我,他万一死了,我……我没法交代啊!” 刘勇是打心里想要阻止的,权衡片刻后,他甚至不惜用一些代价相要挟。 “您好不容易把我提到了这个位置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万一因为这小子被杀死,玄子处分我……您……您的计划……” 刘勇的语气很谨慎,但这话里却满满的威胁意思。 中年男人听话眉头一紧,满目威严得盯着刘勇,语气里带着杀气的说道:“你是在威胁我?对吗?” “不不不不不……”刘勇连连说不,声音都吓得有些颤抖,“我怎么敢……只是……” 中年男人看刘勇这副滑稽的表情,不由自主得笑了笑:“你放心好了,这也是计划得一部分,另外,玄子那边我去沟通!但是这小子势必要除掉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不过想必也是个威胁!” 中年男人都言之凿凿的这么说了,刘勇可不敢说什么了。 他虽然能够想得到应承了这件事,他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可眼下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又一想,自己一直以来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刘勇不说话了,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张一田的身影。 他把视角拉大,努力看清楚张一田的脸,最后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从练功房离开,张一田也有些心里不舒服。 因为他实际上是不想掺和这场无谓决斗的。 毕竟决斗胜利了,他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且如果他侥幸赢了,真的对这冯千做了什么,他则等同于和玄门也结下了梁子。 现在他的玉佩,还有如何客服五段瓶颈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贸然和玄门结梁子,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可既然答应了,那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一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如何能够打赢这场决斗。 刚刚冯千所施展的千重击他也见识到了,那的确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武技,如果让张一田徒手在练功房那钢筋混凝土地面砸出那么大的一个坑,估计他得用炸弹。 如果那么一下子打在他的身上,估计轻轻松松就能在呀身上敲出一个洞了。 而这个冯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禅界五段,按照玄子所说,这将是张一田这辈子的极限修为。 按照力量换算,理论上禅界五段的高手,极限出拳力量能够达到八百公斤。 而张一田推断,刚刚冯千打出的那一招千重击,姑且力度都有超过这极限的嫌疑。 这也就是说,可能冯千的实力,已经到了五段临界,即将超越五段的时候。 而张一田对于自己的实力是很清楚的,他至多能打出四百公斤左右的力量,而这是四段的水平。 也就是说,到头来,张一田很可能是用自己四段的实力,硬刚将要迈入六段的冯千。 结果果然很难预测了…… 张一田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安,毕竟这实力实在相差太多了。 况且现在他对于冯千还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有千重击这么一套掌法外,什么资料都没有。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可张一田现在似乎没有一点能赢的意思。 人家好歹还有几门武技可以用,可他真是一穷二白了。 “当当当……” 张一田也正在苦恼的时候,他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张一田招呼了一声。 片刻,门被推开,冯亭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事吗?”张一田语气和善得问。 冯亭过去从来就没有单独找过他,这个时候他突然造访,张一田还真是有些意外。 冯亭腼腆得点点头,轻声细语的说道:“不,不是我,是她要找你。” 说着他向屋子里面挪了一步,这时候东方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这个人,张一田一阵惊讶。 虽然名义上他们是一个小组的学员,可是张一田几乎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多余的信息都不知道。 然而,现在这种时候,东方静突然找到了自己,这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你?”张一田眉头皱了起来。 “对,是我!”东方静走了进来,并且一把带上了门。 寝室的面积虽然不大,只有十多平米的样子,可平时也就张一田自己在这里,倒还没觉得那么局促。 可一股脑又多了两个人,寝室里顿时就有些空气紧张了。 “你有什么事?”张一田开口问道。 东方静也不见外,直接走到了张一田床对面的椅子上,一把拉过来就坐了下去。 “和你做个交易!”她大言不惭的说道。 交易?干嘛?你要下药干死冯千?得了吧,这人张一田可丢不起。 “什么交易?” 东方静目光流露出些许高傲,语气有点高的说道:“公平的交易!” 废话…… 也许是女孩这个身份救了东方静,不然就冲她这两句不痛不痒的废话,张一田早就赶出去她了。 “有话快说!”张一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是啊!只剩下一个月了!”东方静淡淡冷笑道,“可是你对于冯千,还一无所知!” 哦!她这么一说,张一田就明白这丫头的来意了,感情她是来卖情报的。 也不错,张一田正好因为这件事犯愁呢! “五十万!”张一田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把你知道的有关于冯千的情报,通通说出来!” 东方静起初对张一田开口就五十万的价格有些震惊! 这开口闭口就是天文数字的人,她实在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不过她倒是平复得很快,显然她不是冲着钱来的,这让张一田有些扫兴。 对张一田而言,能用钱摆平的事情,最好还是用钱,因为简单粗暴,还没有后顾之忧。 可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让他为难了,因为天知道对方最后会开出什么条件。 “我不要钱!我也不需要!”东方静义正言辞道,“我的条件其实也很简单,把你那个施展极限速度的武技教给我!” 好家伙,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眼光可是真够毒辣的! 张一田听后苦笑了一声,他是发现了,东方静的精明,简直能相比于柯心仪。 张一田现在当然需要掌握这冯千的情报,而显然这武技要比那五十万来的实惠得多。 其实说东方静这是趁火打劫也不为过。 可是张一田还有什么选择吗? “成交!”张一田爽快道。 对于这种没得选的交易,张一田从来都不犹豫。 “不过……”张一田迟疑片刻后又开口道,“五十万还是给你,但我还有一个条件,冯千的那个千重击,你得如数教给我!” 五十万学一门武技,似乎难说值得不值得,可既能学到武技,又能得五十万,东方静也没有犹豫的理由。 她伸出一只手,对张一田说道:“成交!” 张一田笑了笑,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东方静的手,道:“合作愉快!” 张一田当即就让公司的人向东方静的户头转了钱。 三个人在房间里闲聊了一会,就进入了正题。 东方静首先把冯千的个人情况给张一田说了一遍。 冯千实际上来自于东南亚,玄门五族的冯家,如果细数下来,到了冯亭这一辈,宗家旁宗加在一起就有三千多人了。 这三千多人分为四大族系,一门宗家,三门旁宗。 而宗家的人数实际上又是少之又少的,真正意义上的宗家人数,到现在也不过百余人。 这是因为玄门五族有一条规定,为了保证宗家血脉纯正,一般宗家每代只有两个男丁,而最后的冯辰,就是从这两个男丁中选出的。 选中得为正宗,落选得则为偏宗。 冯亭就是属于正宗一脉,因为当初死去的冯辰,就是他的父亲。 而五世代后,当初的偏宗,则只能选择自降成旁宗了。 三支旁宗,实际上也分为三个等级,由偏宗降为旁宗的那一支等级最高,其他次之。 而冯千这一脉,实际上就是等级最低的那一脉了。 冯千的天赋不错,东方静听到的传闻是,冯千十五岁就已经突破禅界三段了。 这在玄门当中,已经算是很快的速度了。 而就在三年前,他有幸被选中,来到了这里担任教官。 因为基地属于玄门核心直接管辖,所以能在这里供职的人,哪怕是不入流的旁宗,到最后也能把身份提升一二。 冯千这个人又是那种可别刻苦的人,所以到了这里,他也算实力长进很快的那种…… 介绍过了冯千的背景后,东方静又开始介绍了他的实力…… 第623章:千重击 第623章:千重击 从东方静的口中,张一田也算得知了这千重击的相关讯息。 过去不知道的时候,他尚且没怎么在意这个,可是听了东方静的讲解张一田也才知道了为何在练功房里,那么多人会因为冯千的表现所震惊。 所谓千重击,实际原理很简单,但操作却需要一定的难度。 简单说,就是施展此武技的人,首先要具备大量的原力,因为此武技的威力大小,是和施展者的原力强度息息相关的。 原力越强,则千重击的威力和力道越发凶狠,如果原力薄弱,那么很可能就是棉花掌一般。 而之所以冯千的实力能让人为之惊叹,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原力并不算最强,至多算是中等水准。 可他也就是靠着这中等水准的原力强度,打出了高阶原力强度才能表现出来的实力。 千重击共分为四个等级!一级最弱,弱到几乎打出来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到了二级,则与一级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一级千重击只能勉强打出三十公斤力量得话,那么到了二级千重击,力量则可以一股脑的增强十倍不止。 一般情况下,二级千重击的巅峰状态,一掌的最强力量可以将一块两厘米厚度钢板打穿。 钢板尚且如此,何况人体呢? 而目前的冯千,已然把千重击这个杀招练习到了炉火纯青,其实力估计已经达到了三级中上的实力。 东方静甚至说道:“千重击的三级实力巅峰,是一拳千斤的实力,显然现在冯千已经快到了这个强度!而且刚刚在练功房我也看到了,他出掌时,手掌之上甚至都有了原力光晕存在,这简直就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张一田听的一知半解,赶忙问道:“什么是原力光晕?很厉害吗?” 听到张一田压根不懂这些,东方静冷冷笑了笑,才解释道:“千重击再强,依靠得也只是凝聚全身全力,输送到手掌后,将原力转换成力量打出去,实际上还是肉体的力量。 可是冯千刚刚的出掌,显然已经突破了这一重,因为他甚至都掌握了如何在出掌力量增强后,还附加原力伤害的办法。” 可能是生怕张一田不理解,东方静最后又道:“其实往简单了说,就好比冯千的千重击是一把剑,而他在将剑变得更加锋利后,还顺便在剑上荼了一层毒,好让这剑的威力增加了不知几倍! 你看他竟然能够将混凝土地面打出那样的坑来,如果依靠肉体力量是绝对达不到的,至多击碎地面。 可是他附加了原力以后,原力的强大威力则像是钻头一样,直接把地面钻出一个坑来,这杀伤力绝对不是单纯的力量提高,还有伤害程度。 试想如果不是你自己跳出去,最后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张一田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过了一遍,的确有些悬啊!这家伙和自己根本无冤无仇,这上来就下杀手,难道是早有预谋? 张一田啧了一声,心想冯千的千重击如果已经到了这种实力的话,那么一个月以后的较量,还的确有些让人心惊肉跳呢! “这武技又破解的办法吗?”张一田问道,“还有附加原力很难吗?” 东方静摇摇头道:“千重击在众多武技当中,杀伤力算是上成的,除非你能依靠你那惊人的速度一直跟他消耗下去,不过谁都知道,将原力转换速度,远比转换力量消耗的程度要大的多,所以估计冯千最后没怎么样,你先垮掉了! 至于附加原力,你可以试一试!首先你需要把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手上转换成力量,而此时你全身已经没有原力了,可是你又没有原核,因为原核能够快速得产生原力,所以你想练成这附加原力的千重击,基本上可以放弃这想法了。 另外我可以很清楚得告诉你,就我所知,整个玄门五族中,能够把千重击练到三级的人不超过十人,而能够给三级千重击附加原力伤害的人,估计也不超过三个!玄子大人算一个,另外……” 东方静迟疑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一旁的冯亭后,才犹豫得说道:“上一任的冯辰大人据说也可以!” 冯亭在听到了冯辰这个名字以后,突然怔了一下,但情绪很快又沉寂了下去,目光里再也看不到一丝波澜了。 张一田微微摇摇头,对东方静道:“好了,我知道了,从下午开始,你教给我就可以,至于到底我能练到什么程度,就和你没关系了!” 东方静点头:“没问题,其实千重击的原理很简单,估计一下午我就可以让你明白,另外我再去基地图书馆里找一找相关的书籍,相信对你也会有用的!不过……不过你那种速度的武技,什么时候可以传授给我?” 提到这个问题,张一田犹豫了片刻,不是别的,实际上如果东方静真的让张一田传授给她,他反而还不知道从何开始呢! 毕竟这更多算是张一田逐渐摸索出来的能力,至于能不能算成武技,他也不清楚,所以让他传授,他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无从下手。 沉默了半天,张一田总算想出了个办法,他说道:“这样吧,下午的时候,你先把千重击的要领教给我,至于我的速度武技,给我两天时间!” 东方静看到张一田迟疑了那么长时间,显然是觉得张一田不想旅行承诺,脸色未变。 不过张一田很快就觉查到了这种未变,赶紧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可能是看出了张一田眼神里面的诚意,东方静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口答应道:“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期限只能给你三天!” 张一田笑了笑:“没问题!” 交易就此达成,张一田心里很是高兴。 实际上他清楚,玄门五族掌握的武技数量可能很多,他完全不必在这千重击上纠结这么久。 不过张一田自己也没想通这是为了什么,在他看到冯千施展这武技的一瞬间,他就仿佛一个好奇得孩子对某种事物产生了强烈好奇心似的,简直恨不得马上就能学到这种东西。 可能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了武技这种概念,新鲜感与好奇心双重作用下的结果。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仍旧是张一田看到了这种武技所具备的强大杀伤力。 一个肉体凡胎的人,能够把钢筋混凝土打出一个二十多公分的坑,而冯千的实力竟然还只是到了三重。 那么这千重击如果练习到了顶级以后,还不得一拳击碎保险库? 东方静走了以后,张一田就发现他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那就是把他运用速度时所需要准备的一切都列举出来。 东方静认为他这是武技,张一田想了想,似乎也的确如此。 常规的武技,要么是原力转换速度,要么就是原力转换力量。 几乎可以说,全部的武技,都是从这两个基本点出发的,只不过根据武技的用途和展现方法不同,原力转换时的原力转换程度不同。 就好比你把原力一转换成了速度一,就成了武技一,那么如果你把原力一转换为速度二,那么就成了武技二。 而转换的部位不同,也成就了不同的武技,比如千重击的原力全部集中在了手掌上,而张一田的极限速度,则是把原力集中在了全身重要的关节和肌肉、筋健等部位,这样所展现得也就是另一种武技了。 把所有的重点都标注下来以后,张一田又把顺序全部明确了下来。 他一直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原本还空无一物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得被他记录了五张内容。 这些内容就是张一田为何能够展现出那种惊人速度的关键了。 他甚至有些小小的窃喜,毕竟这也算是一门武技,而这又是他独创的武技。 叫什么好呢?张一田一时冥思苦想也没想到什么好名字。 这武技就仿佛是他的孩子一般,当然名字也要起得响亮一些。 不过张一田还没想出来,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门被推开以后,进来的竟然是冯亭。 冯亭声音轻柔得道:“东方静说他在基地后面的林子里等你!” “林子里?”张一田有些诧异得道,“怎么还选了林子里面?” 冯亭脸上没有表情,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乖萌萌的,他道:“东方静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张一田嗯了一声,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基地的宿舍在东侧,而想要去往基地后面得林子,最近的路则是西面的一道门,当然翻墙除外。 张一田从来没有翻墙的习惯,直接奔着基地西门走了过去。 宿舍和西门之间,是大操场,有三个篮球场和一个环形跑道。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基地里的学员一天的训练基本都已经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这操场上享受着一天最后的一段时光。 篮球场有人在打球,还有人一群一伙得在跑步。 张一田在这里没有熟人,当然连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了,所以直接自顾自的往西门走。 可就在他走过篮球场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声音。 几个刚刚还在打篮球的学员,老远一看到张一田走了过来,竟然都放下了手里的球,远远得看着他,几个人还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接着这群人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如果一般人可能听不到他们的议论声,可张一田却听的一句不落。 “就是这家伙要和冯千教官单挑?怎么想的?活够了吧?” “艹,我看也是,还签特么什么生死状,这是真觉得自己命长了!” 第625章:换个玩法 第625章:换个玩法 “怎么这么半天?”东方静看到张一田才到,有些不悦的抱怨道,“如果你再不来,我都要回去了!” 张一田笑了笑,也没提刚刚的事情,转而道:“开始吧!” 东方静无奈摇摇头,直接带着张一田又向里面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一块空地!” 张一田只能跟在后面,看着东方静那婀娜的倩影,他竟然下意识的脑补了一下这丫头的身材。 果然棒棒的,年纪不大,发育得可真是不错。 似乎东方静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猛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张一田正冲着他一阵坏笑。 “你要是敢不老实,我肯定挖出来你的眼睛!”东方静也不管她到底实力及不及张一田,先恶生生的威胁起来。 张一田笑了笑却不做声。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远,张一田就看到了东方静说的那块空地。 这地方并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大小,可地面却干干净净,相比于四周的草木繁茂,这里的土地被踩得异常光滑平整,且从远处看,也根本注意不到这里。 “这里是我平时练功的去处,看在你五十万的份儿上,先暂借你一个月!”东方静道,“别看地方不大,可都是我精心收拾出来的!” 张一田看着这块地方,不禁又是一笑,不过笑的却有些无可奈何,他心想:好家伙,五十万最后就换来这么大个地方,感情这里的房价都要比肩燕都市了吗? 不过张一田倒不是心疼那五十万,况且有这样一个僻静的练功场地,他心里倒是很高兴。 张一田在这里踱了两圈步子,才道:“那……开始吧?” 东方静面如冰霜的说道:“好,那我就先把千重击的基本原理告诉你!” 说罢,东方静从一边找了一节半人高的木桩,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场地的最中心,然后屏息凝神的矗立着,片刻后,她说道:“千重击的要领,最重要的在于凝聚原力的过程,这个过程相比于其他的武技,要速度更快,也更彻底,一瞬间凝聚全身原力于一点,再在凝聚的一瞬间,把所有的力量都迸发出去……” 东方静一边讲解,实际上也在身体力行的做着示范。 只见她方才还端庄站立,突然顷刻之间就好像毒蛇出击一般,一只手猛然向前方打了出去。 她的前方是木桩,出拳的一瞬间,木桩竟然也因为她的气势而微微颤动了一下。 接着东方静快速打出去的手掌一下击打在木桩之上。 张一田只听见一声闷响,那大腿粗细的木桩竟然在东方静击打的部位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好家伙,这小丫头的能耐似乎也不简单啊?张一田微微的一皱眉,与其说他刚刚把注意力放在了东方静击打木桩上,倒不如刚刚他全注意对方的身材了。 东方静的身材很瘦,个头也不是很高,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得体又不拘束,反而是把她玲珑身材给勾勒了出来。 刚刚出掌的动作,东方静浑身都跟着有所动作,而她胸前的起伏和颤动却更是明显和剧烈…… 东方静收掌,看向张一田,问道:“怎么样?看明白了……” 不过这话刚刚问了一半,东方静就发现自己全然没必要再问下去了,因为张一田此时竟然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脯看个出神。 东方静心中怒火当时窜了起来,皱眉大骂道:“你看什么呢?好色也要分个时候!到底学不学?” 张一田被叫的一楞,嘿嘿笑了笑道:“学,当然学了,看明白了,打的不错!” 不错?你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在老娘身上打转转,你能看出来个屁,东方静有种被冒犯了的愤怒。 “好啊!你看明白了,给我演示一遍,如果你能像模像样的完成五成,我就算刚刚你是在认真看我动作!如果你不行,哼,别怪我不客气,我们之间的传授就此结束!” 东方静说的掷地有声,分明就是在拿捏张一田。 她想的自然很简单,你张一田如果想老老实实的学习千重击,那就要有个态度,别把心思放在老娘身上。 况且这时辰也不早了,他们孤男寡女的在这林子里,东方静心里还有几分犯怵。 她这也算是找个借口脱身而已,至于以后教不教,那就看张一田自己了。 况且以东方静认为,就算累死张一田,他也打不出五分像的千重击。 初学者就算悟性再好,第一次能够打出三分像就算可以了,况且刚刚张一田还一个劲的在她身上使劲呢,能打出五分来,那他绝对可以直接毕业了! 因为这种人得称之为天才,岂是她能够教授的。 东方静竟然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张一田眉头锁了一会,等对方骂完了,才嘿嘿笑了笑:“成吧,我试试看!” 东方静鄙夷得瞥了一眼他,心想看你能打出个什么东西来。 不过打出什么样的掌法东方静都不会惊讶,反正她觉得张一田是打不出这千重击的! “嘿嘿,看着吧!”张一田也学着刚刚东方静的动作,说道,“肯定让你满意!” “哼!”东方静冷哼一声,“吹是不能让你学会千重击的,我看你注定和这武技没缘分,快打吧,打完我就回去了!” 面对东方静的冷嘲热讽,张一田随后仿佛就把这些给天然屏蔽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也屏气凝神得站在木桩前面,脑海中满是刚刚东方静婀娜的身子…… 原力凝聚,推送至掌心,抬掌,打! 所有的动作几乎都被张一田压缩进了那短暂的一瞬间里,他双眼猛的一睁开,此时手掌已经推送了出去。 又是一阵沉闷的声响,张一田的手掌此时竟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木桩之上。 不过这一次张一田可没有打在东方静击打的部位上,而是偏上了十几公分。 不过刚刚东方静已经将木桩打出了裂痕,而张一田这一次也只是打出了一声闷响罢了。 似乎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不过张一田刚刚动作的规范,却着实让东方静都为之惊讶! 她大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田,心中却在想:刚刚这家伙分明都没有仔细得在看我的动作要领,贼眉鼠眼的可是没少看我的便宜,可这动作怎么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东方静刚刚还觉得张一田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可就在张一田刚刚出掌的一瞬间,这种印象就全部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顶礼膜拜。 因为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怎么……怎么可能?”东方静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刚刚……刚刚不是在……” 张一田收起掌,回头看了一眼东方静,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刚刚怎么了?我刚刚什么也没做?你让我看着你,那就看着喽!” 可不是看着,东方静现在回忆一下,刚刚张一田看自己的目光,简直就像是看一个赤身裸体者的眼神。 想到这里,她不禁脸色绯红,尴尬得说不出话里。 “怎么样?点评一下吧!”张一田问道,“用你的话说,有五分像了吧?” 五分像?东方静咬着嘴唇,心想这岂止是五分像,张一田这一下子简直就像教科书一样的规范动作呢! “还……还好……”东方静红着脸道,“算你合格了!动作还好,就是力量差了一些……” 张一田嘿嘿笑了笑,又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要领,一下子都说出来吧!” 东方静被问的一怔,赶忙道:“什么?你这人不知道什么叫贪多嚼不烂吗?单单是这简单的出拳,你就是练上半年都不为过,你现在也只是动作像那么回事而已,力量还差的远呢!其他的要领,等你能把这木桩打断再说吧!” 东方静感觉张一田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当初学习这千重击的时候,可是光练习这凝聚原力到出掌这一系列动作就用了一年半!出拳力度又是用了一年半,接着她才继续开始学习其他要领的,张一田初来乍到就想一口气吃掉个胖子,开什么玩笑。 东方静最后甚至嘲笑道:“我当初也和你一样,不过我劝你还是务实一点吧,任何东西都要有一个过程,你别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 东方静的话似乎也没能刺激到张一田,只是东方静自己觉得很有意思而已。 张一田也没反驳,只是走到了木桩边上,一只手只是轻轻的推了推木桩的上部。 “啪……”木桩最上方的一段,竟然就被张一田没那么用力的给推掉在地上了。 此情此景,东方静简直都惊呆了! “不……不可能啊?”她大叫道,“你不过是初学者,怎么可能立刻就做到这种程度!你……你肯定是作弊了!不,不对,这应该是刚刚我打断的!” 似乎只有后面的解释,才能让东方静已经沸腾的心稍微得到慰藉。 只是接下来张一田的一个动作,才是彻底让东方静的心跌落谷底了。 张一田也不多解释,只是猛的对着木桩中段又拍出了一掌,这时只听到“咔嚓”的一声,这大腿粗的木桩,竟然就生生的段成两截了。 此时的东方静,简直可以用头皮发麻来形容,她有这种反应,当然一点都不意外。 她当初把千重击练习到打断木桩的这一步,可是足足用了三年半的时间。 天知道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她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和汗水,她勤学苦练,没日没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这才在三年半后,用这千重击打断了一根与这同样的木桩,可张一田竟然只是看了一眼? 第628章:融合一体 第628章:融合一体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时间里,张一田除了冯亭和一个三十几岁的女性校医,竟然没有看到过任何的一个人。 两天时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病床上,从他苏醒开始,流汗的症状就消失了,调养过后,他的气色正常多了,且食量也大涨许多。 两天后,张一田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体重也恢复了二斤多,这实在是让那三十多岁女医生有些惊讶! 因为她觉得,就凭张一田的这种伤势,不在床上躺着静养半个月,都不可能下地走路的。 但张一田的恢复却是惊人的,两天时间里,他不但能够不用人搀扶走路,精神也恢复得非常好。 而且大部分的时间,他也不是在病床上休息,而是在外面晒太阳。 实际上这种变化,没有人比张一田自己更心知肚明。 他最开始还在顾忌,那魔眼融合进他身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或者后遗症什么的。 不过几天的恢复,张一田就渐渐打消了这顾虑。因为他不但没有任何其他的异样,反而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虽然经历了这么一场剧变,却似乎比之前更加结实敏捷了。 “难道是那魔眼的缘故?”张一田心想。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但他却可以肯定不是错觉。 苏醒后的第四天,张一田除了身子还纤瘦,其他的方面几乎已经和过去相同了。 很快他被刘勇请到了办公室里,说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他了解。 张一田对于这邀请其实早就想到了。 如果这些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话,在见到那银盒子和黑金古刀以后,估计就会惊诧得不得了,找他问个明白是迟早的事情。 正因为张一田早就料到如此,所以他当时也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去了刘勇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刘勇还算热情,亲自给张一田倒了一杯热茶,还嘘寒问暖的说了一堆客气话。 刘勇对张一田的态度很恭敬,丝毫不是那种校长与学员的感觉,倒像是平级的感觉。 说完客套话,刘勇也就逐渐开始进入正题了。 他并没有直接拿出实物,只是问道:“张先生,其实我们都很好奇,那天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好像你很痛苦啊?还有,据我所知,那盒子还有那把古刀,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你是……你是从哪得来的?” 果然原形毕露了,张一田平静的看着刘勇,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刘校长,我的东西在哪?” 刘勇一怔,犹豫片刻后,说道:“呃……是这样,我们有一位古物方面的专家,对于你的这两件东西很感兴趣,所以……” “希望你能尽快还给我!”张一田冷冷道。 刘勇眉头皱了皱,沉默一会又笑逐颜开道:“哈哈,张先生别着急,你的东西,当然还是你的东西!好了,先不谈这个,你能康复的这么快,我看到很高兴,不过……不过我有个问题想了解一下,你为什么要选择和冯千教官决斗?” 张一田哼了一声:“刘校长,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吧,我想冯千比我更清楚!” 说罢,张一田起身便离开了刘勇办公室。 他一路走出教学楼,也没回宿舍,反而是一路直奔学校的西门而去。 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除了睡觉,竟然什么都没做。 还有三周就要决斗了,他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所以有一些空闲,张一田没的选择,只有加快训练。 如果没有这一周的耽误,也许他现在已经能把千重击精进到一个程度了。 可是他刚刚掌握了要领就躺了一星期,现在一切又都得推倒重来了。 穿过小树林,张一田来到了当初的修行场地。 这里一切都还是过去的样子,甚至被他达成两截的木桩还倒着,显然平时除了张一田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吧! 重新找了找状态,张一田回忆着过去烂熟于胸的要领,尝试着凝聚原力,猛的打出了一掌…… “嗯?”虽然只是普通的一掌,而且张一田用的力度也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大小,但张一田却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具体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现在他凝聚原力于掌心时,似乎比原来要简单并且迅速了很多。 再者就是空打出那一掌后,张一田竟然还感觉到手心有些灼热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张一田自己也有些费解! 他又尝试着打出了几掌,仍旧是那种轻松的感觉,且手心的灼热感觉甚至因为加大原力的输送,而加剧了些许。 带着疑惑,张一田特地走到了一颗人腰粗的树旁。 空打他的感觉并不清晰,有标的物的话,也许就能明朗多了。 张一田果断凝聚原力,转换力量,接着猛的冲着树干一打! 人腰粗的大树一阵剧烈的颤动,上百片树叶扑嗍嗍的往下落。 而张一田看向自己击中的树干时,脸上竟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 “怎么可能?” 张一田惊呼一声,因为被他掌心击打过的树干,竟然清晰地留下了一个深褐色的手掌印迹,这印迹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印迹,之所以它让张一田感到惊讶,是因为那明显的0印迹,竟然如同被火烧出来的一样。 灼烧的印迹,加上手心出现的灼热,这二点一定有必要联系的,况且张一田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要说有,那也是自从这次以后产生的! 张一田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怔,随即就联想到自己最开始被魔眼灼伤的经历! “难道……”虽然这很难置信,但似乎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然也太巧合了吧? 那魔眼具有强烈灼烧和腐蚀的特性,而张一田与那魔眼融合以后,他身体的原力也就出现了这种特性! 这是唯一的解释! 张一田对于这个发现简直又惊又喜,为了验证这个推断,他又连续击打了好多掌,每一次的情况也都大抵差不多。 这魔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张一田自从融合了魔眼以后,虽然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却是越发的感觉自己凝聚原力的能力要比原来强大许多了。 难道这魔眼还有这种神奇效果? 张一田想着,就开始了很多的尝试,他尝试的越多,惊喜反而是越多了起来。 他甚至还有了惊人的发现,那就是在他腹部的位置,总能感觉到一团温热的气体存在似的,那种感觉竟然还能让他精力充沛! 张一田当然不知道,就在此时,已经融合进他身体血脉的魔眼,经过几天的体内反复游走,此时又重新聚集在他的腹部,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魔眼所在的位置,正是他人称之为原核的位置。 在不断的尝试中,张一田发现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他即便不借助玉佩的原力,现在依靠着自身的原力,竟然也能连续高质量的打出几十掌千重击,再加使用自己那超级消耗原力的能力高强度运动上十几分钟。 这些动作可都是剧烈消耗原力的,而就在每一次他感觉快要把体内原力消耗殆尽的时候,他腹部那团温热的气体又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他失去的原力充盈回来。 “难道自己已经凝聚出原核了?”张一田果然开窍了。 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能够凝聚出原核,也就意味着他不必再受到五段的束缚,可以向着更高的修行段位高歌猛进了。 再次为了验证推测,张一田开始了多次的尝试,最后的实验结果也再次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那颗不知来历的魔眼,在与张一田身体融合以后,似乎并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太大的副作用,反而是为他提供了更多的可能! 而拥有了原核,张一田也才发觉这东西的绝对好处,他每一次耗尽原力以后,原核都可以快速的为他将失去的原力充满,而且似乎每一次补充的原力,纯度也都更加的高了几层。 张一田简直兴奋得无以言表,甚至恨不得一根头飞起来,只是他做不到罢了。 既然体内有了原核,那么张一田设想,自己练就冯千那种加持原力的千重击,似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这一切的发现都让张一田兴奋无比,他训练的时候也就更加卖力。 也就是如此频繁的实验加联系当中,张一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的千重击不一样了! 实际上这种不同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就是不同于普通千重击的那种灼烧伤害。 最开始张一田并不清楚自己已经凝聚出了原核,所以一直用的都是来自玉佩的原力。 而当他清楚这件事后,当他 使用来自自己身体原核凝聚的原力打出千重击以后,他才赫然发现,这种灼烧伤害竟然比之前足足增强了四五倍。 最开始那掌印至多只能烙印进树干三四毫米,留下一个不算清晰的印迹。 可现在,张一田每一章所能在树上留下的痕迹,竟然足有一公分的深度,而且灼烧的痕迹也越发清晰。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区别,张一田倒是也给出了体力的猜测。 原理似乎也很简单,之前他使用来自于玉佩的原力,而这原力在张一田身体中循环了一圈以后,携带了魔眼那充斥着灼烧伤害的能力被释放了出去,但携带的能力并不强。 可来自张一田自己凝聚的原力呢?那等于是本来就具有灼烧伤害的原力,所以被转换成力量以后,这烧灼的伤害,也就比那来自玉佩的原力,要强上好几倍了! 第629章:计划 第629章:计划 这发现意义非凡,甚至对于张一田而言,他现阶段掌握了这种变种的千重击,其意义绝对不亚于在一个月后决斗时,冯千能够放水给自己。 具有灼烧能力的千重击,伤害更强,且附带的灼烧能力又能对敌人产生二次伤害,这就等于变相提升了张一田的实力。 越练越兴奋,以至于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张一田也全然不管。 他一口气打了几千掌,等到他悄悄感觉到疲劳的时候,时间竟然又到了后半夜。 不过具有了原核以后,张一田分明感觉自己更精神了许多,疲惫感似乎也随着原核每一次的充盈而逐渐消退下去。 他心想,怪不得玄子这么看中原核的重要性,原来它的能力这么强大。 张一田回到了基地里,在宿舍房间里冲了个澡,随后就躺下睡去了。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而且一大早就又去练习了,一直到中午才回来。 不过他俨然把这基地当成了打尖的客栈,只是吃了个午饭后,就又继续直奔后山去了。 张一田就像着魔似的一直苦练千重击,甚至刻苦程度绝对不亚于东方静。 一连一周的时间,张一田就都是这般的早出晚归,而这种异常,似乎也在基地里传播开了。 自从张一田要和冯千决斗的消息传出来,还有他那次惊人的投篮,张一田的名声在基地里简直就传播开了。 而他这早出晚归,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在基地教学楼的顶层办公室里,冯千被叫了过去。 他起初本来以为叫自己的只是刘勇,可到了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让他看到后吃惊无比的人。 “先……先生……”冯千惊讶得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人,结结巴巴的道,“您……您不是已经回香港了吗?” 冯千说的,正是当初在刘勇办公室里的那个中年人,而此时他坐在刘勇的位置上,刘勇却只能站在一旁。 冯千见到这人之所以吃惊,那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也可以说很是显赫。 因为当初交给他杀死冯亭任务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他名叫冯右唐,实际上是玄门五族中冯族的名义上的二号人物,也是前任冯辰之弟,下任冯辰之亲叔叔。 玄门内部的权利斗争从来就没有平静过,甚至到了近代还愈演愈烈。 明面上看大家和和气气的都奔着同一个目标使劲,可是背地里谁知道哪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冯右唐对于冯族族长的位置,可不是觊觎一天两天了,从他父亲去世开始,他实际上就一直在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 率族千人,财产百亿,甚至于以后的族长都要从自己的后代当中选拔,这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 可他们到底还是悲哀的,在他们出生在这个家族伊始,命运就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要么成为族长,自己的子嗣能够千秋万代统领家族。 要么就只能做一辈子偏宗,等到自己的后代在日后逐渐沦为旁宗,最后成为别人的狗腿子,一辈子奔波忙碌! 冯右唐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最好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 在其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就在暗地里积极的争取走上族长的位置。 奈何自己的哥哥无论能力还是人品,亦或者族内威望都要远胜过他,最后他的结果只能是成为其助手。 但野心的种子却早就一他心底里生根发芽了! 既然哥哥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那么就从侄子身上下手吧! 而就在他蛰伏十几年,力量积蓄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兄长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张一田的公司里。 这真的只是偶然吗?没有人知道冯右唐到底是否参与了这整件事,不过在前任冯辰意外死去以后,冯右唐在族内却做了一系列动作。 按照常理,父死子即,前任冯辰死去,冯辰的位置只能由冯亭接任。 可就在冯族内外大丧其间,冯右唐则已经悄悄的把整个宗族的各种权利都抓在了手心里。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动作,侄子年幼,他作为叔叔理所应当的要为侄子分忧,但谁能想到,一个计划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开始了? 权利握在手心里还只是冯右唐的第一步,最重要的一步,当然就是他夺取族长位置的关键——冯亭也死了。 父死子即这种事情是玄门铁律,冯右唐虽然位高权重,但却没办法更改。 可如果冯亭死了,那么这小子且无后,族长的位置自然而然也就会由关系最亲近的冯右唐接任了。 完美的计划,冯右唐为了这个计划已经等待太久了。 不过就在他觉得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就在他本来打算在冯族总部就秘密干掉自己侄子的时候,玄子却突然出现,并且一个回马枪便带走了冯亭。 冯右唐当然怀疑自己的计划泄露了,可又无能为力。 接着他就知道了冯亭被带到了这远在西北的基地里。 玄子当然觉得,这基地里对于冯亭而言会安全得多,可他肯定不知道,无论是基地的掌事还是教官,竟然都有冯右唐的人。 冯右唐甚至为之庆幸,玄子故作聪明,可最后事情还捏在他的手心里。 在这基地里,他仍旧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冯亭。 但计划却又多了一个变数——张一田! 这个人总是碍手碍脚,与其让他碍事,不如除掉他更敢。 冯右唐当然没有意识到张一田的身份,但就在他看到了张一田的那把黑金古刀以后,这种想法似乎发生了一些转变。 对于冯千的惊讶,冯右唐表现得很平静。 他道:“最近准备的怎么样?听说半个月以后,你就要和那个姓张的决斗了。” 冯千嗯了一声,语气有些紧张道:“那个张一田是一个绊脚石,为了完成任务……” “咳咳……”冯右唐咳嗽了两声,目光扫了一下身旁的刘勇,示意冯千不要说了。 冯右唐当然不会特别信任刘勇,毕竟这两个人中间可还隔着一个姓氏。 冯千立马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道:“哦……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张一田无法无天,我当然要好好教训他一下,请先生放心,对于这种人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尚且连原核都没能凝聚,武技上至多也就速度有些优势,不过也不值一提,我会取胜的!” “好!”冯右唐一拍手,叫好道,“我冯族的人就是要这样,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好干,千万别给我冯族丢脸!” 冯千重重点头道:“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冯右唐和冯千两个人都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自信,他们这么想当然是有原因的。 冯千作为一个即将突破至禅界六段的教官,又有着在玄门五族内数一数二的千重击掌法,对付一个实力一般,且连原核都没有凝聚的学员,自然绰绰有余。 只是一旁的刘勇脸色始终不那么好看。 他犹豫半天后才开口提醒道:“先生,我看还是不要大意得好,我发现最近这张一田总是去往基地后山,八成是在练习什么吧?” 刘勇的提醒当然是好心,不过冯右唐却有些不在乎,反而直接讽刺刘勇道:“老刘啊,你知道为什么你四十多岁了,还只是在这么一个基地做掌事吗?就是因为你做事唯唯诺诺,难道你觉得冯千连一个学员都对付不了?我看啊,就算给他一个顶级的武技,但一个月的时间,他估计连入门都不能,更别提对冯千了!” 冯千听到冯右唐得这话,也立马逢迎道:“就是的,刘校长我看你也是谨慎过头了,那小子没什么可怕的,况且几天前又大病一场,在给他半个月时间,估计他连元气都恢复不了,更别提决斗了,你看他骨瘦如柴的模样,估计我的千重击只是出一半的力度就能让他服服帖帖了。” 刘勇眉头紧锁,自己的好心就被这么忽略,他实在有点气不过,尤其是冯千的那一副小人得志面孔,看了就让他不服气。 不过他对于冯右唐却出奇的上心,毕竟这人对自己也有知遇之恩,有些话虽然说了也没用,可他还是有必要提醒的。 “可是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监视一下这张一田,毕竟您那个计划最后的成败,与这张一田还有很大的关系,万一他真的在练就什么……” “好了!”冯右唐呵斥道,“老刘,你怎么回事?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计划上,这个张一田只是其中一环而已,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在除掉这家伙以后,果断的对冯亭……你懂吗?别再让我提醒你了!” “就是的,刘校长,你怎么主次不分?”冯千顺着冯右唐的意思道,“况且半个月以后和那小子决斗的是我,你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吧?输赢我心里自有分寸,管好你自己的就好了!” 刘勇被数落得狗血临头,尤其是冯千这个小角色竟然都敢这么对他说话了,刘勇心里感受才怪。 刘勇低下头,也不吭声了,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再次惹那冯右唐不高兴。 刘勇的沉默,也被冯右唐看在眼里了,他低头琢磨了一下,心想自己的计划还要用得着这刘勇,现在还不能让他对自己寒心。 毕竟如果冯亭死在了基地里,那么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刘勇来承担和负责的,到时候才是这个棋子真正大放异彩的时候。 冯右唐想罢,突然又开口道:“冯千,你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和刘校长说话?刘校长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找个时间,去看看那张一田在做什么罢!” 第630章:试探 第630章:试探 对于这一切,张一田当然并不清楚,他仍旧日复一日的在刻苦的练习着。 千重击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属于入门,也就是能够熟练掌握其动作要领。 这个阶段的千重击实际上只有形,而没有半点杀伤力。 千重击的威力始于二级,在第一阶段熟练掌握套路以后,第二阶段的千重击才开始展现出它的惊人破坏力。 在千重击二级的巅峰状态下,使用者一般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穿五公分的钢板,这俨然已经到了人类身体的极限。 张一田便属于直接跳过了一级,而在他吸收了魔眼之前,实力便已经达到了二级的中段。 冯千的千重击已经达到了三级的巅峰,这个时期的千重击绝对已经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冯千一掌将钢筋混凝土拍出一一尺深的大坑,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但其上还有第四级,而能够达到这一等级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甚至在玄门内部,传说有人能用这顶级的千重击,正面迎击出膛的步枪子弹,最后不但毫发无损,甚至子弹都成了一个铁饼。 几天的练习,张一田等你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达到那二级千重击的巅峰境界了。 不过他更清楚,自己想要对付冯千,这二级巅峰的千重击是绝对不够用的。 所以逐渐的,张一田开始分析千重击的优点,加上自己具有灼伤的能力的原力,再融合进自己极快得速度,争取能够独创出一种全新的武技。 千重击以力量著称,但使用者的速度必然也会因为将所有原力都转换为力量而大大降低。 张一田认为,如果他能够将速度与力量相结合,加上具有灼伤能力的原力,最后一定可以克制住冯千的千重击的,起码他的胜算会大大提升的。 理论上这是行得通的,毕竟张一田现在拥有无比强大的原核,甚至还有玉佩作为保障。 既是千重击与速度融合在一块使用,其原力消耗可能是单一使用时的三四倍,但张一田觉得,他仍旧可以办到。 在经历了前半个月的反复琢磨和训练以后,张一田就已经渐渐的把后半月的重心,全部放在了新武技的开发上。 虽然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而且需要经过大量的实验与磨合才可以。但张一田觉得自己成功的几率仍旧很大。 他的优势就在于,别人开发一种武技,可能需要反复几年的时间,因为每个人的原力消耗与恢复的时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张一田却完全不用考虑这些,这样一来,他的开发时间就自然而然的快了几倍甚至十几倍。 但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从零开始的创造一门武技,并且还要在半个月后用于实战,且还要取得优势,这仍旧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事情。 所以张一田接下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每天三点便出门,接着七点返回学校,吃饭顺便带上事物后,一直到下午才又返回,接着吃饭后再次出发,一直到凌晨十二点才返回! 张一田异常的努力,甚至于现在他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在半个月后决斗中取胜那么简单了。 更加让他上心的,是他要快速创造出这种武技,创造武技的这种荣耀,坚持好过了任何的荣誉。 这种目的也足以让张一田废寝忘食。 距离决斗还有一周,张一田的新武技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中午,他照理回到学校吃饭。 学校食堂位于教学楼的右侧,临近宿舍。 张一田回来的时候,食堂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他先去打了饭,接着看到了冯亭,便走过去坐到了一旁。 冯亭每天几乎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张一田,而此时的他似乎比大病过后的气色要好了很多,面容也不那么憔悴了。 “你恢复得很快!”冯亭道。 张一田点点头:“嗯!” 两个人平时交谈得不多,至多就是打个招呼就算完了。 冯亭每天仍旧跟着东方静对练,仍旧是那般的沉默寡言。 虽然交集不多,但是在这里,张一田似乎能够感觉到亲近的,也就只有冯亭和东方静了。 东方静并没有出现,张一田一问才知道,她还在练功房里。 冯亭说:“最近她变得更加刻苦了,午饭吃的都很少了,除了睡觉,每天都在练功房里。” 冯亭当然不知道,东方静之所以有了这些变化,实际上还都是拜张一田所赐,上一次在树林里,张一田一下便开挂似的精通了千重击,这种触动对于东方静来说简直太大了。 人一有了动力,行动起来可能连自己都怕,东方静大概就是属于这一类人吧。 张一田没多管这些,随手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冯亭:“这是给东方静的,一会你转交给她!” 冯亭没有去看,只是收起笔记本,道:“知道了。” 两人接着闷头吃饭,自从上次吸收了魔眼以后,张一田的食量可谓大增。 虽然他现在仍旧皮包骨,十多天来体重也还没到一百斤,但饭量却大的惊人,几乎比普通人的二倍还要多。 这也难怪,现在他每天都要超负荷的运动,且每天原力的消耗简直比常人一周的消耗还要多,如果没有大量营养的供给,估计他也不会坚持下来。 基地里的伙食很不错,毕竟玄门五族在财力方面没的说,单独挑出一个家族,那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家产。 所以对于吃这件事,基地里是非常看中的,采购的食材也都是来自于全国各地的时令果蔬。 张一田最开始也只是尝了一口这里的蔬菜,接着就笑了,因为这可谓是久违的味道啊! 这里的蔬菜,正是来自于神农集团的超级蔬菜。 张一田的胃口更好了,连打了两份饭后,也都吃的盆干碗空。 吃饱喝足后,他就要离开,时间已经一点钟,他从这里到后山林子需要十分钟,现在对他而言,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 张一田快步正要向外走,可刚到了食堂门口,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三人高中低立在张一田很少,和手机的信号栏一样。 三人为首的是中等个子那个,张一田看着还有点面生,但这家伙绝对是来自于玄门五族的。 对方三个体格强壮,哪怕是个头最矮只有一米六十几的那个,体重估计也比张一田多了几十斤不止。 且三个人直接不偏不倚的拦住他的去路,想必是打算搞事情呀! 张一田皱了皱眉,直接问:“有事?” 中等个头的年纪约摸二十左右,一脸横肉,却又不屑道:“对,有事!” 张一田冷冷笑了笑,他一看到这三人,就知道来者不善,如果真的有事,他们肯定打从一开始就说了,上来先拦路,最简单的解释,自然就是他们没事,但却想找事。 “上次就是你把篮板打碎了?”中等个头的青年问道,“因为你,我们都没地儿打篮球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真有意思,这借口真是不怎么高明,不过现在张一田却更是知道了,这三人铁定是找麻烦来了。 不过这些人估计也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才来招惹自己的,就在他说完那些话以后,张一田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背后和那冯千是脱不了干系的。 张一田自己也想到了,这么长时间他总是神秘外出,估计冯千我觉查到了什么,所以才派这么几个小喽喽来试探一下自己。 张一田想了想,自己的新武技还没太多眉目,现在的确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如果冯千想试探自己,那就正常表现一点好了。 反正这三个人,张一田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他们可能只是早来基地一些时间罢了,不过他们的实力,张一田却也心知肚明。 自己一直是因为有玉佩的缘故,实力增长才会如此迅速,这些人哪怕资质不错,在这个年纪,实力也就是禅界三段左右而已。 即便对方是三个人,张一田也没有害怕的必要。 只是他多多少少是必须得放水一些的,如此一来还能麻痹一下对方。 所以说,既然你们就是奔着打架来的,那多说什么都没用,废话连篇不如直接开干!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质问那中等个头的小子:“那你想让我怎么表示一下?” 中等个头的小子一脸的不屑一顾,撇了撇嘴,刚要开口说话,就猛的感觉自己下巴一酸,接着一阵酸痛感就从下巴上爆发开来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张一田一巴掌打飞了! “我糙打架了!”此时食堂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一看到这边开打了,有人就好事的大喊起来。 “一言不和就开打?厉害了,这出手真快呀!” “快看快看,那不是张一田吗?一挑三?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呀?先是和教官决斗,接着又一挑三,他是不打算走了?” “被打飞那不是刘雨欣吗?那家伙不是挺厉害的吗?” “牛逼了,直接冷不防就是一下……” 张一田出手极快,那被打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都被打飞了,而他身边的两个人此时也刚好反应了过来,紧接着就直接发动攻势对张一田而来。 张一田的实力在禅界四段巅峰左右徘徊,而此时这三人的实力大抵都在三段左右。 一个四段对三个三段,张一田当然还是选择了最保守的打法,先出局一个,剩下的两个对他的压力自然而然的就少了很多。 但毕竟对手是两个,同时发动进攻,自然也不能小视。 张一田连连后退两步,突然猛的一驻足,双眸死死盯着这二人。 第631章:别想得逞 第631章:别想得逞 二人也不含糊,在基地这两年里,他们训练的内容就是临危不乱,虽然一个同伴已经被迫退出战斗,但他们却看都不看一眼,视线始终在张一田这里。 这是一种良好的战斗素质,毕竟将来这些人最终的命运,都是为了玄门而厮杀,战场之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留给他们去思考,他们考虑的只有如何杀敌,而同情同伴的事情,在他们结束战斗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做。 这三人显然属于同一个团队里的,因为即便刚刚那人退出了战斗,可剩下的这二人的节奏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配和的如鱼得水。 这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果,只有日复一日的磨合,这些人才可能在少了一人的情况下,仍旧能够保持强大的反击能力。 张一田后退一步,这二人便紧追一步。 张一田在发现根本不可能和对方保持一段有效距离后,果断停止了后退,进而警惕的等着对方发动进攻。 对方处于绝对的主动,这时候张一田便只能选择被动等待,毕竟他们这种段位,只要一出招,张一田便很快能够找到他们的破绽所在。 果然,矮个子率先发动了攻击,张一田刚刚停下,他抬手就是一拳,拳速极快,虎虎生风。 在这些学员当中,打出这种拳速的,估计也是高级学员了吧! 张一田刚要抬手去挡,便突然发现在自己另一侧的高个子也在同一瞬间有了动作。 张一田心一沉,这才发现原来这矮个子不过是放的诱饵,对方是想吸引张一田动手后,另一个人则全力向他发动攻击。 这是绝妙的计划,因为在一人动手后,张一田不得不做防备,不防他就要挨打,而防了,另一个人则肯定也要打他! 这就是长时间磨合产生的默契啊!张一田甚至都为之一惊。 眼看张一田上当,高个子和矮个子竟然同时露出了一丝狡黠之色,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张一田中计而攻击其中一人,那他的结局实际上就已经被锁定了。 这就好比一个帽子戏法,你去防守一个,另一个打一个出其不意,而如果你再去防守那高个子,矮个子则又可以打的张一田措手不及。 实际上在这基地里,这一套路并不算罕见,甚至有些人几年如一日的训练这种套路,就为了在实战中应用自如。 眼看张一田没得选择,这二人简直兴奋得不得了,虽然二对一胜之不武,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完成了冯千早上交给他们的任务。 这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这二人得意至顶点的时候,张一田的一个动作,差点把他们吓了个半死! 本来已经成了死局的局面,竟然也生生的被张一田给翘活了! 原本他们认为,张一田虽然首先攻击了矮子,可高个子只要一发动攻击,他就得手足无措的去防守那边。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两边都乱了阵脚,张一田就算再强,最后的结局也是被涮! 这是基地最经典的进攻配和技巧之一,而且百试不厌。 所以这两人一出手的功夫,在场的众多人就已经下了定论。 “卧槽漂亮,这套组合玩的简直教科书一般!” “这小子完了,就算他实力很强,但是在阵型配合面前,他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傻吧?这家伙估计从来就没看过这种阵形和讲解,这不是往人家圈套里钻吗?” 几乎没有人觉得张一田有把握应对这种互为陷阱的阵型。哪怕是此时仍在校长室里盯着监控视频的刘勇和冯右唐。 这阵型可是玄门基地为了应对实战,从多少次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东西,他们想当然的对这信心百倍。 可用自己的思想去衡量另外一个人,其结果要么是自讨没趣,要么就是自讨苦吃。 很快张一田也就让他们体会了后者的滋味。 只见张一田面对两个人的进攻,竟然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最开始矮子对他率先发动进攻,他竟然就完全忽略了似的直接把全部注意力都对准了矮子。 矮子出拳打他,力道奇大且又更加迅猛,张一田则并不在乎那么多。 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张一田体现出来的,就是那种大无畏的精神。 什么拳头手掌,他压根没在乎,甚至连躲都不躲,就等着对方打来,而一只拳头却已经对着对方的脸蛋而去了。 所有人都对张一田的动作为之一惊,因为这简直就是自杀的举动。 当然,这种阵型也不是没有突破办法的,但最简单易行的是后退,却不是迎着上。 张一田当然不是傻子,之所以他选择这个矮子作为突破口,目的之一就是自己的身高优势。 矮子身高才一米六,而张一田则一米七十多,臂长则更是多了好几公分。 张一田要的,当然就是这好几公分的优势。 同样出拳,他能更快的打到对方,进而搞定了他! 至于剩下这一个高个子,最后张一田还不是想怎么搞定就怎么搞定他? “嘭”的一声,张一田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矮子的身上,而就在一瞬间,张一田就已经解决了对方打向自己的拳头了。 矮子惨叫一声,接着应声飞了出去,直接刘备pass出局! 这实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因为结局似乎有点太突然了。 矮子被打飞时,有些人才反应过来,直接惊声道:“原来这家伙早就想通了,他自己手臂比对方长了一些,从而保证即便是对打,也是自己的先打到对方!” “他竟然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主动选择这家伙做突破口的?” “这……怎么可能?刚刚他们俩进攻的时候只是一瞬间,他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想通这些问题?” “太……不可思议。” 只是所有人在惊叹之余,几乎全部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一田即便干掉了矮子。可还有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地办法解决,那就是在他打飞矮子的一瞬间,高个子的拳头已经飞快的打向他了! 情况危及,张一田甚至连跑掉都不可能,因为高个子的拳头距离他的软肋只剩下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了。 一只流星一般的拳头,在如此短的距离内,怎么可能躲得过去,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张一田必死无疑了。 可张一田却不这么觉得,甚至对付捏么两个人,他都不需要千重击,不需要自己新开发的武技,只要用那么点速度,就完全可以让他们输得老老实实。 拳头接近!接着拳头在张一田刚刚所站的位置轻飘飘的画了一个圈以后…… “啊!人呢?又没了!这……” “他又用那武技了,太快了,竟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怎么办到的?怎么有人能做到这些呢?这家伙到底几段啊?” 伴随着一阵惊诧的叹息声,张一田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可还没等人们找到他,一些眼尖的人便看到那高个子身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张一田的身形出现,正做出一个出拳状,而那一米八十多的大块头,此时整个人二百多斤的身体已经被掀翻在地了。 一瞬间,整个食堂里鸦雀无声,一些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的人们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这里。 所有人都摆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一田可是大病初愈啊,现在的身体比过去陡然体重降低了几十斤,可怎么可能有这样强的爆发速度? 这家伙不是没有凝聚过原核吗?那怎么还可能这么强? 三个人,前前后后张一田干掉他们都没用五分钟,而似乎每一个人都伤的不轻。 一开始那中等个头的小子,此时下巴整个被打脱臼了,两颗门牙也从此不见了踪影。下颌骨几处直接打碎,腮帮子还浮肿了老大一片。 矮个子的伤势似乎更重一点,整个下巴粉碎性骨折,在被打飞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昏死过去了。 至于高个子,兴许是个头太大,也许是张一田最后手下留情了,他的伤势不那么重,可还是被打的阵阵哀嚎。 冯千派来的三个人,就这么被搞定了,张一田甚至连多看都没多看这些人一眼,就离开了食堂。 他早就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冯千想要拿这些人来试探自己,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实际上最开始张一田是打算放水的,可一交手才发现,这些人的实力平平,如果自己刻意放水,反而意义不大。 倒不如装出一副尽力而为的模样,如此一来,冯千也就觉得,张一田虽然在尽力,虽然打败了这几个人,可实力也就那么回事。 这样也就变相得让冯千看到了一个实力不那么强的张一田,从而也能够让他放松一些警惕。 张一田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接着就一心训练去了。 可在基地的刘勇办公室中,气氛却有些诡异。 冯右唐与刘勇还在看着刚刚的监控回放,而冯千则只能老远的站在一边。 冯右唐坐主位,手里正把玩着张一田的黑金古刀,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想着一些问题。 刘勇看了刚刚的画面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可以看得出来,张一田虽然之前大病一场,可是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他竟然又生龙活虎了,不可谓不惊人啊!” 冯千则也一直在看,却也没当成一回事,笑着道:“刘校长,你这就有些多虑了,兴许就是这小子体质好而已,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再也让他爬不起来了!” 第638章:血气还有义气 第638章:血气还有义气 刘勇顿时感觉,自己虽然身为校长,可现在却被自己的学生上了一课。 是啊,说的多好。 刘勇拍了拍佟飞的肩膀,嘱咐道:“你说的很对,做人,血气与义气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们觉得从张一田的身上看到了这一点,那么以后就要努力成为这样的人,做一个有血气的人!另外……” “刘校长,有什么话您就尽管对我们说好了!”佟飞也被刘勇的话说的颇有些激愤,道,“我们会做好的!” 刘勇沉了沉心思,才道:“最近学校里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你们也很很大了,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肩负起一些东西来,为了这个基地,也是为了我们玄门五族,你们有这个责任做一些事情!当然,现在你们的能力还有限,但照顾好这里面的两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他们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必须得到特别的照顾!” 刘勇并没有明说,毕竟他认为玄门五族之间的权利争斗,现在距离这些孩子还有些距离。 虽然他们来自于不同的氏族,可现在毕竟还走在一起,况且在他们这个热血激荡的年纪,对于自己氏族有着绝对的忠诚感,毕竟他自己也是在这个时期过来的。 刘勇虽然也不清楚这玄门内部的权利内斗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不过他还是预感到这背后必然已经牵扯到了全部的五个家族。 他如果说让这些孩子各自的家族种种云云,显然会让他们产生矛盾的心里,但只要他不说明白,只是说这将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反而会让他们产生超常的凝聚力。 而且他也分明看到了,在张一田的身上,这种凝聚力似乎经过这一次的决斗,找到了一个中心点! 怪不得他要被玄子亲自送来,看来他到底还是不一般啊! 安排好了这些人,刘勇才推门走进了病房里。 张一田仍旧昏迷着,靠在里面的床上,冯亭已经醒了,只是身上还被绷带缠得一圈接着一圈。 东方静看到刘勇进来,赶紧起身打招呼:“刘校长!” 刘勇点头让她坐下,看了看张一田问:“他……还好吧?” 东方静点头,轻声细语道:“好多了,刚刚负责的教官说基地里没有血液储备,需要高层从西安搞到,预计下午就能到了,输血过后,他恢复得就会快一些!” 刘勇看着张一田浑身的绷带,叹口气,就直接走向了冯亭。 东方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刘勇,刘勇则借机道:“小姑娘,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些话要对冯亭说!顺便把门关好,守在外面!” 东方静看了眼冯亭,只能点点头:“好,我去外面守着!” 刘勇看到东方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舍,他更知道,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冯亭的位置东方静的心里显然已经扩大了一大块! 在危难时候能够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这才是男人吧! 东方静关上门,刘勇回头看了一眼,才开口道:“冯辰大人,请您接受我的忏悔……” 刘勇把头低低的垂下去,冯亭有些发愣,接着就看到刘勇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了。 冯亭不善言辞,不过既然刘勇已经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说了这么一番话,想必还有更多的话要说。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冯亭仍旧没有适应自己已经成为了族长,成为了新一任冯辰的事实。 就在两个月以前,他还在英国留学,可现在面对的,却是家族内部,以及玄门五族内部那纷乱的内斗。 不过这种内斗是能够快速的让一个人成长起来的。 父亲去世,他没有时间去悲伤,没有能力去复仇! 他现在是冯辰,不再是过去那个文弱的冯亭了,他肩膀上有太多的责任需要肩负了。 这些责任有时候会化成勇气,让他能够面对一些问题,就比如接下来刘勇所要说的这些话。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冯亭的发言仍旧一如既往的简短,轻柔的语调仿佛春雨一样的迷离细润。 刘勇擦了擦眼泪,努力抬起头,道:“允许我现在不能够跪下来忏悔,但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也曾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过人……” 刘勇对冯亭的对话,与其说是忏悔,不如是诉说,他说的也很坦白,几乎一件不落的把他所有积压在内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里面有些话是他一直憋闷在心里,打算一起随着他腐烂的。 可今天他全部说了出来,却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轻松了许多。 只是听完了刘勇的陈述,冯亭有些恍惚,他甚至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 因为这几乎一桩桩一件件的背后,都有他亲叔叔的影子。 虽然在他的心里并不愿意接受这些事实,可他却知道,刘勇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过去不想接受,只是觉得自己还能够逃避,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冯辰,他没有办法再去逃避了。 在刘勇讲述完毕以后,他内心已经沸腾了,但表面上却仍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啊,玄门五族中,又有谁的双手是真正干净的呢!”冯亭淡淡道,“你不必内疚,你虽然犯了那么多的过错,可你仍旧只是想为了活下去,虽然这有些自私,却可以原谅!” 刘勇对于冯亭的大度有些以外,显然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距此不足五百米以外的那个中年人是截然不同的,虽然他们得身份是叔侄,可性格和观点却那么不同。 冯亭更像一潭水,似乎任何的污浊都能够在他这里被洗净一样。 “您……您原谅我了?”刘勇问。 冯亭不动声色,缓缓道:“其实我与其他人能不能原谅你不重要,你自己能够原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就好像你对我忏悔并不能洁净你的灵魂,可你对自己的忏悔却可以一样!” 刘勇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涉世不深,年纪也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刘勇似乎也明白了冯亭的意思,他只是点点头,揩了一把泪痕,似乎顿悟了一般,道:“冯辰大人,谢谢您,希望您能够保重,也许您还顾及着叔侄之间的情分,可是……” “我知道。”冯亭打断了刘勇的话,微微笑了笑道,“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勇重重点点头:“那我去了!” 冯亭点点头,又把头转向了窗外。窗外开着一颗丁香树,花团锦簇直伸进了屋子里,整个病房里也是一股丁香的味道。 刘勇慢慢退了出去,刚刚一关上门,东方静便走了过来:“刘校长,您和冯亭的话说完了?” 刘勇微微笑了笑,此时脸上已经不是来时候的愁容满面了,反而释然的多了。 “照顾好他们,我先走了!”刘勇说着,就大步向外面走去了。 东方静望着刘勇的背景,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则不知道玄门五族之中的那些斗争。 她走到冯亭床边,看到冯亭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怎么了?” 冯亭转过头看了看东方静,微微笑了笑问:“你有叔叔吗?他对你好吗?” 东方静被问的莫名其妙,但摇摇头:“没有,我父亲在南美经营着一家家族生意,不过我有一个姑姑,她对我很好。” 东方静看到冯亭眼神有些迷离,不解地问道:“问这个干嘛?” 冯亭道:“我有一个叔叔,他对我很好,我记得在我五岁的时候,他送给了我第一台玩具车。我父亲对我从小就很严格,但是叔叔不同,他从来没有呵斥过我,他之前想成为一个音乐家,所以教会了我钢琴,还有小提琴,我记得自己能完整的拉出第一首曲子的时候……” 冯亭目光再次望向窗外,似乎再次看到了过去的那些令人难忘的日子一样。 但渐渐的,他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如释重负的刘勇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那里有冯右唐,他现在不那么想看到这个人。 他并不吸烟,可还是从一个教官手中要来了半包烟和一只打火机。 他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冯亭的那句话,对别人的忏悔不能洗净自己的灵魂,但对自己的却可以! 刘勇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兴奋,但他却不知道他究竟为何要兴奋,以至于点烟的时候尝试了好几次。 也许这就是使命感降临的时候,人才能够发自内心表现出来的状态吧。 刘勇一个人在练功房里沿着墙角散步,走了一圈又一圈,烟蒂也扔了一只接着一只。 他始终感觉到自己的确应该做些什么,一如冯亭所说的,他必须用自己的忏悔才能赎回自己的罪。 他踩灭了那根刚刚点着的烟,掏出了手机,再次拨通了之前几天打的那通电话。 “玄子大人,我是刘勇,冯辰与张一田有危险!”刘勇语气沉着的说道,“这是我最后能够做的事情了,请您相信,我始终忠诚于我当初发过的对玄门的誓言!这……这是我最后能够做的事情了。” 说完,刘勇便挂断了电话。 刘勇抬头看了一眼练功房墙角上的监控器摄像头,此时正对准了自己。 刘勇很清楚,平时它是有固定位置了,现在不在固定位置,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操纵它。 刘勇没有任何的慌乱,甚至是对着摄像头微微笑了笑。 一路上,刘勇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跳动的每一下似乎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他想完成需要很大的勇气,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这勇气。 他快步的直接奔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一如平时。 第639章:复杂起来了 第639章:复杂起来了 冯右唐此时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他的手中还把玩着张一田的那把黑金古刀。 他虽然不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可现在他着实有些着迷于这把刀。 当当当…… “老刘,进自己的办公室,似乎不用这么拘谨吧!”冯右唐大声道,“快进来吧!” 刘勇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笑容道:“先生!” 冯右唐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刘勇道:“你是来和我摊牌的?” 刘勇突然快步走向了冯右唐,接着两只手上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两把一尺长的短剑。 刘勇的目光中充满杀气,两把短剑也完全做出了一副进攻的姿势。 他猛的一蹬地,一个健步冲向了冯右唐,两把短剑就像流星一样直直奔着冯右唐的胸口而去。 刘勇大喊:“是时候了解了!” 刹那间,冯右唐手中的黑金古刀猛的挥动起来,转瞬间,刀锋撞击剑刃,一阵耀眼的火花迸发出来,随即刘勇竟然被冯右唐爆发出来的力道猛的向后弹了回去。 冯右唐大吼了一声,站起身后便对着面前的办公桌迎面一刀! 干净利落,一阵黑色光影交错后,整个硕大办公桌竟然被拦腰截断。 冯右唐提刀便向着刘勇冲去,刚刚跑动两步,手中的黑金古刀便快速舞动起来,刹那间,在冯右唐面前仿佛升腾起一团黑色迷雾,刘勇有些惊讶于冯右唐的出刀速度。 砰砰砰一阵金属碰撞产生的剧烈刺耳声音过后,刘勇猛的向后跳出一段距离,而此时手上的两把短剑也已经成了锯齿状。 冯右唐有些惊奇得看着手中那完好无损的黑金古刀,不禁心花怒放得大笑起来。 “好刀,只是给了那小子用实在是浪费得不行!”冯右唐道,“留给我刚好!” 刘勇警惕得一刻不敢松懈,他很清楚自己眼前这人的实力,如果他稍有松懈很可能瞬间就被秒杀。 冯右唐可从来没有他表面上那么文质彬彬,他杀起人来简直比刽子手还要恶毒。 现在手中的这两把跟随自己十几年的短剑显然用不了了,刘勇只能扔掉。 冯右唐看着刘勇发出一阵讪笑:“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杀死我?但也许不是,我说过你不会这么马虎,你既然敢公然来刺杀我,我想你也肯定是做了选择吧?” 刘勇平静得看着冯右唐,道:“我知道凭我的实力是杀不死你的,但这件事我必须要做,因为这关乎于我活着的意义!” “活着的意义?”冯右唐一阵冷笑道,“你还有活着的意义?在我看来,你在听我指使去杀那第一个人的时候,你活着就已经失去了意义!你始终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在我看来,你的意义,无非就是能为我服务到哪天罢了!不过,今天也许你的意义就终结了!” 刘勇嗤笑一声,笑容很是坦然:“是啊,我对于你的意义终结了之后,也许我的意义才有了价值!” 话刚说完,刘勇突然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冯右唐,只是冯右唐却并不紧张。 他双手将黑金古刀一抬起,正好对准了刘勇的胸膛。 在他看来,刘勇应该会躲开,起码也要有一个规避动作,但是他错了! 彻头彻尾的错了!! 刘勇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直接对着那漆黑色的刀尖而去。 “嗤……”那声音有些沉闷,却因为刀的锋利而没有一丝的迟疑。 刀身刺透刘勇的胸膛,血液沿着刀身的血槽如同刺破了某个灌满血水的容器一样奔涌而出。 冯右唐有些吃惊,但随即就感觉自己肩膀一阵酸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肩头突然多了一把精干的匕首,匕首的剑刃只有十多公分,而此时一半已经没入了他的肩头。 刘勇表情有些难看,但竟然还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做了最后……最后能做的……” 肩膀的疼痛仿佛突然就被释放了出来,冯右唐惨烈得大叫了一声。他当然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但他受不了别人在他的身体上划出一道口子! 只是他应该庆幸,刘勇本来是奔着他的心脏扎去的,只是因为自己在忍受着穿膛刺痛的同时没办法控制手的颤抖才发生了如此大的偏差。 冯右唐猛的从刘勇身体中抽出了黑金古刀,接着对着刘勇的尸体就是一脚。 刀被抽出的一瞬间,一股血流突然从伤口处喷溅而出。 冯右唐彻底愤怒了,即便刘勇已经是尸体了,他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接着又是几刀,直到刘勇的胸膛已经被扎成了蜂窝时他才停下了动作。 最后的一下,冯右唐直接把刘勇的尸体钉在了墙壁上,甚至刀身直接穿过了墙壁,直接从另一个房间洞穿出去。 刚刚处理完冯千尸体的冯增此时刚刚回到办公室里,但他刚刚做下去,便看到对面墙壁一阵震动,接着一片墙皮都被捅了下来,一把黑色刀锋顺着墙壁就刺了出来。 即便穿透了墙壁,可刀尖竟然一尘不染,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身的血槽滴答滴答得流了一办公桌。 冯增当时并没有大叫出来,而是彻底被惊呆了。 这种状态他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伴随这一阵凌厉摩擦声,那把黑色的刀又从那窟窿抽了回去,冯增的意识才随着被拉了回来。 他顿时感觉一阵脊背发凉,因为他的隔壁可是校长刘勇的办公室,这……难道? 冯增立马警惕了起来,接着一把抓出办公桌下的一只抽屉。 抽屉中有一把崭新的柯尔特手枪,冯增握着枪,子弹顶上膛后,快步的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当当当,他先敲了敲门,随后打招呼道:“校长?在吗?” 冯增此时听到任何人的声音都不会觉得意外,但偏偏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 冯增对这声音很是熟悉,但一时间似乎又有些想不起来。 等他猛的想起来的时候,门竟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二……二先生?!”冯增叫了一个冯右唐在冯族内部的称谓,接着就看到了冯右唐右手的那把黑金古刀,刀尖上扔在滴着血。 他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意识便是逃跑,可还没等动地方,就听到冯右唐喊了一声:“进来!把枪收起来!” 冯增下意识得照做,但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甚! 一进门,冯增彻底被这整屋子的狼藉所震惊了。 破碎得办公桌,满地的鲜血,还有已经倒在墙边的刘勇,甚至于冯右唐肩头上还有一个简单被堵住的伤口。 “这……”冯增竟然一时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冯右唐却表现得很平静,但肩头的伤口还是让他表情显得不那么自然。 “把他处理掉,顺便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冯右唐一副命令的语气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冯增,一番回忆后问道:“你是东北冯传唐那支的吧?去年的家族会盟,你应该是去了吧!” 冯增有些受宠若惊,自己面前的是谁啊,冯族的二号人物,他竟然还能知道自己是谁,这显然不那么容易。 “啊……对,是的二先生!”冯增结结巴巴的道,“冯传唐是我堂叔,会盟的时候,我们东北去了三十多人,真没想到您能记得……” “好了,别废话了!”冯右唐不耐烦得摆摆手,“先弄来一些止血药,一会我还有话对你说!” 冯增连连点头:“是是是,二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冯增火速的跑了出去。 相比于刚刚他的紧张,现在反而是释然得多了,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他并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大智慧,但一些小聪明还是有的,就比如他看到了冯右唐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杀了刘勇,就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而自己似乎也有了变更命运的机会了! 十多分钟后,冯增跑着回到了刘勇办公室。 他简单的给冯右唐处理了伤口后,有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冯右唐突然问道:“族内在菲律宾有一家贸易公司,做的是橡胶贸易,现在缺一个掌事!” 冯增心中狂喜,当然知道冯右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小声在冯右唐耳边道:“小人冯增,愿唯二先生马首是瞻!” 冯右唐淡淡笑了笑:“很好,我现在要做一件事情,处理好了,你就可以去赴任了!” 冯增自信满满道:“二先生请吩咐就是!” 冯右唐起身看了看刘勇的尸体,转而走到了窗前,他望着下面那一片狼藉的操场,道:“你知道今天与冯千决斗那人的来历吗?” 冯增摇摇头,表情很急切:“我……我可以去查!” 冯右唐摆摆手:“这不用,那你知道这小子身边那个男孩的身份吗?” 冯增突然就愣住了,他自然知道,甚至从冯亭一出现他就知道。 最早在去年的会盟时,他就已经见过了这位未来的冯辰,那时候他还没这么高,但还是一脸文弱。 “那……那不是冯辰……”冯增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半,就被冯右唐打断了。 “嗯?你说什么?冯增是吧?你认错人了!”冯右唐威胁道,“那个人叫冯亭,他只是冯族一偏宗的子嗣,你刚刚说什么?” 冯增马上认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立马改口道:“对对对,是我眼拙了,我错了……那二先生的意思?” 冯右唐叹口气道:“我听说这小子品行不端,但我的身份不好出手,所以你要想个办法除掉他!哦对了,还有那个张一田!” “什……什么?”冯增满脸惶恐道,“杀……杀了他?他可是……” 冯右唐猛的瞪了一眼冯增,冷冷道:“他是什么?” 第640章:下毒 第640章:下毒 冯增意味深长的想了想,总算清楚了冯右唐的意思。 而他也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既然冯右唐把这些事情都和他摊牌了,那么他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现在他说什么不干亦或者退出,那么最后他的下场,估计和刘勇差不多了。 从他好奇心萌生敲开了刘勇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那,他就没有退路了,现在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去做了。 冯右唐已经把他这只小蚂蚱绑在了自己这艘船上,无论最后冯右唐的命运如何,他冯增也只能跟着走下去了,因为他没得选。 况且这一切似乎都是在赌博,而冯右唐的赌注显然要大的多,跟着这样一位赌徒走,自己也许胜算更大一点。 想通了这一切,冯增嘿嘿笑了笑,道:“二先生,我明白了,不就是处死一个普通学员嘛,这个很简单!” 冯右唐开始有些赏识起这个冯增了,虽然他和刘勇、冯千而言没有区别,都是一颗可以随时启用,也随时抛弃的棋子。 “很好,你很聪明!”冯右唐笑着道,“另外刘勇的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对外只说他收到了玄门高层的指使,去香港办一些事情了。” 冯增点头:“明白!” “那那边的两个人,你有想法了吗?”冯右唐又问。 冯增想了想道:“公然的话,影响和难度都很大,我想,下毒应该是最简单可行的了!” 冯右唐也想了想:“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只看结果!” 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而冯右唐既然全部交给了自己,说明这是他的幸运。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可冯增却这么想。 冯增从这间从此空置下来的办公室离开的时候,顺便找了一只大号行李箱来,他把刘勇的尸体塞了进入,然后一路到了后山处理了。 隔壁就是冯增自己的办公室,他特地找了个借口,直接把两个办公室都腾空,以免有人发现这里的变故。 一切都做的极其隐秘,而且他做的很小心。 整个基地里,现在知道冯右唐在这里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冯增才着手去办那件更重要的事情。 在冯增看来,现在张一田昏迷不醒,冯亭又有伤势,每天这两个人都需要服用药物,而既然是下毒,那么这应该就是呀绝好的机会了。 毒药很好找,甚至玄门内部现在仍旧有掌管药物与毒物研发的组织。 冯增托人搞到了一些氰化物,这对于他这个关系四通八达的人并不算难。 一天以后,一小瓶的氰化物便到了他的手上。 冯增有些兴奋,甚至准备直接到医务室里找到张一田与冯亭的药物荼毒。 可他到了医务室的时候也才发现,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这里医务室有两个医生,几乎都来自于玄门的刘族,且这两个人属于刘勇的死党,血缘关系上也相近很多。 估计是刘勇之前有所嘱咐,所以医务室的储药间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两个人存在。 而且冯增还发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在这栋独立二层的医务室小楼里,竟然还徘徊着五六个学员。 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伤势,甚至很多人都生龙活虎的。 可他们就仿佛护卫一样,始终徘徊在医务室一楼到二楼的走廊里,每进来这里的人,他们都显得十分警觉! 甚至每一次走进医务室的时候,冯增都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他很快就能从这些学员还不那么精湛的监视技巧中发现,他们的确就是在监视自己。 相比于混迹底层多年,泥鳅一般尖滑的冯增,他们显然还太嫩了。 冯增假意来看样一下自己在这次爆炸中受伤的两个学员,然后就沿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张一田和冯亭的病房就在楼梯口对面,而且门口竟然还守着两个学员,冯增只是瞥了一眼,就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他有些头疼,虽然哪怕这些学员加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想要搞定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可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要秘密进行的,根本不可能声张。 冯增离开了医务室,独自在基地校园里徘徊了一段时间,却也没发现什么好机会。 中午,他去食堂吃了一顿午饭,可就在他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东方静的身影。 冯增知道东方静与冯亭张一田的关系,自从这两个人受伤以后,衣食住行几乎都是东方静在负责。 冯增摇摇头,他当然清楚,想要从东方静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刚要离开,却猛的觉察到了什么,接着回头便看向了东方静! 东方静此时手里提着两只保温饭盒,而且简单的打了两样菜以后,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冯增有些兴奋,因为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绝好的机会。 既然药品荼毒有难度,那么食物下毒,似乎就简单多了! 只是现在冯增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在哪个环节把氰化物下在饭菜里。 在东方静这里显然不行,他清楚这个小姑娘很聪明,而且警惕性很高。 那么就只有从食堂下手了。 冯增在基地里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主管基地的人员分工问题,虽然他不是绝对主管这件事情,但好在还有一些权利。 他甚至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利,来调换一下某些人的为之,食堂这里的人很大部分都是玄门从外面雇佣而来的雇员,想要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突破口自然是很简单的事情。 冯增没有直接调走食堂的某些人,因为在把这个位置空出来之前,他需要找到那个能够顶替这个位置的人,这人还要对他绝对的忠诚可靠! 冯云伟就是冯增要找的这个人,这个人年纪才三十出头,按照出身而言,他甚至还不如冯千。 不过整个基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培植自己的势力。 由于都是冯族,且都来自与东部的某省分之,冯云伟在来到基地不久就被冯增看中了,成为了他麾下的人。 冯云伟并不是基地的教官,只是负责后勤的一些琐碎事物。 他们这些旁宗中都算不上有地位的人,往往在玄门五族的一些产业里,只能从事一些低级鸿运。 不过任何乌鸦都有一颗变凤凰的心。 冯增甚至直截了当的对冯云伟吐露了实情,当然不是全部。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下毒要杀死的是将来整个冯族的族长,更没有告诉他一些重要的事情。 冯增说的很简单,也很直白:“我调你去食堂工作,你在那个小姑娘来打菜的时候,偷偷的把这氰化物下在菜里,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事成之后,我带你去菲律宾,那里我会让你比在这里好上几百倍!” 冯增的许诺让冯云伟眼冒金光,他甚至都看到了曼妙多彩的未来在向他挥着手。 然而像他们这种北纬的出身,甚至被玄门培养的机会都没有,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冯云伟甚至都没有迟疑便答应了,对于自己的未来而言,杀不杀人,杀的是谁,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玄门高层的那些宗家们压根从来就没看得起甚至在乎过他们这些炮灰,他有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玄门五族每年杀的人太多了,当然也不在乎他杀死的这一个。 当天下午,冯云伟便到了食堂去工作,因为冯增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又因为冯增在人事决策上有那么点权利,所以在这里,哪怕是食堂的掌事,对于冯云伟都有些毕恭毕敬。 这多多少少还是让冯云伟找到了一丝平衡。 冯增把氰化物交给了他,然后便离开了,并且通知他,在下毒以后,到基地的后山去找他! 冯云伟欣然应许了! 下午,大概四点钟左右的时候,东方静又去了食堂打饭。 下午刚刚过,张一田就苏醒了,但意识还有些模糊。 之前的两天时间里,一直都是东方静在喂他流食。 这一次东方静决定带回去一些米饭,顺便带一点汤。 东方静看到了食堂的窗口,却发现每天打饭的那个中年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青年。 “那个阿姨下午没来吗?”东方静没觉查到任何不妙的迟疑道。 冯云伟淡淡笑了笑:“是,她临时有事,我来代替她几天时间。” 东方静也没有多想太多,照理让对方打好了饭菜,就直接包好保温箱离开了。 只是东方静前脚刚刚离开,冯云伟便赶紧把刚刚给她打了的一份菜拿走了。 “哎?你干嘛啊?我也要那个!”一个学员在外面喊着他。 不过冯云伟却一脸的冰冷,只是敷衍一句:“我回去热一下,等一会吧!” 只是冯云伟刚刚走到了后面的厨房,便把半盆的菜一股脑的倒进了垃圾桶里。 实际上早在他看到东方静出现在食堂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的把氰化物倒进了菜中。 其间有学员打了这份菜,当然他们的结果似乎也注定是凄惨的。 而东方静一走过来,冯云伟便猛推这一份菜。 似乎也是架不住热情,东方静才打了两份。 倒掉了菜以后,冯云伟赶紧去后面换了一身衣服,接着就直接走出了食堂。 他沿着当初张一田去往后山的路一直从基地西门到了后面的树林里。 他走的有点远,甚至远远的超过了当时张一田练功的地方。 这里的林子越发的茂密了,但他知道冯增会在哪里等他。 他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总算在前面的林子里看到了一小片开阔地,而那边还有一个人影。 冯云伟赶忙走了过去:“冯增教官,我来了!” 冯云伟有些兴奋,而当时冯增正背对着他。 在他面前,竟然立着两个土包,土包旁,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第641章:秘密需要的范围 第641章:秘密需要的范围 “你来啦!”冯增回过头看着冯云伟,目光流露出一抹狡黠。 看到那两个土包,冯云伟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那分明就是两个坟包的模样。 “嗯!”冯云伟脸上兴奋得笑容逐渐褪去,反而有些不安。 “干完了?”冯增问道。 “完了,她打走了,我把一小瓶子的药都下了进入。” 冯增满意得笑了笑,夸奖道:“云伟啊,你做事始终都能让我满意,看来当初我真的没看错你呀!” 冯云伟僵硬得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两个土包上面。 “哦对了!”冯增指着这两个土包,道,“忘了和你说,这土堆下面实际上躺着两个人,你当然也认识,这个是冯千,另外那个是……” 冯增微微迟疑了一下,但显然冯云伟有些好奇。 “呵呵,刘勇!”冯增淡淡道。 “刘……刘校长?”冯云伟所表现出来的震惊,竟然丝毫不亚于当初冯增看到刘勇尸体的时候。 他甚至吓得向后连连退了几步,但脚下拌在树根上,扑通一下便栽倒了。 “呀!竟然被你发现了!”冯增装出一丝震惊,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说到这里,冯云伟就是再傻也能觉察到什么了。 他虽然不知道刘勇是怎么死的,可唐唐基地的掌事,死后秘而不宣,反而被草草的埋在了这荒山野岭,其背后肯定有什么天大的猫腻。 而且很快冯云伟的视线就锁定了一旁的另一个坑。 那坑不算大,但绝对能够容纳得下一个人了。 这分明就是给他准备的呀! 冯云伟赶紧爬起来又跪下去,满脸惊悚得有些扭曲,大喊道:“冯增教官,我已经照着你说的去做了,毒已经给他们下了,可能现在那两个人就已经死了……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呀,你……饶了我吧,饶命啊,我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你了……” 冯云伟抱着冯增的大腿哭喊个不停。 不过冯增之所以选择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哪怕是距离最近的能有人出没的地方也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况且谁会来这里呢? 他根本没管冯云伟嚎叫还是喊叫,反而一脸平淡得说道:“云伟啊,其实我也没说你对我不忠诚!相反,你很好,虽然能力有限,可办事绝对牢靠,而且对我也也不错!” 冯云伟似乎听到了一丝机会,赶紧大声求饶道:“就是就是啊,只要你放了我,我以后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你看,我刚刚不就是为你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吗……” 冯云伟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也似乎可以打动冯增,只是他错了。 今天哪怕说破大天,他也得去死! “不过云伟啊,既然你说你对我绝对忠诚,那我现在就让你为我做一件完全能体现出你忠诚的事情吧!”说罢,冯增把一只匕首扔给了冯云伟,“你自己来吧!” 冯云伟一瞬间眼珠子都快要爆了出来,不可思议得看着冯增:“你……你还是让我去死吗?” 冯增摇摇头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想,可你也许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牵扯的关系太大了,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你必须要这么做。” 看着地上的匕首,冯云伟眼泪唰唰得落了一脸。 他摇着头,始终不愿意捡起来匕首。 “捡起来!”冯增命令道,“给大家都节省一些时间吧!” 冯云伟颤颤巍巍得捡起匕首,极度恐惧得盯着冯增。 也许他现在还有最后的一个机会,不过胜算并不大。 冯云伟清楚冯增的实力,对于自己这么一个连原力者还都不是的人而言,冯增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不过为了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冯云伟脸上仍旧哭的稀巴烂,跪在地上向前挪了几步到了冯增的跟前。 冯增摇摇头:“云伟,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 “那就同归于尽吧!”冯增的话还没说完,冯云伟便突然猛的窜了起来,手中的匕首猛的刺向冯增…… 但也只是转瞬间,他的动作就僵住了,整个人面部狰狞得瞪着面前的冯增,只是一瞬间后,他双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冯增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已经到了极点,他松开了掰断了冯云伟脖子的手,恶狠狠道:“我跟你说过了,别他妈浪费我的时间!一会老子还得埋你呢!” 冯增干净利落得把冯云伟扔进了之前挖好的坑里,然后快速的填了土,又同样堆砌出了一个土堆。 他最后擦了擦额头得汗珠,这才赶紧离开了。 按照他的推算,这个时候,估计张一田和冯亭已经毒发身亡了!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他回去只要等着冯右唐的犒赏就可以了。 也许他能够凭借干好了这一件事,从此就能晋升为冯右唐的心腹。他也似乎想通了为什么最近的一段时间,冯千会这般的飞扬跋扈,估计也是投靠了冯右唐的缘故。 从食堂打饭回来,东方静为了不让饭菜的热量流失太快,脚步也很急促。 他回到了医务室的时候,张一田已经醒了,精神状态似乎也好多了,总之比刚刚苏醒时那种模糊的状态要好的多。 冯亭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而门口还有两个学员在站岗。 这些学员在佟飞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甚至连打扰张一田的意思都没有,虽然他们打从心里对于这位能在决斗中干翻教官的同学崇拜尤佳。 进门前东方静冲着两个人笑了笑,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就好了,他们可以去吃饭了。 “感觉怎么样?”东方静一进门就看到张一田已经能坐起来了,但也许是动作有些大,身上绷带又渗出血迹了。 “我去叫医生!”东方静放下饭盒就要出去。 张一田赶紧摆摆手:“不用了,没关系!” 东方静有些怀疑,张一田便笑着活动了一番,她似乎才放心了一些。 接着她和冯亭两个人相视笑了笑,张一田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人目光里流露而出的那种不一样的神色。 他打趣道:“哎,看来我不如一直昏迷好了,免得当了电灯泡!” 东方静脸色微微红了红,嘟囔了一句,道:“吃饭吧,但愿吃饭能堵住你的嘴!” 她把一张不大的方桌摆到了张一田的床上,然后一样接着一样的把饭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食堂厨子的手艺渐长啊!”张一田嗅了嗅道,“很香嘛!” 东方静给张一田盛了一碗粥,然后为他准备好了勺子。 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张一田的床边,准备吃晚餐了。 似乎除了冯云伟和冯增,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那道菜中含有剧毒。 氰化物无色无味,也许只有毒发的那一刻,他们才会知道这件事。 东方静先夹起一块肉放在了冯亭的碗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又夹了一块放到了张一田的碗中。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就要用勺子把肉送进嘴里…… “等一下!”三个人正准备开始吃饭,却发现门突然从外面被猛的撞开了,一道黑影闪电一般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东方静也很快做出了一副准备扑上去的姿态。 病房的门竟然因为刚刚力度太大,一片合页都被掀掉了。 刚刚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此时已经左右倒地了。 东方静赶忙要冲上去与那黑影冲杀,却猛的被张一田喝住了。 张一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道:“柯心仪?” 来人一双黑色尖头皮鞋,一身黑色连体紧身衣,凹凸身材被凸显得极其精致。一张完美的脸蛋,猛的就让张一田想起了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不过柯心仪额头的头发都被汗珠给浸湿了,原本一头染发此时也被扎成了一条好像袋鼠尾巴似的辫子。 柯心仪就像是跑了几公里一样连喘着粗气。 她指着张一田的碗大叫:“有……有毒……” 张一田立马警觉起来,把碗放在桌上,也赶紧按住了冯亭端碗的手。 他给东方静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关门,然后指着窗帘对冯亭道:“拉起来!” 门口的两个人此时也爬了起来,东方静告知他们没事了以后,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冯亭把椅子让给柯心仪,她喘了好一会才看着一桌饭菜道:“你们太不小心了,这里面已经被人下毒了!” 东方静倒了一杯水递给柯心仪,问道:“怎么可能呢?” 柯心仪表情异常严肃,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一田问:“你还好吧!” 东方静并不认识柯心仪,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可冯亭不同,他们俩都属于玄门五族族长的继承人,彼此见过不止一面。 冯亭拉了拉东方静,示意她不要说话,最后小声在东方静耳边说了一声柯心仪的身份后,东方静顿时瞪大了眼睛! “玄……玄子?”东方静压低声音惊讶道。 冯亭点点头:“下一任!” 张一田冲着柯心仪点点头:“没事,很快就会痊愈的!你怎么来了。” 看着柯心仪看自己目光都是那么的关心备至。张一田心中多少竟然还有些动容。 他们两个毕竟在一起公事了两年多,对于柯心仪,张一田之前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虽然她是玄门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不过他当然也没在乎这些。 反而是现在不再伪装得柯心仪,张一田看上去倒是更加亲切和真实。 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始终有一种似即若离的关系,似乎每一次张一田遇到危难的时候,柯心仪总是第一个出现的。 “对了!”张一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第643章:根源 第643章:根源 张一田并没有意外,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些人之间的共同点。 不过这些人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了呗。 柯心仪接着道:“不过虽然现在玄门五族中,有三位族长同意我爷爷的观点,但他们却并不能代表自己氏族的所有人。 他们是这样想,可同族的其他人却不尽然,他们仍旧对于私自瓜分了石碑中的东西充满了热衷。 所以在最近的二十年中,玄门彻底的走上了分崩离析的路。虽然冯辰与刘寅他们是支持销毁石碑的,可同族的其他人却是反对的。 因为如此,玄门五族逐渐变成了两派,哪怕是同族的人,也分数不同的派别。” 张一田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冯亭,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下毒,实际上就是……” “对!”柯心仪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这件事,“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我们能够掌控得范围,随着石碑的秘密逐渐要解开,现在两派之间的厮杀,实际上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而且我爷爷甚至推断,上一任冯辰的死亡也许和这内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瓜分派的实力已经很强了,甚至整个玄门上下,他们已然十之有七。加上之前上任冯辰的死,销毁派的实力已经才大幅度削弱了。 瓜分派的领袖是东方乙,虽然他和东方寒之间关系亲密,可意见迥异,这种意见上的分歧,已经逐渐让他们的关系走到了尽头。 而且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去统御冯族,我们的力量已经到了危及的边缘!” 柯心仪最后指着冯亭,无可奈何道:“现在冯族的内部斗争是最激烈的,他父亲一死,他叔叔就果断的将族内的各种权利通通抓在了手里。 最开始我爷爷之所以让你们来到这里而非其他的基地,就是因为相对而言,这里的刘勇尚且可靠了一点点,事实也证明了我爷爷的猜测。但他已经死了!” “死了?”张一田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在后山听到的!他的尸体就埋在那里!”柯心仪道,“现在冯族中支持冯亭父亲的人基本已经被打压得打压,解除职权亦或者被暗杀的人多达几十人。 现在他的叔叔——冯右唐已经稳定了自己在冯族内部的地位,他距离族长的位置只剩下冯亭这一个障碍了,所以现在他很危险,冯右唐只要除掉他,整个冯族,甚至销毁派就完了!” “那不是还有你们柯家和刘寅的刘族?”张一田提醒道,“你们两支力量,应该也能平衡那些人吧?” 柯心仪气馁得直叹气:“似乎不可能了,就在十天前,刘寅在北美失踪了,而我们柯家,其实只有我和我爷爷两个人!” 张一田倒是从来没有听柯心仪说过她的家人,不过柯心仪说柯家只有他们祖孙二人,这似乎有点不对劲。 玄门五族都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其他的家族后人都在千人甚至更多,可他们怎么可能就只有两个呢? 柯心仪似乎从张一田疑惑得目光中看出了端倪,顺带解释道:“一来,本身柯家的人数就不多,最鼎盛时期,宗家偏宗甚至旁宗加在一起也只有三百多人。 十七年前,柯家内部就是因为派别问题,爆发了内斗,最后让家族差点覆灭,最后的幸存者不足百人。由于柯家的重心是在欧洲,那里又是鲁迪南家族的势力范围,为了彻底把玄门赶出欧洲,鲁迪南家族出动了所有的力量,发动了出其不意的攻击,最后柯家的幸存者,就只有我和爷爷了。 其实我虽然是宗家的血脉,但继承族长还差了一些,况且我还是女孩子,但事到如今,柯家的继承者就只能选择我了!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我不是男性,却可以成为柯家族长继承者了吧!” 张一田叹口气,他没有表态,不过柯心仪既然能够心平气和的讲出这些话来,显然她自己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话题越发的沉重了,张一田才转了话锋道:“刘寅怎么会失踪呢!” “不知道!”柯心仪摇头解释道,“在玄门五族中,除了我们柯家全部支持销毁,就只有刘族是大部分支持销毁的,况且刘寅在家族中地位很稳固,虽然刘寅也有人支持划分,可仍旧不是主流的声音。 在冯辰死前,冯族与刘族实际上是我们销毁派最倚仗的两股力量了,可现在冯辰去世,冯族完全落入了冯右唐手中,接着刘寅又消失了,整个销毁派几乎已经到了被破灭的边缘了! 其实我爷爷之前便接到过刘勇的通知,可他也无能为力,她必须要在总部那里与东方乙周旋,所以只能让你们两个自求多福了!”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张一田问,“你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柯心仪松口气,道:“你们还活着,这就是一个好消息,我必须带你们离开这里!冯亭的身份很重要,按照我爷爷的意思,现在需要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免他受到冯右唐的迫害,接着就是帮助他重新夺回冯族的权利!” 果然都到了这步田地,他们这些人仍旧不死心。 不过张一田的心中,虽然也对于销毁石碑这件事有些惋惜,但他却还是倾向于玄子这一边的。 毕竟对于这些人他有着发自内心的好感。 况且张一田心中又有着对于弱者的同情,他如果现在不出手帮助柯心仪这边,那么最后他们的结果就可能是被瓜分派那边赶尽杀绝。 玄门内部的斗争有多惨烈和血腥,张一田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可是现在却也深深体会到了。 甚至于他和冯千的这次决斗都让他有了新的猜测,这一切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冯右唐准备对冯亭下手,接着他们刚刚来到这里,就有人给张一田先来了一个下马威,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们最后的目标还是冯亭? 张一田默不作声的权衡了一会,突然开口道:“现在我看我们也不要多躲藏了,既然冯族内部已经大部分被他叔叔控制了,那么势必还有他控制不到的地方,这时候如果再耽搁时间,结果势必只会更糟!我看不如现在就让冯亭返回冯族,尽量聚集起属于他的力量!” 张一田的提议让柯心仪有些吃惊,她随即就反驳道:“这怎么可以?现在虽然冯族内部还没有完全被冯右唐控制,可他回去必定给了冯右唐除掉他的机会,这样一来,最后我们只会更加被动,他甚至可能随时呗冯右唐……” 张一田冷笑一声:“也许一开始你们就不应该送他来这里!” 柯心仪眉头紧促,她虽然清楚张一田的意思。可这到底还是太冒险了,冯亭现在虽然手上没有势力,可他族长的身份很重要,只要冯亭还活着,即便冯右唐控制了整个冯族,可他仍旧不是族长,最后冯亭就还能够掣肘他的动作! 可现在让冯亭回到冯族里,这简直就是把羊羔送到了虎穴里。冯右唐现在想要对他下手还找不到机会,这不是给了他机会吗? 不过她很清楚张一田,他的直觉很敏锐,想法也异常的大胆,这话他既然说了‘那么势必是他已经想好了的。 这种时候得张一田,几乎是任何的其他意见都听不进去的。 柯心仪沉吟稍许,道:“这件事情,我还得和我爷爷商量一下,而且就算是要这么做,你现在也不能动身,而且,我看还是趁着这段时间,我们把这个基地先处理好吧,现在我们手头的牌不多了,如果能把这基地变成我们的一张牌,多少也就还能平添一些胜算!” 张一田看了看自己伤腿,虽然他能够很快的让这条腿康复起来,但要是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还得一周的时间。 柯心仪说的很对,现在倒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他们先搞定了这个基地。 “你打算怎么办?”张一田问柯心仪道,“有想法了吗?” 在刘勇的办公室里,冯右唐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如坐针毡,他来到西北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从来都没这样过。 当当当…… “进来!”冯右唐冲着门喊了一声。 冯增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阵笑意:“二先生,事情已经搞定了,那个下毒的人也被我处理了!很顺利……” “顺利?”冯右唐哼了一声,“顺利个屁!你难道就没去打听打听那两个人到底死没死吗?” 冯增一怔,他刚刚回来的很是匆忙,压根没往医务室那边去,况且路过食堂的时候,他还发现很多人都聚集在食堂门口呢,人群里喧闹着说有人被毒死了! 想必这就是被冯云伟顺带毒死的那些人吧,冯增觉得这些人都死了,那张一田和冯亭肯定也没救了。 只是这二人身份特殊一些,也许医务室那边人还没敢声张而已。 不过他现在一听到冯右唐的口气,就知道事情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怎么……他们……没死?”冯增反问道,“不可能啊?食堂那边好像还死了几个呢,他们怎么可能……” “有人救了他们!”冯右唐叹口气道,“现在我不能再在这里了,我需要赶快离开,我可不想和那个人照面,这里交给你了,回头你想办法从基地里提名出一个可靠的人来上报给高层,我会想办法批准的!这里必须要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走?冯右唐的话顿时让冯增有点惊讶,你走了,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泡汤了吗? “那我怎么办?”冯增问道。 第645章:刘唐生 第645章:刘唐生 第二天一早,医务室的两个医生在七点半便来了,因为张一田现在是需要特殊对待的,所以他们一般情况下都得提前一些到来。 两个医生一男一女,都是玄门中人,女人三十几岁,男人则年纪要大一些,大概四十岁左右,是整个基地医疗保健系统的负责人。 在基地里,除了校长这个最高掌事,负责其他方面的部门掌事也不下十来人。 刘唐生本来是南方一线城市的医生,也是因为玄门内部得征召,才放弃了年薪过百万得工作来到了这种苦寒得地界。 刘唐生但也没觉得这一天有什么不同寻常,因为最近似乎整天都不太安生。 实际上刘唐生与刘勇得关系要近得多,不过辈分上要矮了一层,所以两人虽然年纪差不多,可刘勇却还是刘唐生得叔叔辈分。 一开始刘勇被安排来到基地,他便申请把刘唐生调来给基地负责医疗后勤工作。 他想的是自己有朝一日提拔起来以后,能够顺便把刘唐生在玄门内部得地位也拔高一些。 虽然前后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从一个主任医师成了一个所谓武校的校医,可刘唐生打心里却明白刘勇得良苦用心,所以做起事来还是兢兢业业。 只是刘勇就在几天前突然之间便消失了,而且消失之前还叮嘱自己千万要保证张一田与冯亭得安全。 两下一猜测,刘唐生便觉得刘勇似乎是出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能为力,他得出身也并不高,对于玄门内部得那些权利争斗虽然有些耳闻。却也插不上手,甚至旁观都有些多余。 不过刘勇可能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放在他的身上,这个四十多岁得中年人仍旧有些接受不了。 在玄门这个庞大得组织中,其实内部的黑暗是一直以来就存在得,他很清楚,刘勇似乎也只是成了这黑暗决斗中得一个牺牲品。 可即便他知道也无可奈何,他没有力量去反抗,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安安分分得做好自己的工作。 当然最重要得,还是能完成好之前刘勇交给他的任务,也许完成了这个任务,他也才算是对刘勇最好得祭奠吧! 每天早晨,看到了张一田与冯亭仍旧很好得活着,也许对他而言也是最大得慰藉了吧! 只是刘唐生还不知道,他虽然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做一回事,却已经不可避免得卷入了这场内斗之中。 而拉他进来得人,正是张一田! 刘唐生照理去查房,可一走进病房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无论张一田还是冯亭,他们都脱了病号服,转而换成了玄门统一得黑色衣服。 病房里突然多了这么四个人,刘唐生还有些不适应,而且病房里面得气氛也显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换了衣服?你的腿伤还没好,这种衣服太紧身,不利于你得恢复。”刘唐生假装若无其事得提醒张一田道。 张一田当时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而柯心仪三个人通通站在他的身后,这时候刘唐生分明感觉有种三堂会审得架势。 张一田没回他的话,只是看着刘唐生,反而把他看得有些发毛。 在刘唐生紧张到了一定程度之前,张一田开口了:“刘医生,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张一田指着冯亭。 刘唐生当然知道,整个基地里可能不知道得人要么是太宅,要么就压根不是玄门得人。 天生就注定是玄门得高层,在父亲去世后便可以直接继承族长之位,他虽然是冯亭,可谁都知道那是他之前得名讳,现在,这个年轻人被叫做冯辰,这可是一个从他们家很久之前就传承下来得名字啊! “冯……冯亭呀!”刘唐生敏锐得觉查到张一田似乎是有目的的,可他还没摸清楚他的意思,所以只能插科打诨道,“有什么问题吗?” 张一田微微笑着看了一眼冯亭,转而对刘唐生道:“刘医生,没必要这样,实话说吧,我之所以今天找你,是有一件特别的事情要通知你!” 刘唐生心中那股预感此时更加强烈了许多,但他清楚,今天想要蒙混过去似乎是不可能了,既然人家都挑明了,那么他遮遮掩掩也没必要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情,请说吧!”刘唐生道。 张一田满意的点点头:“首先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刘勇已经死了!” 张一田说的很严肃,但刘唐生却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激动,一直都在尽量的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唐生简单的问了一句。 但就刘唐生的表现,张一田还是满意几分的,如果这时候他突然跳起来指着张一田大喊是谁干的,那么张一田反而直接pass掉他了。 想要给他做事,不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但怎么也得有些笃定的气质,好在这一点,刘唐生算合格了。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张一田已经让柯心仪利用关系查了刘唐生在内,基地几个人的资料,所以他对于刘唐生和刘勇的关系自然清楚得多。 “三天前!”张一田道,“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谁干的吧?” 张一田刚刚问完,却没想到刘唐生竟然自己开口了:“是冯右唐吗?应该是他吧,刘勇一直都是在给他做棋子!” 不错,他竟然还知道一些内幕,这反而省去了张一田不厌其烦得摘清自己得工作。 “是!”张一田简单得说道,“我很抱歉,也很惋惜,刘校长是一个很有能力得人。” 刘唐生自从听到了刘勇得死讯,实际上便已经开始思考张一田找自己得原因了。 刘唐生想要除掉冯亭,这实际上已经算公开得秘密了,而刘勇又告知自己要保护好冯亭和张一田,这显然已经违背了冯右唐得意思,那么冯右唐当然就有一万种理由杀了他。 “你们得意思是想让我替他报仇吗?去找冯右唐算账?”刘唐生不假思索得说出了自己得猜测。 张一田眉头皱了皱道:“报仇?算账?”张一田呵呵笑了笑,心说你哪里有那个实力,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不,不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是很想报仇得,可说白了,你的实力不够,这不是贬低,我们的实力也不够,所以我让你做的根本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刘唐生有些诧异,他很清楚,在玄门当中,他们这些地位低出身不高得人,除了做棋子,也就只能做炮灰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用处? 张一田并没有让他猜测很长时间,便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接替刘勇得位置,成为基地得掌事,不过有一点,你要保证基地始终都我们得手中!” 这个答案简直太出乎意料,刘唐生本来觉得自己这一次估计只有扔炸药包炸碉堡得命了,可现在却等来了张一田得这句话,反而等于升级了,这当然太意外了。 “为什么?”刘唐生疑惑的问道,“那么多人,你们为什么要选择我?” 张一田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因为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实不相瞒,在最近得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你,你做事很专注也很小心,更重要的,是你和刘勇得关系。 毫不避讳得讲,我很看中这一点,我查了你的资料,你是一个很重情意得人,不然你也绝对不会放弃一线城市得身份地位,来到这里。 你既然可以为了刘勇这么心甘情愿,我想对我们也可以!对吗?刘医生。” 张一田说的一点都没错,刘唐生很惊讶,张一田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得年纪,可观察能力、判断能力,甚至胆识都不知要比他这么一个阅历丰富得人要强了多少。 这种人很可怕,刘唐生觉得,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张一田一个张姓的人,能够在玄门五族中混的这么如鱼得水得关键吧! 其实现在仅仅从这间小小病房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张一田看上去更像一个领袖,而他身后站着得,除了东方静外,一个是即将接任得冯族族长,而另一个则是玄子得直接传承者。 这两个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年纪轻轻且又都无害,可是他们得成长环境可是尔虞我诈生死攸关得境地,可以说他们得心智绝对与同龄人不是一个级别得。 可张一田能够驾驭这两个人,可想而知他的实力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刘唐生心想,他似乎根本没有选择。 “好吧,既然如此,我同意!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刘唐生道,“第一,我要效忠于你!”他指着张一田道,“第二,我想知道你们让我接任掌事得职位,要干什么!” 刘唐生对于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看透了,虽然还有很多事情他是不懂得,可人他还看的出来。 张一田这个人注定不可小视,行为缜密做事果断,只有跟着这种人,自己才可能有出人头地得机会。 也许刘唐生最开始得目的并不是出人头地,可既然他已经参与了这场斗争中,那么他得选择也就不多了,要么做炮灰死去,要么就抱住一颗大树努力得向上爬。 显然张一田是一个不错得东家,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刘唐生同意了,张一田松了一口气,转而笑了笑道:“没问题,效忠我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第二个问题嘛,有些事情现在你还不必知道,但你只要清楚,这个基地必须时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就好了,而我们选择你,是因为你还有一个竞争对手!他叫冯增!” 第646章选举 第646章选举 就在张一田这边敲定了刘唐生作为基地将来掌事的同时,在冯增的办公室里,他也同样在召见一个人,他物色出来可以接手刘勇留下这烂摊子得不二人选。 佟宽早年在玄门得其他基地供职过,所以他对于基地得各种事物都了然于胸。 虽然他年纪大了一些,已经奔了六十,可年纪就是经验啊,他的经验没的说。 虽然他一开始得职务并不高,可自从在基地中投了冯千这一派,地位也上升了不少。 不过他这个人得人品并不算好,脑子也有点简单,在基地里刚刚升职了,尾巴就翘起来。 不过冯千被搞掉了,他心里却空落落得,毕竟靠山没了,他以后得日子可怎么办呢? 只是他还没踌躇太久,另一个人竟然主动出面要做他得靠山,而且这一次竟然还开出了一个连佟宽做梦都想不到得优惠条件。 “我做基地掌事?”佟宽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还是特别重重得一巴掌,好看看能否把自己从梦境里打醒。 不过冯增的举动实在是让他有点看不清套路。 刘勇没了,冯千死了,基地里还有其他得一些有头有脸得人物。 当然他冯增自己就算一个,他为什么不自己当这个基地掌事,反而死乞白赖得让他干? 佟宽虽然脑子有点直,可这种事情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问题得。 而他也很快直白得说出了自己得想法。 冯增只是讽刺的看了看他,便回答道:“之所以选你,那是我对你得信任,我希望你能够知道,在玄门内部,我的上面可是高层得某位大人物,我自己不做基地掌事,那是因为我还有其他得任命,而让你做,你只需要感激涕零,并且帮助我管理好这里就行了!明白吗?” 佟宽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得大腿,嗯,真是疼啊!看来应该不是做梦,那这他妈的可就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佟宽出身在玄门中一般,不过他如果想在玄门中获得一定得地位,显然靠他的这只脑袋是不够得。 所以即便他早年在其他基地有过很丰富得经验,可来到这西北基地以后,仍旧只干着一些杂七杂八得事情。 在玄门得这种基地中,有三种人得身份是最高的。 一个是基地掌事,在这里就是名义上得武校校长,绝对得基地一把手。 其次是分管其他工作得一些小执事,他们等同于仅次于掌事得存在,而刘唐生便是分管医疗和后勤保障得执事。 冯增也算是执事,不过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个副的,之前正牌得执事被抽调走了,所以他在基地中得地位还是有的。 第三种人就是教官,他们算是这基地里的特殊人物。 虽然教官在这基地里足有三五十,可更多的人实际上只能称之为教员,而整个基地里教官不过七八人,冯千算一个,冯增也算一个。 而基地里除了这三种人以外得其他人,看上去整天忙忙碌碌,可到头来也只是一群螺丝钉,他们甚至一辈子连翻身得机会都少有。 在玄门当中,各个产业中实际上都有这种架构存在。 往往在一个产业中,会有一个总掌事,他负责得是一个区域内所有产业得运营还有人员分配。 而总掌事一般也会因为自己负责得产业重要性,被评级。 总掌事分三个级别,其中一级总掌事是权限最大得,一般负责得也都是一些某些国家或者区域内得产业。 而总掌事下才是掌事,他们一般只是负责一个企业,或者玄门下辖得某个部门。 刘勇就是掌事一级,不过按照常理,他是要直接对自己得顶头上司——一个在西北地区得三级总掌事负责得,而三级总掌事又要对二级负责,以此类推。 不过这种培养人才得基地,在玄门中属于比较特殊的存在。 它甚至可以和情报部门平起平坐,直接对玄门高层的族长议会负责,这也就让这一类基地成了香饽饽。 因为距离权利中心更近,所以他们改变命运得机会也就大了很多。 然而即便如此,在佟宽听了这件事以后,仍旧有些恍惚。毕竟这事情看上去是那么的突然。 基地得掌事,这可是其他产业中三级总掌事一般得存在啊,直接对几个族长负责,权利大得惊人,甚至将来得命运也可能平步青云。 在刘勇之前,这里得掌事,现在竟然已经在玄门下面得某个产业中担任二级总掌事了。 佟宽甚至现在都开始勾勒出了自己得未来,并且正想的出神,冯增只是叹口气便提醒他:“你先别想太多,做好我交给你得工作,我保证以后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而且仕途平步青云!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 佟宽赶紧点头,紧张的道:“一定,我一定好好做,绝对不辜负冯增教官得栽培!” 冯增满意的点点头,道:“一会我会召集整个基地的人到操场上,一会你准备一下,履行一下程序以后,我就把你得认命上报上去!” 佟宽一阵惬意,连连道谢:“明白明白……那我就多谢冯增教官了!哦对了,我这里还有点好东西,一会我拿来给您看看!权当是孝敬给您得!” 佟宽说着话就向外走,他几乎是一阵小跑着回到了宿舍房间,然后取了一盒东西又火速得跑向了办公楼。 他再次敲响了冯增办公室得门,最后把盒子和里面得东西展现给冯增看。 “这是我早年收购得一颗夜明珠,虽然冯增教官您可能看不上眼,但这是我佟宽最贵重得东西,拳拳之心,还希望冯增教官您能笑纳!”佟宽道。 夜明珠?看不上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冯增即便时至今日还要靠着玄门得工资过活,加上他平时开销很大,手头当然不富裕。 可他没想到这个佟宽倒是会来事,知道自己缺钱花,就送来这么个宝贝。 “哪得来的?”冯增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得表情,可心里简直恨不得直接吞了这夜明珠,少说也几百万啊! 佟宽呵呵笑了笑道:“早年得收藏,不成敬意……” 时间刚刚过了九点,基地的人都纷纷从食堂走出来,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通知,十点之前所有人必须在操场上集合,将会有一个大事情宣布。 这个突如其来得通知,还是让本来就不那么平静得基地里平添了几分喧哗。 很多人都在揣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却也没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而大部分人也只能够照做,在时间过了九点半以后,便各自按照自己平时得位置站在了基地得操场上。 就在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得时候,张一田这边得人到了。 现在这阵型着实大了很多,不光是原本得张一田四人,现在还有了几十个学员。 只是心甘情愿跟随张一田得人实际上并不多,充其量不到三十人。 可现在,这个队伍竟然增加到了四十多人,几乎是整个基地学员得一半左右。 张一田得腿仍旧不能站立太长得时间,所以有人特地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而就在张一田得对面,冯增也是被身旁十多人簇拥着坐在椅子上。 这场面竟然还有几分帮派比武得意思,张一田心中不免觉得有一分好笑。 不过冯增这个人现在站在了张一田对里面的前头,显然这个人是不知道他有多可怕,而且竟然三番五次得想要刺杀自己。 其实在张一田得心里,这时候得冯增已经死了,现在也不过是一具会喘息得尸体罢了,用不了多久,张一田便会毫不犹豫得关停了他喘息得这个功能。 冯增得身边而立着佟宽,这个人之前在基地并不是太惹眼,不过这一次他站到了冯增得旁边,也就不由得不让基地中其他人揣测出什么来了。 只是可能很多人都想不通,冯增找谁不好,怎么找了这个一个人做自己的帮手,就不怕帮倒忙吗? 况且佟宽在基地得人缘实在差的有些可怜,很多人压根连看都不想多看这个人一眼。 十点一过,冯增就走到了操场得正前方,看着前方黑压压得人群,他笑的有些得意。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而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冯增道,“由于一些原因,本基地前校长刘勇已经被紧急调离了,但基地正常运作却还需要人员管理,所以我接受上面得委托,今天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他猛的一指旁边得佟宽,大声道:“佟宽,从今天起,就是本基地掌事,并且名义上为武校校长,处理全基地各大小事宜!今天只是通知一下大家这个决议,回头我会上报给玄门高层得!” 冯增这边一宣布完,整个下面都炸开了锅,因为刘勇被调离的太突然了,更是因为这新基地掌事得人选,竟然是平时不那么惹眼得佟宽。 佟宽这个人平时在基地里多半时候活的就像个影子,不被重视不说,这个人的人品却也不那么好,甚至人缘烂得有一说。 让这个人从基地得最底层直接升任到整个基地得掌事,当然很多人看不下去。 所以冯增此言一出,下面立刻就是一片得唏嘘声。 “为什么呀?基地里还有四五位执事,掌事调离,从执事里选出新掌事是很正常得事情!” “再不济从外面调来一位也好呀,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哈哈……py的交易吧?不过佟宽都六十了吧?哈哈,想想就够劲爆!” “哎,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哪怕冯增说是他自己的话,估计也都没有反对,可……哎,真特有有意思,我听说这老头还特么很好色……” 第647章:竞争 第647章:竞争 张一田一直都在默默得观察着这一切,冯增竟然推出来这么个人来,也实在让张一田意外的不行,他甚至觉得应该是冯增自己才对。 其实冯增之所以选择了佟宽,无非是因为这么个人能够服从他的管理而已。 冯右唐让冯增选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必须对他绝对衷心。 可怎么可能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世界上除了某些特殊得情感,就只有金钱能够培养人得忠诚度了。 而且冯增到底还是有些自己得小心思得,佟宽这么个人虽然品行不端,出身也不好,可只要他威逼加利诱之下,结果肯定是会死心塌地得跟着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得是,这个佟宽得人缘也太差劲了,竟然没有一个是说他好话的。 不过也没关系,这些人就是一帮小虾米,掌事这件事情和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冯增刚刚一这么想,却听到了一个不寻常得声音。 “等一下!”说话的是张一田,他起身拖着病腿缓慢地走向冯增,一边道,“冯增教官,我想问你一下,你所谓奉承了玄门高层得意思,请问是哪个高层?佟宽接任基地掌事,是那位高层点名说得让他接替刘勇吗?” 张一田这话,其实也是在座所有人想问的,所以一听到张一田开口了,在场一百多人竟然集体鸦雀无声。 “这……”冯增想了想,这时候他似乎也只能把冯右唐搬出来了,“是冯族二先生,也是代理族长处理事物得冯右唐先生!怎么,你一个学员有意见吗?” “冯右唐?这还真是个大人物呀!”下面顿时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可冯右唐应该掌管冯族事物才对,所有基地和情报部门都直属玄门族长议会管理,他怎么能直接任命啊?” 的确,这也正是张一田想要问的。 不过张一田却很聪明的在问完了这句话后,又加了一句:“难道冯右唐已经加入了族长议会?不对吧?据我所知,所谓族长议会,能够参与的也只是玄门五族的族长,难道冯右唐已经做了冯族的族长?” 张一田这句话显然就是在把冯增往沟里带。 冯增虽然脑袋不那么灵光,可也能看出来这里面的门道来。 他迟疑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不……当然不是!”他知道如果他说了是,那就等于自己给老板扣了个僭越的帽子,这虽然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可说出来我不那么好听,回头他还指不定被骂成多惨。 冯增解释道:“虽然二先生没有决策的权利,不过身为高层,他是具有举荐义务和能力的,他现在举荐了佟宽为新任掌事的候选人,你们还能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只要得到族长议会的批准就好了!” 张一田听到这话又是笑了笑:“哦,原来一个冯族的二把手就可以提名啊,那么我这里可是还有一个正牌的族长呢!” 张一田一指冯亭,大声对着人群道:“这位,便是冯族的新任族长,而他身边的那位,就是下一任玄子,我在这里想问一问大家,那么他们两个人有没有权利,也推荐一个掌事的候选人呢?” “当然能了,这阵容可比那边那二把刷子牛逼多了,嘿嘿,真是荣幸了,竟然能一下子看到两个将来的玄门领袖!值了!” “我看啊,就算他们两个直接认命都够了,谁不知道到了族长议会那里也就是走个形式,回头名额还是内定好了的!” “当然还得看举荐得是谁,不过我想就是举荐食堂得阿姨,估计现场投票一下,那票数都会高过佟宽吧!” 张一田听到这声议论也呵呵得笑了笑,指着那人道:“这位同学说的很对,我看冯亭举荐谁,与冯增教官举荐谁,最后双方肯定都会不满意,那么我看这样,冯亭再举荐一人,我们双方也都不说谁好谁坏,让大家来选举一下就好了,最后把票数多者作为唯一候选人上报玄门高层,如何?” 张一田当然乐于看到这种局面,可冯增是绝对不想的。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弄出来得那人是个什么角色,估计就是只有他一个候选名额,最后也没人会选佟宽得,现在张一田还不是说谁就是谁了! “我反对!”佟宽突然大喊道,“这不公平!” “反对无效!”这时柯心仪走了过来,说道,“难道我们两个玄门高层在这里说话得重量还不如你一个旁宗得小教官?而且公平与否,这得让在场得所有人说!” “我……”冯增没话说,再说下去估计柯心仪会给他扣上个大不敬得帽子,到时候可能就是冯右唐也保不了他。 冯增一时语塞,下面黑压压得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嘲讽得大笑,还有人大喊:“说的对,这件事还得看我们同意不同意,反正我是同意女神说的话!” “我也同意,这对于我们很公平,这是给我们选基地掌事,和我们的未来息息相关,当然要我们说了算!” “对,那是当然!” “我们要看公平竞争……” 一片喧闹声之后,冯增也无能为力了,他当然不能把柯心仪当成个孩子看待,虽然她年纪不大,可心智指不定比自己高了多少。 冯增更是明白,如果今天选了,那么他只能输得更惨。 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拖! 先把这个事拖下来,最后他再让冯右唐来想办法。 接着他对张一田道:“那个……这个事我看就先这样吧,日后再商量也不迟!” 张一田和柯心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这也才是他们要的结果。 其实他们之前就看清楚了,即便是最后刘唐生赢了,他被提名到玄门高层,可现在高层几乎都是被瓜分派给霸占了,回头被驳回,他们就还是输了。 所以,拖延才是对张一田这边最好得办法。 而且他还有更好得办法。 “好,既然冯增教官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只好同意了!”张一田欣欣然道。 同意?张一田得举动可是让冯增摸不清头脑了,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力争才对? 可接着冯增就清楚了张一田得用意。 张一田笑呵呵得说道:“不过暂时搁置这件事毕竟也不是个办法,基地这么大,终究还是要有人来管理得,所以我看还是选出一个临时掌事为好!” 冯增心中一沉,总算明白张一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现在他似乎也没办法了,他当然不清楚现在高层得权利分配到底是什么程度,还觉得只要这边一选出来上报上去,回头张一田这边就铁定坐实了这掌事得位子。 可临时的他心中也不愿意,这几乎就等于大权旁落,他以后都得对人家俯首称臣。 可也没办法了! 冯增心想,既然如此,那就先这么办好了,他只要回头对冯右唐报告这里得事情,只要那头一运作,主动权就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看就送你们个人情,这个临时掌事,就让你们推举出来好了!”冯增大言不惭道。 这种情面张一田才不会理,他直言不讳道:“冯增教官,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也用不着你让着我们,还是选举一下比较好,省的日后有人再说什么!” 冯增一怔,心说选举?那他不也还是输?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干什么。 “哎呀,得了得了,就让你们了!你们说是谁吧,让他当这个临时掌事就好了!” 冯增想的很明白,现在可以先让你们蹦哒一会,可他敢保证,只要这件事通报给冯右唐,不超过三天,张一田弄出来得这个临时掌事,就得灰溜溜得夹着铺盖卷走人。 可这似乎只是他个人认为而已,因为张一田压根也没打算留给他这个机会! 他先是搬出了刘唐生,顺便当众宣布刘唐生为基地得掌事。 一旁的冯增脸色很不好,但很快张一田得另一句话就让他脸色差到了极点。 张一田道:“好了,既然临时掌事这件事尘埃落定了,那么我看就应该进行下一件事了!” 下一件事?冯增狐疑得瞪着张一田,心说这家伙到底还要干什么?不过他却很快就想到了不对劲得事情!随即脸色大变! “各位,就在昨天,有两个人偷偷潜入了我和冯亭所在得医务室里,准备刺杀冯亭!”张一田目光直直得看着冯增道。 冯增听到这些,只是感觉自己得判断似乎要成真了,心中得不安又加剧了一重。 “什么?刺杀冯族族长?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是谁干的?如果是外人,那都可以动用全玄门诛杀他们了,如果是玄门内部……那这个背后得指使者,我看就死定了!” “疯了吧?那边可是有张一田还有两个玄门未来得顶级人物啊,他也敢去刺杀?” 人群一阵议论纷纷,突然间,人群得目光却陡然落在了操场西面。 那边走过来了四五个学员,为首走在前头得正是佟飞,他身后四个学员压着两个被五花大绑得人。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两个刺客。 等两个人被押过来,所有人都指指点点,可没人认识他们。 张一田走到了这两个人跟前,笑着又看了一眼冯增,却发现冯增得脸色都绿了。 张一田扯下这两个人得眼罩,严肃得看着这二人,质询道:“知道为什么昨天没有杀死你们吗?” 两个人眨了眨眼,适应了刺眼光线后赫然看到了面前黑压压得一片人群,顿时双双腿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张一田苦笑了一声,道:“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显然在这里看一看,是谁指使你们刺杀的!” 第649章:对质 第649章:对质 冯府是一整座建筑群,哪怕是再整个南方,这么大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园林住宅,也几乎是唯一得一出。 大门是仿古的设计,门口两只汉白玉石狮子威严肃穆。 头上是一条长三米多得隽金牌匾,上书玄宗冯门。 张一田抬头看着这气派得门楼还有四周高耸的围墙,也不由得感叹这家气派。 即便是他自己,在东川得别墅也才几百平米得面积。 可这里,只是感觉一下,可能就是几千上万平米得巨大园林空间。 几个人一下车,便从宅子里涌出了七八个面积二十出头得年轻人。他们一身黑色中山装,无论制式还是发型乃至于身高,竟然都打扮的分毫不差。 八个人分别站在大门两边,接着一个五十多岁得老人便从宅子里匆匆得走了出来。 老人一身长袍,头发只剩下了一圈,人看上去很精明,步伐都虎虎生风。 “冯亭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人走到冯亭跟前,竟然目光丝毫没有打量其他人的说道,“冯德宝代表冯宅欢迎你!” 这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开始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这一开口似乎就暴露了自己的立场,亦或者是在给冯亭一个下马威。 张一田这时候果断的走了出来,表情异常肃穆得开口提醒道:“这位老先生,这话说的不妥吧?在你眼前得人,是冯辰,而非你口中得冯亭少爷,而这是他的家,主人回家,还轮不到你一个佣人来说欢迎吧?” 冯德宝面色一紧,瞪着张一田打量了半天,才说道:“这位先生,这里是冯宅,我也是看着冯亭少爷长大的,我这是惯称,你有什么意见不成?况且冯亭少爷外出求学一去就是十多年,我说欢迎他回家,有什么不妥吗?” 这是一个很难缠得人,这是冯德宝给张一田得第一个印象。 不过看身份,这个人在冯府中得地位也不低,应该也属于冯右唐得核心幕僚之一,如果这种人的之上还零下,那么冯右唐估计都不用张一田出手,走路都会被这些笨蛋绊死。 “大胆!”张一田突然大喝一声,心说这时候也是该来个下马威得时候了,“直呼族长名讳,我看你是大逆不道!我看你是冯族老人,这是什么罪名,不用我提醒你吧!” 实际上在来得一路上,张一田还特地向柯心仪与冯亭请教了一些冯亭之内得规矩。 虽然玄门五族属于五家,可规矩几乎都是沿用了玄门得门规,即便有些变化也万变不离其宗。 直呼族长名讳这种事情,在玄门当中,完全可以被当做大不敬来处理,这人要么一顿鞭刑教育,甚至可能被流放! 玄门是等级观念森严得地方,当然不允许这种僭越得事情发生。 所以张一田得这句话一出口,冯德宝得脸色顿时青了,他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会拿出族规来压自己。 他虽然是一个佣人,可在冯宅中地位也不低,为了这么个位置,他可谓呕心沥血了几十年。 这种老狐狸最厉害之处不在于机警,而是会审时度势,看到这事情似乎要往大了发展,他便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脑袋砰砰砰地磕在地面上,大呼:“族长息怒族长息怒啊……冯德宝只是一时口直心快,冒犯了族长,请族长从轻发落……” 冯德宝也算从小看着冯亭长大的,对于冯亭可谓摸得很透,他清楚冯亭是一块软骨头,只要他一装出楚楚可怜得模样,冯亭一心软,这事情估计就过去了! “你现在在冯府担任什么职务?”冯亭平和的问道。 冯德宝一怔,一时间没猜到冯亭问这话是什么目的,就下意识的回道:“冯宅总掌事!哦,是三级总掌事!” 这等于是整个冯宅的大管家,和其他的管理一方产业的三级总掌事几乎是平级的! 不过就在他话一说出口后,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可为时已晚。 冯亭语气冰冷,看着冯德宝道:“那你的总掌事就不要做了!” 说完话,冯亭便向着宅子里面走去。 其他人紧跟在后面,只是这时候的冯德宝脸色铁青得像是铁板一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个事实。 等他反应过来得时候,冯亭一众人已经消失在宅子里了。 冯德宝一阵心中发慌,也没去跟着冯亭,他很清楚这时候估计就是求他也没用,且不如自己去找另一个人,也许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冯宅一进门,就是一条青石板铺就得宽敞道路,两边栽种得,竟然都是一些极其珍贵得花草树木。 东方静一路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路看一路得新鲜。她还不停得指指点点,问这问那。 甬道再向前走,便是三座尖顶青瓦得堂屋。 两侧一般,中间得却很是气派。冯亭不假思索得就走了进入,众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房子一进门,首先便是一件古色古香得会客厅,在正对着门口是一副画像,画中是一个古人打扮得中年人,看上去肃穆威严,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 冯亭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得三鞠躬,然后解释道:“这便是我们这只冯族得先人祖宗!” 画像下方,是一把檀木椅子,也是正对门口得唯一一把。 在这椅子得两侧,各自摆放着四对材质差了一些的椅子。 张一田与柯心仪坐在了冯亭得左侧,而东方静以及那几个押解冯增得人,只能乖乖站在张一田身后。 大概只是几分钟过后,一行十多人便急匆匆的走进了这屋子里。 为首的人正是冯右唐,他年纪四十多岁,看上去壮实又精明,而身后除了跟着那冯德宝以外,其他的则也都是冯族内得一些大人物。 冯右唐一进门就笑着大喊:“小亭,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通知叔叔一声……” 冯右唐说着话得功夫,人已经走到了堂中,张开双臂就做拥抱状。 见状,冯亭也有起身得动作,却看到了张一田冷冷得一个眼色后,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张一田这时候起身一步横在冯右唐得前面,一脸冷然道:“冯二先生,且慢!” 冯右唐面色一紧,看着张一田得脸色顿时冷峻起来:“你……有事?” 张一田只道:“你与冯辰族长虽为叔侄辈分,可现在他已经是族长,所以我看,既然都是玄门中人,还是要按照规矩来!” 听到张一田如是说,冯右唐嘴巴微张,很是惊讶又带着愤怒得不知所云。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张一田等于是在给冯右唐做个下马威,告诉他别想插科打诨,冯亭虽然是你侄子,可既然他已经回到了冯族里,那他现在就是族长,你也别想倚仗着自己得身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况且按照族规,无论是谁,见了族长,首先就是要鞠躬行礼,喊族长千秋,哪怕你是族长得叔叔。 冯右唐脸上肌肉一阵接着一阵得抽搐,似乎连活撕了张一田得想法都有了。 他心里嘀咕:我哥哥死了以后,冯族里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呢,你算老几?给我下马威?还是想羞辱我? 不过这话他不好开口,身后却已经有人站了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二先生说话!” 说话得人年纪二十出头,一身得横肉就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况且他身高足有一米九,一只大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张一田。 张一田瞥了一眼对方,却也连看都没看在眼里,只是低沉得说了一个字:“滚!” 这人当时怒目圆睁,整个人都要爆发得大骂:“妈的,你是哪家得狗,敢在这里撒野?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 说着话,这人就要动手,却被身后得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拉住,可这人似乎也并不在意,怒气冲冲的想要挣脱。 此时冯右唐却没有一丝得反应,他似乎也是想纵容这个人,毕竟张一田刚刚实在把自己面子卷得不行,现在正好给他点颜色看看,正好又可以试探一下冯亭的底线。 就在这人刚要挣脱那老人的时候,冯亭突然拍案而起,似乎是这辈子第一次大声呵斥道:“冯阳,你放肆,难道你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吗?” 闻声,在场的人都是一愣,纷纷把目光投向冯亭,这位几乎所有人都没见过冯亭发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名叫冯阳得似乎也一下子被镇住了,竟然吃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可就在这时候,冯右唐却不易被觉察得用手肘推了一下冯阳,冯阳这才缓过神来,且立刻就领会了冯右唐的意思。 随即他竟然把手指向了冯亭,大声呵斥道:“冯亭,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带着这群人回来,你就了不得了吗?按照辈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堂哥吧!你对冯族一没功劳,二没苦劳,你耀武扬威给谁看?要是没有二先生辛苦操劳,这冯族估计……” 冯阳的话实在是让人吃惊,因为冯亭可是族长,虽然他冯阳也是宗家之一,可即便如此,胆敢指着族长鼻子大骂,这也是死罪! 不过冯阳敢这么做,完全还是因为冯右唐已经默许了,他是想试探一下冯亭的底线,而且即便冯阳犯了这种重罪,因为他在冯族里的力量,也可以力保冯阳,这件事也能不了了之。 不过这时候的面子该做还是要做的,冯右唐赶紧做数落状道:“冯阳,你放肆,怎么能和族长这么说话?” 这一下,冯右唐可谓面子里子都给赚足了,而且更加让他窃喜的是,即便冯阳说了这么大不敬的话,冯亭还是没有办法。 没办法?这也只是冯右唐的自认为而已!张一田冷笑了一声! 第650章:替你教训 第650章:替你教训 张一田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冯右唐的意图,他又怎么可能对这意图而没有反制得措施? 张一田冷哼一声道:“冯二先生,这人可是你的手下?” 冯右唐被张一田问得一愣,随即便道:“这……有什么问题吗?冯阳是我的人,他言语有失,我会处理的!” 冯右唐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可似乎已经晚了! 因为他只听见张一田大喝一声,随即便整个身子化为一道黑色影子,直奔冯阳而去:“不必了!” 张一田的速度简直惊为天人,因为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看清,即便是少数几个能够勉强看清楚动作的人,也来不及插手! 众人只听见“嘭”地一声,张一田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冯阳的跟前,他左手做出掌状,掌心中竟然还有一团尚未散尽的金黄色原力气体。 而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冯阳那块头巨大得身子,已经被这一掌打出了好几米远,最后又是扑通一下落在了地上。 这一掌,张一田等于把自己的千重击与速度结合的新武技代替到了极限,以至于即便这些人中不乏有禅界七段以上的高手,却也不能奈何。 这一击,张一田没有丝毫的留情,而且就是奔着杀人性命的目的去的。 张一田收回了掌,向冯右唐淡淡得笑了笑道:“冯二先生,我替你执行了族规,不用谢!” 冯右唐简直震惊了,他浑身都气的一阵发抖,因为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张一田他竟然胆敢当着自己得面痛下杀手。 他们只是刚从外面回来啊,且族内一点根基都没有! 张一田重新坐回去,而冯右唐赶紧走向了自己的堂侄子,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却发现冯阳几乎都快没了呼吸。 一个人赶紧揭开了冯阳的衣服,众人却赫然发现,其实在冯阳的胸口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凹陷进入五六公分的掌印,而且掌印呈现紫红色,仿佛被烙铁烧过一般。 一老者嘴唇抖了抖,看向冯右唐摇摇头:“没救了,内脏具碎,甚至骨骼都被打碎了!想不到……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有这般的能耐……” “该死的!我杀了你!”就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怒而起身,直接就要奔着张一田冲杀过来。 冯右唐赶紧一把拉住这人,命令旁人道:“把他拉下去!” 冯右唐转瞬间就损失了一员大将,此时心里已经愤怒到了顶点,甚至恨不得直接怒杀了张一田,可好在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性! 张一田刚刚出手虽然突然,却合情合理,冯阳出言不逊在前,张一田杀了他不算什么。 况且这时候他如果敢出手,那就等于是公然僭越,到时候他甚至都要跟着完蛋! 此时无论如何,他这个头头儿都要沉住气,不过心里却想:姓张的,这笔账我先记下,你等有朝一日,我必让你加倍奉还! 这一次的试探,不光结果出人意料,甚至直接让冯右唐损失了一员大将,他可谓得不偿失。 不过这反倒是让他正视起来了这群人。 冯亭虽然只是一般,可这个张一田实在是个难缠得家伙,不光实力惊人,而且杀伐果断,下手都丝毫不手软,这简直是难得的人才! 如果放在平时,张一田这种人一定是冯右唐急着拉拢的人才,可现在不行了,他只想杀了张一田。 现在冯右唐可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形势有些让他意外,他也有些手足无措。 看来必须得回去重新计划一下了!冯右唐心想。 想着,他便回头冲冯亭一施礼道:“小亭,我先回去了!我们以后再聚!” 说着话,他这边十几个人就要向外走,可他刚刚迈腿,却被人喝住。 “等等,冯二先生别急着走啊!”张一田冷冷笑道,“既然你来了,那索性有些事情就直接弄清楚了!” 冯右唐皱眉回头瞪了一眼张一田,厉声道:“还有什么事?你已经杀了我一个人!姓张的,凡事你要知道适可而止!” 张一田则不以为然,从容不迫道:“那个冯阳是死有余辜,杀了他又何妨!况且那还始终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时候一直在张一田身后的几个人突然就把冯增给推了出来。 张一田呵呵笑了笑问:“冯二先生可认识这个人?” 见到冯增,冯右唐顿时一惊,他刚刚进屋得匆忙,压根没注意这边,可现在他却无比的震惊,因为他很快就预料到了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不认识他!”冯右唐冷言道,“哪里抓来的人,问我干什么?” 此时冯右唐可谓已经抱定了打死也不承认的心思。 不承认?好啊,张一田直接吩咐道:“好啊,来人,拖出去做了他!” 张一田说的随随便便,甚至就像杀鸡一样的简单。 不过这么做却还是让冯右唐有点吃惊,这等于是替他做了好事啊? 只不过一听到这话,一直不敢开口得冯增却吓坏了,赶忙跪倒在地大声求饶道:“张先生饶命啊!二先生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不要菲律宾那边得产业了,只求二先生你能救我一命,该做的我可是全给你做了呀,你不能不管我呀!” 听到冯增的话,冯右唐心中直叫坏了,心说这个没骨气的家伙,人家只是这么一吓唬他怎么就全都说了?这不等于正中张一田的下怀? “你说什么?”冯右唐赶紧狡辩道,“我告诉你,我可不认识你,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保证弄死你!” 冯右唐的话很管用,冯增立马被吓得闭了嘴。 可张一田却不怕,这几天时间,他早就摸透了这个冯增的性格,简单说,他就是一块软骨头! “冯二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恐吓?还是怕这个冯增真的说出什么真话来?”张一田冷冷道,“而且是在族长的面前?” “你……你别胡搅蛮缠!”冯右唐狡辩道,“我怕什么?我走的正行的端,我怕什么!哼……” 张一田也不理会冯右唐,转而问冯增:“冯增,你想活吗?” 冯增赶紧捣蒜似的点头:“想,想……” “好!”张一田看了眼冯右唐,“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如果你没撒谎,我就可以保你一命!” 冯增畏惧得看了一眼冯右唐,似乎有些不相信:“真……真的吗?”他心说你能有冯右唐还牛逼? 张一田啧啧的叹了几口气道:“你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是啊,说了冯右唐会毫不留情的干掉他,可不说张一田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现在张一田倒是做了这么个承诺。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有承诺也好过没承诺! “我……我说!”冯增一咬牙道。 然而就在此时,冯右唐的左手已经开始凝聚原力了,似乎也要一掌拍过来,直接结果了冯增的性命! 张一田突然瞳孔一缩,立刻起身横在了冯增的前方,同样做出了一副蓄势待发的动作,接着大喝:“好了!不用说了!” “啊?”张一田这一句话,柯心仪可东方静几个人顿时不可思议得一阵大叫。 张一田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看着冯右唐,命令道:“先把他压下去,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于是那几个人赶紧就又把冯增带到了后面。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接近了冰点,如果刚刚冯增把话说了出来,冯右唐必然会毫不留情的出手做掉他,甚至可能因此而爆发双方的大战。 大战总有一天是要大声的,可终究不是现在,因为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这一边,与冯右唐的实力差距仍旧是巨大的。 冯右唐脸色铁青,怒视张一田,最后狠狠的道:“别得寸进尺!别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张一田风轻云淡得笑了笑,回道:“冯二先生,同样,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有些事情闹到了玄门的层面上,恐怕你我都不好办!” 冯右唐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去了。 他的那一群人也赶紧跟着走了出去,这时候,张一田也才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那个冯增继续说下去?我倒要看看冯右唐他还有什么说的!哼!”东方静这时候才气呼呼的道。 张一田白了她一眼,只是无奈得叹口气,看向柯心仪,张一田知道,这时候柯心仪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得意思。 张一田懒得跟这种胸大无脑的人解释,推给柯心仪道:“你来跟她说吧!” 柯心仪也摇摇头道:“你说的轻巧,你难道看不出来,如果刚刚不是张一田开口阻止,那个冯右唐就已经动手了吗?他出手,我们到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不阻止的话,冯增就死了,我们得底牌也没了,可出手,保不齐双方就是一场恶战,你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柯心仪这么一解释,东方静才如梦方醒,赶紧道:“原来如此,看来刚刚如果不是他喊住了冯增,我们现在已经和那些人杀了起来?真是好险啊!那你干嘛还拿那个冯增来刺激冯右唐?这不是找死吗。” 东方静一脸埋怨的看着张一田。 张一田仍旧坐着不言语,柯心仪又是一阵摇头:“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啊,刚刚张一田已经出手杀死了那个冯阳,指不定冯右唐何时就会报复,这时候他推出了冯增,只是在告诫冯右唐,我们的手里还有底牌!这实际上就是警告!” 柯心仪说完,看向张一田问道:“我说的对吧!” 张一田微微一点头,柯心仪又问:“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一田沉默片刻后问道:“冯亭继位,应该有个仪式吧?” 第651章:修为突破 第651章:修为突破 柯心仪看了看冯亭,回道:“嗯,按照规矩,这应该是玄门内部仅次于五族之长以外最重要得事情了,到时候几乎整个冯族,还有玄门各个家族得高层都会到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一田品了一口茶道:“这将是我们成功与否的唯一机会了!” 张一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所有人尽量不要多说话,一切听从他的意思,为的是小心隔墙有耳。 这时候的计划之在张一田的心里,而且还是一个大胆又充满危险的计划。 下午时,一个佣人模样的人安排好了一行人的住所。 那是在这巨大园林中景色最好的一处院落。 这相当于是一个小四合院,主屋是过去冯亭父亲的居所。现在冯亭住了进去。 左边是张一田还有押解冯增几个人各一半,另一边则是柯心仪与东方静。 一搬进了这里,张一田就好像哑巴了,他进了屋子里就一言不发,也不出门。 他很清楚,既然是别人安排的地方,就必然会有监听或者监视设备。 他先是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果然一股脑的找到了三套设备。 最后他把所有人都叫进了他的房间里,把那监视设备往茶几上一扔,才缓缓道:“这里仍旧不安全,所以我长话短说,有些话你们不要直接说,还有,要着重注意冯亭和冯增的安全,现在冯增就住在我的隔壁,所以我尽量保证他的安全!另外,冯右唐也一定会派人来刺杀冯增的,这是必然的,所以你们平时要一万个警惕!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走吧!” 几个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一田,因为他们始终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屁股在沙发上都来没坐热呢,张一田就让他们走了? “这……”东方静眉头一皱道,“我们多说两句不行吗?” 张一田则猛的一皱眉,瞪着她道:“我说了,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人悻悻然的走了出去,哪怕是柯心仪也觉得张一田有些神秘兮兮的。 几个人一走,张一田便关好了门,再次走到了茶几下方,确认了那个监听设备还在正常运转以后才回到了一旁。 实际上他刚刚仅仅是自己的这套房子里就发现了四套设备,三套监视,一套监听,而这一套监听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既然想乱人耳目,他当然得先让这些人听到一些事情。 只不过这件事他没对别人说罢了,言多必失这种事才是他现在最需要避免的。 至于冯增,张一田清楚得很,冯右唐肯定是要来的,他之所以说出来,那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说冯右唐不会派人来,反而会显得太假了,到时候自己特地留下的这个“耳目”也就成了摆设。 冯亭继任族长的仪式,还有十天的时间,这不是张一田和冯亭规定的,而是玄门高层定的日子。 张一田既然把这一天当成了决定胜败的日子,必然就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他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但显然现在他还缺少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实力! 自从他把魔眼融合成为自己的原核以后,他几乎没有关注过自己的修为增长与否。 张一田之前的修为强度,只是在禅界四段巅峰期徘徊,可是那时候他还没有魔眼原核,现在他融合了魔眼,加之练成了加强版的千重击,现在的实力已经陡然增强了太多,以至于他当时面对实力已经达到了禅界六段的冯千时,都能够力克。 张一田回到了卧室里,打坐沉思,好让自己的原力能够快速的在身体里运转起来。 他很快就通过原力的运转感知到了自己修为的程度。按照张一田的推断,仅仅是他融合了魔眼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修为就已经从禅界四段提升到了接近六段的程度了。 前后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一田走过的,可能是这些人十多年才能够走过的路。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还不乐观,因为哪怕张一田的修为已经是六段了,也仍旧不能让他有足够的优势! 玄门之中,单单是突破了七段的高手就有十多人,其中冯族就有两人。 冯右唐的实力固然是很高的,按照柯心仪提供给张一田的情报,冯右唐已经是禅界准七段的高手了。 而在冯族中,实际上还有一个更加让人折服的高手存在! 那人五十多岁,就在今天与冯右唐一同来的人群中,按照柯心仪所说,那人的实力已经突破了禅界八段,即便是在玄门中也是巅峰高手的存在。 所以如果张一田想要在半个月后的接任仪式上取得成功,那么他只有将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到一个程度! 禅界六段是远远不够的,最起码张一田也要把自己修为提升到七段,如此方可与那些人一站。 到时候他便能够倚仗修为的能力,加上自己的加强版千重击博得更多的胜算! 时间只有半个月,也就是说,张一田除了每天的吃喝拉撒,几乎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提升修为了。 在冯府的另一边,就在与这边四合院相对的另一边的一个更大更气派的院落里,七个人正在一间屋子里闷头商议着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火热,不过这种火热全部都是被怒火点燃得! “二先生,那个姓张的小子必须得除掉,冯阳可是您的堂侄子,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一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得道。 “是啊,他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吧,这里可是冯府,他说杀人就杀人?” “还有冯亭那个小子,我看如果不是他的纵容,那个姓张的小子才不敢这么张狂!” 冯右唐沉默不语地坐在自己的作为上,他也一脸的眉头,这些人激烈的辩论声他仿佛充耳不闻,转而把头偏向了一旁的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 老者一直闭着眼,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忽略了在座的所有人。 “三叔!这件事……您怎么看?”冯右唐问。 老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道:“这个张一田当然是要除掉的,但现在还不行,他们回到了冯府,整个玄门都知道,所以他不能死在冯府里,这样我们说不清楚!倒是那个冯增……先想办法除掉吧,距离冯亭继任典礼的日子不远了,如果到时候出点事情,那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老者语气缓慢,但一字一句却显得铿锵有力。 冯右唐叹口气:“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一旁却有人不干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壮汉立马起身道:“三叔,那我们冯阳就白白死了?这件事必须要血债血偿,冯阳可是我的亲侄子,我大哥死的早,我又没后,我们这一脉上就只有冯阳这一个后了,不除了那姓张的小子,我死了都没脸去见我爹和我大哥!” 这人说着话,却还一脸得委屈。 他与冯右唐属于一个辈分,其爷爷与冯右唐爷爷是亲兄弟,可到了这辈分,他们也只有给宗家打工得份儿了。 冯右唐赶紧瞪了一眼那人,呵斥道:“右安,你怎么和三叔说话呢?放肆!” 冯右安看那老头竟然丝毫没把自己得话放在眼里,甚至看都不看自己,气的浑身一阵哆嗦,可冯右唐发话了,他也只能坐下去。 这时三叔挑着眼皮轻蔑得瞥了一眼冯右安,严厉道:“没规矩!这件事事关冯族最终得归属,死一两个人怎么能大惊小怪的!” 冯右安又是不服得瞪了一眼三叔,冯右唐赶忙啧了一声:“你给我安静点!” 这三叔,其实本来不是冯族宗家,其出身也很是卑微,年轻时也无非是冯族产业中得一个无名小辈。 但之所以今天能够凭借微不足道的出身而获得如此敬重与尊崇,无非是因为他实力斐然。 其名冯泽霖,三十岁时便已经是冯族内的高手之一,六十岁时更是以突破了禅界八段,直接被当初冯族高层请到了冯族总部来。 不过冯亭父亲担任族长时,对于这位冯泽霖并没有过多得关注,因为这个人虽然实力很强,可终究因为品行不端时常受到族内得警告。 只是冯右唐却早就把这位三叔拉拢到了自己得身边,并且一直作为底牌在使用。 然而就在冯亭父亲去世后,整个冯族中,这位三叔竟然直接变成了第一高手。 只是他却越发的飞扬跋扈起来。 商量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的结果,冯右唐一挥手就让所有人散了。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冯右唐这才问道:“三叔,冯阳总归不能白死吧,我觉得多多少少我们也得表示表示,不然冯右安那边的一波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岂不是不好管理了?” 冯泽霖一脸浮笑道:“右唐啊,你都是快要接任族长的人了,有些事你还看不清楚吗?权利这种东西,最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那个冯右安没有头脑,有时候可能是会坏了我们事情的,可偏偏他手下又控制着一群人,所以我看啊,不如就把他那一伙人拉过来……” 冯右唐闻言一惊,赶紧问:“三叔你这意思是……这里没外人,三叔你就直说吧!” 冯泽霖呵呵笑了笑:“我刚刚不是说那个冯增一定要除掉吗?你也同意了,可事情必然得有人去做,这个人实力要有,最好还是一个对于我们多余的人。” “三叔是让右安去?” 冯泽霖点头道:“你想啊,他一门心思要给冯阳报仇,你让他去,他就真的可能只啥冯增?” “可你不是说不让我动那个张一田?” 冯泽霖欣然道:“对啊,这也不是你动得手……” 第652章:刺杀计划 第652章:刺杀计划 冯右唐觉着这计划虽然有些冒险,可还是能够实行的。 因为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堂弟冯右安,其实力在禅界五段以上,相对于张一田而言,应该是具有绝对优势的。 况且张一田目前腿伤还没痊愈,又是在冯府中,这事情的成功率将远大于失败率。 又和冯泽霖商议了一些具体办法以后,冯右唐才直接去找了冯右安。 冯右唐并没有直说这是冯泽霖出的注意,反而道:“这事情我谁都没说,你想,三叔不会同意,但是你却一心想复仇,所以我回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最可行,一来三叔那边我有交代,二来,你也能报仇不是?” 冯右唐的想法与冯右安可谓一拍即合,冯右安当然不会考虑得太多,他现在只是恨不得将张一田置于死地才算完事! 为了尽量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清,冯右唐只是说了这么个想法后便匆匆离去了,至于刺杀的时间还有具体的步骤,都留给冯右安自己去琢磨。 不过能够得到冯右唐的默许,这已经让冯右安喜出望外了,只要能为自己侄子报仇,他心中得这团邪火也算彻底释放出去了。 他脑筋不太灵活,不然也不可能被冯右唐当成枪使,而且个人重情意,虽然自己这侄子过去对自己并不怎么样,可他仍旧看在自己兄长的面子上对他倍加关爱。 然而他能与冯右唐为伍,也是因为自己这侄子死心塌地的跟着冯右唐,他才一直忠诚至今。 虽然冯右安在冯族中的地位也很高,属于根正苗红的宗家,可说到底也只是人家的一杆枪! 对于刺杀计划,冯右安压根没有做太多的计划。 他实力已经过了禅界五段,况且压根就没把张一田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放在眼里,自然在心里也觉得没必要做什么计划。 他只要潜入院子里,悄无声息的杀了那个冯增,接着切了张一田的脑袋,他就算了结了心中的一桩心事。 其他的他反而也不想了,什么族内的争斗亦或者其他的东西,他本来就没有放在心里过。 不过刺杀很简单,他也一直有些按耐不住,可毕竟需要等待机会。 而这个机会需要冯右唐给他创造。 冯族内部的守卫有一百多,虽然现在已经成了冯右唐的走卒,可这些人哪个不受到过前族长的恩惠,虽然表面上推崇冯右唐,但背地里对于冯亭这个小少爷仍旧充满怜惜。 冯右唐不敢轻易动冯亭,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只是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他们为敌,这些护卫都是由冯族一支构成的,而这一支人马都是唯族长是从的,且也没有更换的先例。 冯右唐没办法替换这些人,就只能拉拢,可做事却还得留三分,如果真的逼急了这些人,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多人表面上顺从冯右唐,可自从冯亭一回到了冯府以后,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所以冯右安想要成功潜入小院里进行刺杀,那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开这些人。 冯右唐等了四五天时间,总算等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把这些人暂时调离。 其间冯右安则像是火烧屁股似的,每天好几次的去找冯右唐,还称如果他不找机会弄走这些人,他就强行进入了! 机会来了,冯右唐可算松了一口气,接着赶紧就让冯右安当天夜里去了。 十月份的夜里气温很低,人喘息的时候甚至能口吐一团一团的白雾。 大概十点多时,张一田一行人所在的小院便彻底安静了。 等到彻底没了动静,冯右安才矫健地爬过了院墙。 他一身黑衣,在夜色里简直透明了一般。 视线冯右唐已经通知了他张一田所在的房间,并且告知了张一田旁边的房间就关押着冯增。 至于几个守卫也不必在乎,直接杀死了事。 冯右安抹黑找到了张一田的房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去干掉冯增,这样更加保险,也等于关了冯右唐的人情。 他掏出一把短剑,缓缓推开了关押冯增房间的大门,尽量不弄出一丝的声音。 他甚至能够听见四五声熟睡时的轻微鼾声。 都睡着,那好啊,就不要醒来了! 心中想着,冯右安提刀便向着里边的几张临时行军床走去了。 这里本来就不是卧室,所以无论是冯增还是几个守卫,都睡得是行军床,轻微一翻身,床都吱吱呀呀得发出一串叫声。 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冯右安估计早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提刀冲上去就是一通砍杀,接着就去隔壁剐了那张一田。 冲锋陷阵他在行,刺杀安全却显得不那么在行。 就在他正要奔着那一声声鼾声挥刀过去得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冯右安当时一惊,接着就看到自己面对的压根不是五个熟睡得人,而这几个人竟然都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手中的利刃在灯光下还寒光逼人! 冯右安清楚自己这是中了埋伏,赶忙要转身逃跑,可就在转身得一刹那,却猛的发现自己身后竟然不知何时又站了四个人! 张一田与冯辰站在四个人中间,其他三人都是一脸的警惕,唯独张一田,仿佛看着一团空气似得目空一切。 “你……你们竟然埋伏?”冯右安不敢相信得说道。 张一田淡淡笑了笑:“刺杀对埋伏,我们只是彼此彼此,况且我们是反制手段,道义上比你们有优势得多!” 冯右安冷哼一声:“道义?你跟我讲道义?你杀我侄子得时候为什么不讲道义?也许你如果只是打他致残我都不会如此愤怒,可你却直接杀了他!你这又什么道义可讲?” 张一田只是淡淡一笑:“好啊,那咱们就好好说说,是谁先出言不逊?是谁先狼狈为奸想要窜族夺权?又是谁打从一开始就想致我们于死地?” 张一田的话,仿佛一根根钢针扎在了冯右安的心窝里,说的他无话可说。 说到底他也不算是个坏人,心中还残存道义,只是也因为所谓的道义,才不得已投奔了冯右唐。 “我……”冯右安一时间不知所云。 张一田这才抢先道:“冯右安,其实之前我就对你们冯族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了解!你这个人重情意,你大哥临终前将侄子托付给你,所以才会对冯阳百般溺爱,可也正是你的溺爱,才让他越发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难道你就真不清楚他和冯右唐到底是在做着什么猫腻吗?” 冯右安重重低下头,一言不发,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张一田接着道:“身为冯族人,你心中的道义究竟是帮助冯右唐上位,还是冯族的大计,我想你自己心里能够权衡清楚!现在冯亭的命运和冯族的命运都不可测,我想你既然心存道义,那么怎么做,不用我这个外人多说了吧?” 张一田顿了顿又道:“的确,我杀死你侄子,但这是我们两人的恩怨,冯族大局稳定以后,你怎样处置我,悉听尊便!” 冯右安猛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一田,显然他最后的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冯右安。 况且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冯右安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把头侧向冯亭,接着出人意料地扑通跪了下去,手伏地头低垂,大声道:“冯右安知错,犯了死罪,唯族长发落!” 冯亭与张一田对视一眼,目光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骇。 几句话就搞定了一个人,张一田的这能力果然不是一把人能企及的,反正冯亭这笨嘴拙舌是办不到的。 张一田向他使了个眼色,冯亭这才反应回来,赶紧去扶起冯右安道:“二叔,你这话严重了。我们尚且是本家,你又是事出有因,我怎么可能怪罪你!二叔你如果愿意帮助我,那我还求之不得呢!” 冯右安听到冯亭竟然说不怪罪自己,不由得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泪转着转着就要流出来。 他的反应自然正常,自己可是奔着啥冯亭的目的来的,可对方作为一个晚辈,不但不计前嫌,还主动为自己开拓,这无异于大恩大德,冯右安怎么可能步感激涕零。 虽然这也不过是张一田的一个计谋,但现在看来,这计谋已经起作用了。 在摸清楚了冯族宗家的具体几股力量以后,张一田几乎很快就预料到来刺杀的人会是冯右安,不仅是因为自己杀了他唯一的侄子,还因为这个人几乎是整个宗家中脑子最直的。 而这一切也都是张一田为冯右安量身定做的。 如果放在其他人看来,这几乎一眼就能看穿是苦肉计,可冯右安估计不会想这么多。 事情也似乎和张一田预料得差不多。 由此,他不乖化解了这一次的危及,甚至还为冯亭这边拉来了一个重磅的筹码。 冯族宗家之中,一共四股力量是最强大的。 在冯亭父亲尚在时,他父亲的势力最大,手下的人也最多,几乎控制了整个冯族宗家的五分之二! 其次就是冯右唐,他虽然名义上遵从族长,但自己仍旧发展了一只规模可观的力量。 再者是冯右安与冯右唐的堂兄,宗门中最不可忽视的冯云山! 就辈分而言,冯云山比冯右唐等人高了一层,且还是堂叔,哪怕是冯族宗家中也是身份显赫。 最重要的,还是冯云山控制着整个冯族中的情报部门,可以说,他手中掌握的东西,几乎是可怕的。 下到冯族任何人的隐私,上到玄门的重大机密,几乎冯云山都能知晓个大概。 所以,在冯右唐准备篡权后,首先拉拢的就是这个冯云山! 除了这三家,其次便是冯右安这一支! 第653章:冯族 第653章:冯族 冯亭父亲死后,大部分支持者要么在威逼利诱之下转投入冯右唐的阵营,而那些拒绝合作的人,要么被各种流放到了家族边缘的产业中任职,要么直接被暗杀处决。 整合了冯辰势力与自己势力的冯右唐俨然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冯族一把手。 在这样一个庞大家族中,冯亭想要顺利成为族长,获得各种势力的支持才是最关键的。 这也是张一田目前为止最关注的问题。 冯右安的归顺对冯亭而言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等于现在其手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势力。 按照张一田的想法,接下来便是去拉拢那些冯亭父亲过去的旧部了。这些人要么在冯右唐手下卑躬屈膝,要么就在偏远地区苟延残喘。 所以张一田便首先让冯亭以自己未来族长的名字,给那些受到迫害的人发去了各种通知,接着便是通过冯右安去积极笼络已经投靠了冯右唐的人。 这些人已经叛变了,所以即便回心转意也没有信任的可能性。但现在能够获得他们的支持很重要,哪怕只是态度上的支持,届时通过这些人,也可以扳倒冯右唐。 但这些显然还不够,如果想要让冯亭波澜不惊的登上族长的位置,冯亭势必还要得到一个冯族大佬的支持——冯云山! 现在的冯族,除了冯右唐以外,第二大势力便是冯云山。 冯亭获得父亲旧部以及冯右安的支持,如果再加上了冯云山这个筹码,势必就可以稳坐族长宝座了。 冯云山这种人,虽然他也同样看中了族长的宝座,但族规摆在眼前,他想也没用,因为族长只可能在冯右唐与冯亭中产生。 但给他足够的利益,给冯云山画一张足够大且又真实的大饼,这似乎是可以的。 这件事很关键,所以张一田决定,必须他自己去! 处理完了大部分事情,顺便给柯心仪交代了一些东西,张一田便准备起身前往冯云山的地盘,开始自己的计划。 冯云山虽然是宗家,但却有自己的地盘。 阳城之中,数冯族势力最大,哪怕是市府领导见到了冯右唐这号人物,也得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声冯二先生。 更何况冯云山在辈分上比冯右唐还要大了一辈,所以他在阳城市,几乎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而且冯云山最厉害之处在于,他在阳城还有一个别号——冯半城。 这绰号听着霸气,而冯云山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在阳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他几乎占有三分之一的产业。 不论是商场、酒店还是医院各种商业场所,几乎都有他的股份存在。 有一些即便不是他控股存在,那么也是背后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不过冯云山虽然霸气十足,可一般人估计连见上他一面都是奢侈。 这个人出行虽然几乎都是一众车队跟随,出入的随从也就几十人,可没人能够摸准他的脾气。 可能上午他还在酒店招待金融大鳄,可中午就去了某高尔夫球场,到了下午可能直接去了其他的城市。 如此一来,张一田似乎想要找到他都是一个问题了。 不过张一田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他一离开冯府,直接就打车前往了冯云山旗下产业中最为著名的一个娱乐场所——宏云会馆。 在整个阳城市,宏云会馆几乎是最知名,也是最为奢华的存在了。 能来到这里消费的,无外乎都是一些显贵富豪,亦或者身家不菲的公子二代们。 这里单单是一间包房的消费,没有个四五万都下不来。 这里几乎是很多老板们谈生意的绝佳场所,所以几乎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的。 像张一田这样的单人顾客,甚至在进门得一瞬间,连迎宾都有些诧异。 张一田一进门,两个身材高挑,眉目艳丽的迎宾便赶紧迎了上来招呼。 他们问张一田几位,张一田便信誓旦旦地回答:“我自己!另外,把你们最贵的套房给我预备出来!” “自己?”一个迎宾诧异得道,“那您还要最贵的?包夜的话,可是要十几万呢!” 张一田直接挥挥手:“快去吧!” 片刻后,女迎宾欢快的走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对张一田说道:“先生,请跟我来吧!” 张一田跟在后面上了电梯,一直到了会馆的顶楼,穿过一条走廊,才到了门牌标注为“帝王庭”的包间。 进门以后,迎宾离开了,接着两个衣着性感,却妖艳异常的美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二人美貌不分伯仲,且一进门就往坐在沙发上的张一田身上贴。 张一田摇摇头,推开了这两个人,瞬间叫了一瓶红酒。 按照张一田的想法,他也无非就是随便找个由头闹一闹,可似乎他也没想到的事,这事情最后竟然也都没让他亲自动手,便有人主动送脸来了。 就在张一田上楼没多久,会馆的楼下突然三辆轿跑便风驰电掣似的来到了门口。 最前面的赫然是一辆保时捷,市价起码四百万,后面的两辆车也都是名贵跑车。 保时捷的车门一掀开,一个二十出头,一脸傲气的青年就踏步走了出来。 这会馆虽然是阳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来此消费的也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可这四五百万的跑车一出现,还是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但与其说是因为这车的耀眼,倒不如说这大部分的吃惊,是源于车中走出来的人。 “这不是周大少爷吗?我的天啊,又换了个网红小女友?” “哎,我要是有那么个爹的话,我估计也能这么嚣张!” “呵呵,周大少光临,估计今天又要有点事情发生了。” 在阳城,这位周大少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他的父亲叫周俊,是阳城的一个私企老板。 按理说一个私企老板家的孩子,再嚣张又能如何,可这周大少却不同,因为他父亲周俊可是在冯云山手下干活的。 在冯云山的外姓人手下中,这周俊可是个佼佼者,不光脑袋聪明,而且很会察言观色,所以很受冯云山的器重。 子凭父贵,父亲在阳城土皇帝面前得宠,这周大少自然而然也就飘飘然的骄横起来。 自己家有地位,加上父亲的溺爱,这周大少在阳城几乎到了横行无忌的地步,哪怕是这冯云山手下得产业,周大少来了,里面得人也要多多少少的卖几分面子,甚至还得恭敬忍让些。 况且大家都是在冯云山手下干活的,谁不想平步青云,所以得罪不了,那就只能巴结。 会所里面得人巴结不上周俊,那么巴结周大少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周大少一进门,会馆的大堂经理就嬉皮笑脸的迎了过来,嘿嘿媚笑道:“周大少,您来啦,真是太好了,欢迎欢迎啊!” 大堂经理的背后,跟着一众想要巴结周大少的人,这些人显然说话的份儿都不够,但也都在后面讨好地发笑。 这时候保时捷副驾驶位置上走下来的年轻貌美女孩走到了周大少身旁,低声说了两句,就看那周大少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而问大唐经理道:“你们帝王厅给我准备出来,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我要在那边给她过生日!” 大堂经理赶紧嘿嘿笑着夸奖周大少的女朋友道:“周大少女朋友真是漂亮,一等一的美女啊,您稍等,我马上就让人布置一下!” 周大少满意地点点头,右手则来回地在女朋友的身后摸挫着。 大堂经理赶紧叫来人,准备让人吩咐去把帝王厅简单的布置成生日宴会的现场。 有人刚刚应声,却看到一个迎宾急匆匆地走到了大堂经理身边,低声道:“经理,帝王厅里已经有客人了!” “有客人了?”经理一怔,问道,“几个人?什么开路?” 迎宾脸色有些难堪道:“是啊,就一个,我也不认得,好像不是咱们阳城的大佬!” 大堂经理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啧了一声:“一个人坐什么帝王厅?赶紧去给他换个位置。在阳城,哪怕是大佬都得给这周大少卖几分面子,何况还是一个外地人。赶紧打发了!” 迎宾纠结道:“可是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人家押金都交了!” 大堂经理痴笑地瞪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迎宾,数落道:“费什么话,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看看那边,你觉得你能打发了周大少?要是不能,就乖乖的去坐,一个外地人,怕他干什么!” 迎宾沉默不语,大堂经理手下的两个主管则已经收到了命令,准备上楼去了。 这时候大堂经理又督促道:“带几个内保上去,不走人就扔出去!” 一个微胖主管点点头。 大堂经理笑着又回到周大少跟前,道:“周大少稍等,我已经让人去布置了,几分钟就好,您先坐这边等等?” 大堂经理指了指沙发,周大少微微点点头,不耐烦道:“你他妈快点,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吗?” 大堂经理赶紧连声说是。 此时,两个主管,加上四个彪形大汉内保已经到了顶楼,气势汹汹地直奔帝王厅而去。 不过到了门口,他们也没有直接动粗,先是那微胖主管走了进入,嬉皮笑脸地看着品酒的张一田道:“这位先生,打扰了!” 张一田又倒了一杯酒,翘着二郎腿问对方道:“有事?我记得刚刚说了,别进来打扰我!” 微胖主管呵呵冷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来的目的,其实是有件事想征求一下先生你的意见!你能否屈尊移驾其他的包房?” 第654章:打上来了 第654章:打上来了 “为什么?”张一田不以为然道,“我花了钱,你们凭什么让我去别处?” 胖主管也没对张一田有多恭敬,只是轻描淡写道:“这里马上会有一个来头不小的客人征用,所以请……” “呦呵?”张一田冷笑了一声,“来头不小?那是多大的来头?你的意思是他来我就得回避?凭什么?” 张一田与胖主管的谈话也是有一撘无一搭,这种人他连搭理得兴趣都没有。 只是他的话却让胖主管有些微怒,赶紧换了一副语气威胁道:“这位先生,其实我来,压根就不是来跟你商量吧,我哪怕是不和你说,直接把你赶走都无所谓,你知道要用这间包房的可是周大少,是阳城响当当的少爷公子,我猜哪怕你不是本地的人,也应该听说过这位周大少吧?识趣的就赶紧滚蛋,否则一会我保证不是这种态度了!要是耽搁了周大少的好事,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阳城!” 如果是旁人,也许这威胁还有些用处,可是到了张一田这里,这种威胁和放屁是差不多的。 对方这是要搞事情?巧了,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搞事情来的! 张一田根本没反应,反而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舒舒坦坦的品起了红酒:“哦?这么厉害?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厉害!” “你!”胖主管见张一田这模样顿时恼怒,也不多说,只是向身后很来的几个内保一挥手,“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告诉你,今天就是把你捶一顿扔出去,你都没办法,这里可是阳城!” 胖主管话音未落,四个彪形大汉就直奔张一田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这些人要么是退役特种兵,要么就是冯族从境外雇佣而来的职业打手。 那个人不说以一当百,以一当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这冯族的产业中做打手。 面对张一田,这些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尤其是那胖主管,甚至幸灾乐祸的打算看着张一田被打废,一旁还大喊:“给我往死里打,妈的,打完就扔出去,敢在冯家的产业里猖狂,也他妈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胖主管嚣张至极,指着张一田破口大骂,眼见自己的几个人冲上去了以后,他反而是更得意了。 此时包房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圈得人。 在这会馆里,帝王厅可谓是至尊的存在,能够在这里消费的,有钱是肯定的,不然谁能负担起这一晚上十几万,加上酒水开销起码三十万打底的费用。 其次这人还是得有身份,起码在这阳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这顶楼其他包间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那都是在阳城地界上的头面人物,虽然比不上这帝王厅,可也都是显贵们。 门口聚集的也都是这么一帮人,阳城上层圈子就那么大,所以几乎大家伙都互相认识,一看到帝王厅这边叫骂声一片,也都不由得围拢了过来,打算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可这些人看清楚冲突双方以后也都有些诧异了,因为这胖主管他们认得是会馆里面的人物,可坐在包间里面那年轻人却没人晓得。 当众人看到四个彪形大汉冲向身子单薄的张一田时,甚至还有些扼腕叹息。 “这人是谁啊?铁定不是咱们阳城的人物,可得罪宏云会馆干什么啊?这是找死吧?” “嗨,一看就是哪个外地来的公子哥,估计还不知道这宏云会馆是有多厚的背景吧?打算装个逼,哎,装砸了吧?在阳城,你爹就是天王老子,你在冯家的产业里也得低头走啊?真是的!” “哈哈,该,外地的瘪三装什么逼,打他个老实,以后就再也不敢来阳城放肆了!” “可以了,这小子看着就二十出头,估计这回下半辈子都会有影响了,哎……” “这些打手们下手可是老黑了,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呢,四个人打这小子,我看他连跑都不一定跑的出去了!” “可不是,我可见过上次来宏云会馆里装比的,不过那可是八个人,可人家就来了四个打手,最后那些哪个不是折胳膊断腿出去的?里面还有一个有点身份背景的打算整会馆,可最后呢?他反而被整得家破人亡!哼,这就是冯家的实力,有的是人想要跪舔冯家呢,所以你有点身份,可也别来冯家地盘上装比啊!” 门口一阵接着一阵的叹息,对于这些人而言,冯家在阳城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他们不论什么身份,平日里都得低三下四,可张一田竟然公然得罪了冯家,虽然不是冯家的人,但在冯家的产业里撒野,那后果几乎是相同的。 所以在看到张一田得那一刻,其实这些人心中就已经断定了,张一田惨了! 众人只见那四个彪形大汉冲到了张一田跟前,接着众人就是一阵急促地疾风骤雨,老远只看见那几个打手身子晃了晃,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张一田的身上。 “妈的!让你装比!”胖主管得意的哼了一声,“打完给我拖出……” 只是他话音未落,突然就看到刚刚围着张一田的四个打手轰隆一下全部倒下去了。 “什……什么?” “啊?怎么回事?” “卧槽,发生了什么啊?” “倒……倒了?这几个人怎么了?” 见到这一幕,众人不由得都是一阵惊讶,可他们再看张一田时,那惊讶不由得更甚了几分。 此时的张一田,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手中仍旧抓着高脚杯,杯中红酒竟然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张一田淡淡道:“就这么几个人?如果你们阳城最大的会馆就这么点能耐的话,那我看你们还是关门好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到了鬼一样的盯着张一田看,还有人小声议论道:“这……太厉害了吧?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还是个高手!” “我的妈呀,这些打手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他刚刚怎么办到的?我怎么看都没看清?” “真是牛逼,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怎么在这阵子面前跟纸片似的?” 旁人震惊,最震惊的当然当然还是那胖主管。 别人只是知道这些打手不一般,可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们就不那么清楚了。 但这胖主管可知道,他知道负责冯云山旗下产业打手的人,是一个叫做冯老三的人,应该是冯云山的一个族侄。 冯老三本人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实力,而他每年光是从国内外招来的打手就有上千,这上千人要经过半年的筛选和厮杀,他甚至听说其间还会有伤亡。 经过半年的优胜劣汰,这上千人能够坚持到最后为冯家所用的,估计只有不到一百人。 所以说这些人到底是一些什么角色,胖主管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样四个人放在外面,可能直接能够单挑一群几十个小混混,且还不带挂彩的。 可面对张一田,竟然只是一瞬间,在没看清楚到底收到了怎样伤害的情况下,就被打倒了,这张一田究竟有多厉害,他不言自明了。 此时张一田犹如猫看着老鼠一般,戏谑地望着胖主管,淡淡说道:“现在我还用换地方吗?” 胖主管被吓得够呛,但毕竟是给冯家做事的,到底见过世面,虽然惊慌,腿肚子直哆嗦,可还是嘴硬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你敢在冯家的产业里砸场子,你……你死定了,你小子给我等着,我……有种别跑!” 说着,胖主管赶紧向门外跑去,他腿都有些软,跑起来跌跌撞撞,围观的一众人还不由得哄笑一片。 胖主管直接去了楼下,惊魂未定的直接就把那嬉皮笑脸地陪着周大少聊天的大堂经理给拉了过去。 大堂经理一脸的怨憎,直数落道:“你特么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清场子吗?你拉我干什么?” 大堂经理不悦得回头瞄了一眼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的周大少,道:“你赶紧的,一会这大爷发怒了,回头是特么你顶包还是……” “哎呀出事了!”不等大堂经理说完,胖主管就打断他道,“楼上出事了经理!” 一听到出事,大堂经理有些不以为然,他来这宏云会馆三年了,还真就没见过这里出过什么事情的! 用他头顶那位冯老三的话说,敢在这里闹事的是,还没生出来呢! 所以大堂经理只是眉头一皱,道:“能有个屁事?我不是让你带人去吗?直接摆平就好了,出事有三哥呢!有事也没关系,不是帝王厅就没关系!” “哎呀,就是帝王厅,我去清场子,那小子竟然干倒了我带去的四个人!”胖主管心惊肉跳的道,“估计那小子有点来路,我看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一听果然是出事了,大堂经理顿时心火旺盛,呵斥道:“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那就去叫苏老大啊!他是内保的头头,这事情就是他管的!” “我?”胖主管有点心虚道,“我能叫动他?” 大堂经理瞪了一眼胖主管,赶紧拿出了对讲机,喊道:“苏老大在吗?苏老大在吗?” 对讲机里平静了一会,才有了回声:“他妈什么事?苏哥午睡呢,有事一会说!” 大堂经理听到对方的口气,也只是脸上愤怒,可语气却越发的低三下四起来:“麻烦苏哥先起来一下吧,帝王厅出事了,有人砸场子了,打伤了好几个兄弟,还是麻烦苏哥亲自去一下吧!” 对讲机又沉默了一会,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雷一样的咆哮声:“砸场子?谁他妈找死吗?” 第655章:苏哥 第655章:苏哥 “知道了,我这就去!”对讲机那头说话的人显得很不满意,“他妈的,睡个觉都不消停……” 接着就是一片死寂,大堂经理把对讲机又塞进了胖主管的手里,不屑地道:“看,这他妈不就结了?你赶紧去找人布置一下,快去!” 一听到是动了苏哥,胖主管心里得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位苏哥他当然清楚有多大的能耐,能在冯家旗下最大的娱乐场子做内保老大,这已经说明了这人不俗的实力。 据说他是东南亚的华侨,参加过雇佣军,曾经凭借十几个人就打的安南猴子军一个营叫爹喊娘。 后来他被冯老三挖过来,在那半年里,据说是直接干掉了五条人命以后,在那波人中以成绩第一出线的。 这么强的实力可不是一般打手能想比的,而苏哥一出手,那必须是见血的,这在宏云会馆里,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胖主管心里有底的直接就奔着顶楼而去。 同样在顶楼,一间包间里,八个人正在收拾着家伙。 八个人都壮如蛮牛,而唯独数为首的一个够强壮。 这家伙身高足有两米,赤裸着上身,身上的肌肉仿佛是石块一样。 这人哪怕是不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够震慑住很多人了。 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足有几十条,就仿佛是古铜色皮肤上爬着的一条条深色浅色的虫子。 一旁一个手握着砍刀的手下问道:“苏哥,这他妈是谁啊?胆子太大了吧?竟然来这砸场子?” 一旁又有人接着道:“我看起码得是一帮,他们不来个三五十人也敢砸场子?” 为首的苏哥手中提着一把长刀,冷冷的看了一眼刀锋,道:“管他妈多少人,一会进入就给我砍!一个不留!” 说着话,一行人便气势汹汹地走出了包房里。 为首的苏哥走在前面,简直如同小山一样。 他们在的包房距离帝王厅并不远,只要拐一个走廊就到了。 着八人从走廊拐角一出现,围在帝王厅门口看热闹的十多个人顿时吓得丢了魂一样,一个个像是看到了阎王一样的恐慌。 “快快快快……这不是苏老大?我的天啊,他都出动了?快走快走……” “妈的,这小子这回把事情闹大了,这苏老大可不管是谁,听说从来这里到现在都背了三条人命了……” “咱们快走吧,这一会不误伤,溅一身血也不值当,反正我看那小子今天是走不出这帝王厅了……” “八个人,个个都是长刀短剑的,这回这小子肯定交代了,妈的,这他妈就是得罪冯家的下场啊!哎……” 苏老大八个人走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像小鸡看到了老鹰一样,主动的跑出了十多米远,就像生怕自己被当成张一田同伙,一通被收了一样。 八个人也没多看,直接就走进了帝王厅里。 反而是一进门,几个人都有些诧异,一个人低声道:“怎么回事?就一个人?不会吧?” “不是听说咱们来,其他的都跑了吧?”一个呵呵笑了笑道,“这家伙八成脑子缺根弦,才没跑吧?” “且,管他妈的,先弄死他!”一人嚣张的用长刀指着张一田破口大骂道,“就他妈一个小瘪三也敢来我们这撒野!” 为首的苏老大却一言不发,他反而是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张一田一番,又看了看仍旧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个人。 “其他人呢?”苏老大冷冷问了句。 张一田看着对面如狼似虎的几个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什么其他人?你们也是来赶我走的?那来吧?今天我钉在这儿了!” “一个人?哈哈……真他妈有意思!”苏老大讽刺的笑了笑,对张一田道,“小子,你他妈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吗?我不管你的人去哪了,可是你没跑,这事情就得算在你的头上,我还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来宏云会馆砸场子的人,没他妈一个有好下场的!”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一笑,催促道:“废什么话呢?快来吧!你不是打算砍死我?那就快点的!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不行,那索性就直接把冯云山找来好了,我对你们没兴趣!” “你他妈放肆!”苏老大顿时火冒三丈的咆哮道,“你他妈敢对山爷不敬?刚刚本来打算只要了你这瘪三的一条腿,我看算了,直接把你狗头摆在山爷面前谢罪好了!” 说罢,苏老大一挥手,便让自己手下的几个人一拥而上…… 八个人手里的长刀都有一米有余,一个个动作迅速,杀气腾腾。 苏老大对冯云山简直就是看成了伯乐,张一田竟然直接说冯云山怎样怎样,这他怎么可能放的过他。 风驰电掣间,八把钢刀直接就奔着张一田或劈或刺而来。 只是这八个人距离张一田只剩下了一米,要看他们一步就能结果了张一田性命的时候,张一田竟然还不为所动,那感觉,简直就是把面前的八个人当成了空气一般。 他的反常虽然让苏老大感觉有些奇怪,心想这人怎么死到临头还装淡定,可心中要置张一田于死地的心思却丝毫没有减轻。 钢刀逐渐接近了张一田,八个人已经觉得势在必得之时,却看到张一田突然猛的伸出了左手,接着竟然直接就对着苏老大率先刺过来的钢刀打出了一掌! 更加让众人错愕不已的事情紧接着便发生了,张一田打出得手掌心,突然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团金黄色的光团,光团仿佛突然出现,且转瞬间就变成了耀眼的宝石一般。 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在这八双眼睛的见证之下,光球就与苏老大手中长刀的刀尖接触在了一起! “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随即响彻了整个包房里。 等众人反应过来得时候却赫然发现,张一田那光球竟然已经被苏老大的钢刀扎进了一尺有余! 几个人都看呆了,可马上又发现了问题所在,一人大喊:“不……不……不是扎进去了,是……是融化了?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这人嘴上虽说是一百个不相信,可眼睛并没有欺骗他,苏老大手中的那把合金长刀,果然就在接触了张一田掌心金黄色光球的一刹那融化成了一滴滴如柱的铁水。 铁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一茶几,茶几的钢化玻璃竟然都被灼烧出了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凹陷。 苏老大此时才是最过震惊的一个,因为这种能力他还是头一次见过,他甚至深信,哪怕就是他一直倚仗并且崇拜的冯老三,也决定没有这样的能力。 八个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将张一田置于死地的人此时都瞬间石化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苏老大手中变了形,又被融化没了一半的合金长刀。 张一田此时收了手,优哉游哉地倒了半杯红酒,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苏老大。 他摇了摇酒杯,然后一口饮干了杯中酒,戏谑地问苏老大道:“你不是要杀我?来吧!” 此时的苏老大,已经是上牙打下牙了,紧张的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他虽然实力斐然,虽然曾经面对上百人追捕都能逃之夭夭。 可他面对的终究还是一群人,那些人的实力无论再强,他们的武器无论再先进,可仍旧在人的范围内,仍旧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可自己眼前这个人,刚刚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简直太过于恐怖了,甚至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 刚刚那耀眼的金球是什么?怎么可能从人的掌心中突然出现? 这一切简直都无法解释,而往往只有那些无法解释的东西,所带给人的震撼与恐惧才是最强的。 苏老大很强,但他的强是相对而言的,面对普通人,他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可面对张一田…… 此时在包房的门口,刚刚被吓跑的那群人再次悻悻然地围了过来。 一些女人是没胆量过来看热闹的,因为谁都知道那个苏老大提着砍刀是来干什么的。 哪怕是那群男人,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包房里一片死寂,众人只看到了那苏老大八个人把张一田围成了一个半圆,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而围观的人也同样看不到每个人的表情。 “嘘……这是还没开始呢!”一个人小声道。 “这他妈一会一人一刀下去,这小子还不当场被砍死?哎,想想都太惨了!” “哎?你们看,苏老大怎么有点哆嗦?” “你懂个屁,我猜那是被激怒了,是气的,妈的把苏老大都给气得直哆嗦,这小子真的没救了!” “嗨,跟苏老大这号人物相比,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渣子!太弱小了!” “哼,看着吧,刚刚他挺神气的,我猜不超过十秒钟,他一准得扑通一下跪下去!” “对对对,这时候下跪叫爷爷都有可能,谁不想活着啊?” 门口这边的议论声虽然并不大,但仍旧像是一群蚊子似的。 包房里面的空气简直快要凝固了,这时候所有人就听到张一田淡淡说了句:“跪下。” “啥?”门口一个围观的人错愕得大叫了起来,“他……他……他疯了?让……谁跪下?” “卧槽,死到临头了这小子还这么嚣张,真是不怕人家一刀抹了他啊?” “擦,这时候装什么逼啊?应该跪下的是你啊?跪下去咚咚咚磕几个响头应许还有个活命的机会……” 这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门口围观的人都一脸的难堪,甚至都觉得,张一田活不过三秒了。 可就在这时候,苏老大却扑通地一下跪了下去…… 第656章:逼出来 第656章:逼出来 苏老大一带头,其他的七个人也乖乖的跟着跪了下去,而且头都埋得老深,仿佛一点也不敢和眼前这年轻人直视似的。 苏老大这突然的一跪,张一田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背后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 在场的没人出一声,而且每个人眼睛都瞪得如灯笼。 苏老大是什么人物啊?虽然他只是冯家一个打手的头头,可是在整个阳城也算有些名气,而且单说实力的话,他在整个阳城也几乎到了威震一方得程度。 张一田只是随口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位大名鼎鼎的苏老大就应声扑通跪了下去,这和谁说也没有人相信啊。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估计在场没有人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此时他们得嘴上却也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论是包房里还是外面,都是一阵死寂。 这种死寂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门口的那些围观者才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思绪。 他们只听见一阵急促的皮鞋底踩踏地板的咯噔声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传了过来。 接着胖主管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这边一群人一脸惊愕得看着帝王厅里面,胖主管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笑了笑。 他心想:这些人果然还是被苏老大的残暴给震惊了啊!想必这时候那个装比得小子已经被砍死了吧?死就死了吧,让你刚刚跟老子装逼! 到了门口,胖主管赶紧推了推那群人,大声放肆道:“哎呀,都给我起来,你们要干什么?冯家人处理事情,你们抢着看什么?我告诉你们,别惹怒了苏老大,否则你们就跟里面那小子一个下场,这也是在我宏云会馆造次的下场!” 胖主管挤过人群,刚刚把自己的胖身子塞进了帝王厅里,整个人差点没站稳,面团一样的软了下去。 “这……” 苏老大带着自己几个心腹手下哈巴狗一样的跪着,而他刚刚扬言说下场凄惨的那个人,却仍旧一副俯瞰一切的气势端坐在沙发上。 胖主管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骤停了,眼前这景象和见鬼也没有什么分别吧? 他想努力站起来,却没有成功。他也只能恐惧得看着张一田,最后识趣得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只不过胖主管这主动送膝盖的行为,最后张一田连多看都没多看一眼,甚至直接无视了。 因为无论是这个胖主管还是这个所谓得苏老大,在他看来与一只虫子有什么区别? 况且他来的目的是要见冯云山,他就算杀了这些人冯云山也不一定会出来。 咳了咳,张一田阴沉地对在场的所有人道:“我是来找冯云山的,你们,滚!” 张一田话一出口,那苏老大赶紧捣蒜一样的点头应和:“是是是……滚滚滚……我们都滚……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先生,我们马上就滚……” 说着话,苏老大动作也麻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面夺路狂奔。 只是刚跑了两步,就听到张一田从后面说道:“记住,我找的是冯云山,再进来阿猫阿狗,我绝对不会这么客气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张一田的话说的何其霸气,只不过苏老大只敢听完却不敢应声,简直逃命似的直接撞开了门口的一众围观者跑了出去。 至于那胖主管,也赶紧爬起来就跑。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好在他长脑子了,知道这里的事情一定很严重,不然依照苏老大那种实力派狠人,怎么可能灰溜溜得夹着尾巴就跑? 这胖主管立马就想到了楼下还有那位周大少呢!这瘟神可是还想要这帝王厅呢! 可现在看来是够呛了,除非他能比苏老大加上七个打手还要厉害。 他今天就算说破大天也得让那周大少换个地方了,要不然最后的结果可就不知道了。 张一田刚刚那句“再进来阿猫阿狗,我就绝对不会客气”的话此时对胖主管而言,简直就是最雄壮悦耳的警示名言啊? 可谁知他才刚刚跑到了电梯口,就赫然听到电梯门“叮”一声开了,接着大堂经理还有周大少几个人就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大少嘴里叼着烟,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道:“他妈的,你们的人都是王八吗?布置了包房这么慢?你他妈是不是想让我给我女朋友明天过生日啊!啊?” 周大少牵着自己那位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女朋友,大摇大摆的从电梯里走出来,险些就和胖主管撞了个满怀。 一看到胖主管,大堂经理恨不得吃了他,赶紧一把拉过去就大骂:“你特么怎么搞的?弄没弄完?” 胖主管被扯的一趔趄,但很快就顺势把大堂经理拽到了一边,小声道:“经理,说什么也不能让周大少去帝王厅啊,那边可来了个茬子!谁去谁倒霉啊……” “苏哥呢?”大堂经理一脸诧异问,“我不是让他去了吗?” 胖主管惊魂未定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的时候,就看到苏哥和他的几个手下,都……都跪在地上呢……” “啊?怎么可能?苏哥可是……” “姓任的!你他妈怎么回事?”大堂经理话还没问完,周大少就一个健步冲过来,指着他鼻子大骂道,“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大堂经理看了看胖主管,尴尬的道:“那个……周大少,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今天可能你去不了帝王厅了,那边出了点事情,要么我安排……” 他话未说完,周大少就眼珠子一瞪,大骂道:“你他妈再说一遍?出事?去不了?这他妈也是你给我的理由?哼,妈的,今天老子还偏要去!” 大堂经理自然已经从胖主管的神色里觉察到了什么,一听周大少这么说,赶紧上去阻拦:“周大少啊,可……可不能去!” 胖主管也一起上来阻拦解释道:“是啊是啊,那边来了个黑吃黑的,刚刚把我们看场子的苏哥都给打了,还说谁去就对谁不客气呢,周大少你可千万不要去啊!” 只不过这位周大少显然不是识劝的主儿,从小就横行无忌的他,此时听到了这些人,反而觉得是这两个人在刚他,不由得大怒道:“去他妈的黑吃黑,都给我让开,我今天就去,就他妈把他打出去,我看他是不知道我爸是谁了!” 说着话,周大少已经推开了大堂经理和胖主管直接奔着帝王厅走过去了。 周大少大步流星的奔着帝王厅而去,而他一出现,帝王厅门口那些围观的人们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周大少吗?他怎么来了?” “就是啊,他来干什么?” “该不会里面这家伙和他有什么关系吧?不对,要是有关系,那些人也不会被这个小子打了,估计周大少是来起人的!” “周大少可是周俊的儿子,周俊又是冯云山手下的红人,我倒要看看,这里边的小子敢不敢动周大少一根毫毛!” “哼,周大少哪有被人动过?向来都只是他动别人,谁动了他,他爸周俊只要在冯云山耳边低估几句,那人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说着话,看到周大少一来,一些人竟然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来。 这是自然,虽然这周大少没有什么能耐,可他老子才是能人啊,谁要是能巴结上周俊,回头在冯云山面前美言几句,回头在这阳城还不就是横行无忌? 只不过人家周大少天生傲慢,虽然这一些人在阳城都算有头有脸,可他却看都不看一眼,仿佛看待空气一样就从他们身上略过了。 周大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一进门就气势汹汹,也不看人就破口大骂:“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那只不长眼的狗,老子要他妈这帝王厅,还他妈敢不让?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周大少直接就走了进入,众人赶紧又聚拢到了帝王厅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大少一直走到了里面,在看清了里面坐着的竟然只是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讽刺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你想霸着帝王厅?我劝你赶紧滚出去,我应许让外面那些人打你打的轻一点,不然的话……” 张一田不以为然,脸上却阴沉沉的,他简单看了一眼周大少,低沉道:“刚刚那个人没把我的话说明白吗?” 张一田的话一字一顿,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赦人的气魄竟然让周大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不由得有些惊愕,但还是压住这种感觉,努力道:“什……说什么了?他特么什么也没说,你……我可是周大少,我爸是周俊,在阳城还没人敢动我呢,你……你能怎么样?我告诉我啊,别找死!” “周俊?”张一田阴沉沉的嘀咕了一遍。 周大少赶紧道:“哼,别告诉我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冯云山你可知道吧?这是阳城绝对的大人物,我爸就是冯云山手下的大将!” 张一田听到冯云山以后,却只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感叹道:“你爸也只是一条狗,你却敢在这里猖狂?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周大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甚至丝毫没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见过的人多了,哪个不是虚张声势,在阳城地界,实力才是硬道理,他爸是周俊,他爸就是实力,这个人敢这么说…… “啪……” 第657章:出场 第657章:出场 周大少自顾自说的兴奋,但张一田也只是一记不那么用力的巴掌,这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周大少便瞬间被打到了包房的一墙角里。 张一田并没有再继续动手,因为这种货色,一巴掌就够了。 倒是门口的那些人看到了这些,缺十分的惊愕。 周大少与苏老大还是不同的,苏老大充其量就是个打手头目,没人敢招惹他是因为他自身实力强悍,可这个周大少却不一样了。 他是有背景的,他父亲在阳城也算屈指可数的人物,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一巴掌就把他打成了半死,回头周俊自然要出面的,那么结果可能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这事情多半得闹到冯云山那里去。 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大了! 其他人还好说,给些钱给点面子这事情就算结束了。 可如果到了冯云山这里,要么一方死了,要么这件事情是不会结束的。 冯云山袒护手下这是公认的事实,谁如果动了他的手下,他那副睚眦必报的表情必然就会摆出来。 周大少死狗一样地躺在地上,那大堂经理与胖主管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这幅情景,两人心都凉了半截。 大堂经理虽然知道张一田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可周大少在他这里被人打成了这样,他如果不表态,回头对哪边都不好交代。 急急忙忙找人把周大少送去了医院,大堂经理又派人通知了周俊。最后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张一田却犹豫了好半天都不敢出声。 见这人始终不走,且一直忙里忙外的样子,张一田指了指对方道:“去把冯云山找来,我有事情找他!” 突然被张一田指着,大堂经理感觉脊背都凉嗖嗖的,但怎么着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仗着胆子装骨气道:“你……你别太放肆了,山爷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我……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走,周俊周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张一田无奈的摇摇头,他对于这些小虾米还真是有些够了,如果冯云山能来,他和冯云山说上几句话就可以了,谁有心思浪费这么多时间。 如果他知道冯云山的住处,估计此时就已经杀上门了! “那你知道冯云山在哪?”张一田又问。 大堂经理一怔,心想这家伙是真的活够了还是怎的?一个劲儿的问冯云山,难不成是寻仇的? 不过也罢,这小子在自己这里闹腾的已经够了,周大少这事情已经交代不清楚了,回头如果周俊要再怎么样,估计转过头他就得被人扔江里喂鱼了。 这家伙索性是一门心思找冯云山,那就让他去好了,冯云山身边高手如云,甚至那些人的实力可都到了超人的地步,让这小子去,估计就死了,到时候也省的再在自己这里弄出什么事情来! 大堂经理想了想,向前走了两步,小声问:“你……你找山爷干什么?我看你年纪轻轻,可别乱来,山爷云海山庄的护卫可个定个都是高手!” 云海山庄?张一田一听这话就已经意会了大堂经理的意思,随即就起身要离开。 大堂经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做样子的大喊道:“哼,就凭你还想找到山爷?山爷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能找到才怪!敢在山爷的场子里闹事,我看你活不了多久了……” 张一田刚刚走出两步,回头对着大堂经理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对张一田而言不算大,可大堂经理却被打出了好几米远,直到整个人像死狗一样地被拍在了墙上。 张一田没回头,继续向外走,冷冷道:“我不喜欢听废话!” 张一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宏云会馆,所有人看到他简直就像看到了瘟神一样,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可当他每走过一间包房时,门都会堑开一条缝隙,几双眼睛从缝隙里面投出来紧张得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张一田一直走出了宏云会馆,里面才瞬间炸锅了。 有人大叫“酷”,说在阳城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冯云山的产业如此呢! 先是摆平了打手头目,接着又干倒了周大少,现在大堂经理都被一巴掌打得半死,这人简直神了! 张一田出门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接着直奔云海山庄。 而他也刚刚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十几辆黑色越野车便将宏云会馆的大门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接着四五十人从车上徐徐走下,一个中年人气呼呼的走进了会馆里…… 云海山庄位于阳城东郊,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场所,这里依山傍水四季如春,简直比世外桃源还要世外桃源。 不过出租车只是到了山脚下就不再往前了,张一田问缘故,司机便道:“你看到路上那条黄线了吗?再往上就是冯家的地盘了,不经过允许,任何人和车都不允许进入的!还有啊,你如果是想进去,那我劝你还是提前打电话让人出来接你吧,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张一田下了车,看了看。出租车调了个车头,司机便又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道:“我看你是有朋友在里面工作吧?我看你还是让他出来,你们去别处谈好了,这云海山庄可不是随便的去除,回头我还可以拉你们回去!” 不过张一田却不以为然,向出租车挥挥手,便直接跨过了路上的黄线。 那一刹那,出租车司机只是摇头,一脸惋惜的扬长而去了。 果然,张一田才刚刚踏过了黄线就发觉了不对劲,从山坡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张一田并没有理会,继续走。不久便看到了远方开过来的一辆越野车。 车子开的很快很猛,哪怕是到了张一田跟前也没有减速的架势,不过张一田却不以为然,仍旧自顾自的走。 只听见一声尖锐的摩擦声,越野车猛的四脚急刹,最后停在了张一田面前五公分的位置。 张一田仍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得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任凭车子带来得风吹动自己的头发和体恤。 这时车上走下来三个壮汉,全都衣着迷彩马甲,一脸的桀骜不驯。 一个为首的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下来,不屑得冲着张一田哼了一声:“行啊小子,有点胆子,车子到了跟前都没有反应!不过你以为这就是私闯云海山庄的资本吗?真有意思……你现在马上滚,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再敢向前迈一步,我保证你有来无回!” 张一田冷笑着抬头看了一下那人,不由得微微一摇头…… 一分钟以后,云海山庄正门。 云海山庄修建的气势如虹,过去这里是偌大一处山坡,最后是将山坡削平,建设了这么一大片园林建筑。 而且云海山庄的安保严密,单单是门口的位置就布置了二十多名保镖。 在云海山庄里,所有的手下与保卫工作全部都是冯老三负责的,他也是冯云山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冯老三刚刚视察了一圈,正要向着山庄的三层住建筑里走,就听到大门口方向,从山下传来了一阵狂暴的发动机声音。 这很反常,因为所有云海山庄的车辆,规定在山庄范围内的速度不能超过时速三十公里,可现在单单听这狂暴的声音,起码得有一百多,而且还是上坡! 一人指着山下疾驰上来的一辆越野车道:“这不是阿海吗?他刚刚不是去了山下查看警报为什么响?” 这人话音刚落,却见那越野车临到了山庄门口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竟然直接一头撞在了高大铁门上。 铁门本就没有锁上,这一下被撞得大开,越野车轰然开了进来,几乎在场的三十多保安都在那两三秒中惊呆得忘了应对。 车子直奔冯老三而去,到了冯老三跟前时,冯老三心中也是一惊,刚要起身跳开,越野车却一个急打舵加上猛的刹车,横在了冯老三面前。 冯老三有些慌张,此时全身肌肉都紧张得蹦了起来。 这时车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车里跳了下来。见是外人驾驶着自己人的车,山庄得保安们纷纷围了上来,做出一副警戒的神色将张一田围在了中间! 此时,细心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车的不正常,因为就在军绿色的汽车发动机盖上,此时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只深深凹陷进入的掌印。 这些跟在冯云山身边的保安虽然都经过了精挑细选,可见到了那掌印以后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了这人的来历。 接着才有人发现,自己这边刚刚派下去的三个人,此时竟然全都像是脏衣服似的被塞在越野车的后座里,一个个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此时,冯老三应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指着张一田不禁咆哮:“小子,你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一田风轻云淡得给打断了:“我找冯云山先生!你可以告诉他,是张一田来了,是冯辰让张一田来的!” 张一田说的简单,却掷地有声,最主要的是冯老三听到张一田名字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可一听到了冯辰这个名字,不由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他也是冯族人,自然清楚冯辰这个名字有多大的含义。偌大冯族,只有这个名字是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然而此时的他则更加好奇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了。 不过这人竟然敢直接闯进云海山庄里,显然身份了得,他更不敢怠慢,警惕道:“你先等着吧,别想轻举妄动,这里可是云海山庄!我去通秉山爷。” 第658章:周俊追来了 第658章:周俊追来了 冯老三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山庄的主建筑里,接着穿过大堂直接就到了后面的花园里。 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简直不亦乐乎。 在一间亭子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一卷古书,一边啧啧点头。 冯老三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却丝毫没有影响老者的性质。 直到他凑到跟前,躬身行礼后,急忙道:“山爷,外面闯进来了一个人!” “哦。”老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思完全没在冯老三这边。 “他打了我们的人,还……”冯老三迟疑道,“还把大门给撞了!” 冯云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种事情压根没让他在意半分。 “他说,他叫张一田!”冯老三又道。 冯老三话一说完,冯云山微眯的眼睛猛的睁开,接着一下子坐了起来,颇有些惊讶得问:“谁?” “张一田!”冯老三重复了一边,接着道,“他……他还说……他说是冯辰让他来的?” 听到这里,冯云山不由得眉头一皱,缓缓放下了那本爱不释手的古书,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冯老三也有些疑惑,毕竟他跟了冯云山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种神情。 “要不……我去处理了他?这种骗子……”冯老三冷笑一声。 “放屁!”他被冯云山严厉打断道,“骗子?骗子怎么敢闯我云海山庄?” 冯老三吃惊得看着冯云山,对于这个张一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让他诧异的是,那家伙也就是二十岁左右,为什么冯云山这老江湖听到了他的名字,会这么反常? “那人究竟是谁啊?”冯老三不解得问道,“难不成还有些来头?” 冯云山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练功服,轻蔑得看着冯老三只是一笑:“有些来头?哼,这小子可不是有些,而是大有来头!估计就是现在玄子在这,也得卖他三分面子!” “什……什么?玄子?”冯老三万分吃惊得看着冯云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玄子是谁啊?那可是整个玄门中仅次于五族之长的人,现在玄门公认的领袖,这个张一田到底什么来头?玄子这种人都要卖他面子? 心中如此想着,冯老三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自己刚刚还想和这人动手来着,还好这家伙直接爆出了身份,不然天知道自己会有个什么下场! “快带我去见他!”冯云山催促道。 冯老三赶紧点头在前面带路。 对于张一田的突然造访,冯云山还真的没有一点防备。 对于张一田的身份,在玄门中也算是核心机密,这件事到现在知者估计还不到二十人。 所以他没兴趣去给冯老三这么个下人解释。 冯亭与张一田回到阳城的事情冯云山一早就知道了,不过在他看来,冯亭虽然名义上还是族长,而且能够躲过冯右唐的迫害活着回来,已经就算万幸了。 他就算再如何,也不会动夺回权利的想法了。 可张一田突然杀上门了,冯云山很清楚他的来意,他也不禁摇摇头苦笑,看来事情还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冯老三在前面引路,冯云山一直到了门口。冯老三一挥手,赶紧让那些把张一田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保安们退下去,随即恭恭敬敬的走到了张一田身边,道:“张先生,请!” 冯老三指向冯云山的方向,张一田则不客气的走了过去。 没等他迈上那十几级台阶,冯云山便一路小跑的下来,笑脸相迎道:“张先生大驾光临,真是幸会幸会啊!” 张一田从气势上就已经看出了面前的人是冯云山,也还以笑容道:“山爷抬举我了,冒昧打扰,我还希望山爷能够海涵呢!您看这……” 张一田一指着那横着的越野车还有有些变形的高大铁门。 冯云山却也只是哈哈大笑:“哎?这算什么?这只是我招待不周,还希望张先生别介意呢,快里面请……” 说着,冯云山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与张一田一同走进了山庄大厅。 此时,冯老三可是惊讶的不行,他还从来没见过冯云山对谁这么客气过,哪怕是那些阳城的大佬们,见到冯云山也是低三下四的装孙子,看来这个张一田果然身份显赫啊! 云海山庄的主楼是三层,却足有普通的五层住宅楼那么高,里面的奢华程度自不必说,而冯云山也对张一田是极度的礼遇。 二人一落座,就先攀谈起来,双方都没有直接进入主题的意思,索性就都明里暗里的互相摸底。 可二人刚坐下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听见外面又传开了阵阵嘈杂声。 冯云山面有尴尬,只道:“张先生别介意,这些人总是喜欢大惊小怪。” 外面嘈杂,是因为就在张一田前脚刚闯进云海山庄,随后周俊便到了。 周俊之前先去了宏云会馆,看到一片浪迹,并且自己儿子被打的昏迷不醒以后直接就炸了! 最后他问了很多人,却也没问出张一田的去向,不由得恼羞成怒,直接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全城寻找张一田,还放下话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俊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是倚仗着冯云山的力量才能横行无忌,所以他接着便拉着那胖主管直接来到了云海山庄,打算借着由头把这件事彻底炒大。 他心想,冯云山如果从手下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场子被人砸了,那必然会恼羞成怒,毕竟这和直接打脸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冯云山一动怒,回头这件事情就算不大也大了,凭借冯云山的力量,就算打了自己儿子的那家伙再有背景,回头也死定了! 计划好了一切,周俊便火急火燎的来冯云山这里告状了。 一来到山庄,周俊就被冯老三告知冯云山在见一个人,让他等一会。 可周俊怎么可能等得了,他便添油加醋得对冯老三道:“等不了,你告诉山爷,宏云会馆被人给砸了,那小子还四处扬言要……要宰了山爷,说让山爷在阳城待不下去,老三,这种事也能等吗?我要马上见山爷!” 冯老三跟着冯云山这么久,这种嚣张的话还是头一次听说,也不由得嘴角激动得抽搐了几下,随后道:“你等着,我马上就去通知山爷!” 冯云山与张一田整聊的热络,冯老三兴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附在冯云山耳边便嘀咕道:“山爷,周俊来了,他说出大事了,要马上面见您!好像问题不小!” 冯云山眉头一紧,心中也腹诽到底是什么大事,会这样慌慌张张的? 在阳城,他这种人不会有大事,如果是有大事,那必然就是天大的事情! 冯云山看了一眼张一田,张一田却也已经听到了这二人的悄悄话,当即笑道:“如果山爷有事,那我先回避好了,您先处理,回头我再谈我们的事情!” 冯云山有些尴尬,但也只能这样了,来人直说是大事,但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那张先生就先屈尊到后院吧,那里风景尚好,我处理完便来!”说着,冯云山便指向了大唐后面得大门,这里出去便是后花园。 张一田点点头,就被一个人领着去了。 张一田前脚刚刚离开,周俊便火急火燎的带着那胖主管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便大嚎一声扑倒在冯云山脚下,哭腔道:“山爷,出大事了!” 冯云山是既有些紧张又反感,皱眉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周俊赶紧道:“刚刚我听说,有个人砸了咱们的宏云会馆,还扬言要把山爷您赶出阳城!这个人太嚣张了,把咱们会馆人打伤了一大堆,而且四处放话要找到山爷您呢……” 周俊一捅身旁得胖主管,胖主管赶紧道:“呃……是,对啊,那个人太嚣张了,苏老大那些人都被他打上了,经理也被打了,还有……” “什么?”冯云山不悦得道,“还有人在阳城敢这么放肆?” “岂止啊,这个人还说咱们冯家就是一群白痴,说要结果了咱们……”周俊添油加醋道。 “你给我闭嘴!”冯云山呵斥道。 如果只是说他自己也就罢了,现在辱骂冯家,这就是大罪过了。 冯云山虽然也清楚这里面有周俊添油加醋的痕迹,可毕竟这事情还是涉及到了自己场子的事情,场子被砸这种事周俊还不敢撒谎。 但这种事等于当众打脸冯云山,他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把他这份脸面找回来,不然以后他在阳城还何谈威信。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冯云山还以为是多么大不了得事情,最后只是叹口气,道:“还有别的事?” 周俊听冯云山语气一怔,心说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右一想,他又是一阵哭嚎道:“小天……小天也被打了,山爷,您得给我做主啊,今天小天也在宏云会馆,也被那家伙给打了,现在还生死未卜,山爷您可得给我做主,不做了那小子,咱们以后还怎么……” 一听到这,冯云山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儿子被打了,顺便找个借口让自己替他报仇。 如果不是看在周俊跟着自己鞍前马后十多年的份儿上,估计现在冯云山就是一巴掌打过去了。 他一丁点都不喜欢被人利用。 “这位,找的可是我?”不知何时,张一田已经回到了大厅里,此时他背着手,一脸笑意得看着那周俊。 闻言,屋子里几双目光纷纷向张一田投了过去,冯云山有点吃惊,心说砸场子的难不成也是张一田? 而就在此时,那胖主管惊呼:“是他,是他,就是他……” 第659章:条件 第659章:条件 “你确定?”周俊惊讶得问道,“这……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周俊没想到张一田会出现在这里,接着脑子就有些回不过路来,根本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冯云山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可接着就听到周俊扑倒在冯云山脚下,惊声大叫:“来人,保护山爷,这小子要刺杀山爷!” 他这一嗓子过后,在场得人都是一惊,冯老三彻底懵逼了,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刚刚冯云山对这小子可是毕恭毕敬的,这会又怎么可能是刺客? 现在就看张一田与周俊谁能说清楚了,反正有一个人说的是假话。 冯云山实际上倒不担心张一田会杀了自己,一来他听说过张一田的实力,只有不到禅界五段,就算他打过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二者,张一田的来意他也已经摸透了,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支持冯亭。 其实找他的又何止冯亭与张一田?冯右唐早就登门无数了,对于冯云山这位冯族内的大佬,当然是谁拉拢过来,到头来对谁越有利了。 冯云山现在等的也就是谁给出的条件更加诱人而已。 对于冯云山这种老狐狸,一听便知是周俊在撒谎。张一田是求自己办事的,犯得着砸场子打人,还满世界说要追杀自己? 冯云山也只是脑子一转,随即就有了心思。 他二话不说,当即一脚对着周俊的胸口便踢了过去,大骂:“你放肆,什么鬼话你都敢说?” 周俊这一脚是给张一田看的,当然不会脚下留情,足足用了六七分力气,只是一脚下去可能就踢断了周俊三四根肋骨。 周俊像是蛋一样被踢出去好几米,当即就蜷缩成了一团,好半天才奋力挣扎起来看向冯云山,估计是好奇又觉得自己特别悲催,甚至还有几分怨憎。 可冯云山回的却是冰冷的目光,进而大骂:“你太放肆,你知道你说的是谁?我看你是活够了,张先生何等尊贵?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的那个兔崽子得罪了张先生,你想借机给他复仇,哼,你想得美,你是不是觉得我冯云山是猴子?是你想耍就能耍的?” 周俊吐了一口鲜血,接着就听见冯云山大喝:“给我拖出去,以后这种人不要再出现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除了张一田之外的人竟然全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于震惊得看着冯云山。 冯老三跟着冯云山好多年了,并且他很清楚冯云山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的手下如果受了欺负,那他当时第一个就不干了。 用冯云山自己的话说,如果看到自己手下被欺负都不管,那他这个大佬也就等于是白痴。 可今天冯云山却自己给自己破例了,不但没插手,反而是向着张一田这个外人,把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心腹都给打成重伤且直接扫地出门。 冯老三心想,要不是这个世界疯了,那就是自己在做梦。 他当然看不出冯云山到底在谋划着什么,更看不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天大事情。 冯云山自然不会做赔本买卖,周俊这种人,只要他喜欢,隔天就能再找来十个。 他养这种人就是充当棋子的,而为了自己未来在冯族内的地位,现在舍弃一个棋子又有什么呢! 他处理周俊,完全是给张一田看,既然张一田想拉拢他,必然要开出条件。 而此时他已经给足了张一田面子,日后在谈条件的时候,这么个面子给他换来的,可能是更高一层的地位,甚至几十亿的产业! 冯云山打发了所有人,大厅里只剩下了他和张一田。 他笑吟吟让张一田坐下,道:“张先生莫见怪,这种手下真是丢人,我已经严肃处理了!” 张一田也只是笑笑:“其实那人说的也对,宏云会馆我也的确做了一些事情,但都是为了引山爷出现,不过后来我得知山爷在这里,我也就直接来了!” 冯云山没想到张一田果然还是砸了场子,不过却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敷衍道:“小事,没关系嘛!” 张一田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严肃道:“山爷,既然客套话都说完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好了。我想你对我今天的来意也略知一二,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想获得山爷的支持!” 冯云山默不作声,只听着张一田继续说,但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张一田继续道:“我知道,冯右唐已经找过您了,想必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但山爷您应该清楚,冯亭才是族长的继承人,他上位才能顺应人心,才能给冯族带来安定。 身为冯族的长辈,我想山爷也不希望在您的有生之年,看到冯族一点点分崩离析吧? 如果冯右唐上位,我想冯族距离内乱也就不远了,这点山爷您应该也清楚吧?虽然很多人表面上顺从他,可内心……呵呵,谁知道呢!” 张一田说完就看向冯云山的表情,发现这老头似乎很是有余,而且有些举棋不定。 张一田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也都是他特别针对冯云山讲的。 虽然他还没开出条件,却已经晓以利害,让冯云山犹豫了。 张一田接着又补了最关键的一刀,神秘兮兮道:“最重要的,山爷是否想过,冯右唐上位,手握实权,可您也同样手握实权,却实力不及他,按照冯右唐的性格,他会怎么做?” 张一田说完笑了笑,但这笑声却一声一声的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冯云山的心里。 他猛的一抬头,目露惶恐得盯着张一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说张一田之前的几句话只是随便说说的话,那么最后这句却实在是击中了冯云山的要害。 这件事他早就想过,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犹豫的原因之一,可即便再犹豫,他也仍旧没有好的办法。 让冯右唐承诺上位族长以后不修理自己?这几乎是与虎谋皮,可能性太低了。 可怎么办呢? 张一田当然看出了冯云山的纠结,随即呵呵笑了笑:“也许不会呢,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张一田话是这么说,但却是在提醒着冯云山。 接着他便对冯云山道:“不过山爷倒是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冯云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道,“快说说看!” 张一田道:“很简单,支持冯亭!山爷担心冯右唐对您发难,那是因为他手中有实力,称为族长后实力更强。可冯亭不同,他现在在族内一没有根基,二来哪怕是之前他父亲的旧部都已经被清理了,即便称为族长以后,哪怕想动山爷也不可能! 再者,冯右唐能给的好处,可都是虚的,而冯亭能给您的,您还是自己想想吧!” 张一田虽然是一步一坑的在给冯云山下套,还一边把他往套里引,可是这些话从张一田口中说出来,又从冯云山的角度来看,几乎是毫不破绽且又可行的! 冯云山的眉头不禁浅了许多,眉目有些舒缓,好半天才算把这一切理清。 “哈哈哈……张先生果然是一个好说客!”冯云山笑道,“说的很好,但实不相瞒,这事情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张一田表情微微变化,他知道冯云山这个人看似进了圈套,可终究还是够精明。 他很清楚,现在冯亭与张一田能用的力量不多,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要冯亭求着自己的。 经过张一田这一说,倒好像本末倒置了。 反应过来的冯云山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自己无论如何是都要支持冯亭的。 可此时不敲诈他一笔,还要什么时候呢? 偌大个冯族,除了冯右唐实力最强,其次就是冯云山了。 冯右唐倒台,他的势力哪怕冯亭想立刻收拾都不可能,所以冯云山这时候就可以分出一大杯羹。 有了这些,到时候族内最大势力还是他自己,而冯亭虽然有了族长位置,可还是收自己的牵制。 冯云山脑海里不禁又冒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三国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将来实力最劲,且冯亭又年纪不大,到时候他有很大的把握把自己变成曹操。 那个时候,他可就不会再这样受夹板气了,到时候的冯族,还不是他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的时候了? 所以现在这种时候,他还不尽量增强自己的实力,又要等什么时候呢? 冯云山把皮球踢给了张一田,而张一田也瞬间就懂了这皮球的含义。 想了想,张一田说道:“山爷,冯族有三大产业,分别是能源、物流以及航空,其中能源产业最大,估值在三百亿左右,其他两项加在一起也在两百亿上下。 现在能源产业中,百分之六十控制在冯右唐手中,百分之二十控制在您的手里,冯亭从父亲手中继承了百分之十。 如果这次大举可成,能源产业这一部分的一半,尽可以交给山爷掌管!另外您控制一半的物流产业。全部赠与您掌管!这条件……” 张一田看向冯云山,却见这老头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最后却还是努力严肃了起来,故作姿态道:“这……毕竟事关重大,成则罢,如果不成,那最后我这一把老骨头身败名裂不说,可能还……” “该死的老东西!”张一田心中怒骂了一句,心想他还真是贪得无厌。 “冯族总掌事呢?”张一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张一田就看到了冯云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而冯云山也的确为这张一田的海口而震惊不已。 第660章:冯族总掌事 第660章:冯族总掌事 玄门之中,地位观念很重,尤其是到了冯云山这种高度,对于家族势力的渴望则甚嚣尘上。 对他而言,一般的位置他是看不上的,因为那些位置说大不大,很是鸡肋。 可张一田所说的冯族总掌事,这个位置在冯云山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啊还是。 冯族之中,除了族长之外有两个位置全是最重要的,一个为族官,这个人手中的权利并不大,但控制得却都是命脉。 比如族官的手中掌控着全冯族所有成员的资料与情报,另外最重要的,他的手下控制着整个宗族的情报组织与名叫“卫”的组织。 卫组织人数不多,通常只有几十人的建制,但这却是专属于族长的亲卫军,外人无权干涉他们的行为以及任何权利。 族官这个位置,实际上就属于族长的助理,但掌握的东西却是很实际的。 而玄门中为了防止族长的权利过于膨胀,亦或者某个族长不遵从玄门的指令行事,还特地建立了“掌事”与“执事”体系。 掌事与执事分级别,而玄门各个家族的所有产业,基层、中层以及高层的负责人,都是掌事。 然而这些掌事们,实际上除了听命与族长的号令,真正隶属的,还是宗族总掌事。 就地位而言,总掌事的地位是仅次于族长的,而这个职位的存在,也正是玄门高层为了平衡各个族长权利的一颗棋子。 虽然一些事情最后拍板的还是族长,可总掌事仍旧具有一定的决策权。 而且总掌事还必须要把族长的一些重要决策及时通报给玄门高层。 总之玄门有一套复杂又健全的体制来制衡某个族长,而总掌事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张一田直接把这个位置许诺给了冯云山,冯云山怎么可能不为之欢欣鼓舞? 如果说他没有总掌事的位置,而到时候行架空冯亭的事实,那么最后无论是来自于冯族内部的声音,亦或者是玄门中的力量都足以让他垮掉。 但如若有了总掌事的位置,他到时候无论怎么做便都顺理成章: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冯族已经有三十多年未设立总掌事这个职务了。 这里面的原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也正是冯族内部分解的趋势越发明显了。 在过去,总掌事的人选一般都是由上一任总掌事推荐至玄门高层的。 不过现在,现在只能是冯亭这个未来族长来做这件事了。 族长亲自推荐,这件事只要得到玄门高层点头就可以,至于他这个位置是牵制族长还是什么职责,已经不重要了。 冯云山虽然兴奋,不过到底也是老奸巨猾。他虽然心里都像是揣了兔子似的激动,可仍旧低声问道:“张先生,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我看……我看你是个外人,这件事要冯亭亲自答应我才好!” 张一田对此丝毫没有犹豫,直言道:“没问题,山爷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张一田得爽快让冯云山有点出乎意料,毕竟也如他所言,张一田到底是一个外人,他信口开河说什么都行,因为他到时候如果拍拍屁股走人,就算他曾经承诺给冯云山做玄门的一把手也屁用没有。 这件事必须要得到冯亭的认可,最后还得有一个书面的文书,这样到最后才有用。 不过张一田既然答应了随时可以去谈,那他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倒是张一田的果断,让他看得出来,此时张一田与冯亭这些人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也不会一口承诺了这么多。 说完话,张一田便起身告辞:“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就看山爷您的了。不过我对山爷还是一万个相信的,毕竟您是冯族长辈,于公于私都会做出选择的。” 说罢,张一田起身一躬礼,面子上的事情可谓给足了冯云山。 冯云山则赶紧一脸和气的上前扶起了张一田,连连道:“张先生说的是,张先生说的是,我冯云山既然是这冯族里的长辈,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够坐视不理的!” 张一田笑了笑,告别后便向外走,冯云山一直将张一田送到了大门口,接着便吩咐了一辆车送张一田回到冯府。 这件事已经成了八分,张一田本来是应该放松了许多的。只不过距离冯亭接任族长典礼的时间越近,他脑子里那根弦就蹦的越紧。 冯右唐此时如沐春风,张一田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冯右唐一定知道自己找过冯云山,而且他应该更知道自己在四处替冯亭拉拢、整合力量。 但显然冯右唐对此并不担心,因为现在冯族绝大部分的力量仍旧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冯右唐当然能够想当然的认为,如果冯亭想依靠族内的力量就顺利坐上族长的位置,而且还妄图扳倒自己,这最后的结局也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实上,现在的形势,在所有人看来,张一田想要顺利使冯亭登上族长的宝座,就必须走最常规的途径——通过族内力量扳倒冯右唐。 这是唯独能够走的通的一条路,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无论是其他的任何途径,张一田与冯亭这边都不具备条件。 就比如通过武力迫使冯右唐交出侵吞的冯族资源这一条,无论张一田还是冯亭自己,他们的实力都有限,几乎都是禅界五段以下。 而且就算加上柯心仪,最后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回头再说冯右唐这边,原本他的手下便高手如云,现在更是整合了冯族内部大部分的力量,手下可谓人才济济。 单单是实力达到了禅界七段以上的高手便已经有了三位,冯右唐自己算一个,实力刚刚突破了禅界七段,而那位冯泽霖,实力则更是惊人的快要达到八段。 所以说,如果张一田想用鸡蛋碰石头,完全可以选择这条路。 这是一条几乎所有人都不会选择的路。 但张一田是排除在这一群人之外的。 其实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通过正常的族内力量相持来扳倒冯右唐,因为这种可能性反而更低。 就在这两天时间中,冯亭派出去联络的那些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弃权。他们在冯右唐扩大势力的过程中已经充当过一次绊马索了,但下场凄惨。 所以这一次,哪怕是冯亭准备请他们出马,这些人也没有再去出头的想法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条更加难以行得通的路。 所以张一田在权衡再三后,还是决定了铤而走险! 他有一个天大的计划——在冯亭继任典礼上,诛杀冯右唐! 这是一个何其大胆的计划,而现在知道的人,实际上只有张一田自己。 这计划的风险何其大,几乎是人便知,成功则好,皆大欢喜,冯亭甚至可以直接接下冯右唐手下的那些势力。 可如果失败,后果将很难想象。因为在当天,到场的可不光光是冯族的宗家、旁宗,还有玄门上下的很多人。 当着这些人的面杀死冯族的一个二号人物,这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首先要有正当的理由,理由甚至足以置冯右唐于死地。 其二是要有实力,哪怕不是一击致命,起码也要有绝对的优势,不然结果将会是一团糟。 这件事他只能成功! 回去的路上,张一田顿时感觉异常的疲惫。 最近经历的事情很多,甚至多到让人头疼。 而张一田莫名其妙的就被乱入了这些纷争里,他最初还有些新鲜。 可越发的,他感到了疲惫,疲惫的结果,就是他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结束玄门的争斗,结束很多事情。 回到冯府以后,张一田只是装模作样的对冯亭说今天的事情很成功,冯云山是支持他们的,然后便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他之所以参与进冯族的这场斗争中,很大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冯亭。 诚然,张一田与冯亭的关系很不错,他甚至很欣赏冯亭。 但真正驱使张一田参与的,还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只不过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罢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说了这个原因,迎来的可能是来自于玄门中两个派别的共同抵制。 所以这些东西是要压在心底的,为了打成自己的目的,张一田首先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积蓄着力量。 帮助冯亭夺取冯族,这只是张一田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回到房间,张一田仍旧只是在床上静心的端坐。 还有八天时间,有点紧迫,但似乎还是有可能的! 就在今天夜里,张一田正式打算冲击禅界七段。而剩下的八天时间,他必须要达到八段实力。 达到了八段,张一田才有信心完成自己的计划。 夜色将近的时候,张一田已经足足在床上端坐了五个小时。 虽然表面上看他波澜不惊,但此时在他体内的原核中,两股强大的力量已经逐渐壮大,并且相互碰撞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个修行者,想要提升自身的修为,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不断的凝聚体内原力,并且不断的提纯。 最后再将力量分化为两股力量,接着在原核中相互碰撞。 这便像两颗被加速至一定速度得粒子,在酝酿、积蓄力量后爆发似的撞击以后,必然能够产生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这些力量,往往是提升修为所必须的。 修行者修为提升的速度慢,很大程度的原因就是不能够短时间没积蓄出足够多又足够强的力量。 因为想要突破修为,所消耗与需要的原力是巨大的。这种巨大,甚至是其他修行者积蓄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结果。 但张一田终究是例外的,因为他不光拥有魔眼原核,甚至还有一块取之不尽原力的玉佩。 第661章:突破 第661章:突破 凝聚原力突破修为是一个漫长又磨灭耐心的事情。 张一田在床上枯坐了一个晚上,他不但没有睡去,反而要让自己时刻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突破修为这种事,是考验耐性和专注的,在即将突破修为时,如果有了些许的差池,那么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出人意料的。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东方已经几近破晓,张一田通过一整夜的凝聚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原力已经到了一个程度。 这也并非只是他这一天的成果,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几乎都在不断的积蓄着力量。 但无论积蓄多少力量,为的也都是这一刻! 张一田缓慢的引导着体内的原力,在原核中不断的将原力分化成两股力量。 张一田始终闭着眼,在他感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以后,他体内的原核中,两股绯红色的原力仿佛两只游龙一般的不断追尾盘旋着。 起初,这两股力量相互追赶转动的速度并不快,这也是张一田稍感舒服的一段时间。 但渐渐的,张一田开始不断的催动两股力量加快速度,并没有用太久的时间,这旋转的原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速度。 而此时张一田的脸上,也仿佛洗脸了一般流下了满脸的汗珠。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到了最后的时刻更加让人痛苦。 但往往到了痛苦的极点,才是突破的关键点。所以张一田纵然痛苦,也只有忍受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张一田原核内的原力已经很快达到了临界点,此时它所带来的痛苦也是巨大的。 太阳刚刚在地平线冒出一个边缘的时候,张一田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而他眼中竟然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刹那间,还十分昏暗的屋子顿时被这光芒给照亮了。 此时张一田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甚至于有种从内而外的紫红色。 几秒钟后,张一田眼中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而脸色也平缓了许多。他一把抓住了床边,嘴里的牙齿咬得吱嘎作响。 “总算熬过来了!”他深深叹口气,“禅界七段已成,大功一件啊!” 说着,张一田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从他融合了魔眼到现在,时间也才不过两个月,他已经成功的把自己的修为从禅界四段提升到了七段,这速度的确快的惊人。 如果放在旁人身上,单单是这些修为的增长速度,可能需要十年时间。 果然这些都要归功于魔眼的力量啊! 想到这里,张一田不禁对这魔眼更加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融合了它,就能够让张一田修为增长的速度如此之快呢?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回头还得去找那些鲁迪南家族的人去问上一问,毕竟东西是从他们那里抢来的。 魔眼原核加上玉佩,张一田完成了别人十年如一日的成就,不过这些成就此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罢了。 修为虽然已经突破七段,可这仍旧不是能够让张一田高枕无忧的事情。 他想要达成目的,显然这些是不够的,出于稳妥考虑,在剩下的这八天当中,他得再将自己得修为提升到禅界八段! 如此,他才能够傲立群雄,哪怕到时候他诛杀冯右唐时失手,自己也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他还要在这八天当中,继续优化自己那加强版的千重击。 实际上从现在来说,他所使用的已经不能够再称之为千重击了,因为无论从方式还是杀伤力而言,自己这武技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更高的程度。 冥思苦想以后,张一田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既然它拥有烧灼的能力,那就叫炎击好了!” 有了名字,张一田来特地琢磨了一下自己这新武技炎击将来的拓展方向。 现在他也才禅界七段的实力,而此时的炎击就已经能够达到力千斤,又有原力加持后的惊人破坏力,兼顾魔眼原核所带有的灼伤能力。 那么在将来,显然这新武技的方向,也将是从这三个方面入手了。 八天以后,自己的八段实力加上优化后得炎击,这双重实力之下,张一田觉得自己方才能够取得胜算。 中午,冯府冯右唐的官邸中,一个人行色匆匆的从一天庭廊走过,直接到了一座花园中。 花园里,冯右唐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便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冯战,你来啦!” 来人到了冯右唐跟前,脚步戛然而止,语气显得有些急促道:“二先生,我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个张一田昨天去了冯云山那里!他们……” 冯右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人只是淡淡且轻蔑的一笑:“冯战,你还是那么大惊小怪,难道这种事不是都在我们的意料当中吗?张一田和冯亭为了在继任典礼上闹出点动静,冯云山这么一支大股,他怎么可能不去找?” “可他们如果结盟,最后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冯战皱着眉头道,“上次冯右安灰溜溜的回来,说刺杀失败了以后,张一田那伙人最近可是动作频频啊,先是拉拢了一些冯亭父亲的老部下,现在又公然的去找冯云山,如果这些人都被他们拉拢过去,后果可是……” 冯右唐对于这种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其实这些都在我的意料当中,而且我也要就做了准备!我哥哥老部下那些人,他们现在都是惊弓之鸟,什么都不做还生怕我清算了他们,怎么可能敢出头呢?至于冯云山,呵呵……他活不过今晚了!” “活……不过今晚?”冯战惊得说不出话来。 “对,这个老家伙早就该死!”冯右唐风轻云淡得道,“他手里得东西太多了,保不齐哪天就会用这些东西搞出什么名堂来,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彻底让他闭嘴,进而我们收起他的那份蛋糕。” “但他可是……” “可是什么?”冯右唐瞪了一眼他道,“可他是我的堂叔?可他在冯族内德高望重?还是凭借他手中得那点实力?得了吧,这些都不是能让他不死的理由,从我想拉拢他却被拒绝得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冯战跟随冯右唐十多年,自然清楚冯右唐的心狠手辣,这些人几乎是说到做到,而且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既然冯右唐下了决心,冯战也就不多问什么了,转而道:“可是二先生,既然我们都能干掉冯云山,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干掉冯亭,哪怕是那个张一田也好啊?” 冯右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干掉冯云山,我这是在为自己以后铺路,至于冯亭和张一田,如果杀死这两个人,保不齐会让玄子那些人狗急跳墙。 但是杀死冯云山就不同了,我这只是在给他们设置障碍,但玄子那些销毁派的人却又无话可说,最后哪怕冯亭成了族长,仍旧没有一丁点权利,冯族还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况且这些人是不需要担心的,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也就是那个柯心仪,也才五段出头,哪怕是对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至于那张一田,我也查了他,俨然剧情个废物。据说连突破五段都不可能,你说这种人我怕他做什么?” 时间又过了一天,距离冯亭继任典礼的时间越发的接近了,一些对于冯亭仍旧抱有绝对忠诚的人也逐渐聚集在了他的身边。 这些人并不多,而且能活下来也几乎是异常幸运的事情了,所以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实力。 为了安全以及自己突破修为的考量,张一田果断的促使冯亭搬离了冯府,转而住进了阳城的一家酒店中。 张一田与冯亭这一行八人,加上追随冯亭而来的有五人,总共十三人的队伍仍旧尽量避免被人察觉。 张一田仍旧闭门不出,而联络何方势力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柯心仪来做。 只不过事情进展得仍旧不顺利,现在除了冯云山,几乎没有人愿意公然站在冯亭的一边。 世态炎凉此时简直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就在他们搬进酒店的当天下午,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便从柯心仪的口中说了出来。 十几个人赶紧来到了张一田的房间中,此时他是这团队绝对的主心骨,这种事情仍旧需要他来拿主意。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在客厅等待着张一田从卧室里走出来,距离他完成下午的修行还有十几分钟,可想而知这十几分钟里,外面的那些人有多着急。 “少爷,我去把这门砸开!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干这么没用的事情?” 说话的人五大三粗,实力也赫然达到了六段,一身壮硕的肌肉简直看了就让人有些不适应。 他叫冯铁军,本来是冯亭父亲的贴身保镖,后来冯辰一死,他就火速被调离了冯府。 对于冯辰死了而自己却还活着,冯铁军始终耿耿于怀,所以这一次冯亭一召集人,他就立马回来了。 冯铁军性格暴躁却耿直,看张一田这样,自然有些控制不住。 而此时冯铁军身旁的一个人却拉了拉他,微微摇摇头。 这人年纪四十多岁,看着便成熟稳重,他轻声道:“铁军,莫放肆!” 这人说话好像异常管用,他一开口,冯铁军竟然就闭嘴了。 而此时这中年男人却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息:“事到临头不懂避重就轻,哎,难道冯家真的要落在冯右唐手里了吗?” 第662章:继任典礼(一) 第662章:继任典礼(一) 这人不姓冯,但和冯亭的关系却异常紧密,因为他是冯亭的娘舅。 他叫魏安,也是江南一个大家的后代。只是在冯右唐得势后,这魏家为了不受牵连,竟然直接选择与冯亭断绝了关系。 魏安看不惯这种趋炎附势的做法,毅然决然同家族决裂,正巧这时候柯心仪找到了他,他就义无反顾的来了。 魏安虽然实力一般,但异常精明,所以看到张一田这幅“笃定”,也不由得一阵心寒。 几分钟后,张一田拉开卧室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面对的却是十几双失落又无奈的眼神。 他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性得问道:“怎么了?” 冯铁军铁青着脸,狠狠道:“还怎么了?我告诉你,这事情如果说出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平静!冯云山死了,就在昨天夜里!” “哦。”张一田一把将毛巾扔进了垃圾桶里,不喜不怒得应了一声,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这反应更是让在场得所有人都无比惊讶,哪怕是一向笃定的魏安。 “冯云山死了!”柯心仪重复道,“现在他是唯一支持我们的人,我们现在等于没有了支持我,该怎么办?” 张一田坐到了沙发上,气定神闲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觉得这话不够,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他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张一田的话莫名其妙,尤其是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他说出这么一番话,给所有人的感觉,无非是这家伙疯了。 “你说什么呢?冯云山死了,我们手中最大的一张牌没了!”东方静实在看不下去,愤愤不平地插嘴道,“你还不慌不忙,难道一周以后你也打算看冯亭的笑话?” 张一田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饮了一口道:“那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去把冯云山复活?” “哼,没人说这个!”东方静嘟囔道,“本来以为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可是现在看也不过如此,当初不知道是谁,指点江山似的一个劲的指挥这个干那个,指挥那个干这个,现在好了,你还成了甩手掌柜的,你……” “好了!”冯亭打断了东方静,转而对张一田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可是你有什么想法吗?” 冯亭语气恭敬,显然别人无论怎么对张一田无礼,他心中却来有希冀的。 张一田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你们先回去吧,表面上可以做一做慌乱的样子,其他的不用做什么了。因为没有用。冯亭你放心吧,那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冯亭欲言又止,他真的很想问一问张一田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还是忍住了,接着率先走出了房间。 其他一众人也一脸沮丧得看了眼张一田后,失落的离开了。 一出门,东方静就率先爆发了,在走廊里就大声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了,他还整天宅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想办法才是啊!真是的,这种人我看是指望不上了。” 冯铁军也接着话茬道:“少爷,你这到底是从哪找来的人啊?我看咱们干脆别搭理这人了,索性我去联络一些靠得住的人,既然他冯右唐能靠暗杀干掉冯云山,我们就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了!我不怕死,我看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冯亭脸色不太好,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道:“进去说吧。” 为今之计,能用的办法已经太少可。 冯云山一死,冯右唐就立马吸收了他所有的产业。 其实冯铁军那句话一出,所有人心中仍旧是抵制的,可思来想去以后众人也才发现,这似乎也是最后的一条路了。 因为相比于其他的办法,这办法的可行性似乎要大的多,胜算也高了那么一点。 虽然张一田说了会给冯亭一个交代,可实际上这时候压根没有人相信他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在众人看来也不过是敷衍而已。 在最开始的讨论之后,几乎在场的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最后都被冯铁军这么一个大老粗给说服了。 有时候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反而是更加有效的。 没有办法,众人只能默许这个想法,并且用一整夜的时间开始了策划,以求滴水不漏。 只是这一切张一田都还不知道,如果张一田知道,一定会极力反对这件的。 显然,这在众人看来是万般无奈中最可行的办法,在张一田看来简直就是去送死。 但事情还是在张一田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 冯铁军人缘很不错,到了第二天,他竟然已经纠集起了一伙十几人的队伍。 而为了稳妥起见,柯心仪则也选择带人跟着去了。 行动的时间就在距离继任典礼开始的三天前,这是经过反复计划以后确定下来的。 因为正巧这一天,冯右唐会离开冯府前往阳城东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参加集会。 冯亭这边的人马几乎倾巢而出,最后也只有冯亭与东方静留下来看守着冯增。 这些人上午离开以后,冯亭便一直都心中惴惴不安,心中好像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按照计划,他们九点钟从酒店出发,如果成功的话,十点半就完全可以回来了。 然而冯亭与东方静一直等待到了十一点,仍旧一丝消息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仍旧没得到任何消息。 “你去哪?”冯亭一起身准备出门,东方静便叫住了他。 “我去找他。”冯亭不安的道,“一定出事了,我得去问他拿个主意。” 冯亭口中的他正是张一田,而此时的直觉也在告诉着冯亭,似乎当初张一田的平静是对的,他们也该如此才对,铤而走险反而出了大事。 “找他?哼,算了吧,我看开始等一等的好,万一成功了呢?”东方静道。 冯亭灰心丧气的摇摇头,还是走了出去。 冯亭用门卡刷开了张一田房间的门,走了进入。张一田这几天闭门不出,送水送饭一直都是柯心仪在负责的,而就在早上临走之前,柯心仪把门卡留给了冯亭。 张一田的房间里依旧死气沉沉的,张一田仍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面。 冯亭上去敲门:“我有事要和你说,出大事了!” 冯亭一进门的时候,张一田便已经知道了,现在一听到他说出大事了,张一田赶紧收住了气息,心想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张一田推开门,迎面看到的是冯亭一张紧张的面孔。 “怎么了?”张一田问。 “他们去刺杀冯右唐了,可……还没回来!”冯亭低沉道。 张一田表情微微发生了一丝变化,只是叹口气:“去多久了?” “两个半小时,按照计划,一个小时以前他们就该回来的。” 张一田沉默得看了一会冯亭,转身又走回卧室,道:“我换一下衣服,我们马上走。” 很快,张一田就脱去睡衣,一身轻便衣服便走了出来。 “快走,你说在哪,我们马上就去!”张一田催促道。 冯亭点头便要头前带路,可两人刚刚走出了房间,便看到在酒店走廊里蹒跚走来了一个人。 “舅舅!”冯亭赶忙迎了过去,一把扶住即将载到的魏安。 张一田也赶紧走过去,但缺只听到魏安嘴里呜咽着说出了一句话:“完……完了……”接着人便晕死了过去。 “快扶进屋子里!”张一田连同冯亭将魏安扛起,送进了张一田的房间里。 而就在这一路,走廊里流下了一连串猩红的血迹。 张一田先是赶紧给魏安进行了紧急的救治,最后还庆幸道:“如果他再耽搁几分钟,可能血就救不过来了,失血太多,而且有三处刀伤。” 张一田指着魏安的伤口对冯亭道。 冯亭脸上的表情很纠结,更复杂,因为他很清楚魏安所承受的这些伤害都是因为他。 然而现在他更加担心的是其他的人如何了。 他们把魏安安排进卧室里,接着两个人都退回到了客厅中,冯亭一脸愁思,张一田却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莫不是……你们去硬对冯右唐了?”张一田带着质问口气对冯亭道,末了叹口气,“幼稚!” “是刺杀。”冯亭颓废道,“他们一共去了十七个人!” “柯心仪也去了?”张一田着重问道。 冯亭点点头。 一看到冯亭回复的表情,张一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柯心仪一直以来都是他倚重的人之一,二人在一起搭档了两年有余,但现在看来她也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张一田竟然莫名的伤感起来。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张一田严厉呵斥道,“你们难道没长脑子吗?你们都知道眼看到了最后了,防范工作要加强,难道冯右唐就不知道?还去刺杀?这难道不是送死吗?” 张一田在不大的客厅里开始急促得走了起来,走了一圈,他停在冯亭面前道:“而且我说了,这事情的背后还有我呢,我会给你一个结果的,可是你们呢?” 冯亭头埋得很低,片刻后竟然眼眶都湿润了。一想到十几个人因为他错误得决定送了命,他当然忍不住的伤感。 “我……”冯亭哽咽了半晌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个族长我不争了,给他好了。” “什么?”张一田停住步子,如同老师教育学生一样的严厉道,“你在说什么?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张一田叹口气,接着道:“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也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了的!” 第663章:继任典礼(二) 第663章:继任典礼(二)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要再做任何的事情了,最后只能徒生变故!”张一田道,“先去看看魏安醒了没有。” 说罢,两个人都走向了卧室里。魏安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脱的肤色发白,可多少见了一丝血气。 “舅舅……”冯亭在魏安耳边轻声唤了唤,就见魏安眼皮跳了跳,逐渐苏醒过来。 “小……亭”魏安无力的吐出了几个字。 “他们……”张一田问道,“都没能活着回来吗?” 魏安努力转头看了一眼张一田,却显得有些愤怒,呜咽道:“都是……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 这种时候,他反而把责任都推到了张一田的身上,张一田本来就因为柯心仪的事情倍加恼怒,现在也总算有些控制不住了,指着魏安便怒道:“你们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不清楚?竟然还要去刺杀冯右唐,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谁给你们权利擅自做主的?现在还怪罪到我的头上?” 张一田的一串质问方力就噎住了魏安,他无力反驳,只能低下头。 半晌后才道:“柯心仪没有死,他被冯右唐带走了……” “她没死?”张一田不禁有些意外甚至于窃喜,果然还是有希望出现了啊! “他说什么了吗?我是说冯右唐。”张一田又问。 魏安道:“没有,但我觉得现在柯心仪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冯右唐还不敢对她一个未来的玄子做什么。” 张一田在不大的卧房里踱了两圈步子,才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典礼的时候都不要再出去了,太危险了。” 说着话,张一田便起身离开了。 他出门打车径直去了冯府,而且直言不讳的说自己要找冯右唐。 因为这场刺杀来的很突然,虽然冯右唐没有伤及半根汗毛,却也耽搁了自己的事情,只能打道回府。 一听到张一田来了,本来就怒火未散的冯右唐当即一拍桌子大声道:“让他进来!” 几分钟以后,一个佣人领着张一田来到了一座花园的庭廊中。 庭廊里有一间不大不小的亭子,冯右唐已经坐在亭子中间等待了。 也许是对于这场刺杀心有余悸,生怕张一田这次再来一个鱼死网破,冯右唐还顺便安排了一圈的护卫。 只不过张一田却走近连看都不看那些人,哪怕这其中还有冯泽霖这等一只脚迈进禅界八段的高人。 张一田一屁股坐在了冯右唐身旁,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抓了柯心仪,但是我劝你放聪明点,别动她,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张一田的直白在这当场的众人耳中简直成了笑话,几个人都对视着笑了笑,几近嘲讽。 “呦呵,我听起来,你这是命令?”冯右唐嘴角微微翘了翘。 “不!”张一田冷冷的道,“这是警告!” 说话间,张一田每吐出一个字,仿佛周遭的温度就能降低一些似的,直等他说完话,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那……”冯右唐显然也感知到了这种感觉,但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语气中有些许犹豫道,“那我如果不听呢?” “那你便可以试试!”张一田越大阴冷的说道。 张一田说话的时候,目光是直视着冯右唐的,二人四目相对时,冯右唐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他心底里爆发出来,最后把他整个身躯都凉得彻头彻尾。 只是旁人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冯右唐身旁得一个护卫见张一田说出这种话,当时就一步上前,指着张一田的鼻子便大骂道:“小子,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说话?我特么……” 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壮硕得仿佛要炸裂开来的肌肉,看上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练家子。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一田一双冰冷的双眼挪到了他目光之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这人顿时感觉仿佛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冻僵了,竟然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这变化可是把周遭的好几人都给震惊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这些人却十分清楚刚刚那人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那感觉无异于老鼠见到了狸猫,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寒而栗,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所有人正惊讶于为什么这人会有这种感觉,就听见张一田又开口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赌一局,如果我赢了,到时候柯心仪我带走,如果我输了,到时候不光我不要柯心仪了,我也任凭你处置!如何?” 张一田竟然开口谈交易,这可是让冯右唐有些吃惊和意外。 不过这条件却也不错,毕竟柯心仪虽然在他手上是一张底牌,到了关键时刻可以充当一个挡箭牌,可说到底他还是不敢动柯心仪的,因为在远门当中,柯心仪的身份要比他还要高了一级。 而如果他赢了,反而是对他心思的,毕竟一开始他可就把张一田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能够乘这个机会一举干掉这小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冯右唐没有拒绝的理由,转而诡异得笑了起来:“好吧,赌什么?你先说说看!” 在冯右唐看来,张一田就算是要赌,最后也可能是赌他张一田的长处,这样他好歹还有一丝胜算。 可张一田一开口,却又让他摸不到头脑。 张一田道:“继任典礼还有三天,索性就在这继任典礼的时候,我们来一场生死对决,如果最后我赢了,我带走柯心仪,如果我输了,我任凭你处置!” 决斗?听到这个提议,冯右唐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张一田当初与冯千的那次决斗。 那是一场堪称经典的决斗,结果张一田竟然凭借自己禅界四段的实力,一举击杀了眼看步入六段实力的冯千。 虽然时间也才刚刚过了两个月,可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张一田又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呢? 张一田当时可谓惊煞众人,那惊鸿一瞥,甚至连玄门高层都被震惊了。 张一田要和自己决斗,冯右唐竟然不由自主的不禁心中升腾起了一丝忧虑。 但他很快就不去理会这忧虑了,因为毕竟冯千与他的实力终究是相差甚远的。 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禅界七段中期,而张一田两个月前就算是最巅峰时期也才刚刚要步入禅界五段。 二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可以用鸿沟来形容,张一田想要挑战自己,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冯右唐不禁失声笑了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殉道吧?你一个不到五段的修为就想与我相抗衡?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可笑了吗?” 冯右唐的话一出口,在场的那些人都不由得发出一阵哄笑。 “找死就自己吊死好了,竟然还想着在继任典礼上丢一下人,这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看就应该给他点见识,这种小事怎么劳烦二先生?我看我来就好了!” 说着话,刚刚被张一田眼神吓住的那人似乎是为了找回一丝面子,向前走了两步,竟然已经开始挽起了袖子。 只是这人刚刚走了两步,冯右唐便摆摆手让他退下:“既然他是想找我合作,那我看还是我自己应战好了,既然他想找死,那我就给他面子,好成全他!” 接着他就对张一田道:“好,我答应你,时间就在继任典礼那天,我们就当着整个玄门人的面,决一死战!” 张一田点点头,起身要离开,又想起什么,追述道:“对了,在这期间,你不能碰柯心仪!” “成交!”冯右唐笑了笑,伸出了右手,但张一田却转身离开了。 还没等张一田走远,就有人道:“二先生,这小子随便找个人就处理了,犯得着用您亲自出马吗?” 冯右唐嘲弄得看着张一田的背影道:“既然他想死,我当然就要成全他,而且想要他死的人大有人在,你们想啊,如果到时候我当着那些人的面干掉这小子,那么对我们的好处,会有多大?” 众人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纷纷拍马屁道:“二先生真是高明!” “果然还得是二先生,像这小子,只有送命得份儿,这种人在二先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真想不通,好好活着不好吗?他一个不到五段得修为就敢挑战已经七段得二先生,这是作死吧?” “会不会是这小子有什么阴谋诡计啊?我看二先生您得小心啊!”一人好心提醒道。 冯右唐却冷冷瞥了一眼那人,阴声道:“哼,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无论如何,这小子就算有排山倒海的能耐,也不过才是四段的实力,四段与七段,这中间相差得不说是鸿沟,也不是他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够轻而易举填平的,你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人脸色赶紧一紧,忙不迭的挤到了人群的后面,不再做声。 张一田来挑战自己,想必是有了什么秘密武器,不然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来找死。 只不过就算张一田有什么阴谋诡计冯右唐也压根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就算张一田有再强大的秘密武器,最后也都会湮灭在他们之间那实力的鸿沟当中。 到时候他要做的,也只是杀了他,接着再通过一两年的时间秘密干掉了冯亭,到时候冯族就还是他的。 已经控制了冯族百分之九十产业,以及大部分势力的冯右唐,即便此时不是族长,却也是无冕之王了。 第664章:继任典礼(三) 第664章:继任典礼(三) 张一田之所以来找冯右唐,并且定下了决斗的事情,也并非是无意之举。 实际上这也是他权衡再三以后,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第一他能借此解救下柯心仪,而且通过他和冯右唐的这个约定,起码在两个人决斗前这一段时间里柯心仪是安全的。 其次便是趁机他能干掉冯右唐。 干掉冯右唐一直以来都是张一田日程表上必须完成的事情。 冯亭想要稳坐族长的位置,冯右唐是必须要除掉的。 只不过在过去张一田是没有正当理由的,反而这一次二人约定好了决斗,张一田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干掉冯右唐。 基于这两点,张一田的决斗提议简直就算最切合实际的计划。 回到了酒店,张一田心情放松了许多,毕竟他现在已经确保了柯心仪没事。 他直接去看了魏安,此时魏安已经恢复了许多。 张一田一进门,冯亭便凑过来问道:“你去哪儿了?” “找冯右唐。”张一田道。 冯亭与魏安听到以后都倍感惊讶,惊声道:“找冯右唐?你疯了?他……他没怎么你?” 张一田摇摇头:“我和他约定了,在继任典礼时决斗,以决定柯心仪的命运!” 张一田说话的时候语气何其平和,仿佛说的不是要和人决斗,而只是看场球赛一样的风平浪静。 “你……你疯了?”魏安突然大声道,“你和冯右唐决斗?你这是找死,太愚蠢了,你怎么会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决定?你什么修为,冯右唐什么修为?难道你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吗!你这只是没脑子的送死,最后除了搭了小命什么都做不了……” 魏安气氛得浑身直哆嗦,说完还大咳了起来。 冯亭也百感交集的看着张一田,连连叹气:“怎么能这样呢?你明知道自己和冯右唐之间是巨大差距的,你不到五段的修为在他七段中期修为面前兼职不值一提,最后除了送死什么都做不到。” 张一田对于这两人的反驳仿佛充耳不闻,他之所以对他们说出来,也压根不会想商量,只是告知一下而已。 面对两个人的反对声,张一田起身便离开了。 他又换了一个房间,接着又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接下来整整三天的时间,张一田几乎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为了最后突破那八段的修为,他几乎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第四天一早,冯亭敲响了他的房门。 片刻后,张一田走出房间,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矍铄。 冯亭有些吃惊,因为整整三天时间,张一田可都没吃过一丁点东西,怎么可能还这么精神? 而他再仔细观察,却发现张一田浑身的肤色好像又光洁白皙了许多。 “你……怎么了?”冯亭有些差异得问道。 张一田也只是还以笑容,道,“没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 九点钟,张一田与冯亭魏安离开了酒店,直奔冯府而去。 最后酒店中只留下了东方静来看守冯增。 实际上冯增还活着得消息冯右唐并不知道,冯右安上次刺杀失败被张一田活捉并且投降以后,回去便说自己是杀了冯增以后才在刺杀张一田时失手的。 对此谎言,冯右唐并没有太相信,但是等张一田一众人离开冯府的时候,他的人也的的确确没有看到冯增。 但实际上冯增此时硬是被塞进了一只旅行箱中。 这个人是唯一能够指控冯右唐的人证,张一田当然要竭尽全力的保护他。 而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后冯增也算稍有感化,不但清楚了冯右唐派人诛杀自己的事情,还清楚了张一田和冯亭等人的处境。 最后冯增也总算是投诚了,否则哪怕他是被束缚着,东方静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还没到冯增出场的时候,张一田就直接让他个东方静留在了酒店里。 这一天的阳城真是热闹非凡,单单是玄门五族中从各地赶来参加继任典礼的大人物,就有不下百人。 而冯族从全球各地赶来的各色大人物,更是多达上千。 这不仅对于冯族是一个大日子,对于玄门而言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 而冯府门前的偌大停车场,也停满了各色豪车。 张一田三人一出酒店,魏安提前安排的两辆林肯便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车子在市区里兜兜转转,十几分钟以后便到了冯府门前。 张一田与冯亭子下车,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重视。 况且魏安现在地位也不复当年,即便找来的是林肯,也是陈年旧货,在冯府门前那偌大的停车场中,简直就算得上是老古董了。 玄门五族中认识张一田的人屈指可数,而认识冯亭的人也并不多,冯亭常年在海外留学,除了冯族宗家的一些人知道他,其他的偏宗与旁宗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个多么了不起的身份。 几个人一下车,便引来了一众的指指点点。因为在玄门中,一个人的身份往往是和手中掌握的产业多少我直接关系的。 比如冯右唐,他几乎控制了整个冯族,他出门的座驾便是一辆定制得高达七千多万的商务车。 而一些旁宗之中的领袖,其座驾也是两三百万的豪车。 单从魏安弄来的这两辆加在一起价格也不过百万的老爷车来看,这三个人的身份估计低的可怜。 停车场上上百豪车,很多人都已经进了冯府中,可仍旧有几十人在互相攀谈附和着。 张一田三人没理会,直接向冯府正门走去。因为今天他们才是主角。 冯府大门有三孔,中间的大门高大气派,但能够从这里走进去的,都是一些身份显赫的大人物,身份起码是宗家方才可以。 而左边一孔门偏中,这是给那些地位与辈分谦逊,但手中握有产业的旁宗大爷们准备的。 至于最右边上的一孔小门,平日里行走的只是一些杂役下人,而今天则是给那些不入流的旁宗小人物准备的。 显然,从排场上来说,张一田与冯亭,必然就算要走最右一孔门的人了。 可三人正到了大门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几个人给生生拥挤到了一边。 张一田放眼看过去,才发现这七八人都是一些下人打手,而不远处一个一身华丽西装的年轻人正从一辆保时捷中走下来。 八个人把左边的二号门给围出了一条通道,却把这边正中央的大门也给占了位置。 此时大人物几乎早就到了,所以他们如此嚣张的堵了大门,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插手管理。 “让一下,我们要进去!”魏安拍了拍一个打手,警告道,“你站了不该站的位置。” 打手回头瞥了一眼魏安,从着装便能够看得出这些人压根没什么来头。所谓狗仗人势的话不是空穴来风的,这打手猜测之下便觉得这些人压根就是多管闲事的,随口就噎了一句:“关你们屁事,赶紧从那边狗洞子进去就好了,没看到这边三少爷来了吗?” 狗洞子,这几乎是所有冯族人对于那最右小门的称谓。 魏安虽然伤势还没恢复如何,但听到对方这口气,直接就动了怒,猛的一运劲,化出一掌便拍向了那打手,口中愤怒得大喝:“你们这些狗东西,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那打手直接就被拍的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而此时那招摇过市的三少爷正走了过来,打手的一口鲜血不偏不倚的喷了他白色西装一身。 “妈的!你瞎了?把你弄死都不值老子这西装!”那三少爷一脸的奸佞神色,恼羞成怒的也赏了那打手一掌。 “妈的,你们是什么东西?敢他妈打我的人?”这三少爷不满的叫嚣道。 魏安当即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就又要一掌打过去。 这一段时间以来,不论是他还是冯亭,他们受到的屈辱已经够多了,难道今天这样的场合,还要对这么一个小蝼蚁客气吗? 魏安才不会,可他刚要抬手,就被冯亭叫住了:“舅舅,算了吧,没必要和他们揪扯!” 三少爷乖张得大笑了一声,道:“小子,还是你识时务,不过话不是那么说的,是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你们全是什么东西?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我告诉你,如果这里不是我冯族总部,我现在已经杀得你哭爹喊娘了!” 冯亭不为所动,他早就把自己带入成了族长的角色,他甚至觉得此时自己应该以大局为重,这种人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他,可今天如果有些许差池,他可能就永无翻身可能了。 魏安却早就憋着一股邪火,正好今天遇到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小亭,如果现在你不立威,日后还有谁会服你?这么一个小喽喽,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魏安道。 一听到对方口气这么横,而且口气大的还说要直接弄死自己,三少爷当然气的不行。 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来头,可他自己在冯族旁宗当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父亲在冯族的旁宗当中更是翘楚,哪怕是一些宗家也要对他父亲客客气气,这些人看上去身份平平,至多也就是一些偏宗身份,距离宗家还有一大截,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妈的,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三少爷叫嚣道,“看来我也不用给你们什么面子了,给我上,往死里打!” 三少爷这一声令下,其他七个手下立马一拥而上。 而就在此时,就在冯府大门口的位置,突然从里走出一个老者,他抬手大喝:“放肆!住手!” 三少爷抬头一看老者,不由得笑逐颜开,讨好道:“二爷爷,您来的正好!” 第666章 继任典礼(五) 第666章 继任典礼(五) 冯右唐话音刚落,张一田便两步走到了台前,他一脸冷峻得看着台下的几百人,深知自己已经被冯右唐摆了一道,接着来的一切,就都需要他自己来争取了。 “冯二先生此言差矣!”张一田走到了冯右唐身边,据理力争道,“既然你说有人造谣生事,那就拿出证据好了,我承认自己的确担心你一举架空冯亭,进而有一天图谋不轨!但我想,这事情也的确就是事实吧?我想提醒冯二先生的是,现在冯族九成的势力和产业资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试问就算冯亭继任族长,那么他手上又有多大的权利呢?” 冯右唐嘲讽得看了一眼张一田,道:“我看最应该解释一下的应该是你才对吧?无论如何这也是我们冯族之内的事情,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才是图谋不轨,居心不良!” 张一田冷冷的笑了一声,便道:“既然冯二先生不相信我,那我们做个约定可好,如此我们都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把手中一切权利交给冯亭,而我马上从冯族面前消失,乃至整个玄门也再无瓜葛!” 张一田这一句话算是将了冯右唐一军,正如他自己所说。到底社会才是居心叵测还不知道呢,张一田敢这么说,可他却不敢这样做。 张一田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冯亭争取实力,自己要是应了,他张一田的目的也正好达到了,反而可以离开了,到时候人财两空的是他冯右唐。 冯右唐脸色出奇的难看,并且深知自己如果就这个话题和张一田纠结下去,回头可能稍有不慎就要在玄门几百人面前被揭底,那时候可就不光是难堪那么简单可。 何况他之前那些话无非是为了引出与张一田决斗的事情。 冯右唐哼了一声,道:“你别再废话了,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挑拨离间,才导致了我们叔侄之间有了隔阂,今天就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冯右唐转而面对着台下的几百人,说道:“各位,今天就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要和这个造谣生非的张一田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是生死决斗,张一田,你敢应吗?” 冯右唐此言一出,整个台下仿佛炸锅了一般,议论声此起彼伏。 “决斗?这是玩什么?在冯族族长的继任典礼上闹出血腥来?” “重点可并非是这个啊,你们刚刚可是听到了,这冯右唐说的是公平决斗,呵呵,他都已经是修为七段的高手了,和这个孩子决斗?你是在逗我吗?确定你冯右唐不是想要置人于死地?” “这小子看样子实力不会达到五段,与冯右唐之间有云泥之别,这种就是为了要你命而提出来的决斗提议。谁会答应?哼,这小子傻了也不会这么干!” “冯右唐这步棋走的太臭,想要人命,私下里随便解决就好了,这么公开的场合,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野心吗?”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年轻人是谁,据说哪怕是玄子大人也要卖三分面子给他,你知道冯右唐这么明目张胆的要干掉他,目的是什么吗?听说他可是玄子那边的人,冯右唐无非是想用这小子的人头做个礼物送给东方乙!” 人群议论了好一会,总算修炼安静下来了许多,而所有人的沉默,实际上无非是在等待着张一田的回答。 总算进入正题了,张一田心情反而冷静了许多,几乎没有人觉得他会答应这场决斗,但最后他也只是淡淡笑了笑道:“我接受!” “啊?”整个礼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到底还是出现了。 “这……这小子傻了还是疯了?他这么点实力,估计给冯右唐塞牙缝都不够,他这是要……” “哎,这是干什么?殉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要和冯右唐决一死战?但是最后死的也只是他而已!” 不禁人群中有老者起身大喊:“小伙子,有些决定要三思而后定,别意气用事啊!” “就是的,你自己实力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你这就是送死,最后他连情都不会领的!” “哎,勇气可嘉,却没脑子,人家给套他就钻,这小子……哎,不说了,今天的心情估计全因为这事给砸了!” 整个礼堂里充斥着惋惜的感叹声,能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在玄门各个领悟的大人物,他们人生阅历丰富,有一些甚至可谓老奸巨猾。 况且玄门内部的那些争斗,他们是很门清的,冯右唐此时给张一田下套,而张一田就真的钻了,这俨然就是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替死鬼。 他们当中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张一田的来历,可冯右唐如此针对他,这些人自然而的就清楚了这个人的重要性。 可人再重要又有什么用?没脑子什么都白搭! 而且张一田的这一声回答,也着实是把玄子这边的人给吓坏了! 他们都知道张一田对于那石碑的重要性,况且无论是使用还是销毁石碑,他几乎都是决定性的因素,如果张一田这个时候死了,那么最后对于他们的最终目标而言,将是一个天大的损失。 “我反对!”玄子突然从前面第一排座位上坐了起来,一脸气势汹汹的冲着冯右唐道:“冯右唐,我希望你不要侮辱在座所有人的智商,难道真的需要我把全部事情都讲出来吗?” 冯右唐现在理直气壮,况且他手中有柯心仪作为筹码,哪怕是面对玄子,他也没有很么可怕的了。 “玄子大人,此言差矣!难不成我冯右唐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您的手里?呵呵,好吧,其实不用您自己说,我看还是我来说好了!” 冯右唐既然已经抱着决裂的态度,反而也不想那么多了,得意的道:“各位,既然如此,我就把事实说了好了,就在三天前,我遭到了一伙人的刺杀,最后是以我十几个护卫牺牲的代价,总算打退了这些人,不巧,我们还抓到了一些人,而这些人中有一个却身份特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下一任玄子的继任者柯心仪!” “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但是我还是好吃好喝的对待起这些人,直到当天晚上,这个张一田来找到我,还言之凿凿的让我放了柯心仪,我想啊,事情没搞清楚,我怎么可能放人呢? 所以,我拒绝了!最后还是这个张一田提出了条件,也就是今天我和他决斗,如果他赢了,我就放了柯心仪,如果他输了,我就继续调查这件事! 所以,刚刚实际上我是在袒护这个张一田,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就没什么顾及了! 今天要么是这个张一田把我杀死,最后带走柯心仪,要么就是我杀死他,最后调查清楚这件事! 哼,一个堂堂的玄子继任者,竟然来刺杀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玄子大人,您可得给我解释一下了!” 冯右唐反咬一口的水平果然高明得不行,而且现在哪怕解释也没有用了。 玄子脸色很难看,刚要再辩解一下,就听到张一田打断了他的话,道:“冯右唐,正反自有天道,现在可以随便你来说什么,一会我自会让你原形毕露!” 冯右唐轻蔑得瞥了一眼张一田,心想就凭你那么点可怜的实力也配说这种大话? “姓张的,少废话了,到底决斗与否,给个痛快话好了!” 张一田脸上波澜不惊,淡淡道:“刚刚已经说了,我接受!不过……” “不过什么?吞吞吐吐的。”冯右唐很是不耐烦得说到。 “不过我们要立字据,既然是生死对决,那就要立一个生死状!”张一田道,“要求不多,只有三条,第一,决斗到一方死亡为止,不准求饶和逃跑!第二,其他人不得插手,否则当群起而攻之!第三,不得动用暗器和武器!” 冯右唐听到这规定不由得笑了笑,心说这张一田简直就是在给自己下套啊。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想置自己于死地? “好好好!你说的很好,就这么办!”冯右唐得意忘形的道,“我们写好字据,然后签字画押!” 冯右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心想张一田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在几百人的注视之下,张一田和冯右唐完成了例行程序,但张一田签字的那一瞬间,整个台下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叹息声。 但无论如何,这场决斗也都在所难免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了。 冯右唐轻蔑得看着张一田,心中压根都没把张一田当成一回事。 张一田却显得十分平静,瞳孔里竟然都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礼堂的台子很大,众人将其他的东西都拆去了,只留下了偌大的台子。 二人都走到了台子中间,冯右唐个头上都比张一田高了一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讽刺道:“张一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是啊,如果你求饶的话,也来得及!”张一田笑道。 冯右唐顿时有些恼怒,随即就用更加嘲讽的语气道:“张一田,嘴硬没用,你死到临头了!信吗?我能用十招就杀了你这种垃圾!” 张一田笑着向后退了两步:“那就试试看!如果你十招之内能碰到我的身体,就算我输!” 张一田刚刚退到了第三步,冯右唐突然能的一个踏步上前,速度快如闪电,而他左手却已经做出一副劈砍动作,直奔着张一田的胸口而来! “呵呵,第一招!”就在冯右唐手即将接触到张一田的一瞬间,他突然冷冷笑了一声,接着他便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第667章 继任典礼(六) 第667章 继任典礼(六) 冯右唐距离张一田太近,反而看不清楚他的速度,而台下的人此时却惊讶得合不拢嘴! 因为他们只见在冯右唐即将碰到张一田时,张一田身影一抖,竟然从冯右唐侧面滑了过去。 冯右唐一击落空,一击都惊讶得不行,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一般的五段修为者,在他这样凌厉的攻击之下,根本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而张一田似乎没有费劲六躲了过去。 “是速度武技?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冯右唐心想。 不过他的震惊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张一田有速度武技,他何尝又没有? 就他的判断,刚刚张一田的速度武技,至多能够达到每秒五米的速度,可他那已经修行到巅峰的速度武技,速度已经能够达到每秒八米的速度,张一田这种小伎俩,他分分钟就可以扼杀。 况且就是他不用原力武技,单单是到时候高速度下的肉身撞击,自己一拳也足够打死张一田了! 冯右唐冷哼一声,转而突然就能的转身,速度顿时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直接一拳打向了张一田。 见到此情此景,台下的很多人突然能的站了起来,心中惊讶的不行,有人大叫:“完了!” “这速度简直太快了,这样一来,张一田岂不是就死了?” “奇快的速度,加上那七段的体魄,只是一个撞击之下,普通人都难以抵挡啊!” 众人惊讶之中,却发现面对冯右唐的凌厉攻势,张一田却仍旧显得十分淡然,表情更是古井无波一般的沉着冷静。 没人知道他这到底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压根连对方的动作都每看清楚。 冯右唐的速度快的惊人,可就在他快要接近张一田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的人再次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了,接着不知是谁从他左侧耳畔徐徐吐出一句话:“第二招!” 冯右唐“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就算下意识的将打出去的一拳转而向左轮了一个圈,最后却仍旧落空了。 可就在此时,他右耳边却又传来了话音:“第三……” 冯右唐顿时火气升腾而起,奋力的又是挥动拳头向右打了过去。 冯右唐一通疯狂的出拳,直到那个声音喊到了“第九”的时候,他才听了下来。 这一阵急促而凌厉的出拳,可是把他给累的不行,刚一停下就连连喘气。 而他一抬头,却发现张一田此时竟然就站在自己两米以外的地方,脸上平静如水,却不喘一丝粗气。 这么一通追击下来,冯右唐有些明白了,他总算知道张一田为何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自己这场决斗了,原来这小子是有备无患的! 本来他以为最开始张一田就已经展现出了速度的极限,可现在来看,那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而张一田在速度上的造诣,绝对是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甚至于连他冯右唐都难望其项背。 他现在更是明白了为何玄子会如此看中张一田,那是因为这家伙有真本事。 张一田在速度上,简直就算是天才了! “哼!可这又怎么样呢?一个真正的强者,速度只是一方面,我本是七段修为,在哪怕你有绝对的速度,那么我也有办法让你死的很惨!”冯右唐心想。 而张一田刚刚所表现的一切,此时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楞在了当场。 最开始几乎没有人觉得张一田能够在面对冯右唐还有什么优势,可事实发生了以后,却不由得不让人相信。 “这速度……这速度哪怕是放在玄门之内,可能也难有人望其项背吧?简直快到了人类的极限啊!” “简直太逆天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本身修为不错,可能压根连捕捉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绝了,简直就像鬼影一样,太快了吧?快的都夸张了!” “哈哈,冯右唐说十招就能杀死人家,现在已经九招了,我倒要看看他最后到底能不能奈何得了人家。” “不过虽然冯右唐抓不住他,可谁都知道速度武技对于原力得消耗简直是惊人的,这小子刚刚想必已经浪费大半原力了,如果冯右唐此时用出什么大武技,后果可能……” “是啊,分析的有道理,现在才可谓千钧一发呢!虽然现在这张一田占据上风,可是他到底还是撑不过冯右唐的!” 其实现场的局势不难分析,在场的人都是个中高手,他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虽然张一田目前有一丁点的优势,可最后还是难逃失败的命运。 就在这时,冯右唐又开始了! 他忽然收起了刚刚那副颓废恼怒样,而是一副阴森狡诈的面孔,对张一田道:“不错,很不错张一田,你今天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了!不过我劝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冯右唐说了十招杀死你,就绝对不用十一招!你能躲过九招,那是因为我太仁慈了,可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话,冯右唐面孔突然变得有些扭曲,接着他浑身都开始升腾起了一丝青绿色的气体,很快这气体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台下有人看到了冯右唐这幅状态,立马一惊,不禁大叫道:“坏了,这家伙这是打算用绝杀武技了!” “绝杀武技?那是什么?不过他这原力外泄,想必实力已然是达到了一定程度了!” “那是当然,这名叫灭世的武技,哪怕是玄门当中也算是一品武技了,甚至能够掌握的人也屈指可数,哪怕是现在会的人也不超过二十,而达到熟练的不超过五人,真正能够把这武技修炼到三重满级状态的人,在过去除了玄子,也就只剩下这冯右唐了和前任冯辰了!” “这么厉害?想不到这冯右唐看上去很低调,却有这般实力?这武技到底厉害在哪啊?竟然能让三爷您都这么惊叹?” 那说话的看着一捋胡须,道:“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它惊人的破坏力,可以说,这武技,就相当于重镑炸弹,像冯右唐这种级别的人,如果使出全力,把那整个台子的部分夷为平地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范围内,目前还没有人能够防御得住。” “整……整个台子?这……可是有几十平米大小呢?” 老者摇摇头道:“这就是一品武技的实力啊!”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着武技的时候,台上冯右唐身子周遭的青绿色原力气体已经变得十分浓郁了,而且质量竟然还在增加。 灭世武技作为玄门十大顶级武技,杀伤力绝对没的说,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让人能够感觉到它灭世时的绝望。 灭世的原理很简单,就算在使用者周围凝聚原力,然后以使用者为中心,产生一个球星的爆炸区域,这个区域当中,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性。 反正在玄门的历史当中是没有的。 而面对这种武技,张一田的应对策略倒是很简单。 他深知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只要他跳下这台子,便等于他输了,那时候一切的主动权最后就落在了冯右唐的手中。 逃跑不可能,那么就只有应战了。 张一田右手缓缓抬起,此时手心当中已经出现了一团金黄色的光团。 “千重击?”人群中有人不可思议的大喊了一声,“这家伙看不成要用这个来挡住冯右唐的灭世?开什么玩笑?” “这两个武技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况且相对于灭世而言,千重击至多只是一个二流的武技,这是要找死吗?” 可无论其他人如何议论,张一田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般,仍旧望着冯右唐一动不动。 冯右唐此时已经全部被原力气体包围了,张一田此时也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听着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显然末世这武技虽然威力惊人,但对他自身也是有一些影响的。 “张一田,去死吧!”冯右唐突然开口发出一阵冷笑,“能死在这么高级的武技手中,你并不可惜!” 说罢,张一田只觉得自己周围气体突然仿佛坍塌似的向着冯右唐那边骤然压缩过去,接着就觉得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开始了吗?”张一田心想。 张一田也突然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只等待着冯右唐发出大招的那一瞬间了。 在场第一排的人,见此情形已经跑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族长级别的人物仍旧稳如磐石。 “完了完了!这张一田肯定完了!”有人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真是可惜了呀!这小子在速度上面的造诣简直就算天才级别的,如果加以培养,说不定将来就算修为能够突破七段的高手!” “说什么都晚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嗡……”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一阵耳鸣,接着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冯右唐身上爆发出来。 “轰……”一阵极度剧烈的爆炸声,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时间失明失聪了。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剧烈的强光之下没人敢睁开眼睛。 不过很快越是往前的人就越能够感觉到一些细碎如砂砾的东西不断的撞在他们身上和脸上,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狂风一般。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了解灭世这种武技的人都清楚,这些砂砾是那舞台被打碎的地砖和一些材料的碎屑。 末世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虽然是爆炸,可在他这爆炸范围之内的东西,几乎都能够被原力冲击成一块块的粉末。 如果在这爆炸范围内有人的话,也许这些砂砾当中,还夹杂着人的血肉! 第668章 继任典礼(七) 第668章 继任典礼(七) 好几分钟的时间,现场死一般的安静,那夹杂着无数粉尘的烟尘很久以后才逐渐有了散去的意思。 此时,坐在第一排的几位族长级别的大人物都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直愣愣的看着台子上,等待烟尘全部消散以后的结果。 冯族这装修豪华奢侈的大礼堂算是毁了,单单是被损坏的东西价值可能就达到了几十万,维修和重置更是不知价值几何。 但现场却没人关心这个问题,他们关心的是张一田。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凭借刚刚冯右唐那武技的威力,莫要说肉体凡胎的人,哪怕就算是钢筋水泥的石柱,也被瞬间爆炸冲击成了粉末。 恐怕张一田现在算是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在最前排的有人似乎等不及了,竟然双手合十,接着能的打出两掌,顿时两道强风便从他掌心处疯狂的窜了出去。 风速很快就把之前台子位置上的烟尘给驱散干净了,众人首先看到的就是冯右唐。 此时的他仿佛被榨干了一般,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而整个台子上似乎也只有他脚下那一个一尺直径的地方是完整的,其余的四周竟然被掏出了一个三米多深度的大坑,且坑壁光滑。 张一田当时距离冯右唐的位置并不远,只有两米半左右,按照常理,他这里应该是遭受打击最严重的地方。 可随着烟尘被驱散,接着出现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得大叫了出来。 “啊?什么?怎么可能?” 的确不可能,因为整个台子上,本来应该被爆炸冲击波摧毁的地方,竟然到了张一田脚下就戛然而止了,而他的脚下的地面仿佛是一把楔子似的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四周却都已经被摧毁殆尽了。 张一田此时不光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他侧着身,右手向前伸出,此时掌心中赫然还转动着一颗金黄色的耀眼光球。 这般奇迹怎么可能不让所有人惊讶。 他们不仅惊讶于张一田还活着,甚至还惊讶于他完好无损,最重要的还是他手中那颗象征着实力的光球。 在前方,冯右唐仿佛赔罪似的半蹲半跪在地上,反而是张一田,此时犹如神明一般俯瞰着天下苍生。 “他……他竟然接下了末世?这……这是什么实力啊?” “看到他那光球了吗?那纯度简直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可不是千重击那种程度的武技,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硬扛下末世的!” “我看这个张一田的实力最起码在七段中期以上,因为冯右唐就是七段中期,可现在他用了一个武技就整个人被掏空了原力,但张一田却仍旧面不改色,这……” “呵呵,真是可笑,刚刚我们那么多人竟然都在质疑人家根本不是冯右唐的对手,可现在人家轻轻松松的就扛下了冯右唐的绝招,看来是我们太天真了啊……” 整个台下简直像是冰水滴进了热油锅,议论声恒久平复不下来。 而此时在场的玄子才是最为震惊的人。他的震惊源于他对于张一田的了解。 就在几个月之前,张一田的实力也才禅界四段巅峰,整个人的修为都卡在了五段这里。 那时候玄子还一度为张一田凝聚不了原核而苦恼。 可时间也才过去了两个多月啊,现在的张一田,竟然实力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玄子看人一向很准,尤其是修为,从刚刚张一田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分明感觉张一田的实力竟然已经逼近禅界八段中期了。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两个月时间,竟然修为一下子突破了四段?”玄子喃喃自语道,“这种逆天的增长程度,简直就算别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啊!” 现在张一田所表现出来的成就,之于玄子而言,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哪怕是他这种巅峰大能,也只能感觉到恐怖了。 要知道,哪怕是玄子自己的实力,也才不过八段中期,而他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修行了五十年的结果了。 玄子一生自觉自己看人异常精准,几乎没有出错过,可是对于张一田,他打心底里承认自己错了,错的不能再错了。 这个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两个月修为突破了四段,那如果再给他一个月时间,是否他都能够冲击一下突破禅界了? 玄子越想越兴奋,因为突破禅界这种事情可是包括他在内众多人的理想啊! 可从古到今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张一田这种逆天的天赋,也许能够成功呢?玄子激动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人,非冯右唐莫属了。 在他看到了张一田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都石化了,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不敢相信,彻底击碎了他的各种幻想。 刚刚的武技几乎用了他原力储备的八成,而体力此时也被耗尽了,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打出的一击,可张一田却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反而表现得很是平静。 自己的绝招如此简单就被化解了,冯右唐还能说什么呢?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活下去,这家伙修为肯定在我之上!如果再继续下去,我必死无疑!” 越想冯右唐反而越发的气愤,怪不得张一田丝毫不做迟疑的就答应了他决斗的要求,原来他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本来志得意满的冯右唐这才发现,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最后被张一田给套路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怒火中烧的指着张一田便破口大骂:“张一田,你太卑鄙了,你这是欺骗,你实力在我之上,所以才兴冲冲的找我决斗,你太阴险了!” 张一田笑了笑,回道:“的确这是事实,可你得清楚,当初是你答应的要和我决斗。况且我再问你,你一口答应与我决斗,还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实力平平,根本不是你得对手,你我决斗,你可以轻而易举取我性命才来的? 这件事情并不能怪罪别人,只能怪你太自大太贪心,这是报应!” 张一田竟然承认了,而且说的却十分有道理,道理一说清,在场的谁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冯右唐自作自受了? 这可不行,冯右唐从一开始就内抱着送命的想法来的,现在更是不可能束手就擒了! 他大声狡辩道:“哼,你放屁,这场决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是你这个外人准备打垮冯族的阴谋,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我宣布这场决斗无效,我……我冯族不欢迎你张一田,你给我马上滚蛋!” 冯右唐此言一出,整个礼堂里顿时唏嘘声四起,还没等张一田开口,在场的人便直接对冯右唐横加指责了。 “呸,他才是放屁,自己绝招都用了,就是奔着置人家于死地去的,现在发现自己绝招对人家跟放屁差不多,现在就要反悔?想得美!” “堂堂冯族宗家二先生,想不到也是胆小怕死的人,为了苟延残喘的留下一命,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妈的,这是给全冯族丢人啊!” “胆小鬼,他要不要脸啊?这种人活着干嘛?一掌拍死他好了!” “对,杀了他,生死状都签了,后悔是没用的,杀了他!” “杀了他,决斗继续!” “继续继续,杀了他!” 现场的呼声已经说明了一切,张一田冷冷的看着冯右唐,等呼声逐渐小了一些才道:“冯右唐,你听到了吧?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只可惜你懂得太晚了!” 说罢,张一田双脚猛的一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此时他左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团金黄色的光团,直奔冯右唐而去。 面对此情此景,冯右唐整个人都吓傻了,他刚刚用尽了体力,此时连稳稳的站立都成问题,更不要说逃命了。 “不……不……求你了……别杀……”冯右唐不禁下意识的连连求饶。 只是他刚刚吐出了几个字,就感觉自己衣领被人猛的提了一把,接着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就在张一田刚刚起跳的一瞬间,在台下的靠近冯右唐的位置上,突然一道白色身影蹿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两步腾空而起,一只手抓起冯右唐的衣领一把扔到了台下,而他的另一只手中赫然持着一把漆黑的黑金古刀。 老者反应极其迅捷,在扔出了冯右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防守姿态。 他双手紧握刀柄,做出了一个向前刺出的动作,只对张一田的炎击而去。 突然的变故让张一田不由得一惊,而他在看到了看着手中的黑金古刀以后,顿时就收住了打出去的炎击。 这黑刀正是当初他在西北基地被“没收”的东西,而且张一田很是清楚这古刀的能耐。 炎击对古刀,虽然他也不清楚最后哪个会占据上风,但哪个赢了却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古刀本就是他的东西,且这刀一看就算极品宝贝,如果被损坏了,那张一田反而要心疼得多。 而如果是自己的炎击对古刀没有伤害,那么这冯泽霖必然顺势就可能对自己发动攻击,到时候受伤的仍旧是自己。 张一田心中沉住一口气,身体在半空中猛的向后一跃,再次落在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突然的变故让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本来以为这下冯右唐是必死无疑了,可这时候竟然又冒出了一个人来。 可是看到了这人以后,在场的认识他的人都不由得一惊。 “冯泽霖?冯族第一高手?” “谁?”有人问,“这老头是冯族第一高手?” “哼,莫要说是冯族,哪怕是全玄门,冯泽霖的实力也是能够排进前五的!他都出手了,看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69章 绝杀 第669章 绝杀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冯泽霖可谓把这句话诠释了个完美。 在冯右唐把这么一个狠人拉拢在自己手下以后,几乎没有动用过这张王牌,可到底是顶级高手,千钧一发的时刻,冯泽霖出手的不可谓不及时。 此时,本来张一田和冯右唐的决斗,俨然成了他与冯泽霖的。 张一田并不清楚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是何方神圣,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老家伙所爆发出来的惊人威力,也着实让张一田不敢小觑他! “你是谁?你管了不该管的事情!”张一田冷冷的看着冯泽霖道,“这是我和冯右唐之间的决斗,我们之前有过约法三章!” 冯泽霖也是一脸的肃穆,刚刚张一田的所有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即便他是冯族最强者,现在也不敢小看他眼前这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人。 “我不管那些!”冯泽霖道,“我只是保证你不能杀死他,这就够了!” “那你们就是想要违约喽?”张一田沉着道,“那你可就是把整个玄门置若罔闻的扔在一边了!” 冯泽霖突然冷冷的笑了笑:“小崽子,别给我戴高帽,这没用的!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约定,但是你想杀了冯右唐,必须得过了我这关!” 张一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遇到茬子了,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警惕,毕竟此时他还不知道眼前这老头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然而冯泽霖的这句话却在台下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突然起身指着冯泽霖大声指责:“我知道你和冯右唐之间的关系,可你们这是无视规则,这是在挑战玄门!” “就是的,这样真的好吗?冯右唐当初是签了生死状的,现在他落下风了,你们便出手干预,我倒是想问问,如果当时张一田被冯右唐一掌击杀,你们还会不会这么假惺惺的走出来?” “是啊!什么东西,太丢人了!” “抗议,不管你是谁,请快点下去!” “冯右唐!你还是男人吗?如果是的话,就赶紧走回来,死了也有骨气!” “懦夫,他就是一个娘们,最后还要别人出手,才能狗一样的活着,这种人……” 现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冯右唐此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他现在不能就这么离开罢了。 不过这么多人骂过以后,冯右唐反而心中那团邪火是越来越旺了。 众人把他说的一文不值,他当然不甘心,况且他现在有冯泽霖在给自己撑腰,他怕什么呢? 随即他挣扎着让身边人扶起自己,恶狠狠的指着刚刚指责他的人回敬道:“你们废什么话?谁说老子是怕死了?你们有种,你们上啊?一群只会说风凉话的!” 背靠冯泽霖,况且现在他的手上还有一票的高手,冯右唐当然一点都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不过这时候张一田却插嘴道:“既然你不怕死,那就上来吧冯右唐!我们的决斗还没结束了!” 冯右唐被说的一怔,随即表情语气乖张得回道:“姓张的,你少废话,想杀我?那你就先过了我二叔这关吧!哼,我看你还能蹦哒多久,我二叔可是八段实力的顶级高手,就你那么点能耐,我猜还不够一只手打的!” 太嚣张了,冯右唐的嚣张此时哪怕是玄子都看不下去了,新仇加旧恨此时在他心里简直快要翻江倒海了。 玄子起身指着冯右唐道:“冯右唐,你太放肆了,你到底还是不是冯族中人?你如此已经坏了玄门的规律,按照族规,你现在死定了!” 玄子竟然也站出来了,冯右唐刚刚差点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他也很清楚,玄子虽然强,可这种时候他也至多就算嘴上功夫,如果他真的动手,那么他身旁的东方乙和佟丑也不会闲着,那两个人才是冯右唐真正嚣张的根本所在。 玄子也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否则现在他也早就拧断冯右唐的脖子了。 这件事如果只是张一田解决,那么有玄子在这里横着,哪怕是东方乙和佟丑也只能干看着。 可玄子如果插手,那最后可能产生的结果就是整个玄门的大战! 无论如何,只能看张一田了! 在玄子这边势微的行事之下,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张一田就此收手了,毕竟他对阵冯泽霖可能仍旧是不可能的。 最后,玄子也只能无奈道:“冯右唐,这一次算你命大,可你别忘了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是迟早的!” 接着他又提醒张一田道:“一田,这一次就算了,我想你也能够看清楚形势……” 张一田回头望了一眼玄子,还没等开口,就听见那冯右唐乖张的破口道:“放过我?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谁占据优势你看不出来吗?想走?想得美!” 冯右唐更加嚣张的对冯泽霖说道:“二叔,别管那么多,今天这个小子一定要干掉,只要他一死,我看他们谁还敢说什么!” 冯右唐的话令现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本来冯右唐找帮手侥幸捡回一命已经算是触碰了玄门族规中的死穴,现在他竟然还指使自己的人,准备当中杀死张一田,这简直就算对规则的践踏,这在哪里都是不能够容忍的! “冯右唐,你真的想要弄个鱼死网破吗?”玄子大惊道,“如果你们敢这么做,我保证不会坐视不理的!” 然而玄子的话却也只是迎来了冯右唐的一阵嘲讽:“鱼死网破?就凭你?呵呵,你最好看一看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人,你觉得真的是鱼死网破,今天你也有胜算吗?别忘了,这里可是冯族!” 冯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玄子这时候插手,那么最后可能就算玄门当中两派最后的厮杀决斗,后果不堪设想,甚至玄子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可玄子却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他手中的力量已经不多了,而且现在张一田的突然崛起,也实在是给玄子增强了不少的信心。 但如果张一田这就被干掉,玄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反正早晚都要决一死战,与其等待自己的拳脚都被悉数斩断以后再决战,不如就趁现在,起码胜算还要大一点! 而且还能有几分出其不意的效果! 然而就在玄子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时候,却被张一田喊住了:“玄子大人!”张一田语气平静得道,“不用担心,这里我能应付!不过……” 张一田转而用了最大声,好让坐在玄子身边的东方乙和佟丑能够听到:“不过我希望我接下来的,是最后的决斗,不要等我再要解决一切的时候,再蹦出来某些人来!” 张一田这话就是在给东方乙与佟丑说的。冯泽霖已经属于一个意外了,如果再蹦哒出来一个人,那可就真的棘手了。 “哈哈哈……真是笑话!”这时冯右唐突然狂妄得大笑起来,“你说什么?张一田,我劝你脑子清醒一点,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这可是我冯族第一高手,哪怕是整个玄门当中,我二叔也是能够排进实力前五的,不说他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对付你这种小角色,简直就像喝茶一样的轻松。你还敢说大话?你就等着受死吧!” 对于张一田的话,不仅仅是冯右唐,甚至于冯泽霖和那东方乙以及佟丑都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东方乙嘴角微微翘起,低沉道:“真是可笑,狂妄无知啊!” 佟丑则起身,一副傲慢嘲讽的语气道:“张一田,你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插手的,不过这句话最好还是对玄子大人说吧!只是不知道最后是谁被打的惨不忍睹跪地求饶呢!” 在场众人听了张一田的话,也都暗暗得捏了一把汗,因为这些人很清楚玄门前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整个玄门当中,公认的第一高手是前任东方乙,也就是现在的五族总掌事,也是玄门中最权威所在。 其次便是玄子,他也是公认在五族总掌事之后,唯一能够挑起大梁的人物。 接着只有三个名额了,而剩下的族长却有四个。 也就是说,这冯泽霖的修为,是在某些族长之上的。 面对这样的强者,哪怕是放眼全世界,也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张一田要挑战这种角色,后果可想而知。 双方都已经做好了攻击的架势,张一田此时左手掌心金黄色的光球已经凝聚而成了,而冯泽霖却似乎一脸的从容淡定。 他见过太多的对手,张一田这种角色虽然刚刚表现得很惊艳,可说到底是不被他在乎的。 “小子,我会让你痛痛快快的结束人生的!”冯泽霖狡诈得一笑,随即一只脚能的蹬地,整个身子都腾空而起。 只见就在那一瞬间,冯泽霖两手之间陡然出现可一串猩红色的原力气体,气体仿佛游龙一般在他双手之中游荡,且不断的变大。 冯泽霖说让张一田痛痛快快的死去,这不是红口白牙胡说的,因为他接下来的武技,的的确确就算是这么一种高深莫测的存在! “炎龙阵?”玄子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安得看着已然漂浮在半空中的冯泽霖,道,“他未免太歹毒了吧?这一击下来,任凭是谁也都粉身碎骨了啊!” 一旁的东方乙却是一脸戏谑又从容得道:“哈哈,果然是冯泽霖,一出场就不同凡响!估计他也是看到了刚刚这小子用千重击破了冯右唐的绝招,所以才好干脆用了这么一个无法破解的招数来结束战斗!哈哈……果然是老狐狸,不光阴险歹毒,还很会算计嘛!” 第670章 炎龙阵 第670章 炎龙阵 一瞬间,张一田突然感觉整个周围空间的温度都陡然上升了很多,空气显得炽热又让人窒息。 张一田很清楚,这一次冯泽霖所施展的武技一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单单是一直在他手腕中游走的那条如胳膊粗细的原力气体游龙,显然就不是一般修行者能够做到的。 突然间,冯泽霖大喝一声,接着他手中盘旋的游龙便风驰电掣一般的直接冲向了张一田。 只是这一瞬间,原本胳膊粗细的游龙突然膨胀起来,而且体长也从四五十公分急剧膨胀到了四五米的长度,且粗细更是达到了二十公分左右。 刚刚的小蛇,转瞬之间就成了滔天巨蟒! 这一变化顿时 让张一田一惊! 可就在他惊讶之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踵而至。本来只有一条的炎龙,竟然在即将接触到张一田时猛的身躯一震,从一条变成了两条。 两条炎龙一左一右的将张一田围在可中心,接着又是同样的动作,两条变成可四条。 四条炎龙只把张一田围在了一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当中,而此时这“火桶”中的温度却也在逐渐升高! 很快张一田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而且皮肤也都火辣辣的刺痛。 “不行,哪怕就是这几条虫子不主动攻击,那我也得活活被烤成腊肉!”张一田心中琢磨了一圈,最终发现虽然自己四周都被围的死死的,可头顶却是一个天然的漏洞,这个“火桶”没有盖子! 瞅准机会,张一田突然纵身一跃,便打算从这保卫中跳出去。 只是张一田才一跳,转瞬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一跳,那四条炎龙组成的包围圈也跟着一起移动。 张一田接二连三的尝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能摆脱出去。 此时包围圈里面的温度已经接近了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张一田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有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衣服也变得褶褶巴巴。 “不行啊!这东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根本摆脱不了!”张一田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丝焦虑来,“既然逃不掉,那就打破它好了!” 张一田看了一眼掌心的炎击,一边持续的向掌心输送着原力! 他现在颇有些毕其功于一役的打算。 原力被源源不断的凝聚在张一田的掌心,他手心的金黄色光球此时犹如光彩夺目的金色宝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突然张一田浑身肌肉收缩,瞳孔收紧,接着猛的将手中的金色光球打向了一只飞速转动炎龙的头部! “轰隆隆……”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张一田只感觉自己手腕都被震得生疼,而打出的炎击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这铜墙铁壁却仍旧坚不可摧似的。 张一田顿时心中一惊,心中惊呼:“怎么可能?我这炎击可是用了七成力度,难道连一点都撼动不了这东西?” 张一田的表情实际上已经暴露了他的惶恐。 炎击是他唯一的绝招,如果此时这招都不管用,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糟糕!这小子……这小子估计完了!”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露出慌乱的表情,难道真的完了?” “哎……果然不愧是玄门五大高手之一,即便是刚刚那么惊艳的表现,在冯泽霖面前,却连一招都没办法接下来?” 一阵阵的惊叹和惋惜声聪台下蔓延开来,就现在来看,张一田八成已经没有胜算了。 刚刚创造了那么大奇迹的绝招,此时连人家武技行程的包围圈都打不破,更何况,炎龙阵真正的威力还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呢! “哈哈,是不是感觉很绝望?”冯泽霖居高临下得俯瞰着张一田,语气中充满着对他的蔑视,“你真的感觉自己很强?呵呵……那也只是你自己这样觉得而已,你这种渣子在我眼中,和那些蝼蚁没有任何的区别!” 张一田愤怒得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表情极尽藐视的冯泽霖,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突然升腾而起。 冯泽霖看着张一田愤怒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玩味,接着道:“如果你跪下,向我求饶,我保证放你一马,怎么样?” 真是可笑!你觉得这就能让我屈服?冯泽霖的这话显然彻底的激怒了张一田! “求饶?呵呵!”张一田口吐冰霜一般的阴冷说道,“冯泽霖,我保证让你为自己的轻蔑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接着,张一田疯狂的凝聚起炎击,接着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要打穿一切似的打在炎龙围成的包围圈之上。 那一阵阵恐怖又震撼的声音仿佛远古异兽的嘶吼一般撼动人的心魄。 然而无论如何,即便张一田已经耗尽了原核中的一波原力,最终竟然也没能将炎龙阵撼动一丝一毫。 整整十多分钟的时间,张一田几乎体力耗尽,最后打出的炎击都变得软绵绵的。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无比的动容,但是面对冯泽霖那仿佛死神一般的嘴脸,所有人却都不敢多说半分。 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实力啊!谁还能不服气吗? 冯泽霖看待动物似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的对张一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求饶,我保证放过你!” “求饶?呵呵……”张一田整个身体都瘫软下去了,浑身上下的衣服被高温炽烤得已经彻底纠结成了一团,而他身上也是一层接着一层如同刚刚淋雨一般的汗水! “最好你能杀我彻底一点……不然……不然我还是要杀了你!”张一田咬着牙奋力道。 “好吧,那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好了!”冯泽霖冷笑道,“难道你以为炎龙阵这就完了吗?其实这才刚刚开始,这也只是第一个层次,我想只要是第二个层次,你也就死定了!” 说罢,冯泽霖双手捏指,手中竟然还有阵阵红色原力气体在流动。 而此时,那围困张一田的炎龙阵也发生了变化,四条炎龙旋转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而整个炎龙阵的颜色也加重了好几分。 就在极速的转动中,突然众人看到一只龙头突然从张一田头顶的缺口处高高的抬起,俯视猎物一样的,一双猩红色眼睛死死盯在张一田身上,躬起的身子仿佛随时要俯冲下去一样! 这便是炎龙阵的第二层次,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在这第一层次中就已经被高温和丧尽体力而死了。 而张一田竟然挺到了第二层次的炎龙阵,这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 但似乎他也将止步于此了! 那俯视张一田的炎龙,突然身躯一震,接着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闪烁着红色光芒,便冲着张一田俯冲而去。 此情此景,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因为张一田此时仿佛丝毫没有防备,他仍旧半蹲在地上。 炎龙飞速落下,可就在这一瞬间,刚刚还一副颓相的张一田,突然间猛的起身,而左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颗足有哈密瓜大小的金黄色光球。 张一田奋力的将光球向上打去,而目标正是炎龙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我操!这小子刚刚是在演戏!” 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猛的一声大喊,接着足足几十人便猛的站了起来,长大了嘴巴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嗡……”就在张一田将光球塞进了炎龙口中的那一刻,整个礼堂中回荡起了一声沉闷又极具穿透性的响声。 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色、黄色光芒。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遮住了眼睛,等他们放下手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张一田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手中的金色光球已经小了大半。 而刚刚那气势汹汹的炎龙,此时竟然已经从刚刚栩栩如生仿佛实体的状态下,变成了一层虚无缥缈的气体状! “啊?成功了?这算成功了?”一人惊呼起来,“厉害,真是厉害啊!” “不不不,远没有结束!张一田打散的只是一条炎龙,可还有三条呢!” “不过张一田已经足够让人不可思议了,自始至终他竟然只用了千重击,就做到了这些,如果他也有众多武技的话,现在谁占据优势还不一定呢!” “这小子果然有成为一代宗师的潜质,可就看这一次了!” 张一田刚刚的举动着实可谓惊艳全场,以至于一直在旁边隔岸观火的东方乙和佟丑,此时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炎龙阵到底是何种不可思议的武技,他们这些高手中的高手是最清楚的。 所以说哪怕是他们面对炎龙阵这种逆天武技,也只剩下乖乖束手就擒的命了,而张一田能够应付这么久,最后竟然还能打掉一条炎龙,这等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此情此景,玄子一直以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分。 本来他觉得张一田刚刚已经是精疲力尽,等着死亡了,却没想到他只是故意在放水,等着这么一个机会! 玄子虽然暗自庆幸,却很清楚,张一田这一下,反而会更加激怒冯泽霖,以至于让他用出这炎龙阵的第三层次。 “什么?打散我的一条炎龙?”冯泽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我这炎龙阵除了最开始学习的时候被人打散过炎龙,自从我习至圆满,还从来没有人能打散我炎龙呢,这……这小子?” “好啊,干的漂亮!”冯泽霖不禁低沉得笑了笑,“没想到你刚刚连续打出那么多原力,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原力储备,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诚然,这炎龙阵我已经习得圆满十几年,十几年中杀人无数,却也没有用到过第三层,看来今天得在你身上破例了!” 第671章 重现 第671章 重现 冯泽霖目光一紧,接着手中不断的摧动法印,只见一道道红色符号从冯泽霖手中不断的飞向炎龙阵的方向…… 就在那一串串符号撞击在炎龙阵之上以后,原本平静的炎龙阵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三条粗壮的炎龙猛然间飞速转动起来,而也就在那一瞬间,三条炎龙仿佛分解一般,竟然一生二,二生四一样的分裂成了几十条小龙。 小炎龙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活度竟然都比过去的大炎龙要快了一个层次。 原本因为刚刚张一田一击打散一条炎龙而降温的炎龙阵当中,此时温度竟然又陡然爬升,一度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张一田很清楚,这应该才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胜败亦或者生死,或许只能看这一回了! 张一田挺直了腰板,此时两个手心中竟然都凝聚起了金黄色光球,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冯泽霖此时变得更加孤傲几分,大声道:“刚刚我已经给了你机会,现在,机会已经没有了,你该去死了!” 冯泽霖双手一阵快速的结印,接着其猛然大喝一声,在场众人便看到那炎龙阵中无数如同赤色小蛇一般的炎龙速度又快了几分,围绕着张一田飞速转动。 张一田也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松懈,神情自始至终都是异常紧张的。 突然从炎龙阵中,突然一条小龙猛的窜了出来,张着大口直奔张一田而来! 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众人惊诧之余,却只见张一田看也不看,直接一掌便向着那小龙拍了过去。 只听一声刺耳的呻吟声,那小龙顿时灰飞烟灭。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兴奋,便发现那炎龙阵中竟然突然十几条小龙猛的从阵中窜出,竟是从四面八方向着张一田杀去! 且这还尚且只是一波攻击,众人竟然还能够发现,此时炎龙阵中竟然仿佛一个巨大的孵化器,在无数小龙飞速转动之下,竟然还有无数的小龙在不断的凭空出现。 场面虽然壮观,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为之感叹,甚至大部分人都是在为张一田捏了一把汗。 第一波的十几条小龙飞速迫近张一田,张一田却突然仿佛身影虚化了一般,众人只能发现他一个恍惚的身影不停的在炎龙阵中肆意闪动,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叫声,短短几秒钟后,那十几条小龙竟然硬生生的被打散了! “干得漂亮!速度加力量,这运用得简直出神入化,炎龙阵第三重又如何?照样……” 一人正站起来叫好,可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此时炎龙阵中又一波小龙奔向张一田而去。 那人当即脸色惨白,如同自己遭遇了那足足几十条之多小龙一般。 上一次只有十几条小龙,张一田几乎没有浪费太多的力量就将其打散,可是这一次竟然变成了几十条,连张一田自己都有些差异。 面对几十条小龙的围攻,张一田左右开弓,先是干掉了自己面前的十几条小龙,接着一阵闪转跳跃过后,几十条小龙再次凭空消散了。 这小龙本是原力气化而成,能够同时摧动如此之多的小龙,可见冯泽霖实力也是不同凡响的。 这就算一场拼消耗和实力的对决,谁能坚持到最后,自然就胜利了。 可说要胜利谈何容易?这对决哪怕是玄子看了以后都觉得有几分心悸,毕竟炎龙阵作为玄门顶级武技的存在,到了冯泽霖这种程度,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将冯泽霖惹怒了,张一田这一次真就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张一田在打破这第二波攻击以后,体力显然已经有些不支了,连连喘着粗气。 虽然他有魔眼原核与玉佩的原力供应,可是他的体力仍旧是有限的,虽然这么长时间他都是在用原力加持着体力,可体力终究有限,此时他便已经濒临了体力边缘。 冯泽霖似乎也看出了张一田的变化,顿时觉察出了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临,估计最多两波攻击,张一田必死无疑! 冯泽霖根本没想给张一田留下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很快便摧动炎龙阵,向张一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冯泽霖可一丁点没有客气,在他摧动之下,足足几百条赤红色小龙顿时从炎龙阵中飞出,整个阵中仿佛瞬间被填满了一般。 面对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而来的小龙,张一田只能对抗,用尽力量的对抗…… 他双掌不断的攻击,甚至于在场众人已经看不到了炎龙阵的一切,只听到一阵接着一阵的惨烈叫声传出,那不大的炎龙阵中,此时温度估计已经高得离谱,众人缺看不清张一田的身影。 十条……二十条……四十条…… 整整几分钟过去了,张一田硬是将仿佛一桶红色火焰一般的炎龙阵中打得只剩下了十几条涟漪。 但谁都看得出来,此时张一田俨然已经到了极限,哪怕是用力打出的一拳,最后竟然也是软绵绵的,且速度相比之前,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冯泽霖自然知道现在他对付张一田,只剩下最后一击了。 他阴冷无比的笑着道:“张一田,你的确很有能耐,区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竟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实力,实话说,我对你是很佩服的,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我想可能已经突破禅界了!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已经没了,因为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去死吧!” 冯泽霖最后一声大喝,眼中竟然都爆出了一丝红色凶光,最后快速的驱动结印,刹那间,所有人只觉得整个礼堂当中顿时一阵急剧震动,接着便看到了那炎龙阵中的红色竟然逐渐加深,其中盘旋的小炎龙竟然也陡然增多了很多。 冯泽霖双掌合十,双目紧闭,显然他准备用这最后的绝杀,来结束这场决斗。 之前的炎龙阵不过两米直径有余,然而就在冯泽霖捏动结印后,其竟然突然变粗了几倍,几乎刚刚整个舞台的位置都被它所占据了。 众人纷纷向后退却,生怕自己收到波及。 面对此时增加数倍体量的炎龙阵,张一田在其中竟仿佛一个面对巨人的孩子,虽然孤立无援,可目光中仍旧迸发着坚韧。 冯泽霖在酝酿着最后的绝招,张一田也在逐渐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接下来,几乎将会是可以撼动玄门的生死对决了。 冯泽霖突然双眼爆瞪,目光中仿佛升腾着两团红色火光,口中大喝,如同沉钟一样回响在整个礼堂之中,那气魄简直振聋发聩。 而炎龙阵中,数百甚至于上千的小炎龙仿佛脱缰野马一般的从炎龙阵中夺命而出,直奔张一田而去,这一次的数量,简直比过去三次的总和还要多了十几倍,显然冯泽霖是下了死手。 转瞬间,张一田便被保卫在了这红色炎龙的汪洋之中,一阵阵炎龙被打散后发出的惨烈叫声此起彼伏,但张一田诛杀的虽多,可对于数量如此至多的炎龙而言,无非只是九牛一毛。 张一田感觉自己仿佛浑身都要被烫伤了,炽热的温度让他很快便因为呼吸困难而吃不消了。 他的速度不断的在减慢,几乎贴着他身子在游走的炎龙们不时的在他身上咬上一口,接着炎龙便就此消失,而张一田身体上被咬伤的部位顿时如同被烙铁烫伤了一般…… 几条……几十条……一百条……二百条…… 诛杀不到三百条炎龙以后,张一田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要在那温度之中融化了一般。 而此时炎龙阵中的空气几乎也被炽热空气烘烤的干干净净了,张一田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浅层的昏迷当中。 当再也听不到炎龙那一声声被消灭时发出的凄惨叫声,玄子顿时站了起来,嘴角竟然都在不住的抽搐着。 只是看到了玄子的变化,一旁的东方乙却警告道:“玄子大人,三思而后行啊!” 玄子简直要崩溃了,抛去他和张一田的个人关系不说,张一田如果就此死去,那么他的计划将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可他仍旧不能动手,现在动手,就等于将决战提前了,现在他的胜算仍旧低的可怜。 冯泽霖此时笑的无比狂妄,俨然一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 “结束了,都结束了!哈哈……张一田,你真的以为凭借你的力量就能够改变什么吗?你太天真了……”冯泽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礼堂中,狂妄得大笑,更是让人厌恶。 在炎龙阵中,张一田的意识逐渐再次进入了混沌当中。 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却想要苏醒却不能。 他似乎已经超脱了一切,整个人置身于一个金色大殿当中。 大殿何其雄伟,金色盘龙玉柱高达几十丈,大殿的穹顶似乎一眼望不到边。 张一田看着四周,并没有感觉惊愕和恐惧,甚至在这其中还有一丝的放松。 “来……”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仿佛来自于远古的召唤。 张一田顺着声音向前走了一段,赫然看到了前方有一张高大的金色王座。 王座之上,一人端坐其上,犹如神明,周身竟然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尤其耀眼。 “你是……”张一田仰望着那人,却发现那人的身躯竟然是自己的几十倍有余,却又有几分似曾相识。 “孩子,你来了!”王座之上的人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道。 张一田记忆中像是猛的激起一阵涟漪,惊讶道:“是……您是神农?” 王座之上巨人微微摇头道:“非也,神农本我四子,而我乃是其父,神农乃生于人界,而我却周游四界,人称我为苍生氏。” 第672章 门 第672章 门 “那当初出现的是您还是神农?”张一田忙不迭的问。 苍生氏仔细打量着张一田,竟然有几分欣慰,道:“那是神农,我在飞升之前,将我的元神留下一点在这玉佩中,而他在这玉佩之中的元神寂灭后,我的元神将自动开启。 你的祖先乃是我在四界中的第四子,亦是最小的儿子,你和他,竟然还有那么些相似之处……” 张一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身份的出现,对他而言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四界?那是什么?从这苍生氏的语气当中,张一田分明感觉自己面前的存在并非是人类,那是什么?神?还是仙? 苍生氏接着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而这本将是你祖先所应该做的,无奈他寂灭太早,所以这个使命就只能交给你了…… 我本元沌界之灵,后修为精进,乃本界之至尊,后我得知,出于某些原因,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中,我将被封印,而在此之前,我选择周游四界,以期有破解之法。 只是最后都无济于事,所以我选择将解救我的任务交给了我的子嗣们,只要我的子嗣后代之中,有一人能够纵横四界,那么必然可以救我于封印之中。 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在人界之中留下了界门,就是想要你的祖先有朝一日实力飞升,在四界之中历练,终能够救我与水火。 然而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这也是你的使命! 界门开启之日,你必须走进去。五界之中分为:人界、元沌界、千法界、虚无界。 你如能五界纵横,就到了解救我的时候……” 张一田听着这苍生氏的讲述,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 首先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有些空洞,这号称自己祖先的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再者,张一田心里琢磨,这一见面就让自己去救他的祖先,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一见面就说这些?难道不应该叙叙旧吗? 况且哪怕是让自己去尽孝尽义务,也得给点资本吧? 且不说对方所说的那其他的三界到底是怎样的,如果是凶险无比,高手如云,那么自己估计就算穿越而去,也活不了多久就会被灭了。 到时候更别提救人与否了。 似乎也是看出了张一田的迟疑,苍生氏便接着道:“当然,我在这元神之中也留下了大量我的记忆,我现在就把这些记忆给你!这些记忆乃是我数万年生命积累而来的所有知识,自然会对你有莫大的帮助的~” 说着,苍生氏手指一点,一串金黄色的光便从他那巨大手指中飞射出来,直接点中了张一田的额头。 一瞬间,张一田突然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被一股海量的信息给占据包围了…… 良久之后,他总算从中拜托了出来,而那海量的信息也被他消化在了脑海当中。 张一田顿时感觉自己的脑中无比的清澈,那感觉也舒服多了。 接着苍生氏道:“好了,我的元神将寂灭,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全部藏在你得神识当中了,我这元神的使命也将结束了! 接下来便要看你的了……” 就在苍生氏话音一结束,张一田顿时感觉自己意识一阵恍惚,接着周遭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瞬间自下而上的垮塌下来。 他只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嗡”的一声,接着整个人的意识便清醒了过来,接着便是周身传来的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这时张一田也才想起来,自己这本来还在跟冯泽霖决斗中呢! 只不过刚刚的一瞬间,他仿佛经历了几天一般的漫长,而他整个人的体力此时也恢复了大半。 这冯泽霖的炎龙阵果然厉害,张一田不由得面露一丝难堪,自己当初本来以为能够战胜冯泽霖,却不想对方竟然还有如此难缠的武技! 张一田正唏嘘之时,他脑海中却突然有一股数据从神识之中流露出来,接着张一田便在脑海之中辨认出了这些数据。 “炎龙阵,低级武技,乃通过施法之人的火属性原力施展,分为三层……虽看似强大,但实属低级武技,漏洞甚多……反击可直接以水属性原力攻击其阵法,即可轻松破解……” 这些东西仿佛在张一田的脑海中有一个洪钟一般的声音朗诵出来,张一田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由得都被吓了一跳。 只是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感情这是苍生氏几万年知识传输给自己的结果,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这些武技的优劣。 当然,最让张一田惊愕的,还是那声音称这炎龙阵为低级武技!这般难缠的武技都是低级的?那么高级的得是什么? 正当张一田脑中思索时,那宛若洪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武技分为四级,低级武技、中级武技、高级武技及至尊武技。低级武技品类众多,但多威力不强,炎龙阵便是此种武技!” 炎龙阵都是低级武技了,那么自己当初从冯千那里越来的千重击,岂不是都不入流了? 张一田想着便觉得有些可笑。 随即他又想到,刚刚那声音说水属性原力,什么是水属性原力? “原力分四种,水、火、风、雷,欲克制炎龙阵,最为恰当的是水属性之冰岩阵!普通修行者体内原力种类只有一种亦或者两种,而拥有苍生氏血脉者,体内原力表面也是一种,却拥有隐形的其他三种原力。既主原力与辅原力之分。” 声音落下,张一田脑海之中便已经出现了关于冰岩阵的所有信息。 而且张一田通过搜寻记忆还得知,虽然他的主原力为风属性,可其身体中的其他三种属性原力也仍旧很强大。 更加让人意外得是,根据融合的苍生氏记忆,张一田得知了他不同以往的竟然还有第五种属性,那便是因为他融合了魔眼原核以后,所获得的吞噬属性。 这种属性在所有属性中的占有比例很低,一般只有异界凶兽体内才鲜有一二。 由此,张一田便推测,自己融合的魔眼,可能就算来自其他异界的宝贝,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就不得而知了。 收住了思绪,接着张一田便按部就班的开始施展冰岩阵。 就在前一阵,张一田整个人的身体还是蜷缩着的,因为此时他已经对这千条炎龙的攻击无计可施,软弱身体,是为了让身体受伤害的面积减小一些。 而就在所有人觉得张一田将会在这种姿态中被那千条炎龙炙烤而死的时候,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竟然还在不断的捏动着结印。 “这家伙在干嘛?”有人大惊失色道,“难道是还想反抗?”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差异张一田竟然还有盈余体力的时候,他竟然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甚至做好了反击的架势。 只不过这一切在冯泽霖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只是淡淡笑了笑,便道:“无谓的抵抗没有一丝作用!受死吧!” 冯泽霖此时已经将张一田视作囊中之物了,对于张一田的反抗,在他看来也只是那么无力的挣扎罢了。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冯泽霖傲慢得鄙视着张一田,随即便摧动炎龙阵急剧收缩。 顿时,刚刚还占据着偌大空间的炎龙阵突然就像四周有巨大力量压缩他一般的开始向着中心收缩而去了。 众人都觉得张一田是真的完了,因为了解炎龙阵的人都清楚,炎龙阵的终结,实际上就是在快速收缩力量以后的一次爆炸,被围困者在这爆炸当中简直尸骨无存。 炎龙阵收缩的速度简直肉眼可见,如果说张一田即便侥幸能够躲过刚刚的炎龙噬心,那么这一次的爆炸他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此时的冯泽霖也笑的越发狂妄了,他甚至大喝道:“仅仅是你这么一个垃圾,也配和我较量?哼!死在老夫手上的人太多了,你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可还是拜托不了命运的束缚,哈哈……我就是命运,我就是实力……” 就在冯泽霖狂妄到了极点的时候,张一田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他竟然未曾把高高在上的冯泽霖放在眼中。 而局势的改变也就在那么一瞬间发生了…… 只见张一田双手在不断的结印,随即一个圆盘大小的月白色阵法突然就出现在了张一田的手中,接着一丝一缕的冰霜竟然就从张一田的双手中逐渐蔓延开了! 此时变化虽小,可在场的众人却惊讶不已。 在此时的玄门中,对于原力种类的探索早就因为大量原力知识的消弭而消亡了。 虽然已经有人能够将实力精进至禅界九段的修为,但其中仍旧是凭借着一丝运气。 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原力还有各种属性,久而久之,最常见的也是最容易培养和出结果的风属性与火属性修为者便多了起来,而为了图方便,玄门也就修炼着重培养起这些人来了。 至于其他属性,因为稀少和难以培养出结果,其他的属性便渐渐的消失了。 所以无论是那些修为不高的人,还是类似于玄子、东方乙等族长一般的大人物,在见到张一田竟然能够凝聚出丝丝缕缕冰霜以后,都惊讶的不得了。 只是他们的惊讶还没持续太久,更加出人意料和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张一田手中流露出来的冰霜仿佛白色迷雾一般,竟然神奇的将张一田手边的两条炎龙给冰冻住了。 只见那原力气体凝聚而成的炎龙仍旧长大嘴巴,可此时却宛若一块精致的冰雕,似乎是想动,却又不可能。 接下来,几乎仅仅是几秒钟,张一田身体周遭便像是温度瞬间从几百度降到了零下一百度一样,刚刚还挤破脑袋想要攻击张一田的炎龙,此时竟然都被冰冻了。 第673章 诛杀 第673章 诛杀 见此情形,冯泽霖有些惊讶,随即便摧动炎龙阵,想要再次控制住那些被冰冻住的原力炎龙,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震惊不已,因为他竟然已经控制不了那些被冻成冰雕的炎龙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冯泽霖有些手忙脚乱,险些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只得踉踉跄跄的收住了自己的悬空武技,准备专心对付张一田。 然而就在他刚刚落地的这一瞬间,张一田却已经摧动冰岩阵,将这炎龙阵的大半都冰封了。 此时的炎龙阵,除了最外层的那圈原力包围圈,所有的足足上千条炎龙竟然都已经被冰冻了,俨然一大片的壮观冰雕。 而这一反转,也立刻将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这也是武技?太可怕了?” “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大,可这不可一世的炎龙阵在它的面前,简直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仿佛天生克制啊!” “这也太厉害了吧?每次都觉得张一田死定了,而且他自己看上去也都想到了最后关头,可竟然每次都能发生反转,到底是这家伙真的那么厉害,还是一只就是在扮猪吃虎啊?” 众人对于张一田能够战胜冯泽霖,竟然都表现出了出奇的欣慰和兴趣。 而最感觉到压力的,估计只有冯泽霖了。 炎龙阵可是他的绝招,他从二十几岁就开始学习这武技,不说无敌天下,但能够击破炎龙的攻击已经算是极其有难度的事情了。 可竟然被破解了,这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而且此时他的心中对于张一田竟然有种深深地恐惧感。 这种人太可怕了,因为你根本猜不透他的实力。冯泽霖心想,自己实力已经算是顶级高手了,而且明明几次三番的已经把张一田逼到绝境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能够化险为夷?这实在太难以理解,甚至可以称之为恐怖了。 刚刚自己还优势满满,完全可以对张一田一击致命,可是时间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这个张一田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冯泽霖,你现在觉得,我们之中,死的那一个到底是谁?”张一田终于冷冷的开了口,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从极寒之地传来的冰冷北风,竟然听了一句都让人不禁哆嗦了一阵。 “怎……怎么可能?”冯泽霖颤巍巍的伸手指着张一田道,“你这是什么邪法妖术?你……你这不光彩!你就是个妖人,我玄门应该对你众而诛之。” 张一田丝毫不在意此时冯泽霖的污蔑,因为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场合,谁拥有绝对的实力,那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冯泽霖这话显然是想博得其他玄门人的同情心,其中便包括那一旁已经惊讶得愣神的东方乙与佟丑。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让这些人不要轻举妄动和冷静下来的,只有让他们清楚即便自己上来也是同样下场了。 所以张一田也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看着冯泽霖道:“你以为你这炎龙阵就已经是绝对的实力了吗?呵呵……但这种无力的武技在我看来,也只是垃圾罢了!” 话音刚落,张一田左手伸出一只手掌,随即猛的一握拳,刚刚几乎要把他折磨致死的炎龙阵,竟然就如同千万水晶一般,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化成了成千上万片冰絮。 “什……什么?碎了?我以为只能冰封……可……可是真的留给破解了?”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啊?太可怕了吧?” “神……这得是神仙了吧?最强之一的武技啊,捏手之间便荡然无存?” 在场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而哪怕是一直都犹如稳坐泰山一般的那几个族长级别的人物,在炎龙阵碎裂的那一瞬间,也都惊愕无比的站了起来。 他们自然很清楚,就这炎龙阵而言,他们能够抵挡一阵就不错了,还破解?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而他们都自叹不如的事情,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做到了,而且最后还表现得如此轻松,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冯泽霖此时浑身颤抖着,仿佛自己辛苦了几十年建造的一座水晶宫,在张一田一掌之下便成了一片废墟一般的心痛和愤怒! 可就算他再如何恼怒也无济于事了,纵然他拥有众多的武技,可这炎龙阵已然算是嘴上得了,他也因为这炎龙阵在几多年前一战成名。 此时看家本事都被轻松破解了,他还有什么能力再去反抗呢? “冯泽霖,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命运吗?”张一田冷冷道。 冯泽霖嘴角一阵抽搐,仍旧想要维护自己那最后的一丝颜面。 “张一田,你不要狂妄,你这算什么?你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了?”冯泽霖道。 可他话音刚落,却只见张一田左手一挥,随即他便看到了一串冰絮从张一田掌心中快速窜射而出,他刚要反应去躲避,却发现已然来不及了。 他只感觉自己周身顿时一冷,随即意识便有些模糊…… “啊?冻上了?”人群里一人顿时大声惊呼。 是啊,张一田只是抬手一瞬间,冯泽霖便直接变成了一座冰雕! 张一田走了两步到冯泽霖跟前,沉声道:“这不是我与玄门的仇恨,更不是我与冯族的仇恨。可无论是冯右唐还是冯泽霖,他们这些人没有道义,即便有今天,也是罪有应得。” 顿了顿,张一田严肃道:“他们该死!” 说罢,张一田左手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冯泽霖身上,随后冯泽霖周身的冰层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裂纹修炼扩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血雾,冯泽霖竟然随着那千万快冰凌,一同消失了。 “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只有二者才能相互了结,冯泽霖喜欢管闲事,他已经知道下场了!”张一田肃穆的环视了一圈,最后道,“冯右唐在哪?” 谁都知道张一田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他和冯右唐的决斗被冯泽霖打断了那么现在冯泽霖已经被他干掉了,接下来他要干掉的便是冯右唐了。 原本死心塌地跟着冯泽霖的那些人一瞬间都成了哑巴,虽然面面相觑,可也不想做这最后落井下石的一个。 倒是来参加继任典礼的外姓人不管那么多,冯族内部的矛盾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况且他们也乐于看到冯右唐这种败类付出代价。 所以一人便指着一旁的一个出口道:“那边,我刚刚看到他向那边跑了!这家伙刚刚还在,跑不远,估计是看到了冯泽霖完蛋了,撒丫子跑路了!” 张一田微微一点头,便大步流星的从那人指着的侧门跑了出去,而他这一动,整个屋子里的几百人也都跟着呼呼啦啦的发出一阵躁动。 今天绝对不可能让冯右唐跑掉,刚刚对阵冯泽霖落於下风的时候张一田都没有这种想法,现在更没有。 况且现在冯右唐一死,冯族所有的势力必然全部回到了冯亭的手中,张一田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跑出礼堂,张一田穿过一条小巷,一转弯便看到了踉踉跄跄溃逃的冯右唐。 刚刚这家伙大难不死,可体力都耗尽了,所以此时跑的并不快! 这是好事,正好张一田抓他个手到擒来。 张一田猛的踏了两步,接着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冯右唐的前方。 冯右唐也只是感觉自己头顶飞过了一道黑影,接着一抬头便看到了张一田,本来他就气喘吁吁,现在看到张一田简直就像看到了瘟神,心中那股惶恐劲儿简直就像山呼海啸一样的席卷而来。 刚刚张一田制服冯泽霖的时候,冯右唐就在边上,张一田一指击碎冰凌,使冯泽霖万劫不复的画面估计就算两辈子冯右唐都不会忘记。 此时再看到张一田,他有什么理由不恐惧,不求饶? 反抗是没有用的,冯泽霖他都远不是对手,何况是弹指间干掉冯泽霖的张一田? 冯右唐反应倒快,赶紧扑通一下跪倒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似的大声哀求:“饶命啊……一田小兄弟饶命啊,我错了……” 正在此时,刚刚跟随张一田从礼堂而来的一众人也跟了上来。 此处是冯府中的一条大路,两边是翠绿绿植,可就算这么宽敞的一个地方也一瞬间就被这几百人给塞满了。 站在人群前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大人物,而在这些人当中,冯亭则站在最前面。 张一田看着冯亭,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冯族族长了,没有人再能够要挟你了!” 说罢,张一田便伸手要去取冯右唐性命。 “等一下!”冯亭突然开口,但迟疑片刻后才道,“能……不杀他吗?” 张一田眉头顿时一紧:“为什么?现在不是你做善人的时候,他准备杀你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有犹豫过!” “可他是我叔叔……”冯亭目光中流露着一丝惋惜,道,“我们可以囚禁他,只要不让他接触任何人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他?” 张一田无奈德叹口气:“冯亭,从此你将是族长了,心慈手软带给你的只能是毁灭。我知道有些事情让你狠不下心,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也不仅仅关乎你自己!” 冯右唐似乎也看到了转机,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以后冯亭了,所以赶紧求饶:“亭儿救我啊,叔叔是一时糊涂……” “闭嘴吧!”张一田一掌打向冯右唐! 第674章 天元神功 第674章 天元神功 冯右唐死了,冯泽霖也死了,冯亭彻彻底底的控制了整个冯族。 接下来的事情张一田便不再插手了,毕竟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冯族内部的事情,这要看冯亭自己的能力了。 何况张一田也没有兴趣再管那么多了,现在他拥有了苍生氏的记忆,兴趣竟然完全投入到了提升修为与精进武技之上。 柯心仪也已经被解救了,张一田担心的事情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了,所以他特地向冯亭辞行,一个人回到了燕都市。 至于公司那边,张一田几乎已经放手给其他人了,虽然他这一段时间没有参与神农集团的任何决策,不过集团运转得仍旧正常,邢兰等人还一口吃下了日本的一家连锁超市,彻底打通了整个东亚市场。 张一田买了一栋位于燕都市郊区的房子,并未通知任何人,自己就打算在这里精进修为。 凭借苍生氏那庞大又系统的记忆,张一田总算对于原力有了彻头彻尾的认识。 这时候他则才发现,即便是自认为对原力已经知晓甚多的玄门,在苍生氏的记忆面前,便如同神仙与孩子一般的差距。 实际上,构成所有世界的能量,维持运转的能量,都是原力,原力生于虚无,本质也是虚无,但却能够通过凝聚而转变成为巨大的力量! 而地球上的修行者,在原力耗尽以后,几乎都是依靠体内原核自动恢复原力。 但这种方式缓慢而笨拙,真正的修行者,依靠得是法阵。 在苍生氏的记忆中,张一田知道在其他的的世界当中,修行者是通过不同的天材地宝来构筑法阵,用法阵将天地之中的原力凝聚起来,最后达到快速补充原力提升修为的方式。 实际上张一田的玉佩之所以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原力,也正是因为玉佩当中有一座小而精的法阵,虽然法阵很小,但因为是苍生氏亲自篆录,所以功能也很是强大。 而有时候即便有了法阵,但仍旧不能获取太多的原力,这是因为有些地方的原力很是稀薄,而有些地方却很是浓郁,所以真正的修行者在选择布置法阵时,一般都会先行选址。 张一田所选择的这么一处位置,便是这么一块优良的宝地。 接着他采购了一些东西,开始以建筑为中心,布置了一处引原法阵。 根据张一田的推断,距离苍生氏所谓的那界门开启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月,这两个月对他而言可谓异常宝贵。 自从打定了主意要通过界门前往异界一窥究竟,张一田便感觉自己的压力变得很大了。 首先,他想要通过那界门,就必须凑齐四块玉佩。 只不过现在他手中只有一块,而北美在刘寅的手中有一块,剩下的两块便都在那神秘的鲁迪南家族手中了。 想要夺回玉佩,张一田首先要做的便是提升他的修为与实力。 首先是修为,既然引原法阵已成,接下来他本来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现在他已然达到了禅境八段,想要又拥有了苍生氏的记忆,那么想要成为华夏突破禅境至淬体境的第一人似乎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但过去由于知识的浅薄,张一田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人突破过禅境。 然而现在他总算清楚了,这个原因其实异常的简单,那便是没有功法的指导。 修行者的境界的提升,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修行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有着其意义和目的的。 而功法便是快速又准备的指导修行者达成这一目的的工具。 不同的功法准重点不同,最后导致的结果也会有些许的差别。 苍生氏的记忆中关于功法的记忆足足有上千之多,其中上品更是多如牛毛。 只不过也并非就是功法越高深也就越好,这其中便还要看机缘与适合。 哪怕是天下第一的功法,如果与修行者个人素质相悖,那么反而会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张一田现在对于自己的修为和自身了如指掌,所以经过慎重的考虑,他最后选择了一本名为混元神功的功法。 此功法一共分为九册,分别对应九个大修为等级。 也就是说,每一个修行阶段,都对应一本混元神功。 按照苍生氏的记忆,原力的世界共有四界,而四界之中几乎所有的修为与功法皆是想通的。 所以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其他三界便已经对原力修为做出了异常明确的划分。 修为等级分为九重,而法宝功法这类东西则分为四个等级。 分为下等、中等、上等和绝品四种。 其中下等最多,四界之中这类东西比比皆是。其次为中等。 而到了上等,无论是功法与法宝兵器,都是异常稀有的存在,所以在其他的三界,有时甚至会为了一件上等法宝,引发动辄一个大型宗派之间的争斗。 至于绝品,顾名思义,这已经到了超然的地步。 这种功法的稀有程度,其比例几乎可以说成是全世界与一个人这等比例。 苍生氏纵横四界几万年,最后获得的号称绝品宝贝也不过几件,至于功法,也只有两部堪称绝品。 而张一田所选择的这部混元神功,便是其中之一。 混元神功的优点众多,而缺点几乎没有,甚至于堪称完美。 而一个绝品的功法,绝不是提升修为迅速这么简单,提升修为快速的功法多如牛毛,可最后能称之为极品的却九牛一毛。 这是因为提升修为的速度,只是衡量一部功法好坏的因素之一。修为提升速度快,却不能够保证修为根基的扎实与质量,那么一个修行者看上去修为甚高,可到了关键时刻,因为一味追求速度所带来的各种弊端就一一显现出来了。 所以,极品功法之所以极品,是因为它不光平衡了这所有的因素,更是将所有的方向都做到了极致。 哪怕是其他原力三界中,这混元神功都是星河一盏的存在,那么在地球上而言,它的价值便更加无法估量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时间,张一田几乎都是在熟悉功法与提升修为中度过的。 而且上一次对阵冯泽霖时,他也深刻体会到了掌握武技太少所带来的弊端,何况现在他堪称拥有了最强大的记忆,所以对武技这方面他便也没有放下。 武技也分为四个等级,张一田现在才算彻底清楚了,冯泽霖那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的炎龙阵,实际上也无非是一个极低等级的武技。 也许在其他的人看来,他这武技几乎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巅峰存在,然而在张一田看来却也只是那么可笑。 因为从他现在的角度来看,这炎龙阵简直缺点太多,在他庞大记忆中,简直不值一提。 而经过张一田的慎重考虑,最后他为自己选择了一门等级为高级的武技--冰魔痕。 此武技为高级武技,共分为四个阶段。张一田之所以选择这门武技,完全是因为哪怕只是第一重时,这武技所产生的杀伤力就已经大的惊人了。 多了不说,如果完全掌握了第一重冰魔痕,张一田几乎可以在地球上的原力者世界中横行无忌了。 顾名思义,这是一门水属性的武技,水属性则又分为水、冰 与气三种细分属性。 总得而言,三种之中冰属性又是最强的,但就冰魔痕而言,到了第四重时,其不光能够冰封与杀伤,甚至于可以火属性的攻击,不可谓不强大。 第一重时,冰魔痕能够通过运用冰属性原力凝聚出实体冰阵,用以克敌制胜。 第二重则通过巨大冰阵,将一个范围内的敌人全部冰封,一如张一田当时对抗冯泽霖时,捏指碎冰,将所有敌人灭杀于无形。 只不过冰魔痕的第二重,其能力可是当初张一田对付冯泽霖时所用武技强了不知多少倍,简直就t0算得上是天壤之别。 而到了第三重与第四重时,简直就算毁天灭地的存在了。虽然张一田脑中清楚得知道那种威力,却不能够联想出它的场景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张一田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几乎废寝忘食的在不断的练习着。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种状态还能持续一段时间,谁知道却被一个来客给打断了。 张一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柯心仪竟然会找到自己。 见到柯心仪,他很是惊讶,因为一开始他就打算避开这些人,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你怎么来了?”张一田很是诧异得问道,“你的情报网很厉害,这都能被你们找到?” 说完张一田笑了笑,但柯心仪却一脸的严肃,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她的深色有些紧张,那种不苟言笑的表情,实际上是因为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张一田微微一怔,收起笑容问道:“怎么了?” 柯心仪道:“出事了!” 张一田看了看门外,把门拉大,道:“进来说!” 张一田关好门,把柯心仪领到了里屋客厅,赶紧问:“又怎么了?看起来事情很严重?” 柯心仪点点头:“的确很严重,甚至可以说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玄门被袭击了!” “袭击?”张一田有些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问道,“什么意思?” 柯心仪叹口气:“一周前,玄门北美基地被袭击了,死伤过百,刘寅的家族中的高手几乎一半被诛杀,而现在我们也清楚刘寅的下落了,他已经死了,凶手是……” “鲁迪南家族?”张一田抢先回答了一句。 柯心仪点点头:“所以玄门赶紧派出了大量人员前往北美,帮助稳定局势。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其实我们上当了!” 第676章 噩耗 第676章 噩耗 “没死成……呵呵。”张一田冷冷笑了笑,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他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时间肯定不断。 只是相比他当时意识混沌时,此时感觉可是好多了,甚至真的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脱胎换骨。 张一田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此时的双手竟然晶莹剔透,远比自己过去那棕色皮肤要有光泽和白皙得多了。 而且经过了这一次仿佛炼狱一般的痛苦折磨以后,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子都轻盈了许多。 再多的,他也能够感觉变化很多,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这就是境界提升以后的状态吗?”张一田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而且小腹部竟然还感觉暖洋洋的,仿佛一团小火炉在烘烤着,那个中滋味,简直不是能用语言形容的。 为了验证自己提升段位以后,实力到底有了多高的长进,张一田特地走了出去。 他居住的别墅后有一片小花园,张一田实际上早就做好了自己提升境界后测试实力的准备。 他买了几十片一厘米厚度的钢板,就摆放在紧贴别墅的一堵墙边。 张一田准备升级之前,就已经做过测试,他用炎击猛的打出一击,可是猛然贯穿四块钢板,而这就已经是当时他的极限了。 张一田这一次为了不冒失,也是将四块铁板固定在了支架上,然后左手酝酿炎击,最后猛的一掌推了出去。 他只听到自己耳畔“嗡”的一声,接着便发现,那四块放在一起足有四厘米厚度的钢板,竟然在他的炎击之下丝毫没有招架余地,张一田自己也感觉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样的简单。 从手感上,张一田已经能够感觉这其中的差距了。 过去贯穿四块钢板,他可是连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可现在丝毫不费力气。 “这就是提升一个境界以后的实力差距吗?”张一田喃喃自语起来。 这一次他心里有了底,索性直接架起了八块铁板。 厚度是刚刚的一倍,难度也同样加大了一倍甚至更多。 张一田再次屏息凝神,左手换换酝酿出金黄色光球,在神色紧张起来的那一刹那,猛的打了出去! 又是一阵让耳朵有些发麻,如同尖锐摩擦声一样的凌厉响声,接着张一田的手便已经出现在了钢板的外侧,而八片均匀一厘米厚度的钢板,此时就套在张一田的胳膊上。 这一次虽然感觉到了一定的阻力,可还是没有太大的难度! 张一田便更加喜出望外了! 既然如此,那就玩把极限的好了!张一田索性直接一次的将二十块钢板摞在一起。 同样的动作再次重复,只是这一次张一田几乎将炎击的效果用到了极致! 这一次所产生的撕扯声更加尖锐和巨大,最后的结果便也是那钢板应声被洞穿了。 只是虽然这次张一田用了不小的力气,虽然钢板的厚度惊人,可是在张一田的一击之下,钢板竟然还是被洞穿了。 果然修为到了另一个境界以后,这实力是成倍的增长啊!张一田不由得喜上眉梢。 以他目前的修为,在这人间,估计已经鲜有敌手了吧。 正在这时,门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张一田的思绪被打断,正要迈步去开门,他突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接着他便心血来潮,心中暗暗摧动法决,接着他右手手掌竟然冒出了露露的寒气。 张一田再一摧动原力,手上竟然凝结除了一层雪白的冰霜。 张一田随即猛的一抬手,便做出一个削砍的动作,只是他抬手的一瞬间,他手中仿佛凝结出了一只冰刃直直得奔着那二十厘米厚度的钢板削了过去。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那钢板竟然被齐刷刷的削去了一个角,而且切面还是异常平整光滑的,仿佛专业切割以后的存在。 张一田不由得一怔,因为他深知,自己刚刚至多也就用了二成的力道,可爆发出来的伤害却是如此之高。 刚刚他洞穿二十片钢板时,可是足足用了七成力道。 这就是武技之间的差距吗?张一田不由得一阵愕然。 果然上品武技的实力就是深不可测。 张一田正愣神中,那敲门声又急促且力度大了很多。 他赶紧快步走到了别墅前面去拉开了门。 他这边门刚刚拉开,张一田便觉得一股力量从外面拥挤了进来,接着一个人便从他拉开的门缝中躺了进来。 张一田见到那人赫然一惊,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柯心仪! “柯心仪!你怎么了?”张一田赶紧去扶住她,轻轻摇了摇柯心仪道,“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柯心仪的神智已经恍惚,张一田上下大量了一下她的身体,才发现柯心仪的腹部竟然还在丝丝缕缕的渗着血。 “失血过多吗?”看着整个腹部都被血染透的衣服,张一田赶紧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张一田先是用原力为柯心仪稳住了伤口,以免再渗血,导致生命垂危,一边连忙电话联系了他在燕都市公司的人员,把公司特聘最好的医生请来。 半个小时以后,三个医生便来了,她们先是给柯心仪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体征平稳后又输了血,这才离去。 输血过后,柯心仪的脸色已经由最开始的惨白转为平常色,张一田一颗悬着的心也才落了下来。 他现在只等着柯心仪醒来,才好问清楚所有的问题。 不过他从柯心仪这般状况,也能猜测个大概,保不齐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只是为什么她会满身是血的来到自己这里,为什么不去玄门的其他地方?张一田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一切都得柯心仪醒来以后再问清楚了。 在医生们离开以后,柯心仪大概又昏睡了两个小时,之后才逐渐有了反应。 “你醒啦?”张一田看到柯心仪微微睁开了如水一般的双眼,问道,“感觉怎么样?” 第678章 鲁迪南七 第678章 鲁迪南七 “小鬼,你是在找死!”对方恶狠狠得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鲁迪南家族的成员,你就不应该这么激怒我,不然你会死的简单一些,另外要告诉你的是,我是鲁迪南七,我还有一个亲弟弟是鲁迪南十七,当初就也是被你们这些黄皮给杀死的!” 张一田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笑:“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实不相瞒,你那个杂种弟弟就是我杀死的,只是他的实力太垃圾,想必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什么?”鲁迪南七顿时大惊失色,“十七就是你杀死的?上帝啊,果然是你要给我一个复仇的机会吗?十七,你在天堂看到了吗?今天哥哥就要为你复仇,我要杀了这个人……不,我要杀光这周围的所有人,他们不配活着!” 就在此时,鲁迪南七猛的向前一窜,直接到了张一田的跟前,随即让人惊讶得是,他手臂竟然突然张开,一把长剑“嗖”的一声从中空的钢铁胳膊中推了出来! 果然是杂种,这怎么还跟变形金刚似的? 张一田猛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躲过了这一击,接着那鲁迪南七便又是一个纵身,直接奔张一田的面门又是一剑。 张一田已经感觉到了这鲁迪南七的不同,虽然看上去他丝毫没有动用原力,但实际上他的每一个动作中,都有原力在加持,所以他的速度才能达到如此之快。 诚然,如果对柯心仪而言,鲁迪南七的这种变态速度简直快到了让人胆寒的地步,因为他几乎达到了禅境修为的极限,几乎是与过去张一田巅峰时的速度不相上下。 只不过现在不同了,禅境与淬体境的区别之处就在于,二者的身体素质简直到了天差地别的地步,淬体境的身体素质,简直比禅境时要强了十几倍,这也还只是淬体境的初期阶段,如果到了中期后期甚至巅峰期,那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字张一田这时便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柯心仪会让自己逃跑,因为如果是如此精湛的剑法,加上如此行云流水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果然张一田还是难以应付的。 况且,这个人的短剑看上去很普通,但实际上却暗藏猫腻。短剑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公分的长度,但其还有一层长达四十多公分的原力剑气存在,可以说,这股剑气是比那短剑更加可怕的存在,当真到了削铁如泥的地步。 如果张一田不慎被刺到,纵然他有淬体境强大的身体作为防护,可仍旧可能被刺伤。 综合来看,这个鲁迪南七的实力,姑且已经到了禅境八段的境界,一般人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在玄门当中,他的这种程度也算是高手了。 只不过玄门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而张一田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张一田了。 突破了淬体境,虽然还只是淬体境初期,但张一田的身体素质已经与过去是天差地别了。 单单是速度这一项而言,张一田便已然超脱了过去,甚至如果全面爆发,可以达到过去速度的四倍以上。 所以在旁人眼中快的惊人的鲁迪南七,在张一田的眼中,也慢的如同乌龟! 鲁迪南七连连刺出了十多剑,而且速度也都攀升了许多,可最后竟然连张一田的皮毛都没有碰到,这让他惊讶又气氛得不行。 几个回合下来,他不禁气喘吁吁,可张一田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逍遥自在。 鲁迪南七心中不禁暗暗不平:“怎么可能?我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这家伙的速度怎么可能比我还快?这人的年纪不过二十左右,难道实力就已经在我之上了?” 别墅外面打的火热,刚刚张一田与鲁迪南七的对话,柯心仪就已经听到了个大概。 只是听了这些,柯心仪便更加焦急了起来,不禁喃喃道:“这个傻瓜,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为什么还不赶快逃走?反而说起那些话来激怒对方,傻瓜……真是个傻瓜!” 柯心仪心里虽然很复杂,但却很清楚,这一次她和张一田都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懊悔,是她害了张一田,是她将这祸水给张一田引来了,都是因为她…… 她似乎做不了什么了,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陪张一田一同赴死这一条了。 她本来在鲁迪南城堡时,就应该死掉了,现在已经不那么看中生死了,而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陪同张一田一起去死了。 柯心仪挣扎着起身,但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垮的。 她搀扶着床头的柜子,还是下了床,最后自己又步履蹒跚的向外面走去…… 此时在别墅的院子里,张一田与鲁迪南七仍在对质着。 鲁迪南七对张一田现在心生狐疑,刚刚的那些张狂劲儿此时已经全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而张一田却不急着杀他,他如果想要杀鲁迪南七,几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让这种绝望,再让他去死,那才是最有趣的事情。 这也绝非是张一田太过于残忍,只是面对这种人,无论怎么让他死都不为过。 “张……张一田……”柯心仪挣扎着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两人,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道,“你快走吧,我带来的灾祸,就让我自己来承担吧?” 张一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倒是那边的鲁迪南七,听到这话,眼睛可瞪得不小,心说你们玩的这是什么套路? 你这个小妞果然有些来路,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牛人做靠山,怪不得大公让我亲自来追你! 柯心仪看到张一田无所谓的面容,更是有些悲切,转而又奋力得对着鲁迪南七大声道:“你要的不是我的性命吗?那你放了他,我的性命随你来取!” 第679章 杀 第679章 杀 柯心仪的话,不禁再次让鲁迪南七狐疑起来,他心说这小妞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变相讽刺自己?可她的表情却又不像,因为太真实了,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这小子刚刚只是虚张声势?或许只是速度异于常人罢了,况且这么半天他还真没看到张一田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本领来! 这样想来,鲁迪南七不禁又恢复了一丝自信,随即便大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只是速度更快了一些而已, 其他的便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怪不得这个女人会这么担心你,就是然后露馅吧?既然如此……” 鲁迪南七不禁目光紧缩,整个人都露出一抹阴险奸诈的笑容,狂妄得说道:“那就受死吧!” 鲁迪南七抖了抖自己那明晃晃的短剑道:“这把合金短剑的锋利和坚韧,堪称世界第一坚固金属,简直就是超乎想象的,这还是当初我弟弟送给我的,今天既然要为他复仇,那让你死在这剑下,简直就再完美不过了!” 就在鲁迪南七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那短剑竟然顾寒光乍泄,伴随着鲁迪南十七的奋力一跃,短剑的剑锋顿时幻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光球,鲁迪南七旋转着身体飞向张一田。 柯心仪见到此番情景,瞳孔都顿时一阵紧缩,因为他太熟悉这招数了。 这一段时间,这招数简直都成了她的梦魇,因为一路从欧洲到华夏,这个鲁迪南七,就算用这武技诛杀了她不下三十多人的手下。 不光威力巨大,更是残忍至极,那光球接触到人的身体以后,便直接炸裂开来,瞬间的威力直接可以将人给炸碎。 柯心仪不禁想起了自己几个手下为了掩护自己撤退时,竟然一下便被这武技全给杀成了一堆碎片! 岂是一个残忍了得! 而鲁迪南七此时已经刺向张一田,张一田却不为所动,柯心仪吓得惊声尖叫道:“快躲开,危险啊!” 但让她吃惊得是,张一田非但没有反应,反而回过头冲她单单得笑了笑。 张一田的不为所动,不仅仅让柯心仪吃惊,更是让鲁迪南七感觉自己已经把张一田的性命收入囊中了,脸上都露出了狰狞得笑容。 但他的笑容刚刚出现,便瞬间僵住了,准确得说,是被冻僵了。 就在鲁迪南七的剑锋处光球要刺中张一田时,本来毫无反应的张一田突然抬起左手,鲁迪南七只看到张一田手心中升腾起一丝白色冰霜,接着便是浑身一冷! 他被冻成了一坨冰,连同他那武技光球此时也成了一块冰雕。 张一田回过头,看着被冰封住的鲁迪南七,笑容不禁凝固,只是冷冷的道:“杂毛!你觉得自己多么了不得?呵呵,只不过你们鲁迪南家族的人在我看来,只是一群垃圾!有句话我还想让你带给那个鲁迪南大公呢!” 鲁迪南七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惊,因为这意味着他能够活下去! 他不禁在心中询问着张一田什么话,只要能饶他不死,他就一定能够带到。 张一田透过冰封,似乎能够看到鲁迪南七的疑问眼神,便冷冷笑道:“你告诉他,他就是一个垃圾!哦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放过你?你错了,我只是在想,这句话你们两个在地狱里碰面的时候,就可以带给他了!” 听到这话,鲁迪南七的眼睛顿时都吓傻了,奋力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被人玩了! 张一田倒是干脆利落,手掌微微一握拳,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冰声,那冰封鲁迪南七的巨大冰块,便瞬间从内而外的生出了几根洞穿的冰柱,直接将鲁迪南七身体穿出了一个个巨大的血洞。 而血液一流出来,顿时就被冰给凝固住了! 这便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纵然对方已经算顶级的高手,可在张一田看来,也无非是一个跳梁小丑的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这一切却把一旁的柯心仪给看呆了,她本来身子就颤颤巍巍,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顿时都瘫软了下去。 张一田最后也是摧动原力,最后那包裹着鲁迪南七的巨大冰块就霎时间成了一阵冰雾。 张一田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甚至这种人,他连尸首都懒得给他留下。 处理完这里,张一田便赶紧去搀扶起柯心仪,最后把她抱到了屋子里,良久柯心仪才算平复下来。 现在的她方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过于天真,甚至于可笑了。 她过去认为张一田是怕惹上是非,所以才断然拒绝了自己当初的邀请,可是最后呢?玄门八百人信誓旦旦的要将鲁迪南城堡连根拔起,可是连城堡的砖瓦都没动一片,就被人家追杀殆尽了。 刚刚她甚至觉得自己害了张一田,觉得张一田面对鲁迪南七那种级别的顶尖高手,几乎应该是丝毫没有还手余地的。 可是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简直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柯心仪始终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张一田,顿时觉得这个本来她那么熟悉的人此时竟然如此陌生。 “你……你的实力好像又长进了许多……”柯心仪支支吾吾的总算找到了两句打破尴尬得话来。 张一田点点头,道:“你休息吧,一会我会叫人来,这一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休息好了,不会有人敢在我这里撒野的!我这几天有点事情。” 柯心仪看着张一田一脸冷峻得表情,便问:“什么事情?” 张一田没有回答,只是说:“会出去几天!” 但柯心仪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忙不迭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鲁迪南家族复仇?” 张一田扭头看向柯心仪,摇摇头道:“不是复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柯心仪听到肯定的回答以后,表情顿时紧张起来:“不能,你不能去,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恐怖,鲁迪南家族的强大超过你的想象!” 张一田冷冷的笑了笑:“这只是对你们而言。” 柯心仪拉住张一田的胳膊,道:“我求你了,你虽然实力已经很强了,可是几遍如此,你去了仍旧改变不了什么,你势单力薄,连那些傀儡这关都过不去的!” “那就不过好了!”张一田起身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来把玄门剩余的力量通通整合一下,如果其他人都死了,那就你来做总掌事好了!” 张一田的语气仿佛是命令一般,然而他在玄门中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地位。 只不过现在玄门几乎全军覆没,宗家的力量极度被削弱了,就算柯心仪能够找到一些人,但想要重新凝聚起来玄门五族,仍旧是任重道远。 玄门不能就这么没了,张一田只是这种想法。 接着他便离开了,过了一会,果然从神农集团在燕都市的分公司来了几个人。 张一田从别墅离开,直接去了玄门的总部。 他要看看那里到底被毁成了什么状况,另外如果玄门有人幸存下来,那里也会是他们唯一可能出现的地方。 张一田现在很清楚,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到时候界门一开,他便要前往其他的世界。 所以他要在自己离开之前,尽量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 首先他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已经过到了林穆茹的名下,并且再三叮嘱要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再就是玄门了。 虽然玄门对于张一田并没有太多的纠葛,但是柯心仪毕竟跟随自己这么久,如果玄门其他高层已经陨灭,那么她理所应当的成为玄门领袖。 就算是为了送她一个人情吧,张一田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将玄门的残余力量整合起来。 当张一田达到玄门总部的时候,那里已经不复当时他初次到那里时候的景观,一片破败,所有的建筑都被焚烧殆尽,过去的亭台楼阁,此时是一片废墟。 张一田还找到了当初见到石碑界门的那个密室,此时这里也昏暗无比。 过去繁荣了几百年的玄门五族,难道就此风光不再了?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张一田勉强打探到了玄门的一些消息,曾经的那些大人物几乎都死了,冯亭则被告知为失踪。 张一田找到了过去的一些玄门后生,勉强帮助柯心仪将玄门的骨架构建了起来,而后又让这些人去接管玄门五族的产业。 不过事与愿违,得知玄门五族的宗家已经快要死光了,那些旁宗们反而得意忘形起来,不但不遵从指令,甚至大有分裂的意思。 只是这些张一田已经没办法再去管了,他的时间有限。 张一田抽空给柯心仪留下了几篇功法与武技,随后便踏上了自己这一次的旅程。 这一切他都做的很匆忙,并没有尽善尽美的把这些事情做圆满。 但这也是张一田情非得已的结果。 因为自从他的实力突破至淬体境以后,他甚至迫切的能够感觉到那界门的存在。 界门开启的日子日益临近,从界门中逃逸的异界原力,就仿佛是磁铁一样,能够被张一田所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种现象,也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界门开启的时间已经越发的接近了。 张一田悄悄的购买了一张前往英格兰的机票,随后就一边搜集情报,一边在距离鲁迪南家族老巢很近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 在当地人眼中,那个黑黢黢的鲁迪南城堡,压根就算是一栋废弃建筑,虽然隶属于一家投资公司的财产,可除了每年看到有人进出维护,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张一田很清楚,贸然进入实在太冒险,可不进去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所以张一田有了一个想法……抓个舌头! 第680章 大舌头 第680章 大舌头 鲁迪南城堡,坐落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上,它附近十多公里几乎都没有人烟,张一田暂住的卡洛斯小镇,距离那城堡的直线距离,竟然也有十二公里远。 镇上居民们所说城堡里空无一人,实际上也是夸张的说法,实际上城堡里的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他们通常只在晚上活动罢了! 张一田在小镇租了一辆车,每天白天从那条距离城堡只有八百多米的公路上转两圈,观察里面的情况。 到了夜里,他索性就把把车停在距离城堡两公里外的草场上,徒步靠近城堡。 张一田距离城堡最近的时候,竟然只有几十米远。 城堡很高,足有三十多米,外面看上去有三层,外边颜色很暗淡,其他的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是张一田一直在差异一件事情,按照柯心仪所说,当初他们八百人是分成了四路,从四个方向对城堡发起了进攻,最后却被人从背后截击了! 当初张一田只是听说,没有实地见过这里,所以并不太能理解。 可这一次当他实地看过以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那就是这城堡四周只有零星的几棵植物,除去这些,几乎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如果玄门的人当时想要进攻,按照他们的谨慎,应该是探查好了周围一切的,所以四周潜伏了如柯心仪所说的排山倒海的傀儡,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柯心仪会说谎?张一田觉得不太可能。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难道那些傀儡是从天而降?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张一田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一天夜里,他照理来到了城堡附近…… 最开始没有任何反常的情况,张一田再一次压制住了自己翻墙进入城堡内的冲动,准备离开。 他很清楚,既然这里是鲁迪南家族的总部,那么必然会严防死守,自己贸然进入,结果肯定很悲催! 但情况的反常,就发生在张一田准备离开的时候。 张一田突破淬体境以后,感官的敏感程度简直达到了超人的地步。 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子里,他也能够看清楚一段烟盒上面的文字。 所以那个跟着他走了大概一公里远的人,可能是觉得自己隐蔽得很好,亦或者是对于张一田的轻视,总之就被张一田给发现了。 “好家伙,正想要舌头却没有呢,竟然还有人给送上门来!”张一田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便装作若无其事的任凭那个人跟着他。 张一田走了很远,他当时是将车停在了距离城堡两公里远之外的几棵树下的,张一田靠近树以后,却没有直接走向车,反而是快速得闪到了距离这边一百多米的地方。 张一田的速度奇快,哪怕是白天都鲜有人能够看清楚他,何况是这漆黑的夜里呢! 等了一会,张一田便看到了那一个小心翼翼得身影靠近了他的车! 那个人的身材不高,至多一米六出头,动作看上去却很是麻利。 这人在车周围绕了一圈以后,估计也在纳闷明明看到张一田过来了,可人怎么消失了。 不过再三观察也什么都没发现,正要往回走,可是刚刚一回头,却猛的感觉面门一疼,接着整个人就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苏醒了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而且他自己都明显能够感觉到脸上肿了。 他要伸手去摸一摸脸,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反捆着,整个人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啪嗒的一声,一束异常闭眼的灯光从他的眼前照射了过来,这人赶紧眯起了眼睛。 “能听懂我的话吗?”张一田把手从台灯上挪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打的脸上浮肿一圈的黄皮肤男人,“是华人?” 那人点点头,但不敢抬头,一来怕灯光的直射,更怕看到张一田的脸。 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看清楚对方面孔的后果,这绝对不是小说杜撰,如果他不幸看到了对方,说不准就会被干掉! “是……”这人冒出一句华语,道,“是华人,你想怎么样?” 这人语气倒是没有一丝的骨气,软踏踏的,但还算聪明,没有硬装蒜的意思,则没有直接什么都招了,显然他清楚,这种时候摸清楚对方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张一田将这个人关进了自己的卧室里,拉严了窗帘,还特地关掉了所有的灯,只剩下这一束照在对方脸上的灯光。 “你是鲁迪南家的什么人?”张一田质问道,“身份,地位,说的清楚一点!” “小喽喽……”那人刚刚冒出了一句话,便迎来了一记巴掌。 “你打我干什么?”对方唏嘘了一声。 “你还有一次机会,但我不敢保证,你是否能接住那巴掌!”张一田阴森森得警告道,“说,你的身份!” “城堡护卫!掌管傀儡……”那人气馁得说道。 “管多少个?”张一田问。 “三十……”那人道。 “鲁迪南大公在哪?城堡的内部是怎样的!”张一田接二连三的问道,“傀儡什么样?拥有怎样的能力……” 那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大公在城堡里,但不在地上,城堡下方有上万平方米的地下空间,大公一般都在那里!另外城堡还有三千傀儡军团,上一次玄门攻打的时候损失了一些,可仍旧有不到两千。” 张一田点点头,走到这人背后给他解开双手,顺便丢了一根笔给他:“把城堡的内部结构给我画出来,另外我问你,你们那些怪物是些什么东西?” 反正已经说了,这人索性一股脑的就在面前的一张纸上画了起来,然后道:“那些叫巨型傀儡,他们算是一些变异的物种吧,总之他们的战斗力和抗伤害能力都强得可怕……” 张一田从这个舌头的口中也算对这鲁迪南城堡了解了一个大概,并且还威胁说他马上就会派人潜入进去,如果和他所说的不符,就会果断的干掉他!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随后那人就又画了几笔。 而有了这人的讲述,张一田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柯心仪说那些傀儡会突然的冒了出来。 其实原因很简单,鲁迪南城堡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古旧的城堡而已,可事实上,它的地下有大量的空间,甚至达到了三层之多。 而且之所以当时玄门会遭到伏击而丝毫没有防备,那是因为一开始他们就被发现了,而城堡的地下又有通道通往外面,最后那些傀儡军团就是这样干掉了所有人。 搞清楚了这一切,张一田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根据那人的地图,准备从一个隐秘入口潜入城堡中一探究竟。 没搞清楚准确的环境,张一田是不会轻易动手的,而这一次他要潜入进去,就是为了自己最后的成功埋下砝码。 张一田没有急于处理那人,只是将他囚禁在自己的房子里。 隔天夜里,张一田便偷偷的来到了那人画出的地下入口附近侦查。 如果不仔细观察,这入口是很难被发觉的,因为它竟然隐藏在一个农场的谷仓下方。 张一田费了一些周折,总算进入了里面,接着沿着一条亢长的向下台阶,一直到了一条走廊里面。 这里应该是城堡地下城的边缘,很少有人来到这边,张一田也只是偶尔看到有几个动作僵硬得傀儡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 根据之前那人所说,张一田了解到,实际上这些傀儡根本没有意识,具体和机器人差不多,只是战斗本能高了很多而已。 他们被几十个分成一组,由一个或者几个人来操纵,战斗时便像机器一般,采用人海战术。 据说鲁迪南家族还有专门生产傀儡的所谓工厂,在一些地区市场有人失踪,便是和这工厂有关系。 根据地图所描绘,张一田再向前走,基本上就到了鲁迪南家族关押犯人的地牢了。 实际上上一次玄门并没有全军覆没,大概有几十人幸存了下来,全部都被关押着。 这些人最后可能会被制作成傀儡,或者被拉去做其他的试验。 像鲁迪南家族这样的存在,就应该让他们彻底覆灭!张一田心想。 张一田按照地图走了一段距离,前面突然豁然开朗,赫然出现了一个几百平米的大厅。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其他的响动。 不过张一田却十分疑惑,因为那人给他画的地图里面并没有这个广场啊,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张一田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走出通道口,到了大厅的边缘,他这才发现,这里果真更像是一个广场,从四面八方竟然有十几条通道都最后延伸到了这里。 只是刚一迈进这里,张一田便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知道不是他走错了,而是自己上当了! 他的确发现的有些晚,因为很快,从他背后的洞口中就出现了巨大得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就仿佛在通道尽头,有一辆坦克开了进来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开来的不是坦克,而是一个巨大的石球。 石球轰隆隆的正好将自己刚刚过来的出口给堵死了,紧接着大厅里的灯光猛然亮起,十几个洞口中出现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十几个洞口里纷纷涌出了一群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张一田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只达到百人的对于。 这些都是傀儡,几个欧洲面孔的人,头戴着一个奇怪得如同天线一般的头盔在做着指令。 就在这时,一个黄皮肤面孔缓缓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张一田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却始终觉得有几分相熟。 那人冷笑着走到张一田跟前,道:“张一田,恭候多时了!” 第681章 逃遁 第681章 逃遁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张一田顿时感觉更加的不妙了。 便问道:“你是谁?看来你们是计划好了的?” 那人微微笑了笑:“当然,那个柯心仪,实际上是我们故意放回去的,他在国内举目无亲,必然会去找你。自从冯府一消失,就没人知道你的下落了,我们灭了玄门,接下来当然就是灭了你!” 听着对方的语气,张一田有种被玩了的感觉,原来人家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只等着自己上钩了。 吗不用多说,昨天那个人肯定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只为了把自己引进着鲁迪南家族的地下宫殿中。 “你们到底是谁?”张一田索性直接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我很好奇,为什么鲁迪南家族会有很多人掌握华语,甚至于还有华人在其中?你们不是一个英格兰的组织吗?” 张一的话,引得那人一阵大笑,随后带着几丝轻蔑得说道:“看来我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成功啊,到现在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竟然还不知道一切。不过也罢,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索性我就告诉你好了!” 那人估计已经把张一田给判定了死刑,现在一丁点都没把他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简单点说,其实你们都上当了!”那人得意得笑着道,“你可知道现在的鲁迪南大公是谁?让我告诉你吧,他不是别人,正是玄门的东方乙,不过现在玄门已经是过去了,鲁迪南家族才将是这个世界的霸主!” “东方乙?”听到这个名字,张一田不禁一怔,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玄门最大的敌人,竟然就是玄门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东方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据我所知,这一次东方家族也损失惨重,那些可都是他的亲人?”张一田惊愕得质问道。 “亲人?”这人冷冷得嘲讽道,“那些下等人根本不配做大公的亲人,何况与想要达成的目标相比,那些人的性命,简直不值一提!” 张一田不禁感到了一丝寒意,一个对于自己家族都可以毫不留情下手的人,果然是恐怖的啊! “那么东方长老也是他杀死的?”张一田质问道,“那可是他的亲爷爷啊!” 这人对比只是发出一阵嗤笑,不屑一顾得道:“那个老不死的,只是一个绊脚石而已,你也许并不知道,这老家伙早就知道大公的身份,可是他出于私心,却始终隐瞒着这件事,但却从那以后就转到了玄子的阵营里,这种人死有余辜。” 死者为大,这个人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张一田已经没有理由不震怒了! “卑鄙!”张一田咬牙切齿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也应该是玄门成员吧?” 这人微微笑了笑:“没错,而且我也是东方家族的成员,既然你已经快死了,那我索性告诉你好了,我叫东方两,你可以记住这个名字!” 张一田冷哼一声:“记住这个名字?你还不配!” 一个欺师灭祖的人,他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他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来,简直就是在浪费空气! 东方两嘴角歪了歪,道:“对了,你的玉佩可带了?我们现在可就差你这一块玉佩了!界门一开,到时候大公便能够超然成仙了!你们这些蝼蚁众生,只有做他奴隶的命运!” 张一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如果说玄门的全部死在鲁迪南家族的手中,那么他讲无话可说。 可到头来,这五个家族奋斗了几百年,最后竟然是被自己人给屠戮干净了,这实在不能说不是悲哀! 虽然张一田与玄门之间的羁绊并没有太深,但一如玄子一些人还是值得人钦佩的。 张一田此时心已经冷了下来,势必要为了那些人讨回公道。 好戏终于开始了,东方两慢慢退到了傀儡的后面:“张一田,我听说鲁迪南七都死在了你得手上,但那也许只是你得运气好而已,你可要知道,这一百个傀儡的战斗,可是要比几个鲁迪南七都要强大,今天就是你得死期,受死吧!” 一百多傀儡纷纷向着张一田身边围拢了过来,光是脚板摩擦地面的声音竟然都震耳欲聋。 只不过张一田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笑道:“就是这些东西吗?” “你别猖狂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送你去见阎王了!” 东方两大手一挥,上百只傀儡竟然仿佛觉醒了一般,纷纷跳跃起来,直奔着张一田冲杀二来。 这些傀儡都是经过特殊材质重新组合而成的,有些速度奇快无比,有些身体坚硬如铁,有一些则能够触发原力气体作为武器。 总之一百个傀儡,但能力却五花八门。 当初,也就是面对了这么一群傀儡,玄门都被冲垮了,这当然就是东方乙骄傲的资本了。 其上百铁傀儡都聚集到了张一田的身边,而操纵的傀儡的五个操纵师都聚集到了东方两的身边。 每个傀儡的身上,都插着一根黑色的金属天线,这些傀儡操纵师通过自己的意识不断的操纵着这些傀儡,其实力简直到了一个人可以团灭一支军队的程度。 东方两丝毫不怀疑的认为自己这一百多傀儡打败张一田就是探囊取物,而只要他拿到了张一田身上的那块玉佩,最后他就可以在鲁迪南大公那里邀功请赏了。 自从玄门被一网打尽以后,鲁迪南家族俨然成为了这颗星球上原力修行者中的唯一霸主。 而东方乙此时也达到了人生的巅峰,想要巴结他的人简直多到了不能再多。 围捕张一田的计划可是东方两一开始提出来的,现在又经过东方乙的同意其让他亲自实施,最后的功劳当然也是大大的。 张一田最后活着与否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将那个玉佩弄到手就可以了,对此,东方两甚至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眼睁睁得看着一百多傀儡像是铁桶一样将张一田围住,东方两不禁发出一阵大笑:“张一田,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今天就是你得死……!” 不过东方两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彻头彻尾的凉气从地面蔓延开来。 当他定睛一看时,顿时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因为刚刚还是活蹦乱的一百多只傀儡,此时竟然都成了一坨坨冰块! 而张一田却赫然站在冰块得外面,用一副冷漠轻蔑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是怎么办到的?”东方两惊讶的连连结巴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切。 “刚刚你不是说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我性命就在这里,你来取就是了!”张一田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嘲讽,但东方两却好半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鬼把戏!可是……”东方两牵强道,“可是我的这些傀儡可是冰封不住的!”随即他就指示身边的傀儡操纵师道,“快,让它们从冰封中出来!” “哦?是吗?”张一田冷冷的笑了笑道,“那你可以试一试,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也许你觉得你得这些傀儡不可一世,但在我看来,它们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就像……” 张一田顿了顿,伸出一只拳头摆在了东方两的面前,冷漠得笑道:“孩子的玩具一样可笑!” 就在话说完的那一刹那,张一田猛然送开了拳头,也就是在同一瞬间,那包围着傀儡的巨大冰块,瞬间“嘭……”地一声爆炸成了无数的冰晶。 眼前的这一幕,直接便把东方两吓傻了,他自认为自己也算见识过太多的武技,可张一田所展示的这种,他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样的! 一百多傀儡,这在鲁迪南家族中可是几年的成果,而且这些傀儡的实力加在一起已然比任何一个高手都要强大得多,可在这张一田的面前,怎么真如同他所说的,就像是玩具一般? 而东方两自己,刚刚的表现也仿佛是孩子一般可笑。 他想到自己深信可以兵不血刃干掉张一田的这个想法,都顿时觉得是那么的天真无知,因为张一田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底牌吗?”张一田淡淡笑道,“一起拿出来吧!” 东方两惊魂未定,但经过张一田的一提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脸上再次露出一丝轻蔑得笑容。 “哼,张一田,你觉得这你就很了不起了吗?”东方两道,“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可怕的人间兵器了!” 东方两的话也只是刚刚说完,张一田便感到了一阵阵得地动山摇,这更像是刚刚被石球堵住出口时的阵仗。 “这家伙要干什么?”张一田心中不禁狐疑起来,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晃动,很快,从那十几个洞口中便传来了好几声震撼人心的咆哮声,声音的穿透力很强,在这密闭空间中不断回荡过后,竟然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这时候张一田才听清楚,原来那隆隆声响,竟然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急促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张硕大的,却又狰狞无比的面孔就从那十几个洞口中探了出来。 张一田还记得当初柯心仪是如何描述这些怪物的。 现在来看,这些东西可比柯心仪当初描述得恐怖多了。 一张血盆大口,横七竖八的巨大獠牙,身前还有巨大的外骨骼甲胄,这特么是从地狱里来的吗? 第682章 巨型傀儡 第682章 巨型傀儡 这些东西的体型足足有三米多,而且长相异常恐怖,身上还有外骨骼的甲胄。 怪不得柯心仪当初说这些东西一冲杀进来,就把玄门五族的队伍给冲散了。就这种体型的怪物,光是看一眼就会觉得不可思议,何况是要和它打上一架呢? 十几个巨型傀儡站在了东方两的前方,虎视眈眈得看着张一田,如同看着一只猎物。 它们披着浑身过红色的长毛,口水吧嗒吧嗒得滴了一地。 张一田却还是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 “怎么样,怕了吗张一田?”东方两得意忘形得说道,“这些可是我们鲁迪南家族秘密武器,哪怕是重型武器想要打垮它们都是问题,当初也就是靠着这些巨型傀儡,我们将玄门五族一网打尽了!今天你能死在它们的口下,看来也是你得造化了!” 张一田面无表情得看着前方的一众巨型傀儡,不但毫无畏惧,反而迈步向它们走了过来。 “哼,你觉得你的那些冰块还能奈何得了它们吗?太天真了!”东方两一边叫嚣着,却一边下意识得向后退了两步。 刚刚那一百多傀儡的结局他不是没看到,谁知道张一田到底能对这些巨型傀儡如何,他虽然嘴上叫嚣得张狂,心里还是犯怵的。 “快!把他给我撕烂!”东方两突然大吼道,“全部给我上!” 他的一声令下,十几只巨型傀儡就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冲向了张一田。 这些怪物得四肢巨大,一只粗壮胳膊便比张一田整个人还要粗了两圈。 奔跑最快,也是距离张一田最近的一只巨型傀儡在接近张一田之后抬起爪子便是一击必杀的巴掌挥了过来。 东方两自然觉得只要张一田还是个人,就必然承接不下这么一巴掌,毕竟就算你得修为再高,身体素质却是有限的。 可出人意料得是,张一田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还在不紧不慢得迈步向前走,俨然是将这巨大怪兽当成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他不躲闪是因为他清楚这东西根本伤及不了他,张一田甚至还打算看一看,自己这已经晋升至淬体境的身体,到底仅仅凭借肉身,能不能对抗这被改造过的生物。 张一田突然猛的站定,然后左手突然攥拳头,就在巨型傀儡的爪子即将接触到自己的时候,猛的用力打了出去…… 因为张一田也不确定他的肉身此时到底几何,是否可以正面对抗这巨型傀儡,所以谨慎起见,他竟然直接用尽了全力! “嘭……”一声沉闷响声,张一田拳头接触巨型傀儡棕色爪子的那一刹那,竟然爆发出一阵凌厉得破空声,一小团微观条件下的对抗所引发的气体爆炸,顿时在这附近的空间中引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浪。 风波过后,所有人的眼球都惊呆了,张一田仍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而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巨型傀儡,此时巨大而健壮得爪子,竟然生生得被张一田的肉拳头给打出了一个血洞。 那血洞并非贯穿伤害,只是张一田在打击时所产生的冲击波将巨型傀儡的爪子中心给洞穿了一块皮肉! 至于张一田,这些曾经玄门都无可奈何的巨型傀儡,在他面前似乎显得那么弱不禁风,以至于他都感觉自己没有太吃力便打残了怪物的一只爪子。 “竟然这么垃圾!”张一田冷冷的笑了笑,随即竟然一个抽身跳跃,直接纵身而起,还没等 那巨型傀儡反应过来,直接跳到了与其面门相应的高度,反手就又是一拳! 又是一阵沉闷得声响,伴随着一阵血雾过后,那巨型傀儡便摇摇晃晃得向后倒了下去。 张一田的这一拳,可算是彻底把东方两的幻想给打破了。 因为刚刚张一田的拳头可是生生的依靠着肉身的力量做到的,没有依靠一丝原力,便直接一拳打爆了巨型傀儡的头。 这是什么变态的强度啊? 一般而言,一个人如果借助原力的力量,可以达到身体素质五六倍的极限力量。 就好比当时玄门围攻鲁迪南城堡时,玄子连同其他的三个玄门高手,在依靠着原力武技的加持之下,才算勉强杀死了一只巨型傀儡,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才做到了。 反观张一田呢?他竟然仅仅只是依靠肉身力量,就已经完爆了玄门的高手们了吗?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了? 另外东方两因为震惊而发呆的间隙,张一田却已经闪转跳跃,接二连三的干掉了四只巨型傀儡了。 为了制造这些东西,鲁迪南家族可是花了太多的钱,而且这种试验品的失败率还极其高,可以说,这一只巨型傀儡的造价,绝对是几千万级别的! 可张一田只是三下五除二的,手上竟然已经背了鲁迪南家族上亿的损失。 “这十多只巨型傀儡如果都损失了,那我们可怎么向大公交代啊?”惊讶之余,一个傀儡操纵师赶紧提醒东方两道,“这可都是大公的心头肉,如果都损失,那我们估计也活不成了,大人,快让它们别回去吧!” 一旁其他人也跟着劝阻道:“是啊,很明显,就算咱们的这王牌在人家看来也都不值一提,再不让它们撤回去,可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劝阻之后,东方两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考虑的当然不是这些巨型傀儡能否撤回去,而是他今天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他并不算鲁迪南家族的死侍,他还怕死,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东方乙的几句话威胁,就直接投降做了卧底。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即便他想要跑,能不能跑掉还是一回事呢! 东方两环顾了四周的几个人,突然计上心头,道:“你们不许撤退,这次的围捕计划是鲁迪南大公亲自布置的,如果你们胆敢撤退,通通去死好了!” 东方两的威胁恐吓有了效果,这五个傀儡操纵师此时也彻底决心拼了,只是他们几个没有注意得是,就在对他们下达完最后的命令时,东方两却在慢慢的向后挪着步子,准备瞅准机会便从自己身后的那条通道逃之夭夭! 东方乙后退几步,接着便撒腿向着通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五个傀儡操纵师虽然专注于战斗,但也在关注着自己这位上司的一举一动。 你让我们在这里送死,你最起码也得陪着吧? 可就在他们发现东方两逃跑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已经快要到了通道的入口。 一人便大喊:“这个杂种要跑!” “不行,他只要一进通道,十五条通道的堵门石球就都会落下来,到时候咱们只能陪着这家伙死了!” “跑不掉了,但也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几个傀儡操纵师气愤得直抓狂得时候,他们便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仿佛一个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过去。 待他们定睛一看,便都露出了一副惊愕得神色。 因为被抛过去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巨型傀儡的尸体。 而抛出这尸体的人,无非是张一田罢了!就在几个人转身去看向张一田的时候,却发现他仍旧在做着抛东西的动作。 这东西的重量可是最起码一吨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众人不禁惊讶得忘记了其他的事情。 轰隆的一声响,东方两本来觉得自己这一次势必逃出生天了,眼看几步就能够跨进通道了,却觉得自己头顶一物飞来,咣当一声就堵住了自己要逃遁的路口! 看清楚那是巨型傀儡的尸体以后,东方两顿时脸色被吓得惨白,浑身吓得哆哆嗦嗦。 这时候张一田便呵呵冷笑道:“看到了吗?这个人让你们在这里送死,自己却要逃跑,我想怎么对待这种人,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 几个傀儡操纵师此时如梦方醒,纷纷嫉恶如仇一般得看着东方两。 “你这个败类!杂种!”一个人指着东方两大叫道,“你这种人怎么配活在世界上?” “杀了他算了……” “张先生,我们与你并没有深仇大恨,今天我们将这个人处死,就当做给你赔礼道歉了如何?只希望你能够放过我们一码,我们保证马上离开鲁迪南家族,从此消失!” 张一田被这问题问的有些犹豫,毕竟这些人他压根也没想留下,他也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你们先报仇,一会我们再算我们的帐!” 几个人有些愕然,但一想到刚刚东方两的作为,顿时火气又窜了起来。 一人道:“不管了,先弄死这个杂种再说!” 东方两此时回过头来惊悚得看着众人,哆哆嗦嗦但:“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可是鲁迪南大公的人,你们敢对我怎么样,大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人相视冷笑:“好啊,那也得等我们先杀了你再说!” 接着,五个人便驱使着省下的不到十只巨型傀儡,慢慢的走向了东方两! 一人道:“正好,今天这些巨型傀儡还没喂食,就那你这个人渣塞塞牙缝好了!” 东方两看着那几只看着自己就不断流口水的巨型傀儡,几乎快要崩溃了,赶紧跪下去道:“我……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让我离开这里,我……我保证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哼,这种鬼话,你还是去地狱里说吧!”一人的手一挥,几只巨型傀儡便直接冲向了东方两。 “啊……”东方两只是惨叫了两声便再也没了声音,因为他已经被四分五裂的塞进了那几只巨型傀儡的口中…… 第685章 最后的决战(一) 第685章 最后的决战(一) 张一田离开了这里,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庄中居住。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也很好客。 张一田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固定的时间里静修,然后再到附近的茶馆中和当地人小叙一番。 这种生活是惬意的,这让张一田感觉到很温馨,但他更加清楚,这种日子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他深知自己不久便要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这个星球了。 界门背后的世界是怎样的,他对此一无所有,即便他拥有苍生氏的记忆,可这记忆毕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了,而且张一田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苍生氏所说的四界,其时间概念竟然完全不同。 具体说起来很麻烦,但是可是肯定得是,虽然在其他的世界感觉不到时间有什么不同,但相比之下,张一田所在的这个世界,时间的运转实际上是很慢的了。 这也就是说,在张一田这里度过了几千年,但在其他的世界中,实际上可能已经过了上万年。 这事情虽然很有趣,但是张一田却完全心思不在这里。 自己即将穿越而至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还不清楚,所以现在做一些准备的的确确是很重要的。 所以在享受最后时光之余,张一田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提升自己的修为,第二件事便是他要多学习一些东西。 这相隔的不是两个国家,更不是两个文明那么简单,这是真真切切的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简直大到了难以想象。 所以张一田很清楚,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些知识是肯定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中得到应用的。 这叫防备于未然,也是应不时之需。 时间只有三天,张一田感觉这三天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第三天一早,他总算等到了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 这一次来的人足足有二十多,远比当时张一田解救得要多了一些。 托尔还是那样健壮,这一次便也是他带队而来的。 当时他从北美的鲁迪南家族基地中将这些人解救出来的时候,也许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就用到了这些人。 不过这些人的确都是好样的,他们在被解救了以后,不但没有放松,反而逐渐壮大了他们的队伍,此时他们这个团队已经壮大到了二十几人。 用托尔的话讲:我们一直都在为复仇做着准备! 是啊,复仇的时间总算是到了。 张一田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并且分配了任务。 托尔这一次带来了二十人,他们的任务当然不是做炮灰,张一田这次是要彻底剿灭鲁迪南家族,所以主攻的任务是他自己负责的,而为了不让一个人跑掉,其他的小鱼小虾,以及把那栋破烂城堡拆解的事情,就需要这些人来做。 张一田做了具体的部署,然而便通知这些人各自准备去吧。 相反于柯心仪,这些人可一点没有奉劝张一田撤退,亦或者说敌人强大,他们不是对手之类的话。 这些人更像是职业的士兵,将军的话就是他们的使命,不但没有一个不字,行动起来也是出奇的迅速。 这让张一田感觉很不错,自己竟然也飘飘然有了一丝当将军的意思了。 这些人很快便各奔东西去了,张一田也找了一辆车,准备去赴约。 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行十几辆大型越野车冲进了村庄里。 张一田顿时警觉了起来,他倒不是怕敌人,只是怕鲁迪南家族的那些人伤及这些无辜的村民,几天的相处下来,张一田对这些人还是有了一些感情的,自然不想他们收到任何的伤害。 可车子停稳以后,下来的人,却让张一田本来提起来的心,再次松懈了下来,因为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柯心仪。 张一田走了过去,柯心仪也带着人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还要来?”张一田有些气馁得问道,“我帮你收拢玄门的残局,是为了替你们留下一点希望!” 柯心仪的伤势看上去已经完全痊愈了,但脸色凝重得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来?” “这是我的使命!”张一田,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柯心仪点点头:“知道了,是我们出了叛徒!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要么我能够把你劝回去,要么就只能陪着你了!” 张一田看到几辆别中下来了三四十人,其中有老有少,这几乎是整个玄门愿意继续追随柯心仪的唯一一些人马了吧? “算了吧,你们回去吧,我处理完这里应该是会回国待上一段时间的!”张一田道,“我怕玄门连这点星星之火最后都剩不下!”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柯心仪语重心长得道,“现在他们太强大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也只能跟着走到底了!” 张一田看着柯心仪,她的眼中充满了决绝,他又看向了其他人,却发现这些人的眼中也同样燃烧着一团火焰。 这一次能够跟随柯心仪不远万里来“送死”的,必然都是玄门精神的追随者,他们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的只是复仇。 玄门曾经是多么的强大,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和灾难以后,仍旧有一些人愿意继续为玄门赴死,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张一田不禁有些感动,最后也只是无奈得同意了:“好吧,但是你们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柯心仪点头道:“好!现在你就是玄门的绝对领袖,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是从!” 张一田无奈,只能将已经出去部署的托尔叫了回来,重新规划了一下任务。 原本由托尔那些人负责的事情,现在拆分成了两项,分别由玄门和托尔的人负责。但是为了避免自相残杀,张一田便让他们换上了统一的玄门制服。 玄门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多,而且总体的实力良莠不齐,但终究也是一支力量,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托尔那边的压力必然会减轻很多。 分派完了任务,张一田便让托尔去监督了,柯心仪却留了下来。 “那些功法和武技,你是从哪里获得的?”柯心仪问张一田道,“这些东西,玄门搜集了几百年,但却连一份都没有搜集完全过,你……” 张一田看着柯心仪,只是淡淡得笑了笑,“这件事情。是个秘密,但是有些事我要告诉你,我可能要离开了,具体时间我还不清楚,但一定会离开的!到时候帮我照顾家人好吗?” “离开?”柯心仪显然有些曲解了张一田的意思,“你……怎么了?最近你得实力增长的实在是匪夷所思,是不是因为这些,所以你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张一田苦笑着摇摇头:“不,这件事以后你会知道的,你知道那石碑,我之所以一定要来,就是为了那石碑和其他的玉佩!” 柯心仪并不知道石碑和界门的关系,张一田沉吟片刻,索性心一沉,便打算把所有的真相倾囊相授。 张一田从玉佩中发现原力的事情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苍生氏,再说到了自己这一切的遭遇。 他没有一点的遗漏,把这些都说的清清楚楚,如果说这件事情除了家人,他还有其他人可以相信的话,那也就是柯心仪了。 张一田不想让这一切随着他的离开而彻底成为永恒的秘密,这些事需要有人知道,所以他选择告诉了柯心仪。 柯心仪听到了这些,表现得很是惊讶,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神乎其神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发生在张一田的身上。 他们二人就坐在一间客厅的沙发上,柯心仪现在总算知道张一田所说的离开的真正含义了,心中竟然更加不舍。 她和张一田之间的那一丝丝的关系,也许只有他们才清楚。 柯心仪挽住了张一田的一条胳膊,竟然一言未发。 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了好长时间以后,张一田才打破了这种安详却又有几分伤感的气氛。 “好了,你也去做准备吧,我要去了!胜败在此一举,你也不必担心了!” 柯心仪看着张一田,眼中闪烁着几丝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对,胜败在此一举!”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出租车将张一田送到了距离鲁迪南城堡最近的那条公路边上,剩下的一公里旅程,张一田便自己走过去了。 城堡越来越近,张一田便也发现了在城堡的 前方,已经距离了一群人,当然,还有几只巨型傀儡! 这些人都身披漆黑得如同黑夜一般的兜帽长袍,兜帽下的面孔根本看不清楚,但张一田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些人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沉重杀机了。 一公里的距离不算远,张一田走了一段时间便到了这些人的跟前。 这一次他穿的是玄门的服装,那是一件一直落地的灰色长袍,袍子的胸前还镌刻着玄门的二十二星辰标志。 在鲁迪南家族这边,人数足足上百,而在最前面的十多个人的长袍上,刻画着一些血红色的流云图案。 这十几个人并立而站,长长的袍子帽檐遮住了面孔。 不过张一田可以肯定,在这些人中,根本没有东方乙。 “东方乙在哪里!”张一田大声质问道,“今天我是来找他的!而不是你们!” 前排十多人中,有一个声音突然回答了他:“大公很快就到这里,你可以先等候一下!” 张一田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搞得什么猫腻,但他很清楚,这种无谓的拖延,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原本他与托尔、柯心仪的计划,便是他这边打起来制造混乱以后,他们才从两边想鲁迪南城堡发起攻击。 第686章 最后的决战(二) 第686章 最后的决战(二) 张一田等了一段时间,便看到在场的鲁迪南家族军团从城堡的方向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只巨型傀儡,这巨型傀儡似乎又有些不同,因为其他的巨型傀儡背部都是高高的脊梁骨,甚至有一些还生长着倒刺,而这一只的背部却出奇的平坦,甚至还人为的被固定了一个装置。 细看之下,张一田这才发现,原来那巨型傀儡背上驮着着,竟然是那块石碑! “界门?”张一田喃喃自语道,“玉佩呢?” 这巨型傀儡在走到了人群前方以后,便将自己的身子匍匐下去,接着两个衣着鲁迪南家族服装的人,七手八脚的将石碑给抬了下来,并且放到了地上。 张一田正打量这石碑,却听到呼啦的一声,在场所有的鲁迪南家族成员,竟然通通的跪倒了下去,再接着,张一田便看到从鲁迪南城堡中走出了一团火! 其实那是一个人,但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实在是惹眼到了极致! 从来人的走路姿势,张一田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人一定就是东方乙了。 张一田与东方乙的交集并不多,也就见了四五面,但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却很深,因为他总是感觉这个人的实力竟然有些深不可测! 而且东方乙的走路姿态也很特别,说是行云流水,却有些娘气,所以这红袍人一出现,张一田便清楚,这人一定是东方乙没错了。 待东方乙走到了跟前,他摘下了帽兜,张一田才算看清楚他的脸。 不过让张一田感到惊讶得是,过去东方乙给他的印象,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白面书生,脸色白皙得简直好过了女人,可是现在……他竟然一半的面孔呈现出一副紫红色,就连那半边身体的手臂也是那种颜色。 那感觉让张一田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一个人被剥掉了半边身体的皮肤,很是恶心。 “我们又见面了,张一田!”东方乙的嗓子也变化很大,过去那悦耳的声音已经不见了,现在却异常得沙哑,“想不到吧,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我!” 张一田冷冷哼了一声,只是摇头:“作为一个玄门之后,你不觉得自己没有廉耻吗?” “哈哈哈……廉耻?”东方乙一阵讪笑,“廉耻是什么?它能给我无尽的力量吗?还是它能够让我拥有一切?都不能,那种东西,只是一些人为了桎梏你们这些尘埃蝼蚁的所编造出来的枷锁,而对我,这种东西简直不值一提,我崇尚得是力量,无尽的力量,拥有了无尽的力量,所有人便都要听从我的!” 张一田又是一阵摇头,道:“不,你不是畜生,你只是个疯子,一个痴人说梦的疯子!不过今天,你就得跟着你那不切实际的疯梦一起下地狱去了!” 东方乙不屑的用他那双瞳孔仿佛暗藏了黑洞一样的眼睛凝视着张一田,冷冷道:“张一田,我知道最近你得实力增长得异常疯狂,甚至于面对我的巨型傀儡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可就是依靠着这些东西一劳永逸的干掉了整个玄门! 但你觉得这样你就可以赢过我了?那你反而太过于天真了,你得这种天真才是不值一提!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鲁迪南家族的大公,那你就更应该清楚这个称谓意味着什么,凭你这种垃圾还敢对我发起挑战,你不觉得自己在自不量力得有些可笑吗? 至于我为什么接受你得挑战,只是想借此告诉所有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原力修行者中,我才是唯一,你张一田虽然很厉害,但终究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面对东方乙的张狂,张一田简直不置可否,他现在更加关心得问题早就不是东方乙了,而是石碑,还有其他的玉佩!这些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玉佩呢?”张一田脱口问道。 东方乙轻蔑得瞪了一眼张一田,突然用那只紫红色的手臂一抓住长袍,接着猛的一扯,长袍便被抛了出去。 而接着来的一幕,却让张一田表情都为之一阵僵硬! 在东方乙的长袍之下,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则是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 这不是重点,重点得是他的身体,竟然果然如同张一田预料得那样,东方乙的浑身竟然分成了两个颜色,一边身体白皙如玉,简直让一些女人看到了都会嫉妒。 然而他的另一边身体,却着实让人有些恶心。 那的的确确是一种被扒皮以后的感觉,整个身体以胸前为中间线,整个右边身体,竟然是一片血染的红色,而且仿佛身体的没一丝肌肉纹理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而就在东方乙的胸前,张一田总算看到了他要找的三枚玉佩,只不过现在这三枚玉佩却显得不太好。 不得不感叹,鲁迪南家族果然是一个“热爱”科学的家族,因为东方乙竟然将这三块玉佩,嵌入了他的身体中。 在他胸前的位置上,似乎三块血肉被挖去了,而三块玉佩就被嵌入了这三个凹槽当中,其中还有几根很细的血红色管线连接着玉佩,伴随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那些管子竟然也会跟着发生微微的抖动。 张一田看着眼前这堪称恶心的一幕,心中却在诧异,东方乙已经对力量痴迷到了如此地步,竟然将三块玉佩都嵌入了身体中。 看来他那一半身体的变化,便也是因为这试验造成的。 罪有应得,但别破坏了玉佩便好。张一田心想。 “你疯了,东方乙,你就是个疯子!”张一田无奈得摇头道,“你已经没办法挽救了!” 东方乙则是回以一阵狂笑:“挽救?我用你挽救?还是让我来挽救你吧!你的确很不错,如果把你做成傀儡,我想一定是一个绝品……” 东方乙手一挥,他身后的鲁迪南家族成员,便连同上百傀儡,一起冲向了张一田。 对方人数众多,且声势滔天,但张一田却丝毫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用他昨天对那些雇佣兵的话来说,这些人对于而言。就是一群垃圾! 张一田也飞速冲向了那群人,就在他冲进人群的一瞬间,七八种各色武技便一股脑的对他而来。 张一田并没有躲闪,只是在人群当中站定,双掌猛然合十,他飞速摧动冰魔痕,接着双手之间便出现了一丝冰絮。 张一田咬紧牙关大喝一声,随后双手摊开,猛的砸向地面…… 在场的人,对于张一田的这番举动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有些好奇,因为他的敌人是周围的上百人和傀儡,为什么要打向地面? 但很快张一田便给了他们答案! 就在所有人惊愕之时,他们赫然发现张一田竟然倒立着双手撑地向上跳跃而起,且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在这一百多人和傀儡组成的巨大包围圈的外面,十几根巨大的冰柱突然从地上窜起,直冲云霄。 冰柱巨大,直径竟然有一米左右,细数之下,冰柱竟然有十六根,而这十六根冰柱组成了一个八角形状。 所有人几乎在看到冰柱的一刹那都忘记了战斗,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冰柱。 这种景象,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头一次看到!眼中既有惊奇又有畏惧。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张一田召唤出来的十六根冰柱组成的八角图形,实际上是一个八卦的阵法。 张一田一跃老高,而那十六根冰柱便也跟着他跳跃的高度一路向上生长。 突然间,张一田悬浮在了半空中,向下俯视着这已经被他包围在冰魔痕大阵中的一百多人,眼中充满了冷漠! 张一田俯瞰着东方乙,却发现此时东方乙眼中竟然也充斥着吃惊,显然张一田的这一招让他吃惊不已。 “看到了吗?你们只是垃圾!”张一田口吐玉珠一般的对东方乙吐出了短短的几个字。随后再次双掌猛的合十,双目紧闭,似乎正在酝酿着何种力量。 到了这个时候,在这冰魔痕大阵中的人们才愕然发现,自己刚刚还自诩为猎手,却转瞬就成了猎物。 这种转换虽然快,但很多人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接着就是逃命了。 只是在他们想要逃命的那一刻才总算发现,为时已晚。 还是几天前夜里,张一田对付那些雇佣兵们一样,从这些的脚下开始凝结了一层冰凌,冰凌快速得从他们的小腿向上蔓延,似乎很快就能把他们吞没了。 在对付雇佣兵时,张一田也只是用了冰魔痕第一重境界的三重力量,而这一次,他总算第一次使出了自己所能掌握的冰魔痕的全部能力! 这冰魔痕大阵才是冰魔痕的完全体,但张一田掌握的也只是第一重境界,张一田只能凝聚出如此之大的大阵! 如果到了第二重冰魔痕,他凝聚的大阵,几乎就是以里为单位的了! 但是目前来说,张一田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就是超然的存在了,这些人在张一田的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几天前的那种绝望,竟然在此刻再次上演了。 这一百多人中,充斥着绝望的哀嚎,还有人挣扎着要太逃离,想要用手中的武器打碎那冰凌,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的,他们甚至连减缓冰凌蔓延的速度都没做到。 以至于有些人甚至更加的绝望,眼看逃跑无望,竟然挥刀直奔自己的双腿而去…… 一阵血雾过后,挥刀人的双腿果然应声而断,可他整个人却也跌倒地上,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那人的身体便也凝结了一层坚固的冰凌…… 这下彻底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所有人惊恐得看着四周,却没有人能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做才对! 第687章 最后的决战(三) 第687章 最后的决战(三) 张一田凌空发出一阵轻笑,随后双掌一松,刹那间,从十六根冰柱之间升腾起无数的冰晶,冰晶仿佛一阵旋风般在冰柱所圈定的范围内肆意旋转着,冰晶旋风所到之处,那些挣扎哀嚎的人们,竟然都如同沙尘般被吹散了。 只是转眼之间,一百多条性命便化成了一堆晶莹剔透的冰晶,而东方乙看到这番情景以后,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张一田转而大喝一声,伴随喝声而去的,便是那十六根冰柱化成了一片虚无。 自己辛苦经营了多年的人马,顷刻之间竟然就成了一堆残雪,东方乙有苦说不出,心中对张一田的恨意更是加重了几分。 张一田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距离东方乙只有不到十几米的距离。 他冲东方乙冷笑道:“东方乙,最后做个交易如何?你把石碑与玉佩还给我,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你也想像这些人一样彻底化成尘埃吗?” 东方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倒也不是恐惧,全然是愤怒,张一田这几天的时间,几乎把他辛苦半生的成果都给报销了,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姓张的,你觉得到了这步田地,我们之间还有这种可能吗?”东方乙一阵狂笑道,“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而那个人只可能是我!”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不,你错了,今天便是你得终结,还有你那鲁迪南城堡,今天都将成为一片废墟,鲁迪南家族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势力,今天也将彻底的退出舞台。” 张一田冷冷的看着东方乙身后的高大城堡,更加知道这城堡下方,必然是一个巨大的建筑,不过就在此时,托尔正与柯心仪正带着人在彻底剿灭这个城堡中残余的力量。 那些事情并不是张一田要关心的,鲁迪南家族大部分的又是有生力量在刚刚已经被他一网打尽,现在他只需要干掉东方乙便大功告成了。 “来吧,做个了断吧!”张一田轻声道。 东方乙此时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很大。 他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全身便好像肌肉痉挛了一般在不住的抽搐。 张一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东方乙的变化,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有些诧异和意外! 只见东方乙那血红的半边身体,竟然逐渐膨胀了起来,仿佛有人在向他一半的身体里充气一般,但显然那不是充气,而是实体在不断的膨胀。 他肌肉的膨胀清晰可见,肌肉的纹理被逐渐拉长、变粗,而且骨骼似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变大着。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东方乙原本还是人形的身体,便已经变了模样! 他的一半七尚且完好,可是另一半身体,竟然膨胀了足足一倍,且编的十分狰狞。 他现在就仿佛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被强行的捏合进一个身躯当中,那种状态让人不舒服,也很不协调。 东方乙变形的那半身体中,胳膊异常粗壮,俨然比张一田的大腿还要粗了一圈,手和脚的关节上生长出刺透身体的骨骼尖刺,而那一只硕大又恐怖的爪子,简直就像是来自科幻电影中的产物。 爪子每根手指上那锋利的指甲,面对地面上青石板,竟然像切豆腐一样便刺了进入。 只是他的后肢却相比之下要小得多,只比正常的腿脚粗壮了一些。 张一田回忆了很久,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形象的比喻,东方乙现在的模样,但是有几分形似招潮蟹。 但显然,这个把自己变成科幻怪物的人,远比那些走路时憨态可掬的螃蟹要可怕得多。 如果张一田没有记错,东方乙的修为起码是在禅境八段以上,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也许他现在距离跨过淬体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如此之高的修为,东方乙仍旧选择破坏自己身体来进行改造,那只能说明一点,这改造是值得的,是能够让他变得更加强悍的。 对此,张一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就是你追求的力量吗?”张一田苦笑着讽刺道,“你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所要的?” 浑身的骨骼咯咯响了一阵后,东方乙总算完成了他的变身。 “张一田,你别急着讽刺我,一会你就会知道,这力量有多么可怕了,我保证,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东方乙笑着道,“十几年前,我奉命偷袭鲁迪南家族的一个基地,却不想中了埋伏,当时谁都不知道我最后选择以加入鲁迪南家族才换取了自己的性命! 也许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会觉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但我才不管那些,加入鲁迪南家族以后,我才彻底知道了,什么才叫做力量! 他们对于力量的热爱,简直比我还要热忱,再后来,我得到了当时那个鲁迪南大公的信任,参与了一个耗尽了鲁迪南家族力量的工程!也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结果!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你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半成品,但这对你以及你们这些垃圾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个工程最后却只有一个受益者,这就没有办法了,因为我太想得到这东西了!所以我甚至不惜干掉了那个老家伙,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鲁迪南大公! 哈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有趣,当你孤注一掷想要得到什么东的时候,你就一定会成功,这就是我的成功学! 过去我想的是得到这个试验品,我得到了,现在我想要把这个半成品完成,你们谁便都不能阻止我……” 张一田冷静得看着发疯一般的东方乙,道:“你知道石碑里面的东西吗?你真的觉得这能够帮助你达成目的?” “当然!”东方乙万分肯定得道,“无论是鲁迪南家族还是玄门搜集到的情报,都显示这个石碑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几个玉佩就是完美的见证! 只要我能把石碑中的力量引导出来,我就一定能够完成自己的大业!而你们,只配做我的垫脚石!” 疯了,这个人彻底疯了! 张一田不想再罗嗦什么了,既然东方乙并不知道石碑到底是什么,那么索性让他永远不要知道好了! 张一田暗暗驱动冰魔痕,一缕冰絮便沿着地面想东方乙身上蔓延了过去。 很快,那冰絮就把东方乙的两只脚给凝结成了冰霜。 张一田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只想快点结束了这里的战斗! 刹那间,十六根冰柱再次出现,这一次中心点便在东方的脚下! 张一田一跃而起,快速驱动冰魔痕,冰晶旋风再次刮起,东方乙也彻底被冰封住了。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张一田正要捏动碎冰的结印,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惊讶! 因为就在他的下方,他看到了一副诡异的景象。原本被冰封住的东方乙竟然动了一丝,而他的身体竟然仿佛燃烧了一团吃红色火焰一般。 张一田只觉得自己要合十的双手,仿佛有一股巨大力量在相互排斥一样,竟然怎么用力都合十不了。 “不好!”张一田大叫一声,正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再次努力,却听到下方的冰封之中传来了一阵爆裂的巨响,接着无数的碎冰絮飞向四面八方,张一田也被那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给冲得一趔趄,直接掉落下来。 张一田反应迅速,只是一个单身便又平稳落地了,但此刻他自认为可以完胜东方乙的冰魔痕,却生生的被打破了,十六根晶莹剔透得冰柱,也随着刚刚的那一阵猛烈的冲击七零八落,此时已经渐渐融化了下去。 而东方乙则已经跳出了那冰魔痕大阵,浑身燃烧着剧烈火焰,在几米远外诡笑着看着张一田。 “就这点能耐吗?”东方乙笑道,“张一田,你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吗。我已经说了,你太小看这倾注了整个鲁迪南家族制造出来的这可怕试验品了!” 东方乙说的没错,张一田的确轻敌了,可刚刚他的冰魔痕却已然用到了自己所能用的极致! 一个在其他世界都能威震一方的武技,难道在这怪物面前,都变得如此不值一提?张一田有些想不通。 难道这变态东西,果然如此厉害? 张一田正思考的时候,东方乙却已经席卷着一路风尘奔向了自己。 这怪兽身躯果然了得,每个动作间,竟然都能爆发出巨大的威能,而且速度极其快,如果张一田不是突破了淬体境初期,可能根本不是这速度之下的东方乙对手! 张一田猛的向后一阵翻越,东方乙那只巨大爪子刚好凌空所扫了过来,对着张一田的位置就是一击。 果然速度快是能够救命的,张一田的鞋底竟然都因为与那巨型爪子摩擦了一下而烧灼出了一个直径五公分的坑来。 “这东西也有灼烧的能力?”张一田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炎击。 炎击的创造,是因为他融合了魔眼作为原核的结果,可这怪物的灼烧能力是从何而来呢?总不能在出场前还涂了硫酸吧? 好啊,你厉害!张一田无奈摇摇头,他计算着,虽然东方乙的速度很快,但相比于自己淬体境初期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索性就先溜一溜他好了。 现在冰魔痕显然已经不能克制这个怪物了,那么张一田手中的底牌也就只有炎击了。 不过如果他猜的没错,这怪物的抗击打能力绝对是一流的,所以自己即便打出炎击,也得是击中他的要害部位。 第688章 最后的决战(四) 第688章 最后的决战(四) 只是东方乙的每个动作几乎都达到了完美,张一田想要找到要害亦或者漏洞,简直有些异想天开。 又是一阵缠斗,张一田也才算摸清楚了东方乙的套路。 他的这幅怪兽身体,有几个优点,第一速度极快,因为这躯体的缘故,东方乙的速度已经突破到了人类所难以达到的地步。 加之此时的东方乙,如果就修为来说,似乎也已经突破了淬体境,二者相互叠加,所以在速度上,东方乙根本没有落于张一田下风。 第二便是这身体的抗击能力,简直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张一田的冰魔痕直接可以干掉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人,可是到了东方乙这幅身体面前,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不但不能够冰冻住他,反而被其所突破了。 而且张一田也尝试用炎击发动了几次小型的试探性攻击,但东方乙竟然连躲闪都不躲闪,竟然直接让张一田打在自己那半边身体的外骨骼上。 可最后竟然除了一丝丝摩擦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还克制不了这家伙? 张一田不禁有些恼怒! 但也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突然嗡了一声,随即许多的记忆便从记忆之海中喷涌一般的翻腾了出来。 根据苍生氏的记忆,张一田才总算明白了东方乙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虽然记忆并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可最后也算给了他一个思路。 张一田记忆中,在其他的世界中,有种被称之为“原兽”的生物,它们中有一些便天生有坚固的甲胄,一些高等级原兽,甚至甲胄可以抵挡住原力的攻击! 如此说来,东方乙融合进自己身体的东西,有可能便是那种原兽的基因? “可这里不是异界啊?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张一田有些疑惑,但终究还是基于这个判断,想到了一些办法。 在他融合的苍生氏记忆当中,原兽是有弱点的,那就是其智慧中较于人类的缺陷。 原兽中,只有少数的高等级才有灵智,而普通的原兽,只懂得进食与攻击。 张一田现在只期盼东方乙融合的这原兽基因中有那么几分狂暴与嗜血,这样一来,基因中的本性就会驱使着东方乙的另一半身体,从而使东方乙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在苍生氏的记忆中,融合原兽基因这种事情也是有先例的,不过那还是几千上万年前的事情,且在其他的世界中。 但做法与目的其实还是大同小异的,所以在异界能够对付这种“杂种”的办法,在这个世界中应该仍旧实用。 虽然东方乙可能只是用到了原兽的基因,但来自于那基因当中最原始的一些东西,仍旧是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来唤醒和调动的! 而张一田现在唯一不确定的问题,实际上还是东方乙融合的到底是不是原兽的基因,如果是的话,那么这原兽基因从何而来?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开始行动之前,张一田想先搞清楚这个问题。所以在打出最后一击以后,他便停手,一个闪身跳到了东方乙十米以外的地方。 “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一田佯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状态,套话道,“为什么我如此强大的武技,对你而言都打不破你的护甲?” 张一田实际上只是用了一成左右的炎击,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如果他用十成力道,就算不打破东方乙的盔甲,也能让他痛一痛,只不过这不能根本解决问题,所以百才被张一田给否决了。 东方乙看到张一田的这幅模样,竟然信以为真,毕竟他并不知道张一田已经推测到了一些东西,更是觉得,刚刚张一田已经用了两次冰魔痕大阵,原力消耗应该已经很大了。 东方乙现在是觉得胜算已经接近八成,自然而然的洋洋得意了许多。 他轻蔑得看着张一田,大言不惭道:“你这种垃圾,当然是不会理解如此强大力量的!确切的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如此强大力量的来源,既然你已经快是一个死人了,那么我索性告诉你好了,反正你总会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的!” 东方乙接着道:“在一百多年前,鲁迪南家族方兴未艾之时,那时他们仍旧在为王室所工作,但一次任务中,他们发现了一处史前的遗迹。 那时候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发现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天改变! 遗迹已经破败了,里面的东西也不多,最后他们只是带回了几根很奇怪的骨骼,便草草结束了这件任务,而这几根骨头也从此被束之高阁。 直到前任鲁迪南大公那个老家伙上台以后,一次偶然的发现,鲁迪南家族又从其他的渠道得到了一本华文古书,上面竟然记载了一些关于这些东西的信息! 他赶紧让人从灰尘里把那几根骨头给捡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切,可能是上天注定,也可能只是巧合,我们竟然从骨骼中发现了原力的存在,而骨骼中的基因也不同于其他生物。 后来我逐渐进入了这个项目的核心层次,最后也是在我的努力之下,这项目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你所看到的,根本不是你们这种人所能够理解的东西,那么就更别再妄想打败它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哈哈……” 东方乙笑的异常狂妄,但此时张一田却也不厚道的笑了。 从东方乙的话里话外,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东方乙融合创造出来的这东西,应该就是从原兽基因中提取出来的。 而原兽这种东西,对血液和原力,有着一种天生的渴望和贪婪。 张一田直起了腰,表情也恢复了平静,甚至还透着一丝吟吟笑意。 东方乙见状,有些不解,问道:“你……你刚刚是装的?” 张一田默认了,却像看待傻子似的淡淡笑了笑。 不过东方乙却是更加不理解了:“你为什么要装出那副模样?难道你觉得你能打败我?” 张一田撇撇嘴,点头道:“是啊,也许还轻而易举呢!” 东方乙听到张一田的大话,顿时咧嘴一阵大笑:“张一田,你是疯了吧?你觉得你能赢过我?就凭你?刚刚你不是把你会的那几招都用出来了吗?可是结果呢? 现在大言不惭,我保证会让你死的更惨!” “是吗?”张一田神秘兮兮得摇摇头道,“我看不见得吧?这样吧,我来给你表演个魔术怎么样?” 东方乙眉头一紧,阴森森得看着张一田道:“你说什么?” 张一田道:“你相信吗?我能控制你得身体!” 东方乙一边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没吃药吧?” 他当然不相信,因为他从融合了这幅身体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更加不清楚,这身体竟然还能爆发出原兽的本性来! 张一田深沉呼吸一口气,左手凝聚出一丝冰絮,转而化成了一支冰刃,张一田高抬起右手,冰刃对着手掌便划了下去。 嗖……一股鲜红的血液顿时从张一田的掌心流淌了下来。 东方乙看着这一幕有些诧异,却始终不明白张一田要做什么! “你是自虐狂?”这是他能得出的唯一结论!他和张一田周旋了这么久,都没有伤及他半根汗毛,现在张一田竟然自己给了自己一刀!这家伙没疯吧? 张一田却没有理会东方乙的挑衅,心想现在可着劲的让你猖狂,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张一田虽然将血放了出来,但如此来唤醒深藏在基因当中的原兽血性却是远远不够的,他还有最后重要的一步要做! 张一田左手的冰刃在他挥手瞬间便蒸发了个干干净净,紧接着张一田从体内驱使出一丝原力形成了一些晶莹剔透得圆圆光点。 张一田促使这些光点与自己流淌出来的鲜血融合为一体。 待全部完成以后,单手猛的一挥,无数融合着血腥气味的光点便散布在了这附近的一大片区域里。 对于张一田的举动,东方乙除了好奇,竟然也没再有其他的心思了,毕竟他自己连这回事都不知道,怎么会明白张一田在干嘛! 现在这一刻,东方乙除了嘲笑张一田的可笑举动,似乎也只剩下杀死他的想法了。 “张一田,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东方乙冷笑道。“你不是说能控制我的身体吗?那你来吧,哈哈哈……真是可笑!” 只不过东方乙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嗯?我的胳膊怎么不听使唤了?”东方乙脸上浮现一阵震惊,大声道,“脚……我的脚……” 东方乙竟然还向张一田这边迈了一步! 对此,张一田倒也有些惊讶,心里不禁暗暗腹诽道:“这么快吗?” 当然不,就在东方乙迈开一步后,他突然又狂妄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装的像不像?哈哈哈……有意思吗张一田?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就像个白痴!就凭你还想控制我的身体?你不觉得你把自己想的太……” 这一次,东方乙的话还未说完,身子竟然突然耸了一下,紧接着他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生吞了榴莲壳似的。 “怎……怎么可能?”东方乙半边嘴唇微微动了动,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他是侧对着张一田的,然而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强大力量在扳着他的脖颈一样,半边头竟然转了过来,而它那一边怪兽的瞳孔里,竟然发出了一丝殷红色的光芒。 东方乙表情很不好,张一田敢确定,他现在正想努力的控制着目前的局面…… 第689章 最后的决战(五) 第689章 最后的决战(五) 东方乙正常的半边眼神中竟然在那一刹那流露出了一丝惶恐,惊讶却又恐惧得跟随着那半边脑袋一同看向张一田。 两只眼睛中所表达的完全是两种意思,这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张一田已经确定,自己这一次算是成功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东方乙几乎是挣扎着吐出了两句话,“我……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对此,张一田却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我要给你表演个魔术,而现在魔术才算进入正题!” 兽性已经被唤醒,接下来便是张一田与原兽之间的对决了。 这相比于东方乙自然有好处,东方乙诡计多端,而且自身也有强大的修为,就算没有这半个原兽身体。也属于那种极其难对付的家伙。 但现在东方乙却无能为力了,面对半个原兽的野性被唤醒,他也只能任凭这身体的半边意识牵动着他走到哪里就是那里了,完全没有了自主性。 起初半个原兽身体也只能够拖动东方乙自动一小步,因为东方乙始终想要再次控制这幅身体,但最后都失败了而已。 可是随着原兽兽性觉醒得愈演愈烈,东方乙到最后已经完全彻底的无能为力了,只能任凭这原兽驱使自己。 很快,这半人半兽身体移动的速度逐渐变快,随即竟然直接奔着张一田冲了过来。 “来吧,来吧,是到了了结的时候了!”张一田心中暗暗心想。 双方越来越近,原兽那半边眼睛盯着的。似乎也只是张一田那高高举起的手上流血的手臂,却没有发现张一田的另一只手上,已经凝聚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金黄色光球。 这炎击似乎是张一田有史以来凝聚出最大能量的一次,而且这一次张一田也是下了血本,如果不能一击干掉眼前这个怪物,那么他可能就真需要费一番周折了。 这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此时东方乙那半边眼睛,惊骇得要命,他很清楚张一田既然能够对自己这幅身体做了什么,那么必然也是做好了一击干掉自己的准备。 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着,恐惧着,也只能面对了! 他此时无比的寄希望于自己倾心制造的身体能够抵挡住张一田的这一击! 张一田慢慢抬起左手,却拉回了自己那只血淋淋的右手! 他左手向外推出,直接便奔着那双目紧紧盯在他右手之上的原兽脑袋打出了炎击! “嗡……”张一田首先感到的是手掌的一片酸麻,随之而来的就算一阵犀利的疼痛感。 那一瞬间,张一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弹飞,这力量大的惊人,以至于张一田飞出去的一瞬间,竟然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最后的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整个人感受着浑身被冲击带来的酸痛。 张一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左手却仍旧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酸麻感觉。 张一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等目光锁定天花板,四周都能够分辨清楚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里。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关切得叫了一声:“你醒啦!” 是柯心仪,张一田意识清醒过来之后,便反应了过来。 他问道:“过了多久了?” 柯心仪走到了床边,认真得看了看张一田以后松了一口气:“三天,你中毒了,在你打死东方乙的时候,也被那东西体内的毒血给灼伤了!” 张一田举起手看了看,但只看到了缠绕的一层绷带。 “都结束了?”张一田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东西找到了吗?我是说石碑。” 柯心仪走到一旁给张一田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结束了,好像世界都和平了!石碑找到了,还有玉佩。” 柯心仪喂张一田喝了一口,才关心得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一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柯心仪没有吭声,就这么一直坐在张一田的病床边,时而看一看这个人,又时而看向窗外。 此时以是十月,伦敦的气温显然要比国内高上一些,外面的枝头还没有一丝绿叶枯萎的迹象,可柯心仪却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向着凋零的方向上倾斜而下。 张一田在医院只待了一整天的时间,便回到了国内。 期间他再次确认了石碑与玉佩的安全,这才把心中那份隐忧彻底给抹去了。 有时候他倒是有种其他的希望,那就是当时东方乙将这石碑给破坏掉亦或者如何,如此一来他反而就可以没那么多顾虑的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可想法终究不同于现实,这一切是不可能推倒重来的,既然命运选择了他,那么他也就有责任和义务肩负起这份重担来,如果到时候死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么也只是他命运不济而已。 但如果他能活下来,只要完成了使命,就一定会再回来的! 无论如何,这里才是他的根。 回到了国内,张一田首先要做的,还是帮助柯心仪重振玄门。 虽然玄门骨架算是垮了,但毕竟势力还是有的,张一田要做的便是把这能够聚集起来的力量,再帮助柯心仪聚集起来。 他这么做自然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一来他的确很想帮助柯心仪,第二,也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当然就是母亲和林慕茹。 他这一走,还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她们,所以安顿好她们才是最关键的。 而张一田的想法便是,让柯心仪足够强大,到时候母亲和林慕茹便可以在柯心仪的庇佑之下安然生活。 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玄门过去的总部已经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张一田先是利用神农集团帮助柯心仪在燕都市拿到了一块地皮,准备在这里兴建一座新的玄门总部。 几次查看石碑,张一田这才发现,过去他还是有些天真了,因为留给他的时间,竟然只有不剩半个月了。 半个月以后,天轨交至,界门洞开,他便要离开这里了。 所以他只能尽快交代一下其他的事情。 神农集团这边,张一田已经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林慕茹,至于行政方面的工作,则要依仗其他人了。 张一田顺便斥资在燕都市购了一栋别墅,特地将母亲接了过来。 就省下半个月了,母子两个总要在一起多待一段时间。 两年了,张一田竟然是第一次感觉了到了如此放松。 过去的时间里,他过得竟然如此疲惫。 最开始发展事业,接着与各种对手竞争,开始商战。到了最近,他几乎将整个国内搅和得翻了天。 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可是张一田却分明觉得,这两年时间更像是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反而是他彻底闲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本来想让它过得慢一些,却又时光匆匆。 张一田在这段时间中,曾经多少次偷偷的在母亲卧房门前逗留,偷偷的推开一道缝隙,好能多看一看母亲。 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不舍得母亲,也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了亲情的可贵。 他始终是没有告诉母亲自己要去哪的,只是借口称自己的公司要在国外拓展产业,所以要去上一个两三年时间。 张一田是多么希望他能在这两三年内就完成那所有的使命,好能够再回到母亲的身边啊! 可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始终在提醒着他自己,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可以敷衍过去,可是过了这两三年时间呢?他又能如何? 可张一田终究很无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沉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拉上了卧室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头的台灯点亮了,林慕茹正坐在床上看着他。 张一田微微笑了笑,他现在对林慕茹反而是有些愧疚的,而且他将要离开的事情,是对林慕茹说了的。 “你怎么还没睡?”张一田笑着问了一句。 “还有两天了吗?”林慕茹问道,语气中满满的不舍,“难道真的不能等一些时间吗?” 张一田摇摇头,坐到床上,将林慕茹搂紧:“对不起!” “我怀孕了!” 张一田身子一怔,看向林慕茹:“真的?” 林慕茹眼窝里竟然还有泪花,用力点点头:“你还是会走对吗?” 张一田呆坐了很长时间,他心中自然有喜悦,但一种更深的愧疚感顿时从心中涌了出来。 张一田有些犹豫,但在足足考虑了半个小时以后,才道:“你是什么想法?我可能回不来了!” 林慕茹目光笃定得看着张一田,决绝道:“我要把他生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见证!” “这……”张一田迟疑不定,“算了吧,你才二十岁出头,你应该再……” “不会了!”林慕茹更加坚决得说道:“我等你!”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张一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把将林慕茹搂紧,就这么坐了很久…… 最后的两天时间,张一田过得很充实,他将林慕茹怀孕的消息通知了母亲,母亲也很高兴。 也许将来这个孩子,会平复自己离开,所带给母亲的那些难过?张一田觉得应该会的! 两天以后,燕都市郊外的一处空旷地带,柯心仪以及玄门的一些人,张一田与林慕茹,人数总共在十几人左右。 在这一处空地中间,被搭建出一块方形的台子,而台子之上,便放置这石碑与玉佩。 十几人将台子围成了一圈,张一田正对着石碑,柯心仪与林慕茹分立两侧。 中午,阳光正好落在石碑正上方,张一田知道,时间终究还是到了。 第690章:苍麓学院 第690章:苍麓学院 正午阳光倾洒在石碑上,碑面似黑洞,不断吞噬着子午阳气,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碑通体泛红,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滚滚热浪。 这一幕张一田也是初次看见,内心不禁诧异,正看得入神,忽见灼烧泛红的石碑表面,出现了许许多多金色斑点。 这些金色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似九天繁星,一颗接着一颗飞了出来,飘落旁边的玉佩上,吸纳了金色光点,玉佩闪烁出金光,金光串联在一起,开启界门的大阵终于启动。 石碑不断吞噬着子午阳气,为大阵源源不断提供能量,大阵形成了了一个金色涡旋,牵引着四周气流,不断旋转,直到某一刻爆射出一大团金光,射向了天际。 金光气贯长虹,与烈日交相辉映,不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搅得天际风云变色,大片乌云快速汇聚,笼罩石台正上方天际。 乌云压顶,张一田忽觉一股无形压力倾泻而下,即便他已经是淬体期的修为,在这股无形压迫面前,也觉得异常吃力,脊背开始弯曲,全身骨骼都在啪啪作响,只能咬牙强撑着。 地面同样遭受影响,飞沙走石,围观众人本来翘首眺望,岂料会出现这一幕,纷纷抱头遮眼,以防被沙子迷了眼睛。 轰…… 天际闷雷炸响,万里碧空笼罩着万顷乌云。 与此同时,石台上方百米高空,忽的出现一个黑点,才一出现,这黑点便以惊人速度迅速扩张变大,直到天际洞开了一道门户。 矗立在沙尘中,张一田挺身而立,仰望着这一幕难免心潮起伏,缓缓闭上双眼酝酿了片刻,待到睁开眼时,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而天际出现了一个犹如黑洞似得巨大洞口,正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牵扯着张一田的身体。 在这股吞吸之力出现的刹那,萦绕在张一田周身的那股压力陡然消弭,那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自心底喷薄而出。 身上无形枷锁消失,张一田舒服的想要呻吟,可四面八方的风刀割在皮肤上的痛感又让他瞬间清醒。 “要走了!”暗暗一声长叹,张一田脚下用力一蹬飞身冲向了天际的黑洞。 飞至半空中,张一田扭转身形,目光落在娇妻林慕茹和柯心仪脸上,心中满是不舍,身体却被界门传下的吸力吞吸着不由自主向上飞去……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团聚。”嘴里默念着,张一田含泪闭上双眼,坠落的泪滴落入了漫天沙尘中,消失无踪。 临近高空,界门的吞吸之力越来越猛烈,直到把张一田的身体彻底吞没,漩涡旋转的速度才缓缓降下来,就在界门快要关闭的瞬间,漫天风沙中忽然窜出一个黑影,飞奔向即将关闭的界门,一头窜了进去。 以此同时,界门骤然关闭,彻底消失无踪,风云巨变的天空刹那间恢复了晴朗。 待到尘埃落定,地面石台倾塌爆裂,化作了一团齑粉,反应过来的众人这才发现张一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 “啊……”被吸入界门中,张一田变得身不由己,双手乱划堕入了一片黑暗中。 界门飓风横行,狂风卷着张一田的身体朝无尽黑暗不断深入,凌厉风刀划割在身上,他本能的释放出原力牢牢护住了身体,抵御着四面八方的暴虐能量。 耳畔狂风乱吼,脑中天旋地转,目不视物等等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一田有种挑战极限过山车的刺激和眩晕。 但这不是在玩游戏,界门内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张一田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不能小心应对,自己的小命很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死的无人问津。 想到这里张一田更加努力护住了身体,但界门内的情况超乎想象,里头居然还有陨石。 砰砰砰…… 遭到猛烈撞击,张一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索性的是运气不算太差,陨石只是撞在了脊背上,刚才那一下要是撞在脑袋上,估计脑袋早就开瓢,就像砸碎了的西瓜一样。 “奶奶的,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危险?”张一田心有余悸想着,更加不敢怠慢眼前情况,于是催动了冰魔痕大阵,在周身形成了一道防护。 这道冰魔痕防护才刚出现,就遭到了陨石的接连撞击,暗暗庆幸的同时张一田内心充斥着紧张,他现在还只是淬体期初期的修为,而冰魔痕功法,对修为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数字,坚持不了太久。 也就是说,如果张一田不能在修为耗尽之前离开传送隧道,死亡的概率会无限上升。 “老子还有很多事没做,绝不能死!”刚承受住了风刀的凌迟,此时又出现了无数陨石,张一田心中先是一阵苦涩,可转念一想家人,立马又坚定了信念。 可惜坚定的信念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当一大块陨石撞在胸口的那一刻张一田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收敛在丹田中的气息陡然间紊乱,紧闭的嘴巴随即张口,哇的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跟着张一田眼前一黑,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脑海中只有一丝神识残存着,就像是风中烛火,只要再经历一次意外,就会熄灭。 在这种半昏迷的状态下,张一田失去了对身体的防护,之前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统统瓦解,风刀和陨石肆无忌惮招呼在他身上,摧残着他的身体,把那丝残存的意识一点一点磨灭…… 就在张一田即将昏迷的前一秒,他的身边忽然冒出一个人,这人状况和张一田差不多,全身浴血,但他运气却好得多,意识依旧清醒着。 欺身来到张一田边上,黑暗中,那人一把抱住了张一田的身体,咧嘴惨笑,“坏我鲁迪南家族好事,我要你死!”紧跟着引爆了身体,巨响震得传送隧道震颤不已。 奈何这神秘人修为低下,对张一田造成的伤害并不致命。但张一田重伤在先,意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否则只需略施手段,就能把神秘人击毙,可现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莫说杀人,张一田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神秘人选择和张一田同归于尽,自爆产生的破坏力非同小可,张一田肉身被炸得残破不堪,残存的意识也彻底泯灭,随之而来的风刃将他的残躯分割成了无数块,漫天血肉被狂风卷的七零八落,只留一缕魂魄随波逐流,飘向了更深处黑暗中…… 苍麓山巍峨挺拔,最高峰直插云颠,屹立在山巅的苍麓学院沐浴在夕阳余晖下,颇有琼楼仙庭的雄浑气势。 铛!铛!铛! 三声清脆钟声,从山巅传来,在山谷中不断回响,宣示着学院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 苍麓山山脚下有座铁竹林,晚风轻抚,竹叶婆娑摇曳,发出沙沙声响,一身蓝袍的张玄佝偻着腰身从远处行来,边走边咳嗽,来到竹林深处,林内忽然窜出一位年轻人。 此人面相桀骜,挺身而立道:“张玄,交出冰莲饶你不死。” 张玄眉目一皱,由于咳嗽太过剧烈,脸色泛着一抹潮红,“冰莲是神药,罕见至极,只有玄冰湖才有,我这没有。”说完,张玄就要绕行而去。 “屁话,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手里就有一株冰莲,想要活命就赶紧拿出来。”莫宇面露狠厉,“若敢不从,本公子可就亲自动手了。” 能够在苍麓学院中有一席之地,张玄付出的努力比常人要多无数倍,奈何他资质一般,再加上资源匮乏,混到如今也只是个三星导师,还是依靠炼丹术换来的。 前不久,由于强行炼制三品中级丹药,结果炸炉导致张玄身受重伤,体内气息紊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冰莲是一种治疗内伤的神药,还有提升修为等诸多神效,张玄冒死深入玄冰湖采摘了一株,不曾想却被莫宇给盯上了。 “你知道对导师对手是什么罪过吗?”张玄负伤严重,如果强行催动修为,只会加重伤势,所以只好以身份来威慑眼前几个人。 “哼,什么罪过?你一个废物,打你又如何?别以为你是导师,我怕你,导师算个屁呀!”莫宇极度嚣张,一边说着,一边朝张玄靠近。 “莫宇,作为学生应该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今天你敢动手,就是大逆不道。”张玄缓步后退,没有和学员动手的想法。 “狗屁逻辑,就你这样的废物还好意思和我谈尊师重道?要是你能赢我,今天我就放了你。”莫宇冷笑,抢先一步动手,“看掌!” 张玄怎么也没料到,莫宇竟会真的动手,一时没防备,硬生生挨了一掌,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不可思议的望向莫宇,“你真敢动手,难道就不怕刑堂的惩罚吗?” 刑堂这个字眼对于苍麓学院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威慑,主要是因为刑堂的堂主姬无常执法严苛导致的,学院每个学生都对其畏之如虎,莫宇也不例外。 “等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了。”莫宇忽然冷笑,站在原地看着张玄,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对手的姿态让张玄很不安,也就在这时,他忽觉胸口一阵气闷,掀开胸襟一瞧脸色顿时大变,胸口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手印,手印上还萦绕着一股黑气,侵蚀进皮肤。 噗! 一阵气闷张玄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轰然倒下,眼皮子一番昏死了过去。 莫宇赶忙上前,蹲在地上眼神瞟视着四周,确定没人窥视,这才伸手摘下了张玄腰间的储物袋,然后站起身,抬起手掌催动了原力幻化出火焰,打算毁尸灭迹。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狂风大作,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里面风暴肆掠,黑色风暴灌入竹林,竹林内狂风大作,莫宇吓了一跳,以为是高手降临,不敢逗留,一溜烟逃走了。 就在莫宇离开以后,黑色漩涡内飘下一缕残魂,恰好落在张玄身上,彼此融为一体。 第691章:解毒灵液 第691章:解毒灵液 天际残阳暗淡,沉入西山消失无踪,铁竹林内陷入了黑暗,渐渐地,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林内,晚风轻抚在莫宇冰冷的身躯上,唤醒了这个已经变成尸体之人的意识。 咳咳咳…… 一连串长咳声回响在铁竹林内,张玄缓缓睁开双眼,入眼处是满地竹叶,一股腐朽的气息飘入鼻孔,冲击着张玄的神智,使他渐渐清醒。 “我还活着,可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异界?”潮水般的记忆狂涌进张一田的识海中,呼吸变得沉重。 为了解救被困溟劫内的苍生氏,张一田穿越界门来到异界,可在通过界门隧道的时候遭遇了诸多危机,先是遭到无数风刃的凌迟,然后被陨石撞击,在意识快要陷入昏迷的前一秒,身旁又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是鲁迪南家族余孽,唉,大意了,差点就死了。”张一田心有余悸想着,接着开始观察现在的身躯,与此同时,一股陌生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原来你叫张玄,我们也算是本家了,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融合了张玄的记忆,张一田知道了现在所处的环境,这里是北莫城的苍麓学院,而在北莫城,像苍麓学院这样的一级学院还有很多,张玄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三星导师,主要负责教授如何炼丹。 淬体期导师的境界共分为就九星,根据境界高低来区分,张玄不过是一个淬体三重的低级导师。 淬体境分为九重,从禅境跨入淬体境,就可升任一星导师,淬体二重就是二星导师,以此类推,一直到淬体九重,跨越了淬体境,进入归元境就能进入长老阁,位列长老之列。 由于资质太差,张玄被卡在淬体三重已经多年,用尽了方法也无法突破,他的不少学生都后来居上,超越了淬体三重,以至于张玄在学院落下了一个废物导师的雅号,沦为众人眼中笑柄。 好在张玄在炼丹这一块颇有造诣,竟以淬体三重的修为,炼制出了四品丹药,此事使他挽回了些许面子。 而张玄非常上进,试图突破自身,炼制出三品中级丹药,执念导致他在炼丹时受了重伤,加之刚才身中一掌,丹田险些被毁坏,虽然保住了修为,境界却急剧下滑,掉到了淬体一重且身中剧毒。 “呵呵……”张一田心里苦涩,仰面发出一声苦笑。不过,转念一想,随即又释然了,他本身就是淬体境修为,能够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只是,当下张一田所处的环境十分不利,根据记忆张一田了解到,现在他所占据的这个身躯,是个麻烦人物。 张玄是个孤儿,本身资质也不算绝佳,能够在苍麓学院有一席之地,付出的努力比寻常人要高出不知多少倍,只可惜他时运不济,一直没什么奇遇,所以境界平平,加上性格怯懦,就连学员都敢欺负他。 这次张玄意外身死,表面看来是人为所致,但在张一田看来,根本原因是在张玄本身。 前段时间张玄因为炼丹失败,受了重伤,无钱医治,只好冒死去玄冰湖采摘冰莲来疗伤,险些死在那个鬼地方,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着这株冰莲去学堂做展示,否则也不会被人盯上,死的这么惨。 “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张玄,你是个好导师,却不懂得保护自己,落得这样一个凄惨下场,能怪谁呢?”张一田心中感慨。 摇摇晃晃坐起身,盘膝坐在原地,张一田撕开了胸口衣襟,朝着受伤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见胸口有一大块黑色掌印,表面萦绕着一缕黑气,这是中毒的征兆。 通过张玄的记忆,张一田了解到,莫宇使出的这一招掌法名叫“惊魂掌”,至于来历张玄也不知晓,只是听莫宇提起他才知道掌法名字,但据他判断,该掌法必属邪功一类。 一直以来,邪功都受到正派人士抵触,苍麓学院的学长学员竟懂得如此恶毒的邪功掌法,此事要是传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莫宇肯定会受到惩罚,甚至会被废除修为。 想到这些张一田产生了一种冲动,想把莫宇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他受到应有的处罚。但转念一想,莫宇身份特殊,苍麓学院长老莫蒙是他族叔。 莫蒙极为护短,平素莫宇在学院干了坏事,都是他一手抹平的,遭受欺负的学员都敢怒不敢言,由此可以想象,如果张一田现在跑去告状,搞不好会被倒打一耙。 念及此处张一田打消了念头,同时身上传来痛感,使他瞬间清醒,“还是先回去疗伤得好,免得遇上危险都无力反抗。”打定主意,张一田朝着铁竹林一头走去。 苍麓山有上百座山峰,张玄就住在铁竹峰山腰处,这里环境还算不错,有山有水极为清幽,谷中土地肥沃,适合种植药草,张玄不喜欢与人来往,空闲时就打理药草取乐,按照张一田的标准来判断,张玄就是一个十足的宅男。 铁竹峰的山腰处有一座草屋,共有三间屋子,一间是厨房,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是炼丹房,里面储备了大量晒干的药草,这里便是张玄的住处,摇摇晃晃来到屋门口,张一田张望了一眼,眼前残破不堪的房子让他想念起了自家的豪华别墅。 在地球上张一田是腰缠万贯的土豪,到了这地界,就成了十足的穷光蛋,一切都的从新开始,这一切都拜肉身的原主人张玄所赐,这让再世为人的张一田有种投错胎的感觉。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摇摇头抛却杂念,推门进入屋内,张一田首先来到卧室,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才闭上眼就睡着了,主要是因为他太累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知直到后半夜张一田才被饿醒。 现如今他还只是淬体期修者,也会感到肚子饿,而且比寻常人对食物的寻求量更加庞大。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张一田腹中饥饿难耐,恍恍惚惚爬起身,来到厨房,掀开锅盖,锅底还有些锅巴。 也顾不得冷热,张一田抓起锅巴就往嘴里塞,一番狼吞虎咽,那种因饥饿导致的虚脱感才得以缓解。 吃完锅巴,张一田来到水缸边上,用葫芦瓢舀出一瓢水,咕噜咕噜猛灌进嘴里,肚子撑得滚瓜溜圆才扔下水瓢,转身靠着水缸滑坐在地上,半眯着眼大口喘粗气。 躺在水缸边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日薄西山张一田才爬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啪啪作响,痛感也随之而来,张一田疼出了一头冷汗,扶着水缸才站稳脚跟。 “看来掌毒不轻呀,必须得尽快疗伤,否则就完了。”刚才张一田过于疲惫,本想休息一小会,谁料一觉睡到现在,耽搁了疗伤的最佳时间。 但现在驱毒还不算晚,张一田扶着墙壁小心翼翼朝前行去,才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中间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磨磨蹭蹭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来到炼丹房,找到了张玄平时炼制的解毒丹,直接吞服。 连续吞了一瓶解毒丹,张一田盘膝而坐,催动体内原力炼化丹药。 在原力的催动下,丹药化作了一股冰寒气流,窜入了奇经八脉中,然后在胸口受伤的地方汇聚,与掌毒相互拉扯对抗……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盘桓在张一田体内的毒素才被压制住,但由于毒素过于猛烈,所以身体内仍有残留,想要彻底清除需用高级解毒丹才可。 但张玄只有淬体三重的修为,最多只能炼制出四品初级丹药,想要炼制更高级的丹药,就必须拥有更高的境界。 炼丹师的境界是根据自身修为高低决定的,境界越高,幻化出的丹火就越强,而张玄却以淬体三重的境界,炼制出了四品初级丹药,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在消化了张玄的记忆以后,张一田才知道,原来张玄是以丹方取胜,擅长调配丹方,增加或是减少丹方中的配药,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大大降低了炼丹对修为的消耗。 但总归来说,张玄虽是个炼丹奇才,与苍生氏和神龙传承相比,那就不值一提了,张一田很快从中神龙传承中找出了解毒所需要的一切,如《神龙炼丹诀》和解毒灵液,并找到了改善张玄体质的《灵体丹方》。 服下解毒丹控制住体内毒素的蔓延,张一田赶忙为自己制定了解毒和改善体质的完美计划。 在炼丹房内一通翻找,张一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草,然后开始炼制解毒灵液。 炼制解毒灵液的方法比炼丹要简单得多,虽然张一田以前没干过这事,掌握起来却不难,综合神龙传承和苍生氏对炼丹的领悟,先拿一些药草练手,反复试验了多次,初步掌握神龙炼丹诀。 神龙炼丹诀极为独特,能够将原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与普通的炼丹诀相比,能够把原力的浪费降到一个可以忽略的程度。 神龙炼丹诀的境界划分也另辟蹊径,黄、玄、地、天、圣、虚、王、神、仙九大境界。 除了境界的划分与众不同,神龙炼丹诀初期的修炼方式也极为特别,就是通过不断的炼丹来提升境界。 等跨过了黄境,进入了玄境,单纯的炼丹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需捕捉一条火龙,将龙魂炼化成龙印封存在仙根上。封印龙魂之后要做的是将其驯化,以龙炎来代替丹火。 封印龙魂以后要做的就是温养龙魂,使其慢慢壮大,龙魂愈是强大,龙炎的威力也会水涨船高,在神龙炼丹诀的辅助下,就能够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丹药,可以无视炼丹师本身的境界阻碍。 神龙氏创造该炼丹诀,目的就是为了培养那些拥有炼丹资质,却仙根平凡的修士,如果张玄得到此诀,在炼丹这块绝对成就非凡,只可惜他没那个命,神龙炼丹诀最终被张一田所得。 反复修炼了一阵,张一田终于掌握了神龙炼丹诀,虽然没能跨入黄境,用来炼制解毒灵液却不是太大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利用神龙炼丹诀,境界只有淬体一重的张一田,在经过多次失败以后,丹炉内终于飘出了阵阵异香,张一田迫不及待打翻丹炉顶盖,放眼朝炉内看去,就见丹炉底部沉淀着一团闪烁着翠绿光泽的浓稠液体。 望着这团液体,张一田欣喜若狂,赶忙拿来一只勺子,俯身趴在丹炉边缘伸手捞了用勺子灵液,仰头倒进嘴里,解毒灵液散发着冰凉彻骨的寒意,顺着张一田的喉咙灌入肚腹中。 灵液才刚入体,张一田就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顿时脸色涨红,拔腿冲向屋外茅厕。 第692章:吴扒皮 第692章:吴扒皮 解毒灵液效果奇佳,才刚服用,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茅厕,张一田体内的毒素全都排泄一空,而他也累得虚脱,最后是扶着墙根从茅厕中走出来的。 捡回了一条小命,张一田暗自庆幸的同时,腹中再次传来饥饿感,在破屋中翻箱倒柜找了一通也没找到多少吃的,而且全部是干粮,没有半点油水。 “靠山吃山,看来得找点食物储备一下了。”张一田心里默默想着,转身取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弓箭,背在身上就出门了。 昨晚回来的路上,张一田发现林子里有不少野物,当时他浑身酸痛,根本顾不得吃喝,只想找个安全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此时饥饿难耐才想起林子里的野物。 提着弓箭来到了铁竹林,在昨晚看到野物的地方,埋伏了起来,等了许久才发现一只野兔路过,蓄势待发的箭矢离弦射出,精准地射中了野兔。 张一田心头一喜,赶忙冲上前,提着野兔来到了铁竹峰下的山谷中,在一条小溪停下,找来柴火,点燃了一堆篝火,掏出匕首把兔子剥了皮,清洗干净,串在棍子上给烤了。 就这清冽的泉水将整只兔子都给吃了,躺在草地上眯了一会,张一田这才恢复了元气。爬起身来到竹林边,抬起匕首对准一根修长竹子用力砍下,结果出人意料,匕首居然被弹飞了。 “我靠,这么硬!”张一田咋舌不已,调出张玄的记忆查看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些竹子名叫铁竹,极度坚硬,寻常刀剑根本砍不断,要用神兵利器或是在兵器中灌入原力才可以。 搞清楚了竹子的来历,张一田按照张玄记忆所述,在匕首内灌入了原力,用力劈下,铁竹一阵晃荡,放眼一瞧,只见劈砍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不算太深的痕迹。 要知道刚才张一田使出了五成功力,以他现在的修为,五成功力足以劈金断玉。没穿越之前张一田就在家做过实验,动用炎击的情况下,能够一下子削断二十块钢板,可现在却连一根竹子都搞不定。 认识到力量的重要性,张一田内心深处对力量产生了迫切渴望,希望变得更强,以为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的世界,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怀揣这种念头,张一田再次挥出匕首,这次用上了十成修为,即便如此,仍旧连续劈砍了十几下才把铁竹砍断。 伐断了铁竹,扛着竹子来到小溪边,张一田又费了半天劲才制作了一根竹矛,然后来到小溪边。 刚才清洗兔肉的时候,他在小溪中发现了不少肥鱼,顿时就眼馋了,迫不及待想要喝顿鱼汤,所以才伐竹,就是为了叉鱼用的。 当了一回渔夫,收获还算不错,忙到日上三竿,张一田才提着五条肥鱼和一捆柴火返回山腰上的小破屋,把肥鱼养在一只水缸里,然后跑去炼丹房查看了一下药材,随即提着药篓子就出门了。 张玄痴迷炼丹,在铁竹峰培育了一片药田,每天都会去打理,药田中药材齐备,要是拿去市集交易,倒也能换不少钱。但张一田并不打算变卖这些药材,而是想用药材来炼制改善体质的丹药。 药田中的药材确如张玄记忆中所呈现的那样,一大片布局规整的良田,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格子状,每一块药田里种植的药草都各不相同。 靠近药田,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至,各种气味掺杂在一起,气味醇香浓郁,夹杂着淡淡花香在其中,气味异常独特。 来到药田边上,张一田一番寻视,按照《灵体丹方》中所记载的药材,将所需的药材挨个采摘放进药篓中,等把药田逛了一遍,能采的全采了,还缺下五味药材。 张一田皱了皱眉,蹲在药田中遐想了片刻,决定炼制一批解毒灵液去贩卖,换取另外五株药草。 苍麓学院有专门的商铺,里面东西包罗万象,修士所需的物品在这基本都能找到。而商铺的用于和学员进行交易。每个学员在入学期间都有规定的任务需要完成,比如狩猎妖兽,采集药材,采集来的药材按照规定额度上交一部分给学院,其余药材属于自己。 大多数学员会选择把所采集的药材拿去药材商铺兑换所需要的东西,比如法器,或者别的药材等等之类所需的东西。 张玄就是商铺的常客,经常会拿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去换取所需物品,粮食、奇珍异草之类的,对兵器的需求少之又少。 想到药材商铺这个途径,张一田随即采集了一些解毒灵液所需的药材,返回了破屋内,开始炼制解毒灵液。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张一田炼制解毒灵液顺手了许多,才一个小时功夫,就炼制了五瓶解毒灵液。按照张一田的想法,解毒灵液好歹也算是稀罕货,一瓶灵液换取一株药草应该绰绰有余。 张一田这么想,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免得到时候白跑一趟。 炼制完灵液,正要出门张一田才想起来,还没换衣服。此时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乃是张玄临死前穿的,衣服脏兮兮的,隐隐还有臭味飘出,之前他急于活命,没顾得上这一茬,现在要出门才想起来。 可让张一田郁闷的是,在屋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干净衣服,不禁气的大骂,“这货也太邋遢了,居然只有这一件衣服,怎么活下来的?” 其实张玄并非邋遢,而是因为他的衣服都放在了储物袋中,而昨晚莫宇将其杀死,夺走了储物袋,连带衣服也一起抢走了。很多修士都有这样的习惯,把衣物和随身物品,以及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中,这样一来更为方便行走江湖,也更安全一点。 回忆了一下张玄的记忆,找到了临死前的那一段,张一田顿时明白了过来,心知是莫宇拿走了储物袋,而那株冰莲就放在储物袋里,现在一并成了莫宇的物品,想要拿回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叹息了一声张一田也懒得再理会什么形象问题,反正张玄平时也挺邋遢,有衣服也不换,给人留下了不堪印象,也不多张一田这一回。 带着药瓶离开了铁竹峰,直奔商铺行去,一路上张一田都左右四顾,观察着苍麓学院内的环境,与张玄的记忆作对比,以此来加深对新环境的认知,不自觉中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来到了商铺所在的宝塔峰。 宝塔峰顾名思义以宝塔而命名,耸立在山峰的一端峭壁之上,后方是一座大峡谷,前方是一片广场,广场占据了宝塔峰一大半空地,用于私人交易,入眼所见,都是摆地摊的。 “瞧一瞧看一看啦,一品初级丹药大补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师弟,来看看吧,我这里有各种妖兽内丹,这是一品寒鳞蛇内丹,还有这个,二品墨角兽内丹……” “哎哟,师兄,这是要突破禅境九重了吧,我这里有各种属性的黄阶功法,你瞧这个《霸王枪》、《天罡指》、《玄灵七斩》,如果你不喜欢的,这里还有《落花神剑》,送给道侣最为合适。” …… 一路走来,四周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张一田饶有兴致张望着,感觉很新奇,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宝塔门前。 不断有人出入宝塔,张一田随着人流走了进去,宝塔内部环境为之一变,与想象中不同,里头就像是一个杂货铺,进门是大厅,再往里走是一座长方形柜台,柜台内摆放着一排货架。 架子上堆满了各种物品,典籍、药草、丹药、法器,货架另一边的空地上堆满了各类谷物,有大米、菜品还有五花八门的零食罗列其中,看得人眼花缭乱。 柜台内站着一帮伙计,正忙着招呼前来交易的客人,而在柜台里面,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手拿芭蕉扇半眯着眼,哼着小曲,一副老板的派头。 “这位应该就是老奸商吴扒皮了。”根据张玄的记忆,张一田一眼认出柜台中的白胡子老头。 在张玄的记忆中,关于这老头的印象十分深刻,就是因为被这老头坑过无数次,所以才称之为吴扒皮。吴扒皮本名吴星辰,乃是苍麓学院的一位长老,平时无所事事,不喜练功,对做生意很感兴趣。 学院内被吴星辰坑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又奈何他不得,主要是因为整个学院就只有这一家商铺,别无分号,学院师生通常不愿舍近求远去做交易,所以都默然接受了吴星辰的贪婪。 “哟,这不是张导师嘛,您可算来了,刚才吴长老还念叨您呢!最近养精丹的销量见长,正打算找您炼制一批,三瓶丹药两块下品灵石酬劳怎么样?”一位伙计冲张一田笑颜招呼。 张玄的小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学院发放的薪水还不够他挥霍,主要是由于资质太差,修炼所需的消耗极为巨大,尽管他私下做些丹药生意,仍旧入不敷出,所以经常会给商铺炼制一些紧俏的丹药,药材由商铺提供,他只需出力就可以了。 之前由于张玄的记忆过于斑驳,张一田没发现这一点,现在听伙计说起,相关记忆才浮上脑海。 不过,今天的情况略微有些不同,以前张玄炼制两瓶丹药才给一块下品灵石,今天却开出了三瓶两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这让张一田一时间想不通,同时也警惕起来。 不怪张一田多想,主要是商铺的吴长老太坑了,前段时间还鸡蛋里挑骨头要克扣张玄的酬劳,今天却要涨工资,好事突如其来,以张一田的经验判断,事出反常比有妖,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算计。 “怎么涨工资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张一田决定问清楚,否则心里难安。 “涨工资?”伙计愣了一下,“什么是涨工资?” 张一田心知闹了乌龙,涨工资这事对他来说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口头语,可异界大陆的人却不了解这些,所以才这般疑惑。 “咳咳,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加灵石?”张一田补充了一句。 伙计露出一脸恍然,随即要解释,这时,半眯着眼打盹的吴扒皮忽然说道:“再过半年就是一年一度的武魂赛了,届时北莫城的六大学院都要参赛,为了提高苍麓学院的整体实力,本店决定增加各类丹药的供给,为武魂赛助威。” 第693章:摆地摊 第693章:摆地摊 吴扒皮的话让张一田极为吃惊,脸色也为之一变,张玄的记忆浮上心头。 武魂赛张一田是第一次听说,但对张玄来说却刻骨铭心,因为武魂赛使他沦为了六大学院间的一个笑柄,可以说,每年武魂赛结束,张一田必定会成为话题人物,风言风语不计其数。 虽说输赢乃是常事,但像张玄这样每年都输却锲而不舍厚着脸皮继续参赛的人实在少见,别人连输两次或是三次后都放弃了继续比试,唯有张玄每年都主动请缨,要求参赛。 苍麓学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张玄的轶谈,作为当事人的表面漠不在乎,内心却存在强烈的执念,想要变强,在武魂赛上扬名立万,洗刷过往耻辱。 可他现在已经死了,永远也弥补不了遗憾。 “安息吧,我会替你完成未完的心愿的。”张一田心中默念着,随即答应道,“只要药材充足,炼制养精丹没问题。” 本来张一田想要拒绝的,但现在他有求于人,想要换取药草,如果不答应,吴扒皮肯定会加以刁难,这是一部分原因;再有就是他对自身炼丹术的自信,有神龙炼丹诀在,炼制养精丹这类一品丹药毫无难度。 其次一点张一田可以借助商铺提供的药草来提升炼丹术,也算是件一举多得的好事。 “那好,药草已经准备好,待会就拿过来。”伙计呵呵一笑,忽然问道,“张导师,今天武魂赛你还参加吗?”有意无意的问话带有一丝调侃之意。 作为现任真身的主人,听到伙计的调侃,张一田心中本能的产生一丝怒气,但他压制住了,因为如果是张玄,绝不会在人前表露内心的不满,想要不被人怀疑身份,就得慢慢改变,起码眼下得装得像一点。 “参加。”张一田言简意赅,接着拿出炼制出的解毒灵液,放在台子上,“四品中级丹药解毒灵液,帮我兑换几株药草,这是清单。”说完,递出一张写好的清单。 伙计没忙着去接清单,而是盯着张一田的眼睛看着,一脸吃惊表情,咋舌道:“真是四品高级灵液?你之前不是只能炼制四品初级丹药吗,怎么会跨越这么大?” 张一田淡淡说道:“刚突破的,帮我兑换一下吧。” 不仅伙计觉得惊讶,就连一旁打盹的吴扒皮都睁开了眼皮,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拿来给我看看。”吴扒皮抬起拿着蒲扇的手,指着柜台上的药瓶,期待之意溢于言表。 伙计照做,拿起一只药瓶递了过去。拔掉瓶塞,吴扒皮把瓶口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眼前一亮,又拿出一根银针插进瓶口,拿出来时银针上沾满了碧绿色粘稠状液体,散发着淡淡清香。 吴扒皮伸出舌头舔了舔,眯眼感受了一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好一会才睁开眼,放下瓶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张玄看着,“这真是你炼制的?” 张一田无心耽搁,点了点头说,“不错,是我炼制的,毁掉了不少药草才炼制出这么多,您开个价吧!” 吴扒皮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拿起药瓶又看了一眼,斟酌道:“这样好了,一口价,每瓶五十块下品灵石。” 柜台内的伙计配合极为默契,吴扒皮的话音才落下,就点出了两块中品灵石放在了台上。 灵石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一块中品灵石能够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同样的,一块上品灵石能够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千块下品灵石。 “果然是吴扒皮,看来张玄的评价是一点没错。”张一田不是傻子,在兑换之前他就已经查看过张玄的记忆,清楚四品高级丹药的价格,每瓶大概要两块中品灵石,现在吴扒皮却开出每瓶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简直是在抢劫,一下子砍掉了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不行,至少两块中品灵石。”张一田直接回绝。 见状,吴扒皮倒也不急躁,淡然压价,“七十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你这种解毒灵液是新产品,还不知道药效怎么样,给七十块下品灵石已经很公道了,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承担滞销的风险。” 吴扒皮头头是道说着,换做旁人听了,一定会深觉有理,但在张一田这却行不通,毕竟他以身试法过,身中惊魂掌剧毒,险些死掉,服用解毒灵液后立马药到病除,简直神效明显。 “灵液的解毒效果我可以保证,因为我亲自验证过,对毒素有着绝对的克制作用,低于一百五十下品灵石我是绝对不卖的。”张一田不是在开玩笑,只要吴扒皮再压价,他就会立马走人。 丹药是消耗品,因为炼丹师稀缺,导致丹药价格水涨船高,尤其是高品质丹药,只要有货就不怕没人要,所以张一田才会有恃无恐,即便交易失败,只要换个地方,大不了多跑点路,绝对能把灵液兜售出去。 “八十块下品灵石,要是不卖就算了。”说完,吴扒皮重新坐回躺椅上,摇晃着蒲扇,模样悠哉。 谈到了这个份上,张一田也懒得多费唇舌,把手一伸要回了药瓶,转身就朝外走去。 吴扒皮也不阻拦,直到张一田快出门的前一秒,才淡淡说了一句,“老夫开价八十块下品灵石是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再进来,就按五十块下品灵石算了。” “告辞!”张一田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这一幕让吴扒皮大出所料,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外,嘴里念叨,“哎嘿,这软蛋小子怎么变转性了?老夫就不信了,你还真不回来了。” 眼前一幕让吴扒皮深感意外,平素习惯吃闷亏的张玄居然敢和他叫板,然而他没料到的是,意外才刚刚开始,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口中的软蛋以实际行动不断颠覆他的认知。 离开了宝塔,张一田站在广场中央四下张望了一眼,挑了一块空地作为摊位盘膝坐下,拿出一瓶解毒灵液摆在地上,半眯着眼开始入定修炼。 摆地摊贩卖物品这种事张一田虽然没干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功底他还是有的,他很清楚,干这种事,关键得克服心理障碍,不能害臊怕丢面子,否则只会一事无成。 一坐就是一上午,愣是没一个人来光顾张一田的生意,旁边摊位一位哥们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唤了一声,“哎,师兄,您这样做生意可不行,得吆喝,再不济也得挂块牌子,要不然谁知道你卖的是啥。” 说话声让张一田深感意外,扭头望去,就见说话的人是一位双眼透着狡黠光泽的少年,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看起来很精明,却不让人觉得反感,相反一副很顽皮的模样。 “多谢提醒,我就是过来撞撞运气罢了。”张一田随意解释了道。 “没啥,在学院混都不容易,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少年的目光落在张一田面前地面的药瓶上,好奇问道:“看这瓶子,师兄难道是一位炼丹师?” 张一田也不否认,点头回答,“略通炼丹术,这是我炼制的四品高级解毒灵液。” 少年听后,眼珠子随即滴溜溜一转,绽出一抹喜色,看向张一田,自我介绍说,“师兄,我叫韩子墨,随天剑峰五星导师苗鸿羽修行剑道,不知师兄在哪座山峰修行?” 眼前少年很热情,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张一田于是回答道:“铁竹峰张玄。” 相互做了介绍,韩子墨随即说起了解毒灵液一事,“师兄,据我所知,门派内经常会派发一些非常危险的任务,比如去捕捉妖兽,有些妖兽本身带有剧毒,要是不小心沾染,救治不及时,往往会死于非命,所以,接受这类任务人,通常会准备一些解毒丹药带在身上。” 张一田才来苍麓学院不久,很多事情都还不是很清楚,就像学院派发的任务,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并不清楚任务本身有哪些弯弯道道,经过韩子墨这么一提醒,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说去派发任务的地方是吧?”张一田领会了意思。 “不错,就是去那里,不过,你得和任务长老打点好关系,要不然他会赶你走的。”韩子墨大有深意笑着,继续说道,“如果师兄信得过我,这瓶丹药就交给我,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张一田不是傻子,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忙,这么做肯定有所求。 “师弟想要多少报酬尽管直说。”张一田话不多讲,直接让对方开价。 韩子墨嘿嘿摆手,“第一次合作,为了显示诚意,我分文不收,如果师兄觉得满意,下次有好的丹药,多来照顾小弟的生意就可以了,酬劳就按照一成来抽取,十块灵石我只取一块,童叟无欺。”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张一田穷得很彻底,既没金钱,也无人脉,而且修为低下,身旁甚至潜藏着危险,就比如那个莫宇,要是让他知道张玄没死,说不定会想方设法来杀人灭口。 再有就是那些对冰莲心存觊觎的人,按照张一田的经验判断,眼馋此物的人不在少数,莫宇应该只是其中一个。怪只能怪张玄过于招摇,居然把冰莲这种天材地宝拿去学堂展示。 张玄的行为就如同一个乞丐捧着一只金碗去招摇过市,怎么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即便是一个好人看到这只金碗,估计也会产生贪婪邪念,想要谋夺宝物。 所以想来,张玄惹下的祸端才刚开始,虽然他死了,但这事就只有莫宇知晓,旁人根本就不知道,而张一田占据了张玄的真身,就得为他顶锅承受一切祸患。 而要保护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张一田现在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但自身穷的叮当响,修仙所需的财法侣地他缺了两样。 其中,暂时没有道侣倒是无所谓,可钱财是必须品,这就是资源,没有钱财,即便有好的功法,也无济于事,所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赚钱,又不能耽搁修炼,这样一来时间就显得捉襟见肘。 所以,张一田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代言人,帮他销售丹药赚钱,而他则一门心思花在修炼上。 第696章:分丹之法 第696章:分丹之法 首先熟悉了一下《天眼》功法,将法诀谙熟于心以后,张一田开始正式修炼,才刚催动了功法,识海就产生了反应,脑海中的神识快速汇聚,凝成了一条娟娟溪流,在识海中潺潺流淌。 开辟出了识海,张一田的精神力随之倍增,顿觉头脑清明百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奕奕。 这仅仅只是开辟出了识海而已,对于一名修士来说,开辟识海是最基本的一种修行,可对于从地球穿越而来的张一田来说,却是破天荒的大事。 才死去的青衣男子若是知道,自己死在了一个上一秒连识海为何物都不知道的人手中,估计会气的诈尸不可。 开辟出了识海,意义重大,经过一番推敲研究,张一田对神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掌握了最基本的控制和使用的方法。 根据苍生氏的记忆所述,以神识来视物只是最基本的一种用途,若是将神识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杀人于无形,是一种精神上的攻防神技,即可攻击他人,也可以用来反制对手的精神攻击。 一番修炼,花费了一整天时间,直到天际残阳西斜张一田才睁开眼,释放出神识,深入储物袋中,里面物品呈现在眼前,五花八门,看得他眼花缭乱。 将袋子里的物品挨个翻找了一遍,张一田终于找到了所需的参王丹,欣喜若狂之下,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收好了储物袋,张一田起身打量四周,林中传来了妖兽断断续续的吼声,再看天际,要不了多久,夜色就会彻底笼罩大地。张一田不敢耽搁,释放出冰魔痕将青衣男子毁尸灭迹,然后来到莫询身边。 因为受了重伤,莫询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一时半会醒不了,要是任由他在这地方躺着,说不定会被妖兽给吃了。 为了对付莫宇,张一田打算做一回好人,决定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把莫询藏起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张一田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内还有一只通体血淋淋的妖兽尸体,不用想也知道,这应该就是莫询的护法灵兽了,既然灵兽尸体在这,说明此处就是莫询闭关的洞府。 洞穴内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将莫询拖进洞穴放在石床上,临走时,张一田取走了莫询的储物袋,将洞口用石头堵住,扬长而去。 回到铁竹峰,夜幕已经彻底降临,放下药篓,张一田立马钻进了卧室,拿出了储物袋和储物腰带,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取了出来,塞满了半间屋子。 物品极为斑驳,以灵石、丹药、药草居多,还有兵器,诸如刀、剑、长矛、阵盘一类的东西,再有就是些杂物了,诸如衣服、食物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清点了一下灵石数量,整个过程张一田享受,尤其是在清点完以后,更加喜不自禁。 下品灵石足有一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上百块,其中还有五块上品灵石,这些灵石加在一块,使得原本清贫的张一田跻身到了小富翁的行列,拥有了来异界大陆后的第一笔财富。 灵石和丹药是异界大陆的硬通货币,有了这些灵石,就等于是拥有立足的根本,可以获得更多修炼的资源。 将所有灵石装进了储物袋中,紧接着张一田的目光落在了丹药上,首先拿起了参王丹,这是当下最为关键的一样东西,如果没有这枚参王丹,以张一田现在的身体资质,想要提升境界,恐怕得到猴年马月。 丹药品种繁多,大部分是一品或是二品的低级丹药,稍好一点三品丹药数量要少一些,再有就是四品丹药,这类丹药总共才十多瓶。 这一次张一田把丹药做了区分,将四瓶丹药摘了出来,放进储物袋,其余低级丹药全部搁入了储物腰带中,打算找个空暇时间,将东西处理掉,换成所需物品。 其次就是兵器了。 所有兵器中,唯一一件让张一田看得上眼的,是一把存放在长条形木盒内的长剑,这把剑造型独特,整体呈波浪状,剑柄处是蛇头造型,看起来像是一条正在游行的白色银蛇。 按照品质来区分,这把蛇形长剑,看起来也没什么异乎寻常的地方,却被青衣男子存放于木盒内,显得比较特别。 鉴别了一番,张一田没看出其中门道,但他对这把造型独特的长剑极为喜爱,爱不释手嘀咕道;“以后就叫你灵蛇剑了。”笑了笑,把灵蛇剑单独收入储物袋。接着,张一田又挑出了一杆通体乌黑的长矛。 这杆长矛握在手中极有手感,让张一田情不自禁产生了血脉喷张的热血冲动,内心不由自主洋溢出一股征伐沙场的豪迈情绪。 充满斗志的感觉令张一田颇为亢奋,最终他将长矛收入了储物袋。 其余兵器张一田只保留了一套阵盘,剩下的都收进了储物腰带内,至于衣物,张一田只保留了一套从青衣男子那得来的夜行服,别的衣服都扔在了一边,打算待会用来当柴火用煲一锅鱼汤解解馋。 整理完物品已经是深夜时分,张一田有点饥肠辘辘,抓起地上衣物和一袋大米,跑去厨房点火烧饭。吃饱喝足已经是后半夜,盘膝坐在门前仰望月色,冥想了片刻,张一田这才起身返回炼丹房,准备炼制灵体丹方。 《灵体丹方》又称《灵体三方》,分为三张丹方,按照地球人的说法,也就是三个疗程,第一个疗程起到洗毛伐髓的作用,将身体内的污浊尽数排空,修成“无垢之体”。 第二枚丹药服下后,成就“不坏金身”,寻常刀剑难伤肉身;最为关键的,是第三枚丹药,服下可改造仙根,将普通仙根改造成得天独厚的灵根,成就空灵之体。 仙根多种多样,苍生氏撰写了一本《仙根品鉴》,将仙根做了详细的划分,最低级的是伪仙根,再往上是真仙根,依次分为九品,以五行属性来区分,单一属性的为九品仙根,比如单一火属性、单一金属性…… 双属性仙根为八品仙根,比如拥有火木两种属性仙根的人,这就是双属性仙根的修士。 再往上是拥有三种属性仙根的人,是为七品仙根,以此类推,具有四种属性的仙根为六品,五行圆满的仙根是四品仙根,四品仙根是一个零界点,再往上是异仙根,比如、风属性、雷属性等等……这些被归为三品仙根。 相比前面的八种仙根,最后两种就极为特殊了,位列苍生氏《仙根品鉴》排行榜第二位的乃是“劫仙根”,拥有此类仙根之人,一生多灾多难,劫数不断,若侥幸不死,必定成就非凡。 而位列第一位的则是仙灵根,称之为“仙根”或是“灵根”都可以,这种灵根千年难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苍生氏不信邪,经过无数年的研究,最终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创造出了《灵体丹方》。 所谓《灵体丹方》就是一种人造仙根的办法,通过丹药逆天改命,强行提升仙根品质,直至完美,也就是他所说的空灵之体。 第一张丹方炼制并不复杂,一旦服下第一枚丹药,体质就会得到极大改善,也是三张丹方中最好炼制的。 如今张一田收集到了第一张丹方所需的所有药草,当下要做的就是炼制出丹药,好完成第一步。盘膝坐在丹炉前,调息了片刻,直到身心放空,张一田拿起装有参王丹的药瓶,拔掉瓶塞倒出了里面的丹药。 共计两枚丹药,对于张一田来说,也就意味着两次机会,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么他就只得重新收集药材,可是时间不等人,想要尽快摆脱眼下的窘况,就必须得成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参王丹老贵了,要是浪费了,那他娘的就得掏老本了,老子现在虽然有点小钱,但也不是什么土豪。”张一田心里默念着,随即倒出一枚丹药,用神龙炼丹诀中记述的分解之法来分离丹药药性。 分离药性是神龙氏独创的一种还原之法,此法乃是神龙氏达到了炼丹巅峰之境的一大创举,是返璞归真的体现。总体来说,此法乍一看没多大作用,但当达到一定境界以后,可通过分解丹药加深对丹道的领悟。 此时张一田还没体会到这些,他的目的很单纯,就只是分离出丹药药性,然后用于炼制自己所需要的丹药,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别的高深想法。 张一田怀揣激动,把手伸向丹炉,刚要松开捏着丹药的手,脑中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一件事,“这玩意毕竟是别人炼制的,在分离别人的丹药前,是不是应该先拿自己炼制的丹药做个试验呢?” 怀揣突如其来的想法,张一田把手缩了回来,拿出一瓶解毒灵液,凝望着自言自语,“就你了,先从液体开始,若是能够成功,后面的事也就好办了。” 心里这么想着,张一田拔掉瓶塞,把解毒灵液倒进了丹炉内,然后催动神龙炼丹诀,将体内原力转化为丹火,喷向丹炉底部…… 第697章:震鼎 第697章:震鼎 分丹之法关键在于剥离,和化学提炼类似,随意加入一种属性相反的药草,利用药性相生相克的原理,催动神龙炼丹诀把丹药层层剥离。 分离丹药的最高境界,是将丹药中所有药物都完整分离出来,想要做到这一步难如登天,和炼制高级丹药不遑多让。 但张一田所需的仅仅只是万年参王草,丹药内其余属性药物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分离的难度相对来说要弱一些。 万年参王草属阳性,所以要加入阴性药物才能分离,之前去蛇谷采药,张一田采集了不少属性极阴的药草,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取了一株天香草,摘下叶片,扔进丹炉内,顿时飘出一股奇香。 天香草是一种很特殊的香草,女修对其喜爱有加,因为这种药草可以用来炼制凝香丹,服下后,体内会散发出一种淡淡幽香,极为好闻。此外,天香草还是提炼春药的必备药草,能够增加情趣。 不过,张一田并非要炼制凝香丹,或是春药,只因这种药草属阴性,正好和万年参王丹的药性相反,作为分离丹药的引子最为合适,所以才随手抓来取用。 丹药分离过程缓慢,需要慎之又慎,否则会造成炸炉的状况,毁了丹药不说,甚至会把炼丹师炸死。 闻着天香草的淡淡香气,张一田精神抖擞,小心翼翼操控着丹火,不断加热丹炉。 一般炼丹师多多少少会面临丹火不稳定的状况,但张一田懂得神龙炼丹诀,有丹诀辅助,丹火温度波动极小,煅烧均匀,操控更加得心应手。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分离工作进展神速,丹炉渐渐泛红,天香草香味随之减淡,紧跟着飘出一股淡淡药香味,正是参王草的香气,这也说明参王草已经被渐渐萃取出来。 第一缕药香飘出,表明分丹之法进展顺利,接下来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参王草就会被彻底提炼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香味愈发浓郁,直到某一刻天香草的香味彻底消失,张一田这才缓缓收回了丹火,盘膝坐在原地,静等丹炉本身热量散去。 过了片刻,丹炉上的赤红色彻底消退,张一田起身掀开炉盖,放眼朝丹炉底部张望,就见炉底沉淀着一些白色药粉。 “成功了!”张一田面露欣喜,伸手捻起一撮药粉,在手指间搓了搓,然后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惊讶自语,“没想到分丹之法居然还有提升药粉纯度的作用。” 与之前相比,此时萃取出来的药粉,分量减少了许多,但纯度却要高得多,达到了一个极致状态。 有了成功的经验,张一田信心百倍,接着又反复试验了多次,分离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百,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但他没有立马去分离参王丹,而是拿了一颗养精丹继续试验。 刚才都是在用灵液做实验,事实证明,液态药液与固态丹药存在极大差别,之前张一田萃取药液的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可换成丹药,第一把就失败了,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丹药不容易吸收天香草药液。 把天香草丢进丹炉,瞬间融化成液体,而这些液体只能附着在丹药表面,想要渗透进丹药极为困难,导致丹药药性相互抵触,最终丹药毁于一旦。 遭遇失败,张一田饱受打击,同时心有余悸,刚才他要是直接分离参王丹,那么现在参王丹肯定已经毁掉了一枚,要知道,丹药只有两枚,机会只有两次,若是失败,就会的耽搁太多时间。 盘坐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反复研究了数遍神龙炼丹诀中记载的分离之法,张一田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神龙炼丹诀有一整套流程,从制药、清鼎、温鼎、入药、炼制、震鼎、成丹、温丹,共计八个步骤。 其中有一项叫作“震鼎”,起初张一田以为是丹药将成之际,鼎炉会震动的意思,但仔细一想才明白,是自己理解错误。所谓震鼎,真正意思是利用掌法,震击鼎炉,其目的是将丹药震碎。 丹药成了粉末,就能更好的和促使分离的药液融合,就不会出现刚才张一田所面临的问题。 找到了问题的根结,压抑在张一田心头的郁闷随之烟消云散。 清理干净丹炉内的残渣,张一田拿起了一枚养精丹,扔进丹炉,再投入一株天香草,药草在丹火的炙烤下,化作药液,紧跟着,张一田抬起手掌,一掌炎击隔空打在丹炉上,丹炉为之一振,养精丹化作粉末。 这一幕在神识的窥探下,看得极为分明,张一田信心为之一振,紧跟着催动丹火开始分离药液…… 一番忙碌,功夫不负有心人,养精丹中的药物成分被逐一提炼了出来,等到解开炉盖,就见丹炉底部堆积着两团药粉,一红一黑,红色的药粉是血精草药粉,黑色的是其余几种药粉混合物。 丹药分离成功,张一田心里终于有了底气,接着又试验了几次,在神龙炼丹诀的帮助下,成功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这给分离参王丹打下了坚实基础。 连续重复了多次,张一田终于拿起了一枚参王丹,直接丢进了丹炉内,随即扔进去一株天香草,如之前一般催动丹火,持续加热丹炉,耗费的时间不是太久,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第一枚参王丹被分离出来。 丹炉底部堆积着一滩金黄色药粉,大概也就拇指那么大一撮,金光闪闪,看起来格外的醒目。这就是万年参王草药粉,随着第一份药粉的分离成功,为张一田炼制灵体丹方打下了坚实基础。 接着,张一田再次把另外一枚参王丹丢进丹炉,继续萃取参王草精华,整个过程不算复杂,比上一把消耗的时间还要略短一些。 把万年参王草药粉小心翼翼装进药瓶,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感,张一田起身去厨房煲了一锅鱼汤,顺带闷了一锅米饭,吃饱喝足,投入了灵体丹方的炼制。 灵体丹方第一层是无垢之体,意思是把身体中的污浊全部排泄出去,使得肉身变通透,提升肉身品质,这是为造就灵根打下基础。 对于从未炼过丹药的张一田来说,灵体丹方是他的处女作,意义非凡,如果成功,意味着跨入了炼丹师的门槛,在异界多了一门生存技能,不至于会饿死。 这次炼丹持续了半日时间,一直到天亮时分。的那个这么久,主要是因为张一田本身实力太弱了,只有淬体一重,要是换做一个境界稍微高一点的人,也不至于浪费这么长时间。 清晨时分,门外传来叽叽咋咋的鸟鸣声。忙碌了一晚上,张一田显得很疲惫,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慵懒气质。 “唉……还是失败了,害得老子白忙活这么久。”张一田嘴里嘀嘀咕咕念着,眼神中夹带一抹失望。 灵体丹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炼制,按照等级来划分,这属于五品丹药范畴,而张一田修为才淬体一重,神龙炼丹诀也才刚修炼,想要炼制灵体丹方,至少得把神龙炼丹诀修炼到黄阶入门才行。 失败了一次,得到了教训,使得张一田认识到了问题的根本,所以没敢再盲目炼制,而是把心思全部花在了修炼神龙炼丹诀上。 依照张一田现在的修为,想要炼制灵体丹方,除非修炼到淬体五重,但他本身资质奇差,想要晋升境界,难如登天,不知得花费多少时日。 而神龙炼丹诀可以无视境界问题,只需将法诀修炼到黄阶,期间虽然也耽搁时间,但总体来说,还是稳赚不赔的,起码炼丹术得到了提升,要是炼制出了灵体丹方,那更是锦上添花,一举两得的好事。 按耐住了内心的焦躁,张一田躺下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了中午,爬起身跑去河边,脱光衣服跳进河里洗了个澡,上岸时精神抖擞。 回到破屋,张一田拿着弓箭上山射了两只野兔,回来后烤了吃了,然后开始修炼神龙炼丹诀。 这次修炼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在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张一田终于进入了神龙炼丹诀黄阶境界,晋级的那一刻张一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舒适,非常玄妙。 “没想到神龙炼丹诀居然对神识也有提升作用,算是意外之喜吗?”张一田释放出了神识,不断朝前延伸,嘴角挂着微笑,就在他雀跃无比之际,忽然发现门外竹林小道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神识笼罩在来人身上,起初张一田以为是韩子墨来送灵石,待到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群人走路左顾右盼,模样鬼鬼祟祟,直到看清楚其中一人面容,张一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人正是杀害张玄的凶手莫宇,旁边都是些小喽罗。本来张一田认为莫宇不敢来寻他,起码要等到他公开露面那一天,可情况出乎意料,莫宇居然不请自来。 “哼,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张一田心头火气,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第700章:无垢之体 第700章:无垢之体 等到韩子墨离开,张一田开始闭关炼丹。 炼制灵体丹方至关重要,决定着张一田未来的发展,只要这一步迈开了,初步改变了体质,修为必定会以高歌猛进的速度向上提升,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 等到修为提升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到那时,若莫宇再敢来寻衅,即便杀了他莫家也不敢来寻仇。 沉淀了一下心情张一田睁开眼,催动神龙炼丹诀,开始加热丹炉,在丹火的灼烧下,丹炉渐渐泛红,将药草一株接着一株丢进炉内,药草慢慢化作药液,在炉内融合…… 此次炼丹持续了半日,消耗甚为巨大,成丹那一刻张一田体内原力几乎枯竭,差点就因为后力不济,导致丹药毁于一旦,索性储物袋中存货不少,无奈之下张一田抓出大把养精丹塞进嘴里。 养精丹对于淬体期修士来说,作用不大,却耐不住量足够多,一次性吞服了上百枚丹药,枯竭的原力得到了极大补充,一直坚持到了成丹那一刻。 此外就是神识消耗,由于张一田以前没修炼过神识类功法,导致神识比一般修士都要弱不少,能够坚持半日已经纯属奇迹。但神识消耗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极为明显的,张一田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状态疲惫到了极点。 “终于成丹了!”张一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疲敝不堪的笑意,接着就倒头睡着了。 从中午睡到半夜时分,张一田才悠悠醒来,睁开干涸双眼,揉了揉,看向窗外,已经夜色深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脑袋清醒了几分,转身掀开丹炉,炉底静静躺着一枚圆滚滚的纯白色丹药。 鼻息中窜入一股淡淡香味,这种气味让张一田极为迷醉,深吸了一口气半眯着眼,露出一脸无比享受的表情,在这种感觉中沉浸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伸手捞起丹药,笑着念叨,“这就是灵体丹药了。” 灵体丹药极为纯白,表面晶莹剔透,就像钻石一般闪亮。小心收好丹药,张一田缓步来到屋外,点燃锅灶将鱼汤加热,泡了一碗米饭囫囵吞下肚,躺在门口,脑袋枕在门槛上,仰望着星空,舒缓了一会心情。 等到休息够了,张一田这才坐起身,双腿盘在一起,拿出灵体丹药丢进嘴里。丹药沾到舌尖,顿时化作一股寒气,顺着喉咙窜进了肚腹内。 张一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赶忙静心守一,催动体内原力,引导着寒气顺着奇经八脉运转。 当丹药全部分解成了丹气,丹气与体内原力才一接触,陡然间,这股寒气开始升温,变成了一股热流,在筋脉中窜动,燥热感油然而生,张一田身体毛孔内溢出了大量油腻污垢,恶臭味随即飘散开。 恶臭味钻入鼻孔,难闻至极张一田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住了,尽量稳固心神,抛却杂念,静心观察丹气在体内的状况。 与一开始完全不同,丹气释放出的温度越来越高,渐渐炙热起来,滚烫气流灼烧着筋脉,阵阵痛感蔓延全身。吞下丹药前,张一田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以为只是简单的洗毛伐髓,排出体内毒素就算完事。 可现在看来,情况远非想象那么简单,丹药与原力接触所散发出的高温,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上攀升,要是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张一田很有可能会被活活烧死。 念及此处张一田心生焦急,不敢怠慢,赶忙催动冰魔痕来抵御这种不断攀升的燥热感,可惜为时已晚,丹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占了张一田的身体,所过之处筋脉遭受到了摧枯拉朽的破坏。 张一田险些吓得魂飞天外,嘴里直念叨,“完了,死定了,这下玩大了……”内心暗如死灰,炙热蔓延至脑海,脑海一片混沌,痛彻心扉的感觉击溃了很快他的意识,张一田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嘭咚倒在地上。 卷缩在地挣扎了一阵,张一田饱受折磨,体内筋脉尽毁,就连骨头都快要被高温融化,痛感提升到了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终究还是昏死了过去,身体一软,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也就在这时,他的体内产生了一股巨大吸力,搅得周遭风声呼啸,空中凭空乍现无数翠绿光点,那是草木之灵。张一田的身体深深吸引着草木之灵朝这边聚拢过来,降临在昏厥不醒的身躯上,没入体内消失无踪。 随着时间地推移,夜空中的光点越聚越多,形成了一个星辰漩涡,朝着张一田的身体中灌入。忽的,情况再次出现异变,地面升起了无数土黄色光点,这是厚土之灵,同样的,厚土之灵也被张一田摄入体内。 轰! 闷雷炸响,天空风云色变,刮起了阵阵狂风,苍穹之上投射下莹莹星光,仿佛下起了流星雨,只是这场流星雨显得与众不同,星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玲珑小巧,只有一个光点,从九天之上坠下。 缤纷流星如银丝细雨,朝着铁竹峰纷扬飘落,最终落在了张一田身上。流星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苍麓学院内引起了骚动,无数人仰望夜空,欣赏着这场美轮美奂的星光骤雨。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片刻后,狂风卷来了无数乌云,遮住了漫天星辰,云层中传来了轰隆隆闷雷声,酝酿着惊天霹雳。 咔咔……轰…… 闪电划破天际,乌云被炸得四分五裂,雷电不偏不倚劈在昏迷不醒的张一田身上,小破屋被炸成了一堆废墟,大雨倾盆而至,漫天尘埃被洗刷一空,地面出现一个巨大深坑,张一田不见了踪迹。 雷霆没有停止的意思,一下接着一下降临,连续九响,炸得地面土石横飞。 狂风骤雨持续到了黎明时分,等到风停雨歇,被深埋废墟之下的张一田模样惨不忍睹,但她体内却发生了剧变,原本融化的骨骼和筋脉竟已修复如初,骨骼晶莹剔透,如同一副巧夺天工的完美玉髓。 天色渐明,铁竹锋所在的山坡上聚拢了大批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指着破木屋所在的山腰指指点点,山腰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景象惨不忍睹。 “唉,真惨呀,一定是张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老天爷才这样惩罚他。” “本来还指望看他在武魂赛上出丑,没想到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啊!” “死了倒也干净,你瞧他那副熊样,明知资质不行,却喜欢逞强出风头,终于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幸灾乐祸说着风凉话,尤其是莫宇,就见他眼角带笑,笑的格外得意,就好像了却了一桩心头大患似得那么开怀。 在场众人里,唯有一人面露悲戚,这人就是韩子墨。 一早起来韩子墨就得知铁竹峰出事了,急忙跑来,却见满山都是看热闹的人,旁人说的话都被他听了去,而他也终于知道了这位张师兄的真实身份。 张师兄变成了张导师,丝毫没有影响张一田在韩子墨心中的地位,二人虽然是萍水相逢,但彼此都颇为投缘,关键是张一田给了韩子墨巨大希望,一者是境界上的,再有就是有机会成为一名炼丹师。 “张师兄,一路走好,我会找到天地灵胎,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师,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默念了一声,韩子墨转身就要离去,也就在这时,废墟中央忽然传来了一声哗啦异响。 紧跟着,四周传来一片哗然惊呼,韩子墨猛然转身朝着废墟看去,就见废墟中央的土包断断续续起伏着,就像是人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 看见这一幕韩子墨的眼神顿时凝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师兄没死。”心里呐喊着,韩子墨迈开脚步朝着废墟冲去,打算救人,可脚步才迈开,却见不断起伏的土包从顶端破开一个口子。 破开的口子里探出一只沾满淤泥的大手,拼命朝两边扒拉着,被埋地下的张一田终于爬了出来。 哈哈哈…… 张一田才刚钻出淤泥,四面山坡上就传来了轰然笑声,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张一田吓了一大跳,四下防备着,奈何双眼被淤泥糊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所以才显得格外紧张,旁人眼中,这一幕成了小丑表演。 韩子墨没理会旁人的讥笑,赶忙冲上前,嘴里喊着,“张师兄,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吓死我了……”嘀嘀咕咕来到近前。 这会功夫张一田已经抹去了脸上淤泥,朝着四周环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所有。 现在百来十号人,众人丑恶的嘴脸都落在了张一田眼中,而韩子墨的出现,让他阴郁的心情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走。”张一田淡淡吐出一个字,率先一步朝着山谷方向走去。 韩子墨也没理会四周嘲弄的目光,紧随其后,转身那一刻他心里默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师兄与你们无冤无仇,可你们却如此对他,活该你们平庸。”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禅境境界的学员,而这些人中,大多数人资质普通,能够晋升淬体境的只是少数,作为其中一份子,本来韩子墨想要晋升淬体境还尚需时日,但现在有张一田帮他,跨越境界指日可待。 换而言之,如果韩子墨也和其他人那样目中无人,就会站在张一田的对立面,自然也就丧失了一份难能可贵的资源。 第701章:洞府 第701章:洞府 跳入山谷溪流中,张一田面向朝阳,半眯着眼,张开双臂,任凭溪水冲刷着身体,悉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昨夜,吞下灵体丹药以后,张一田就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状态,丹气在体内窜行,可他却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只能听天由命,直到痛到了麻木,失去了所有知觉,但身体的变化他还是能够模模糊糊感受到的。 经过一番检查,张一田内心欣喜若狂,心里暗念,“没想到蜕变成了无垢之体,还有提升修为的作用,这算是意外的福利了。” 之前张一田是淬体一重的修为,现在成了淬体二重,在这吞下丹药前,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喜悦感冲淡了内心的不悦,默默催动修为,张一田朝着水中击出一掌炎击,轰隆巨响,小溪中央水面被炸出了一个深坑,水花四溅,溪水随即又将深坑遮蔽,只是比之前浑浊许多。 正在小溪中畅游的几条肥鱼遭受了无妄之灾,被炎击的冲击力炸飞了起来,掉落在岸上,刚刚赶来的韩子墨屁颠屁颠把鱼捡了起来,喜滋滋道:“张师兄,你先洗着,我来烤鱼,保证色香味俱全。” 收回手掌,张一田扭头看向韩子墨,正要说声辛苦了,岂料脚下河床突然塌陷,他整个人毫无预兆陷了下去,溪水迅速没过了张一田的脖子,然后脑袋也沉了下去。 这一幕落在韩子墨眼中,却听他自言自语道;“唉,洗吧,沉到水里刚好能清醒一下,顺带把那些烦恼都冲走。”说完他就去拾柴火了。 尽管张一田心头郁闷,奈何刚才是他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挣扎着从河床下方的深坑中钻了出来,游到了数米开外,赶紧脱下已经烂成布条的衣服,仔仔细细搓洗了一番,然后跟韩子墨要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等到换上衣服,张一田才发现,衣服竟然有点小,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别扭,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二次发育,长不仅个头长高了,身板比以前更加魁梧,紧绷在身上的衣服,凸显出他胸口大块的肌肉,看起来极为魅惑。 “张师兄,昨晚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那样了?”溪流边,韩子墨双手各举着一根短竹竿,一头穿了肥鱼,在火上烤着。 张玄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因为带着冰莲去学堂做展示,结果被人盯上,最终惨死。相比冰莲而言,灵体丹方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价值不知要高出几万倍,是万万不能泄露的秘密,否则张一田会死的很惨。 想到这些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好,正在炼丹,谁料天上落下一道闪电,劈在了屋顶上,直接把房子给劈成了废墟,我当时就昏迷了,直到刚才才醒来,唉,也幸好是福大命大,否则就死翘翘了。” “死翘翘?”韩子墨满脸狐疑,俨然没搞懂死翘翘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问道,“张师兄,恕我笨拙,死翘翘为何物?” “咳咳……” 张一田一阵猛烈咳嗽,支吾着解释,“就是死的很惨的意思!” 得知死翘翘的真正含义,韩子墨面露恍然,“道听途说之言果然不能信,之前听人说张师兄是个闷葫芦,现在看来都是谣传。” 来到了异界这么久,类似死翘翘这类语句上的尴尬,张一田不是第一次遇上,上次去宝塔商铺也曾遭遇,这类事情既让他觉得好笑,也有些无奈。 烤鱼散发出了扑鼻香味,勾的张一田食指大动,接过一条大块朵硕吃了起来。一条鱼吃完,已经日上三竿,回到了铁竹峰山腰上,望着眼前废墟,张一田无奈叹息。 “张师兄,要不我们找工匠再盖一栋屋子吧,但是要花不少灵石。”韩子墨提出了建议。 才来异界不久,张一田首先谋求的是生存,对吃喝住行都不怎么讲究,但先前那房子的确是太破了,昨晚即使没被雷给劈了,也肯定会漏雨,没办法住人,迟早要重修的,雷公只是帮了把手而已。 “学院难道不负责吗?”关于房子的事情,张一田一直以为学院会分配房屋,现在听韩子墨这么说,想法才产生了一丝动摇。 “怎么可能?”韩子墨苦笑,然后解释,“您这是私人建造的房屋,学院是不会理会的,学院有专门的府邸,只有境界达到淬体八重,才有资格免费入住,八重以下的修士,想要住进府邸中,每月都得缴纳一笔灵石,有多有少,起码也得五十块下品灵石。” 得知情况张一田才明白,为何张玄会选择住在铁竹峰,而不是学院府邸,说白了,就是为了省下那笔月租。 学院除了府邸之外,允许私人建造住所,有些富家子弟不习惯住在府邸,嫌人多吵闹,便会选一座山头,自己建造住所,但像张玄这样住所简陋的人,的确是少见。 韩子墨眼珠子一转,笑着说:“您现在也不缺那几块灵石,不如就搬去府邸居住吧。” 就现在情况来看,搬去府邸是最好的选择,但张一田心里有一个顾虑,“府邸有药田吗?” 韩子墨尴尬摇摇头,“有倒是有,只是府邸寸土寸金,药田都是学院开垦的,想要种植药草,得向药田长老申请,一般来说,申请都会通过,但药田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租金。” 现在张一田最缺的就是灵石,而苍麓学院处处要花钱,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就连药田也要租金,这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穷人,张一田本能的产生了抗拒心理。 “奶奶个腿,看来苍麓学院不止一个吴扒皮,估计院长也不是什么好鸟,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心里一通腹诽,张一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叹息道,“灵石也不是大水淌来得,还是住这吧。” 虽然张一田现在有点小钱,但还没钱多到可以任意挥霍的地步,每一块灵石都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韩子墨忧心道:“您这房子一时半会也修不好,要不,这段时间去我那挤一挤?” 张一田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用,盖个房子没那么难,更何况修仙之人随遇而安,不必为这些条条框框的琐事烦心,即便栖息在树上,那也是一种修行。” 韩子墨被说服了,叹息了一声说,“既然您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好了,你打算在哪修建房子,我帮您去伐些木材。” 这一次张一田没再拒绝好意,点点头答应下来,二人分工合作,韩子墨提剑上山,张一田则绕着山坡四处观察,之前破屋所在的山腰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不适合再修建房屋,即便建造出来,搞不好也是危房,指不定哪天就坍塌了。 研究了一下地形,张一田发现铁竹峰山体都是岩石结构,这种地质条件让他产生了建造洞府的想法。 念头才起张一田就迫不及待开始付诸实施。环视了一眼山谷周围,他选中了废墟左侧一面山体,那片山体的坡度没那么陡峭,距离废墟又近,用来建造洞府最为合适,等到洞府建造完工,废墟刚好能开垦成药田。 废墟改造成良田不是为了美观,主要是山腰处日照时间比价充足,适合种植火属性的药草。 一副蓝图在张一田心中逐渐勾勒出来,他笑了笑,拿出了灵蛇剑,选定了位置,开始动手开辟山洞。 如今张一田已经晋升淬体二重,修为提高了一大截,手持灵蛇剑去劈砍岩石,就跟切豆腐似得,一路朝着内部深入,首先开辟出了洞府大致结构,在开垦过程中,张一田特意将石头切成了一块块大小相同的长条形石块。 把切出来的石块堆积在洞府门口,整个过程花费了一上午。韩子墨的效率也挺高,一上午便砍伐够了木料,不辞辛苦,一根根从山上扛了下来,堆积在石块边上。 按照最初想法,张一田开辟出了六间石室,进门是客厅,一间是主卧,旁边还准备了一间客房,然后是炼丹房,剩余两间是厨房和厕所,只是所有屋子现在还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状,还需进一步修缮。 “张师兄,没想到您居然还懂得匠人的手艺,不过您这洞府造的挺特别的,我都想住进来了。”韩子墨一脸羡慕道。 “滚蛋,老子不搞基。”张一田笑骂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韩子墨肯定不知道搞基是什么意思,于是放眼望去,果不其然,就见这小子露出一脸迷惑表情。他干咳道,“咳咳,我的意思是,旁边还有客房,你可以搬过来住。” 韩子墨一脸兴奋,刚要答应脸色又耷拉下来,垂头丧气道:“昨天我一兴奋,一下子交了半年租金,要是搬过来,学院是不会退还灵石的,白白浪费一笔灵石,哼,我才不会便宜了那帮钻钱眼里的吝啬鬼。” 午饭是烤兔肉,吃完以后,二人继续干活,在张一田的指导下,韩子墨负责外面的工程,为了让他更好的理解如何建造,张一田画了一幅工程图纸,把一应要求全都标注清楚,然后就钻到洞府内,开始进行内部装修。 按照图纸所绘内容,韩子墨首先将洞府门前平整出一块空地,挖了排水沟,然后将石块沿着沟渠边缘一块一块垒砌成围墙,一番忙活,圈出了一块方形院落,接着在地面铺设石板,然后将木料沿着洞口打入地下…… 外面忙的不亦乐乎,张一田也没闲着,此时他干的是细活,用剑把原本粗糙的墙壁和地面打磨平整,这个过程不算费力,稍微难一点的是制作家具,一应家具都得手工制造,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第702章:尺寸不对 第702章:尺寸不对 洞府落成已是傍晚时分,两人都累得和狗似得,瘫坐在地上仰望天际斜阳。 “张师兄,不行了,累死了,今天我就不走了,在你这蹭住一晚。”韩子墨累得不想动弹,躺在地上不愿起来。 麻烦了别人一整天,现在完事了,请人吃顿饭住一晚那也是应该的,所以张一田爽快答应了。 晚餐依旧吃烧烤,只是比之前多了两道菜罢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加上肥鱼煲的汤,韩子墨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烘干的肉片,还有米酒。 二人对饮到半夜,相互述说各自遭遇,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张一田经历的事情颇多,早就看淡了生死荣辱,聊起过去的事情,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情绪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相比而言,韩子墨的心性要略差一些,说着说着居然就哭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想要抑制却眼圈泛红。 “我父亲善于经营,帮助家族打拼下了几十间商铺,韩家这才有资本在北莫城立足,和莫家以及吴家鼎足而立,只可惜天妒英才,一次外出贩货的过程中,商队遭遇恶修劫持,父亲遇害。” 说到此处韩子墨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眼圈通红一片,端起酒杯仰头狂饮,然后狠狠将酒杯砸在桌上,低吼着,释放出内心的万般压抑…… “族人被杀,举族上下本该同仇敌忾,一直对外,寻到仇人一雪仇恨,可韩家人却不顾血脉亲情,不仅没去为我父亲报仇,反而争先恐后谋夺我父亲遗留下来的商铺,将我和母亲驱赶出家族。” 在韩子墨说这番话之前,给张一田的印象,一直是个个性俏皮的少年,性格中带有那么一丝狡黠,给人一种相当精明干练,像是市井小商贩的感觉。 然而,让张一田没想到的是,像韩子墨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居然还有这么不幸的经历。 “兄弟,事情已经过去,想开点,未来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你不是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吗!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首先要具备一个好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炼制出好的丹药。”张一田尽量安慰着。 韩子墨抬手抹干眼泪,哈哈大笑了一声,举起酒杯,“张师兄,来干杯……”一杯酒下肚,韩子墨趴在了桌上,昏睡了过去。 见状,张一田叹息了一声,拿起酒杯小饮一口,起身朝外走去,望着天际明月,思绪忍不住翻飞,想起了远方的亲人…… 酒足饭饱,张一田来到了炼丹房,取出储物袋中的草药,按照顺序摆在了丹炉旁,盘膝静坐了片刻,而后催动神龙炼丹诀,幻化出丹火,喷吐在丹炉底部。 随着丹火的煅烧,炉底逐渐泛红,张一田扬手释放出一道原力,将炉盖掀起,顺手抓起一株药草扔进了炉内,紧跟着收手,炉盖重新落下…… 这一次张一田要炼制的丹药名叫“小还丹”,该丹药适合禅境后期修士,有助于巩固境界。像韩子墨这种禅境八重的修士,若是服用了小还丹,提升一个境界绝对没问题。 等到韩子墨突破到了禅境九重,届时再服用淬体丹,晋升淬体境几乎没什么难度。 小还丹属二品丹药,对于已经晋升神龙炼丹诀黄境初期的张一田来说,炼制难度并不高,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丹炉内就溢出了一缕扑鼻香气。收回丹火,利用丹炉表面温度,温养了一会丹药,待到香气散尽,掀开丹炉,炉底静静躺着十枚圆滚滚的土黄色丹药。 收回丹火张一田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直到被喊声吵醒。 “张师兄,醒醒张师兄……”韩子墨不断呼唤,终于把张一田给喊醒了。 “几点了?”张一田迷迷糊糊睁开眼,直接问几点。 韩子墨不禁错愕,挠了挠头疑惑道:“几点了是什么东西?” 本来张一田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段疑惑独白,瞬间就清醒了,噌的一下坐起身,就见韩子墨一脸迷惑站在边上。张一田不禁苦笑,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看着旁边的丹炉,用手一指说,“里面小还丹是给你的,总共十枚,应该能够帮助你突破到禅境九重,到时候再服用淬体丹就行了。” 韩子墨一脸激动走到丹炉边,伸手捻起一枚丹药,拿到眼前一瞧,习惯性的闻了闻气味,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一脸激动的表情。 “张师兄,说实话,以前我从未听说过小还丹这种丹药,是你创造的吗?”韩子墨一脸好奇询问。 本来张一田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又嫌麻烦,于是就承认了,“不错,是我结合一些古丹方配制出来的,这种丹药药性比较温和,起到的根本作用是巩固境界,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在外面跑了,把境界提起来再说。” 韩子墨一脸欢喜,捧着药瓶就要离开,跨出门槛之后才想起一件事,回头说道:“张师兄,淬体丹暂时还没销掉,下次我过来,你就等着数灵石吧。” 等到韩子墨离开,张一田来到废墟边,一通翻找,想要找找看,有没有没被雷给劈坏的物件,结果让他很颓丧,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完好的,就连之前做饭用的铁锅锅底都破了一个大窟窿。 “看来只能买新的了。”幽幽叹息一声,张一田转身看向竹林小道,迈开了脚步。 沿着山路绕行,来到了宝塔峰,和之前一样,宝塔前的广场山聚集着不少人,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绕着广场转悠了一圈,张一田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贩卖的是服装,货架上男女款服装都有,摊主是个年轻姑娘,长相颇为清秀,人也很文静的样子,站在摊位另一头,脸上带着恬恬微笑,看着来往过客,见张一田走来,姑娘妙眸一闪。 “张师兄,您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您要的衣服我都给您备着呢,这就拿出来给您。”一边说着,女孩伸手对着储物袋摸了一下,手上随即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把包裹放在货架上拆开,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你瞧,这件衣服是我才缝制的,您照着身上比划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姑娘说着话,把衣服抖开递了过去。 这是一件天蓝色的长衫,款式看起来极为朴素,不像摊位上其它服装那样花哨,色调看着特别舒服。 瞄了一眼衣服,张一田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不得不说,眼前这姑娘长得极为养眼,小巧瓜子脸白皙干净,发丝如墨,衬托着一双迷人大眼,目测胸前张一田判断,应该极为有料,关键是个头还特别高挑。 “你好莫姑娘……”张一田唤了一声。 女孩名叫莫凝,是莫家人,却与家族中年轻一辈都不太一样,女孩更加独立自主,依靠一手织布缝衣的本领,自给自足,从来不跟家里伸手要钱,甚至还赚钱贴补家用。 一直以来,张玄都很照顾莫凝的生意,倒不是他贪图美色,亦或者是看人家可怜,特意来照顾人家姑娘的生意,而是由于别人都不太愿意做张玄的生意,因为他太穷了,买一件最便宜的衣服都要磨嘴皮子还价半天。 而莫凝心地善良,知道张玄经济不宽裕,是一个炼丹狂人,隔三差五炸一次丹炉,衣服毁坏的速度比一般人都要快速,好在为人老实巴交。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莫凝承包了张玄的一应服装。 拿着衣服比较了一番,张一田尴尬发现,衣服尺寸小了不少。昨天在小溪边洗澡的时候,张一田就发现身材比以前更加壮硕,穿上韩子墨的衣服,显得略小一号,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拿着张玄定制的衣服一比划,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看来这次吞服灵体丹药,对身体改变很大,居然长个了。”张一田心里暗暗感慨。 “哎呀,衣服好像小了一号,难道是我记错了尺寸?”莫凝面露一丝懊恼,为了确定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特意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拿着衣服对着张一田身上比划了一番,结果如她所料,衣服果然是小了。 “不关你的事,我好想长个子了。”张一田强忍着尴尬说出了这番话。按照年龄来算,张玄也有三十来岁了,这和张一田的年龄极为不符,好在张玄平时都是一副张兮兮模样,一张老脸就跟锅底似得,要么披头散发,从外表看不出具体年龄。 此时张一田露出一脸尴尬而又腼腆的面容,把莫凝直接逗乐了。 “你骗谁呢,都多大了还长个?”翻白眼的同时,莫凝掩口娇笑,总之是一脸不信,话音落下,她手里多了一根皮尺,不由分说,将皮尺捆在张一田身上,首先量了一下腰围,“你瞧,腰围还是和之前一样。” 莫凝脸上露出一个得胜的笑容,似乎因为揭穿了张一田的谎言,而觉得开心不已,接着她又将皮尺一头坠下,测量了一下张一田的身高,等看清了上面的尺码,樱桃小嘴顿时长大了,吃惊道:“真的长高了。” 按照厘米为单位,现在张一田的身高达到了一米八左右,之前张玄可没这么高,也就一米七五的样子,足足长高了五公分,而这五公分非常具有欺骗性,轻易看不出来,但只要套上衣服,就能明显感觉倒身高的变化。 第703章:被跟踪 第703章:被跟踪 “那现在怎么办?”莫凝心疼的差点哭了,要是别的东西倒是能够将就一下,但衣服不行,小了就是小了,关键是穿不上身。 “没关系,你帮我把这件事改一下尺寸,过几天我再过来拿。”张一田笑了笑提出一个解决的办法,然后看向货架上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什么价格?” 莫凝没多想,随口回答道:“这件要八十块下品灵石,两三天才能卖出去一件。” 张一田拿起的是一件青袍,虽然也是纯色的,但衣服布料是丝绸的,和之前那件麻布衣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款式也稍微新颖一点,穿在身上肯定很有气质。 “把这件,还有这件,嗯……这件……都不要,其余的衣服全包起来。”张一田一连指了好几件做工较差的衣服,话锋一转把莫凝给惊住了。 “呵呵,您就别逗乐了,哪有人像您这样买衣服的?”莫凝以为张一田是在开玩笑,但也没生气,反而一脸笑意,显得很开心。 “我去,哥们说实话怎么就不信呢?都是张玄这穷货惹得……”张一田心头郁闷,把责任全部归结在死鬼张玄身上,随即抬眼看向莫凝,“我没开玩笑,是真的,你算一下要多少灵石。” 张玄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穷酸相,现在突然有钱了,反而没人相信,所以莫凝的反应也能理解。 瞧着张一田认真的脸庞,莫凝差点就相信了,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都是熟客,张玄的经济条件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张师兄,别开玩笑了,这些衣服加在一起得十几块中品灵石呢!”莫凝显然不太相信张一田能有那么多灵石。 “唉……在熟人跟前买东西就是这样,陌生人又要宰你,简直是两个极端。”张一田暗叹了一声,也不想多费唇舌,直接取出了十块中品灵石放在了货架上,随意解释道,“最近研制了一种新型丹药,销量比较好,赚了些小钱,所以打算提升一下生活品味。” 解释到了这个程度,张一田自认为应该是没问题了,却没想到,莫凝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张师兄,您……难道找到道侣了?” 如此八卦的问题让张一田不知作何回答,一时语塞愣在了当场。 沉默了一阵,张一田开启了自黑模式,“哪有,虽然我为人洒脱不羁,但以往形象太差,怎么可能会有女修会看上我?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改变,就从穿着打扮开始吧。” 本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当张一田这番话出口,莫凝再次被逗乐了,“师兄,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嘛,你也不要太谦虚了,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志气,有毅力,这样就会魅力无穷了,自然会有女修喜欢亲近你。” 张一田笑着答应,“说的不错,最重要是要有魅力,但外在形象也是魅力的一种,你总不希望看到我一直像以前那样邋遢吧?” 费了好一番唇舌,张一田才将莫凝给说服,答应把衣服卖给他。张一田很清楚,万事开头难,以前那个邋遢鬼是张玄,而他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张一田,和张玄根本就是两种性格的人,彼此没有可比性。 但这仅仅只是他自己知道,外人是不了解的,站在张玄的角度来说,莫凝的确是个好姑娘,懂得为他人考虑,所以才会说那番话,要是她只认钱,才不会管你死活,只要能把衣服卖出去赚到灵石就可以了。 “张师兄,衣服你收好。”把衣服递了过去,莫凝不忘提醒一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师兄时来运转,我很替你高兴,但也要提醒你,继续保持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以后衣服破了,可以拿过来,我给你缝补,省下灵石用来修炼,只有修为提高了,才会走的更远。” 回去的路上,小丫头的絮叨声都还回响在张一田耳畔,以至于他忘记了一件大事,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记买锅碗瓢盆了,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本来是打算买来着,结果被莫凝那丫头一番说教,弄昏了头,把这茬给忘了。 “唉……瞧我这记性还得再跑一趟。”心里想着,张一田转身朝来路走去,才走出去没多远,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 从宝塔峰到铁竹峰这一段路,都是林子,此时张一田就在回家必经的小树林内,头顶艳阳高照,林内蝉鸣鸟语不断,若不是张一田耳力较好,可能会忽略说话声。 “难道是张玄的朋友,可这家伙是个闷骚呀,没什么熟人呀……”怀揣疑惑,张一田在一颗树边站住了。 这片小树林是通往铁竹峰的必经之路,而铁竹峰比较荒芜,只有张玄一个人住在此地,平常没人来这边,现在却有人出现,所以张一田才觉得疑惑,要是换在别处山林中,他绝对不会这么想。 说话声越来越近,张一田终于听清内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原来来人不怀好意,就是因为之前张一田在宝塔峰那显露了灵石,结果被有心人给盯上了,盯上他的人一路尾随来到了铁竹峰。 “要不是老子临时想起忘买了东西,估计就被你们这帮孙子给坑了……”张一田心里那点么好荡然无存,抬眼望向身旁大树树顶,双腿一蹬跳上了树梢。 过了没多久,林间小道上出现了两个男人,此二人一胖一瘦,待到走近张一田才发现,竟然是熟面孔,尤其是那个胖子,正是前几天和莫宇一道来找茬踹门的那位,当时胖子第一个冲进屋内,被张一田一脚给踹了出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一田心里冷哼,“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不去找你们那是大发慈悲,你们居然还敢来,今天就让你们一次性长个记性。” 胖子身旁那人很面生,看胖子前倨后恭一副讨好的模样,显得那人身份比较特殊,张一田不由得多看两眼,结果发现,和胖子一道那人修为居然挺高,达到了淬体境四重,和张玄是一个境界的。 苍麓学院中,达到淬体境通常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导师,另一个就是拜在一位长老门下,成为长老的座下弟子,一般人都像成为长老弟子,这样一来就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 因为选择是双向的,作为一名的弟子,通常都是站在被选择的位置,除非不想成为长老弟子,就愿意单干,这样谁也奈何不得,或者是资质极高的人,长老们争着抢着要,这种情况下,就拥有了选择权。 当初张玄达到了淬体境,盼望成为灵药长老门下弟子,奈何他资质太差,人家不乐意要他,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成为淬体境导师,整天和禅境学员打交道,空余时间都用来研究药草,想通过个人努力,把境界提上去。 经过数年努力,张玄也算没白费功夫,一年左右才进阶一级,慢如龟速爬到了淬体四重这个境界,而正常情况下,一位资质中等的修士,仅仅只需两个月到三个月就能进阶一级,从淬体一重修炼到四重,也只需一年功夫。 资质卓绝的修士更加另当别论,最快的十几天就能晋升一个小境界,两三个月时间就能晋升归元境,一步跨越天堑,成为门内长老。 苍麓学院中不乏这种传奇之人,就比如灵药长老,就是以这种惊人速度升上去的,再有就是掌门了,门内流传着不少关于掌门传说,只是掌门一场神秘,不喜露面,门内事务基本都交给四大长老来处理。 诸多念头和记忆在张一田脑海中划过,那都是张玄对苍麓学院的一些个人看法,把这些记忆挨个浏览了一遍,张一田产生了一个大胆猜测,他觉得胖子身旁那个男人,应该是某位长老座下弟子。 之所以这没想,是因为那人面相很陌生,即便是张玄的记忆中,也找不到半点关于此人的线索。 “钱师兄,那个张玄是个废物,依着您的修为,对付他那是易如反掌,等您解决了那混蛋小子,莫公子一定会在莫长老面前替您争取一枚至元丹作为回报。”胖子一脸阿谀之色,看起来极为欠揍。 那个钱师兄把眼一瞪,随即岔开话题,“张玄此人倒也有名,去年我师父带队前去参加武魂赛,张玄就在队伍中,此人修为虽然低下,但贵在停滞于淬体四重多年,修为打磨的颇为坚实,同境界的人一般不是其对手。” 钱师兄这番话仿佛是在闲聊,但躲在树上的张一田却听出了其中意味,人家这是看得透,并没有因为张玄资质低下这个确定,就把人全盘否定了。 想明白这一点张一田对下方那个钱师兄产生了兴趣,但同时他心里暗笑,“资质低下那是从前,张玄已经死了,现在身体的主人是我。”这么想着同时,胖子和钱师兄已经来到了树下,张一田直接跳了下去,落在二人面前。 第704章:驯兽师 第704章:驯兽师 “谁?”毫无防备的胖子和钱师兄都吓了一大跳,做出防备的姿态。 刚才在树梢上钻来钻去,以至于张一田头上落了几片枯树叶。他不急不缓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害怕,是不是想要干什么坏事?” 说话的时候张一田的眼睛在胖子的屁股上肆无忌惮扫视。 上次胖子带头冲进小破屋,结果被张一田一脚踹了出去,当时踹的位置刚好就是屁股,所以当胖子看到张一田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时,老脸顿时一红。 “什么亏心事?”胖子矢口否认。 旁边的钱师兄却是个直性子,根本就没绕弯,把胖子推开,站在张一田面前说,“把你储物袋里的灵石全交出来,然后让我打一顿就算完事,要不然,今天你就得断几根骨头。” 狂妄的人张一田见的多了,但像钱师兄这样目中无人之辈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三观顿时被刷新,心里想着,“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神经病呀,怎么说糊话呢?”这么想着,他乐道,“喂,你谁呀?我凭什么让你打,还把灵石给你?” 胖子把胸一挺,清了清嗓子,神态倨傲指着钱师兄介绍说,“这位是钱坤钱师兄,灵兽长老座下弟子,你要是识趣,赶紧照做,然后跪在地上,给爷爷磕三个响头,之前那事就算了,如若不然,定叫你吃尽苦头。” 张一田不禁冷笑,二话不说一脚踹出,这次踹在了胖子的大肚子上,直接把人给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痛苦吟叫了,“你敢踹我……哎哟……老子要你的命……” 胖子苦痛哀嚎,旁边的钱师兄却不予理会,仍旧盯着张一田,只是目光陡然变得冷漠许多。他忽然说道:“你好大的贼胆,居然敢当着我面打人,这是想要和我作对了。” 张一田轻蔑一笑说,“你算哪根葱,和你作对又怎么样?” 乾坤眼中寒意四射,也不再多言,伸手在储物袋上抹了一下,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只斑斓猛虎,蹲坐着冲张一田张嘴咆哮。 猛虎出现的那一刻张一田吓了一大跳,本能朝后退却了一步,这一幕落在乾坤眼中,成了极为好笑的一个笑话,就听他哈哈大笑起来,“混账东西,刚才你不还大言不惭吗,现在怎么认怂了?” 定了定心神张一田压制住内心慌乱,刚才他的确是失态了,并非是他打不过猛虎,所以害怕,而是由于地球人对狮子、老虎这类动物与生俱来的恐惧导致的,这种恐惧来源于血脉深处,早已根深蒂固。 因此,刚才张一田的反应是出于不本能。但心思定下来以后,整个人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模样。 “你才混账,你全家都是混账。”论骂人张一田一点也不含糊,张口就来,直接把钱坤给骂的懵了。 钱坤大怒,颤手指着张一田鼻尖,怒斥,“混账,你敢骂我,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灵兽的厉害。”说完他一挥手,蹲坐在边上的猛虎朝着张一田扑去。 见状,张一田第一个动作就是闪避,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不清楚这只灵兽猛虎有多厉害,所以要试探一下才好动手。闪身间张一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老虎一击扑空,掉转身形再次扑来。 老虎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大树猛然摇晃,张一田闪身爬到了树梢上,老虎匍匐在树下,猛弹起身,后退一蹬地面,身体拔地而起,跳起了五米多高,朝上咬去。见势不妙张一田有朝上爬了一截,避开了猛虎的咬噬。 “你以为躲到树上就没事吗?哼,我要让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付出代价。”钱坤再次挥手抹向腰间储物袋,释放出了一只通体乌黑的老鹰。 戾…… 黑鹰发出一声清脆啼鸣,绕空盘旋了一圈在钱坤的操控下,朝着躲在树梢上的张一田扑去。 这只黑鹰体型异常巨大,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多宽,一双鹰爪似匕首般锋利,凌空扑下夹带其一阵劲风,吹得树枝乱晃,发出阵阵沙沙声。 也就在这时发生了极端怪异的一幕,就见张一田忽然抬手指向空中,眼睛与黑鹰对视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黑鹰眨眼扑到近前,张一田却不躲闪,一副等死的样子。 钱坤无心杀人,只是想教训教训张一田,出口恶气也就算了,怎料张一田举止怪异,面对危险竟不知闪躲,此时他想收手都来不及了,脸色陡然变化,险些没惊叫出来。 躺在地上的胖子直接就愣了,似乎都忘记了疼痛,惊讶叫唤,“要找死呀这是!” 就在下方俩人惊讶到极点之际,黑影扑到了张一田面前,紧跟着出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黑影把翅膀一收直接蹲在了张一田的肩膀上,爪子牢牢扣住肩头,昂首站在上面,脑袋不停在张一田脸颊上蹭来蹭去,亲昵至极。 “这……”胖子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钱坤则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呆呆望着黑影,又看看张一田,表情忽然愤怒到了极点,仰头叫嚣,“张玄,你对我的灵鹰做了什么?” 刚才张一田急中生智,从苍生氏的记忆中,搜索关于驯兽的方法,结果真被他找到了一段口诀,基于对苍生氏的绝对信任,张一田对着黑影念出了这段口诀,而当时黑鹰已经扑到了身体,要是口诀不管用,张一田就惨了,轻则破相,重则身亡。 索性苍生氏的口诀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口诀才出,就把灵鹰给摄住了。 “没干什么呀,哦,可能是鹰儿觉得我比你长得好看,所以不要你了,想跟着我,我也是没办法呀,鹰儿送上门,我总不能拒鹰于千里之外吧?”张一田装出一副极端无辜的样子。 钱坤差点气的岔过气去,站在底下跳脚大骂,“混蛋,快把灵鹰还给我,否则我要你的命。” 作为一名专业驯兽师,豢养灵兽需要花费极大心血,一旦养成,作战中,灵兽能够起到辅助作用,要是灵兽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够正面应敌,即便驯兽师修为差一点,也能依靠灵兽反败为胜。 灵鹰是钱坤花费了诸多心血豢养成的,平时唯命是从,只和钱坤一个人亲昵,而现在灵鹰却表现反常,转投张一田的怀抱,钱坤内心极不平衡,就像是被人夺走了心爱的女人一样,恨不得拿刀把张一田给大卸八块。 “还给你,凭什么?又不是我让鹰儿来得,是你自己好吧,既然你那么有本事,就让他听话跟你走呀,我绝不拦着。”抓住了机会,张一田气死人不偿命,故意挑人神经。 钱坤阴沉着脸,抬手指着灵鹰,嘴里默念了一段口诀,可结果让他极为气愤,灵鹰对其视若无睹,把他当成了空气,平时百试不爽的口诀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怎么样?不管用吧,鹰儿已经抛弃你了,你赶紧走吧。”张一田索性坐在了树杈上,一边抚摸着灵鹰的羽毛,一边对对下方两人摆手,一脸嫌弃的表情。 躺在地上休息了这么许久,胖子终于缓过劲来,爬起身凑到钱坤边上,和他嘀嘀咕咕交谈着,说了好一会钱坤仍旧无动于衷,胖子眼珠子一转又说,“钱师兄,这只鹰看来是要不回来了,不如我们先走吧,等机会合适再来报仇。” 张一田的诡异表现让胖子的心思产生了动摇,暗暗打起了退堂鼓,一门心思想着要离开,可钱坤犯了驴脾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灵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见动作。 钱坤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肉干,放在掌心,将手掌托高,召唤道:“灵风,来吃肉了,这里有你最爱吃的肉干,快点来吧……” 灵鹰扭头朝着钱坤的手掌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张一田,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征询意见。 张一田咧嘴一笑道:“有肉不吃是傻子,去吃吧,快去快回。” 灵鹰用脑袋蹭了蹭张一田的脸颊,振翅飞向下方,扑腾着翅膀在钱坤掌心边停下,伸出脖子一口叼住了肉块,钱坤趁势想要伸手去摸灵鹰的羽毛,换做以往,灵鹰一定极为顺从,恨不能让钱坤多摸几下,可这一次它调头就啄。 尖锐的鹰隼啄在钱坤的手掌上, 啊…… 虽然钱坤犹如触电似得快速缩回手,依旧被鹰啄下来一块肉,手掌鲜血淋漓,疼的发出惨叫。边上的胖子都看傻眼了,傻站在原地丧失了分寸,都不知道去帮忙止血。 树梢上,张一田愣了一下,心头凌然,本想下去帮忙来着,但一想对方是来寻衅的,于是放弃了想法,反而装出一副无所谓态度,甚至嘴角上扬笑了笑。 “喏,给你了,赶紧止血吧。”张一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药瓶,随手扔了下去,药瓶掉在胖子脚下,直到这时胖子才反应过来,弯腰捡起药瓶,拔掉瓶塞就准备帮钱坤止血,却不料被钱坤大骂制止。 “你想害死我吗?他给的药你也敢拿来给我用,万一是毒药怎么办?”钱坤虽然疼的直翻白眼,可安全意识还是很强的。 张一田也是好心,并没有要落井下石害人的意思,但钱坤却这么怀疑,他也没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对,我在药里下毒了,你赶紧扔了吧,小心被毒死啊胆小鬼。” 戏谑的话语在钱坤耳畔回响,听到这番话,也不知是被“胆小鬼”这个字眼给刺激到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钱坤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冲胖子大喊,“快给我用药。” 胖子一脸懵逼表情,支吾着问道:“你不是说有毒不能用吗?” 钱坤怒骂道:“费什么话?我刚才只是试探这混蛋,现在可以确定药是安全的,快点用药。” 遭到痛骂,胖子感到极为憋屈,心里暗暗腹诽着,却不敢违背钱坤的意思,赶忙把药瓶上的塞子拔掉,将药粉倒在伤口处。忙完这些胖子舔着脸一笑,刚准备邀功,岂料钱坤把手一伸,从他衣服上嘶啦扯下一块布料,旁若无人的往手上缠去,嘴里还催道,“傻站着干嘛?赶忙忙呀!” 胖子欲哭无泪,心疼身上新买的衣服,却不敢说出来,只能闷声替钱坤包扎伤口,心里却在咒骂不已,“妈了个混蛋,不就是有个好师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太欺负人了……” 心里喋喋不休咒骂,表面胖子却装出一副极开心的样子,似乎被钱坤撕烂了衣服,是一件极为荣耀甚至值得炫耀的事情。 第705章:护山灵兽 第705章:护山灵兽 树梢上,张一田俯视着下方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趁机火上浇油的道:“哎,我的药可不是白用的,可贵着呢,就当是交换吧,以后小黑和小花就归我了,你没意见吧?” “小黑?小花?”钱坤为之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张一田说的是什么,顿时他就愤怒了,忍着掌心疼痛,仰头骂咧,“没门,你这药才多少钱?豢养灵鹰和金精虎花费了我无数心血,平时都是用灵药来喂养它们的,岂是一瓶药粉能够比拟的?” 其实药粉也是张一田从青衣男子那得来的,放在储物袋中,只是作为备用药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主要是因为这种药粉太普遍了,就像云南白药一样,但是两者比较,这种药粉已经能堪称神药,专门治疗外伤用的。 “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就是炼丹师,炼药本就是为了赚钱,在用之前你就应该知道,肯定不是无偿赠送的,你现在想要赖账那可不行,大不了我去找灵兽长老告一状,谁怕谁呀?”张一田振振有词说着,一副不讲理的姿态,模样极为欠扁。 钱坤差点气得吐血,愤怒之下催动法诀,召唤出一群秃鹫,飞至空中,犹如黑压压一片乌云,遮蔽在林子上空。 “咬死他,快咬死他……”钱坤朝空中怒吼着。盘旋在空中的秃鹫受到了召唤,纷纷俯冲下来,本来张一田想要故技重施,把这群秃鹫也给收了,但见秃鹫模样长得其丑无比,于是打消了想法。 “小黑,看你的了,搞定他们晚上有肉吃。”张一田朝着天空努努嘴,一手枕在后脑上,就势往树干上一躺,另一只手顺势摘了一片树叶塞进嘴里叼着。 灵鹰扑腾着翅膀飞上半空,煽动翅膀拍下来一大群秃鹫,利爪紧跟着伸了出去,一通乱抓,有几只秃鹫险些被拔光了羽毛,吓得四散飞走,灵鹰也没追赶,将成群秃鹫打散然后俯冲向下,直扑向钱坤。 见灵鹰袭来,钱坤吓得掉头就跑,胖子正看得过瘾,却见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要跑路,却为时已晚,灵鹰一个扑腾冲上前,没抓着钱坤,刚好撞在他的肥臀上,嘶啦一声扯下一大块布料,胖子屁股上鲜血淋漓。 赶走了这二人,张一田心情大好,从树上跳下,直接落在了金精虎的悲背上,这只斑斓猛虎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匍匐在原地,钱坤跑的太匆忙也没顾得上它,所以金精虎才没有轻举妄动。 此时张一田飞身而下,一下子骑在了虎背上,不等老虎反应,随即默念口诀,把金精虎也给降服了。望了一眼林间小道,张一田拍了拍老虎的屁股嘿嘿一笑,“谁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老子就摸了,真他娘的结实。” 回到洞府,从虎背上跳下,张一田冲空中一招手,灵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以后小花负责守卫洞府,小黑,你专门负责巡逻,要是有陌生人闯入,就帮我狠狠教训他们,知道了吗?”张一田给两只灵兽分配了工作,转身就要离去,岂料金精虎竟将他拦住了。 一开始张一田不解其意,但见老虎不断用舌头舔舐嘴巴,这才明白感情是在要吃的。想明白原委张一田不禁笑骂,“看来你是个吃货,之前我可没答应给你吃的,我答应的是小黑。” 金精虎显然是听明白了,顿时就不开心了,咬着张一田裤腿不松口,眼神楚楚可怜,瞧见这个张一田顿时怀疑这家伙的性别,蹲下身朝着老虎屁股底下看了一眼,念念自语道:“原来是只母老虎,我说怎么还懂得撒娇卖萌呢……” 灵兽虽然是小动物,但作为他们的主人,张一田并不打算亏待他们,毕竟还指望他们来看家护院,想到这一层张一田跑回屋内取来弓箭。之前小破屋被雷炸塌了,弓箭被埋在了底下,索性挖出来的时候,都没损坏。 拿着弓箭骑着老虎上山,灵鹰盘旋半空在前引路,来到林子里,张一田本来打算射几只野兔,结果没等他动手,小黑就俯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一处草丛,等回来时,抓回了一只飞梭的兔子。 见状,张一田心花怒放,赶忙接过兔子,摸了摸小黑的羽毛夸奖道:“小黑真厉害,再去抓几只回来,晚上咱们就有大餐吃了。” 受到鼓励小黑振翅飞进了林子里,等过了一会,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张一田定睛一瞧,林子里竟跑出来一只梅花鹿,他想都没想,直接弯弓搭箭射出一箭,箭矢正中梅花鹿肚腹,梅花鹿挣扎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跳下虎背,跑去将梅花鹿扛了起来,放在金精虎背上,就在这时,林子里骚动再起,张一田转身一瞧,草丛中窜出来一群受惊的野兔,小黑在后面狂扇翅膀,盘旋啼鸣,吓得兔子四下乱窜。 张一田欣喜不已,不断拔出放假射杀,才一会功夫,就射杀了十几只,小黑却玩兴正浓,根本没有停止的打算,直到张一田召唤它才回来。 回到住处,张一田在院落中升起一堆篝火,架好架子,将梅花鹿剥皮,鹿皮晾在院落中,准备制作一条鹿皮毯子,然后把整只鹿清理干净,穿在一根棍子上,架在篝火上烧烤。 忙完这一切接着他又着手处理射杀的野兔,如法炮制,将兔肉架在火上烤,等到烤熟了他就吃了半条鹿腿,其余的都扔给了金精虎和灵鹰。 相比笑话的饭量,小黑则没那么大胃口,一只野兔就把它给喂饱了。 将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喂饱了,张一田没再理会他们,直接回到了洞府中,开始着手炼丹。 现在张一田的体质已经得到了极大改善,资质提升了不止一成,修炼的效率也比以前要快得多。而张一田又是一名炼丹师,这是他的优势,配合着神龙传承中的各种丹药配方,修行速度必将一日千里。 这次张一田要炼制的是归元丹,本来归元丹是归元境修士才能服用的丹药,但张一田在服用了灵体丹药以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改善,成就了无垢之体,这种体质比一般修士的真身都要坚韧,勉强能够承受归元丹的药力。 苍生氏的记忆中,关于无垢之体的记载身份明确,一旦成就无垢之体,体质堪比归元境修士的真身,普通丹药已经不起作用,非得药性更强的丹药才可,归元丹是最为合适的丹药。 经历的一系列事情都证明了苍生氏的经验非常实用,所以张一田打算冒险尝试一下,但苍生氏的记述很清楚,以淬体境的修为来服用归元丹,多少有点勉强,所以会有些风险,疼痛是难免的,只要扛过去,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基于境界提升的诱惑,张一田难以抗拒归元丹所带来的好处,所以决定冒险一试。 归元丹属于五品初级丹药,对张一田来说,炼制颇有难度,虽然他现在已经将神龙炼丹诀修炼到了黄境阶段,但毕竟他才接触炼丹师这个职业不久,不像那些资格老练的炼丹师,拥有丰富的经验。 但凡事总要尝试去做,否则永远都只会停滞不前,为了提升修为境界,张一田决定努力练习炼丹术,这样就等于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保障,能够自给自足,不会因为缺少丹药而发愁。 寻来药草,张一田一边冥想,一边揣摩归元丹丹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演练着,这样做就是为了有一个更深的领悟,避免在操作过程中,存在浪费的现象,毕竟药草需要采集,要花费时间。 这番冥想持续到了夜半时分,此时张一田头脑中一片清明,精神达到了最佳状态,此时炼丹毕竟事半功倍。 催动神龙炼丹诀,丹火喷薄在丹炉底部,持续加热丹炉,这个流程张一田做了少说也有百来次,早已熟能生巧,动作行云流水。 炼丹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容不得马虎,尽管张一田已经很用心,但毕竟是第一次炼制归元丹,这种丹药品阶要高一筹,也仅仅是这一筹,其难度就比四品丹药要高数倍。 经历了五六次失败,张一田慢慢掌握了一些心得,对归元丹的炼制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动作也愈发熟练起来,直到后半夜,丹炉内终于飘出了一股淡淡香气,香气萦绕在炼丹房中,渐渐变得浓郁。 就在快要成丹的那一刻,张一田感觉有人触碰了一下他的身体,在这种紧张关头,张一田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炼丹上,突然被打扰,这让他受惊不小,谨守的心神瞬间瓦解,就跟受惊的兔子似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作势就要发动攻击。 刚要催动炎击击打出去,张一田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触碰他身体的不是什么敌人,而是金精虎。就见金精虎伸着鼻头,就跟小狗似得,朝着丹炉内不但嗅着,模样极为享受,这一幕让张一田哭笑不得。 要说他心里不生气那是假的,但转念一想金精虎只是个灵兽,什么都不懂,即使骂了它也无济于事,同时,张一田心里还产生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金精虎的表现充分说明它度丹药非常感兴趣,而在神龙传承中,就专门记载了有关灵兽的丹药。 第706章:密室骸骨 第706章:密室骸骨 灵兽和妖兽其实是一回事,只不过灵兽经过驯化,野性减弱,愿意为人所驱使,而妖兽则不服管教,更喜欢独来独往。 妖兽同样能够修炼,只是修炼的方法与众不同,通过吞食天地灵气以及山间药草,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只是药草没有经过淬炼,生吞会导致药性流逝,没有丹药那样纯粹,加之妖兽本身没有对应功法来修炼,因此进阶缓慢。 但不论如何,妖兽对药草的喜爱是与生俱来的,因为它们能够感知到药草对自身的好处,所以才会本能的去吞食。 金精虎闻到丹药香气,情不自禁走了过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本能,这让张一田想起了一种专门为灵兽创造的丹药,这种丹药名叫“饲兽丹”,对于品阶较低的灵兽,能够起到辅助修炼的作用。 想到此处张一田在炼丹房内一通翻找,寻到了饲兽丹所需的药草,将其炼制成丹药。饲兽丹品阶不算太高,只有二品,适合一级灵兽食用,所以,炼制起来不算太困难。 成丹那一刻,丹炉内飘出了阵阵香气,金精虎双眼放光,哈喇子挂在在嘴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你这吃货,丹药还要温养一会,待会才能吃,你等一会。”张一田笑骂。过了片刻,等到丹炉温度消退,张一田拍出一掌,炉盖应声飞起,丹药也随之飞射出来,扬手将丹药抓住,总共成丹六枚。 张一田将丹药分成两份,一份给金精虎,另一份给了小黑,两只灵兽在吃过丹药以后,都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模样可笑之极。见他们露出这副神态,张一田自语道:“难道他们从来没吃过丹药?” 情况还真和张一田猜想的一样,在这异界大陆,丹药本就匮乏,修士食用都不够,很少有人会用丹药来喂养灵兽,除非是那些超级家族,不差钱的主,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这笔消耗,甚至有驯兽师,为了断绝灵兽贪食丹药的欲望,想到了各种应对的损招。 比如在灵兽年幼之时,特意炼制一种百苦丹,这种丹药是用上百种味道怪异的草药炼制的,怪异味道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莫说是灵兽,就是人闻一闻都会恶心好几年那种。灵兽在服用这种丹药以后,绝大多数,从此以后看到丹药都会躲得远远的,不愿意靠近。 百苦丹是所有损招中的一种,还有一种则比较残忍,修士会在灵兽幼年之时,将其味蕾摘除,这样一来灵兽终生都感觉不到气味,即便是天香四溢的丹药在它们眼中,都是杂草没什么区别,只是形状比较独特罢了。 不论是那哪种方法,总而言之,修士就是想要剩下这一大笔开销。 怀揣疑惑,张一田在张玄的记忆中搜索到了答案,得知修士为了省钱,居然想出了各种奇葩方法来对付灵兽,心中顿时愤愤不平,暗骂道:“这帮孙子,简直太残忍了,这他妈的就是虐待小动物呀。” 张一田内心气氛,但又无可奈何,在异界大陆,以这种奇葩手段对付灵兽的事情屡见不鲜,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现象,仅凭他那点微末道行,想要改变这种情况那是痴心妄想,根本就行不通。 暗暗叹息了一声,张一田将饲兽丹喂给了小黑和小花,然后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一番警告,“你们得记好了,下次可不许随便进入炼丹房,否则就没有丹药吃,知道吗?” 在张一田的悉心教下,两只灵兽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一脸满足表情,张一田估计,应该还是丹药的药性发作了,随即就摆手让他们各自去炼化丹药。 灵兽炼化丹药的方式比较特别,不像人是通过催动功法来炼化的,他们直接睡一觉就行了,因为灵兽的体质比人要强悍得多,能够承受住药性在体内的肆掠。这份本事与生俱来,是人无法比拟的,也羡慕不来。 安抚好了两只灵兽,张一田重返炼丹房,站在炼丹房门口看了一眼门框,心里产生一个想法,打算给炼丹房装一个门。 尽管刚才已经叮嘱了小黑和小花,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张一田深知美食的诱惑是无限大的,能够让人难以自控,动物面对美食那更是能够做出任何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所以选择相信动物的保证,那是极愚蠢的想法。 因此,张一田才想着装一扇门,从而彻底杜绝再被突然打扰的情况发生。张一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想到了,那就要立马去做,不过,他很快又陷入了新的困扰中,想着是该制作一扇石门还是木门。 之所以纠结这个,是因为打造木门比较费时费力,而且木门不够结实,就凭金精虎那壮硕的身体,估计只需一下就能把木门给撞烂了。相比较来说,制作石门就简单得多,只需找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将其打磨成型,装上就可以了。 可是石门沉重,需要设置机关才方便开启,这是一门技术活,张一田没学过机关淫巧之术,根本就不懂如何设计机关。 纠结了半天张一田才作出决定,打算在炼丹房下面再挖一间密室,上面用石板封闭起来,这样一来谁不知道他在下面,彻底杜绝了被打扰的麻烦。 但做工作要做全套,在炼丹房门口装一扇门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当是一个装饰了,大不了把出口设在别的地方,这道门就算是一个装饰了。打定了主意,张一田离开了洞府,来到外面的一面石壁前,用剑切下来一大块石头,制作成了石板,扛回了洞府中。 在地面和洞顶分别挖了一条沟渠,然后将石板竖着插了进去,左右推拉了一下,虽然摩擦力比较强,但用起来还是颇为方便的。进入炼丹房张一田将石门关闭,目光左右扫视,选定了一处墙角,然后开始施工。 首先在地面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口子,长宽约有一米,仅容一人通过,然后顺着口子往下挖掘台阶,台阶另一边四十五度向下,这样一来,通道就成了斜插进地下的造型。往下深入了七八米左右,随即开辟地下室。 这次工程量不算太大,按照计划张一田打算开辟一间五十平左右的密室,相比上方的洞府,那就小的多了。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密室就已经初具雏形,效率这么高,主要是因为张一田有了经验,不似昨天那般束手束脚,挖掘的时候采取了大刀阔斧的方式,就跟切西瓜似得,一剑劈出,就切下一大块石头。 把挖出来的石料放在一边,张一田选定了一个位置,继续开辟了一条通往外面的隧道。 一直深入挖掘,过了好一会前方石块忽然轰然倒塌,张一田以为挖到了山体外面,内心松了口气,正自高兴,放眼一瞧才发现不对劲,豁开的洞口另一头却不见光亮,依旧是漆黑一片。 “难道被树木遮蔽了?”怀揣疑惑,张一田把手中灵蛇剑朝前捅了捅,结果长剑捅了一个空,前方毫无阻挡,什么也没有,张一田顿时疑惑了,催动神龙炼丹诀,幻化出丹火投入了前面空处。 在丹火的照耀下,前方场景一目了然,赫然是一间石室,里头空空荡荡,散发着一股霉味。张一田略感惊讶,万万没料到在这荒无人烟的铁竹峰山体内,居然还藏着一间密室,顿时间,脑海中想入非非。 跨入密室中,张一田左右看了儿一眼,结果发现,密室中桌椅板凳齐全,在左前方墙角位置,有一方石榻,上方盘坐着一具高大骸骨,骸骨下方的空地上,搁置着一只一米来高的炼丹炉,上面落满了灰尘。 石室其余三面墙壁上开辟了不少空格,前方墙壁石格中放置了药草,而在张一田出来的洞口这面墙壁石格内堆放的则是药瓶,再看石榻对面的墙壁,那处墙壁上的石格内,放置了大量书籍。 整间石室布局规整,只是灰尘比较严重,说明沉寂的时间有点久。 “无心打扰,只是途经此地,万莫见怪!”进入屋内,张一田首先朝着石榻上的骸骨合手一拜,嘴里念叨了一番,随后来到桌边,桌山放置着一盏油灯,里面还残存了半盏灯油。 将灯点燃,张一田端着油灯绕着石室转悠了一圈,四处看了看,结果发现,石格内都是温神类药草,就是用来温养神识的。再看另一边的药瓶,打开几个看了一眼,里面也都是温养神识的丹药。 张一田心生疑惑,脚步不停,转悠到了摆放古籍的石壁边,查看了一眼发现,就连书籍都是有关神识类的,还有少量医书典籍。 “这里的东西怎么都和神识有关呢?难道死去的那个人,是一位专门修炼神识的神修?”长张一田内心产生一个大胆念想,转而来到骸骨跟前。 骸骨非常高大,看其衣着,虽残破不堪,却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件男装,可见骸骨主人生前应该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只是让张一田深觉奇怪的是,此人不知因为何种原因死去的,而且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应该也是苍麓学院的人了,懂得炼丹,难道是灵药长老座下的某个弟子?”一番思索,张一田心理产生了一系列猜测。与此同时他定睛一瞧,发现骸骨的脑壳里一小块黑色暗影,心里大为吃惊,张一田把脑袋凑近了,想要瞧个究竟。 凑近了一瞧张一田这才发现,骸骨脑中那团黑影,原来是一朵拇指大小的黑色莲花,“这是什么?”张一田正疑惑着,那朵黑莲忽然飞了出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嗖的一声朝其面门撞来。 第707章:煅魂莲 第707章:煅魂莲 黑莲毫无征兆飞了出来,迎头撞向张一田,从眉心处钻了进去,直接飞进了识海内,并迅速在识海内的小河岸边扎根,散发出一团诡异的幽光。 紧跟着张一田就发现,黑莲开始吞吸其神识,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功夫,神识就消失了大半。神识突然消耗殆尽,这种感觉让张一田感到恐惧的同时,脑中升腾起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双脚踉跄,眼皮一翻倒在了地上。 过了也不知多久,等到张一田醒来时才发现,油灯早已熄灭,四周弥漫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盘膝坐起张一田揉了揉脑袋,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那一幕,心中忐忑不安,赶忙静心凝神,用心去观察识海中的那朵突然闯入的黑莲。 黑莲依旧静静扎根在识海的小河边,但识海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原本清澈的识海小河,变成一条墨色大河,宽度增加了起码有五六米,滚滚流淌着。 自从开辟出识海以来,张一田但凡得空,都会研究一下识海,按照苍生氏的记忆,去一一对照研究,据他所知,识海中的那条小河,其实就是神识汇聚而成的,小河越宽广,代表神识也就越强大。 而这条神识凝聚出来的小河,最终会随着修者的修为以及神识的不断提升而变得愈发宽广,直到演变成一片大海,只要神识不断得到提升,海洋的深度和面积会随之水涨船高,变成一片无边汪洋。 现在神识凝聚成的小河,骤然变得宽广,说明神识得到了增长,只是张一田想不明白,神识为何会无缘无故增长数倍,而且小河的面积也变宽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朵黑莲吗?”张一田心中默念,虽随即在苍生氏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可惜一无所获,这张一田愈发困惑,接着又去翻找神龙传承,找了许久,终于搜索到了答案,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丝恍然,“唉,怎么这么笨呢?黑莲明摆着就是一种药草,神龙氏精通药理,当然知道的更多了。” 根据神龙传承记述,黑莲名叫“煅魂莲”,属性霸道,共有九品,一品煅魂莲最弱,却不是一般修士能够靠近的,因为此物以吞噬神魂为食,但凡靠近,都会被吸干神魂而死,所以又得名“断魂莲”。 但根据神龙传承中记述,煅魂莲能够用来淬炼神识,善加利用,会对提升神识起到巨大帮助。 将神龙氏的记忆浏览了一遍,张一田内心转忧为喜,心念一动按照神龙氏记述的方法,召唤出了煅魂莲。通体泛着黑光的煅魂莲,悬浮在张一田掌心,缓缓旋转着,透着一股诡异光泽。 “这朵煅魂莲应该才只是二品,只是它怎么会跑到我的识海中呢?”张一田心生困惑。之前在浏览神龙传承张一田得知了控制煅魂莲的方法,但有一个前提,此物不会主动依附于人,须以血炼之法将其炼化。 就在张一田大惑不解之时,煅魂莲中忽然飘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娃娃,你不必觉得奇怪,是我控制煅魂莲进入你的识海中的。” 张一田吓了一大跳,置于掌心的煅魂莲被他扔了出去,随即做出防备状,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煅魂莲被丢了出去,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的幽光更加强盛了。 “小娃娃,你现在就在我的洞府内却问我是谁?”煅魂莲内的老迈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有一丝调侃,不等张一田回答,他有自顾自解释说,“你放心,我是不会那你怎么样的,要是我想要伤害你,刚才趁着你昏迷之际,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完对方的讲述,张一田终于明白过来,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骸骨,伸手指着骸骨问道:“那是你的骸骨?” 话音被打断,老者声音顿了一下才承认道:“不错,那正是我的骸骨,当年我无意中得到了这朵煅魂莲,急于求成,迫不及待将其炼化,谁料此物太过于霸道,不仅吸干了我的神识,就连神魂也没逃过,此后一直被困在这里,任凭我手段尽出,也逃不出煅魂莲,真身慢慢也就腐朽了。” 老者语义感慨,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张一田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内心后怕不已,情不自禁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刚才若是煅魂莲同样吸走了他的神魂,那么不久之后,此处将会多一具无人问津的骸骨。 “您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处建造洞府?”张一田最关心的还是老者的身份。 老者解释说,“老夫本是苍麓学院的灵药长老,才来学院之时,缴纳不起府邸灵石,便在铁竹峰搭建了一间草屋落脚,为了避免被人打扰炼丹,才在山腹中挖掘了一座洞府,后来经过一番苦修,境界一步一步提升,直到成为了灵药长老,偶尔会回来小住一段时日,在洞府内闭关潜修。” 听完对方的讲述张一田暗暗咋舌,完全没料到此人来头这么大,心里那点困惑随即释然了。 但一码归一码,老者虽然值得同情,可刚才那番举动差点害死张一田,换做是谁心里都会觉得不爽,张一田也是一样。想到这个,他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严词责问,“灵药长老,您的遭遇虽然值得同情,但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操控煅魂莲进入我识海,害得我差点丢了小命,您怎么解释?” 老者却不以为然,反而呵呵一笑说,“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现在被困煅魂莲中,只是想找一个栖身之处,如果你帮我重塑真身,这朵煅魂莲以及此处所有物品就权当是谢礼了,如何?” 经历的事情多了,张一田早就不再像以前那么懵懂,容易相信别人,何况和老者关系不熟,即便是熟人也会有背叛的时候,这种事情张一田又不是没经历过,所以才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老者说的。 “礼物就不必了,煅魂莲虽然是好东西,但此物是你的,我也无福消受,毕竟重塑真身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我可没那本事,您可以寻找可靠的人帮忙,比如苍麓学院的院长,既然你曾是书院长老,想必院长不会不念旧情吧。”张一田说着话,一方面是在推脱,另外一方面是对老者的质疑。 双方素昧平生,老者不由分说就操控黑莲进入张一田的识海,这一举动本身就惹人怀疑。 其次一点,老者声称自己是苍麓学院的灵药长老,地位高高在上,资历较深,不可能没有半个朋友,可他却选择张一田这么一个境界低下且陌生的人来寻求帮助,而不是他的朋友,此事蹊跷至极。 “院长岂是那么好见的?何况院长喜欢四处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寻他太难了。”老者发出感慨。 先前张一田就听人说起过,苍麓学院院长行踪神秘,有人说院长常年待在缥缈峰中闭关修炼,也有人说,院长喜欢游历红尘,刚好和老者的说法对上了。但总而言之,想见院长他老人家难如登天。 但张一田没有因为老者的这个解释,而动摇自己的想法,内心依旧充满戒备。他随即补充,“那您一定有朋友吧!这样好办了,您给个地址,我我帮您把黑莲送过去,也算是我为长老尽点心了。” 听完这番话,老者忽然哈哈大笑三声,笑声中带有一丝戏谑,随即反问,“小娃娃,你知道何为朋友吗?” 关于朋友这个问题,作为地球人的张一田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人情变故以后,早就深思过,所以不假思索就给予了回答,“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彼此投缘就是朋友,就这么简单。” 老者语气大有深意道:“小娃娃,须知人心思变,若是存在利益冲突,即便亲人也有背叛之时,何况是朋友?煅魂莲乃是神物,要是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老夫残魂一缕,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必会死于非命。” 老者的危机意识极强,但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就跟说的一样——人心是会变得!老者失踪这么些年,谁知道当初的好友是否还一如之前那样,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也许早就物是人非。 但张一田的本意是为了拒绝,所以不能站在老者的角度分析问题。他退而求其次道:“这样好了,你挑几个以前关系较好的,我帮你去考验对方,要是人家没变心,那对您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傻子也能看出来,张一田是真心不想掺和老者那点破事,所以才百般推脱,就连考验人心这种怪异主意都想出来了,可见他内心想法是多么坚定。 “唉……”老者唉声叹气说,“晚了,刚才煅魂莲进入你的识海,已经和你连为一体,要是强行剥离,只会对你造成伤害,轻则境界跌落,重则会殒命,所以,帮我重塑肉身这件事非你不可了。” 识海中的变化张一田是知道的,现在听老者这么说,心情顿时阴沉下来。 “你为什么要选择我?难道我这个陌生人就那么值得你信任吗,甚至超出你的那些老友?”张一田不想再绕弯子,开门见山把心里的疑惑抖落出来。 第708章:开辟元窍 第708章:开辟元窍 “因为你体质特殊,能够承受住煅魂莲的霸道属性。”老者毫不犹豫解释,“平常人绝对不会有这种体质,我平生也未曾遇上过你这等体质的修士,可见你必有奇遇,是个有大造化的人,凭你的潜力,为老夫重塑真身,想必不会太难。” 老者给予的理由,着实让张一田万分震惊,晋升无垢之体到现在不过才两天,张一田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无垢之体就好比唐僧肉,是人人所向往的体质,凭借无垢之体,能够加速修炼,速度就好比开挂,只是投入比较大罢了。 正是由于无垢之体的种种好处,导致这种体质成为了所有修士眼中的香饽饽,要是被人知道张一田修炼出了无垢之体,势必会有心怀叵测之人找上门,逼问这种体质从何而来,以张一田现在的修为,绝难应付那些麻烦,甚至会因此殒命。 “什么体质特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一田是口否认了无垢之体一事,说话时,表情略带疑惑,一副茫然不知所以的模样。 老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真被张一田的话给迷惑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小娃娃,你很聪明,我姑且一说,你且一听,你我心知肚明就可以了。”话到最后,老者笑了笑,笑声颇有深意。 其实这一刻张一田心中极度迷惑,暗暗猜测老者是怎么知道他拥有特殊体质的,迫切想要弄明白,也好提前做好防备,以防今后再被人识破,但话在嘴边,却不好直接问出来,憋在心中极为难受。 “什么姑且一说,这种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要是传出去,那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张一田故意将“随口乱说”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意思极为明显,表面是在指责老者胡说八道,实际是在采取激将的方式,想要刺激老者让他自己招来。 “小娃娃,你还太嫩了,激将之法对老夫没用,除非你承认自己有特殊体质,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老者却不上当,反而谈起了条件。 张一田同样没有上当,撇撇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少来揣摩我的心思,现在开始,这地方归你,我马上把通道封起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来烦我。”说完,他就要走。 “臭小子,别说的那么好听,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不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想把我封印在这里嘛!反正被困几十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老者一番淡定自若的样子,继续说道,“小娃娃,我敢和你打赌,不出三天,你必定会来求我。” “找你才怪。”张一田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朝来路走去,跨过洞口回到隧道中,转手将隧道中的大石头搬到洞口边,将洞口彻底封死了。 本来张一田打算开辟一条隧道,顺带将切下来的石料从洞口直接搬运出去,谁料遇上了黑莲,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现在只能舍近求远,将石头一块一块从炼丹房中搬运出去。 忙活到了午后十分,石料终于清理完毕,把密室清理了一番,做了个简单装修,就算完事了。 吃过午饭,张一田把炼丹炉搬进了密室中,盘膝坐在蒲团上,入定了许久才睁开眼,然后接着上午的工作,继续炼制归元丹。有了上午的经验,再次开炉张一田多了些经验,只失败了一次便炼制出了第一炉归元丹。 休息了片刻,继续炼制,成丹的概率直线上升。炼丹炼的极为顺畅,以至于张一田一时忘乎所以,直到夜半三分才因为药瓶耗尽无奈停下。 擦了把热汗定睛一瞧,张一田傻眼了,丹炉旁的地面上堆满了药瓶,足有上百个,满满当当,摆满了地面。张玄总共只有上百个药瓶,自从得到储物袋以后,张一田就把这些药瓶全放到了袋子里,否则那晚的惊雷,铁定会把药瓶全部炸烂。 没有盛放丹药的器具,张一田只好停止炼丹,休息了片刻,拿起其中一瓶丹药,倒出一枚直接丢进嘴里。丹药入口,一股澎湃至极的元气顺着喉咙一直灌入腹中,张一田的脸色刹那涨红,赶忙催动功法来引导这股元气在体内的运转。 由于张一田是淬体境修士,体内都是原力,相比原力而言,元气更为充沛暴虐,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换做一把淬体期修士,是绝对不敢在淬体境服用归元境修士才敢服用的丹药。但张一田仗着体质特殊,凭着对苍生氏的信任,愣是壮着胆子服下了一枚丹药。 丹药入口那一瞬,张一田忽然后悔,心里直念叨,“妈的,怎么那么笨呢?把丹药掰开吃一半不就行了。” 张一田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吃感冒药的经历,因为年纪太小,张一田的母亲怕整颗的感冒药药性太强,伤害到他的身体,所以把药掰开,只给他吃一半,这样一来药性刚刚好,既能治疗感冒,又能保护身体。 记起往昔温暖的一幕,张一田内心五味杂陈,那是只有母亲才能够想到的体贴,可是他记起的太晚了,现在丹药已经吃进嘴里,再也吐不出来,即便药性再强,也只能咬牙强忍着。但张一田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熬过了这一次,下次再服用丹药的时候,一定要谨记母亲当年所想到的办法。 丹药化作元气在张一田体内肆掠,好在他的体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似之前那样弱不禁风,身体纵然有一些不适,却没有危机到生命,不像上次吞服灵体丹药那样,险些丢了性命。 经过炼化,丹药化作的元气在体内逐渐稳定下来,张一田赶忙引导着这股气流,沿着筋脉运转,最终在丹田处汇聚,凝聚成了一片雾霭云团,如此这般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不过根据苍生氏的记忆,因为淬体境的修士体内没有凝聚元丹,所以元气很难保存,想要把吞服下去的丹药元气保留下来,必须要压缩这股元气,将其强行压缩,封印在玄窍内,这样才能尽可能避免元气外泄。 玄窍存在于身体各处,也就是世俗常说的穴道,人体穴道众多,其中大多数玄窍都处于为贯通的状态,是封闭的,打通这些玄窍有助于提升身体的灵敏度,因为这些玄窍中藏污纳垢,污垢越多,资质也就越差。 灵体丹药说起来是改善体质,但追根溯源,就是起到贯通玄窍的作用,将闭塞的玄窍冲击开,排出其中污垢,使得身体素质产生的质的飞跃。 张一田周身的玄窍已经尽数被贯通,体内污垢都被排出了,加上丹药的弥补,等同于重塑真身,以至于身体素质提升到了一个常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灵体丹方是独一无二的,是苍生氏的一大创举,旁人根本就没有,也想不到世界上竟还有这等神奇的丹方。 将元气暂时稳定在丹田处,张一田尝试着去沟通一处玄窍,这处玄窍位于丹田位置,苍生氏称其为元窍,意为可以藏纳元气的玄窍,作用等同于元丹,淬体境修士体质若是够强悍,可以打通这处玄窍,将元气封印在里面,随时取用。 元窍隐藏极深,若是不知道其存在,决计感应不到此玄窍,即使偶尔触碰到这处玄窍,也绝对意识不到此处玄窍的神奇之处,苍生氏也是经过半生研究才发现的,只是研究成果便宜了张一田。 元窍天生对元气极为敏感,能够自行吞噬元气,只是吞噬的频率极为缓慢,这就是张一田为什么要先吞服归元丹,后去感应元窍的原因所在,因为只有体内积存了元气,这时元窍才会发挥作用。 想要发现元窍位置,就只有静心去感应这一缕若有若无的吞噬之力,顺藤摸瓜找到元窍的藏身之处。 张一田静心凝神,悉心观察了许久,最终在丹田最底部找到了元窍所在位置,同时他心头极为感慨,“我去,这么小,幸好老子机智,要不然真就错过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挺庆幸。 察觉到了元窍的位置,张一田刻意引导着一缕元气向其靠近,然后压迫元气朝元窍内渗透,经过不懈的努力,元窍窍门终于松动,见状,张一田欣喜若狂,加大元气的输入,经过不断努力,窍门终于豁开一道口子,元气势如破竹,攻入其中,迅速抢占了里面的空间。 元窍内空间不算太大,却好在十分坚固,能够承受压缩后的元气冲击,不会轻易爆开导致功亏一篑,甚至被元气撑爆真身的惨况发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一田不断将压缩后的元气灌入元窍中…… 忙活到了天亮时分,元窍依旧没有灌满元气,这不禁让张一田感慨其强大,但他本人已经累得不行,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阵猛烈绞痛,酣梦正香的张一田蓦然痛醒,满地翻身打滚。 也就在这时,密室中忽然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小娃娃,老夫说的没错吧,你得离开求我,哈哈……” 第710章:淬体三重 第710章:淬体三重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熬过了起初的痛苦,等到张一田将神识从黑莲中撤出那一瞬间,一股酣然的舒畅感弥漫心头。 “好像增长了不少,煅魂莲果然实至名归。”张一田面露欣喜,盘坐原地观察识海,却见识海中的河流变得愈发宽广,而且这种宽度正以缓慢的速度朝着四方延伸,这种速度不是肉眼可见的,却能感知清晰。 一个决定一分收获,张一田冒险承受将来可能会降临的危险,大胆借用煅魂莲来提炼神识,做法无疑很冒险,但风险远没收获来得实在。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识海内的河流就会变成一条滔滔大江,届时张一田的神识必定会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让人望尘莫及。 高兴的同时张一田也在思考,要如何摆正黑莲在修炼中占据的位置,思来想去,决定物尽其用,以其为辅助工具,等将来具有一定能力的时候,再将黑莲给剥离出来,这样既能得到好处,又能避免不可预知的麻烦。 打定了主意,张一田爬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大步朝着老者骸骨所在的石室走去。 进入石室,张一田首先寻找出口,结果发现,石室出口和他挖掘密室时的想法是一致的,将洞口设在了地面上,打开石板,下方是一条笔直的石阶,一直通往外面,沿着隧道一路下行,等出了洞口他才发现,原来洞口正好就在铁竹峰下的山谷一处石壁边,前方遮挡了一丛茂密的荆棘。 穿过荆棘眼前视野豁然开朗,前方赫然就是铁竹峰山谷中的小溪,张一田在此处抓过多次鱼,场景早就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望着眼前熟悉一幕,张一田心中感慨万千,昨晚还差一点丢了性命,没想到现在又活着见到了天际光亮闪烁的启明星,郁结的心情顿时间变得无比舒畅。 转身回到洞穴内,一把火把老者尸骸烧成了一堆骨灰,将骨灰带出,抛入了小溪中,潺潺溪水将骨灰冲向了下游,无影无踪。 处理完老者尸体,张一田再次回到洞穴,这一次他将洞口做了一番伪装,然后开启了闭关模式。此次闭关主要是为了提升境界,但在此之前,需要处理一下老者遗留下来的物品。 石室内除了四周墙壁上石格内的药草、典籍以及丹药,还有老者的储物袋,这只储物袋品质明显比张一田现在的储物袋要好得多,等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空间也更大一些,起码有一百平,足够放下一间房子。 储物袋中物品丰富,各种药草、丹药,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让张一田再次小赚了一笔。 清点了一下物品,储物袋中共有五百来块中品灵石,对于现如今的张一田来说,这算是一笔破天财富了。丹药基本都是五品丹药,其中以五品丹药居多,这也进一步证实了老者的境界,应该在归元境以上。 淬体期修士,通常只能服用一品到四品的丹药,超过四品的丹药,淬体境修士的身体无法承受起药性,五品丹药则是归元境修士的一个标志,只有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才有能力去承受丹药的猛烈药性。 老者储物袋中,基本都是五品丹药,充分说明了其境界绝对在归元境范畴内。 这也进一步证实了老者之前所言,并非是在撒谎,他应该就是苍麓学院的某位长老,只是他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躲进此处石室内,还有待考究。 考虑到这些问题,张一田心里有了盘算,决定将老者的物品,藏在储物袋中,待到机会合适,再来出来处理掉,换些实用之物。打定了主意,张一田将石室内的物品金尽数收入储物袋,扛着老者的丹炉,回到了隔壁密室中。 之前为了炼丹,张一田将张玄留下来的丹炉搬进了下方密室中,现在得了老者的丹炉,将两只丹炉做了比较,虽然两只丹炉都是无名丹炉,但很明显,老者所用的这只,在品质上,要略高一筹。 有了好货张一田再看之前那只丹炉,就不愿再用了,但此物刚好可以做个装饰品,放在上方炼丹房中,恰好能够装点一下空间,使得炼丹房更像那么回事。 搁置好了炼丹炉,张一田为接下来的闭关做了一番准备,解决了吃喝问题,安抚了一下两只护院灵兽,随即就闭关了。 此次是张一田来异界的第一次闭关,对他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因为他的境界和现在的身份不符,张玄即便再怎么没用,好歹也是淬体四重的修为,可他呢?却只有区区淬体二重,相差了两个小境界。 境界滑落,对于修士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造成的原因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受伤太重,另外一种是进阶失败,这也是导致境界话落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第一种受伤导致境界滑落,这是硬伤,通常都是在斗法的过程中导致的,因此难以提前去预防,而进阶失败却恰恰相反,修士基本都知道,进阶失败意味着什么,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识性问题。 为了避免发生此类情况,几乎所有修士,在进阶之前会提前备好巩固境界的丹药,以防不测,即便到时候进阶发生意外,也不至于一败涂地,避免了不升反降这种情况的发生。 如今张一田丹药充足,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尽快把境界提升上来,然后回到张玄所在的岗位,继续冒充下去,这是当务之急的一件事,上次莫宇打着来探望的旗号,前来试探张玄是否还活着,当时才一见面就说张玄没去讲课,所以出于关心他才来的。 当时听到这番话,张一田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他是张玄,不是之前那个张一田,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什么也不做。张玄是有工作的,若是长时间躲在家中,不去学院,领导肯定要上门问话了。 届时学院长老发现张玄境界跌落,这势必会影响到张玄在学院的地位,使他更难在此立足,少不了会闹出什么麻烦。 作为一个才来异界的信任,如今张一田迫切需要苍麓学院这样一个避风港,帮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扎下根,以此为起点,去进一步探索苍生氏的足迹,直到找到他并将其解救出来,这样才算完成了使命。 此次闭关为期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张一田的修为得到了长足的进展,从淬体三重提升到了淬体四重,可谓是进步神速,在这之前,张玄做梦也不敢奢望会有这样的进阶效率,可现在,这一切在张一田身上实现了。 小小的一次进步给予了张一田十足的信心,转瞬过去了五天,正当他信心满满准备冲击淬体四重的时候,不期而至的意外打乱了他原定的计划。 由于长时间没去授课,学院长老张上门,来人是讲经堂长老楚衍,此人性格还算温和,算是苍麓学院内众长老中比较好说话的一位,但这次他很气愤,导师张玄竟然趁着他下山的这段时间,无故缺勤不来。 才回到讲经堂,楚衍就得知了这一情况,是莫宇主动揭发的,一开始楚衍也没这么生气,但当他询问莫宇,张玄是否找别的导师代课,莫宇回答的很直接,表示张玄不再的这段时间,众学员都很在自学,但很多问题搞不太懂,所以才委托他来找长老说明此事,顺带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得知整件事“详情”,楚衍气愤难平,直接御剑来到了铁竹峰,寻找张玄问个明白。 铁竹峰破木屋早就已经不在,旧址废墟被张一田开垦成了药田,药田中种植了大量药草幼苗,长势正旺。放眼环视,楚衍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侧山腰上的洞府门口,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混蛋小子因为建造洞府的所以才没去授课的?” 此时张一田还在闭关,完全没意识到,顶头上司已经找上门,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戾…… 楚衍御剑朝着洞府飞去,飞至一半,刚打算落下,岂料空中传来一声鹰啼,扭头一瞧,一只黑色灵鹰正朝他径直扑来。 飞来的灵鹰正是小黑,闭关之前张一田特意嘱咐过小黑和小花,要守护好洞府,切莫让陌生人靠近,此时小黑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主人的嘱托,尽管察觉到了楚衍实力非凡,小黑还是义无反顾扑了上来。 楚衍吃了一惊,完全没料到这里还有护山灵兽,正自发愣,小黑已经扑至近前,张开利爪,当头抓了下来。如今的小黑境界就相当于一位淬体境五重的修士,面对楚衍这样的归元境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去去去!”楚衍一挥手,抛出了一道元气,但这股元气不是很强大,只用了两分功力,目的是将小黑驱赶离开。 楚衍没下杀手,是因为他知晓这只灵鹰定然是护山灵兽,作为一名修士,豢养一只灵兽不容易,要是将其打杀,那是一笔不菲的损失,这就是楚衍的德高之处。 可是小黑不领情,遭到驱赶,仍旧死缠着不不放,但这小家伙也不笨,直到楚衍厉害,所以没敢再靠近,却在周围空中一直盘旋,一双锐利目光,死死盯着楚衍,万分紧张提防着。 瞧见这一幕楚衍感到颇为吃惊,灵兽他见的多了,但像这种低阶灵兽,一般都没这么精明,遇上打不过的对手,通常都会撒丫子跑路,根本不懂得周旋,可眼前这只灵鹰,竟采取了死缠烂打的方式,硬是不让他下去,做出了只有高阶灵兽才会有的反应。 暗暗惊奇的同时,楚衍还是落了下去,小黑终究是没拦住他,可才落地,院子里忽然又传来一声虎啸,声音突如其来,将楚衍吓了一大跳,张目一瞧,一只作攻击状的斑斓猛虎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第711章:七绝峰 第711章:七绝峰 又是鹰啼又是虎啸,外头动静不小,震得山林微微发颤,惊出了成群飞鸟,腾空遁逃。 有了帮手,小黑的胆子更大了,时不时朝下发动攻击,尽管楚衍不惧,可是这种死缠烂打的侵扰令他心烦意乱,想要打杀又下不了手,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冲着洞府内吼叫了一嗓子,“张玄,你给本长老滚出来。” 地下密室中,张一田正在闭目凝神一心修炼,可谓是心静如水,对外界的动静置若罔闻,但这种吼叫声持续了很久,隐约间他还是有所耳闻,蓦然睁开眼,嘀咕道:“好像有人在喊我,难道是韩子墨那小子?” 心里正范嘀咕,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张一田听得很清晰,确定是有人找上门了,可听对方的口音,极为陌生,语气充满愤怒,好像是来找茬的。 本来张一田不打算出去,任凭对方喊破嗓子也不理会,但转念一想,小黑和小花还在外面,万一被人伤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叹息了一声起身朝外走去。出了洞府,挺立在门前张一田放眼一瞧,看到了楚衍。 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刹那,张一田认出了对方身份。楚衍平时对张玄还不错,尽管他修为低下,在门内不受待见,却没有亏待过张玄,甚至还提供了些许帮助,若不是楚衍维护,恐怕张玄早就卷铺盖离开苍麓学院了。 因此,在认出楚衍的那一刻,张一田脸上堆满了微笑,但同时他又装出一副孱弱不堪的样子,扶着门框走了出去。 “楚长老,未曾远迎,是在不好意思,谁惹您生气了吗,您怎么发这么大火?”嘴里絮叨着,张一田来到了跟前,在这个过程中,楚衍始终紧皱眉头,盯着张一田的步履和身体打量,心里憋着疑问。 “你受伤了?”楚衍的语气显现诧异。 “唉……说来话长,您请进。”张一田颇为客气,躬身摆手,指着洞府内笑脸相迎。 对于张一田的态度,楚衍还是很满意的,心头火气消掉了大半,背着手走进了洞府内,一边朝里走,目光还左右打量,审视着洞府的布置,脸上没什么表情。 进入客厅张一田意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水果,摆放在桌上,招呼道:“没什么好东西,这些水果您尝尝。” 楚衍对吃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问道:“听说你有近一个月没去授课,现在学堂中说闲话的人不少,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说得通的理由,此次免不了要责罚于你。” 张一田压根没料到,还有责罚导师这个说法,错愕了一下,赶忙解释,“是这样的,半个月前的晚上,忽降暴雨,之前还有电闪雷鸣,不巧的是,其中一道雷霆恰好劈在了我家房顶上,那座房子成了废墟……” 经过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张一田把责任全推到了自然灾害上,对此楚衍无话可说,发出了一声长叹,然后又问,“你的境界怎么跌落了?” 在这之前张一田就预料到,如果进阶不及时,境界跌落这件事肯定会有人问起,所以提前想好了对策,这一次他把事情归结到了炼丹上,说是炼丹炸炉所致,加上后来被雷劈了,境界才掉下去一阶。 楚衍活了三十多岁,经历的事情也算丰富了,却从来没听说过,在家里躺着也能让雷给劈了,这回算是大开眼界了,以至于他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真让雷给劈了?”楚衍咋舌道。 虽然张一田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此事确实发生了,楚衍才回山,暂时不知道不足为奇,但这件事早就在学院内传的沸沸扬扬,张玄的大名再次被人所熟知,即使他不承认,楚衍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 “真的,差点就没命了,还好福大命大。”张一田哀叹点头。 得知整件事来龙去脉,楚衍也没再为难他,反而关切道:“现在好点了吗?实在不行就再休息几天,养好了身体再去授课也行。”顿了顿他又说,“再过几天,学院大比就要开始了,依着你现在的情况,就憋屈参加了吧,在家好好休养。” 每年的武魂赛之前,苍麓学院都会举办一次内部大比试,一方面检验己方学员的实力,另一方面是为了筛选出出战武魂赛的人员,确定好名额,学院会对拔尖的这些人进行一次重点培训,增强他们的整体战斗力,好在武魂赛上大放异彩,为学院争光。 “不,我要参加今年的内选,请您帮我报个名吧,我会准时去赴战的。”张一田果断拒绝。 虽然人家楚衍是出于一番好意,但对于张一田来说,这是一次翻身的好机会,通过学院大比,将张玄之前的废物名头扭转过来,这样有利于他在学院今后的生活,不至于走到哪都遭人白眼。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往年,你的境界是淬体四重,尚不能胜,何况现在跌落至淬体三重,想要在武魂赛上立足实在是难呀!”楚衍剖析厉害,让张一田知难而退的意思很明显。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在张一田暂时不缺资源,最大的阻碍体质问题也得以解决,目前缺的就是时间,只需给他充足时间,就能一飞冲天,那些个天才少年,全都会被他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好吧,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名额,但你也趁着这几天好好想一想,要是身体不行,就暂时放弃这次比试,好好在家养伤便好。”交代了一番楚衍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张一田再次回到洞府,加紧时间修炼,只是时间过于急促,只有短短的短短的五天时间,在这五天中,为了尽快追上张玄的境界,张一田下了血本,每天只干两件事,提升修为、打磨神识。 提升修为被张一田放在了第一位,但也没放弃对神识的锻炼,按照他的想法,单纯的比试修为,那他绝对没有胜算,不如另辟蹊径,从神识山着手,将神识提升到一个无比强大的程度,在交战过程中或许能够出其不意,将对手击败。 考虑到这些事情,张一田加紧了对神识的锻炼,每隔一会就将神识沉浸到黑莲中进行锻造,只是由于他现在的神识还比较孱弱,承受不住太久的磨练,只能在黑莲中停留片刻,就必须得退出来,等精神上的痛苦得以缓解,再将神识沉入黑莲中,周而复始,不断地千锤百炼,神识也缓缓得以提升。 五天后,当张一田走出密室时,浑身气势大为改观,变得比以前更加雄浑,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强大,可现在真实感受到了。 出了洞府,来到铁竹林中,矗立在一根柱子前,张一田发动炎击朝铁竹击打过去,啪……被击中的地方猛然爆裂开,整根竹子应声而断,吱吱呀呀一阵摇晃,轰然倒下,砸在另一根竹子上,打断了竹枝,一路势如破竹,劈砍了下来,轰然砸在地上。 眼前一幕让张一田对自身力量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识,相比才来之时,力量增长了不止一成,想当初为了砍一根竹子当鱼叉,费了半天劲才砍倒一根,如今只需一招炎击就可以将竹子打爆,前后悬殊的差距极为明显。 在洞穴内憋了好几天,张一田形象邋遢到了极点,跑去山谷洗了个澡,刮干净胡子,换上一身闭关前才买的青袍,朝着七绝峰走去。 七绝峰名称的由来,据说是因为七把宝剑,这七把剑是开山祖师天绝真人所留,象征着武魂精神,是苍麓学院的精神丰碑。七绝峰是苍麓学院的演武场,把气绝剑安放此,一者是为了让前赴后继的学员瞻仰祖师遗物,其次是激发全院上下的武魂斗志。 一年一度的苍麓内比即将拉开帷幕,往日在外执行任务的学员以及导师纷沓而归,无一例外,全都集聚到了演武场。 沿着蜿蜒石阶一路直上,来到演武场,伫立在路口边,眼前景象深深震撼了张一田,此处孤峰耸立,峰顶之上,云缠雾绕,一块面积足有上千平的空地赫然在望,旁边便是云团紧锁的深谷幽涧,一眼望不到底。 演武场上气氛热烈,过往人流如织,当中耸立着一座高台,高台四面环绕着看台,学员和导师都落座其中。环视了一圈张一田找到了楚衍长老,现在他隶属讲经堂门下,楚衍长老就是他的直接上司。 讲经堂与别的堂口不同,苍麓学院门内的导师都归其直接领导,负责教授以及向别的堂口输送资质上乘的学员,这一定位,使得讲经堂表面看起来,在苍麓学院中,堂口内弟子众多,实际上,这里集中的都是苍麓学院的底层力量,真正有实力的人,都被别的堂口长老们给挑走进行重点培养。 而要进入苍麓学院,不可避免要过讲经堂这一道门槛,从一名学员做起,等修为提上来,才有机会接触更多的资源。 经过多年发展,讲经堂内的淬体境修士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其中就包括张玄在内,这些人是苍麓学院的中坚力量,至于底层的学员,数字则更为庞大,从上至下,构成了苍麓学院现在的规模。 今天,苍麓学院全院上下所有弟子都集中在此,演武场上人生雷动,看到如此场面,怎叫人不心潮跌宕? 第712章:挑衅 第712章:挑衅 “楚长老。”来到近前,张一田唤了一声。 长老席上,楚衍面带笑意端视前方武魂台,台上有几个女弟子正在合作表演一套剑法,算是武魂赛前的余兴节目了。 听见呼唤,楚衍扭头一瞧愕然道:“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跑来了?” 以前张玄给人的印象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而张一田却恰恰相反,性格活跃,为人不拘小节,而且非常健谈,和张玄恰恰相反。 “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嘛,我会来参加内选的。”张一田面带笑意。 楚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皱眉道:“你的境界还没恢复,现在参加内选行不行?” 张一田笑着保证,“绝对没问题,您就放心吧,要是过不了关,算我没本事,要是能过关,再去参加武魂赛,我绝对不会让您能失望,让学院蒙羞,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楚衍一脸黑线,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但作为一名长老,总要顾及点颜面,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随意摆了摆手说,“学院内比,重在参与,既然你想参赛,那就加上你的名额,待会我就去找刑堂长老去说一下。” 说完正事,张一田从长老席上走下,环视了一眼四周,恰好右边观众席上还有空位,于是走了过去,走到了半道,过往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张师兄,等等我。” 扭头一瞧原来是韩子墨,这小子装扮怪异,肩扛手提,带了不少东西,打扮就跟贩货郎似得,行动比较累赘,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了张一田跟前,抹了一把热汗,憨厚笑着。 “你这是干嘛呢?东西怎么不放在储物袋中?”张一田好奇看了过去。 “没啥,就是些法宝和吃的东西,这个时候贩卖,销量会比较好,放在外面,虽然累了点,但大家能够看到都有啥,有需要的就会来买,内选共计三天,等到结束,小赚一笔还是没问题的。” 韩子墨随口作了解释,说话的同时扯开了袋口。 放眼一瞧张一田才发现,里面东西五花八门,除了法宝以外,还有丹药、符令、以及一些吃喝之物。 “你小子做生意挺精明呀,今天生意怎么样?”张一田嘴上这么说,心中着实感慨,对眼前这个少年愈发的敬佩。 不论是在地球上,还是在这异界,人总要爱面子,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曾经的韩家大少爷纡尊降贵,扮演起了贩货郎的角色,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兜售货物,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举动。 “生意还可以,东西都卖掉大半了,对了!”说到生意经,韩子墨想起了一件事,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袋灵石递了过去,“淬体丹销量比较好,昨天就全部售空了,按照一颗丹药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总共十枚丹药,卖了五百块下品灵石灵石,都在这里了。” 如今张一田也算是个小土豪,几百块下品灵石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太大的财富,但友情这东西,在于维护,把丹药拿给韩子墨俩代售,就已经是对他的帮助了,要是平白无故白给人家灵石,那反而有点嗟来之食的意思,所以他直接收下了灵石。 “这是你的那一份。”按照一成的抽水比例,张一田数出五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谢谢张师兄!”韩子墨一脸喜悦接过了灵石,眼珠子左右一转,就跟防贼似得,快速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还解释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财不露白就不会被人盯上,否则有命赚钱没命花。” 财不露白的道理浅显易懂,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就像张玄,就是因为不懂得这个道理,把冰莲拿去学堂展示,结果被莫宇给盯上了,在铁竹林送了性命,相比之下,韩子墨及精明多了。 “嗯,小心一点为好。”张一田表示理解,然后又说,“这样吧,前几天我刚炼制了一批归元丹,你趁着机会拿去卖,一切都按照老规矩来办。” 为了提升境界,闭关前张一田疯狂炼丹,储存了大量归元丹,达到了上百瓶之多,而他没用多少,也就十来瓶左右,如今储物袋中还有八九十瓶在那搁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兜售,赚些灵石。 拿出二十瓶丹药交给韩子墨,这小子和以前一样,拿到丹药之后,倒出一枚看了看,然后闻了闻气味,最后用舌头舔了舔,一双眼睛绽出精光,“张师兄,您的炼丹术越来越高超了,一般归元丹都只有五品初级,您这丹药居然达到了五品中级。” 有神龙炼丹诀辅助,炼制出的丹药品阶都颇高,成丹率也水涨船高,一炉最少成丹六枚。但韩子墨并不知道,眼前这些归元丹,都只是张一田挑剩下的,五品高级丹药都被张一田私藏起来了,专门留给自己用。 “你小子安心赚钱,努力修炼就好,等你到了归元境,我给你炼制一批五品高级归元丹。”张一田笑了笑鼓励道。 目送韩子墨离开,张一田在观众席上选了一个空位盘膝落座,随手拿起一枚归元丹塞进嘴里,四周喧嚷的气氛对他毫无影响。这次闭关为期二十天左右,期间张一田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淬体三重。 本来张一田是想赶在学院内选之前,一举突破淬体四重,无奈时间不够,现在别卡在淬体三重上不去,但好在他的神识在煅魂莲的磨练下,变得愈发强大,识海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着。 通常淬体境修士的识海,就只是一条小河,只有达到了归元境,识海才会变成一条滔滔大江。而张一田的识海,现在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神识异常磅礴,只要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变成一片汪洋大海指日可待。 神识是张一田现在的保命王牌,不到关键时候是绝对不会动用的,否则被对手摸清了老底,迟早会送了性命,所以,张一田的当务之急仍旧是提升修为,这才是正经事,因此他没放过任何一点可以提升修为的空隙。 “哟,这不是张导师吗?您消失了大半个月,原来是去修炼了,啧啧,修为跌落也不算什么,但您却负伤来参赛,我真不知道是该敬佩您,还是为您觉得惋惜。” 就在张一田闭目修炼的当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男声,说话的人正是莫宇,其言词充满了嘲讽之意,引得四周学员哈哈大笑起来。 观赛现场,像张一田这样临场修炼的人还有几位,而修炼忌讳被人打扰,旁人一般不会去捣乱,看到别人在修炼,都会绕道而行,更不会特意在耳边说话,即便是仇敌也会选择闭嘴,可规矩到了张一田这成了例外。 冷嘲热讽的话传进张一田耳朵中,但他却没动,仍旧保持原状,稳如磐石一般盘坐在位置上,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丝毫变化,对刚才那番不怀好意的话充耳不闻。 “哼,装什么大头蒜?就你那废物资质,临场磨刀也没用,还在这装模作样,一个人占两个位置,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知道吗?识趣的赶紧滚开,否则要你好看。”旁边的胖子开始帮腔。 胖子对张一田的恨意源于被踹了两次,一次被踹了屁股,另外一次是肚子,因此才记恨在心,此时仗着人多,他的嚣张气焰再次飙升起来,颇有种狗仗人势的意味,旁边人看得分明,却没人帮张一田说话。 “唉……真他娘不让人省心,老子就想好好修炼,这群苍蝇太他妈讨厌了。”张一田心里暗骂,赶紧把体内归元丹剩余的元气封印进元窍中,做完这一切他暴跳而起,对着莫宇就是一巴掌轮了过去,“你他妈的烦不烦,早就跟你说了,要尊师重道,你小子就是不听,非要惹得本导师发飙。” 一巴掌将莫宇打翻在地,紧接着,张一田的目光锁定了边上的胖子,抬脚就踹,把胖子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胸口,俯身瞪眼道:“还有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导师吗?上次你跑得快,本导师没跟你计较,还敢来本导师面前狂吠,真当本导师是泥捏的!啊?” 周围人险些惊掉了下巴,嗔目结舌望着张一田所做出的疯狂举动,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张玄,你疯啦!”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观众席人群中,忽然站起来以为素裙少女,面带骇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少女素颜朝天,小巧瓜子脸配上一头青丝,模样极为清纯,起身那一刻修长美腿展露无遗,看得人心驰神往,傲然挺立的胸脯鼓鼓囊囊,随着走动,酥胸上下颤动,让人目不暇接,心里想入非非。 作为一名资深老司机,张一田对这突如其来的诱惑还是具有抵抗能力的,所以没有当众失态,但相反,周遭那些原本还咋舌惊讶的人,则没这么强的定力,尤其是莫宇,这货刚被打了一巴掌,却好了伤疤忘了疼,心思全部集中在了少女身上。 第714章:大比试 第714章:大比试 “苍麓学院诸位师生,一年一度的大比试即将拉开大幕,在此,我代表院长以及众长老,向众位参赛选手致以恭祝,希望各位都能秉承天绝师尊不畏艰难,以追求至高境界的武魂宗旨,尽情发挥所学本领,扬我苍麓武魂威名……” 洋洋洒洒说了一通,随后莫长老宣布大比正式开始,“此次参赛弟子共计59人,竹筒内共有六十根竹笺,从1到60每根上面都标注了一个数字,抽到1号竹笺的弟子可以直接晋级到第二轮,剩余弟子,按照2号对60号、3号对59号依次往下排列,下面有请今年的参赛弟子上台抽签。” 参赛弟子们早已跃跃欲试,等莫长老话音落下,大家伙按照次序排着长队朝台上走去,张一田也随即起身,“好了,我先上去了。” 韩子墨话不多言,只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不行就认输,没什么好丢脸的,保命最重要。” 随着人流来到台上,长龙似得参赛队伍,缓缓朝前移动,走在前面的人,在抽到知晓了自己的号码以后,都开始寻找对手。过了半响,终于轮到了张一田抽签,而在这时,气氛也陡然安静了不少。 定了定神,张一田环视了一眼四周人群,就见大伙以一种怪异眼神看向这边,时而在莫长老身上停留,时而又望向他这边,就像在期待一场好戏一般。 走到桌前,张一田看了一眼莫长老,却见老者面带笑意,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和算计,和对待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张一田距离较近,所以看得比较清晰,分明瞧见莫长老眼神中划过一抹冷光。 “看来韩子墨说的没错呀,这老头就是想要对付我,得小心了!”心里这么想着,张一田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把手伸向了竹筒,就在快要摸到竹笺的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可能问题就出在竹筒中。 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张一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释放出神识朝竹筒内瞧去,不料神识在触碰到竹筒的时候,受到了一层无形力量的阻碍,张一田顿时明白过来,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是由于竹筒上加持了结界。 加持结界是为了防止学员利用神识作弊,但这种方法同样有漏洞,因为结界有强有弱,在强大的神识面前,结界就成了摆设,根本不起作用。如今张一田的神识非比寻常,虽然他修炼较晚,但神识的增长一日千里,以他现在的神识能够堪比归元境后期的修士,而结界的强度却没那么强大。 加强神识的渗透,很快就穿透了结界,覆盖在了竹筒内,但见竹筒中所有竹笺上的号码都是一样的,居然都是60号,随便抽取哪一根结果都是一样的,没得选择。 发现了这一幕张一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莫长老如此大费周章,明摆着就是要接着比试的机会来公报私仇,只是让张一田觉得奇怪的是,老头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所有竹笺都给换了的? 心中怀揣疑惑,同时张一田也在心里盘算着应对的办法,这些竹笺都是不可复制的东西,想要找东西代替是不可能的,紧急关头他灵机一动,故意一个踉跄,冲撞在桌上,把盛放竹笺的竹筒给撞翻了。 本来张一田想以这种方式揭露莫长老的企图,但谁料这老家伙眼疾手快,一把将竹筒给抓住了,但由于刚才的震动,一根竹笺飞了出来,也就在这时莫长老忽然笑了笑说,“年轻人,不用那么紧张,比试还没开始,大家都抽签的概率都是相等的,也许你运气好,正好就抽到了1号也说不一定。” “狗屁运气好!”张一田心中暗骂,但嘴上却笑着说,“借莫长老吉言,那我再抽一次。”说完便把手伸向了竹筒。 莫长老却拦住他,指着刚才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那根竹笺笑着说,“抽签本就是听天命而为,竹笺掉落在地,这便是天意,就选用地上这个吧。” 换做平常时候张一田肯定也就借坡下驴,捡起地上那根了事了,但今天情况不同,莫长老明摆着是要对付他,内定的对手还是一个淬体五重的人,而他现在只有淬体三重,相差了两个小境界,要是真对上了,几乎没什么胜算。 “掉在地上不吉利,还是重新选一根吧。”张一田笑眯眯回应,态度颇为坚决,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把目光移向不远处长老席上的楚衍,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楚衍帮忙说句话,情况就会大为改观,可让张一田深感郁闷的是,楚衍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冲他微微点头笑了笑,一副仙风道骨飘然世外的高人模样,气得他差点吐血心里不禁腹诽,“真是猪队友,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老子要是输了,你这个讲经堂长老也脸上无光。” 心中尽管这么想着,但张一田没敢说出来,只得捡起地上竹笺,打算放回竹筒内,却见莫长老眉头一皱道:“张玄,今日全院弟子都在场,还有诸位长老也都列席在此,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等着你吗?” 软的不行换成了硬的,莫长老变脸的速度堪称喜剧表演,以凌厉气场来镇压张一田,想要逼迫张一田就范。 要是换做张玄肯定会认怂,但张一田的性格恰恰相反,骨子里带有叛逆分子,莫长老越是威逼,他就越是不畏惧。张一田也拉下脸道:“莫长老,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针对我呢?难道是因为刚才我打了你侄儿?” 既然莫长老想要他的小命,那么张一田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索性捅破那层窗户纸,把话说破,让这个老不休当众难堪,看他如何狡辩。 “你……”果不其然,莫长老没料到张一田会如此直接,一时间没想好说辞,竟语塞当场。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旁边跃跃欲试的参赛弟子都傻眼了,谁也没料到张一田会如此大胆,台下那些翘首以盼,等待大比开始的师生们也都嗔目结舌。 长老席上,谈笑风生的众位长老都停止了说话,纷纷朝武魂台上皱着眉头张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作为主角的张一田却丝毫不以为惧,眼神上挑看着莫长老,带有一丝挑衅意味,一副痞里痞气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 在这种情况下,莫长老内心的尴尬可想而知,要是和张一田对峙下去,会降低他的身份,但要是选择妥协,又会没面子,反正左右不是人,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自己酿的苦果咬着牙也得吞下去。 “本长老一向公平公正,否则长老会也不会推举我来主持此次西学院大比,你说话可得负责任!”迫于无奈,莫长老只好抬出长老会来为自己正名,但他没给张一田说话的机会,生怕又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让他更加难堪,于是继续道,“本长老不与你计较,再给你一次机会,无论抽到什么,但凭天意,不可再胡搅蛮缠。” 一向霸道行事的莫长老在这一刻居然当中妥协了,这一幕让全院师生惊诧万分,当大家再看向张一田的时候,顿觉这个以往被他们认为是废物的年青人,似乎变了,变得让所有人都不认识,且刮目相看。 “多谢!”张一田言不由衷道了声谢,然后把手伸向竹筒,神识同时覆盖在竹筒上,发现竹笺再次被调换,嘴角随即上扬,挑眼看向莫长老,眼神中深藏着一抹隐晦笑意,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莫长老却瞧得分明,却无可奈何。 随手抽出一根竹笺,张一田连看都没看转身就走,就是不想被莫长老提前知晓号码,但他忽略了一点,竹筒内所有竹笺都在莫长老的观察之下,少了哪一根老头都一清二楚,等到张一田走远,莫长老的神识从竹筒上扫过,心头一目了然。 下台回到原位,韩子墨立马凑了上来,脸上夹带钦佩笑意,“张师兄,刚才您也太牛了吧,居然敢和莫长老对着干,我算是服了您了。” 张一田却叹息说,“我也很无奈呀,刚才那么做,都是被那老头逼的,要不然我也想当个听话的孩子,可是听话的孩子要挨打呀……”把刚才发生的状况全盘托出,他接着道,“这次麻烦是躲不开了,第一轮要是能够顺利过关,第二轮估计那老头还得使坏,防不胜防。” 得知事情经过,韩子墨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郑重提醒道:“师兄,情况恐怕没您想的那么乐观,抽签那一关门道多得很,莫长老可能已经知道你的号码了,他只要找到和你号码对应的人,把号码调换一下,最终你还会对上韩子丰。” 张一田眉头一皱,转念一想觉得韩子墨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问道:“那怎么办?那个韩子丰可是淬体五重,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对手。” 二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韩子墨才说道:“这样好了,你把号码牌给我,我帮你换一个号码。”不等张一田答应,韩子墨就顺手拿走了竹笺,仓促起身,朝着台下走去。 等过了一会第一场比试快要开始的时候,韩子墨终于去而复返,坐在张一田边上,把一枚竹笺塞进他手里,笑了笑说,“万事大吉了,待会尽心比赛就可以了。” 看着竹笺上标注的数字50,张一田内心涌起一股小感动,致谢道:“谢谢啊,待会看我表现。” 两人话音才落,就见莫长老的声音从武魂台方向传来:“1号选手进入晋升区,2号和60号上台进行本届大比第一场比试!” 第715章:对决韩子丰 第715章:对决韩子丰 抽到1号牌的是一个女弟子,张一田看着她面相很陌生,不清楚此人来历,本着知己知彼的态度,于是问韩子墨,“这人是什么来头?” 韩子墨思忖半响回答,“这位是神符长老座下女弟子秋韵,精通符咒,本身修为并不高,淬体四重的样子,但配合符令作战,可以和淬体五重的人一战,取胜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苍麓学院堂口众多,其中以刑堂、护卫堂、神符堂、灵兽堂、灵药堂、炼器堂这六大堂口为尊,组成了长老会,统辖整座书院。其余长老座下也设有堂口,但这些长老与六大长老之间的地位高低,他们的堂口被称之为道场。 围绕着主峰缥缈峰,建立了很多道场,缥缈方圆一千里以内的几乎每座山峰上都有一个,这些道场将缥缈峰团团围住,形成了铁桶似得防卫,牢牢拱卫着主峰,守护着苍麓学院,像张一田所在的铁竹峰,属于外围山峰,附近山峰上还有不少私建的府邸,连在一起构成了苍麓学院的第一道屏障。 神符堂就位于外围山峰的内部,夹在缥缈峰和外围山峰中央,位置距离铁竹峰并不远。 得知女子来历张一田心中了然,在他看来,那名女子其实和他很相像,都有辅助手段与人斗法,符令这东西,要是运用妥当,威力是相当巨大的,因此比赛有相关规定,在赛事中,选手所使用的符令,等级不可超过五品,否则算违规。 比赛对符令等级的下达了严令要求,是怕选手求胜心切,使用威力巨大的符令,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就在张一田遐想连篇之际,2号和60号选手一起上台,相互施礼,然后就开始了苍麓学院年度比试的第一场对决。 对决双方实力差不多,都是淬体二重境界,使用的兵器也是一样的,都是长剑,在这种状况最容易形成焦灼战,引爆现场的气氛,除非有一方拥有底牌,打破这种实力上的平衡,否则必有一场恶战。 眼瞧着战斗即将开始,张一田却盘坐在原位,吞服了一颗归元丹,闭上双眼开始修炼,丝毫不理会周边的情况,这让韩子墨大跌眼镜,心想着,“张师兄果然不是凡人,这种时候,大家都忙着观察选手实力,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他却闭目修炼,心可真够大的。” 其实情况和韩子墨猜想不同,张一田之所以不去观察台上比试,是出于对自己自信,按照他现在的修为实力,表面来看是淬体三重,但即便是对上淬体四重的选手也有一战之力,而眼前两人则是淬体二重的修为,纵然遭遇,也没什么好怕的。 基于这种想法,所以张一田才懒得观察台上比试,除非有真正的高手上场,那才会是他接下来真正要面对的对手,相反为了两个境界比自己低的人而费心,只会是徒增烦劳,还不如腾空心思用来修炼。 第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果然和张一田预料的一样,时间非常久,双方交战很激烈,把现场气氛一下子调动起来,只有张一田一人在静心凝神修炼,完全不理会外界事物。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在一片唏嘘声中,一方倒下,比赛结束。 紧跟着,第二场比赛接着开始,这一次上场的两人,修为比上一场的两人还要低,都是淬体一重的选手,但其中一人气息明显要醇厚一些,交战才一会,另外一人就被击败了,但这人挺不服气。 “你的修为和我差不多,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输掉的那人一脸不甘。 赢的那人昂首笑道:“师弟,刚才上场之前,我倾尽积蓄从韩师弟那买了一枚归元丹,此丹药神效非凡,比一般丹药药效高出数倍,可谓是物超所值,哈哈……” 观众席上,韩子墨听了那人的话,不禁乐道:“哟,这位师兄可真不错,居然免费给我做宣传,看来这次比试结束以后,丹药会有一个不错的销量了。” 望着武魂台方向,韩子墨喜不自禁想着,心里甚至都在盘算着接下来能够赚多少灵石了。 比赛一直持续,帮着打广告的不止刚才那一个,后面上台的选手,但凡是遇上境界相同的,最终取胜的一方几乎都从韩子墨那购买了丹药,以至于后面上场的选手都蠢蠢欲动,打听韩子墨的位置。 等到比赛进行到第五场的时候,终于有人捧着灵石找上门,前来求取丹药,这种状况吃发酵,原本那些不打算求药的人,见到对手都跑去买了,于是也动了心思,就是怕输在丹药这一方面。 “哎,请排好队,一个一个按照次序来,丹药数量充足,人人有份,一枚一块中品灵石,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面对络绎不绝前来求药的选手,韩子墨也没坐地起价,都按照原价销售,这是他总结下的生意经,目的是为了打出韩氏名气的名气。 “给我一枚!” “我要两枚!” “给我一枚,先记账,三天后给你灵石。” …… 前来求药的人男男女女都有,还有人厚着脸皮来赊账,对此韩子墨也是要看人的,在他这信用度高的人,自然是有求必应,那些信用差还想浑水摸鱼的统统都被他打发了,“我是小本经营,只是代售丹药,概不赊欠。” 一句话把人给打发了,自然有人心怀怨气,但对这种连灵石都没有的人,韩子墨毫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旁边人声鼎沸,闹得张一田无法专心修炼,将腹中归元丹的药效压缩进元窍中以后,他睁开双眼,看着旁边热闹场景,不禁苦笑,“这也行,居然都跟我学着抱佛脚。” 刚才张一天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赫然发现,不少人在买了归元丹以后,都就地坐下吞服了丹药,学着他的样子,临时抱佛脚开始就地修炼,人越聚越多,怪异一幕引得四周人纷纷侧目。 “接下来一局,12号对阵50号。”莫长老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终于轮到我了。”听见喊声,张一田自语了一句,转身对正在忙得热火朝天的韩子墨说道,“轮到我上场了,待会就下来。” 韩子墨收敛笑意道:“师兄,你加油,快点回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在韩子墨以及一众人的目送下,张一田朝着武魂台走去,来到近前,一步跨上高台,才刚站稳脚跟,却见下方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看见这人的一刹那,张一田顿时愣了,“怎么会是他?” 缓步而来的对手让张一田吃惊不已,刚才韩子墨为了让他避开对手,特意与人调换了竹笺,以为这样就能避开莫长老的算计,但千算万算,最终还是没逃过莫长老的算计,对手还是韩子丰,说明刚才韩子墨的所作所为,早已被莫长老洞悉,暗中做出了手脚。 虽然同是韩家人,但韩子丰的长相,与韩子墨着实有点天差地别,二人身上根本就找不出半点相似之处。 韩子丰身材更加魁梧,长相也较为粗犷,就和猛张飞差不多,手中提着双锤,走起路来,地面跟着颤动,就像是地震一般。 望着远远走来的身影,张一田的心情沉闷到了极点,扭头看向端坐在长老席上的莫长老,老家伙恰好满脸含笑朝这边睨了一眼,二目相对,双方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冷光,只是莫长老更显得意一些。 “老匹夫,倚老卖老,祝你上茅房掉坑了,走路上被雷给劈死……”郁闷之下,张一田不禁在心中咒骂着。 无谓的发泄,在这种情况下,压根不起作用,现在摆在张一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认输,灰溜溜下台,要么迎战,和韩子丰分出一个高低胜负。 两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着,内心本愿是立即下台,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见莫长老那张布满得意之情的丑恶老脸,张一田怒火中烧,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一咬牙决定留下来,放手一搏,趁着这次机会,洗刷以往张玄在所有人心中留下的卑微印象。 做出决定后张一田恢复了淡定,淡然一笑,看着台下迎面走来的韩子丰,内心忽然平静如水。 “我靠,我明明调换了竹笺了,怎么还是和韩子丰对上了?”观众席上,韩子墨看得分明,内心震撼之余,移开目光看向另一侧,之前和他换竹笺的那个选手,内心愤恨道,“这个王八蛋,亏得我还那么相信他,居然敢出卖我,老子待会就让你还账。” 刚才为了帮助张一田躲开暗算,韩子墨特意找到了一位欠了他灵石的弟子,许诺只要答应交换竹笺,以前欠下的账就一笔勾销。那人犹豫了一阵就答应了,韩子墨如愿以偿换到了一根竹笺,可他没料到,那货居然会出卖他,这让他很难接受。 就在韩子墨愤愤不平之际,韩子丰已经走上台,站在了张一田的对面,目露挑衅望着站在对面的张一田,冷哼道:“是要我打残你,还是你自己认输?” 张玄的废物之名可不是盖的,在学院内早就声名远播,几乎任何一个人都认识他,眼前这个韩子丰也不例外,所以,此人一上台,就用这种鄙视的眼神,以及近乎侮辱的话语,来挑人神经。 “为什么要认输,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像头猪?”张一田可不是善茬,别人敢惹他,他就敢以牙还牙报复。 第716章:一招败敌 第716章:一招败敌 被人骂作是猪,这种侮辱带给韩子丰一万点伤害,气得他险些吐血,胸口起伏剧烈,差点暴走。 “废物,你再敢说一遍,信不信我打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韩子丰咆哮怒骂。 “呵呵,瞧你这猪样,就跟你妈能认出你来似得。”张一田此话一出,由于声音特别大,整个观众席上的人都哄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演武场上激荡,直冲九霄,震得苍穹之上的云层都在颤栗,那种从来未有的屈辱感在韩子丰心头滋生,并蔓延开来,不等莫长老宣布开始,他就挥舞着兵器铁锤冲上前,当头朝张一田砸下。 这一击狂暴到了极点,要是被打中,绝非脑袋开瓢那么简单,而是彻彻底底爆开。 “他娘的,就许你骂老子,还不许老子说实话呀!”张一田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诨不吝模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痞气,就如同街头流氓一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人心口上,刺激着韩子丰身上每一根神经。 铁锤轰然砸落,张一田凝神挑眼,望着铁锤落下的轨迹,抬手就是一招炎击,不偏不倚击中铁锤,虽然没有将铁锤弹飞出去,却使得铁锤在空中猛然顿了一下,也就这一会功夫,他闪身避开了。 “不许相互辱骂,要互尊互爱,发扬团结友爱的同门精神!”见韩子丰在口舌上落了下风,端坐在长老席上的莫长老再也坐不住,蹭一下站起身,然后一通大道理,可惜没人听他的。 台下师生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这场比试显得与众不同,不像是一场修为上的切磋,而是仇家之间的生死对决,这种打斗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交战才刚开始,之前坐在台下打瞌睡的人都清醒了,眼神灼灼望着台上。 闪身避开了致命一击,张一田在不远处停下,笑着朝韩子丰看去,眼神中尽是戏谑,嘴上却道:“师弟,承让了!” 韩子丰面色僵硬,咬牙切齿看着张一田,碍于莫长老的面子,没有再次发动进攻,反而假模假样拱手道:“承诺让了!” 按照辈分来说,张玄如今是导师,而韩子丰虽贵为长老弟子,但终究还是弟子,身份没有导师高,从年龄上来讲,张玄也稍高一筹,比韩子丰大一两岁,但双方的差距就在于资质这一块,韩子丰的资质,是张玄拍马赶不上的。 互作认识,莫长老这才假模假样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与此同时,张一田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他很清楚和韩子丰之间的差距,刚才用言语挑衅,只是出于气愤,并没有想太多,但韩子丰的暴虐表现,显露了自身的修为实力以及脾气秉性。 通过刚才的一番较量,张一田基本可以确定,对手虽然修为稍高一筹,但心性很差,容易被激怒,这一点张玄都比他强,相比之下,张一田的心性,就像是一头耐心十足的狼,双方对比悬殊。 “这小子拥有一身蛮力,这份本事与生俱来,近身作战我肯定不是对手,要是被他抓住机会,搞不好还会被虐,所以得保持距离。”张一田心中暗想,同时做出了战略规划,采取远距离作战绝不近身的策略。 双方在台上对峙了好一会,韩子丰渐渐不耐,拿起铁锤朝着张一田冲去,速度奇快无比,在冲过去的同时,双手不断挥舞,将两只铁锤不断撞击在一起,发出金属撞击的砰砰声。 金属撞击声对人的精神冲击很大,威慑的作用是立竿见影的,适合于沙场冲锋陷阵,士兵通过制造浩大的声势来震慑对手,就会采取韩子丰的这种方式,以手中长矛或是利剑来撞击手中盾牌,发出整齐的砰砰声。 但张一田对这种声音直接免疫了,因为他的精神力非常强大,是韩子丰所不能比的,金属撞击声对其没有丝毫影响,但见对手扑来,张一田闪身绕着场中移动身体,尽量拉开和韩子丰的距离。 韩子丰却没那么好的耐性,见张一田不断移动躲避,追捕的速度愈发加快,就想快点冲上前,将对手按倒在地上,用铁锤砸碎他的透头颅,完成莫长老交代的任务。 穷追不舍之下,韩子丰的速度越来越快,围追堵截,想尽办法想要把张一田捉住,奈何人张一田始终不肯和他发生正面冲突,躲的比兔子还要快,气的韩子丰情绪愈发失控,嘴里哇哇大叫着。 “你这个废物,有本事别跑,和我正面对决。”韩子丰叫嚣着。 “遇上野猪肯定得跑呀,要不然不就被野猪给拱了。”张一田一副理所应当,逃跑光荣的姿态,根本就不理会台下的阵阵唏嘘声。 “你找死!”韩子丰被彻底激怒,忽然停下步伐,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肌肉猛然收缩,腰身瞬间变细了一圈,但上半身的力量变得更加强悍了,形象更像是一头蛮牛。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才知道,刚才韩子丰根本就没尽全力,只是以单纯的力量再和他搏杀,而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这才选择了暴发。 韩子丰收拢了全身肌肉,这一刻他的身躯好像都在无形中拔高了不少,悍然朝张一田冲来,步履比之前愈发矫健,奔跑时身体迸发出了力量的美感,那种单纯的力量之美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我靠,就这身材,参加选美绝对能的冠军。”张一田感慨了一句,也停下了逃跑的步伐,立于原地,释放出了元窍中的元气,催动炎击蓄势待发,等到韩子丰冲到了跟前,这才将炎击释放出去。 这一次的炎击与之前那一招不可同日而语,先前是以原力发动炎击,威力虽然巨大,但原力的破坏力摆在那,根本撼动不了对手的绝对压制,但当时张一田发挥出了十成力量,给人一种尽了全力的错觉。 现在这一下才是张一田蓄谋已久的必胜一击,刚才所做的一切举动,都是在给这一招奠定基础,目的是麻痹对手,而且成功做到了,韩子丰以及观众,甚至就连台上那些长老,都没料到他还有这么强的一击。 砰…… 但见张一田再次故技重施,韩子丰不以为然,抬起双锤就来抵挡,先前炎击打在铁锤上,只是阻碍了铁锤落下的时间,但这一次截然不同,在撞击到阻碍的那一瞬,两只数千斤重的铁锤应声被弹飞出去。 韩子丰双手一阵麻痹,铁锤脱手导致他的身躯摇晃不止,但前冲的势头却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仍旧挥手朝着张一田扑来,只是身体有点东倒西歪,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这一次张一田没在躲避,而是朝着地面不断发动炎击,专打韩子丰的双脚。 通过这么久的交战,韩子丰身上的弊病显露无疑,这家伙,身体素质虽然好,但下盘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妥,遭受到了攻击,立马跳脚躲避,在他低下头防范脚下的那一瞬,上半身失手,张一田趁势而上,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砰! 韩子丰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震得台面一阵晃动,先前台下还是一片唏嘘声,看见此时这一幕,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险些惊掉了下巴。 韩子丰居然败了,败给了一个众人眼中公认的废物……这是在场所有人此刻共同的鑫盛,谁也没料到,强壮如牛,且境界扎实,比张一田要高出两个小境界的韩子丰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出乎意料。 尽管知晓韩子丰怀有目的上台,但张一田也没下杀手,本着取胜的原则,只将对手打下台便没再趁胜追击。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惯例,韩子丰应该主动认输,但他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在爬起来后,暴跳如雷朝着张一田扑来。 “我靠,还带这么玩的!”张一田完全没料到,韩子丰居然还敢攻来,而且浑身洋溢着杀气,一副打算致人于死地的架势。 见状,张一田眉头一皱,望着前扑而来铁塔般的身影,他意念一动,取出了灵蛇剑,举剑指向了对手。 台下一片惊呼声,所有人都被韩子丰的举动惊到了,纷纷朝着台上眺望。长老席上六大长老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五人朝着莫长老看去,就等他出言喝止韩子丰的行为,但让人失望的是莫长老并没有及时阻止,而是如旁观者看热闹似得望着台上,隐隐还有些期待。 直到双方距离只有五米不到的时候,莫长老才喊了一声,“韩子丰,住手!” 可在这种情况下,依照韩子丰的速度,即便想要停下来都已经不可能,所以莫长老这番话和废话基本没什么区别。 “你找死!”张一田可不是怕事的人,既然韩子丰不依不饶,那他也没必要做好人,将元气灌入灵蛇剑内,劈手挥出一道剑气。 “元气……”台上众长老都是识货之人,早已晋升归元境的他们,对元气再熟悉不过,可是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一直被众人公认为废物的张玄,体内居然暗藏元气。 众长老尽管看穿了张一田使用的是元气攻击,但为时已晚,嗖的一声剑气激射而出,狠狠劈砍在韩子丰身上,凌厉气势直接将韩子丰给震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口子流了出来,染红了武魂台…… 第717章:名额待定 第717章:名额待定 韩子丰重伤倒地,在他倒下的那一刹那,演武场四周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鸦雀无声。 “张玄,你怎敢下此重手?”莫长老忽然发难,把全部推到张一田一人身上,横加指责。 “哦!”张一田没觉得有什么,转身看向长老席,面带笑意道,“诸位长老看得分明,此人心胸狭隘,已经被我打落台下,却还偷袭于我,仓促之下我才还手,一时失了力道,所以才将其掀翻在地。” 要论狡辩张一田不遑多让,明明是一剑将人重伤,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掀翻在地,此话一出,只剩下半条命的韩子丰被气的再次呕出一口鲜血,抬手指着张一田想说什么,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白一翻昏死了过去。 莫长老阴沉着脸,一个纵身跳到了台上,蹲在韩子丰边上,为其检查了一番,冲旁边护卫弟子喊道:“还不快来将他抬下去医治!” 众弟子上台,七手八脚把重伤昏迷的韩子丰抬走了。 台上,莫长老与张一田对峙在一处,不等莫长老开口,张一田就抢先发难,而且声音格外洪亮,生怕旁人听不见似得。 “莫长老,我知道韩子丰是你座下弟子,您爱护他可以理解,但凡事得讲一个公道不是?刚才那一幕您也看到了,您要是执意处罚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怕只怕此事过后,莫长老落下一个处事不公的名声。”好话歹话被张一田一人说尽。 本来莫长老已经准备好了一堆罪名,想要按在张一田头上,此刻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口,否则就坐实了他故意偏袒的想法。 “本长老向来秉公办事,从不会徇私,你无需担心,此事是非对错,会经过长老会讨论进行处理。”莫长老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 吁…… 台下不乏起哄之人,莫长老话音才落,四面八方就传来了阵阵唏嘘声,嘲讽之意意欲明显,嘲讽的对象也不言而喻。 莫长老的一张老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恼羞之色,但在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发作的,否则只会加重事态的恶化,导致颜面不保的严重后果。 顿了顿心神,莫长老对张一田愈发暗恨交加,表面却要装作毫不在意,板着脸宣布,“由于张玄在比试中,重伤同门,其晋级名额暂时待定,等长老会研究过之后,在宣布结果,希望后面的参赛弟子能够引以为戒。”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张一田可不是这么好相与的,莫长老故意扣下他的晋级名额,明显是假公济私,但这一处理结果也挑不出毛病,毕竟人家已经说了,会交由长老会来讨论决定。 既然莫长老不让他好过,成心找茬,势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张一田也没必要委曲求全,索性得罪到底,提议说,“莫长老,您作为韩子丰的师父,在这件事情中,即便没有纵容的嫌疑,但身份敏感,弟子觉得,长老会讨论一事,您理应避嫌,我这个提议也是为了您好,不知您意下如何?” 以往张玄给人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是那种唯唯诺诺的胆小怕事之人,可今天张一田一反常态的表现,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谁也没料到他会如此难缠,居然敢和学院一霸莫长老叫板。 大伙感觉很痛快,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为张一田帮腔,但他们终究没那个胆子,只是暗暗鼓着劲。要说在场最觉诧异的人,莫过于长老楚衍了,他是张一田的直接领导,对这个性格懦弱的手下太了解了,可今天他却觉得眼前这个张玄格外陌生。 “难道这小子真的被雷劈坏了脑袋不成?”楚衍想起了近来学院中盛传的一则逸闻,导师张玄被雷劈坏了脑袋,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修为跌落不说,还变得神志不清、六亲不认、就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但楚衍对这则传闻一直不信,因为五天前才回山那天,他亲自去找过张玄,交谈了许久,并没有察觉张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变得比以往更加健谈,头脑似乎也睿智不少。 可现在望着眼前一幕楚衍一开始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但当他全程看完了张一田和莫长老对峙的过程以后,才觉得,张玄说话虽然嚣张,但仔细揣摩会发现,其实那些看似目中无人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由于张一田一直在闭关,并不知道学院内正在盛传关于他的谣言,说他的脑子被雷劈坏了,变得神志不清,要是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猜到,谣言的传播者就是莫宇。但楚衍并不知道莫宇和张一田之间的恩怨,所以无从判断。 “……张玄,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导师,无权干涉学院高层决议。”莫长老词穷,只好拿身份来压人。 “莫长老,别激动嘛,我只是就事论事,您要是不介意被人戳脊梁骨,我自然是没意见。”张一田稳占上风,心态也愈发平和,淡定神态与莫长老几乎失控的面容形成了强烈对比。 谈论不欢而散,张一田离开了武魂台,无心再继续逗留下去,直接就下山了,等待长老会的决定。 大比试会持续三天,第一天是初选,将要淘汰一半选手,第二天是入围赛,赛况会变得更加残酷,会再次淘汰一半选手,第三天是十强排名赛,将有三人被淘汰,剩余十人将代表苍麓学院去参加半年后的武魂赛。 张一田才回到洞府,没多久韩子墨就追了过来,才一见面就激动道:“师兄,刚才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把淬体五重的韩子丰打得落花流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张一田动用了元气,尽管韩子丰现在是淬体五重,修为比张一田要高一大截,但元气是归元境修士的标志,在动用元气的情况下,张一田也就具备了归元境的修为,韩子丰落在也在情理之中。 但事情发展超出了张一田原本的计划,本来他打算隐藏实力,等碰到实在难缠的对手,再悄悄使用元气。可莫长老死缠着不放,为了活命,他只好动用元气来迎战韩子丰致命的杀招,完全是出于保命。 实际情况虽是如此,但真实情况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否则会引来无数麻烦。 “也没什么,因为我服用了归元丹,体内积存了大量元气,交战过程中,元气会随着原力释放出来,原力的威力也就提高了。”张一田随口解释了一句。 归元丹本来是归元境修士才能吞服的丹药,但为了提升修为,张一田在淬体境就开始吞服,并且不断将元气积攒在元窍中,如今他的元窍内,已经积存了大量元气,足够应付所有淬体境修士,甚至能和归元境修士一战。 但事无绝对,一般淬体境修士不敢吞服归元丹的,不过,等境界达到了六重以上的时候,可以将丹药掰开,一次只吞服一半,这样一来,就能暂时提升修为。先前在演武场上,不少人找韩子墨购买归元丹,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淬体境修士,他们就是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才舍得花灵石买下丹药。 当时张一田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不少人一次就只吞服一半,或者抠下一小块吞下,这样药性就会小很多,不至于出现危险,还能够提升修为,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原来是这样,韩子丰那小子估计会郁闷死,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输在了丹药上,哈哈哈……”韩子墨极为开心,但转念他又想到了莫长老,心里那点喜悦又瞬间荡然无存,“唉……师兄,今天这事吧,看着是挺解气的,但莫长老不是善良之辈,肯定会寻你麻烦,今后你可得当心了。” 既然选择作对,张一田就没想过害怕,但韩子墨是好心提醒,这个人情得领着,毕竟在这异界大陆,能够和他交心的人不多。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既然莫长老盯上了我,那么,该来的总会来,一味躲避是没用的,反正错不在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张一田话锋一转,“倒是你,和我走的这么近,怕是已经被莫长老知道了,你得小心一点才好。” 韩子墨却很乐观,玩笑道:“我才不怕,要是莫长老敢针对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也不痛快,学院里欠我灵石的人不在少数,到时候我只要发句话,谁能帮我把这老家伙搞定,欠的灵石就不用还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乐意为我出头,你就别担心了。” 双方闲聊了一阵,韩子墨兑现之前的承诺,要请张一田去吃东西,但被张一田婉拒了,说是等到大比试结束,再在一起小聚一下,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练功。对此韩子墨表示理解,随即离开了。 送走了韩子墨,随便弄了点食物填饱了肚子,张一田就钻进了地下密室中,开始为期一天的闭关,虽然莫长老宣布他的晋级名额待定,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万一长老会同意他晋级,也不至于仓促上阵。 第718章:各打五十大板 第718章:各打五十大板 经过一夜闭关,本来张一田想要借机突破,进阶淬体四重,奈何还是差了临门一脚,但那种瓶颈即将被冲破的澎湃感却盘桓在张一田的感知中,非常强烈,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破除障碍,顺利进阶。 “唉……就差那么一点了,要是能够突破,再遇上韩子丰,我就不需要那么狼狈逃窜,能和他硬碰硬打一场硬仗。”此时张一田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即便只有淬体三重的修为,面对更高一阶的对手,也毫不畏惧。 离开洞府,站在铁竹峰下的小溪边,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初升的万千霞光,张一田内心激荡,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离开了铁竹峰,朝着七绝峰方向走去。沿途遇上了不少门内弟子,大伙都以一种怪异眼神瞧着他,但那目光,和以前张一田所遭遇的白眼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莫名复杂在其中。 一路走过,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向张一田观望,有人甚至朝他微笑示意,这种待遇是以前张玄所没有享受到的。 七绝峰上,和昨日一样气象万千,如织人群穿梭在广场上,跟随人流朝前走去,张一田来到了昨日落座过的位置,和之前一样,他盘膝坐下,闭目修炼,却没有吞服丹药,对四周嘈杂毫不理会。 经过昨天的淘汰赛,参赛弟子仅剩下了一半之数,此时大伙讨论的都是昨日赛况,气氛比较热烈…… “哎,昨天你小子最后才走,后来情况怎么样了?” “谁让你们那么没耐心,前面几场比试是挺无聊的,但精彩的都在后面,你们才走没多久,美女导师莫无双就和吴家的吴星辰对上了,两人是针尖对麦芒,打的可激烈了,最后是不分胜负,差点就两败俱伤,长老会这才决定让两人破格晋级。” “他们可是咱们学院的两大天才,没想到才第一场就对上了,没看真是可惜了。” ……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讨论的焦点都是莫无双和吴星辰俩人,昨天由于走的早,所以张一田没看到这一幕,但他早就风闻两人事迹。 昨天,莫无双还因为莫宇的事情,找张一田私聊过,至于吴星辰,张一田对其印象都仅限于张玄留下的些许记忆中。吴家是北莫城三大家族之一,也因此,在苍麓学院中,吴星辰成为了众人眼中焦点。 吴星辰为人冷傲,对于修为低下的人从来都不屑一顾,而他本人,资质卓越,十六岁突破禅境进入淬体境,短短三年时间,便从淬体一重晋升到了淬体六重,几乎是半年进阶一次,被誉为苍麓学院年轻一代的杰出代表。 学院内能够和吴星辰并驾齐驱的就只有一人——莫无双。她是学院女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她的经历更为传奇,晋升淬体境之后,所有长老争着抢着要收下她,但莫无双却一个没选,却要求留在讲经堂授课。 莫无双的决定曾在学院内一度引起轩然大波,成为了所有学员讨论的话题,各种版本的猜测应运而生…… 有人说她之所以要留在讲经堂,只是单纯的想要静修,也有人猜测,是因为莫无双心高气傲,想要拜在院长门下,所以才拒绝众长老,但院长行踪飘忽,从来没露过面,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宁愿选择留在讲经堂。 各种信息在张一田脑海中划过,过了不久,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他这才睁开眼,朝长老席那边看去,就见一众长老已经就位,这一次莫长老端坐在原位没说话,半眯着眼养精蓄锐,却见楚衍朝着武魂台走去。 “诸位,经过昨天激烈的角逐,有一半学员因失利被淘汰,但比赛就是如此,输赢只是结果,重要的是过程,希望参战学员,无论胜负输赢,都能够在比赛中有所收获。在此,我代表院长以及学院众位长老,希望被淘汰的学员,能够再接再厉,争取来年再战,一战成名,扬我苍麓不畏艰辛,锄强扶弱的武魂精神!” 楚衍说话风格与莫长老截然相反,首先照顾到了被淘汰的学员,在大家心情最为失落时候,给予了一番鼓励。 感人至深的一番话,引得学员们自发鼓掌,表示对楚衍的尊敬,以及对所有参赛学员的鼓励。 现场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这是昨日莫长老所没做到的,不是他场面话说的不够好听,而是没人买他的账,这就是一个人品问题了,平素莫长老仗势欺压全院上下的师生,大家敢怒不敢言,可但凡有机会,师生们都会不失时机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对莫长老的一次打脸。 人心是很敏感的,台下气氛说明了一切,无形的尴尬让莫长老脸色微微变化,但他还是咬牙装出一副慈祥模样。 “在比赛中取得成绩的学员,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你们还有一段路要走,首先得从学院中脱颖而出,然后走向武魂赛,决胜北莫城年轻一辈中佼佼者的殊荣。不积蛙步无以至千里,今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代表全院上下,衷心祝愿各位能够得偿所愿,朝着更高更远的目标迈进。” 楚衍的这番话让张一田觉得很熟悉,心里不禁嘀咕,“更高更远?怎么有点像奥运精神呢?这老头的思想挺超前的呀!” 奥运追求的是更快更高更强,楚衍一张口就说中了两样,就差一个“更快”没说,否则张一田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奥运赛场。 就在张一田自娱自乐之际,楚衍话锋一转,说起了昨天有关他的事情,“昨日初赛,赛场上发生了些许小误会,在此我仅代表长老团宣布对选手张一田的处理决定,经过长老团仔细斟酌,昨日第十场初赛中,选手张一田凭借实力击败对手韩子丰,并将其打落台下。 事后,韩子丰因求胜心切,再次上台,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了偷袭,张一田当场挥剑将韩子丰重伤,经医师检查诊断,韩子丰受到剑气冲击,除了皮外伤,还受了极重的内伤,脏腑多处受损。 经长老会商议决定,现对参赛双方做出以下处理决定,韩子丰出手在前,违背了我院大比试相关规则,处以禁赛一年的处罚。选手张一田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将对手重伤,虽然情有可原,但伤人已成事实,综合考虑,决定从轻处罚,罚处在赛事结束以后,打扫七绝峰,以儆效尤。” 哈哈哈…… 处罚结果公布,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个结果对于张一田乃至于全院师生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处罚扫地,任谁听了都憋不住笑意,处罚结果才宣布完,演练场上就响起了轰然笑声,而且这笑声持续不断,引起了连锁反应,众师生笑的是前仰后合,险些笑岔气。 “妈的,让老子扫地,一定是莫长老那个老混蛋想出来的!”张一田心中愤愤不平咒骂着。 扫地这种事也算不得严重处罚,但此事带有侮辱性,明摆着是想要张一田难堪,但相比韩子丰被处罚禁赛一年这件事,力度算是较轻的。不过,张一田又不是傻子,禁赛这种事表面来看,挺严重的,但要看是对谁了,如果被罚者是张一田,那么禁赛就意味真的禁赛。 换做是韩子丰那就不一样了,等到比赛结束,或是明年比赛开始之前,凭借韩家在北莫城的地位,以及莫长老对韩子丰的袒护,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取消处罚让韩子丰复赛,因此,这个处罚形同虚无。 相比之下,张一田的处罚那可是实打实的,全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要是不落实处罚,指不定会被人告黑状,少不了会惹来一大箩筐麻烦。 但凡事都有利弊,只要不被禁赛,对张一田而言,就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因为他想要借着大比扭转过往张玄所留下的形象,然后踏着苍麓学院这块跳板,朝着更高更远的地方走去,直到完成他来异界大陆的终极目的。 联想到肩负的使命,张一田也就坦然了,起身看向楚衍,对他说,“感谢长老会能够维护比赛的公平公正,顾忌全院师生的感受,做出这样的处罚结果。但我想说,若是在接下来赛事中,再有人对我使阴招,我还会揍他!”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一田特意把眼神瞟向莫长老的方向,含沙射影的意思谁都能看得出来。 但他这番话着实有点狂妄,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料到往日性格怯懦的张玄竟然会说出这种不要命的话来,而与此同时,大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人在故意针对张一田,想要整他一顿,想到这里,众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正是莫长老。 端坐在长老席上的莫长老被这番话给气的差点徒儿,脸上肌肉不断颤抖,本想暴跳而起,大骂一声孺子你也太狂妄了!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想到,如果起身大骂,那就等于是在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有害人之心,要害的人还只是一个处于弱势的导师。 第719章:晋级 第719章:晋级 第二轮比赛拉开大幕,场上仅剩二十六人,而今天这一轮结束以后,能够留下来的仅有一半,最后十三人将要角逐十强排名。 和上一轮一样,同样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这一次张一田抽到了2号竹笺,对手是25号,暂时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 相比昨天的初赛,入围赛更有看点,因为决斗的双方,实力大幅度提升,交战场面也必定更加火爆。在韩子墨的调查下,查到了一组数据,此次参赛的二十六人中,实力最高者达到了淬体七重,最低也是淬体三重。 其中就包括张一田在内,还有一男修,也是淬体三重,只是他们遭遇在一起的概率极低,也就意味着,他们遭遇到比自己境界高的对手的概率大大提升,最终被淘汰的几率也水涨船高,赢率几乎为零。 首先上场的是1号和26号,二人实力相差一个小境界,但功法却各有千秋,一个是驭兽师,一个是符师,都有看家本领,相互之间斗法不亦乐乎,打斗场面也较为火爆,才一开始就引爆了现场气氛。 可惜符师最终败下阵来,主要原因是他的修为略差一筹,也就是这一星半点的差距,导致他最终落败。随着第二轮第一场比赛的落幕,终于张一田上场,观众一瞧是张一田,现场气氛变得愈发热烈,讨论声此起彼伏。 这一场比赛甚至有人已经下注开赌,而设赌的人正是韩子墨。这小子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但同时他也必须承担赔本的巨大风险,因为这一场他买的是张一田赢,开出的赔率达到了1赔10。 如此高的赔率,意味着,如果张一田赢了,那韩子墨将赚的盆满钵满,一夜暴富,可万一输掉了,他就将倾家荡产,这么些年的努力都会打水漂,甚至还会欠下巨额赌债,但他还是义无反顾设下赌局。 和韩子墨一起买张一田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三个人,而买张一田输的人却达到了上百,赌额高达上百块中品灵石,如此多的灵石堆在韩子墨面前,看得他眼花缭乱,但现在这些还不是他的,只是镜花水月,想要通吃得等张一田击败对手。 在万众瞩目下,张一田走上武魂台,与此同时台子另一头也走俩一个人,是一个女修,长得还挺好看,一张鹅蛋脸,整体看起来很丰满,穿了一身鹅黄色长裙,晨风拂过,长裙舞动,使得女子身形看起来颇为飘逸。 “小妹梅馨,待会交手还请师兄手下留情。”女子面带笑意,看上去很有礼貌的样子。 “师妹客气了,你的修为可比我高出一大截面,还请师妹留情才是。”张一田客套了一句,言外之意就是各凭本事,谁也别让着谁。 “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兄赐教了。”女子抱剑欠腰,微微施礼,出于礼貌张一田正打算还礼,岂料女子忽然直起腰身,把剑朝上一抛,顺手抓住剑柄,仓啷啷一声脆响,长剑被拔了出来,刺向张一田心口。 幸好双方隔着五米距离,否则这一剑绝对能要了张一田小命,尽管如此,他内心难免一凌,不敢怠慢,拔出灵蛇剑侧身躲避,挑起剑锋朝上一撩,铛的一声将女修的剑刃弹开了。 双方短兵相接,这一幕毫无征兆,以至于台下观众纷纷惊呼,韩子墨更是在内心呐喊,“我靠,老子的全部家当不会一剑就刺没了吧!” 场面有些惊魂动魄,幸好张一田身体足够灵敏,反应也足够快速,堪堪挡住了一剑,可那女子的长剑却如跗骨之蛆,黏住张一田穷追不舍,闪烁着寒光的剑锋,不断变化角度,试图破开张一田的防御。 面对这般凌厉而又刁钻的剑招,不善用剑的张一田只能一味闪避,一边逃遁一边寻找破解剑招的办法。 其实张一田完全可以凭借元气的强大,以雷霆之势,一力降十会,将女子一句击败,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和女子相互僵持,借着比试的机会,磨练剑法,领悟剑招,这也使得他的处境极为堪忧,有好几次险些就败在剑下,但都奇迹般逆转回来。 观众不明就里,看到张一田险象环生的处境,都以为他要落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甚至有人提前找韩子墨兑现赌金。 “韩老板,快点吧,你瞧那小子的熊样,也就会耍耍嘴皮子,真本事半点没有,待会肯定会输,你就放弃吧,赶快把赌金兑现了,晚上哥们要去喝小酒,要不带上你也行。”说话的是一个干瘦男修。 韩子墨依旧坚持,别人不知道,他可很清楚,张一田擅长炼丹,既然能够拿出那么多高品质丹药贩卖,其中大多数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所以他坚信,张一田一定是在寻找机会,一击必胜的机会。 “急什么?还没输呢,要是真输了,你放心一个子我都不会少你的。”韩子墨没好气挤兑回去。 男修嘴里嘀咕,“那就等着瞧,要是那个废物能赢,我就跟你姓!” 人一旦赌红了眼,什么理智就都没了,换作以往韩子墨绝不会跟人起争执,但这一刻却忘掉了所有,毫不客气道:“那好,我等着你跟我姓,如果耍赖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两人呛上了火,也就他们争执的这会功夫中,武魂台上的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状况就岌岌可危的张一田,这一刻变得愈发难以为继,被那黄衣女子逼到了武魂台角落中,场面险象环生,差点就掉下台子。 “师兄,识趣就赶紧认输,省的待会掉下台子甩一个狗吃屎脸上难堪。”黄衣女修采取了心理攻势,剑势愈发凌厉,想要以压倒性气场逼迫张一田认输。 可惜她想错了,张一田根本还没尽全力,只是在借着机会锤炼剑招,现在被逼到了绝境上,于是采取了反击。但见剑锋掠来,须臾间就要划在脖颈上,张一田忽然嘴角上扬,闪现一抹微笑。 这抹微笑落在黄衣女子眼中,莫名危机感在心头滋生,迅速充斥、占据着她的脑海,却为时已晚,忽的,脚下蹿起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那股寒意来得快走的也快,仿佛是错觉,黄衣女子正要观察脚下,张一田一掌拍在地面上,身躯弹射飞起,并指如剑,指向黄衣女子手中的长剑。 铛…… 一声极为清晰的脆响在赛场上荡漾开来,长剑应声飞出,和昨天韩子丰战败前那一幕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韩子丰使用的是双锤,而黄衣女子用的却是长剑。 咻的一声,长剑飞向半空,黄衣女子顿觉手臂发麻,不等她反应过来,跳上半空的张一田顺手抓住了飞向空中的长剑,凌空一个侧翻,稳稳落在武魂台上,甩手就是一剑抵在了黄衣女子的脖颈上。 “你输了!”张一田端着剑,面带微笑凝视着黄衣女子。 形势逆转太快,几乎是绝地反击的一剑,让占尽优势的黄衣女子输的不明不白,直到剑尖抵在脖子上,她还不敢相信,手中剑已经被夺走,直到手上麻木渐渐消失,扭头侧望,看到空落落的纤手,才接受了失败的事实。 “你的原力居然能够弹飞我的剑,为什么会这么强?”黄衣女子输的心有不甘,所以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我在上台之前吞服了一颗归元丹,药效刚刚才发作,所以才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承让了!”张一田的回答让人哑然,谁都知道归元丹是好东西,但大家更加明白,这玩意不是谁都能吃的。 “为了晋级,这样做值得吗?归元丹会要了你的命的!”黄衣女子还算心善,得知真相以后反而为张一田的小命而担心。 “可现在我不是赢了吗?”张一田心里领了情,但嘴上却要坚持己见,故意装作很固执的样子,为的就是给人留下为了取得胜利可以不折手段的印象。 “命是自己的,希望师兄好自为之,走到这里已经很成功了,切莫再要逞强,毁了道基后悔晚矣。”黄衣女子无奈警告,反手夺走宝剑,转身朝着长老席微微欠身,一脸洒脱朝台下走去。 在场之人都为这女子的胸襟而感到佩服,但要说触动最深的人莫过于张一田了。前后两场战斗,遇到的对手在境界上都比他要强得多,但最终他们都失败了,可不同之处是二人面对失败的态度不一样。 “此战张玄获胜,下去休息吧!”楚衍的声音传来,然后宣布下一组选手上台对决。 这一次张一田没有立马离去,而是回到原位,准备留下来观摩一下学员们口中所说的两大天才到底实力如何。 等回到观众席,望着眼前一幕张一田彻底愣了,就见韩子墨坐在位子上,一个人在傻笑,就跟疯了似得,这让张一田极为不解,“你小子哪根筋抽了,笑的这么开心?” 韩子墨特别热情,起身扶着张一田坐下,然后拿出储物袋,用手轻轻拍了拍,神秘兮兮道:“师兄,我发财了,刚才小赚了一笔,你猜有多少灵石?” 张一田翻了个白眼道:“我哪知道,你说呗。” 韩子墨竖起两根手指,在张一田眼前晃了晃说,“这个数,做生意起码得二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 睨了一眼韩子墨的手势,张一田心中暗暗好笑,嘴上却说,“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这才多少,以后保管你能赚到成百上千倍的灵石,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说到灵石韩子墨就充满了精气神,一脸惊讶问道:“真能赚这么多?” 张一田笑了笑说,“骗你做什么?不如这样,明天十强争夺赛,你再开一局,把全部身家都压上,要是能赢,你就彻底脱贫,输了也没关系,我这丹药管够,只要你能卖的出去,保管你不会饿死,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张一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蛊惑之意很明显。但来自灵石的诱惑着实让韩子墨难以抗拒,只是赚来这么多灵石不容易,要是全部押上,就等于是放手一搏,关键是张一田究竟能够走多远,这才是他现在所关心的。 第720章:豪赌 上 第720章:豪赌 上 “好,放手搏一把,输了大不了回去过苦日子,又不是没过过!”韩子墨下了狠心,决定明天赌一把。 张一田却打断他,收敛笑容提醒,“先别那么激动,待会我看看莫无双和吴星辰的实力到底怎么样,要是他们修为太高了,就买他们赢,要是有取胜的机会,就买我赢。” 韩子墨表示不理解,“师兄,要是他们修为太高,你上去不是明摆着以卵击石吗?就算赚了钱,我心里也不会好受呀!” “赢钱有什么不好受的?”张一田为之一笑,随即宽慰道,“要是我输了比赛,你这头赚了钱,那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赚了灵石不是?” 以前张一田就了解过地下黑拳,在国内,举办方冒险办这个,就是为了钱,输赢都是为了最终赚钱而服务的,所谓荣耀,只是掩盖金钱交易的一种伪装。正是由于了解了这些,所以张一田才想的那么开,既然赢不了,不如接着借着机会捞一笔,总比什么都没赚到要强。 做通了韩子墨的思想工作,张一田拿出了两百块中品灵石,算作是合作资金,加上韩子墨刚赢的那两百块中品灵石,赌资高达四百块中品灵石,对于大多数经济不算宽裕的学员而言,这笔灵石已经是破天财富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而现在这笔灵石只是一场赌博的赌资。 商定好了设赌事宜,张一田依旧很淡然,那两百块中品灵石对于他而言,只是财富的整体财富中的一部分,储物袋中,还剩下一千三百块中品灵石,即便输了,也不至于回到解放前,只能算是一次投资失利。 过了一会张一田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主角,轮到吴星辰上场,此人确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极为高傲,目不斜视走上台,双手怀抱宝剑看着面前对手,嘴角夹带一丝淡淡嘲笑,充满了不屑。 吴星辰穿着一身白袍,配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本身长相还算出众,成为了所有女学员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才刚现身就引起了台下场上气氛的骚动,女学员们尖叫呐喊,把气氛一度推向了最高点。 “我靠,异界大陆也追星,但这小子还没我长得帅,等到老子赢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小迷妹们找我签名呀……”张一田心中意淫着,遐想的同时,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坐在一旁的韩子墨就没这么淡定了,怀里还揣着四百块中品灵石的他,感觉谁都像是土匪,但当他见到张一田淡定从容的模样时,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佩服之情。 据他所知张玄也不是很富裕,因此,平时生活极为借节俭,在学院众多导师中,其节俭是出了名的,一下子拿出二百块中品灵石,在他想来,也许是张玄所有的财富,现在孤注一掷,全拿来赌博,还能保持这么淡定,这份心境就值得他学习。 然而韩子墨并不知道,之前那个寒酸的张玄早已经死了,现在这位张师兄是另有其人,而且才来异界大陆没几天,就凭借本事赚取了巨额财富,是他所不敢想象的。 就在韩子墨胡思乱想的当口,武魂台上暴发了战斗…… 吴星辰的对手是一个个头不高,却身材偏胖,长得圆滚滚的年轻男修,往台上一站,和身材高大的吴星辰形成了鲜明对比,才上场那会,台下就有人怂恿叫嚣,喊他是矮冬瓜,嚷着让这小子主动认输,省的受辱之类的话…… 面对这种群情激昂的场面,可以想象这名男修承受了多么大的心理压力。此时比赛正式开始,吴星辰却站在原地不动,甚至不屑看眼前对手,气氛一度僵持,最终,男修承受不住这样的压抑,拔剑朝前冲去。 望着对手冲来,吴星辰依旧半眯着眼,就像是在打瞌睡一般,等到对手冲到近前,挥剑朝他此来的那一刻,吴星辰才蓦然睁开眼,冷哼道:“找死!” 砰…… 吴星辰未曾拔剑,而是单手握住剑柄,朝上一挑把矮胖男修的剑挑飞半空,再猛然将剑砸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砸在男修脖颈上,矮胖男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到在地上,抱着脖颈吟叫哀嚎。 战斗才刚开始,下一秒就宣告结束! 击败了对手,吴星辰朝长老席看了一眼,转过身在现场女修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一脸淡然朝台下走去。 “这么快就结束了,老子什么也没看到,这算怎么回事?”张一田满心期待,特意留下来,就是想要看看吴星辰的真实实力,却不料人家才一招就把对手干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瞧着趴在地上的矮胖男修,张一田叹息了一声,心想着,“这家伙够悲催的,这脖子起码得养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接下来几场都还算火爆,远比昨天初赛有看点,陆陆续续上场的几对参赛者,都展现了最强实力,打得不可开交,张一田也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莫无双登台。 相比吴星辰故作冷漠,莫无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冰山美人,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那是一种内在冷漠气质,但并不令人厌恶,只是觉得特别高冷。当然了,这是张一田站在男人角度做出的判断,至于女修会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终于轮到女神上场了,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看我家无双导师,哈哈……”旁边一位男修忽然就犯了花痴,咧嘴傻笑着。 瞧着男修一脸热切的模样,张一田心中一阵恶寒,心想着,“这货也太不矜持了,人家又不是你老婆,激动个屁呀!” 之前吴星辰上场时的那种火爆景象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表现激动的基本都是男修,女修虽然也有,但很少,可见莫无双的个人魅力有多么强大。 现场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台上,莫无双却对此习以为常,她面无波澜瞧着台下远远走来的对手。她的对手是一位小姑娘,只是与莫无双的气质相比,这位小姑娘的气场要弱得多,甚至显得有些怯懦。 顶着山似得巨大压力,小姑娘艰难的走上台,站在莫无双对面,怯生生喊了声,“莫师姐!” 莫无双则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开始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姑娘会拔剑战斗时,却听她说,“莫师姐,我认输!” 现场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喧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而作为对手的莫无双却眉头一皱教训道:“作为一名修士,在面对对手的时候,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也应该拔出剑一决胜负,而不是选择投降,这样对你未来的修炼没有半点好处。” 遭到当头棒喝,小姑娘差点没哭出来,低着头说,“莫师姐,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很清楚,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如果对手不是你,或许我还有战斗的勇气,但面对的人是你,我真的没有底气去拔剑。” “对不起!” 小姑娘黯然低下头,微微欠身鞠了一躬,转身就下台了,这一场莫无双不战而胜。 台下一片唏嘘,谁也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包括长老席上的众位长老在内,全都一副懵了的神情。这是大比试开始以来,首位认输的选手,众人在经过起初的错愕之后,就此事展开了激烈讨论。 “我去,又来个投降的,算是白等了,唉……”一声长叹,张一田无心再看下去,起身朝台下走去。 张一田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两位被传得神乎其技,天赋异禀的选手,身手究竟有多厉害,可连续两次失望,而其余选手他又看不上眼,所以才决定先离开。 这一次韩子墨没有跟着离去,但他追了上去,问了一个问题,“师兄,明天开赌一事,是买你赢,还是吴星辰?” 张一田皱眉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刚才没看出什么名堂,不太清楚吴星辰的路数,不过,如果你相信我,明天我一定会放手一搏,即使赢不了,也要跟他打一个平手,这样咱们就不会赔本了。” 能够说出这番话,说明张一田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没有对吴星辰产生畏惧。但他终究没有给韩子墨一个明确答复,究竟买谁赢,还得看韩子墨怎么去理解他这番话了。 拍了拍韩子墨的肩膀,张一田意味深长笑了笑,迈开步伐一步步远去。 回到洞府张一田直奔密室,想要在明天比赛开始前,突破现在的境界,而就在他打算进入炼丹房的时候,沉睡多日的小黑和小花相继苏醒,本来这没什么,但让张一田感到惊讶的是,它们俩的境界居然都提升了。 之前小黑和小花都是六阶灵兽,现在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实力堪比淬体七重的修士,望着两只进阶后的灵兽,张一田嘴角扬起了一抹充满喜悦的笑意。 “来来来,这吸血丹药是奖励给你们的!”灵兽进阶,让张一田倍觉欢喜,随手拿出了几枚丹药,递了过去。 上次张一田给灵兽喂食的是饲兽丹,而且一次性全给他们了,现在身上没有多余饲兽丹,于是就拿出两枚淬体丹,当成零食奖励给他们。 幸好灵兽不挑嘴,只要是丹药它们都喜欢,小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卷走了三枚丹药,小黑接着落下,张嘴叼起一枚,仰头吞下,连续吞了三次,才将三枚丹药全部吃完,完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第721章:豪赌 下 第721章:豪赌 下 安抚了两只灵兽,张一田回到洞府闭门谢客,专心致志想要突破当前境界。 如今张一田达到了淬体三重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进阶四重,但就是这一步就像是天堑一样难以跨越,努力冲击多次,依旧没能冲破瓶颈。但张一田很清楚,进阶就在这几天了,只要在加把劲就可以了。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天明时分,张一田从修炼中醒来,叹息了一声,“就差那么一点呀,真是想什么就不来什么,老天这是要玩我么?”仰头哀叹,起身离开了密室。 由于起得比较早,外面天色尚还朦胧,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会,趁着时辰还早,张一田熬了一锅鸡肉粥。 鸡肉是上次去山上打猎打来的野鸡,这种野鸡肉质很特别,非常滑嫩,不论是烤着吃还是红烧,都有一股很特别的香味,肉中能量极高,吃进肚子里,会倍觉精神,比以前张一田在地球上吃的饲料鸡不知要强多少倍。 吃完早饭张一田打了个饱嗝,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即出门朝着七绝峰方向走去。 今日是大比试的第三天,相比前两天,天气起了很大变化,一大早,山上弥漫着浓雾,走在山道上,视野完全被遮蔽,只能够看到眼前十步以内的景象。 等来到七绝峰顶,眼前视野才变得豁然开朗,山巅浓雾被初升的阳光驱散大半,比山下要稀薄得多。望着四周擦肩而过身上带着露水气的师生们,张一田内心极为激动,因为他将在今天,在这座山峰中央的那座高台上,洗刷过往张玄遗留下来的耻辱,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是废物,要让学院里的人为之咋舌惊叹。 比赛还是由楚衍来主持,相比前两天,赛场气氛愈发热烈,大家都在激烈讨论,今天谁将会获胜,成为苍麓学院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但无一例外,所有人对张一田都不看好,甚至没人提起他。 来到之前的位子落座,不久后,韩子墨姗姗来迟,今天他身上没有扛着口袋,两手空空来到现场,才刚出现观众席上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距离张一田座位不远处的一个人说道:“哎,跟你们说个事,韩子墨那小子昨天赚了一笔灵石,一高兴,脑子就坏掉了,又重新设了一个赌局,赌张玄那个废物和吴星辰输赢。” 旁边立马有人追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他买张玄赢了?” 先前说话那人点头回答,“对呀,要不然我怎么会说那小子是傻帽呢?就张玄那雷打不动的修为,想要赢下天才吴星辰,简直是做梦,可韩子墨那小子偏以为还会爆冷门,但这冷门也太不合实际了,要是张玄能赢,老子就当众吞剑!” ……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话的人哈哈大笑着,总之都对张一田不看好,而张一田本人在听到这些话以后,只是在心里暗暗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旁人怎么说,但珊珊来迟的韩子墨却是一脸郁闷,想要跟人争辩,却被张一田给拉住了。 “没什么好争的,遇上这种情况,只有用实力打脸,否则是没人听你的,反而会嘲笑你,何必弄得自己不开心?”张一田笑呵呵宽慰。 韩子墨才刚按捺住内心的不爽,却有不长眼的跑来寻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被张一田暴打过的莫宇。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莫宇是带着满脸微笑来得,而且,看样子笑的很真诚,不像是来找茬的,但在张一田看来,是狗就改不了吃屎,无论他是何种神态,最终都会暴露本性,眼前状态不过是伪装。 虽然心里明白,但张一田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打人的人,一码归一码,上次是莫宇惹他,因此他才出手,这一次别人没来招惹,所以没必要动手,但如果莫宇嘴贱,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他不介意代替莫家再来教训这小子一通。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忘记上次挨揍的事了?”韩子墨刚好心里憋着火,见莫宇到来,所以态度不怎么友好。 被人揭了伤疤,莫宇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但这抹冷意一闪即逝,而他本人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笑了笑说,“听说此处有人设赌,刚好我也喜欢玩两把,算是同道中人了,所以过来凑个热闹。” “哦!”韩子墨面露疑惑,上下打量着莫宇,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真的只是来下注的?” “这还能有假?”说着话,莫宇朝旁边手下努了努嘴说,“把灵石拿出来,让韩老板瞧瞧,我们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还是前两次那个胖子,吃了两次亏,胖子终于是学精明了,心里暗暗发誓,但凡是和张一田对上,绝不能靠的太近,这样就能避免被踹!抱着这种想法,所以,这一次胖子站的远远地,直到莫宇说话,他才朝前走了一步,顺带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看好了,灵石都在这里面,十块上品灵石。” 胖子话才出口,周围就响起了倒吸凉气以及惊呼声。 十块上品灵石,那是什么概念,按照兑换比例来计算,那就是一千块中品灵石,一万块下品灵石,在苍麓学院中,能够拿出这么多灵石的,除了学院中为数不多的几位长老,估计也就三大家族重点培养的族人了。 可大伙有不少傻子,没人会那这么多灵石出来,就为了赌一把,而莫宇这么干,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张一田来得,只要韩子墨接受了这笔灵石,那么张一田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赢了吴星辰,可他能赢吗? 面对是否能赢的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没人相信张一田会有那样强大的实力。 观众席上,那些看笑话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相互之间议论着,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都在等着张一田出丑。 韩子墨的脸色涨得通红,这一次他下注买张一田赢,那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背负的压力让他彻夜难眠,也幸好他还没晋升淬体境,没有参加这场大比,否则就他现在这状态,绝对会输,而且输得很惨。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韩子墨会想方设法,拒绝莫宇参加赌局的时候,张一田忽然开口,“子墨,来者是客,客人既然来照顾你的生意,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收下吧!” 韩子墨心情很复杂,尽管他设赌了,但莫宇来者不善,十块上品灵石带来的冲击很大,让他一时半会有点呼吸困难,脑中想入非非…… 犹豫半天,韩子墨低下头,贴在张一田耳边嘀咕,“师兄,这次我开出的赔率是一赔十,当然,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可万一要是输了,光是这小子,我们就得赔给他一百块上品灵石,算上其余买家,我们……” 说到此处韩子墨已经冷汗直冒,再也说不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俩加在一起也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如今张一田满打满算,储物袋中还有一千三百多块中品灵石,这笔灵石在莫宇面前,那是不值一提的,连人家下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赚钱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要是赢不了比赛,那就得配的倾家荡产。 “既然莫少爷都敢下注,不怕我们给不起灵石,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懂吗?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张一田依旧坚持己见,但在旁人看来,这一次他是狂得没谱了,耍耍嘴皮子无伤大雅,可现在是开赌,输了就得给灵石,否则莫宇再想对付他,那可有的是借口。 犹豫了一阵,韩子墨最终做出了决定,一咬牙说道:“好,我们接受赌注,拿来吧!”说完,他把手一伸。 在周围人诧异目光注视下,韩子墨接过了储物袋,但他的手分明在颤抖,刚要将储物袋从胖子手上拿走,却听胖子皮笑肉不笑道:“小子,储物袋也一并交给你保存,千万别弄丢了,否则你赔不起。” 胖子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但随即他就瞧见张一田冰寒的目光射了过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哼,小子,让你再得意一会,等你输了,老子非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不可。”胖子心里暗想着。 “胖子,我们走!”莫宇心怀舒畅,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扬长离去。 就在莫宇他们离开后不久,楚衍站在了台上,宣布了今天参赛者名单和赛程规则。参赛者总共十三人,由于是最后一轮比试,所以规则有所变动,十三位参赛弟子将会同台竞技,最先被打落台下或失去战斗力的三位参赛者将会被淘汰出局,剩余十人在休息一炷香后时间后,进行十强排名赛。 十强排名赛规则由抽签决定对手,首先决出五强弟子,紧跟着,输掉的五个人进行排位赛,等到他们比试完毕,然后进行五强争夺战。 这次大比试的奖品也很丰富,五强弟子将会获得学院奖励的灵石、丹药、兵器、等等一系列奖励,第一名获得的奖励最为丰厚,其余人根据名次,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宣布完规则以及相关的事宜,楚衍朗声喊道:“下面有请十三位参赛弟子走上武魂台,进行最后一场淘汰赛!” 第722章:从天而降的掌法 第722章:从天而降的掌法 随着参赛弟子陆续上台,最后一场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而在场上,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大家都各自选择队友,唯有张一田孤零零站在角落中,形势对他很不利。 瞧见这一幕,台下议论声四起,有人在嘲笑,也有人在叹息,更有人感伤忧心…… “瞧吧,这小子刚才还狂妄的不行,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不用想,大伙肯定会首先把他干番,让他滚下台。” “肯定要先把他干翻了,那么多人下注豪赌,要是张玄在这一场被淘汰,那就等于是输掉了赌局,下注的人能立马兑现赌注,唉,这一次有不少人都要发财了。” “唉……我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应该把身上的灵石全部压上,那样就赚翻了!” …… 现场议论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话落在韩子墨耳朵里,心情愈发沉重,双脚都瘫软了,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一副浑身无力的感觉,而旁边不断有人在他耳朵边上聒噪,就像是一群苍蝇在耳朵里嗡嗡作响,说他是交友不慎,这下赔本了,几年生意都白做了。 “滚蛋!师兄一定能坚持住!即便输了,那也是我的好师兄,我也认了!”韩子墨忍受不住旁人的风凉话,终于是发了火,一扭头把眼一瞪,就是一通咆哮,众人这才熄火不语。 相比台下的暗流涌动,台上气氛则更加紧张,大伙都不怀好意看向张一田,就等着楚衍一声令下,立马就群起而上,对张一田发动攻击。 眼前一幕让张一田格外警惕,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环视了一眼众人,把每个人的形象都深刻在脑海中,然后半眯着眼,就像是在等死一般。 “混账小子,哼,这就是和本长老作对的下场!”长老席上,莫长老心里暗想着,憋在心里的火气也在这一刻慢慢消失。 站在长老席上的楚衍把下面场景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宣布道:“开始吧!” 才宣布开始,距离张一田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就朝他悍然发动攻击,长剑一抖,发出一连串咻咻声,直奔脖颈而来,感受到了攻击冲击到跟前,张一田却幽幽叹息了一声,双脚一跺地面,整个人飞向了空中。 谁也没料到张一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台上台下,包括不远处那些长老们,全都下意识抬起头,朝着空中看去,而就在这时,飞至高空中的张一田一脚踏在一只盘桓飞过的云雀身上,脚尖一颤,翻转身形,头朝下落了下来…… 在落下的同时,张一田伸出一只手掌,朝着下方台面猛然击出,嘴里大喊道:“如来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 轰…… 喊声落下的同时,张一田打出一招炎击,炎击爆射而下,下方众人正仰望出神,谁料张一田居然玩这一手,纷纷朝着台边闪躲,炎击轰然击打在武魂台正中央,顿时,以台面为中心,龟裂开一道道裂纹,像蜘蛛网似得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台上一众参赛弟子都感觉到了一阵晃动,不等众人反应,整个台面轰然破碎,坍塌成了一堆废墟。 以武魂台为中心,弥漫着重重灰尘,灰尘内的场景完全被遮蔽,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等到尘埃落定那一刻,所有人在放眼朝着场中看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惊呼不可能。 但见武魂台彻底忐忑成了废墟,而原本站在台上的人,大多数都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还有三个人被扔下了台,倒在不远处地上昏死过去,只有三个人挺身而立,其中就有张一田,而另外两人则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观众席上,甚至有人惊讶地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朝废墟怔怔而视。 “这……”楚衍宣布完比赛开始,然后就准备坐下,可屁股还没坐热,就发生这样一幕,他又噌的一下站起身,看着场上诡异场景,久久没说出话来。 要说现场情绪最为阴郁的人就属莫长老了,一开始老头认定了张玄会被众人群起而攻,被迫退出比赛,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是混蛋的家伙,居然干出了苍麓学院建校以来从未有人干出过的事情——居然把武魂台给毁了! 武魂台是当年天绝祖师创建门派时所见,经过这么多年风吹雨打,小的损坏倒是常有,却从来没人能把台子给毁了,可张一田却做到了。 “楚长老,请宣布比试结果!”见大伙都不说话,张一田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下楚衍为难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众位长老,相互之间交换了意见,除了莫长老提议作废这场比赛,重新再比一局之外,其余长老都摇头苦笑,为此,楚衍站在张一田的角度与莫长老展开了雄辩…… “我觉得张玄能够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获胜,是一种迫不得已但又不失聪慧的表现,给让我院弟子上了生动的一课,教会弟子们在形势是不利的情况下,以变通的方式取胜。”楚衍据理力争。 莫长老却不赞同观点,强词反驳,“此话实为谬论,且不论张玄次子如何聪慧,刚才那一击且能将武魂台击碎,可见他下了杀手,若是击打在同门是兄弟身上,岂不是要出人命,再者,武魂台乃是天绝祖师所创,在七绝峰上,距今已屹立数百年,却被此狂徒一掌击碎,让我等如何向祖师爷交代?” 尽管莫长老所说的这两条罪过,都有点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的意思,但都有他的道理在其中,好在楚衍口才也不差,否则张一田今天就真的麻烦了。 “莫长老,您这话我就有失偏颇了,若是换做是您,被一群人围攻,心里会如何作想?”不等莫长老说话,楚衍就继续道,“您不用说,我们大家都能理解,您一定会含愤不已,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而在含愤不已的情况下,您会怎么做,难道不会拼死一搏吗?想往年武魂赛上,我院弟子,皆缺少了此等拼搏精神,遭到其余学院弟子打压,都不敢出声,这不正是缺少了一股子气劲吗?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这股子气劲,张玄恰恰能够带给我们这些。再者,刚才张玄从天击出一掌,我估算了一下高度,距离地面尚有十丈,从安全角度分析,这个距离足以让下方弟子避开危险。 由此可见,张玄的目的只是击打武魂台,制造混乱,至于您说的毁坏武魂台,那可能只是错手而为,毕竟武魂台已经屹立成百上千年了,受到此一击,破碎难免,可能这也是祖师爷在天有灵,提醒我等,要重振旗鼓,带领全院上下,做出一番成就,不能再被其它学院压制了!唉……” 面对楚衍这番费尽心机的强辩,莫长老一时也挤不上话,脑中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之际,却听楚衍趁热打铁,提议长老会举手表决对张玄的处理意见,说完他就第一个举起手,表示支持张玄。 刚才一众长老在听了楚衍这番话以后,都听的是胸潮澎湃,觉得很有道理,纷纷都举起了手,结果少数服从多数,顺利通过了对楚衍提出赦免提议,莫长老的提议被否定,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最终楚衍代表长老会宣布道:“经过长老会商议决定,刚才这一场淘汰赛附和赛程规定,予以通过,按照比赛规定,首先被打落台下,或失去战斗力者算作失败,刚才掉落台下的三名弟子被淘汰,现在我宣布,休息一炷香时间,马上进行十强排名赛。” 宣布完处理结果,楚衍朝着张一田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中带有一抹慈祥笑意,一闪而过。 刚才楚衍和莫长老吐沫横飞争论的那一幕张一田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升起一丝感动,再看旁边人火热的反应,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其实方才,张一田在上台之后,看着周围人对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内心就开始警惕,脑筋飞转思索解决的办法。 最终张一田想到了一个非常冒险的方法,以冰魔痕来冻结武魂台,摧毁武魂台的内部结构,然后飞上半空,佯装打出一掌,将整座台子给摧毁,借机从台上踢走三人,顺利结束这一场淘汰赛。 计划虽然冒险,但好在张一田掌控得当,最终得以成功,只可怜被打下台的那三名弟子,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回忆这样一种方式失败,以至于在被打下台以后,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败了。 剩余的十名参赛弟子,都以一种怪异眼神盯着张一田看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目光环视了一眼这些人,张一田笑了笑,转身朝着台下走去,不久后就有弟子前来处理场中的一大堆废墟,将满地破碎的石块收入储物袋,快速将赛场打扫干净。 等到赛场干净出入,楚衍跳下长老席,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法宝,随手抛向空中,嘴里默念法咒,那法宝迎风见长,变成了一方高台,轰隆砸落在之前武魂台在所在的位置。 第723章:天绝七剑 第723章:天绝七剑 比试持续了三日,终于等来了十强排名赛,能够进入这一关的人,那都是苍麓学院的精英学员,是苍麓学院未来的希望,因为学院的长老,基本都是从大比试中脱颖而出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今日入围十强的人,将来很有可能也会晋升成为学院长老。 十强有强弱之分,其中最被人看好的就是吴星辰和魔莫无双了,而最不被人看好的,则是张一田,即便到了现在,众人依旧认为,他能够进入前十强,完全是凭借运气,本身并没有太大本事。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答案只有张一田本人最清楚,台下观众,包括长老席上的众位长老,都在揣测这个走狗屎运的家伙究竟能够走多远…… “此乃玄石铸造的镇妖印,质地仅次于玄铁,若小子再将它毁了,本长老也就无话可说了!”楚衍心里暗暗思忖。 玄石全名北溟玄石,产自北海,带有一定灵性,能够吞噬天地日月精华,再经过海浪千万年地洗涤,石料本身材质日趋坚固,能与北溟玄铁并驾齐驱。楚衍手中这块北溟玄石,偶然获得,后将其炼化成为了镇妖印,是一样法宝,现在拿出来充当武魂台,那是大材小用。 镇妖印静静躺在广场中央,散发着一股雄浑气势,给四周围观的众师生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张一田也不例外,同样被镇妖印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撼,不禁扭头问韩子墨,“这是什么东西?” 正望着镇妖印怔怔出神的韩子墨醒转过来,一脸兴奋解释了玄石的由来,然后说起了楚衍的光辉往事,“传言当年楚长老还只是普通学员的时候,一次去北海捉妖,结果出现一只大妖,与之同去的同伴都不幸遇难,楚长老被打伤坠入海中,被海浪冲到附近一处荒岛。 后来楚长老醒转,当时就发现在这荒岛正中央的礁石群中,耸立着一块巨大而又怪异的石头,散发着浩然气势,楚长老就围绕着这块石头转圈,结果发现石头下方压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玄龟,为了救这只玄龟,楚长老将那块大石头收走,后来玄龟驮着他离开了北海,这才侥幸活着回来。 等到回来以后,楚长老便将经过述说了一遍,院长听说事情经过,于是让楚长老将那块大石头拿出,一看之下院长判断那块大石头便是北溟玄石,而后院长传授炼化方式,将玄石炼成法器,为了感念那只妖兽玄龟的驮救之恩,楚长老便将玄石命名为镇妖印。” 得知镇妖印来历,张一田咋舌于楚衍年轻时的经历,同时也对镇妖印产生了兴趣。镇妖印体型硕大,试想一下,若是发生大规模战斗时将此物祭出,绝对是一砸一大片,让敌人闻风丧胆,简直是群战利器。 就在张一田遐想之际,楚衍跳上镇妖印,挺身而立环视台下,笑着说,“此物想必不少学员都知道其来历,在此我就不赘述了。不过,在这里我只想说一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若是谁能将此物击碎,本长老不仅不怪罪,还会给予意想不到的嘉奖!” 楚衍笑呵呵说出这番话,台下众人听了,都不禁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紧跟着,就听楚衍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经过一番激烈角逐,本届大比的十强产生了,接下来将要进行十强排名赛,在此我郑重提醒,希望大家在比赛中,拿出勇于拼搏的精神,但拼搏绝非恶意伤害同门,希望大家谨记。” “现在有请十强弟子上台抽签!” 随着楚衍的一声命下,之前生胜出的十名弟子,在万众瞩目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台上走去。 张一田目不斜视走上台,与其余九人排成一排,他位于队伍最末尾,等到众人都抽完签,这才轮到他。这一次他抽到了9号竹笺,对应对手是2号。众人相互对照号码,寻到了彼此的对手,张一田的对手是年轻女修。 在场十人中,女修仅有两位,一个是莫无双,另一个就是张一田抽到的这位。之前在台下,张一田就跟韩子墨打听过这九个人的信息,所以对自己的对手并不陌生。 据韩子墨所言,这名女修是来自灵药堂,是灵药长老座下弟子,名叫赵颖,本身炼丹天赋极高,由于职业关系,所以不缺丹药,修为自然不可小觑,达到了淬体五重,在十个人中,修为不算最高,但也不是最低的,算得上中等偏上。 就在张一田看向赵颖的时候,张颖也朝他望了过来,目光交织,二人相互点头示意,然后各自转身下台。 大家陆陆续续下台,场上就只剩下1号和是10号,是两位男修,一个来自刑堂,另一个来自护卫堂。而在所有参赛弟子中,光是这两个堂口的就占了四个名额,剩余六个名额分别被神符堂、灵兽堂、灵药堂、炼器堂各占据一个,余下的两个就是张一田和莫无双了。 按照往年惯例,讲经堂想要跻身十强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所有堂口中,讲经堂实力最弱,即便晋级了十强,那也只能垫底。但今年一下子出现两位,大大改善了讲经堂的面貌,作为堂主的楚衍,脸上自然有光,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不惜要和莫长老争辩,留下张一田的原因所在。 从这个角度来说,莫长老想要将张一田踢出十强,那就是打楚衍的脸,若是楚衍默不吭声,那今后也就无法来统领讲经堂了。 楚衍宣布比试开始以后,台上气氛一触即发,相对而立的两个人,都拿出了绝对斗志,相互之间敌视对方。 台下,气氛颇为火热,大伙都在讨论刑堂与护卫堂的两名弟子,究竟谁能获胜,置身其中,张一田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旁边对台上两名弟子的评价…… “历年来,刑堂和护卫堂都都要挣个你死我活,这两大堂口,可是咱们苍麓学院的武魂支柱,一个负责内部刑罚,一个对外保护学院安全,护卫商队,彼此实力不相上下,今年又有好戏看了。” “以我看呀,护卫堂实力更强一些,人家毕竟是在外面真刀真枪干过的,不想刑堂,只会自爱学院内耀武扬威,真要拼起来,比护卫堂差远了!” “少说风凉话,不就是你表哥在护卫堂吗,所以你才帮着护卫堂说话,要是站在旁观者角度来说,刑堂可不止一次派弟子出去协助护卫堂对付外敌,人家救了护卫堂师兄弟不知多少次,要不是有刑堂,护卫堂早就灭了!” …… 众弟子争论不休,说什么的都有,张一田在边上冷眼旁边,听得格外真切,从众人所说的话中,大致判断出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是他以前所不知道的,张玄的记忆中也没有相关记载,主要是他很少关注这方面情况。 就在众人争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护卫堂弟子抢先发动了攻击,拔剑朝着对手刺去,刑堂弟子不甘示弱,身体前倾,仓啷啷出剑,正面冲了上去,双方战在一处,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快若惊鸿闪躲,金戈交击声持续不断。 双方大战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表面看起来招式颇为华丽,但张一田在经过仔细观察以后发现,刚才双方不过是在相互试探,还没有使出真本领,都隐藏着实力,没有真正发挥出来。 “六大堂口的人,果真都不是善茬,待会对上了,须小心才行。”张一田心中暗暗想着,眼神更加郑重观察着场上战况。 经过一番缠斗之后,双方都发挥出了最强实力,使出了看家本领。护卫堂的人舞出一套剑法,剑锋来回呼啸,看到这一动作,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呼,“天啦,天绝剑法,莫长生居然练成了天绝剑法。” 惊呼声响彻演武场,张一田听了咋舌不已,扭头问韩子墨,“什么是天绝剑法?有那么厉害吗?” 当有人喊出天绝剑法的那一瞬间,韩子墨同样激动不已,头也不回解释道:“天绝剑法乃是天绝真人所创,据说,共有七式,因此,又称之为天绝七剑,数百年前,天绝祖师就是凭借这套剑法,创立今日的苍麓学院。 但自天绝祖师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练成七剑,顶多也就五剑,当今院长就练成了天绝剑法第五式,因此才当上院长的,大伙之所以惊讶,就是因为天绝剑法颇为难练,只有达到了归元境才可以修炼。” 经过韩子墨这么一解释,张一田终于知晓天绝剑法来历,不禁低头思忖,对此剑法产生了强烈好奇,迫切想要一睹为快。但他转念一想,刚才韩子墨明明说了,天绝剑法只有归元境修士才能修炼,可台上的护卫堂的莫长生才不过淬体六重,居然能够使出此剑法,充分说明了问题所在。 在莫长生使出天绝剑法那一刹那,站在他对面的刑堂弟子脸色突变,赶忙御使长剑,同样也舞出了一套剑法,只是这套剑法在天绝剑法面前,显得羸弱不堪,剑势才起就被莫长生一击摧毁,随即刑堂弟子倒飞了出去,砸落在台下。 第724章:幻境 第724章:幻境 十强排位赛第一场比试,随着名堂弟子的落败,而落下帷幕,但大家都在激烈讨论着,关于天绝七剑的事情。在场之人疯传天绝七剑的难练之处,都对莫长生能在淬体境练成此剑法,而深感惊讶。 众位长老也是一样,大多数都表现出了惊愕状,唯有一人,也就是护卫堂长老,也就是莫长生的师父张狂,始终保持着淡定,直到众位长老齐刷刷朝他望来,张狂才捋着胡须笑道:“不过是练成了天绝七剑第一式,有何大惊小怪的?” 面对这通解释,众长老险些气歪了鼻子,尤其是莫长老,表现最不淡定了,急躁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门下弟子,能以淬体境修为练成天绝剑法?此事干系重大,你快说来。” 张狂人如其名,在众多长老中,他的脾气是最臭的,是个性格如火的人,他若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拿刀夹在他脖子上也不会吐露半个字,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莫长老碰了一鼻子灰,开始了长篇大论,“众所周知,天绝剑法乃是我院立足的根本,当年天绝祖师凭借此剑法,在北莫城扬名立万,只可惜天绝祖师离世之后,再无人能够练成天绝七剑。 可现在莫长生却以淬体境练成天绝剑法第一式,其中秘密或许能够帮助破解天绝剑法难以练成的奥秘,关乎学院未来发展……” 砰!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直到张狂听得不耐烦了,一掌拍在桌上,莫长老这才停住话茬。 “你……”莫长老涨红了脸,却语塞说不出话来。 张狂把眼一瞪道:“你什么你?老子说不说关你屁事,关键这是说话的地方吗?你急个什么劲?” 一团和气的长老们吵起架来,和普通学员也没什么区别,台下弟子看得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一幕,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老头挺有意思呀!”张一田饶有兴致看着台上一幕,咧嘴笑了笑。通过刚才的事情,他基本能够看出,众长老其实也非一团和气,有自己的小派别。在张一田看来,这群长老可以分为两派,一派以莫长老为首。另一派就像楚衍和张狂这样的,至于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就不好判断了。 尽管张狂没给留面子,但人家说的话是对的,天绝剑法关乎苍麓学院未来发展,大庭广众之下岂能随便谈论其机密,因此,莫长老虽然气愤,却无言反驳,只好把这股怨气吞进肚子里。 “姑且算你有理,本长老不与你计较。”说不过人家,莫长老只好故作大方,退了一步。 但是张狂根本就不给他面子,横了一眼说,“什么本长老,就好像就你一个长老一样,没理就别开口,省的丢了面子。” “……” 莫长老心中窝火,却发泄不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际上,莫长老是院长钦点的大长老,手握权柄,其余几位长老都没他权限大,但好在组成了长老会,莫长老想要做什么决定,就必须得通过长老会,否则寸步难行。 一番唇枪舌剑的较量,最终以莫长老的落败而收场,为了转移大伙的注意力,楚衍随即宣布,“下面有请2号与9号上台比试!” 轮到张一田登场,现场气氛再次火热起来,由于昨天他的突出表现,在学院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因此,不少人对他产生了期待,希望能够看到他接下来的表现,究竟能够走多远,这几乎成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期待。 另一头张颖莲步轻移走上台来,抱剑施了一礼,对张一田说,“师弟有礼了!” 人家礼数周到,张一田也不能跌份,当即还礼,比试也拉开了序幕,大伙都眼神灼灼盯着台上,眼神中饱含期待,万众期待中,张颖拔出了剑刃,一手握剑,一手拿着剑鞘,做防备状盯着张一田。 瞧见此一幕张一田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很显然,张颖还没从上一把的淘汰赛中缓过劲来,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导致和上一把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才这么防备着。 “师姐不必紧张,请出招吧。”对手越是觉得惶恐,张一田内心就愈发淡定。 “师弟请小心了!”张颖倒还有点剑客的侠气,出手前不吝提醒,话音落下,提着长剑就朝张一田走来,动作缓慢,绕着台面兜了半圈,在此期间张一田始终没有动弹,而张颖却忽然说话了,“不知师弟是否知道,我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张一田为之一愣,眼神不解看着张颖。 “如果你能将我的剑击飞就算我输,所以,和我交手,请选对目标,只要剑没脱手,我就不会放弃,即使你把我打下台,我还是会找你比拼,这是我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张颖认真提醒。 听了她的怪异规矩,张一田颇觉好笑,心里暗想,“怎么苍麓学院的女弟子都这么怪异?” 不怪呼张一田会这么想,之前莫无双说什么走路喜欢走在被人前头,现在张颖又说什么若想打败她,除非击飞她手中的剑,否则就不会认输,言外之意会死缠烂打到底。 “师姐,您也不一定会输呀,何必言之过早?”张一田本着谦虚的态度回了一句。 二人再次对垒,而张一田心中却想入非非,眼神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着莫无双,心里思忖,“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虽然怀疑张颖别有用心,但张一田内心无惧,对自身实力很自信,张颖若无坏心思,那就罢了,要是真的别有企图,那他不介意让这女人尝尝厉害。二人兜了半天,张颖终于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发动进攻,挥剑抖出一串剑花,剑锋剧烈晃动,根本就摸不清楚轨迹。 张一田没有接招,而是脚步轻点地面,飘身而退,但张颖的剑锋却穷追不舍,在退开将近五米距离时,张一田身影一闪躲开了。张颖猛然转身,而就在这时,她感觉手心一震,横劈而出的剑锋遭受阻碍,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刚才张一田使用炎击进行攻击,却没掺入元气,否则那一下就能将剑弹飞,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所以才没有全力出手,也是为了隐藏实力,此时他还不愿让人知道体内含有元气一事,避免暴露过早,对接下来的比试不利。 “我记得师兄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刚才攻击的这一招想必就是之前那招如来神掌,可惜师弟没有尽全力,否则我必败无疑。”张颖忽然蹙眉说道。 听到这话张一田感到特别的亲切,不禁惊叹,“我靠,居然把台词接上了,星爷的影响力还真是够大的,难道这位小师姐也是从地球穿越来的?难道她看过星爷的《功夫》?” 最后一场淘汰赛的时候,张一田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怀有一丝恶趣味念头,因而从空中落下的同时,故意大喊了一声如来神掌,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吸引了,当时大家都看着天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武魂台已经被动了手脚。 但是这样的小伎俩不宜多用,否则就会暴露,而且刚才在上台的时候,张一田就留意了一下脚下的镇妖印,结果发现镇妖印的结实程度超出了想象,想要将其毁坏,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动用冰魔痕,可能会引人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张一田万万没想到,那一招“如来神掌”竟会给张颖带来这么深刻的印象,直至这一刻她居然还记得。 “张师姐过誉了,那一掌实在不算什么,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张一田含糊其辞将事情掩盖过去。 二人再次对决,这一次张颖更加提防,一双眸子牢牢锁定了张一田,紧跟着就发动了进攻。 但这一次让张颖没想到的是,上一秒还谦逊无比的小师弟,这一刻变得无比果断,扬手甩出一沓符令,一招炎击击出,所有符令瞬间点燃,化作霹雳惊雷在空中炸响,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声势震撼下,张颖短暂失神,等她反应过来挥舞长剑抵抗雷霆的时候,一道强劲气流飞速窜来,击打在长剑上,剑刃应声弹飞。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没料到,居然会出现这样一幕,张一田挺身而立,站在台上正中央哈哈一笑,笑的格外舒畅,而就在笑声响起的那一刻,张一田忽觉脑海中嗡炸响,待他睁开眼看向四周,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空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雷霆,他也并非站在台中央,而张颖的长剑还在她手中紧握着,这个女人却以一种极度冷漠的眼神盯着他身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幻觉!原来是幻觉!”张一田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张一田完全沉浸在幻觉中,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进入张颖设下的幻境中的,而他之所以能够快速清醒过来,完全是因为本身神识足够强大,关键时候,黑莲发挥了作用,绞碎了神识,将张一田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看到张一田醒转,张颖吃了一惊,冷漠的俏脸上,绽出了万分惊讶,情不自禁自言自语,“不可能,归元境以下的修士不可能逃出我的幻境,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725章:摄魂 第725章:摄魂 “想要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幻境的,就必须得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对我下手的,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刚才身陷幻境,差点导致张一田一败涂地,这一经历让他心有余悸,所以才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犹豫了一会张颖才回答,“很简单,因为我的剑与众不同,此剑名为摄魂,具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只是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除了我的师父以外,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逃出幻境的吗?” 搞了半天问题出在剑上,弄明白了一切张一田才知晓,为何刚才张颖那么好心,提醒他要击飞手中剑,才算是彻底输了,起初张一田只以为这是女孩的一个怪癖,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人家设下的一个套,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也没什么,因为我是炼丹师,神魂比一般人要强大一些,仅仅如此。”张一田说的是实话,但他这番话张颖显然不信。 “你没说实话,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你身上一定带有护身法宝,因此才能逃出摄魂的镇压,是也不是?”张颖提出一个自认为可能性比较大的猜测。 对此,张一田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但他内心却惊讶到了极点,因为张颖的猜测基本符合真相,黑莲就是一种神识类法宝,刚才要不是黑莲突然发挥作用,此刻张颖的剑锋估计已经抵在了张一田的脖子上了。 “随便你怎么想!”张一田的回答十分随意,根本就没有做出正面解释。 张颖恨恨望着他说,“刚才我们已经说好了,只要我说出真相,你就会告诉我是怎么逃出摄魂的压制的,可你却言而无信!” 张一田耸肩表示无奈,“我已经说了,因为我是一名炼丹师,神识比普通修士要强大,你不信这能怪谁?难道,非要我为别良心按照你的臆测来回答,很抱歉,我做不到,也麻烦你不要随意揣度真相,那样只会让原本简单的一件事变得复杂。” 双方一个故意遮掩,一个丝毫不信,闹得极不愉快。张颖银牙紧咬道:“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来验证,希望你这一次还能那么好运。”话音才落,她拔剑一跃而起,在空中挥手随意舞动了一下剑刃,一连串刀光剑影在张一田眼前掠过。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剑影,给张一田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若非他提前警觉,提前催动黑莲护住了识海,恐怕又要被幻境困住,望着剑锋掠来,张一田不动如山站在原地,本以为张颖会直接刺他一剑,谁料情况出乎意料。剑锋快要逼近的瞬间,张颖又猛然将剑收了回去,辗转身形,换了一角度发动攻击。 场上这一幕让台下观众大惑不解,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张一田身上就好像笼罩着一层无形气罩,以至于张颖无论怎么努力,都久攻不下,打不破这层气罩。只有少数人面露慎重,就比如台上众位长老。 “这小子的神识居然如此强大,竟能扛得住摄魂的侵扰,了不得呀!难怪他能晋升十强,看来并非是运气好这么简单!”楚衍眯着眼睛观察台上,心中波澜四起。 其余长老也是一样,都各有各的想法,但无疑例外,众位长老的内心都极为震惊! 一方面惊骇于摄魂的强大气势;另一方面惊讶于张一田的防御能力。尤其是灵药长老,张颖是他的弟子,但此刻他的眼神却锁定了张一田,就像发现了一块隗宝,经过起初的震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喜色。 “老楚,跟你商量件事,把张玄让与我,此子神识强大,若是能够以丹入道,将来必将成就非凡。”灵药长老忽然起了爱才之心。 “这……”楚衍本来满心欢喜,却听到这番话,顿时产生一种心塞的感觉,不外乎别的,讲经堂历年来,都是其余堂口选拔人才的摇篮,数年都未能有一人进入十强,现在好不容易有两个弟子表现出类拔萃,却立马有人想要抢夺,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 “此事等比赛结束再说,届时征询一下张玄的意见,若是他愿意,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有一事你必须从我,不论他在此次比赛中,排名第几,都算作我讲经堂的荣誉,你认为如何?” 讲经堂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其余堂口输送新鲜血液,碍于这一点楚衍不得不割爱,尽管他舍不得,但不得不按照规矩来办事。 “这是自然,老夫岂是那等小人?只是爱惜人才,想要为我苍麓学院培养一位炼丹人才,若是此子将来有所成就,最终受益的还是大家。”灵药长老爽快应允。 听了这番话楚衍才觉心中好受一点,默默点头,目光朝着台上看去…… 经过一番缠斗,张颖挥出了上百剑,却没能攻破张一田的防御,摄魂剑失去了本该有的作用。而张一田始终不动如山站在原地,硬生生承受了摄魂剑的压制,直到觉察到张颖的剑势出现了一丝凌乱! “终于心浮气躁了吗?”张一田心中默念,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瞅准时机,一招炎击出手,不偏不倚打在了摄魂剑上。 此次出手张一田动用了一丝元气,炎击威力比之前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击中摄魂剑的那一瞬,气势如虹的摄魂剑发出一声哀鸣,跟着别弹飞了,剑刃夹带着咻咻呼啸,飞至天际,无力坠落,插在了地面上。 失去了兵器,按照张颖之前的说法,她应该认输才对,但在经历了幻境之后,张一田明白,人家说那番话,只不过是想引诱他落入圈套,所以他不相信张颖真的会认输,于是说,“现在可以公平对决了。” 张颖眼神复杂,刚才握剑的纤手正微微颤栗。好一会她才说道:“若是你没有克制摄魂的法宝,此战你必输无疑!” 听她这么说张一田顿时明白过来,这女人明显是输得不服气,心怀不甘,所以才这么说,明白了这一点,张一田随即笑道:“输了就是输了,何必为自己找借口?我在强调一遍,我根本就没什么法宝,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再与我一战。” 作为一名丹修,大多数心思都用来炼丹了,所以出现了一个普遍现象,在同等级的修士中,丹修的修为都稍逊一筹,但也有例外,就像张一田这种,拥有奇遇的人,而张颖很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人。 “我一定会找出你身上法宝的!”张颖性格很倔,盯上了张一田就再也不撒手。 “我去,这女人怎么这样?居然还死缠烂打了!”张一田心中一阵郁闷,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提醒道,“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磨蹭,你要是不打了,就赶紧认输滚蛋,别在这没完没了的。” 前一秒还特别好说话的张一田,转瞬变了性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且还是对一个女人,尽管张颖在学院内,没有莫无双那样的号召力,但好歹她姿色不差,平常有不少弟子找她炼丹,因此,在学院内,不说是一呼百应,却拥有一定人气。 见张一田如此粗暴对待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台下不少人都义愤填膺,叫嚣着要跟他决斗,引起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骂战。 平白无故引起了众怒,但张一田却一点也不害怕,反正学院规矩在那摆着,没人敢明目张胆拿他怎么样,顶多就是嘴上占点便宜,想到这里张一田感叹了一句人红是非多!而在这时,张颖默然转身,朝台下走去,明显是认输了。 “这么不自信,没了剑就不打了,这也太果断了!”原本张一田以为,依着张颖这种倔强性格,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但结果出乎意料,人家根本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直接就认输下台了。 “我宣布,张玄晋级!”看出苗头不对,楚衍没再加什么华丽词藻,直接宣布了结果,然后让下一组上台继续比试。 经过一番激烈角逐,诞生了五强弟子,紧跟着,被淘汰的五人进行排名赛,在这五人中,张颖脱颖而出,一举夺得头筹,拿下了十强中第五名的桂冠,比赛至此告一段落,下午将要举办五强决赛。 吃过午饭,众人再次集结在演武场上,等张一田到了才发现,长老席上多了好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几位都是别被墨尘其余几所学院的长老,应邀前来观赛,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些弟子。 来到观众席上坐下,一路上张一田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大伙都在激烈讨论,上午比赛的事情,毫无例外,大家伙的话题都一样,都对张一田能够晋级五强感到诧异,也就吃饭这会功夫,摄魂剑的事情不禁而走。 由此,大伙才知道,之前张一田和张颖砸对决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才明白张一田在那场对决中,经历了怎样的风险,正是由于了解了这些,所以大伙才倍觉吃惊,再看张一田时,眼神愈发复杂。 没理会旁人的目光,来到韩子墨身边落座,不等张一田问起,韩子墨就抢先介绍说,“看到没,那几位都是北莫城其余几家学院的长老,跟他们一起来的,都是那些学院出类拔萃的弟子,在武魂赛上,你们很有可能会遭遇。” 晋级十强,就代表已经取得了参加武魂赛的资格,而现在张一田已经进入了五强行列,参加武魂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第727章:引雷剑 第727章:引雷剑 莫长生和林未央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一抹苦涩,然后一同看向张一田,此刻三人在无形中,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那你们呢?”楚衍扫视张一田三人,见他们面露复杂,于是安慰,“各凭实力,无需多想。” 楚衍这番话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他们三个,要量力而行,既然已经有人争抢,不如静观其变,这也没什么不好,要根据自身情况来做决定。 “我觉得这样对吴师兄和莫师姐并不公平,他们都是现场最有希望夺得头筹的人,但要是因为两虎相争,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那岂不是背上了趁人之危的骂名?”林未央这番话说的大义凌然。 不等楚衍开口,吴星辰就抢先一步说道:“林师弟无需多言,要是我输了,那也是我自己修为不济,不会怨你们的,要是有人敢胡乱说话,那就是和我过不去,所以还请师弟成全,同意此次挑战。” 借坡下驴才是林未央的最终目的,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要是再拒绝,就等于是不给人面子了。 “好,既然吴师兄这么决定了,我没有意见。”林未央表明了态度。 莫长生和林未央显然认识,紧跟着就表明了态度,此时五强弟子,就只剩下,张一田没发表意见,而现在大多数人都赞同吴星辰的决定,即便张一田持相反态度,也无济于事,别人也根本不会听他的。 大伙都看向了张一田。在这种时候,张一田无疑是现场受益最大的人,本来他排在第一位,现在吴星辰却要抢夺,就等于是将他从危险中救了出来,避免了才上场败下阵的狼狈情况发生。 “不行!” 张一田的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应该顺水推舟答应才是,却持反对态度,这让台上台下的人全都一片哗然,大伙就像看傻子似得看着他。 却听张一田继续道,“我只接受你的挑战,不接受你替换我的出场次序,如果你想挑战所有人,就先和我一战,打败了我,你就可以顺理成章挑战下一位。” 在场众人里,吴星辰只把莫无双看做对手,林未央和江凡只能勉强入他法眼,至于张一田,先前几场战斗吴星辰都有所了解,对于张一田的表现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在吴星辰看来,张一田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一点的跳梁小丑,所以才进入五强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确定自己没说错话?”吴星辰目光一冷凝视着张一田,颇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场。 “难道你耳朵有问题?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只允许你挑战我,但是你没资格和我抢第一的位置。”张一田严词还击。 “那好,我就击败你,让你无话可说。”吴星辰做出了决定,要先一步挑战张一田,随即转身对莫无双说,“那么就请师妹稍等一会了,你放心,要不了太久时间!”话里话外,吴星辰无不充满自信。 莫无双没有表示,而是看向张一田,眉头一蹙,提醒道:“张师弟,你可决定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抽到1号签,虽然让张一田觉得很郁闷,但这是天意决定的,而吴星辰却要抢夺他的位置,对于曾经被骂作废物的张玄而言,一旦接受了,就等于是又背负上了一个懦夫的名声,关键张一田此来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洗刷过往耻辱,所以在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够退让,否则就违背了初衷。 想到肩负的使命,以及现在环境所带来的局限性,张一田毫不犹豫点头叫道:“多谢师姐提醒,我不想占任何人便宜,也不想被人像施舍一样地去轻视!“这番话斩钉截铁,让旁人触动很深。 “好,祝你好运了!”莫无双点点头,眸中绽出一抹笑意,莲步轻移朝台下走去,走出去两步忽又扭过头说,“这一战即便是败了,也虽败犹荣!” 见莫无双下台,林未央和莫长生也叹息了一声,眼神略带复杂朝下走去…… 台上,双方拉开阵仗,张一田取出了灵蛇剑,一剑在手,胸中豪情万丈,天地万物,乃至于一切都仿佛尽在掌握中一般。 吴星辰则要高傲得多,只是轻蔑看了一眼张一田,甚至都没有拔剑的打算,只是怀抱长剑立于原地,半眯着眼挑衅道:“我可以让你十招,十招过后便会出手。” 张一田嗤笑道:“不必你让十招,公平对决最好,免得待会你输了,想要赖账!” 二人针锋相对,而论口才,性格冷傲的吴星辰显然不是张一田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激怒了,“你成功的惹怒了我,接下来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痛苦!”说完他便抢先出手,脚尖一点朝着张一田扑来,顺手拔剑,动作快若惊鸿。 嘴上占了上风,但张一田没敢怠慢,人家境界毕竟在那摆着,若是轻敌,结局必败无疑。 眼瞧着剑锋掠来,张一田抬剑格挡,剑刃交击,一股雄浑巨力从上倾泻而下,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将张一田撞飞出去,也幸好他刚才紧握剑柄,否则这一下非得将他撞下擂台。 依靠着脚下的摩擦力,不断后退的张一田最终在擂台边缘刹住脚,险之又险差点就跌落台下。 但吴星辰却没有停下观赏他狼狈模样的心情,紧跟着又是一剑再次扑来。经过刚才短暂的交锋,张一田对眼前对手的力量有了一个模糊了解,不敢轻易与之近身交战,采取了退避的方式,与之周旋。 从擂台的一侧游走到另一侧,期间张一田模样狼狈不堪,被吴星辰追击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味躲避,看到这一幕台下众人不忍直视,只有那些下了注买张一田输的人,正在幸灾乐祸,巴不得他赶紧输了。 擂台上气氛更加紧张,面对对手的强力压制,张一田不敢有半点松懈,一边逃遁,一边观察着吴星辰的招式,试图寻找破绽,在这种僵持状态下,双方过招上百次,有好几次张一田差点就掉下台。 “懦夫,你刚才不是口放厥词,要让我好看吗?现在怎么怂了,只知道躲避了,难道就不能两个男人一样,和我正面交手一次吗?” 吴星辰实力虽然强,但还没夸张到能够绝对压制淬体境对手的程度,在对方不愿正面交锋情况下,也只能跟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却难以奈何对方,无奈之下,只能采取攻心策略,打算扰乱张一田的心神,好趁机将其击败。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战术,有本事你来咬我呀,要是没本事,就少说话!”识破了吴星辰的意图,张一田将计就计使用了反制措施,反将了一军,无赖模样惹得吴星辰更加暴怒。 “找死!”心火上扬吴星辰再也按捺不住,刚才他还放出豪言,要快速解决战斗,然后和莫无双拼个高低,可现在却连张一田这样的淬体境三重的对手都搞不定,对于淬体境七重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暴喝了一声吴星辰单手托剑竖在胸前,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剑指,双眼微阖,嘴里默念咒语,万里无云的天际忽然风云变色,一道晴空霹雳炸响,接着,吴星辰大嚷了一声,“引雷剑第一式,雷霆万钧!” 轰! 随着吴星辰一声暴喝,天际传来轰隆隆闷响,万千雷霆倾泻而下,望着这一幕张一田着实吃惊不已,身体顿时紧绷,心里直念叨,“不会是天打雷劈吧!”念头才起,一道雷霆便降了下来,当头朝张一田脑袋砸下。 早已心弦紧绷的张一田赶忙闪身躲避,奔逃的速度奇快无比,丝毫不比天空落下的雷霆慢多少,而他前脚才刚跑出去,雷霆就落在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镇妖印遭受雷霆暴击,剧烈颤抖了一下。 端坐在长老席上的楚衍眼神一凝,但随即又恢复了淡定,端坐在原位,饶有兴致看着台下这一幕,心里感慨,“天注定天绝祖师留下来的武魂台将在今年破碎呀,看现在这情况,即便之前张玄没将武魂台摧毁,这一道雷霆下来,也必将把武魂台击打成粉末!” 就在楚衍遐想之际,天空再次降下一道雷霆,和上次一样,砸向了张一田所在位置,连续躲开了两次致命爆炸,不等张一田缓过起来,天空雷霆就如冰雹似得掉落下来,不断朝张一田砸下。 这一幕看起来惊心动魂,台下师生全都傻眼了,就见张一田在台上东窜西跳,样子比之前被吴星辰追着还要狼狈数倍,但一味的躲避是没用的,终于他在闪躲的过程中,被一道雷霆给打中了。 所幸的是,张一田跑的够快,雷霆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但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却波及在了他身上,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当场被砸飞了出去,遭受这一重创,张一田终于不再躲避,大吼了一声直起腰,朝着空中击出一道炎击,雄浑原力爆射而出,与一道雷霆撞击在一起…… 没有意料之中的大爆炸,无往而不胜的炎击在这一刻也失效了,直接被雷霆给吞噬了,甚至都没起到阻碍雷霆的作用,一招失利,雷霆降下,直接落在了张一田身边,轰隆一声大爆炸,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第728章:平地风雷 第728章:平地风雷 一道雷霆将张一田炸翻在地,不等他反应,天空又陆续落下好一道霹雳,都落在了同一位置,炸得台面晃动不休,一直在逃窜的张一田终于不跑了,似乎被雷活活给炸死了,倒下的地方尘烟弥漫,目不视物。 台上众长老呆呆望着一幕,忘记了反应,都错愕了,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一通发泄,吴星辰这才反应过来,但对手的死亡并没有让他产生内疚感,反而认为这是张一田自己找死。 更重要的是,没人会因为死了一个人而来找他的麻烦,毕竟张玄不是三大家族的人,只是一个一直以来被人传为废物的庸人,死了也就死了,对吴大公子来说,并没什么大不了。 长老上,除了莫长老眼藏笑意之外,其余长老都皱起了眉头,显然都对吴星辰刚才痛下杀手的做法感到不悦。 “混蛋,叫你得罪本少,现在终于死了吧,这就是得罪本少的下场。”台下,莫宇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酣畅淋漓的笑意,为能够拔掉一根眼中钉肉中刺而感到愉悦。 在场之人中,只有韩子墨面露哀伤之情,在反应过来后,直奔擂台跑去,暗藏焦虑的瞳孔中,闪烁着一抹泪花,来到台前他大喊了一声,“师兄……” 这一声师兄震醒了许多人,刚刚下台不久的莫无双蹙眉一叹,“或许我不该鼓励他挑战吴星辰,但他之前的表现,给我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难道就不能对他寄予一点小小的希望吗?” 等到楚衍反应过来,正准备救人时,烟尘弥漫的舞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剧烈咳嗽,紧跟着,弥漫的尘烟中,一股睥睨气势迸发而出,震开了烟尘,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人,众人放眼端详,就见台上盘坐着一个浑身黢黑的人影,一动不动,但身上衣服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瞧见这一幕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万分吃惊! “不可能!”吴星辰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呆呆望着眼前地上盘坐着的人,眉头紧皱看得格外分明,那分明是个大活人,而不是一具尸体。 除了离得最近的吴星辰之外,韩子墨也看得颇为清楚,顿时喜极而泣,连续大叫了几声师兄,直到把张一田唤醒。他干咳了一声说,“没死呢,别叫了,等我一会再说。” 刚才遭到雷击,居然在无意中激活了张一田的无垢之体,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原本张一田以为,只要吞下了灵体丹药,就能够成就无垢之体,现在想来才明白,其中还缺少了一步,无垢之体需要激活。 吞下了灵体丹药,就等于是在仙根上种下了各种属性的种子,其中就包括雷属性的,只是这枚种子潜伏在仙根中,通过刚才的雷击,仙根中的雷属性被激活,因此才无惧雷电,同时他的修为瓶颈也随着雷仙根的激活而被打破,从淬体三重晋升到了淬体四重。 可以这么说,这段时间张一田拼命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修为瓶颈,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体内的仙根没被激活,因此,他的体质虽然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能够和归元境修士相媲美,但仙根还是凡品,修为这才被卡住了。 而现在,阴差阳错激活了雷仙根,所谓的瓶颈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可能!没人能够扛得住九天玄雷,一定不可能!”吴星辰在呆滞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失控了,难以接受眼前情况。 而张一田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啪啪作响,那种舒畅感让他内心极为愉悦。睨了一眼状若疯癫的吴星辰,张一田笑着说,“万事皆有可能,只是以你现在的境界,还难以参悟其中玄妙。” 这话是赤果果的打击,让吴星辰更加难以接受,气得他脸色阴霾不堪,犹如乌云罩面一般阴森。 “我已是淬体七重,而你即便刚刚进阶,也才淬体四重,有何资格大放厥词?”吴星辰虽说是在说气话,但不可否认他说的客观事实。 “修真在于参悟,而并非你所说的境界高低,古往今来,有多少毫无毫无修为的大能,参悟除了通天彻地的本领,你可知晓?”张一田毫不客气加以训斥。 此话一出引起了众人共鸣,的确如张一田所言,世上本无修真之术,乃是人类在历史进程中,不断摸索、总结、尝试,一点一点才有了今日修真界百家争鸣的盛况。 “那你究竟是如何扛住九天玄雷的?”吴星辰心有不甘质问。 扛下九天玄雷的秘密就在于灵体丹方,这是张一田至关重要的一个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因此,他笑道:“想知道就自己参悟去呀,你又不是没长脑子,难道你脖子上顶的那玩意是尿壶?” 此话一出张一田又觉不妥,心想着,“我去,我好想把所有人都给骂了呀,这么深奥的问题,他们即使想破头也不可能弄明白啊!” 念头一起,趁着吴星辰还没暴发出来,张一田立马补充了一句,“或者你打败我,只要你能做到,那么,我就把参悟成果无条件奉送给你,怎么样?” “去死!”吴星辰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再也忍不住怒火,又召唤出一道九天玄雷,轰击在张一田身上。 雷霆落下的一刹那张一田没再像之前那般闪躲,而是挺身而立,甚至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沐浴阳光一般,欣然承受着九天玄雷的攻击。 轰隆…… 霹雳炸响,满场皆惊,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站起身,朝着场上望去,可是场上情况大出所料,九天玄雷居然伤不到张一田分毫,毁天灭地的声势,只是将擂台震动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无惧玄雷?”引雷剑是吴星辰最拿手的一招,就是因为这一招足够霸气,绝对威力能够帮他击败任何一个同等级的对手,然而,这一次却失效了。 无力感蔓延至吴星辰全身,全力一击在遭遇了张一田之后,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感觉让他倍觉失落,冉冉而升的信心遭到了严重打击。 “什么为什么?老子又不是第一次遭雷劈了,早就习惯了,不服气也让你来一发好了。”张一田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诨不吝模样,说完,竟学着刚才吴星辰的招式,将剑拖在掌心,并起剑指,指着剑锋嘴里默念口诀。 口诀才起,九天之上尚未被风吹散的乌云瞬间聚拢到一处,滚滚云团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翻滚着朝着下方台面压来。 “天啦,他居然也会引雷剑法……” 台下惊呼声四起,比赛到了这一步张一田用实力一次又一次洗刷了所有人对他的看法,从雷霆劈下来却没能将他劈死的那一刻开始,摘去了戴在头上的废物名头。 吴星辰怔怔望着眼前一幕,内心震撼到了极点。很明显,张一田也懂得引雷剑法,此刻举动,显然是想用相同的剑招,将他击败。 面对如此挑衅,吴星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决定,颤手将剑竖在掌心中,争分夺秒,想要赶在张一田之前,引下一道雷霆来一决雌雄。 “不必着急,我会等你的,也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张一田淡淡一笑,黢黑的脸上洋溢着一抹自信神采。 “不必你装好人,胜负各凭本事。”吴星辰拒绝了好意,加快了法诀的催动。 天际,两股雷霆尚未落下,便已经在云层中发生了碰撞,灰蒙蒙的云团中,风雷炸响,场景犹如末日一般,击溃了弥漫在空中的浓郁晨雾,酝酿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那好,是你自己说的,之前你轰击我那么多下,这次也该轮到我了!”张一田猛挥剑指,天空雷霆夹带闷响怒砸下来,直奔吴星辰头顶落去。 见状,吴星辰来不及聚拢九天玄雷的声势,将才刚聚集一半的雷霆引下,砸向张一田引下的那道雷霆上,而他本人则仓皇而逃,不敢在原地驻足,这副模样比之前张一田仓皇逃窜还要狼狈数分。 台下一片哗然声,端坐在长老席上的众位长老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目光都很凝重,楚衍大叫阻拦,“不可!快住手!” 张一田引下的这道雷霆显得与众不同,光是声势就不同寻常,带有一丝毁灭气息。 而在场众位长老中,张狂的表情最为精彩,不仅没有忧心之色,反而显得非常兴奋,嘴里直念叨,“好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就练成了引雷剑第二式平地风雷。” 因为眼前事件,莫长老暂时忘记了和张狂之间的不和,忍不住发问,“此雷霆明明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怎会叫作平地风雷呢?” 张狂情绪非常激动,嗤笑解释的同时还不忘打击一下莫长老,“你懂什么,你又不是雷属性的仙根。张玄次子催动的这一招之所以叫作平地风雷,唉……算了,你不长了眼睛吗,自己看呀!” 莫长老险些气的喷出一口老血,只觉得胸中郁闷难当,而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动环宇的爆炸声,音波四射,其中一道刚好击在莫长老胸口,将他胸中那股郁结之气震得溃散四溢。 噗…… 莫长老嘴角居然溢出一丝鲜血! 第729章:雷灵丹 第729章:雷灵丹 悄无声息擦去嘴角鲜血,莫长老装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但还是被张狂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扭头望去,却没发现什么,于是又扭头看向场中。 空中雷霆忽然爆炸,引起了巨大的声波震荡,声波从空中射下,化作激荡的气流冲击在擂台上,将整个台面全部覆盖,就像放鞭炮似的,造成了大范围爆炸,唯独张一田附近没事。 相反,吴星辰则遭了秧,整个擂台被霹雳不断撞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避无可避之下,他想和张一田硬拼,结果不等靠近,就被一波声浪给掀翻了出去,掉落台下,摔得不省人事。 这场战斗到了这里,宣告结束,而之前不知道平地风雷为何物的莫长老,终于明白了,眼神中浮现一抹一闪而逝的惊恐。 “这一招的威力堪比归元境修士的杀伤力,这小子隐藏的好深呀!居然能够使用”莫长老心里思忖着,再也不敢轻视张玄这个曾经被他视作废物的无名弟子。 随着吴星辰的落败,在场所有人静若寒蝉,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采。 “就这么败了?”在场不少人心中都产生了同样一个疑问,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过了一会,现场气氛再起变化,几家欢喜几家愁,对吴星辰心存爱慕的女弟子哭的稀里哗啦,这种待遇让很多男修都无比羡慕,可惜作为主角之一的吴星辰却看不见,陷入了重度昏迷中。 “我宣布,五强排名赛第一场张玄获胜!”楚衍从震惊中醒来,宣布了一个连自己都极不愿相信的结果。语气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休息一炷香的时间,马上进行第二场比赛。” 作为守擂者,张一田没必要下台折腾,就地盘坐,吞食了一枚丹药开始恢复修为。刚刚晋级淬体四重,境界还没稳固,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不慎就可能会造成境界下跌的不幸状况发生。 而就在张一田忙于稳定境界的时候,台下就着他而引发的话题数不胜数。 比如,大家都在好奇,张一田为何会懂得引雷剑法,单就这个话题,就有两种看法,一些人认为张一田是在看过吴星辰施展这一招以后,现学现卖。 也有人认为,一直以来张一田都在扮猪吃老虎,背地里苦练功法,就为了等这一天,要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一鸣惊人。持有两种不同见解的人相持不下,激烈讨论着。 此外,就是临场突破境界这事。在历年来的学院大比中,也偶有发生,但无一例外,都没张一田所经历的这么惊心动魂,险些就丧命当场。为了针对这一特殊情况,各大学院都立下了大同小异的规矩。 就比如苍麓学院,就有相关规定——若是有学员在比赛中,突破修为瓶颈,将暂停比赛,直到参赛学员突破境界,在此期间,作为对手,还必须得负责起对方的安全问题,必要时施以援手。 在刚才的比赛中,谁也没料到张一田会突然突破瓶颈,事发突然,而且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但所幸的是,作为对手的吴星辰,没有趁机出手去干扰正在突破中的张一田。 其次一些话题,主要都是围绕着接下来的比赛展开的,众人都在猜测,战胜了吴星辰之后,在修为消耗巨大的情况下,张一田究竟能够坚持多久,这是大家最为热衷的一个话题。 再有就是一些疯传张玄以前如何如何窝囊的事情…… 总而言之,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 众弟子感觉不虚此行,就连远道而来的几位其他学院或是门派的长老们,都对苍麓学院这一届的大比试,以及参加比试的弟子产生了莫大兴趣。 一炷香眨眼燃尽,擂台赛再次开始,作为守擂者的张一田,成功守住了第一场,而这第二场同样不简单,面对的将会是学院内女弟子中呼声最高的莫无双。 缓步上台,莫无双眼神复杂,望着正盘膝坐在原地的张一田,许久才说话,“师弟,没想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实在令人钦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在学院内真正的对手是吴星辰,现在看来,而是你。” 受到学院内女神级女弟子的赞扬,这种事情对于一名男修来说,简直比赢了比赛还要让人觉得兴奋,但张一田却没有那种白痴想法。 将腹中丹药消化殆尽张一田才睁开眼,起身拍掉身上灰尘,却丝毫没觉察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狼狈。 但世人尊奉强者,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起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张一田是走了狗屎运,才侥幸晋级。但在上一场比赛中,张一田凭借非凡实力,将所有人心中公认的五强中最强者吴星辰击败,这一战果洗刷了所有人的认知。 可能大多数人都认为,吴星辰即便战败,能够击败他的对手,也一定是莫无双。 可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张一田这匹黑马,颠覆了所有人的感官和想象,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师姐客气了,算不上一鸣惊人,只是在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仅此而已!”张一田随和一笑,不像之前对待吴星辰那般蛮不讲理,这一刻他化身成为了绅士,而在这个世界里,却没人懂得绅士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即便是我对上吴星辰,也没有绝对把握能够赢他,胜算顶多也只有五成。”莫无双表达了个人看法,眼神随即变得复杂,“但刚才那一幕我看得非常清楚,你用绝对实力击败了他,从这一点上来说,你的修为要高于我。” 张一田抬起手,晃动食指道:“话不能这么说,功法各有千秋,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 说白了,人与人之间没有可比性,我能击败吴星辰不代表就能击败你,因为你有你的优势,可能这优势正好是我的短板,能够克制我也说不一定。” 修行这么久莫无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对此她产生了思考,然后作出评价,“功法属性不同,导致了相互克制和互补的情况发生,但这种情况只针对于同等级修士。 一旦修士彼此的修为存在巨大差距,即便是属性也弥补不了,就比如水火相互克制的理论来说,水强则火弱,火旺则水灭,只有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能凸显功法属性的优势。” 张一田为之一笑,顺着话道,“既然莫师姐明白这个道理,又为何会说出之前那样的丧气话呢?要知道,你我之间相差三个小境界,从修为上来说,你比我强。 从功法角度比较,你修炼的都是本门高级功法,与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双方已发唇枪舌剑争论,最终以张一田的巧舌如簧而取胜,在这一点上,莫无双自愧不如,但也激发了其斗志。 “如果我所料不差,师弟既然能够使出引雷剑,必定具备雷属性仙根,而你又是一位炼丹师,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就得同时具备火、木两种属性灵根。 细数下来,你一人兼备三种灵根,此乃天才资质,却被埋没数年,不知师弟作何感想?”莫无双观察力极强,一下子就识破了张一田的底细。 情况也和莫无双猜想的一样,张玄的确具备火木双仙根,但他的这两种仙根品质都不太高,境界才受到了阻碍。 “师姐谬赞了,我虽具备双仙根,无奈品质下乘,难成大气候,至于你说的雷属性仙根,那是莫须有的存在。”张一田矢口否认的雷仙根一事。 其实,自从服用了灵体丹药之后,张一田体内仙根都被激发,已经具备了五行仙根,只要像雷灵根那样将其激活,就能够拥有人人羡慕的五行仙根,但这一点他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否认只会招惹来麻烦。 莫无双显然不相信他说的,当即提出了质疑,“我本以为师弟是个坦率厚道之人,却不想你也满嘴胡言乱语,若你没有雷属性灵根,又岂能引下九天玄雷,将吴星辰击败?” 张一田非常讨厌被人这样质问,但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情绪失控,要不然会惹人怀疑。 “师姐有所不知,本来我不想说出自己那点小秘密,但既然你问起了,我也只好如实回答,我之所以能够引下九天玄雷,是因为在比赛开始之前,吞服了雷灵丹。”张一田半真半假作了解释。 “雷灵丹?”莫无双一脸疑窦,显然没听说过这种丹药。 “你没听说过纯属正常,雷灵丹是一种很稀有的丹药,本已失传,小弟无意间得到此丹方,该丹药主要作用是在修士体内筑造一根临时伪仙根,效用能够持续三日,三日之后,伪仙根将会自动消失。” 伪仙根一事在修真界不算什么秘密,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伪仙根是一种长久存在的仙根,与生俱来,存在于人体中,也是品质最差的一类。 而后天伪仙根则不一样,是人为筑造的,但筑造方法已经失传,不过修真界一直流传着关于此物的相关传说,此时张一田说自己寻到了雷灵丹丹方,给莫无双带来了巨大震撼。 第730章:玄雷真诀 第730章:玄雷真诀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莫无双呼吸有点沉重,语气慎之又慎,瞥了一眼四周才道,“师弟,此事莫要乱说,否则可能会惹来祸端,到时后悔莫及。” 望着对面这个即将成为对手的师姐,张一田内心充斥着感动,但相比灵体丹方这件事,雷灵丹不算什么,他就是想借着机会来澄清这件事,“多谢师姐关心,但我说的是事实,信与不信在于你。” 台上众位长老耳目都极为聪慧,台上二人的谈话被他们听的一清二楚,结果都露出了满脸震惊之色。 “伪仙根!!!”众位长老表情一模一样。 莫长老噌的一下站起身,本想直接质问张一田事情真假,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之前双方发生的不愉快,此时要是他主动开口,那就显得有失身份了。 “楚长老,你且问问那小子,是否是在信口开河!”莫长老也就在楚衍面前端端架子,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楚衍颇觉不爽。 但楚衍本人也对伪仙根和雷灵丹产生了兴趣,便吞下了恶气,转身看向张一田询问,“张玄,你说的可是事实?” 看了一眼长老席张一田点头承认了一切,得知这一情况,众长老对待张一田的态度顿时就不一样了,之前就只有灵药长老对张一田产生兴趣,而现在,其余几位长老心中也萌生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如果诸位长老问完了,那我们就开始比试了。”张一田不想再纠结雷灵丹这个问题。 “好,继续吧。”楚衍摆了摆手,施施然坐回原位。 长老席上,众人并没有停止谈论关于伪仙根的事情,唯有张狂一人对此不屑一顾,嗤笑说,“瞧你们没出息的样,伪仙根再好,也不过是借来的东西,修者还是不要把心思放歪了,专心修炼才是正途。” 这一次张狂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尽管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伪仙根也有其作用,关键在于怎么用了。 “此言差矣,张长老,虽然你身居长老之职,想问题却总是从个人角度出发,完全不顾门派荣辱。”揪住机会,莫长老给张狂戴了一顶大高帽,展开了口诛笔伐,“试想一下,若是张玄将雷灵丹丹方贡献给门派,在将来门派一旦遇上危机,我们便可以将丹药发放给众弟子,此举能够大大提升门派战力,岂不是一桩大好事?” 很奇怪的是张狂这一次没有发飙,相反却出奇的冷静,锐利目光直盯着莫长老,好一会才压低了声音说,“就你聪明是吧?别人都是笨蛋,别忘了,今日还有客人在场,你是生怕客人想不到这一层吗?” 闻言,莫长老仿佛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冰水,浑身气焰瞬间消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眶中瞳孔猛然收缩,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客人,他咽了口唾沫,放低了声音说,“算你有理,本长老不与你争辩。”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莫长老不肯再说一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随着他的消沉,长老席上的火热气氛随之缓和下来。 台上,张一田并不知道长老席上发生的一切,与莫无双相互对峙,气氛逐渐紧张,观众席上的喧嚣也渐渐消停下来,所有师生齐刷刷朝着台上张望,期待着接下来这场战斗。 事到如今张一田不仅成功洗刷了过往耻辱,还赢得了旁人的尊敬、忌惮、崇拜……总而言之,在场之人的情绪很复杂。 “出剑吧师姐!”张一田手持灵蛇剑傲立于台上,狼狈形象丝毫遮掩不住其挺拔身姿,一副战意盎然,气概十足的高手模样。 莫无双点点头,右手握住剑柄,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缓缓出鞘,“此剑名为鸣凰,剑出则凤鸣,届时烈焰焚空,师弟需当心才是。” 敌我双方对垒,修士往往会花言巧语迷惑对手,可莫无双的举动却恰恰相反,主动介绍兵器情况,加以提醒,此事让张一田深觉很意外,缓过神他看了一眼手中剑说,“此剑名为灵蛇,乃是一件寻常兵刃。” 互作介绍以后,双方拔剑相向,短兵相接一番试探,紧接着莫无双飘身后退,在后退的同时,舞出了一套剑法,待到身姿停下,忽然娇喝,“凤鸣!” 随着喊声落下,空荡虚空轰然幻化出一只烈焰火凤,悬在莫无双头顶上方,发出了一声清脆悠远的啼鸣,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火凤吸引,张一田同样怔怔仰望。 火凤乍一出现,四周温度就开始直线上升,滚滚热浪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使得擂台气氛陡然火热,也点燃了张一田胸中战意。 “九天玄雷!”将剑竖在掌心,再次使出引雷剑张一田胸中豪情万丈。 其实张一田使用的这招并非引雷剑,而是苍生氏根据灵体所创造的一套攻击类功法,名叫《玄雷真诀》,想要修炼此功法,首先得具有灵体,以身体为引,引下九天玄雷,其作用是淬体灵体,亦能用作攻击。 玄雷真诀引下雷霆,表面看来与引雷剑法大同小异,实则有天壤之别,只是外人看不出罢了。 空中雷霆集结,这一幕点燃了观者心中热血,作为主角之一的莫无双却忽然说,“师弟,你我一招定胜负如何?” 虽然头顶雷火交织,但张一田头脑清明,很清楚莫无双这番话的深意所在。他说道:“多谢师姐!” 之所以道谢,是因为张一田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拖延战法是对莫无双最为有利的一种战术,因为之前他在和吴星辰的对决中,消耗很大,若是莫无双采取拖延战术,将他拖垮的可能性极大,但她没有这样做。 至始至终莫无双都展现出光明磊落的一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做法和吴星辰很像,都不愿占别人便宜,所以争着抢着要抢先比赛。 只是吴星辰的行为更加极端,举动惹人反感,而莫无双的方式则不着痕迹。 “不必客气,我不喜欢拖延,只想速战速决!”莫无双嘴硬心软为自己辩解,话音一落,双手握剑对准张一田斩下。 长剑斩下的那一刻,悬浮在空中的火凤一个俯身朝着张一田冲来,张嘴嘶鸣,一口烈焰喷吐而出…… 张一田也不含糊,随即做出应对,催动玄雷真诀,酝酿许久的雷霆终于撕开云团,咔嚓一声劈向火凤,相比而言,火凤喷火的速度没有玄雷那样迅疾,虽然慢了一拍,却后发先至,撞在火凤虚幻的身体上。 轰…… 双方遭遇的那一刻一声巨响传来,火凤几乎没有抵抗的机会,便被雷霆撕碎,发出一声哀鸣就消失了。 这场战斗来得快,结束更加快速,上一秒还气氛如火,下一瞬就风停雨歇了。受到声波冲击莫无双连连后退,待到脚步顿住才发现,张一田已将剑锋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我输了!”与张一田对视良久莫无双才淡淡开口,语气非常淡然,就好像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 “是你的心乱了,否则你没这么容易输掉。”张一田表达了个人看法,然后将剑收回剑鞘。 经过激烈角逐,战胜了此次比赛中,实力最强的两人,张一田用实力震撼了所有人,洗刷了过往张玄所遗留的耻辱。 “这小子也太邪性了!难道雷灵丹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众长老中,对张玄最了解的人莫过于楚衍,但今天张一田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使他产生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尽管心里疑惑顿生,但眼前结果做不得假,楚衍亲眼见证了双方交战的每一个细节,除了莫无双有点战意乏乏之外,中间没有半点水分。 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即便莫无双处于全盛状态,也迟早会落败,因为双方实力在那摆着,张一田凭借一招引雷剑,足以笑傲整个赛场,在将两位最难缠的对手击败以后,场上几乎再无其敌手。 “排名赛第二场,张玄获胜!”楚衍宣布了比赛结果。 这一次场下观众没有再想之前那样觉得惊喜,因为大家的神经已经集体麻木了,不再认为张玄获胜是个天方奇谭。 有了上一场的经验,比赛完毕张一田便就地坐下了,运转功法恢复修为…… 要说现在内心最忐忑的人,莫过于即将上场对决的林未央,他排在了莫无双后面,可在见证了张一田的表现以后,原本自信能够进入前三甲的他,想法开始动摇。 一炷香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再次起身,面对新的对手张一田内心很平静,一招未出便将林未央击败! 由于林未央是灵兽堂弟子,其主要战力是依靠灵兽来作战,一路晋级,杀入了五强,此次与张一田对战也是一样,释放出了一群灵兽协助作战,结果张一田也没动手,朝着空中吹了一个口哨,潜藏在七绝峰顶的小黑一个俯冲降落在擂台上,以一敌五,一通撕咬,将林未央的灵兽打得落荒而逃,就连林未央本人也被小黑赶下了台。 至此林未央落败,这一场张一田赢得毫不费力,只是看呆了众人! 大比试才开始的时候张一田就听说了灵兽可以参战一事,所以提前就生出了让小黑和小花出战的想法,而就在昨天,小黑和小花同时进阶,成了六阶灵兽,这更加坚定了张一田的想法,今早出门的时候他便带上了小黑,小花则留下看守洞府。 灵兽是张一田从灵兽堂弟子钱坤那夺来的,本以为这小子回来寻仇,却不料他竟没了动静,这一次小黑出战,钱坤在台下看得分明,心头感觉格外憋屈,但一想前几日跑去师父那告状结果被痛骂那事,钱坤顿时就泄气了。 驭兽师这个职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是灵兽被夺,只能通过兽战赢回来,不能找人来寻仇,否则会被同行瞧不起。而钱坤自认为不是张一田的对手,所以暂时放弃了挑战,闭门在家一心苦练,就等着实力增强以后去找张一田挑战。 可现在望着小黑骁勇无比的姿态,钱坤被深深打击了,心里产生了一种感觉,觉得拍马也赶不上的张一田驯养灵鹰的速度。 灵兽长老自然认得小黑,瞧着小黑以一敌五仍旧稳占上风的样子,老头眼中绽出了一抹激动之情。 到了这一步冠军几乎已经是张一田的囊中物,观众心中隐隐产生了这类想法,但张一田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的最后一位对手是莫长生。 这位莫家近年来一跃而起的天才少年,早就已经名声鹊起,而在之前与刑堂弟子的比试中,莫长生以一招天绝剑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亲眼见证了交战过程,对于莫长生这个人张一田还是颇为在意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觉得莫长生可能会是一个劲敌,危险程度甚至超过吴星辰。 此时对决场上,张一田内心有种执念,必须要战胜这个人,只有这样才能把顶在头上的耻辱洗刷干净。 第731章:玄火罩 第731章:玄火罩 “这次有的看了,双雄对决,啧啧,又是一场大战啊!” “依我看,莫师兄的天绝七剑第二式与张师兄的引雷剑法第二式都不相上下,这场战斗主要是拼运气,谁的运气好,睡觉就能够获胜。” “也不尽然,天绝七剑可是咱们祖师的成名剑法,其威力岂是寻常剑法所能比拟的?上一轮莫师兄估计没使出全力,真要打起来,引雷剑法可能不是对手。” …… 比赛还没开始,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喧争论声,场面无比喧嚣。长老席上,众位长老亦是如此,都对接下来这场比试产生了莫大期待,相互之间小声嘀咕着! 整个赛场上,就只有对阵于擂台上的两人十分平静,相互对望,谁也没有急于开口。 过了好一会直到楚衍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相互对望的双方这才互相鞠了一躬,莫长生话不多说拔剑便刺,才一会功夫,就交手上百招,打斗场面极为火爆,看起来极为绚丽,却没有那种血拼的震撼之感。 战至最后,双方剑锋交击,各自飘身后退,互作试探宣告终结,开始了真正的比拼,张一田催动了玄雷真诀,天空开始风云变色,也就在此时莫长生忽然诡异一笑,手从储物袋上划过,掌心多了一物。 “天啊,那不是墨家至宝玄火罩嘛!”台下有人忽然惊呼。 “玄火罩?”对此张一田还真是不知所以,搜索张玄的记忆,也毫无所获,只好全神贯注盯着莫长生的举动。 莫长生手中拿着一只如红宝石一样色泽的圆球,冲张一田看了一眼,目不转睛扬手将圆球抛向空中,随即双手掐诀,嘴唇上下翻动,似在念动咒语,抛向空中的圆球迎风见长,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罩体,当头朝张一田罩下。 此刻情况不明张一田不敢掠其锋芒,赶忙闪身躲避,以防遭遇难以预料的危险…… 就在张一田忙于闪躲之际,长老席上的众位长老都看向了莫长老,张狂气呼呼道:“为了一场比试,你竟然舍得动用玄火罩,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被蒙在鼓里,莫家真是好大手笔!” 莫长老置之一笑道:“算不得什么大手笔,玄火罩总要传承给小辈们,刚好借着机会让长生与玄火罩磨合磨合,并非是刻意隐瞒,你这个做师父的,该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和徒弟计较吧?那可真就有失身份了。” 楚衍关心的重点同样也是玄火罩,此物有多霸道他心知肚明,因此,心中隐隐不安,只因张玄是他堂口的人,尽管之前灵药长老找他要人,可毕竟人现在还是他手下的,所以不得不关心。 “莫长老,玄火罩是你莫家的家传宝物,但恕我直言,此物威力巨大,若不能伤及对手,便会引火烧身,左右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你将此物拿出,是否私心太重了?”楚衍本是个老好人,不愿与人产生纠葛,但现在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老楚,请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我私心太重?”众长老中,莫长老唯一惧怕的人就是张狂,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因此楚衍惹得他十分不悦,当即便予以反驳。 “玄火罩虽霸道,但也要看是谁来操控,即便是归元境修士来操控,充其量也只能发挥其一半威力,长生如今不过淬体六重,能发挥出玄火罩十之一二威力就已经不错,何谈伤人害己?请莫要再危言耸听,哼!” 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楚衍向来不会含糊,尽管莫长老端足了架势,依然毫不畏惧,随即反问,“那好,既然莫长老这么说了,那我姑且相信这番话,但若是在比赛中,任何一方出现伤亡,该如何处置?” 遭到楚衍的咄咄相逼莫长老恨得牙根痒痒,却无法对问题避而不谈,“老夫说了,不会出现问题就是不会,既然你不相信,那么老夫在此保证,不论是谁,若有伤亡,我负全责。” 楚衍无奈叹息,“但愿如你所说,不会出现意外,否则,悔之晚矣!” 场上张一田连连闪躲,虽然他不知玄火罩为何物,却能够清晰感应到玄火罩的巨大威力,所以一直在闪躲,不敢轻掠锋芒,同时也在酝酿着九天玄雷,只等雷霆集结完毕,便将玄火罩一举摧毁。 连续躲避了十几次攻击,来到了莫长生附近,玄火罩如跗骨之蛆紧跟着追来,这一次张一田没再闪躲,停下脚步御剑指直指苍穹,暴喝了一声,“九天玄雷,破!”随着他这一指黑压压云团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惊天霹雳轰然朝玄火罩劈下。 “这回看你往哪躲?”站在不远处的莫长生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得意微笑。 砰…… 一声震天巨响,张一田赶忙侧过身体,避免被强光刺到双眼,而等他回转身形朝着空中仰望才发现,玄火罩居然纹丝不动悬在天际,九天玄雷无法伤其分毫,这一幕把张一田惊呆了,正看得入神,玄火罩朝他当头罩下。 避无可避张一田被玄火罩罩在其中,轰隆一声玄火罩落地,砸在镇妖印上,整个擂台一阵摇晃,张一田的身体随之摇摆,好不容易控制住身形,才得空观察里面情况。 玄火罩内空间呈圆形,直径约三丈左右,高度只有一丈,四周一片朦胧,目力难以穿透罩体屏障,看布袋外面情况。 被困玄火罩中张一田内心起先有些紧张,没过多久,莫长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张师弟,此乃玄火罩,被困其中就别想出来,你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但前提是你主动认输,否则我就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降是不降?” 尽管被困住了,但投降这种事一旦做了,必将是奇耻大辱,今后肯定会被同门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最关键一点张一田还没有尝试去破解玄火罩,所以是不可能投降的。做出了决定他笑道:“你如果投降兴许我一高兴,就不把这罩子给捅破了,否则有你哭的!” 不久后莫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怨不得我了。” 不消片刻,玄火罩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高温,紧跟着地面上燃起了熊熊烈焰,烈焰蔓延速度极快,顺着罩体边缘快速朝着中间扩张,才一会就窜到了张一田脚下,无奈之下张一田只好不断闪避,同时催动玄雷真诀,想要把罩体轰烂。 心中默念口诀,结果张一田大吃一惊,法诀居然失效了,失去了与雷霆的联系,发现这一现象张一田的心情如沉低谷。 “张师弟,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识趣赶紧投降,否则就难保安全了!”莫长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哼,妄想!”张一田果断拒绝,但火焰已经蔓延到了他脚下,只好催动原力附着在身体表面来阻隔火焰。 可情况远比想象中要糟糕,玄火罩内的火焰并非是凡火,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怪火,原力也阻挡不住,瞬间就把本已褴褛的袍子给点燃了,烈焰顺着脚踝蹿上大腿,不等张一田反应过来,就把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妈的,什么火焰?居然这么厉害!”张一田心里畏惧,在原力无效的情况下,赶忙释放出了藏在元窍中的元气,与烈焰相互对峙在一起。 元气品质远高于原力,才一出现就起到了遏制火势蔓延的作用,但元气毕竟有限,一旦耗尽就只有死路一条。一边控制元气来抵御怪火,同时张一田在思考对策,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元窍中的元气,仅够消耗一炷香的时候,好在他的储物袋中还备有归元丹,能够暂时补充元气,而他必须要在所有丹药消耗殆尽前想出办法逃出此地。 为了减少消耗以及补充体内耗损的元气,张一田盘膝而坐,拿出一枚归元丹丢进嘴里,一边补充元气,一边静心冥想思索着对策…… 玄火罩外众人情绪紧张,目光纷纷朝台上望去,直盯着玄火罩内的情况。玄火罩有一个特性,从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却能够清晰瞧见罩内的一切,张一田在罩中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众人眼帘中,盘旋在空中的小黑也瞧见了。 进阶之后小黑的神智得到了极大提升,能够感受到张一田现在所面临的危险,情急之下从空中俯冲下来,不断攻击玄火罩,试图将罩体攻破救出主人,这一幕感动在场所有人,就连灵兽堂的弟子也为之动容。 在场所有人中,要说对灵兽最了解的人莫过于灵兽长老了,做了一辈子驯兽师,无论是妖兽还是灵兽,灵兽长老都了如指掌,很清楚这些兽类的特性,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整个苍麓学院中,拥有救主意识的灵兽不足一手之数。 而张一田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别人视作废物的导师,却能够把一只半路得来的灵兽驯养的如此听话,且聪慧无比,这足以说明问题,再联想之前张一田的种种表现,灵兽长老忽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懂得炼丹,拥有雷属性伪仙根,还在驯兽这一块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天赋…… “好小子,居然如此深藏不露,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从玄火罩中逃出,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才好!”灵兽长老眯眼望着静坐在玄火罩中的张一田,心里暗想着…… 第732章:破罩 第732章:破罩 小黑不断冲撞着玄火罩,拼了命想要拯救主人,外人见了这一幕,都对这只灵鹰产生了极度喜爱之情,尤其是男修,都情不自禁产生了一丝羡慕,甚至于嫉妒张一田拥有一只这么忠心护主的灵兽。 然而玄火罩的坚固不是小黑现在所能撼动的,努力都成了徒劳,而罩内张一田的情况愈发危机,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窍内的元气渐渐消耗殆尽,只能依靠元丹来补充,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有逃出去才是正途。 苦思冥想许久张一田也没能想出一个良策,平静内心渐渐焦躁起来,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催动玄雷真诀,试图从外部打破玄火罩,奈何都做了无用功,玄火罩隔绝了一切气息,法咒彻底失去了作用,只能眼睁睁瞧着天空云团被风吹散。 “……不知道神龙炼丹诀对这些怪火是否有克制作用?”万般无奈之下,被闭上绝境的张一田脑中划过一道灵光,猛然间想到乐一个办法,内心顿生一抹希望,干满催动神龙炼丹诀,试图将玄火罩内的这些怪火给收了。 事实证明神龙炼丹诀对这些怪火是有效的,功法才刚运转,罩内怪火就仿佛受到召唤,被吸进了张一田的身体中,却失去了破坏力,怪火入体,变得极为温顺,随着法诀而运转,直到触碰到了体内仙根,猛然间,仙根产生了一股强大吞噬之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一田颇为诧异,很快他就发现,这股怪火对身体并无影响,只是仙根对怪火似乎很感兴趣,如饥似渴吞吸着,怪火就这么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 直到某一刻仙根猛然一颤,释放出了一股雄浑的火属性原力,而在这原力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斑驳的元气,数量极少,却真实存在,也因这股掺杂了元气,原力变得极为精纯,达到了一个极限,只要再升一步就能彻底化作元气。 与此同时张一田刚刚才晋升的修为竟再次松动。仙根颤抖的频率渐渐加快,每颤抖一次就会释放出一股原力,松动的修为也随之往上拔高,修为瓶颈也似纸糊的一般,被洪流似得原力冲破,至此张一田升至淬体五重。 修为的提升并没有影响仙根对怪火的吞噬,外面的人看得非常清楚,就见罩内火焰似那烈日下的冰雪,快速消失。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没道理呀……”莫长生自言自语念叨着,情绪隐隐有些失控…… 相比才得到玄火罩的莫长生,莫家对玄火罩最了解的人就属莫长老了,此时他也是一脸吃惊表情,惊讶程度比侄儿莫长生要强盛数倍。聚精会神望着罩内发生的情况,莫长老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劲,噌的一下站起身,不顾身份大叫,“长生,快将玄火罩取回。” 闻听此话楚衍皱眉道:“莫长老,此时是比赛时间,请估计一下身份,不要干扰比赛。” 被这么一打岔莫长老气上心头,瞪了楚衍一眼说,“老楚,事关我莫家至宝,一旦损毁你能赔得起吗?” 楚衍据理力争道:“此言差矣,比赛途中,兵器有所损坏纯属正常,从未有人因兵器损坏,而要求索赔的,还请莫长老莫要依仗身份,坏了规矩!” “你……”莫长老气急,正要狡辩,岂料变故突起,原本坚固不破的玄火罩在小黑的抓挠下,竟发出咔咔声,崩裂出一道裂纹,这道裂缝迅速朝着四周蔓延,很快就占据了整个玄火罩。 望着这一幕莫长老目呲欲裂,冲莫长生咆哮怒吼,“蠢货,快收回玄火罩!” 尽管莫长老喊的格外大声,但一切为时已晚,遍布玄火罩周身的裂纹开始崩裂,碎掉的铁块一片接着一片掉落,而位于罩内的张一田浑身忽然爆发出一股绝强气势,受到这股气势冲击,整个玄火罩瞬间瓦解崩塌,成了一对破铜烂铁。 被困许久的张一田终于睁开眼,张开双臂紧握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脸上绽放出一抹欣喜之色。呆若木鸡的莫长生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可一切都晚了,坚固不破的玄火罩已经毁于一旦。 罩体破碎的瞬间小黑发出一声啼鸣,一个俯冲在空中盘桓一圈,落在了张一田肩上,用脑袋摩擦着脸颊,极为亲昵的样子。而张一田也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的羽毛,眼神斜视不远处的莫长生,脸上夹带微微笑意。 莫长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握剑的手正颤抖着,怒视着张一田低沉着声音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把玄火罩毁掉的?” 听到问话张一田扭头看向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对手,笑着说,“可能是这破罩子年久失修,所以才坏了吧,反正我什么也没做,一直坐在里面,动都没动一下,可不关我的事。”一边说着话,张一田站起身,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面对这番狡辩之词莫长生自然是不信,想到刚才被叔叔责骂,顿时气上心头,怒喊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做了手脚,玄火罩乃是玄阶法宝,归元境修士进入里面也只能束手待毙,怎么可能会损坏?” 事实真相张一田心知肚明,玄火罩内的火焰不同寻常,竟连原力也抵挡不住,也因这团怪火,激活了张一田体内的火属性仙根。之前火属性仙根之所以沉寂,是因为没有遇上能够激活它的火焰,而玄火罩刚好满足了这一条件。 但玄火罩的关键之处就在于那些怪火,失去了这团火焰,罩子本身也就变得不堪一击,即便是个淬体境修士,也能将其打破,这就是为什么小黑之前费劲气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后来火焰消失以后,轻易就能打破罩体的原因所在。 “这我哪知道?不过嘛……”张一田故作深沉,摸了摸下巴说,“我有一个提议,如果想找出罩体破碎的真正原因,只需把这些碎片拿回去仔细研究,或许能够摸索出问题所在,至于能不能找出问题,那就得看运气了。” 乍一听这个提议莫长生丝毫没意识到被耍了,完全被张一田一本正经的模样给欺骗了,直到莫长老一脸阴沉站起身,大喊了一声,“不必了,玄火罩的关键在于玄火,失去了玄火,此物形同废铁。刚才你偷走了玄火,所以罩体才损毁的。”莫长老直盯着张一田,极度冷漠的眼神中还夹带着一抹引隐而不发的愤怒。 “原来这怪火就是玄火,难怪那么霸道!”得知怪火来历张一田心中暗暗吃惊,根据苍生氏的记忆记载,玄火是五行玄宝之一,对应的还有玄金、玄木、玄水、玄土,五样东西合在一起被称之为五行玄宝,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收回心神张一田矢口否认道,“您可别乱说,我又不是食火怪,怎么吃掉玄火?” “你撒谎,难道玄火会平白无故消失?”认识到问题所在莫长生勃然大怒,脚步不由自主朝前迈了一步,提剑的手微微颤栗,俨然处于暴发的边缘,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由于比试还没结束,所以张一田仍旧处于戒备状态,就等着莫长生来挑衅,好快速结束战斗。 “要打便打,费什么话,不就是一件破兵器么,输不起就赶紧架夹起尾巴滚回家去,少在这聒噪个没完!”张一田不是第一次展露暴虐的一面,在先前和吴星辰对决的时候,就骂过对方,现在对莫长生也是如此。 “毁我莫家至宝,罪该万死,接招!”莫长生气急长啸,拔剑扔向空中,双手掐诀,暴喝,“杀!” 昨日淘汰赛上,莫长生就展露了天绝剑法,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而作为其对手的刑堂弟子,直接被这一剑给重创了,当场昏迷,直到被人抬下去,听说至今还未清醒过来,也因此刑堂和护卫堂结下了大仇。 当时张一田就在现场,看得非常清楚,对天绝剑法颇为熟悉,所以此刻莫长生剑势一起他就认出了其来历,这一招正是天绝剑法中的绝影。 “那就看看是你的绝影厉害,还是我的玄雷真诀更强。”张一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毫不犹豫将剑举起,竖在掌心,单手掐诀,默念了一遍咒语,而这一次天空中并无雷霆集结,景象诡异离奇。 台下观众纷纷仰望天际,却没见到预料之中的雷霆,天空万里无云,和上一把张一田施展引雷剑的场景截然不同。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受伤了,所以引不来雷霆?”台下不少人都产生了这种疑惑。 诸位长老也露出了迷惑眼神,相互之间小声嘀咕,各自打听这招剑法的由来,却没人能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就连擅长雷属性功法的张狂也是一脸迷茫,嘴里直念叨,“这一招好像不是引雷剑法中的招式,这小子是从哪学来的?” 本来张一田使用的就不是引雷剑法,而是玄雷真诀,而这一招与之前的招数截然不同,名叫雷龙指,与先前那招引雷术是两种不同概念的东西,引雷术是引雷淬体,而雷龙指则完完全全是一招攻击类法术,需要配合仙根才能使用。 上一次张一田的雷属性仙根尚未激活,所以用不了这一招式,但经过那一场之后,雷属性仙根已经完全激活,并吞噬了大量玄雷,此时张一田动用雷龙指,就是将储存在仙根中的雷霆释放出来,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雷龙指之所以比引雷术厉害,就是因为这是一招指法,将雷霆聚集在指尖,就等于是将其压缩后射出去,相比引雷术散乱的攻击,威力几何倍增! 第733章:夺冠 第733章:夺冠 场中气氛诡异,大家全盯着张一田这边观瞧,就连作为对手的莫长生也目露疑惑,直盯着张一田这边看着。 “难道他的引雷剑失灵了?”莫长生自言自语嘀咕着。 “别那么紧张嘛!”感受到对手隐隐不安的内心张一田笑了笑,显得很轻松,脸上没有丝毫忧色,从容淡定的模样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多了,没人会为一个废物感到紧张。”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莫长生索性不去思考,摆出了一副高姿态,横眉冷对态度极为高傲,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我们不如玩个游戏怎么样?”张一田玩心大起,却一本正经说出了提议。 “想玩什么?”莫长生愈发搞不懂对手在想些什么,但他不愿露怯,所以故作淡定,一点也没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觉悟。 “夺剑好了,谁能先把对方手中的剑夺走或是打落,就算谁赢,不许再纠缠,如何?”张一田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雷龙指的威力太大了,打在人身上,绝对能把人打死,要是莫长生有个好歹,莫家肯定会来寻仇。 出于理智考虑张一田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毕竟他初来乍到,在学院中没有靠山,若惹出麻烦,兴许楚衍会站出来帮他说话,但他不愿给人添麻烦,所以才提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也算用心良苦了。 “小孩子玩的把戏,亏你好意思提出来!”莫长生表示不屑,然后又激将道,“你该不是害怕了吧,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谈话这会雷龙指早已催动到了极致,只要张一田念头一动,就能将莫长生一击毙命。 “我是为你好,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别待会一个不小心把小命给丢了!”张一田再次提醒。 “哈哈……”莫长生发出一阵嗤笑,就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听的笑话,忍不住才发笑,笑声落下,转而又道,“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就凭你也想要本少的命,你病的可不轻呀,作为师兄,我必须得给你治治此好。” 说完莫长生就开始催动剑法,打算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唉……”望着冥顽不灵的对手张一田发出一声幽幽长叹,“技不如人不一定会死,但蠢到了一定程度就必须要付出一定代价,自求多福吧!” “杀!”莫长生双手握剑大叫一声,狠狠将剑朝着对手劈下,而与此同时张一田抬起了右手,朝着对面指去,但见食指指尖处爆出一道蓝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奔对手袭去。 快若惊鸿的一击毫无征兆,眼力不好的人甚至都没发现那道蓝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就包括莫长生在内,一剑挥下,他的瞳孔中忽的出现一道刺目蓝光,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蓝光就已经射到近前,击溃了他刚劈出的剑气。 剑气刹那间溃散,蓝光奔行的速度却丝毫不减,恍惚间莫长生听到了电光火石的噼啪炸裂声,他的脑海中当即产生一个念头——闪电!才刚判断出蓝光为何物,蓝光就已经袭至近前,窜入莫长生体内。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莫名的一幕,挺身而立的莫长生忽然浑身痉挛,如同犯了羊角风似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着,每颤抖一下身上衣服就会剥落一块,随即全身燃起了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才一出现就把衣服焚烧殆尽。 一股黑色浓烟从莫长生头顶升腾而起,茂密乌黑的长发被蓝色火焰烧成了灰烬,随即莫长生一头栽倒在地,接着又抽搐了一阵,才失去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而那蓝光却没有立马消失,而是化作电蛇在地面四下乱窜,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放鞭炮似得声音。 端坐席上的莫长老拍案而起,脸色阴沉似水,一个纵身跳到了台上,弯腰就要去抚摸侄儿,手刚触碰到莫长生的身体,就被一阵电流给电到了,仓皇缩手,面露余悸! “孺子,尔敢伤人性命?”莫长老怒目而视,恨不能一掌将张一田拍死台上。 “莫长老,请注意场合,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他,可他却不听劝,硬要逞强与我过招,我完全是被逼无奈才出手自保,你若仗着长老身份给我乱扣帽子,我也毫无办法,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救你侄儿性命,你自己考虑吧!”张一田本就不待见莫长老,所以态度很强硬。 这时其余长老也都纷纷跳上擂台,张狂精通雷属性功法,无惧雷电,上前一步替莫长生检查了一番,然后说,“都别吵了,擂台比试难免会有伤亡,若是怕死何苦修真,何苦上台,不如龟缩在家中,何况张玄刚才已经手下留情,长生只是受伤昏迷,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在场长老中,张狂作为莫长生的师父,说这番话最为合适,而且他的话毫无偏袒,并没有因为徒弟受伤就迁怒张一田,反而帮着说话,与莫长老的反应相比高下立判,赢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尊重。 “多谢张长老主持公道,您不愧是苍麓学院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张一田不失时机送上恭维。 张狂一扬手将莫长生身上环绕的电流收走,朝旁边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人抬下去,然后转身看向张一田,佯怒道:“臭小子,少给老子灌迷魂汤,若不是看你刚才事先提醒了长生,哼,本长老必会追究你伤人的责任。” 尽管张狂这番话说的有那么一点不近人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张一田还是很欣赏的,这一幕气煞了莫长老,老头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身回到长老席上。 其余长老也都凝视着张一田,眼神各异,有欣赏也有担忧,大多数人都面无表情离开了,倒是那个雪月师太,冲张一田微微额首才离去。 等到旁人都走了楚衍这才上前一步,先是看了张一田一眼,摇头叹息了,小声说,“我发现你小子就不能上台,不管是谁,只要遇上你就没个好,好在你的比试已经结束,接下来自己多注意点。”说这话时他朝莫长老那边努了努嘴,以示提醒。 “多谢楚长老关心,我会注意的。”张一田笑着答应。 楚衍点点头转身环视台下,面带微笑宣布,“本届大比试十强冠军已经诞生,他就是张玄,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众弟子都能再接再厉,以张玄为榜样,取得理想成绩!” 少了张一田的掺和,接下来的比试少了些看点,但进展非常快,日暮黄昏之际持续三日的大比终于结束。 通过大比试诞生了苍麓学院以张一田为首的十强弟子,前五位的排名非常有意思,由于莫长生和吴星辰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导致赛况出现了神转折,莫无双轻而易举取得了第二名,吴星辰第三名,擅长御兽的林未央则取得了第四名,莫长生因伤未能参加后续必死,只能垫底排在末尾。 比试结束,众弟子陆陆续续离开了,演武场上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其中就有张一田。 “师兄,这一次咱赚大了,哈哈哈……”韩子墨手中抓着储物袋一脸激动表情。 “哦,这次赚了多少?”谈到灵石张一田来了精神,本来是躺在悬崖边草地上的,立马双眼放光坐了起来。 “除掉你我投入的四百块中品灵石,这一次总共赚了两千块中品灵石!”韩子墨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继续说,“要是贩卖货物,想要赚这么些个灵石,恐怕得到下辈子,现在也算是一夜暴富了,今后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可以专心修炼了,这一切都是师兄你带来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感慨了一句张一田笑骂,“谢什么谢?以后路还长着呢,赚灵石的机会一大把,这点算什么,无论是谁,第一桶金是最难赚的,只要赚到了,后面的财富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但任何时候都不要沉迷其中,因为赚取灵石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修行,只有修为提高了,财富才有意义。” 听了张一田这番话,韩子墨脑中情不自禁出现一副美好蓝图,呼吸顿时沉重起来,对于修真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好好利用这笔灵石的,争取早日追上你的脚步,咱们兄弟并肩作战,在这北莫城打出一片天地来。”韩子墨紧了紧拳头,露出一抹坚韧表情。 瓜分灵石以后,二人将演武场打扫了一遍,忙活到了夜幕降临才告别离去,临行前张一田给了他一些丹药,并再三叮嘱,让韩子墨在家闭关一段时间,不要随随便便外出,等风声过了,然后再出来,以免被人盯上抢夺灵石。 两人一个熊抱,各自离去,回到洞府张一田直接闭关,铁竹峰的安全交由小黑和小花来守护。这次闭关的目的是为了稳固境界,赛场上,张一田受益匪浅,连续提升了两个小境界,现在迫切需要稳固才刚提升的境界,否则对后续修炼很不利。 张一田一心想避开麻烦,可人红是非多,自他回到洞府那晚开始,就有人前来造访,往日冷清的铁竹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来得人有熟人也有素不相识的人,应付完了这些人,张一田产生了一个想法,决定出门暂避是非。 打定主意张一田修书一封,交给小黑,让它给楚衍送去,而他本人则连夜下山,悄然离开了苍麓学院! 第734章:一字怪人 第734章:一字怪人 “这小子,跑的倒挺快,冠军奖励都不要了!”望了一眼书信楚衍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抬手摸了摸小黑的羽毛说,“小家伙,去吧!守护好铁竹峰,遇上危险就来找我。” 送完书信小黑就盘桓飞回了铁竹峰,见主人已走,便追了去,一直追到山脚,没见到人影失落之下,发出了一声啼鸣,绕空飞了一圈才满心不甘飞了回去。 离开了苍麓学院,沿着山道一路往北走,天明时分来到了一处集市。这座集市就是北莫城的中心地带,距离苍麓学院约有十里距离,城主府就建在此地。 清晨时分集市极为热闹,街道两旁的店家都开门营业,小贩也都陆陆续续挑着担子来到了集上,将货物摊在地面,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找了一家摊位点了些吃食果腹,顺带观察此处风土人情。 对于张一田来说,在此地,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陌生人,一切都得重新学起。 此前张玄活着的时候,就经常来这座集市,拿丹药做些交换,换些日常用品,或是交易草药之类的东西。他之所以跋涉十里山路来这做交易,就是不忍宝塔峰的吴扒皮的剥削,才宁愿多跑些路。 在张玄的记忆中,张一田搜寻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据他了解,北莫城是这方圆百里之内最繁华的城镇,一旦离开了此处,就进入了官道。 虽说城外有官道,但环境着实荒芜,来往这条路上的只有商队,沿途匪患猖獗。 正因如此,普通老百姓都不敢孤身涉险,离开北莫城出去寻找生路,就连商队想要出去,也得雇佣修士来护卫。 天长日久雇佣军团在北莫城非常吃香,从各大学院被刷下来的弟子,都在此组建雇佣军,以此来谋生。 此行张一田主要目的是通过历练来稳固境界。 经过学院大比试,他的境界进展飞速,算上之前在洞府闭关突破的两个小境界,等于是连升了四个小境界,跨度之大,若不将境界磨练稳定,指不定会出什么纰漏。 只是之前张一田打算在洞府闭关,奈何琐事不断,比试才结束,就要人找上门,而且是一个接一个,根本就闲不下来,只能出来暂避。 张一田只打算在北莫城停留一天,在这边稍作准备,补充一下物资,等明天再出发。吃过早饭,沿着街道开始闲逛,一路上看到需要的物品张一田都会将其买下,收进储物袋中。 在城内逛了一大群,转瞬到了中午,张一田进了一家客栈,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自斟自饮,看着窗外景致微微出神。等过了一会儿,客人渐渐多了,整个客栈一下子座无虚席。 如此多的食客倒让张一田吃了一惊,心想着,“看来是客栈菜肴比较美味,所以生意比较好吧。” 张一田的想法特别简单,没意识到别的,但很快就从旁人的谈论中,了解到是自己想错了…… “唉……这次回来又损失了两位弟兄,加上去的时候死掉的弟兄,总共八个人,北域这地方真是乱呀!城主府如果再不管管,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哼,那帮该死的土匪,别让老子在再撞上,否则一定扒了他们皮当鞋面!” “不对,那帮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土匪,看起来倒像是一帮散修,出手非常果断,而且功法很陌生,不像是北莫城这附近哪门哪派的功法,总之没见过。” …… 邻座一群人看打扮明显是一群雇佣兵,他们的议论声传入张一田耳朵里,也让他想起了刚才在街上听到了一些传闻。 据说这段时间,城外三十里处的沙漠中,近来出现了一群土匪。 照理说,出现土匪也没什么好稀奇,北域这一片本来就匪患猖獗,雇佣兵足以应对。但这批土匪非常彪悍,修为之高不是普通雇佣兵能够对付的,而且心狠手辣,个个杀人如麻,近期出没于沙漠中的商队,都损失惨重,不仅丢了货物,更有人惨遭杀害。 “看来这趟出城比较难啦,如果绕道或许就能避开危险!”虽然张一田是个见义勇为青年,但凡遇上不平之事都会管一管,但眼下这事不在他能力范畴内,只能暗叹一声爱莫能助。 邻座那几个雇佣兵的言论引起了酒楼内食客的相应,就连店小二都一脸唏嘘神色,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叹息说,“唉……诸位客官,诸位勇士,你们说的不假呀,我们掌柜的最近派人出城进货,结果一个没回来,掌柜的心急火燎,已经联系其他酒楼的老板去城主府拜会了,就是为了这事。” 雇佣兵一听都议论开了,当即有人表示,“既然人家掌柜的都去了,那我们也去声援一下,也好让城主给咱一个交代,要不然这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一群雇佣兵都站了起来,一窝蜂朝楼梯口走去,就在这时店小二喊了一声,“各位客官,你们的酒菜马上就好了,吃饱了再去吧!” 雇佣兵中有一人扭头道:“酒菜先备着,等我们回来再说,不会少你的一分钱。” “哎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哪能……”不等店小二把话说完,雇佣兵们就下楼了,酒楼中顿时空出好些个空桌。 目送一群人远去,张一田并没有跟着过去,而是继续吃喝,等到那群雇佣兵走了,过了不久,楼梯那边上来一人。 此人风尘仆仆,模样非常醒目,才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张一田也扭头侧望,但见这人戴着斗笠,整张脸都被斗笠遮住,看不清面容,再往下瞧,身披一件风衣,待到走近可见其背后背着一柄阔剑,气势非同一般。 “北莫城中果然鱼龙混杂,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都是高手,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张一田心中暗暗思忖做出了决定,随即扭头关注桌上菜肴,夹起一片牛肉塞进了嘴里,端起酒杯咪了一口小酒。 但不惹事不代表事情不会找上门,风衣人来到二楼正中位置,罩在斗笠中的脑袋左右扭了一圈,看了看四周情况,目光最终落在张一田身上,走了过去。 “借?”斗笠中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只是他说话没头没尾,直接把张一田给弄懵了,端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 “借什么?”张一田一脸不解之色。 “座!”男子再次开口,这一次整层酒楼中的人都被吸引了,全朝这边看来。 “做?”起初张一田听岔了音,没理解男子的意思,但见他朝座位看去,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想不通此人有何目的,便问道:“有那么多空位你不坐,干嘛非要坐我这?” 男子朝桌上菜肴看了一眼说,“菜!” “我去,这逼装的够深沉的!”张一田心中腹诽,没忙着说话,而是朝男子上下打量,然后说,“看样子你应该是遇上难处了吧?江湖救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你找上我,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张一田也没多想,反正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请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也就加副碗筷的事,吃完各奔东西,也许今后都不可能再遇见。 男子非常怪异,说话只说一个字,要不是张一田大脑灵活,根本就理解不了其中意思,问了两句却花了一番心思去揣摩,搞得张一田有点用脑过度,索性不再说话,独自看向窗外,喝着酒不再说话。 等到一壶酒喝完张一田站起身招呼店小二,“小二,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另外这桌酒钱一并算在账上,走时一起结算。” 交代完毕张一田也没理会风衣男子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去,却不想身后男子忽然喊了一个字,“酒!” 张一田扭头看向男子,颇有点郁闷,心里直犯嘀咕,“这货蹭饭还蹭出底气了,给你吃了还要喝酒!”心里尽管这么想着,但他也不在乎这一壶酒,于是对店小二叮嘱道,“给这位客官再来两壶酒。”说完便走了。 跟随店小二去厢房的路上,张一田顺带打听了一下那男子的来历,可惜店小二也不知所以,但他分析说,“爷,我们客栈每天人来人往,五湖四海的客人都有,什么新鲜事在这都能打听到,那人挺怪异的,若是城中之人,我必然知晓,可我连听都没听过此人,八成不是北莫城的人。” 既然店小二也不知道,张一田也不再想此事,回到房间洗了把脸,然后躺下睡觉,准备养好精神准备明天动身出城游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夜时分,半梦半醒间张一田听到了一声异响,随即惊醒,但他没有起身,而是留心观察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窗户上。 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一闪即逝,张一田随即弹身而起,拉开窗户追了出去。 现如今张一田境界还不够,无法御剑飞行,但身体非常灵活,施展轻功那是轻而易举的小事,飞身跳出窗外,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身体一跃而起,纵身跳上了屋顶,正要搜索四周,眼帘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服负手站在房顶上,身姿挺拔,乍一看略有些熟悉,张一田正要发问,对方却抢先开口,“走!” 尽管黑衣人全身被夜行衣遮蔽,但张一田还是通过声音认出了对方,心中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是你?” 第735章:沙丘荒冢 第735章:沙丘荒冢 黑衣人正是那位蹭吃蹭喝只说一字的怪人,张一田不知其来历,也不明白他深夜造访的真正目的。 “杀!”男子再次开口,依旧是一个字,按照张一田的逻辑来理解,这个“杀”字所代表的含义,应该是警告,想到这个他顿时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有人要杀我?”张一田试着揣摩道。 这次男子干脆连话都没说,只是生硬地点点头。 “有人要杀我!是谁?”猜测得到确认,张一田内心吃惊不已,再次抬头朝男子望去,却见男子蹲下身,伸手揭开了房顶一块瓦片,眼睛盯着下面打量。 “难道杀手已经来了?”张一田走了过去,低头朝揭开的瓦片下张望,下方正是他的房间,此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夜风灌入屋内,吹得烛火来回摇曳,明灭不定。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张一田神情一凝,眯眼朝下观察,轰隆一声门被踹开,一群人走了进来,是一群身穿盔甲的护卫。 “城卫!”张一田暗暗吃了一惊,一眼认出了下面那些护卫来历,正是城主府的城卫。领头的城卫腰胯宝剑,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大喝一声,“给我搜!” 护卫们一窝蜂涌入屋内,四下搜索着,将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结果毫无所获。 “大人,不见刺客踪影!”一名护卫汇报说。 领头的护卫眉头紧皱,目光扫了一圈说,“把店小二叫来。” 一名护卫领命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便将店小二带了过来,看着铠甲森严的护卫,店小二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前倨后恭,脸上表情极不自然道:“诸位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领头的护卫把脸一沉道:“少啰嗦,我问你,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去哪了?” 店小二面带苦色解释,“大人,客人来了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后来小的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呀!” 旁边一名护卫威吓道:“小二,那人是刺客,连夜潜入了城主府,你如果知情不报,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店小二都快被吓哭了,双腿抖得就跟筛糠一样再也说不清一句完整话,惹得领头护卫颇为不悦,不耐烦摆了摆手,让人将店小二给轰了出去。 “那小子应该还没出城,马上全城搜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否则你们都给老子提头来见。”领头护卫怒喊了一声,“知道了吗?” 其余护卫都应声答应,然后排成一排齐刷刷的队列,直接就离开了,屋内只剩下领头的护卫和他的一名手下。 两人在屋内兜了一圈,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结果发现了床上凌乱的被褥,那名护卫伸手抹了抹被窝说,“大人,被窝还是暖的,人应该才走不久,您不用担心,只要那小子没出城,就一定能将他抓住。” 领头的护卫叹息道:“此事关系莫小公子的荣辱,那小子既然敢得罪少爷,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走。” 等到护卫都走了,蹲在屋顶窥探下方情况的张一田一屁股坐了下去,凝神思考了半天才说道:“多谢了,要不然今天我就麻烦了。” 事情已经非常明了,据张一田了解,莫宇在莫家小辈男丁中,排行末尾,人称莫小公子,而在整个北莫城,能被人这么称呼的人也只有莫宇了。 因此张一田判断,护卫刚才所说的这个莫小公子,应该就是莫宇了,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莫宇是怎么知道他已经下山的,而且在北莫城中的这家客栈落脚。 想了半天张一田认为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被人跟踪了,或者是莫家的人认出了他。 一字怪人依旧保持着挺立的姿势,只是将目光抬了起来,仰望天际淡淡说,“走!” 还是那个字,但这一次张一田的理解要透彻的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同时有些疑惑,一字怪人是如何知道这些护卫要抓的人就是他?这个问题在心中盘桓了好一会张一田擦问出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抓我的?” 男子对月仰望,半天才说,“乱!” 张一田自认为对一字怪人已经有所了解,但这一次的这个“乱”字他着实理解不透,一时竟哑然无语,抬头望着男子,耸肩道:“不知道什么意思。” 男子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来!”说完他就率先一步施展轻功朝前飘身远去,张一田犹豫了一阵,想着,反正这北莫城是待不下去了, 莫家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一旦落入敌手,后果可想而知。 念及此处张一田便站起身,跟随一字怪人离开了…… 一字怪人似乎对城中环境很熟悉,带着张一田避开了护卫朝着城外摸去,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成功逃到了城外。 到了城外男子忽然停了下来,并起剑指朝上一指,背上的剑仓啷一声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就悬在了半空,一字怪人一把抓起张一田的胳膊,一蹬地面二人就飞了起来,站在了剑刃上,他御剑指指向一个方向,阔剑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如一颗流星滑入了夜色中…… 整个过程张一田都处于一种被动状态,等到飞上天际狂风扑面他才恍然醒转,望着脚下飞速划过荒山野路,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原来是一名归元境修士,可他为什么混得这么惨,连顿饱饭都没得吃?”心中怀揣疑惑但条件不允许,四周狂风猎猎,根本就不能开口,否则狂风灌入口鼻中,能把嘴巴给撑爆开。 一字怪人驾驭飞剑,带着张一田风驰电掣般穿过了崇山峻岭,不消片刻便来到了三十里开外的沙漠中。 夜晚的沙漠沙尘乱舞,气温也低的透骨,寒意卷着沙尘抨击在身上,打得张一田脸上生疼无比,等落地后,稍稍缓了一会,脚下没那么虚浮才释放出原力护住周身,身体的各种不适这才得以缓解。 望了一眼四周入眼所见都是黑暗,只有风沙乱舞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回响,风沙遮蔽了天际月光,什么也看不见,但这阵沙暴来得快走的也快,在风中艰难跋涉了一阵,风沙才渐渐变小,月光终于倾洒在地面上,四野中皆是一片暗金色流光,这是沙漠中独有的景象。 见风沙变小,一字怪人再次放出飞剑,带着张一田腾空跃起,这一次没再遇上阻碍,来到了沙漠深处才缓缓落下。 直到这会张一田才知道,一字怪人为何会那么风尘仆仆,与店小二的猜测差不多,他的确是从城外来得,穿越了沙漠,经历了沙暴,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沙漠腹地一处黄沙堆砌的峰峦上,竖立着一株斜插天际早已枯死的高大胡杨木,在这树下有一座沙石堆,垒砌成了圆形,明显是坟墓的形状,而在这座孤坟的不远处倒着几头死状凄惨的骆驼,高大的身躯有半截已经埋进了沙堆中,只有驼峰还露在外面。 “匪!”男子沙哑着嗓子说出一个字。 看着坟堆再联想之前在城中听来的一系列消息张一田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猜测,“你是说,埋在沙堆中的人都是被土匪杀死的?” “是!”男子点头认可了猜测。 “这些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联想到之前在客栈屋顶一字怪人所说的“乱”字,张一田若有所思,认为所谓的乱,应该就是指土匪杀人的这件事,但当时他问的问题并非是这个,而是问男子是怎么知道护卫要找的人就是他。 思来想去张一田也没能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索性不去想这件事,反正他和男子是萍水相逢,现在逃出了北莫城,眼下要做的就是去历练,等到境界稳固下来,然后再考虑回学院的事情。 这一次莫宇动用城主府的人以抓刺客为名来抓他,幸好有一字怪人帮助,这才逃了出来,但这只是暂时的,他知道一旦回到学院,莫宇乃至于整个莫家肯定还会寻他麻烦,所以当务之急是在最短时间内,把修为提升起来,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以后会遇上的危险。 “等提升到归元境再回去,到时候看你们谁还敢找老子麻烦,大不了来一个老子杀一个,不信你们这群龟孙不怕死。”张一田心中默念,暗暗打定了主意。 “大哥,你我萍水相逢,感谢你的相救之恩,这点灵石算作小弟的一点心意,就此别过,你多家小心!”张一田取出了一袋灵石递给了一字怪人,打算就此分别。 袋中有五百块下品灵石,五十块中品灵石,足够一字怪人在北莫城中过的富足,盘一家店面做个小生意还是绰绰有余的,算是一笔巨款了。一字怪人看了一眼袋中灵石,点点头接过,然后说了一个谢字。 而就在张一田才走入夜色中没过多久,远处御剑飞来一人,此人身姿挺拔,气势如虹,隔得老远张一田便觉察到了对方的气息,随即停住脚步,趴在一处沙丘后面,屏气凝神朝着来人看去。 那人直奔一字怪人所在的位置落了下去,一张口便是责问的语气,“你是何人,为何潜入城主府行刺?” 第736章:混战 第736章:混战 由于隔得较远以及风沙太大的缘故张一田看不清城内情况,更听不清二人在说些什么,正考虑是否要摸近一点瞧瞧,城内忽然传来异响。 过了没多久一道极光升上天际,那是一柄飞剑,剑刃上站着一个人,风沙从他身边刮过,却被一层无形气罩给弹开了,仅从一这一点上来看,其修为因与一字怪人不相上下。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颇为警惕,眼神四下游离,闪烁不定。 城主府的人盯着来人看了一眼说,“我乃是城主府护卫统领,看你装扮,莫非是沙漠中的流寇?” “荒谬!”来人冷斥了一声,然后自报家门,“城主府,哼,你们来的刚刚好,我正要去寻你们,沙漠中匪患猖獗,城主府却置之不理,来往商队不堪其扰,已经影响到了北莫城与大荒城的正常贸易,我家少主不惧危险,特意请命前来剿匪,你等作何感想?” 城主府的人被问的无言以对,眼神闪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想好了说辞,“匪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年城主纡尊降贵前去大荒城求援,怎奈大荒城主对此不屑一顾,北莫城倾尽全力也没能将匪患彻底铲除,可谓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更何况,匪患已成,想要解决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城主府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沙漠中这些土匪横行惯了,极难应对,总要拿出一个合理对策才行,盲目剿匪就好比是飞蛾扑火,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 大荒城的人并无半分羞愧之色,直接忽略了北莫城主求援这一茬,反问,“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的对策想好了没有?” 城主府的人正要回答,一字怪人忽然抬手指着大荒城的人说,“匪!”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去让人浮想联翩,尽管城主府的人对一字怪人不怎么待见,但双方关系敌我分明,此情此景之下一字怪人说了一个匪字,不禁使他心生警惕,随即问道:“你是说,他是土匪?” 一字怪人默默点头便不再说话! “你是谁?”被指认为土匪的那人眯着双眼盯着一字怪人,眼神中冷光闪烁。 “杀!”一字怪人二话不说,双手结印,驾驭飞剑冲了上去,使出了一招火焰法术,掌心幻化出一只巨大火球,朝前掷去。 火球就好似一个信号弹,点亮了狂沙乱舞的夜空,与此同时,城中传来一阵嘈杂声,隐藏在暗中的一群人冲了出来,直奔城外,与城主府的人混战在一起,双方打得难舍难分,而张一田所在的位置比较隐蔽,所以才暂时没被人发现。 刚才虽然隔得比较远,但现场形势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这些突然从城中跑出来的人,装扮特立独行,非常随意。 据张一田判断,他们这种服饰,应该是沙漠中才特有的装扮,都是长袖衣服,外面罩着披风,专门用来抵挡风沙用的。 “原来一字怪人是特意引城主府的人来这里歼灭土匪的。”张一田心中默念,同时想起了中午在酒楼中的那群雇佣兵,一字怪人的与他们的初衷是一致的,都希望城主府能够出面,解决匪患,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群雇佣兵联合商贾去城主府请愿,而一字怪人则干脆利落,选择夜袭城主府将人引出来,恰好半路遇上了张一田,后来无意中得知莫宇的奸计,为了报一饭之恩于是感到客栈通知张一田,也就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双方交战张一田也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一字怪人作战十分勇敢,出手都是杀招,只身与那土匪战斗,半点不落下风,而那城主府的人,则在一旁冷眼观战,看样子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城外的战斗非常激烈,但由于土匪来势汹汹,尽管城主府的护卫个个训练有素,却吃了一个短兵相接的暗亏,准备本就不够充分,只有一个护卫队,人数相差悬殊。 而土匪不仅人多,且占据有利地势,提前在城外布下了埋伏,交战才一会不少护卫就身陷沙坑被活埋了。 至此双方战力此消彼长,城主府这边出现了溃败之势,护卫们且战且退,最后一窝蜂开始撤退,临走时不忘招呼城头上的护卫头领。 见事不可为护卫头领掉转身形御剑遁走,丝毫也没顾忌一字怪人的安危,随即远去了。 一字怪人看了一眼溃败的护卫们,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犹豫,正要遁走,却被对手给缠住了,几番交战下来,城中飞起数道极光,须臾间飞至城头,将一字怪人围在了中间。 这次出现了两个人,修为都与一字怪人不相上下,此二人才一出手就将占据了上风,气势汹汹将一字怪人压得毫无喘息的机会。 遭到围困一字怪人拼命反击,想要杀出重围,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其中一个土匪剑气击中,从城头摔落。 下方土匪一拥而上将一字怪人制服,刀剑架在了脖子上,有人欲要下杀手,却听上方一个土匪叫道:“抓活的!” 一字怪人被人五花大绑抬进了土城中…… 第738章:逃命 第738章:逃命 一字怪人本来意识模糊,但经这么一摔随即彻底清醒过来,不顾风沙灌口,在张一田耳畔轻声道:“走!” 一字怪人语气果决,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张一田的环抱,但他极为虚脱,根本就挣脱不开。 张一田毫不犹豫拒绝,“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现在已经落进仇家手中,估计也活不成,现在你遇上危险,我怎么能不管不顾,那岂不是太不讲道义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一字怪人不禁苦笑,拿张一田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想了一个办法,“偷!” 想出这么久张一田也算对一字怪人有所了解,也顾不上腹诽这家伙的少言寡语,稍一揣摩其口气随即就明白了意思,于是问,“你是说偷袭?” 一字怪人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张一田心中松了口气,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么逃不是办法,必须要将那人解决掉,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待会你这样……”在一字怪人的耳畔嘀咕了一通,把计策简要交代了一遍。 听完计策一字怪人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接着张一田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夜色中逃窜,才一会功夫就窜出去数十米,但归元境修士的速度不是盖的,眨眼便追了上来。 此刻,二人逃到了一处沙丘上,朝上攀爬颇为费力,避无可避张一田只好停下,但在停下之前他猛一甩手将一字怪人扔到了沙丘对面,转身朝着左侧跑去。 后方之人紧追不舍,赶至沙丘前稍一停留,盯着沙丘顶部冷哼一声,“先去追那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待会再回来收拾你!”说完,他就闪身朝张一田追去。 没了累赘张一田奔逃的速度提了起来,但他的行迹就跟无头苍蝇似得,围着沙丘附近打转,只是范围比较广一些罢了,兜了一大圈回到原点,张一田内心产生了期待,目光朝着四周扫视,心中祈祷,“快出来呀!” 刚才他和一字怪人约好了,一个人负责吸引后方修士的注意,另一个人趁机偷袭,争取把对方给解决掉。 而两人中,张一田虽然修为差了一点,但好在没受伤,负责吸引敌人注意最为合适,一字怪人则不然,受到了重伤,行动不便,却有一击之力,只要敌人被缠住,凭借这一击之力偷袭对方是绝对没问题的。 张一田按照约定,带着追杀之人在附近兜了一圈,可一字怪人却没依照约定出现,这让他颇为焦急,自我安慰着,“也许他受伤太重,根本就走不快,算了,我还是在兜一圈好了。”打定主意张一田撒丫子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御剑追杀的修士被带着兜圈,好几次险些就追上了,但还是被张一田侥幸逃掉了,这让他颇为郁闷,“这小子好像知道老子有晕圈的毛病,专门来弃气我的是吧?” 亡命狂奔的张一田可不知道后面的修士有晕圈的毛病,只顾着逃窜,眨眼不到又是一圈,当他满腔期待回到原点,再次放眼扫视仍不见一字怪人踪迹,心情顿时跌落低谷。 “妈的,就是只乌龟也该爬到了,这货比乌龟还慢,老子反正是跑不动了!”嘴上说跑不动,但张一田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说的根本就是一句废话,逃窜的速度更加快了。 这是这一次他灰心到了极点,一边逃跑,一边思考对策。此时情况对他来说十分不利,下一秒就有可能会被抓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思来想去张一田想到了玄雷真诀,目前为止,玄雷真诀是他所懂得的最强杀招,尽管苍生氏的记忆中,还有很多很厉害的功法,但他本人修为太低,暂时修炼不得,只能干望着解解眼瘾。 玄雷真诀才刚催动,黑暗的夜空中,忽然闷雷滚滚、极光闪烁,借着极光能够看见大量乌云在集结,恰在此时后方追击的归元境修士御剑撵了上来。 “炸死你个鳖孙!”大骂了一声张一田不再奔逃,转身驻足,引动天上雷霆朝下砸来,突如其来的霹雳划破长空,一道极光闪过劈向了空中的归元境修士。 那人吓了一大跳,根本就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仓皇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避之不及只好抬手抵挡,一大团火焰喷薄而出,与霹雳在半空中短兵相接,轰隆一声巨响,火焰溃散,霹雳余波砸在了此人身上。 “啊……”修士一声惨叫,脚下飞剑颠簸剧烈,差点将他从空中颠簸掉落,好在此人修为不俗,其次因为张一田修士还太弱,引下的雷霆破坏力不是太大,否则,即便此人不死也会重伤。 修士刚稳住身形便破口大骂,“混账,我要你死!” 远处藏身夜色中的张一田勃然大怒,“你才混账,你全家都是混账。”话落,他加紧催动玄雷真诀,酝酿已久的雷霆一道接着一道降落…… 轰隆爆炸震彻夜空,万顷玄雷不要命的朝着那修士身上招呼,面对如此浩大声势的攻击,即便是归元境是无可奈何,只能东躲西闪,模样好不狼狈。 见状张一田心中顿时一喜,却没有盲目乐观,并没指望能够凭借这几道雷霆就把人给弄死,趁着乱局他转身就跑了。 爬上沙丘就势翻滚,顺着斜坡一路滑了下去,转身往来路奔跑,不一会就找到之前抛落一字怪人的那处斜坡,在沙坑中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一字怪人。 “我去,还好老子机智,要是指望你,这次就死定了。”张一田一阵唏嘘,赶忙扛起一字怪人,朝着远处夜色中遁走…… 逃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直到张一田彻底虚脱,一个趔趄摔倒在沙堆中,虽然没晕过去,但他已经不想再动弹,趴在原地喘着粗气,缓了十来分钟才翻了个身。 “他娘的累死了……幸好没追上来……”张一田暗暗庆幸,伸手抹了一把热汗,艰难坐起身,从储物袋中取了些水出来,猛灌一大口然后扭头去看一字怪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见情况不大对劲,张一田伸手去摸一字怪人的额头,掌心传来阵阵滚烫,显然是发烧了。 修士的体质与凡人截然不同,很少会出现头疼脑热之类的毛病,这一点张一田深有体会,尤其是在接受神龙传承以后,对体质问题有了更加系统性认识。 此时发觉一字怪人出现了发烧症状,他不禁疑惑,仔细作了一番检查才发现不妙! 一字怪人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铁青,而在这抹青色中,还夹带一缕黑气,“中毒了!”张一田大吃一惊,判断出了这是中毒的征兆。 这种情况下最紧要的就是替一字怪人解毒,但现在所处环境还不够安全,万一后面的人追杀到了,就会前功尽弃,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之处。 沙漠不同于别的地方,尽管有沙丘,但这些沙丘都会随着风沙的吹拂时刻变动,只要一场风暴掠过,前后景致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会给人一种沧海桑田的震撼。 也是因为这种不稳定性,导致沙丘都不会太高,一旦到了白天视野会变得极为开阔,几公里外的场景都能够一览无余,根本无处藏身。 爬上附近一座沙丘四下环顾了一眼,本来张一田没指望能在夜色中找到什么,只是基于一丝希望,所以才看了这一眼,结果还真有所发现。就见沙丘下方的一片平地上耸立着一棵胡杨树,树下亮着一堆篝火,篝火边围坐着一群人。 这些人打扮分为两种。一种是铠甲加身的护卫装扮,严阵以待,守卫着篝火前的众人;另外一种是商客装扮,都穿着风衣,体态各异,高矮胖瘦都有。 篝火不远处匍匐着一群骆驼,边上堆放着货物。看到这里张一田已经做出了判断,这是一支路经此地的商队。 心里一高兴张一田就想招呼这些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冒失,毕竟沙漠中不太平,万一引起了误会那就不好了。在这种时候一字怪人倒起到些作用,毕竟他重伤昏迷,要是背上他一起过去,能够大大降低这帮人的戒备。 想到这里张一田返回了沙丘下,扛起一字怪人就朝上跑去,翻过沙丘朝着商队奔去,但他的行走速度不是很快,边走边喊,“朋友,能帮个忙吗?” 这一嗓子顿时引起了商队那边人的警觉,本来正在睡觉的人都噌的一下爬了起来,抓着武器严阵以待戒备着,其中一个护卫朝前走了一步,凝神观察,严词警告,“站住,不许再靠近!” 为了避免误会,张一田遵照警告停了下来,远远注视着商队众人,解释说,“各位朋友,我是从北莫城来得,途经沙漠遭遇了土匪,兄弟中毒受伤,恰好遇上诸位,特来求药解毒,多有冒昧,还请海涵。” 领头护卫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于是扭头和商队中一位长相富态的男人嘀咕了一通,过了一会才扭头看向张一田,询问,“我且问你,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遭遇了土匪,那些土匪现在何处?” 第742章:丹王赛 第742章:丹王赛 本来张一田心中挺惭愧的,因为情况就和人家洛红月说的一样,是他首先没给面子,现在倒过来求人,是有点厚脸皮的嫌疑。 但一码归一码,尽管张一田这么做了,却不能顺着这女人的话来编排自个。他叹息道:“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我太过于清楚自己的斤两。我是野路子出身,那点微末术法难登大雅之堂,这一点之前已经和吴老先生说过了。” 洛红月可没那么好的性子绕弯子,直言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告诉你,现如今的修真界的能人志士如果否和你一样,凡事都只为自己考虑,不顾道义行事,那和邪修有何区别?” 张一田哑口无言,因为他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才来异界不久,对这地方的风土人情也不是很了解,在适当的时候保持低调才是明智之举,凡事强出头,说不定就会惹祸上身,依着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处理这些困难。 “都消消火,就当是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面子。”百草老人出来打圆场,笑了笑问张一田,“刚才你们才来时,我听你说是从北莫城来得,是苍麓学院的导师是吧?” 张一田疑惑道:“不错,我是来自苍麓学院,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百草老人笑得愈发热情,“不瞒你说,老夫的族弟现在就在苍麓学院,负责宝塔峰的日常交易,此次劣徒丁焕便是去寻他师叔才私自出门,跟随洛家商队前去北莫城的……” 百草老人絮絮叨叨说着,表情一张一弛,似有感慨似有牵挂,这些话落在张一田耳朵里,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大堆人物信息,最终他锁定了一个人,“您说的不会是宝塔峰的吴长老吧?”他吃惊发问。 “不错,吴尘吴长老便是我家族弟。”百草老人回忆起往事,“二十年前,他前去带队前去北莫城做药材生意,结果在沙漠中遇上了土匪,被打成了重伤昏迷了过去,恰好苍麓学院的楚衍长老路过,救了他一命,将其带回苍麓学院。 后来我这位族弟活了过来,但他的商队已经不复存在,心里心灰意冷,加上楚衍长老的挽留下,他决定留在苍麓学院做点小生意,你们的院长玄道子将宝塔峰全权交给他打理,此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过……” 听完这番讲述,张一田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可真小呀,没想到吴扒皮居然是百草老人的族弟,我那个去……”想着想着他便苦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一田也明白了百草老人说这番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拉关系、套近乎,目的还是为了洛家的事情。明白了这一点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我现在就想知道,您和洛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帮着他们说话?” 百草老人见张一田口风有所松动,立马回答,“也算不上帮着说话,所以请你别误会,当年洛家还只是一个小家族,人口不过十来人,以经营雇佣兵生意为生,在那个时候我们就结识了,因为雇佣兵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难免会有人受伤,那时他们没什么钱,我就低价将药卖给他们,后来洛家发达了,对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很照顾的。” 洛红月不失时机插嘴道:“吴老先生的人品岂是你能比的?绝剑城的雇佣兵生意之所以能够这么好,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功于吴老先生,要不是他长年累月慷慨赊药,很多雇佣兵团都会灭亡,我洛家只是其中之一。” 得知人情始末,张一田不禁对这位百草老人刮目相看,同时心中也产生一丝郁闷,“同是一家人,怎么吴扒皮就没这种慷慨解囊的觉悟呢?” 百草老人转入了正题,“张小兄弟,事情是这样的,为了能够尽快招揽到有真才实学的炼丹大师,城主府除了发布了布告之外,还给绝剑城中的豪门大户发了一份通告,明确表示,每家都得派出一位炼丹师参加丹王赛,派出的炼丹师若是能够在比赛中拿下冠军,该家族族长就能入主城主府,担任副城主职务。 相反,要是排名末尾,来年就得增加一成税费。但交钱事小,失了面子事大,雇佣兵团讲究的就是一个声誉地位,名声越是响亮,慕名而来的客人就会越多,关键副城主这个职务能够掌握实权,说白了,若是谁当上了副城主,就成了城内所有雇佣兵团的领军人物。” 洛红月眉头紧蹙道:“本来我们想请吴大师代表洛家参赛的,但刚才你出现了,吴大师觉得你的炼丹造诣在他之上,所以才派人前去洛家举荐你,可你却百般推脱,实在可气!”话到最后她银牙紧咬,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瞧你这话说的……”张一田打了个哈哈,然后说,“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压力很大呀,要是输了,那可就害的你们洛家倒霉呀,相比我现在拒绝你的这件事来说,那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洛红月咬牙道:“输了算我洛家的,赢了有你的好处,我洛家从来不会亏待朋友。” 张一田质疑道:“你个丫头片子能做的了主吗?” 不是张一田多想,事情本来就是如此,洛红月虽然是个成年人,但在大家族中成年人是最不值钱的,尤其是那些刚成年的,基本没有话语权,除非特别优异。穷人家恰恰相反,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就是区别,一个是想管事不一定插得了手,另一个是不想承担生活压迫却被逼无奈。 作为穷人出身的张一田而言,早就领悟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想的就比较透彻,会考虑到方方面面,比如此次洛红月的出现会不会只是他个人一厢情愿的决定? 能否代表家族这是非常至关重要的问题,要是洛家家主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张一田即便出手帮忙,在不指望得到好处的情况下,或许还会惹来一身骚,到时候可没地方哭去。 “你也太小瞧人了。”洛红月颇为气恼。 但年长一大截的百草老人则不同,看问题明显要更加透彻深入,对张一田的顾虑很是理解,“小兄弟无需担心,此事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洛家族长,是在征得族长同意的情况下,小月才代表洛家前来邀请你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丹王赛即将开始,马匹就在外面,现在去洛家商谈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直接带你去赛场,到了现场,我父亲会和你详谈的。”撂下话洛红月就朝门外走去。 现在有求于人,迫于无奈张一田只好遂了他们的意,慷慨赴会,但在走之前先交代了一番解毒灵液的使用方法,留下灵液就马不停蹄出门了…… 丹王赛的举办地点就设在城主府后山的演兵场上,此地面积着实不小,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两边设有席位,中间是点将台,绝剑城城主就端坐在高台上,邻座都是城内有头有脸的大户族长,以及从大荒城赶来的神秘人物。 围绕着点将台四周铺陈了小块的方形石台,大小规格相等,边长约莫两米左右,每座台上都搁置了一座炼丹炉以及一只蒲团,丹炉旁放置了成分一致的药草。 来到现场,在洛红月的带领下,进入了演兵场,早有罗家仆人等候在门内,见洛红月出现,随即迎了上去,二话不说,领着他们来到了场中,找到了洛家族长。和大多数佣兵一样,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体型壮硕的像一头蛮牛。 望着眼前男人粗犷的面容,再看看一旁冷颜不苟言笑却长相不失甜美温婉的洛红月,张一田实难想象他们是一对父女,而不是路人甲。 “父亲,这位就是吴大师推荐的炼丹师张玄。”洛红月做了简要介绍。 “鄙人洛英,虽然是洛家商会族长,但是个大老粗,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往,今日事出紧急,冒昧请张大师前来,有失礼仪,但我在这里保证,不论此次比赛结果如何,洛家都绝对不会亏待大师。”洛英说话很直接,才一见面就许下了好处,没有假惺惺去套近乎。 “洛家主客气了!”张一田也没装糊涂,说起了昨夜之事,“昨夜我和朋友在沙漠中遇险,幸得明叔指点,这才来到了绝剑城寻医,目前我朋友的伤势已无大碍,这一切都还要多谢洛家施以援手,能给洛家帮忙自然义不容辞。” 许下承诺只是为了稳住人心,实际上洛英一颗心并不踏实,就想听张一田表个态,现在得偿夙愿,心情顿时放松不少,笑着说,“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那片沙漠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能够被我洛家商队碰上,那也是缘分,等丹王赛过后,张大师去我洛家歇脚,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现在比试在即,别的什么都是废话,最紧要的就是了解清楚丹王赛的情况,以免闹出什么笑话来。 “多谢洛家主美意,此事还是稍后再说吧。”张一田绕开话题,“请问此次比赛有哪些规定,或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洛英收敛笑意,正色道:“此次丹王赛分为三轮,第一轮为初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台上药材炼制成断药,最长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否则算失败。 第二轮增加了难度,要在一堆药材中,挑选出一部分,将其炼制成丹药,最后对比丹药品阶,从中摘选出十名丹药品阶最高的炼丹师。”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皱眉道,“第三轮还没公布比试内容还没公布,八成要等前面两轮比赛完了才会揭晓。” 第743章:乌金丸 第743章:乌金丸 “诸位,欢迎来到绝剑城,参加一年一度的丹王盛会,我是本城城主孙达。”点将台上,绝剑城主孙达站起身,作了一番开场白,“相信大家对丹王赛已经不陌生,此赛目的在于筛选出最顶尖的炼丹师,这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份责任…… 在此我仅代表城主府,向前来参赛的炼丹师致以敬意,预祝你们能够取得绝佳成绩。作为此次比赛的举办方,城主府特意准备了相应奖品,前三名能够获得观阅上古丹方的资格,此外,第三名将获得三千中品灵石,第二名五千中品灵石,第一名一万中品灵石!” 随着孙达的讲述,现场气氛顿时火热起来,哗然声此起彼伏,张一田也是一样,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上古丹方对张一田的吸引没那么大,因为神龙传承里不知有多少上古丹方,任何人见了这些丹方,都会为之麻木,真正吸引他的则是那海量的灵石。在苍麓学院这段时间,张一田对别的事物没什么概念,对灵石着实了解透彻。 在这个异世界中,灵石就是最基本的货币,谁拥有的灵石足够多,就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才能过的潇洒,这是张一田最直观的感悟。 而灵石除了肩负着货币的使命,还是消耗品,修士能够通过灵石来修炼,品质越高的灵石,其中含有的灵力就越强盛。但灵石开采不易,高品质灵石数量稀少,就好比是地球上的稀有宝石,物以稀为贵。 为了此次丹王赛,城主府居然拿出数万中品灵石作为奖励,这让张一田吃惊到了极点,不禁暗想,“难道绝剑城真的这么富裕吗?动不动就是上万中品灵石,也太他娘的有钱了吧!” 不禁张一田这么想,就连洛红月也惊呆了,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布满了惊讶。她问洛英,“父亲,是城主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真的是中品灵石吗?” 洛英叹了口气说:“你没听错,的确是中品灵石,但这笔灵石不是城主府出的,而是大荒城来的人提供的。大荒城富得遍地流油,在那些大家族的人眼中,上万块中品灵石根本微不足道呀……” 围观之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议论声不绝于耳,站在张一田附近的人几乎都是洛家的雇佣兵,这些人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甚至产生幻想…… “炼丹师真是好职业呀,我要是能够成为炼丹师,拿到这些灵石那就一夜暴富了。” “狗屁,炼丹师是那么好当的?即使你拥有火木属性仙根,真的成了炼丹师也不一定能夺冠,那是需要实力的,你有吗?” “对啊,你有吗?哈哈哈……” 几个人争论到一半全都笑了场,起初张一田也跟着乐了一会,但渐渐地,脑中产生了一些联想,笑容也随之消散。 目前为止他能够确定一点,前三名的中品灵石奖励加在一起达到了一万八千块,这笔灵石不论放在哪都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大荒城的人却大大方方拿出了这么一大笔钱,张一田产生了一种预感,觉得比赛结束以后,弄不好城主府会让夺冠的炼丹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联想到这些张一田再也淡定不下来,扭头问洛英,“洛家主,请问往年丹王赛的奖励是多少灵石?” “啊……灵石……哦……”洛英的眼神还有些发直,支吾了一阵才缓过劲来,“往年丹王赛最高奖励五十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两百块中品灵石这三种,加在一起还不超过四百块,今年一出手就是上万块呀,我洛家家底也才只有这么多。” 有了对比答案张一田愈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这次比赛之后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接下来有请参赛的炼丹师进场,各自选定位置,进行第一轮比赛。”城主孙达宣布道。 旁边观众席上一阵骚动,站起来不少人,这些人打扮都很出尘,才一站起身器宇轩昂的样子就显得特别的与众不同。 “拜托了,张大师!”洛英拱手施礼。 尽管张一田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不好在中途毁约,那样就太不道德了,因为比赛已经开始,洛家没时间再临时找人,只能退出比赛,沦为绝剑城中一个笑话也是有可能的。 考虑到这一系列原因,张一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朝赛场走去,众人按照次序分成左右两排进入赛场,各自选定位置坐下。 张一田所在的位置不算太靠前,勉勉强强算是中间部分。 来到石台上盘膝坐下,放眼扫视了台上,正前方是一座高约两尺的丹炉,炉侧地面上堆积着一排药材,石台一角刻着一个数字“十九”。 待到众人坐定,有护卫挨个登记身份信息,张一田盘坐在半眯着眼,身姿原地不动如钟,直到护卫来到他面前,客气询问,“大师,请告知姓名,方便我等登记。” 张一田睁开眼回答,“张玄。” 护卫随即写上姓名以及石台号码,然后预祝道:“大师,祝您摘得桂冠,告辞了!”说完朝下一个石台走去。 一通忙活也没耽误太久,不过片刻功夫就登记好了姓名。点将台上,城主孙达从护卫手中接过一只大型沙漏,拿在手中扬了扬说:“此沙漏漏完需要三炷香时间,在这期间诸位须将石台上草药炼制成丹药,前三十位大师将晋级第二关。” “下面我宣布,本届丹王赛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孙达缓步走到点将台前方的石桌边,翻转沙漏倒扣在石桌上,接着走了回去。 沙漏簌簌朝下漏沙……比赛正式开始。 才上台时张一田就仔细辨别过台上药材,乃是炼制乌金丸的必备药材,这种丹药的主要起到御寒的作用,沙漠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烈日当空,能把人热死,到了晚上又寒冷到了极点,即便是禅境修士也抵御不住这种寒冷,乌金丸应运而生。 乌金丸属于二品丹药,在大荒域非常普遍,是禅境修士随身必备的一种低级丹药,但是这种丹药很特殊,所用药材都是火属性的,没经验的炼丹师往往会弄巧成拙,造成炸炉的状况意外发生。 因此,乌金丸虽是二品丹药,炼制难度却媲美三品丹药。 石台上就只有一份药草,要是炼制失败,就代表淘汰出局。张一田以前没炼制过乌金丸,毫无经验可言,内心难免有点忐忑。 “唉……还是经验太少呀,要是炼制失败,那就玩完了!”张一田不由得苦笑,暗自悲叹经验不够丰富,这就应了一句老话——书到用时方恨少。炼丹也是同理,经验都是一点一点积累来得,每一种丹药都要尝试,长年累月积累下来,自然而然也就能炼制出品质卓绝的丹药。 就在张一田遐想这会,旁边的炼丹师已经开炉炼丹,他环视了一眼,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 在场所有炼丹师中,张一田的年龄不是最小的,经验也不是最丰富的,而且他还是半路出家,接触到炼丹师这个职业的时间不过才一个月不到,此前在炼丹这块他只是一个小白。 但人有一短必有一长,张一田的长处在于神识足够强大,而神识的妙用有很多,比方说窥探他人,这一点是旁人所无法比拟的。他很自信自己神识的强大,不怕被人察觉到他的意图。想到这里他开启了识海,神识喷薄而出。 神识弥漫开,笼罩住了附近三丈以内的所有丹炉,随即张一田开始冥思感悟别人丹炉内的情况…… 沙漏中的细沙簌簌滑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赛场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唯有张一田成了一个例外,渐渐引起了旁人的关注,然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甚至是一个笑话。 “小月,张大师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呀?”观众席上,洛英眉头紧皱看着一动不动坐在场中的张一田,心里产生了强烈疑惑。 洛红月秀眉紧蹙道:“不清楚,难道他不清楚比赛的规矩?” 洛英摇摇头,“不可能,开始之前我已经和他交代清楚了,怎么会不知道?会不会是……”由于对张一田不了解,他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想,只是没说出来。 旁边忽然有人说出了洛英憋在心中的想法,“老洛,你家请的这位炼丹师好像是个滥竽充数的冒牌货呀,你瞧他那样,坐在那一动不动,明摆着不会炼丹呀,哈哈哈……” 说话之人是绝剑城另一家雇佣兵团“血鹰佣兵团”的团长,血鹰。此人是雇佣兵领域的佼佼者,和洛家名下的战狼佣兵团同时发迹,只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同一行业内的两个人有着不同命运轨迹这种事并不新鲜。 数年下来,洛家凭借战狼佣兵团,积累了大量财富,在洛英的决策下,成立了洛家商会,这一决策使得洛家脱胎换骨,一举超越了血鹰佣兵团,成为了绝剑城内的佼佼者。 曾经因为战狼佣兵团的崛起,导致血鹰佣兵团险些一度关门大吉,此事让血鹰一直记恨在心,但他也不是一个只会置气的傻瓜,反应过来以后,立马成立了血鹰商会,与洛家商会形成对峙局面。 只是做生意就和下棋一样,棋差一招就会导致被动局面,由于洛家商会成立较早,因此占尽了优势,加上经营有方,根本不给竞争对手留下半点可趁之机,客源远比血鹰商会要多得多,所以血鹰商会一直受到压制,这么多年,始终喘不过气。 第745章:紫火丹 第745章:紫火丹 “张大师,您辛苦了,快请坐!”见识到张一田的真本事,洛英显得尤为殷勤,亲自扫空座位,就差没扶着张一田落座了。 “洛家主,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我答应了您,就绝不会食言。”张一田给洛英吃了个定心丸。 “您说的哪里话,我岂有不信任大师的道理?”洛英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渐渐兴奋,可见他刚才还是有所担忧的,直到张一田做出了保证,悬在心中的大石才落下,“您放心,只要您能取得前三甲,所得奖励我洛家分文不取,全是您的,另外我还要为您准备一份大礼聊表谢意。” 此次丹王赛关乎洛家未来在绝剑城的影响力,要是成绩差强人意,对家族生意绝对是一个巨大打击。 洛英清楚认识到这些问题,所以才这般慷慨,目的就是为了搏一把,要是张一田表现出众,摘得头盔,带给洛家的回报相比现在所付出的绝对物超所值。 双方一番客套,各自表明了态度和立场,时间也一点一点慢慢流逝,直到沙漏中最后一捏细沙漏尽,城主孙达起身宣布,“比赛时间到,请诸位呈上所炼制的丹药。” 场中不断有人站起,快步朝点将台走去,争抢着把丹药送上去,想要争夺前三十名的名额…… 此外还有一些人速度比较慢,直到到了规定时间也没能成丹的,这些人保持着一致默契,没有放弃炼丹,而是在坚持着,他们这么做,并非完全是因为不甘心,最主要的一成原因是因为炼丹师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规定如下:凡是在比赛中,或是私下斗丹,若是在规定时间内没能成丹,炼丹师不得主动放弃炉内丹药,对手也不能故意干扰。 此规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丹药,因为炼丹师们看来,每一株药草都是上天的恩赐,得来不易,人为毁坏药草,是一种极为恶劣的行为,是对天道的不尊重,保护药草是每一位炼丹师必备的道德准则。 在炼丹界还有很多类似不成文的规矩,比如采药时要“留一手”,不能连未成熟的药草都不放过,移栽这种情况除外。 交上丹药的炼丹师都四散到观众席中休息等待结果,未完成炼丹任务的炼丹师则还在忙碌着,也没人敢去打扰他们。点将台上,城主孙达正领着城中一帮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鉴别丹药,牵动台下众人的心魂。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所有丹药坚定完毕,城主孙达站起身宣布,“经过刚才的鉴定,共有丹药六十瓶,其中五瓶是次品,这五瓶丹药对应的炼丹师分别是十号、二十三号、五十五号、五十八号、六十号! 根据规定,第一轮将入围前三十名炼丹师,因此,十号和二十三号参赛者被淘汰出局,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明年取得好的成绩。下面我宣布,入围第二轮的人是三十二号、三十一号……” 孙达明显是在卖关子,故意从倒着公布入围号码,至于他出于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宣布三号,孙达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笑眯眯环视台下说:“本届丹王赛才开始就出现了让我感到惊喜事情,在入围的三十名炼丹师中,有两位的表现极为突出,他们就是十八号炼丹师丹丘生和十九号炼丹师张玄。 根据记录显示,他们二人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先成丹的两位,而且丹药品质之高,大大出乎意料,其中,丹丘生炼制的乌金丸达到了二品高级,超出了乌金丸本来的二品中级丹药范畴,可谓是炼丹界的奇迹。” 听了城主孙达的话,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作为参赛方的血鹰更是露出了得意笑容。他看向洛英父女,笑了笑说:“老洛呀,听到没,达到了二品高级,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 因为张一田第一个完成任务,让洛家扬眉吐气,本来洛英挺高兴的,可现在却被血鹰如此挤兑,使他心情极为郁闷,却没发火,忍着怒气佯装笑意恭贺道:“丹丘生大师不负丹心阁盛名,血鹰团长能够请到他那是请对人了,我洛某人在此恭喜了。” 张一田就坐在旁边,没理会血鹰,目光从丹丘生脸上划过,眼神中蕴藏着一丝淡淡笑意。察觉到被人注视,丹丘生扭头望了过来,与张一田对视,同样没什么表示,并没有因为炼制出二品高级乌金丸而得意洋洋,心态十分平和,和不断聒噪的血鹰形成了鲜明对比。 也就在这时点将台上的孙达话锋一转道:“十八号炼丹师丹丘生的表现已经是将乌金丸的药效发挥到了最大,但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诸位,另有一人其表现比之丹丘生,更为耀眼,他所炼制的乌金丸可谓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达到了三品初级!” 孙达这番话一出口,整个赛场都沸腾了,都开始激烈讨论十九号是谁,张玄又是何许人也…… “这……”心情失落到了极点的洛英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整个人都呆了,傻愣愣看向张一田,然后又朝女儿望去,“小月,为父没听错吧?孙城主说的是张大师吗?” 洛红月愣在当场,艰难点点头,咽了口唾沫说:“如果孙城主没说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张大师了。”说完她朝端坐在前面的张一田背影望了望,眼神中布满了复杂之色。 “哈哈哈……”洛英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比先前血鹰还要得意,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轻蔑,侧过头说道,“血鹰团长,实在不好意思,你瞧这事闹的,我很意外呀!” 前一秒血鹰还得意洋洋,此刻心情跌落到了低谷,似乎是被洛英的话给刺激到了,气呼呼道:“比赛才进行了第一局,后面还长着呢,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高兴太早了,小心待会没地方哭去。” 相比之前洛英所表现出的涵养来说,血鹰明显要差一筹,且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人家好歹送上了祝福,而血鹰却显得小家子气,见不得别人比他强,内心除了失落之外,还有万般不甘。 “这话酸溜溜的,血鹰团长,该不是在生闷气吧?”洛英不失时机挑人神经。 “老子就酸了,咋地?不服啊,那就走着瞧,下一轮看谁赢!”血鹰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为了赌气,扭头对丹丘生说,“大师,我是个直爽人,就跟你明说了,只要你能赢了张玄,我就给你加一千块中品灵石的辛苦费。” 闻听此话丹丘生直接愣了,一千块中品灵石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论放在哪都是一笔巨款,虽然比不得丹王赛上万的灵石奖励,但谁也不会嫌钱多,丹丘生也是一样。 “我尽力。”丹丘生给予了回答,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底气。 洛家父女和张一田都吃了一惊,就跟看傻子似得望着血鹰,然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落英不甘示弱道:“张大师,待会你正常发挥即可,不论输赢,我洛家必定会双手奉上两千块中品灵石,算是聊表谢意。” 明摆着,洛英这是在和血鹰针锋相对,故意拿话来挑人神经,但张一田作为当事人之一,对此事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之前洛英在和他碰面的时候就做出了承诺,会给予丰厚答谢,只不过当时这话模棱两可,没说具体给什么,现在只是将事情明确了下来,确定是给灵石。 “尽力而为!”张一田也没放大话,同样非常谦逊,但他越是稳重给血鹰带来的精神压力就越沉重。 双方谈话到了这一步,也已休息够了,孙达随即宣布道:“下面有请刚才入围的炼丹师进入赛场,进行第二轮比试。” 张一田站起身,朝洛家父女拱了拱手,然后看向丹丘生,与之对视点了点头,彼此间没有过多交集,一前一后在万众瞩目中分别走上台。 上台以后张一田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石台上早已重新摆好了一堆药材,此次药材非常之多,比拼的难度也随之增加,是让炼丹师从众多药材中,挑选出一部分将之炼制成丹药,最终比较的是丹药的品阶高低,品阶高者获胜。 “诸位,在你们面前都放置这一模一样的药材,你们只需从中挑选出一部分,将其炼制成丹药,最终以品阶来划分输赢,时间和上一轮一样,沙漏漏尽为止,开始吧!”孙达宣布了比试内容,朝旁边护卫一挥手,那护卫来到石桌前,将沙漏翻转扣在石桌上。 沙漏开始计时,入围的三十名炼丹师都开始仔细辨别手中药材,同时冥思苦想所能炼制的丹药。张一田也是一样,目光从药材上逐一扫视了一眼,每拿起一种药草,脑海中便会记忆翻飞,一张张丹方从脑中闪现,从中筛选最为合适的丹方…… “就你了。”直到某一刻张一田的思绪停留在了一张名叫紫火丹的丹方上。 据张一田观察发现,这一轮的药材和上一把有相似之处,都是火属性药材,这让他浮想联翩,忍不住联想到了冰湖之事。紫火丹同样具备御寒功效,但同时还兼备攻击性,该丹药能够将原力或是元气转化成为紫火,对敌人展开攻击,而紫火是一种就连归元境修士都无法抵挡的异火,只要沾染上一点,肉身就会瞬间烧成了灰烬。 第746章:丹心合一 第746章:丹心合一 紫火丹属于五品丹药范畴,若是炼制得当,品阶能够达到五品高级,在场炼丹师中,还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五品层次,所以,只要张一田炼制出紫火丹,此次丹王赛的桂冠就没悬念了。 揣摩了一下紫火丹的炼制方法,张一田开始施展神龙炼丹诀,将药草一株一株投入丹炉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石台上草药在逐渐减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以至于旁人都看呆了。 由于张一田前一轮的优异变现,因此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关注,大伙都目光灼灼注视着他这边,想要看看他想炼制什么丹药。 药理是炼丹师必学课程,经验丰富的炼丹师,看用药以及用药次序,就能判断出所炼制的丹药是何物,这是内行人才懂得的。 赛场中,对张一田最关注的人莫过于丹心阁的丹丘生了,此前一轮比试中,丹丘生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换作以往时候,他并非每一次都能够炼制出二品高级乌金丸的,偶尔才会有这样的佳绩,大多数时候,丹药品质都保持在中等范围内,但成丹率却几乎是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在此之前,丹丘生一直以为自己现在的炼丹造诣,在同等级炼丹师中,已经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了,但刚才张一田遭遇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换做是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丹丘生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够炼制出三品初级的乌金丸,但现在是他亲眼所见,情况自然另当别论,尽管他不愿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可一切都是事实存在的,由不得他不信。 别看丹丘生表面淡然,实际上,作为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要说没有好胜之心那是假的,所以说他的淡然,那都是强装出来的,根本就当不得真、 此时比赛正式开始,丹丘生没急着开炉炼丹,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张一田身上,想要看看这个籍籍无名却炼丹术斐然的对手,究竟想要炼制何种品阶的丹药。 只可惜的是,丹丘生亲眼目睹了张一田炼丹的全过程,甚至就连投放药材的先后顺序都摸清了,到最后却一脸懵色,什么都没看出来。 “此人所用的药草颇为怪异,想我丹心阁历代祖师收集了天下名方,却根本就没有这等丹方呀,究竟他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丹丘生心中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根本就摸不清张一田的老底,心中疑窦丛生。 事情也确如丹丘生所想的那样,丹心阁的的确确有不少名贵丹方,但凡是天下间有的,丹心阁中都有,阁中甚至收藏了不少上古丹方,这些也成为了丹心阁的镇门之宝,作为门内弟子中的佼佼者,丹丘生有幸浏览过阁中大部分丹方,学识可谓渊博,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看透张一田的老底。 就在丹丘生怀揣疑惑呆望着手中药草中之际,张一田已经完成了炼制的过程,进入了温养丹药的阶段,整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盘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淡定。 “看来这位张大师所炼制的丹药绝非凡品,若是我不拼一把,此局就输定了。”想起先前答应血鹰的那番话,丹丘生内心思绪翻涌,决定拼一把。 此次丹丘生所要炼制的丹药名叫焱丹,该丹药只适合火属性修士服用,是一种禁忌丹药,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修士的修为,让人爆发出超出本身修为内的超强战力,适合在身处绝境中服用,但后遗症非常大,一旦服用对身体的伤害是难以预料的。 曾在丹心阁内修炼的时候,丹丘生尝试过炼制焱丹,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就是因为禁忌丹药本身的要求颇高,不是谁都能够炼制出来的。 尝试了多次,每一次丹丘生都以失败收场,以至于他暂时放弃了炼制焱丹,但今日情况特殊,焱丹丹方是他所掌握的所有丹方中,所能炼制的最高级的一种丹药,想要取胜,就只有冒险一试。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丹丘生终于催动丹火,开始加热丹炉…… 张一田可没心情理会这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心念都放在了炼丹上。 在神识的关注下,丹炉内的情况一目了然,由于这一次丹药品质相比以往炼制的丹药有所提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张一田格外全神贯注,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影响下,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感悟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按理说,张一田是现场所有炼丹师中,第一个完成炼制进入温养丹药阶段的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丹药早该已经成丹,可事实上却没有,就连他本人都陷入了一种万分玄妙的感悟中,没有醒来的迹象。 原本丹丘生还担心会张一田会提前完成炼制,所以他格外卖力,争分夺秒想要抢占头筹,在这种紧张情绪支配下,以往他总是炼制失败的焱丹居然凝结成丹了。 察觉到丹炉中溢出的丝丝香气,丹丘生内心欣喜若狂,高兴之余不忘调整心态,慢慢温养丹药,直到他睁开眼才发现,先他一步成丹的张一田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疑惑,“张大师怎么还没成丹?难道是他炼制的丹药太特殊了,所以炼制手法不一样吗?” 过了一会焱丹终于炼制完成,丹炉温度降了下来,丹丘生朝着不远处护卫招了招手,将丹药取出,装进小药瓶中递了过去。 见有人第一个完成任务,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丹丘生身上,观众席上,血鹰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看到没?还是咱丹心阁的大师厉害,什么张大师,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洛英不服气道:“急什么,第一个成丹不代表丹药品阶就高,也许只是养精丹呢,指望低阶丹药就想获胜,痴人说梦吧!” 洛英这番话戳在了血鹰的心坎上,本来他还挺兴奋的,但转念一想要是丹丘生炼制的丹药真是什么低阶丹药,即使第一个交上丹药,也一定会输掉。越想越觉得不安,等丹丘生回到席位上,血鹰迫不及待询问,“大师,您刚才炼制的是什么丹药,怎么这么快就炼制好了?” 丹丘生才刚坐下,听了血鹰这番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解释说:“您放心吧,我所炼制的乃是四品丹药高级丹药焱丹,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凭借此丹药获得第一名,但入围第三轮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丹丘生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四品高级丹药,估计整个现场也只有大师您能炼制出来了,所以这第一名非您莫属了。” 洛家父女颇为气愤,血鹰说这话,显然存着故意打压张一田的意思,父女俩正要反驳,却听丹丘生皱眉紧锁道:“别人我不知道,但张大师不能同日而语,据我观察,他炼制丹药的手法与众不同,用药也玄妙莫测,炼制的丹药恐非凡品,很有可能品阶比我的焱丹更高一筹。” 丹丘生这番话绝非妄自菲薄,也足可见其人品,以及对待对手的态度,都比较慎重,并没有因为他出身丹心阁就显得盲目自大。 有人欢喜有人忧,血鹰总盼着能够赢洛英一头,所以他在内心暗暗祈祷着不要出现丹丘生所说的这种情况,而洛家父女则恰恰抱有与之相反的念头,希望张一田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场中不断有炼丹师交上了丹药,有人心情大好,有人则满脸忧色,显然是不太自信自己炼制的丹药能够入围第三轮。 现场三十名炼丹师,随着时间的流逝,走了一大半人,其中有一部分是由于炼制失败下场的,以遗憾收场。 眼瞧着沙漏即将漏完,张一田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期间还有护卫特意去他边上查看,却并未发现异常。在这种情况下,洛家父女的心情渐渐沉重,忐忑到了极点。 “张大师怎么回事,是不是出现什么状况了?”洛红月念念自语。 洛英瞥了一眼女儿,伸手拍了拍其肩膀说道:“不要胡思乱想,并没有发生意外,张大师一直不动弹,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临了他又笑了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皆有天意,静观其变吧。” 洛英虽然说的轻松,但语气中却隐藏着一抹破釜沉舟的果断,明显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算是有个心理预期了。 赛场上人越来越少,就只剩下几个还在垂死挣扎的炼丹师,谁都能看得出来,比赛到了这一步基本算是结束了,剩余几名炼丹师能够创造奇迹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唉……”洛英心底哀叹,先前所有兴奋都化为了乌有,强撑着腰杆端坐在座位上,勉强让自己看起来能够更加精神一些。 也就在这时,洛红月忽然惊呼,“父亲,你快看,张大师醒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剂强心剂,洛英猛然扭头,朝着张一田的位置看去,就见他张开双臂,高举过头顶,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个跳大神的神棍,但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浑然气势,对周围人影响极大。 边上炼丹师都大吃一惊,齐刷刷朝着张一田张望! 点将台上,城主孙达凝视下方,惊讶自语,“这位张大师又在搞什么,难道是……突破境界了?” 在场一干人等不止孙达产生了这种猜想,大多数人都产生了类似想法,而事实上,张一田的确是突破了境界,神龙炼丹诀终于突破到了黄境阶段。 修炼了这么久神龙炼丹诀,张一田始终都处于一个入门阶段,只掌握了炼丹诀的招式,顶多算是虚有其表,徘徊在黄境门槛许久,就是跨不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感悟到了神龙炼丹诀的一丝真谛,凭借着这一丝感悟,顺利打破了桎梏。 “原来是丹心合一,难怪取名丹心阁,这才是炼丹师的初心呀,还得要感谢丹丘生呀!”炼成了神龙炼丹诀第一层,往日困扰张一田的那些问题,都迎刃而解。 第747章:黄境 第747章:黄境 神龙炼丹诀跨入黄境,威力变得不可同日而语,之前炼丹完全因依赖于张一田自身原力,表现出的唯一优势就是在将原力转化成为丹火的频率控制在了一个非常稳定的界点上,减少了修为的消耗。 如今则不然,神龙炼丹诀,不仅能够控制原力转化的频率,本身还能吸取空气中的元气,融入丹火从而达到来补充自身的效果。 两相比较之下,进入黄境的神龙炼丹诀展现出的优点尤为凸显,除了能够节省修为,还能从空气中抽取元气进行自我补充,几乎不依赖施法者本身,将修为消耗减少到了最低点,这是神龙炼丹诀最为突出的一个特点。 神龙炼丹诀突破之后,张一田顿觉压力大减,只需以神识控火即可,无需担心修为消耗的问题。 “神龙氏创造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哈哈……”张一田暗自欣喜,感悟到自身的变化,也觉察到了时间的悄然流逝,赶忙收回丹火,弹指打出一道原力,将炉盖掀飞,三枚丹药被原力卷地飞出。 这三枚丹药通体圆润,丹药表面爬满了丝丝缕缕的紫金色线条,显得与众不同。 “没想到,丹药品质居然达到了五品中级,实在是意外之喜。”张一田念念自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之前他根本没想到,能炼制出五品中级丹药,现在做到了,左右一思考,顿时明白了原因。 丹药之所以品质会有所提升,是由于升龙炼丹诀的缘故,由于神龙炼丹诀不断吸收空气中的元气,而这缕元气与原力截然不同,品质高出一大截,转化成丹火之后,丹火与丹药接触,经过淬炼之后的元气融入到了丹药中,提升丹药品质自然不在话下。 伸手招来一名护卫,取出一枚紫火丹装进药瓶递了过去,“此乃紫火丹,适合火属性仙根的修士服用,拿去吧。”说完,他带着另外两枚紫火丹朝着观众席走去。 张一田之所以扣下两枚紫火丹,主要原因有两个,一者紫火丹品质之高,在场众炼丹师还达不到这种境界,无法炼制出同等级的丹药,不用考虑拼丹药数量的问题,所以只需一枚丹药即可。 其次张一田考虑到如果顺利通过了丹王赛考核,会进入冰湖炼丹,那地方据他所知,十分阴寒,不是普通人能够扛得住的,有紫火丹在手便能无所畏惧。 “张大师,你刚才怎么一动不动?可吓死我们了!”洛英那里还像是一名铁血的雇佣兵团长,担惊受怕的样子颇为搞笑。 “无碍,刚才在丹道方面略有感悟,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张一田随口做作了解释,一撩长袍就坐下了。 一直沉默少语的丹丘生忽然凑近套近乎,“张大师,在下丹丘生,丹心阁丹修,冒昧问一句,您刚才炼制的是几品丹药?” 丹丘生这个人给张一田的感觉比较中规中矩,谈不上好感,也没有恶感,主要是双方没有过多交集,现在对方主动搭讪,他也没有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笑了笑解释,“品阶不高,乃是五品初级丹药,名叫紫火丹。” “品阶不高!五品初级!!紫火丹!!!” 丹丘生翻了一个大白眼,目前他所能炼制的最高品阶丹药便是四品高级,五品初级可谓是稳压他一头,作为一名专业且资深的炼丹师,他太清楚相差一品的差距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您才是这里最高明的炼丹师,在下自愧不如。”丹丘生这话倒是出于真心,半点也不掺假,接着他又发出了邀请,“等到此次丹王赛结束,如果有幸,还请张大师能够移驾丹心阁作客,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张一田没有贸然答应,沉吟道:“到时候再看吧,如果没有意外,我就随你去拜访一下丹心阁的前辈高人。” 这次张一田能够顺利突破神龙炼丹诀,主要归功于“丹心阁”这个名字,要不是有这个名字使他产生了联想,他估计是参悟不到丹心合一这个概念,最终只能与黄境擦肩而过,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丹心阁走一趟,看一看这个门派到底有何神秘之处。 “甚好,那就等比赛结束再说。”丹丘生显得很高兴,难得笑了笑,缩回了身体,摆正了姿势,端坐在位子上,放眼朝着台上望去。 也就在这时比赛时间恰好到了,现场还有多位炼丹师没能完成任务,遭到淘汰,而交上丹药的炼丹师,则满怀期待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张一田丝毫不担心能否通关的问题,老神在在盘坐在原地,等待着第三轮比赛的开始,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卫从远处跑来,直奔洛家的席位,来到张一田边上,十分恭敬道:“张大师,城主有请!” 张一田略微惊讶,“城主请我为了何事?” 护卫毕恭毕敬道:“好像是因为大师炼制的紫火丹,您去了就知道了。” 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张一田跟随护卫朝着点将台走去,远远地,孙达就目光相迎,等到张一田走上台,他又抱拳施礼,“有失远迎,还请张大师勿要见怪。” 孙达乃是绝剑城的城主,在城内有着绝对的统治地位,能够让他如此客气对待的人,屈指可数。此时孙达的反应惹得众人惊讶不已,赛场上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大伙再看张一田时,都觉得有些神秘莫测。 对此洛家自然是喜上眉梢,从目前形势来看,洛家摘得桂冠已经毫无悬念,不少人看破了形势,这些人中,陆陆续续有人前来跟洛英套近乎,甚至有人提前恭贺这位不久将要登上副城主宝座的铁血汉子。 洛家这边一派喜气,对比之下,隔壁的血鹰佣兵团,就显得有点死气沉沉了。 血鹰颇为气愤,这么多年他付出了无数努力,其中艰辛无人能懂,目的就是为了超越洛家,即便是拉平差距那也是好的,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好不容易等来了这次丹王赛,血鹰想要凭借这次比赛,夺得副城主位子,好一举翻身,可照现在这个形势看来,能够夺冠的希望渺茫到了极点。 “凭什么我付出的比你多,却总是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不公,我花高价请来的炼丹大师,居然比不上洛家从沙漠中随便捡来的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为什么……” 血鹰内心呐喊,愤愤不平指责苍天的不公,气急之下他对丹丘生说,“大师,还请你一定帮我夺得头筹,只要你能帮我实现愿望,不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得到,就绝不推辞。”血鹰只能寄希望于丹丘生,为此他开出了一张白条,数额任由丹丘生来填写。 相比血鹰的失控情绪,丹丘生的心态始终很平和,根本就没把此次比试的胜负输赢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赛场和平时闭关的炼丹房没什么区别,无论周围人如何喧嚣他就依然保持着本心。 此时他叹息了一声说:“血鹰团长,何必如此执着于一朝一夕?天道有轮回,没有什么是长盛不衰的,该是你的东西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此次丹王赛,我会拼尽全力,至于结果会如何,难以保证,毕竟张大师丹术不凡,绝对在我之上,如果他正常发挥,我是断难取胜的,所以我只能向您保证争取这第二名的名额。” 丹丘生把话已经说得十分透彻,但好话还是得明白人来听,像血鹰这样的人,跟他说这些,明摆着是在对牛弹起,根本不起作用。 “大师只管全力发挥……就像你说得,尽人事听天命吧……”血鹰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听血鹰说出这番话,丹丘生还以为他想明白了,暗暗点头,嘴上却说着,“甚好!甚好!!” 血鹰却没在说什么,给身旁一位心腹使了个眼色,转身挤进了人群,那心腹紧跟着离开,来到无人处,血鹰背对着心腹沉声道:“张玄现在是阻碍我们发展的一块绊脚石,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无法参加第三轮比赛。” 心腹眉头一皱道:“团长,第三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对他下手,恐怕会暴露我们……不如这样,城主府护卫队长是我的朋友,负责今天的赛场次序,不如我们请他帮忙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血鹰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心腹回答说:“此人贪财,恐怕要花费不少灵石。” 血鹰丝毫没犹豫,直接问道:“你觉得给他多少灵石合适?” 心腹沉吟道:“起码得五百块中品灵石,毕竟此事风险极大,没有足够的灵石他是不会甘冒风险的。” 办大事血鹰向来不含糊,为了长远打算,他并不在乎这点灵石,所以当即拍板道:“我给你一千块中品灵石,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把事情办成,否则你就别回来了。”说完,他摘下了腰间的储物袋朝后抛去。 心腹接过储物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声答应后躬身退走了…… 第748章:生死丹 第748章:生死丹 “经过鉴定,紫火丹确属物品中级丹药无疑,但不知其来历?还请张大师告知!”城主孙达态度颇为恭敬,微微欠身,求教之意甚为迫切。 “孙城主客气了。”张一田也没端着架子,伸手将孙达扶起,然后解释,“在下曾偶得一本丹方古籍,发现里面记载了不少古怪丹方,只可惜古籍损坏严重,只有寥寥几张方子是完整的,其中便有紫火丹,此丹药只有火属性仙根的修士才可服用,功效是催生紫阳真火,可防御严寒,也可用作攻击。” 紫阳真火乃是东来紫气凝聚而成,东来紫气虚无缥缈,想要将其凝聚在一起十分困难,尤为珍贵。 修真之人就没有不知道东来紫气的,所以,当孙达听到紫阳真火这个字眼的时候,紫阳真火,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在下孤陋寡闻了,感谢张大师赐教。”他再次抱拳施礼。 张一田赶忙还礼,“不敢言教。” 得知了紫火丹来历,孙达反应颇为雀跃,却没急着让张一田回去,反而眼神闪烁,搓着手犹豫了好一会才上前一步,轻声道:“不瞒大师,在下前几日亲身赶赴冰湖寻找冰莲,不料遭遇意外,现如今体内仍积存了大量寒气,使劲解数也难以祛除……” 不等孙达说完张一田便抬手打断了他,“你想求取紫火丹是吧?” 孙达眼前一亮,左右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还烦请大师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他再次抱拳躬身。 “不知需要几枚?”张一田追问。 “暂时不清楚,待比赛结束我吞下这枚丹药便知结果,找您是为了打个商量。”孙达回答。 张一田点了点头说:“小事一桩,等此间事了,您派人来找我即可。” 双方谈定了一应事宜,张一田告辞下台,目送他回到观众席孙达才宣布这一轮比试成绩,紫火丹毫无意外夺得了第一名。 休息了一炷香功夫,第三轮比赛宣告开始。这轮比赛与之前不同,充满了神秘性,开始之前没有公布比赛内容,谁也不知道比赛内容是什么,直到孙达宣布,“下面进行第三轮比试。 炼丹有三要,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囊括了个人气运,药材是否齐备;地利是指优渥的炼丹环境;至于人和,是指个人实力,三者兼备,成丹可期。此次丹王赛地利条件充沛,其次是人和,相信能够跻身前十的大师们,都是实力强劲之人。 最后只剩下一项,那就是个人气运了,世间气运普通之人多如牛毛,气运颓败者也不在少数,相反,气运旺盛者如那凤毛麟角。炼丹一道也与气运息息相关,气运绝佳之人,修炼平坦,所以本次丹王赛的第三轮考验气运。” 孙达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大惑不解,虽然大家已经知道此轮考验气运,但气运是虚无缥缈之物,根本无法捕捉,如何去鉴别一个人的气运强弱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台下议论纷纷…… “哎!真有意思了,虽说气运长存于世间,乃是冥冥之力,但如何能够辨别一个人的气运强弱?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也说不一定,城主既然定下了这场比试,肯定有他的打算,岂是你我能够揣摩的?” “也是,但我实在好奇这场比试的方法。” …… 听着旁人的议论张一田也产生了强烈好奇,对接下来的比试充满了期待。 孙达看了一眼天际,已经日上三竿,不久就是中午,他没心情卖关子,朝着边上一名护卫招了招手,那护卫端来一只托盘,上面放了十只一模一样的小玉瓶,远远瞧见这瓶子,张一田愈发疑惑不解,不知里面有何玄机。 “这里有十只药瓶,每只瓶子中都装有一枚丹药,其中有七枚丹药是毒丹,另外三枚是大补丹,你们任意从其中选一只瓶子,服下瓶中丹药,若是能活,便代表运气绝佳,相反则身死”孙达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与之前相比,有些瘆人。临了他又补充道:“当然了,也可以现在就选择退出比赛。”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料到,所谓考验运气,就是这么个考验法,不是生就是死。当大家得知了比试内容,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疑问,“为了一场比赛把小命搭进去值得吗?” 是否值得在于个人怎么想,在场十个人,都是从一群炼丹师中过关斩将才走到这一步的,能够走到最后一关,不可否认存在运气的成分,但运气不能当饭吃,拿小命开玩笑,就等于是在戏弄命运,要是把命运给惹恼了,指不定就呜呼哀哉了。 现场十个人各有各的相反,但最终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勇往直前,要么黯然退场。比试内容才宣布出来,立马就有一名炼丹师站了出来,指着孙达鼻头破口大骂,“孙城主,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你善良之人,却没想到你的心思竟如此歹毒,此举无异于是在残害炼丹同道,不比也罢。”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长得很普通,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大众脸,虽然闯进了第三轮,却默默无闻,直到此刻怒骂孙达才被人注意到。 “苏大师,我说的很清楚了,这轮比试自愿参与,如故畏惧可以退出,没有为难人的意思。”孙达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情绪十分平静。 苏大师根本就听不进去,站到人前说道:“诸位,请随我离开吧,修真界中,何人敢不敬炼丹师?何人又敢不尊炼丹师?孙城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出如此荒唐的比试规则,是在践踏我炼丹界同仁啊,不可为了区区灵石而枉顾性命呀!” 之前张一田没留意到这位苏大师,但现在听了他的言论,觉得此人还不错,是个老好人,只是他的这种做法是在和城主府作对。再从个人角度来看待此事,比赛尽管危险,明知有人必死无疑,但来去自由,所以最终要看个人意愿,选择留下也不一定都是错误的决定。 摊上这件事,要是换做以往时候,张一田肯定想都不想就选择离开,但今天不行,他仔细斟酌了一番,觉得凭借神识应该能够分辨出毒丹和大补丹,即便真的中了毒,也可以凭借解毒灵液来解毒,所以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危险系数不大。 考虑到对洛英的承诺,张一田不想因为吞丹一事就放弃比赛,所以选择了留下,但他没急着表态,而是看向其余人。 苏大师的好心没有得到全部人的响应,但也不是完全没作用,片刻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我退出。”说话之人是个年轻炼丹师,此人张一田倒是有点印象,两场比试下来,成绩始终位居丹丘生其后,稳居第三名。 “如果比试炼丹的话,这第三名非他莫属了。”张一田内心微微叹息,为这名年轻丹修的退出而感到遗憾。 终于有个人站出来,苏大师来了精神,不辞辛苦继续劝说,希望大伙能够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悟下去,剩余的八个人除了张一田之外,都面露犹豫表情,甚至就连丹心阁的丹丘生也不例外,但他没有冲动做出选择,而是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一田。 见张一田根本没有要退出的打算,丹丘生一咬牙也做出了决定,双眼微阖矗立在台上,俨然一副毅然决然之色。 “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别等中了毒才知道后悔莫及,到时可就晚了。”苏大师撂下话,拉着旁边那名选择和他同样选择的年轻炼丹师离开了。 苏大师的离去也带走了萦绕在众人心头彷徨,剩余八个人谁也没去看对方,眼睛始终直视前方的孙达。 “诸位大师,炼丹一道之艰难,相比武修更加不容易,对钱财的消耗尤为巨大,能够摘取此次比赛前三甲的大师,将会获得城主府奖励的大量灵石,有这些灵石保驾护航,诸位今后在丹道上的发展,将不可限量。”孙达笑呵呵蛊惑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财人往往能够做出铤而走险之事,这一道理不仅在地球上通用,在这异界大陆也是同样的。 丹修大多清苦,稍微有点灵石都会拿来买药草炼丹,但不是每个人都想张一田这样,拥有神龙炼丹诀,成丹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能够用炼好的丹药去换取更多的药材,不用担心药材的消耗问题。大多数丹修都是在千百次的失败中锤炼出来的,期间消耗巨大,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因此,城主府设立的上万中品灵石的奖励,对诸位炼丹师来说,具有强烈的诱惑,是他们难以抵挡的,几乎所有人都抱有侥幸心理,想去碰碰运气,毕竟运气这东西虚无缥缈,不是炼丹术高低就能取决的,所以和炼丹完全无关,这就是一次纯粹的较量运气的比试,结果难以预料。 “比试虽然有好处,但风险也是巨大的,希望诸位再好好考虑一下,千万不要违背内心意愿,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孙达扫视了一眼众人,不见有人站出来,于是朝着旁边护卫招了招手,“开始吧!” 第749章:吞丹 第749章:吞丹 剩余八名炼丹师排成了一排,张一田排在左边第一个位置,护卫端着托盘来到他跟前,淡笑了声,“张大师,请吧!” 张一田抬起手,扫视了一眼托盘上八只瓶子,神识随之笼罩过去,本想穿透瓷瓶,谁料八只瓷瓶上都设下了结界,而且设下结界的人修为在张一田之上,想要穿透非常困难,但也并非渗透不进去,恐怕会触发结界,毁掉瓷瓶。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瓷瓶爆了,作弊的意图也就暴露了,那就糗大了。 就在张一田打算任意选一瓶时,却见那护卫冲他笑了笑,端着托盘一端的左手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一!”张一田顿时明白了那个手势所代表的含义,心中产生了猜测,“难道是孙城主特意安排的?” 张一田脑中想入非非,刚才孙达还找他求取紫火丹祛除体内寒气,而这一轮比试是生死关,万一张一田要是选中了毒丹,吞下后一命呜呼了,紫火丹也就泡汤了,孙达伤势起码得暂时拖着,从这个角度来说,孙达安排人给予提示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孙达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那我就领了,大不了比赛结束了,给他多炼制几枚紫火丹就是了。”打定了主意,张一田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拿起了刚才护卫手指所指的那只瓶子。 护卫表情很自然,转身走向丹丘生,整个过程不着痕迹,谁也没看出来刚才那一幕,张一田攥着瓶子,望向孙达,恰好孙达也望着他这边,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一副很随和的样子,但在张一田看来,这表情似有深意。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药瓶,孙达站起身,笑眯眯看着大伙,“诸位,托盘中还剩下两只药瓶,至于这两只瓶中装的是大补丹,还是毒丹,是难以确定的,如果两瓶都是大补丹,也就意味着,你们之中将有七个人会中毒,但如果两瓶都是毒丹,那就意味着,此次中毒的人只有五位。 在此我提醒大家,若是拿到了毒丹,生死在于你们命数,但也在于你们自身,想要活命,可自行想办法解毒,若是能活下来,证明你们运气不算太差,城主府也将给予相应奖励。”孙达郑重宣布,“开始吧!”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默默打开了药瓶,取出了里面的丹药,相互对比了一下发现,丹药外表一模一样,看不出丝毫区别,本来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想通过丹药表面的不同,来分辨是大补丹还是毒丹,而现在这个侥幸想法彻底泡汤。 辨别丹药是炼丹师的一项基本功,分辨的方法主要分为四个步骤,也称为四字诀——望闻问切。 所谓“望”就是观察丹药外表,通过色泽以及表面的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丹药优劣;“闻”就是闻气味,通过气味来判断丹药真假、品质;其次就是“问”字诀,通过询问旁人,来获知想要的信息,只是现在这种场合,不能用此方法,即使真的问了,也没人回答。 最后一种就是“切”字诀,说通俗一点就是品尝,但这里的品尝不是指把丹药全部吞掉,而是刮取丹药表面一层粉末,放在嘴中品味,通过味觉直观去感受丹药药性特点。 四字口诀用好了能够辩无遗物,此时除了不能用“问”字诀之外,其余三种都能用,在场炼丹师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嫩头青,自然懂得四字口诀,于是八仙过海各展神通,通过剩余三字诀以及经验来分辨丹药,结果却大失所望。 丹药药性基本大同小异,都是大补丹的味道,根本分辨不出毒丹的特性在哪,对此张一田也甚为疑惑,不清楚所谓毒丹究竟有何玄机。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张一田把心一横,打算把丹药吞下去。他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果决,在于其本身的底气,而底气取决于两点,一是,其本身体质与众不同;再者,就是解毒灵液了。 如果拿到的是毒丹,无垢之体能够扛住毒素侵蚀,至于能否压制住毒素暂时不得而知,因为张一田在此之前也没尝试过,但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无垢之体奈何不得毒素,就立马服用解毒灵液。 为了救治一字怪人,在来参加丹王赛之前张一田炼制了一批解毒灵液,自个留了一瓶,其余都交给百草老人了,有这一瓶解毒灵液就足够应对一切麻烦了。 抱定了心思张一田正要仰头丹药吞下丹药,丹丘生忽然伸手拦住了他,“慢着!” 张一田停住动作,疑惑打量着他,“怎么了?” 丹丘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略显复杂,挑眼道:“张大师,今日比试生死难料,不如你我定个承诺如何?” “哦!”张一田不解道,“什么承诺?” 丹丘生继续补充,“先前我答应了张大师,要带你去丹心阁参观一番,但没料到会出现现在这种变故,结果实难预料,如果我死了,还请张大师将在下遗蜕送归山门,了却我这一厢残愿,如果侥幸不死,我会遵照之前承诺,亲自带您参观丹心阁。” 张一田心绪复杂,低头沉思了良久才微微点头说:“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会按你说的办,至于我,一介散修,无牵无挂,区区贱命不足道哉,但常言说得好,命贱之人才命硬,若是被毒死,那也是我命已该绝。” 双方交代完遗言,相视一笑同时盘膝坐下,仰头吞下丹药,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目等待结果。 其余炼丹师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新潮跌宕,情绪紧张看着二人反应,在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性的劣根性展露无遗,不少人都在咬牙切齿期盼着张一田和丹丘生死于非命,只要二人死了,其余人活命的机会才会大大提高。 吞下丹药以后,张一田感觉一股肆掠的气流涌进了肚腹中,作为一个曾经中过毒的人,对于这种感觉记忆犹新,那是毒素才有的反应。 心里一声长叹,同时他也明白了所谓的毒丹是这么一回事,与此同时张一田想到了之前那护卫的小动作,现在想来,明摆着是在坑他,只是这种事不好说出来,弄不好护卫会反咬他一口,只当是吃个暗亏了。 原来丹药毒素都蕴藏在大补丹中,只是这种毒素无色无味,以四字口诀也分辨不出来,但这种毒素有一个立竿见影的特点,只要沾染上唾液毒素就会发挥作用,能够瞬间毒死一头牛。 本来张一田还打算动用解毒灵液来化解毒性,但他很快发现,毒素入体之后,竟对身体毫无伤害,全部沉淀在丹田中,被体液给分解融化,最终消失不见。 这一发现让张一田欣喜不已,通过这次中毒,他发现了无垢之体能够抵御毒素,至于能够抵御多强的毒素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目前为止,能够确定一点,普通毒素再也对他造不成伤害。 就在张一田欢喜中的时候,一旁的丹丘生忽然脸色发青,眼珠子瞬间放大,浑身止不住一阵抽搐,一头栽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看着就要活不成,旁边的人都被吓傻了。 察觉到丹丘生的异样反应,张一田赶忙弹身而起,单膝跪地将人扶起,却听丹丘生瞪大了眼珠子极为费力说道:“张……张道友,在下……时运不济,就此永别了……你你你,记得刚才约……定……”话到最后他的眼珠子几乎快要凸出眼眶,气若游丝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喂,快醒醒,别睡过去……”张一田顿时焦急,右手从储物袋上抹过,取出了装有解毒灵液的小药瓶,拔掉瓶塞直往丹丘生嘴巴里灌…… 解毒灵液的效果十分显著,才刚入口,丹丘生的身体就产生了反应,猛然颤抖了一下,接着就绷直了,蹭的坐起,张嘴哇的吐出一大口黑乎乎的毒血,毒血喷在地面上,顿时散发出阵阵恶臭味,恶心到了极点。 看着这一幕剩余六名炼丹师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双腿直打哆嗦,丹药都掉在了地上,等反应过来掉头就走,根本就无心在参加什么狗屁比试,内心的贪欲被死亡的恐惧给遮盖了。 陆陆续续有三个人临阵退场,主动放弃了继续比赛的资格,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除了张一田和丹丘生之外,其余三人都还没吞药。 三人望着手中丹药,又看看靠在张一田怀中,悠悠苏醒的丹长生,终于有一人把心一横吞下了丹药,吞下丹药的这人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吞下丹药的这名炼丹师名叫端木弦月,是在场所有炼丹师中,唯一一名女修,是晋级的十人中炼丹术较为中等的一位,算不得优秀,但由于是一名女修,姿色又颇为出众,因而格外的引人瞩目。 端木弦月吞下了丹药,立马学着之前张一田的样子,盘膝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不少提前退场的炼丹师都自愧不如,人家一介女流尚无贪生怕死之念,可他们却临场变卦,以各种借口退出了比赛,相比之下不免惭愧不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不见端木弦月有中毒迹象,那些替其揪心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台上还剩下两名丹修,此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吞下了丹药,另一个则犹豫了,也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吞下丹药的那名丹修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一阵昏死了过去。 张一田叹了口气,攥紧手中药瓶,起身走了过去,将仅剩一点的解毒灵液灌入那名丹修嘴里,但由于灵液所剩不多,只是保住了对方性命,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 将那人放倒在地上,张一田抬头看了一眼杵在边上那位炼丹师,加以提醒,“在下的解毒灵液已经用尽,你只能凭借运气了。” 第750章:夺冠 第750章:夺冠 面对生死考验,最后一名丹修一番纠结后做出了决定,朝张一田抱拳道:“是在下时运欠佳,若是能早做决断,即便中毒,张道友也必定鼎力相助,怪只怪我错失了良机,我选择放弃。”说完他就下台了,远去的身影有些落寞。 比赛到了这一步结果已经揭晓,台上刚好四人,只剩下一个排名问题还没揭晓,但围观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排名榜单。 孙达大笑着站起身宣布了比赛最终结果,并如约颁发了奖励。不出意外,此次丹王赛,张一田获得了绝剑城新一代丹王称号,拿到了一万块中品灵石,其代表的洛家大获全胜,洛英成为了副城主。 第二名桂冠落在了女炼丹师端木弦月头上,其次就是丹心阁的丹丘生了,要论实力丹丘生绝对在端木弦月之上,但就是欠缺了那么一点运气,拿到了毒丹,否则这第二名就是他的了。 比试的最终结果对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丹丘生来说,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此刻他十分庆幸能够认识张一田,否则他就真的呜呼哀哉了。 比赛结束,众人逐个散场,洛红月带着一众家族子弟欢天喜地跑向点将台,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亲自将张一田迎下高台,簇拥着离开了演武场,与之同行的还有丹丘生。 端木弦月性子看起来比洛红月还要清冷,不喜与人交谈,身边更没有同伴,当她走下台时,有几位胆大的男修主动上前搭讪,结果都自讨了个没趣,人家根本就没搭理的意思,目不斜视一个人默默离开,更像是一名散修。 绝剑城血鹰商会的后院一棵大树下,血鹰脸色阴沉矗立在原地,周围没有旁人,不久后,其心腹匆匆赶来,一头热汗来到近前,垂手低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得,“团长,我刚才去问过了,护卫队长说,姓张的小子拿到的的确是毒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中毒,这一点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血鹰怒骂道:“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这个蠢货,难道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那小子是在耍咱们吗?” 面对责骂心腹不敢还嘴,甚至就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见他不说话,血鹰的怒火也渐渐消了下去,但眼神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低沉道:“那小子真以为血鹰佣兵团好糊弄,咱们的灵石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事情没办成,就应该让他吐出来,你知道怎么做?” 心腹诺诺答应,“请团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头张一田在众人簇拥下来到洛家宅邸,入门所见,宅子内部气象万千,尤为繁花似锦,明显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格局。 “这次真是辛苦张大师了,您对我们洛家的恩情,洛某人感恩在心,请上座。”来到了客厅,洛英一脸感激指着旁边上座让张一田入座。 “虽说客随主便,但不可喧宾夺主,洛家主好意我心领了,上座还是您来坐吧。”张一田还没狂妄到不知规矩的地步,低调行事才是正经事。 可洛英却不这么想,在他眼中,整个绝剑城都再也找不出张一天这样的炼丹大师,能和这样一位丹术、胆量、人品都绝佳的炼丹师相识,已经是上苍恩赐,所以,万万不敢怠慢,那样做就太愚蠢了。 “张大师,你且听我说,今日若非是你拼死相助,我洛英岂能当选副城主?这份天大恩情我洛家人岂能不知,您要是不坐首位,那我就站在边上,直到您答应为止。”洛英性子挺倔,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但同时也传达出他的真心诚意。 就在这时门外仆人忽然喊了一声,“孙城主到!” 才处理完丹王赛事宜,孙达就马不停蹄带着人赶往洛家,特意来拜会张一田,同时还带了不少礼物,顺带恭贺洛英当选副城主。 “哈哈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门外传来孙达爽朗笑声,不一会人就出现在门口,“恭喜啊洛副城主,略备薄礼聊表心意,别嫌弃呀!” 洛英根本没料到孙达会亲自登门,如今他入主城主府,是官面上的人,孙达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上司亲来祝贺简直令他受宠若惊,赶忙快步迎上去,躬身施礼,“孙城主客气了,您能来令寒舍蓬荜生辉。” 孙达也就是嘴上客套,朝着洛英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张一田身上,快步走了过去,抱拳施礼道:“张大师,恭喜摘得本次丹王赛桂冠,在下特来祝贺,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孙达的这番话让洛家人恍然明白过来,感情人家根本不是冲着洛家来得,主要想见的人是张一田,洛家只是跟着沾光,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让洛家人受惠匪浅,因为孙城主到访之事会快速传遍整个绝剑城,这是对外界的一种信号,表示孙城主是支持洛家的,洛英这个副城主并不是空架子。 “孙城主客气了。”张一田借机把首座让给了孙达,“还请孙城主上座。” 本来洛家人都认为孙达会当仁不让坐下,岂料结果出乎意料,“张大师面前在下岂敢高居首座,这位置只有您来坐才最合适。”说完,他还亲自把椅子给朝后抽出一点,俨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嘶……”洛家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瞧着这一幕,尤其是洛英,张一田初来乍到不清楚绝剑城的情况,作为本地人,他可一清二楚得很,孙达在绝剑城有着绝对统治地位,不论去哪家拜会,首座都必然是他的,一直以来他也从没拒绝过,可今天却为张一田破了例。 孙城主亲自去洛家拜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绝剑城,闻讯而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众人进门,看到孙达对张一田万分恭敬的样子,都大吃了一惊,但谁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待会要和张一田好好套套近乎。 两人谦让了一番,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张一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孙城主,距离开席还有一会,不如趁着这会功夫,我帮你把丹药炼制出来如何?” 孙达此来就是为了求取丹药,张一田遂了其的心意,自然让他喜不自禁,赶忙应道:“甚好!甚好!!劳烦张大师了。” 当张一田找到洛英,提起了炼丹之事,洛英当即表示,“家中有练功房,也收藏了几座丹炉,张大师请跟我来。” 洛英把自己平时练功用的练功房贡献了出现,又让人取来丹炉以及所需草药,随即便退走了。 有了丹王赛中炼制紫火丹的经验,此次炼制好费时间并不长,但考虑到孙达体内寒气过重,所需丹炉较多,所需丹药量比较大,所以张一田一共炼制了三炉,总共成丹十枚,这个数量已经足够孙达将寒气祛除。 “孙城主,共有十枚丹药,你且收好,若是不够,再来找我即可。”张一田把事情给交代了一遍。 拿到丹药孙达喜不自禁,连声道谢,离开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交代,“张大师,您应该听说了,此次丹王赛是为了冰湖炼丹才举办的,今天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请您,到时候我们一起前去冰湖。” 冰湖炼丹一事之前张一田就听百草老人提起过,只是具体事宜他不清楚,心里颇为好奇,“请问冰湖炼丹是怎么回事?” 孙达神色略显犹豫,最后还是解释道:“本来此事属于绝密,不能泄露,但既然张大师问题,那我透露一点也无妨,此次前去冰湖同样是为人治病,只是此人身份敏感,不宜多言,希望张大师能将此时藏在心中,切记!切记!” 孙达一脸郑重神色,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人不禁产生了联想,但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事情也不难猜测,之前百草老人说过,促成此次丹王赛的幕后之人来自大荒城,对方身份特殊,才来到绝剑城就住进了城主府,可见对方也是官面上的人,因为整个大荒域都归大荒城管辖,像绝剑城这种的小城只是大荒城管辖范围内的一座小城,微不足道。 由此可见大荒城来得这帮人,身份必然不同凡响,否则孙达也不会如此配合行事,只是这些人来绝剑城的真实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洛家的宴席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张一田不喜欢这种场合,作陪了一会佯装不胜酒力,提前退席了,与管家交代了一声,就返回了百草堂。 百草老人正在草堂中研究《药经》,见他回来,笑着恭贺道:“张大师年轻有为,老朽真是自愧不如呀!” 张一田懒得客套,极为随意道:“刚才在宴席上也没瞧见您,原来您在家中躲清闲呀!” 百草老人摆了摆手说:“老朽不喜宴请,喜欢一个人过清净日子,那种场合很少去的,洛家小子都知道我性格如此,不会见怪的。” 第751章:劲草拳 第751章:劲草拳 在服下解毒灵液和泡了药浴之后,一字怪人的病况得到了缓解,张一田端着一碗药汤去看他的时候,人也清醒了过来,正独自在房间疗伤。 “怎么样了?”张一田面带一丝笑意。 一字怪人缓缓睁开双眼,沙哑着声音道了声谢,“谢!” 张一田早就习惯了一字怪人只说一字的怪癖,也不见怪,坐下后对他说:“此处是绝剑城,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此安心养伤,不要多想。” 一字怪人说:“一。” 张一田愣了一下才理解了对方意思,摆手道:“不必,现在你伤势未愈,还是留在此处养伤比较稳妥,再者那地方你去不了,要得到城主府同意才行。” 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张一田离开了小屋,找到百草老人,写下了两张丹方,抓好了药草便回了房间。此次他打算炼制两种丹药,一是调理身体的大补丹,就和丹王赛上的那种大补丹一样,用来给一字怪人补身体。 另外一种是延年益寿丹。幸得百草老人收容,所以一字怪人才能有这么便利的养伤环境,但张一田不喜欢占人便宜,因此炼制延年益寿丹赠予百草老人,权当是谢礼。 延年益寿丹属于高等级丹药,品阶达到了五品初级,绝剑城中目前还没人能够炼制这种品阶的丹药,即使有人能够炼制,也不一定有此类丹方,何况张一田炼制的延年益寿丹,出自神龙氏传承中的一部丹方著作《神龙药典》。 《神龙药典》中记录的丹方都是上品丹方,不是现如今修真界的寻常药方能够比拟的,像延年益寿丹这种丹药,在《神龙药典》中的排名都是在后面的。 清晨时分,天际启明星仍旧有一丝微光闪烁,晨曦慢慢升起之际张一田推开了房门,百草堂中已经通火通明,百草老人正在院落中打拳,此举就相当于地球上老人晨起健身一般。 张一田没打扰他,倚在走廊边的廊柱上饶有兴致看着。百草老人所练习的拳法非常特别,主要是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怪异,时而似飞禽翱翔,时而犹如猛兽猎食,一张一弛颇有韵味…… 看着这一幕张一田忽然想到了一套拳法,该拳法名叫“五禽戏”,传说是神医华佗所创,作用不止是强身健体这么简单,还能够延年益寿,据说历史上,练过五禽戏的人都活过了百岁高龄,正因如此,五禽戏名声大噪,其地位丝毫不比太极拳低。 察觉到身后有人,百草老人缓缓收功,转身看向张一田笑问,“张大师对拳法也感兴趣?” 张一田没有系统性学过拳法,但直到的拳术却不少,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军体拳了,再有就是太极拳,泰拳……但对这些拳法他也只是略有耳闻,粗通皮毛,不知真意,所以谦逊道:“拳术犹如百花齐放,适合近身格挡,用于健身也最为便宜,所以略知一些,只是您的这套拳术过于独特,不知是何来历?” 百草老人笑了笑说:“张大师慧眼如炬,此拳法名曰‘劲草拳’,所谓狂风知尽草,草虽渺小,却扎根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身姿摇曳,却盘根不动如山,立于原地,坚守本心,乃是老朽一次上山采药,路遇狂风,观地面野草所创。” 张一田吃了一惊,之前他以为这套拳法是某种传承已久的特殊拳术,却没料到竟是百草老人自创的。 “没想到您在拳术上竟有如此造诣,实在令晚辈佩服!”张一田说的是心里话,并不是在奉承百草老人。 百草老人摆了摆手笑道:“张大师谬赞了,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纪,在丹道方面天资欠缺,只能另寻途径,劲草拳乃是草芥之术,难登大雅之堂,让你见笑了。” 张一田却说:“百草先生过谦了,在我看来,此拳法玄妙莫测,并非您所说的草芥之术,您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将这套拳法传授于我。” 百草老人本以为张一田是在说客气话,所以才自贬其术,没有深聊的意思,但当他听到张一田要求学习拳术的时候,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你真的想学?” 张一田肯定地点点头,“不错,此拳法神妙莫测,心里直觉告诉我,若是错过必定遗憾终生,所以还请您教我,拜谢了!” 百草老人叹息道:“自创劲草拳以来,老朽也曾打算将拳法传授给座下弟子,怎奈那几个诨小子看不上此拳术,都没用心去学,时日一长老朽也难得理会了,任由他们去了。” 张一田笑道:“凡事得看个人喜好,当今修真界,修炼法门千千万,有人喜欢用剑,有人偏爱刀法,拳术亦是如此,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强求不来,您老想开一点就好了,不必为这种事而纠结。” 张一田的劝说起了作用,百草老人也想开了,洒脱一笑道:“张大师言之有理,强扭的瓜不甜,就是这么个道理,世人皆追求至高无上的大法力,对渺小之物不屑一顾,殊不知滔滔江河源自涓滴积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百草老人颇为感慨,按照张一田的理解,像他这种在思想上有高度建树的人,放在地球上,那就是一位思想家。 思想家并不需要通天彻地的本事,关键在于思维的活跃性,就如同百草老人这般,修为以及丹术都不是很高,但思想境界却非同一般,能够从一草一木中窥探玄机,差创造出一套发人深省的拳法,这便是劲草拳的大智慧之处。 “劲草拳在于内心,心如草芥才算入门……”百草老人开始传授拳法心得,娓娓阐述对于“草”的理解,逐字逐句都充满了深意,“草芥千万,始于一色,你知道是哪种颜色吗?” 张一田想都没想,“自然是绿色,代表希望和生机,有了绿才能开花结果,是生命力……”说话的同时他盯着百草老人眼睛看着,却见瞳孔中含带丝丝似有深意的笑意,使他愈发不自信起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百草老人撩起衣袍,就地盘膝而坐,伸手指着身旁一株青翠欲滴的野草解释:“绿色只是表面的执着,真正催发生机的色泽乃是黄色,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霜降秋黄,枯草反哺,滋润来年生机,待春草破图,继续迎风炼体,岁岁年年如此,不死不灭……” 这场谈论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到门外传来车驰马鸣声,城主府的护卫到了。 “老师,多谢传授,弟子受教了!”张一田站起身,躬身施礼。 从授业解惑中醒来,百草老人又恢复了之前那般随和状态,赶忙把张一田扶起,推拒道:“张大师言重了,老朽这番话只是闲谈,不敢以师长自居。” 张一田却不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您教我劲草拳就是老师,我自然要以尊师之礼相待,您不必谦让。” 百草老人嘴上百般拒绝,内心还是极开心的,脸上洋溢着遮掩不住的畅然笑意,“好好好,你有此心老朽已经很知足了,此行多注意安全,切记!切记!!” 张一田拿出丹药递了过去,“师父,这是延年益寿丹,权当弟子孝敬您的,等我回来,再跟您讨教劲草拳的事宜。” 临出门前张一田不忘叮嘱一字怪人的事情,简要交代了一下情况,让百草老人不要见怪,然后就出门了。 乘坐城主府的马车直奔城外,上车时张一田询问了车夫,其余人的情况,车夫如实回答,说是所有人都在城门口汇合,他只负责接人,别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到了城门口张一田下车才发现,丹丘生还有那个女丹修端木弦月都早就到了,见他下车,丹丘生迎了上去,面带笑意致谢,“张大师,我等您半天了,昨日之事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我已命丧黄泉。”他抱拳施礼。 “都是同道,干嘛这么见外?”张一田笑着还礼,接着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丹丘生拍了拍胸脯道:“多亏了你的解毒灵液,昨晚城主还派人给我送来了两枚大补丹,现在已无大碍,你放心吧。” 二人交谈了一阵,张一田的目光移到了不远处城门口边的端木弦月脸上,恰好女修也在望着他,二目相对,张一田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丹丘生见状笑道:“张大师还没道侣吧?” 张一田的老脸顿时就红了,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有两个老婆。” “老婆?”丹丘生一脸懵逼之色,显然没明白老婆是什么意思。 “就是道侣。”张一田不得不作解释,然后转移话题,“这个端木弦月是什么来历?看她的炼丹术好像挺高明的。” 丹丘生笑的极不正经,“没想到张大师不但丹术卓绝,还精于欢喜道,小弟真是自愧不如。” 所谓欢喜道张一田不用想,光凭感觉就知道是什么,没好气道:“你小子看起来挺正经,没想到脑子里成天想这些东西,要是你把心思花在琢磨炼丹上,这次丹王赛头魁就是你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青石板路上,驶来两辆马车,车轱辘咕噜咕噜作响,眨眼就来到了近前,马夫跳下车跪在地上,帘子从里面被撩开,城主孙达走了出来,而后面那辆马车却没动静。 第752章:遇袭 第752章:遇袭 “诸位,久等了!”孙达从车上下来,抱拳施礼。 “城主客气了……城主客气了……”张一田收回盯着后方马车的眼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与丹丘生齐声还了一礼,接着张一田借着打趣的由头探问,“城主真是风雅之人,如果我所料不错,后面马车中坐着的应该是夫人吧?” 本来孙达还是笑嘻嘻表情,一听夫人二字出口,顿时脸色突变,惊恐摆手,“切莫胡言乱语,小心惹祸上身。” 张一田吓了一大跳,没敢再多说话,但脑中立即产生了一个念头,“难道车中之人是大荒城来得某个大官?” 原本轻松的气氛因为张一田的一句话变得紧张兮兮,大伙都不敢多言,丹丘生倒是警觉,拉着张一田的衣角,拽着来到了城门下。 “车内坐着的估计是大荒城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一路上我们还是少说话为妙。”丹丘生好意提醒道。 “多谢提醒。”张一田领了情,但也没太在意这件事,在他看来,对方要是个小气之人大不了他立马走人,要是敢找麻烦,那他也不会客气,大不了释放一通玄雷炸得这孙子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就在张一田胡思乱想的这会,孙达跑去后面车旁,躬身对车内人小声嘀咕了许久,似乎在征询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直起身,转身回到前面一辆车上,指着城门口对众人说:“城外备有马匹,诸位先行上马,跟随护卫朝前引路。” 城门口的确有一帮护卫严阵以待,还有三匹骏马在路边排成一列,等到张一田他们走来,护卫将缰绳分别交到他们手中。好巧不巧,负责给张一田牵马护卫正是上次阻拦他进城的那位,此人前几日还勒索了张一田一笔钱,此时再次相见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哥,还记得我吗?”张一田认出了对方,接过缰绳故意调侃了一句。 那护卫吓得差点没跌倒在地上,赶忙支支吾吾遮掩道:“大师一定是记错了,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卫,怎能认识大师这样的高人!” “是吗?”张一田没有绕过他的意思,迫问,“我这人记性向来很好,对我有恩的人我是一定会报答的,和我作对的人,我也会记在心里,必将十倍奉还。”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护卫被吓得不行,他很清楚此次城主府特意举办丹王赛,目的就是为了选出这几位炼丹师,能够过关斩将站在这里的人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说明人家有本事,为了留住这几位炼丹师,城主府是不介意牺牲几名无关紧要的小护卫的。 想到此处那护卫顿时吓得体如筛糠道:“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放过小的吧!”说完他双手抱拳躬身一拜,整个身体成了一个九十度直角的造型。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张一田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斜视下方低着头不敢直身的护卫,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护卫哆哆嗦嗦道:“任凭大人发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另一帮护卫中驱马走来一人,首先看了一眼地上弯腰的护卫,又看向张一田问道:“张大师,此人是否有得罪之处?如果有还请告知,在下替你出气。” 躬身的护卫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没瘫软倒在地上,也就在这时张一田说话了,“无碍的,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不必予以惩罚。”骑马的护卫点点头,勒转马头走到了队伍的前方,而张一田则扭头对躬身的护卫撂下一句话,“算了,起身吧,刚才就当是小惩大诫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那就不好说了。” “驾!”张一田一坠马镫,身下大黑马缓缓朝前走去,直到马蹄声渐远,城门口的护卫才敢直起身,却站立不稳,脸上仍是挥之不去的惊恐表情…… 护卫队沿着载满胡杨树的大道一直奔行,后方马车隆隆,行了约有一炷香左右,抵达了与沙漠的交汇之处,此处有一家破旧的驿站,屋顶上插着一杆大旗,迎风猎猎。负责守卫此处的是一位老兵,此人穿着随意,身上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却也不在意。 驿站门前是一片小树林,林子里拴着马匹和骆驼,这些马匹和骆驼身上的皮毛都格外的油光水滑,可见平时吃的都还不错。护卫队来到此处停下,一名护卫吆喝了一声,“驿站到了,诸位请下马换乘骆驼。”说完他上前与驿站的老兵做了交接。 队伍中的马匹以及马车都留在了驿站,护卫们一阵忙活,将随身携带的行李全部搬运到了骆驼背上,直到此时张一田才看到后方车中的露面。 后方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走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是仆从装扮,不难看出另外一位就是此行的正主,也就是一直被人疯传从大荒城来得神秘人物。 男子长相颇为俊俏,面如冠玉,一头长发挽成发髻束在小巧的金冠之中,一袭绣着金线云纹的白袍格外雍容华贵,脚上同样穿着一双金线云纹白面的登云靴,极为干净利落,手中拿着一面折扇,微微扇动,任凭旁边仆人簇拥他却如没看见一般,只顾环视四周。 驼队准备就绪,头驼率先而行,风铃声在林中回响,其余骆驼都跟在了后面,一行人进入了沙漠中。 来之前张一田就已经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传说已久的冰湖,对那地方张一田还是有点印象的,他所了解的信息都是张玄的些许残存记忆。当初张玄为了疗伤,只身前往冰湖寻找冰莲,尽管他采集到了冰莲,但他只抵达了冰湖外围,实际上冰湖的面积极大,湖面上终年笼罩着一层白雾,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大。 冰湖是沙漠中一道奇异的风景,所散发的冰寒与周围沙漠形成了强烈对比,若是置身其中,会让人产生一种感叹大自然之神奇的念想。此外冰湖附近危险重重,沙漠中的很多妖兽藏身于此,涉足其中弄不好就会殒命其中,再也出不来。 沿着沙漠一路前行,直到夕阳西沉,众人不再赶路,在一处山坳中安营扎寨,期间孙达都和张一田等人在一起,那位大荒城来的公子哥藏身则躲在帐篷中不出来,里面时而传来几声女人的娇声浪语,引得外面的护卫纷纷侧目,却没人敢靠近帐篷。 “孙城主,不知紫火丹可否管用?”张一田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有意无意询问了一声,旁人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孙达同样打着暗语,“丹药效果非常好,伤势已经痊愈,劳烦张大师关心了。” 张一田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不知此地距离冰湖还有多远?” 孙达沉吟道:“只需半日便可,晚上你们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早些动身,午时之前必然能抵达。”说完他便起身打算回到帐篷中休息,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啸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张一田的神识异常强大,对四周的动静极为敏感,同样感觉到了异样,丹丘生和端木弦月也猛然抬头,倒是旁边的那些个护卫,仍旧恍若未觉,各自杵在原地目不转睛。 “好像有个东西从我们头顶上方掠过了。”丹丘生凝视天空良久,嘴中自言自语嘀咕。 孙达脸上那点疲乏之意消散殆尽,朝着不远处护卫一招手,众人齐刷刷跑步而来,“刚才有东西从空中飞过,你们警觉一点,检查一下四周情况,要是路过之物也就罢了,但若是来者不善,给我把他揪出来。” 护卫们脸色纷纷变化,答应了一声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亮起了火把四处查看,一时间营地中火光来回晃动,如临大敌。 趁着刚才孙达交代任务这会功夫,张一田释放出了神识,开始探查空中的情况,可惜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将神识转移到了地面上,一寸一寸朝着四周搜索…… “刚才的确有动静,但那东西好像飞走了。”张一田简要说出了个人看法。 孙达转过身叮嘱,“不论对方出于什么意图,既然事情发生了,就应该引起我们的警觉,晚上你们睡觉注意安全!”说完他朝着帐篷那边走去,显然是要去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 由于刚才的事情大伙都无心在在外面呆下去,都各自回到了帐篷内。 入夜沙漠中寒意袭人,即便隔着一层帐篷帆布张一田仍能感觉到肆掠的寒意,但他没在意这些,只是攀西坐在原地,沉浸在识海中,不断操控神识进入锻魂莲中淬炼。 与之前相比张一田神识的韧度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在煅魂莲中坚持半柱香左右,所以每个半柱香的功夫,他都会将神识抽放出来,稍稍休息一会,参悟百草老人的劲草拳,然后再继续修炼,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半夜时分。 经过这一夜修炼张一田的神识有了显著增长,只是没有一开始增长的那么疯狂,但即便如此,神识增长的速度依旧比寻常修士快数倍有余,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张一田的神识就能够强大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 为了检验一下现在神识能够铺多远,张一田释放出了神识,神识以帐篷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当神识蔓延到一座帐篷前,张一田大吃一惊,帐篷外竟有一团正不断蠕动的黑影,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煞气息,神识与之触碰,顿时引爆了黑影中的煞气,一股惊人阴煞冲天而起,营地中骚乱四起。 第755章:蚀骨虫 第755章:蚀骨虫 “公子何出此言,难道您知道有人要对您不利?”张一田没有贸然赞成明溪公子的猜想。 明溪公子缓缓收起折扇,叹道:“不瞒大师,本公子此来肩负使命,遭遇宵小之辈也在意料之中。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公子从来不畏宵小,对方既然敢出现,那本公子就陪他们玩一玩,但此举犹如行军打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昨夜大师与宵小交手,提出了神识攻击之法,有效地逼退了敌人,我想大师能够提出退敌良策,必然对对手有一定了解,还请告知一二。” 明溪公子的态度极为诚恳,说话张弛有度,会让人有种特别舒服的感觉。但张一田可不是个初出茅庐的嫩头青,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凶神恶煞的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习惯笑脸示人的人。 明溪公子显然就是后一类人,别瞧他表面笑嘻嘻的,却让张一田产生了一种帐篷两侧埋伏了五百刀斧手的危险感觉,只要他说错一句话,这五百刀斧手就会手起刀落把他砍成一滩肉泥。 “公子说笑了,我之所以知道以神识来克制邪戾的方法,是因为我曾听人说起过,情急之下,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是为了救人嘛!”张一田依旧是昨夜那套说辞。 “原来如此,那么张大师可知道昨夜之人的身份来历?”明溪公子索性把话给挑明了。 张一田微微摇头道:“昨夜交战,对方藏在暗中,没有正面接触,身份很难猜测,唯一接触的就是那团黑雾了。 据我当时的感知,对方的神识就藏在那团黑雾中,但那缕神识十分微弱,不好捕捉,我无意中与之接触,对方察觉神识已经暴露,所以才操控黑雾来攻击我,应该是想杀人灭口。” 明溪公子一听来了兴致,赶忙追问,“那大师可曾捕捉到那人的神识气息了?”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遮掩,对方神识都整个被煅魂莲给吞了,那缕神识自然难以脱逃。 “的确捕捉到了一丝神识气息,要是遇上那个人,凭借这一点我应该能够辨认出来。”聊了半天张一田也没能提供一点硬货,直到这一刻才说到了关键。 “好好好,有这一条线索就够了,足够本公子和那个邪戾玩一把了。”明溪公子嘴角上扬,邪魅到了极点。 谈话到了这一步明溪公子没再继续纠缠下去,起身拍了拍张一田的肩膀,嘱咐好好养伤,随即就离开了帐篷。 众人吃过早饭,骑上了骆驼继续赶路。 驼队都是跟着头驼行进的,坐在骆驼背上,也不用担心会走散,所以张一田才半眯着眼睛没有半点担心之意。 在外人看来,张一田就好像是太累了,因此才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神都沉浸在识海中。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张一田发现被煅魂莲吸走的黑雾,其实就是一团毒雾,寻常人只要沾上,绝对有死无生,昨晚毒雾直扑张一田,目的就是想要把他给毒死。 只是毒雾主人做梦也没料到,张一田体质特殊,根本无惧毒素侵体,等毒雾毕竟之后,煅魂莲感应到了毒雾中那缕神识,于是爆发出吞噬之力,连着毒雾一同给吞了。 那缕神识本就微弱,才被吞入煅魂莲,就立马被煅魂莲绞杀,毒雾成了无主之物,失去了控制,在煅魂莲内肆掠,最终被煅魂莲给清理了出去。 煅魂莲只对魂魄神识之物感兴趣,像毒雾这种本身毫无意识的东西,它是没兴趣的。 毒雾被清理出了识海,立马就朝着仙根游去,潜入其中不见了动静,这才是最令张一田感觉忐忑不安的地方。 张一田想不明白,为何毒雾会对仙根感兴趣,看其姿态,俨然是打算寄居在仙根中了。 这一路上张一田都在研究仙根,想要搞清楚那团毒雾的性质,以及寄居在仙根中的目的,可惜的是,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走了半日进入了沙漠腹地,此处气候起了巨大变化,清晨的凉爽微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天际火辣辣的烈日,炙热阳光晒得人头脑发晕,地面黄沙同样散发着热浪,置身其中,就仿佛是身处一座大蒸笼内,热的人喘息困难。 所幸这一队人都是修士,要是寻常人绝对受不了这种酷热环境。 “大伙再坚持一会,再有半个时辰,应该就能抵达冰湖了,那里气候凉爽,到时候找一块阴凉地,再好好休息一会。”孙达突然亮开嗓门呼喊了一声。 队伍中,就属那些护卫最为艰难,他们修为偏低,加上昨夜没睡好觉,来到这种炎热环境中,不自觉就产生了昏昏欲睡的念头,所有人都耷拉着眼皮,提不起半点精神。 “这个老孙还挺有一套,居然还懂得心理暗示,连望梅止渴的方法都用上了。”张一田心中暗念。 孙达的话起了效果,众人一听快到冰湖了,想到这个地名就觉得浑身凉爽,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顿时就来了精神。 众人加快了脚程,纷纷催动骆驼朝前奔走,如此行进了一大段路程,当抵达一片沙丘之时,孙达忽然扬手示意众人停下。 “孙大人,何事?”明溪公子身旁的小丫鬟蹙眉询问。 孙达不忘凝神观察四周,神色警惕道:“还请凝香姑娘照顾好公子,此地有点不对劲呀!” 孙达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引起了众人警觉,大伙都朝着四周观察起来,一直眯眼打盹的张一田也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释放出了神识,开始扫视四周。 的确如孙达所预感的那样,沙丘附近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张一田凭借神识捕捉到隐藏在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只是他暂时没找到这缕危险气息的根源究竟在何处,只能扩大寻找范围…… 随着神识的进一步扩散,张一田忽然大喊,“后退,快!快后退!!” 喊叫的同时张一田勒住骆驼缰绳,朝着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的,丹丘生想都没想就跟着跑了,玄木弦月亦是如此,唯独护卫们无动于衷,根本就不听他的,而孙达则扭转身形想要询问是怎么回事,也就这片刻的犹豫,沙丘那里异变突起…… 静止的沙丘忽然蠕动起来,当中位置凸起一个小沙堆,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上猛涨,仿佛其中藏着什么东西,正拼命想要钻出沙堆。 噗…… 热浪袭人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噗的爆裂声,沙堆忽然爆开,从中喷出一大团黑色蠕动之物,乍一看似昨夜偷偷潜入营地中的黑色邪戾,就像一块黑色云团,嗖的一下朝着空中飞射,升至五米多高,黑云忽然爆开,无数小黑点从空中铺撒下来,落在沙地上,朝着众人飞速围拢。 “快跑!”直到这时孙达才大喊了一声,本来无精打采的护卫们见此一幕都吓得清醒过来,赶忙勒转缰绳掉头逃窜。 奈何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走在队伍最前方负责开道的护卫都被这落下的黑色东西缠住,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体就化为了一滩脓水,融进了沙尘中。 护卫们的死状极为凄惨,连骸骨都没剩下。 率先一步逃走的张一田等人扭头瞧见这一幕,都吃了一惊,“这是什么玩意?”张一田自言自语了一声。 “听我师父说过一些关于五毒门的逸闻,那帮妖人善于使毒,还能操控毒虫,其中有一种叫作‘蚀骨虫’,只要被它咬中,不论是人还是妖兽,身体都会瞬间化为一滩浓水,你们瞧刚才那一幕,和蚀骨虫的症状一模一样,八成就是五毒门的人了。”丹丘生做出了猜测。 端木弦月质疑道:“可五毒门在百年前不是被修真界前辈们给铲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丹丘生微微叹息,“谁能说得清呢?当年之事只有当年之人才知道详情。要是我料想的没错,五毒门应该是被铲除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难保会有余孽存活于世,只是碍于风声太紧没敢出来,龟缩上百年也不是没可能。” 再次牵扯到了五毒门,张一田不禁想起了在苍麓学院中经历的种种事情。 张玄中了一种奇怪毒素才导致死亡的,当时张一田就猜测莫宇和邪教有勾结,后来又经历后山蛇谷一事,莫家的天才莫询遭同族表弟莫宇雇凶暗杀,幸得张一田相救才勉强活了下来。 暗杀莫询之人一身邪功极为诡异,当时张一田就察觉暗杀莫询之人使用的毒素与张玄所中之毒极为相像,只不过张一田一直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可怕。 经历了沙漠遇险,一字怪人身中剧毒,此事再次引起了张一田的警惕,当时丁医师就提到了五毒门,后来得到了百草老人的确定。 现在又从丹丘生这得知了五毒门一事,张一田觉得事情十分蹊跷,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五毒门,“五毒门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不禁产生了疑惑。 就在张一田展开联想之际,那些蚀骨虫已经蜂拥追了上来,孙达带领一帮护卫护着明溪公子朝着三人这边奔逃。 “不知神识能否克制这些蚀骨虫!”张一田提出了疑惑,同时打开了识海。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丹丘生也开始催动神识从旁协助。 只是这一次神识起到的效果并不大,作用微乎其微。 “帮我护法!”神识无效的情况下,张一田只好改变战术,催动了玄雷真诀。 天空中雷霆快速集结,见此一幕丹丘生随即暗叹,“没想到张师兄还懂得雷属性功法,真乃奇才呀!” 张一田可没时间感慨这些,心无旁骛催动着空中雷霆,酝酿着毁灭之力。这会功夫明溪公子一行人逃了过来,蚀骨虫却如跗骨之蛆紧跟着追上,距离众人不足十米距离。 望着这密集成群的毒虫,大伙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第756章:储物戒 第756章:储物戒 轰! 当蚀骨虫距离众人只有不到五米之时,云层中酝酿许久的雷霆终于砸落,正中蚀骨虫密集之处,炸得黄沙漫天飞舞,蚀骨虫追赶的势头被迫中断。 但爆炸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紧跟着,在张一田的操控下,空中雷霆不要命的落下,朝着他手指的地方落去,沙漠中一派末日降临似得景象。 这一幕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震撼,大伙目瞪口呆望着眼前场景,都说不出话来。 阻断了蚀骨虫的追击,张一田没敢怠慢,接着又引了几道雷霆在自己身上,霹雳闪电绕着他的身体不断发出让人压身发酸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张一田催动玄雷真诀,将雷霆集聚在指尖,暴喝了一声,“雷龙指!”随即将体内集聚的雷霆全部射向了面前地面上。 刚才虽然阻断了蚀骨虫的攻势,但跑在前面的虫子不方便直接引雷攻击,因为明溪公子等人就在附近,一个不慎很容易伤到他们。 因此张一田才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雷龙指进行小范围攻击。但雷龙指只是将雷霆压缩后射出,其威力比空中落下的雷霆还要强盛数倍。 轰隆隆一声震天彻底的爆炸,整个大地都在摇晃,骑在骆驼上的众人一个险些被震落,索性都抓着缰绳才被狼狈摔下来。 待到尘埃落定,大伙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坑,约有三丈深,直径起码四五丈,四周流沙不断朝坑内滑落,众人就在这大坑边缘。 咳咳咳…… 众人被尘埃呛得直咳嗽,望着大坑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流沙坑掉进去虽然不会摔死,但被活埋其中,就别想再逃出来,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到了这一步大伙已经顾不得身下骆驼,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默契点头,然后一起蹬掉脚蹬,弹身朝着后方跳去。 哗哗…… 由于众人这一动弹,骆驼脚下的流沙遭到重力压迫,瞬间坍塌,大坑边缘塌开了一大片,望着这一幕众人心头一阵余悸,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已经被流沙活埋。 大伙瘫倒在地上,一个个喘着粗气,明溪公子之前还一副翩翩公子的风范,现在也变得狼狈不堪,却顾不得形象。 经过这么一闹,蚀骨虫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流沙活埋,已经对大伙造不成威胁,只是队伍损失惨重,护卫死伤大半,上百人的队伍仅剩下不到十个人。 “孙大人,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明溪公子起身凝视前方大坑,脸色郑重。 孙达赶忙站起,拱手请罪,“公子,是我保护不周,才让您遇险,请降罪。” 明溪公子摆手道:“遇上这事不怪你,现在我们不是没事了吗?但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谁也不清楚,所以本公子想知道刚才那些虫子来历,也好考虑对策。” 孙达皱起眉头叹息,“要是我料想没错,那些虫子应该是五毒门的蚀骨虫,百年前,五毒门凭借这种毒虫,四处屠戮生灵,此处沙漠就是当年留下的一处遗迹,至今荒凉。” 明溪公子目光凝聚成一点,思忖道:“本公子听说过此事,只是五毒门百年前就已经被灭,何故现在死灰复燃?” 孙达解释说:“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年五毒门就如百足之虫,虽然被修真界协力铲除,但不免有余孽苟且存活,今日之事相比就是当年未死的余孽造成的。” 二人谈话旁人插不上嘴,张一田做了自己该做的,也不想多管闲事,便在旁边盘膝坐下,吞下一枚丹药,开始恢复元气。 刚才那一招雷龙指消耗了张一田大量修为,此刻他几乎虚脱,仅剩的那点修为难以为继,必须尽快补充修为,以免后面再次出现变故却无法应对。 见张一田坐下,丹丘生和端木弦月也跟着照做,现场就剩下明溪公子几人在不断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讨论了好一会,孙达把五毒门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但他所知不多,毕竟是百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知道的情况并不多。 “孙大人,既然知道对手来历,可有克制对方的办法?”明溪公子问到了重点。 孙达面露苦涩,“五毒门消失百年,相关卷宗城主府有存档,我曾阅读过一些,关于蚀骨虫的记载着实不多,只说此物阴邪,含有剧毒,一旦被其咬中,身体就会化为浓水,无药可解,就这么几句。” 就在这时,受惊不小的索图医师忽然开口,“明溪公子,关于制服五毒门的事情乃是皇室绝密,此事一般人并不知晓。” 明溪公子好奇道:“您知道详情吗?” 索图医师气息虚弱,就连点头都十分困难,“不错,当年之事老朽也曾参与,当时五毒门猖獗一时,修真界几乎毁于一旦,无人能够奈何蚀骨虫。 关键时候有一人挺身而出,以身试法,将真身炼成了厄难毒体,此时五毒门已经杀进了皇城,此人带领军队决战五毒门,催动厄难毒体抗衡蚀骨大阵,最终破阵,蚀骨虫被他吞噬进体内,五毒门溃败,被我军队斩杀殆尽。 自此五毒门兵败如山倒,直到被修真界大能铲除。此后官兵从那人家中找到一封遗书,请求冰皇在五毒门败退之后,将他真身炼化。 冰皇感恩此人护国之功,请来修真界高手合力将厄难毒体封印在一处隐秘之地,此事后来被皇家封锁,故而渐渐被人遗忘。” 得知事情经过张一田不禁唏嘘,“没想到五毒门居然如此猖狂,竟杀入了皇城,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呀!” 索图点点头说:“就是要造反,五毒门妄想称霸修真界,让所有人都成为其门下弟子,可谓是野心勃勃,但天理昭昭,毒术不论再怎么强大,都是邪门歪道,修炼本已为天理所不容,何况是以毒术残害生灵呢?” 作为一名穿越者,张一田对“毒”的认知要比常人深刻得多。地球上不少人因为毒品而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的事不在少数,到了异时空,而毒功和毒品差不多,都是害人的东西。 所以,无论在哪个时空,毒都为世人所不容,人人对其避之不及,五毒门此举等于是自取灭亡。 明溪公子皱眉道:“照这么说,要是再遇上蚀骨虫,我等智能束手待毙了?” 孙达赶忙表忠心,“请公子放心,我等会拼死保护公子,不会让您受到半点伤害,还请公子勿要担心。” 明溪公子气不打一处来,“本公子要你等性命作甚?有这份必死之心,还不如像个对策活下去才是正事,明白吗?” “公子仁慈!”孙达拍了一通马屁,眼珠子一转看向张一田,“现今想要脱困,就只有依靠张大师了。” 索图跟着附和,“不错,相比当年,如今五毒门不成气候,刚才蚀骨虫虽多,却并非毫无招架之力,张大师的雷属性功法便能克制蚀骨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一田,事到临头也不好谦让,毕竟关乎十条人命。 “雷属性功法至刚至阳,克制邪物不在话下,只是此功法消耗甚大,在下修为浅薄,施展一次都会耗尽修为,需要及时补充才行。”张一田如实坦言。 “无妨,此行携带了大量丹药以及灵石,大师尽管使用。”明溪公子倒是大方,吩咐索图,“索大人,无论张大师想要什么,只要有全部拿出来。” 索图没说二话,从手上摘下了一枚戒指递了过去,“张大师,这里装了大量药草和丹药,如果不够,您吩咐一声。” 来到异界也有段时间了,张一田接触的东西有不少,也算是开了眼界,但还有很多东西他没触碰到,就比如储物戒指。 之前张一田只知道有储物袋,并没见过储物戒指,所以看着戒指,露出一脸懵色,“这是?” 索图愣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此乃储物戒指,作用和储物袋相同,只是外形上的区别罢了。” 仅剩的几名护卫本来都挺郁闷,见张一田一副小白状,都不禁乐了。 “笑什么笑?张大师痴迷炼丹,不知这些俗物也属正常。”明溪公子扭头瞪了一眼。 张一田尴尬一笑,“在下见识浅薄,让诸位见笑了。”说完他对起身明溪公子抱拳,“多谢公子相助,在下先去恢复修为。”说完他就走了。 孙达赶忙站起身,指挥道:“刚经历了一场风波,为了确保安全,你们几个去四周看看。” 护卫走了一半,剩下的几人都不敢再笑。 趁着护卫巡查之际,大家伙都各自去找地方休息,但相隔并不远。 丹丘生凑到张一田跟前,贼兮兮笑道:“张师兄,这下你可赚大发了。” 储物戒指就戴在张一田手上,他扬起手说:“就这个呀,还没来得及细看,总要还给明溪公子的。” 丹丘生挤眉弄眼道:“张师兄有所不知呀,储物戒指乃是皇家物品,寻常修士哪能见到!” “皇家物品?”张一田愣了一下,不解道,“这话从何说起?” 修真界还有不少事情是张一田所不知道的,即便是神龙传承以及苍生氏的记忆中,也不一定有相关记载。 因为很多事情会随着大环境的改变而不断变化。 “储物戒指的制造材料乃是冥石,这是鬼域才有的东西。”丹丘生一脸正色道。 “鬼域在何处?”张一田愈发懵逼,感觉自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 讲到鬼域这个字眼,丹丘生表情郑重了不少,“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属于幽冥界,听说藏于北海之下。” 说到此处丹丘生便不再多言,只是和张一田借来储物戒指看了一眼,过了一把眼瘾就还了回去,然后就地盘膝坐下。 得知了冥石的珍贵,张一田仔细端详了一眼储物戒指,触感温润,光泽圣洁,不似阴邪之物。 第758章:抵达冰湖 第758章:抵达冰湖 “你说的是……真的?”明溪公子整张脸都被吓绿了。 其余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就连索图也露出一抹恍惚神色,要不是他经历了百年前那场变故,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还请公子定夺!”张一田没从正面回答,而是加重了语气,一副极为慎重的模样,这副神情极为唬人,成功将明溪公子这头倔驴给忽悠到了。 “孙大人,形势紧急,赶紧组织队伍,虽本公子一起直奔冰湖。”明溪公子终于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而起是急行军。 确定好方向,队伍再次出发,一群人惶惶如丧家之犬,朝着冰湖方向直奔而去,但由于之前明溪公子的耽搁,才走出去没多远,沙暴席卷而来,狂风怒吼,卷起漫天黄沙,铺天盖地朝着众人袭来。 浩大的声势吓得骆驼停下了脚步,如鸵鸟似得将脑袋扎进了地面黄沙中,任凭驱赶也无动于衷,一副等死的样子。 啊……啊……救命啦…… 沙暴袭来的那一刻护卫们都跟骆驼似得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以,等反应过来想要逃窜的时候,却被狂风卷上了天,手舞足蹈嘶喊着。 这种时候谁也顾不得谁,张一田的第一反应就是动用原力护住周身,想要找个地方藏身,但四周一片空荡,根本就无处躲藏。 就在张一田焦虑万分之际,脚下一个趔趄再也站立不住,狂风将他卷起如腾云驾雾似得上了半空,黄沙眯眼,视野完全不遮蔽。 面对大自然的毁灭之力,即便是归元境修士也难以抵挡,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淬体境五重修士! 张一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一味地被动防守,但这般消耗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不过,相比穿越那会,在时空隧道中遇上的风暴来说,这股沙暴要弱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一田悠悠醒转,睁开双眼打量四周才发现,双眼极为生疼,目不视物。 恍惚间他感觉阵阵寒风从身旁掠过,身体在颤栗,上下抖动着,好像是悬在半空中。 暂时丧失了视觉能力,搞不清四周状况,竖着耳朵辩听,耳中却一阵嗡嗡耳鸣,什么也听不见。 伸手在耳朵里掏了一把,结果掏出一撮沙子。张一田心中泛起了一抹苦涩,却没敢乱动。 缓了好一会张一田眼前才出现了一个模糊轮廓,却什么也看不清,周围似乎一片黑暗。 他赶紧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瓶清水,洗了洗眼睛,干涸火辣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等再次睁开眼,模糊场景终于浮现在张一田的瞳孔中,渐渐变得清晰。 “靠,怎么会挂在树上?”望着下方约莫十多米处铺满黄沙的地面,张一田忍不住腹诽。 此刻张一田被挂在了一棵二十多米高的胡杨树树杈上,四周是无边的夜色,天际悬着一轮残月,片片乌云飘过,残月时隐时现。 气氛有些诡异的可怕! 搞清楚了周遭状况,张一田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全身传来阵阵酸痛,整体没什么大碍。 取出储物戒指中的灵蛇剑,张一田挥手朝上划拉了一下,将挂住自己的树枝砍断,身体朝下坠去。 落在沙地上,张一田没做别的,首先在树下盘膝而坐,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 在之前的沙暴中,尽管他没有受内伤,但外伤是难免的,身上也格外狼狈。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疗伤丹药服下,处理好伤势,然后又吞下一枚归元丹,待到修为恢复天际亮起了一抹晨曦。 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张一田这才起身,跳到胡杨树上,凭高远眺,没发现人烟,但见东南方向云锁雾绕。 “那应该就是冰湖吧?”张一田产生了猜测,接着嘴角就泛起了一抹苦涩,“没想到会被风吹到这里来。” 尽管猜到了所处地点是何处,但张一田产生了一丝犹豫想法,考虑还要不要去冰湖赴约。 思来想去,张一田觉得,明溪公子虽然是个纨绔,但心思不坏,要是不管不顾,说不定就死在了沙漠中。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找人。 但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在偌大沙漠中找人,就好比是大海捞针,要是有人帮忙,那就不一样了,找到人的几率会增大许多。 打定了主意,张一田开始朝着冰湖方向跋涉。 所谓,望山跑死马,沙漠中也是一样,一望无际的沙漠视野极为开阔,往往能够看到几里外的场景,仿佛一切近在眼前,尝试靠近就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为了能尽快赶到冰湖寻求帮助,张一田加快了脚程,用上了轻功,这样虽然比较耗费修为,但为了救人,一切都是值得的。奔行了约莫一个小时,期间也不知翻越了几座沙丘,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冰湖附近。 跑了这么久张一田也累的够呛,放缓了脚步望着前方,百米开外耸立着一座沙丘,而在沙丘另一头水雾缭绕,显然已经距离冰湖不远,此处温度也骤然降低了不少。 喝了口水爬上了沙丘,正当张一田一鼓作气冲下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争吵声,放眼一瞧他顿时惊愕了。 就见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绿洲与沙漠泾渭分明之处建立了哨卡,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林子,仅有哨卡处才有一条路仅供出入。 哨卡附近站立着不少护卫装扮的人,盔甲款式和城主府的护卫装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定然是都是城主府的人,但让张一田感到诧异的并非是这些护卫,而是一个女人,正是和他一起来的端木弦月。 端木弦月正比手画脚说着什么,但护卫们根本就懒得听他言语,不断挥手轰她离开,甚至举起了兵器威胁,但这女人性子倔得很,始终不依不饶。 “端木弦月还活着,那么其余人生还的概率也都大大提升了,只是……”张一田颇为疑惑,因为不知道端木弦月在和那些护卫说什么,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张一田的计划,本来他打算来此寻求帮助,可现在看端木弦月的遭遇他按捺住了想法。 根据张一田这一路以来对端木弦月的观察了解,这个女人虽然沉默寡言,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一点可以从她对待未婚夫血公子的态度上看出来。 既然端木弦月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就不可能对众人生死不闻不问,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出现,说明了两种情况,要么是和其余人失散了,或者就是其余人受伤难以动弹,所以派她来求助。 若是张一田的猜想成立,那么端木弦月一出现,跟这些护卫说明白了情况,护卫们应该立马做出应对才是,而不是一个劲赶人离开。 事情充满了蹊跷,让张一田极为纳闷,想不明白其中关键,只能耐住性子继续观察。 也就这么一会功夫,哨卡那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林子里走出来一个人,身上盔甲与护卫有所不同,据张一田了解,只有将军才会是这种装扮。 那位身材魁梧的将军脸色不悦走了出来,也不知和端木弦月说了些什么,才交谈了几句忽然一挥手,旁边护卫一拥而上,将端木弦月抓了起来。 异变突起张一田本想下去施救,但仔细一瞧发现那将军的竟是归元境修为,加上旁边围着一群淬体境护卫,任何一个修为都比张一田高出一大截,因此他按捺住了冲动。 端木弦月本就是丹修,主要能力是炼丹,战力难以与护卫们相提并论,受制于人也只能徒劳挣扎,根本反抗不得,最终被人五花大绑吊在了哨卡前的一棵大树上。 “我靠,这也太暴力吧,那可是女人呀,就这么对待姑娘家,这帮人还真是够野蛮的。”张一田忍不住腹诽,同时想到了一个计划。 此时天色还早,距离中午尚有一段时间,按照时间来说,夜里救人是最合适的,但时不我待,万一丹丘生那帮人遇上了危险,耽误一秒钟就会多一分危险。 上次在土匪手中成功救出了一字怪人,张一田多少总结出了一些救人的心得,此时他心中酝酿出了一个计划,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是摸清楚这帮护卫的情况,做到知己知彼;第二,根据掌握到的情况,因地制宜为救人做准备;第三,救人!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张一田匍匐在山丘后面,拿出一把匕首在面前沙地上画了一个圈,沿着圆圈边缘标注了十二个点,将匕首插在圆圈中间,在阳光照射下,匕首投射出一条影子指在了其中一个点上。 这个方法其实就是根据古代的计时仪器“日晷”演变来的。 所谓日晷就是利用太阳的投影来计时的一种工具,他就地制作的这个只是一个简易品,正规日晷需要一个类似罗盘一样的大圆盘,上面镌刻了天干地支的图案,能够计算时刻。 而张一田的目的是估摸一下这些护卫们的作息规律及时间,眼前这个随手制作的日晷已经够用。 注视着哨卡那边的情况,观察着护卫们的一举一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蹲点,他摸清了护卫们一些规律,除了明岗之外,还有巡逻兵,根据日晷上匕首投影的移动显示,这些巡逻兵每隔十分钟出现一次,规律严明。 这也充分说明了冰湖内的防守极为严密,由此可见,此地绝非寻常,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掌握了护卫们的活动规律, 张一田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太阳已经升至半空,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他不相信这些护卫都不吃饭,而一旦这些人换班,那也是最佳的救人时间,但在此之前还需准备一番才可行动,否则可能因功败垂成。 第759章:百里展雄 第759章:百里展雄 呜…… 趴在沙丘后头等了快一个多钟头,经过观察,不清楚的情况也都摸清了,就在张一田耐着性子等待之际,冰湖中传来一声号角声,声音悠远,响了一阵才停下。 听见号角声张一田赶忙瞩目前方,等了没多久,林子里走出了一帮护卫,队伍极为整齐,来到哨卡门边,吆喝了几声,负责守卫的护卫都松了口气离开了岗位。 那边传来隐约说话声,才来的这批护卫中,有人不断摸着肚皮,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张一田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见到护卫们出来,张一田按捺住了心中激动,继续潜伏着,等待交接班的护卫离开,然后就开始行动,也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林子里有走出来两名护卫,径直朝着他所在的这处沙丘走来。 瞧见这一幕张一田目光一凝,心中暗道:“难道被发现了?” 心里正警惕着,张一田把脑袋缩回去一点,只留一双眼睛紧盯着正缓步走来的两名护卫,心中却在计划着,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就出手把这两人给解决了再说。 抱着嗜血的想法,张一田继续观察,却越看越不对劲,情况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此二人没有半点防备之意,一边朝着沙丘靠近,一边说笑,等到离得近了,甚至能够清晰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聊得都是伙食问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此处张一田确定了一点,二人绝非是冲着他来得,而是另有目的,只是他们的谈话内容没涉及到这一点,所以无从判断,同时他还发现,这两名护卫有一个共同特征,身材较为矮小。 耐住性子等两人来到近前,张一田心头忽然一惊,探出脑袋目光下垂,但见下方沙丘底部黄沙一阵蠕动,里面钻出来一个人,此人露出灰头土脸且矮小的身形,惹得才来的俩人哈哈大笑。 灰头土脸那人冷声叱骂,“很好笑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此处任务的艰巨,还敢如此漫不经心,要是让司空大人知道了,是什么后果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此人话音才落,不远处地面黄沙又是一阵蠕动,里面接着又钻出一个人,此人个头与另外仨人相差无几,唯一区别在于性格,虽然脸上布满了黄沙,却遮不住他那阴霾的邪笑。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此地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各就各位吧。”才出来这人说话阴阳怪调,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番话是帮着才来的两名护卫说的。 见有人帮着说话,刚下教训人的那名护卫冷哼了一声率先一步离去,留下剩余三人面面相觑。 才来的两名护卫中,有一人对着远去的背影冷笑,“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在司空大人面前比较得宠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另一人紧跟着帮腔,数落着离开的那人,期间少不了揭人老底。 那人念念叨叨说了半天,直到另外那名灰头土脸的护卫开口,“行了,人都走了,以后切记多注意一点,现在是什么形势你们应该知道,万事都得小心,切莫因小失大,知道吗?” 才来的两名护卫都连连点头,各自归位,藏进了之前两人藏身的山丘下方,躲在里面没了动静,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那名灰头土脸的护卫忽然抬头朝着张一田这边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张一田吃惊不已,急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那护卫稍晚了一步没能瞧见张一田的行迹,但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淡淡微笑,盯着山丘上簌簌滑落的细沙凝神瞧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去,经刚才那一幕之后张一田没敢继续待在原地,而是屏气凝神悄然挪动身形,换了一个位置,躲到在沙丘不远处藏身其中。 “好险呀,那家伙的感知力也太强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念及此处张一田爬起身朝着下方看去,并没瞧见之前那名矮小护卫的身影,但沙地上留下的一长串脚印充分说明人已经走了。 松了口气张毅田准备继续实施刚才的计划,只是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在确定了刚才那名护卫真的已经离开之后才开始动手。经过刚才的观察张一田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打算偷袭藏身在沙丘下方的两人,只实施这个计划需要一些辅助材料,为此他掉转身形离开了这处沙丘,朝着远处走去。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被悬挂在哨卡门前树上的端木弦月,经过这么久的日头暴晒,这个女人已经奄奄一息,之前还时不时挣扎一下,想要脱困,现在却没了动静,身体悬在树干上,左右微微晃动着,仿佛没了气息一般。 沙漠中的日头有多猛烈张一田此刻正在亲身体验,很清楚要是照着这样暴晒下去,等到太阳落山,估计端木弦月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到时就算救下她,那么她也跑不了,会成为一个累赘,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所以,要救人得趁早,趁着她还有一丝气力,到时候逃跑起来也不会那么费劲。 心里一边思忖,同时脚步不停朝着远处走去,来到千米之外一处沙谷中停了下来,心念一动取出储物戒指中的丹炉,搁在了沙地上,紧跟着又取出了相应药材。 此次他要炼制的不是丹药,而是一种能够瞬间把人迷晕的药粉,名叫“魅心散”,别看这只是一味迷幻药,品阶却不低,达到了五品初级,不是一般炼丹师能够炼制的,至少在北莫城和绝剑城中找不出能够炼制此药粉的炼丹师。 炼制迷幻药与别的丹药不同,首先得炼制解药,否则等迷幻药炼制成功,不得把别人迷倒炼丹师自己就提前倒下了,这些注意事项神龙药典中都详细记载着。 加热丹炉是炼丹的第一步张一田早已轻车熟路,待到丹炉温度升起,再施展震掌震去炉内残渣,然后将药材一株一株投入其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解药很快就炼制完毕,温养了一会丹药待到张一田睁开眼,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吓得他浑身一个机灵,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大师真是好兴致,居然在沙漠中炼丹,难道此法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那人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直勾勾盯着张一田看着。 定了定神张一田认出了来人。此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就连头发中都夹杂着黄沙,但这些并不能遮蔽他的衣着,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出来他穿了一件盔甲,依据这一点张一田做出了判断,这人就是刚才潜伏在黄沙中两人中的一个,也就是差点发现张一田行踪的那人。 “丹道玄妙,沙漠炼丹也是其中一种,只是沙漠中荒无人烟,所以能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多,所以此番不为人所知,阁下能够遇见,也是一种缘分。”接着张一田开始神神叨叨胡说八道,“我观阁下眉宇间火气旺盛,此乃阳火过旺,故而演变成了火毒的征兆,相见就是有缘,不如我送你一枚解毒丹药助你驱毒。” 话音落下他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株药草,作势欲要炼制丹药…… 来人显然没料到张一田会做出这种淡然反应,他倒是愣了,待到反应过来,也没阻拦炼丹,而是上下打量着张一田,目光最终落在了带这储物戒指的手上,盯着戒指看了好一会,瞳孔渐渐凝聚,忽然问道:“你是明溪皇子的人?” 正在炼丹的张一田一听这话动作明显滞了一下,脑筋急转,分析着刚才那番话所代表的意思,很明显,明溪皇子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明溪公子,两个称呼虽然是一字之差,但意义可谓是天壤之别。先前张一田就怀疑这位明溪公子来历非凡,尽量把他的身份往高了想,但顶尖了也就是大荒城主的公子,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啧啧,我滴个乖乖,这下捡到宝了,居然是个皇子,难怪孙达对他那么毕恭毕敬……”张一田少不了一番感慨,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否认,“什么明溪皇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耸了耸肩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却笑了笑,盯着张一田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看了好一会才道:“如果没有这枚冥石戒指,或许会被你蒙混过关。” 要论撒谎张一田可一点不含糊,笑了笑信口拈来,“哦,你说的是这个呀,前几日绝剑城中举办了一场丹王赛,在下刚好参加,取得了一点小小名次,有位公子便将此物赠送给我了。” 张一田这番话半真半假,同时也是为了试探对方,想要摸摸底细然后再做打算。 那人目光一凝低头沉思了一会才问,“那位公子现在在哪?” 对此张一田直接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那位公子也只是一面之缘,后来我就来此处炼丹。”说到这里他又试探了一句,“听你的意思,难道你和那位公子认识?” 那人盯着张一田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回答,“我叫百里展雄,是皇城侍卫副都统,麻烦你转告明溪公子,司马家意图谋反,请他快回皇城告知皇上,迟则生变。” 第761章:荒村 第761章:荒村 端木弦月的反应让张一田大跌眼镜,之前他以为这是一位小家碧玉型的姑娘,可当纤纤玉手伸到面前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人家根本就是一个外表萌新,内心如火的女汉子,以前看到的那都是表象。 面对女人的纤手,张一田难以抗拒,恍如做梦似的把手伸了出去,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大手被抓住了,一股大力从手臂传来,蔓延至全身,接着他的身体就被拉扯了起来,横身一跨坐在了女人前面。 端木弦月双手环住了前面男人的腰身,扯住缰绳,脚下一蹬马镫,踏云驹朝前狂奔而去…… 二人走后没多久,一群护卫追踪而来,看着地面残留的印记,领头的护卫无奈宣布打道折返,沿着原路返回,走了没多久,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鹰啼,一只雄鹰落在了领头的护卫肩头。 在这鹰腿上帮着一只小竹筒,护卫首领将竹筒拆开,里面藏着一封红蜡封住的密信,打开一瞧护卫首领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扬手震成了粉末,对众手下宣布道:“都给我听着,本首领刚接到一条命令,前去接应萨托大人,此次任务务必顺利完成,否则全部斩立决!” 沿着沙海一路前行,走走停停辨明了方向,没过多久张一田二人终于来到了之前端木弦月醒来的地方,此处沙海茫茫,根本变不清楚方向,唯一坐标就是天空太阳,先前端木弦月也是通过太阳方位才辨明了去往冰湖的路径。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那阵沙暴是从西北方刮来的,直奔东边而去,我们只需朝着东边寻找,找到他们的希望会很大。”端木弦月说出了个人看法,对此张一田深以为然。 确定好了方向,两人再次出发,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村落遗迹,几株枯死的胡杨树屹立不倒,斜插在村庄外围,斜指天际,场景极为落寞,望着耸立的胡杨树,二人脑海中涌出一种预感,觉得应该能够在这荒村内有所发现。 想到此处他们催马扬鞭,加快了速度,踏云驹奔行极快,才眨眼功夫就来到了村落前,可是眼前场景却让他们深感意外。 此时已近黄昏,村落中居然升起了袅袅炊烟,明显是有人在生火造饭,说明此地有人居住,或者说这是明溪公子他们释放出的烟雾信号,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失散同伴的注意。 当张一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以后,端木弦月露出一丝诧异神情,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烟雾信号?”很显然她对这个新词汇感到很陌生,随即换了一种说法来确认自己的猜想,“你说的应该是狼烟吧?” 张一田暗自苦笑,点头道:“一个意思。” 端木弦月只是觉得张一田说话有那么一点新鲜,也没往深处想,接着催马朝着村落走去。进了村子以后,二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放缓步调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渐渐深入,等来到近前他们才发现,之前猜想都错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前方出现一座斑驳不堪的土房,房外有一座篱笆小院,院子里开坑了一块药田,一位皮肤黝黑的老汉手拎旱烟杆,正蹲在药田边低头观察田内药草,嘴里直念叨着,“唉……沙暴哦,药草全毁咯……”觉察到来了外人,老汉抬起头看了过来。 恰好张一田二人也正看着他,双方对视,老汉神情错愕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张一田笑着回答,“我们路过这里,因为沙暴和同伴走散了,正在找他们,请问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老汉哦了一声,摇摇头说:“我这一年也不见有人来,昨天刮了一场沙暴,我一直在屋里躲着,没看到有人路过。” 说话这会张一田放出神识在老汉身上扫视了一番,没发现他有半点修为,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却懂得开垦药田种植药草,与他的身份很不相符,再一个沙漠中一片荒芜,一位普通老汉依靠什么在此生存是一个非常值得深究的问题。 刚才来的路上,张一田仔细观察过四周,都是沙海,根本就没有土地种植农作物,而食物是普通人生存必备的物资,老汉声称自己常年居住在此地,这话非常值得怀疑。 眼前这个老汉非常不对劲,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危险,张一田问道:“您在这生活这么久了,平时以何为生呀?” 老汉的反应对人意料,笑着说道:“年轻人,你们一定是肚子饿了吧,别不好意思,能在这沙漠中遇见那也是缘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遇上老汉我虽然谈不上什么福分,但不会让你们饿着,都进屋来吧。” 跟随老汉进入屋内,才一进去张一田就明白了一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土屋的墙壁上悬挂着不少兽皮,墙壁中央,还有一张长弓,很显然,这就是老汉在沙漠中赖以生存的工具。 见二人看着墙上兽皮出神,老汉笑着解释,“沙漠里别的东西没有,但野兽还是不少的,而且距此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冰湖,冰湖中极为险恶,强大的妖兽都生活在冰湖里面,外围都是些较为弱小的妖兽,每天猎杀两只就能够生活,而且那地方有水源,水中还有鱼虾,林子里有野果,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得知详情张一田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挂在墙壁上的那张长弓上,走了过去拿起长弓抚摸了一下,能够清晰感觉到长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力量在流动,这让他颇为吃惊,“这张弓很特别呀!” 老汉笑了笑说:“不错,小兄弟是个识货之人,老汉我不是修士,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在沙漠中存活,就是依靠这张弓呀,它乃是绝剑城的一位兵器大师铸造的,名叫‘逐月’。” 得知弓箭来历张一田又问,“我能感觉到弓内有一股玄妙能量,却看不出其来历,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二,也让在下开开眼界。” 老汉解释说:“也没什么,这把弓的特点都在名字中,之所以叫逐月,就是因为这把弓只有在月光璀璨的晚上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白天使用,威力会小很多,所以我一般都是晚上出去狩猎,白天在家休息,一方面是因为这张弓,另外一方面是沙漠中的气候造成的,白天比较炎热嘛,动物都蜷缩不出,到了晚上猎物才多。” 说明了逐月弓来历以及特点,老汉开始准备吃食,拿出了珍藏在屋内的野果和果酒,跑去厨房将煮好的兽肉端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望着一桌子算不上美食的美美味佳肴,张一田也没客气,就着果酒大块朵索吃了起来,相比之下,端木弦月就没什么胃口了,夹了一筷子肉在碗里挑来拨去就是没往嘴里送。 “女娃娃,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呀?”老汉关切看着她。 张一田吞下一块肉,端起酒杯和老汉碰了一个,随意解释了一句,“您别多想,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所以她吃不下去,让她缓一会可能就好了。” 老汉非常热情,把桌上野果全部推倒端木弦月面前,指着其中一种通体火红,就像是火龙果似得果子说道:“这种果子名叫火头陀,只有沙漠中才有,而且难得一见,只有被上天眷顾的人才能遇上。” 端木弦月好奇道:“那您这果子是从哪来的?” 说起火头陀,老汉忍不住浮现一抹会心笑意,“我是一年前才来这处沙漠的,当时和商队一起,本来是来冰湖采莲的,岂料遇上了沙暴,结果队伍被吹散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堆黄沙下,走了很久都没走出去。 本以为活不了了,于是跟上天祈祷,要是能活下来,我就在沙漠中留守一年,守护这片沙漠,最终得老天眷顾,让我发现了两枚火头陀果子,我吃了一枚才撑了下来,找到了这处村落,就留在了这里。” 得知火头陀果子的来历,端木弦月说什么也不肯吃那果子,“这果子对您意义不同,我不能吃,您还是留着吧。” 沙漠中的气候张一田是知道的,一般果子到了这地方,只需一天就能变成果干,人要是死在沙漠中,尸体不会腐烂,最终会变成干尸,但老汉这枚火头陀果子放置了一年依旧和刚采摘的一样,要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肯定就是老汉在胡说八道。 想到此处他问道:“这果子都放了一年了,怎么没干枯呢?” 老汉笑呵呵解释,“你只知其一,火头陀堪比神丹妙药,有沙子的地方它都能扎根,这枚果子被我放在沙盆内供养,所以才一直保持新鲜,现在一年之期就要到了,老汉就要离开,火头陀出不了沙漠,否则就会腐烂,不如把它赠送给你们,希望把好运带给你们吧。” 在老汉的劝说下,端木弦月最终还是同意吃下这枚火头陀,可才咬了一口她就一头栽倒,趴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第762章:遇险 第762章:遇险 “小月!小月……”张一田赶忙起身,拉着端木弦月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却怎么也摇不醒,无奈只好怒视老汉,“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汉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只是少了一份之前的淳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就在这时张一田脚下一阵晃荡,手扶脑袋重心不稳,随时会栽倒一般来回摇晃,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头晕……”话音未落他就双腿一软倒下了 ,趴在地上挣扎了一会才没了动静。 “年轻人!年轻人!这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快醒醒!”老汉来到跟前轻唤了两声,见他们都没动静才直起腰身,“这小子体质不错,居然能够扛这么久才晕倒,非常适合炼制成虫人呀。”他盯着张一田的身体,双眼放光,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件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似得。 稍后,老汉转身回到桌边,端起酒壶自斟自饮喝了起来,等到吃饱喝足了才起身一手一个将二人拎起朝着里屋走去。 来到床边,掀开了床板露出藏在下方的一个大窟窿,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老汉首先把张一田给扔了进去,然后是端木弦月,可等他松开手准备把床板关上的时候,下方传来一个女人微不可闻的痛呼声,老汉顿时警觉,伸着脑袋朝洞口底下张望,却只看到了一团漆黑。 “小姑娘!”老汉趴在洞口冲下面轻唤,却没有换来回应,他不禁疑惑,刚才会不会是幻听了。 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任何蹊跷,老汉这才直起腰身,将床板重新盖好,缓步出了房间。窟窿下方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而在这黑暗中,张一田正怀抱着端木弦月,用手捂着女人的嘴巴,脸上表情却格外扭曲,“大小姐,能不能先松开嘴?肉快被你咬掉了。” 黑暗中张一田松开了手,但端木弦月却不松开,咬着手掌边缘的软肉,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都是你,害的本大小姐差点被摔死,这一口算是惩罚了。” 张一田郁闷至极道:“大小姐,我也是受害者呀,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你快松开,咱还要办正经事。”说话这会他释放出了神识,扫视了一眼周围,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端木弦月也并非是不讲理的女人,发泄完委屈就松开了嘴巴,张一田疼的直甩手,揉了揉被咬的地方,触摸到了一排整齐牙印,已经刻在了肉里,暂时是消不掉了。 “刚才还真被你猜对了,那老汉果然有问题,只是你是怎么看出来了?”端木弦月身体有点发虚,一时半会也起不来,只能躺在张一田怀中,尽量多说话来掩饰砰砰乱跳的心情。 “还记得院子里栽种的那些药草吗?”张一田反问了一句。 端木弦月木然点头道:“记得,都是些寻常火属性药草,怎么了?” 张一田解释说:“那些药草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要是配上一味药引子,就是致人昏迷的迷幻药。” 同样身为一名炼丹师,端木弦月对药草的生克制化有着很深的理解,非常清楚张一田这番话所代表的含义。一百种药草往往有一百种药性,相互组合能够配制出不同的药性,有的能够治病,有的带有剧毒,也有能够致幻的,就像张一田说的这种。 “那药引子是什么?”端木弦月还是没弄懂张一田所说的致幻迷幻药的来历。 “就是那壶果酒。”张一田的语气十分笃定,继续解释道,“之前老汉说他得到了两枚火头陀,其中一枚被他在一年前给吃了,先不论这番话的真假,单说这火头陀,就是酿造果酒的必备之物,也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药引子。” 听到此处端木弦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们进门的时候闻到了那些药草的药香,当时没事,但药性已经在体内积存下来,吃下了火头陀,积存的药性被激发,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症状,幸好有你的解毒灵液,要不然我们这次就惨了。” 之前趁着老汉去厨房做饭之际,早已察觉异常的张一田拿出了一瓶解毒灵液,让端木弦月服下,只是人家施展的迷幻药,必须要服下相对应的解药才行,解毒灵液虽然玄妙,却无法根治致幻成分,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 “你先在这靠着,我去看看其余人。”张一田小心翼翼托住端木弦月的左右腋下,将她放扶到墙壁边靠着,转身朝着黑暗中摸索过去。 才走出去一步一只纤手就将他的的胳膊抓住了,“干什么?”张一田略感错愕,扭头用神识扫视着端木弦月。 “你喝了那么多果酒,怎么没事?”端木弦月倒不是怀疑张一田有问题,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在中招之后还能活动自若。 其实张一田是因为体质原因,自打拥有无垢之体开始,他就具备了百毒不侵的体质,不管是毒药亦或者是迷幻药,对于他来说都不起作用,能当成零食来打牙祭,只是这件事不宜说出来,只能找个借口搪塞,“我呀,之前救你的时候,不是用了迷幻药嘛,此前服下了解药,应该和这个有关。” 迷幻药也属于毒药范畴内,只是迷幻药种类不是很多,不像毒药可以自成一门,所以才被划归到了毒药这个类别中。正是因为迷幻药种类偏少,而配置迷幻药的方子也大同小异,所以有的时候,一味解药能够解出多种迷幻药,端木弦月身为炼丹师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张一田一说她就相信了。 土屋下方是个类似地窖一样暗室,用木板阻隔流沙,形成了一方小空间,在张一田神识的笼罩下,暗室轮廓浮现于脑海中。 暗室空间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十五坪左右,纵横不过十步距离,缓步来到暗室另一侧墙边顿住脚步,在墙根下躺着一群人,正是失散的明溪公子等人,只是他们现在都处于昏迷状态,遭遇显然和张一田二人一样,都是被迷幻药给迷晕的。 蹲身检查了一番张一田发现众人陷入了深度昏迷,任凭如何拍打也叫不醒,不禁叹息道:“看来只有解药才能唤醒他们了。” 现在身处暗室中,那位别有用心的老汉随时可能会出现,按照张一田的推测,既然感应不到对方的修为,只说明了两种情况,要么对方根本就没有半点修为,是个想要谋财害命的贼人而已,但也有可能对方修为比他要高得多,所以才感应不到。 在这两种猜测中,张一田预感后者的可能心会比较大一些,要要真是这样,那么情况就比较糟糕了,即使把大伙全部唤醒,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怕就怕老汉另有身份,和那个想要造反的司马家族存在关系。 心思急转思考了一番张一田也没能理出一个头绪,只好先救人,等到大伙全都醒了,再来集思广议商量出一个对策。 暗室连接上方屋子,下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被老汉察觉,所以在这里不能开炉炼丹,唯一办法就是配制药粉,这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虽然药效会稍差一些,却也能将人唤醒,只要做成了这一步,待到众人醒来,在自行运功驱除残余药力即可。 想好了对策张一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对应药草,催动原力将这些药草全部震成了齑粉,混合在一起,倒在了一个水壶中,摇晃均匀,首先给端木弦月喝了一口,然后挨个给众人喂服。 混合了药粉的清水效果非常不错,端木弦月运转了一遍功法,身上酸软无力的感觉就消退了,逐渐恢复了气力。 “多谢你呀,要不是你,恐怕我就……” 张一田摆手打断了她的后话,“不必这么客气,相识即是有缘,区区小事没必要挂在心上。” 对张一田来说,救人只是顺手而为的小事,但对端木弦月而言,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等回到绝剑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端木弦月许下承诺,一本正色的样子实在惹人发笑。 “好好感谢是怎么感谢?”张一田存心调侃,把脑袋凑近了,压低声音,却拉长了语调,模样有点轻佻,导致气氛有点怪异。 “你想怎么感谢?”虽然四周一片昏暗,但对于修士来说,黑暗对视觉不存在太大影响,何况张一田凑得那么近,几乎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端木弦月俏脸骤然微红,往墙壁缩了缩身体。 张一田脱口便道:“以身相许好了。” 端木弦月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微红的脸颊瞬间布满了红霞 ,一瞬间生出一丝恍惚感,但随即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比武招亲那天在擂台上将她击败的男人,“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还请公子自重!” 自重这种事对于张一田这样一个情场老手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在他打算进一步调侃之际,不远处墙角方向传来一声咳嗽,神识扫去一瞧,索图医师已经醒来。 第764章:月下追人 第764章:月下追人 轰…… 酣战中,一声隆隆巨响,土屋坍塌成了一堆废墟,众人没来得及躲避,就被埋在了里面。 等到张一田灰头土脸的从废墟中爬出,才发现四周灰尘弥漫,根本目不视物,打斗声也戛然而止。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好释放出神识来探查四周,查看到孙达就倒在了不远处地上,佩剑掉落在身旁,走过去一瞧张一田吃了一惊,就见孙达脸色发青,症状和之前一字怪人中毒时一模一样。 而那名老汉却不知所踪! “孙城主,快醒醒。”张一田使劲拍了拍孙达的脸庞,却毫无反应,只好拿出解毒灵液喂他服下。 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凑到近前,“他怎么样了?”索图询问道。 张一田叹息道:“中了五毒门的尸毒,刚喂他喝过了解药,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说话间孙达幽幽醒转,看了一眼张一田,忽然神情紧绷道:“快,公子被老头抓走了,快去救他。”他手指一个方向紧张叫喊。 直到这会大伙才发现,明溪公子早已不见了踪迹,索图脸色骤然紧张起来,冲旁边仅剩的两名护卫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呀!” 两名护卫如梦方醒,一个个如临大敌,从废墟中冲了出去,朝着刚才孙达手指的方向追去。其余人则七手八脚将孙达抬了出去,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将人平放在地面上。 据孙达回忆,刚才不是交战过于激烈才将土屋弄塌方的,而是那老汉故意这么做的,土屋坍塌的那一瞬老汉朝他一挥手,凭空出现了一团黑雾,将他整个人 裹在其中,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倒地之际看到老汉冲着明溪公子冲了过去。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事实证明张一田的猜测完全正确,老汉八成就是司马家派来的人,而此人居然懂得操控五毒门的蚀骨虫,充分说明了一点,他是五毒门余孽,却帮着司马家做事,证明司马家已经和五毒门勾结到了一起,谋反也就说得通了。 “现在看来,刚才的老汉应该是五毒门的人……”张一田说出了个人猜测,“要是我所料不错,老汉抓住明溪公子,应该会去冰湖,所以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追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明溪公子,但时间紧急,对方修为不低,懂得御剑,要是任由他们进入了冰湖,再想把明溪公子救出来那就难了,所以得趁早追上去。” 孙达气颓丧道:“我们之中,仅有我一人修为能和五毒门余孽相抗衡,现在却受了伤,你们去也等于是送死呀!” 索图性子倔强,露出一抹悍不畏死的表情,“即便是送死也要去,去了不一定能救回公子,但若是不去,公子就危险了,恐会被叛军给害死。” 说话这会,追踪出去的两名护卫都跑了回来,一个个面色沮丧,都说没瞧见老汉身影,猜想是追错了方向,回来等待进一步安排。 张一田叹息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先带护卫去探查情况,你们在这里照料孙大人,等他恢复了,马上来接应我。” 端木弦月往前走了一步说:“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没说话的丹丘生也上前一步,笑着道:“打虎亲兄弟嘛,怎么少的了我,要是张师兄不嫌弃我碍事,就带上我一起。” “那行,咱们就一起好了。”张一田点点头,对索图医师说道:“索大人,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明溪公子被带进了冰湖,仅凭我这点修为是难以救出他的,还得靠孙城主帮忙,照顾好他对于救援明溪公子至关重要,所以,这里就交给您了。” 索图一把年纪了,擅长施药救人,本身修为并没多高,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他本人很清楚 这一点,所以没强求,但神色极为郑重,“张大师,此事关系重大,请务必救出明溪公子,拜托了!” 此时索图还不知道张一田已经被敕封为龙卫的这件事,明溪公子刻意隐瞒此事,就是为了暗中留一手,也是为了张一田的安全考虑。 “索大人客气了,我们一行人同来此地,岂有舍弃同伴的道理,那样也太没义气了,所以还请索大人务必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援明溪公子。”张一田以朋友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差点就把索图给感动的老泪纵横。 来到这处荒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吃了一顿饭,有被困暗室内,现在早就日头西斜,眼瞧着就要迫近黄昏,为了不耽搁时间,张一田一行人当即出发了。 由于只有一匹踏云驹,所以仍旧由张一田和木弦月同骑,丹丘生和另外两名护卫都是徒步前行,直奔冰湖方向走去。 “这小子还真是有一手,居然真把这有夫之妇给搞定了。”看着骑在马背上先行一步出发的两人,丹丘生心中那叫一个佩服,同时还有点羡慕之情,却只能偷偷咽口水。 踏云驹风驰电掣般朝着冰湖方向飞奔,很快就奔行了一里多地,夜幕彻底降了下来,黑暗中,二人看见远处亮起了火光,心头一惊勒住了缰绳,从马背上跳下,两人趴在一处沙丘后面躲藏,观察着远处火光。 “那是火把的光亮,正在朝着我们这边移动,会不会是追击我们的人?”端木弦月一下子就想到了追兵。 张一田紧盯着前方望着,表情慎重道:“八成就是追兵了,这些孙子还真是够执着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暂时先放过他们,免得耽误时间。” 端木弦月想到了一些事情,皱眉道:“如果我们这么走了,丹大师他们要是和这些人遭遇了怎么办?” “这……他们没这么差劲吧?”张一田苦笑,“不过,你说的也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这样,你留在这里等丹大师过来,汇合以后再往冰湖方向找我好了,我会在沿途留下标记。”临走前,张一田拿出了一瓶魅心散和一瓶解药给端木弦月, “这是迷幻药,待会他们来了,你把解药分下去,遇上紧急情况,就使用迷幻药,把那群孙子给迷倒再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端木弦月默默点头,眼看着张一田就要跨上马背离开,她情不自禁嘱咐道:“那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跑,不要硬拼。” 张一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调戏道:“行了小媳妇,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我走了。” 在端木弦月嗔怒的眼神注视下,张一田打了个寒颤,赶忙一蹬马镫朝前奔去,而他走后,端木弦月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咬了咬红唇,轻啐道:“臭流氓!”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中却暗潮涌动,莫名产生了一丝丝悸动,直到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张粗犷面孔,躁动的芳心陡然间冷却,温度降至冰点。 漫无边际的夜色遮掩了遍地黄沙,天际渐渐升起了一轮明月,沙漠中的月色和大海中有着一个极为相似的共同点,那就是——大,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极端震撼的感觉,仰头一望会产生一种月轮就在头顶上方仿佛触手可及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别的地方所感受不到的。 月色投下莹莹光辉,一人一马驰骋在黄沙中,奔行了约有三里地,按照张一田的估计,此处距离冰湖已经不远,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能赶到冰湖,这也就是说,如果在这半个时辰内没能追上老汉,那刚才一通狂奔就白忙活了。 可奔行了一个下午的踏云驹早已累的够呛,要知道之前它一直是驮着看两个人在奔跑,期间就只在荒村中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现在又跑了这么久,虽然踏云驹比一半马匹要厉害,却也累的不行,体能已经到了极限。 “小马呀小马,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呢,你也太不给力了吧!”张一田不由得长叹,但踏云驹是真的累了,一停下来就不想动弹,没办法张一田只好取出之前炼制的饲兽丹,喂它吃了一枚,丹药下肚,又给它灌了一大壶水,顿时间,踏云驹发出了一声极为酣畅的嘶鸣,朝着张一田脸上打了两个喷嚏才罢休,态度比之前亲昵多了。 “和小花、小黑一样,你也是个吃货。”张一田苦笑,允许踏云驹休息一会,而他自己也趁机喝了点水。 沙漠中缺水是很正常的情况,即便是修士也难以抵挡高温的侵袭,必须及时补充水分才不至于脱水,否则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比如产生幻觉,这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可一旦遇上,那就麻烦了。 休息了一会,踏云驹恢复了精力,伸着大脑袋一个劲去蹭张一田的脸颊,主动示好,跃跃欲试准备表现一番。 见状,张一田给予了回应,摸了摸它的毛发,揪着缰绳跨到马背上,踏云驹发出一声长鸣,扬起前蹄朝着远处狂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尽管张一田已经很努力的在追赶,却依旧没能在半个时辰内追上御剑飞行的老汉,直到追踪到冰湖外围一场沙丘上,眼瞅着一道流光飞速窜进了冰湖所在的林子中,消失了踪迹。 “他娘的修为啊,御剑呀……”张一田发出了一声哀叹,在这一刻他深刻感悟到修为欠缺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情。 第765章:探营 第765章:探营 流光分明就是老汉御剑所发出的,如今遁入了冰湖中,再想救人就只有冒险潜入了。 只不过现在张一田只有一个人,想要混进冰湖不是一件容易事,冰湖附近防卫森严,不是相进就能进的,一个不慎暴露了不要紧,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所以,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躲在沙丘后面思索了良久, 各种方法都在他脑中过了一遍,比如挖地道钻进去,这个方法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需要一定时间,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耽搁太久恐怕会迟则生变。 抛开地道的方案,随即他又想到了兵法中的调虎离山,故意制造出混乱,趁乱混进去,只是这个办法比较冒险,若是被人识破,里面的人起了防备,在营中设下陷阱,反而会把他自己给搭进去。 考虑半天,张一田也没能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就在他皱眉沉思之际,远处忽然响起了说话声,借着月光定睛一瞧,原来是一群巡逻兵。 “看来是昨天的事情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所以增加了外围巡逻。”张一田暗暗有了猜测,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念头,嘴角不由得朝上扬起。 他牵着踏云驹朝后退却,蹑步离开了沙丘,来到一片沙谷内,取出纸笔写下“安全无恙,静候信号!”几个字,将纸条塞进一只空的药瓶内,藏在马鞍下,对踏云驹说道:“小白,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潜伏在这里,等端木弦月他们过来,要是你把事情办好了,回来奖励你一枚丹药。” 踏云驹非凡物,具有一定灵性,懂得简单的指令,加上饲兽丹的诱惑,自然而然言听计从。 安排好了善后事宜,张一田起身离开了原地,前去追踪之前那队巡逻兵,吊在后面观察了许久,直到某一个寻到了一个机会,巡逻队逛了大半圈,领头的人宣布原地休整,有两名护卫趁机去方便,瞅准这个机会张一田摸了上去。 “铁柱,你小子那地方有问题呀,之前不是才放过水吗,怎么又来了?” “去你的,这鬼地方忽冷忽热的,老子闹肚子不行啊。” “我跟你说,刚来的那几天我也闹肚子,后来去找萨托大师求了一枚养身丹,现在全好了……” 噗…… 那护卫正神神秘秘说着,旁边闹肚子那人忽然放了一个臭屁,紧接着叫道:“不行,不行,要来了……”说完他就蹲下了。 撒尿的护卫差点没恶心吐了,唯恐避之不及躲开了,骂骂咧咧咒跑到远处去撒尿了,就剩下闹肚子的护卫蹲在沙地上,身下不断传来闷雷似得声响,舒服的他不断发出酣畅淋漓地吟叫。 等过了一会临时营地那边传来笑骂声,“铁柱,你他娘的好了没?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似得,大伙都在等着你呢!” 叫喊声过后,响起了哄堂大笑,在这笑声中,铁柱终于走了出来,一阵小跑回到营地,只是才到跟前,就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大伙全部捂着鼻子躲开了。 “你不会踩到自己拉的屎了吧,身上怎么这么臭?快躲远点!”其中一个护卫捂着鼻子躲开了。 大伙唯恐避之不及,结果“铁柱”只能走在队伍最后面。 巡逻队再次开拔,化身铁柱的张一田吊在队伍最后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他从后面摸上去,毫无防备的铁柱被悄悄摸了脖子,现在正赤身裸体躺在黄沙底下,为了避免和人接触,张一田临时配制出了一种名叫“臭气散”的药粉。 臭气散,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能够散发恶臭的药粉,这种药粉也是《神龙药典》种记载的一剂配方,主要作用是为了对付妖兽。 一般达到一定年份的药草附近都会有妖兽守护,想要采药,就必须将妖兽给赶走,臭气散就是专门对付妖兽用的,而且是各种妖兽,不论大小,修为强弱,一概通杀。 神龙氏为了能够更为方便地采集药草,所以才研制出了这种药粉,药粉的主要作用是攻击妖兽或是人的嗅觉,药效强弱可以随意调控,根据神龙氏的传承记载,若是将药粉的药效提升到极致,能够瞬间把大妖以下级别的妖兽给臭死。 刚才配药的时候,张一田降低了配比,将药效控制在“生人勿近”的程度,现在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把所有人都给恶心到了。 臭气在巡逻队中蔓延,即使是沙漠中的冰凉晚风也难以吹散这种恶臭,弄得巡逻队头领眉头紧皱,心情顿时就不爽了,巡了一圈就不耐烦的宣布返回营地。 跟随队伍过了哨卡,当张一田与守在哨卡边的护卫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全俯身干呕起来,差点没把苦胆给吐出来。 张一田可没理会旁人怎么想,开始暗暗观察四周情况,过了哨卡是一片林子,只有一条林荫小道通往深处,林子里的确是寒气逼人,比外面还要寒冷。小道两边每隔一段就站着一名手持长矛肃穆而立的护卫,可谓是防卫森严。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很庆幸之前没有一时冲动摸进来,就眼前情况来看,那样做八成会暴露自身。 再往里走,纵深约有二十来米,雾气渐浓,待走到近前张一田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隐约有光来回闪烁,继续深入,穿过了浓雾区域,前方场景豁然开朗,火光映照下,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白色帐篷赫然入眼。 “终于是进来了。”张一田心中长舒了口气,跟随队伍进入营地。 由于里面温度太低,四处都点着篝火,除了负责巡逻的士兵,其余人基本都围在篝火前取暖,说说笑笑倒挺惬意,昨天的事情似乎没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队伍来到一处篝火堆前停下,领头的人和另外一个领头的做了交接,然后转过身对张一田他们说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进入营地到现在张一田等的就是这句话,队伍散开,士兵们三三俩俩去消遣了,临走时都以一种古怪眼神看着张一田,只是此时的他缩着脖子,大半张脸都被斗篷给遮住了,而且脸上满是露水气,沾染了大量污垢,加上周围火光摇曳,根本没人认出他来。 “铁柱啊,今晚就不带你了,要是你想来玩两把,就赶紧去洗个澡,收拾利落了就来找我们也行,要是这样就过来,可别怪兄弟们把你给踹出去,哈哈哈……”说话这人就是之前和铁柱一起撒尿的那位,只是他现在躲得很远,否则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蹊跷。 讥笑声中,一群人轰然散开,张一田至始至终都没搭理这些人,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抬起头打量四周场景……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是中军大营,但看四周环境,此处还只是冰湖外围,至于明溪公子以及那位公主被关在了什么地方,还不得而知,因此他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情况,然后才能展开行动。 离开了所站立的地方,来到了营地的另一头,张一田环视了一眼,目光锁定了一处篝火堆,那里围拢了一群人,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着昨天的事情,议论的主角正是端木弦月。 “我跟你们说啊,昨天那小娘们长得可他娘的勾人了,大屁股,胸前鼓鼓囊囊,估计一只手抓不过来,要是能干她,肯定爽死了。”一名年轻士兵满脸淫笑说着,勾的四周那些个士兵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个夹紧了双腿,极力想要掩饰丑态,却又坐立不安。 “他娘的,老子新娶得媳妇还在家里守空房,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还跑了,唉……”另一个士兵发了声感慨。 有一个长相猥琐的士兵紧跟着调侃,“你在这累死累活卖命,搞不好你那新媳妇都给睡了也说不定,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余人哄堂大笑,弄的之前说话那人脸色涨红,忍不住咒骂起来,但这些都是老兵油子,平常在一起开玩笑惯了,也没人在意这些嘴上占便宜的话。 张一田凑在人群中假意烤火,继续听着一群人说笑,听了半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黄段子,就在他快要不耐烦,打算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人说到了重点…… 有个老兵忽然说话, “哎,我跟你们说啊,刚才萨托大师带回来一个人,我当时给司马大人送晚餐刚巧路过看见了,居然是明溪公子,好家伙,明溪公子可是所有皇子里面最贪花好色的一个,不论到哪都带着一群天姿国色的女人,昨天那小娘们就是明溪公子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表情,其中有个人迫不及待问了句,“伙夫,我问你,除了明溪公子之外,那些个女人呢,有没有看见?” 听人这么一说张一田才知道,原来说话那人是个伙夫,就见这个伙夫摇头叹息道:“没瞧见,要是有,估计也被萨托给藏起来留着自己享用了。” 听到此处,很多之前张一田不知道的信息都浮现出来,首先一点他确定了那个老汉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伙夫嘴里说的萨托大师,而“萨托”在这个名字,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张一田就听人说起过,现在再次听到,自然无比耳熟。 一群人聊了一会,伙夫站起身说道:“司马大人应该吃完了,我该去收拾桌子了,你们继续,要是有时间我待会就过来。” 眼看伙夫要离开,有一个人冲他喊道:“老郑,待会要是过来,记得带壶老酒给兄弟们暖暖身子。” “有酒没肉可不行,你们先把中午猎的兔子给烤上,我待会就回来。”伙夫撂下话就走了。 看着伙夫离开,张一田随即起身跟了过去…… 第767章:冰皇神邸 第767章:冰皇神邸 冰湖湖底竟潜藏着一座宫殿遗迹,这是张一田万万没想到的,但他随即生出一种预感,觉得这件事绝对有蹊跷,只是他所知道的信息太少,一时间想不出这蹊跷到底是什么。 “难道司马家族来到这里,不知道司司马渊来到这里,会不会是为了这座冰湖遗迹?”张一田暗暗思索,同时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去遗迹中查看一番。 但转念一想他又按捺住了想法,毕竟来此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寻宝,即便遗迹中藏着什么绝世珍宝,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相反要是耽搁了时间,搞不好会惹祸上身,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还不如先行救人,等到出去以后,若是还有机会再回来探寻一番。 心里作了一番权衡,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张一田放弃了寻宝的念头,缓缓朝着水面上方浮去,待到拉近了与水面的距离,张一田内心再一次被震撼。 之前他猜测冰湖湖心藏着一座小岛,明溪公子应该就被羁押在了这座湖心岛上,但现在看来,情况和想象中存在很大出入,猜想中的小岛其实是一艘大船,看到这艘大木船的瞬间张一田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了此时所在的这片水域中,冰莲根茎会比别的地方要稀疏许多。 很显然,这条水道中的冰莲根茎,应该是被上方那艘大木船给拨开的。 绕着大船转悠了一圈张一田在一侧寻到了一艘小船,上面还亮着一盏风灯,只有船夫一人坐在上面,而郑伙夫却不知去向。 悄然浮出水面,藏在不远处一丛冰莲中躲避,只露出一双眼睛,将大船上的情况看了个仔细。甲板上矗立着数名护卫,由于此处环境太过于严寒,护卫们都有些站立不住,有人倚在船舷边喝酒,有人吹牛喧嚣,讲些黄段子提神,气氛也没想象中那么紧张,相反还很散漫。 此时张一田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快离开冰湖,混到大船上,一者是为了救人,另一方面是冰湖中实在是太过于冰寒了,待久了谁也扛不住,即便张一田拥有紫火丹也难以持久。 藏身在湖水中,张一田静待时机,也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十分钟,也或许是半小时,总而言之,深处冰寒刺骨的冰湖中,张一田有一种煎熬感,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概念,即便只是一分钟,也会产生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也就在他的神经几乎快要被冻得麻木的时候,船上响起了动静,郑伙夫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手里提着饭盒,朝着船梯边走去,沿途还和船上的护卫打着招呼,直到回到小船上,船夫摇动船桨,一阵哗啦啦水声响起,小船朝着来路驶去。 小船才离开不久,船舱内又出来一个人,看到此人面孔的一瞬间张一田愣住了,竟然是百里展雄,他居然出现在了这条船上。 张一田内心又惊又喜,之前他临危受命,答应百里展雄前去寻找明溪公子,后来从明溪公子口中得知百里展雄传授腰牌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了解到了这一情况,他不禁替百里展雄感到惋惜,甚至以为此人可能早已殒命,现在看到活着的他,内心自然而然是倍觉欣喜。 此刻张一田内心产生了一种冲动,迫切想要和百里展雄见一面,然后里应外合将人救出,只是现在环境不允许,要是贸然现身,即便是百里展雄也难以保住他。 就在张一田思考该如何和百里展雄取得联系的时候,船上护卫齐声喊了一声,“百里大人……” 百里展雄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环视众护卫,询问道:“这次轮到谁下水了?” 人群中走出一名护卫,表情苦哈哈的,“大人,轮到我了。” 百里展雄拿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叮嘱了一声,“下去之后放机灵点,要是有变化就立马上来报告,去吧!” 那名护卫吞下丹药,换上了一身类似潜水服的兽皮衣裳,站在甲板上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爬上船舷,做了个深呼吸,把手朝前平伸,双腿一用力扎进了下方的冰湖中。 看到这名护卫入水,张一田眼前一亮,悄然潜入水中,隐藏在冰莲的根茎丛内,看着那名护卫潜入了水底,朝着那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湖底遗迹游去,他这才展开行动,从后面追了上去。 二人一千一后来到了湖底,抵达了那片遗迹的外围,眼前场景给张一田造成了极大的震撼,湖底的遗迹是一座巨大宫殿。护卫来到宫殿前,却没急着进去,而是停了下来,审视着整座宫殿,然后双手一划来到了一根柱子边上,这根柱子上雕龙走凤,看起来极为庄重大气。 龙凤石雕一左一右排列着,仗着大嘴,龙口中叼着一颗圆滚滚散发着白光的大圆珠子,护卫伸手摸向这颗珠子,才一触碰,珠子便爆射出一道白光将他的手给弹开了,紧跟着,白色珠子内部现出丝丝缕缕的红色如同血液似得丝线,这血色丝线在珠子内部瞬间蔓延开,好像蜘蛛网似得,瞬间布满了整颗珠子,使得本来白色圣洁的珠子骤然间变得邪气逼人。 见此一幕护卫不敢继续逗留下去,掉头就要离开,可就在他游出去不到五米之时,藏身在冰莲根茎丛中的张一田忽然冒出,一把勒住了此人的脖颈,护卫挣扎了片刻就一命呜呼没了动静,直到这时张一田才将他放开,然后扒下此人身上密不透风的皮衣,换在了自己身上,将护卫的尸体藏进了远处的密集的根茎丛中。 返回之前护卫待过的那根柱子旁,张一田放眼打量这座宫殿,认真审视了一番有了判断,此处宫殿外围有一层结界,而且这结界非常强大,不是一般人能够破开的,甚至于寻常修士只要一靠近结界,就会被结界给灭杀。 搞清楚了结界的来历,张一田没敢掠其锋芒,而是躲得远远的,眼睁睁看着石龙口中血珠慢慢褪去了血色,渐渐恢复了原本纯净圣洁的状态。 “刚才那血色应该是结界被触发以后,本身能量产生了异常导致的,不知道这里面有神秘秘密,为什么司马渊要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这处水下宫殿不成?”张一田心中疑窦重重,而凭他的胡乱揣测是无法解开秘密的,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获知详情,就是去找百里展雄问个明白。 想到此处张一田没再逗留,而是朝着水面浮去,在上去的同时脑筋飞转,考虑着待会上船以后该如何蒙混过关…… 快要浮出水面之际张一田停了下来,探头观察了一下上方情况,并没发现异常这才泼水而出,现出身形,放缓姿态朝着大船游去。甲板上的人看到他出现都赶忙准备接应。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在快要接近大船的时候,他催动体内原力,压迫脸部的毛细血管,毛孔中随即渗出血丝,在冰冷湖水的发散下,血液瞬间布满了整张面孔。 “快把手给我!”一名护卫顺着船梯爬了下去,伸手拽住张一田的手朝着上方拉扯。 甲板上,众人围拢了上来,百里展雄也在人群中,上了甲板张一田扶住船舷低头喘息着,百里展雄凑到跟前,刚要询问什么,就见张一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看到了戴在张一田手上的储物戒指 ,他随即神色一凝,转身说道:“我这有驱寒的丹药,你跟我来!” 百里展雄转身就朝着船舱内走去,张一田故意装出踉踉跄跄步伐不稳的样子跟在后面,旁边护卫见了都露出了艳羡神情,目送着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船舱…… 进入了一间船舱,百里展雄挥手制造了一个临时结界,然后伸手去搀扶张一田,却不料被拒绝了,“不用扶着,我没事的,对了,你不是负责监督外面吗,怎么跑这来了?” 百里展雄叹息解释,“都是之前的事情闹得,司马渊认为我们这些暗哨没起作用,所以换成了巡逻队,然后把我们这一队人调到此处。” 张一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条毛巾,先将脸上血液擦掉,然后催动神龙炼丹诀,将体内原力转化成热能将身体烘干,同时说道:“前天分别之后,我和端木大师一起去寻找明溪公子,最终在一个荒村内有了发现,遇上了那个萨托大师……”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继续说,“后来我就连夜追赶到了这里,明察暗访才找到这,要不是看见你,我估计还在水里泡着,真他娘的太冷了。” 百里展雄大吃一惊问道:“你确定明溪公子被抓到了冰湖内?” 张一田顿时疑惑了,“怎么?明溪公子不是被关在这里吗?我可是跟着那个郑伙夫找到这的,你可别跟说什么也不知道?” 百里展雄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里关押的不是明溪公子,而是明珠公主,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们打算利用明珠公主的鲜血开启冰皇神邸,我也正为此事焦急上火呢!” 第768章:金蝉脱壳 上 第768章:金蝉脱壳 上 听完百里展雄的话,张一田愣在了当场,傻站了好半天才一脸惊讶的耸肩问道:“那明溪公子去哪了?” 似乎张一田这话给了百里展雄某种提示,就见他脸色突变,变得极为难看而又怪异,“我可能已经猜到了明溪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张一田下意识追问,“那你快说呀,吞吞吐吐做什么?” “此时太难启齿了!”百里展雄的脸上布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欲言欲止,一脸的为难之色,好半天才咬牙叹息道:“告诉你也无妨,司马渊此人有一个不为人道的怪癖,不惜处子,独爱男宠!但凡是见到了姿色出众的美男子,必会使尽手段将其俘获,养在身边以供淫乐,而明溪公子长得风流倜傥,是众多公子中……” “我靠,靠靠靠……”起先张一田只因没找到明溪公子而觉得沮丧,现在则完全傻眼了,要知道同性恋这种事情在地球上也不算太稀奇的新闻,有些国家的民政部门甚至还专门颁布了相关法律,认可同性恋的存在。 但像司马渊这样的,单方面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欲望,而对美少男下手的人不论放在哪个时空,何种的环境中,都是令人发指的行为。 可以想象,要是明溪公子真被司马渊那货给上了,必定会留下心理阴影,走上极端都不足为奇,关键这种事情想着就觉得恶心,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爷们来说,张一田是无法接受的,更加的难以做到坐视不管,冥冥中似乎有种使命感在召唤他,赶紧去拯救那个即将要遭受迫害的翩翩少年。 “说吧,司马渊的大帐在哪?”张一田正色盯着百里展雄看着。 之前张一田在中军大帐外蹲守了许久,并没有发现帐中还有第三个人,说明明溪公子根本就不在里面,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司马渊的中军大帐只是议事的地方,至于睡觉肯定另有它处,所以张一田才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百里展雄一时也回答不上来,想了好一会才纠结道,“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吧,所以司马渊为人极为警惕,每晚睡觉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据我所知,此次前来冰湖,他随行带了六位男宠侍寝,每一位男宠都有一个独立的大帐,每天晚上他都会‘翻牌’决定在哪个大帐入睡,有时候会把所有男宠召集到一间大帐内…… 所以即便是他身边的人,在他入睡前都不知道他会在哪个大帐就寝,所以……” 张一田算是听明白了意思,不由得眉头一皱,思索了一番问道:“我问你,那六位男宠中,有没有谁是司马渊比较偏爱的,或是对他极为不满的?” 一听这话百里展雄立马明白过来,顿时眼前一亮道:“你是说威胁或是背叛?” 其实张一田的意思很简单,找出司马渊最宠爱的男宠,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用这个男宠的小命来做威胁,胁迫司马渊放人,相反,若是能够找到对司马渊心怀怨恨的男宠,可以借机来策反对方,然后对司马渊下手,这是擒贼先擒王的策略。 “不错,可以这么说,当然了,这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办法,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以找人为主,要是能够找到明溪公子下落,在他还没犯下恶性之前抢先动手,把人救出来那就两全其美了。”张一田把想法做了分析。 百里展雄眼中绽放出一抹异彩,盯着张一田说道:“选择你作为我的接班人一点没错,虽然你的修为弱了一点,但懂得炼丹,这是大多数龙卫所不具备的本领,其次你胆大心细,足够在任何情况下应付突然情况,关键你还够义气……” 一句“够义气”让张一田顿时明白了一件事,百里展雄或许早已看穿了他不愿接受龙卫这个身份的想法,所以才用“够义气”,而不是“够忠诚”来评价他。 而张一田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于是说道:“亏你还是龙卫,废话可真多,再这么耽搁下去,明溪公子可就惨了。” 有些话不方便直说,张一田只好打暗语,百里展雄自然明白“惨了”二字代表什么,便不再废话,“其实要说怨气,在我看来,那六个男宠个个都有怨气,只是迫于形势,他们不得不屈服,任由司马渊欺凌,但这并不妨碍司马渊对他么的宠爱,反抗越是激烈的男宠,就越是能够得司马渊的欢心。” 交流了完情报,百里展雄掏出一块银牌递了过去,“这是银牌护卫的标志,拿着这块银牌就可以在军营中畅通无阻了。” 自从上次拿了百里展雄给的龙卫腰牌之后,对于牌子这类东西张一田就产生了抵触情绪,看着递过来的牌子他不禁眉头一皱,“你不会又坑我吧?” 百里展雄心里憋着笑,却板着脸说道:“怎能叫坑你?你知道在冰陨王朝,龙卫腰牌意味着什么吗?是荣耀懂吗?”然后他又解释起银牌的来历, “此物是宫廷护卫才有的,分为金银铜三级,我是金牌护卫,而这块银牌是从上次被你杀死的那名银牌护卫身上拿来的,无人知晓,你也不用担心会牵连到我,只管大胆使用即可,若是有人查证,你且说是穆继凡的专职护卫,我负责将明珠公主救出去。” 张一田疑惑道:“穆继凡是谁?” 百里展雄面带惋惜道:“是司马渊最宠爱的但也是最恨他的男宠。” 二人商量了一番,然后又想出了一招金蝉脱壳的办法。 过了一会百里展雄提溜着张一田的衣领,将他从船舱中拖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张一田被按在了船舷上,“混蛋,让你下去办差,居然给老子偷奸耍滑,今天你若不将下方情况摸清楚,就不许上来……”说完,百里展雄一使劲将张一田推了下去。 噗通…… 落水声响起百里展雄转身环视其余人,瞪大了眼睛怒视咆哮道:“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偷奸耍滑的下场,作为护卫,完不成任务是一回事,但阳奉阴违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们谁要是敢和他一样,这就是下场。” 一群护卫一个个呆若木鸡,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等到百里展雄气哼哼转身回到了船舱中,大伙才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哎,怎么回事呀,刚才还好好的,还要给丹药,才多大一会就翻脸了!” “老大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小子偷奸耍滑,一定是怕下面的寒气还有妖兽,所以才没去水底,结果被大人给发现了,所以倒霉了。” “谁不怕那玩意,这段时间都死多少人了,咱们几个也是运气好,要不然也得玩完。” …… 船上议论纷纷,被丢进水里的张一田则佯装挣扎了一番,然后没入水中消失了动静,大伙看着古井无波的水面,都暗暗发出一声哀叹。等过了一会,不远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水面冒出一物,赫然就是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而此时张一田已经顺着来时的水道,游到了岸边,一路畅通无阻,就在他快要抵达岸边的时候,忽然脊背一寒,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瞧,却什么也没发现,待到他回过头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眼角余光中,忽然出现了一对碧绿色幽光,好像是两簇鬼火,不断闪烁着。 瞧见这个,张一田顿时吓得浑身汗毛炸立,没敢怠慢,加快速度朝岸边游去,而后方那两簇鬼火也跟着移动,如跗骨之蛆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好像在伺机而动。 逃窜的同时张一田忽然想起了之前百里展雄和他说的一件事,冰湖中藏着很多力量强大的水妖,不少潜入水中的护卫都死于了非命。 想起这件事张一田就有些忐忑了,一时间也忘记了寒冷,加快速度朝前游去,所幸的是后方那对鬼火似得玩意没有发动攻击,直到张一田回到岸边,再扭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对鬼火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了,水底看起来毫无异常。 “那玩意去哪了?”张一田不禁产生了疑惑,这个念头才浮现脑海,紧跟着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通常恐怖电影中,鬼怪之类的东西在出来之前,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却忽然从人身边冒出来,把人吓得措手不及。 想到这个张一田在水中再也待不住,赶忙钻出水面,看了一眼上方,确定安全才爬上了岸,顺着来路回到了小树林中,找了个地方催动功法将衣服烘干,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朝着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中,张一田没去别的地方,直奔中军大帐方向,去了才发现账内早已无人,门口只有两名护卫,看到这一幕他内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再看了一眼天际,月色隐没进了云层中,已经进入了子夜时分,这个点正是酣睡的好时候,有人做起了美梦,而对有的人来说,则是噩梦的开始…… 第769章:金蝉脱壳 中 第769章:金蝉脱壳 中 军营中的某座大帐中,帘子从外面被人掀开,一名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在他后面还跟着两名侍卫,只是这两人一前一后,共同扛着一个两米来长,用棉被裹着的圆滚滚的东西。 进入大帐内,太监模样的人指着不远处床铺对两名侍卫下了吩咐,“你们两个,把人放在床上,切记,手脚麻利点,轻轻放下,不要磕坏咯,要不然待会将军发现了,咱们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两名护卫轻手轻脚将裹得圆滚滚的棉被放在了床上,在账内点上一炉熏香,袅袅清香在整个大帐内蔓延开,无形中诞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怪异气息。 忙完一切三人一起退了出去,过了没多久,账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帘响起,“都在外面守好了,待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知道4吗?” “是,将军……是,将军……”两名护卫齐声答应。 司马渊撩开帘子进入大帐,第一眼就朝着卧榻看去,嘴角扬起了丝丝笑意,脸上的威仪荡然无存,呼吸渐渐沉重,吸了一口带有熏香味的空气,他迈开了步子,朝着床铺接近,随手将佩剑摘下,扔在了地上,然后边走边脱去沉重盔甲,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淫邪神情,直到来到了床榻边,侧坐在床沿上,伸手在圆滚滚的棉被上轻轻抚摸…… 司马渊的动作很轻盈,痴迷模样和他那凶神恶煞般的形象完全不符。在这轻柔的抚摸下,卷成一团的棉被忽然动了一下,觉察到了这一幕司马渊的嘴角扬起了丝丝淫笑,轻柔的手掌忽然攥在了一起,一把揪住棉被一角,用力朝上一扯,卷成一团的棉被被抖落开,里面掉出一个赤身裸体的身躯。 此人正是被剥光衣服的明溪公子,只是他现在昏迷不省人事,丝毫没觉察到危险正在逼近。 看到洁白如冠玉般的身体,司马渊的脸上绽放出丝丝笑意,笑的很得意,自言自语道:“皇子呀皇子,你这副养尊处优的万金之躯我可是渴望已久了,只是以前呢,你在皇宫中,我一直难以接近,今天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哈哈哈……” “将军,将军……你说过只宠爱我一人,为何要喜欢别人……你们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就在司马渊准备脱下衣服提枪上马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喧嚣,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哭喊声,惹得他眉头紧皱,而在这时门口护卫威吓了一声,“穆少,请您自重,不要在此胡言乱语,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来人正是穆继凡,即使被护卫威胁他依旧毫不惧怕,朝着大帐内拼命叫喊,“将军,你快出来呀,我在帐中准备了你最爱喝的烈酒和葡萄,快跟我回去吧……” 叫喊声引来了附近士兵的围观,门口两名护卫顿时就急了,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拦住了穆继凡,另一个则提刀上前,驱赶围观的好事者。 “穆少,请离开,要不然别怪我动粗了。”拦住穆继凡的护卫警告道。 “不见到将军我不走,快点让我进去……”穆继凡半点也不害怕,反而伸手去推攘挡在前面的护卫,结果被人反推回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大帐中传来一个声音,“把他给我轰走。” 护卫之前碍于不知道司马渊的想法,所以没敢下重手,现在得了命令,也就没了顾忌,扬手抓住穆继凡的衣领,拖拽着朝远处走去,穆继凡手舞足蹈在地上乱蹬一气,却因为力气太小,没能挣脱出来,但他是铁了心要去争宠,张口咬了护卫一口,那护卫疼痛难忍,拿起佩刀,用刀柄砸在穆继凡脑袋上,顿时间鲜血四溢。 护卫是个见了血就控制不住杀念的人,抽回了胳膊,紧接着又踹了穆继凡好几脚,嘴里大骂,“混蛋,将军让你离开,你却冥顽不灵,找死!” 穆继凡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另外一名护卫见状赶忙跑了过来,将打人的护卫拉住,“你疯了,将军只是让你把他给轰走,没让你打他,要是让将军知道他受了伤,弄不好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暂且饶过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被咬的护卫气呼呼转身回去了。 另一名护卫眼神复杂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的穆继凡叹息道:“穆少,好自为之吧……”这番话语中饱含深深的无奈,说完他就走了。 穆继凡被打破了头,血流不止,脑袋几乎要炸裂,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但身体稍一动弹脑袋就会疼痛难忍,几乎快要疼的晕厥过去,可他却咬牙坚持着,朝着司马渊所在的大帐爬去,嘴里不断呜咽着,眼泪混合着地上尘土沾满脸颊。 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这男人发起骚来,女人都望尘莫及呀,你瞧他那样,也他娘的太痴情了,争风吃醋到连命都不要了。” “唉……曾经的穆少在皇城中也算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少年俊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这有什么,其余五个不也是这样么,一开始对将军不假令色,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被将军那个之后,你瞧都变成什么样了!” …… 闲言碎语传进了穆继凡的耳朵里,对此他早已麻木,一双眼睛变得无比空洞,瞳孔中就只有远处的帐篷,拼了命也要爬过去,就在他爬到一半,颤颤巍巍准备起身的时候,帐篷里传来了动静!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透过大帐传了出来,回响在林子里,也传进了穆继凡的耳朵里,他愣在了当场,眼泪啪啪往下掉落,眼白一翻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随着穆继凡的昏厥,一场好戏已经落幕,在远处偷看的人都散去了,也就在这时,营地另一头跑来一个年轻小太监,看到倒在地上的穆继凡脸色顿时变了,赶忙跑过去将人扶起,“少爷,少爷……您醒醒啦……” 喊了半天穆继凡才幽幽醒转,有气无力说了声,“回……回去!”接着又昏了过去。 小太监眼中饱含热泪,搀扶着穆继凡朝着营地另一头走去,回到了大帐中,小太监赶忙倒了一碗热茶,给穆继凡喂了几口,接着又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脸上灰尘,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少年,您已经尽力,可这里是司马渊的地盘,想要保护明溪皇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太监话音才落,外面帘子就被掀开了,一名满身盔甲的护卫走了进来,“穆少忍辱负重,实在令人钦佩!” 小太监见状赶忙站起身,张开双臂将穆继凡护在身后,眼神警惕看着来人,“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张一田,为了打听穆继凡的住处,他没少费心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刚要进门就听见了小太监的自言自语,所以才说出那番话。 “在下张玄,御前银牌护卫,奉命保护明溪皇子,不知他现在何处?”得知眼前这对主仆的忠义张一田便没再隐瞒身份,如实相告了。 小太监内心还是比较纯真的,没有怀疑张一田这番话的真假,闻言大喜过望,“真是太好了,张护卫,司马家意图谋反,现在明溪公子就被困在这里,只是……”说到关键处,他难以启齿,犹豫好一会才说道:“明溪皇子被掳去司马渊的大帐,此人有异癖,此刻恐遭欺凌了,我家公子就是为了保护明溪皇子才被打成这般模样,还请张护卫做主!” 话到后来,小太监雨泪俱下,噗通跪在了地上。 “还是来晚了呀!”张一田心里咯噔一下,懊恼情绪浮上心头,一时间心乱如麻,但转念一想,或许小太监的话只是一种揣测,于是问道:“我问你,你可亲眼看见明溪公子受辱?” 小太监摇了摇头道:“不曾看见,但我是在司马渊的账外找到少爷的,赶到现场的时候,听见帐中传来,传来……一声惨叫!”小太监咬牙说出一切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你且带我去司马渊的大帐。”张一田不认识路,只好让小太监来领路。 小太监却犹豫了,“可是我家少爷……”他转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穆继凡,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必担心,我这里有养身丹,可暂保穆少无恙,你且为我指路,待会我自有安排。”张一田拿出一枚养身丹递了过去。 喂穆继凡服下了丹药,小太监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带着张一田出门了,一路疾行,来到了距离司马渊所在大帐不远处的林子里,“就是这座大帐,现在司马渊和明溪公子就在账内,张护卫,你有何打算?” 张一田看着大帐,附近只有两名护卫,但第一次来冰湖时,当时遭遇了潜藏在山丘中的暗哨,要不是运气好张一田当时可能就暴露了,所以他担心此处也藏有暗哨,便问小太监,“此处只有那两名护卫吗?” 小太监回忆了一下才说道:“以前司马渊来我家少爷的账内过夜,四周都有巡逻队来回巡视,但今天帐中的人是明溪公子,所以司马渊把人给调走了,但我不清楚是否藏有暗哨。” 小太监的回答说了等于是没说,张一田陷入了沉思,然后交给他一个任务,“我有一种迷幻药,能够瞬间把所有人给迷倒,待会你将迷幻药拿去军营上风口,将药粉挥洒出来,待到所有人都晕倒之后,马上将马厩中的踏云驹给全部放出来,带上你们家少爷在军营摁门口等我,记住了吗?” 嘱咐了一番张一田取出魅心散和一瓶解药,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显得有些紧张,但一想到立马要离开这龙潭虎穴内心就激动不已,看着张一田重重点头,然后就离开了,朝着军营上风口的方向走去。 第770章:金蝉脱壳 下 第770章:金蝉脱壳 下 夜风凌凌,小树林中,张一田潜伏在一棵大树树梢上,看着不远处大帐,白色大帐中灯火通明,映照出两具交织在一起的人影。 过了一会,林中起了一阵微风,枝叶婆娑,随着这阵夹带寒意的冷风拂过,整片军营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倒地声,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那些还没倒下的人,被这一幕惊到了,可还不等他们叫喊出声,远处也中招倒在了地上。 整座军营瞬间乱成了一团,尚未倒下的士兵奔走相告,糟杂声打破了宁静夜空…… 军营某一处大帐中,萨托正在炼制丹药,闻听外面的嘈杂声,眉头顿时一皱,但他没急着起身,而是吩咐药童出去看看情况,药童领命朝外走去,才到门口,刚掀开帘子,一阵冷风迎面扑来,药童的脸色顿时僵住了,眼白一翻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迷幻药!”萨托眯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药童,内心一惊,随即冷笑道,“看来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有一必有二,上次本大师刚好不在,但这次定让你现出原形。” 看了一眼面前丹炉,萨托扬手打出一道元气,将炉盖掀飞,炉内赫然沉淀着一堆褐色药粉。他一挥手,空中凭空冒出一团黑雾,要是张一田在此,绝对能一眼认出这黑雾。 从绝剑城动身那晚,队伍在沙漠腹地扎营,半夜时,营地中忽然出现一大团诡异黑雾,与此时这黑雾形态相差无几,同样邪气逼人。 但萨托现在放出的这团黑雾又有所不同,乍一出现空气中就响起了嗡鸣声,好像有无数昆虫在振动翅膀,而张一田之前吞掉的那一团黑雾,出现时无声无息,要不是肉眼看见,根本就觉察不到它的存在。 望着眼前黑雾,萨托的嘴角扬起一抹怪笑,抬手指向旁边丹炉,嘴里念叨,“进去吧!” 嗡的一声,犹如乌云似得黑雾化作一条长龙,涌向了丹炉内,刹那间,丹炉中黑气翻滚,就好像是炼丹失败的场景一般。 才进入丹炉没多久,沉入炉内的黑雾又升腾起来,在萨托的指挥下,黑雾呼啸飞出了帐篷,轰然没入了夜色中,消失了踪迹,而黑雾所过之处,倒在帐篷门口的药童幽幽醒转,只是他的表情有些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军营内,另一座帐篷中,昏迷中的穆继凡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眼神空洞,望着帐篷顶上,没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才苏醒过来,缓缓起身,脚步木然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帐门口,四下环视,瞅准了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有一块一尺高的青色石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幽光,诱惑着穆继凡朝边上靠近。 来到歪脖树下,穆继凡解下腰带,一脚踏上青色石头,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树杈,甩手将腰带扔到了树杈上,打了个结,双手抓着绳圈,他最后看了一眼天际惨淡的月光,深深长叹,将脑袋伸向了绳圈…… 穆继凡刚打算把脑袋伸进绳圈内,一阵凌冽寒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缕淡淡清香味,任谁闻了这气味都会忍不住想要多吸两口,穆继凡也不例外,但才吸了一口,脑中就升腾起一股眩晕感,脚下一个趔趄,抓住绳套的双手顿时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了。 整座军营中,类似穆继凡这样不明不白就晕倒在地的情况,正接连不断发生着,原本的喧嚣声渐渐消弭无踪,气氛变得愈发死寂…… 潜伏在树上的张一田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军营中发生的这一幕,冷漠得像一只夜鹰,一对锐利鹰隼移开了,直盯着前方大帐…… 大帐外的两名护卫警惕性颇高,觉察到了军营中的异常,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护卫朝着军营方向走了过去,一边靠近一边喊话,可惜没人应答,直到他瞧见前方有人倒地不起,情绪顿时紧绷,可还不等他回头示警,清凉夜风就从他身边掠过,直奔不远处大帐。 账外的护卫一直紧盯着离开的队友,却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喊了一声,可还是不见动静,这名护卫也开始紧张起来,就在这时帐中传来司马渊的问话,护卫刚准备开口,便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珠子一瞪倒在地上双腿蹬了两下没了动静。 时机正好张一田没再耽搁下去,起身一蹬树杈,直奔大帐方向腾空落下。与此同时,帐中之人产生了警觉,大帐内人影忽然晃动,通明的烛火骤然熄灭,紧跟着响起了一声仓啷啷剑锋出鞘的脆响。 “看你往哪躲,哼!”张一田冷哼了一声,拔出灵蛇剑朝下挥去,凌厉剑气在帐篷顶上撕开一条大口子, 时机正好张一田没再耽搁下去,起身一蹬树杈,直奔大帐方向腾空落下。与此同时,帐中之人产生了警觉,大帐内人影忽然晃动,通明的烛火骤然熄灭,紧跟着响起了一声仓啷啷剑锋出鞘的脆响。 “看你往哪躲,哼!”张一田冷哼了一声,拔出灵蛇剑朝下挥去,凌厉剑气在帐篷顶上撕开一条大口子,随着凌冽寒风一起灌入了大帐内。 由于就考虑到明溪公子还在大帐中,所以刚才那一击剑张一田留有余地,没有痛下杀手,但制造出的声势却颇为巨大,只可惜一番作为都做了无用功,大帐中毫无动静,仿佛无人一般安静。觉察到了不对劲,张一田灵机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破衣裳直接扔进了帐篷破洞内。 衣服呼啸钻入了帐篷内,才刚进去一半,旁边忽然闪出一道流光,嗖的一声砍在衣服上,由此张一田判断出了司马渊所在的位置,当下毫不犹豫挥出一剑,一道原力刺破了本已破碎不堪的帐篷,灌入帐篷中,隔着一层破布,传来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藏在帐篷内的司马渊遭受了终极,破开一侧帐篷布墙,一头窜了出去,但就在这时,追击而来的张一田也随之落下,脚尖点在了帐篷顶上,稳住身形,挥手抛出魅心散,迷幻药在司马渊的头顶开了花,随着四周激荡不休的气流迅速弥漫开…… 从修为上来说,司马渊早已达到了凝仙境初期,是整座军营中,修为最高的将领,就连萨托也比不上他。而张一田才只是淬体境修士,论修为,与司马渊之间虽不至于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也悬殊明显。 彼此相差了两个大境界,照理说司马渊不应该如此狼狈才对,但他输就输在本身没有防备,仓皇之下迎战,又不知对手来历和修为,加上张一田采取了偷袭以及施展迷幻药的手段,诸多意外归结在一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变成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迷幻药撒在司马渊身上,却没对他造成立竿见影的伤害,只见他衣衫不整逃进了林子里,逃跑的过程中,连头都没回一次,可见已经被吓破了胆。 张一田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故意制造出恐怖氛围,在司马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吓他一下,然后趁机救人,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司马渊的对手,要是真打起来,莫说是救人,估计他也会被斩杀在当场,所以才故弄玄虚,搞出了刚才那番动静。 眼瞧着司马渊跑远了,张一田佯装在后面追赶,释放出冰魔痕追了上去,彻骨冰寒顺着地面朝前蔓延,所过之处大量寒气喷薄而出,林子里忽然升腾起一大股阴森寒意,这股寒意与冰湖内的寒冷是两码事,带着一丝阴邪气息,比萨托的邪功也不逞多让。 假意从后追击,吓得司马渊连裤子也顾不得穿,朝着远处亡命逃窜,瞬间就跑没影了。 良机难寻,张一田趁机返回帐篷中,放开神识扫了一眼,发现了趴在床榻上的明溪公子,压在凌乱不堪的被褥上,披头散发,浑身不着片缕,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心中发出了一声哀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将明溪公子的身体盖住,然后掏出魅心散的解药,喂他服下,伸出手掌凌空释放出了原力,顺着其脖颈,一直到腰部脊梁走了一遍,催化了药性,然后喂服了一口清水,然后将人夹在腋下,朝着穆继凡的大帐走去。 所过之处,沿途都是昏迷倒地的士兵,抵达大帐前张一田才发现上吊不成,昏死在树下的穆继凡,瞧见挂在树上的腰带他明白了一切,再次长叹,走了过去将人拎起,返回了大帐中,将俩人平放在卧榻上,随后拿出解药给穆继凡服下,等他醒了于是说道:“明溪公子在此,你帮他料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们。” 穆继凡的眼神仍旧一片混沌,恍若未觉一般看着张一田离开了营帐,然后才看了一眼躺在边上一动不动的明溪公子,这一眼让他吃了一惊,就见明溪公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空洞且无神的眼睛凝视着帐篷上方。 第773章:水怪 第773章:水怪 事情一波三折,本该救了人顺顺利利离开,但谁也没料到,百里展雄那边会出问题,张一田只好奔去救援。 跟随蚀骨虫飞去的方向,一路追击,来到冰湖附近一处林中,到了这里,蚀骨虫便不肯再朝前行进一步,前方传来萨托的叫骂声,“你们这群废物,此处有何可怕之处,竟让尔等却步不前?” 听见叫骂张一田立马停住了脚步,左右环视了一眼,确定了人声传来的方向,刚要迈开步子潜身靠近,就听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心头顿时警惕,回头去看他暗吃一惊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端木弦月,之前因为在追赶萨托的半路上,遭遇了一群护卫,迫于无奈二人才分手,相隔这么长时间,期间端木弦月忧心到了极点,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过来帮你一把。”端木弦月在边上蹲下,凝视着张一田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冰湖方向,“情况怎么样了?” 张一田内心忍不住起了一层涟漪,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悸动回答道:“还不清楚,正打算上前看个究竟,你……” “我和你一起。”不等张一田说完端木弦月就做出了决定,眼神非常坚定,一副势在必行的认真模样,惹得张一田忍不住想笑,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端木弦月给发现了,白了他一眼嘟囔,“笑什么笑,再笑一个试试!” 来到异界这么久,张一田也不是第一次遭受威胁,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首先一点,是被一个女人威胁,而且还是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人。再一个就是,女人的威胁是出于好意,只是比较含蓄一点罢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张一田觉得格外的暖心。 “咳咳,可以带你一起,但先说好,一切都得听我安排,不许私自行动。”张一田提前约法三章,说这些从根本上来讲,是为了保证端木弦月的安全。 端木弦月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张一田后面朝前挪动,直到林子外围一处灌木丛前才停住。 前方不远处就是冰湖,此刻萨托就站在冰湖边上,而那些蚀骨虫就在他身后的空中盘桓,任凭萨托如何驱使,蚀骨虫就是不肯再往前靠近。 湖面上摇曳着一叶扁舟,朝着湖心漂去,百里展雄正和两个女人在这小舟上,身影被湖面笼罩的浓雾渐渐遮蔽。 “混账,你快给我回来,把圣女还给我……”岸上,萨托跳脚叫嚣,任凭他气的七窍生烟也无济于事。 林子边缘,二人看得分明,见百里展雄暂时平安无恙,张一田打了个手势,示意先撤退,等出去以后再绕到冰湖另一侧去接应百里展雄。 端木弦月会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见萨托忽然御剑飞起,明摆着是要上前追击。 见情况有变张一田赶忙拉住端木弦月,继续蹲守在原地,朝着萨托的背影凝视,眼瞧着他即将追上,就这时湖面上异变突起…… 冰湖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不过眨眼功夫,水面上开始突突冒起了气泡,起初动静很小,但紧跟着,没过多久湖面就炸开了锅,水面就如同煮沸了的开水,咕噜咕噜声此起彼伏响彻不止。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整个就傻眼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心中升腾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变故。 刚飞上半空的萨托也吓了一大跳,险些没从飞剑上掉下来,等稳住身形,再朝湖面望去的时候,湖面上的场景又一次变化…… 漂浮在水面上的所有冰莲忽然都绽放出莹莹白光,将整片湖面照得犹如月轮似得明亮。 “这……”美轮美奂的场景磨灭了萨托心中的悸动,他就这么静静停在空中,忘记了要做的事情。 在场所有人中,要说最吃惊的就属百里展雄了,由于距离湖面最近,所以他所感受到的震撼又有所不同。 同时,他也是清醒的最早的人,不断翻滚的湖水将小船不断冲击着小船,以至于小船不断摇晃着,险些就侧翻进湖中。 危急时刻,百里展雄什么也顾不得,抛出飞剑,抱起两个女人就朝飞剑腾空飘去,而就在这时,湖面突然传来噗噗破水声,紧跟着又响起了嗖嗖呼啸…… 水草似得藤条从水中弹射飞出,缠在了百里展雄的双脚脚踝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也就这刹那间的耽搁,水下又窜出了数根藤条,将百里展雄给缠了个结实,朝着水中拖去。 情急之下,百里展雄也顾不得个人安危,竭尽全力将怀中两个女人,抛向飞剑,而他本人却被拖进了湖水中,一阵水花翻滚,没了动静。 “百里大人……”丫鬟早就吓坏了,直到亲眼看见百里展雄被拖进了水中,这才从惊恐中醒来,冲着湖面哭喊,而她的身躯则不由自主朝着飞剑飞去…… 就在主仆二人快要落到飞剑上的时候,下方湖面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噗噗破水声,无数密密麻麻的水藤好似灵蛇一般窜了上来,缠在了二人脚踝上,如同之前拖拽百里展雄似得,将他们朝湖面拖去。 见此一幕萨托竟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竟然御使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下扑来,面带厉色想要夺人。 但水中藤条颇为灵巧,而且数量极多,就在萨托抓住其中一个明珠公主纤手的那一刻,数根水藤将他的手给缠住了。 “滚开!”萨托惊恐吼叫,想要凭借蛮力将缠住双手的水藤给崩开,怎奈他低估了这些水藤的韧性。 水藤越缠越紧,萨托救人不成,心中顿时慌了,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最终把自个也给搭了进去,噗通一声被拉进了冰湖中。 冰湖上发生的这一幕太过突然,以至于张一田和端木弦月都没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瞧着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所有人都落入了水中,二人才猛然一怔醒转。 “张大师,现在……”端木弦月没了主意,只好看向了张一田。 深吸了一口气张一田才说道:“之前为了寻找明溪公子,我进入过湖底,水下到处都是冰莲的藤蔓,密密麻麻布满了水底,而且在这湖底,还藏着一座宫殿遗迹,要是我所料没错,刚才之事就与这湖底宫殿有关。” 端木弦月好奇道:“那当时你下去的时候,这些水藤就没有攻击你吗?” 张一田微微摇头,才说:“水藤始终很安静,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事情分析到了这一步,出现了两种可能性,也许水藤本来就具备攻击性,任何人进入湖中,都会遭受攻击,而张一田没有遭受意外,说明问题和他本身有关,要真是这样,就要思考是什么原因了。 其次一点,水藤的攻击性是有时效性的,只有到了某种时候,攻击性才会被激发,张一田进入湖中,没有遭受攻击完全是因为运气好的缘故。 两种可能性在张一田脑海中盘桓而过,心里正纠结着,端木弦月给予了答案,“据我所知,冰湖之所以危险,一者是因为林中有很多妖兽活动,要是平时来此,才进入林中就会遭遇妖兽,但由于官兵们在此活动,妖兽应该都被驱赶到了别处。 其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冰湖本身,每年死在冰湖中的采莲人不知有多少,根据幸存者所述,攻击他们的就是湖中的水藤,曾经有人想要将水藤连根拔除,结果都死在了水中,几次之后再也没人敢提剿灭水藤这件事了。 从此以后,采莲人中流传着一个故事,说冰湖中藏着水妖,想要在此谋生,就必须要供奉水妖,否则水妖会出来作祟,害人性命,此后采莲人每次来采莲,都会举办祭祀。” 听了这番话张一田顿时愣了,忍不住想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罗斯湖水怪、喀纳斯湖水怪、百慕大水妖……这些被赋予了神话色彩的怪谈事件。 在地球上,古代人类遇上此类情况,通过祭祀的方法来化解灾难完全情有可原,毕竟都是凡人,没有盖世修为,遇上难以理解的事情,便会通过祭祀鬼神这种方式来化解恐惧或灾难。 祭祀的方式名目有很多,任何天灾人祸都有可能用到这种方式,比如旱灾会祈雨,洪涝要拜龙王,甚至有人淹死在河里,都要摆下三牲大礼来祭拜一番,这种情况就类似于端木弦月所说的这种。 但这事情让张一田很不解,毕竟这里是异界大陆,拥有修为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人类对于鬼怪的理解和地球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起码听到这个词语不会觉得那么恐怖,只会将这种事当成是一件小事来看待,甚至懒得理会。 但眼下这状况明显与张一田的想象不符,大伙仍旧要选择祭祀这种方式来消除恐惧,由此可见,冰湖的恐怖并非浪得虚名,而是真的让人产生了恐惧,所以才有人提出以祭祀的方式消灾免难。 “看来问题出在我身上呀!”张一田没有选择遮掩,因为到目前为此他也没想到,为何自己在水中畅游了一大圈,没有引起冰莲根茎的敌意。 “我看也是,你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吗?”端木弦月好奇询问。 张一田看了一眼湖面方向,自语道:“一开始我打算直接下去,但把手伸进冰湖才发现,湖水温度冰凉透骨,所以吃了一枚紫火丹,不知道是否和这丹药有关。”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想到的一种答案。 第774章:寻找界门 第774章:寻找界门 为了验证猜测,张一田决定前去湖边试探一下,“我过去试试看,你就留在原地。” 端木弦月秀眉一蹙道:“那里危险,万一遇上危险可怎么办?” “你这是担心我呀!”张一田趁机调侃,话一出口立马换了副语调,“不必担心我,他们才刚被卷入湖中,一时半会淹不死,但如果不去救他们,很有可能他们几个就会一命呜呼。” 端木弦月羞恼的说不出话,扭头看向一边,嘴里嘟囔,“爱去不去,懒得管你,死活与我何干?” 听她这番赌气的话张一田微微叹息道:“我向来福大命大,也许那些水藤惧怕我,可要是我不去试试,那他们肯定会被淹死了,这样我会于心不安的。” 这一次端木弦月没再说话,一直侧视另一头林中,也不知在看些什么,表情冷若冰霜,直到听见张一田远去的脚步声,这才蓦然扭头,却见张一田已经到了湖岸边,她只好轻语,“你……小心。” 伫立在湖岸边张一田小心戒备着,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不清楚这些水藤到底会不会主动攻击自己,一切都还未知,只有试探过才知道答案。 湖面一片璀璨,冰莲绽放出莹莹光辉,封锁了整片湖面,水藤透过冰莲间的缝隙窜出水面,如同灵蛇一般在水面舞动着。 凝神盯着湖面看了许久,张一田缓步朝着湖面靠近,等到了湖边,掌心释放出一道原力,朝着一根水藤击打过去。 砰! 水藤异常坚韧,比铁竹峰上的铁柱也不逞多让,即便张一田用上了五分功力,却都没能将其斩断,只是摇晃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原状,也没主动反击,和之前百里展雄遇上的情况截然不同。 “看来此物的确不惧怕我,难道真是因为紫火丹吗?”张一田眉头一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丹药,甩手扔向一根水藤。 不等丹药靠近,湖面的水藤就做出了反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嗖嗖抽打过来,水面因此一片沸腾。 砰的一声紫火丹被一根水藤抽打成了齑粉,洒落进湖水中,消失了踪迹。 眼前一幕充分说明了水藤之所以不攻击张一田,并非和紫火丹有关,而是别的原因,只是这原因究竟是什么,还有待思考。 站在湖畔低头沉思半天,张一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还是说和无垢之体有关?”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 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很小,因为无垢之体和水藤根本就沾不上边,双方没有半点联系,除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在其中…… 思来想去张一田觉得问题肯定在他身上,至于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甩甩头抛开杂念,张一田扭头对端木弦月说道:“这些水藤的确对我没有攻击性,我现在下去救人,若是你暂时不走,就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端木弦月松了口气,回应道:“好,你赶紧去吧,注意安全,我在上面接应你……快去快回!” 张一田点了点头,转身吞下了一枚紫火丹,俯身扎进了湖水中。湖水依旧是那么的冰寒刺骨,要是没有紫火丹护体,能够在刹那间将人冻成冰块。 在湖底搜寻了许久,可惜都没发现半个人影,掉进湖中的那几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得,没了踪迹。 忽然,他在交织缠绕的水藤中,发现了一截撕烂的衣服布料,显然是之前他们之中某个人留下的。 又往前游了一段,他发现了些许搏斗的痕迹,顺着细微的痕迹追踪,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那处湖底遗迹前。 初次来得时候张一田就发现了这座宫殿,当时还研究了一番,发现宫殿外有一层结界,想要进入其中,就必须要突破这层结界,否则只能望而兴叹。 此时宫殿似乎起了些许变化,只是这变化并不大,乍一看好像变化挺大的,但仔细一瞧又仿佛没什么,辨别半天也分辨不出变化在何处。 “变化到底在哪里呢?”张一田心中默念,“还是说是我看错了?” “张大师……” 就在张一田疑惑思考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唤,恍惚错觉一般。 “产生幻觉不成?”张一田警惕看着眼前的遗迹,心中捉摸不定,怀疑是宫殿有问题。 按照端木弦月所言,这座冰湖本身就存在问题,里面藏着一只神秘莫测的水妖,却谁也没见过水妖长什么样。 此时突然响起幻音,令张一田警惕不已,情不自禁就联想到了水妖。 来到了异界大陆已经有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对于初来乍到的张一田来说还是太短了,对异界大陆的事情依旧没能彻彻底底搞清楚,因为信息量太大了。 心中正怀疑着,唤声再次响起,这次由于张一田心中正想着这件事,所以格外全神贯注,听了一个真切。 要知道他现在正在水中,能够听得这么真切,说明喊他的人就在附近。想到此处张一田的第一想法就是,喊他的人应该是被困在某处水藤丛中了,呼唤他过去施救。 修真功法千千万万,门道颇多,其中就有音波类功法,能够通过原力或是元气,在不张嘴的情况下,将声音传出很远。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千里传音的方法,这种功法也并不稀奇,在地球上武术门派颇多,比如少林的狮子吼,这就是一种音波功法,只威力没修真功法那么大罢了,但普通人也承受不住其威力。 再有就是腹语,这是武功大师才具备的本领,要通过常年累月的修行才能够练成。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当张一田在水中听到说话声时,并没有那种非常惊讶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平常。 可当他释放出神识,朝着周围窥探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的踪影,很显然是他猜错了。 “难不成真是我产生幻觉了?”张一田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但就在他怀疑的同时,那喊声再次出现,而且这次比前几次都要响亮,一瞬间他就辨明了方向,放眼看去,目光落在了前方宫殿上,“宫殿中传出来的,他们不会都进去了吧……”张一田暗暗惊讶,上次来的时候他检查过这座水下遗迹,结果发现,宫殿外围有一层结界,根本就进不去。 可现在情况出乎意料,刚才他听得很清楚,声音的确是从宫殿里面传来的,想到此处,他冲着宫殿游了过去,停在了大殿门前的盘龙柱旁,朝着里面张望,看了好一会也没看见里面有半个人影,心中正疑惑着,说话声再次传来。 “张大师,我是百里展雄,我们现在就在宫殿中,你快点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 这一次由于距离非常近,所以张一田听得非常清楚,能够确定说话声正是来此百里展雄,只是对方声称自己在宫殿内,但张一田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就在他深觉困惑的时候,大殿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张大师,此处有一层结界,外面看到的场景都是幻想,里面真实的场景和你看到的不一样,你只要找到这处结界的界门就能救我们出去了。” 张一田没学过千里传音的本领,现在身处水中,口不能言,只能单方面听到百里展雄的声音,无法给予回答,只好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也不管人能不能看懂,就朝着边上开始观察,寻找所谓的界门。 修真这么久,张一田唯独对阵法没什么研究,唯一懂得的一招阵法就是冰魔痕大阵了,还是以攻击为主的。 现在面对结界阻挡,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凭借苍生氏的记忆来寻找破解的办法了,同时他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各种阵法,以免以后再次遇上这种情况,会手足无措。 搜索了一番苍生氏的记忆,最终张一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依照方法,找到了界门所在的位置,但现在面临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如何打开界门,这才是当下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根据苍生氏对阵法的感悟,想要打开界门,通常有三种方式,一个是用钥匙将其开启,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但关键是张一田身上没有开启界门的钥匙,所以这个方法可以直接抛开。 第二种方法比较暴力,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打开界门,但前提是这种方法是建立在破坏基础上的,而现在张一田就连靠近结界的能力都没有,要是贸然上前,搞不好会遭到结界的方位攻击,死于非命,更别说去破坏结界了。 前面两种方法可以忽略不计,仅剩下最后一种方式,就是利用神识来感应结界的运行频率,找准切入点,然后根据结界的特性来开启界门。 最后一种方法最为考验耐心,也是门技术活,就好比是小偷入室盗窃一样,有些小偷窃取了人家钥匙,直接登堂入室,有些则比价暴力,趁着人不在家,直接溜门撬锁,还有一种是有手艺的人,懂得如何开锁,只需相应工具,花些时间就能将锁具打开。 现在张一田所面临的情况就跟这小偷入门是一样的,前面两种方法都不适合他,唯有第三种,还是具有可操作性的,这主要还是依仗自身强大的神识。 第776章:上山难 第776章:上山难 有了归元丹的协助,接下来的一路都比较顺利,没费多大劲就来到了山脚下。 到了这里,四周的压力变大了不止一成,地面上的绿草都被压得紧贴着泥土,却没枯萎,依旧长势茂盛。 瞧着这遍地野草,张一田情不自禁想到了百草老人,之前百草老人传授了他一套名叫《劲草拳》的拳法。 拳法以草为论,意义深远,甚至涉及到了生命本源的探究,只是谁也不知道生命的真正含义,只有靠自己一点一点参悟。 “没想到我的体质还不如这些野草,就连它们都能扛住这里的压力,可我却要借助丹药才能到达这里,唉……” 他苦笑感慨,长叹之后,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产生了灰心失望的失落感,内心也由此渐渐变得平静。 看了一眼前方,一条青石阶直通山上,粗略估计,应有上万层石阶,越往上,石阶两侧的景致就越是显得荒凉。 这种荒凉感给予了张一田另一种感悟,想起了百草老人的一个问题——什么颜色才代表了生命? 当时他的回答很直接,说是绿色,但百草老人却告诉他,答案是金黄色。 黄色意味着凋零,落叶归根,枯草反哺,滋润着泥土,造就来年的盎然春意,这才是生命的真实含义。 当时听了这些话,张一田只是单纯的觉得很有道理,脑中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但现在,看着身旁这一半春意一半萧索,对比明显的草色,内心忽然翻腾起来,产生了一线领悟。 青草纵然是被压弯了脊梁,依旧倔强挺立着,尽管姿势不好看,却展露出一股不认输的桀骜气势。 而远处石阶两边的荒芜中,同样蕴藏着喷薄欲出的顽强生命,只是这生命在寻找机会,一旦头顶的压迫减缓,它们必会破土而出。 两种极端的对比,给悉心观察的人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震撼,张一田闭目沉浸在这种震撼中,良久才醒来。 “劲草拳,就是一种永不屈服的拳法,任何时候,任何境况中,都要始终向往希望。”张一田参悟出了一些东西。 在他看来,通过劲草拳领悟的这些道理,给予心灵的升华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财富,不是灵石和丹药所能比拟的。 望了一眼前路,张一田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踏上台阶,这次他没吃丹药,而是想通过个人毅力来抵御四周压力,就像地上的野草那样,不屈! 由于没吃丹药,这次张一田的步履艰难许多,却没糟糕到寸步难行的地步,勉勉强强能够坚持…… 踏着艰难步伐,一步一步朝上攀登,每一步都刷新了张一田的感官,“奶奶的,这恐怕是老子这辈子爬过最难爬的山了。” 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脚步也随之晃动,咬紧牙关攀爬了上百层,再次抬头去看的时候,山峰依旧遥不可及。 才看了一眼山顶,张一田心中就产生了一种茫茫然的感觉,特别想要放弃,为了打消这种念头他选择低头看着脚下。 选择盯着脚下这种方法还是可行的,连续踏出几步之后,心中那种遥遥无期的沉重感消失了。 不知不觉中,走了又有上百步,那种压迫感变得愈发剧烈,这一刻张一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放进榨汁机里的大橙子,压力压得他身上皮肤几乎要爆开。 在原地停歇了下来,看着下垂的双手,皮肤表面的毛孔中渗出了丝丝血迹,这是血管被压迫到极限的征兆,要是再这么扛下去,血管必然会被撑爆。 身体到达了一个极限,张一田没再强求,明知的掏出一枚丹药吞下了。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进了腹中,渗透进血管内流转,缓解着体内的万般不适。 有了丹药的辅助,身体压力大减,张一田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想到了一些事情。 就他而言,拥有无垢之体,要是换做平常人,绝对登不上这么高的台阶,顶多撑到山脚下就会被压力挤爆身体。 但这仅仅是对淬体境修士而言,百里展雄等人已经是归元境修为,身体素质自然要强一些,但也顶多能够和无垢之体相提并论。 此时张一田依靠吞服丹药才能勉勉强强上了五百层台阶,其余人可想而知,他们想要登上这么高,同样也会困难重重。 只是让张一田觉得迷惑的是,百里展雄身边还带着两个累赘,其中,明珠公主出于昏迷状态,本身毫无防备,根本不可能抵御住四周压力。 思索半天张一田也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百里展雄是如何把人带到山上去的,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让他疑惑的一个问题是,百里展雄为什么要上山,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 要知道,之前百里展雄一直在和他沟通着,在他破解界门的时候才忽然消失了。 “他们该不会已经出去了吧……”念头一起张一田心中顿时生出了一阵淡淡的尴尬之情。 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合理解释,回头看看,距离山脚已经有段距离,现在要是回头,还不算晚。 就在张一田考虑要不要撤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缥缈的呼喊,“张……我们……” 声音极为缥缈,断断续续听不太清,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出来的一般,十分模糊。 听到这声音,张一田顿时确定了一件事,百里展雄他们绝对在结界中,只是具体位置难以判断。 艰难地转过身,朝着四周打量,四野空旷,山脚下的草地上一片郁郁葱葱,没有半个人影,就在张一田准备转身之际,目光忽然凝住了。 他盯着进来时落地的那个方向看着,就见半空中透明的结界屏障上,现出了一个人影。 此人对张一田而言,并不陌生,正是那位被他吓得逃走的司马渊大将军。 “这孙子不是被吓得落荒逃跑了吗,怎么又跑来这里了?”张一田心中诧异万分,同时对端木弦月的安全起了担心。 进入冰湖之前,张一田曾跟端木弦月有过约定,让她在上面等着,现在司马渊来到了湖底,说不定就和端木弦月遭遇了…… “也不知道端木弦月现在怎么样了?”张一田心中暗暗焦急,却无力去做些什么,只能祈祷端木弦月不要出事。 隔着一层结界看外面,情况就和之前百里展雄说的一样,看得十分清楚,就见司马渊绕着结界不断转圈,似乎在寻找入口。 现在张一田和司马渊是敌对关系,之前在大帐前短暂交手,要是碰面的话,司马渊肯定能够认出他。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司马渊是一位凝仙境高手,就凭张一田现在这点微末修为,一旦遭遇必败无疑,这是肯定的。 “这货要是进来了,那就麻烦了,肯定会来追杀老子,妈的,这鬼地方想逃跑都是个问题呀!”张一田心中忐忑起来。 转念一想张一田内心的焦躁又逐渐平复下来…… 结界的坚固是不容置疑的,他也是依仗神识的强大,费了番手脚才侥幸进来的,其中困难他深有体会。 总之,在张一田看来,司马渊想要进入,遇上的困难恐怕也小不了,甚至会无功而返。 有时候想法往往不等于现实,就像此时,张一田本以为司马渊没那么容易就突破结界,但结果他错了。 也不知司马渊从怀中掏出了什么法宝,只见他一甩手,扔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东西,然后双手合十,好像是在默念法咒,紧跟着结界就开始波动。 瞧见这一幕张一田彻底傻眼了,“难不成他手中的东西是开启结界的钥匙?” 产生想法的一瞬间张一田也萌生了深深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是建立在结界即将被开启的前提上的。 张一田的应变能力非常强,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现在他身处这结界中,上不能飞天,下不能遁地,唯一能够保障安全的办法就是继续朝山上攀爬,爬的越高才越安全。 打定了主意张一田便不再犹豫,之前他还想着凭借自身实力一步一步登上山峰,借此来磨练内心和肉身。 而现在情况有变,这一想法被他抛诸脑后了,当即倒出了一枚丹药,吞下后便迈开了脚步。 在丹药的辅助下,一口气爬了有两百多层,回头看时,山下薄雾飘渺,结界的波动也愈发看得明显,但他没多看,继续朝山上攀爬。 爬了九百层台阶的时候,四周的压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极限,在这种情况下,再想往上走一步都已经难如登天。 就势蹲在台阶上,休息了片刻,张一田抹了一把身上的冷汗,才发现皮肤格外的冰凉,就像是寒冰一般。 作为一个从科学世界穿越来的人,张一田很清楚身体的症状代表了什么。 人体都是有一个极限的,在血液不流畅以及器官受到压迫的情况下,身体的热量会快速流失,变得冰凉透顶。 就比如死人,由于身体器官逐渐停止了工作,热量就开始流失,从而尸体会慢慢冷却,变成一具死肉。 道理是一样的,当人体受到外力压制的时候,器官的工作能力就会被压制,热量也会随之消散,身体自然而然就凉了。 此时张一田不仅觉得胸闷,还因为极限的消耗,导致体内能量流失严重,产生了虚脱感,必须及时补充,否则,会出现晕厥这类突发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突然昏死过去,那就等于是送死,所以他明智地取出了食物,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还不等他享受完美食,笼罩在头顶的结界忽然起了变化,表面流纹一阵晃动,朝着一个方向集结,远处忽然洞开一个门户,司马渊一头扎了进来! 第777章:迷雾屏障 第777章:迷雾屏障 界门一阵蠕动,里面窜出一个人来,正是司马渊,只是与张一田之前的狼狈相比,他要从容得多。 现身的那一刻司马渊悬空而立,飘在空中,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防备的气场。 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他这才松弛下来,放眼环视周围,搜索着…… 见状张一田赶忙一缩脖子,趴在了台阶上,眼神紧盯着司马渊,观察着一举一动,所幸的是,司马渊并没发现他的存在,眼神一扫而过就落在了地面上,随之落了下去。 趁着机会张一田赶忙强撑着爬起身,脚步颤抖着朝山上爬去…… 到了九百多层,空间中的压力达到了极点,越往上,那种压迫感就越是强烈,压得张一田直不起腰,身体渐渐开始佝偻,每一步都格外的艰辛。 “妈的,连嘴都张不开了!”张一田准备吞服丹药,结果发现嘴巴紧紧闭合,费了很大力气才张开。 丹药入口,身体的不适感才稍稍缓解,然后才一刻不停继续朝上攀登,不知不觉中就攀爬了五十多层台阶,只是这五十多层极其艰难。 抬眼看向上方,目光顿时凝住了,原本清晰的场景不知何时变得朦朦胧胧,笼罩着一层淡淡薄雾。 隔着这层薄雾,另一头的场景完全被隔绝,什么也瞧不见,似乎台阶到了这里,就已经到了尽头。 “应该不止呀,之前看到的分明有上万层台阶,怎么一半都还没到,就已经登上顶峰了呢?”怀揣疑惑张一田呆呆望着眼前台阶出神。 粗略估计了一下,从脚下到上方台阶尽头处,起码还有约莫四十层的样子,只要走完这几十层台阶,应该就有一千层左右。 “难道一千层是一个临界点,那层迷雾只是一个关卡,想要上去,就得穿过去?”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张一田决定尝试一下。 想到此处他迈开了步伐,只是到了这里,就连抬脚都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废了好半天劲,用双手抱住了大腿,硬生生将右脚搬起,搁在了上面一层台阶上。 勉勉强强爬上了一步台阶,再去迈另一条腿时,就显得愈发艰难,试了好几次,可脚掌就像是被石阶给吸住了似得,怎么也拔不起来。 “难道这就到了极限了吗?”双手撑在石阶上,张一田喃喃自问,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 喘息了片刻,扭头看向山脚,眼神顿时一凝,深吸了一口气腹诽,“我靠,被发现了。” 就在张一田纠结的这会,司马渊已经寻到了山脚附近,抬头仰望山上,一眼就瞧见了僵持在山腰处的张一田,直勾勾盯着,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二目相对看了许久,司马渊终于迈开了脚步,而张一田的呼吸随之粗重,盯着对方的双脚,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山脚下石阶。 也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张一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产生这个想法的刹那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这个办法可行!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张一田略微有些懊恼,但很快,这种懊恼情绪就被喜悦取代。 他站起身,努力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吞下一枚丹药,运转功法将丹药化成的元气引到脚心处,通过脚掌把元气击打出去。 这一原理就好比是穿了一双弹簧鞋,能够借助元气射在地面上的反弹力,达到助力的效果。 小心翼翼操控着元气从脚心处喷出,紧跟着张一田就迈开了步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原本吸在石阶上的左脚拔了起来。 在脚掌弹起的那一瞬,因为张一田没把握好元气喷发的力道,导致身体一阵摇晃,在压力的压迫下,他直接就摔倒了。 山脚下的司马渊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咧嘴笑了,笑的很开心,同时迈开了步伐,朝着山上走来,一副吃定了张一田的样子。 但在这个时候张一田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担心,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走完接下来的几十层台阶。 摔倒以后他没急着站起来,而是转身看着山脚下。 此时司马渊距离他有九百多层台阶,而这么长一段台阶,张一田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才走完,现在换做司马渊来挑战,那就说不一定了。 据张一田所知,司马渊的修为达到了凝仙境,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应对此处台阶上的无形压力,应该不成问题,肯定用不了半个时辰,但这个时间也绝对短不了。 张一田心中这么想着,眼睛一刻也没闲着,观察着司马渊的爬山速度,结果让他觉得很意外。 事实上,司马渊的速度并没有比张一田快多少,从表面来看,似乎差不多,行走时都极为艰难,看起来,承受的压力同样巨大。 “这老小子不会是装出来的吧?”张一田心中疑窦丛生,为了印证猜想,他决定先行一步,然后再看看司马渊的反应。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冲司马渊咧嘴一笑转身朝着山上走去,经过刚才的试验,这一次他在释放元气的时候,将力道减轻了一半。 元气喷薄的力道减少以后,立马起到了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步伐变得轻盈的同时,身体也不至于摇晃不止,看起来就和正常走路没什么两样。 步伐轻盈之后,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抵御外界压力,只要顶住了压力,攀上山峰也不是问题。 两个难题解决掉一个,剩下一个则让张一田感到很无力,毕竟这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来自外界…… 一边朝上走,心中一边思考,刚才张一田之所以能够想到借用元气的反冲,来解决脚步沉重的问题,主要得益于司马渊的启发。 司马渊缓步朝着山脚行走,由于张一田隔得太远,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延迟效果,在他眼中,司马渊走路时的动作放缓,就像是在放慢镜头一般。 视觉上慢了一拍,对方走起路的姿势在张一田眼中,就变得像走太空步一样,那种一张一弛的视觉误差,成就了张一田思维上一刹那的灵感。 要是司马渊得知这一情况,估计会气得吐血,可他现在被蒙在鼓里,而张一田突然加速的举动,着实令他错愕。 此时司马渊同样身处无形压迫中,能够体会到那种极致的压力,慢慢明白了张一田现在是何种处境。 可是张一田突然加速,这一举动令他深感惊讶,顿时就愣住。 看了好一会司马渊才想起要追赶,当他迈开步伐的那一刻,又被打击到了,才冲出去几步就不行了,速度不自觉就放缓了很多。 此时张一田已经攀爬了三十多步,距离迷雾屏障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似得难以跨越,任凭他使劲浑身解数,也难以迈开这最后,同样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试了几次也没成功,他扭头看了一眼山下,司马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下。 望着山脚下司马渊步履维艰的样子,他顿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里的压力是根据修为强弱增减的,也就是说,修为越强的人,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照这么看来,要是没有修为……” 张一田的想象力还是极为丰富的,才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系列猜想。 按照他刚才的设想,修为越强,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相反,要是修为越弱,那么感受到的压力就会递减。 按照这个理论推衍下去,要是没有修为,压力就会消失,而他就能顺利的跨上最后一步台阶,从而接触到迷雾屏障! 兴奋只是暂时的,很快张一田就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而又残酷的结果,要是他的猜想不成立,而他又冒险将身上修为隐藏,到时候就惨了,四周压力会毫不留情将他的身体压扁。 一想到这个结果张一田就不寒而栗,但他相信,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关键在于思考。 就像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这一步,试一试总没错的,万一要是成功了,后面事情就都好办了。 凡事没必要一步到位,即便是收敛修为,也是一样,可以缓缓收敛,这样就能避免被压力骤然挤爆身体。 为了印证猜想,张一田缓缓放开身心,将修为一点一点收敛,只是他现在还没有结丹,原力都储存在丹田中,处于一种散漫的状态。 换而言之,归元境以下修士的修为只能压缩,无处躲藏,但张一田是一个例外,他开发了元窍,将所有元气都储存在了元窍中。 而元气是原力的升级版,同样可以收进元窍中。 慢慢将体内原力和残余的元气聚拢在一起,一点一点尝试着收进元窍,同时感受着身体所承受的压力是否在降低。 结果令人振奋,随着原力被渐渐收进元窍,张一田明显感觉到了四周的压力在一点一点削弱,这和他的料想如出一辙。 司马渊费尽力气才爬了百层,遭遇的状况比张一田好不了多少,当他抬头去看上方的时候,却见张一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马渊眉头一皱,心中踌躇,“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又不走了?” 一时间司马渊也想不明白张一田究竟在干什么,却总感觉其中有什么阴谋,为了不至于掉落陷阱,便放缓了步调。 张一田可不管这些,何况他刚才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依照司马渊现在的速度,从山脚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至少要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他将修为彻底收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笼罩在张一田周身的压力大大缓解,但他自身的防御也随之减弱,所以压力还是存在的,只能依靠肉身去抵抗。 无垢之体的好处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可是张一田毕竟是肉体凡胎,肉身有一定极限,只要触碰到了这个极限,就会感觉到疼痛。 此时他痛不可言,却只能咬牙硬撑着,直到神经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而皮肤上的汗液却滚滚流淌。 第778章:冰阶 第778章:冰阶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在这个世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即便是来到了异时空,道理依旧通行。 为了求生,一开始张一田选择与此处环境对抗,但对抗的结果是吃尽了苦头。 现在他换了方法,收敛了修为,放弃了抗衡,选择和环境妥协,这样做换来结果还是比较明显的,身体所承受的痛苦,逐渐减缓。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深陷噩梦中的人,在承受了巨大恐怕以后,慢慢苏醒过来,发现一切的恐怖景象都只不过是虚幻罢了。 这一刻张一田就像是一个大梦初醒的人,饱受了无形压力的摧残,现在压力逐渐消失,使他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幻梦。 猛然间他浑身一震,仿佛是挣开了一道无形枷锁,萦绕在周身的那种视觉上的压抑感骤然消失。 “真他娘的轻松呀,从来没觉得自由行走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情,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身体得到了解放,张一田心中感慨颇多,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阵,手舞足蹈在原地蹦跶,就跟跳大神的一样。 仔仔细细体会了一下手脚收放自如的感觉,猛然间张一田想起了正事。 赶忙扭头去看山下的司马渊,却见对方正目瞪口呆看着他,杵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了对方一眼,张一田咧嘴一笑,转过身看向了面前迷雾,心情忐忑的再次抬起手,缓缓触摸过去,才一触碰就穿透了过去,毫无阻挡,之前的阻碍完全消失了。 进入迷雾另一头,当张一田睁开眼睛去看四周的时候,却大吃一惊,这边场景与他预料的存在偏差。 阵阵寒风吹拂在身上,冰寒彻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牙关颤栗。一条直插向上的经晶莹台阶赫然在眼,这条台阶通体晶莹剔透,是由水晶似得冰块组合而成,大小相等,散发着凌冽的冰寒气息。 洋洋洒洒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场景极为萧条,面对这一幕张一田被深深的震惊了,直到一片宛如冰晶似得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才将他唤醒。 “我靠,还带这么玩的,真是够神奇的!”张一田发出惊叹,但紧接着就产生了一丝疑虑。 按照之前的遭遇来判断,这高约万层的楼梯应该是给人设下的考验,刚开始那一段考验的是人心中的执念,只有放开身心才能通过。 而现在所面临的这一切考验的又是什么,思来想去他也不得而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迈开步伐前行的同时,张一田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不要遇上什么难以预料的危险才好。 也许是他的祈祷起到了作用,一路攀爬了上百步都没有遇上一点危险,就连半点不同寻常的征兆也没有,唯有寒冷萦绕不散。 此处出奇的寒冷,对于修士而言,抵御寒意的最佳办法就是催动修为,护住周身即可,但现在张一田的修为全被封印在了元窍中,要是释放出来,就怕消失的压力会再次出现。 为了验证四周的压力是否还在,张一田将元窍开启了一条细缝,才泄露出一丝元气,压力就随之而来。 张一田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闭合元窍那种空前的压迫感才消失。 通过刚才的事情可以确定一点,压力是一直存在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没了修为的保驾护航,又身处这种未知的环境中,张一田心中难免忐忑。 取出一枚紫火丹吞下,驱散了寒意,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张一田也逐渐缓过劲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出没多远他忽然愣住了,眼睛盯着上方不远处的一块台阶。 水晶似得台阶上矗立着一个人形冰雕,直挺挺站在原地,造型非常逼真。看着这人形冰雕张一田心里犯了嘀咕,“搞一个冰雕在这里,该不会是为了欢迎来客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丝警惕。 来到这处封闭的秘境中这么久了,到目前为止,也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人形的玩意,难保其中没藏着什么玄机。 为了安全着想,张一田决定尽快通过这里,于是加快了步伐,当他来到那座冰雕边上的时候,留心多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吓得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冰雕里面居然藏着一个人,只是这人的死状极为凄惨,浑身血肉模糊,而这模糊的血肉都被寒冰给冻住了,将此人临死前的遗容完整保存住了。 盯着死人呆呆看了好一会张一田才回过神来,目光变得极为凝重…… 冰雕内的死人也不知死了有多久,但从身形以及惨不忍睹的面容上来看,对方应该是个男人,死因看起来好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一样,身上没有一块皮肉是好的。 “在下只是路过,无意打扰,切莫怪罪!”张一田合十双手,暗暗祈祷了一番。 本来张一田想找个地方挖一个坑,将冰雕内的男人给埋了,但左右环顾了一眼,却没寻找一块能够葬人的地方,最终只能作罢。 “您可别怪罪,这个地方您也看到了,没有地方适合葬人,山下倒是有一大片青草地。” 张一田自言自语说着,“现在我要去救人,就此别过,回来时要是路过这里,就顺带将您带去山下,让您入土为安,还希望您能多多保佑。” 在这荒无人烟的环境中,遇上个人还是死人,无论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不踏实,张一田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所以才对一个死人念念有词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获取一点心理安慰。 交代完一切张一田转身看向前路,才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咔嚓声,在这诡异无声的地方,这声音来得太突兀了,张一田头皮一阵发麻,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诈尸了。 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那座冰雕,上下扫视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张一田不禁说道:“我说哥们,可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不是我不愿意安葬你,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后面还有人要追杀我,实在是顾不上你呀。” 做完解释张一田再次转过身,可就这时,咔嚓声再次响起,张一田顿时来脾气了,扭过头准备骂人,可就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彻底愣了。 原本矗立在原地的冰雕就像不倒翁似得左右摇晃着,看起来就像是里面那位在不停挣扎,想要出来透透气。 这一幕着实把张一田吓得不轻,就在他满心戒备,不断朝后退却的时候,不断摇晃的冰雕终于倒下了。 冰雕朝后方倒去,砰的一声砸在了下方台阶上,然后便顺着台阶滚了下去,一路上可磕磕碰碰,不断发出冰棱撞击的清脆声响,声音渐行渐远…… 眼睁睁看着冰雕滚远,直到扎进迷雾中消失了踪影张一田才恍然醒转,刚才的事情令他大为警惕,本以为是冰雕内的死人在作祟,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不是这样。 思索了一番也没能想出一个头绪,但刚才这件事,无限放大了张一田内心的不安,总让他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太巧了点吧,早不倒下,晚不倒下,偏偏在老子路过的时候倒下,真是奇了怪了!”张一田不断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瞟视到了地上,落在了之前冰雕矗立过的那块台阶上,地面上有一双非常清晰的血色脚印,深深印在台阶的冰面上。 在这血色脚印边上,还洒落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以及一些碎肉,都被冻在了冰层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看着地面上永远被冰封的血性遗迹,张一田不禁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去,忽然发现冰层夹缝中,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暗影。 黑黢黢的东西夹在洁白如玉的冰层中,极为扎眼,才一眼张一田便发现了此物。 来到近前,蹲下身仔细审视,张一田顿时就认出了此物,正是一枚戒指,与他手上的储物戒指一模一样。 张一田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将冰面凿开,藏着里面的黑色戒指露出了原形,在这戒指的指环中,还嵌着一截肉色森然的断指,断指的切口异常平整,血迹不是很明显,俨然是被什么锋利的兵器给切下来的。 将戒指连带断指一起捡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眼,张一田陷入了沉思…… 事情已经明摆着,断指和地上的血肉绝对是那个被冻在冰雕内的那个死人的,只是整件事情,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又显得非常蹊跷。 蹊跷的地方就在那名男子身上,首先是他的死状,是直挺挺站在原地的,据张一田的了解,能够造成这种死状的情况通常有两种…… 其一是被人瞬间杀死,就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比如遇上了一位擅长冰属性功法的高手,双方力量悬殊,对方出其不意,施展冰封的法术,将人活活冻死在原地。 再一个情况就是,遇上了超级高手,对方一出手就将人灭杀,而人死以后,只要没有外力介入,就能保持原状,矗立在原地,而这里环境冰天雪地,将人冻住不在话下,只是需要一定时间,但也不会太久。 在这两种情况中,就张一田看来,前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只有擅长冰属性法术的人,才能如此完美的将一具尸体毁灭的支零破碎以后,将其原封不动,像一件艺术品似得冻在原地。 后一种情况的概率就比较小了,因为把一个人砍得七零八落不是件难事,就连凡人都能够做到,但要把一个人砍死,在攻击力的冲撞下,还让这个人一动不动保持死前的姿势,就不是谁都能办到了。 就在张一田看着储物戒指发愣这会,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呼啸声,紧跟着他就觉得脸颊一疼,伸手一摸,再将手拿到眼前端详,才发现手指上沾染了鲜血。 张一田大吃一惊,蹭的一下站起身,朝着空中望去,目光顿时凝住了,眼神中,绽放出一抹惊恐表情! 第779章:冰仙根 第779章:冰仙根 空中雪花乱舞,每一片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片,闪烁着寒光,也就张一田抬头的这会,其中一片雪花旋转从他额前掠过,不仅割掉了一根头发,连带脸颊也给划破了。 张一田满心骇然,根本来不及多想,俯身就趴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冰雕内的那名男子会死的那么惨,八成就是被这刀片似得雪花给凌迟死的。 只是这雪花是怎么来的,张一田心中挂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现在时不我待,根本没空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怎么逃出生天。 雪花的杀伤力的的确确存在,和之前虚无的压力完全不同,压力可以通过收敛修为来避免,但这个方法不适合用在现在这个环境中。 现在张一田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否则以原力护体就可以了,可以一路畅通无阻闯过去。 空中雪花片片飘落,已经落到了张一田的头顶,而他只能被动躲避,利用雪花之间的空隙,勉勉强强争取一线生机。 躲避的同时张一田也在想着,该怎么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 心思急转,一时间却没头绪,情急之下他的额头上渗出大把冷汗,簌簌往下掉落…… “到底该怎么办?可惜老子没练过金钟罩,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张一田心底感慨着,却想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要是早点练成不坏金身就好了,唉……” 灵体丹方共分为三重,第一重就是无垢之体,就是张一田现在所具备的体质,第二种是成就不坏金身,想要拥有这种体质,得找到所需的药材,然后加以炼制。 依照张一田现在的炼丹术,应该能勉勉强强练成第二种丹药,只是这段时间一直疲于奔命,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件事。 另外一点在于他自身,目前为止,他的炼丹术才达到五品中级,而炼制第二枚灵体丹药的要求是达到六品炼丹师。 就是因为差了这么一点,所以他才迟迟没有考虑炼丹的事情,想要等炼丹术提升后再来考虑。 可是张一田万万没料到,会遇上今天这样的险境,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 在这种情况下,后悔已经没用,只能另寻途径应对危险。 人都有急中生智的时候,想到了炼丹,顿时间张一田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火,对,用火来对付雪花就可以了。”张一田心中焦虑刹那间烟消云散。 对于修士来说,将修为转换成火焰,只是一种顺手拈来的小法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可关键是修为被封住了。 不过,对张一田来说,这不算难事,他还有神龙炼丹诀。神龙炼丹诀本身就是为火焰而生的一门功法,只要有充足的原力或是元气供给,神龙炼丹诀就是源源不断的转化出火焰。 想到此处他盘膝坐下了,催动神龙炼丹诀。 神龙炼丹诀有一个特性,只要运转起来,就会产生一种十分霸道的一面,吞噬一切可以转化成火焰的能量。 用神龙炼丹诀炼丹这么久,张一田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每次他炼丹,只要丹诀被催动,就会主动吞噬体内原力,不用他可刻意去操控,只要控制好火焰温度就可以。 但有一点张一田从没尝试过将修为封印,然后去催动神龙炼丹诀,所以不太清楚,在自身没有原力供给的情况下,神龙炼丹诀能否从外界吸取灵气。 现在情况危急,张一田只能寄希望于神龙炼丹诀逃出生天。慢慢地静心凝神,丹诀才一运转,便将张一田体内才残余的原力吞掉了,转化成火焰从掌心喷出。 看着掌心不断跳动的小火苗,张一田内心紧张到了极点,此时他能感觉到,身体中真的已经没有涓滴修为,变得空空荡荡。 将体内残存原力吞掉以后,丹诀继续运转,寻到了元窍附近,尝试攻破元窍,将里面的元气给抽出,这一幕令张一田胆战心惊,元窍万一被攻破,那他估计会当场嗝屁。 攻击了一段时间,元窍纹丝不动,丹诀的攻击没能奏效,也让张一田松了口气。 丹诀开始空转,张一田的呼吸随即沉重起来,成败在此一举,而这一次,成败的代价极大,要么活着,或者如先前看到的那个被冻在冰雕中人一般,被雪花给凌迟而死。 空中,雪花一片片呼啸飞过,漫空乱舞,尽管场景美妙绝伦,却带着深深的杀机,随时能将一条鲜活的生命,残忍抹杀掉。 煎熬的等待持续着,大把热汗顺着张一田的额头渗出,才一出现就被四周的凌冽寒意给冻结住了,变成了冰棱附在了皮肤上。 才一会功夫张一田的脸上,就结满了寒霜,头发和眉毛都变成了霜白色,鼻孔中呼出的热息也被凝结成了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外生长…… “真他娘的冷啦,老子不会冻死在这个鬼地方吧?”张一田这么想着,心中忽然间产生了一丝悲凉。 冰晶就像漫天飞舞的刀片似得簌簌往下掉落,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张一田的头发给剃掉了大半,连带着头皮也被割破了。 那种刀剑加身的痛苦让张一田几乎绝望,可他内心还残存着一丝希望,盼着能出现奇迹,同时也感觉到极度的窝囊,心想着,“老子好歹也是有两大传承的人,就这么死了,要是做了鬼估计也会被嘲笑。” 尽管心里不甘,却毫无办法,现在他甚至不敢起身,只要一起身,盘桓在空中的雪片,就会毫不留情将他灭杀。 时间霎那即逝,冰棱将张一田的头发削掉了大半,也将他整个人冻住了,裹在了寒冰中。 一切都仿佛已经结束,漫天白雪仍在飞扬,冰晶不断撞击在盘坐在地的雪人身上,发出砰砰脆响。 也就在这个时候,空转许久的丹诀终于产生了一丝作用,将吸附在张一田身体表面的寒冰一点一点吞噬掉了,转化成了丹火从身体各处的毛孔中喷薄出来…… 霎那间,一股丹火冲破了天灵盖上的薄冰,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在张一田周身其余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此时他的身躯就像是一团爆开的烟花,绚丽的蓝色火光朝着四周喷薄,场景极为绚丽。 在这蓝色火焰的灼烧下,寒冰一点一点消融,化作火焰附着在张一田体表。 空中的雪花依旧在飘落,却再也无法对张一田造成伤害,才刚接触到体表,就被火焰给吞噬了,化作精纯灵力融入到了身体中。 劫后余生张一田心头狂喜,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发现了异样,被丹火炼化的雪片,化作灵气融进了身体中。 这一幕令张一田暗自心惊!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灵气一旦融入了身体,就会引来四周的无形压力,就在他揪心不已时,灵气已经窜进了他的身体,一部分被丹诀炼化,另一部分被仙根给吞噬了。 沉寂许久的仙根,在这一刻展露出了贪婪的一面,大肆吞吸着灵气,不断壮大自身…… 在神识的窥视下,就见仙根表面不断闪烁出一抹晶莹白光,带有丝丝寒意。看见这一幕张一田随即明白了什么,“冰属性被激发了!” 早前他就预感到,自从成就了无垢之体,自身的仙根就得到了洗礼,仙根品质得以提升,变得与众不同,除了五行仙根以外,还具有多种属性,就比如雷属性。 雷属性仙根属于异仙根,千万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个,是一种极为难能可贵的高品质仙根。 有一点可以肯定,具备异仙根的修士,只要修行时没有半路夭折,将来必定成就非凡,因为拥有异仙根的人,修炼速度比普通修士都要迅猛。 此时冰属性仙根被激发,以至于张一田明白了一件事,此处雪花之所以带有攻击性,而且攻击性如此凌厉,就是因为雪花乃是冰属性大能布下的一道考验,只有冰属性异仙根的修士才能闯过去。 别的修士若想通过这一关,除非做好防护,能够抵御住此处的寒冰大阵,而抵御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威力巨大的法器,另外一种是自身修为足够强大。 情况就如张一田猜测的一样,的确是冰仙根被激发了! 随着仙根不断吞噬着灌输进来的冰属性灵气,张一田感觉自身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四周的冰属性灵气十分充沛,源源不断供应着仙根的需求,修为不受控制的朝上猛增,几乎没张一田什么事,忧心的压力也没出现,他这才松了口气。 起初,飘落的雪花带有一定攻击性,随着张一田体内冰仙根被激发,来意不善的雪花都变得极为温顺,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朝着张一田的身上飘落,将他裹在其中,臃肿似雪人。 这种情况持续了约有半个时辰,按照张一田之前的估计,司马渊只需半个时辰就能爬完一千层石阶,来到迷雾屏障前。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必须赶紧起身离开,否则被司马渊追上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念及此处张一田没敢耽误,赶忙站起身,准备离开,只是身上裹了太多冰雪,身体僵硬不说,还很臃肿,试了好几次也没能站起来,顿时就急了。 第780章:真假七绝剑 第780章:真假七绝剑 此处冰雪与别处不一样,具有一定灵性,远胜于普通寒冰,根据苍生氏的记忆判断,此乃九天玄冰。 九天玄冰乃是天地神物,在这异界大陆,唯有玄冰岛才有此物。 玄冰岛位于冰陨王朝极南之地,那里是一片冰雪世界,也是当今皇家的圣地,有重兵守护,外人想要进入,必须要经过皇家同意才可以。 苍生氏曾去玄冰岛游历过,印象极为深刻,对那里的环境以“恶劣”来形容。 九天玄冰就产自玄冰岛,藏于岛底冰湖中,有病魔意念看守,常人难以靠近,即便是凝仙境修士去了那里,活下来的概率也只有一半。 由此可见,九天玄冰有多坚固,张一田无法破开玄冰也在情理之中。 但现在关乎生死,即便九天玄冰再怎么坚韧,也得想办法将其破开,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焦急,张一田加快了催动神龙炼丹诀的效率,只恨神龙炼丹诀才只跨入了黄境初期,要是能够进阶玄境,破除身上这点玄冰根本不在话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诀起到了效果,丹火愈发旺盛,厚重的寒冰慢慢薄如蝉翼,如此情况下,张一田用力一挣,薄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再一用力,细缝开始蔓延,直至裂缝蔓延至全身,所有薄冰才哗啦一声碎裂开。 “他娘的,衣服都碎了!”张一田苦笑,本想直接站起身,可玄冰碎裂的那一瞬间,连带他身上的衣服也片片剥落,洁白的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冷飕飕的凉风从胯下拂过,令他浮想联翩…… 呆立了一会张一田才被冷风吹醒,暗骂了一声龌蹉,摇摇头赶忙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踏着冰阶,顶风冒雪朝着山上攀爬…… 攀登了约有两百层冰阶,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就见下方冰阶入口出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正瞪着大眼珠子盯着他的背影,佝偻着腰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忍不住乐了,冲下面那人喊道:“司马渊,见了本大师,不用行如此大礼,快快起身吧!”说完他还抬手,做了一个平身的姿势。 从司马渊现在的状态可以看出,他这一路是硬生生扛住压力才爬上来的,对此张一田心中在深表同情的同时,不禁暗叹了一声蠢猪! 此刻司马渊的状态很不好,丹田中沉着一股气,根本就不能胡乱动作,就连说话也不敢,否则这股气一旦跑出来,那他就惨了,绝对会被四周的压力给碾压成一堆肉泥。 但张一田的话颇为气人,气的司马渊本就涨红的脸色转而变成了青紫色,异常难看。 缓了好一会司马渊才沉声问道,“小子,为何此处的压力对你没有影响?” 张一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司马渊,不禁乐道:“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们很熟吗?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他双手抱怀,饶有兴致反问。 “我可以给你好处,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司马渊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出了条件。 哦了一声,对此张一田表现出无比感兴趣的样子,“先说说都有什么好处。” 司马渊犹豫了一下才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满足,都可以给你,怎么样?” 对于他的这番保证张一田表示嗤之以鼻,心想着,“真告诉你了,还不得弄死我呀!”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却有心戏耍这个叛变者,于是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好了,你把进入这里的钥匙给我,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司马渊进入这处秘境的那一幕张一田亲眼所见,是用一把钥匙打开的界门,只不过隔得太远,没能看清楚钥匙长什么样。 而他索要钥匙的目的是为退路做打算,虽然进入了这里,但到目前为止张一田还不清楚怎么才能出去,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 “不行,钥匙是冰皇赐予的,若是给了你,叫我回去如何交代?”司马渊果断拒绝了。 张一田扑哧一声就笑了,“得了吧,就你还心系冰皇,说出来谁信呢?” 司马渊没有松口,主动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界牌是断然不能给你的,但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你绝对感兴趣。”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抬起戴着储物戒指的手,掌心向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长匣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一田好奇盯着长匣子。 司马渊脸上绽放出一抹得意之色,托着匣子的手抬高了几分,“此乃七绝剑,是七绝剑圣的成名之剑,后被一位高手所得,我以重金购之,你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便将此物赠与你。” 一听七绝剑这个名字,张一田顿时就愣了,心想着,“苍麓学院的开派祖师不就是名号七绝吗,难道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张玄的记忆中,就有关于七绝祖师的一些记载,但所知甚少,记忆只局限于苍麓学院内的七绝峰上。 七绝峰是由七座山峰连成的,每一座山峰内都藏着一柄宝剑,据说这七柄宝剑乃是当年七绝祖师留下的,每一把剑都具有巨大威力,堪称是神剑,因此成为了苍麓学院的镇山之宝。 苍麓学院中,除了七绝剑之外,还有七绝剑法,此剑法威力巨大,只有归元境修士才可以修炼,而在当年,七绝祖师,就是凭借这套剑法和七绝剑闯下了偌大的名头,最终开创了苍麓学院。 关于七绝剑的信息在张一田脑海中一闪而过,也就这一犹豫的功夫,使得他的表情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 司马渊一直在观察张一田的神情变化,见他一副皱眉思索的样子,还以为是不识货,随即说起了七绝剑的厉害之处。 “七绝剑这个名字虽然稀松平常,却瑕不掩瑜,充分阐明了这把剑的神奇之处。”司马渊买了一个小关子。 张一田一听顿时就好奇了,“哦,那你说说,这把剑到底奇在什么地方?” 司马渊随即介绍起了七绝剑,“此剑,之所以名为七绝,是因为此剑本身具有七种属性,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以及风雷属性,要是能将这七种属性全部发挥出来,必定威力无穷。” 据张一田所知,在这异界大陆上,以属性来区分,兵器能够划分为两种,一种为单属性兵器,就是兵器本身只具备一种属性,例如单一的火属性,就像莫家的玄火罩一样。 另外一种就是多属性兵器,例如金火两种属性,或是金木两种属性…… 多属性兵器就种类就多了,但都有一个桎梏,没有超过五种属性的,顶多只有五种属性,而这七绝剑却有七种属性,可见有多珍贵。 但张一田也明白一个道理,多种属性的兵器,那是根据修士需求而诞生的。 比如炼丹师,仙根天生具备火木两种属性,单属性的兵器就不适合他们,只有具备火木属性双属性的兵器才能与之契合,将其修为发挥到极致。 因此,兵器的属性多少,是根据修士的需要而铸造的,而在这异界大陆,单属性的修士最多,双属性的修士已经是人中龙凤,三种属性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四种就更不必说了,几乎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同时具备五种属性仙根的修士,那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其仙根被称为五行大圆满仙根,也叫五行仙根。 但在这世上,能够铸造出五行兵器的炼器师同样稀缺,几乎和五行仙根一样稀少,都是万年难遇的天生奇才。 根据苍生氏的记忆所述,具有五行仙根的人,已经领悟了武道的至臻之理,都懂得炼器,想要什么样的兵器,会自己炼制,但有的人已经摆脱了兵器的束缚,因为他们已经强大到了极限,兵器已经没那么重要。 其实说到底,兵器只是一种辅助之物,当一个人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兵器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做买卖讲究一个你来我往,有坐地起价就地还价一说,刚才司马渊将七绝剑夸得天花乱坠,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七绝剑就是一个鸡肋,看着威力无穷,却发挥不出来。 “是挺不错,但本大师是双属性仙根,要这么多属性有个毛用!”张一田毫不客气打击道。 司马渊一时语塞,没弄懂“毛用”是什么玩意,但见张一田的样子却猜出一二,心知不是什么好话。 但有一点,情况的确如张一田所说,七绝剑就是个鸡肋,虽然有七种属性,但在这个世界上,具有七种属性仙根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一情况他心知肚明。 “话可不能这么说。”司马渊开始狡辩,“七绝剑的特点就是多属性,同时具备七种属性仙根的人虽然难找,但三四种仙根的人还是有的,要是将此物拿出去作交换,必定价值不菲。” 一开始司马渊想用七绝剑作为诱惑,却被张一田给打击到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价值来抬高七绝剑的身价。 一直以来张一田都没能找到一把称手的兵器,因为他自身仙根的属性太斑驳了,目前为止已经拥有了火木雷冰四种,以后说不定就真的能够激活仙根的七种属性。 所以说来,这把七绝剑就好像是为张一田量身打造的神兵一般,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使用这把剑了。 第782章:火焰大阵 第782章:火焰大阵 “你……”司马渊拿出了最大诚意,把家底几乎全拿出来了,但张一田依旧贪心不足,这让他极为郁闷,差点气的跳脚。 但张一田最后提出的两样东西是附加条件,相比之前三样法宝中的任何一样,都不值一提,根本就不是等价关系,就像是买东西时的赠品一样,只是这种行为十分恶劣,明摆着是在敲诈勒索,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司马渊按捺住愤怒,转念一想,“想要虎口夺食,你小子还嫩了点,等本将军解决了这里的压力问题,待会再来和你算总账。” 抱着秋后算账的念头,司马渊闷声答应了下来,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两本功法,拿在手中说道:“这里有两本功法,一本是玄阶高级功法《七绝剑谱》,配合七绝剑使用。 另一本是音波功法《寂灭龙吟》,属于地阶中级功法,乃是皇家绝密功法,除了皇族能够练习之外,只有战功卓著的将军和皇家禁军护卫首领才有资格练习。” 拿出了两本非同凡响的功法,紧跟着司马渊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里面五百块上品灵石。 零零总总,一堆东西加在一起,对于任何一位修士来说,这都是一笔破天的财富,其中任何一样拿到修真界中,都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纷争。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张一田面前,就差一步就能拿到手,要说内心不激动那是假的,但他仍旧装作一副非常淡定的样子,表现出一副超然的姿态,满不在乎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欠扁。 张一田把手一伸,“拿来吧!” 司马渊将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中,拿在手中扬了扬说道:“你先告诉我怎么应对这里的压力,这些东西就全部是你的了。”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司马渊还是不含糊的,将储物袋攥在手中,笑眯眯看着张一田,就等着他答应了。 尽管司马渊魔高一尺,却根本就没料到张一田压根就没打算帮他,从始至终都是在忽悠,目的是将东西骗到手,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脑袋坏掉了吧,请搞清楚情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指望我指点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张一田毫不客气教训道。 司马渊被呛得有些气结,但拖了这么久,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必须赶紧解出身上压力,否则就会受内伤,这对他之后的行动会造成巨大影响。 “你我各让一步如何?”司马渊提出了一个中肯的提议,“为了表达我的诚意,首先给你一半物品,等你将方法告诉我以后,我马上就把另一半物品如数奉上。” 其实在这种彼此都不信任的情况下,先交付一半物品是最合理的选择了,这是生意场上通行的一种合作方式。 但张一田的诚意全是伪装出来的,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司马渊解决的办法,所以必须要一次性把东西全部拿过来,拿一半过来,另一半就别想要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真当我稀罕你的那点破东西呀!”张一田没再讨价还价,撂下话,转身头也不回就朝着上方走去。 司马渊本以为张一田多少会考虑一下,答应的概率起码在八成以上,却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种状况,反倒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直接愣在当场,等到反应过来时,张一田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义无反顾的背影在他瞳孔中渐渐缩小…… “……请等等!”形势比人强,司马渊迫于无奈,只好大喊了一声撵了上去,边跑边叫,“有事好商量嘛,先别急着走,不如这样,我把东西全部给你,还请赐教方法。” 张一田继续朝前走了几步才停下,缓缓转过身说道:“现在可不是这加码了,再加五百上品灵石才行,要是不愿意,那咱就各走各路,不过你得自求多福了。”他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冷笑。 “五百上品灵石,你怎么不……”话到嘴边司马渊又给咽回了肚中,咬牙说道,“我一年的薪俸也才一百块上品灵石,每日花销甚大,五百块已经是全部积蓄,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张一田可不在乎他这套花言巧语,也不相信一年一百块的薪俸,这年头谁还没点灰色收入! 再者说,之前司马渊答应挺爽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给五百块上品灵石,说明他的家底远不止这些,否则也不会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 “一千块上品灵石!”张一田再次报出一个价码,然后不耐烦道,“我就这个价码,要是你舍不得,那就算了,本大师还有事要忙,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司马渊心里暗骂不止,将张一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原本戛然而止的雪花飘落在而下,其中一片呼啸着从他鼻尖掠过,将鼻头划出一道口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司马渊吓了一大跳,赶忙抬头去看,入眼处,漫天雪花飞扬落下,每一片都夹带强劲杀伤力,像刀子一般割在他身上。 索性司马渊穿的是盔甲,凌厉的雪片撞击在盔甲上,发出叮铃哐当的清脆撞击声,才一会功夫,坚硬如铁的盔甲表面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缺口,都是被雪片给划烂的。 司马渊大吃一惊,下意识催动修为去抵挡,但功法才刚催动,四周的压力便如洪水一般倾泻在他身上,压得他脊背骤然弯曲,嘭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灾难毫无预料降临在身上,司马渊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羸弱不堪,几乎已经到了命悬一线之际,咬紧了牙关,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唉……看到了吧,小家子气就是这种下场,你就自求多福吧!”张一田感慨了一句,转身朝着上方走去。 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啪嗒响声,张一田嘴角上扬,转身一瞧地上放着一只储物袋。 捡起储物袋放在掌心摩擦了一番,张一田看向了司马渊,笑着道:“司马大人果然是大仁大义,这笔馈赠我就收下了,但有一点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想要从我这获知秘法,就得接受我得考验。” 佯装思虑了一番张一田才提出了所谓得考验。 “这样吧,你只要能够通过这段玄冰阵法得考验,我就考虑传授你方法。”张一田露出一个腼腆笑容,转身朝便走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司马渊发出了一声愤怒嘶吼,“孺子,你敢戏弄本将军,若叫本将军抓住,非将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张一田才懒得理会司马渊得怒吼,头也不回朝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催动冰仙根吞噬四周冰属性灵气,同时也在计算着所走步数。 攀爬了两千层冰结,来到了冰雪大阵得尽头处,前方同样出现了一片薄薄雾气,看着这雾气他凝神沉思,产生了一系列联想,“第一段共有一千层台阶,第二段两千层,找这么看来,这里的台阶的阶数是朝上递增,那么下一段应该就是三千或者是四千阶。” 递增得公式通常都是呈几何倍增得形式,具体几倍要看设计者是怎么设定的,可以是一倍递增,也可能是双倍递增,同样也有三、四、五倍……朝上递增。 但在通常情况下,都是一倍和两倍的倍率来递增,就眼下张一田所在的这个台阶来说,存在两种可能性,也许是以加法得形式递增,以“1”为基数,增加方式是,1加1,1加2,1加3…… 要是这样,那每一段台阶得步数就是一千、两千、三千、四千,以此类推,直到最顶层。 要是以乘法两倍倍率朝上递增的话,基数同样是“1”,递增公式会变成,1乘1,1乘2,1乘3这种形式,最终结果就会是一千步、两、四、八…… 张一田之所以考虑倍率问题,是担心后面的关卡的数量,倍率越高,后面关卡数就会越少,要是按照一倍倍率朝上递增,那就惨了。 之前在山下的时候他就估测过从山脚到山顶的台阶数量,大概有一万步台阶,要是按照加法定律来计算,一万步台阶就会有十道关卡,除掉前面已经闯过得两道关卡,算下来就还有八道关卡。 想到八道关卡这个数字,张一田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但具体的关卡数量已经是既定的,张一田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情况不要那么糟糕。 怀揣这种念头他一步跨进了迷雾中,才刚进去,就感觉一股炙热气息迎面扑来,放眼一瞧,入眼处一片火红,一条火焰台阶通向山上,空气中弥漫着熊熊烈焰,还有悬浮的火苗,如同鬼火一般来回飘荡着…… 望着眼前一幕张一田并未感到害怕,只是略微有些吃惊! 先前在那段冰雪大阵中,他就猜测这里得主人应该是一位精通冰属性功法的人,却没想到,才转眼功夫,就瞧见了这如同火海似的场景。 “难道这里的主人精通多种功法,还是说,这座火焰阵法是他请人来设计的,和他本身无关?”张一田心中产生了诸般猜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里是针对外来者而设下得考验,既然是考验,就应该是越往后面越难通过才对,如果设计这一切的那个人精通冰属性功法,就应该把冰雪大阵安放在最后一关才对,而事实上,冰雪大阵放在了第二关,这也证明了张一田之前得猜测是错误的。 可这里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张一田也想不通! 第783章:恐怖吞噬 第783章:恐怖吞噬 之前在苍麓学院的大比试上,莫长生拿出了莫家的镇宅之宝玄火罩,本想借此将张一田困杀在其中,谁料玄火罩内的九天玄火激活了张一田的火仙根。 火仙根激活以后,给张一田带来了莫大好处,尤其是在炼丹这一块,玄火较之普通丹火,威力要更胜一筹。 如今对于张一田而言,火焰基本对他无效,根本就伤害不到他,甚至于对他来说,火焰就相当于是滋润修为的养料一般,没有任何杀伤力。 此时面对火焰大阵他没有半点畏惧,迈着轻松步伐朝上走去,一路左顾右盼,试图寻找百里展雄等人走过这里时留下的蛛丝马迹,但可惜的是,最终都一无所获。 张一田攀登的越高,四周的火焰温度就越是猛烈,知道某一刻,漂浮在前方空中的一团鬼火朝着他飞来,就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 见此一幕张一田立马闪躲,没敢和火焰近距离接触,因为这里的火焰来历不明,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带有恶意,那他可就惨了,所以选择避而远之还是有好处的。 但那鬼火却如同附骨之躯一般再次黏了上来,没办法,张一田只好加快步伐朝山上冲去,想要避开那团鬼火。不过,空中可不止这一团鬼火,还有无数鬼火漫无目的在空中飘荡,等到张一田靠近了,这些鬼火就跟发了狂似的朝他扑来。 面对几十上百团鬼火,任凭张一田本事再大,也难以避开,其中一团鬼火扑在了他身上,与身体才一接触,就融进了体内,紧跟着,火仙根爆发出一股吸力,将这团融进体内的鬼火一口吞噬。 吞下鬼火以后,火仙根表面绽放出了一抹火光,喷射出了一股温热气息,在丹田中蔓延开来…… “原来是九天玄火,真是够奢侈呀,居然用这么多九天玄火来制造一个拦路的阵法。”分析出了鬼火来历,张一田不禁咋舌。 张一田对玄火并不陌生,但此处玄火与之前莫家玄火罩内的玄火存在一些差别,主要体现在颜色上。 玄火罩中得火焰呈蓝色,而此处乃是赤色火焰,乍一看与凡火没什么区别,但将火焰吞噬以后,那种独属于九天玄火的气息却极为明显,所以张一田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识破了赤色火焰来历,张一田顿时没了顾及,放弃了抗拒,任凭四周玄火进入身体,被火仙根一点一点给吞噬掉。 为了加快吞噬这些玄火,张一田从旁推波助澜,催动火仙根,加快速度吞噬四周得火焰,与此同时脚步不停,所过之处,四周萦绕在身体周边的玄火无一幸免,全部成为了火仙根的养料。 第三段石阶对于张一田来说,基本没什么难度可言,不知不觉就闯了过去,来到尽头处。 细数来时所走过的台阶,总共有四千步,与之前他所料想的一样,这是一个按照两倍倍率而设计的机关大阵,按照所想,只要再闯过一段关卡,就能到达山峰最顶端,来到顶部的宫殿中。 望着前方的淡淡薄雾,张一田深吸了一口气,明显能够感觉到,这一路走来,修为有了显著增长,晋级的感觉令他觉得很爽。 修为虽然有显著提升,但提升的幅度并不大,到目前为止,连一个小境界都没有跨过去,修为仍旧卡在淬体五重,但已经到了临界点,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淬体六重。 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雾,张一田振奋精神,迈开大步,一脚跨入其中…… 场景果然再次变化,这一点的变化颇为怪异,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绿草地,茵茵绿草铺陈成了一条台阶,一直朝上延伸上去,漫无尽头似的,一眼看不到边。 前方这些绿草乍一瞧没什么特殊之处,但张一田很清楚一件事,这些绿草绝对不简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平凡。 由于还不清楚面前这些绿草台阶藏着什么玄机,因此张一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矗立在原地,仔仔细细观察周围情况。情况确如他所料想那样,此处青草台阶的的确确有问题,就在张一田凝神去看的时候,地上的青草竟全部枯萎了。 青草枯萎的速度快的惊人,根本容不得人反映,才一会功夫张一田瞳孔中倒映着的绿意,尽数枯萎,绿意盎然的台阶变成了土黄色,场景瞬间变得萧条。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给人一种秋天骤然降临,又好似斗转星移一般从草原来到荒漠中,总而言之,这种变幻十分震撼,好像是在做梦,格外的不真实。 望着面前场景张一田愣了许久,待他反应过来,迈开脚步准备向前行走时,才发现双脚竟不能动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根本动弹不得,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他顿时就慌了。 相比之前的压力,丧失行动能力更让他觉得恐惧,毕竟压力来了还能抵挡一二,再怎么不济还能逃跑。 可现在身体无法动弹,万一要是才出现了危险,就惨了,只有束手待毙这一个选择。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老子英明一世,不会挂在这里吧?”可惜没有人给他回答,他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自救。 有了之前通关的经验,张一田狂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根据此处的游戏规则,每一关都有考验,但也有相对应的解决办法,不过想找到通关的办法,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一定实力还有一些运气成分。 内心渐渐平复,张一田混乱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唯一糟糕的地方是双脚定住了,但双手能够自由活动,做下蹲也没问题。 “看来问题是出在地上呀!”张一田蹲下身看着地面,皱眉沉思了许久,下意识将手朝着地面放去,当手快要与地面台阶接触之际,忽然停住了,“要是把手放在地上,岂不是连手也给吸住了?” 产生这种念头的一瞬间张一田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脚心处痒痒的。 有些人的肤质天生敏感,哪怕是碰一下就会觉得奇痒无比,很不幸的是,张一田就是这种人,脚心处瘙痒比烈火焚身还要让他觉得难受,脸色瞬间就涨红了,忍不住想笑,脸上肌肉不停抽动着…… 但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紧张感,硬生生将笑意给憋了回去,同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张一田想笑又不敢笑,就在他憋得肚子疼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一股吸力,这股吞噬之力突如其来,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精气在不断流失,内心不由得惊惧万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张一田惊恐到了极点,嘴里不断重复着之前的话,想要拔腿逃跑却怎么也做不到,又尝试着催动闭合静脉,从而杜绝精气流失,但都做了无用功…… 精气神乃是生命本源,丧失其中任何一样对人都会构成致命伤害,甚至于死于非命! 而现在地面上的灰土台阶不断吞吸着他体内的精气,可张一田却毫无办法,根本就难以遏制事态的发展,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像是一个被隔断脉搏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流完,而他却只能等死。 精气的流失让张一田渐渐感到一阵虚弱,脚下一阵虚浮,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似的摇来晃去…… 嘭咚一声他倒在了台阶上,身体才刚与台阶接触,就被地面给吸住了,由于受力面积的增加,身体中精气的流失也随之加快了。 感觉到意识要不了多久就要陷入沉睡,张一田赶忙咬破舌尖,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趁着这短暂的时间,他释放出神识,开始浏览苍生氏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破解的办法。 然而情况远比他想象中要糟糕的多,不等浏览完苍生氏的记忆,台阶上传来的吸力就增加了一倍多,不过一息之间就吸空了体内的精气,而他的神志也变得模糊不清,直到涣散一空失去了意识! 紧跟着发生更加恐怖的一幕…… 吸干了张一田的精气以后,那股吸力并没有立马消失,而是继续吞吸,就见张一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干瘪下去,原本的俊朗容颜快速苍老,就好像时光从他脸上加速流走了一般。 不过眨眼的功夫,张一田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木乃伊,横陈在台阶上,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遭逢如此大变是张一田根本就没预料到了的,等到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将身体吸干以后,那股吸力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继续吞噬着,但见张一田体表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然后灰白色又变成了黑褐色,直到彻底变成了黑色,然后身上皮肤开始开裂。 干枯的表皮簌簌滑落在台阶上,照着这个形式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张一田的身体就会贬称一堆齑粉,融入到身下的土层中,彻底泯灭于世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股吸力触及到了张一田体内的仙根,并对仙根产生了莫大兴趣,一下子便将仙根包裹住了,展开了狂猛的吸力,想要吞噬仙根中的灵力,却没料到仙根中竟爆发出了一股更强大的吞噬之力,反将侵入张一田体内的陌生能量全给吞了。 仙根如饥似渴吞吸着外来的能量,表面也绽放出了莹莹灰白光泽,似乎很欢愉的样子。 第784章:复活 第784章:复活 张一田感觉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梦境中,他死于非命,浑身精血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抽干,模样变得丑陋不堪,等到意识渐渐清醒,忽然感觉边上好像有人在说话。 听见说话声他顿时就清醒了几分,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做不到,甚至就连手指也动不了。 但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有一股神秘力量正不断灌入体内,滋润着五脏六腑,丝丝清凉感在体内蔓延,所过之处,每一颗细胞都仿佛在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吟叫,却张不开嘴,甚至都感觉不到嘴巴的存在。 两种极端的知觉在他体内纠缠不休,而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耗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耳畔不断响起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听声音张一田顿时辨别出对方身份,正是司马渊的。 张一田内心一惊,“他不是应该死在冰雪大阵中了吗?怎么会坚持到了这里,凭借的是什么?” 之前和司马渊在冰雪大阵中分别,临走前张一田诓骗了司马渊的物品,拿走了一千块上品灵石,一柄七绝剑,一本七绝剑谱,一截魔藤,总共四样东西。 张一田本以为从此以后就和司马渊分道扬镳,再也不会见面,却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才睡一觉的功夫,就落在这个十恶不赦的仇人手中,而他现在情况堪忧,根本就动弹不得,就好比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想到此处张一田不仅哀叹,“唉……坏事果真不能做,这可能就是现世报,但司马渊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老子拿他点东西,那是替天行道,要报应也应该报应那老小子才对,为什么要落在我这个绝世好人身上?” 张一田心中振振有词,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脱,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而且这种方法还很见效,才一会功夫他就振作了精神,而司马渊的说话声也渐渐变得清晰,所说内容,一字不差全落进了他耳朵里…… “混蛋玩意,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你就是活腻味了,现在终于落在我手中了,虽然你已经死了,但老子还从来没玩过尸体,等休息一会,就来好好享受一番,哈哈哈……” 司马渊的话一字不差被张一田听了去,正处于植物人状态的他顿时又急又气,心中暗骂司马渊是变态。 关于变态的新闻张一田看过不少,也知道一些,却没真正见识过这种有恋尸癖的死变态。 心中咒骂的同时张一田终于急了,现在司马渊盯上了他的“尸体,”,尽管他处于昏迷状态,却能够想象到司马渊在看向他身体的时候,眼冒绿光的猥琐神情。 一想到这些张一田便觉得一阵恶心,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恨不能跳起,把剑将眼前这个变态给砍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张一田的神经几乎快要崩断,生怕司马渊会突然扑上来,对他为所欲为,要是那样,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心中的防备之意愈发强盛,但张一田无可奈何,内心从未像现在这么绝望过,以至于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一定要会勤修苦练,争取早日成为了修真界的栋梁之材…… 怀揣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煎熬了好一阵,始终不见司马渊有所动静,但这并不代表就安全了,相反,这种诡异气氛让张一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恐惧,直到某一刻他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鼾声,紧绷的心绪这才放松下来。 司马渊由于太过疲惫,身体早就到了极限,现在迫切想要睡一觉才能恢复如初。要是张一田现在睁开眼,就会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本来衣冠楚楚的司马渊才分别一会,已经变了个人,浑身衣衫褴褛,脸上黢黑一片,眉毛和头发都被烧掉了大半,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 趁着司马渊睡觉这会,张一田赶忙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发现身体状况极度糟糕,体内变成了一个人体垃圾场,各种零件都毁坏了大半,但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没有死去。 究其原因,最终张一田的神识落在了仙根上,就见仙根正不断闪烁着土黄色微光,并不断吸收着萦绕在周边的土黄色能量,仔细察分辨了一下张一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土黄色能量就是土属性灵气。 之前张一田并没有接触过土属性灵气,昏迷前那一刻他都没弄懂,究竟遭遇了什么,直到现在才恍然明白,原来吸走他体内精气的那股神秘能量就是土属性灵气,而这土属性灵气来自地下,稍一联想他就明白了土黄色台阶的来历。 按照他的估计,土黄色台阶就是用九天玄土堆砌成的,只是他先前不知道罢了,而现在明白了其来历才恍然开悟,此处的万层台阶考验,其实分为了五个部分,按照五行来排列,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从进入冰湖开始算起,整座冰湖其实就是五行之水,再往后进入了结界中,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草地,而这草地其实就是五行之木。 接下来就到了山脚下,一路走来,张一田遭遇了冰雪、火焰、还有昏倒前所处的玄土台阶,五行已经出现了其四,就只剩下五行之金还没出现,按照这个思维设想,要是没错的话,那么玄土台阶上方应该就是五行之金的考验了。 前面四关张一田都成功闯过来了,虽然经历了一系列危险,但基本都熬过来了,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就目前来说,尽管情况对张一田来说很不利,但有一点,不好的事情还没发生,还是有机会的,关键是要好好利用。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身体状态,起码要有些许行动能力,即便是爬行也可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而要解决行动问题,就得从自身寻找突破口,想到此处张一田将心沉了下来,专心致志用神识来扫视识海,试图寻找恢复身体的办法。 将身体扫视了一遍,张一田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因为他看到了现在自己最丑陋的样子,有点难以置信通过神识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因为他现在的形象活脱脱几十个没有绑绷带的木乃伊。 自身的模样让张一田十分堪忧,但他并为沮丧太久,很快就振作起了精神,因为现在对他而言,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要是拿不出一个好心态,一直就这么颓丧下去,也许下一秒司马渊醒来,就会爆了他的菊花。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为了守护菊花,张一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动力,最终他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仙根上。 就目前情况来分析,他之所以能在被吸干精血的情况下存活,主要原因有两点,其一是土仙根的存在,其次是他本身的身体素质,要不是无垢之体足够强悍,他根本就活不下来。 庆幸侥幸活下来的同时,张一田也开始思考对策,此时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身体机能正在慢慢复苏,只是复苏的速度有点缓慢,顺藤摸瓜找到令身体恢复的根本因素,还是土仙根。 此时土仙根正无意识吸收着来自四周的土灵气,在吞噬土灵气的同时,仙根本身也释放出了土属性灵气,顺着张一田体内几乎干涸的经脉,一寸一寸滋润着,只是速度很慢,按照现在这个效率,张一田想要彻底康复,起码也要两三天才行。 要是换做平常时候,两三天对于他来说也无所谓,权当是休息了,但现在不行,司马渊随时会醒来,一旦醒来,后果会不堪设想…… 一想到会被一个老变态爆菊花,张一田就再也按捺不住,尽管这具身躯是借用张玄的,但用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躯,从心理上,他已经将这具身躯当成是自己的了。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那就绝对不允许外人侵犯的。 张一田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身体虽然处于恢复中,但之所以恢复的比较慢,主要原因是因为土仙根处于一种无意识修复状态,释放的土灵气很有限。 其实按照五行来划分,五行之木代表了升生机,木灵气才是真正的修复灵气,而现在土灵气也同样具有修复功效,按照常理来说,这有些匪夷所思,但实际上,九天玄土是一种极特殊的天材地宝,能够吞噬一切能量,从而起到壮大自身的作用。 土乃是万物生长的根源,有土才有木,在五行中,土其实是万能的,能够容下金木水火这四种物质,可以说,一切都来源于土,这才有了皇天后土一说。 在凡间,后土是最尊贵的,孕育了万物,其中就包括生命,所以说来,后土蕴含的乃是生命之力,它能孕育生命,也能泯灭生命,因为其本源的强大,更是一种力量的象征,因此土属性功法的人,通常都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肉体的强悍是其他修士无法比拟的。 五行之木同样蕴含生命之力,但与玄土比较,还差了一筹,因为土乃生命之本源,能够无中生有,凭空造就生命,但木灵气只能在既有生命的基础上,去延续或是挽救将死的生命,这就是二者最显著的差别所在。 第785章:高级储物戒 第785章:高级储物戒 在张一田有意识的催动下,土仙根爆发出了强劲的吞噬之力,深藏地下的土灵气狂涌进他的身体,滋润着每一寸着每一寸肌肤的同时,也在不断壮大土仙根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张一田干瘪的身体在土灵气的滋润下,逐渐恢复着原有模样! “想吞我的精气,门都没有,现在老子非让你百倍奉还不可。”感受着身体状态的恢复,张一田的心情格外舒畅,就像是一块大海绵似的,不断吞吸着灌入体内的土灵气。 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操控着灌入体内的土灵气,加快修复残破不堪的身体。 在这一刻无垢之体的强大展露无遗,随着土灵气的修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焕发生机,骨血重生再造,残破不堪的皮脂迅速分解,就像是落沙一般簌簌掉落。 坏死皮肤剥落的同时,木乃伊似的黢黑肉身内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转变,诞生出新生肌肉,而外面那层坏死的肉身在内部质变的作用下,正不断膨胀着,表面蔓延出蜘蛛网似的裂纹。 这一刻坏死的肉身就像是一具快要破茧的蛹壳,孕育在内部的生命不断躁动着,似要化蝶。 这片空间不分昼夜,始终都保持着原有的样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为不可闻的咔嚓声响起,张一田黢黑的肉身骤然裂开,裂缝中透出一抹细嫩的白色。 躯壳内部猛然一震,狭小裂缝骤然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新躯。 透过裂缝,死而复生的张一田喘息着盯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束缚在胸前的压力骤然消散,自由呼吸的感觉让他感觉格外的舒畅。 享受了一会重生的玄妙感觉,张一田没敢耽搁,赶忙震碎躯壳,爬了出来,环视四周,找到了正在不远处酣睡的司马渊。 此时司马渊的形象极度狼狈,一头长发不知怎么就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漆黑如墨的色泽,身上盔甲早就烂的不像样子,褴褛如乞丐似的。 “死变态,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你这样的人或者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今天老子就为民除害,把你给灭了。”张一田抬手看了一眼手指,储物戒指却不见了。 自从有了储物戒指以后,张一田就把所有家当存放在了里面,所以当他发现戒指不见的刹那,内心陡然就紧张了起来,所幸的是,戒指并没有丢,只是套在了褪下的那层坏死的躯壳手指上。 吁了口气蹲下身将戒指摘了下来,从中取出了昧心散,拔掉塞子,将药粉朝着司马渊挥洒过去。 尽管张一田内心愤怒,但却没有丧失理智,司马渊的修为比他高出一大截,要是提着剑直接冲上去,弄不好杀不死人不说,还会把他自己给搭进去,到时候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相比普通迷幻药药性单一的特点,昧心散的好处在于药性强弱可以随意配比,根据需要来,此时张一田手中这瓶迷幻药,是上次救端木玄月才配置的,只需一丁点,就足以迷倒一头牛。 但司马渊是凝仙境高手,想要凭借此药将他迷晕,还是有点困难的,只有重新配置出更强药性的昧心散才行,而现在时不我待,司马渊随时有可能会醒来,配置新药已经来不及,只有将就着用现有的这份。 迷幻药洒出以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从司马渊渐渐变大的鼾声就能判断出,昧心散已经起到了作用。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昧心散作用在司马渊身上,起到了深化睡眠的作用,人一旦进入深度睡眠,防备就会减弱很多,对于张一田来说,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就已经非常不错。 等了片刻,估摸着药效已经发作,张一田取出了七绝剑,此剑是目前为止,他所能拿得出手的品级最高的兵器,也只有这种高品级兵器,才能发挥出能够对司马渊这种凝仙境高手造成伤害的威力。 提着剑来到近前,张一田本着坏人都是死于话多的这一定理,果断下手,一剑刺向司马渊的裆部,咔嚓一声便将命根子给切了下来。 啊…… 睡梦中的司马渊被剧痛惊醒,整张脸瞬间就涨红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等司马渊做出反映,就被缚仙藤捆住了身体,紧跟着,人狠话不多的张一田又刺出了一剑,这一剑刺在了他的心脏上。 受到连番致命伤害,司马渊疼得眼白直翻,又晕死了过去,伤口处鲜血迸射,染红了土黄色的石阶,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味。 刚才那两剑对于张一田来说,可谓是酣畅淋漓,内心郁闷消散无踪。长吁了口气,眼瞧着司马渊是活不成了,他也松了口气,胆子变大了许多,蹲身打量着司马渊,摘下了他手上的储物戒指,起身冲着脸色渐渐惨白,即将变成尸体的司马渊啐了口唾沫。 “死变态,这就是不好好做人的下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张一田心情好了很多,看了一眼手中戒指,略微露出一抹惊讶神情。 同样是储物戒指,司马渊佩戴的这一枚在做工上明显要高出一筹,不是索图所给的那枚戒指所能比拟的。 司马渊佩戴的这枚储物戒指上,镶嵌了一枚光彩璀璨的红宝石,极漂亮不说,无形中为戒指平添了几分奢华。其次就是戒指上的纹路,经过了能工巧匠的精雕细琢,镌刻着麒麟图纹,看起来更精致一些。 戒指再怎么漂亮那也是其次,按照张一田的设想,以司马渊的身份来说,身上不可能没点值钱货,而这才是他真正关注的焦点。 费了番力气,破解了戒指上的禁制,神识深入戒指空间的那一瞬,张一田瞬间惊呆了。 戒指空间一望无际,以目前张一田的神识强度,也无法测探出空间大小,所能笼罩的范围很局限,只是戒指空间的一部分,而仅仅是这一部分的空间环境,就足以再次颠覆张一田对储物法宝的认知。 首先一点,这枚戒指的空间足够大,其次是空间内的元气极为充足,里面有山有水,一派田园风光,内部甚至还开垦了大片田地,种植了不少药材,其中一些颇为稀有珍贵。 仅仅种植药材这一点来说,司马渊的这枚储物戒指,就比张一田现在所佩戴的这枚储物戒指要珍贵得多。 再有就是戒指中能够豢养活物,河边就聚集着几只妖兽,有的在睡觉,有的相互嬉戏的。空中盘桓着飞鹰,觊觎着河里的肥鱼…… 很显然,这些个飞禽走兽,都是司马渊豢养的灵兽,戒指空间内一派生机勃勃的情景,不像张一田的储物戒指里面那样死气沉沉。 “在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东西多呀,就是没遇上,看来多出来走走还是没错的。”张一田内心感慨着。 随即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别处。 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拘小节,尤其是司马渊这种,不管他人品好坏,但和所有男人一样,他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而且比大多数男人还要随意。 这一点可以从他摆放东西的方式上看出来,在戒指空间的一个角落中,堆放着一大堆物品,一眼望去,就见各种品阶的灵石和别的物品堆积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峦。 看到小山峦的瞬间张一田就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这一堆东西究竟都是什么,要是整理的话估计得费一番手脚,而现在他忙于救人,根本没这个闲工夫,所以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 收回神识,张一田脸上洋溢起难以掩饰的喜色,平白无故得了这么多好处,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开心,何况张一田现在还是个穷人,对于一个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发财更令他感到开心的。 把戒指小心翼翼收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挺尸了的司马渊,“是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本来我也不像对你下杀手,毕竟和平难能可贵,但你偏偏要算计老子,不杀你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为了不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所以我才对你下手,现在你可以安心去了。” 撂下一番话张一田看了一眼上方台阶,径直朝上攀登,身影渐行渐远,也就在张一田走后没多久,司马渊渐渐冷却的肉身上,忽然升腾起一缕淡淡黑气。 黑气袅袅飘起,萦绕在司马渊的体表,越聚越多,直到将他的身体彻底包裹住…… 已经离开的张一田可不知道司马渊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他正急匆匆朝着山顶爬去,速度极快,但由于不能使用修为,完完全全依赖于自身体力,导致他的消耗很大,热的汗流浃背,打湿了衣衫。 很快便来到了土黄色台阶的最顶端,张一田顿住步伐,按照他之前的设想,土黄色台阶的上方,应该还有一种考验,而这重考验和五行之金有关,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猜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面前同样出现了一团白雾屏障,穿了过去,另一头的场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相反到了这里,环境已经开始趋于正常。 就和他在山脚下仰望山上所看到的景色一致,是一片再正常不过的石阶,石阶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林子,最前方场景依稀可见,一座隐藏在朦胧雾气中的宫殿赫然入眼。 第786章:山巅怪树 第786章:山巅怪树 费劲艰辛才来到此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殿,张一田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登顶之际,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四周莫名刮起了劲风。 只是,这劲风还很微弱,却确确实实存在,和之前冰雪大阵内的凌冽寒风有点类似,让人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察觉到了四周的异常,张一田没敢怠慢,赶忙握紧了剑柄,警惕着四周,以防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险。 在张一田紧张的等待中,预料中的危险终于降临,就见四周树林内,传出一阵阵嗖嗖声,不等张一田细看,林中就射出了无数箭矢,这一幕令他汗毛乍立。 此时他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能施展,否则也无惧这些箭矢,只需释放出原力护住周身即可。 情势危急,根本就容不得张一田多想,才一息不到,箭矢就飞到了近前,面对四面八方的威胁张一田不敢怠慢,赶忙舞动剑花来抵御这些飞箭。 手腕翻动间,剑影练成了一片,一连串剑花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防护,将张一田牢牢守护在其中,飞来的箭矢与七绝剑撞击在一起,不断发出叮当脆响,但很快张一田就发现,自己的努力是多么的无力。 掉在地上的箭矢好像有意识一般,才落下便又飞了起来,加入了战团,不断朝着张一田发动进攻。 措手不及间箭矢加身,张一田本以为才捡回来的小命又要呜呼哀哉了,却不料,箭矢撞击在身上,却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叮当脆响,这让他不仅一愣…… 脑筋一转才恍然明白,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激活了土仙根的缘故。 五行之中,土代表的是力量,一般身怀土仙根的人,都长得比较魁梧,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都要强大,就跟人肉泰山似的,寻常攻击对他们来说,起不到半点杀伤力,如同挠痒痒一样。 这就是身体素质强大而导致的结果。 可以说,土属性仙根的修士,就是天生的猛士,力大无穷是他们的特点,肉身强度足以和妖兽有得一拼。 张玄本来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修士,幸运的是,天生怀有火木双仙根,有着成为炼丹师的潜质,但也仅仅如此。 而自打张一田占据了他的肉身以后,以灵体丹药改善了体质,平庸的仙根经过丹药的洗礼,品质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内部发生了质变,只需相对应的引子,就能就将仙根的威力逐个激发出来。 在这一刻土仙根爆发出了让张一田为之错愕的威力,土灵气加持在身体上,使得肉身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固。 肉身无惧刀剑,那种突如其来的强大让张一田倍觉惊喜,赶忙收住动作,张开了双臂,去感受身体的韧度。 箭矢的撞击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随后,林子里又蹿出了飞矛,比之箭矢,飞矛的威力更加巨大,嗖嗖呼啸变成了猛烈的破风声。 但在此时张一田忽然睁开眼,右手御剑指竖在胸前,嘴里默念不知名口诀。 口诀才起,四周台阶忽然爆裂开一道道裂缝,裂开的部分朝上翻滚飘起,化作了巴掌大的土块,绕着张一田盘旋。 嗖嗖…… 呼啸声响起,紧跟着就是砰砰撞击声,张一田的身体就像是一大块磁铁,吸引着盘旋的土块撞击在身上。 这些土块就像是铠甲似的粘在了他身上,层层贴贴,很快便将张一田裹在了其中,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上拔高,如同一个擎天撼地的巨人一般威武。 四周射来的箭矢以及长矛撞击在被土块包裹住的土人身上,纷纷往下掉落,造不成任何伤害。 其实用土块包裹身体的方式是一种法术,刚才张一田在发觉土仙根起了作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苍生氏的记忆中,记载的一种土遁法术。 此法术名为《戊戌土甲金身术》,是一种防卫型法术,只有土仙根的修士才能修习。 一旦催动戊戌土甲金身术,能够召唤厚土之灵加身,形成一套盔甲套在身上,能够抵御外来的危险,寻常攻击难以破除这层护罩,比元气护罩也不逞多让。 另外一点,此术法能够修炼进阶,分为金银铜铁四阶,此时张一田凭借土仙根,才不过一会功夫就练成了铁甲。 但他现在只是临时抱佛脚,暂时将这门法术修炼入门,若是花番功夫,将此术法修炼至大成,也就是金身之境,威力必定不同凡响,能够抗住凝仙境修士的攻击。 戊戌土甲金身术只是一门小法术,想要修炼到大成境界并不难,只是张一田现在没时间来练习此术,只能等到离开这里以后再说了。 扛住了四周的刀砍斧劈,张一田内心的不安减缓了些许,看了一眼山上宫殿,迈开大步朝上走去。 可才走出没几步,灰蒙蒙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凭空冒出一道闪电。 咔嚓一声,闪电落了下来,直接击打在张一田后背上,仅此一下便将土遁身躯震开一条大裂缝,土块瞬间焦糊,冒出了阵阵黑烟。 虽然闪电没对张一田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一下震荡着实不轻,就像是一记大锤敲在了身上似的,腹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 张一田万万没料到,竟会出现这种状况,除了飞箭飞矛之外,还有雷电加身。 “奶奶个腿,这个算是额外附赠的福利吗?”张一田仰天悲叹。 叹息过后他没敢耽搁,赶忙催动玄雷真诀去抵御天空落下的雷霆。 玄雷真诀非常见效,才刚催动,加持在张一田身上的雷霆就失去了作用,全被玄雷真诀引导着灌输进了雷仙根中。 解决掉了雷霆的暴击,张一田才得以松了口气,赶忙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提防着,生怕还有类似麻烦降临。 所幸的是,雷霆过后,出了林子里飞出的刀剑,就再也没了别的威胁,直到这个时候张一田才松了口气。 尽管现在暂时没了威胁,但戊戌土甲金身太过于沉重,由于是第一次施展这门法术,张一田很难适应那种臃肿且累赘的感觉。 所以张一田只休息了片刻功夫,便迈开了脚步,朝着山巅走去…… 天空中的雷霆还在持续不断的降落,一下接一下劈砍在张一田的头顶,让他尝到了五雷轰顶的滋味。 怀揣被雷劈的复杂心情,一路直上,来到了山巅,直到这个时候,闪电才渐渐消失,整片天空恢复了起初的宁静。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置身其中,就好像是在仙宫中一般,等张一田转身回顾山下,发现阻碍他上山的那些云雾已经消失。 万步台阶从山顶一直延伸到了山脚,犹如一条铺陈在山坡上的锦绣玉带似的飘逸。 此情此景让张一田望而兴叹,但他没忘此行上山的目的。 线下当务之急是找人,将百里展雄等人找出来,然后带着他们一并离开这里。 想到此处张一田拿出了司马渊的储物戒指看了一眼,从中拿出了那块界牌。界牌整体呈黑色,表面温润,带有一丝半透明的光泽,看起来像是玉质。 之前司马渊就是凭借这块界牌顺利进入此处空间,现在界牌落在张一田手中,只是不知催动此物的办法。 不过,他并不担心,界牌现在已经到手,即便他不会用,或许百里展雄知晓方法,现在只需将人找到即可。 抱着这种想法,张一田转身环视四周,此时他就站在石阶路口边,前方是万步石阶,后方不远处就是山巅的宫殿,只是着宫殿的造型极为古怪。 宫殿整体呈一个大圆形,外面修建了一圈圆形围墙。在这围墙里面修建了不少鳞次栉比的房屋,中央位置的殿宇最为宏伟,矗立在围墙内,显得格外醒目。 扫视了一眼宫殿情况,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围着宫殿外的围墙转圈,查看四周情况。 宫殿两侧都是树林,栽种了无数长满白绒毛的怪树,这些树木高度几乎一致,大概都有五六米的样子,树上枝桠很短,枝桠上长满了蒲公英似的白色绒毛。 但与蒲公英相比,怪树上白绒毛要更大一些,就像是天上的云团,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视觉享受,不自觉中,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躺在上面睡上一觉的冲动。 来到近前,张一田举起七绝剑,照着云团似的树冠戳了戳,里面软绵绵的,就在张一田拔回剑,打算继续朝着林子里深入的时候,刚才被他戳过的怪树忽然起了变化,树梢上形似云团的树冠居然活了。 这一幕彻底将张一田给惊呆了,他根本就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离奇的怪事,所以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就在他大吃一惊本能的朝后方蹦去的那一瞬间,整棵树的树冠忽然蠕动起来,在张一田错愕而又警惕万分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飘上高空,忽然又无声爆开…… 云团似的树冠爆开的瞬间,分离成了无数绒花漫天飞舞,就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美轮美奂。 震惊之余张一田的目光转移到了树梢上,树杈早就已经变得光秃秃一片,而在这树杈的正当中位置,悬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正闪闪发光的袋子,关于此物张一田早就不陌生,一眼便认出,那袋子正是储物袋。 第787章:吞魂兽 第787章:吞魂兽 看到储物袋的一瞬间张一田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些怪树,就相当于藏宝室一般,好东西藏在了里面。 一般人来到这里,注意力肯定会锁定在宫殿上,而前方不远处就是大门,绝大多数人会直接进入宫殿,从而忽略掉旁边的林子。 即便没有忽略两边的林子,八成也不敢进入树林,因为就在刚才,张一田通过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林子里射出了无数箭矢和飞矛。 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经历这一关侥幸活下来的人,一般都会对树林产生畏惧,即便是张一田也是一样,若非他仙根大圆满,恐怕早已死在了最后一关。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张一田内心也存在畏惧,只是他与异界人的思想观念不一样,对待同一件事,思维的出发点存在不同。 就比如刚才决定先看看四周,然后再进入宫殿寻找,他这么决定,完全是才出于谨慎,而且比一般人要更加谨慎。 如此谨慎就是为了防止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因此才选择从外围看起,以防掉入了陷阱中后悔晚矣。 要知道此处机关重重,根本就不带任何商量那种,才一进来就危机四伏,直到登上山顶,才得以消停。 但在接下来继续深入的过程中,会不会还有危险,那是不得而知的一件事情。 看着树梢上的储物袋,张一田内心略微有些小激动,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才缓慢靠近。 空中纷扬的烟花正簌簌掉落,才与地面一接触,就消弭无形,这让张一田不禁想到了西游记中的人参果,人参果掉在地上也是如此。 缓步来到树下,朝上看去,再次用剑试探,敲打树梢却再也没有反映,这才让张一田放宽了心,纵身一跳一剑将储物袋挑下,脚尖点在树枝上,飞身而退,飘落很远才着地。 拿起储物袋,释放出神识渗透进其中,袋中之物的形态赫然印在了张一田的脑海中。 看清楚那东西的刹那,张一田内心一阵惊骇,赶忙想收回神识,却为时已晚。 储物袋中,传出了一股强大吸力,才一瞬间便将张一田的神识给吞没了,若非锻魂莲在危急时刻发挥作用,恐怕张一田会就此死于非命。 切断神识的霎那张一田下意识就将袋子扔了出去,心有余悸看着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然后啪嗒掉在了地上。 袋子落地便没了动静,确定袋子没有危险张一田才得以喘息,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注意力却始终锁定了掉在地上的袋子上。 “居然是吞魂兽,也太歹毒了。”张一田阴沉着脸,看着地上的袋子想到了很多。 吞魂兽是一种极为厉害的上古妖兽,以魂魄为食,曾在上古时期一度掀起了修真界的波澜,导致修士对其畏惧不已,于是合力将此妖兽斩杀殆尽。 时至今日,吞魂兽成为了一种传说,只有古籍中才有关于此妖兽的记载,但都是只言片语,并且最后都用灭绝来形容。 苍生氏的记忆中,就有关于吞魂兽的记载,而且比较详尽,除了说该妖兽能够吞魂以外,还记述了一些关于利用吞魂兽来掠夺他人修为的邪术,其中就有关于此时张一田遇上的这种。 吞魂兽虽然妖兽,但也并非不能驯化,只是当初引起了修真界的恐慌,没人能够将其降服,只能采用灭杀的方法。 而在吞魂兽几乎灭亡的后期,修真界出现了一位十分卓绝的驯兽师,此人研究出了降服吞魂兽的办法,只是时间已经有点晚,吞魂兽几乎被人斩杀殆尽。 但最终还是被那人在荒山中寻到了几只吞魂兽。 此人借助吞魂兽的吞魂能力,修为进阶十分快速,短短数年,便将一身修为练至化境。 直到此时这位驯兽师的底细才大白于天下,原来对方从始至终都是一位邪修,为了修炼,残害修真界同道,事情败露被人追杀,后来不知所踪。 在其后的岁月中,有不少邪修都在寻觅那位邪修大能的踪迹,最终结果如何却无人知晓。 根据苍生氏风闻的几条小道消息称,有人认为那名邪修最终死于高人之手,也有人怀疑那名邪修并没死,只是为了活命,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搞清楚了吞魂兽的来历,张一田对此兽产生了兴趣,因为苍生氏也创造出了一种降服吞魂兽的办法,而且效果很好,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将吞魂兽的能力化为己用。 吞魂兽诞生于冥界,是冥王用来惩罚犯错鬼魂的一种刑罚之兽,是鬼魂的克星,但也是他们的守护神,被鬼物奉为神明而膜拜。 其实这就跟人类膜拜河神一样,拜祭河神并不代表河神就一定为人做出了什么贡献,而是出于畏惧罢了。 这就应了一个理论,当一个人太过强大,无法战胜的时候,要是不能成为朋友,就将对方当作神灵来膜拜,这是唯一能够共存的办法。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鬼物膜拜吞魂兽,并非吞魂兽对他们有多大帮助,只是单纯的出于畏惧罢了。 对付吞魂兽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但也非常困难,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收复吞魂兽有一个前提,必须得是五行大圆满的仙根修士,光是这一点要求,就将大多数修士扼杀在了门槛以外。 而现在张一田恰好五行大圆满,正好符合要求,也就是说,收服吞魂兽对他而言不在话下。 拥有了五行大圆满仙根,才只是满足了入门要求,想要收服吞魂兽还得费一番手脚,需要配合法阵才行。 法阵是苍生氏自创的,名叫“五行御灵阵”。 此乃一种驭兽术,但与普通驭兽阵法相比,此阵法要更加强大一些,以血为引,用五枚上品灵石设下阵法,待到阵法启动,会引来五行灵气将人血和兽血融合。 两种血液融合以后,再以混合后的血液在身上画下驭灵符,便能控制妖兽,即便是再怎么强大的妖兽也难逃驭灵符的掌控。 一想到要拿出五枚上品灵石,张一田就有些心疼,穷酸的思想开始作祟,但他也并非没有上品灵石,只是不舍得罢了。 之前从司马渊那里敲诈了一笔上品灵石,足足有一千块,后来又夺走了司马渊的储物戒指,里面还有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只是到目前为止,张一田还没来得及清点,不过他估计数量一定少不了。 吞魂兽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对张一田这种五行大圆满的修士而言,修行起来,所需的原力比寻常修士要多数倍,这一点张一田早就发现了。 以前他修炼时,一枚归元丹足够他修炼半个时辰,随着五行仙根被逐个激活,现在他修炼时所耗费的原力也在稳步增加中。 要是有了吞魂兽就不一样了,此兽虽以神魂为食,但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依靠吞噬天地灵气为生,要是能够将吞魂兽驯服,就能借助吞魂兽日夜不停的吞噬之力来弥补自身的修为上的不足。 在满足修炼需求的同时,还能使得自身始终处于修炼状态,加速修为的进阶。 吞魂兽的好处不言而喻,但前提是将其收服! 思索了半天,张一田打定了主意,既然遇上了,就不能错过这么好的一个东西,于是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五枚上品灵石。 修炼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品灵石,以前只是听说过,尤其是在苍麓学院中那会,同门之人提到上品灵石都会露出一脸向往表情,因为上品灵石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一种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奢侈品。 上品灵石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其本身蕴藏的灵气非常充足,是下品灵石的千杯,中评零食的百倍,而且稀少,所以才如此珍贵。 按照阵法要求,将灵石按照一定次序在地上摆设成了一个阵法,然后取来之前丢出去的储物袋。 盯着储物袋看了一会,张一田深吸了一口气,催动锻魂莲加强了神识的输出,轰然间神识迸射而出,射进储物袋中,狠狠攻击撞击在吞魂兽的身上。 神识才一接触吞魂兽的身体,张一田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喷薄而来,但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取一滴精血,便没理会这股吞噬之力,将神识化作一柄利剑刺进了吞魂兽的身体中,锻魂莲爆发出吞噬之力,将神识吸了回来。 嗖的一声,一滴鲜血从储物袋中飞出,张一田释放出一缕原力将鲜血裹住,然后咬破舌尖,朝着五行御灵阵中啐出一口精血,再甩手将原力裹住的兽血抛入阵法中,双手结印盘膝而作,嘴里默念咒语,阵法缓缓启动…… 阵法才刚启动,就爆发出了一股绝强的威慑,引起了四周空气的震荡,但张一田却没理会,只是一个劲默念咒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催动阵法的灵石渐渐开始暗淡,灵力即将耗尽,但阵法中的两滴鲜血也差不多快要融合完毕。 直到某一刻鲜血融为一体,张一田伸手一招,融合后的鲜血飞落在他的掌心中,散发出晶莹剔透的蓝色光泽。 融合后的鲜血与众不同,其中包含了强大的五行灵气,其次就是其颜色,变成了蓝色,闪烁着晶莹水亮的色泽,煞是好看。 第788章:收服 第788章:收服 拿到了想要的混合血液,张一田取出了毛笔,舔了舔笔尖,沾上蓝色血液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养神将驭灵符图案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挥笔狂书…… 一气呵成绘制成了驭灵符,张一田紧绷的情绪没有丝毫放松,紧盯着符咒,心里不断默念,“快点成符……” 制符不是一件容易事,每一位符师都是经过无数次失败,才练就了一手超凡绝伦的制符本领。 张一田接触过符咒,却从来没有亲手制过符,今天是第一次,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对于一名菜鸟符师而言,内心有点忐忑是在所难免的。 不出意外,他素绘制的驭灵符并未成功,因为成符的符咒都有一个显著特点,表面会闪烁出一道莹莹金光,代表这道符咒已经成符,可以正常使用。 修行这么久,失败对张一田来说,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气馁,只是内心难免有点小小的失望。 一声苦叹过后他拾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不断绘制驭灵符图案,一遍接着一遍…… 其实他用的这个方法,就是上学那会练字帖的方式,感觉自己的字写的不够漂亮,就一遍又一遍不断练习,慢慢地,字体也就规整了,长此以往,便能练就一手好看的书法。 张一田的书法就是这么练成的! 总共绘制了有二十多遍的样子,他的动作开始趋于纯熟,也找到了那种玄妙的感觉,绘制出来的图案也颇为美观,不像之前那样粗制乱造。 就着这种感觉,张一田就这么蹲在地上,再次拿起了毛笔,沾染蓝色血液,摊开掌心,一气呵成绘制出了图像,就见掌心出忽然传来一阵灼烧感,紧跟着一道蓝光闪过,驭灵符终于制成。 “我去,终于制成了!”张一田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一伸手使出一张吸掌,将掉落在地上的灵兽袋抓在手中,“小样,这下看你往哪跑!”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邪魅至极。 心念一动将袋中吞灵兽召唤了出来,催动驭灵符给吞魂兽下了一道指令,让它悬在空中静止不动。 空中白光一闪,一只巴掌大的妖兽现出身来,浑身白绒绒的,圆滚滚看起就跟毛球似的,表面看来人畜无害,但吃过亏以后,张一田可不这么认为,正是这个小家伙,刚才差点把他神魂给吞噬了。 想想要是死在这么一个毛球似的妖兽嘴中,张一田心里就不免有些愤岔,作为新主人,他可没那么好说话,必须要让着小家伙知道厉害才行,要不然,以后免不了会惹出麻烦。 抱着这种想法,张一田给毛球下达了指令,让它飞到近前,然后一把将其抓住,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找到了小家伙的耳朵,然后伸手拧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要拧你耳朵吗?” 毛球似的小家伙似乎很委屈,圆球中央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了它的独眼。 小东西的眼睛非常细小,就像是月牙一般,眼球是红色的,如同兔子的眼睛那般红光闪烁,散发着红宝石似的光泽。 被张一田揪住耳朵,小家伙眼睛里泪光闪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到这一幕张艺坛嘴里不禁蹦出一句话,“不会是母的吧?” 听张一田这么一说,小家伙眼泪更盛了,似乎是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 “我靠,还真是母的呀!”张一田又来了一句,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吞魂兽这种妖兽灵性十足,或许是吃多了神魂的缘故,智力也随之提升,加上其本身拥有近乎不死的寿元,日久成精,寻常人都玩不过它。 看到小家伙哭泣,张一田第一反应认为它这是在耍苦肉计,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还得看今后的相处。 在所有妖兽中,吞魂兽是最难降服的一种,因为每一个吞魂兽的内心都是骄傲到难以想象的,在他们眼中,不论是人或是动物,都只是食物而已,试想一下,有谁会屈服于自己的食物呢?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在吞魂兽的眼中,人就是食物,至于是零食还是主食那就不得而知了,得看他们的口味如何。 同时吞魂兽还有一个非常弱肉强食的特点!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对吞魂兽而言,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天生没有生育能力,是通过分解的方式来繁衍的。 打个比方,假如将眼前这个毛球一刀两半,毛球并不会死,而是两半都会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只是能力会削弱,但他们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或是神魂以及天地灵气来提升自己,会越变越强。 这也就是吞魂兽为什么不容易杀死的愿意所在,就是因为生命力太强大了! 拧着耳朵教训了一通,张一田随即不再耽搁下去,而是将目光移向别处。 现在林子里还有无数这样的容貌怪树,因为刚才的事情张一田产生了一个猜想,或许这些树冠中,还隐藏着吞魂兽。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要是不看看个究竟,张一田是不会甘心的,于是他命令吞魂兽,“小白,去把树冠上的灵兽袋给我取回来,要是能做到,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若是敢耍花样,哼,就不是拧耳朵这么简单了。” 在张一田淫威的逼迫下,吞魂兽心不甘情不愿接受了新名字,以及任务,吱吱叫唤了一声,纵身飞到了林子中。 随着吞魂兽地闯入,静逸的林子里骤然热闹起来,形似蒲公英的白绒毛飞了起来,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 漫天飞絮的场景颇为震撼,但张一田却无心欣赏这美景,而是紧盯着吞魂兽的动向,按照苍生氏的记忆记载,此兽最难降服,制出驭灵符只是第一步,若是在此时放松警惕,很有可能会被吞魂兽给反噬,落个惨死的下场。 吞魂兽内心骄傲,但又不容易死,反噬对于吞魂兽来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受重伤,但相比它内心的骄傲来说,即便是重伤也比被人控制要强,因此,一旦有了机会,他们会义无反顾的去反抗。 所以张一田才这般警惕,就是怕惹出幺蛾子,毕竟对他而言,此处空间是个陌生场所,但吞魂兽一直生存在这里,说不定就是此处主人豢养的灵宠也说不一定。 因此对于这处空间来说,张一田终究是个外来者,里面情况不明,要想活着离开,就得小心谨慎,以免一步踏错,导致满盘皆输的下场。 趁着吞魂兽忙活这会,张一田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释放出一丝修为,打算试探一下那股压力是否还在。 这次试探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与之前不同,四周压力并没有因为元窍的开启而降临。 本来张一田是没抱希望的,因为之前他实验过多次,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原以为这次也一样,试过才知道,原来压力已经解除。 持续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吞魂兽终于将四周的树林全部风卷残云般清理了一遍,然后飞了回来…… 小家伙在张一田面前兜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空中,嘴巴一张,灵兽袋如同洪流办从它嘴里喷了出来,在张一田面前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包,数量起码有上百。 看着这么多灵兽袋,张一田不禁咋舌,心想着,“也太他娘的奢侈了,用这么多灵兽袋来当装饰品,该多有钱呀!” 惊讶归惊讶,但张一田很快就回过神来,捡起一只灵兽袋,看向吞魂兽,对它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只要好好表现,这些都是你的,作为你的新主人,初次见面还是要给点见面礼的,接着。”说完,他将手中的灵兽袋给打开了,朝着吞魂兽抛去。 小家伙早就嗅到了同类的味道,眼馋不已,只是没敢私自去动这些灵兽袋,老老实实按照张一田的要求,把袋子全都给取了回来。 本来着小家伙以为张一田会看在它表现良好的份上,把袋子里的东西都给它享用,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一个结果。 但也容不得它多想,就见吞魂兽月牙似的小眼珠子一眨,直接扑向了迎面飞来的另一只吞魂兽,一张口就给吞下去了。 一口吞掉了一个同类,吞魂兽眼睛里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采,赶忙把目光转向张一田,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明摆着是没吃饱,还想继续吞吃。 但吞魂兽想错了,张一田是一个性格多变的人,好的时候会要什么给什么,竭尽所能满足宠物的需求,就比如铁柱峰上的小黑和小花。 由于小黑和小花极为听话,且尽忠职守,所以张一田对它们很大方,从来不会吝啬丹药。 但吞魂兽才刚被收服,没有做任何贡献,而且它本身的名气不太好,张一田自然要对它特别对待。 “没有了,等你做出了相应的贡献,并且让本主人开心了,我会视情况给予相应奖励,你放心,只要你表现好,就会获得奖励,相反要是敢惹麻烦,甚至是动歪脑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一番威胁过后,在吞魂兽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下,张一田一招手将地上的灵兽袋全部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朝着枝桠光秃的树林里走去。 吞魂兽犹豫了一阵,慢慢悠悠跟了上去,在林子里飞来飞去,一会树上,一会又落在地上,就跟皮球似的上下弹跳,最后玩累了,才落在了张一田的肩膀上,眼睛一闭就开始呼呼大睡。 看着吞魂兽嗜睡的样子,张一田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猪呀!” 第789章:冰神殿 第789章:冰神殿 沿着树林一直往前行走,在林子里绕来绕去,走了大约有五百步左右,眼前视野豁然开朗,等张一田从林子里钻出来才发现,竟又回到了原点。 宫殿大门赫然耸立在林子外的空地一端,大门正对面就是之前他上来时所走过的万步台阶。 “怎么又回来了?”张一田顿时就疑惑了,望着面前场景,呆呆发楞了许久才回过神。 仔细看了一遍张一田能够确定,这里的确是他刚上山那会待过的地方,但是他刚刚一直围着宫殿围墙转圈,而宫殿面积极为硕大,绕行一圈何止五百步,恐怕万步也不止。 面前状况与张一田的预想存在天差地别的悬殊,令他万分困惑,为了验证猜测,张一田决定再走一遍看看。 临行前张一田在一棵树上留下了标记,要是回来时,树上标记还再,说明的确是走了回头路,若是标记消失了,那就另当别论。 留下记号,沿着树林一直往前走,这一次张一田更加留意脚下步数,和上一把差不多,也是五百来步的样子,来到了林子尽头,前方场景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次张一田没那么惊讶,细看了一遍周围,没发现异常,他径直走向之前留下记号的那棵怪树,来到近前,放眼一瞧,树上标记赫然清晰。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又观察了一遍四周,心中隐隐产生一个想法,“看来此处是一个幻阵,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心里这么想着,张一田的目光移向了不远处宫殿大门那,抬脚走了过去。 幻阵一道博大精深,即便是普通工幻阵,一般人也难以破解,而修真高手布下的幻阵,更加难以破解。 甚至于有些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愣是死在了幻阵中。 因此,幻阵是一种极特殊的存在,其威力不亚于神兵利器,但其诡异又不是神兵利器所能比拟的。 正是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性,幻阵受到了修真界大能的推崇,一般大门大派的山门外,都会设下幻阵,用来守护山门。 在幻阵的基础上,还有高人研究出了幻杀阵,使得本来无害的幻阵,平添了巨大威力。 张一田对阵法不是很了解,只知一些皮毛,是一个十足的菜鸟。 但幻阵的基本理论他还是略知一二,起码知道幻杀阵的存在,内心不免有些小小的庆幸,没有遇上幻杀阵,否则他的小命也就呜呼哀哉了。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朗,此地主人设下威力巨大的幻阵,目的就是阻挡外来者在这个密境中随意乱跑,将游戏规则掌控在自己手中,张一田只能按照规则来办事,想要偏离,却有心无力,只怪修为不济。 现在摆在张一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原路返回,另外一条是继续深入,进入宫殿中。 面对选择张一田却别无选择,既然已经来了这里,若是轻言放弃,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还有遭遇的危险也都变得没有价值。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继续深入,直到找到百里展雄等人为止。 想到此处他没再犹豫,径直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大门是紧闭着的,想要进去,必须将其推开,看着厚重而又高大的门脸,张一田做好了费一番手脚的准备,但情况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才刚把手搭在门上,大门就嘎吱一声自动开了。 大门徐徐开启,露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便停止了开启。 透过门缝,张一田超里头张望,脑袋才刚伸出去,劈头落下一把寒光闪烁的开山斧,要不是他闪躲及时,现在已经被开山斧劈成了两半。 心有余悸朝后退了一步,张一田放眼打量门内,原本只开了一条缝隙的大门,被人从里头轰然拉开,门内显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双手各执一柄巨斧,怒目圆睁看着张一田,衣服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我靠,里面还住着人,不会就是这里的主人吧?”张一田在心里产生了疑问,盯着那比他起码高出半截的居然看着。 巨人十分高大,也是因为太高的缘故,站在门前,体型高过了大门,脖子以上部位被门框给遮蔽了,只能看到脖子以下,就像是一具无头尸体似的。 但张一田能够确定一点,对方绝对是个大活人,因为手臂还会动,而且那人将门拉开以后,俯下下了身体,明摆着是打算钻出来。 看着巨人的动作,张一田内心万分警惕,脚步不断朝后退去。 倒不是张一田胆小,畏惧那个巨人,关键是对人体型太大了,而且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可比拟的气场,修为显然不低。 高绝的修为,配上巨大的身材,要是张一田站在跟前,巨人都不用动手,直接用脚就能把他给踩成一堆肉酱。 为了避免误伤,张一田躲得远远地,靠近了树林那边,待会要是巨人怀有敌意,要是来追杀他,他完全可以跑进树林躲藏。 在张一田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巨人飞了半天劲,也没能钻出大门。 弄到最后,巨人身体反而被卡在了门框内,进出不得,急的他不断捶打墙壁,砰砰声不绝于耳,墙壁跟着震颤,还伴着一阵阵低吼,这一幕险些没让张一田笑岔气。 巨人恼羞成怒,用尽了力气才抽身缩回了门内,见巨人费劲力气也没能出来,张一田不仅松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才吐出一半,张一田就愣住了,而且是嗔目结舌,就见巨人一怒之下,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跃过了墙头,直接落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巨人双脚落在地上,地面一阵猛烈颤抖。 巨人轰动双板斧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张一田身上,怒吼了一声冲了过去,嘴里呜呜呀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但从巨人现在的神色状态来看,绝对来者不善,这一点张一田还是能看出来的。 巨人来势汹汹,面对这种情况,张一田明智的选择了避让,这是一种战术,因为他现在对这个巨人不了解,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所以不好做出判断。 而选择避让可以借机观察,还能借助环境优势来消耗对手的修为,可谓一举多得。 眼瞧着巨人狂奔而来,张一田一个闪身跑进了林子里,巨人穷追不舍,来到林子边,想要从树隙中钻进去,可惜树木排布非常密集,根本就容不下他那庞大的身躯,才刚前进一步就被挡住了。 巨人一挥手,将挡住自己的树杈给尽数劈断,这才稍稍前进了一步,然后有扬起手,如同水浒传中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似的,一把将地上一棵怪树连根拔起,地面跟着震颤不休。 趁着这会功夫,张一田躲到了林子深处,回身看着巨人,此时巨人距离他还有上百步距离,想要接近,起码得要一会才行。 张一田松口气,环抱着七绝剑,饶有兴致打量着巨人。 从小到大,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张一田听说过有关巨人的事情,却没有亲眼见过,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所以才这么好奇。 眼前着巨人足有两米多高,接近三米的样子,如此高大威猛,简直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夸父一般。 “喂,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张一田尝试和巨人沟通,但让他失望的是,巨人并不会说话,就像是个哑巴,只能通过神色变化来传递内心情感。 巨人看着张一田,眼神含愤,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见巨人不说话,而且还摆出一副仇视的态度,张一田心知和这家伙是没办法沟通了,于是故意激怒巨人,然后闪身才朝着林子深处奔逃。 巨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所过之处,林子被他给毁坏了大半,眼瞧着已经跑出了两百多步,张一田忽然加快了速度,一溜烟窜进了林子深处,等他出来时,已经回到了宫殿门前另一侧的林子边。 中间隔着一个广场,对面林子里传来巨人的怒吼,林子里的树梢不断颤抖摇晃,张一田趁机跑到了宫殿门前,一头钻了进去。 来到了宫殿内部,张一田好奇打量着四周,里面场景奢华到了极点,置身其中,就好像是来到了皇宫中似的。 进门是宫殿前院,院子正中央耸立着一大块石碑,绕过石碑,前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楼宇,围绕着这楼宇的两侧,修建了很多亭台楼阁。 在这些亭台楼阁的中央,点缀着一些奇花异草,假山湖泊之类的装饰。 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此地除了巨人之外,还有别的活物。就比如单脚独立在假山上的白鹤,还有湖泊中畅游的鸳鸯。 景致一派祥和! 虽然这美轮美奂的景致非常吸引人,但张一田不敢在此处逗留太久,因为那巨人不知何时就会反返回,要是突然从天而降,或许能把他抓个正着。 现在张一田非常怀疑,巨人之所以对他穷追不舍,是因为饿了的缘故,把他当成了美食! 想到此处他便不寒而栗,赶忙加快步伐,穿过了假山楼阁,来到了位于正中央的圆形大殿门前,就加大大殿门框上悬挂着一个门匾,上书三个大字——冰神殿。 第790章:水晶棺 第790章:水晶棺 之前张一田就怀疑这处空间的主人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只是没有能够证明这个想法的佐证,后来有遭遇了金木水火五大考验,他的想法彻底产生了动摇。 直到现在,亲眼瞧见冰神殿三个大字,之前的猜测才得以证实。 默默念了一遍冰神殿的名字,紧接着张一田又把目光转向门匾下方大门上。此时大门是紧闭着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得而知。 犹豫了一下张一田迈开脚步来到大门前,伸出握着七绝剑的手,用剑柄将门给推开了。 木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团冰寒雾气,白雾扑面而来,彻骨的寒意让张一田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催动神龙炼丹诀将原力转化成丹火,体内温度渐渐升高,寒意顿时消弭无形。 进入门中,四下看了一眼,张一田找到了屋内寒气的源头,原来在屋子正中央有一座圆形冰池,冰寒雾气都是从池子里冒出来的。 走到池子边上,张一田放眼一瞧,发现池子里蓄满了冰水,而在这水面上,绽放着一朵硕大无比的冰莲。 与漂浮在冰湖内的冰莲形状一样,只是这朵冰莲的体形更加硕大,足有脸盆般大小,四周的莲瓣都是水蓝色的,散发着凌冽寒意,就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看着这朵冰莲,感受着来自冰莲中的凌冽寒气,张一田终于明白,为何此处会如此冰寒。 “难道冰湖里的寒气都和这朵冰莲有关?”张一田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想不通,冰莲深藏在这座冰神殿中,寒意怎么会弥漫到外界冰湖内的。 一楼大殿中,唯一的陈设就是这座冰池,里面的冰莲成为了仅有的装饰物。 环视了一眼四周,张一田的目光落在了左侧墙角,那里聚拢了一重雾气,在这雾气内部,隐约露出了一个楼梯轮廓。 张一田快步走了过去,来到近前才看清,此处的确有一座楼梯,只是他才刚迈开脚步,就发现在这楼梯上面,横陈着一具尸体,浑身结满了冰凌,就和他之前在冰雪大阵中遇上的那具被冰冻成冰棍的尸体差不多。 “怎么会死在楼梯上呢?”望着被冻成冰雕似的尸体张一田内心不禁疑惑,“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不成?” 仔细去看那具尸体,他发现尸体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是头朝下倾倒的,这个姿势充分说明了问题。 刑侦学中,就有关于案发现场的勘察理论,虽然在另一个世界,张一田没有当过警察,但即便是普通人,也知道一些基本理论。 就比如,人受到正面攻击,会朝后倾倒,嫌烦则会向前趴倒,但这个道理也不是绝对的,也要根据受到攻击时的力量强弱,以及中间会不会发生别的摩擦,综合这些因素才能得出一个结果。 此时张一田之所以要判断尸体受到攻击的方向,不是因为无聊才多此一举,而是为了判断出攻击所来的方向,好提前有个准备。 想到此处他朝着楼上走去,来到尸体边上,首先看了一眼尸体的死状。 尸体是个男人,穿着儒雅,脚朝上,头朝下躺在楼梯上,右手紧握着一把折扇,左手背在身手,这个姿势极为怪异,明摆着就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从尸体的死状可以看出,死前应该后阿武防备,正一手摇扇,另一只手背在身手,还不朝着楼上行走,只是突然遭受了攻击,然后才死于非命。 再看死者面容,脸上带笑,只是肤色略微有些黢黑,就像是中毒而亡似的,显得很诡异。 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而且死前没有任何痛苦,可见此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发生了什么不可抵挡的变故才死的。 “难道这里有什么毒物不成?”张一田唯一能够想到的死因就是中毒,心中不由得暗暗警惕起来。 跨过尸体,继续朝着楼上走去,来到了二楼,放眼一瞧张一田顿时愣住了。 二楼场景居然和一楼一模一样,当中位置有一座冰池,里面盛开着一朵冰莲,只是这朵冰莲比一楼还要硕大一些。 冰池边上横陈了两具尸体,尸体的死状都和之前楼梯上的那个人一样,脸部带着诡异笑容,显然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去的。 眼前一幕让张一田心中十分不安,但他又想不通其中问题,只好加强戒备。 围着冰池装了一圈,没有遭遇任何危险,但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极为不安。 二楼并非这座冰神殿的顶楼,上面其实还有不知几层,之前在楼下的时候,张一田也没细数,但脑中有一个模糊印象,起码也有五六层的样子。 在二楼逗留了没多久,张一田继续朝三楼走去,上了楼才发现,情况和楼下一样。 三楼同样也有一座冰池,池内漂浮着一朵冰莲,与之前两朵相比,这一朵明显更大一些,只是这一层并没有尸体出现,整个大殿内空荡荡,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续发现了三朵冰莲,而且是一朵比一朵要大,这一系列发现让张一田产生了一种感觉,觉得这座冰神殿,是专门为了存放冰莲才建造的。 他的想法不是没有根据,而在接下来的深入行进中,他发现情况就和猜想的一样,每一层都有一座冰池,池内之物也都一样,都漂浮着一朵冰莲。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每朵冰莲的个头都要比下面一层的要大,逐层朝上走去,张一田的思绪几乎已经麻木。 直到抵达了第六层场景才为之一变,第六层同样是一座大殿,只是这座大殿显得与众不同,里面摆放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而且是张一田根本就没预料到的。 第六层的冰池比下方几层的冰池都要大,此处的冰池占据了整座大殿一大半的面积,里面寒气缭绕,仿若仙境似的。 才刚进入大殿,张一田就发现,在这池子当中,漂浮着六朵冰莲,冰莲散发出水蓝色的光晕,将整座池子都映照的流光四溢。 借着冰莲散发出的蓝光,张一田透过薄雾,发现在这池子的正中央有一座高耸的石台,台子上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材。 若非是看到了这口棺材,就眼前场景张一田会忍不住联想到温泉山庄,但这个想法才萌发,便被水晶棺材吸引。 水晶棺材虽然透明,但透明度并不高,远远看去,只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形轮廓,至于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但张一田脑中产生了一个猜测,觉得躺在里面的人,八成是一个女子。 张一田的猜测是依据着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做出的,因为在修真界中,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人大多是女性,男性虽然也有,但由于本身阳气太重,能够修炼至大成的人少之又少。 而冰神殿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建造这里的人,绝对是一个修真大能。 男性想要凭借冰属性功法,修炼到绝世高手的境界,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相当大的运气才行。 为了印证猜想,张一田决定去棺材边看个究竟。 一闪身,踏着水面朝棺材飞奔而去,可才行出不足两米,冰池内就起了变化,池中忽然传来破水声,射出了一道道水箭,要不张一田闪避及时,恐怕已经被爆开了菊花。 踏水而行,折返回到原处,心有余悸看着池内仍在飙射的水箭,张一田忍不住骂了句,“还真是够阴险的,老子就只是想看你一眼,你却要老子的命,也太狠心了吧!”他心中愤愤不平,却不敢轻易去冒险。 绕着冰池走了一圈,张一田这才发现,池子并不深,下方好像还沉淀着很多骸骨。 看到骸骨那一刻他心中不由得庆幸,很明显,死在这里的人没有他运气那么好,避开了水箭,结果被射穿了身体,呜呼哀哉了。 望着水底的骸骨张一田陷入了沉思,心想着,“这么多人死在了这里,难道说这里藏着什么宝贝?” 冰湖的危险张一田是知道的,此前端木玄月也和他说过关于冰湖的事情,据说冰湖内藏着水妖,很多人都死在了水妖手中,因此冰湖成为了一个禁地。 来此采莲的人都知道冰湖的厉害,因此每次来采莲都会备好三牲大礼,在湖边祭祀以后才敢乘船去采莲。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采莲人知晓冰湖的厉害,因此不敢深入湖中,就是怕有去无回。 大家既然对冰湖畏惧如此,可这里的尸体又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让张一田百思不得其解。 尸体的着装都不一样,从服饰上很难作出判断,这些人是同一批人,还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进入此地的。 绕着冰池转悠了一圈,就在张一田想着是不是先离开这里的时候,异变突起…… 周遭忽然查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张一田吓了一大跳,赶忙观察四周,结果发现他身边的墙壁上,一块方砖突然缩回了墙内,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窟窿。 嘶嘶…… 窟窿才露出来,里面就传出了喷气的声音! 仔细一瞧发现,窟窿中喷出了一大团粉色气体,才闻了一口张一田的脸色就变了。 居然是毒气! 第791章:凤女 第791章:凤女 毒气才刚出现就弥漫了开来,一股淡淡清香萦绕在张一田的鼻头,与意料之中的刺鼻味道截然不同,闻了一口便无法自拔,就像这么一直沉浸在香味中。 香味虽然令人沉迷,但携带的毒素也同样猛烈,若非张一田拥有无垢之体,能够抗衡毒素,恐怕早已暴毙当场。 可无垢之体仍旧难以彻底抵御这毒素,张一田仍旧产生了一种不适感,令他心中作呕,忍不住想要呕吐。 张一田屏住了呼吸,却发现这种粉色毒气居然无孔不入,能够通过毛孔渗透进体内! 发觉毒气的厉害,张一田不敢怠慢,赶紧朝着外面跑去,但才跑出两步,冰池内就起了变化。 散发着蓝光的冰莲忽然转动起来,而且越转越快,随着转动,冰莲表面的蓝光越来越强盛,这些蓝光夹带刺骨冰寒,即便是看一眼,都会有一种目光被冻结的冷冽感。 意料到不妙,张一田立马催动火仙根抵御这种刺骨的冰寒,但随即他发现,这些冰冷得瑟蓝光都朝着水晶棺汇聚,消失在了棺材中。 棺材吸收了蓝光,表面泛起了丝丝波纹似的流光,张一田凝视着这一幕,心底顿时不安起来,觉得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要降临。 就在他遐想的时候,水晶忽然震动,见此一幕张一田心头一惊,“不会要诈尸了吧?” 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张一田萌生了退意,因为他之前就已经料到,棺材中躺着的,可能就是冰神殿,也是这处密境的主人。 此处的危险他已经领教到了,可以想象,建造这里的人,会有多厉害,就凭张一田现在的修为,想要对付这个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一件事。 预感棺材中的人要诈尸,张一田内心的惧意愈发强烈…… “三十六计走为上!”张一田片刻也不敢逗留,迈开脚步就朝来路跑去,一溜小跑来到了门口,可就在他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洞开的大门处忽然浮现一层蓝光屏障,这层蓝光乍一出现便封锁了门户。 看着眼前如液晶电视屏幕似的玩意,张一田内心顿时忐忑起来,脑筋急转,抬起手掌,打出一招炎击,试图将屏障破开,可是原力撞击在蓝光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了踪迹,甚至连一点波澜也没激起。 望着眼前一幕张一田顿时就绝望了,扭头看向水晶棺那边,心里咯噔一下。 棺材盖子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一个身穿华服的妖艳女子正站在棺材内,目光锁定了张一田,眼神中没有半分情感。 “我靠,还真的诈尸了!”张一田心脏怦怦乱跳,看着那女子,脚步忍不住朝后退去。 女子个头极高,约有一米七左右,在张一田见过的女人中,她算是比较高的。 其次是女子的相貌,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画着浓妆,红唇妖艳,一双丹凤眼直勾勾与张一田对视,如瀑的秀发散披在肩头,头顶戴着凤冠,静静矗立在原地,表面淑静,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无形气场。 面对这个不老的女妖精,张一田内心不安到了极点,咽了口唾沫,他尝试着和女子沟通,“你应该是冰皇的老祖宗吧?” 女子没有回答,他继续自言自语…… “我是冰皇的贴身护卫,这是我的腰牌。”张一田拿出了龙卫腰牌,对着女子扬了扬手,然后又说,“要是论起来,咱们是自己人,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执行公差,无意冒犯。 所以,还请您赶紧把这层屏障给撤了,然后继续休息就好,等我找到了明珠公主立马就离开这里,您看怎么样?” 说到了明珠公主,那女子的眼睛中绽放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波动,但还是被张一田给捕捉到了。 “您是明珠公主的长辈,我告诉您,现在朝廷中,有乱党作祟,想要加害明珠公主和明溪皇子,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们救出来,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们现在都被卷进了这个秘境中……” 张一田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而那女子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讲述,变得愈发冷冽深邃,眼中仿佛藏着一汪化不开的秋水。 说了半天张一田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停住了话茬,内心的惊恐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大半。 二目相对,女子忽然开口,“不该来呀,打扰了冰皇休息,真是该死!” 她说话时的生意颇为沙哑,而且语调生硬,明显是许久没说话,现在突然开口,所以有点不适应,因此话音才如此生涩。 张一田虽然紧张,但却不糊涂,从女子的话意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很明显,女子刚才说打扰冰皇休息,正常人不会这么称呼自己,这说明她是在说别人,可是一路走来,张一田看遍了四周,根本就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余人。 “难道是外面那个巨人?”张一田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但想法才起就被他给否定掉了。 那个巨人虽然厉害,看起来却像是个护卫,而眼前着女子气质出众,若是连这女子都不是冰皇,可想而知,真正的冰皇应该是什么样子。 女子没说话,张一田也没敢之吱声,只是矗立在墙角边,小心提防着,生怕女子会突然发难。 女子在棺材中呆立了许久,似乎是在回忆,至于她在想些什么张一田就不得而知了。 气氛僵持着,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苏醒过来,重新看向张一田,神色复杂。 在她呆滞这期间,张一田的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而那女子却始终呆滞,好像睡了太久,突然醒来,一时间适应不了现在的环境。 看着女子梦游一般的状态,张一田没敢打扰,因为他现在完全摸不透啊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能够进入这里,说明皇家诞生了新的至尊血脉,这个人究竟是谁?”女子冷若冰霜的脸上,夹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神色。 张一田没干隐瞒,直言道:“据我所知,冰皇血脉的觉醒者正是明珠公主,现在她就在这处密境中,我是为了救她才进来的,既然您冰皇身边的人,还请搭救明珠公主。” 本来张一田是不打算理会皇家事物的,但现在事情既然摊到他头上,也没理由拒绝,因为他心中抱有一丝想法,想要借助皇家的力量,将苍生氏解救出来。 打定了主意,张一田索性进入了护卫的角色,女子听他这么说,眼神顿时柔和了一些。 “难得你有这份心,我便带你去寻找明珠公主。”女子说完,朝着门口的蓝色屏障一挥手,屏障上随即出现了一副画面,就见画面上,出现了一行人,正是百里展雄他们。 此时百里展雄三人正在一处台阶上,这处台阶和之前张一田所在的那处台阶差不多,但张一田可以确信,才进空间那会,他检查过四周,并没有发现百里展雄等人。 看着画面张一田陷入了沉思,表情异常疑惑,一时间也忘记了对女子的恐惧,随即问了一句,“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们呀,怎么?” 女子看了他一眼才说:“此处是冰皇的星空石空间,内部空间能够折叠,你们虽然同在一个地方,但却不在一个界面中,现在我就带你去找他们。” 女子做事雷厉风行,话音才落,也不给张一田反应的时间,挥手间场景突变,张一田什么也没看清,便觉眼前一黑,才一个呼吸的功夫,面前场景忽然变化,二人出现在了一处台阶上,百里展雄等人就在不远处。 突然变换空间,有些猝不及防,以至于张一田毫无准备,四周压力空降在他身上,压得他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所幸的是张一田懂得趋吉避凶,赶忙就修为收敛进玄窍内,不适感这才消失无踪。 “张大师!”百里展雄一脸错愕盯着张一田,脸色满是虚汗,可见他现在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张一田也不废话,直接道:“把修为收敛起来!” 百里展雄没明白意思,疑惑盯着张一田看着,然后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站在张一田边上的女子。 由于才出来不久,女子脑中一直在想冰皇的事情,对张一田没怎么关注,此时见他主动收敛修为,抵御住了四周压力,眼神不禁精彩许多。 “你是怎么知道如何抵御此处压力的?”女子忽然发问。 和这个女子的关系也不是很熟,张一田没敢违拗她的意思,老实回答道:“只是运气好而已,因为一直被追杀,受了伤,偶然发现了此处秘密,所以才通过关卡,来到了冰神殿中。” 听他这么解释,女子微微点头,心中释怀了不少,然后看向前方三人,询问,“谁是明珠公主?” 百里展雄不知道女子来历,眼神看向张一田,带着疑惑。 “这位是冰皇的人,待会回到我们去见冰皇。”张一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女子也没否认张一田说的,但百里展雄却疑惑了,因为在他眼中,冰皇只有一个,并不知道女子口中的冰皇是另有其人。 “我是冰皇的贴身护卫,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百里展雄不知道厉害,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女子竟没表现出不悦之色,反而解释道:“我叫凤女,服侍的冰皇乃是冰陨王朝的建国者。” 第792章:冰皇复活 上 第792章:冰皇复活 上 听到凤女这个名字,张一田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神凤一族,要知道他身上现在还有一片凤凰羽,要是让神凤一族的人见到,那就死定了。 索性的是,凤女并没在意张一田的反应,一切都好似是他自己疑心生暗鬼。 心里哭笑了一声张一田不断安慰自己,“肯定是我想多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恰好就遇上神凤一族的人呢?” 心中这么想着,张一田看着正在交谈的俩人。听说女子姓名,百里展雄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极为意外,还有点不可思议的神采。 “你真是凤女?”百里展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凤女听闻此话,丝毫没生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然后感慨,“没想到啊,想我凤女陪同冰皇沉睡这么多年,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哈哈……” 凤女笑得极为开怀,而百里展雄则是一脸激动表情,就连明珠公主的侍女都露出了一脸亢奋到了极点的表情,就好似看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一般。 看着仨人“认亲”的场景,张一田的心情顿时就复杂了,现在他反倒成了一个外人。 不过,既然凤女是熟人,有了这层关系在,起码他不用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而且有这么一尊大佛在此,即便是司马渊满血复活,张一田也毫不惧怕。 因为以司马渊的修为,在凤女面前估计是不堪一击! “此处有冰皇设下的禁制,以我的修为是难以破除的,想要抵御此处压力,唯有收敛修为,你们只需将修为隐藏,便会畅通无阻。”凤女提醒了一句。 知道这个时候百里展雄才明白刚才张一田要他收敛修为额真正意思。 另外就是放弃了对凤女的防备,所以他们都收敛了修为。值得一提的是明珠公主,由于她处于昏迷状态,反倒感受不到四周压力,也就是说,此处的压力对明珠公主根本无效。 待到百里展雄和女侍身上的压力解除,凤女一挥手,一行人回到了山上的冰神殿中,就位于冰神殿一楼的大殿中。 前方就是冰池,看着冰池内悬浮的冰莲,凤女眼神呆滞了片刻,然后迈开步伐来到池边,对着漂浮在水面上发着蓝光的冰莲一挥手,掌心喷出一大团寒气,灌输进了冰莲中。 张一田一眼认出了凤女掌心喷出的元气,正是玄冰之气。 冰莲吞噬的玄冰之气越来越盛,表面散发出的蓝光也越来越强,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冰莲开始缓缓旋转,转动的速度十分均衡,不急不慢,但其表面却绽出一抹蓝光。 这股光晕渐渐变得刺眼,就在张一田打算挪开目光的时候,蓝光骤然消失,池水变得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凝视着蓝光张一田的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心想,“难道这下面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凤女转身说道:“当年为了防止冰皇被人打扰,所以将她封印在了这一下面,而顶上的水晶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用的。” 百里展雄并没觉得太过吃惊,只是露出一脸恍然表情,“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一般人绝难想象到会有此等安排,恐怕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将你当做冰皇。” 凤女无奈叹息,“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当年冰皇身受重伤,需要静养才能康复,为了不被人打扰,才找了这么一个地方,现在千年之期已到,冰皇该复活了。” 听了这番话,张一田顿时惊得瞠目结舌,“我靠,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呀!” 不禁张一田觉得吃惊,就连百里展雄也愣了,好半天才支吾道:“你是说,皇祖还活着?” 凤女点头道:“冰皇一直没死,只是避免被有心人盯上,所以才对外公布死讯,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到了冰皇复活的时候了,也不知当今天下已经如何了?”话到最后,凤女露出一脸向往表情。 看着凤女流露出的神色,张一田忽然产生了一种预感,觉得,如果这位活了千年的老妖精冰皇要是出去了,估计皇家会发生一场变革。 并非张一田杞人忧天,而是无数历史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当今的冰皇,执掌大权,管理天下,享受惯了执天下牛耳的绝对皇权,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活了千年老祖宗骑在头上,换做是谁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这件事。 尽管张一田预料到了一些事情,但他只是修真界的一个无名小辈,若是贸然说出这番话,搞不好会被安上一个离间皇亲血脉的罪名,到时候他的一番努力白费了不说,估计还会被皇家追杀,所有计划都将泡汤。 因此,在这种时候,装糊涂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知道要装作不知道,静看风雨起,稳坐钓鱼台,随机应变办自己的事情才是正途。 打定了主意,张一田开始装糊涂,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百里展雄和凤女交谈着。 二人谈论了一会,冰池中的结界开始趋于稳定,知道这个时候,凤女才停止了交谈,转身看着结界,头也不回道:“待会我下去,你们跟在后头,到了里面,不要随便乱碰里面的东西,只管跟在我后面就好了。” 叮嘱完一切凤女带头跳进了结界中,百里展雄看了一眼侍女,对她说:“照顾好明珠公主,我先去进去,你们紧随其后,张大师负责殿后。” 说完,百里展雄也跟着跳了下去,身影才刚落入结界中,便隐匿了踪迹,侍女看了一眼张一田,点了点头就跟着跳了下去。 大殿中就只剩下张一田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犹豫,想着到底要不要跟下去。 对张一田来说,他终究是个外人,而下方之人乃是冰陨王朝的始祖,一个老妖精似的存在。 “就怕下去之后看到了老妖精的秘密,要是日后被他灭口那口就惨了。”张一田心中有一丝担忧,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还太低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尤其是皇家的事情。 此外就是,张一田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时他的作用已经可有可无,没必要跟着搀和,但在之前凤女临走时说的很清楚,所有人都得跟着下去,要是不下去,就等于是在违拗那个老女人的命令。 思来想去张一田发出一声叹息,双眼一闭跳进了冰池中,冰池内的水奇寒无比,但那股寒意也就持续了一阵,等到进入了结界内,那种感觉又骤然消失。 噗通落在了地上,张一田睁开眼环视四周,发现凤女以及百里展雄就站在不远处。 “走吧!”见张一田跟了下来,凤女话不多说,随即转身走去。 此时一行人正身处一条狭长的通道内,这条通道极为奢华,墙壁上镶嵌着篮球大的夜明珠,从通道一头到另一头,每隔三四米左右,就有一颗,一眼望去,整个通道内,恍如白昼一般。 踏着玉石铺就的地面,张一田心中澎湃到了极点。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夜明珠,以前倒是听说过此物,就是无缘一见,现在得偿所愿,内心却起伏不止,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靠,也太他娘的有钱了,居然这么多夜明珠!”张一田心中波澜起伏,要不是旁边还有人,估计都想用七绝剑将这些夜明珠全部都给撬下来一并带走了事。 但他不能这么做,毕竟凤女还在这,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分女会毫不犹豫将他大卸八块。 虽然眼馋,但张一田还是按捺住了内心想要打劫的冲动,将欲望深埋,尽量低头不去看那些夜明珠,生怕没控制住就动了手。 可是通道内的诱惑不止来源于夜明珠,就连地上的地板都深深吸引着张一田的目光,因为着地板竟然都是上品灵石打造的。 踩着地板,张一田能够感觉到来自脚下的灵气波动,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让他飘飘欲仙。 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在通道内行走着,内心也饱受煎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通道尽头,前方出现了一座玄冰打造的大门,洁白的玄冰散发着诱人的玄冰灵气,深深吸引着张一田的目光。 要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激活了冰仙根,想要提升冰仙根的品质,只需补充玄冰灵气即可,要是将这块玄冰大门给吞噬了,冰仙根的品质会提高不止一筹。 尽管张一田心中怀揣了这种想法,但他没敢付诸行动,仍旧像之前看到夜明珠一夜,强行按捺住内心的躁动。 一行人在玄冰大门前驻足,凤女催动修为,将手掌按在了门上,闭上眼睛也不知在感应什么,过了许久也没动静。 就在张一田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凤女才睁开眼,皱眉说道:“玄冰大门已经被冰皇给封死了,以我现在的修为断难开启,你们必须助我一臂之力才行。” 百里展雄产生了一个疑惑,“以您的修为都打不开,我等的微末修为能起到帮助吗?” 凤女说道:“非也,我需要的是足够多的丹药和灵石。” 百里展雄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将储物戒指内的灵石和丹药全部搬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这些灵石凤女皱起了眉头,“还有没有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了张一田。 第793章:冰皇复活 中 第793章:冰皇复活 中 好不容易才存下一大笔灵石,要让张一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灵石吐出来,不亚于是在割他的肉。 “别看我,我是穷人!”张一田撒了个谎,但也不能没有表示,于是抹了一下受伤的储物戒指,将里面的灵石取了出来。 要论灵石,就属张一田最多,在地上堆了一堆,全部都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也有五十多块,但这只是用来充门面用的。 此时张一田内心非常庆幸,没有为了面子,而把从司马渊那夺来的储物戒指戴在手上,而是藏在了怀中。 本着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他把上品灵石分为了两份,一份就藏在手上的储物戒指中,只有五十块,大多数都转移到了怀中那枚储物戒指中。 将灵石分开放置的好处就是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这是张一田作为一个穿越者的谨慎思想。 或许在外人眼中,他的这种行为是危机感过强的一种表现,但现在危机感发挥了作用,他坦然的将戒指中的灵石取了出来。 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灵石,凤女和百里展雄都没怀疑,因为依照张一田现在的修为标准,能够拥有这么多灵石,那才是正常的,而且地上这一堆灵石已经足够富裕,一般淬体境修士绝没有这么多财富。 “好,等到冰皇复活,少不了会奖赏你们!”凤女淡淡说了句,然后将手一招,将地上灵石全部打成了一堆齑粉,然后吞下了这些灵石粉末,盘膝坐在了地上…… 凤女的巨大大出所料,要知道这可是一堆灵石,依照张一田现在的修为,一枚上品灵石就足够他修为一天所需,要吞噬这么多灵石,起码也得日夜不停吞吸半个月才行。 可对于凤女来说,一下子吞掉这么多灵石,虽然有压力,但也没有到那种那样承受的地步。 但在张一田眼中,这种行为却是够疯狂的,心中不由得腹诽起来,“我靠,胃口这么大,作为一个女人这么大胃口真的合适吗?” 凤女可没在乎张一田怎么想,吞下灵石粉末以后,立马运转起了一门不知名的法术,这门法术威力巨大,能够将灵力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悬在了半空中。 随着凤女不断的催动功法,这只手掌的威力也越来越大,直到手掌变得有桌面那么大的时候,通道中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那是灵力过于强大,在极不稳定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情况。 对此张一田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朝后退了几步,避免待会灵力爆发而被误伤。 在他后退的同时,百里展雄和女侍也扶着明珠公主朝后退却,来到了和张一田平行的位置附近,就在这是凤女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就见凤女缓缓抬起手,伸出手掌对准了玄冰大门,将手掌轻轻推出…… 她推出手掌的动作极为温柔,却因悬在空中幻掌的波动,引得通道内风声鹤唳,猛烈的灵力波动,导致通道中刮起了强烈的劲风,逼得张一田他们连连后退,迷住了眼睛,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猛烈的轰隆声。 张一田躲在墙角,勉强抬头去看,就见悬在空中的那只幻掌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白光,飞速撞击在了玄冰大门上,极光一闪消失了踪迹。 “门开了吗?”张一田心中自问,在这种时候他关心的着重点在玄冰大门上,要是大门被破开了,到时候刚好能浑水摸鱼,捡几块玄冰藏在储物戒指中,留作以后修炼用。 但结果让他很是失望,待到尘埃落定,就见玄冰大门纹丝不动耸立在原地,而凤女却昏倒在了门前,地上还有一滩鲜血。 这一幕看得张一田是目瞪口呆,“我靠,装逼失败!” 刚才那番场景是凤女一个人的表演,没想到最终以失败落幕,张一田心中满满的期待化为了乌有,被深深的惋惜所取代。 “凤女大人!”百里展雄吓了一大跳,眼中满是忧色,将明珠公主交给了女侍,快步来到了玄冰大门前,将凤女一把抱了起来,晃了晃,却没半点反应。 “怎么样了?”张一田走了过来,没有忙着动手救人,而是看向百里展雄。 百里展雄试探了一下凤女的脉搏,眉头紧锁,“脉搏非常虚弱,看来是受了内伤。” 张一田却说道:“刚才那一招应该是一门禁忌法术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百里展雄能够回答,却没想到百里展雄竟然知道那门法术。 “刚才凤女大人使用的那一招叫作‘神凰爪’,是神凤一族的禁忌的法术,施展此法术对真身伤害极大,神凤一族不会轻易动用这门法术,为了皇祖,凤女大人毫不犹豫使用这一招,可见她忠心耿耿。” 百里展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凤女的敬佩之情,但是这抹情绪转瞬被忧色替代。 “刚才都怪我,也没留下一枚疗伤的丹药,现在可怎么办?”百里展雄有些懊恼道。 “到了关键时候还得看我呀!”张一田拿出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这是青灵丹,疗伤效果还算不错,你喂她服下吧。” 在所有疗伤丹药中,青灵丹效果绝佳,百里展雄是个识货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张一田所拿的这枚青灵丹不是凡品,眼中流露出一抹惊喜,“这是五品高级丹药?” 张一田点点头说:“不错,快给她服下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到了玄冰大门前,盯着这块玄冰大门看了许久,越看眼睛里光芒越盛,忍不住伸手去摸。 才一触摸张一田便收不住手,不觉中催动了冰仙根,顿时间冰仙根爆发出了强劲的吞噬之力,可这股吞噬之力才刚顺着手掌蔓延开,便被弹了回来…… “居然吞不了!”张一田顿时就郁闷了,也明白了之前凤女为何选择破坏玄冰大门,而不是吞掉上面的玄冰灵气。 原来这块玄冰大门上,被人设置了一层结界,而设置这个结界的人毋庸置疑,就是那么活了上千年的冰皇。 想要吞噬掉大门,前提是破解门上的结界,所以凤女才会选择直截了当的方式,用禁忌功法去破开大门,因为凤女很清楚,大门上结界的坚固程度,普通功法根本就难以摧之,唯有一力降十会,用最强力量将门破开才行。 明白了凤女刚才那番作为的缘由,张一田眼神复杂看着面前的大门,颇有中看得美食却吃不着的郁闷感。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门上有一条狭小的细缝,眼神顿时就凝住了。 盯着细缝看了一阵张一田内心再次涌起了一丝希望之火,伸手去抚摸细缝,发觉这条裂缝是崭新的,俨然是刚才凤女强行攻击留下的。 再细细去感受,细缝中泄漏出了一丝淡淡的冰寒灵气,这丝灵气轻轻喷涌在张一田的指腹上,冰凉的触觉让他精神大作。 “看来还是有希望的!”张一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把手轻轻按在门上裂缝处,然后再次催动冰仙根,吞噬之力缓缓流出,渗透进了玄冰大门上的细缝内,就像是插入了一根吸管,将里面的冰灵气抽了出来…… 随着冰灵气缓缓涌出,张一田忽觉浑身通泰,之前遭遇的种种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冰灵气恰好能够缓解身体的种种不适,将隐藏在血肉深处的疲乏都给抽了出来,那种感觉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百里展雄喂凤女服下青灵丹,看着凤女的脸色一点点好转,他心中的沉重感也随之消退,用手感受了一下凤女的鼻息,正在渐渐加重,才彻底放下心,抬头去看张一田,先是一愣,然后皱起了眉头。 因为张一田现在的模样太过于猥琐了,一只手不断摩擦着玄冰大门,就好像在抚摸什么心爱之物一样,而百里展雄早就不是嫩头青,脑中随即就想歪了。 百里展雄的脸色变幻多次,本来是打算表示一下对张一田的感谢,谁曾想却看到如此不堪一幕,内心那点感激之情烟消云散,反而一通腹诽,把张一田给问候了一遍。 “混蛋小子,没想到却是个色胚,居然当着皇家人的面做出如此猥琐之事,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百里展雄嘴里不断嘀咕着,有些看不过眼,于是起身,正打算朝玄冰大门边走去,就瞧见正在负责照顾明珠公主的女侍正一脸愤慨盯着张一田看着,百里展雄心内不由得一阵尴尬。 当初若非百里展雄生拉硬拽让张一田接手龙卫腰牌,现在他们估计也不会产生如此多的交际,但当时张一田展现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为睿智,是个特别讲义气的人。 但现在百里展雄有种看错人的悔意,不为别的,就凭张一田现在的举动,就足以让百里展雄觉得蒙羞。 深吸了一口气,百里展雄走向玄冰大门,正打算出言提醒,才忽然发现不对劲,目光死死盯着大门,许久也没说出话来。 盯着张一田看了一眼,然后百里展雄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在意到的举动,居然也把手伸向了玄冰大门,而且是朝着张一田右手所在位置去的…… 这一幕在女侍看来,简直是孰不可忍,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冲二人喊了一声,“你们真是够了!” 第794章:冰皇复活 下 第794章:冰皇复活 下 百里展雄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向女侍,做出了一个让女侍难以理解的举动…… 就见百里展雄把左手抬起,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女侍顿时就愣了。在她眼中,百里展雄就是一个英气十足的铁血硬汉,可现在硬汉却做出了这样一个猥琐举动,令她难以接受。 女侍心内愤慨,索性低下头不再去看这二人,见她不说话,百里展雄也没多想,还以为女侍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又扭过头去打量玄冰大门。 咔嚓…… 而就在这时,玄冰大门表面忽然传来一阵咔嚓爆裂的声响,百里展雄定睛一瞧,却见光洁的门板上,以张一田的手掌为中心,朝着四周裂开了蜘蛛网似的不规则裂痕。 裂痕才刚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很快玄冰大门表面就布满了。 在玄冰大门的这一变化中,张一田自身的气势也在发生着变化,本来他是淬体六重的修为,现在身上气势明显在拔高,显然是修为进阶才有征兆。 百里展雄瞬间就呆住了,望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因为之前炼丹的事情,百里展雄见张一田是个炼丹师,自然也就知道他是个双仙根修士,在这一点点的基础上,又见张一田为人不错,这才托付大事,却没想到他还拥有一条冰仙根。 眼前情况充分说明了一切,张一田拥有三种仙根,分别是火、木、冰,这是百里展雄现在所看到的,由此不禁刮目相看了几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若是让百里展雄知道,张一田现在已五行大圆满,不知该做何感想? 在百里展雄目瞪口呆的凝视下,张一田全神贯注吞噬着玄冰大门上的冰灵气,修为随之拔高,直到某一个点,浑身气息忽然收敛,等到气息再次出现,比之前强盛了不止十倍。 “好小子,走狗屎运了,一下子就跨越了一层境界,直接蹦到了淬体七重,真是让人羡慕呀!” 百里展雄不由得想起了过往遭遇,当年他是一名小小的淬体境修士的时候,为了进阶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而现在张一田凭借冰仙根的卓越优势,一下子就跨越了一个境界,过程看起来轻而易举,自然让人羡慕不已。 就当百里展雄以为张一田的修为会就此打住,停止朝上攀升的时候,之前那样的状况再次出现,不断朝外喷薄的气息再次收敛…… 正在暗自喋喋不休的百里展雄顿时就语塞了,嘴里蹦出一句,“不会还要晋升吧?” 很不幸,他的猜想最终得到了应验,张一田进阶的势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继续持续着…… “淬体八重……九重……”百里展雄瞬间就愣了,瞧着眼前一幕,内心复杂到了极点,整个人愣在当场,忘记了反应。 不远处,女侍同样察觉到了异常,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望着正在疯狂进阶的张一田,长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时张一田完全沉浸在进阶的快感中,根本无暇理会旁人! 已经到了淬体九重,这个境界是张一田一直渴求,但迟迟没能达到的,他已经期待这一刻很久,现在得偿所愿,甚至来不及激动,忙不迭调动灌输进体内的冰灵气…… “这小子该不会要进阶到淬体大圆满吧?”百里展雄已经麻木,修行这么久,他还从离开没见过,谁能一次性进阶三层小境界,此时算开了眼界。 张一田没让百里展雄失望,在玄冰大门彻底破碎化作粉末的前一秒,内敛进他体内的气息忽然爆发出来,巨大的气场居然将百里展雄给震退了数步,直到后背撞在通道墙壁上才停下。 进阶到了淬体大圆满境界,张一田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变得与众不同。 由于跨越了三个大境界,目前张一田迫切需要稳定修为,所以他直接就盘坐在了地上,面朝着前方洞开的玄冰大门,却闭起了双眼。 玄冰大门打开,百里展雄再也顾不上看张一田的状况,目光投向里面,内部寒气缭绕,仿若仙境似的。 寒冰大门内部是一个巨大山洞,洞穴内倒悬的钟乳石尖上不断往下滴落乳白色液体,清脆的滴答声极为悦耳,四周的地面上居然长满了冰莲,每一朵都有巴掌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点缀在洞穴内,平添了一抹神秘气息。 女侍搀扶着明珠公主来到洞穴边上,盯着里面看了一阵问道:“百里大人,现在怎么办?” 百里展雄看了一眼靠在墙角昏睡不醒的凤女,眉头紧皱道:“还是等凤女醒来再说,这里毕竟是皇祖的安歇之地,若是贸然进去,恐怕会惊扰到她老人家。” 其实百里展雄担心的并不止这些,更重要是忧心洞穴内会设有机关埋伏,要是不小心触发了,那就不妙了。 只是这些话不方便明说出来,但女侍也不傻,能够设身处地的想象到这些,二人心照不宣。 “您说的不错,还是等凤女大人醒来再说。”女侍认同了百里展雄的观点。 一行人有三个暂时没有行动能力,百里展雄只好守在边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静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何时百里展雄眼皮开始朝下耷拉,脑海中扬起了一丝困意,这股困意袭上心头,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就这么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百里展雄一直出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身体早已疲乏不堪,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松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一坐下便止不住困意,随即就昏睡了过去。 通道内只剩下女侍还清醒着,另外就是张一田了,只是他现在正在忙着调息修为,没工夫理会旁边事物,也正是因为这种心念如一的专注,使得他的感知能力比旁人都要清晰。 恍惚间,张一田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如梗骨在喉一般产生一种窒息感。 这种感觉一开始虚无缥缈,仿佛是错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愈发强烈,张一田浑身汗毛炸立,因为紧张额头上淌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不断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一下接着一下,催化他内心的恐惧感。 相比正在盘膝打坐的张一田,一旁的女侍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怀中的明珠公主身上,并没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些什么变化。 女侍自言自语,“公主呀,这次幸好遇上了凤女,等到把皇祖救出来,回到宫中我会让人给你做最好吃的糕点,让人给你搜集大陆上所有好玩的东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 女侍喃喃自语嘀咕着,说了好一会才发觉明珠公主的嘴巴有点干涸,于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水袋,“公主,这是你最爱喝的果浆,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现在已经剩下不多没,等到回去,我会让人采摘一些新鲜果子,重新做一些备用……” 念念自语的同时女侍将水袋塞子拔掉,然后拿出一只小玉勺,倒了一些在里面,送到明珠公主嘴边,轻轻捏住下巴,把果浆缓缓喂入嘴中。 沾染了一些果浆,明珠公主的嘴巴湿润了些许,看到这一幕女侍露出一抹恬然笑意,正准备收好水袋,忽然感觉有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喷在了脸上。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女侍汗毛倒立,吓得她浑身一哆嗦,水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女侍全身便僵住了,眼神逐渐迷离起来,随即变得空洞,缓缓站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样朝着洞穴内走去。 张一田就盘坐在洞穴门前,虽然他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四周的动静,女侍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便清晰察觉到了。 刚才张一田便感觉不对劲,预感附近潜藏着危险,只是不知道这份危险到底来自何处,即便用神识也捕捉不到。 这种感觉充分说明了一点,暗中敌人的修为绝对比他要高一大截。 甚至张一田产生了一种预感,觉得这个藏在暗中的敌人,可能就是那位活了上千年的冰皇。 张一田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建立在事实依据上的,因为他察觉四周的气息都是冰灵气,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属性气息,能够将自身气息隐藏的这么完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明对反本身就是冰属性仙根,所以才会做的这么无懈可击。 另外一点,凤女作为始祖冰皇的贴身侍女,就连她都没有资格守在冰皇身边,那么此处肯定就只有冰皇一人,不难理解,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静养。 只是让张一田难以想通的是,这位始祖冰皇为何要对自己人下手? 巨大的疑惑困扰在张一田心头,但他也懒得细想,现在女侍已经中招,下一个说不定就会轮到他! 一想到这里张一田内心就忐忑到了极点,思绪飞转思考着良策来化解眼前危机。 想了半天张一田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将凤女唤醒,然后让凤女来面对这一切。 现在也只有凤女才有资格和那位始祖冰皇抗衡一二,毕竟两人都是活了千年的老妖精,而且是有交情的,关键时候还能拉拉关系,说不定就能解决麻烦了。 第796章:逃亡 第796章:逃亡 哗啦破水声,冰池水面激起一层涟漪,张一田带着昏迷的俩人逃了出来,落在了冰神殿一层的大殿中。 稳稳落在了地上,张一田来不及休息,一手提溜着一个,拎着俩人朝殿外奔逃,好不容易跑了出去,却见前方横身站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那个巨人。 此时巨人一脸愤慨表情,拎着双板斧直勾勾盯着逃出来的仨人,眼神中绽放出了万丈怒火。 瞧见这巨人,张一田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但脚下速度太快,根本就收不住,眼瞧着就要迎头撞在巨人身上,他忽然大叫起来,“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见了,还傻愣着干嘛,快跑呀!” 巨人本来满脸愤慨,但见张一田大喊大叫着冲出来,顿时就愣了! 趁着巨人发呆这会,张一田脚步一转从边上绕了过去,然后一路狂奔,朝着院墙外头跑去。 巨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他再看时,张一田早已不见了踪迹,就在巨人愤怒到极点,想要嘶吼的时候,冰神殿中,忽然响起了动静! 砰…… 冰神殿内的动静传的极远,即便张一田已经跑出很远,依旧能够听见,扭头一瞧顿时呆滞了一下,就见巨人正半蹲着身体,朝着冰神殿内打量。 殿内水花四溅,冰池下方窜出一个人来,由于隔得太远,张一田根本看不清这人长相,却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妖媚的气息,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狐妖。 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张一田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但他也没细想,只是觉得诧异罢了。 不论对方什么来历,对张一田来说都无关紧要,现在他只知道,那人是敌非友,而他要做的就是尽量躲得远远的。 哈哈哈…… 张一田正要离开,身后大殿中就传来了阵阵大笑,笑声颇为清脆,就像是百灵鸟的啼鸣,带有一丝空灵感。 尽管这声音很吸引人,给张一田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很想停下来静静聆听的欲望,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好奇,继续朝前奔走。 离开了宫殿,张一田一路狂奔,一直等来到了山脚下,才稍稍缓了口气,扭头朝山上看去,心有余悸长舒了一口气。 “真他娘的险呀,差点就把小命丢在这了,现在该怎么办?”就在张一田想着该怎么离开这处空间的时候,忽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狼狈,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就像是乞丐一样。 “司马渊!”张一田大吃一惊,盯着眼前这人瞧着,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司马渊已死,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尸体就晾在张一田身后的台阶上,只是刚才下山的时候,由于他跑得太急了,所以没去留意台阶上的情况。 现在蓦然瞧见司马渊就活生生站在面前,张一田内心的惊骇可想而知,到了一个难以复加的地步。 就在张一田盯着司马渊看得时候,浑身褴褛的司马渊也缓缓转过头来,脸上一开始冷若冰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当他与张一田二目相对,互相凝视了片刻以后,忽然表情起了变化,露出了一丝狞笑。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奇迹呀!”司马渊不阴不阳说着。 此时张一田颇为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司马渊为什么会死而复活,惊疑不定瞧着眼前之人,没有忙着答话,只是盯着他上下打量。 “怎么不说话了?我没死,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吃惊?”司马渊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语气中夹带一丝怨念,还有深深的仇视。 “是很吃惊,但你活不了多久了,冰皇已经复活,等他来了,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张一田没心情扯皮,便扯虎皮拉大旗恐吓司马渊。 果不其然,当司马渊听到冰皇复活的这个消息时,脸上表情顿时就变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一空。 “冰皇已死千年,不可能复活,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司马渊嘴上强辩,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忍不住瞥向了山上。 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张一田讥笑道:“你爱信不信,关我屁事,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你就在这等死吧!” 张一田作势欲走,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让司马渊来带路,离开这里在说。 作为一个穿越者,张一田拥有两种世界观,看待事物的眼光自然也就开明很多,处事风格更加的不拘小节,就比如看待敌友关系这一块。 在他看来,一些特定情况下,敌友关系是可以转化的,就比如此时的状况。 张一田能够进入这个空间,完全是因为侥幸,虽然此时他手上有进出空间的界牌,却无奈不会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介意先放下私仇,暂时和司马渊达成共识。 看着张一田迎面走来,司马渊脸上的阴晴不定愈发浓郁,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慢着!” 这一幕早在张一田的预料之中,他心知司马渊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肯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他不知道司马渊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现在摆在司马渊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和张一田合作,一起离开这里,私仇可以等到出去以后再报。另外一个是现在就动手,斩杀张一田,抢夺界牌独自离开。 但目前司马渊自身情况堪忧,虽然活下来了,之前在冰雪大阵中遭遇的伤势却做不得假,一时半会好不了,若是和张一田拼起来,胜负难料。 “你想说什么?”张一田毫不退让,眼神挑衅看着司马渊。 司马渊脸色阴沉,嘴上却说:“姑且相信你说的,不过看你的情况似乎也不太乐观,看来这位始祖冰皇对你并不友好呀!” 张一田嗤之一笑,“你倒是不笨,冰皇沉睡了千年,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误以为我有敌意也属正常,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冰皇出来了,到时误会自然解除,但对你来说,却没得选择,因为你是叛徒,认为冰皇会绕过你吗?” 本来司马渊想要凭借现在的处境来威胁张一田,却没想到,反被威胁了。 “少说废话,现在误会已经形成,要是出不去,你我都得死在此处,即便以后冰皇知道了你是皇家的人,顶多赐予你一个封号算作补偿。”司马渊情绪失控,但脑子并不糊涂,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 “所以呢?”张一田笑眯眯反问。 司马渊随即说道:“所以你要想出去,就必须带上我一起,否则谁也别想走。” 能够说这番话,说明司马渊已经认清了现实,只是他不知道张一田虽然手里有界牌,却不知道怎么开启界门,若是让他知晓,恐怕会笑死当场。 “你认为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能够和我同归于尽?”有时候做人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尽管张一田已经达到了目的,但他不想让司马渊以为,自己那么容易就妥协。 “本将军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司马渊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又看向了张一田,“你现在状况比本将军也好不了多少,所以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否则凭借比本将军现在的实力,即便杀不死你,留你作陪葬还是没问题的。” 由于冰皇的存在,二人达到了相互制衡的关系,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只能选择合作! 最终张一田假装勉强答应,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司马渊心情转好,把手一身说道:“把界牌拿出来吧?” 张一田自然不会答应,否则就被司马渊给制住了,于是拒绝道:“我只是答应带你出去,并没说要将界牌交给你,所以你最好不要想多了。” 司马渊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朝来路走去,而张一田则松了口气,刚才司马渊索要界牌,以至于他误以为界牌可以在空间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使用,现在看到司马渊转身离开的背影,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张一田故意放慢了步调跟在后面,而司马渊也没怀疑,因为张一田手中还提着两个人,一个是凤女,另外一个是几乎快要断气的百里展雄,走慢一点也纯属正常。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空间一端走去,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山脚处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紫金华服的女人,此女长相妖媚到了极点,即便是看一眼也会令男人神魂颠倒。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妖媚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更为她的美貌平添了一抹妖艳。 来到了空间尽头处,司马渊停下了步伐,双手环在胸前盯着张一田看,“速度快一点,一会那个老妖女要是来了,你我谁也跑不了。” 张一田缓步而来,没搭理司马渊,来到空间尽头,将手中二人放在了地上,掏出了界牌按在了结界上,尝试着朝界牌内灌输原力,却没想到界牌竟毫无动静。 张一田额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心思急转思考着办法,为了避免被司马渊看出破绽,他只好说道:“刚才交战中,我受了伤,需要一点时间。” 这话勉勉强强算是蒙混过关,司马渊也没怀疑,但他嘴巴不饶人,冷笑不迭,“就你那三脚猫的修为,能活着下来就算不错了,即便你没受伤,神识估计也不会太强,想要开启结界,还得依靠本将军。” 听他这么一说张一田心中不禁一喜,恍然明白了界牌的使用原理。 其实界牌就等于是一个转换器,能够快速将神识转化到和结界内神识波动一致的频率,只要做到这一点,界门自然也就打开了。 但此处结界非同一般,施法者修为高绝,神识不是一般的强大,依照张一田目前的修为来说,神识根本不足以达到开启结界所需设神识的标准,至少司马渊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司马渊这次想错了,张一田虽然修为普通,但神识却异常强大,早就超过了淬体境修士的正常神识,一般的凝仙境修士也难以和他的神识相媲美。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真就有这个能力开启结界。”张一田笑了笑,随即开启了识海,任凭神识灌输进界牌内,结界随即产生了反应,表面荡起了一层涟漪。 第797章:冰皇其人 第797章:冰皇其人 结界表面荡起层层涟漪,瞧见这一幕,司马渊顿时愣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司马渊根本就不相信张一田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打开结界,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接受眼前事实。 忙于开启结界,因此张一田并未理会司马渊,一方面是无暇回答,另一方面是懒得打理此人。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司马渊眼神惊疑不定起来,此时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张一田,莫名觉得眼前少年有些不简单。 而事实上,张一田看起来很普通,除了长得帅一点,浑身上下,几乎没什么闪光点。 没看出问题司马渊心内略有不甘,于是将目光移向了地面,看向了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俩人,刚想有多动作,便听张一田说话了, “不想同归于尽就别动歪心思,否则我现在便将界牌给捏碎,谁也别想出去。”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情况而已,何必小题大做?”司马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丑行。 “哼!”张一田发出冷哼,而后又说,“少在老子面前装好人,你是什么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司马渊被噎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蹦出两个字,“粗鄙!” 张一田却不以为意,予以反击,“粗鄙总比龌蹉好。” 《自黑学》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只是时空不同,在此之前司马渊根本没接触过这门学问,因此,张一田的这番话,经他解读以后,就成了厚颜无耻。 然而张一田丝毫也不在乎他是怎么评价的,坚守自我,压根没理会司马渊现在的想法。 就在二人斗嘴的当口,结界表面涟漪终于剧烈抖动起来,波澜四起,眼瞧着界门就要开启,双方都有些激动。 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彼此防备,以防对手耍诈,而实际上,张一田现在并不想人麻烦,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把地上俩人带出去,但保不齐司马渊会有别的想法,所以得做好防备才行。 司马渊终于消停下来,眼睛盯着结界一刻不离,只等界门一开,便立马走人。 就在二人最为期待的那一刻,突然就发生了状况,即将打开的界门忽然就消失了,这一幕出现太快,让二人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司马渊眉头紧皱。 与此同时张一田忽然觉察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在身边萦绕,顿时间浑身汗毛炸立,猛然转身,就见身后站着一个妖娆万千的女人。 啊…… 张一田吓了一大跳,本想闪身逃跑,目光却落在了地上二人身上,后退的动作变成了前进,一步跨出,横身挡在了昏迷不醒的俩人前方,额头上汗珠滚滚滑落,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听见惊叫,司马渊也转身看向后面,看见陌生女人出现的一瞬间,他惊叫了一声,“冰皇!” 紧跟着,司马渊吓得腿肚子一哆嗦,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蹭一下就蹿出了五六米远,眼神游离不定,防备着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 “冰皇,这就是冰皇!”张一田胸中翻江倒海,却不敢动弹,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女人凤冠华服,足以倾倒众生的美貌却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在二人惊恐的瞪视下,她蓦然一笑,喃喃轻语,“千年了,没想到在这世间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凡女。” 冰皇这番话说的轻巧,就好似一个忧古伤今的诗人,一颦一笑都带着无尽诗情画意,然而,却没人敢接她的话茬。 眼神迷离了一会冰皇看向了司马渊,随着她这一注视,司马渊顿觉浑身冰凉,就好像掉进了零下九十度的冰窖中一般,冷的他牙关颤栗,打了一个激灵。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冰皇浑身散发着一种女王的气场,态度不容置疑。 “祖祖……祖宗祠堂悬挂着您,您您……的画像,末将有幸一睹尊容,所,所以才一眼认出。”说完这番话,司马渊就仿佛被抽空了气力,浑身都虚脱了。 冰皇微微点头,小小一个动作令司马渊喜上眉梢,心头暗喜,以为冰皇会因此而对他产生产生一丝好感,再不济也不会萌生杀机。 但冰皇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司马渊一颗心凉到了冰点。 “朕认为,通常能够记住朕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觊觎朕的美貌,另外一种是被朕惩罚过而怀恨在心的人,你属于哪一种?” 司马渊吓得当场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吓得几乎快要尿裤子,不断哀求,“冰皇,罪将真的只是出于仰慕,绝无它意……” 冰皇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即便出言打断了司马渊的聒噪,“在朕看来,你的确非此类人。” 一听这话,司马渊立马暗暗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但这手还没放下,冰皇又开口了。 “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还如此让你挂怀,仅仅只是看了画像便能一眼认出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说到此处冰皇拉长语调,声音柔美到了极点,让人遐想连篇,至少这一刻张一田就产生了这种想入非非的念头。 而司马渊更加深谋揣度冰皇每一个字的含义,生怕错过了什么,而导致一命呜呼的下场。 “就只有一种人了,便是对朕心怀不轨的人,或是觊觎朕的宝藏,是也不是?”话到最后冰皇的语调变得凌厉了几分。 司马渊才刚平复了几分的心脏再次砰砰跳动,几乎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陛下明鉴,末将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明鉴呀……”司马渊磕头如捣蒜。 冰皇却没再理会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深邃的眸子忽然泛起了蓝光,才凝视了司马渊一眼,这老小子就没了动静。 求饶声戛然而止,所有惊恐都被冻结在了生命终结的那一瞬,司马渊浑身冒出了阵阵寒气,变成了一具闪烁着寒芒的冰雕,匍匐在青草茵茵的草地上。 紧跟着,冰皇清冷的目光投向了张一田,淡淡说了一句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有个毛意思!”张一田心中腹诽,嘴上却不答话,甚至放下了满心防备。 见他不说话,冰皇便问道:“为何你放弃了戒备?” 张一田忽然变得坦然,“戒备也没用,你的修为那么高,既然打不过,为何还要戒备,岂不是多此一举!” 冰皇眼中绽出一丝精芒,自言自语起来,“不愧是那老鬼的后人,胆识果然非同一般,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张一田顿时就懵了,心想,“什么那老鬼,这女人没疯吧?”心里这么想着,忽然他有了一丝预感,觉得冰皇并非是在说胡话。 喃喃嘀咕了一通,冰皇随即又看向张一田,询问,“苍生老鬼现在在何处?” “果然如此!”刚才张一田就联想到了苍生氏,因为他的来历只有自己知道,冰皇是不可能知晓他是穿越来的,据此推断,冰皇一定另有所指。 而张一田身上唯一有代表性的东西,除了样貌以外,就属功法了,因为苍生氏的功法都是独创的,所以标志性非常鲜明。 从这一点就可以做出判断,冰皇必定是认出了他修炼的功法,以此为判断依据,误以为张一田就是苍生氏的后人。 尽管冰皇表现出了对苍生氏的兴趣,但张一田不清楚她着兴趣是基于友情还是仇视,所以不能随意做出回答,万一要是有仇,那他也就跟着玩完了。 此时张一田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张一田选择矢口否认,然后转移话题,“刚才在冰神殿下方的洞穴内,你为何要害死女侍?” 冰皇没料到张一田会如此大胆,居然敢以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一时竟愣了。 “她是明珠公主最喜爱的女侍,对公主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你却对她下手,公主一旦醒来,还会认你这个老祖宗吗?” 作为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在无数古装剧的熏陶下,张一田对达官贵人的心理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平时养尊处优,受人阿谀奉承惯了,因此,有时候顺着他们的意思倒不一定有好结果,就像刚才的司马渊。 司马渊之死虽然大多数原因是因为他自身不够忠诚,怀有二心,结果被这位貌美如花,且心智过人的女皇给识破了,但在死之前,他好话说尽,跪地求饶也不起作用。 有了这样一个前车之鉴在眼前,张一田自然不会选择这种已经宣告失败的沟通方式,而是反其道而行,表现出衣服大一凌然的姿态,横加指责冰皇无端杀人的恶劣行径。 但张一田也并非盲目去指责,而是怀有目的性,是站在皇家血脉亲情的角度来教训人的,起码在表面看来是一片好心,只是表达方式有点过激。 对于这个反其道而行的方式最终成功与否张一田心里也没一个定数,只有二一添作五的信心,有一半是悬而未知的。 被骂了一通,冰皇的脸色骤然冷冽,这让张一田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觉得自己十有八九要落得和司马渊一个下场,变成一根冰棍。 但他心中随即盘算出了另一条死中求活的办法,要是冰皇打算对他下手,张一田就以有皇命在身为借口,能拖一时是一时。 而随即就听冰皇冷漠开口…… “先前朕察觉到你们进入洞穴,当时朕身上封印了血符,需外力介入才可化解,本来想牺牲掉你来住朕脱困,奈何发现你乃是苍生老鬼的后人,便饶了你一命,你现在却来指责朕的不是,真当朕不敢杀你?” 第798章:抓壮丁 第798章:抓壮丁 得知血符一事,张一田才明白,为何一行人中,冰皇偏偏要选择女侍下手,原来是看在了苍生氏的面子上。 同时张一田松了一口气。之前他还在揣测冰皇和苍生氏到底是敌是友,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是故交。 一想到冰皇可能与苍生氏存在某种练习,张一田的八卦心就开始作祟。 冰皇乃是万金之躯,和苍生氏一样,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而且是一男一女,要说没点什么,那反倒不正常了,至少张一田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看来,男闺蜜这回事当个笑话听听也就得了,没必要当真,真要是论个真假,张一田肯定是不会相信所谓男闺蜜的。 所以张一田认为,苍生氏和冰皇之间肯定有故事,至于个中详情,也只有这两个当事人知道了,毕竟他们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不死,在这世界上,能够活千年的估计也找不出几个。 人的八卦心一旦泛滥,想要收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就在张一田胡思乱想这会,冰皇一直在悄悄打量他,眼神很是深邃,让人猜不透。 察觉到被冰皇灼灼注视张一田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陛下!”张一田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轻唤了一声,然后又主动请罪,“末将过于急切,言语多有冲撞还请陛下海涵!” 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张一田还是懂得,至始至终他都是在做戏,目的就只是为了活命。 似乎是这一声陛下令起了作用,冰皇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看了一眼张一田说道:“此间事情已了,朕沉睡了千年,外面事情也不知如何,接下来的形成便由你来安排好了。” 张一田本以为冰皇会第一时间赶回皇城,把自己已经复活这个举国欢庆的消息带回去,却没想到她居然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陛下,您这是要?”张一田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也不知该说是些什么好。 此次出行张一田有自己的安排,就只是打算历练一番,突破到归元境就回到北莫城。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淬体大圆满的境界,刚好时机合适,也该到了回去找莫家报仇了,紧接着要为接下来的武魂赛做准备。 可现在却横生事端,居然被冰皇给拉了壮丁,此事令张一田颇为郁闷,却又不能拒绝。 “你无须担心,只要安安分分做事,对朕忠心,朕是不会为难你的。”冰皇忽然变得好说话,可还不等张一田松一口气,就听她接着又说,“若是你敢对朕有二心,小心你的脑袋。” 面对威胁张一田只能强颜欢笑,脑中却在快速想着对策,目光随即落在了倒在地上的俩人,顿时计上心头。 “陛下,那他们怎么办?”张一田指着地上俩人,目录征询。 “……死不掉!”冰皇扫了一眼地上俩人,淡淡吐出三个字,然后一挥手,掌心喷出大量蓝色元气,将百里展雄的胸口给冻结了,而后就听她说道, “此人还算忠诚,整治用人之际,朕且保住他的性命,日后寻到良药,医治便是。” “活体冰冻!”看着冰皇的举动,张一田顿时就傻眼了,脑海中情不自禁蹦出一个词汇,然后产生一丝懊恼情绪,“我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地球上的医疗技术日趋发达,在张一田穿越之前就有了活体冰冻的医疗技术,只是这门技术还处于研究阶段,不怎么成熟,却有了一定研究成果。 就比如,活体冰冻技术中的一些基础的理论,这一基础理论早已在医疗行业推行开了。 器官移植时用到的冷藏,这就是其中一种,通过冰冻技术,保证器官在被切割下来以后,不会立马坏死。 但医学科学家并不满足于这一点,正在攻克更高,更尖端的活体冰冻技术,希望能够通过活体冰冻技术,让人实现长生不老这一神话。 而现在冰皇利用冰属性元气将百里展雄身上被打坏的器官给冻结起来,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其实就是活体冰冻技术。 只是活体冰冻技术要求甚高,要求在一瞬间把人体全部冻结住,包括体内器官、血液,甚至细胞都要完美冻结。 此外,这门技术面临一个最大的难题,在冻结人体之前,要将人身上的血液全部抽干,将人体水分降低到最低标准,具体数据张一田已经不记得,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记得特别清楚,就是为什么要抽干人体血液。 实际上,抽干血液和降低人体水分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在冻结过程中,液体凝固成锋利的结晶体,从而把刺破身体的器官组织,导致将来复活时,人会因器官受损,最终死于非命。 当初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张一田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却没想到,现在竟亲眼见证了活体冻结技术。 看着冰皇的举动,张一田脑海中不由得想入非非,他觉得,要是自己能把冰仙根的威力提升起来,说不定将来回到地球上,还能转行做医生,弄个诺贝尔医学奖奖杯在家装点一下。 就在张一田想入非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之时,冰皇一脸疑惑看向了他。 “你在笑什么?”冰皇现在才刚出来,对什么事都有那么一点新鲜感,同时也因为沉睡了太久,导致她现在对周围一切人和事都有些警惕。 说白了,她这就是一种病,叫作被害妄想症! 虽然张一田知道有这么一种病,却不能明着说出来,只能憋在心中,同时还要想着怎么来遮掩刚才的事情,以及以后如何预防冰皇对他产生怀疑。 “百里大人是我最崇拜的人,他的忠心令我感动,之前以为他会不幸遇难,现在他得救了,所以末将心中有些喜悦和激动,请陛下明察。”张一田违心的说出这番话,却取得冰皇的信任。 “朕是不会亏待忠心之人的,你且放心好了。”冰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随我出去。” 不等张一田反应过来,眼前景色一晃,就出现在了冰湖岸上,冰皇就站在旁边。 出来以后冰皇站在原地没动,闭着双眼,仿佛是在呼吸新鲜空气,嘴里自言自语,“果真是沧海桑田呀,转瞬就是千年,当场朕来此地之时,此处还是一片绿洲,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荒漠。” 张一田心知冰皇一定是在用神识扫视周边环境,也没主动答话,而是看向身后的林子,按照之前和端木玄月的约定,此时她应该守在林子周边,只是现在却不见了人影。 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张一田料想,应该是他下去太久了,以至于端木玄月以为他死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最终端木玄月离开了此处。 张一田心中只是略微有点失落,并没有别的感觉,直到冰皇睁开双眼,他才收回心神。 冰皇一伸手,冰湖湖水一阵翻涌,沉寂在湖底的结界空间浮了上了水面,宫殿被包裹在透明的空间内,缓缓升起的场面相当震撼。 但当冰皇把手一伸,硕大的结界便开始缩小,直到化作一道流光飘落到冰皇的手腕上。 流光在冰皇的手腕上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手腕上出现了一串晶莹剔透似珍珠手链一样的链子,这串链子戴在冰皇手腕上恰如其分,平添了一丝雍容华贵的美感。 直到这一刻为止张一田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冰皇神殿,其实就是一串珠子做的手链,虽然他也很想要一串这样的手链,等到回地球送给女朋友当作礼物,可现在和冰皇的关系没那么熟,也方便开口询问,所以只好把好奇心按捺下了。 随着手链被收走,冰湖中的寒气迅速被沙漠的炙热气息一点一点吞没,四周的空气开始燥热起来,二人也踏上了离开沙漠的行程。 来到军营门口,孙达一行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只有几匹没有拴住缰绳的踏云驹在啃食地上的青草…… 看到一前一后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俩人,其中一匹踏云驹飞奔了过来,张一田一眼便认出了这匹踏云驹,正是之前救援端木玄月时,百里展雄特意送给他的那一匹。 原本张一田以为这匹踏云驹已经被人骑走了,谁知竟在此处见到了它。 见到主人出来,踏云驹极为兴奋,跑到跟前,大脑袋在张一田脸上来回蹭着,满是讨好之意。 “这匹马不错。”冰皇饶有兴致盯着踏云驹看着,难得夸奖了一句,张一田正准备接话,却不料冰皇又忽然补充了一句,“朕就要它了,你另选一匹。” 张一田顿时就郁闷了,心想,“这女人怎么这样呀,连马都抢,也太霸道了。” 尽管张一田心中极为不爽,但他没敢多说什么,即便抗议估计也是没用的,到时候冰皇给他来一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他也无话可说。 “好,那它归您了。”张一田挤出一丝笑意,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交出缰绳以后就转身去牵不远处的一匹马了。 踏云驹有点不大乐意被冰皇骑着,但这匹马在服用了伺兽丹以后,灵性得到了极大的开发,似乎觉察到了冰皇的强大,所以不敢有丝毫反抗,但是小情绪还是有的,眼睛一直盯着张一田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幽怨。 第799章:路遇萨托 第799章:路遇萨托 已近黄昏,沙漠中又是另一番场景,在晚霞的映衬下,四野都是一片灿烂金色,景色绚丽到了极点。 两匹踏云驹一前一后从林子里走出,望着天际景致,其中一匹踏云驹停了下来,骑在马背上的人眺望着天际斜阳出神,久久也没有动作。 出来的俩人正是张一田和冰皇,此时冰皇呆望天际,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张一田也只好停下来等候…… “我们去哪?”过了许久冰皇才淡淡询问。 趁着刚才这会空暇,张一田就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行程,按照他目前的想法来说,当务之急是回到绝剑城看望一字怪人。 其次是找到明溪皇子,让他来当说客,劝说冰皇回到皇城,这样便能省去很多麻烦。 实际上张一田来到异界还没多久,所知地方不多,也就一处绝剑城,和一处北莫城,要是让他来当向导,也只有这两个地方可去,要是区别的地方,肯定会暴露他的秘密。 想到此处张一田不假思索道:“绝剑城,就在不远处,以踏云驹的脚力,只需一天便能抵达。” 冰皇并无表示异议,点了点头,同意了张一田的安排,二人踏上行程! 扯趁着天色还明亮着,张一田一路行走一路观察,本想找到一行人临走时留下的足迹,可以沙漠中封杀太大,环境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改变,任何痕迹都不会存在太久,转瞬就会被黄沙淹没。 沙地中一星半点的踪迹也没留下,张一田料想孙达等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所以足迹才会被风沙掩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入夜时分,沙漠中刮起了阵阵冷风,形成小型沙暴,二人便寻了一处谷地暂时驻足,决定等沙暴走了再继续赶路。 张一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些活禽,就将之宰杀,然后生了一堆火,架在火上熏烤。 由于才出来冰皇对外面的事物有着浓厚的兴趣,便让张一田讲一讲现在大陆上的情况,这可把张一田给为难到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张一田对异界大陆的了解并不比冰皇多多少,所知情况也就局限于平时听来的一些消息。 为了回答冰皇的问题,张一田绞尽脑汁,把所知道的情况一件一件说了出来,至于其中真假他也无法辨别。 冰皇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临了感叹了一句,“千年沧桑浮沉,早已物是人非,冰陨王朝的版图得以扩张,黎民能够安居,朕心甚慰!” 接着张一田又说起了百年前的那场五毒门风波,把从索图那里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他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还原了当时双方交战时的惨烈场面。 “五毒门贼子居然如此猖狂,险些毁了朕一手创下的基业,他们现在在何处,你且带朕去寻找这些贼子,朕必将他们连根铲除。”冰皇异常愤慨,说完就要动身去报仇。 张一田顿时傻眼了,赶忙将她拦住,“陛下,五毒门贼子遭受了百年前的惨败,门中余孽隐姓埋名苟活了下来,若非此次出宫救治明珠公主,末将也不知他们竟已死灰复燃。” 冰皇随即明白了张一田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还不知道五毒门的下落了?” 张一田可没敢承认这一点,而是避重就轻道:“也并非没有收获,此次出行匆忙,五毒门余孽和司马家勾结,预谋已久,若非我等福大命大,恐怕他们早就奸计得逞了。” 事情牵扯到了司马家在,在这之前冰皇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内奸这回事,现在听闻,顿时皱起了眉头。 “司马家乃是开国老臣,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胡言乱语。”冰皇显然对司马家有一定有着一定的好感,所以才会对张一田的话产生质疑。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司马渊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只是冰皇才刚苏醒,并不知道其中曲折,但明溪皇子对这事了解的一清二楚,现在只要找到明溪皇子,一切就无需张一田多做解释了。 “先前司马渊还意图对明溪公子不轨,因此明溪公子对此事知之甚详,再有就是明珠公主,同样也是受害者,为了能够进入冰皇神殿,司马渊将明珠公主当成了取血的容器,手段残忍至极……” 随着张一田的揭露,冰皇浑身气势都发生了极大改变,心中酝酿着一团怒火,只是找不到一个发泄点,只能暂时把怒火按捺在胸口。 “陛下,五毒门既然缩头缩尾不敢公开露面,说明这些余孽对朝廷还是存在畏惧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对付他们,而是铲除内部隐患,先将司马家族解决,然后再从司马家族入手,调查五毒门余孽就会容易得多,还请陛下三思。” 张一田阐述了个人看法,把问题利弊分析了一遍,实际目的是蛊惑冰皇赶紧回皇城,这样他就可以脱身了。 “你所说的颇有见地,就按你说的办,待会我们便启程赶往皇城,先将司马家给拿下再说。”冰皇采纳了张一田的建议。 张一田趁机道:“陛下,就这样赶往皇城我觉不妥,还是找到明溪公子为好,但现在时间紧迫,寻找明溪皇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所以必须要兵分两头才行。” 冰皇眸中透着睿智,盯着张一田看着,深邃眼神似乎能够洞穿人心。 “你这是想要摆脱朕是吧?”冰皇一语中的,揭穿了张一田的小心思。 “没有!”张一田赶忙摇头否认,然后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陛下,我真的是为您考虑,现在五毒门余孽已经盯上了明溪皇子,一旦被他们得逞,到时以明溪皇子作为威胁,对陛下极为不利呀!” 这番解释合乎情理,冰皇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 “皇家血脉绝不能落在贼人手中,现在你就带朕去寻找明溪皇子,届时一道返京。”冰皇作出了决定,只是有点雷厉风行,刚烤熟的兽肉还没来得及吃,张一田就不得不起身跟着离开。 继续上路,目标直奔绝剑城方向,行至后半夜,冰皇忽然勒住了缰绳,目光凝视前方光线阴暗处。 “前面有人。”冰皇淡淡说道。 张一田随即凝视着过去,盯着前方打量了半天才看到了一个模糊人影,由于隔得太远,连对方是男是女也难以分辨。 “末将先去看看。”张一田主动请缨,催马朝前缓缓行去,速度很慢,距离拉近了约有十来米才勒住缰绳。张一田对着前面之人喊叫,“前方是什么人?” 随着他这一声叫喊,前面那人缓缓转身,借着天际淡淡月亮光华,张一田认出了那人,居然是萨托! 不是冤家不聚头,之前在冰湖边上的时候,萨托跑去追杀百里展雄,结果被水藤卷进了冰湖中,此后张一田就再也没见到此人,本以为他死在了冰皇神殿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是你!” 认出张一田的那一刻,萨托也吃了一惊,脚步不住后退,但身体摇晃的厉害,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看到萨托这副样子,张一田皱起了眉头,凝视着他上下打量,结果发现萨托腿部似乎受了伤,因此才行动不便。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这老小子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呀!”张一田冷笑讥讽,丝毫没留意到冰皇已经来到了身边,恰好听到了他这番话。 冰皇皱起眉头看向张一田,总觉得张一田刚才那句“祸害活千年”像是在骂她。 张一田正忙着挤兑萨托,压根就没注意到冰皇的反应,否则该吓得哑口无言了。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萨托眼神惊疑不定,在张一田和冰皇之间来回扫视,目光最终锁定了冰皇,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很明显萨托已经感觉到了冰皇的厉害,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听萨托话中意思,明显是指孙达一行人已经离开,这也间接证明了张一田之前的猜测。 张一田转而看向冰皇,“陛下,此人便是五毒门余孽,残害明珠公主就是他和司马渊串通所为,而且在末将护送明溪皇子来冰湖的路上,此人设下重重陷阱,想要谋害皇子性命,索性皇子福大命大,才侥幸活了下来。” 冰皇的目光渐渐变冷,瞳孔中冒出一缕蓝色火光,不断跳动,直勾勾盯着萨托,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就把萨托吓得险些跌倒在地。 “五毒门是吧?呵……”冰皇发出一声冷笑,随即问道,“五毒门贼窝在何处?” 萨托心内虽然恐惧,但还没吓到那种六神无主的地步,面对质问,强自镇定住心神,反问,“你是什么人?” 冰皇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连萨托的姓名都懒得询问,可见其自负,自然也不会回答萨托的问题。 冰皇二话不说,挥手间萨托的左腿其齐根而断,人倒在了地上,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周边的黄沙。 “若是再敢多言,朕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冰皇冷漠威胁。 第800章:金牌副统领 第800章:金牌副统领 啊…… 萨托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抱着断腿蜷缩在地,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了。 “我不知道,你杀我好了。”萨托大吼着,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吐露一个字。 冰皇冷漠一笑,“朕最擅长的便是处罚大逆不道之人,今日你栽在了朕的手上,若是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又一挥手,一道蓝光闪过,覆盖在了萨托身上,将他的身体冻结。 随后,空中落下了无数似匕首一样短促的蓝色极光,凌迟着萨托身上的血肉,令他痛苦到了极点,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宰割。 如此残忍而血腥的场景张一田还是第一次遇见,所谓撒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汇总痛苦死法令他难以接受。 但地球上那套人性化刑罚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异界根本就行不通,所以他只能选择接受这一切。 冰皇手段残忍,取得的效果却极为微乎其微,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 萨托的顽固超出了想象,即便浑身血肉模糊,也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多说一句话,气的冰皇险些暴跳如雷。 “行,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朕了,现在就送你去阴间!”冰皇失去了耐心,举起手掌便要取走萨托的性命。 “陛下且慢!”张一田忽然出言阻止,换来了冰皇一个冷漠眼神。 “你要为此贼子求情不成?”冰皇语气冰冷,眼中满是傲慢,没有丝毫波澜,根本就没打算给张一田留面子。 “您误会了。”张一田一坠马蹬,靠近了冰皇,小声嘀咕,“末将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让他说出真相,还请陛下容我一试!”他抱拳请命。 “哦……”冰皇略显惊讶,怒容随即淡化了几分,“你有何办法?” 张一田卖起了关子,“请陛下见谅,说出来就不灵了。” 冰皇并未生气,而是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而后摆手道:“你姑且一试,若能成功,朕有赏赐,假如失败,必治你欺君之罪。” 一听这话张一田顿时就郁闷了,心想,“老子好心好意帮你,还要治我欺君之罪,你妹呀!” 心里万分不爽,但张一田没敢说出来,只能是憋在肚子里,还要强颜欢笑。 跳下马背来到萨托边上,看着他浑身浴血的凄惨模样,张一田暗暗叹息,“没有腐朽的皇权何必去挑战,这不是以卵击石吗,说到底,你们的反叛也只是为了满足对权利的欲望,都是贪念惹得祸呀。” 无数的历史史实,给后来之人留下了太多血的教训,张一田也从中参悟到了一些东西,就比如对政权交替的感悟。 只是这些道理在于个人领会,五毒门挑战皇权无非就是为了争权夺利,满足隔热私欲,然后据张一田了解,冰陨王朝的统治者已经足够仁慈。 冰陨王朝经历了很多灾难,也在这一次次灾难中磨练成长了起来,本身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此外统治者对百姓也没想象中那么苛刻,相反,在百姓需要帮助的时候,统治阶层做做出了巨大牺牲。 正是因为有这些历史沉淀,所以冰陨王朝能够延续至今,因为得到了百姓的认可,因此妄想颠覆皇权的势力在民间没有任何根基。 收住杂乱念头张一田蹲下身看向萨托,这个之前险些要咬了他性命的人,在交手的过程中,展露出的实力还是很不赖的,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着实让人唏嘘。 “萨托,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一个道理你要明白,不论是人或是妖兽,都有其天生的弱点,这就叫人皆有一怕,只是有些人掩藏的很好,不容易发现罢了,有些人则不然,缺点都暴露在了人前。” 张一田首先切入话题,只是说的这番话有些让让你难以理解,萨托直视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就笑了。 “我是一个漂泊无依的人,如那水中浮萍,何来弱点,若是非要说弱点,就是门派了,所以我才要守护住这个秘密,即便我死了,也值得了。” 能够说出这番话,说明萨托压根就不怕死,而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 “有些缺点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只是自己认识不到而已,因为人往往最容易忽略自身缺点,眼中看到的都是别人的缺点。”张一田侃侃而谈。 萨托嗤之一笑,“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你能看出我身上的缺点?” 张一田不以为意,笑着说:“既然你不相信,不如试一试,我能从你眼神中读出你内心的恐惧,就怕你不敢!” 萨托受到了激将,不服气道:“看就看,谁怕谁呀!” 二目相对,萨托盯着张一田的眼睛凝视着,而张一田始终在笑呵呵看着他,眼神中普通至极,并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就在萨托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眼神中忽然绽放一抹惊恐,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刚想说什么,动作便戛然而止,整个人突然失神,眼神空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远处冰皇骑在马背上,盯着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俩人,脸上布满了不解之色。 冰皇实在想不通,这二人到底在做什么,但也没出言打扰,只是安静等待着。 “神魂还挺强的,可惜你遇上了我,但相比冰皇的狠辣,我已经很仁慈了,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去吧!”张艺坛的神识沉浸在识海中,盯着锻魂莲念念自语着。 “老夫不甘心,不甘心啦……” 萨托的声音从锻魂莲中传出,慢慢扩撒开,直到消失无踪! 原来就在刚才,张一田利用和萨托对视的时机,催动锻魂莲将萨托的神魂给吞噬了,然后又用锻魂莲将神魂中记忆给剥离了出来。 此时这些记忆碎片就漂浮在空中,张一田快速查看,从中找到了想要的信息,随即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陛下!”张一田抱拳施礼。 冰皇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萨托,淡淡问道:“他死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此张一田早就想好了说辞,“末将学过一门读心术,只是末将修为浅薄,施展读心术不够随心应手,无意中破坏了萨托的神魂,因此他才死了,请陛下降罪。” 冰皇不以为意道:“无妨,一个贼子,死了就死了。” 冰皇表现很大度,这也在张一田的意料之中,毕竟萨托只是一个叛逆,而他现在掌握了冰皇想要的信息,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责怪。 结果如张一田所料,冰皇并不在意萨托的生死,关心的只是想要的信息。 “不负陛下所托,末将在萨托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丝线索。”张一田随即说出了详情,“五毒门总舵就在五浊海,至于着五浊海在什么地方,萨托似乎也不知情。” 冰皇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说道:“朕明白了,好一个狡诈的五毒门,居然将山门建立在那等险恶之地,真是有意思。” 张一田低着头,听着冰皇的自言自语,心中却已经和明镜似的。 提到五浊海,当今修真界知道这地方的人恐怕为数不多,因为五浊海位于幽冥之地,寻常人也只是听说过幽冥,并不知道幽冥究竟在什么地方。 苍生氏和神龙氏都曾去过幽冥之地,只是二人前去的目的不同,一个是去观光的,纯碎是为了好玩,另一个是去采药的。 传说幽冥之地生长着一种独一无二的花,名叫彼岸花,此花对于苍生氏而言,就是路旁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风景,但对于神龙氏而言,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药草。 当初神龙氏就是为了采集彼岸花才进入冥界,在幽冥中一呆就是一个月,期间大多数时间便在五浊海附近。 通过浏览苍生氏和神龙氏的记忆,张一田才得知了五浊海的详情,但他没有说出来,那样就显得有些和身份不符了。 但见冰皇的神色变化,张一田心知这女人可能是知道五浊海位置,所以也省得他花心思来解释这件事了。 “你探查的信息八成是真的,朕现在便升任你为龙卫副统领,接牌吧!”冰皇拿出了一块金光灿灿的腰牌甩手扔给了张一田。 拿着金色腰牌端详了一眼,张一田顿时就呆了,在此之前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升官这件事,就连此前明溪皇子任命他为龙卫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又莫名其妙升了官,令他错愕不已。 见张一田愣在当场,冰皇以为他这是开心的,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朕向来赏罚分明,此次你护驾有功,保护了皇子和公主,还为朕取得了重要情报,论功行赏当得副统领一职,望你日后尽忠职守,不负皇恩。”冰皇语重心长说着。 而张一田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所谓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当今冰陨王朝的统治者乃是这位冰皇的后人,此时老冰皇复活,赐予他金色龙牌从明面上来说也说得通。 退一万步讲,即使两位冰皇遭遇到了一起,现任冰皇要是得知老祖宗加封张一田官职一事,也不会反对,但从一定程度来说,张一田就成了老冰皇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发生宫廷政变,张一田首当其冲要遭受波及,后果难料。 第801章:金蝉脱壳 第801章:金蝉脱壳 接受了金色龙牌就代表了战队,感觉自己卷入了一场宫廷旋涡中,即便张一田想要急流勇退,也做不到,现在游戏的操控着并非是他,而他只能作为一枚棋子任由摆布。 即使事情已经无法扭转,张一田也只好逆来顺受,接受接受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未知。 虽然张一田心中一百个不乐意,想要选择最稳妥的一种方式,完成自己的使命,但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一点张一田心知肚明。 任何风险都是伴着机遇共存的,风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大,面对现在的局面,他也只能加快节奏,来达成目标。 获知了五毒门的信息,俩人踏上了前往绝剑城的行程! 本来张一田提议让冰皇先行一步,奈何冰皇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好想是盯上了他,就是不离不弃,这种感觉让张一田颇为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绝剑城屹立在晨曦中,看起来和往昔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喧嚣。 和张一田第一次来时差不多,待二人抵达城门下,已是清晨时分,朝阳悬挂在天际,冉冉升起,城门口车来车往,好不繁华。 “此处便是绝剑城吗?”冰皇隔世日久,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话语中蕴含的意思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询问。 “陛下,此处正是绝剑城,城内有一柄巨剑,名字便由此而来。”张一田作答道。 张一田并不清楚绝剑城的历史,不知道这位始祖冰皇在的时候,是否就有了这座城池,所以一开始并未作介。 冰皇点了点头,二人随即催马前行,朝着城内行去,才到城门口,门内忽然狂奔出一匹烈马,驭马之人身着护卫服装,一瞧便知是城主府的人。 起初张一田以为此人是传信兵,正要提醒冰皇让道,却不料对方竟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城主有令,昨夜有刺客潜入城主府行凶,为了捉拿此刻,现在只须进城不许出城……” 骑马护卫一边催马奔驰,一边吆喝着,听闻有此刻行凶,城门口的守卫随即就警惕了起来,举着刀剑上前,将即将要出城的人全部驱赶了回去。 打算进城的人有不少,可一瞧这架势,有不少人都停了下来,站在城门外议论纷纷。 有些人为了避免麻烦,索性调转马头朝来路回去了…… 城门口一下子炸开了锅,见此情景,张一田看向了冰皇,“陛下,看来是五毒门余孽贼心不死呀!” 冰皇眉头一皱道:“既然朕来了,这些贼子一个也跑不掉,现在你就随朕进城,朕倒要看看,五毒门贼子胆子大到了何种程度,居然赶在城主府行凶!” 二人一道进入城内,与城门口相比,城内更是风声鹤唳,四处都是巡逻兵,一队人刚走,另一队人立马又走了过来,场景好不喧嚣。 在张一田的带领下,俩人来到了城主府,门口守卫森严,比上次举办丹王赛的时候要热闹的多。 “你们是什么人?”护卫见张一田跳下马,立马将他给拦住了,旁边的护卫也随之警惕起来。 张一田没说二话,直接掏出龙牌递了过去,“我乃龙卫副都统张玄,找你们孙城主有要事相商,快快通报!” 龙卫副都统这个名头的确挺唬人的,把护卫给吓了一大跳,赶忙将二人迎了进去,另有人前去通报消息了。 来到城主府大厅坐定,没一会孙达便健步如飞走了出来,看见张一田赫然在列,顿时是又惊又喜,赶忙上前招呼,“原来是张大师,哦,不对,应该称呼您张副都统。” 孙达虽然是城主,但论职衔,张一田这个副都统的含金量就比他高多了,因为是龙卫乃是皇城禁卫,是冰皇的心腹,仅此一点就不是孙达这个城主能够比拟的。 正是因为这层原因在,所以孙达见到张一田才这么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有一点,之前张一田是以散修身份亮相的,而那时明溪皇子已经来到了绝剑城,一直没和张一田相认,说明张一田是在暗中保护明溪公子的,而这一切孙达都不知道,现在想起来不禁一阵后怕。 张一田一摆手说:“孙城主不必多礼,此次能够回来,实属侥幸,而我此次带回来一位重要人物,你且附耳过来。” 孙达不明所以,把脑袋凑了过去,随着张一田的讲述,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十分精彩,目光时不时朝着冰皇那边看去,心中惊疑不定! “此事乃绝密,你知道就行,不可大肆宣扬。”张一田只是在传话,实际上是冰皇不愿意泄漏身份,因此才在来之前的路上,提前打好了招呼。 孙达忙不迭点头,但由于冰皇身份太过于特殊,以至于他有些魂不守舍,不断朝着冰皇打量,又不敢明着看,想上前跪拜,却又被张一田的叮嘱给吓退。 一时间孙达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孙城主,刚才我们进城的时候,听说昨夜有此刻行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一田疑惑问道。 孙达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摆手让屋内之人全部出去,接着便小声解释其前因后果,“是这样,现在敌暗我明,明溪皇子又急着回皇城报信,所以我们那日没等到您,便提前离开了。 后来回到城主府,为了转移五毒门余孽的视线,昨夜便制造了一起刺客事件,趁乱将明溪皇子送走了,现在皇子估计已经快要到大荒城了。” 听完孙达的解释,张一田这才明白,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他们这个金蝉脱壳的计策的确可行,既能将明溪皇子不声不响送出去,又能借着刺客行凶的名义在城内抓五毒门余孽。 最不济,也能将五毒门的余孽给吓得不敢出来,一时半会发觉不了明溪皇子已经离开的事情,等他们反应过来,明溪皇子早已在千里之外了,即便想追也已经来不及。 “这个计策不错。”张一田点头赞叹了一声,然后又问,“那其余人呢?” 据孙达所言,当时明溪皇子因为着急离开,但又怕你们出来无人支援,所以就把丹丘生和端木玄月给留下了,让他们继续在原地蹲守。 至于之后的事情孙达就不知到了,当时他已经护送明溪皇子回到了绝剑城。 “可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他们呀?”张一田讶然道。 孙达倒是不怎么在意,笑了笑说:“您不必担心,他们两人相互协助,是不会有事的,或许已经回家也说不一定,待会我便让护卫前去端木家询问一番。” 有了孙达的这番话,张一田宽心了不少,随即让孙达前去安排酒宴和房间,然后到冰皇边上,把情况说了一遍,接着征询意见,“陛下,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冰皇的回答干净利落,“既然明溪皇子无碍,你随朕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皇城。” 在孙达的有意安排下,城主府厨房火力全开,准备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都涉及平时难得一见的好食材,是孙达紧急派人收集来的。 趁着做饭的当口,冰皇去房间沐浴更衣,将她那一身明晃晃的凤冠霞帔换了下来,穿上了一身素衣。 等到冰皇从房间出来时,张一田险些都看呆了,换上一身素衣的冰皇仿若小家碧玉一般,与之前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截然不同。 在张一田看来,就冰皇现在这幅摸样,说她是当场小公主也不会有人怀疑,但谁能想到,事实上她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女人呢? 吃了一顿丰盛到了极点的早餐,张一田摸着滚瓜溜圆的肚皮,回到放假休息,昏昏沉沉睡到了晚上,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这一觉张一田睡的格外香甜,是他出来力量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间,看着天边的夕阳,张一田心中感慨良多,看着院子第撒谎能够的杂草,张一田想到了劲草拳,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百草老人的形象,便只身离开城主府,朝着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中,依旧和之前一样忙碌,前来抓药的人络绎不绝,店内药童正在忙着端茶递水,瞧见张一田进来,药童一眼便认出了他,惊喜高呼,“张大师回来了!” 张一田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你们忙,我去找师父。” 药童倒是听热情,放下了手头的活计,主动迎着张一田朝着后院走去,远远就开始叫喊,“师父,师父,张大师回来了!” 百草老人正背对着门口收拾晾晒的药草,听见喊声头也没回笑骂,“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也没有……”说话间百草老人转过身,一眼瞧见张一田,骂声戛然而止,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 “师父,我回来了。”张一田喊了一声,这才把百草老人唤醒。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来屋里坐下。”百草老人对张一田还是极为喜爱的,表现出的亲切之意仿若是亲人一般。 进屋没多久,药童泡好了一壶茶送了进来,冲张一田笑了笑就退了出去,百草老人随即说道:“他们知道你得了丹王赛头筹,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成天在我面前念叨。” 张一田呵呵笑道,“也没什么,我的炼丹术还有待提高。” 一老一少相互聊了一会,随即百草老人说起了一字怪人的事情,“你走后没多久,那你那位兄弟就苏醒了,非要离开,我挽留不住,便任由他去了。” 第802章:惊天阴谋 第802章:惊天阴谋 y一字怪人的离去让张一田略感失落,但百草老人的自责又立马将他唤醒,“您无需如此,这段时间我不在,若非您尽心照顾,他也不可能恢复这么快,还要多谢您才是。” 百草老人心里好受了一些,然后询问张一田冰湖之行的遭遇。张一田把前后始末大致说了一遍,冰皇一事由于需要保密,所以没透露。 即便是删减版的故事情节,也让百草老人激动个不一,期间神色多次i变化,显然是在为张一田的遭遇而忧心,索性最终结果是好的,没出什么大事。 张一田来时就已经是黄昏时分,聊了这么久,天色愈发暗了下来,百草老人挽留他一起吃晚饭,张一田心想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不如留下来多陪百草老人一会。 从名义上来说,百草老人传授张一田劲草拳,算是他的师父,做徒弟的尽点孝心还是应该的。 回到城主府已经是夜里,张一田谁也没惊动,直接毁了房间,谁料才刚到门口人就愣了,屋内居然亮着灯。 张一田清晰记得,临走时并没有点灯,现在却亮起了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丫鬟进来点的灯?这服务也真是够周到的,怕我晚上回来找不到门吗?” 心里这么想着他推开房门进入屋内,才刚一进门,就瞧见桌边坐着一个人,正是冰皇。 冰皇还是白天那副素衣装扮,恬静坐在位置上,目光凝视着张一田,小家碧玉的模样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张一田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道冰皇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他的房间做什么,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张一田抱拳施礼。 “把门关上!”冰皇语气平淡,待到张一田掩上门折返,她才问道,“你去哪了?” 张一田没想到冰皇连这个也关心,一时间也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于是回答,“明天就要动身离开了,因此末将前去探望一位长辈,与之告别。” 听了解释冰皇的神情才缓和了几分,随即又问,“前去与长辈告别无可厚非,可为何不与朕提前说一声,难道你不清楚这是擅离职守的罪过吗?” 被抓了小辫子令张一田颇为郁闷,要是换做旁人,他估计早发飙了,可现在面对的是修为高绝的冰皇,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修为上来说,冰皇都比他高出一大截,以至于张一田没了脾气。 “是末将的罪过。”看惯了电视剧中帝王任性而为的举动,张一田明智的选择了认错,然后又补充道,“昨夜赶了一夜的路,末将担心吵扰到陛下休息,所以才没干惊扰,还请陛下责罚。” 好坏话都被张一田一个人给说了,冰皇的怒气随之消弭了许多。 偷偷瞥了一眼冰皇的神色变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张一田还产生一个疑惑,不明白冰皇为什么会因为这件小事特意跑来找他。 “难道是因为权力欲望太强了,所以才这么眼巴巴跑来指挥人?”张一田暗暗将冰皇归纳到了权利欲望过强的那一类人中,心中产生一丝小小的鄙视。 冰皇却没理会他的想法,随即说起了一件事,“本来朕打算傍晚时分启程离开,因为你的不告而别,现在计划只好延迟。” 张一田一听顿时就惊了,终于明白冰皇为何会跑来兴师问罪了,心里当下产生了一丝歉意。 “陛下,是末将失职,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张一田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冰皇沉吟,“后半夜动身,你且准备一下,届时不要惊动任何人,待到子时前去朕的房门口假装巡守,走时朕会叫你一起。” 张一田有些发懵,总感觉冰皇这个半夜离去的决定有点像是在逃亡,只是冰皇没有给他留下询问的机会,撂下话就扬长而去了。 屋内就只剩下张一田一个人,看着桌上豆黄色不断跳跃的灯火,他陷入了沉思中…… 刚才冰皇给张一田留下的感觉就是神秘,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情,只是张一田不知道此间详情,无端的胡思乱想漫无目的,就这么熬到了子夜时分。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张一田开门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了冰皇房门外,左右看了一眼,在门口站立,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屋内传出冰皇的声音,“进来吧!” 张一田领命入内,反手将门关上了,转过身,就见冰皇正盘膝坐在床上,张一田进屋她也没睁眼,依旧不动如山盘坐在原地。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张一田腿都快站麻了,冰皇这才有所反应,睁开双眼看向张一田,“随朕来!” 冰皇起身来到一侧窗边,将窗户拉开,闪身跳了出去,看着这一幕张一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冰皇为何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爬窗户…… 虽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张一田还是跟了出去,俩人一前一后跳上了城主府的房顶,犹如幽灵一般飄身来到了城主府后院。 后院中栽种了不少名贵树木和花卉,晚风夹带花香飘入张一田的鼻孔中,沁人心脾。 冰皇在后院屋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一间屋子对张一田说:“那里面关押着一个人,你去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听了冰皇这番话,张一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随即点了点头,飄身落在了花园中,沿着小径朝前摸索,来到了屋子前方一棵树下蹲视。 小屋门口站着一个花匠模样的人,年纪有点偏大,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赶着一根烟杆,正吧嗒吧嗒抽着,浓烟被夜色遮掩,却遮不住那股浓郁的烟草气味。 张一田收敛气息,盯着老人看了一眼,而老人似乎有所察觉,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嘴里嘀咕着,可惜什么也没瞧见。 就在张一田以为花匠会收回目光的时候,却见他站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花匠老人来到了树下,左右看了一眼却依然没有半点发现,随即转身往回走去,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后脑忽然一疼,被人从背后击中,直接倒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张一田现出身形,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花匠老人,俯身摘下了老人腰间的钥匙,迈开脚步朝着小屋方向走去。 打开了小屋的铁门,张一田走了进去,里头一片黑暗,他催动了神龙炼丹诀,掌心喷出一团烈焰,将阴暗的小屋瞬间照亮,就见墙角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定睛一瞧张一田认出了这个人,心下大吃一惊,快步走了过去,将人扶起,摇晃着唤了一声,“端木大师,快醒醒端木大师……” 连续叫了几声,端木玄月也没苏醒的迹象,张一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阵冰凉,再去试探脉搏,发现已经绝命。 张一田脑中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端木玄月居然死了! “怎么会这样?”张一田有些难以接受端木玄月已死的事实,心情沉闷到了极点,不断自问着,却无人能够给予回答。 端木玄月的死亡,触动了张一田的内心,他没想到冰湖前一别,竟成了永别! 情绪波动了好一会张一田才缓过神来,放下了端木玄月的尸体,而后凝眉沉思。 白天的时候,张一田曾问过孙达,可曾见到端木玄月一行人,当时孙达给予的答复合乎情理,说是端木玄月和丹丘生都留在冰湖外等候张一田,后来他陪同明溪公子离开,之后的事情就再也不知到了。 可现在端木玄月的尸体就在城主府中,说明孙达先前根本就是在说谎,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张一田心中疑惑丛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联想到了冰皇身上。 “冰皇肯定知道些什么!”张一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女人,俯身将她睁大的双眼给合上了,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跳上房顶,张一田将下方的情况作了说明,然后问道:“陛下,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冰皇的回答很直接,“是被孙达杀害的,此刻绝剑城已经不安全,你随朕连夜离开。” 冰皇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就转身走了,朝着远处行去。 张一田目露挣扎,扭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小屋,随即跟了上去,脑中一片迷惘,思考着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在冰皇的带领下,越过城墙来到了城外,扭头去看城门的时候,张一田心中困惑万分。 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翻转的如此快速,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认为这一切是真的。 相反,冰皇则是一脸坦然表情,似乎对这一切司空见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个。 “行了,别多想了,人世间人心难料,很多事情并不是如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朕,一生经历了太多事情,被人背叛也不是第一次,孙达不过是个小小的城主,不必放在心上。” 冰皇这番话对张一田来说,震撼太过于巨大,他隐隐产生了一些预感,觉得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是阴谋旋涡中,只是他浑然不觉而已。 若非冰皇发现了已死的端木玄月,恐怕现在张一田还陷在这阴谋中无法自拔。 “您是说,孙达已经和五毒门勾结在一起了?”张一田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803章:大结局 (po1⒏ υip) 第803章:大结局 “可以这么说。”冰皇点头认可了张一田的猜测,随后推论道,“朕怀疑明溪是被五毒门余孽给押解走的,想用他来威胁当今朝廷。” 随着冰皇的这番推测一出口,张一田愈发肯定了刚才的猜测,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孙达会选择在此时以明溪皇子做诱饵,而不在明溪皇子刚来时就下手。 “陛下,孙达若是要对付明溪皇子,为何要等到现在?”张一田说出了心中疑惑。 对此冰皇的回答极为简单,“因为一开始他们谋取的是朕的法宝,但是你们前去冰湖营救,扰乱了五毒门的计划,可能是狗急跳墙了,才会提前动手。” 为了印证猜想,二人开始朝着大荒城方向追赶! 修为到了冰皇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御剑,能够踏空而行,张一田此时已经进阶淬体大圆满境界,勉勉强强可以御剑,却难以追上冰皇的速度,最后冰皇出于无奈,只好提溜着他朝前飞行。 与上前在沙漠中,被一字怪人带着御剑飞行相比,冰皇的速度更加快速,简直动若惊鸿,才一会功夫,绝剑城便消失了踪迹。 在这种闪电般速度的追击下,只用了不到半日,破晓时分,二人来到了大荒城的地界,对于此地冰皇并不陌生,当年她执掌权柄的时候,便有了大荒城,时至今日,大荒城仍旧屹立在大荒域中。 来到大荒城的领空,冰皇并未停留,就像是一只路过的飞鸟,直接掠过,下方繁华在张一田被风沙迷得红肿不堪的双眼中一闪即逝。 一切恍若幻梦一般,张一田承受不住这样的速度,最终只得闭上双眼,释放出原力,抵御着四周如刀锋一般掠过的疾风狂沙。 时值中午,空中烈日如火,滚滚热浪席卷谁大地,黄沙漫天的古道上,出现了一支车队,队伍人数不过十来人,却都个个强悍。 远远瞧见了这支队伍,冰皇从空中落下! 在空中驰骋了半日,张一田早就虚弱到了极点,双脚才刚沾地,便一阵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 强打精神稳住身体,张一田随即取出一壶水往嘴里猛灌,然后将剩余的水浇在头上,整个人才清醒了几分。 在张一田自我调节的这会,走在前方的车队停了下来,队伍中的人都扭头看向了俩人,一个个面露警惕,手不自觉摸向腰间佩刀。 “你们是什么人?”车队中站出来一个人,冷目盯着冰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冰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前走去,直奔前方马车,瞧见这一幕车队众人都警惕了起来,领头之人拔出了腰刀,指着冰皇怒吼,“上,抓住她。” 一群人一拥而上,才刚迈开步子,就见冰皇的眼中蓝光一闪,所有人都被冻结在了当场,变成了一具具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冰雕。 在烈日的照耀下,这些冰雕又瞬间土崩瓦解,砰砰声不绝于耳,全部化作了齑粉消散在原地…… 也就这么一会功夫,张一田缓解了浑身的不适,快步向前,来到冰皇身边,盯着马车看了一眼,却毫无动静。 “里面的人出来!”张一田喊了一声,可惜马车内毫无动静。 有冰皇在身边保驾护航,张一田也不担心马车内藏着危险,壮着胆子上前…… 越是接近马车,便越是能够感觉到一阵阵冰寒从车内溢出,张一田拿出七绝剑,撩开了车帘,放眼朝里面一瞧,赫然瞧见明溪皇子就倒在车厢中。 “明溪皇子!”张一田赶忙跳上车,将明溪皇子抱起,试探了一下鼻息,结果脸色阴沉下来,扭头对冰皇说道,“皇子已经仙逝了。” 当初去冰湖时一行人都活生生的,现在才不过几天功夫,曾经同行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相继死亡,尤其是明溪皇子,身份非同一般,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朕,定会让五毒门余孽血债血偿。”冰皇脸色阴沉似水,铿锵誓言从她嘴中说出,顿时令张一田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预感五毒门这次是彻底玩完了。 冰皇收走了明溪皇子的尸体,二人随即踏上了前往皇城的征程。 在冰皇含愤奔行下,二人为期五日没合眼,终于在第六天下午,赶到了皇城。 只是今日的皇城与张一田想象中的繁华截然不同,硕大的城池中,满地横尸,血腥气息冲天而起,与天际猩红的夕阳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副天地泣然的惨状。 冰陨王朝的首都皇城,此刻变成了浴血的战场,混战在一起的士兵被鲜血染红了战袍,早就分不清敌我。 空中战戈交击,一位身着龙袍的秀丽女子,带着一群金甲护卫,与一群身着黑袍的邪修交战正酣,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惨烈,金甲护卫在虫云的攻击下,不断有人惨死,尸体瞬间变成了血肉淋漓的白骨,朝着下方坠落,掉落在战场上。 城中百姓遭了殃,哭喊声震动九霄,士兵们且战且退,败像已现! 眼前一幕给张一田带来了巨大震撼,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之前在沙漠中,医师索图就曾描述过百年前,皇城所遭遇的劫难,惨况就如现在所看到的这般令人震撼。 冰皇矗立在云巅,瞧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蓦然间她挥动起了双手,红霞遍布的天空忽然飘来了大朵乌云,笼罩在皇城上空。 紧接着,云团中有雷龙怒吼,咆哮声震动寰宇,就像是末日要降临一般。 张一田就在冰皇身边,首当其冲,受到了冰皇身上气势所带来的冲击,整个人瞬间站立不稳,被澎湃气势给冲击的飞了出去,落入了皇城中心的一处巨大的湖泊中。 噗通…… 张一田落水溅起了四散的水花,整个人隐没进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湖水中,消失了踪迹。 湖水冰凉透骨,冷冽寒意冲刷着张一田的思绪,就在他打算浮上水面的时候,忽然瞧见湖底有一座正在不断摇晃的珊瑚山,山峦不断摇曳,随着山峦的摇晃,水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下暗流涌动,水草跟着摇摆,看见这一幕张一田顿时就呆住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在张一田疑惑到了极点的时候,忽见珊瑚山中溢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张一田对这黑气极为敏感,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阴煞鬼气!”张一田心中大吃一惊,就在他震撼于这鬼气强大的时候,珊瑚山正中间的位置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缝隙才刚出现,便出现了崩塌之势,以至于四周暗潮涌动,被鲜血染红的湖水夹带着轰鸣声灌入缝隙内,随着湖水涌入的越多,这裂缝就张的越大,里面倾泻出一股雄浑到极致的阴森气势。 轰隆…… 一声巨响从珊瑚山裂缝中迸出,张一田竟被这强悍气势给震飞了起来,随着水花飞上了半空,然后又落入了湖中,这一次他好巧不巧,正好掉进了珊瑚山裂缝中。 才一落下去,张一田便发觉了不对劲,仔细查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中,四周暗流涌动,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张一田拉入了其中。 一阵头晕眼花以后,张一田坠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中,触底的一刹那险些将他摔昏过去,紧跟着睁开眼,视野豁然开朗。 “这……”张一田惊讶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此时他身处一片浩渺的空间中,前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柱子,在这柱子上绑着一个人,此人浑身黑气萦绕,犹如那传说中的魔王一般。 “哈哈哈……” 被绑在柱子上人忽然发出了大笑声,这声音震撼人心,充斥在张一田的耳畔,险些将他的耳膜给震破。 “你是什么人?”张一田警惕看着对方。 “老夫苍生浩,正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柱子上的男人豪迈道。 张一田顿时惊讶了,内心惊疑不定,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要救的人乃是一位得道高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对方居然是一个邪修,浑身散发着森然鬼气,恐怖到了极点。 张一田的心情顿时失落到了极点,看着苍生浩说道:“要是早知道要救的人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个世界的。” 苍生浩诱惑道:“如果你放我出去,我便赐予你无尽力量,让你拥有万界膜拜的无上法力,享尽极乐繁华,不死不灭,与天同齐,如何?” 张一田摇了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冥冥中自有因果,若是放你出来,便会苍生蒙难,此等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即便杀了我也断然不会答应。” 苍生浩突然沉默了下来,许久才继续开口,“顺吾者昌逆吾者亡,若是你不答应,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一田朝后退却,嘴里却依旧坚持道:“即便如此,也没得商量。”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张一田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但这一切来得太快,以至于他来不及去感慨生死。 趁着苍生浩被困之际,张一田准备逃跑,可很快他就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身体蓦然被一股神秘力量给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身体被禁锢住的一刹那,四周的阴煞气息开始朝着张一田体内灌入,渐渐地,他的神志开始变得模糊,就在神志快要消散的那一瞬,身体中忽然升腾起一股神秘力量。 这股力量出现的太过于突然,就连苍生浩也没料到,气氛忽然僵持住。 “你居然还没死?”苍生浩对着空中气急败坏吼叫着,这番话明显不是对张一田说的。 而这空间内就只有苍生浩和张一田两个人,并没有第三个人存在,濒临昏厥的张一田顿时就疑惑了。 就在张一田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附近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声音。 “六道苍生,死生别离,苍天有眼,不发一语。”空荡的空间中,忽然现出一个人来,张一田定睛一瞧,顿时大吃一惊,居然是一字怪人。 此时的一字怪人与之前的形象截然不同,一袭白袍格外出尘,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散披在肩头,形象要多飘逸就有多飘逸。 张一田惊得是目瞪口呆,呆呆看着一字怪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苍生氏忽然叫嚣,“当初是我亲手将你灭杀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字怪人面无表情说道:“何为苍生?万物皆是苍生,以苍生立命,则不死不灭,你的长生道乃是邪魔小道,我乃浩然之道,高下立判,你如何能杀我?” “一派胡言,当初我能亲手将你斩杀,今日亦能如此!” 苍生浩发出一声咆哮,紧跟着石柱开始震颤,骤然崩塌露出了他的身形,张一田定睛一瞧,内心再次翻涌,苍生浩居然与一字怪人长得是一模一样。 一字怪人看向了张一田,淡淡说道:“张玄,我乃苍生浩,他是我的阴暗面,我能这么快复活,还要多亏了你,是你舍身而救才化解了我身上的禁锢,今日我便将他斩杀,赠与你一份大礼权当报答。” 一字怪人说话这会,阴暗面的苍生浩攻了过来,一字怪人淡然看向苍生浩,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缓缓闭上双眼,身体蓦然化作了无数光点,朝着苍生浩用去,融进了他的身体。 顿时,萦绕在苍生浩身上的黑气开始翻腾变淡,直到某一刻,那黑气变得飘渺,苍生浩的头顶浮出一朵硕大的蓝色冰莲,冰莲才刚出现,就将苍生浩给冻结了。 “不……我不甘心……你……” 苍生浩发出了一声尖锐惨叫,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禁锢住张一田的黑气消失不见,就在他能东动弹之际,一字怪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玄,你且记住,我的阴暗面过于强大,我只能施展无上法力将其镇压,却灭不掉他。”一字怪人急促说道。 张一田随即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一字怪人道:“此番镇压的是我和他的神魂,我需要一千年时间,将他的神魂融合到我的神魂中,在此期间苍生道便交由你来掌管,拜托了。” 一字怪人的声音骤然消失,随即张一田就感觉一阵剧痛,神魂不由自主漂浮了起来,脱离了身体,肉身失去了控制,倒在了地上。 张一田大惊不已,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正飘向不远处藏身号的身体,待到漂浮到近前,神魂被吸进了天灵盖中,张一田浑身一震,低下头打量自身,却发现,他再次换了一具身体。 萦绕在苍生浩身体表面的黑气消散一空,整个空间中就只剩下张一田一个人。 看着倒在不远处,原本属于张玄的肉身,张一田内心感慨良多,这是他来到异界后第二次换肉身,只是前一次附身的肉身羸弱不堪,而这一次则恰恰相反,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张一田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心中的激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适应了一会新身体,张一田将之前张玄的肉身收入了空间戒指中,心念一动离开了这处湖底空间,返回了陆地上! 外面战况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程度,张一田才一出现,便吸引了冰皇的目光。 “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说不会理会世间厮杀吗?要做一个逍遥世外的高人吗?”冰皇话语中,满是怨气。 张一田和冰皇的关系仅限于从冰湖到皇城这一路,之前从无交集,但从冰皇现在的态度来看,很明显,冰皇和一字怪人有一段爱恨情仇的故事。 张一田懒得理会这一切,只想快点处理完异界的事情,然后返回地球,好喝家人团聚。 “看来此处是不需要我帮忙了!”张一田故作深沉,环视了一眼四周。 “你走!”冰皇来了脾气,和张一田使起了小性子。 张一田果真是二话没说就走,闪身就消失了踪迹,冰皇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就在这时旁边的邪修攻击了过来,一剑刺在了冰皇的肩膀上。 “敢动老子的女人,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张一田忽然去而复返,环腰抱住了冰皇,反手就是一剑,绚丽多彩的元气喷薄而出,将偷袭之人腰斩在半空中。 张一田没有罢手,现在他迫切需要战斗来适应新身体,于是就这么抱着冰皇,一手执剑,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十步杀一人,转瞬之间,空中邪修死伤殆尽…… 紧跟着张一田释放出了一招冰魔痕,将地面上的成千上万的邪修冻结在原地,然后放下冰皇,大笑着飄身离去。 “混蛋,吃了老娘豆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冰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紧跟着就撵了上去,消失了踪迹。 皇城内,万千兵士看见这一幕都惊呆在当场,身着龙袍悬在空中的现任冰皇看见这一幕,随即跪在了地上,对着虚空膜拜,“恭送皇祖父、皇祖母!” 下方兵士见了,也都跪下了,齐刷刷的阵容空前一致,万千人跪地高呼! “恭送皇祖……恭送皇祖太后……” …… 千里之外,北莫城中! 苍麓山巅忽然落下一道七彩霞光,雨幕中,霞光煞是耀眼。 再次回到苍麓学院,张一田首先去了自己住过的那间山洞。察觉到有人到来,小黑和小花都警觉了起来,一个冲着张一田瞪眼,另一个盘旋在空中,伺机耳洞。 张一田拿出了伺兽丹,扔给了两只灵兽,对它们召唤道:“小黑,小花,是我呀,不认识了吗?” 看到伺兽丹两只小家伙都眼睛一亮,可是张一田现在的面容让他们认不出来。 张一田无奈之下,只好摇身一变,变化成了张玄的模样,小黑和小花一见熟悉面容,都兴奋了起来,赶忙凑了过去。 宝塔峰上,韩子墨正在兜售修仙之物,只是今日生意并不怎么好,无聊之下,他坐在地上发呆,嘴里念叨着,“张师兄呀,你让我闭关,你自己却跑了,干嘛不带上我一起呀……你现在在哪呀……” “韩师弟!” 就在韩子墨发呆之际,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喊了他一声,韩子墨抬头一瞧,脸色顿时就僵住了,接着露出一脸狂喜表情。 “张师兄,你回来啦!太好了。”韩子墨激动的不能自已,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随我来!”张一田冲他笑了笑,将手搭在韩子墨的肩膀上,俩人随即出现在了铁柱峰下的山洞中。 宝塔峰上,和韩子墨一起摆摊的几个修士,还有附近路过的客人全都目瞪口呆,谁也不知道俩人是怎么消失的。 两日后韩子墨走出了山洞,此时他已经变成了张玄的模样,站在溪边,看着新肉身,韩子墨有些难以接受。 “韩师弟,现在你就是张玄了,拥有了张玄的修为,就要承受张玄的一切,没办法回头了,你怕吗?”张一田笑呵呵看着韩子墨。 韩子墨好像梦游一般,思维一下子转换不过来,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要是莫家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就和张师兄一样,跑路就好了。” 韩子墨这番没底气的话热的张一田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张一田来到了北莫城莫家,悬在空中,释放出了一道冰魔痕,冰寒气息无声无息将莫家宅邸包裹住…… 竖日清晨,北莫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莫家的莫长老和公子莫宇死于非命,死状惨不忍睹,此事在北莫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报仇雪恨以后,张一田带着变身成为张玄的韩子墨来到了绝剑城! 百草堂门口,张一田对韩子墨说道:“百草老人是我的师父,今后你就在落脚,待到修为到了归元境,再回苍麓学院混个长老当当。” 接着,张一田就把他和百草老人的事情说给韩子墨听,说完以后飘然而去。 这天晚上,张一田来到了绝剑城的城主府,才刚踏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来到孙达的房间一瞧,他早已身首异处,滚落在墙角的脑袋上,血迹斑斑,而脸上则布满了惊恐之色。 看到这一幕张一田有些不明所以,一时间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孙达的是死于冰属性法术,一想到此处,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赶忙抽身逃遁。 “一定是那娘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张一田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沉睡千年的老女人,可是想什么来什么! “苍生浩,你给老娘站住!” 张一田头也不回就溜走了,一追一逃就是一整天,不知不觉跑到了玄冰岛上! 玄冰岛乃是冰陨王朝的禁地,之前张一田也只是听说过此处,却没来过,此时来到这地方,完全是为了躲避冰皇,同时也是为了借助选冰岛的玄冰灵气开启空间传送阵回到地球。 相比而言,冰皇的修为要略差一筹,来到选冰岛以后,张一田立马着手布置下玄冰大阵,而就在玄冰大阵启动的那一瞬,冰皇终于赶到了。 看见张一田飞向了大阵阵眼,冰皇咬牙切齿叫骂,“苍生浩,上次让你从大阵中逃走,这一次想都别想,你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 冰皇飞身而起,同样朝着大阵中飞去,和张一田一前一后进入了大阵,消失了踪迹。 玄天大阵渐渐闭合,玄冰岛恢复了宁静! 首-发:po18.nl(po18 u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