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自闭的伊曼纽尔》 分卷(1) 《(综英美同人)[综英美]自闭的伊曼纽尔》作者:cii 文案: 格林集团总裁、福布斯排行榜稳坐前二十、有才有钱又有颜还单身的伊曼纽尔格林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超能力他可以利用潜意识里的想法创造出一些现实中可能不存在的东西。 某次宴席上,被女人们包围的伊曼想着:好烦,要是我已经结婚了该多好。这些女人为什么不去找某军火商呢?明明这家伙才好这一口吧,而且比我有钱。 于是下一秒,一本纯金打造的结婚证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上头写着伊曼纽尔和某军火商的名字。 伊曼纽尔尴尬到自闭:我只是想了结婚、某军火商和有钱这三个关键词而已,为什么就冒出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后来,知道真相后的当事人表示:不,宝贝,其实只是因为你潜意识里想要和我结婚而已。 cp:内增高富帅高富帅,前期互怼,后期互宠撒狗粮,攻受无差 阅读说明: 1、ooc、ooc、ooc! 2、前期低魔,中后期战斗力集体爆炸。男主后期天下无敌 3、角色智商不高于作者智商,作者逻辑的枇杷树已亭亭如盖 4、专业知识全都是瞎掰!架空!架空!架空!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都市情缘 西方罗曼 超级英雄 搜索关键字:主角:伊曼纽尔格林 托尼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伊曼纽尔停止了思考 立意:神性,人性,选择 第1章 自闭1 这里是曼哈顿最黄金的地段之一,是由无数金灿灿的资本浇灌出来的权贵的森林。 坐落在此的金碧辉煌的大厦最顶端的旋转餐厅内,此刻正举办着一场极尽奢华的酒会。 金色的墙壁上反射着水晶灯细碎的光,随着移动的视线摇晃,仿佛凝聚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明暗交错间,似有钻石的碎屑在光河中若隐若现。 落地窗外,夜空晴朗,仿佛有星河顺着透亮的玻璃流进了室内。 侍者端着酒盘,在人群间稳步而行,从容而优雅,甚至连杯盏中流动的红酒都没有过多的晃动。 餐厅中央摆放着的餐桌上,各色精致的餐点整齐码放,精心制作的甜点、香醇馥郁的红酒、还带着新鲜露水的水果 然而,在这场难得可以接触到社会最顶层阶级的酒会中,没有人会将心思放在食物上。 结交、应酬、甚至是攀附这才是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毕竟,在这场无比盛大的酒会里,可是聚集了各领域的大佬:参议院的政客、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以及镁光灯下聚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星,甚至是世界顶级集团的掌舵人。 而对于伊曼纽尔格林来说,他最关心的事情并不是上述的任何一件,而是 如何从一场被众多漂亮女郎包围的生存游戏中生还。 比如十分钟前,他顺利躲开了一杯迎面泼来的红酒,成功从一位二线女明星手下保住了自己价值几十万美元的定制西装。 又比如八分钟前,他凭借自己修炼多年习得的飘逸步法,躲开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模特准备往他裤子口袋里塞名片的手,同时避免了踩到这位模特长到令人咋舌的裙子的尴尬。 再比如五分钟前,他机智无比地假装有人给他打电话,以此为借口成功躲开了某届奥斯卡影后突如其来的问候和关心,天知道他看见那位影后穿着低胸露背的礼裙向他走过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这已经是她在这次酒会上第三次尝试和自己进行深入交流了。 对此,伊曼纽尔只能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而伊曼纽尔之所以会如此受欢迎,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很帅,帅到连影后都心动了当然这可能确实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伊曼纽尔格林是格林集团的董事长。 格林集团的三大主要业务:建筑、服装和传媒,全都是业界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而那些女明星们看中的,当然就是伊曼纽尔在传媒界堪称皇帝一般的话语权。 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格林集团董事长,不仅有着一张不逊色于任何男明星的脸,更重要的是他能带给她们大量的曝光和宣传资源,能扫平她们事业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本来,伊曼纽尔坐拥如此优厚的资源,应该会成为比同样出席了酒会的托尼斯塔克更加风流的花花公子才对。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位年轻气盛、正值青年的巨富,却很少传出男女关系方面的绯闻。 洁身自好得简直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于是,这样一朵不染世俗泥泞的金莲花,就成了一群女明星争相采撷的对象。 万一睡到手了,说不准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女人,那资源岂不是多到能把人淹死?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可就苦了伊曼纽尔了,以至于他不得不一边应付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们的寒暄,一边还得保持风度、礼貌应付从天而降的暴风雨式桃花运,然后在商业合作伙伴们「矮油大家都懂的嘛」的暧昧眼神里尴尬到自闭。 温妮加西亚也在酒会上,为什么没人提前告知我?我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下次这种乱七八糟的酒会换你上,我是不会再来了。 伊曼纽尔一边借口去洗手间,一边压低声音在电话里给自己的弟弟吐槽。 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那可是温妮加西亚啊!影后啊!粉丝团能绕地球十圈,人家一个劲倒贴你,坚持不懈三年了,我都要被感动了,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心动? 伊曼纽尔的弟弟,格林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亚瑟格林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道,而且,哥,真不是我说你,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没老婆,像话吗? 那也总比你十八岁就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要好,毛毛虫。 伊曼纽尔一脸冷漠地说道,他站在镜子前,稍微理了理自己那条有一点偏移的领带。 所以你才有了一个八岁的可爱侄女。亚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和一个全世界最漂亮、最性感、最可爱的弟妹。 这倒是事实。一想到那位可爱到让伊曼纽尔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的侄女,伊曼纽尔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 我是真的搞不懂伊曼纽尔叹了口气,凭什么同样是股东,我却得没日没夜地工作忙碌,而你却天天都在旅游度假。 正在环游世界的亚瑟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哥,你赶紧结婚了吧,结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缠着你了,我认真的。你看我,就从来没有这种烂桃花。 那你也得有胆子搞外遇才行。 去去去,不和你说了,我这玩得正开心呢,老是被你打岔,真烦。 这是你对你哥说话的态度?伊曼纽尔被亚瑟话语里的不耐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哎呀,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不会和我这个弟弟计较的,回聊!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无奈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他走进洗手间,总算是和外面喧嚣的人群暂时隔离开了。 这个洗手间依然充斥着金钱的气息,且不说水龙头和镜子的镜框都是镀金的,就连马桶都镀上了金。 伊曼纽尔本人对这种浮夸又庸俗的室内设计品味极为不屑,但有时也忍不住会想,这样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也确实能给人视觉上的直接震撼。 他一边把手放在自动感应水龙头下冲洗,一边想着亚瑟说的话:哥,你赶紧结婚了吧,结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缠着你了,我认真的。 伊曼纽尔觉得这句话确实有些道理,他们这种地位和阶层的人,就不要指望能遇见命中注定的伴侣了。 毕竟像亚瑟那样能在学生时代就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的人确实不多见,大多数都还是多少带有些利益相关的婚姻。 如果能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那些女明星可能就会乖乖放弃自己了吧。 真是的,本来以为这次酒会上有托尼斯塔克,那些姑娘们就不会来找我的,明明那个家伙按身价来算比我有钱,而且也很喜欢乱搞。真是失算。 伊曼纽尔心里想着,他掏出手帕将手擦干净,正准备离开洗手间,突然感觉胸口一热。 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感让伊曼纽尔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金色的小本本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该又来!伊曼纽尔硬生生把差点骂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突然出现的金色小本子让伊曼纽尔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他捏紧了手中的小本本,迅速的四周环顾了一下。 没人 也没有摄像头。 伊曼纽尔松了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所以说,这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的人的。就像伊曼纽尔,表面上帅气多金风风光光,可谁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控制不好的变种人呢? 其实伊曼纽尔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种人,但他确实拥有超能力。 而且这个超能力很难用语言描述,如果一定要下个定义的话,大概是在非常有限的范围内可以实现「心想事成」,大多数时候,这种能力体现为他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 然而,最伤的是,这不仅仅是个主动技能,还特么是个被动技能。 这能力自从他二十岁那年突然出现后,就时不时会给他来个惊喜,动不动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创造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听起来很厉害,但一旦失控,谁知道场面会变成什么奇怪又尴尬的模样。 比如在看电影的时候,伊曼纽尔想着「这反派真是烦死人了怎么还不领便当」,下一秒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份热腾腾香喷喷的爱心便当。 甚至还有某只动漫老鼠形状的巧克力装饰品,伊曼纽尔一看,当机立断地就把这份便当扔进垃圾桶,以免收到世界最强法务部的律师函。 又比如在开会的时候,伊曼纽尔想着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企划,不如丢进垃圾桶里,然后他的脚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垃圾桶,上面还贴着一张写着「垃圾企划专用」的纸条。当时参与会议的员工们脸都被吓绿了。 所以这次,他又变出了什么东西呢? 伊曼纽尔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大脑里的想法,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刚刚想的全都是和婚姻有关的东西! 他赶紧低下头打开了那本纯金封面的小本子,本子里面一共就只有一张纸,上面用烫金的手写体写着两行花里胡哨的字: 结婚证 伊曼纽尔格林和托尼斯塔克 哦,只是结婚证而已,至少不是凭空给他变出了一个老婆。 等等? 已经漫不经心地合上了小册子的伊曼纽尔又光速打开了那个小册子,重新确定了一遍上面写着的字: 结婚证 伊曼纽尔格林和托尼斯塔克 伊曼纽尔: 结婚证就算了,可为什么结婚对象那个卖军火的花花公子?对方可是个男的! 难道只是因为他刚才想到了「结婚」和「托尼斯塔克」两个关键词吗? 伊曼纽尔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还没能从自己的超能力越来越诡异和不可捉摸的坏消息中脱离出来,身边就传来了一声混合着诧异、玩味以及浓浓醉意的声音:哇哦托尼斯塔克的结婚证?我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伊曼纽尔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这一看,他就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焦糖色眼眸里。那双眼睛倒映着金色的灯光和装饰,像是有浩瀚的宇宙凝聚在其中,闪烁着无数恒星的光。 托尼斯塔克。 第2章 自闭2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伊曼纽尔一定会狠狠掐自己一下,以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哇,有没有搞错!? 他和托尼斯塔克同为受邀来参加酒会的人,在酒会开始的一个小时内甚至没有见到过彼此。 但偏偏就这么巧,两人在洗手间遇见了,还恰恰就是伊曼纽尔超能力失控的要命关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家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超能力这档子事。 伊曼纽尔格林和托尼斯塔克他很自然地从伊曼纽尔手里把结婚证抢了过去,然后用一种很欠揍的轻佻语气把结婚证上的名字念了一遍,伊曼纽尔格林?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你是什么给我塞过名片的小男模之类的吗? 突然被抢走结婚证的伊曼纽尔赶紧抢了回来,对托尼所说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不,我只是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好解释,便摇了摇头,一边把结婚证往怀里塞,一边绕过这位看起来喝醉了的军火商,往洗手间外面走去:没什么,忘掉这件事情吧,这只是个误 你想和我结婚?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伊曼纽尔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向说话人。 托尼的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伊曼纽尔,那双眼睛太过明亮深邃了,以至于让伊曼纽尔在一瞬间产生了「他好像是认真的」的错觉。 不 然而托尼的下一句话却让伊曼纽尔整个人都无语了。 当然,别想了,结婚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也不用太失望,我是说 其实,我本来觉得我应该是个直男,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和男人上床,哪怕对方是我的狂热粉丝。不过 托尼松开了伊曼纽尔的手腕,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伊曼纽尔的脸上移开,对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这个站在璀璨华灯下的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身形修长而匀称。 他像是某个传承百年的世家走出来的继承人,仿佛连站姿都有着规矩和讲究,优雅挺拔仿佛英伦的贵族,含蓄、内敛而矜贵。 他看着伊曼纽尔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罕见的金色,如同初升的一轮朝日,温暖得仿佛两团金色的光晕。 分卷(2) 他很好看,但绝不是偏阴柔的美,而是英俊,是一种区别于女性的,带着阳光和锐气的英俊。 他脸上挂着的温和的笑容将他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软了起来,中和了些许锋利的气质,使他看起来更加稳重成熟而谦逊有礼。 即使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掩饰内心真实想法和情绪的面具,但这也足以让阅遍美色的斯塔克先生心动了。 哦,这男人看上去竟然该死的甜美!他简直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超模! 真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极品! 一边想着,托尼一边露出了极有魅力的至少他本人认为极有魅力的笑容。 然而在伊曼纽尔的眼里,这压根就是一只开屏了的公孔雀,在试图用他毫无诚意的轻佻笑容来给自己性暗示。 嗯,真糟心。 不,斯塔克先生,麻烦你清醒一点,我不会和你上床的。伊曼纽尔压抑着蹭蹭上涨的怒气槽,耐着性子说道。 啊,我懂的,欲擒故纵嘛,不过我们大可不必这样,搞快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托尼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开始积攒怒气了,他满心以为一个会为自己准备纯金结婚证的人一定是爱惨了自己,毕竟,我们都很忙,对吧伊万? 伊万? 伊万你个头! 仅仅十秒就被遗忘了姓名的伊曼纽尔差点破功,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没错,大家都很忙。既然如此,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吧。 托尼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进了伊曼纽尔胸前的口袋里,然后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伊曼纽尔的胸口:好吧,既然现在没空,那就等有空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吧。顺带一提,今晚我没有别的安排。 说完,他冲着伊曼纽尔露出了一个充满暗示意味的「你懂的」笑容。 火山终于无声地爆发了。 伊曼纽尔垂下眼,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花花公子,忍无可忍,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家伙简直就是个发情的孔雀,就这种沉迷于一夜情的人形自走打桩机,还想和自己约炮?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伊曼纽尔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动作缓慢而优雅地从胸前的口袋中夹出了那张名片,放在了托尼身侧的洗手台上:不必了,斯塔克先生,您还是把这张名片留给外头争先恐后想和您约会的小姐们吧。 「约会」两个字被伊曼纽尔咬得特别重,显然不止表面上的意思,其中嘲讽的意味谁都能听得出来。 托尼完全没有理会那张被还回来的名片,而是专注地看着伊曼纽尔那张带着嘲讽的脸。 哇,瞧这张脸,即使生气了也这么漂亮。 那双如同琥珀一样晶莹的双眼,在明亮的灯光和镀金的装饰之下被映衬的如同星辰。 那种凛然、高高在上又略带不经意的傲慢气质,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国王。 托尼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疑似男模的狂热粉丝更感兴趣了。 而在伊曼纽尔看来,这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那种毫不掩饰的轻佻、漫不经心的挑逗让他心头火起。 托尼斯塔克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漂亮的商品、一只值得追捕的猎物。 毫无尊重可言。 你托尼斯塔克流连花丛、到处约炮也就算了,非要撩到我头上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简直对不起我大龄单身狗性冷淡的称号。 托尼却先开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确实和那些正点妞儿咳,那些美丽的小姐们有些纠缠,或许这会让你有些恼怒,但这并不妨碍什么。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和男人一起共享睡前时光呢。当然 他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伊曼纽尔: 敢情这家伙当自己是在吃醋?! 谁给他脸了! 伊曼纽尔的怒气槽总算是攒满了,他终于没忍住,冷笑出声:斯塔克先生,您知道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托尼挑了挑眉,以为伊曼纽尔是想和他调情,便顺口答道:贞操? 伊曼纽尔: 我贞你个大头鬼!这个号称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是自知之明。伊曼纽尔强压一拳锤爆这个矮子的冲动,虽然尽力保持冷静而嘲讽的语气。 但依然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您并不具备这种宝贵的品质。 是吗,我觉得我还挺自谦的。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您有这个自信,那我无话可说。对于刚才的事情,或许您对我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在这里将一切都解释清楚。 伊曼纽尔向前一步,几乎是和托尼贴在了一起,他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托尼,轻声而满怀恶意地说道:我对连自己的荷尔蒙都控制不好的发情老孔雀一点性趣也没有。 满意地看着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的托尼斯塔克,伊曼纽尔面带嘲讽,微笑着将手里的那本结婚证扔进了废纸篓里。 废纸篓的镀金翻盖被砸得发出了duang得一声巨响,旋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盖回废纸篓上,把结婚证死死的掩盖住了。 晚安,屎大颗先生。 说完,伊曼纽尔便无视了托尼再一次扭曲了一下的表情,潇洒的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刚出洗手间,他就被吓了一跳,因为洗手间门口有足足三位穿着暴露的女郎在等候着。 伊曼纽尔一眼就看出这些女郎显然是在等托尼斯塔克的,仔细想想,斯塔克没有直接把某个女郎拉进洗手间里当场来一发,说不定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很有素质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伊曼纽尔就更生气了。 他今晚真是倒了大霉,虽然以往的烂桃花也很多,但从来不会有烂到这种地步的。 伊曼纽尔觉得他今晚肯定是水逆,还是趁早回去比较好。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处理。 稍加思索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自己的助理:酒店员工下一次清理洗手间是在几点? 助理秒回:晚上十一点。 伊曼纽尔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务必到男洗手间来,把废纸篓里的一个金色的小本子给拿走,按老办法处理掉,尽量不要被人看见,也不要被第三个人知道,明白了吗? 那个结婚证还是早点收拾掉比较好,虽说刚才在洗手间里,为了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他当着斯塔克的面把结婚证扔进了废纸篓里,但一直放在那不管始终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助理: 这命令怎么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台词这么像呢? 所谓的老办法,其实就是用黑布一包,装上一些沉重的石头,然后扔进大西洋里。 伊曼纽尔向来都是这样处理一些他不慎创造出来的奇怪垃圾的。 听起来更像是黑恶势力的作风了! 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助理还是矜矜业业地回了一句:好的,格林先生。 第3章 自闭3 伊曼纽尔确认了助理的短信之后,在人群中回头看了洗手间的大门一眼,正好看见托尼斯塔克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几乎是一出现,就立刻被那群女郎包围了,那叫一个春风满面,似乎自己刚才的讽刺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同时,他的手上也没有拿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伊曼纽尔这才松了口气,也是,身为斯塔克工业的ceo,这个骚包花孔雀是肯定不会屈尊去垃圾桶里面捞东西的。哪怕那是一堆黄金。 那么只要助理能成功回收那件见不得人的结婚证,并且让它永坠大西洋底,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揭过了。 他相信,凭借斯塔克那个花孔雀的记性,说不定今晚一炮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毕竟玩性大的花花公子每天都有不同的床伴,新鲜感每天都有,不至于会对自己一个大男人念念不忘。 打定主意之后,伊曼纽尔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这并不代表他消火了。 恰恰相反,他依然气得想当场用超能力变出一把喷子(霰弹枪),直接把斯塔克给轰成筛子! 甚至在看到斯塔克刚刚撩过他就投入四五个女人的怀抱之后,更加恼火了! 就这滥交无度的渣男还想来泡我?我呸! 伊曼纽尔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往往都是一副随和温柔、含蓄内敛的模样,但其实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员工们才知道,这位大老板到底有暴躁。 他的暴躁并不表现在大喊大叫发脾气上,而是于润物无声的自闭之中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什么叫做暴风雨的洗礼。 他淡定地从人群中穿过,向着酒会的出口走去。被这么一扰,他参加酒会的心情完全没了,现在只想早点回去洗洗睡。 走到半途中,突然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说道:格林先生。 伊曼纽尔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他。 是这样的,我是xx集团的ceo,我想和您谈谈上次说好的xx项目 这位大叔忙不迭地弯下腰,伸出了手,试图和伊曼纽尔套近乎。 伊曼纽尔微笑地说道:公司最近财政状态不好,这个项目恐怕接不下来。抱歉,我还要赶场,失陪。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那名可怜的ceo愣在原地,手都还没来得及缩回来,接受旁人怜悯目光的洗礼。 格林集团财政状况不好?我的天,看那保持着上升趋势的股价吧,简直比斯塔克工业还要稳!这显然就是一个拒绝的借口。 到底是谁惹了这位大佬不高兴啊? 在众人或懵圈或深思的目光洗礼下,这场酒会中最为重要的来宾之一、格林集团董事长伊曼纽尔格林提前离场。 托尼在酒会的另一边,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伊曼纽尔格林 这名字怎么越想越觉得耳熟? 他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稍微有些被酒精给麻痹了的大脑无法快速运转,这使得这位世界上最聪明的天才之一都无法回忆起他想要的记忆。 好吧他妥协了,忘了没关系,我可以问一下别人 他一边遣散了身边的女郎们,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最近通话的号码。 托尼?是他的得力助手佩珀接的电话。 嘿,小辣椒。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参加酒会吧?佩珀听见自家老板那略带醉意的声音就有些脑壳痛。 是的,你记得没错。托尼说道,你的记性一直都很好。 是啊,毕竟我是负责做你不想要的记忆的垃圾桶的那个人。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夸奖我记忆力好吗? 不,不是,我想问一个名字。停顿了一下,托尼问道:你知道伊曼纽尔格林吗? 我当然知道事实上,今晚送你去酒会之前我就给你介绍过这个人了,但显然你并没有听进去。佩珀的声音里浮现了一丝无奈。 哦?哦,那可能是我在思考其他问题。托尼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下。 并不是,其实你是全神贯注地看美女去了根本没听我说话佩珀腹诽着,但却并没有说出口。 他是什么人?托尼问道。 他是即将要和斯塔克工业有大项目合作的格林集团的董事长,就是那个新型节能被动式生态建筑的项目,我早上还和你说过的,这个项目很重要,你可别得罪人家了。 佩泊说道,格林先生是年轻有为的典型代表,作风果断,手段强硬,雷厉风行,身价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稳坐前二十,毫无疑问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托尼: 他下意识说道:真的假的?你给我发张他的照片瞧瞧? 说不定只是刚好同名而已。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在打什么主意,但佩珀还是找了一张维基百科上的伊曼纽尔的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后,佩泊等了半分钟都没听见对面有回应。 托尼?你还在听吗?不会又被哪位美女给吸引了注意力吧? 呃,我在听。托尼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佩珀问道。 没了。谢谢你,小辣椒。托尼麻木地挂掉了电话。 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他虽然有着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但奈何酒精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一时半会这脑瓜子竟然转不过来了。 好吧,让我们从头开始理理思路。 首先,那个被他自己当做是想要爬床的小男模、还狠狠调戏了一番的英俊男人是个世界顶级集团的董事长。 他的身价不见得不自己低,长相嗯,和自己差不多帅气,身高的话,托尼觉得自己穿上内增高鞋也能和他平分秋色。 所以,对方是一个标准的高富帅。 其次,这位高富帅董事长先生拥有一本和自己的结婚证,而且从手感上来看,应该是纯金打造的。 托尼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他醉眼昏花看错了? 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托尼转身又进了洗手间,把那本结婚证又给捡了回来,借着金碧辉煌的灯光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体。 结婚证 伊曼纽尔格林和托尼斯塔克 好吧托尼沉默了半晌,虽然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我好像凭借着强大的个人魅力,被我未来的商业合作伙伴给暗恋了,还是个男人。 而且他还把人家给调戏了一番。 分卷(3) 好吧,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性骚扰了!难怪这位格林先生看起来脸色那么难看。 至于刚才在和小辣椒的通话中提到的那个项目,托尼还是有印象的。 据说是个很重要的项目,一旦谈下来了,估计可以带动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上升至少五个点。 虽然托尼本人并不是很在意股价,但斯塔克工业的一大票股东们在意。 即使托尼在企业经营方面不是特别上心,但这并不代表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该觉得高兴呢,还是该觉得懊恼呢? 毕竟那位小格林先生看起来可是相当的恼火啊。 正在托尼斯塔克用他那被酒精给暂时迷惑了的大脑试图找出答案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托尼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听了。 托尼,下次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挂电话?佩珀的声音传来。 你没说完?托尼回忆了一下自己挂电话前佩珀说了什么。 嗯,想不起来了。 佩珀对自家老板的突然失忆习以为常,很快恢复了平常心,这些都不重要了,托尼,重要的是,为什么你突然来问我伊曼纽尔格林的事情?告诉我你没有和他起冲突。 嗯托尼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选择了斩钉截铁地说谎,当然没有。 真的? 拜托,小辣椒,能不能给你老板多一点信任。托尼理直气壮地说道,完全听不出半点心虚。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据说这位格林集团的董事长先生并不是什么善茬。 也许他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其实并非如此,甚至总之和他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言辞。佩珀严肃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对别家的老板如此了解?托尼这就纳闷了,连人家的脾气都知道? 我和他的助理是大学同学。佩珀说道,偶尔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会对我吐槽一些关于这位格林先生的事情。 比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天哪佩珀,我觉得我活不过明天了! 你知道吗?老板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知道太多他的秘密了,我都不知道帮他往大西洋里扔了多少裹着石头的黑袋子了,你说下一个被裹进去的是不是就是我的尸体了?! 吓得佩珀差点打911报警。 哇哦,那还真是了不起的缘分。托尼说道,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一起约出去吃饭?小辣椒,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背着上司跑出去约会? 只是普通的见面罢了。 没关系,再多约几次,从他嘴里套一点关于他老板的情报。托尼说道。 佩珀只觉得无法理解托尼的脑回路,科菲是个称职的助理,他只会偶尔吐槽发泄情绪,绝不可能透露格林集团的机密的。 我才不想知道格林集团的机密,我只想知道伊曼纽尔本人的托尼嘀咕着。 什么?佩珀没听清。 没什么托尼迅速转移了话题,没别的事情了的话我就先 等等,托尼。佩珀喊住了托尼,你最好在酒会上和格林多接触一下,后天下午有一场和格林集团董事会的会议,讨论合作的项目当然,如果你不准备出席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当然会出席。托尼不假思索地说道,对将要合作的项目,我可是相当感兴趣。 真的?十分清楚自家老板到底是个什么尿性的佩珀表示了质疑,那你说,将要合作的项目具体是哪方面的? 这 托尼斯塔克还真不知道。 当然,他真正感兴趣的也不是项目就是了。 面对佩珀的问题,托尼急中生智,突然说道:哇,这不是格林先生吗? 然后假惺惺地对手机里的佩珀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应酬,我先挂了。 一气呵成、顺理成章。 挂了电话之后,托尼抬起眼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位一脸受宠若惊表情的大叔。 你好斯塔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布鲁,不是叫格林,您记错了。大叔殷勤地说道。 好吧,不管是蓝色还是绿色,麻烦先给我让条路。托尼说道,我还有事儿要忙呢,谢谢。 第4章 自闭4 让我们把画面重新切换到伊曼纽尔格林这边。 伊曼纽尔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任由负面情绪过于影响自己,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离开了酒会。 他前脚刚离开酒会的大厅,后脚就有四个西装革履、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保镖跟了上来。 每个人都神色严肃,像是来讨债的一样,耳边挂着通讯器,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一个托尼斯塔克。 最后一句描述来自伊曼纽尔充满恶意的揣测。 伊曼纽尔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他后面的保镖,心情有些烦躁,总觉得这些家伙是来押送犯人的,便说道:不用跟着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保镖,但总是会有人对他的安全不放心,硬是给他请来了一堆。 保镖们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介于这是老板的命令,便停住了脚步,任由伊曼纽尔单独离开了。 唉,老板又自闭了。其中一个保镖轻声说道。 他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另一个保镖说道。 新来的淡定点一个一看就经验老到的保镖说道,这对老板来说是常规操作。 哪个?是自闭,还是一个人回去?新来的保镖问道。 这两个有区别吗? 还真是个任性的老板。新来的保镖感叹道。 噤声!他立刻就被自己的前辈警告了,后者赶紧看了看伊曼纽尔的位置,估计他听不见这边的谈话,才继续说道,这位主可不是好惹的,别讲他坏话。我告诉你,上回我听别人说,他处理不顺眼的东西,都是直接用黑袋子一裹,装上石头就直接沉到大西洋去的。 新来的保镖脸都白了。 伊曼纽尔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他在自己的保镖眼里竟然是这样一个黑恶势力形象。 很快,伊曼纽尔便来到自己那位于美国东海岸的海景别墅住宅,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在作息方面,他向来都是严于律己,于是便直接进了宽敞的浴室,准备洗洗就睡,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站在温热的水流下,伊曼纽尔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顿时脸又黑了一半。 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我真是奇了怪了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道,怎么这只花孔雀一把年纪了还不肾虚?说不定我还能给他推荐合适的男科医院呢。 说完他就觉得胸前一烫,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包装花花绿绿的瓶子就落入了他的手里。 伊曼纽尔低头看了看那个瓶子上写的字:超级加强版重现男人真本色正宗印度神油plus。 下面还标着一行大字: 见效快!续航久!让你的她尖叫不停! 就差再放一张十八禁的图片在上面了。 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停止了思考。 他一脸冷漠地掀开了浴室的窗帘,打开了浴室的窗户,将手里这瓶魔幻的玩意儿用尽最大的力气远远扔了出去。 随后他紧紧关闭了窗户,放空思想,站在温热的水流下,面无表情,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飞升成仙。 楼下坐在沙发上愉快地看着夜间新闻的管家迈尔斯史密斯先生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便通过车库的监控看了眼已经被停放好的那辆限量款的白色宾利,这才发现自家大少爷已经回来了,而且完全没有给自己打招呼。 唉,今天又是伊曼少爷自闭的一天呢。 伊曼纽尔洗完澡后随意地擦了擦深棕色的头发,半裸着就走了出去,他正准备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心灵去睡觉,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的助理打电话来了。 伊曼纽尔点击了接听。 格林先生,你让我找的那个东西我没能找到。助理科菲弱弱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伊曼纽尔: 等等?去参加酒会的都是顶层社会的人物,总不可能有人会去翻垃圾桶吧? 那个废纸桶被清理过了吗?伊曼纽尔问道。 没有科菲说道。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伊曼纽尔皱眉,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这么闲,没事跑去厕所里翻废纸篓的!变态吗! 伊曼纽尔又一次停止了思考。 先生您看?科菲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生怕伊曼纽尔会说既然你找不到那个东西,那你就替代它被扔进海里吧这种话。 没事了,你回去吧。伊曼纽尔叹了口气。 可怜的科菲如获大赦,赶紧说道:谢谢格林先生,格林先生晚安。 伊曼纽尔:??谢我干嘛? 挂断电话之后,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光着脚走上了木制的台阶,关于那个结婚证的事情很快在他脑子里形成了清晰的脉络。 被捡走了就被捡走了吧,虽然这不是伊曼纽尔想要的结果,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反正捡走的人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个结婚证是真的,要是真有人敢拿结婚证做什么文章,他就直接律师函警告。 然而这件事的后续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中午,伊曼纽尔在吃午饭的时候,惊愕的发现桌上放着的全都是一看就十分上火的食物。 他一脸懵地看向准备午餐的管家:迈尔斯,今天的午饭有点不同寻常? 啊,是这样的。迈尔斯优雅地站在一旁,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少爷最近有些烦心事,其实可以告诉我,我会替少爷分忧。补身体这种事情还是食补最为健康,市面上很多药品其实都是骗人的,起不到什么效果,还很可能会把身体搞坏。 伊曼纽尔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头顶接二连三地冒出了好几个问号: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就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东西? 少爷,不用瞒着我的。迈尔斯十分疼爱地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少爷,我今天早上去花园里除草,捡到了你扔在那的印度神油。 印!度!神!油! 四个字如同四块巨石,哐哐哐地砸在了伊曼纽尔的头顶! 伊曼纽尔:我 他张了张嘴,手里的刀叉直接掉在了盘子里,脑子里全都是奔腾而过的羊驼,还不时梗着脖子发出无情又难听的嘲笑叫声。 而这些羊驼在迈尔斯掏出了一瓶一看就很贵的神秘药水之后便更加嚣张了,撒开了蹄子冲向伊曼纽尔,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羊蹄子欢快地从他脸上印了过去。 伊曼纽尔:迈尔斯我谢谢你了。 迈尔斯:不客气,少爷您多吃点。 伊曼纽尔僵硬地叉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只觉得眼泪止不住地往肚子里流。 这一切都是托尼斯塔克的错! 第二天 格林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和这个工作室的人说,下次再搞出这种奇怪的玩意儿出来,他们就可以集体收拾收拾走人了。 这渲染图还不如我大学二年级时的作业来得精致,方案也是一塌糊涂,这是正常审美的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麻烦你问一下企划部的人,写这报告的时候是不是没过脑子思考?我八岁的侄女艾娜都能写的比这有条理有逻辑。 大清早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遭罪,我怀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们的业务水平气到自闭。 伊曼纽尔看着桌上铺满的文件,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旁的科菲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先就这样吧。伊曼纽尔将手里的文件摞成一堆,扔在了一旁,顺手换了一张塞住流血鼻子的纸巾,今天的日程? 小助理望着上火的总裁大人,颇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上午没有其他安排(此处本应该是继续审批企划和新一批方案设计稿,但科菲一看自家老板这态度就知道,老板恐怕并不想听见企划和方案这两个词),下午有一场和斯塔克工业的项目会谈,晚上收到邀请参加一场颁奖典礼。 一阵诡异的沉默。 先生?科菲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了伊曼纽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半点扭曲,他冲着小助理笑了笑:去帮我倒杯茶,谢谢。 小助理如释重负,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伊曼纽尔又换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血,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一次性吃太多热性的食物不好,瞧,这才过了一天,他就被这干燥的天气和上火的身体弄到流鼻血了。 还是先喝杯茶清清火气吧。 一边这么想着,伊曼纽尔一边打开了电脑,看一下今日新闻。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加黑加粗的巨大头条标题出现在新闻网站的首页上: 《托尼斯塔克获得年度最具有影响力人物荣誉奖项!》 伊曼纽尔: 为什么哪都是你!? 年度最具有影响力人物?年度最受嫩模欢迎人物还差不多,如果真有这个奖项,他还挺乐意去帮斯塔克颁奖的。 分卷(4) 伊曼纽尔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他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感觉胸口一烫,一个奖杯哐当一声就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一看到这个奖杯的造型,格林总裁先生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奖杯上是一个小金人,一个扭成性感姿势的女性雕像,看起来就是个妖艳贱货,和清纯不做作的奥斯卡小金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拿起来一看,上头写着:年度最受嫩模欢迎人物。 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再次停止了思考。 第5章 自闭5 助理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伊曼纽尔刚刚把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奖杯藏进柜子里。 然而,总裁办公室的柜子全都是被擦得一尘不染的透明玻璃柜,压根藏不住。 再加上整个装修风格是伊曼纽尔最喜欢的既复古又北欧风的优雅简约风格,以深棕和深灰为主色调,这就使得突然多出的那一抹金色十分的扎眼。 不过,就算把这个奖杯硬塞到科菲面前,他也绝对不敢多问半句。 先生,您的茶。 谢谢,放桌子上吧。 好的科菲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走出了办公室。 伊曼纽尔看着自家助理走出门,这才又把目光投向那个奖杯。 得找个机会处理掉才行他自言自语。 门还没完全关上,正准备离开的科菲耳朵极尖地听见了「处理掉」这三个字,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 弱小可怜无助的科菲:怀疑自己的老板搞商业不正当竞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免变成下一个「被处理」的对象了,嘤嘤嘤。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伊曼纽尔并不是很情愿的等待下,和斯塔克工业的项目会谈还是在两点准时来临了。 作为会议的举办方,伊曼纽尔提前了两分钟到达会议室,稍微翻了一下科菲递给他的项目介绍。 这是格林集团第一次和斯塔克工业在商业上有所合作,即使伊曼纽尔对托尼斯塔克的印象再差,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除了他之外,格林集团的所有股东们都已经到齐,等待着斯塔克集团的人的到来。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当然就是他们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托尼斯塔克,伊曼纽尔甚至不需要抬头,隔着一张巨长的会议桌都能感觉到那种全世界都仿佛聚焦在他身上的巨大吸引力。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配上酒红色的领带和靛青色的衬衫,再加上掩盖住他大眼睛的茶色墨镜,一种难以掩饰的贵气和风流倜傥的魅力便让他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伊曼纽尔抬眼看了他一眼,差点被他这套行头给亮瞎。但最终他还是遵循礼仪,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站在托尼的身前,主动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格林集团,斯塔克先生。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冲伊曼纽尔露出了一个(除了伊曼纽尔外的所有人都觉得)魅力四射的笑容,也伸出了手。 谢谢,格林先生。他甚至略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这使他的声音听起来更磁性了。 两位站在人类社会顶端的大佬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这本该是历史性的一刻,但伊曼纽尔却突然敏感的注意到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不对,这个矮孔雀怎么和自己差不多高了?明明两天前的酒会上,他比自己要矮半个头的。 于是伊曼纽尔下意识的垂下眼,目光顺着托尼的身体向下滑落,一直落到了他的鞋子上。 顿时了然。 哇哦看到那明显到连西装的裤腿都遮不住的内增高鞋,伊曼纽尔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声。 托尼: 他这眼神、这语气简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有嘲讽威力,然而除了托尼外,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伊曼纽尔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就吃了一瘪的托尼顿时有些郁闷。 不就是穿内增高吗?!他就不信全世界只他一个人会穿内增高! 他只是为了在商业合作伙伴面前不至于低一头而已! 才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矮! 伊曼纽尔一声「哇哦」出口之后顿觉不妥,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过去。 他动作十分自然地松开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托尼坐到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去。 这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顺理成章,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握手的几秒钟内,两人就已经进行了第一次的交锋。而且是托尼斯塔克完败的那种。 会议就在这种两位老大哥剑拔弩张,而手下的小弟们都其乐融融的奇怪氛围中开始了。 这个项目我们将和斯塔克工业合作,打造一个能源循环、对环境高度亲和的绿色生态型建筑群,由高技派的知名建筑师进行规划设计。 同时运用斯塔克工业最新的被动式节能科技,这将会成为世界上首个完全实现了能源自给自足的建筑,完美结合了格林集团在建筑行业的先进和斯塔克集团在科技水平上的领先。 建筑群不需要供电也不需要供水,只需要阳光和雨水就可以循环利用,自动转换成能源,堪称是拥有着自己生态系统的建筑 左一个斯塔克,右一个斯塔克,而且讲的都是事先已经完全了解过的内容,伊曼纽尔听得相当不耐烦。 但介于这是一场颇为重要的两方巨头的会谈,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听着。 您看怎么样?格林先生?斯塔克工业前来参加会议的代表,他们的重要股东之一的奥巴代亚斯坦见伊曼纽尔面无表情,便笑眯眯地出声问道。 伊曼纽尔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斯坦,不知为何觉得那笑容有些碍眼,便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过脸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托尼斯塔克。 相比起笑容满面的斯坦,托尼的神色就可以称得上是相当心不在焉了。 他显然没有在听项目简述,那双隐藏在茶色墨镜后面的焦糖色大眼睛不知道在看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塔克先生。伊曼纽尔直接点名了这位开小差的总裁,你怎么看呢? 嗯?托尼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他。 斯坦更是在不停给他使眼色,那眼神托尼可熟了,意思就是「说点好话」。 在会议开始之前,斯坦就已经拿项目可行性报告和风险评估之类的东西给托尼看过了。 这个项目可行性极高,风险极低,可以说能轻松达到双赢局面,还能为最近因贩卖武器风评不太好的斯塔克工业捞点口碑。所以,斯坦对此项目的评价是:一定要谈下来。 当然,这个糟老头子的眼神托尼可不想再多看,他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了伊曼纽尔的身上。此刻,那双琥珀色眼睛正直视着自己。 漂亮明亮的眼眸里,托尼竟然察觉出了一丝微妙的挑衅。 托尼瞬间接收到了战斗信号,游离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马马虎虎。托尼说道,至少还算有新意。 听了托尼的话,伊曼纽尔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而熟知伊曼纽尔任何一个微表情的小助理科菲顿时吓得一抖:完了,这这是老板要开始怼人的预兆! 是吗?伊曼纽尔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我还以为斯塔克先生对这种项目毫无兴趣呢。 托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斯坦便笑着抢先说道:哈哈哈,托尼向来对这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项目十分关注。 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伊曼纽尔看都没看突然刷存在感的斯坦一眼,依然是看着托尼斯塔克,语气平静地问道:斯塔克先生,恕我冒昧,听说你们最近又研究出了一款新型的导弹,名叫耶利哥?这导弹的威力据说能炸平一座小城市? 这突如其来的与会议无关的话题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第6章 自闭6 军火、武器、导弹。 这似乎向来就是一个敏感话题。 不过托尼斯塔克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可敏感的,他大大方方地耸了耸肩,说道:没错,消息挺灵通啊,伊曼纽尔,感谢对斯塔克工业的关心。 伊曼纽尔眉头微皱,对托尼突然叫了自己名字这件事情感觉到有点不适。 他俩好像还没熟到直呼名字的程度吧?而且他也一点都不关心斯塔克工业! 伊曼纽尔无视了托尼话中的自来熟:众所周知,你们斯塔克工业是以贩卖军火为主要财政收入来源。你们所做的是摧毁生命,而我们格林集团 他伸手点了点电子屏幕上的建筑物:我们是在保护生命。咱们的理念,似乎有些不合。 他此言一出,托尼倒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斯坦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滞。 格林集团的其他股东也都愣住了,不知道伊曼纽尔为何突然发难,他们面面相觑,不停地给伊曼纽尔使眼色,但伊曼纽尔完全当做是没有看见。 格林集团名下的产业大部分都聚集在房地产、服装和传媒业上,我们建造起宛如奇观的建筑、我们拥有全世界顶尖的服装设计团队、我们能拍出让奥斯卡折腰的电影。 伊曼纽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是商人,但我们也是人类文明的开拓者和守护者,即使我们的力量有限,但我们也尽力做到最好。 斯坦在愣了数秒后,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当然,您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家。格林集团也绝对是世界上最令人敬佩的集团之一。 伊曼纽尔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也没去搭理斯坦,而是继续看着托尼:抱歉,斯塔克先生,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无礼,但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您觉得,依靠着贩卖战争与死亡的斯塔克工业,真的能在合作中与格林集团达成双赢局面吗? 这话可就说得太直白太尖锐了。 现在,就算这些股东们再傻,也该看出来伊曼纽尔对托尼没什么好感了。 会议室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托尼身上。 然而成为了焦点的托尼却完全没有半点压力,他动作随意地将茶色的墨镜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双满是神采与星光的眼睛:虽然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和媒体解释过很多次了,甚至比我高中时代拼过的电路板都要多,但显然我还需要再多解释一遍。 愿闻其详。伊曼纽尔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咖啡。 您认为什么才叫做保护生命呢,格林先生?为他们提供可以庇护的房子? 托尼的尾音带了一丝上扬的腔调,甚至开始称呼伊曼纽尔的姓氏,这让他有些慵懒的语调顿时显得说服力十足、甚至强势到有些咄咄逼人起来,恕我直言,再坚固的房子,都无法从恐怖分子手里的炸弹中存活,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还记得911事件。 直到今天,世界上都没有能够抵挡住飞机冲击的建筑物,除非藏在地下。 会议室内的议论声变小了一些。 或许足够坚固的堡垒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民众免受死亡的威胁,但和平是什么?是手里的棒子比别人的粗。 托尼依然保持着他惯用的偏快语速,我们是在创造武器,但初衷是为了保护生命,斯塔克工业从不贩卖死亡和战争。 恰恰相反,我们用军火赚来的美元发展清洁能源、医学和药物学,以及慈善事业。当然 托尼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电子屏幕:还有新型建筑。如果没有军火产业为斯塔克工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 那么这些有益于人类文明发展的项目也就无从谈起。您认为我们是在贩卖战争? 他站了起来,面向格林集团的其他股东,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自信微笑:恰恰相反,我们在守护和平。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竟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这掌声就传染给了其他人,顿时啪啪啪的掌声连成一片。 伊曼纽尔扫视了一下鼓掌的人,竟然还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格林集团的人,顿时心里暗骂了一声「一帮吃里扒外的二五仔」。 托尼斯塔克的这套说辞伊曼纽尔早就预料到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托尼的演讲也很有煽动力。 但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这些武器只是用来保卫和平」的基础上,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斯塔克工业从来没有将武器贩卖给不法分子吗? 伊曼纽尔轻哼一声,不予置评。 至于慈善事业,得了吧,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没一个是傻白甜,谁都知道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做慈善是为了什么。 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为了钻法律的空档,以「慈善」为借口,合法避税罢了。毕竟谁都不愿意把几十亿几百亿的美金白白送给政府。 不过伊曼纽尔也知道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媒体对斯塔克工业的一些看法还真是根深蒂固,连我都有些受到影响了。 托尼看着突然又表达了友好态度的伊曼纽尔,看着对方脸上那明显是演出来的微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发现自己有点吃不准这位格林集团的东家了。 明明很喜欢他,还专门打造了一本纯金的结婚证,怎么现在又表现的像和他有仇一样?真的只是因为前两天被自己调戏了一番? 又或者是爱到深处自然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的斯塔克小公举可不是那种被怼了还能笑眯眯和人好好说话的乖宝宝类型,他坐了下来,重新把茶色的墨镜给戴上,翘起了二郎腿,用十分欠扁的语气说道:受到媒体影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林集团旗下在新闻媒体行业的市场占有率也是相当高啊,伊曼纽尔,你说被媒体影响到了,难道是受了自家媒体的影响吗? 这话就是在暗指格林集团旗下的媒体也全都是张嘴说瞎话的无良媒体了。 伊曼纽尔眯起了眼睛:就知道你这个矮孔雀憋不住要和我杠上。 那是自然,我只相信格林集团的媒体所报道的新闻。伊曼纽尔说道,毕竟他们至少能保证最起码的真实性,而不会为了一点点封口费而报道虚假新闻,你知道的,他们在格林集团能得到业内最好的工资待遇,不需要任何额外收入。 分卷(5)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了:没错我就是相信自己家的媒体,而且我能保证自家媒体报道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因为我们没有必要说假话。 如果我们的记者说你斯塔克工业贩卖武器给恐怖分子,那你们就是真的贩卖给恐怖分子了,这一点,你们斯塔克工业没得洗。 托尼听了这话后,明显愣了一下。 作为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被架空了很多权力的托尼压根就不知道他们集团有人私下贩卖给恐怖集团武器,所以自然也就完全不明白伊曼纽尔是在含沙射影。 但坐在托尼身边的另一位斯塔克工业的股东斯坦却是完完全全听明白了伊曼纽尔话语中的暗示了的。 这仿佛是一拳打在了蛇的七寸上,仿佛一把致命的刀子捅在了心脏要害,斯坦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但他极擅长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再加上会议室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托尼和伊曼纽尔的身上,这不自然的情绪流露到底还是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嗯听起来你们还真是行业道德模范标准。托尼回避了先前的话题,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话听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 不敢伊曼纽尔说道,毕竟做我们这行,欺骗顾客可没有好下场。 其实,任何行业都一样。托尼耸了耸肩,但这种事情总是难免会遇见,比如前一秒还说着喜欢你、想要和你结一起合作的人,后一秒就翻脸了。 伊曼纽尔被噎了一下,手中的钢笔不自主地戳在了纸上,顿时划出了一条墨痕。 他低下头,掩藏了自己突然咬牙切齿的表情。 敢情您老还记着呢!托尼还在继续说着:翻脸的如此之快,甚至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哪句话才是谎言,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到底是想要合作还是不想合作 说着,他摘下了墨镜,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伊曼纽尔,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像两颗深色的宝石一样晶莹深邃。 真是令人不解,你说呢,伊曼纽尔格林? 伊曼纽尔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我的妈呀,你冲着谁放电呢!去找你的嫩模们好吗! 还有,咱们能不能把酒会洗手间里发生的乌龙事件给忘了! 伊曼纽尔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介于会议室里还坐着一众虎视眈眈的股东,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当的如此窝囊。 伊曼纽尔正试图平复自己恼火的情绪,突然觉得鼻腔一热,有什么东西就涌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啪嗒」一声,一滴鲜红的血就滴落在了纸上。 伊曼纽尔: 这鼻血还真是挑了个好时机流下来啊! 伊曼纽尔觉得自己在自闭的边缘反复试探。 一旁待命的小助理科菲一眼就看见伊曼纽尔流鼻血了,他赶紧跑了过来,给伊曼纽尔递上一包纸巾。 伊曼纽尔认命地接过了纸巾,淡定的抽出一张捂住了鼻子,然后抬起头对一众看呆了的股东们说道:抱歉,最近有点上火。我们继续吧。 说完后他抬眼看了一眼托尼。 只这一眼,伊曼纽尔就知道这个满脑子歪门邪道的花花公子又在瞎脑补了! 托尼一脸「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重新戴上了茶色墨镜,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藏在墨镜后面,没人看得见他的眼神。 但伊曼纽尔不需要看他的眼神,因为这位军火商董事长先生背后都仿佛盛开一整片花田了好吗! 明晃晃地写着: 看,你就是喜欢我。 连看着我那魅力四射的眼睛都能兴奋到流鼻血。 故意和我抬杠,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但显然我还是有些低估了自己。 看起来衣冠楚楚一幅禁欲的样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嘛,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了好了,不用狡辩了,你这个小傲娇。 「小傲娇」伊曼纽尔停止了思考。 这场会议接下来叨逼逼了些什么,对伊曼纽尔和托尼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一人鲜花盛开、一人流血自闭的状态直到会议结束。 第7章 自闭7 会议的后半段,伊曼纽尔和托尼几乎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伊曼纽尔盯着自己手上的文件一言不发,进入了完完全全的自闭状态,而托尼则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竟然堂而皇之地在会议上玩起了电脑。 当然,并不是真的玩电脑,而是托尼闲得无聊,在尝试破解格林大厦的安保系统。 终于,在托尼已经完全黑进了安保系统,并且把自己的身份加入了白名单之后,这个对托尼和伊曼纽尔来说都又臭又长的会议总算是结束了。 两方的股东们达成了协议,基本上已经谈妥,只剩两位董事长确认、签字握手了。 伊曼纽尔木然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内心依然在滴血。 本来想好好挫一挫这只矮孔雀的锐气的,谁知道被反将一军,这对向来心高气傲的伊曼纽尔来说简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也幸亏他还不知道自家的安保系统也被对方给攻破了,不然估计得自闭一整天。 说不定一怒之下一拍桌子,直接就让法务部把律师函给递到托尼面前去了。 谢谢,伊曼纽尔。会议结束后,托尼走到伊曼纽尔面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托尼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那只手:谢谢,斯塔克先生。 我们可以不用那么生分,伊曼,叫我托尼就好了。在两只手触碰还不到一秒之后,托尼就缩回了手,顺便把称呼的亲密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我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呢。 伊曼纽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长这么大,除了亲人,还从来没有任何人用「伊曼」这个亲密的称呼来喊过他,斯塔克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然而一旁的股东们还在笑眯眯的看着两位大老板的交流,互相打趣着:看我们的老板相处得多好啊,真是期待我们两大集团接下来的合作呀巴拉巴拉 伊曼纽尔: 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两个相处得很好了? 现在逢场作戏假装塑料兄弟情,你们就开始瞎扯了是吧? 然而,任性的斯塔克小公举可以不在乎股东的看法,但伊曼纽尔还没有无拘无束到那种地步,他只能穷尽毕生演技,对托尼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好的,托尼,合作愉快。 嗯哼托尼停顿了一下,对了,今晚你有空吗? 伊曼纽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好你个托尼斯塔克,你不会是又想来约炮吧!? 他迅速在自己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今天晚上的行程安排,突然想到科菲上午和自己说过今晚有个颁奖典礼邀请了他,想到这里,伊曼纽尔松了口气,说道:事实上,我今晚要出席一个颁奖典礼。 托尼挑眉:什么奖? 伊曼纽尔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助理:什么奖? 科菲赶紧掏出了伊曼纽尔的日程表,一板一眼地读出了伊曼纽尔晚上的预备安排:年度最具有影响力人物奖。 伊曼纽尔: 等、等会儿? 托尼:嗯?这奖项听起来有点耳熟。 科菲读完之后,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哇哦,今年的年度最具有影响力人物是斯塔克先生!这可真是太巧了! 伊曼纽尔恨不得冲上去就捂住科菲的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晚宴感兴趣。托尼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个什么年度最管他是什么,他们也邀请了我去参加,不过那份邀请函好像被我用来垫主机了。 伊曼纽尔还能说什么? 他尴尬的要死,但又不方便表现出尴尬,只能笑着说道:恭喜,您可真是个不慕名利的人。 我说过了,我向来很自谦对了,这个宴会你还是别去了,伊曼。 托尼一脸「好了大家都懂」的表情,语气随意地说道,反正我不去,你一个人去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不如今晚跟我一起出去玩儿吧。顺便我们还能深入交流一下项目的细节。 这伊曼纽尔在短短两秒的时间内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如何?托尼又问道。 伊曼纽尔觉得自己脑壳都在痛,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好吧 托尼像是完全没看出伊曼纽尔的不情愿一样,微笑着将一张名片塞进了伊曼纽尔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拿着吧。 这动作完美还原了几天前在洗手间里的一幕,伊曼纽尔差点当场跳起来就给托尼斯塔克来个断子绝孙脚,但最后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了下来。 礼尚往来,伊曼纽尔僵硬地掏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极不情愿地递给了托尼。 然而托尼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抱歉,我从来不从别人手里接过东西你能直接放进我的口袋吗?拜托 伊曼纽尔:?? 托尼斯塔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找茬添堵的? 会议结束之后,托尼走出了格林集团大楼,他的司机早就已经开着那辆奥迪在门口等候了。 托尼坐上车,慵懒地躺在后座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伊曼纽尔那张特殊的木质名片,看着上面烫金雕刻着的优美的花体字母。 托尼,你对格林先生的态度可真是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在故意激怒他?佩珀忍不住问道。 有吗?托尼一脸无辜地说道。 又是这个表情佩珀差点扶额,哪怕是和托尼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拿托尼这个装无辜的表情没辙。 以前你几乎不会来参加这种会议的,而且你也确实对这个项目没有兴趣? 佩珀还是觉得疑惑,但今天你怎么就这么积极的来参加了?还穿的这么 她硬生生把「骚包」两个字给吞了回去:这么潮? 去参加一些晚宴都没见你穿成这样的! 连压箱底的超级内增高鞋都拿出来了! 嗯托尼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真的吗?佩珀有点不相信。 当然托尼说道,至于那位格林先生,你不觉得看他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很好玩吗?我最喜欢逗这种假正经的家伙玩了。 假正经?佩珀迷惑地问道。 哪里假正经了?格林先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是个完完全全的工作狂,今天也是佩珀第一次见到他,虽说他看起来和托尼有点不对付。 但一个极为自律的人看不惯托尼这种私生活乱七八糟的花花公子也很正常吧? 你不了解他。托尼一脸严肃地说道。 佩珀:你很了解他? 嗯哼托尼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戴上了茶色的墨镜,笑眯眯地把伊曼纽尔的私人号码存进了手机,我不告诉你。 佩珀: 你明明几天前还在打电话问我伊曼纽尔格林是谁,为什么今天就表现的刚和他滚过床单一样?吃错药了? 佩珀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伊曼纽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低头翻阅着一些文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些文件里夹着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未能向大众公开的机密照片。 而且全都是格林集团旗下传媒公司的战地记者们冒着极大风险拍摄到的一手资料。 照片的拍摄地点全都在中东地区: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 拍摄时间全都是最近三个月内。 在这些照片上,全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导弹和枪械,一旁站着全副武装的反政府武装分子,有些照片上甚至还有一堆堆的尸体。 那些武器上,明明白白的印着一家企业的logo 斯塔克工业。 这再明显不过了。 伊曼纽尔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神色间有些阴郁,目光移向了一旁那张刚签署的协议。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会议以及和斯塔克之间的矛盾,伊曼纽尔根本不会花心思去查斯塔克工业的军火流向。 如果这些照片流入其他媒体手中、或者干脆是被军方得知,那么斯塔克工业的罪名可就太大了。 走私军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可是要坐穿牢底、甚至吃子弹的罪名。 如果伊曼纽尔真的想把斯塔克工业往死里整,双方的利益集团鱼死网破,倒真的有可能把对方扳倒。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太难了,成功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斯塔克工业这种庞然大物,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可不是单单一个美国军方这么简单虽然一个美国军方就已经够让格林集团喝一壶了。 他们每年产出的军火和新型武器,以及缴纳的巨额税金,足够让国会对他们的走私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顶多口头警告一下,舆论谴责一下,罚点不伤筋动骨的钱,到头来生意还是照样做。 只怕最后没能把斯塔克集团扳倒,反而是格林集团先栽个大跟头。 况且,他和托尼斯塔克还远远没到需要你死我活的境地 分卷(6) 不如说,他俩其实无冤无仇,只是有点令人不快的误会罢了。 斯塔克集团走私军火,和格林集团半点关系都没有。 从利益上来说,此事与伊曼纽尔毫无关系。 但从道德上来说,伊曼纽尔绝不认同这种唯利是图、伤天害理的行为。 一想到会议上托尼斯塔克坦然的说自己是在守护和平,伊曼纽尔就觉得讽刺。 这是第一次合作他看着那张协议,低声说道,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塞进了一个纸袋里,然后牢牢封好,放进了抽屉。 鉴于他们目前和斯塔克工业还有生意上的合作,这些照片暂时不宜曝光,但说不定能起到什么预料之外的作用。 第8章 自闭8 另一边的托尼当然不知道伊曼纽尔这边的烦恼,他正在思考着另一个非常严峻、非常纠结的问题。 今天晚饭吃什么呢? 这可是第一次约伊曼纽尔出来吃晚饭,可得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才行。 此时,托尼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托尼以为是伊曼纽尔给他打电话了,颇为期待的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斯坦。 顿时托尼就兴致大减,接起了电话:喂? 托尼,我想你今晚是不会去参加颁奖典礼了,对吧?斯坦的声音传来。 当然托尼说道。 好吧,那没办法了,我代替你过去吧。斯坦说道,总得有个斯塔克集团的人在那里镇场子,不然咱们又要被那些烦人的媒体说成什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军火贩子战争狂人了。 那可真是感谢你的代劳。托尼说道,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出去好好放松一下的。后半句话纯属瞎扯。 我可没那个精力去玩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了。斯坦说道,祝你和格林先生玩得开心。 说完后,斯坦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面色阴沉。 在刚才的会议上,他可是将伊曼纽尔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了的。 他生性是个多疑而谨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斯塔克集团蛰伏这么多年。 甚至瞒住了托尼斯塔克,靠着走私军火中饱私囊、捞取了相当可观的财富。 而此时,格林集团这个从财力上来说并不逊色斯塔克工业多少的超级集团,竟然以暗示的方式告诉了他,他们知道了斯塔克工业走私军火的犯罪行为。 格林集团斯坦低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眼神闪烁不定。 如果这个超级集团真的掌握到了什么对他来说极为不利的证据那他可就危险了。 面对这样一个影响力不输于斯塔克工业的集团,不到万不得已,斯坦也不想撕破脸皮。 情报还是太匮乏了,他得想办法刺探到格林集团方面到底掌握了什么信息才行。 另外,在刚才的会议上,托尼斯塔克和伊曼纽尔格林之间的对话让斯坦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若是让他们两个过度交流,导致托尼斯塔克对自己起了疑心的话 看来,把托尼斯塔克这个真正的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掉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或许,那个多管闲事的格林也该好好照料一下。 伊曼纽尔藏好了那些关于斯塔克工业的文件后还不到五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伊曼纽尔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很少把自己的私人号码交给不认识的人,所以这八成就是刚才交换了号码的托尼斯塔克了。 伊曼纽尔认命地接起了电话,几乎是刚点了接听键,托尼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跳了出来:傍晚好,伊曼。要来一起共进晚餐吗?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在克罗克订了坐席,他们家的芝士汉堡和甜甜圈简直是人间至味 哦,你知道的,没人能抵挡得了芝士汉堡的诱惑,而克罗克家的芝士汉堡,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买下了那家店,连预约恐怕都要排到一周以后。相信我,你吃了一次之后绝对忘不了的。 滔滔不绝、绵绵不断,托尼像是完全无视了伊曼纽尔一样用相当快的语速说完了一大段话。 并且从他的语气看来,他非常自信的认为伊曼纽尔也会和他一样喜欢吃芝士汉堡。 伊曼纽尔: 不知道别人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果断选择了自己喜欢吃的可以,这很斯塔克。 伊曼纽尔本身对芝士汉堡和甜甜圈并不讨厌,但也仅仅只是不讨厌,根本谈不上喜欢。 偶尔贪图方便快捷吃一两次还勉强能行,但当成晚饭吃? 告辞 托尼斯塔克这家伙是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想在腰间多一层救生圈是吧?! 晚餐吃芝士汉堡?斯塔克先生,我不认为 托尼托尼很有耐心的纠正。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后,决定自暴自弃,好吧,托尼。这不健康,不如我们 哦,得了吧,伊曼,你听起来就像是我的助理或者是管家一样 托尼打断了伊曼纽尔的话,这句话瞬间让小辣椒打了个喷嚏,让他的人工智能管家程序出现了一个小卡顿,开心才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为了所谓健康去吃一些压根就不喜欢的食物,那不叫养生,叫委屈自己。 可我他喵的根本就不喜欢吃芝士汉堡!! 伊曼纽尔差点就吼出来了,但他瞬间就想到了托尼听完这句话后会怎么回答,八成是:没关系,你不喜欢吃芝士汉堡是因为你没有吃到过克罗克家的,只要你尝一次,我保证你从此爱上这完美的口味。 即使才接触了这家伙几天,但伊曼纽尔却已经比较了解托尼斯塔克的行事风格了。 说一不二,坚持到底、绝不动摇此处这三个词为贬义。 于是伊曼纽尔说道:那好吧 看在咱俩还有生意要谈的份上,我最后迁就你一次! 最后一次!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那等会我去接你?听见伊曼纽尔同意了,托尼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开车过去。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斯塔克开车来接?拜托,伊曼纽尔恨不得和这家伙共处时间越短越好,还会让他来接? 幸好,这次托尼没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说道:好,我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七点不见不散哦。 好伊曼纽尔答应后,赶紧挂断了电话,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了桌面上。 我下次、永远、绝对再也不和斯塔克工业搞合作了!伊曼纽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与此同时,在地球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确定吗?一个明显经过了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一个十分悦耳的女声说道,你们的怀疑是对的,他就是那个人。上次我和他一次参加了一次酒会,当晚他的能量有过一次严重的泄露,仪器检测到了大量的能量辐射信号。 能量融合进度如何? 目前来看应该处于初级融合阶段。那个女声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他明显无法控制力量。 那就采取a计划,直接杀死他取得能量核心。那个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动作要快,避免融合程度加深之后,能量核心无法从他体内脱落。 明白 对了,把他的信息发一份给我。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若是情况有变,随时通知我。 一封邮件很快就在加密网络内传送到了一个邮箱内,那封邮件里全都是无比详实的个人资料和履历,几乎将一个人能够查到的所有信息都囊括在内,从出生信息一直到目前状况,近乎无所不包含。 邮件最顶端的照片中,一个英俊年轻、穿着西装、眸色浅金的青年侧脸对着镜头,目光冷淡而又锐利。一旁的标题上,无比清晰地写着他的全名: 伊曼纽尔欧内斯特托兰斯格林。 在连续遭遇了六个红灯之后和下班时间曼哈顿大街的堵塞之后,伊曼纽尔总算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找到了那家名叫「克罗克」的店。 这家店的店面装修风格十分的卡通,还有一个带着绿色帽子、穿着红色围裙的小人在门口高高举起甜甜圈,脸上带着十分智障而欠揍的笑容,让堵车了整整一个小时、堵到脾气都快没了的伊曼纽尔想飞起来就踹他一脚。 走进餐厅后,伊曼纽尔注意到整个餐厅都空旷无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旁的托尼,后者看到他进来,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现在已经七点零六分了。托尼举起手腕看了看表,你迟到了。 伊曼纽尔:抱歉,堵车。 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坐在了托尼对面的椅子上,顺手理了理因为急匆匆的赶路而歪掉了的领带。 如果你让我去接你的话,就不用操心堵车的事情了。托尼说道。 是吗?伊曼纽尔挑眉,你的车是能上天还是能入地? 都不能,但我能让你早点从办公室里出发,避开高峰期。 托尼像无视了伊曼纽尔话语中的戏谑,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是那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呆了一会儿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猛地抬了起来,看向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明显的震惊。 等会儿?下班时间?我是听错了什么吗?托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从来不知道「上班」和「下班」为何物的托尼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理由。 同为董事长,为何你活得如此卑微? 伊曼纽尔: 在「按时下班」和「与托尼斯塔克共进晚餐」两个选项中,伊曼纽尔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按时下班。 给员工做个表率。他随口说道。 托尼点了点头:嗯,还是个虚伪而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 那么,你想要来点什么?托尼掏出了一个菜单,递给伊曼纽尔,我推荐克罗克超级巨无霸芝士汉堡。 一听名字就不想吃! 伊曼纽尔一脸冷漠地接过了菜单。 克罗克招牌汉堡甜甜圈大鸡腿儿套餐、能当场把人打晕的大棒槌火鸡腿、克罗克超级巨无霸芝士汉堡、大家吃了都说好的十倍糖份甜甜圈、足球那么大的榴莲汉堡、进口朝天椒披萨 伊曼纽尔:给我来一份「能把人当场打晕的大棒槌火鸡腿」。 托尼突然警觉: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杀气。 伊曼纽尔微笑:错觉 第9章 自闭9 这顿晚餐终于在托尼吃完最后一口汉堡后结束了。 伊曼纽尔的大棒槌火鸡腿只吃了一小半,倒不是他胃口小,实在是因为这火鸡腿又硬又咸,虽然味道还不错,但一直吃实在是让人觉得腻味的很。 所以伊曼纽尔对吃完了一整个巨无霸汉堡的托尼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佩服。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也体现在味觉与胃容量上。 话说回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托尼擦了擦嘴巴,说道。 伊曼纽尔:认识这么久了?我们才认识三天。 三天不久吗?托尼把手里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四舍五入就是认识十年了。 不愧是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数学就是厉害。伊曼纽尔说道。 其实我不是数学系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当年mit的数学竞赛照样是我拿第一。 那你可真是高斯在世。伊曼纽尔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而且,事实上我们也不止认识三天了,对吧。托尼无视了伊曼纽尔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只要互相知道对方存在,我认为就算是认识了。 这么说,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了?伊曼纽尔反问道。 是啊托尼面不改色地扯谎,谁会不认识你呢?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格林集团的董事长啊。 可是那天在酒会上你还喊我伊凡,说我是小男模呢。伊曼纽尔微笑道。 托尼: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不过托尼斯塔克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被这种小问题给难住? 他瞬间就理清了思路,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是吗?那天我喝断片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伊曼纽尔:真的吗? 托尼严肃地点了点头:当然 伊曼纽尔一脸冷漠:我信你个鬼! 托尼眼神漂移了一下,正准备转移话题,突然想到 等等,我尴尬什么?提起三天前那个酒会上的事情,难道不是眼前这个假正经的家伙更尴尬吗? 于是托尼突然就起了坏心思,说道:其实我隐约记得那天晚上在洗手间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原谅我当时喝太多了,记忆有点模糊。 哦伊曼纽尔冷漠脸。 那件事情好像和你有关。托尼见伊曼纽尔一脸不配合的表情,便继续帮他回忆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分卷(7) 是吗?伊曼纽尔依然冷漠脸。 装傻是没有用的,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傲娇!托尼很想这么说,但此刻他只能把一个喝断片的人继续扮演下去。 是啊,不过我能记得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模模糊糊好像记得有什么金色的小本子。 托尼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伊曼纽尔连续深呼吸了三次才忍住了抄起火鸡腿打晕眼前这个幼稚鬼的冲动,他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起眼看向托尼。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映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光影映照下,竟一瞬间变成了夺人心魄的金色,没有什么金色的小本子,你那天喝多眼花看错了。 托尼看着伊曼纽尔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炫目灯光下如同宝石一样闪烁着的金色眼眸,以及那双眼眸后藏着的如同太阳般灼目的高傲。 他顿了一会儿,嘴巴有点跟不上脑子地说道:你眼睛真漂亮。 嗯?伊曼纽尔很快察觉到夕阳的光照进了眼睛里,让他觉得颇为刺眼,便自然而然地偏过了脸,避开了阳光。 那双眼睛里的耀眼到惊心动魄的金色消失了,只留下温和柔软的琥珀色。 托尼撇了撇嘴,觉得十分可惜,但这也让他回了神,依依不饶地说道:那天我虽然喝多了,不过也不至于看错。那个小本子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伊曼纽尔歪了歪嘴角,他寻思着托尼可能是不想放过这个话题了,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下反而轮到托尼满头问号了:??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配合起来了? 还没等托尼回答,伊曼纽尔便慢条斯理而又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一本名叫《如何心平气和地与智障交流》的书。 托尼: 无耻老贼你住口!根本不是!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相信?伊曼纽尔问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书。托尼挑眉。 当然,因为这是格林集团内部发行的手册,只给最核心的员工阅读,用以增强他们的情商。 伊曼纽尔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刚开始才没有告诉你,毕竟内部资料,抱歉。 那你们管理公司的方式还真是先进。我信你个鬼! 过奖了,事实证明这很有效,至少我现在就很心平气和。 伊曼纽尔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觉得呢?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送您一本,作为合作伙伴之间的小礼物。 托尼: 这特么是在暗示我是智障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正想开口反驳,却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找的借口是喝断片了,一个喝断片的人怎么会知道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于是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只觉得一口气吊在胸前上不去又下不来。 再次被反将一军的托尼郁闷极了,因为吃了一顿心爱的芝士汉堡而高涨起来的心情又被伊曼纽尔给踢回了老家。 十分钟后。 咱们也吃完晚饭了,晚上有什么打算吗? 托尼一边向着店外走去,一边对身后跟随着的伊曼纽尔说道。 没有伊曼纽尔说道。 他当然想找个理由远离这个家伙,但是却碍于之前那个颁奖典礼的闹剧,不好再强行找理由战略性撤退了,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没有安排。 那不如托尼灵机一动,我带你去玩吧。 去哪儿?伊曼纽尔警觉地问道。 放松点,伊曼。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平时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肯定没怎么去过娱乐场所,今天我就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伊曼纽尔顿时就有了不妙的想法:我不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托尼: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放心好了,绝对是好地方。 伊曼纽尔: 把你当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小时后,某赌场。 一百万美元的筹码,谢谢。 金碧辉煌的赌场里,人声鼎沸。托尼大跨步地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曼妙的女郎们和赌场的经理,神色谄媚地帮他用托盘拿着一坨一坨的筹码。 伊曼纽尔很少来这种在他看来纯属闲人浪费时间的地方,所以这家赌场的工作人员几乎都不认识他,没有什么隆重的阵仗来欢迎他,当然伊曼纽尔也乐得清闲。 他不慌不忙地跟在托尼身后,暗自庆幸还好托尼没把他带去什么混乱酒吧或者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你很少来这玩吧?托尼扭过头问走在他身后的伊曼纽尔。 嗯伊曼纽尔应了一声。 会玩吗?托尼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赌桌。 不会伊曼纽尔说道。 事实上,当然是会的,这毕竟也是社交技能但伊曼纽尔就偏偏要说不会,这样就没人能强迫他去玩这种在他看来纯属浪费时间的玩意儿了。 没关系,那我们换一个,玩骰宝吧。托尼耸了耸肩,比点数大小就可以了,简单无脑方便快捷。 你去玩吧,我看看就行。伊曼纽尔说道。 斯塔克先生,这边。经理连忙来给托尼指路,陪同的女郎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哇哦,甜心,我喜欢你这件衣服。托尼瞬间暴露花花公子本性,他随便挑了个女郎,便让她挽住了自己的手,向着赌桌走去。 伊曼纽尔: 你是更喜欢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吧。 伊曼纽尔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正准备趁着这位花花公子沉迷赌博,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歇会儿,却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正站在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身边,侧面对着伊曼纽尔。 那张侧脸即使只显露出了一半的容貌,也足够吸引住场内所有男性的目光。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那个女人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得,一转脸,与伊曼纽尔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伊曼纽尔: 完了 温妮加西亚。 那个坚持不懈追求了伊曼纽尔整整三年的奥斯卡影后。 伊曼纽尔仿佛看见了一朵烂桃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女人似乎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伊曼纽尔,她明显是愣了一下,然后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向着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伊曼纽尔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温妮加西亚扭头向着她身边的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这位影后便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伊曼纽尔走了过来。 我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格林先生。还没走到伊曼纽尔身前,温妮便说道,她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 伊曼纽尔也笑了笑,碍于礼仪,主动伸出了手:您好,加西亚小姐。 两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您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不是伊曼纽尔摇了摇头,和朋友一起来的。 我还以为您从来不会来这种娱乐场合呢。温妮有些意外地说道,是哪位朋友能让您破例? 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伊曼纽尔的目光看向了托尼那边,后者已经玩嗨了,在那里甩骰子甩得可欢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边。 啧,说什么带他来玩,明明就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玩得最带劲了。 伊曼纽尔心里暗暗唾弃着托尼斯塔克。 看来是一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温妮说道,您怎么没去玩呢? 不是很感兴趣。伊曼纽尔无奈地笑了笑。 我想也是。温妮笑着说道,在这儿遇见格林先生也挺难得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您聊聊解闷。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抱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已经伊曼纽尔看向了刚才那位和温妮站在一起的男性。 哦,别管他,他是我的哥哥,这家伙每天不玩两盘梭哈就不舒服,才顾不上我呢。温妮顺着伊曼纽尔的目光看去,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像没办法拒绝了,可是伊曼纽尔是真的不想答应啊!让他一个人呆着不好吗! 前有斯塔克,后有加西亚,他怎么就如此不得安宁呢? 伊曼纽尔觉得自己又要自闭了。 第10章 自闭10 再来!哇哦,中了。托尼抛出三个骰子,看了一眼点数,身边的女郎们便欢呼起来。 宝贝,一定是你给了我好运。托尼转过身,顺手拦住了身边女郎的腰。 不如我再给你更多一点?女郎笑着说道,话语间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为什么不呢?托尼会意一笑,正准备亲吻一下这位漂亮的女郎,他的余光瞥见了伊曼纽尔和温妮加西亚。 这对男女正站在流光溢彩的灯下,眉目含情地互相凝望着彼此,恍若一对完美的璧人。 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让他们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超然尘世外的神仙眷侣。 托尼: 呵,男人。 一股托尼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孑然妒火突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当然,他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先把伊曼纽尔给抛在一旁的,也没意识到是自己先和别的女人调情的。 女郎还在奇怪为什么托尼突然就停了下来,正准备主动吻上去,托尼突然就放开了她的腰,说道:等一下然后便突然转身离开了赌桌。 诶?斯塔克先生?经理吓了一跳,不玩了吗?您的筹码 我马上回来。托尼说道,便头也不回地向着伊曼纽尔那边走去。 是啊,那位导演也邀请了我。温妮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出演这种纯商业电影吧?伊曼纽尔说道。 是啊温妮说道,比起这部电影,我更希望能去出演一些较为独立的女性形象,而不是在商业片里出演花瓶。 我记得格林集团旗下电影分公司好像在考虑投资一部新的文艺片,导演很有名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伯尼斯。伊曼纽尔想了想,说道,没有邀请你吗? 当然,试镜安排在下周。温妮说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伯尼斯导演的作品,如果能参演就更好了。 我想你肯定能过的。伊曼纽尔说道,或者你根本不需要试镜。 哦,别这样。温妮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不试镜就直接拿到角色的话,怕是又要被人说闲话了。 也是,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是朋友。 温妮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失落:只是朋友而已吗? 伊曼纽尔: 完了!话题开始不受控制了! 嘿!伊曼!托尼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伊曼纽尔向着托尼的方向看去,后者正向着自己快步走来。 伊曼纽尔竟突然觉得有点高兴:托尼斯塔克这个家伙总算是做了一件让他舒服的事情! 温妮也注意到了托尼,她明显吃了一惊:这位是斯塔克先生? 托尼走到两人面前,完全没去看温妮一眼,目光锁定了气定神闲的伊曼纽尔: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嗯??伊曼纽尔懵逼,他站着的位置不说是最显眼的地方,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偏僻的小角落,以托尼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自己,哪里来的「躲」? 遇见了老熟人。伊曼纽尔说道,这位是温妮加西亚,是我的一位朋友。 老熟人? 看起来就像是老情人一样! 感觉自己撞见了捉奸现场的托尼觉得自己好气啊。 太过分了!你!你这个渣男撩了我不负责,转头就去泡别的女人! 从来都只有我托尼斯塔克绿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我头顶绿油油了?! 你好托尼看了一眼温妮,敷衍地问候了一句。 您好,斯塔克先生,久仰大名。温妮礼貌性地伸出了手。 托尼看了一眼那双嫩如青葱的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在温妮碰到他的瞬间,他就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把手抽了回来,目光也立刻回到了伊曼纽尔脸上:别在这呆着了,走,我带你去玩玩儿。 伊曼纽尔正想拒绝,托尼便极其自然地搭住了他的肩膀,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向着赌桌走去:来嘛,来赌场不玩两把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等等伊曼纽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拐走了,只来得及回头对愣在当场的温妮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没关系的。温妮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仿佛突然褪去了完美无瑕的面具,眼底深处藏着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冷,半晌后,掏出手机,用轻柔而低沉的声音说道:目标身边没有防卫,难得的机会,你们做好准备,务必一次得手。 分卷(10) 你把那个视频的链接发给我。伊曼纽尔说道。 好的,先生。 挂了电话后,伊曼纽尔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两人都在盯着他。 怎么了?托尼问道。 嗯伊曼纽尔耸了耸肩,有人把刚才的事情拍成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那岂不是把我也拍进去了?托尼挑眉。 不知道伊曼纽尔摇头。 视频在哪?我去看看。托尼也掏出了手机。 我在等我的助理把视频链接发过来。伊曼纽尔说道。 过了半晌,伊曼纽尔还是没有收到科菲发过来的视频链接。 正在伊曼纽尔奇怪为什么科菲的动作这么慢的时候,科菲终于发短信过来了:先生,那个视频好像已经被删除了。 伊曼纽尔皱起了眉,这么快就被删除了? 怎么?托尼见伊曼纽尔脸色不是很好看,便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那个视频被删了。伊曼纽尔说道。 哦,算他机智。托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要是那个视频把我拍的很难看的话,我就发律师函去警告他们侵犯我肖像权。 伊曼纽尔: 这不是重点好吗!你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伊曼纽尔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他变种人的身份隐瞒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暴露出去。 暴露身份造成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现在社会对变种人并不友好,而一旦他们知道变种人掌管着格林集团这样的超级集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不过伊曼纽尔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使用能力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当然也就不可能留下什么证据。 就算真的被怀疑了,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果有人敢在网上乱说话,格林集团的法务部可是很乐意来一发律师函警告的。 先生,我们到了。一言不发充当司机的警察突然说话了。 几人先后下了车,被警察带到休息室。 请稍微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被留下这一句话后,三人便坐在休息室里面大眼瞪小眼。 托尼沉默了半晌后,突然嫌弃地瞪了某位上校一眼。 罗德: 他怎么觉得今天自己格外不受托尼斯塔克待见呢? 第13章 自闭13 十分钟后。 我不明白。托尼说道。 怎么?神游天外的伊曼纽尔被托尼的声音拉回了神。 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分钟二十六秒了。托尼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不知道这群官僚作风的家伙们已经效率低下到这种程度了,他们是不是还要向上级、上上级和上上上级汇报,然后还要让参议院盖个章,才能开始正式办事儿?这要是斯塔克工业的员工,分分钟让他卷铺盖滚蛋。 也许吧伊曼纽尔心不在焉地说道。 是这样吗,老兄?托尼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装作自己不存在的罗德。 嗯??罗德困惑地看着托尼,不知道为啥就点了自己的名。 你也是干这类事情的吧?告诉我你们平时做事的步骤。 上校被噎了一下,托尼,我和你做朋友这么久了,你竟然搞不清我到底是警方还是军方。 唔托尼耸了耸肩,区别不大。 区别很大!罗德差点吼出来了。 其实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离开的。伊曼纽尔说道。 就凭纽约的一个警署,怎么也管不着托尼斯塔克这尊大佬。 你不走吗?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 那我也不走。托尼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如我先出去问一下吧。罗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去吧。托尼立刻表示了赞同,仿佛巴不得罗德赶紧走。 罗德没好气地瞪了这家伙一眼,走到门口,正准备伸手拉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罗德吓了一跳,开门的小警察也吓了一跳。 对不起!小警察连忙道歉。 没事罗德摆了摆手。 没事?托尼立刻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用不满的语气表示自己强烈的谴责,不,我们很有事,你们已经浪费了我们十二分钟零六秒的时间了! 要知道他托尼斯塔克日理万机,一秒钟几百万上下,十二分钟都够他再搞一个发明专利出来了。要不是伊曼纽尔,谁有功夫在这里陪他们耗着。 很遗憾,斯塔克先生,你这十二分钟零六秒白白浪费了。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小警察的身后传来,一个戴着眼罩、穿着黑风衣的高大黑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因为这个案子被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接手了,请除了伊曼纽尔格林先生以外的所有无关人士离开这个房间。 这下,别说托尼了,就连一直都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坐在椅子上发呆的伊曼纽尔都愣住了。 什么局?伊曼纽尔懵逼。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国土什么?托尼懵逼。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什么战略攻击?罗德懵逼。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什么后勤小警察懵逼。 你们他喵的够了!都是鱼的记忆吗?这名字有这么难记?! 弗瑞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我最后再说一遍:国土战略后勤防御与攻击保障局! 事实上,你之前一直重复的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但你最后一次说的是「国土战略后勤防御与攻击保障局」,显然连你自己都记不住这个名字。托尼耐心的纠正了弗瑞最后一次重复名字时的口误。 弗瑞: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房间。 不托尼果断拒绝。 我说了,请无关人士离开这里。弗瑞保持着冷静的语调,尽管他觉得自己的怒气槽正在爆表的边缘岌岌可危。 这个房间门上可没有写你的名字,这是公共场所,斯内克。 托尼瞬间给他起个了外号,针锋相对,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请不要妨碍国家公务,斯塔克。弗瑞拒绝回答斯塔克的问题,并再次下了逐客令。 好了,托尼。罗德眼看着托尼就要当场和弗瑞杠上,连忙拉住了他,反正你也不想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是吗? 浪费时间不是重点。托尼看向了伊曼纽尔,伊曼,这家伙看起来就很可疑,别理他,我们走。 罗德:不是重点?你明明刚才一直在吐槽这个! 抱歉,格林先生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弗瑞说道。 托尼立刻怒视弗瑞,正准备说些什么,伊曼纽尔眼见情况不对,连忙说道:没事的,托尼,你先回去吧。 托尼:你也赶我走? 伊曼纽尔听见托尼这一听就是装出来的委屈语气,顿时觉得既无奈又无力,只好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下次,我再找机会好好感谢你。 托尼顿时眼前一亮:那可说好了,我等着。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罗德看了眼托尼,又看了眼伊曼纽尔,默默地给后者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有办法对付斯塔克小公举。 托尼和上校两人一起,一前一后的走到门前。托尼还转过脸对弗瑞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可不是因为你。 是吗?弗瑞也冷哼了一声。 托尼没再搭理弗瑞,心情很好地推门走了出去。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走在后面的罗德在经过弗瑞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 现在你听说了。弗瑞一脸冷漠地说道。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托尼就掏出了手机,一边走路一边操作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罗德注意到了托尼的异常,顺口问道。 黑进那个房间里的监控。托尼随口答道。 罗德:这是违法的! 托尼:拜托你小点声,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知道那个独眼龙会对伊曼做什么好了,警局的防火墙根本就是纸糊的,我进去了。 罗德: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像这样黑过五角大楼。 托尼嗤笑一声:少自作多情。 罗德: 在房间里除了伊曼纽尔和弗瑞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之后,弗瑞关上了房间的门,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尼可弗瑞,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局长。 伊曼纽尔格林。 格林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弗瑞说道。 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伊曼纽尔稍微坐直了一些身体。 请说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什么想从我嘴里套话的情报贩子或者别的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格林先生,至少证明了你有最基本的警觉性。 弗瑞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堆证件,也许这些会让你打消一些疑惑。 伊曼纽尔接过来一看,同样是尼可弗瑞这个名字,他的照片却出现在了fbi、sa等数个情报或调查机构的证件上。 看起来权力不小。伊曼纽尔把证件还给了弗瑞。 那我们可以开始提问了吗? 请吧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他比较喜欢单刀直入、不多废话的谈话方式,如果这个尼可弗瑞一直和他打官腔,那他可能就不会这么配合了。 关于这次交通事故,你自己是怎么看的?弗瑞问道。 我不知道。伊曼纽尔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事故。 从手法上来看确实很像是蓄意谋杀。弗瑞说道,那你觉得,是什么人想要你的命? 仇人伊曼纽尔冷静地回答道。 你有仇人吗?弗瑞问道。 当然伊曼纽尔大大方方承认了。 即使他自己不想,但只要是走在前进的路上,就必然会将一些人抛在身后、甚至是踩在脚下。而他自己,也必然会成为别人的障碍和目标。 据我们所知,格林集团旗下有新闻产业,对吗? 是的 换句话说,你们其实也会做情报生意,对吗? 伊曼纽尔眯起了眼睛。 弗瑞直视着伊曼纽尔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对吗? 也许吧伊曼纽尔不置可否。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情,区别在于,是暗地里做还是放在台面上。 那么,你们最近有没有得到什么关于恐怖组织的情报?不利于他们的那种。弗瑞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道。 伊曼纽尔怔了一下,在弗瑞的提醒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一秒,他迅速垂下眼遮挡住自己在一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 有 当然有 斯塔克工业走私军火给恐怖组织,作为证据的照片还放在他的保险箱里呢。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和这起交通事故有关吗?仔细想想,这一切未免太过凑巧了,托尼斯塔克硬拉着自己去赌场,故意激怒自己,好让他落单,然后实施谋杀 格林先生?弗瑞见伊曼纽尔不发一言,便喊了一声。 嗯?伊曼纽尔应了一声,抱歉,走神了。 没关系,所以格林集团 伊曼纽尔没有正面回答,他打断了弗瑞的话:你是在暗指这两件事情有关联吗? 他想到托尼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就算平时生活习性放荡不羁,也不应该是能做出这种蓄意谋杀恶行的人。 可是,真的不会吗?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为了金钱贩卖战争、走私武器给恐怖组织的军火商而已。 当天晚上,知道自己行踪的,应该只有托尼斯塔克一个人而已。 下午的会议上,自己也暗示了他,格林集团掌握了斯塔克工业犯罪证据的信息。 从作案动机和机会上来看,只要托尼斯塔克的心够狠,手段够果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伊曼纽尔虽然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但他放在膝盖上的食指却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想到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那个毫不犹豫向他冲过来的身影 分卷(11) 不,不可能是托尼斯塔克干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就没有理由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了三天而已,泛泛之交,哪怕这次谋杀不是斯塔克的主意,他也根本不必冒这个险! 当然有关系。弗瑞说道,我们已经证实了这起谋杀的主谋是某个遍布世界的恐怖集团,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 所以,我们怀疑可能是你们手伸得太长,触及到了某些不该触及的领域。 什么恐怖集团?伊曼纽尔问道。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你认识这个吗? 弗瑞举起了自己手上的信息表,表上就是那个神秘的恐怖集团的记号。 那是一个类似骷髅头的标记。 九头蛇,海德拉。 第14章 自闭14 伊曼纽尔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没见过这个标志。 是吗?弗瑞放下了手中的纸,但你却出现在了他们的暗杀名单上,如果你确实掌握了关于他们的情报,我希望你能坦诚,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确实从未见过这个标志。伊曼纽尔肯定地说道。 那就说不通了。 伊曼纽尔没有接话,而是沉默地看着弗瑞。 他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不是斯塔克工业干的,那个矮孔雀还没有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 弗瑞一言不发地盯着伊曼纽尔,眼神犀利,仿佛想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一样。 半晌后,他才点了点头:那么,看来是别的原因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时间,一边准备站起身来,没有的话我就先 不,还有一个问题。弗瑞制止了伊曼纽尔的动作,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他的面前。 伊曼纽尔忍不住瞥了一眼这家伙的口袋明明进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拿,怎么突然就变出了这么多东西来?这家伙变魔术呢? 看这个视频。弗瑞打开了平板电脑,点开了视频。 伊曼纽尔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赌场门口的那场交通事故的录像。 在卡车翻车的前一瞬间,弗瑞点了暂停键,然后指了指路面上突然冒出来的路障。 我相信你也看到这个凭空出现的路障了吧?弗瑞盯着伊曼纽尔说道。 伊曼纽尔心里叹了口气,这果然瞒不过去,看来得想办法糊弄过去了。 伊曼纽尔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是的,我看到了。 当时出事的时候,你注意到有人救了你吗?弗瑞说道。 伊曼纽尔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太惊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吗?弗瑞表示疑问。 伊曼纽尔皱眉,表现出了一种不愿意回忆当时状态的态度,你认为呢? 事实上,这个视频在拍摄后立刻就被上传到了网络上。 弗瑞说道,是我们国土战略反正是我们让网站删除的,这个视频仅仅存在了不到十分钟就在网络上消失了。 伊曼纽尔了然,看来科菲运气不错,仅仅存在了十分钟的视频都被他看到了。 当然,我们留存了一份视频。弗瑞说道,而且我们综合了当时街角的监控录像,用最新的技术将模糊的画面尽可能清晰化了。 当然,这种技术由于本身的争议性,目前不对大众开放,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使用这种技术来还原这个视频。 说完后,他切换了视频。 如果是第一个视频是模糊到像打了码,那么第二个视频简直就是高清蓝光六十帧。 伊曼纽尔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种技术,他还是真的第一次见到。 此时,走到警局外的托尼突然停住了脚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个独眼龙竟然拿我们斯塔克工业创造的技术到伊曼面前去装逼?? 这可是他托尼斯塔克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创造出来的「反马赛克系统」,他自己都没拿去给别人炫耀,你一个花钱买技术的也好意思?? 切,最新的技术?笑死我了,卖给军方的技术是去年的,今年最新版的技术还在我们斯塔克工业手里呢。 托尼哼了一声,看把他得意的,看来最新版的价格得翻一倍卖。 军方和斯塔克的联络人、收到命令要和托尼搞好关系以获得打折销售的罗德上校大惊失色:为什么啊? 我高兴托尼说道。 罗德: 求求你做个人吧斯塔克!别随便迁怒啊,我们军方是贫穷而又无辜的好吗?! 上校郁闷极了,顿时对弗瑞的好感度降到了冰点。 都是这个什么巴拉巴拉局的错! 在变得更加清晰的视频画面上,伊曼纽尔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脸,看见自己那张在面对死亡时依然没有任何惊慌和失措表情的脸。 他看见自己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地面上,在放慢了十倍的速度下,他目光汇聚的那一点上,突然升起了一排路障。 紧接着便是卡车凶狠的撞击和危险无比的翻车。 视频里,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惊慌。弗瑞好整以暇地说道。 伊曼纽尔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清晰到这种程度的影像,甚至连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而且,你在路障出现之前就已经看着地面了。弗瑞打断了伊曼纽尔的话,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提前就知道那里会出现路障? 伊曼纽尔依然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 不如我来告诉你,在刚才的对话之后,我所得出的结论吧。 弗瑞突然靠近了一些,他的表情从刚才的随和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暴露在外的唯一一只眼睛里也闪过锐利到仿佛能刮伤人的锋芒,这使得休息室里的空气顿时充满了令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格林先生,你是个超能力者。我们刚才所讨论的那个恐怖组织,他们热衷于追寻超自然力量,而你,知晓着他们所不愿意暴露的秘密这就是你会在他们暗杀名单上的理由。 哇,这可真是托尼坐在自己的奥迪车内,一脸懵逼。 怎么了?罗德注意到了托尼的异常,出言问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托尼说道,这太荒谬了。 他确实可以把弗瑞的话当做笑话,但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弗瑞做出的假设并非没有可能性。 托尼本人,可就是近距离看到了超自然现象的目击证人之一。 伊曼纽尔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弗瑞。 我说的对吗,格林先生?弗瑞死死盯着伊曼纽尔的表情,不肯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伊曼纽尔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脸上的肌肉连一丝异常的抽动都没有。 他的扑克脸完美到无懈可击,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手里到底还有怎样的底牌,看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甚至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笑了出来:什么?你刚才说我是超能力者? 就如同听到了一个难懂的笑话一样。 尼克弗瑞怔了一下,这如果是演出来的那这位传媒界的大佬只投资电影真是浪费人才了,他应该亲自去演,既有颜值又有演技。 不仅能火遍全球,还能让那群奥斯卡的评委哭天喊地的塞给他一座小金人。 看这单纯不做作的清澈眼神啊,如果不是有着常年做特工的经验,弗瑞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弗瑞冷静地说道,如此多的线索指向我所说的那条结论,只能说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伊曼纽尔低声笑道:可是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弗瑞沉默了: 弗瑞先生,精神压制对我是没用的。伊曼纽尔重新靠回了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点抗压能力,我还是有的。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仅仅只是在这种要命的关头,突然超能力失控,造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不过还好,目前似乎并没有这个征兆。 弗瑞的表情依然很严肃,保持着一种常人难以承受的压迫力。 还有别的事情吗?伊曼纽尔说道,抱歉,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发生了很多我理解范围之外的事情,所以我想回去休息。 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弗瑞说道,你是他们的暗杀目标,毋容置疑。 伊曼纽尔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手下的特工并不是吃白饭的。弗瑞面色冷峻,他们均是世界顶尖的情报工作者。 所以? 所以弗瑞停顿了一下,希望您能注意安全,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后,弗瑞便向着伊曼纽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伊曼纽尔沉静地看着弗瑞的背影,右手的拇指在食指上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 看来,多多少少还是惹来一些麻烦了。 至于那个标志为九头蛇的恐怖组织看来他需要想办法搞到更多资料。 伊曼纽尔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纽约的夜晚略微有些凉意,街头上的行人也已经越来越少,此时偶尔有三两路人匆匆走过,脸上反射出手机的微光。 伊曼纽尔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按了一下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他最喜欢的那辆车已经彻底离他而去了。 那辆身形优美匀称、通体都是优雅的白色、手感如同肌肤般光滑的跑车,瞬间就被压成了一坨废铁。 唉伊曼纽尔轻叹了一声,正准备给科菲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突然就听见一阵鸣笛的声音传来。 伊曼纽尔看向鸣笛的方向,只见一辆漂亮的奥迪跑车正停在路边不远的地方,见自己看了过去,还闪了两下前照灯,算是打了个招呼。 托尼斯塔克的车? 伊曼纽尔有些意外,向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窗被摇了下来,托尼的脸出现在伊曼纽尔面前:怎么样?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你怎么没走?伊曼纽尔问道。 我在等你啊。托尼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车哪来的?伊曼纽尔有点疑惑。 当时他们三个可都是坐警车来的。 别管这个了。托尼早就喊哈皮帮他把车开过来了,当然这对托尼来说都不是重点,上车吧 伊曼纽尔从善如流,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上车后他才发现罗德也在车上,正准备打个招呼,托尼就咳嗽了一声:嘿,哥们儿,我记得你家就在附近吧。 罗德:?? 我家离这十公里远呢! 这么近,你就自己走回去吧。托尼回过头看着罗德,对着他拼命挤眉弄眼。 罗德: 老子真特么误交损友! 第15章 自闭15 半小时前。 youtube上的某个用户上传了一段只有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在这段视频里,一辆有着「苍白之鹰」美称的全球限量款跑车连续被两辆车撞到,并在视频的最后被一辆倒悬的卡车压成了废铁,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跑车内的人被另一人救出,但由于视频分辨率并不是很高,几乎没有人能够辨认出他们是谁。 除了豪车被毁这种喜闻乐见的事情之外,这个视频里还出现了超能力者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个突然从地底下的路障怎么都不可能是提前建好的。 这段视频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得到了大量的点击和转发,突破了十万的点击量,并在十分钟之后突然被删除,消失在网络上。 突然删除视频这种操作在网民们看来就更加像是欲盖弥彰了。 不过这也没引起什么恐慌,不就是个新的变种人吗?而且能力真是挫爆了,变出路障来挡住车辆? 一听就毫无牌面,比什么心电感应、隐身和飞行差远了,或许只有交警队愿意招聘这位变种人。 倒是视频里的救人者和被救者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很快他们的身份就被扒了出来 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和格林集团的董事长,这又引起了一阵激烈的讨论。 #细扒格林集团和斯塔克工业之间不得不说的py交易# 然而,在删除之后,这个视频所造成的社会影响也就到此为止了。 豪车、董事长和变种人听起来都是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在大部分的眼中,这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有无数的替代品可以让他们找到更多的乐子。 然而,这个视频依然是引起了一些特别的「人」的关注。 一个昏暗的街道中,一辆无人驾驶的奔驰slsamg突然亮起了车灯。 这是一辆灰色的跑车,它的外型看起来极为古典,却充盈着华丽的设计感,优雅而富有动力感的流线使它充满了仿佛随时都能疾驰而去的力量感,但又恰到好处地收敛在复古的设计外型下。 然而,这辆足以让跑车爱好者们疯狂的车却在瞬间分裂了,像是拥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迅速拆分、重新拼装、结合,机械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里回荡。 分卷(12) 数秒后,这辆车便变形成为了一个足有数米高的巨大机器人。 他的眼睛充斥着猩红的色彩,却并没有显得过于暴戾,恰恰相反,那危险的颜色之下,掩藏着的是雪原般的冷静。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一只全由机械组合构成的鸟张开双翼,迅速飞来,在机器人面前停了下来,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声波,几日没见,我可想死你了。机器鸟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像是尖锐锋利的金属摩擦一般刺耳。 激光鸟声波说道。 同样是机械造物,声波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尖锐刺耳的摩擦感,反而充满了低哑而沉重的磁性,仿佛经过细心打磨的古老金属,将所有的锋芒和冰冷都隐藏在温润的表面下。 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激光鸟说道,它眼里猩红的光芒大盛,那个视频被人类发布在他们的网站上,然后又删除掉的视频。 声波点了点头。 我们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线索了。激光鸟的语调略微上升了一些,似乎彰显了它情绪的激动,绝对不能放过。 嗯声波的声音依然很冷静,和激光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既然我们都看到了,那想必汽车人也已经发现了。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人类!激光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尖叫,然后撕碎他,把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力量抢回来! 我会想办法的。声波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声波摇了摇头,你藏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避免让汽车人发现我们的行动。 嘁激光鸟颇为不爽的扇了扇那对金属骨架的翅膀,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让他们知道也没关系,他们的主要战力还在宇宙里捡垃圾呢,就凭那几个先遣队的家伙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声波没有回应,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激光鸟,然后变回了那辆奔驰slsamg。 激光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形吓了一跳:哇啊!下次变形提前说一下行不行,差点把我的脚给夹到。 比起那个,我更希望夹住你的嘴。声波说道。 激光鸟猛地扇了两下翅膀,虽然不爽,但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他的上司,最重要的是,它打不过眼前这个家伙。 那我就先走了。激光鸟说道,祝你狩猎愉快。 哼声波猛地一个倒车,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小巷。 他的车内,出现了数个全息投影的屏幕,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迅速切换着画面。屏幕上全都是一个人的资料 伊曼纽尔格林。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同时被九头蛇和霸天虎盯上的伊曼纽尔此时却完全没有半点心里负担,反而因为逃过一次生死危机而处于全身心放松的状态。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正在开车的托尼聊着天。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问道,就这么冲上来了? 要知道,当时伊曼纽尔本来是打算自己变个大锤子出来砸窗户逃生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自救成功,但他确实是完全没指望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当看到托尼向他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是怎样一种心情来面对。 有恐慌、有焦急、有惊讶 更多的,大概是看见了某种美好的东西时的惊喜与感动吧。 好问题托尼说道,想知道原因?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嗯 因为我喜欢你呀。托尼面不改色地说道。 伊曼纽尔懵逼:?? 这这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啊? 托尼转过脸看向伊曼纽尔,他的表情很严肃,完全看不出半点在开玩笑的迹象: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伊曼纽尔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我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感激我。托尼继续说道,是不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我? 伊曼纽尔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那你是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怎么样?托尼的表情依然非常严肃,严肃到让伊曼纽尔差点以为他是真的想要说出什么正经话,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如我们今晚就 伊曼纽尔冷漠脸:你闯红灯了。 托尼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前方。果然,路口处一个大大的红灯,而他已经驾驶过线了。 老贾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托尼郁闷地质问道。 先生,我认为刚才并不是一个好的提醒时机。ai管家乖巧地回答道,「在您求偶或交配时自动进入静音状态」的指令优先级高于「提醒先生不要违反交通规则」。 托尼: 伊曼纽尔怔了一下:谁在说话? ai管家:我是托尼斯塔克先生的ai管家。 伊曼纽尔:他经常让你进入静音状态吗? 是的,格林先生。这并不是一个设置了保密等级的问题,ai管家如实回答了。 车内的空气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伊曼纽尔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乌云密布。托尼偷偷瞥了一眼,看到伊曼纽尔那仿佛下一秒就能拿出一把刀来把他头都砍飞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又把这件事儿给搞砸了。 咦,他为什么要说又? 那个,其实托尼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为了让乘客安心,还请您认真驾驶好吗?斯塔克先生。 伊曼纽尔很快收敛了情绪,礼貌的笑容重新挂上了他的脸。 托尼: 好了,据他对伊曼纽尔的了解,这种表情就等同于「好了你不要再讲了,妈妈不让我和傻逼说话」。 天啊!他今天为什么这么背! 不行,回去一定要把老贾的逻辑系统和隐私系统好好升级一下! 至少让他知道这种场合下有的话是不应该说出来的,即使那是事实! 然后再把他装进这辆车的驾驶系统里面,以后就由老贾来开车,解放双手,岂不美哉? 嗯或许他还可以再为自家的ai管家加一点别的算法,让他更懂人情世故一些。 托尼那跳脱的天才大脑突然又开始思考起了别的问题。 伊曼纽尔此刻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刚才竟然真的有点相信了这个花花公子的鬼话! 也许对方确实是一个具有美好品质的人,但这种美好品质绝对没有体现在爱情这种东西上面。 要不是因为他的车没了,他才不会坐这个恨不得在第五大道上漂移的家伙的车! 对了,车 伊曼纽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得买一辆新车了。 一边想着,伊曼纽尔一边在手机上查看着最新款的车型来。 这两人竟然都没把之前发生的谋杀当回事,自顾自的开始忙活别的事情了。 很快,托尼就把伊曼纽尔送回了那栋位于海边的别墅。 原来你家住在这里啊。托尼走下车,看着这栋造型复古、气度非凡的建筑,这儿环境真的挺不错的,我也喜欢靠海的别墅,我在洛杉矶也有一栋这样的房子,下回可以带你去看看。 谢谢你送我回来。伊曼纽尔也走下了车,将车门轻轻关上,要进去坐坐吗? 托尼眼前一亮,显然是有些没想到在刚才的乌龙事件发生之后,伊曼纽尔竟然还愿意主动邀请他进去坐坐,为什么不呢? 第16章 自闭16 与斯塔克家族崇尚科学感、时刻走在技术的最前沿的风格不同,格林家族更像是一群自维多利亚时代保留下来的保守派。 他们并不喜欢现代主义的建筑风格,不喜欢过于自由的平面和立面设计,不喜欢解构主义的标新立异和颠倒重构,更不喜欢大片的玻璃幕墙和流动光影。 他们是古典主义的拥趸者,是活在古典复兴时代的浪漫主义者。 所以当托尼一进入格林家的宅子之后,他就被大厅里那恢弘的穹顶给震慑住了。 哇他惊叹了一声,我没想到你竟然住在这种宫殿一样的地方,我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穹顶还是在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大厦里。 其实,这栋房子和国会大厦的年龄差不了太多。伊曼纽尔漫不经心地说道,顺手将因为车祸而皱巴巴的西装给扔在了衣架上,而且不像国会大厦或者白宫,它从来没有被毁坏过。 我总觉得你这句话立下了什么不得了的flag。 伊曼纽尔轻笑了一声:这栋房子的防火性能可是超出当时那个年代水准的,后来又修缮过几次,不会失火的。 我一直以为只有英国人那种老古板才会愿意住在这种房子里。托尼耸了耸肩,你们家祖辈是英国人吗? 是啊伊曼纽尔点了点头,不过一战期间就移民到美国了不对,你刚刚是不是暗指我是老古板? 两人说话间,史密斯管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地研究着壁画的托尼,有些意外:少爷你回来了,有客人吗? 是啊,晚上好,迈尔斯。伊曼纽尔说道。 史密斯管家顿时觉得十分感动:天哪,少爷已经好久都没有带外人来家里过了!虽然有点可惜不是个女孩儿,但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我去帮你们泡杯茶。史密斯管家赶紧说道。 谢谢伊曼纽尔说道,说完后他又看向了正在研究爱奥尼柱式的托尼,老古板,嗯? 其实,我觉得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做一个老古板了。 托尼用一种听起来特别认真的口吻说道,这种复古的风格是真的很有格调那个是钢琴? 伊曼纽尔看向托尼所指的位置,那是大厅中央摆放着的一台三角钢琴:是啊,显而易见。 这台钢琴是台古董琴了,上面雕刻着相当复古繁杂的浮雕,非常经典而浪漫的巴洛克风格。 它看起来比我家那台要大很多。托尼走到了琴边,摸了摸琴盖。 因为这是在贝森朵夫定制的帝王琴,普通钢琴八十八键,而这台钢琴九十七键。 伊曼纽尔随口解释道,这家奥地利的钢琴牌子以此而闻名,他们会刻意把琴做得更大以此来突出其低音区的表现力。 对钢琴的认知仅限于用食指弹出一首小星星的托尼:??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你也喜欢钢琴吗?伊曼纽尔问道。 托尼: 他能说自家的钢琴买来完全就是用来装饰的吗? 不过托尼可不打算在伊曼纽尔面前承认这一点。 于是他说道:是啊,挺喜欢的。不过平时工作忙,所以没怎么弹奏过。 伊曼纽尔挑眉,工作忙?工作忙你还能有空闲去泡妞把妹、睡杂志封面?于是伊曼纽尔问道:哪家产的? 托尼: 这下托尼卡了壳,上回搬家的时候小辣椒和他说过那台钢琴的牌子叫啥来着? 天哪,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该搬进地下室的实验设备,压根就没工夫去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乐器。 老贾!老贾!托尼赶紧撇过脸假装咳嗽,在伊曼纽尔看不见的角度向自家人工智能管家求救。 斯坦威,先生。管家躲在他的蓝牙耳机里回答道。 哦对,我家那台是斯坦威。托尼说道。 哇哦,真不错。伊曼纽尔有些意外,赞赏了一句,我喜欢斯坦威的音色。 是啊,我也喜欢,听起来很舒服。其实压根就分不清区别的托尼一本正经地附和着,你很擅长钢琴吗? 嗯还行吧。伊曼纽尔说道,上大学前还会练练手,现在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他是真的工作忙没时间,和某个嘴上说着工作忙实际上每天都有闲情逸致约炮的花花公子一点都不一样! 托尼走到琴边掀开了琴盖,随便弹了几个音,一旁的伊曼纽尔皱起了眉头:哦你不弹我都快忘了,这琴半年没调过音了。 你能听出来走音吗?托尼一边问着,一边从琴上放着的琴谱里随手挑了一份出来看。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就因为从小就有绝对音感,我差点就被送去音乐学院了。「哦,这个谱子看起来真乱」托尼一脸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钢琴谱。 伊曼纽尔:那些是超技练习曲。 练习曲?托尼瞬间就和将其和自己学生时代做过的那些弱智练习题划上了等号,撇了撇嘴:无聊透了。 伊曼纽尔忍不住看了托尼一眼,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一看就不懂钢琴,一台斯坦威给他搬进家里可真是浪费。 嗯?托尼又发现了新大陆,他在一堆谱子中间居然发现了两页被撕成碎片的琴谱,看起来无比陈旧,所有破碎的地方都用透明胶重新粘起来了,这是什么? 分卷(13) 伊曼纽尔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两页钢琴谱:这是《鬼火》。 为什么会被撕成这样?托尼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破这曲子太难了。伊曼纽尔差点脱口而出「破玩意儿」,「当时我练琴练到心态崩了,愤怒下撕碎了这两页,冷静下来后又一点点重新拼起来粘好了。后来一直没换新的,就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暴躁。」 老是练这种无聊的曲子也难怪会暴躁,你就没想过弹一些摇滚之类的?托尼突发奇想,重金属,死亡金属,朋克什么的。 伊曼纽尔:我觉得你说的那些才比较无聊,而且令人暴躁。 托尼:胡说八道,这些能让人血液沸腾起来的才叫音乐!你从来没考虑过弹这些吗?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伊曼纽尔耸了耸肩: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真不试试? 不伊曼纽尔冷漠脸。 托尼叹了口气:唉,你的审美是真的有问题。 设计作品获得过多项国际大奖、审美绝对是顶尖水准的伊曼纽尔:没关系,我有问题的是审美,你有问题的是脑子。 超级天才、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脑子绝对是世界顶尖的托尼: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用智商羞辱过! 托尼差点就开启了嘴炮模式直接开始战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要是没忍住和伊曼纽尔干起来了,被扔出去事小,被人家讨厌事大,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退一步越想越亏啊! 现在就被骂没脑子了,以后岂不是要夫纲不振! 托尼看了一眼被撕碎的琴谱,突然灵机一动:既然你觉得这种练习曲更好听,那不如弹给我听听,让我见识一下? 说完他就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如果伊曼纽尔同意了,那就能让他回想起被难曲支配的恐怖。 如果他拒绝了,那就说明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这种曲子,那也就是变相肯定了托尼的观点。 最不济,也能欣赏到伊曼弹琴的样子。 啊,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伊曼纽尔: 他一眼就看穿了托尼的意图,但这偏偏又是个阳谋,他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退让,便暗自咬了咬牙,从脱离手里抢过了那两页鬼火,放在了谱架上。 他拉开了钢琴凳,坐了下来,脚踩在了踏板上,随手弹了两个音。 贝森朵夫钢琴清澈的音色仿佛山涧中流淌的泉水一样富有生命力,键盘的手感更是无比舒适。 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弹完。伊曼纽尔说道,这种难度的曲子不仅仅是对技术的考验,也是对体力和肌肉记忆的考验。 没关系托尼的目光已经被他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如同骨瓷一般细腻精致的手给吸引了,他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这双手与这台绣满了古典浮雕的钢琴一样,都是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他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当他还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时,他的母亲也会时常坐在钢琴旁,面带微笑地弹奏柔和舒缓的曲子,他的父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夸赞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钢琴家。 而他则是坐在地板上研究刚拆卸掉的电脑主机,发出噪音,被父亲好一顿嫌弃。 就在托尼陷入回忆之时,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弹下了第一个音符。 当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弹奏的瞬间,托尼的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残影。 十只手指在黑白琴键间极为快速的弹奏着,在不同音区飞速地跳跃跑动,甚至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按了哪些键,如同蜻蜓点水般灵动自如。 钢琴清澈纯净的乐声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在穹顶下环绕着,即使是旋律并不出众的练习曲,在这堪称疯狂的难度和技巧的演绎下也成为了一场听觉和视觉的豪华盛宴。 随着旋律的推进,这首曲子的难度还在不停地增加,伊曼纽尔的速度却依然没有半点减缓。 在托尼看来,他的十指仿佛是在键盘上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反复横跳,其力度如同把钢琴当做了打击乐器,每一个音符都如同砸下去一般有力。 很难想像那纤细的手指内是如何藏着如此的力量的,更别提其那快到无法用人类眼睛捕捉的高速动作,将这首曲子的轻灵与活泼演绎到了极限。 当旋律急促时,他的手腕起落间有高山雪崩磅礴倾斜的气势,节奏稍微缓和时,又如骤雨初歇。 然而乌云还未散去,又迎来雪亮的闪电劈开混沌。连钢琴似乎都不堪负重,在十指的虐待下发出杂糅着清晰颗粒感的金属琴音。 托尼看呆了。 审美什么都不重要了,你这么能弹为什么不去音乐学院?太暴殄天物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敲下,一首世界难曲级别的练习曲走到了尾声。 一首鬼火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伊曼纽尔的手指离开键盘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手腕有些发抖。 果然很长时间没有经过高强度训练就是不行,以前虽然也会手酸疲惫,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还因为肌肉酸痛弹错了不少音,还好托尼这个家伙压根没听过这首旋律不明显的曲子,也没发现自己弹错了。 他正准备调匀呼吸,却听见一旁托尼「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伊曼纽尔扭头看向托尼,后者保持着一脸震惊和佩服的表情,由衷地说道:弹得真快。 伊曼纽尔: 这就是你斯某人的审美?到底哪来的自信说别人不行啊! 算了,没有迷之自信那就不是斯塔克了,伊曼纽尔一边合上了琴盖,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 第17章 自闭17 他扶着钢琴站了起来,只觉得身体被掏空,哪怕是刚刚差点被车撞了他都没有这么疲惫。 正准备掏出手帕擦擦汗,突然看见史密斯管家端着茶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鬼火练习曲真是好多年都没听到这首曲子了。史密斯管家走到客厅内,把端着茶的托盘放在了茶几上,我去帮你拿块毛巾。 不用了伊曼纽尔说道,我自己去洗手间洗把脸。 说完他看向托尼:稍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托尼点了点头,一边看着伊曼纽尔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背影,一边走到茶几旁,丝毫不见外地端起了茶杯,坐在了沙发上。 他很多年没有弹过这首曲子了吗?托尼状若无意地问道。 史密斯管家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怀念:是啊 为什么?托尼试探地问道,这首曲子看起来对他有很大的意义。 毕竟能让他把谱子给撕了,然后又一点点拼回来,这可是不得了的成长经历啊。 史密斯管家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便告诉了托尼:其实伊曼少爷并不是专业学钢琴的,弹这种专业程度非常高、难度极大的曲子纯粹是因为和亚瑟少爷打的赌。 什么赌?托尼被勾起了好奇心。 当时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让他们有了矛盾,所以就打赌说各自给对方挑一首世界难曲,三个月的时间,谁没有练出来谁就是毛毛虫。 史密斯管家有些失笑,伊曼少爷给亚瑟少爷挑了一首《追雪》,亚瑟少爷则让伊曼少爷练《鬼火》。 托尼: 你们兄弟俩闹矛盾还真是独特,非要这样互相伤害。 结果他们俩真的就练了三个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学习,基本就是在弹琴。 可能是因为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两人就成了难兄难弟,自然而然地就和好了。 而且在练成之后,纷纷发誓再也不碰自己练的那首曲子了,还约定谁再弹谁就是毛毛虫,以此来代替先前那个没有结果的赌约。 托尼:你们格林家的人为什么喜欢用毛毛虫打赌?毛毛虫做错了什么?! 但是还不到两年,亚瑟少爷就交了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二少奶奶,当时为了追她,亚瑟少爷就弹了这首曲子炫技。 史密斯管家笑着说道,当时伊曼少爷还嘲笑他为了老婆宁愿当毛毛虫,而且这么多年了私下里一直叫他毛毛虫现在看来,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托尼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心花怒放! 难道说,弹钢琴是他们格林家传统的求偶保留项目?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伊曼纽尔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说以前少爷练钢琴时候的事情。史密斯管家说道。 哦伊曼纽尔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警觉,哦对了,迈尔斯,这事情你得替我保密,别和毛别和亚瑟说。 不然格林家就要有两只毛毛虫了。 放心,我不会的。史密斯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咳嗯!托尼突然做作地咳嗽了一声,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觉得,比起这个,你应该更需要在场的另一个知情者保密才对。 伊曼纽尔: 他的目光立刻飘向了史密斯管家:迈尔斯? 你竟然告诉了这个花心的矮孔雀?? 史密斯管家目光飘向了托尼。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卖队友都这么熟练啊! 伊曼纽尔看向托尼:好吧,托尼,你也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为什么不呢?你弹得那么好,应该让别人都知道呀,没必要这么低调。托尼装出不解的模样。 史密斯管家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伊曼纽尔,稍加思索,便无比灵性地作出了决定,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客厅里。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伊曼纽尔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迈尔斯这个大嘴巴。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有意思。托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新奇的打赌方式。 见鬼,如果不是你要求我弹,我才不会碰那首曲子。伊曼纽尔把指缝间的水全部擦干后,顺手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很累的好吗? 哇,看来我在你心目中地位很特殊嘛。托尼可开心了。 伊曼纽尔哭笑不得,要不是因为这家伙刚刚救了自己,他才不会答应弹鬼火这种自残曲呢。 好了,说吧,你有什么条件?伊曼纽尔也靠在了沙发上。 哈?托尼还沉浸在「伊曼纽尔为了自己打破了数年的坚持」的快乐之中,一时没理解伊曼纽尔的意思。 你要怎样才不和亚瑟告密?伊曼纽尔说道,虽然你俩压根就不认识。 这个嘛托尼陷入了沉思。 突然让他说,他也一时想不出什么来,总不能直接要求滚床单吧? 伊曼纽尔看了托尼一眼,鉴于你前科累累,我不得不警告你一句你如果说出什么带颜色的奇怪要求,我就立刻把你从房子里扔出去,我说到做到。 托尼大怒: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这种人! 伊曼纽尔:你不是吗? 托尼被噎了一下,然后立刻扳起了脸,义正言辞:当然不是!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从茶几上端起了一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从头到脚都是大写的冷漠,仿佛一个移动的「你看有人理你吗」的表情包。 那你帮我倒杯茶吧。托尼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的茶杯。 伊曼纽尔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 你想要做更难的吗?托尼挑眉,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伊曼纽尔: 他伸手拿过布满了精致雕刻的茶壶,将托尼的茶杯连带着碟子一起举了起来,帮他倒了一杯茶:斯里兰卡锡兰红茶,产自格罗弗山的上品,你喜欢红茶吗? 嗯事实上,我更喜欢咖啡。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我们家没人喜欢喝咖啡。 托尼:咱俩可真是完全相反,各种层面上。 伊曼纽尔将手中的茶壶放在茶几上,正准备将手里的茶递给托尼,谁知托尼突然主动伸出手想从他手里接过,结果一时两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两只手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茶杯在盘子上晃了一下,虽然伊曼纽尔及时调整了手腕,让茶杯没有完全翻倒,但还是免不了溅出几滴水来,泼在了托尼的手上。 嗷!被烫到了的托尼没忍住痛呼了一声,小心! 抱歉伊曼纽尔也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想从口袋里掏手帕,却想起来手帕刚刚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他瞥了一眼垃圾桶里躺着的手帕,还是没好意思当着托尼的面重新捡起来帮他擦手。 托尼则是超不讲究地随手在自己的西装上擦了擦,把残留在手背上的红茶给擦掉了。 但被烫到的部位依然是红红的,而且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估计痛得不轻。 我去帮你找点烫伤药。伊曼纽尔站起了身。 不用,它自己会好的。托尼倒是完全不介意自己手上的轻微烫伤,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准备尝尝这上等锡兰红茶的味道。 伊曼纽尔却没有搭理托尼,他径直走到了平时放医疗箱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取出医疗箱,认真的翻找了一下。 创口贴、绷带、止咳糖浆、感冒药、胃药、过敏药 分卷(15) 当然伊曼纽尔也笑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亚瑟突然打了个超响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纳闷地说道:今天怎么老打喷嚏?感冒了? 第二天 某车行 啊,迈尔斯啊。车行的老板接起了电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格林先生需要新车吗? 是啊,老伙计,有推荐吗?电话那头的史密斯管家说道。 嗯哼老板点了点头,有什么要求吗? 首先,你可别给我推荐什么爆款。史密斯管家说道,颜色不要太过鲜艳,最好是黑白灰色系,马力要足,最好搭配鸥翼式车门,款式低调一些,肌肉不要太夸张。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了。老板说道,最近梅赛德斯奔驰新出了一款相当亮眼的跑车,相信格林先生会喜欢的。 史密斯管家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还好吗,迈克? 我很好啊,怎么了? 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发抖啊,身体不舒服吗?史密斯管家关切地问道。 啊,我没事。老板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有一点儿宿醉而已,昨晚几个老朋友约着一起去酒吧里面浪,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你知道的,高中那些死党嘛,混的好不好都得来个几杯,再找几个漂亮妹子总之我没事。 史密斯管家在电话另一头挑了挑眉,当一个人说话时喜欢补充一些不必要的细节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在说谎。 不过,迈克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一直都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不会撒一些原则性的谎,所以史密斯管家也不打算追究。 那麻烦帮我准备一下,下午格林先生会来车行亲自提车。史密斯管家说道。 没问题 老板挂了电话后,仿佛虚脱了一般倒在了车座上。 他坐在一辆奔驰slsamg的驾驶座上,浑身都在发抖,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一般,抑制不住巨大的恐惧,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衣。 干得好,迈克。车内,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老板看来,却如同死神催命的耳语一般令人战栗,感谢您的配合。 我已经按你所说的去做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声波冷淡地说道,你得保证让伊曼纽尔格林把我买下来才行。 你要对他做什么?老板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 对不起!我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老板吓得一抖,冷汗直冒。 那就好合作愉快,迈克。 傍晚 车行内,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整个车行最中心的那辆银色的奔驰跑车上,反射出锋利而优美到令人惊心动魄的金属冷光。 这个车型是今年法兰克福车展上发布的奔驰amg系列的最顶级产品,拥有开启角度为七十度的鸥翼车门,最大动力输出571马力,最高时速可达317千米每小时。 驾驶舱混合使用真皮、麂皮、碳纤维和铝合金材质,整体车身结构走的是最传统的性能路线,前中置引擎后轮驱动 车行老板滔滔不绝的向着伊曼纽尔推荐着眼前这辆无论是从造型还是性能上都无可挑剔的超级跑车,他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毕生口才,拿出了三十年前大学辩论队队长的气势,竭尽所能地卖着安利。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可以试驾吗? 当然可以。老板赶紧帮伊曼纽尔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伊曼纽尔坐进了车内,接过车钥匙,很快就发动了跑车。 他轻轻踩了一下油门,这辆超级跑车便以难以置信的马力迅速增速,带着伊曼纽尔飞驰了出去。 伊曼纽尔略有些惊讶,这辆车的手感是不是太好了点?甚至没有半点加速时的惯性作用,行驶时更是几乎感觉不到半点颠簸,驾驶体验甚至超过了他那辆已经报废了的前任。 一百万美元价位的跑车,甚至比两百万以上的还要令人满意。 开了两圈之后,伊曼纽尔回到了原点,从车上走了下来,冲着老板点了点头:行,那就这辆了。 一旁站着的史密斯管家对老板笑着说道:迈克,看来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错啊,少爷一眼就看中了。 哈哈哈,格林先生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板干笑着说道。 伊曼纽尔闻言看了一眼冷汗都流下来了的老板,笑着说道:怎么了老板,干嘛这么紧张?难不成你卖给我的是假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板吓得整个人都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静地一动不动的奔驰:那那怎么可能呢?我 开玩笑的。伊曼纽尔顺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结账吧 好好的。老板总算是松了口气。 伊曼纽尔坐上了新买的跑车,史密斯管家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环顾了一下车内空间,不由得赞赏道:这车是真的不错,比上次那辆更有气势一些。 毕竟两款车型走的风格路线不一样。伊曼纽尔耸了耸肩,发动了跑车,对了,迈尔斯,回头你找人帮我好好检查一下这辆车。 怎么?史密斯管家怔了下。 查一下上面有没有窃听器、发信器之类的东西,同时检查下发动机和刹车系统,确保安全。 伊曼纽尔说道,迈克今天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多长一个心眼吧。 毕竟,他现在可是被恐怖组织暗杀的对象啊。 史密斯管家点了点头:好,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少拍马屁,我才不吃这套。伊曼纽尔笑着说道。 在目送声波载着伊曼纽尔和史密斯管家离开车行之后,老板终于瘫倒在地。 他做了什么啊? 他就这样把两个无辜的人送进了那个怪物的手里! 他根本不知道那辆奔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店里、而且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人。 那天夜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怪物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中闪烁着残酷而充满恶意的寒芒,它手中那门激光炮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即使是数米之外,老板都觉得自己能被它蒸发成空气。 他用仿佛让人如堕冰窖的机械摩擦般冷酷的声音说道:我需要你帮一个忙,迈克,让伊曼纽尔格林把我买下来。 它仿佛无所不知,就连格林集团的董事长喜欢在自己这里买车这一点都知道,而他的目标,也正是那个平日里大方随和、总是面带微笑的格林先生。 格林先生有危险! 不,不行我必须得老板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柜台的电话旁,正准备伸手拿起话筒报警,却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到肝胆俱裂。 那台电话突然从中间裂开成了两半,里面密密麻麻的金属零件在他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拆散、重新拼装,不到两秒的功夫就已经面目全非。 两片金属骨架构筑的机械翅膀张开的瞬间,漆黑的钢铁羽翼遮蔽了已然沉下地平线的夕阳最后的光。 你想做什么呀,亲爱的迈克?激光鸟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以为声波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老板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后退了几步,无力地靠在墙上。 还真是让人不省心。激光鸟飞到他的面前,翅膀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个可怜的家伙,不过你放心,为了避免被怀疑,我不会杀掉你的至少现在不会。作为活命的代价,我希望 它凑近了老板,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听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你能学会闭嘴,不然,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第20章 自闭20 伊曼纽尔觉得,自从自己认识了托尼斯塔克之后,他的生活节奏就像刮起了一阵龙卷风,混乱到不忍直视。 他现在坚定地认为,当初把自己的手机号码交给托尼斯塔克这个家伙,是他今年做出的最糟糕的一个决定没有之一! 比如此刻,他正在开公司的例会,下属部门的人在汇报着一些有的没的。 但伊曼纽尔却根本没办法专心听他们说话,因为他的手机正在一刻不停地震动着。 【托尼斯塔克:嘿,伊曼,早啊】 【托尼斯塔克:吃过早餐了吗?】 后面还配着一张他自己坐在帝国大厦楼顶上吃甜甜圈的照片,虽然伊曼纽尔一眼就看出这张照片是p的。 伊曼纽尔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此刻已经九点半了。 嗯还真的挺早的。 由于正在开会,伊曼纽尔暂时不想搭理托尼,于是集中注意力听着下属的汇报。 关于伯尼斯导演的《月羚》这部电影,我们经过讨论、分析和预测之后,目前的决定是撤资。电影投资有关部门的负责人说道。 出了什么问题吗?伊曼纽尔问道。 他想起来在两周前,他还和温妮加西亚推荐过这个导演的电影,让她去试镜这部电影来着,怎么突然就要撤资了? 是这样的负责人正准备长篇大论,伊曼纽尔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伊曼纽尔扭头看了一眼手机。 【托尼:哇,伊曼,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托尼:说好的按时上下班呢?】 伊曼纽尔: 负责人说了半天,突然注意到自家老板好像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便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喊了一声:老板? 伊曼纽尔抬起头:继续说 好的,我们已经和伯尼斯导演交涉过电影新剧本的问题了,但是他执意要按自己的想法去修改,交涉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 我们认为这部电影的部分剧情和思想内容已经有些越界了,恐怕很难得到大众的好评,票房当然也很难得到保证,所以负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伊曼纽尔正认真听着,没想到他的手机突然就响起了来电铃声,再一次把负责人的话给打断了。 伊曼纽尔: 他恼火地点了挂断,然后点头示意负责人继续说。 所以我们重新做了风险评估,得出的结果是风险过大,所以准备撤资。负责人总算是把话给说完了。 嗯伊曼纽尔拿起了手机,一边回复短信一边敷衍地说道,可以,散会后把相关文件拿到我办公室去。 好的,老板。负责人说道。 【伊曼纽尔格林:我在开会。】 【托尼斯塔克:又开会?你怎么老在开会?】 【托尼斯塔克:我就不喜欢开会,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例会我向来都是爱去不去的。】 【托尼斯塔克:你看,我的公司照样能正常运营,而且蒸蒸日上。】 【托尼斯塔克:你也该给自己放个假。】 【伊曼纽尔格林:哦】 紧接着就是下个部门的人开始汇报工作,伊曼纽尔收起了手机,正准备好好听人家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伊曼纽尔超级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果然又是托尼斯塔克这个大话痨! 【托尼斯塔克: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托尼斯塔克:我新做了一个小机器人,给它加了点料,它现在会一边唱碧昂丝一边跳钢管舞了,你一定得来欣赏一下】 伊曼纽尔: 他一点都不想去听机器人唱碧昂丝,更不想看机器人跳钢管舞,听起来就很惊悚,他不想大晚上做噩梦。 【伊曼纽尔格林:没空】 【托尼斯塔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手机总算不再震动了,伊曼纽尔松了口气,正不知道第多少次准备开始好好听别人说话,结果托尼又开始了:托尼斯塔克:那晚上呢? 伊曼纽尔: 这人话怎么这么多!真想找块胶布把他嘴巴给贴起来!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手里正抓着一块黑色的封口胶布,那位正在汇报工作的员工正被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脸色和手里的黑色凶器给吓到有些支支吾吾。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胶布给塞进了口袋里,假装无事发生,对那位正在汇报的员工说道:没事,你继续。 员工: 老板您能不能不要顶着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说这种话啊! 更恐怖了好吗! 又比如某天夜晚,伊曼纽尔正应约和某位参议院议员共进晚餐。 我觉得这条法令简直荒唐到令人发指,你知道吗?议员一边叉了一块带血的牛排,就这被溅出来的血给染成了粉红色的土豆泥塞进了嘴里。 是啊,但是民主党的人喜欢不是吗?伊曼纽尔耸了耸肩,瞥了一眼自己碟子里滋滋冒油、散发香气的香煎嫩鹅肝,计算了一下今日的脂肪摄入量,果断用餐刀将它挪到了一旁。 他们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驴!议员愤愤地说道,我每天坐在那个位置上听他们道貌岸然地侃侃而谈就想吐!顺带一提,格林先生,你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 分卷(18) 那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全天下只有你我两人和那个结婚证有关系,不是你干的,难道你要是说是我干的? 托尼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谁知道你为什么会造一本结婚证出来,这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问题吗? 你这个骗子,你上次还和我说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伊曼纽尔突然抓住了托尼话语中的漏洞。 当时你不也骗了我!还说什么《如何心平气和地与智障交流》,我可去你妈的大西瓜吧!托尼立刻毫不示弱地对喷了回去。 伊曼纽尔扶额,看来这个问题是解释不清楚了。 他心一横,干脆破罐破摔,开始互相伤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你自己不也是喜欢和明星嫩模在一起乱搞吗? 论恶劣程度你可比我糟糕多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为什么你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我托尼一时语塞,无法反驳。他焦躁地在办公桌旁走了两圈,突然目光被办公桌后面玻璃柜里的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给吸引了。 伊曼纽尔一看托尼的目光就发现不对,他差点忘了上回变出来的那个奖杯还放在柜子里! 心里一惊的伊曼纽尔连忙吸引托尼的注意力:好了,到此为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熟点。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然而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事可谈的托尼完全被奖杯吸引了那个奖杯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奖杯上小金人雕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姿势超级性感的裸女。 这是什么 他走到柜子前,正准备伸手把奖杯给拿出来,伊曼纽尔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想及时制止托尼,但已经来不及了。 等一下,别乱翻我的东西!伊曼纽尔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摆出了尔康手。 然而已经太迟了。 托尼拿着那个妖艳贱货小金人的奖杯,面色古怪地念出了上面的字:年度最受嫩模欢迎人物? 伊曼纽尔: 什么鬼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奖项评选。托尼的表情扭曲了,他似乎很生气,又似乎很想笑,哇哦,这你可真是 连向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骚话张口就来的托尼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伊曼纽尔: 此刻的伊曼纽尔已经内心抓狂到恨不得撞碎玻璃幕墙,直接从一百多米高的格林大厦上跳下去。 万万没想到,他仅仅只是拖延了一周忘记把那个奖杯给扔掉了,竟然就造成了如此尴尬的局面。 这谁顶得住啊! 把把那个东西先放下来。伊曼纽尔半晌后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托尼举着奖杯,看了看伊曼纽尔,又看了看奖杯,半晌后才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但我现在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伊曼纽尔当场自闭,不想说话。 老贾,真的有这个什么「最受嫩模欢迎人物」的评选吗?托尼问道。 没有,先生。ai管家很快就在网络上搜索了个遍。 我想也是,不然他们应该会把这个奖项颁发给我。托尼点了点头,把奖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是纯金的。你很喜欢用纯金打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这是特殊的小癖好还是 伊曼纽尔依然处于放空状态: 你不会又要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吧?托尼耸了耸肩,我想除了你自己,不会有人把这种东西放进你办公室的书柜里,对吗? 伊曼纽尔: 所以你是双性恋?托尼已经开启了名侦探模式,开始抽丝剥茧地分析着他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八卦,你不是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的吗?我以前还觉得,你是因为心有所属(没错就是我魅力无限的托尼斯塔克)所以才守身如玉的呢。 伊曼纽尔: 但是这样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托尼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耻度爆表的奖杯,用他那聪明的大脑开始了头脑风暴 从不乱搞男女关系,但却给自己打造了一个这么猎奇的奖杯,说明他其实还是渴望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的,这听起来有点矛盾啊所以说 托尼恍然大悟:我懂了 伊曼纽尔: 托尼放下了手中的奖杯,走到伊曼纽尔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写满了同情:不用担心,这很正常,五个男人中就有一个不举,你不必因此而心理变态,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的而且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将就一下,做下面那个嘛 唉,这家伙也确实挺可怜的,难怪整天一副暴躁的模样,感情是欲求不满。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那肯定连武器都不想做了。 对了,你还是放弃那个什么女明星吧,顺带一提,我其实才是能够满足你的最好人选 彻底自闭的伊曼纽尔抬起手,指着办公室的门:滚 托尼:?? 伊曼纽尔:马上滚!打车滚!! 托尼气呼呼的走出了格林大厦。 我好心好意准备给他推荐医院,他竟然喊保安撵我?? 托尼觉得他简直遇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托尼斯塔克竟然被保安给撵了??这绝对有资格成为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 先生,我觉得格林先生非常、非常、非常生气。ai管家说道。 哦,是的。托尼赞同地点了点头,但你看不出来我也很生气吗! 您不该当面揭穿他的。ai管家说道,而且那其实也只是您的猜测。 哦,行吧,老贾。托尼沉默了片刻后,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次给你升级很有效果,你的情商有了显著提高。 多亏了先生您。 你都学会拍马屁了托尼连忙给自己鼓掌,很好,也许下一步就是让你学会骂人。 先生,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学。ai管家如果有脸的话,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大写的冷漠。 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获。托尼掏出了一朵从伊曼纽尔办公室里顺来的玫瑰,哼了一声,让我白掏钱给他买了好吃的,我也得从他身上抠点东西下来。 伊曼纽尔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想开了。 他走到玻璃柜前,掏出了那个奖杯,准备找个袋子装起来扔掉。 他的目光在整个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最终注意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是粉红色的,怎么看都和整个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办公室十分的不搭。 伊曼纽尔走了过去,把奖杯放在一旁,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已经基本化成了一滩迷之半固体的草莓味冰淇淋,托住冰淇淋的甜筒正倔强的顶住最后的一点儿固体冰淇淋,挖冰淇淋的小勺子几乎快被冰淇淋给淹没了。 盒子上写着: 送给我的宝贝你比草莓还要甜。 伊曼纽尔:还真是土味。 他突然记起来,托尼进来的时候似乎拿着一个小盒子,但当时他心乱如麻,并没有太在意。 所以他所谓的「急事」,其实就是给自己送了个冰淇淋来? 那还确实是挺急的毕竟冰淇淋很容易就化掉了。 伊曼纽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小勺子的尾巴,把它从一片粉红冰淇淋的海洋里给捞了出来,挖了一勺液体和固体混杂的冰淇淋送进了嘴里。 唔太甜了,真腻。 温妮加西亚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迈开模特般优雅的步伐,快步走在格林大厦的地下车库内。 她的眼睛被藏在巨大的墨镜后面,看不出情绪,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此时不错的心情。 没想到即使原计划被托尼斯塔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给打乱了,依然能从伊曼纽尔格林那里得到意外的惊喜她低下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刚刚拍下的照片。 那是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镜头透过一朵妖艳鲜红的玫瑰,聚焦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照片上。 那些照片上,尽是斯塔克工业相关的情报,包括走私军火这种极其隐秘的违法交易的证据。 既然这段时间神盾局盯得紧,不好亲自动手,那么不如借刀杀人。温妮眯起了眼,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她将这些照片全部以匿名的形式发到了另一个人的邮箱账户里,并在邮件里配上了一段话: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想知道这些照片在谁的手里,十分钟内转一百万美元到这个银行账号里。 邮件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温妮便接收到了一条转账通知。 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打下了那个名字:伊曼纽尔格林。 然后她迅速删除了所有短信和照片,抹去了手机内的所有数据,动作缓慢地擦除了手机上的所有指纹,然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钻进了一辆兰博基尼,踩下油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地下车库内。 她并没有注意,在她路过一辆银灰色的奔驰slsamg时,那辆无人的跑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车内的仪表盘亮起了冰冷的光,全息投影屏幕被投射在车厢内的空中,无数冰冷的数据在泛着冷蓝光泽的屏幕上飞速掠过。 数据复原中复原完成。 邮件发送人:温妮加西亚,邮件接收人:俄巴迪亚斯坦。 正在查找俄巴迪亚斯坦的资料查找完成。 斯塔克工业股东,多次私下走私军火给恐怖组织,目标威胁级别:低。 最后那个目标威胁级别闪烁了一下,突然变成了鲜红的「高」。 正在查找温妮加西亚的资料查找完成。 好莱坞知名女星,奥斯卡影后,目标威胁级别:无。 半晌后,那个「无」字变成了一个问号。 声波在短短几秒内的时间将所有信息浏览完成,所有屏幕在他浏览完成的瞬间消失。 于此同时,他联络了在地球上的另一个霸天虎激光鸟。 声波?你总算是联系我了,那个携带能量的碳基生物你解决了吗? 没有。声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怎么还不动手?激光鸟不解。 杀了他,他体内的能量会流失。 那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让能量不流失吗? 我需要你去找俄巴迪亚斯坦。声波答非所问地说道。 俄巴迪亚斯坦?他和能量有关吗?激光鸟问道。 无关 既然无关,我们管他干什么?激光鸟不满地叫道,而且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个碳基生物对目标有威胁。在找到抽取能量的办法之前,我们得保护格林不死,威震天陛下和震荡波他们已经在找办法了。 声波依然没有回答激光鸟的问题,他的声调几乎没有变化,低沉到仿佛是深海内翻涌的暗潮,俄巴迪亚斯坦在人类社会中有一些权势,所以你的任务只是监视,不要暴露。 知道了,真是无聊。激光鸟抱怨了一句。 还有,我需要你去查找关于温妮加西亚的信息。 这又是谁? 声波将两人通信的全部内容发给了激光鸟,半晌后激光鸟说道:这不就是一个财迷心窍的女人吗?碳基生物不都是这样? 这只是一种掩饰。声波冷静地说道,那一百万美元转账的银行账户是个死账户,这个女人在用这种手段掩人耳目,她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些钱,我怀疑她在借刀杀人。 而且她的履历太干净了,在任何数据库里都找不到负面资料,这有些奇怪。 这些和能量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声波没有多说什么,切断了通讯。 另一边 斯坦紧紧捏着手机,面色阴沉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紧缩。 伊曼纽尔格林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 他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但此刻,这个怀疑得到了证实。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格林要一直藏着这些证据,没有公布出来或者是拿来威胁斯塔克工业。 但显然局势对他非常不利,更何况最近托尼斯塔克似乎还和他走得很近。 值得庆幸的是,斯塔克现在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凭他的性格,一定会立刻就来质问自己的。 斯坦望向了落地窗外,眯起了眼睛。 不能再等了,计划必须得提前。 他可不想因为这一点小小的疏忽而导致数十年来的野心和筹划付诸东流。 不过给他发这条消息的匿名人也值得注意一下,最好是能查出身份来。 能够近距离接触到伊曼纽尔格林的办公桌,估计是和他关系较近的人物,最次也可能是情人之类的角色。 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分卷(20) 哦,我是买给你的,小辣椒。托尼故意说得很大声,让一旁的伊曼纽尔听见。 伊曼纽尔: 佩珀:可是我不是很喜欢 托尼压低声音:不,你喜欢。 佩珀:?? 行吧,反正买啥都是做慈善,他开心就好。 突然被抬了三十万,拍卖会场上一下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和格林集团的董事长竞价。 哦,是斯塔克先生!主持人也是大喜过望,好的,「坠落之光」的价格已经达到了300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伊曼纽尔:310万。 托尼毫不犹豫地跟上:400万。 会场一片哗然。 伊曼纽尔扭过身,满脸问号地看向他。托尼依然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看看手机、看看拍卖台、看看佩珀,就是不看他。 伊曼纽尔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他低下头给亚瑟发了一条短信:有人恶意竞拍,你确定不惜一切代价买到项链? 亚瑟秒回:当然! 过了两秒他又回道:谁啊?搞死他,跟咱们比钱多,他不知道我哥穷得只剩下钱了吗? 伊曼纽尔: 你还别说,人家真比咱们钱多。 不过有了亚瑟这句话,伊曼纽尔就放心了,反正到时候倾家荡产的也不是他,于是很果断地举牌,直接加了一百万:500万。 托尼哼了一声,摘下了墨镜,抬起下巴,果断地举牌,报出了一个让伊曼纽尔当场懵逼的数字:1000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最后的两位大佬,惊讶地合不拢嘴。 1000万?直接翻一倍?疯了吗?这这两人难道是杠上了? 请问你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伊曼纽尔忍不住看了托尼一眼:托尼斯塔克。 干嘛?托尼爱答不理。 你什么毛病?伊曼纽尔实在是没憋住,问出了这个在他心头萦绕多时的问题。 我给我的助理买一条项链啊,有什么问题吗?托尼反问道,项链这种东西,买来不就是送给美丽女人的吗?显然,我的助理配得上这条项链,配得上这一千万美元。 佩珀冷漠脸:我该高兴吗? 拜托,配合点,给我点面子。托尼压低声音对佩珀说道。 其实全部听清楚了的伊曼纽尔假装没听见的样子,默默地举起了牌子:1200万美元。 他可不会像托尼那样直接把价格翻一倍。 1500万。托尼毫不犹豫地继续加价。 你疯了吗?这条项链根本不值这个价!伊曼纽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能吧托尼耸了耸肩,既然你觉得不值这个价,那你就让给我好了。 伊曼纽尔扶额,觉得自己和托尼已经没办法交流了。 这家伙绝对就是来膈应他的! 托尼这一加价,整个拍卖行都安静了下来,最前排的项链拥有者吉尔曼老先生更是颤巍巍地扭过头,用看神壕的目光望了斯塔克一眼。 托尼则是重新戴上了茶色墨镜,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众人的目光膜拜。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举起了牌子:2000万。 这一加价,甚至都能听见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了。 一条估价300万左右的项链,硬生生被两位大佬以仿佛赌气般的方式抬到了2000万的高价。 甚至有些脑洞大的人都开始怀疑,那条项链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能够通往亿万宝藏的藏宝图之类的东西,才会让两位大佬不计成本和代价疯狂角逐。 不过两千万美元,无论是对于伊曼纽尔来说还是对于托尼来说,都只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数字而已。 两位神壕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托尼继续举牌子:3000万。 拍卖会场上的人们都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只想知道,这条项链能不能以超出它本身价值三十倍的一亿美元的价格成交。 以这两位大佬的上头程度来看,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伊曼纽尔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忍不住又转过头瞪了托尼一眼,托尼依然假装没看见,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 坐在他旁边的佩珀看着伊曼纽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老板哪根筋搭错了。 伊曼纽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下绝对会没玩没了的,他俩确实都不差钱。 但一旦金额上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天知道在场的媒体会怎么想。 托尼斯塔克和伊曼纽尔格林不合,在拍卖场互相恶意竞价,疑似是为了某个女人喜欢的项链之类的八卦新闻 这些东西,绝对是这些眼睛里冒着绿光的记者能写出来的。 如果真的以这样的方式上了头条,伊曼纽尔用脚指头都能想象到董事会那帮家伙会是什么个脸色。 3000万美元一次 3000万美元两次 3000万美元 唉伊曼纽尔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亚瑟发来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短信,无奈的举起了牌子,3500万。 结果他话音刚落,一旁一直等着他报价的托尼连犹豫都不带的,直接又举起了牌子:4000万。 哦!我的天哪!主持人已经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了,「坠落之光」已经拍卖到了4000万美元的高价!即使是在整个人类历史中,都罕有千万美元级别以上的宝石!4000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伊曼纽尔。 当然,大家都知道,如果在场的还有人会和托尼斯塔克竞价的,那就只能是伊曼纽尔格林了。 伊曼纽尔看向托尼:托尼,这个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 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托尼轻描淡写地说道。 fine,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伊曼纽尔灵机一动,说道,你把这条项链让给我,我送你一颗价值与这条项链相当的宝石怎么样? 他微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将袖口的袖扣展示给托尼看:这颗紫宝石袖扣是我在迪拜用两百多万美元买下来的,全世界独一无二,一套共有两枚,罕见的无暇紫色透明宝石。如果你把「坠落之光」让给我,我就把袖扣送给你。 说完,伊曼纽尔自己都觉得他实在是太有奉献精神了,为了自己弟弟结婚纪念日不用跪榴莲,他可真是下了血本。 这可是直接送啊! 托尼转过脸看向伊曼纽尔,目光落在那颗剔透的紫色宝石上。 那颗宝石拥有着上百个切割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明暗分明的纯净的光,仿佛一汪紫罗兰的浅海,颜色温柔到仿佛能闻到花的香气。 4000万美元三次主持人已经报到了第三次。 4200万。伊曼纽尔赶紧举牌,怎么样,托尼?这袖扣的价值绝对不比那条项链低,你甚至可以拿改成项链。 嗯哼托尼看着伊曼纽尔,觉得自己有点挪不开眼。 这家伙今天的扮相还真不错,看起来比那次酒会上的时候更好看了,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至于那枚看起来晶莹剔透、纯净华美的紫宝石袖扣,在托尼看来完全不如佩带着它的人有吸引力。 怎么样?见托尼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伊曼纽尔便又问道。 well,也不是不可以。托尼也觉得这样下没完没了,便点了点头,但得额外再加一个条件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伊曼纽尔皱起了眉,你别得寸 很简单的问题。托尼靠在了座椅上,摘下了茶色墨镜,用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直视伊曼纽尔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很严肃,只需要告诉我,这条项链你是为谁买的? 4200万美元三次 4210万美元。托尼举牌子,用十万美元拖延时间。 我弟弟伊曼纽尔回答道。 哈??托尼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回答,顿时头顶全都是问号。 不然你以为呢?伊曼纽尔没好气地说道,我弟弟要我帮他买下来,送给他老婆作礼物。 你弟弟毛毛啊呸,亚瑟格林?托尼像是确认一遍似得问道。 你怎么知道哦,好吧,当我没问。伊曼纽尔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所以我们谈妥了吗? 哼托尼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却没能忍住笑意,嘴角都翘了起来,行吧,这条项链归你了。 伊曼纽尔举牌:4220万美元。 4220万美元一次 4220万美元两次 4220万美元三次 成交! 最终,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洗礼下,「坠落之光」以4220万美元的高价被格林集团的董事长伊曼纽尔格林拍下,成为了数年来成交价格最高的慈善拍卖品。 哥!买到了吗?没过多久,亚瑟就又发消息来了。 买到了。伊曼纽尔回复。 太棒了!哥我爱你!亚瑟激动地立刻就回复了,多少钱啊? 42200000刀。伊曼纽尔回复道。 过了半天,亚瑟才回复:哥,你是不是多打了一个0? 没有,亲爱的毛毛虫。伊曼纽尔回复。 亚瑟那边就像是突然没信号了一样,过了好半天才回复道:哥,你不是故意在搞我吧? 伊曼纽尔: 有没有搞错! 他为了把这个项链拍下来,甚至把自己的一对珍藏已久的袖扣都给送出了啊!亚瑟这条毛毛虫竟然还说自己在搞他?? 明明就是你亚瑟格林和托尼斯塔克两个人合伙起来搞我才对,我都要自闭了! 这也太夸张了,超出估价十倍?亚瑟又发来了消息,是因为恶意竞价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伊曼纽尔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打一个0,但是多打了一个2,其实只有四百二十万美元啦。 这听起来还差不多。亚瑟松了口气,不要随便吓我好不好!我心脏很脆弱的! 伊曼纽尔哭笑不得:少废话了,打钱! 好的好的,马上到账,兄大好(最喜欢哥哥了)。 身在京都、甚至都开始入乡随俗飚日语的亚瑟开心极了,甚至又给伊曼纽尔发了一堆玫瑰花表情包。 伊曼纽尔也忍不住笑了。 唉,谁让他是自己的弟弟呢?那多出来的四千万就当是自己给他们夫妻俩的礼物吧,到底是因为自己和托尼之间的私人恩怨导致的,他也不想让亚瑟来为此买单。 一旁的托尼看着微笑的伊曼纽尔,仿佛被那个笑容给感染了,没忍住也跟着一起微笑了起来。 喂他说道,别忘了袖扣。 伊曼纽尔看向他,耸了耸肩:记着呢,回头拿盒子装了打包给你送公司。 托尼眨了眨眼:不,我现在就要。 一边说着,托尼一边把手臂给伸了过,露出袖口,等着伊曼纽尔给他戴上袖扣,嘴上还说着:你可以把我的袖扣拿走,不然你袖子上没袖扣的话,待会儿记者拍照时候可不太好看,而且我也不想戴两个袖扣,太沉了。 顺带一提,我的袖扣是爱马仕纯银的限量款,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 伊曼纽尔: 为什么这么着急啊?!你他喵的难不成是在担心我会反悔不成! 伊曼纽尔还是妥协了。 他发现自己对托尼斯塔克真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大概就是面对着一个无论怎么说都不肯听、但又舍不得动手教训的熊孩子一样。 像托尼斯塔克这种小公举,他除了宠着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袖扣,放在了桌上。 紫色宝石的颜色澄澈干净,仿佛凝结了一片紫色的天空和湖泊,不由让人感叹自然的神奇,竟能将如此美景凝聚在小小的宝石内,由人雕琢修饰。 带回之后避免把它们收纳在一起,不然互相摩擦可能会产生划痕。 帮托尼把他自己的纯银袖扣给摘下来之后,伊曼纽尔拿起了其中一枚,小心翼翼地帮托尼戴上了,明天我会派人把收纳盒送到你公司,注意保养。 托尼完全没在意这枚宝石,当然也完全没能听进伊曼纽尔的话,他只是看着那双曾经在黑白琴键上燃烧过鬼火的手。 那双手比宝石好看多了。 托尼?伊曼纽尔抬眼看向托尼,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啊托尼不假思索地接话道。 伊曼纽尔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帮他把另一枚袖扣也戴上了:戴好了。 托尼什么也没说,他伸手把放在桌上的两枚爱马仕纯银袖扣给拿了起来,对伊曼纽尔说道:来,我帮你戴上袖扣。 分卷(23) 这条新闻顿时在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两人可不仅仅只是两位资本家那么简单,尤其是托尼斯塔克,他所代表的是世界尖端科技,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美国军方。 而伊曼纽尔格林在其领域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两人竟然在同一时间遭遇刺杀,幸好刺杀失败了,不然将会是一次可怕的震荡。 伊曼纽尔当天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六点都没到,就被亚瑟一个电话给轰炸醒了。 哥!你没事吧! 伊曼纽尔穿着睡衣,卷在被窝里,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毛毛虫? 我看新闻推送说你被刺杀了!亚瑟的语气急得像是要冲过来,猛烈摇晃伊曼纽尔的肩膀,你没受什么伤吧! 我没事儿伊曼纽尔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在床头柜里翻找出了一块金灿灿的手表,看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毛毛虫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 哦,你没事儿就好,怎么会有人刺杀你?你平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多雇佣几个保镖随身跟着。 亚瑟松了口气,停顿了半秒后,他问道:那没有什么财产损失吧?比如坠落之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亚瑟,新换的挡子弹同款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翻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半小时后。 他又一次被手机的震动给吵醒了,伊曼纽尔懵逼了两秒,顿时火冒三丈,看也没看就点了接听键:谁啊?!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客气,对面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是我呀,伊曼!我刚刚看到你被刺杀了,没事儿吧? 这熟悉的声音让伊曼纽尔愣了一下。 伊曼纽尔的养父,亚瑟的亲生父亲欧内斯特格林。 说到格林家的族谱,其实并不复杂,基本都是世代单传。 伊曼纽尔这一代也是一样,欧内斯特格林只有亚瑟一个亲生儿子,而伊曼纽尔则是他收养的。 亚瑟的母亲死得很早,所以大部分时候,格林家都只有欧内斯特、亚瑟和伊曼纽尔三个人。 在两个儿子都成年了之后,欧内斯特就把所有的股份全都移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快快乐乐地当了个甩手掌柜,环游世界去了,一走就是好几年不回家,乐不思蜀,和亚瑟一个德行。 不过,对于伊曼纽尔的身世,欧内斯特总是讳莫如深、语焉不详,只说是收养的,其他一概不肯告诉伊曼纽尔。 甚至在很小的时候还试图让伊曼纽尔喊他「叔叔」,但后来还是在小伊曼纽尔迷惑委屈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重新让他喊「爸爸」。 虽说是收养的,但欧内斯特完全把伊曼纽尔当作亲生的来看,甚至在移交股份财产的时候,把大部分都给了伊曼纽尔。 对此,玩心比他爸还重的亚瑟不仅没有半点怨言,还乐滋滋地恭喜伊曼纽尔成为了格林集团最大的奴隶,而他自己也在结婚之后带着老婆和小女儿环游世界去了。 可想而知,每天对着一堆忙不完的事务、一个头两个大的伊曼纽尔对这两个甩手掌柜的怨念有多深。 我刚刚看新闻才知道你被刺杀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身在巴厘岛的欧内斯特说道,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是不是马尔兹集团?他一直看咱们不爽! 马尔兹前年就破产了,爸对自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玩玩玩的老爸,伊曼纽尔也是很无奈。 嗯看来美国现在不安全了,要不你来我这儿住两天?欧内斯特提议道。 算了,爸,我走了公司就没人管了。 公司哪有你重要?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我不会去巴厘岛的。伊曼纽尔态度坚决。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欧内斯特说道,你还记得家里的防空洞怎么进去吗?小时候爸爸带你和亚瑟演练过的。 伊曼纽尔冷漠脸,我觉得,还不到需要用到防空洞的时候吧。 这谁说的准呢?欧内斯特说道。 伊曼纽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爸,我想问你件事情。 什么?欧内斯特问道,算你找对人了,我周游世界这么多年,就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听说过「九头蛇」吗?伊曼纽尔问道。 对面可疑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九头蛇?是希腊神话、赫拉克勒斯试炼里的那个蛇怪吗?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个恐怖组织。伊曼纽尔说道。 恐怖组织?你不是在调查什么危险的东西吧?欧内斯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你也不知道。伊曼纽尔摇了摇头,放心,我没有在调查他们,只是随口一问。 你得远离这些东西!欧内斯特难得用强硬的口吻说话。 他是想远离,但人家找上门来还想杀他,他还能怎么办啊? 不过这话伊曼纽尔可不会和养父说,这只会害他担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伊曼纽尔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他想了想,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里补觉,于是他把手机扔到了枕头下面,倒头又睡了起来。 然而枕头还没捂热,他的手机就又双叒叕震动了起来。 闭着眼睛即将睡着的伊曼纽尔: 啊,令人暴躁! 他猛地坐了起来,动作粗暴地在枕头底下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托尼斯塔克。 哦,太棒了,是你自己送到枪口上找喷的! 喂?伊曼纽尔语气很不好地接起了电话。 竟然接通了?等等,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托尼的声音传来。 当然是因为我换了备用的手机,傻瓜。 哦,好吧托尼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但这只持续了一秒,他的声音很快又欢快了起来,管他呢。猜猜我在哪? 伊曼纽尔无语,不如我们先讨论另一个更有趣的问题吧,猜猜现在是几点? 现在七点啊。托尼说道。 我不相信平时九、十点才吃饭的你会起床这么早。伊曼纽尔一脸冷漠。 等等,你没起床?托尼总算是听明白伊曼纽尔的意思了,我还以为七点半就去公司的你平常都是六点就起床呢。 伊曼纽尔无法反驳。 所以,猜猜我在哪?托尼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伊曼纽尔说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托尼嘀咕了一句,不如你打开窗户看看? 伊曼纽尔顿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他走到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拉开了沉重的窗帘,一眼就看见托尼斯塔克站在他那辆亮黄色的奥迪跑车旁,穿着一身骚红的衬衫,戴着万年不变的茶色墨镜,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自己,甚至还抬手挥了挥。 伊曼纽尔:哇哦,真是个大惊喜。大早上的,你来做什么? 连个保镖都不带,也不怕半路上被人偷偷杀掉。 给你送礼物。托尼说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托尼手里握着一个小黑盒子,炫耀似得向伊曼纽尔挥了挥。 伊曼纽尔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先进来吧,迈尔斯会帮你开门的,我先换衣服。 十分钟后,换上常服的伊曼纽尔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和史密斯管家唠嗑得津津有味的托尼。 真是看不出来您已经快六十岁了,我第一次见到您时,还以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欧洲贵族呢。 托尼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饼干往嘴巴里塞,而且您的曲奇手艺也令人惊叹。 斯塔克先生谬赞了,这些曲奇是按少爷喜欢的口味烘焙的,他不喜欢太甜的曲奇。很高兴也能对您的胃口。 史密斯管家笑眯眯地说道,显然对托尼的彩虹屁很是受用。 当然!刚刚还在心里想着「如果再多放一勺糖就完美了」的托尼立刻把自己的小意见丢到了九霄云外,我和伊曼的口味向来很一致,曲奇如果全都是糖分的话就没有灵魂了。有时候我还会想,如果我们住在一起的话,一定会非常和谐。 刚好听见了托尼的话的伊曼纽尔: 不,他一点都不觉得能和谐!而且托尼斯塔克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机灵鬼,他明明就喜欢吃甜的东西! 早安,少爷。史密斯管家看见了从楼上走下来的伊曼纽尔,打了声招呼。 早安,迈尔斯。伊曼纽尔也打了声招呼,走到茶几旁,顺手拿起了一块曲奇塞进嘴里,略微填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肚子,托尼也早安。 嘴里还塞着曲奇的托尼: 你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托尼,顿时发现了异常:你昨晚没睡吗? 戴着墨镜的托尼: 为了掩饰黑眼圈他甚至进了屋子都没摘下眼镜,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昨晚没睡的!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伊曼纽尔似乎是看出了托尼的疑惑,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做噩梦了吗? 刚好把曲奇咽下去的托尼: 能不能不要把他想象得这么脆弱啊! 我昨晚也做噩梦了。史密斯管家感同身受地说道,天知道昨晚我看到少爷被警察护送回来的时候有多惊吓,我这颗老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是啊,还好他没事。总算能说话了的托尼说道,然后他顺手就把手里的小黑盒子递给了伊曼纽尔,送你的小礼物,就当是对你帮了我的谢礼。 这是什么?伊曼纽尔接过小黑盒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托尼袖口上的紫色宝石袖扣。 打开看看? 伊曼纽尔打开了小黑盒子,里面竟然装着一部手机。 哦,托尼,你没必要送一台手机,我还有好多备用的。伊曼纽尔失笑。 这可不一样!托尼坐直了身体,这台手机是我亲手做的,绝对超越市场上那些批量生产的手机十年的科技水准。 是吗?伊曼纽尔将信将疑。 来,给我。遭到了质疑的大科学家托尼斯塔克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从伊曼纽尔手里抢过了手机,随手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那台手机的屏幕亮起,在屏幕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球。 早上好,格林先生。蓝色光球突然说话了。 哇哦一旁的史密斯管家都惊呆了。 你往手机里装载了一个人工智能?伊曼纽尔反应过来了。 不仅是这样。托尼用手指把蓝色光球给挪到了一旁,这个手机的性能也超过市面上所有智能手机。至于安全性,我敢说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黑进来,不过如果你想黑别人的话,我也能保证它绝对无坚不摧。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手机的坚硬度超乎你的想象,我昨晚已经试验过了,□□都打不坏它。 托尼只说了一部分,他没有明说的是,手机中安装的人工智能直接连接到斯塔克工业的信息库和武器库,且可以智能判断手机主人的安危。 一旦判断为有危险,就会立刻报警、通知托尼、启动武器库远程定位攻击权限。 它甚至可以检测到伊曼纽尔的身体状况、激素水平,一旦判断为濒死状态,就会移交操控权到人工智能身上,整个手机就会变成一个小型医疗机器人,将手机内部储存的一小管肾上腺素注射到他体内,以供急救。 其通讯信号更是连接到一颗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卫星上,再也不用担心山沟沟里信号不好啦! 伊曼纽尔:所以,你昨晚没睡觉就是为了做这个手机吗? 托尼怔了一下,正下意识地准备扯谎否认,却看见伊曼纽尔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里那显而易见的担忧,这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你,托尼。伊曼纽尔真诚地说道。 平日里被怼惯了的托尼:哦,你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伊曼纽尔扭头看向了史密斯管家,迈尔斯,帮斯塔克先生整理一间卧室出来,我去帮他泡一杯热牛奶。托尼,该上床睡觉了,不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说完他还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托尼:睡你的床?一起? 伊曼纽尔笑容突然消失,一脸冷漠:想得美 第25章 自闭25 另一边 斯坦坐在办公桌后,叼着一根雪茄,脸色阴沉地看着最新的新闻早报。 《托尼斯塔克和伊曼纽尔格林在慈善晚会后遭遇枪击,凶手目前已被逮捕,现场没有造成重大伤亡,目前案件具体信息警方仍在调查中》 配图是一张巨大的两人的合照,托尼的手放在伊曼纽尔的腰上,两人看起来关系亲密,另一张则是枪击发生后一片混乱的会场。 没有造成重大伤亡几个字对斯坦来说简直是无比刺眼。 就在此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斯坦按下了接听键,将听筒放到了耳边,语调冰冷地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从不失手的电刑也会任务失败吗? 分卷(24) 失败是因为你没有给我们提供足够的信息。对面语气也没有多友善,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他拥有一支配备了高科技武装的私人护卫队。 斯坦怔了下:私人护卫队? 我们派出了两个暗杀小队,其中一个小队全军覆没,据我们所获得的情报显示,他们全都是被一种从没见过的武器给一击毙命的。 对面语气阴沉地说道,显然他对这次行动造成的巨大损失十分不满。 配备了高科技武装的私人护卫队可还行,连专门搞军火的托尼斯塔克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看来伊曼纽尔格林此人警惕性相当高啊。 我并不知道此事。斯坦面色不愉地吸了口烟,喷在了报纸印着的两人的照片上,但这种情报调查不应该也是你们的职责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杀掉他的任务并没有预估的那么简单,我们需要加价。 价格不变,依然是之前说好的那个数字。斯坦不动声色地说道,但你们只需要杀掉伊曼纽尔格林一个人就行了,托尼斯塔克的刺杀任务取消。 取消?我们已经做好了针对托尼斯塔克的暗杀准备,你突然就要取消?对面显然有些生气。 他明天就要出国了,离开了边境线,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处理。斯坦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无需插手。 对面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这次行动失败,确实是因为我们准备不充分,接下来的一次行动预计会在半个月之后,我们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搜集资料、并准备好陷阱,绝对万无一失。 我向来相信你们的职业素养。斯坦说道,静候佳音。 托尼从睡梦中醒来后,没有听见早已习惯的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他眯着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想起来他在伊曼纽尔家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他神清气爽。 他看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钟,时针已经慢悠悠地走到了下午五点。 托尼从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埋进去了的床上爬了起来,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偌大一个房子里只住着三个人,可想而知有多冷清,托尼在房子的三楼绕了一圈都没看见半个人。 先生,格林先生在楼下。他的人工智能管家提醒道。 哇哦,工作狂人竟然翘班了?真稀奇啊。托尼一边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一边说道。 还没看到人影,托尼就闻到了一股蛋糕的甜香,这种混合着糖和鸡蛋的香气令刚睡醒的托尼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哦,迈尔斯在做好吃的吗?自来熟的托尼顿时心痒痒地向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走到了餐厅里,他一眼就看见伊曼纽尔坐在餐桌的主座上,拿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而他身前不远处,放着一盘曲奇饼干,看起来刚烤完不久。 嗯,你睡醒了?伊曼纽尔听见脚步声,放下了手里的书,抬了抬下巴示意餐桌上的饼干,吃点饼干填填肚子吧。 这是迈尔斯做的吗?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忍不住抬头盯了托尼一眼:迈尔斯?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开始直接喊名字了他出门买东西去了,这是我做的。 托尼: 意、意外的贤惠啊!竟然还会做小饼干! 没想到啊为我做的吗?托尼又问道。 伊曼纽尔沉默了一下:不,这是我的下午茶甜点,多做了一些没吃完。 托尼看着那盘摆放地十分整齐的曲奇饼干,心里嘀咕着:这哪里像是没吃完的样子?分明就是做好了之后一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 托尼随手拿了一块曲奇塞进嘴里嚼了嚼,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哇哦,好甜! 这比他今天早上吃到的迈尔斯做的曲奇要甜好多,至少多加了一勺糖。 嗯,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伊曼纽尔一边看着书上的文字,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他可是记得当初托尼送给他的冰淇淋有多甜,差点把他腻到。 托尼笑眯眯的在一旁坐了下来:今天早上迈尔斯说你不喜欢吃太甜的曲奇,你总不会给自己做这种口味的饼干你不用解释了,我懂的。 他一边心花怒放地吃着小甜饼,一边想着:唉,伊曼纽尔哪儿都好,就是太傲娇了,承认自己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被戳穿了的伊曼纽尔: 啊好烦!迈尔斯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 话说回来,你们家的安保系统怎么样?一边吃着饼干,托尼一边想到了安全问题,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们改进一下? 伊曼纽尔沉默了一下,我们家的安保系统就是去年委托斯塔克工业改进的。 托尼: 这这也不能怪他不知道,毕竟那时候他俩都还不认识呢。 难怪他刚才黑进去的时候没那么顺利,原来是他自家生产的,果然斯塔克出品就是不一样。 那肯定没问题。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是是是 这大概就是独属于斯塔克工业的自信吧。) 好渴啊连着吃了好几块饼干的托尼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水吗? 伊曼纽尔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我去帮你弄点喝的来。 说完他就站起身走进了厨房里。 托尼有些惊讶,正想跟着伊曼纽尔一起进去,伊曼纽尔却在进入厨房后「嘭」得一声关掉了厨房的门。 托尼: 好吧,不进去就不进去。 托尼觉得自己在喝到水之前是不想再吃饼干了,便在餐厅里闲逛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伊曼纽尔坐着的位置上,看了一眼他刚刚在阅读的那本黄色封皮的书,只见那本书上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大字: 《如何心平气和地和智障交流》 托尼: 他只觉得自己差点突发心肌梗塞啊,好气哦!竟然还真有这本书!伊曼纽尔格林这家伙是整天开会研究怎么气人吗? 此时厨房里突然传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托尼才没心情去管伊曼纽尔是不是在里面研究炸弹,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目光凶狠地开始阅读这本书。 如何心平气和地和傻逼交流,交流守则第一条当傻逼和你有异议的时候,嘴上说「是是是」,但大家心里都知道他是傻逼,让他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样你既保住了自己的智商,也能成功让对方闭嘴,而且还能让他因为自己的愚蠢思想而在未来吃大亏。 托尼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斯塔克工业的安保系统肯定没问题的时候,伊曼纽尔十分敷衍地说了一句「是是是」。 本来以为伊曼纽尔在附和自己的托尼顿时觉得更气了! 第二条把傻逼当做是不懂事的小孩,不要把他当作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类,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可以尽量满足,这样就可以避免自己生气。 托尼: 他想到自己想喝点东西解渴,伊曼纽尔啥也没说就去厨房了,刚才他竟然还有些感动。 哦,托尼觉得自己嘴都要气歪了。 厨房里轰隆隆的声音停下来了,托尼赶紧把书合上,放在了原处,迅速闪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伊曼纽尔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出来,托尼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咖啡的馥郁香气。 给你伊曼纽尔将咖啡杯放在了托尼面前。 咖啡?托尼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红茶呢,你们家不是都不喜欢咖啡吗? 伊曼纽尔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嗯刚刚找红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很久以前的咖啡豆,就干脆用掉了。 是吗?托尼十分的怀疑。 不会过期了吧? 伊曼纽尔:是是是,别废话了,赶紧喝。 当然不是。 上回托尼来他家做客之后,伊曼纽尔就让迈尔斯去买了些蓝山咖啡来,当时迈尔斯还诧异不已,从来不喝咖啡的伊曼少爷怎么突然对他口中「又黑又苦还一股子焦味」的咖啡突然感兴趣了。 其实伊曼纽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转头就忘了这件事情。 直到刚才他想去泡杯茶的时候,才在柜子里发现了一盒咖啡豆。 伊曼纽尔对着这盒价值不菲的蓝山咖啡呆了一会儿,这才拆开了包装,自暴自弃地从柜子的最深处拖出了一台基本从没被用过的咖啡机,跟着说明书操作起来。 得亏咖啡机的操作并不复杂,但即便如此,不习惯使用这种科技产品的伊曼纽尔也闹出了大动静,仿佛要把厨房给炸了一样,让他自己心惊胆战的。 味道不错啊。托尼抿了一口咖啡。 那当然伊曼纽尔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了书本,说道: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是是是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感谢在2020012021:00:0120200122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2976984410瓶; 斯塔克夫人5瓶; 艾雅aya3瓶; 第26章 自闭26 托尼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 这次的聊天内容稍微严肃了点。 托尼,我想和你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伊曼纽尔说道。 嗯,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托尼说道。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伊曼纽尔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我们有哪些共同的仇人? 仇人什么样的才算仇人呢?托尼问道。 在生意场上败给过你的对手、公众场合让他丢脸的人、渣过的女人、鸽过的人、或者是小时候欺负过的人?伊曼纽尔随口说了几个。 嗯除了小时候欺负过的人之外,估计挺多的。托尼耸了耸肩。 尤其是渣过的女人,对吧?伊曼纽尔嗤笑了一声,估计能从我家门口排队排到你家门口去。 托尼:是是。 伊曼纽尔嘴角一抽:我从来没有渣过女人,看来想要杀我们的人并不在这个选项里。 托尼:是是。 伊曼纽尔: 他瞪了托尼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地在附和你啊。托尼无辜地看着他。 伊曼纽尔气结。 两人认真讨论研究了半天,结果除了互相嘴炮,什么结论都没能得出来。 唉吵架吵累了的托尼瘫倒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别出门了,待在家里最安全,你家楼下还有一个防空洞呢,实在不行就躲进去。 伊曼纽尔:你怎么知道我家有个防空洞? 托尼: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伊曼纽尔大怒:你是不是又黑了我家的安保系统?你连你自己家做的系统都不肯放过! 托尼委屈:这怎么能叫黑? 伊曼纽尔听完更生气了:我明白了,因为这系统是你们公司做的,所以连黑都不用黑,直接走后门儿就进来了是吧? 托尼也大怒:我们给客户的产品从来不会给自己留后门,你这是对我们斯塔克工业职业道德的质疑! 伊曼纽尔:我才不是在质疑你们斯塔克工业的职业道德,我是在质疑你托尼斯塔克本人的职业道德! 你是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黑了他们那儿的所有联网系统? 黑了警局、还黑了格林大厦、现在又黑了人家住宅、前科累累的托尼突然心虚了一下,然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我还不是为了检查你的安保系统有没有漏洞! 那你下次去国会大厦或者五角大楼的时候,是不是也顺便黑了他们的系统,然后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洞?伊曼纽尔看着托尼这幅死不悔改的样子大为光火。 我管他们干嘛?我又不喜欢他们!托尼脱口而出。 伊曼纽尔愣住了。 托尼也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托尼语气有些僵硬地补了一句:那些家伙成天就知道从我这里砍价卖武器,废话连篇又不干正事,要不是他们人傻钱多,谁会喜欢他们啊。 很有道理。伊曼纽尔接着托尼的话说了下去,我也不喜欢他们。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反正这几天你先别乱跑。半晌后,托尼才僵硬地转移了话题,等警方那边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虽然指望那些家伙不太靠谱。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伊曼纽尔说道。 哦,我都快忘了你们格林集团还做情报生意了。托尼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伊曼纽尔摇了摇头。 那就做好一切安全防范工作,把你的车也改装一下,改成防弹车。托尼说道。 那你呢?伊曼纽尔问道。 分卷(25) 我?托尼想了想,说道:我今晚回洛杉矶,明天要去一趟阿富汗,可能是后天,随便。 去阿富汗?伊曼纽尔皱起了眉,去那边干嘛?旅游? 谈生意。托尼言简意赅。 和谁谈生意?伊曼纽尔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驻扎在那边的美军啊。托尼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伊曼纽尔竟然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他们对耶利哥感兴趣,这可是笔大生意等会儿,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发战争财? 伊曼纽尔皱了一下眉头。 只要这件事情没有说开,就永远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他犹豫了半晌,突然说道:托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托尼又吃了一块曲奇,在嘴里咬得咔啦作响,口齿不清地问道。 伊曼纽尔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摊牌,便试探性地说道:我得到了一些情报,关于你们斯塔克工业。 我们斯塔克工业怎么了?托尼看着伊曼纽尔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了起来。 听说你们贩卖武器给中东地区的□□,是吗?伊曼纽尔尽量将语气放缓,这样,即使有了冲突,他也有了后退的余地。 他想来想去,也只觉得,这是他被刺杀的最有可能的原因。 毕竟当时在两个集团的股东大会上,他被托尼挑衅到忍无可忍,非常隐晦地暗示了这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时股东大会上那么多人,虽然不一定每个人都听懂了他话语中隐射的含义。 但若是真的有有心人听懂了并记在了心上,难保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麻烦。 至于为什么托尼也会被刺杀,伊曼纽尔对此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会不会托尼斯塔克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是斯塔克工业名义上的掌权者,但看他这样子,估计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研究科技和吃喝嫖赌上了,没怎么把公司运营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有人背着他干出走私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此狼子野心,想要杀掉托尼然后上位,也再正常不过了。 什么?托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怎么可能!你听谁瞎扯的? 伊曼纽尔皱眉,托尼这个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让我把话说开吧,托尼,格林集团驻中东的记者有拍到□□使用斯塔克工业武器的照片。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显然愣了一下,半晌后他才说道: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有疑问,我可以拿照片给你看。伊曼纽尔说道。 不,我相信你。托尼的神色也严峻起来,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一动不动半晌后,才说道:或许是那帮□□抢去的。 伊曼纽尔暗自摇了摇头,从□□手中的武器品种、数量和弹药补给来看,这显然不是从美军手里抢走的。 他说道:我认为,你可以考虑一下斯塔克工业里是否有贩卖武器给他们的企业高层。 有这个权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托尼说道。 你确定吗? 当然。托尼看起来有些烦躁。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如果托尼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突然一下被告知真相恐怕确实会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 两人都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之后,托尼看起来总算是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了,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语气有些闷闷地说道:我明天去阿富汗回来之后,会好好查一下这件事情的。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注意安全,阿富汗可不太平。 放心。托尼倒是无所谓,我全程都会和美军呆在一起,他们会保障我的安全的。毕竟,我如果在那边出事,最着急的可是这个国家。 不,最着急的是关心你的人,你的亲人和朋友。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愣了一下,刚想说他早就没有亲人了,抬眼却看见伊曼纽尔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的身后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垠的大西洋,阳光照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映照出一道金色的边框,让他平日里显得颇有些冷淡和锐利的气质都变得温暖和柔软了起来。 包括你吗?托尼鬼使神差地问道。 伊曼纽尔笑了笑,走到托尼身边,拿走了他面前空空如也的咖啡杯,一边放进厨房一边模棱两可地说道:是是。 托尼:我觉得你在骂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淦!他真是白感动了! 第二天一早,伊曼纽尔就收到了托尼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配图上,他正准备登上前往阿富汗的飞机,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身后飞机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充满了冲天的壕气。 图片配文是:我出发啦,要不要给你带点特产? 伊曼纽尔不想理他,但还是回了一条信息:注意安全。 放心。托尼很快就回复了短信,等我过两天回国了,我请你去吃芝士汉堡。 伊曼纽尔: 我一点都不想吃芝士汉堡! 托尼:立flag真快乐 第27章 自闭27 伊曼纽尔刚来到公司,还没进门,隔着几百米就看见了格林集团门口围着的一大堆记者。 保安们已经在尽力驱逐这些记者们了,但却无济于事,记者们蜂拥而上,都想从刚刚遭遇了刺杀的格林集团老板这里得到一手的新闻。 抱歉,你们这是妨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作!保安们半是不耐,半是无奈地驱赶着记者们,但记者们以及摄影师们举着相机,他们又不敢太过分,只能僵持在那里。 躲在街角的伊曼纽尔: 见鬼,现在的记者真是各个都像娱记一样,简直是疯了。 他一边在心里嘟囔着一边拿起了手机,拨打了自己助理的手机。 科菲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先生,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等会儿你来公司的时候,如果要走正门的话一定要注意,有好多记者在那! 嗯,我看到了。伊曼纽尔说道,告诉他们,半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不必在门口等着了。 新闻发布会?科菲显然愣了一下。 嗯伊曼纽尔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记者们聚集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斯塔克工业的人在从中作梗的话,普通的情报搜集恐怕很难起到什么作用,看来他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引蛇出洞了。 他伊曼纽尔格林掌权格林集团这么多年,遇见过玩花招的对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时候还能被一次失败的暗杀给吓倒? 九头蛇那种藏在暗处的庞大恐怖集团确实很难查出来,但区区一个背着老板干坏事的走私贩子,也敢跳出来和他叫板? 最好是能在托尼回国之前就解决掉这件事情,以免夜长梦多。 况且托尼以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心思相当单纯的性格,若是真的被藏在暗处的人给盯上了、不停给他玩阴的,估计也招架不住。 何况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很可能是他信任的人。 伊曼纽尔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脑中迅速回忆起了斯塔克工业所有掌权股东的名单。 玩阴的是吧?他笑了笑,来吧,看谁弄死谁。 半小时后。 格林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场,台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记者,他们举着手中价值不菲的摄像机,拿着录音笔,迫不及待地等候着新闻发布会的开始。 而在后台,伊曼纽尔则是拿着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表仔细核对着。 老板,能量峰会的名单已经拿到了。科菲拿着另一本名册走了过来。 嗯伊曼纽尔把手中的行程安排随手放在了一旁,接过了科菲手中的能量峰会名册,大致扫了一眼。 老板,怎么突然要看峰会的名单?外头还有一堆记者在等着呢。科菲有些不解地问道,发布会时间已经到了。 伊曼纽尔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那本名册,名册上至少有上千个名字,包括了学术界、政界和商界各层次的人物,全部按照他们的所属机构首字母顺序排好,伊曼纽尔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斯塔克工业的来访人员名单。 一共十九个人,托尼斯塔克并不在其中,但参加峰会的有一半是斯塔克工业能量学的科研人员,另一半则是斯塔克工业掌握实权的股东们,拥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包括斯塔克工业的第二大股东俄巴迪亚斯坦。 他们这次集体参加峰会,恐怕也是为了向全世界昭告斯塔克工业对新能源的重视,试图改变一下他们死亡商人的糟糕名声。 伊曼纽尔看着这些名字眯了眯眼睛,然后合上了名册,确认了一下峰会召开的时间。 时间是后天晚上。 伊曼纽尔将名册放在了一旁,站起身,稍微理了一下领带:好了,开始吧,让发言人先上去。 好的科菲领命而去。 等待着发布会开始的记者们焦急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停地看着时间。 时间已经过了吧? 是啊怎么还没开始? 不要急,再等等。 格林集团的发布会向来很准时的,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台下已经开始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了。 就在记者们满心疑惑的时候,发布会场的前门终于被打开了,一名西装革履的男性大步走了进来,站到了台上。 顿时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一时间整个发布会场里就只剩下了闪光灯的闪烁和按快门的声音。 发言人站到了台上,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便切入正题:我知道台下诸位此次来到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原因,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对格林先生的关心,格林先生并未在前天晚上的暗杀事件中收到伤害。 这是一次性质极其恶劣的犯罪事件,我们格林集团会配合警方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容忍任何犯罪分子的逍遥法外。 台下立刻就有一大堆记者举手了。 发言人随便挑选了一个记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好,据我们新闻社当时在现场的记者拍摄和目击到的情景,当时格林先生似乎遭受了枪击,并且中弹了。请问此事属实吗? 格林先生没有在暗杀事件中受伤。发言人说道。 那为何格林先生从前天晚上起就一直没有露面?记者继续问道。 这是出于对格林先生本身安全问题的考虑。发言人回答道。 请问格林集团对这次暗杀事件的动机有何看法?另一位记者问道,这是否是某种商业上的不正当竞争手段呢?还是某种针对格林先生的打击报复? 格林集团方面认为这是一次极其凶残的犯罪事件,无论动机是什么,都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发言人说道。 接下来记者们又问了几个问题,然而都被发言人用基本没有任何信息量的回答给挡了回去。 此时,科菲突然打开了门,走到发言人的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 发言人像是松了口气似得,对台下那些因为被敷衍而兴致缺缺的记者们说道: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由格林先生大家发布一份针对前天晚上事件的声明。 顿时,本来还无精打采的记者们顿时炸开了锅。原本还在怀疑伊曼纽尔格林一直不露面是因为受了重伤的记者们赶紧打起了精神,镜头统统对准了前门,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画面细节。 伊曼纽尔格林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了一眼里面的记者们,顿时叹了口气,对一旁站着的科菲说道:有墨镜吗? 科菲:没有,老板,需要我去拿一副吗? 算了,不用了。伊曼纽尔说道。 他不喜欢在公共场合露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十分厌恶闪光灯,尤其是这种记者扎堆的地方,闪光灯简直能诱发光敏性癫痫。 伊曼纽尔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记者们的闪光灯闪烁频率顿时高了整整一倍,伊曼纽尔只觉得满眼都是闪烁的白光,满脑子都是按快门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顶着令人不适的闪光灯走到了台上,调整了一下讲台上话筒的位置,对下面的记者们说道:抱歉,女士们先生们,能先关闭你们的闪光灯吗?这对我来说有点太亮了,况且,我想现场的灯光还不至于没办法把我的脸给照亮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去查查财务部的电费账单有没有造假了,这可是每个月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说完,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无奈的微笑。 台下顿时也响起了善意的笑声,记者们也从善如流,纷纷把闪光灯给关闭了。 这位格林集团年轻的董事长还真是如传说中一样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谢谢大家的配合。伊曼纽尔说道,也谢谢大家对格林集团和我本人的关心,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也正是为了前天晚上的事情而举办的。 我知道外界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是什么,那就是「为什么伊曼纽尔格林会遭遇刺杀」。 刚才我也听见有记者朋友问我们格林集团的发言人了,但似乎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 伊曼纽尔继续说道,不是他不告诉你们,而是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我想,整个格林集团,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答案了。 分卷(26)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连站在房间外面的科菲和发言人都惊掉了下巴。 老板竟然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而且看这个架势,是准备公开出去? 很快便有记者提出了相同的问题:格林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知道这起案件的元凶是谁?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那位记者,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得到了肯定答复,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在一片喧闹中,伊曼纽尔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 顿时整片会场又安静了下来,格林集团涉及的业务有很多,其中有一项就是新闻业,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你们还算是同事呢。 台下顿时又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当然,格林集团的记者大多数都在国外进行一些国际新闻的跟踪和采访,而国内新闻,有诸位就已经足够了,并不是格林集团的主战场。 伊曼纽尔继续说道,我相信从事新闻行业的你们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被埋藏在现实表面下的真相。 这些真相可能是美好的、令人惊奇的,也可能是丑陋的、令人作呕的。 这些真相的发掘,往往伴随着危险和牺牲。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使命。 就在一段时间前,格林集团驻扎在国外的记者将一些绝密信息传递到了我这里,这些信息一旦公布,将会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非同小可。 因此,格林集团一直在进行证据的搜寻和整理,确保没有任何差错。 整个信息情报的搜集和整理过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因为我们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所潜藏的危险。 但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件让我明白,这世界上不存在不透风的墙,即使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总会有泄露的一天。 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如就积极应对,不再躲藏。而我今天在这里,想要告诉大家的就是,格林集团永远不会为这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给吓倒,我们绝对不会对暴力犯罪屈服。 当我们决定进入新闻界的那一刻起,发掘真相就已经成为了与生俱来的天命,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伊曼纽尔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仿佛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煽动力,让台下的记者们都仿佛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热血汹涌的自豪和荣誉感,信息的搜集和整理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很快就会完成。我们会在三天后的同一时间在同一地点,再次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将这个会轰动全国的新闻昭告天下。 无数正在通过直播平台收看新闻发布会的观众顿时惊呆了。 他们惊讶于格林集团这样强硬到仿佛不惧一切的发言,惊叹于他们敢于直接刚正面的勇气,也仿佛预见了一个能让世界震动的惊天秘密的揭露。 看来要变天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脱单脱贫不脱发,减肥暴富不挂科!! 第28章 自闭28 另一边,斯坦面色阴沉地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年轻董事长,拿起了手机,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说道:看来没有时间给你们慢慢准备了,三天之内,他必须死。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让他死了。对面的人语气颇为怪异地说道,原来是他掌握到了你的命脉。 我认为这并不你需要管的事情。斯坦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对面颇有些好奇地说道,即使我只是一个杀手头子,我也知道格林绝对不可能把你们斯塔克工业的事情抖出去。 既然他知道你走私军火的事情那么久了,一直都没有曝光,那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风尖浪口把自己推到台面上呢?他明明知道有人要他的命。 斯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想不明白才是正常的,只管去做,别问问题。 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三天之内确保杀掉一个有所防范的人,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只能动用非常手段。 对面说道,给我一个必须三天内做掉他的理由,不然我没办法让手下的弟兄们去冒险。 很简单斯坦回答道,因为托尼斯塔克。 什么?对面显然没听懂斯坦的意思。 你问我,为什么他知道斯塔克工业走私军火的事情这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曝光出去这是因为托尼斯塔克。 斯坦耐着性子分析道,斯塔克工业能够在美国站稳脚跟、在军方和政界中都拥有超然的地位,靠的就是托尼斯塔克不断更新的科技水准和高科技武器,这些是国力的保障; 而伊曼纽尔格林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愿意将走私军火的信息暴露出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暴露出去,就会收到来自资方、政界和军方的三重压力,吃力不讨好。对面明白了斯坦话语中的意思。 是的,但托尼斯塔克并不等同于斯塔克工业,明白了吗?斯坦说道。 你的意思是格林已经知道了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参与军火走私这件事情? 显而易见。斯坦说道,一旦托尼斯塔克并没有牵涉到这件事情中来,那么他需要对付的就只剩下资方了。 若是政界和军方的人知道了斯塔克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是受害者角色,他们只会和格林集团站在统一战线,到时候会受到三重压力的,就是我了。 哇哦对面沉默了半晌,这才感叹道,果然能爬到你这个位置上的,没一个不是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的硬茬。 格林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和难对付,小小年纪的斯坦盯着屏幕上站在镜头前的年轻董事长,目光阴沉。 仅仅只是一场新闻发布会,就彻底将被动的局势转变了过来。 现在反而是躲在暗处的他们被牵着鼻子走,不得不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动手,承担更大的风险。 伊曼纽尔格林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他们一无所知。 还好我们电刑没有什么把柄握在他的手里。对面自嘲地说道。 所以你们必须在下一次新闻发布会之前彻底杀死伊曼纽尔格林,确保他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斯坦说道,你们只剩下三天时间。 说实话,这很难。对面说道。 价格加到三倍。斯坦说道。 五倍对面很干脆地加价。 好斯坦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痛快对面说道,放心,我们会让他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的。 另一边,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伊曼纽尔从台上走了下来,拒绝了记者们源源不断的提问,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目瞪狗呆的科菲和发言人。 好了,别呆了,该干嘛干嘛去。伊曼纽尔觉得有些好笑地说道。 老板,说真的。科菲依然保持着目瞪狗呆的表情,你刚才好帅。 我平时不帅吗?心情颇好的伊曼纽尔甚至还和科菲开起了玩笑。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科菲和发言人更是惊到差点突发心肌梗塞。 救命!这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板! 伊曼纽尔才没时间去管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在下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到来之前,他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就是找出斯塔克工业里的那个叛徒到底是谁。 他刚刚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在虚张声势,但这些话在想要杀他的那些人听来,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不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同样的,那些家伙也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他的目的,就是让一个盲眼的人和一个正常人的战斗,变成两个盲眼的人之间的战斗,彻底将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放在了全世界瞩目的台面上。 他看了一眼被他放在一旁的玻璃台上的名册,重新在大脑中把斯塔克工业参加峰会的所有人的名单给过了一遍。 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是否能成功,就看后天晚上在华盛顿特区举办的这场全球新型能量峰会了。 这是他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唯一一次会在公共场合露面的机会,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这次唯一的机会,会不顾一切地采用极端手段干掉他。 即使这些人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他们也必须得踏进来,因为这就是一场用生命和未来作为赌注的豪赌,不下注就等同于认输。 只要对方开始自乱阵脚,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一定会出现纰漏。而这些纰漏,就是伊曼纽尔的机会。 而他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虎归山。 对了,老板。科菲说道,有个自称是神盾局特工的科尔森先生说,他私下和你有过预约?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他在大脑里迅速搜索了一下科尔森这个名字,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但是神盾局倒是有些印象,再联系前几天发生的那起案件,他大概也明白了这个科尔森的来意。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让他去接待室稍微等待一下。 好科菲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 伊曼纽尔推开了接待室的门,将手里的文件顺手放在了茶几上,抬头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的高发际线年轻男子。 对方穿着一丝不苟的得体西装,身材并不算高大,却有一种内敛的沉稳气质和明亮的眼神。 伊曼纽尔对这种气质和眼神很熟悉,那是属于聪明人的特征,而他脸上的礼貌微笑也是伊曼纽尔再熟悉不过的标准职业微笑,也就是面具。 格林先生,上午好。科尔森十分有礼貌地伸出了手,很荣幸能见到你。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神盾局和这位富豪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恐怕今天他是见不到这位名扬海外的商界巨头的。 伊曼纽尔伸手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微微颔首:上午好,先生。 两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科菲很贴心地端着红茶走了过来,帮两人各盛了一盏。 谢谢科尔森很客气地道了声谢。 科尔森先生,请问神盾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伊曼纽尔没有去动桌子上的红茶,只是很平静地看着科尔森,缓声问道。 科尔森看了科菲一眼。 科菲立刻会意,将手中的茶壶放在一旁,对伊曼纽尔说道:先生,我先去忙别的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等科菲离开后,科尔森才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谈谈关于前天晚上的那件事情。 我开始怀疑你们神盾局是不是什么与fbi类似的机构了,你是来查案的?伊曼纽尔说道。 不科尔森摇了摇头,「电刑」的人的死状非常奇怪,我们只是想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 怎么个奇怪法?伊曼纽尔问道。 他们是被某种能量武器杀死的,瞬间毙命,这种武器我们见所未见。 科尔森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明确,我们依然在进行能量的提取和分析。 这与我没有关系。伊曼纽尔说道,他们又不是我杀的。 说实话,格林先生,我们其实也没有对此问题的答案有过多少期待。 科尔森笑了笑,但是那个笑容显然没有到达眼底,我们可以知道「电刑」为什么会杀你吗? 他们是个雇佣团伙。伊曼纽尔说道,我并不知道他们身后的人是谁,这不该是你们调查的对象吗? 我们怀疑过九头蛇,但线索并不明确,电刑与九头蛇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科尔森说道,鉴于您刚刚对外公开的言论,我们有理由相信您知道幕后的指挥者是谁。 伊曼纽尔眯了眯眼睛,靠在了沙发上,笑了笑:我不知道。 是吗?科尔森显然有些不相信。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清楚。 科尔森看了伊曼纽尔一眼,心下了然。 神盾局并没有取得伊曼纽尔的信任。或者说,距离「信任」还差的很远。 我相信这次的遇袭事件应该给格林先生带来了一些困扰。 科尔森斟酌着说道,而我们神盾局或许能帮助您解决这些麻烦。 哦?伊曼纽尔挑了挑眉。 这次遇袭,听说是您的保镖动的手?科尔森问道,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足够应付所有危险的保镖,让您安全度过这几天。 他很清楚,伊曼纽尔今天上午的发言会为他带来怎样的危险,此时伊曼纽尔想必非常需要足够靠谱的护卫。 不需要。伊曼纽尔说道。 这倒是让科尔森有些意外了,他皱了皱眉道:格林先生,我知道你并不信任神盾局,但为了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还请你放下一些成见。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是保护,而不是监视。 况且,派给伊曼纽尔的那位,估计也起不到什么监视的作用。 伊曼纽尔沉默了一下,脑中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他现在确实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时期,虽然他有自保能力,但一旦真的出手了,就难以避免的会暴露自己拥有超凡能力的问题。 让神盾局的人保护自己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日常活动中超能力的暴露,但这个还算是可控的,毕竟这么多年伊曼纽尔都成功掩饰了。 况且如果毫无理由地拒绝神盾局,恐怕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这才是伊曼纽尔最不想要的。大大方方接受反而显得自己很坦荡。 分卷(27) 于是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可以,你让那位保镖把简历给我的助理,我会仔细看的。 简历 科尔森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站起身与伊曼纽尔握了握手:感谢您的配合,格林先生,如果有关于杀死电刑的人的任何线索,请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伊曼纽尔接过了名片,顺手放在了茶几上:好 第29章 自闭29 当天下午,科菲就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把简历交到了伊曼纽尔面前。 伊曼纽尔看着科菲那个表情,心下有了个底,估计这位保镖的情况有些特殊。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特殊 史蒂夫罗杰斯 伊曼纽尔看着简历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虽然简历上写着精通各种格斗术,精通射击,精通侦查与反侦查之类的句子,但后面却还加了一句「对现代社会适应程度较低」。 虽说这名字和美国队长一样,但这年头崇拜美队的家庭很多,起同样名字的也有不少。可是对现代社会适应程度较低是什么意思? 伊曼纽尔顺手用钢笔在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线,抬眼看向科菲,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科菲有些尴尬,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他就在外面,要不要 你让他进来吧。伊曼纽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性走了进来。 他有着一头金色偏棕的短发,面目英俊,自有一种阳光而又坚毅的独特气质。 他有一双明亮清澈的蓝色眼眸,这双眸色柔和的眼睛将他身上的坚韧到近乎冷峻的气质冲淡了很多,甚至让他多出了一些亲和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并不太明显。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深色的牛仔裤,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的t恤,十分休闲也十分常见的穿搭风格。 只是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眉头也轻轻皱着,似乎有什么困扰。 伊曼纽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为什么科菲的态度会那么奇怪了。 美国队长? 史蒂夫最近很发愁。 他刚从几十年的冰封中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大到政治格局、国际形势,小到人们的吃穿用度和娱乐方式,全都和他曾经所在的那个战争年代完全不一样。 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很难接受这些对他来说新奇到有些奇怪的东西。 所以他大部分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锻炼一下身体,看看历史书,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偶尔怀念一下。 后来他发现,这样是不行的,他必须得融入这个全新的社会。 于是他接受了神盾局的提议,找一份工作。 神盾局给了他一些可供选择的职位,大部分都是些没有什么意义的文职工作,史蒂夫不感兴趣,唯一让他有点兴趣的是一份保镖工作。 具体工作内容是去给一个地位很高、最近处于巨大的危险中的人当保镖,顺便调查一下这位大人物隐藏起来的一些秘密。 当然,后半部分只是附加的任务,就算没有调查出来也没关系。 神盾局的人还在这份职位后面标注了备注:这位大人物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引领者之一,能对时局的发展起到相当大的推动作用,与他交谈对扩展眼界、了解当今世界有着非常大的好处。 他目前被笼罩在多层暗杀的阴影下,背后黑手大概率是九头蛇,除了九头蛇之外,似乎有别的势力也想致他于死地。 他掌握了很多高位者的秘密,而他本人,暂且还算是个正直的人,他与他的公司几乎没有任何丑闻。 史蒂夫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职位比较有趣,也适合他,便答应下来了。 神盾局的人问他需不需要提供帮助,史蒂夫则认为这是他适应社会的第一步,还是让他自己摸索比较好。 结果,谁知道他上任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一份现代格式的简历 史蒂夫先是在工作经历上写上了「参加过二战」之类的句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要是老板一眼看过去以为他是个神经病,直接不录用了怎么办? 所以他最后只是很含糊地写了一句「不是很适应现代社会」。 当天下午要去见老板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衣柜里挑挑拣拣半天,努力搭配出了一件非常符合现代人审美的衣服出来,还找了副墨镜遮掩了一下那张全美国都认识的脸。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过时了的土气,但至少没那么辣眼睛了,这才坐上了前往格林大厦的车。 然后他经历了差点在门口被闸机警告、被保安当做是闲散不明人士抓起来的可怕经历,最终还是由老板的助理来接了他,这才顺利搭乘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而在此过程中,史蒂夫也发现了一件令他很不自在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的穿着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一进入格林大厦,他就发现整栋楼的人都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和工作制服,一眼望去。 除了建筑本身的白色墙壁和透明玻璃幕墙外,就只有来来往往的黑白身影了,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运作着,压抑而又冷漠,让史蒂夫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就显得他真的很像是一名「闲散不明人士」。 这会不会给新老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史蒂夫有些苦恼地想着,但是在格林先生喊他进办公室之后,这种苦恼被他抛到了脑后。 格林先生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听见他走进来的声音之后,对方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史蒂夫也在同一时间迅速打量了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的老板。 他穿着一身非常合体的西装,长相非常出众,那是一种英气逼人的俊美,极为罕见的金色眼眸让他看起来充满了贵气,而严肃的神情则又让这张脸多了些许冷峻的气质。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思索,带着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敏锐洞察力和独属于长期位居人上的那种不明显的俯视感和傲慢,那一刻史蒂夫甚至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然后那张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惊讶,他听见这位出乎意料年轻的格林先生问道:美国队长? 史蒂夫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您好,格林先生。 他不需要隐瞒,在他沉睡的七十年中,他的模样和姓名依然是广为人知,被认出来并不奇怪。 难怪不适应现代生活伊曼纽尔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美国队长已经归来的新闻。 但这种事情距离他实在是有点遥远,他不关心也不在意一个曾经象征美国精神的英雄的苏醒,所以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伊曼纽尔的惊讶只是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现在为神盾局办事? 史蒂夫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不上,我现在是自由人,但这个工作确实是神盾局的安排。 伊曼纽尔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神盾局这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啊?直接把一个超级英雄扔到他面前?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他们所描述的「能排除一切危险」 但这是美国队长啊! 亚瑟小时候就超崇拜的那个,到现在他房间里还摆着一个美国队长的手办! 这种人使唤起来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好吗?神盾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曼纽尔陷入了巨大的沉思。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将简历放在了一旁:你被录用了,薪水就按照我以前的保镖待遇结算,表面身份是格林集团安全顾问,周薪三万六千美元。 主要工作就是在一切场合保护我的人身安全,雇佣期暂定四周。这段时间不太平,还需要你多多辛苦了。 算了,一位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超级英雄,不用白不用。 至于神盾局,也没有必要太防范,毕竟他们现在至少还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三三万六千美元? 还是周薪? 史蒂夫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下巴了。虽然他知道与二战那会儿相比,美国早就已经通货膨胀到物价翻了好几倍了。 但三万六千美元的购买力他还是清楚的,这都足够买一辆还算不错的车了。 这样算的话,年薪就是一百八十多万美元?哪怕是在纽约,这样的年薪也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到。 史蒂夫突然油然升起了一种一直帮格林先生做安全顾问的冲动,在他眼里,这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格林先生仿佛突然变得耀眼了起来,浑身都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科菲,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羡慕、惊讶或者别的什么多余情感,这让史蒂夫确定了,这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助理的年薪恐怕只会更高。 科菲,你去带他把合同签了。伊曼纽尔看向科菲,签完你再来我这一趟,关于下午的行程还有点事要确认。 好的,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史蒂夫看了一眼科菲,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科菲一改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一脸激动地看向他,说道:你真的是美国队长?! 史蒂夫点了点头。 科菲顿时激动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结巴了半天,这才说道:那那那,那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史蒂夫有些失笑地点了点头,接过了科菲递过来的记事本和笔,随意签了个名,问道:你是很怕格林先生吗? 啊?科菲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你在他面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来,我还以为你并不认识我 史蒂夫猜测着问道,其实也算是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位格林先生的脾性。 哦,不是。科菲摇了摇头,怕倒算不上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就莫名其妙的心里发怂。 等会儿,队长你别听我乱说哈,格林先生真的是个非常好的老板,只要不犯什么太大的毛病,对下属一直都和颜悦色,客客气气的,加班也少,薪水还高。 史蒂夫沉默了一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薪水确实高。 不用叫我队长,史蒂夫就好。他特地提了一句。 科菲立刻激动地脸都红了,下意识就想立正站好,半晌后才说到:好的队长! 史蒂夫: 按电影时间线来看,这里美队应该还冻着,不过本文时间线并不和电影相同,后面有类似情况就不多赘述啦 第30章 自闭30 当天下午。 伊曼纽尔坐在车后座,身旁坐着史蒂夫,科菲则是在驾驶座上开着车。 他今天下午的行程是上个月就已经安排好的一次慈善活动,要去一家皇后区的小学,捐一栋新的教学楼,顺便给那些孩子做做演讲什么的。 本来类似的活动伊曼纽尔是不需要亲自去的,但这次的慈善活动不一样。 两个月前在格林集团挂名赞助的一次知识竞赛中,这间小学竟然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一堆贵族学校,获得了冠军。 甚至还击败了伊曼纽尔侄女儿所在的学校的代表队,让做了很久准备、自信满满的小艾娜拿了个亚军,气得回家一个劲掉金豆豆。 伊曼纽尔甚至都记住了让小艾娜气到无能狂怒,一边掉眼泪一边喷鼻涕的小家伙的名字:彼得帕克。 所以伊曼纽尔才对这家小学以及他们知识竞赛的参赛团队上了心,在这种教育资源稀缺的小学上学,还能击败教育资源优厚的贵族学校代表队,可见参赛团队中是真的有天才的,试问谁不喜欢天才呢? 他这次去捐献和演讲,一方面是对优胜者的肯定,一方面是做慈善。 另一方面也是想表达一个态度,那就是格林集团不在乎出身,只要是有才华的人,他们都求之若渴。 无论能否获利,形象还是要营造的。 车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又是午后时分,就更让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好的伊曼纽尔昏昏欲睡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阅读着杂志的史蒂夫,强打精神问道:你住在哪? 史蒂夫抬头,说道:布鲁克林。 离曼哈顿有点远啊,是神盾局给你安排的住所吗?伊曼纽尔问道。 史蒂夫点了点头。 你考虑过搬到曼哈顿这边来吗?伊曼纽尔问道,住所公司会提供。 史蒂夫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住在哪都可以。 布鲁克林到格林大厦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伊曼纽尔说道。 我早上跑步过来十分钟就够了。史蒂夫说道。 伊曼纽尔: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史蒂夫,要不是心里知道这家伙是个注射过超级战士血清的超级英雄,他甚至都想把他一脚从车上踢下去了。 哪来的吹牛不打草稿的傻子! 科菲更是崇拜无比地从后视镜瞄了史蒂夫一眼,史蒂夫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还没来得及看回去,科菲就把目光缩了回去。 若不是因为老板在车上,史蒂夫怀疑他会直接回过头对着自己大吹彩虹屁。 我了解过二战时期的历史,你是个很了不起的英雄。伊曼纽尔突然说道,很有勇气,也不畏牺牲。 史蒂夫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太爱说些工作之外的话的老板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反倒是不知该怎么回应了,便很是谦逊地说道:我只是做出了很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伊曼纽尔笑了笑:不,你不用谦虚。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做出你那样的选择。 分卷(28) 我应该会在飞机坠毁之前就跳下去掉进海里游泳回家总比冻在冰里七十年还差点死了要好。 不过既然当初队长没有做出那种选择,或许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吧伊曼纽尔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而这个笑容被史蒂夫理解为了自嘲,他便半是安慰半是解释地说道:其实到了某种不得不做出抉择的绝境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他们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 是吗?伊曼纽尔不可置否。 一个能够时刻保持理智思考的人可不会出现「不由自主」这种情况。 史蒂夫知道这位大老板恐怕并不是很认同自己这句话,便说道:是的,或许你以后也会遇见这种情况当然,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遇见。 开了个头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就很容易引出了。 两人坐在银色奔驰的后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七十年前的那段历史。 而史蒂夫不愧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他对二战时期的了解从大到世界格局、小到汽油的价格都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格林集团。 那时候格林集团还没有这么著名。史蒂夫回忆着说道,七十年前它好像才刚成立不久,是一家服装行业的公司。 这你竟然都知道?我还以为美国队长除了卖政府债券,就是上战场打希特勒呢。伊曼纽尔很惊讶。 史蒂夫被「政府债券」给噎了一下,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舞台卖艺黑历史,半晌后才说道:因为格林集团当时为物资紧缺的部队提供了十万套全新的军装,物美价廉,所以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确实有这么一段事情。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他们格林家的家谱历史上记载了这么一段往事,似乎就是因为这笔生意,让格林集团赚到了相当多的钱,同时也得到了政府的支持,从此之后才开始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而且史蒂夫又诡异地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当时我的主要任务还是上战场打仗,而不是卖国债。 伊曼纽尔:我知道 史蒂夫看了一眼伊曼纽尔,发现对方只是很正常地表示了肯定,不知为何又觉得有点被敷衍了的郁闷,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你知道个盾牌! 话说,当年队长买过的债券,现在都已经价值翻了好多倍了。科菲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是啊伊曼纽尔说道,亚瑟收集了好多堆在家里,还不肯让我看。 要是我现在能穿越回二战时期,我一会让我的太爷爷多买几张当时候的债券,顺便多拍几张当时的美国队长表演照,现在我就发财了。 科菲开始做美梦了,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有了我也舍不得卖,这得裱起来挂墙上当传家宝才行。 史蒂夫的头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伊曼纽尔笑了笑:要不年终奖我给你发一张当时的债券?一千美元面额的。 赞美老板!小的一定鞍前马后为格林集团鞠躬尽瘁!科菲顿时红光满面,连忙拍马屁。 那你先好好开车吧。伊曼纽尔笑着说道。 一旁围观的史蒂夫: 所以债券这事儿咱们就过不去了是吧!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紧跟在银色奔驰车后的七八辆轿车停了下来,伊曼纽尔的车门被拉开,他迈开修长的腿从车内走了出来。 史蒂夫紧随其后,换上了正装的他带着墨镜站在伊曼纽尔身侧,带来了难以估计的安全感。 此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立小学的校长和一众高层全都站在小学门口迎接着伊曼纽尔和他带来的一堆格林集团的人,还有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伊曼纽尔刚一下车,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便把他淹没了。 这阵势伊曼纽尔和科菲都见怪不怪了,却让史蒂夫有点不习惯。 伊曼纽尔微笑着向记者们点头致意,引起一轮拍照狂潮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史蒂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遮好脸,我可不想把一次慈善活动变成粉丝见面会。 史蒂夫闻言赶紧把墨镜往上顶了顶,一脸严肃。 很快,伊曼纽尔就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学校的礼堂。 他微笑着同校长致意了之后,便走上了礼堂最前方的讲台,看着下方坐满了孩子的黑压压的席位,随便来了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开始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语言来给这些孩子们讲未来的趋势。 这些孩子们显然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小脸上都是压抑着激动的表情。 史蒂夫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和这些孩子们一起认真的听着。 因为受众都是些年纪很小的孩子,伊曼纽尔便只说了一些非常浅显易懂的东西,大概讲了一下目前的形式之后,便以很有趣的小故事的形式讲了一些行业内的趣事,以这种方式引起孩子们对格林集团旗下囊括的所有行业的兴趣。 孩子们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史蒂夫不由得感叹,他也见过不少像伊曼纽尔这样身居高位、富甲一方的人物,但能在保持自身气度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自如地切换角色。 甚至受到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们的崇敬和喜爱的人,除了霍华德斯塔克之外,他似乎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其中蕴藏的不仅仅是亲和力,更是渊博与智慧。 伊曼纽尔的演讲内容并不算多,大概二十分钟便结束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是带起了那群孩子们和欢呼和站在一旁的校长老师们的笑容:我将在这个学校捐献一栋新的教学楼,并且设置奖学金,任何取得优秀表现的学生都有机会获得。伊曼纽尔说道。 这一瞬间,在所有人眼里,这位长相仿佛明星一样英俊的大老板爆发出了更耀眼的金色光芒,一时间竟然无法直视。 黑压压的人群中,年仅八岁的彼得帕克也抬起了头,看向了伊曼纽尔,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第31章 自闭31 当即,伊曼纽尔就拿过校长递给他的名单,在所有人面前宣读第一届格林奖学金的获得者的名字。 名单其实还挺长的,格林集团给出的奖学金数额相当庞大,基本每个年级都会有十个左右的人获得这笔钱。 一年级最高奖学金获得者,彼得帕克伊曼纽尔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半秒的时间,便继续往下念。 念完了之后,获得最高奖学金的优秀孩子们就可以上台,由伊曼纽尔亲自来给他们颁奖。 于是伊曼纽尔的目光便自然地落在了那个名叫彼得帕克的孩子的身上。 那是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小男孩儿,看起来颇有些瘦弱,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像两颗小小的星辰在闪烁着光芒。 发现伊曼纽尔在看他的时候,彼得明显有些局促,他的手不自然地扭了一下,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依然一转不转地盯着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冲他友好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好,彼得。 你、你好,格林先生!彼得显然没想到伊曼纽尔会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手足无措地慌了一会儿,这才强压住兴奋又紧张的心情,我我一直很崇拜您! 嗯??伊曼纽尔怔了一下,崇拜我? 他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像彼得这种年纪的孩子竟然还会崇拜自己? 我,我看了您上次的新闻发布会直播!彼得激动地说道,您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就是那句「当我们决定进入新闻界的那一刻起,发掘真相就已经成为了与生俱来的天命,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一直都想成为一名记者! 伊曼纽尔看着彼得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可我听说你在理工科上非常有天赋,知识竞赛还拿到了金奖,为什么不想做一名工程师呢? 因为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维护正义!小彼得义正言辞地说道。 伊曼纽尔伸手揉了揉这个孩子的头发,笑着说道: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下、带着墨镜的史蒂夫,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维护正义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傻气,但这种理想真的很了不起。 史蒂夫注意到了伊曼纽尔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为何老板突然冲他笑了。 但史蒂夫依然抬起眼,回望伊曼纽尔,并且弯了弯嘴角,冲他笑了笑。 那我大学毕业之后,可以去格林集团工作吗?彼得得到了伊曼纽尔的肯定,顿时开心地像个得到了心爱的糖果的宝宝。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伊曼纽尔微笑着说道,我很看好你。 彼得激动地脸都要涨红了:谢谢格林先生,我会努力的! 嗯伊曼纽尔站起了身,我等你长大。 说完后他便走向了下一个等待着颁奖的学生,被他留在身后的小彼得一脸憧憬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黑夜中的启明星、迷雾里的灯塔。 两小时后,这场慈善活动结束了。 在校长和一众校职工哈腰点头地表达了谢意之后,伊曼纽尔重新坐上了他的奔驰车,回了格林大厦。 接下来的两天里,伊曼纽尔接到了无数来自各界的电话,几乎全都是在问他关于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各界都对伊曼纽尔所说的那个「轰动全国的新闻」表达了关心,各个都害怕这秘密会落到自己头上,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给曝出去。 跑来试探的方式可谓花样百出,一个个都想从伊曼纽尔嘴里套出点话来,但全都被伊曼纽尔轻松识破,并轻而易举地糊弄了过去。 这引起了各界高层人士的各种猜疑,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当然,他们也清楚这件事应该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谁派人去刺杀的伊曼纽尔格林,但总归知道不是自己做的。 既然没有这层关系,伊曼纽尔格林就算真的掌握了关于他们的不得了的信息,也不会轻易曝出去。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这种情况让每天跟在伊曼纽尔身后的史蒂夫十分紧张,每天都十分戒备地守在伊曼纽尔身边,以防有什么特殊危险降临。 而伊曼纽尔本人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每天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该吃吃该睡睡,完全看不出是个被笼罩在暗杀阴影下的人。 反而是格林集团上上下下都绷着神经,生怕自家老板出什么问题。 这种状况不由得让史蒂夫暗自感叹: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而与这件事情密切相关的斯塔克工业压根就没人因为这件事情来找伊曼纽尔,只有托尼斯塔克那个已经飞去了阿富汗的家伙依然在不停地和伊曼纽尔发消息骚扰他。 听说你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把政界那帮人给吓得半死? 托尼在手机的另一端对着摄像头说道,他看着屏幕里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的伊曼纽尔,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怎么连你都知道了?伊曼纽尔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中的托尼,后者正坐在一辆豪车里,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手里还举着一杯红酒,看起来就像是去度假一样,好不惬意。 咱们可是合作伙伴关系,对方的第一动向当然是要随时掌握。托尼笑得高深莫测。 受宠若惊。伊曼纽尔耸了耸肩,继续低下头处理手头的文件。 说真的,阿富汗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玩。托尼说道,这儿全都是戈壁,看起来就像是上世纪的美国西部一样,就是没有牛仔。 或许城市里会好一些?伊曼纽尔随口说道。 或许吧托尼说道,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和一群大兵呆在一起,住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军营,倒还真没去过这边的城市。你有到中东这边旅行过吗? 没有伊曼纽尔说道,这问题你问我弟弟可能会好一点,我没时间出去旅行。 而且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去中东旅行的!亚洲欧洲它不香吗? 哪怕是去西伯利亚喝西北风都比去中东要好吧,那边的各种纷争就没停过,谁知道会不会坐辆车在大路上跑着跑着突然就被恐怖分子给炸了。 说真的,你该给自己放个假了。托尼说道,我只是出来工作了这么几天,就累到想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好好的睡个昏天暗地。 只是去演示新武器而已,有那么累吗?在伊曼纽尔看来,托尼这一趟行程堪称是公费旅游了。 累,当然累。托尼说道,我呼吸着这儿夹杂着灰尘的空气都觉得累,毕竟我的呼吸系统承受了比在美国时更大的压力。 伊曼纽尔觉得有点好笑,那你现在和我聊天是不是也很累? 当然不是,和你聊天可是我当下为数不多的乐趣了。托尼正解释着,却看见伊曼纽尔突然将手中的钢笔合上了,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然后站起了身,怎么了?你要出门吗?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晚上要去华盛顿特区参加全球新型能源峰会。 哦,我知道这个峰会。托尼说道,本来我也打算要去的,但不幸的是,这和我的行程有冲突。如果我早知道阿富汗这么没意思,我就留在美国,和你一起去参加这个峰会了。 说实话,如果你参加了的话,我想这个峰会会有意思很多。伊曼纽尔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真心话,毕竟托尼斯塔克手里的能源科技水准绝对是领先全世界十年以上的。 是啊,太可惜了,又错过了一个能让全世界了解我们斯塔克工业先进科技的机会。 托尼不无惋惜地说道,不过斯塔克工业会有其他人过去参加峰会交流,他们应该会带一部分前沿技术去分享。 分卷(29) 说实话,我其实一直都想举办一次斯塔克工业博览会,把我们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展示给呲呲呲呲呲 伊曼纽尔正听着托尼说话呢,突然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传了一阵杂音和奇怪的轰鸣声。 伊曼纽尔还没反应过来,画面就突然被切断了,一片黑屏,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信号中断」。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拍了拍显示屏,然而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怎么了伊曼纽尔有些疑惑,他检查了一下网络连接,发现并未中断,似乎是托尼那边出现了信号问题。 真是奇了怪了,他托尼斯塔克的东西也会出现信号故障? 此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科菲走了进来,对伊曼纽尔说道:老板,差不多该走了。 好伊曼纽尔点了点头,没再去管显示器,顺手关闭了电脑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比起纠结阿富汗的荒野里信号到底好不好的问题,他现在还是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峰会上。 毕竟,这可是这场狩猎中,最重要的收网时刻了。 托尼: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吧!我还能抢救一下的!!感谢评论区捉虫(:」) 第32章 自闭32 自环境恶化受到全世界关注以来,每一届全球新型能量峰会的召开都会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 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科学家、政客、环保人士以及其他各界代表都会来前来参加,并在峰会上进行尖端能量科学研究和开发的交流。 不管这些受邀到来的人物到底是真的热心于新能源的开发,还是单纯的为了在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笔光彩的记录,亦或是为了在峰会上结交更多上层社会的人士,他们终归是对这场全球性的盛会趋之若鹜。 因此,全球新型能量峰会每年的举办规模都在扩大。这一届的举办地点在华盛顿特区,前来参加的人数更是达到了将近两千。 当然,也因为参与人数极多、甚至有很多社会地位超然的人物,以在安全警戒方面也是极为严格。 任何想要入场的来宾都必须出示邀请函附带的电子卡,通过扫描和身份对比后再进行安检,确认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后才能够入场。 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通融一些特殊情况。 峰会开始前半小时。 斯坦坐在车内,接通了电话。 准备的怎么样了?斯坦问道。 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面的人说道,这次峰会的安检非常严格,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带着武器进入会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据我这边的线人提供的信息,这次峰会举办方对伊曼纽尔格林采取了特殊的保护措施,允许他携带保镖入场,我不知道保镖有没有携带武器,但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得清楚:不知道敌人有没有武器就等于敌人携带了武器。 不要告诉我你们无计可施了。斯坦说道,还是说你想要临时加价? 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电刑的杀手说道,无差别的自杀式袭击。 斯坦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们的人在会场踩点了整整两天两夜,目前发现了两条通道可以绕过安检进入会场内部,下水道和通风管道,但着两条路线都无法躲避所有监控。 对面的人说道,我们只能利用被监控发现到信息传达、现场保安采取行动之间的时间差来进行行动,估计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我会派两个人分别从通风管道口和下水道进入,他们身上会携带微型炸弹,杀伤范围为直径三米,三米之内无人生还,三米之外也会受到波及。 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确保成功杀死伊曼纽尔格林的办法了。 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的话,会被定性为恐怖袭击。斯坦说道。 只要你钱能到位,就一切都好办。对面的人笑了笑,反正进去送炸弹的人也会死在里面,死无对证,没人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说不定还会有哪个多管闲事的恐怖组织宣布对这件事情负责呢,毕竟他们最喜欢制造恐慌了,不是吗? 你确定你的人会愿意乖乖送死?斯坦问道。 这就要看老板你的钱够不够了,他们愿意用一条命去换家人下半辈子生活无忧。对面的人说道。 好,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实施。斯坦说道。 伊曼纽尔坐在他那辆银灰色奔驰跑车的后座,举着手机和另一个人通着话。 已经安排好了吗?伊曼纽尔问道。 当然对面说道,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你就算对我没有信心,也该对你手下的fbi探员们有信心。伊曼纽尔笑着说道。 哈哈哈,有道理。对面也笑了起来,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你今晚真的要亲自参加峰会吗?按照你说的情况,明明你可以不用来到现场的,你确定要以身涉险? 我相信你们的保护措施不会出现问题。伊曼纽尔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史蒂夫罗杰斯。 嘴角弯了弯,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会场上那些新型的能源科技,开开眼界啊。 他透过挡风玻璃突然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车牌号看起来很眼熟。 他在脑中迅速搜索了一下这个车牌号,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谁的车。 格雷斯,我们等会儿见面再谈。说完后他挂断了手机,对正在开车的科菲说道:科菲,路过前面那辆白色跑车的时候停一下。 好的老板。科菲说道。 银灰色奔驰很快就行驶到了白色跑车的旁边,伊曼纽尔降下了车窗,看向车窗的另一边。 白色跑车的车主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和他同步降下了车窗。 啊,斯坦先生,好巧啊。伊曼纽尔看到车窗后那张脸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格林先生,晚上好。斯坦显然没想到伊曼纽尔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他也是老狐狸一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意外而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表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样子您也是来参加今晚的峰会的?伊曼纽尔明知故问地说道,我很期待斯塔克工业在这场峰会上给我们带来一些高新能源科技,让我们能开开眼界。 哈哈哈,斯塔克工业当然会竭尽能,不会让您失望的。 斯坦笑着说道,既没有显得过于傲慢,又将世界顶尖科技集团的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惜托尼没有来。伊曼纽尔说道,他的缺席可真是让人感到遗憾。 是啊,托尼忙着工作,去阿富汗出差了。斯坦脸上的笑容不减,不过最近几天他应该就会回国了,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伊曼纽尔笑了笑:那么,会场见,斯坦先生。 再见斯坦说道,他目送着伊曼纽尔那辆银灰色的跑车远去,缓缓靠在了座椅上,将脸隐藏在阴影中。 是啊,很快就会在天国再见的。 伊曼纽尔关上了车窗,手指在膝盖上不急不缓地敲击着。 俄巴迪亚斯坦 在伊曼纽尔对斯塔克工业从未间断过的调查中,他一直都对此人保持着怀疑。 毕竟,目前斯塔克工业只有托尼一个人遭到了袭击,如果托尼死了,那么斯坦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托尼没有后代,斯坦会直接成为斯塔克工业的下一任主人。 而且,以伊曼纽尔和斯塔克工业开始合作之后对斯坦的了解,这家伙和托尼不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做事的动机永远都是个人利益,且野心勃勃。 不过,到底是不是他,还要看今晚的峰会。 一个小时后。 比尔鲍德温将一枚小小的c4炸弹卡在了胸前的装置里,穿上了黑色的外套,将全身上下全都包了个严实,然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通风管道的入口深吸了口气。 今晚将会是他干的最后一票,这任务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他只需要从通风管道里面爬进去,然后根据通讯器里的指示,找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引爆胸口的炸弹,就可以得到一千万美元的报酬。 只要用他这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某次任务里丢掉的小命,就能换到一千万美元给他的家人,比尔觉得简直血赚。 更何况他这条命是用来去换掉伊曼纽尔格林的命的。 伊曼纽尔格林是谁?那可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佼佼者,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幸运儿,挥金如土、花几千万美元去买一条没有任何卵用的项链的亿万富豪。 换做平时,他甚至连仰望他的资格也没有。而此刻,他却有机会能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顺着通风管道极为小心谨慎地缓慢爬行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仔细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指示的声音。 前面左拐,那个位置旁边有个正在运作的换气扇,小心别被卷到。通讯器里远程给他指路的人说道。 比尔跟随指令继续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在黑暗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爬了多久,比尔终于看见了光亮,他把微型手电筒叼在嘴里,伸手将通风管道尽头的防护栅栏给卸了下来,如同一只灵巧的猫一样从高处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你现在应该在后勤通道的走廊里,旁边就是锅炉房和配电室。 通讯器里的声音继续指挥着,接下来往右手边走,你现在在五楼,在你遇见的第二个窗户处翻窗,直接跳到四楼的阳台上,躲开室内的摄像头,注意不要掉下去了。 比尔照做了,常年的锻炼让跳窗对他来说十分简单。 现在你应该在会客厅的阳台上,峰会已经开始了,这会儿会客厅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保卫看守,你把落地玻璃门给打开,直接进入会场内部就行了,你还记得伊曼纽尔格林长什么样吧? 嗯 比尔将便于伪装和行动的黑色紧身外套给扔在了阳台的地面上,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便装,这才伸手去推进入会客厅的玻璃门。 门并没有锁,他很轻松地就推开了。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会客厅的门就突然被暴力的一脚踹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便冲了进来,将他牢牢围住,无数红外线的小红点落在了他的身上。 手举起来!!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袭击者惊呆了,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即使身上携带着炸弹,此时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因为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次行动失败了,至少他已经这边已经失败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边 伊曼纽尔站在会场中,端着一杯红酒,一边听着台上的人针对他研究的能源课题侃侃而谈,一边听着手机。 刚刚得到消息,人已经全都被抓到了。手机那一头的格雷斯探员说道,和你预料的分毫不差,他们果然是自杀式袭击,幸好发现的早。 那就好伊曼纽尔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视线看向了斯塔克工业的座席,仔细而迅速地将有人的脸观察了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的?坐在旁边的史蒂夫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伊曼纽尔心不在焉,没听清史蒂夫在说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采用这种极端袭击方式的? 哦因为他们没得选。伊曼纽尔顺口回答道,要杀我的那个人已经被我逼到无路可走了,他今晚必须得动手。会场警戒森严,就算混进来了也很难在人群中准确杀掉我,那就只能这样做了。 那为何不在他们进入通风管道和下水道之前就抓住他们?史蒂夫问道。 眼前这位格林先生再三强调一定要等杀手通过了管道之后再动手,这对fbi来说其实是增加了任务难度,而且也造成了更大的风险。 因为伊曼纽尔的目光再一次飘向了斯塔克工业那边,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件事情。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在斯塔克工业的高层中的话,他必然会提前知道这场峰会会有一场造成重大伤亡的袭击。 为了避免自己被无差别的袭击波及他一定会提前离场。 提前离场只需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时间差决定了伊曼纽尔不可能在杀手还未进入管道之前就将他们抓住。 既然是引蛇出洞,那么诱饵就不能在蛇探出脑袋之前就撤走。 不过对此事并不了解的史蒂夫却没太能听懂伊曼纽尔话中的意思,幸这件事情也没能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有自己在这里保护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伊曼纽尔从斯塔克工业的座席那边收回了目光。 斯塔克工业派遣了十九个人来参加峰会,现在只剩十八个人了,其中一人提前离场了整整十五分钟。 俄巴迪亚斯坦。 伊曼纽尔心中的怀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证实,他料想的半点没差,有线索全都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现在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不过既然有了调查方向,那么找到证据也就是迟早的事情。是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突然,伊曼纽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的私人号码很少会有工作上的消息,就算有短信或者推送什么的。 基本上都是与他私人生活有关的,而他身边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工作繁忙,很少会在峰会这种重要场合来找他除了托尼斯塔克这个家伙。 伊曼纽尔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托尼那边终于恢复信号、又双叒叕来骚扰他了,便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在他看见具体内容的一瞬间,伊曼纽尔嘴角的笑容便凝固了,他怔了一下,手里的酒杯突然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无比的玻璃碎裂声。 分卷(30) 原本喧闹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了伊曼纽尔这边。 于是他们就看见了,那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格林先生,此时竟然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上显示的是一条最新的新闻推送标题: 《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地区遇袭,目前下落不明》 感谢在2020012821:00:0120200129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窗下盆栽1个; 一一108瓶; 第33章 自闭33 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侧。 托尼猛然睁开了眼睛,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里缠着被血污染了的绷带,还有几根陈旧的、表皮都裂开了的电线从绷带里伸了出去,不知道连接到了哪里。 他突然想起来在他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他遭到了□□的袭击,被一颗斯塔克工业生产的炸弹给掀翻在地,醒来之后就是这幅模样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看向袖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戴着紫宝石袖扣的位置此刻已经空无一物。 该死!托尼忍不住骂道。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乖乖躺着。他身边不远处,一个语气随和的声音说道。 托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托尼问道。 我叫殷森。男人站起了身,走到托尼的床边,欢迎来到恐怖组织的老巢,伟大的托尼斯塔克。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将疯狂跳动的心脏和愤怒、慌乱和无措的心情压制了下去。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灰色的柔软手帕,顺手盖在了地上的碎玻璃上,对周围人歉意地说道:抱歉 然后扭过头对身边愣住了的史蒂夫说了句找人帮忙清理一下,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不必跟着我。后然后便离开了现场。 史蒂夫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却发现伊曼纽尔的速度快到令人惊讶,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伊曼纽尔一边快步向着会场外走去,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托尼的电话,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一片忙音。 见鬼!伊曼纽尔忍不住骂了出来。 他突然想到几小时之前,他和托尼的最后一次通话,最后信号突然莫名其妙地中断,他只以为是阿富汗地区的信号不好。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突然发出的轰鸣声明显很不对劲,然而他却没能往遇袭方面去联想。 如果他能早一点反应过来的话,早点通知军方 伊曼纽尔咬了咬牙,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想办法搞清楚托尼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还有救回他的可能。 这种慌乱、无措、对一切都茫然无知的感觉,伊曼纽尔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过了。 斯坦对,斯坦他想到了这个关键点。俄巴迪亚斯坦在他看来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幕后主使了,那么托尼这次在阿富汗遇袭的事情,也肯定是这家伙在搞鬼。 斯坦恐怕是最后一条线索了,他必须想尽办法制住这家伙,撬开他的嘴! 当面去问这家伙肯定是行不通的。伊曼纽尔本来是想通过新闻发布会和公开真相的方式,慢慢逼迫斯坦一步步漏出更多的马脚,找到更加确凿的证据,然后再指控他,但现在显然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这家伙的犯罪证据,然后才能有更多的资本去逼问这家伙。 很快就冷静下来、理清了思路的伊曼纽尔迅速掏出了托尼送他的那台手机,通过手机内置的斯塔克工业信息库找到了斯坦的住址,然后他迅速拨通了科菲的电话: 迅速安排一架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半小时内出发,这件事对外保密。 是,老板。科菲听出了伊曼纽尔话语中的紧急,没有多问半句便应了下来。 伊曼纽尔挂断了电话,同时他也走到了停车场。他拉开了银灰色奔驰的车门,坐了进去,将手里的手机随手放在了一旁,发动了跑车,迅速向着离这里最近的机场疾驰而去。 他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手机,神色有些复杂。 没想到托尼临走前送给他的这台功能及其复杂的手机,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然而,他反而希望这些功能永远都用不上。 希望这一趟不会白跑伊曼纽尔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另一边 托尼坐在昏暗的洞窟内,抱着维持他胸口电磁铁的汽车电池发着呆。 如果你不答应他们,他们失去耐心之后就会杀掉你的。殷森坐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托尼一言不发。 他突然想起了伊曼纽尔对他说的话,他应该相信他的,斯塔克工业确实有人在走私军火,而且买方还是这种反人类的□□。 这对他造成的打击到底有多大,很难想像。 他引以为傲的发明、自以为能够用来保护人类的发明,实际上却真的被用来创造战争和死亡。 而他身为罪魁祸首,却住着最好的房子、喝着最好的红酒、穿着最昂贵的西服,在人声鼎沸的大都市享受红灯绿酒、纸醉金迷。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成功是建立在无数人的骸骨之上的。 你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想想你的亲人。殷森试图劝导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天才发明家。 托尼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伊曼纽尔。 他现在看到自己失踪的新闻,会不会觉得担心呢? 当然会的,毕竟他那么喜欢自己,喜欢到专门用纯金打造了一本结婚证啊。 想到那个被他自己收藏进了床头柜里的结婚证,托尼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为了不让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傲娇守活寡,他也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活着回到他的国家。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破旧的铁门突然被粗暴地打开了,一群持枪的□□鱼贯而入。 为首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殷森在一旁翻译:他问你有没有考虑好? 托尼看都不看突然冲进来的□□们,半晌后才说道:把我的袖扣还给我,不然我不会答应的。 殷森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翻译了。 □□头子也愣了一下,然后和自己下属说了几句,下属唯唯诺诺地回应了几句,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两颗紫宝石的袖扣跑了进来。 □□头子一看到那两枚袖扣就抢了过来,猛地踹了那个下属一脚。 这个家伙私自把你的袖扣藏起来了。殷森小声地给托尼解释了一句。 还给我托尼站起身来,伸出了手。 等你做完武器之后,我们就会给你。□□头子在殷森的翻译下,成功和托尼沟通了起来。 如果你们不把它还给我托尼强硬地说道,我就不帮你们做武器。 从华盛顿特区到洛杉矶的飞机需要四个半小时的飞行才能到达,但这只是一般客机的速度,格林集团的私人飞机仅仅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已经从美国的东海岸飞到了西海岸。 因为时差的原因,伊曼纽尔是晚上七点半左右从华盛顿特区出发的,到达洛杉矶的时候依然是晚上七点半。 他刚下飞机,加州干燥的空气就让他感觉到些许的不适应。 在机场等候的格林集团分部的负责人早已准备好了车辆,小心翼翼地上来问这位突然空降的格林集团老总:董事长辛苦了,我们已经安排了 不必了,把车给我。伊曼纽尔干净利落地打断了负责人的话,从他手里接过了车钥匙,正准备坐上驾驶座,却发现这竟然是一辆劳斯莱斯。 伊曼纽尔一阵无语,这车也太招摇了,而且也不好开,便又把钥匙给塞回了一脸懵逼的负责人手里,问道:有跑车吗? 有,有,我马上喊人给您开过来。负责人连忙说道,董事长您要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还是布加迪威龙? 我不是来参加超跑比赛的,随便来个低调点的就行。伊曼纽尔皱眉说道。 两分钟不到,就有人开来了一辆纯黑的奥迪。伊曼纽尔也没空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坐上了车,将手机放在了旁边,对手机说道:导航,去斯坦家。 然后他看了一眼站在车外的格林集团的人,对数脸懵逼的他们说道:辛苦你们了,去忙吧,不用跟着我。 几人齐齐点头:好的董事长。 伊曼纽尔正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说道:通知一下分部的管理层,明天上午九点集合开会。 几人齐齐点头:好的董事长。 伊曼纽尔也点了点头,关闭了车窗。 导航已启动。手机里搭载的人工智能用电子合成音说道。 伊曼纽尔眸色暗了暗,这个时候斯坦应该还在华盛顿特区,只要他稍微小心一点,利用一下自己曾经嫌弃过的超能力,就一定能在他家里发现点什么。 擅闯民宅到底是违法的,这确实是风险最大的方法,但也是见效最快的。 他就不信在斯坦的家里,什么线索也找不到。 二十分钟后,伊曼纽尔在洛杉矶的郊区找到了隐藏在一片树林之后的豪宅。 只能说不愧是斯塔克工业的第二大股东,这栋豪宅处处都透露着富有的气质,包括周围的花园在内,这栋豪宅的占地保守估计有十万平方米左右。 siri,你能连接到斯坦家的安保系统上吗?伊曼纽尔问道。 半晌后,人工智能才回答道:格林先生,您是在喊我吗? 是啊伊曼纽尔说道。 可以,如果您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破解他们的安保系统。 人工智能说到,不过,我不叫siri,我叫 以后你就叫siri。伊曼纽尔暂时没空管托尼之前给这个人工智能取了什么名字,对他来说顺口是最重要的,破解掉他们的安保系统,然后帮我找出一条进入他们家中不会被发现的通道。 好的,格林先生。siri很乖巧地回答道,已骇入安保系统和监控系统,斯坦先生的家中现在没有人,我已经帮您篡改了监控程序,它不会拍摄到您。 没人?伊曼纽尔眉头一皱,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会不会什么陷阱。 但转念一想,斯坦估计此时还沉浸在暗杀自己失败的懊恼中,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就想到自己会绕后直接捅了他老巢。 既然不是陷阱,那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伊曼纽尔将车停在一片树林后面,脱下了会让他行动不方便的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只身走向了斯坦的住宅。 已经打开正门的智能门锁。siri说道。 好伊曼纽尔说道,他戴上了手套,伸手打开了房门,看着一片黑暗的大宅子,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感谢在2020012921:00:0120200130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甜甜甜园、shirley5瓶; 第34章 自闭34 我能开灯吗?在一片黑暗中,伊曼纽尔问道。 可以,先生。siri说道,我已经将监控画面骇入,它现在只会无限重播十分钟前的画面,不会记录到您在房子内的画面。 伊曼纽尔啧啧称奇,顺手打开了灯。他一边往屋子内部走,一边感叹着果然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 他早就知道托尼那儿的科技水准十分高超,但他没想到高超的科技水准竟然能给人带来这么多的方便虽然目前看起来,这好像仅仅只方便了他犯罪。 在siri的指引下,他很快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除了周围摆满了书的书柜外,还摆放着很多珍奇古玩之类的东西,墙壁上也挂着一些画技高超的收藏画。 书房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端正地放在上面。 伊曼纽尔迅速走到了办公桌前,开启了电脑。 电脑配置很高,两三秒的时间就已经开机完成,显示着输入开机密码的画面。 siri?伊曼纽尔问道。 先生,请把手机拿出来。siri说道。 伊曼纽尔照做了,在他拿出手机之后,手机的下方突然弹出来一个小小的凸起,同时siri的声音响起:先生,请把这个插到电脑的usb接口上,我会运行骇客程序,对电脑系统进行骇入。 鲜少会用到这种高科技犯罪用品的伊曼纽尔被siri唬得一愣一愣的:好高级 他拔下了手机下方的凸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小的u盘,伊曼纽尔也没心思去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迅速插进了电脑的接口里。 电脑瞬间黑屏,几道代码飞速闪过之后,又恢复到了开机画面,直接跳过了输入密码的界面,进入到了电脑桌面。 谢谢你,siri。伊曼纽尔坐在了电脑前的椅子上,开始迅速浏览电脑里的文件。 斯坦的电脑里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之外,还有一些伊曼纽尔看不太明白的武器图纸。 除此之外,伊曼纽尔还找到了不少用阿拉伯语和库尔德语书写的文件。 伊曼纽尔看着这些仿佛天书一样的文字头脑发晕,赶紧利用计算机自带的功能翻译了一下。 他随便挑了几份出来阅读了一下,发现这些几乎全都是来自中东地区一些私人武装集团和恐怖集团的武器订单,以及一些和斯坦私下里沟通的邮件。 这下就证据确凿了。 分卷(31) 伊曼纽尔迅速将这些文件全部拷贝,同时还在继续浏览着其他文件内容,试图查找到关于托尼斯塔克的内容。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总算在一堆乱糟糟的垃圾文件里找到了斯坦寄给阿富汗那边某个恐怖组织的人一封邮件。 邮件是用库尔德语写的,斯坦表示愿意花一些钱去买一个人的命。 并且在邮件中标明了这个人的行踪路线,在阿富汗的时间以及所处的位置,所有的信息都和托尼完全吻合。 伊曼纽尔正准备继续找出关于这个恐怖组织的更多信息,siri却突然对他说道:先生,有人在靠近这里。 伊曼纽尔瞳孔微微一缩:谁? 俄巴迪亚斯坦先生。siri说道。 伊曼纽尔皱起了眉头,斯坦怎么会突然回到洛杉矶? 就他一个人吗? 是的 伊曼纽尔皱着眉头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他倒是没想到斯坦竟然也在当晚就直接回到了洛杉矶,华盛顿特区的暗杀已经失败了。 那么他提前赶回来的原因很大概率是为了圆自已那个临时有事的谎,同时也避免了在场的嫌疑。 虽然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只要斯坦只有一个人,那就好办。 关掉所有灯。伊曼纽尔说道,把刚才找到的犯罪证据全都拷贝一份。 好的,先生。siri说道。 伊曼纽尔站起身,透过落地窗看见了斯坦的那辆白色跑车。他向着窗帘后面躲了躲,避免被斯坦看见自已的脸。 先生,我们不离开这里吗?显然知道自已的主人正在干违法勾当的siri非常好心地提议。 不,我还有点事情要问他。伊曼纽尔说道。 斯坦坐在车内,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也是刚刚坐私人飞机回到洛杉矶的,当然他也很早就知道了电刑又失败了的消息。 立刻就选择回到洛杉矶的原因其实也确实很简单,他留给斯塔克工业其他参加峰会的人的借口是家里有事,为了避免让人怀疑,做戏当然就要做全套,而且继续留在华盛顿也没有意义,他便直接回了洛杉矶。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如何应对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并和电刑的人讨论了一下明天的应对方式。 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假扮记者进入,然后在伊曼纽尔格林上台的时候击毙他。 电刑的人是如此提议的,但斯坦却觉得这个提议并不靠谱。 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你们的人的行动路线的。 斯坦冷声说道,难道你不该好好调查一下电刑里有没有叛徒吗? 我已经在查了。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但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伊曼纽尔格林提前洞察了我们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什么?斯坦皱眉。 我对这种事情的直觉比你准。电刑的人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点古怪,为什么安保措施像是一个铁桶一样的会场,竟然会留出下水道和通风管道让外面的人进入。看来我们是被反利用了,你也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斯坦立刻就想明白了,因为我提前退场? 没错,只有早就知道这场峰会会有炸弹袭击的人,才会提前离场,确保自已的人身安全。电刑的人说道。 斯坦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半晌后他才说道:他没有绝对的证据,只要我们把善后的工作给做好。 明天我们会派狙击手过去。电刑的人说道,如果这次还失败了,我就退回全部的雇佣金,这笔交易到此为止。 电刑在这场斗争中已经陷得太深了,本来只是一个第三方的雇佣集团,太过深陷只会让他们成为牺牲品。这一点,电刑的人很清楚,斯坦也很清楚。 所以斯坦只是冷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那我希望你们明天能成功,以免电刑的名声败在这件事情上。 哼,不用你说。电刑的人显然也没什么好心情,他们这两次暗杀都失败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斯坦这个家伙信息没能给到位、要求贼多还赶时间,不然怎么会连部署都没时间做? 挂了电话之后,斯坦沉思了良久,决定等会儿再额外联系两个杀手雇佣集团,确保明天万一电刑又双叒叕失手了,另外两方杀手还能补刀。 一边计划着明天的事情,斯坦一边打开了自家的门。 一进门,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门口铺着的柔软的地毯,眯了眯眼睛。 那地毯上有被踩过的痕迹,痕迹所印出的鞋子大小并不是他自已的尺寸有人来过他家? 他仔细看了看门,发现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想来也是,他们斯塔克工业的安保系统怎么说也是托尼斯塔克亲自编写出来的,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黑客能够破解。 就算真的有胆大包天的小偷敢撬他家的门锁,也会被安保系统给当场电晕,丝毫不留半点机会。 那这可就奇了怪了,既然没有人进来,那门口的地毯为什么会留下脚印? 斯坦顿时起了警戒之心,他正准备先离开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的屋子,到外面先报警,却只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门自已关上了。 斯坦瞳孔猛地一缩,扑上去想要把门给打开,然而门已经被锁上了。 无论他怎么尝试开启,永远都只能听见机械的电子音对他说道:「指纹错误」、「虹膜错误」、「解锁失败」 斯坦头顶开始冒出冷汗。 这个闯入他宅子的人比他想象的要更难缠,他不是破门而入的,而是黑掉了他家的安保系统,甚至篡改了门锁的数据,将他的指纹和虹膜信息全都抹除掉了!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他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有个人顺着木制的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脚步声极为均匀,不急不缓,在一片漆黑中却让斯坦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谁?!斯坦色厉内荏地大声喊道。 啪 一声轻微的开关声响起,客厅天花板上的灯亮了,斯坦也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了站在开关旁的人的脸。 后者穿着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领带松弛地系在他的脖颈上,身材挺拔修长,一张英俊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双眼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明亮。 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漆黑发亮的手枪,在一片暖色的光里闪烁着寒芒。 伊曼纽尔格林。 那个斯坦做梦都想送进地狱的人。 感谢在2020013021:00:0120200131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哒哒哒2瓶; 天空不sky1瓶; 第35章 自闭35 斯坦显然是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华盛顿特区参加峰会的伊曼纽尔格林会突然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洛杉矶,而且还在他的家里。 短暂的愣神之后,斯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伊曼纽尔格林既然已经出现在他的家里,这只能意味着这家伙已经知道了他走私军火、雇凶暗杀的事情,以他格林集团的财力,短时间内从美国东海岸达到西海岸并不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冒险亲自来到自己家里取证。 从安保系统被完全破解的水准来看,伊曼纽尔格林应该也已经破解了他的电脑,这就意味着他电脑里那些绝不能被发现的文件已经全都暴露了。 想到这一层,斯坦眯起了眼睛,他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不是格林先生吗?我倒不知道格林先生还有私闯民宅的爱好。 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知道了幕后元凶就是眼前这个老头的伊曼纽尔才懒得和他打太极,直接切入正题,托尼斯塔克在哪? 为什么这么心急?斯坦一边脱下了外套放在衣帽架上,一边说道,客人远道而来,我得先好好招待一下才是,只是下一次,格林先生来拜访前,还希望能先通知我一声,让我有所准备。 伊曼纽尔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斯坦的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少给我拖延时间,托尼斯塔克在哪? 斯坦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伊曼纽尔,突然笑了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拿枪指着我,你不怕被监控拍下来? 我不想再问第三遍。伊曼纽尔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个老狐狸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和他玩花招。 我明白了,你黑进了监控系统,关闭了录像对吧。斯坦见伊曼纽尔不想聊这个话题,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样就算你把我当场给杀了,也没有证据说明是你做的对吗? 伊曼纽尔眯起了眼睛。 所以,这就意味着斯坦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杀意的笑容,我如果当场杀了你,也没有证据能说明是我做的。 你觉得能杀得掉我?伊曼纽尔觉得有些好笑,你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是啊,我是没有武器,但是斯坦耸了耸肩,你不是也没有吗?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 那是把假枪,对吧?斯坦笑了笑,格林先生,我是做武器这一行的,真枪假枪的区别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将枪放了下来:你确实有点本事,但可惜没能用到正道上。 正道?斯坦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格林先生觉得什么是正道?我斯塔克工业每年花费数十亿美元做慈善,这难道不是正道吗? 做慈善?这是出于对走私武器、每年导致大量无辜战区人民惨死的愧疚吗?伊曼纽尔不无嘲讽地说道。 愧疚?格林先生,我想您作为站在这个世界最高处的那一小部分人中的一员,应该能很清楚地看明白这个世界的局势才对。 斯坦坐在了沙发上,你认为到底是什么因素在推动着全世界的经济和科技水平向前发展? 是战争。弱者在被打压中越来越弱小,强者在掠夺中越来越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格林集团也算是个百年企业了,走到现在,到底亲手毁掉过多少个竞争对手,想必格林先生比我更清楚吧? 那些被你彻底打压下去、永无翻身之日的对手们,你有过对他们的愧疚吗? 伊曼纽尔依然站在墙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斯坦。 听了斯坦的话后,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心里的厌恶感和愤怒感更盛。 所以斯坦接着说道,连你都不会有,我当然就更不会有所谓的愧疚了。没有战争,哪来的军火需求? 没有军火需求,我们哪来的钱?没有钱,我们怎么去做慈善、投资高新科技、发展医药学? 那些落后地区的人注定要被淘汰,在淘汰之前还能为我们的发展做出贡献,这有什么能令我感觉到愧疚的? 伊曼纽尔终于被气笑了:你有什么权力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就凭你靠着偷窃技术与违反法律所得来的那点脏钱吗? 斯坦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辞吧,斯坦。伊曼纽尔说道,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点可怜的美金罢了,一个毫无底线、恶贯满盈的杀人惯犯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 你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伟大,又何必杀掉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托尼斯塔克? 狼子野心,作恶就是作恶,到底是个没有任何底线的贪财疯子,披着道貌岸然的虚伪外衣也掩盖不了你令人作呕的内在。你到底是有多扭曲,才能把恶行包装成善举? 斯坦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目有一瞬间的扭曲和狰狞,他瞪着一脸微笑却毫不掩饰眼中厌恶和鄙夷的伊曼纽尔,半晌后才突然气笑了:好好好,不愧是你,小小年纪就能如此伶牙俐齿,倒还是我说不过你了。 我不想和你废话,告诉我托尼斯塔克在哪,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尊敬老人了。 伊曼纽尔收敛了脸上挂着的礼貌性的微笑,声音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你确实很优秀,从小便出生在大富之家,这辈子也没吃过什么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外面一个人摸爬滚打 不过,这也让我学会了怎么在适当的时候学会后退和低头,而你,你太锋芒毕露了。 斯坦依然没有回答伊曼纽尔的问题,反而是提起了不相干的事情,有时候,太冒进可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可是在我家里,为何你会如此自信自己一定安全了呢? 伊曼纽尔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轻笑:是吗?那你为何会如此自信,觉得我是一个人来的? 斯坦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从进门起,看到门前地毯上的脚印时就下意识地以为家里是被一个贼给闯进来了,所以当看到伊曼纽尔的时候,他也先入为主地认为伊曼纽尔是一个人来的。 再加上他因为被发现了秘密,潜意识里有些混乱,所以就一直都没能发现这奇怪的地方 伊曼纽尔作为格林集团的董事长,手下甚至有着一支配备了高科技武装的私人护卫队,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来孤身犯险! 然而其实伊曼纽尔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奈何演技太好,说得话听起来也太有道理,斯坦完全没能看出来。 况且,你这栋房子的安保系统已经完全被破解了,这客厅里藏在暗格里的所有武器全都不管用了,就算徒手搏斗,你也没什么胜算。斯坦,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对付我? 伊曼纽尔一边向着斯坦缓步走了过去,一边慢声说道。 斯坦看着慢慢向他走过来的伊曼纽尔,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色,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伊曼纽尔的头部: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分卷(32) 伊曼纽尔满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停下了脚步,但却丝毫没有被枪指头时的慌乱,依然用冷静的声线问道:告诉我托尼斯塔克的下落。 你还真是没有半点被枪指着的人的自觉。斯坦恶狠狠地说道,现在有权力提条件的人是我。 伊曼纽尔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隐隐觉得不舒服,伴随着这种负面情绪的爆发,他似乎也已经到达了超能失控的边缘,原本他还在想办法压制。 但此刻他却根本不想再继续压抑了,只想把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给彻底毁掉。这种一瞬间爆发开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摧垮他的理智。 不管你带了多少人过来,现在让他们全都离开我的房子,你知道不照做的后果。 斯坦一字一顿地说道,托尼斯塔克的小命可还攥在我的手里呢,你可想清楚了。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他只感觉自己胸口烫的愈发可怕,此刻他的焦虑、愤怒、忧虑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全都转化为了无法控制的暴躁。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看见依然没有反应,甚至还闭上了眼睛的伊曼纽尔,斯坦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够了伊曼纽尔闭着眼说道。 你说什么?斯坦愣了一下。 告诉我他在哪!伊曼纽尔猛地睁开了眼睛,在这一刻,斯坦仿佛隐约看见了,他那双原本是琥珀色的瞳仁突然变成了仿佛宇宙中旋转的星云一般迷幻而又冰冷的蓝色,于此同时,他突然感觉手中的枪迅速发红发烫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就烫到让他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手枪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呲呲的响声,然后在斯坦仿佛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伊曼纽尔说道,他的语气冷酷到了极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斯坦惊呆了,他猛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失去力气一般跌坐在了沙发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恐惧地喃喃说道。 这仿佛灵异现象一般的画面让斯坦彻底吓懵了,然而他并没能联想到超能力上去,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某种超越了他想象的新型武器所造成的影响。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私人护卫队动手了? 伊曼纽尔突然头晕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将胸腔里那股躁动的能量和暴躁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然后他才注意到地上的呲呲冒烟的一滩铁水。 伊曼纽尔怔了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是他做的吗? 他的超能力什么时候又进化了? 片刻后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便立刻回神,语气冷淡地说道: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斯坦依然盯着脚下那滩已经迅速冷却下来、重新凝固了的铁水,仿佛一瞬间灵魂出窍了一样。 半晌后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伊曼纽尔皱眉,没能理解斯坦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笑出来。 突然他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顿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斯坦的衣领,吼道: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斯坦一边止不住地笑着,一边说道: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真像那些媒体报导的那样,你俩成了一对好朋友?哈哈哈,他托尼斯塔克也会有好朋友? 伊曼纽尔的眼睛一瞬间又闪过了极度危险的蓝色微光,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将眼前这家伙揍一顿的冲动,吼道:回答我! 哈哈哈,这么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答案呢? 斯坦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手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u盘。 伊曼纽尔猛地松开了斯坦,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缓缓地后退了两步,一把抢过了u盘,然后迅速转过身,向着楼上的书房跑了过去。 他冲进了书房,电脑还没有关闭,他迅速插上了u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被加密过的视频文件。 破解之后,他握着鼠标的手有些颤抖,但依然以最快的速度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群带着头巾、裹着面纱的□□们,他们的身前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是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血迹斑斑的托尼斯塔克。 那个在伊曼纽尔的记忆中是那样骄傲不可一世、傲慢自大到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此刻在枪械的包围下却显得如此脆弱。 他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神志不清。那些□□们用伊曼纽尔听不懂的语言说道:你让我们绑架这个人并且杀掉,可你从没告诉过我们你要杀的人就是伟大的托尼斯塔克本人,现在杀死托尼斯塔克的价格已经涨了 伊曼纽尔眼前一黑,颓然跌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第36章 自闭36 第二天上午,格林大厦,新闻发布会场。 科菲拿着刚刚从老板那发过来的新闻稿,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新闻发布会场内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们,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新闻发言人,说道:这可不太妙。 怎么?没有老板在这儿镇场子,你怕了?新闻发言人笑眯眯的说道。 你要是看了这稿子上写了些什么,你就笑不出来了。科菲重重地叹了口气。 写了什么呀?新闻发言人也有些好奇,老板藏了三天没说,可把人憋坏了,让我看看。 科菲将手里的新闻稿递给了新闻发言人,发言人赶紧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以懵逼、困惑、震惊、难以置信、恐慌、愤怒、彷徨的顺序演变了一遍,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当然也笑不出来了 真的假的?!发言人手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吓的。 当然是是真的,老板总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科菲耸了耸肩,他确实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调查这件事情了,但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俄巴迪亚斯坦竟然我的天哪。所以之前针对老板的谋杀、还有托尼斯塔克的失踪也和他有关系? 发言人也是个脑子灵活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层。 是的。科菲点了点头。 那老板昨晚突然飞去了洛杉矶,就是为了取证?发言人目瞪口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科菲赶紧摇了摇头,你可别乱猜。 他没事吧?发言人突然担心了起来,我真没见过有哪个老板敢亲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老板他没事,刚刚还在给我传新闻稿呢,只是暂时赶不回来了。 科菲说完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好了,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得上去了。 他从发言人手中接过了新闻发言稿,推开门走进了发布会大厅。 格林大厦对面的写字楼高层,找准了位置的电刑的狙击手已经就位。 他架起了狙击枪,透过瞄准镜对准了已经站到了台上的科菲。 看到对方的脸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不对,这不是伊曼纽尔格林。 只是这一犹豫的功夫,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剧痛一瞬间淹没了他的神志,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史蒂夫看着倒在地上的狙击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发布会现场,透过玻璃幕墙看见了一片哗然的记者群们。 他的老人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史蒂夫拿起手机一看,是尼可弗瑞。 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洛杉矶,格林集团分部。 偌大的会议室中央,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远在纽约的新闻发布会画面。 除了伊曼纽尔外,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坐在原地,惊讶地看着画面中播放的内容。 综上所述,我们已经掌握了斯塔克工业的俄巴迪亚斯坦走私军火给恐怖组织确凿的证据,并已经通知了洛杉矶的警方。相信fbi那边也很快会对此事进行声明。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记者们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炸了锅,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话筒给捅到科菲脸上去 请问格林集团是如何获取到证据的? 请问斯塔克先生的失踪是否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具体情况是否方便透露一下? 然而,科菲说完这句话后便收起了稿件,转身离开了现场,将所有的提问都扔在了背后。 他身后的记者们全都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没法消化这个信息量过于巨大的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伊曼纽尔拿起遥控器切断了直播,抬起头对会议室中的所有人说道。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颗突然被扔下的重磅炸弹给炸晕了。 我能里解你们惊讶的心情,但现在我们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考虑。 伊曼纽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他其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不安和焦虑,斯塔克工业在这两天里遭遇了很大的变动,托尼斯塔克失踪,俄巴迪亚斯坦被捕,现在的斯塔克工业群龙无首,正处于一个大动荡的时期,整个市场、包括股价也会因此而产生一定的波动,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 能爬到格林集团分部管里层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立刻就明白了伊曼纽尔的意思。 在阿富汗那种地方失联,托尼斯塔克还活着的概率近乎为零,斯坦犯下的罪过已经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而这两人,几乎占有了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其中,托尼斯塔克甚至还没有继承人。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斯塔克工业就像是深海中肉质肥美的鱼群,被无数藏在暗处嗜血的鲨鱼环伺着,随时都会被瓜分吞噬殆尽,董事会面临着洗牌,整个斯塔克工业从上到下都可能重组。 不过,在托尼斯塔克被确认死亡之前,斯塔克工业都不会迎来太大的变故。 伊曼纽尔继续说道,政府自然会护着它。如果托尼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感觉喉咙口干涩到有些发疼,半晌后才说道:如果托尼斯塔克真的确认已经死亡了,那才是市场大洗牌的时候。 我希望你们对这两种情况都做好应对计划,这对我们来说是灾难还是机会,就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了。 会议结束后,伊曼纽尔走出了会议室,他大学时期的好友、现任格林集团洛杉矶分部高层的迈伦伯德紧跟在他的身后,笑着说道:你昨晚来的洛杉矶,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事发突然。伊曼纽尔没什么心情闲聊,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斯塔克工业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迈伦耸了耸肩,话说回来,托尼斯塔克失踪和俄巴迪亚斯坦被捕,这两件事情竟然几乎是在同一天发生的真有你的。 伊曼纽尔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同学,我怎么了? 你不是故意选在今天曝光这件事情的吗?迈伦怔了一下,这可是个给斯塔克工业狠狠添堵的绝佳机会啊。 伊曼纽尔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给斯塔克工业添堵? 这下就轮到迈伦摸不着头脑了。 作为伊曼纽尔信任的朋友和格林集团的高层之一,迈伦当然是早就知道斯塔克工业走私军火的丑闻的,他们格林集团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这压根不算是最劲爆的。 但碍于托尼斯塔克在整个美国近乎超然的地位,他们审时度势之下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轻易捅出去,毕竟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能够在看清局势的同时看清楚自己,这是格林集团能够在瞬息万变的商界存活近百年的主要原因。 掩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突然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光出去,这真不是故意的? 昨晚没睡好,我有点累了。伊曼纽尔说道,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和我废话了。 我去,你还真是不客气。迈伦想不通其中缘由,也懒得去想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伊曼纽尔摇了摇头,你赶紧上班,别偷懒,小心我扣你工资。 万恶的资本家,你这人怎么还是这样恶劣迈伦被戳中了死穴,骂骂咧咧地边走边说道:对了,今晚喊几个老同学一起聚餐啊,你都大半年没来过洛杉矶了。 不了,忙。伊曼纽尔有些心不在焉地拒绝了。 他走进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关上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面上。 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在得知绑架了托尼的恐怖组织已经彻底脱离了斯坦的控制之后,他立刻试图与恐怖组织取得联系。 如果能靠金钱就能救回托尼的话,这对伊曼纽尔来说根本不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然而没有用,这帮恐怖组织很警惕,他们和斯坦的交流用的是一次性手机,在斯坦拒绝了加价的要求之后,就彻底和这帮恐怖分子失去了联系,除非他们再一次主动来找到斯坦。 而对此,斯坦则是用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语气对伊曼纽尔说道:我为什么要多给他们钱?托尼斯塔克已经看过他们的脸、也去过他们的老巢了,他们根本不会让他活着回来,现在不杀他,顶多只是把他当成工具人做做武器而已。他已经死定了! 而在siri破解了一切通讯,甚至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还原了已经被删除的数据之后,伊曼纽尔才真正死心了 斯坦说的没错,中东地区的通讯太过不发达,是连在网络上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都无法到达的互联网死角。 分卷(34)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难道真是因为他和托尼斯塔克关系特别好?或者仅仅只是一次单纯的决策失误? 除了他自己,似乎没有人知道答案。 每天与伊曼纽尔相处时间最长的佩珀也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托尼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来,虽然救援队依然在不停地寻找着他的下落。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尽尽人事而已,托尼斯塔克还活着的可能性几乎已经为零。 而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身为保镖的史蒂夫是从头到尾看着伊曼纽尔如何将斯塔克工业从危机中一手拉起来,并重新稳定下来的。 而他付出的代价,可不仅仅只是一点经济上的损失。 他要同时管理格林集团和斯塔克工业这两个体量大到难以想象的公司,以前只管理格林集团时,他都已经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了。 再加上一个斯塔克工业后,他这半个月来平均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几乎没日没夜地行走于办公室、会议室、酒席和谈判桌之间。 这让习惯了托尼那种极不健康作息的佩珀都暗自心惊,托尼确实喜欢熬夜、彻夜开趴。 但至少他会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而且大部分时候他都处于放松状态,而伊曼纽尔不仅不睡觉,还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很难想像他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废寝忘食,即使有些工作明明可以交给他的助理去做,但他偏要亲力亲为,就像是要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一样。 史蒂夫和佩珀也尝试过让伊曼纽尔去休息一段时间,但伊曼纽尔只是笑了笑说:我可不想休息一段时间后回来,发现前段时间的工作都白忙活了,又得重新加班。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当然也就不好再继续劝,尤其是佩珀,她作为斯塔克工业的ceo助理,很清楚现在斯塔克工业完全就是靠伊曼纽尔一个人撑起来的,一旦他离开这个岗位,很可能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人的体力到底是有极限的,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病倒的。 两周后 史蒂夫不熟练地使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翻阅着近些天的财经新闻。 看了半天之后,他无比痛心地承认自己除了记住一些专有名词之外,啥都没看懂,只能将平板放在了一旁,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了。 史蒂夫皱了皱眉,抬眼看向伊曼纽尔的办公室,那里依然亮着灯光,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了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清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史蒂夫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单手撑着额头,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难掩疲倦地笑了笑:是你。 格林先生,时间已经不早了。史蒂夫语气温和地提醒道。 是吗?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和工作让神经反应迟钝了,伊曼纽尔顿了一会儿才看向自己的手表,两点半了啊,难怪有点晕。 头晕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您需要休息。史蒂夫说道。 前两周他也不是没劝过,但伊曼纽尔从来都不听他的。 现在既然身体都已经出现问题了,那就不是熬一熬就过去了的问题了。 没事的伊曼纽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个动作让向来都显得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工作时不苟言笑的他看起来褪去了所有锋芒,像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一样,睡眼惺忪地说道,你早点休息吧,不必陪我一起熬夜。哦对了 他点了点手边的杯子:先帮我泡杯咖啡。 你不是从来都不喝咖啡的吗?史蒂夫走到办公桌前,一边拿起杯子一边问道。 他早就听科菲提起过这位老板的喜好,其中一条非常重要的饮食偏好就是:绝对不喝咖啡! 不管是拿铁、卡布奇诺还是玛奇朵,哪怕放了五倍的糖也不喝,咖啡味的食物也绝对不沾! 提神伊曼纽尔揉了揉太阳穴,就当是药吧。 史蒂夫端着杯子看了他许久,说道:你不必这样的。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应该要担起责任,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作风,队长你应该能理解的。 史蒂夫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我去帮你泡咖啡。 谢谢伊曼纽尔低下头,继续工作。 史蒂夫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里,不太熟练地使用起咖啡机来。 然而到底还是太不熟练了,史蒂夫研究了半天才搞清楚这个复杂的东西要怎么操作,等他好不容易捣鼓出一杯闻起来还挺像样的咖啡之后,被浪费了的咖啡豆的尸体已经快要塞满废渣桶了。 不知道这些咖啡豆有多贵的史蒂芬有些心虚地清理掉了残渣,端着咖啡回到了伊曼纽尔的办公室。 为了避免敲门声打扰到他,史蒂夫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惊讶地发现伊曼纽尔已经睡着了。 那双平日里向来神采奕奕、目光凌厉的淡金色眼眸此时已经紧紧闭上了,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被压出了一道道的褶皱。 睡着了之后,他平日里有些锐利的气质全都消失了,睡颜显得格外温和而无害。 只是他的眉头依然皱着,像是即使休息时也无法放下负担。 史蒂夫端着咖啡站了一会儿,果断决定不叫醒他,顺手将咖啡放在了一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伊曼纽尔身边,弯下身轻而易举地把他给抱了起来,像抱着一个人偶一样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伊曼纽尔身上。天气已经入秋了,就这么躺着会着凉的,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好的体质能让他百病不侵。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看向略有些凌乱的书桌,走上前去整理了一下。 书桌上是放得有些凌乱的文件,伊曼纽尔向来是个喜爱整洁的人,能被放得这么乱七八糟,显然他已经焦头烂额到没有功夫管这些细枝末节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疲倦,所以头昏眼花顾不上这些。 史蒂夫扫了一眼文件的名字,基本都是斯塔克工业的一些事务。 他本不需要管这些的,都是为了那个失踪在阿富汗的托尼斯塔克,霍华德的儿子。 他来到伊曼纽尔身边做保镖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已经去了阿富汗,所以他们还未曾见过面。但这样看来,他和伊曼纽尔一定是很亲密的朋友吧。 不然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史蒂夫轻叹了口气,将文件整理好后放在一旁,关掉了办公室的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明天妮妮就回家了 感谢在2020020319:21:3120200204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哒哒哒1个; 觉皇5瓶; 第39章 自闭39 史蒂夫在办公室外面的休息室里呆了一整夜。 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做,他就掏出了书桌里的一本《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认真的读了起来。 然后他就毫无抵抗之力地睡过去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太阳已经透过曼哈顿密集的高楼大厦,懒洋洋地照在自己身上。 史蒂夫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竟然被盖了一件外套,正是他盖在伊曼纽尔身上的那件。 他愣了一下。 伊曼纽尔已经醒了吗? 他一把抓起了自己的外套,走进了伊曼纽尔的办公室,看见后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发现史蒂夫进来,伊曼纽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早啊,队长。 早史蒂夫说道,他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外套,又看了一眼伊曼纽尔。 以他的能力和警觉性,任何人靠近他身边他都一定会立刻惊醒。 为什么伊曼纽尔将外套盖在他身上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他遮掩气息的能力远远超过自己,但这不可能啊。 还没等他深究这个问题,伊曼纽尔就说道:昨晚谢谢你,不过下次发现这种情况,记得叫醒我。 说完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桌子上堆着的文件,贪睡一时爽,文件火葬场。 那你下次可就不是在办公室里休息了,就该去医院了。史蒂夫说道。 伊曼纽尔失笑: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 史蒂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事情积压得比较多,处理完了就好了。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好吗? 史蒂夫知道伊曼纽尔听不进自己说的话,只好点了点头,重新去泡咖啡。 他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史蒂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神盾局打来的电话。 最近工作怎么样?顺利吗?弗瑞的声音响起。 还行史蒂夫一边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一边应道。 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史蒂夫的手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你是指哪方面的? 关于格林的任何方面。弗瑞说道。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史蒂夫说道,他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伊曼纽尔是如何做到在不惊扰到他的情况下接近他,还为他披上了外套的? 这不该是个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真的吗?弗瑞似乎是察觉到了史蒂夫的迟疑,又追问了一句。 史蒂夫在经过了极为短暂的思索之后,说道:是的,没什么异常。 他没那么信任神盾局,在确认他们的目的与立场之前,他不想给对方太多情报。 好吧弗瑞没有再追究,最近九头蛇有了点新的动作,小心些。 嗯 史蒂夫挂断了手机,一边操作着咖啡机一边看向了伊曼纽尔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的这位老板身上,恐怕有着一个不小的谜团啊。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咖啡机传来一声垂死的呻吟,史蒂夫赶紧回过神,一回神就发现,咖啡机又开始亮红灯了。 史蒂夫: 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弄这玩意儿的来着?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周的时间。 就在史蒂夫看着伊曼纽尔天天熬夜,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晕他让他去休息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托尼斯塔克回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伊曼纽尔耳朵里的时候,是美国东海岸时间凌晨四点。 白天里热闹喧嚣的纽约,此刻已经几乎陷入了深眠。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在这个永远充满活力和压力的钢筋水泥森林里,从来都不会缺少彻夜寻欢的浪子,也不会缺少夜间工作的勤勉者。 此时,格林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依然亮着一盏灯。 伊曼纽尔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堆积成山的文件,手边是一杯依然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馥郁的香气在明亮的灯光下氤氲着。 他不喜欢咖啡,但是为了提神,伊曼纽尔就权当是药一样给自己灌下去。 灌着灌着,他似乎也渐渐开始品出了一些咖啡的香味,不知不觉间也没那么讨厌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史蒂夫的手艺日渐熟练,没那么难喝了的原因。 不过将近一个月的熬夜,也让他对咖啡因产生了一些抗性,此时的伊曼纽尔即使有着咖啡相伴也是昏昏欲睡,看着一行行的文字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小鸡啄米了快半个小时,差点就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托尼送给他的那台手机振动了一下,siri的声音传来:先生,未知号码来电,信号来源地查询位于阿富汗地区。 伊曼纽尔听见「阿富汗」的瞬间,便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未知号码? 需要我先调查 不必了,接通!伊曼纽尔当机立断地打断了siri的话。 这世界上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本来就不多,同时满足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位于阿富汗的人,伊曼纽尔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那个已经在阿富汗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人。即使不是他,也一定会与他有些关联。 电话接通之后,一片寂静。 对方也不说话,伊曼纽尔也不说话,两人相对沉默着,仿佛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伊曼纽尔不说话,是因为他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谁。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害怕的情绪,如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如果这个电话其实带来的是噩耗,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在无数人不理解的目光中独自扛了这么久,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和心血硬生生顶住了压力。 但他到底不是神,他也会害怕、也会疲倦、也会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可他就是不愿意放弃。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进退自如的他能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倔强、不肯让步。 半晌后,对面总算是先开口了:怎么没声音伊曼?我没记错号码吧? 熟悉的声音曾经那个伊曼纽尔嫌弃聒噪、此时却已经又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听见过的声音。 只是,此时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倦,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 托尼?伊曼纽尔猛地站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想我没有?托尼说道。 分卷(35) 你在哪?你还好吗?你现在安全吗?伊曼纽尔急促地问道。 等会儿,现在美国是不是天还没亮啊,我又大半夜把你叫醒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骂我了? 托尼像是没听见伊曼纽尔在说什么一样,声音有些微弱地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刚刚我脑子里一直想着你家那张床,说实话那真是我睡过的最软最舒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甚至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托尼?伊曼纽尔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托尼?托尼! 格林先生,不用担心,他只是太疲惫而睡过去了。 另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有些熟悉,但现在情绪混乱的伊曼纽尔一时没能想起来这是谁。 你是谁?伊曼纽尔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你是绑架他的人吗?你们要多少钱?要多少都给,别动他! 对面显然是怔了一下,然后连忙说到:不是不是,我们是美国军方的人,格林先生,我们以前还见过一面。 伊曼纽尔压根没工夫管他俩是不是见过面,他见过面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他在意的仅仅只是「美国军方」这几个字而已,连忙问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救出他了吗? 呃可以这么说。刚刚从沙漠里捡到托尼的罗德有些尴尬,但他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对人家说。 其实人不是他们救出来的,而是自己跑出来的而且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伊曼纽尔松了口气,仿佛心里千百吨重的负担轰然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顿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向巨大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的曼哈顿,透过这片摩天大厦的森林顶端看见远处的大西洋和沐浴在一片船灯中的自由女神。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五点,白昼和黑夜交替的一瞬间,微光从海平面的远方温柔地浮起,让这座向来喧闹的城市展现出它难得的静谧。 也不知道是过于疲劳还是别的什么,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单手撑住了额头,闭上眼缓了一会儿,面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们。半晌后,他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伊曼纽尔说道,片刻后他又说道:你们照顾好他。 放心 挂断了电话之后,伊曼纽尔在椅子上坐了半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siri说道:通知一下波茨小姐和霍根,就说托尼已经安全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他们两个对托尼的关心可丝毫不比自己少,这件事情也务必让他们两个在第一时间得知。 史蒂夫站在办公室门口,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嘴角也掀起了一个微笑。 终于 伊曼纽尔在短暂的精神亢奋之后,身体上的疲倦立刻又涌了上来,不过这次他没再强迫自己继续工作了 毕竟斯塔克工业真正的大老板就要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再凑热闹了,便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顺手将已经快要见底的咖啡最后一口给咽了下去。 嗯,好像连咖啡都变甜了一些。 一个月了,他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感谢在2020020419:41:542020020520:3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dk16瓶; 第40章 自闭40 第二天 托尼斯塔克失踪一个月后被救回的新闻,早早就被一群渴望头条渴望到眼睛发绿的记者们给捕获了。 他们甚至恨不得提前五个小时守在机场,就等着拿到第一手消息。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为了保护托尼斯塔克的安全,机场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记者更是不被允许进入,看看那些面色严肃的大兵手里的枪,谁还敢硬闯? 最后记者们只能呆在机场外面,眼巴巴地望着。 不过,很快就有另一个头条扔到了他们面前托尼斯塔克宣布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并宣称会在招待会上公开一个与斯塔克工业有关的重要决定。 又是一个重要的记者招待会! 最近格林集团和斯塔克工业真是成了媒体重点关注的焦点,在得到消息的一刻,记者们顿时蜂拥去了发布会现场。 伊曼纽尔坐在他的银色奔驰跑车里,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堵城一条长龙的车队。 好吧,虽然一觉睡醒已经大中午、没能赶上斯塔克工业的接机大部队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但谁能想到刚好撞上交通高峰! 去机场这条路更是被堵到水泄不通,除非他现在打电话喊架直升飞机过来,或者他这辆车突然长翅膀,不然就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要不要我背你跑过去?史蒂夫非常好心地提了个建议。 伊曼纽尔果断拒绝了。 正在伊曼纽尔考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在这堵着浪费时间时,他的车载液晶显示屏内播放的新闻突然播报:据最新消息,斯塔克工业ceo托尼斯塔克已在十分钟前抵达纽约,并宣布会在半小时内召开记者招待会 伊曼纽尔看向屏幕,屏幕中是一名记者对着摄像头说话,她的身后是安保严密的机场。 托尼斯塔克称,他将对外公开一项斯塔克工业的重要决策。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 重要决策? 这家伙刚从阿富汗捡了条命回来,不去病床上好好躺着打点滴就算了,还搞什么重要决策,真是给他骚惯了都不知道消停一下。 伊曼纽尔一边在心里骂着托尼,一边掉了个头,上了车辆数量较少的反向车道。 既然十分钟前就到机场了,这会儿估计早就走了,那他不如直接去记者招待会现场找这个家伙。 十分钟后。 托尼瘸着一条腿走上了发布会的讲台,他的手甚至还打着绷带挂在脖子上,气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除开名贵笔挺的西装和依然傲慢到不可一世的气质的话,他这卖相,整一个刚从难民窟里捞出来的刚挨过揍的难民。 台下早已坐满了记者,大家都严阵以待,就准备听一听所谓的「重大决策」是什么。 一旁的佩珀心惊肉跳,她也不知道自家老板这次落难哪根筋搭错了,啥也不说就非要开个记者招待会,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也不肯说。 偏偏他看起来还挺严肃正经,这就更让人紧张兮兮了。 当伊曼纽尔终于赶到现场,从后门推开了记者招待会现场大门的那一刻,就只听见托尼用一种听起来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我决定,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为了给所有被震惊到下巴砸地的听众们一点反应时间一样,才继续说道:即日执行。 伊曼纽尔: 他的目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台上,一脸严肃表情的托尼。 后者看起来颇有些狼狈,但此时沐浴在耀眼闪光灯下,他也始终不肯露出半点疲态,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仿佛一个宣告国事的国王。 记者们顿时炸了:这是什么迟到的愚人节玩笑吗? 请问这个决策是经过董事会商量之后的结果吗? 请问您知道目前斯塔克工业的代理ceo是格林先生吗?格林先生对此是否知情? 能解释一下这个决策的动机吗? 无数问题像潮水一样向台上的人涌去。 与此同时,伊曼纽尔在经过短暂的懵逼之后,无数念头也涌入了脑海中。 他认真的吗? 为什么? 我好不容易抬起来的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又要滑铁卢了? 我倒是无所谓,可董事会恐怕要爆炸了,还好我也是大股东,能和他一起抗压。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这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的目光和台上的托尼撞在了一起。 托尼看向他,突然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并不同于他惯用的那种带着轻慢和骚气的炫耀式笑容,反而是温和的、卸去了锋芒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容。 仿佛是在说:好久不见。 托尼站起了身,无视了那些记者们疯狂的提问和拍照,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伊曼纽尔身边,用那双溢满了不满情绪的焦糖色大眼睛看向他,说道:你怎么不来机场接我? 堵车伊曼纽尔说道。 走吧?托尼说道。 你还能走? 怎么,你想背我? 可以啊 这下反倒是让托尼怔了一下,伊曼纽尔却已经转过身,准备把他背起来了。 托尼: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真背啊!? 我真的只是习惯性调戏一句而已,你怎么就答应了?! 这他喵的不是你格林大少爷的作风啊!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冷笑一声,然后说一句要不要晃一晃脑袋听听你脑子里的涛声依旧吗? 不过惊讶过后,托尼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他很介意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被人背出去,但如果这个人是伊曼纽尔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于是托尼乐滋滋地趴在了伊曼纽尔背上。 记者们: 这画面太美了吧!这是什么世界名画!突然有种普京大帝背起了□□的感觉! 站在门外的佩珀和史蒂夫: 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突然觉得这画面简直亮瞎了他俩的眼睛,而且明明还没吃午饭,却突然觉得已经饱了。 什么东西,好硬,硌着我了。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 他一瞬间就想歪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那是一个反应堆,是我的心脏吗? 说出来恐怕要把这个家伙吓死,说不准就把他扔出去了,那可就彻底玩完。 你好轻还好伊曼纽尔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一边向外走着一边说道,看不出来啊。 托尼: 好了我知道你在暗指我的小肚腩! 我特么在阿富汗的小山洞里忍饥挨饿了一个月,卡路里都燃烧完了,能不轻吗! 哼托尼懒洋洋地哼唧了几声,我饿了,带我去汉堡店。 刚回来就暴饮暴食?伊曼纽尔问道。 这怎么能叫暴饮暴食,这叫补充能量。托尼振振有词,我都一个月没吃过好的了,真想念芝士汉堡、甜甜圈和小曲奇。你知道吗,那帮恐怖分子简直不是人啊,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伊曼纽尔立刻心软了,行吧,你开心就好。他向前走了两步,托尼觉得有点不太稳,赶紧伸手环住了伊曼纽尔的脖子。 伊曼纽尔被什么亮晶晶的东西给闪了一下,低头一看,两枚紫宝石袖口正别在托尼西装的袖口上,闪烁着晶莹纯净的光芒。 记者们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眼看着两人都要走远了,纷纷拿出了奥运会一百米冲刺般的速度与激情,想把话筒塞到两位大佬的鼻子下面。 不过史蒂夫早已有所准备,直接挡在了路中间,一脸严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挡住了所有记者:抱歉,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了。 他一边拦着记者,一边看向伊曼纽尔和托尼离开的方向,考虑着身为保镖要不要追上去。 看着两人亲密到没有人能插足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半晌后微笑了起来。 还是算了吧。他想。他可不想午饭就光吃狗粮了。 伊曼纽尔把托尼塞进了车里,然后坐上了驾驶座。 那么他发动了车辆,一边开出停车场一边说道,介意和我讲讲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吗? 托尼耸了耸肩:不介意,不过我想先听你说。 说什么? 这一个月来美国这边发生的事情。托尼说道,小辣椒和我稍微说了一些,不过我更想听你本人告诉我。 抱歉伊曼纽尔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托尼,抢了你斯塔克工业ceo的位置。 你想做的话可以一直做下去。托尼说道。 不,我不想。伊曼纽尔冷漠脸,等你身体好了,就自觉一点,赶紧把ceo这个位置拿回去。 他这一个月简直忙成狗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可怕经历。 斯坦现在在哪?托尼问道。 不知道,可能看守所吧。伊曼纽尔说道,估计过两天检方就要起诉他了。 嗯托尼的目光飘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曼纽尔看了他一眼,说道:抱歉,我知道这也许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他毕竟是你 你是说斯坦?这倒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托尼打断了伊曼纽尔的话。 不知为何,托尼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凭他对斯坦此人的了解,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还没完。 他可不是一个会毫不挣扎就乖乖去蹲号子的人。 你是怎么拿到证据的?托尼突然问道。 伊曼纽尔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你想知道? 嗯托尼点了点头。 分卷(38) 伊曼纽尔:??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扔进了垃圾桶里的呀? 伊曼纽尔回忆起了数个月之前,他和托尼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的那场酒会。 那并不是一次愉快的见面,甚至让伊曼纽尔对托尼产生了相当强烈的厌恶情绪。 以至于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托尼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偏见。 这么一想,他俩简直堪称现代男男版傲慢与偏见。 他记得当时让科菲去回收这本被扔进垃圾桶的结婚证,科菲告诉他结婚证不见了,后来也没再出现过关于这本结婚证的事情,渐渐的伊曼纽尔也就忘记了这档子事。 所以当时那本结婚证之所以不见了,是因为托尼斯塔克这家伙把它拿走了?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小玻璃盒子,那个盒子里放着一朵被水晶树脂包裹着的玫瑰,做成了标本悉心保存了起来。 这朵玫瑰伊曼纽尔也很熟悉,这也是他无意间变出来的东西,本来是被他插在办公室的笔筒里的,后来莫名其妙不见了,他估计是被托尼拿走了,但也没放在心上。 伊曼纽尔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件事情。 刚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尴尬和恼火,但想了想却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情复杂。 您喜欢这个藏品吗,格林先生?人工ai管家的声音响起。 伊曼纽尔无言以对,他哪里是喜欢这个藏品啊!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恨不得这个东西瞬间消失好吗! 这是先生最喜欢的藏品。管家继续说道。 是吗?伊曼纽尔怔了一下。 据完全统计,他在这个藏品旁停留的时间是其他所有藏品合计时间的四倍。 人工智能管家一丝不苟地计算着时间,并且在这个藏品放入收藏品展览室后,他进入房间的频率较以前提高了六倍。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好吗? 好的,格林先生。人工智能说道,但是我只能保证不主动告知,如果先生询问,我还是得告诉他的,这是系统权限问题。 伊曼纽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不主动告知就行。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伊曼纽尔一看,是斯塔克工业的某位股东打来的。 伊曼纽尔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个电话是来干什么的,无非就是让他去一趟股东大会,内部好好商讨一下关于托尼斯塔克在记者招待会上的惊人发言。 他接起了电话,同时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就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一样。 而在另一边,托尼正看着浮现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屏幕中,伊曼纽尔一脸复杂神色地从展览室里走了出来。 他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激动?托尼很是纳闷。 哈皮曾经告诉过他,要让对方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这样才是追求喜欢的人的正确方式。 托尼寻思着这应该算是重视了吧?可为什么伊曼纽尔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先生。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你可别告诉他我在偷偷看他。托尼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警告自家人工智能。 放心,先生,除了实话实说夸耀您的好,我什么也没说。 干的漂亮,真不愧是我斯塔克家的ai!托尼大加赞赏。 不过,先生,我得提醒一下您,您手头还有工作要做。 人工智能管家非常尽职地说道,而且公司的股东们已经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了,格林先生也已经接到了股东打来的电话。 托尼:公司的事情暂时让小辣椒去处理,回头给她加工资。至于那些股东,告诉他们我需要一段时间的思考和静养,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让他们也别有事没事就去骚扰伊曼。 好的,先生。 另一边 伊曼纽尔举着手机,听对面的人说话:格林先生,关于这次的公司危机,我们必须得进行一次内部讨论,希望您能尽快来总部一趟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问道:你们那边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吗? 我们准备联合其他股东一起否决托尼斯塔克关闭武器部的决定,一家不生产武器的军火公司根本就是个笑话! 军火生意在整个斯塔克工业的占比太高了,绝对不能说砍就砍,他这是在拿整个公司的命运开玩笑!对面的人语气明显有些愤懑。 以托尼在公司的控股率,恐怕你们想否决他没那么容易。伊曼纽尔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您,格林先生,站到我们这一边。对面的人说道。 以伊曼纽尔在斯塔克工业的控股率,只要他肯加入反关闭武器部的阵营,那么该阵营就能拥有一票否决权。然而 不。伊曼纽尔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格林先生,您说什么?对面显然懵了。 你们太可怕了,这还啥都没有发生呢(捂脸。jpg),吓得我把存稿箱发表时间都搞错了 大家放心吧,主角和妮妮都很强的,都会好的,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一切牛鬼蛇神都会退散的!! 感谢在2020020817:07:492020020919:55: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g4zoe1个; 风天1瓶; 第44章 自闭44 我说,不必开什么内部研讨会议了。伊曼纽尔说道,没有意义。我和托尼的控股率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对公司拥有绝对话语权。 等等,您的意思是 没错伊曼纽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支持托尼斯塔克的决定。 格林先生,您 对面话还没有说完,伊曼纽尔就直接打断了他:抱歉,我现在有点忙,具体情况我们稍后再谈好吗? 您不能这样做,这是对公司的不负责 我不需要对斯塔克工业负责,我只需要对托尼斯塔克负责。 说完后,伊曼纽尔挂断了电话。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他可真是庆幸自己当初魄力十足、当机立断地买进了斯塔克工业的大量股份。 不然,现在托尼在斯塔克工业恐怕就会被孤立了,若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在他身后坚定不移地支持他,他这日子怕就要不好过了。 也多亏斯坦被自己送进了看守所里,不然留着他在斯塔克工业呼风唤雨,托尼的情况只会雪上加霜。 好在,这些问题都已经被提前解决了。 劳累了这么久的伊曼纽尔,只想好好休息一下,陪着托尼玩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的时候,不由得失笑:不知不觉间,托尼斯塔克在他的心中竟然已经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了。 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后,伊曼纽尔走进了厨房,他顺手拉开了冰箱想找点水喝,却看见里面堆着的全都是各种鸡尾酒,东倒西歪的。 伊曼纽尔: 就凭借着这冰箱,他仿佛就已经看到这个屋子里开趴时的混乱状况了。 他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托尼在记者招待会上和他说的一句话:我都一个月没吃过好的了,真想念芝士汉堡和你做的曲奇。 伊曼纽尔关上冰箱的动作顿了一下。 半晌后,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重新打开了冰箱,从里头找出了几个被藏在角落里的鸡蛋和一包面粉:算了,就算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半小时后,伊曼纽尔端着一盘曲奇走到了地下室门前。 虹膜辨认,确认权限。欢迎,格林先生。 紧闭的玻璃门很快就打开了,伊曼纽尔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被埋在一堆精密仪器中的托尼。 他正戴着护目镜,坐在椅子上,手上持着看起来像是激光笔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黑科技。 蓝色的火花不时从他手下溅出来,看起来又漂亮又骇人。 伊曼纽尔不方便去打扰他,便将手中的曲奇放在了一旁的空桌上,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开始观赏起了托尼的工作。 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溺于科技与工程的世界中了,即使眼睛被护目镜遮挡的严严实实,伊曼纽尔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出那种心无旁骛、专心致志,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和手中的装置一样。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伊曼纽尔已经走进了地下室,就坐在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 那些伊曼纽尔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实验装置和机械,在托尼手中仿佛变成了创造性的艺术品。 而此时的托尼,完全褪去了他那花花公子式的、随性到有些轻浮的气质,反而像是一个极具工匠精神的发明家,沉稳、严肃、精准。 这可比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模样要有魅力的多了。 伊曼纽尔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直到托尼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把拽下了护目镜,目光瞬间就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伊曼纽尔:什么东西,好香。 伊曼纽尔笑了笑:打扰到你了? 哇哦托尼放下了手中的仪器,走到了伊曼纽尔身旁,顺手从盘子里拿起了一个曲奇,送进嘴里,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什么魔法师吗?突然就变出了小饼干。 是啊伊曼纽尔说道。 嗯,他确实可以随时随地变出东西来。 真的假的?托尼问道。 当然是用你厨房里的东西做的,不然呢,真当我是魔术师?伊曼纽尔失笑。 托尼顿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厨房这个东西了。 你从来不用吗?伊曼纽尔问道。 托尼摇了摇头:从来不用,也没人会去用,或许佩珀会时不时去补充一些食材吧,我也不知道。 伊曼纽尔怔了一下。 是啊,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托尼其实是一个人住的。 他至少还有个迈尔斯陪着他,但托尼就只有冰冷的机械和没有形体的人工智能。 还没等伊曼纽尔说出安慰的话呢,托尼突然又补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上回那个叫什么苏珊的模特还用微波 话说到一半,托尼突然发现不对! 他立刻住了嘴,一脸「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伊曼纽尔: 呵呵。)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托尼眼看着伊曼纽尔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赶紧试图补救一下,难以置信,这简直比米其林三星的厨师还要棒,你不考虑进军一下餐饮行业吗?我可以做你的投资人。 伊曼纽尔冷漠脸。 你知道吗,托尼,有时候彩虹屁吹得太离谱了,听起来就像是讽刺了。 托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迅速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呃对了,你今晚有地方去吗,不然住在我家吧。 我今晚要赶回纽约。伊曼纽尔说道。 为什么?托尼怔了一下。 我刚刚收到了一张法院传票。伊曼纽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让我明天务必到庭,你知道的,审理斯坦的法庭。 为什么?托尼皱眉。 不知道,本来我是不需要出庭的。但我并不是作为证人被传唤,而是作为当事人。 伊曼纽尔也皱起了眉,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但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对自己不利的线索,或许这只是正常流程? 托尼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那就没办法了,今晚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伊曼纽尔说到,我看你路都要走不稳了。 路都走不稳?实话实说吧,伊曼,我现在不仅能走路,我还能飞到天上。托尼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伊曼纽尔应了一声。 我没骗你。托尼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伊曼纽尔敷衍地说道,有什么是你托尼斯塔克做不到的呢,区区上天而已,摘星星都不在话下。 托尼: 唉,这个浮躁的时代啊,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吗?托尼问道。 嗯伊曼纽尔应了一声。 说说看呀,什么事情让你感兴趣了?托尼追问道。 伊曼纽尔瞥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期待我说些什么? 没有托尼立刻否认了,否认的太快以至于十分可疑。 伊曼纽尔一阵无语,你家挺大的。 那当然托尼说道。 为什么不请一些佣人呢?伊曼纽尔问道。 不习惯 言下之意是习惯了一个人? 托尼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曲奇,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你想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同居?虽然听起来不是很矜持,但我就是喜欢这种直接和大胆! 分卷(39) 伊曼纽尔:我发现你有一项超能力。 那就是可以随时随地把话题拐去奇怪的方向,无论话题有多严肃。 托尼:你终于发现我的魅力超群超吸引人的能力了吗!? 伊曼纽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噎死,顿时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托尼:我在说实话啊? 唉,这个浮躁的年代,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伊曼纽尔: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半小时后,被气到有些肝疼的伊曼纽尔离开了托尼的家,坐着自己的专车去了机场。 托尼送走伊曼纽尔后,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地下室,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剩下不多的曲奇,一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帮我接通小辣椒,我有点事情要和她商量。 已接通 佩珀的脸很快就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托尼,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股东和记者们都快疯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谈。托尼说道,关于斯坦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庭吗? 明天下午三点。佩珀说道,托尼,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先平复 明天下午三点。托尼点了点头,那就只剩一天了,这一天时间我们可得好好利用一下。 佩珀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皱起了眉,托尼,你要做什么? 托尼重新搬出了他的工具箱和大量精密实验器材,一边动手准备工作一边说道:伊曼帮了我们那么多忙,不想回报一下吗,小辣椒? 当然佩珀说道,伊曼纽尔这一月来为斯塔克工业付出了多少她是最清楚的,只是伊曼纽尔什么也不缺,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似乎也轮不到她来帮什么忙。 那么托尼抬起头,面色严肃地说道,咱们得抓紧时间干活了。 他那双向来充盈着玩世不恭的轻浮态度的焦糖色眼眸,此刻竟然如浩瀚无垠的星空般深不见底,任谁也无法猜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被他花花公子的外表所欺骗,而忘记了托尼斯塔克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并不仅限于科学层面。 而天才,永远比普通人看得更远。 感谢在2020020919:55:192020021017:2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不是假髮是桂、希乐芙1个; 不是假髮是桂28瓶; 习习习5瓶; 屋后有座房1瓶; 第45章 自闭45 伊曼纽尔回到纽约之后下了飞机之后,坐进了那辆即使有段时间没有保养了、依然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银灰色奔驰跑车。 他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打出了一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为「马特默多克」。 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对方接电话的速度依然很快:伊曼纽尔? 马特,好久没见了。伊曼纽尔说道,最近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马特说道,接一些不那么棘手的案子,打发打发时间。比起我这边的事情,你的生活恐怕就要丰富多彩的多了吧? 伊曼纽尔苦笑了一下:我可不喜欢这种丰富多彩。 丰富多彩一点不好吗,甚至有些人求之不得呢。马特说道。 伊曼纽尔顿了一下。 马特是个盲人,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只有黑色。 虽然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但伊曼纽尔却总是很少提及这件事情,以免对他造成刺激。 抱歉伊曼纽尔说道。 嗯?马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笑了笑:哦,别那么敏感,我只是随口一说。对了,你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收到法院传票了。伊曼纽尔说道。 我明白了,你不是想我了,是想让我加班。马特说道。 不愧是律师的洞察力。伊曼纽尔也笑了。 所以,你是逃税被发现了,还是被员工举报了?马特问道。 伊曼纽尔: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种无良资本家形象? 马特笑了笑:开玩笑嘛。 就是斯塔克工业那个案子。伊曼纽尔说道,我相信你看过新闻了吧? 当然,那可是轰动全国的大案。马特说道,你应该是重要证人吧。 本来我是不需要出庭的,但是法院突然要求我明天出庭,而且是作为当事人。 伊曼纽尔说道,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陪同我。 几点? 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派人去地狱厨房那边接你。 当然有空。马特说道,不过你的人不要来地狱厨房,这里不安全,我去格林大厦找你。 马特是一名律师,住在纽约地狱厨房区。地狱厨房堪称全美国最混乱、犯罪率最高的地区,小偷小摸家常便饭,打砸抢烧也见怪不怪,确实担得起「地狱」二字。 本来,常年住在曼哈顿的伊曼纽尔是不会和地狱厨房扯上关系的。 但偏偏一次地狱厨房边界处的一个建筑项目落到了格林集团的手里。 在开发的过程中,格林集团雇佣的外包施工队和地狱厨房那边的居民起了冲突,双方几次言语不和后大打出手,导致几个闹事的地狱厨房居民受了轻伤。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施工队有着格林集团在背后撑腰,占据着绝对的资金和权力优势,颠倒黑白根本就是信手拈来,甚至因为耽误工期而要求这些居民赔偿。 居民则表示这些施工队不分昼夜地制造噪音和大量的工业垃圾,严重影响他们生活,而且还动手打人。 然而在这个资本至上的世界,不敢得罪格林集团的法官和陪审团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这些贫困的居民们也根本请不起律师帮他们辩护。 这件事情伊曼纽尔起初并不知情,他很少会顾及到这种格林集团底层的小事。 说来也巧,就在开庭的前一天,下了场大雨,导致工地旁边的一个池塘涨水。 伊曼纽尔看着窗外的暴雨,突然想到了这个进行中的项目,便让人打电话去问了外包的施工队有没有受到影响,然后才得知了这件事情。 伊曼纽尔何等洞察力?他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施工队在仗势欺人,这让伊曼纽尔心生不快。 于是第二天,正好没有别的安排的他便抽空去了法庭,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便是他第一次见到马特。 他记得,当时一位全程都带着纯黑色墨镜、西装革履、相貌极为英俊的律师,用他对法律的深刻理解、出众的口才、自信的发言以及对证词极其敏感犀利的洞察力,硬生生扭转了局势,让施工队的人败诉了。 伊曼纽尔顿时对这位某种程度上以一己之力击败了格林集团的律师产生了兴趣,这场审理结束之后,他一方面解雇了那支施工队,另一方面主动接触了这位名叫马特默多克的律师,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带着墨镜不是为了装酷,而是因为他双目失明,不能视物。 最可贵的是,他为了这些贫困百姓而站上法庭,没有收他们一分钱。而且,他本人甚至还过着不那么富裕的生活。 这件事给当初才刚接手格林集团一年多,思维还处于利益最大化的商人模式的伊曼纽尔造成了相当大的震撼。 两人聊着聊着也就熟了,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那时候马特并不知道伊曼纽尔的真实身份,以为只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谈吐和礼仪都无可挑剔的年轻绅士。 直到后来格林家御用的老律师脑血栓突发住院,不得不再找一个新的律师,接到格林集团电话临危受命的马特才知道,他的朋友竟然是格林集团的董事长。 伊曼纽尔几次邀请他离开混乱的地狱厨房,离开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正式聘请他到格林集团法务部工作,并搬到曼哈顿居住,但马特都婉拒了。 曼哈顿不缺我一个小小的律师,地狱厨房更需要我。这是马特给伊曼纽尔的理由。 伊曼纽尔无言以对,心生钦佩,只能再三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地狱厨房的混乱是人尽皆知的。 尽管如此,两人依旧保持了相当不错的朋友关系,持续了数年之久。 而明天的庭审,考虑到自己作为当事人只能代表自己,不代表格林集团,伊曼纽尔便没有找法务部的人,而是找到了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的马特。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之后,马特那边突然传来了枪声。 伊曼纽尔一惊:刚刚那是枪声? 马特顿了一下,说道:好像是的。 伊曼纽尔:你们那真的太乱了吧马特这语气,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一样。 随随便便就能听见枪声,简直可怕! 看来没法继续聊了,明天见,伊曼纽尔。马特语气急促的说完后,还没等伊曼纽尔回应,便迅速挂断了。 伊曼纽尔: 唉,他真担心哪天马特走在路上突然被冲出来的神经病一刀捅死。 另一边,马特挂断手机之后,那双即使是在深夜依然隐藏在墨镜后的盲眼看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深巷的死角,在这片充斥着暴力犯罪的街区,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动作迅速地脱下了西装外套,扯下了碍事的领带,如同黑夜中撕裂混沌的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伊曼纽尔接到了马特的电话,两人在格林大厦楼下见面了。 只是马特看起来情况不是太好,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伊曼纽尔:你这是怎么了? 马特说道:摔的 伊曼纽尔:你不是昨天被小混混给打了吧? 马特: 居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虽然并不是小混混打得,但地狱厨房的黑帮那群家伙也就是高级一点的小混混罢了,昨晚一时不慎,被一个家伙偷袭,一铁棍把小腿骨给打裂了。小伤小伤。 见马特没有回答,伊曼纽尔叹了口气,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道:我早就让你离开地狱厨房,你不听。 我真的是摔的。马特正色道,他手中的盲杖在地上随意戳了戳,然后便准确找到了车门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真固执。伊曼纽尔摇了摇头。 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伊曼纽尔哭笑不得,发动了跑车,你了解今天下午要审的案子了吗? 马特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不用担心,只是惯例询问。 什么问题? 你没有使用非法手段获取斯坦走私军火的证据吧?马特问道。 伊曼纽尔一窒。 真不愧是马特大律师,一句话就轻松戳中了这个案子唯一的死角。 嗯伊曼纽尔皱眉,其实也不算吧,我还是动用了一点非常手段的,毕竟事发突然。 马特是他的好朋友,为人正直,这一点伊曼纽尔心知肚明,所以把真相告诉他也未尝不可。 我明白了。马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些被提交的证据不是伪造吧? 不是。伊曼纽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斯坦确实犯下了这些罪行,他还企图谋杀我,但我没能找到他□□的证据。 好的马特继续问道,你在非法取得证据的时候没有留下证据吧?有其他知情人吗? 证据没有留下,但是有其他知情人。伊曼纽尔说道,不过他是我朋友,不必担心会泄密。 马特沉默了一会儿,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点了点头,好的,我了解了。最后一个问题 伊曼纽尔屏息聆听。 在这件案子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马特问道。 伊曼纽尔握住方向盘的手陡然一紧,但他立刻调整了呼吸节奏,没有显露出半点不自然来。 没有他说道,语气流畅到仿佛从没有犹豫过。 在这次事件中,他动用了超能力,但唯独这一点,他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话说作者不是念法律的,再加上剧情需要,所以这篇文里老美的司法体系是个四不像,勿深究哦,mua 感谢在2020021017:26:422020021117:5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哒哒哒1个; 第46章 自闭46 伊曼纽尔和马特两人抵达法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五十五,距离开庭只有五分钟了。 两人进入候审室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斯坦和站在他身边的律师,法警们在旁边守着。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见到伊曼纽尔进来,斯坦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身上,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笑容:格林先生,好久不见。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我倒是没想到还能和你再见。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反倒是最无关痛痒的。斯坦笑容不减。 是啊,反正今天之后,恐怕也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伊曼纽尔笑了笑。 分卷(40) 那可不一定,格林先生,来日方长,机会还多着呢。斯坦语气缓慢地说道。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斯坦和站在他身边的律师,眯了眯眼睛。 这样打太极式的互喷垃圾话毫无意义,但斯坦的态度看起来有恃无恐,伊曼纽尔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获得无罪审判。 但斯坦和他的律师看起来确实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那是你的律师?斯坦问道。 与你无关。伊曼纽尔说道。 必这么冷淡呢?斯坦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位律师先生看起来眼生的很,不像是你们格林集团法务部的人啊,对吧?律师先生。 多谢关心,但这确实与你无关。马特说道,语气听起来比伊曼纽尔还要冷淡,他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在斯坦的身上,仿佛带着一种对待阴暗角落里的生物一样的厌恶和不屑。 斯坦显然被这种在他眼里无比倨傲的态度给激怒了,但他怒极反笑,说道:你尝过在法庭上被彻底击溃的滋味吗,律师? 有那么几次吧。马特冷淡地说道,但今天不会。 很高兴你有这个自信。斯坦说道。 几人之间的垃圾话互喷环节很快就被法警给打断了,开庭时间已经到了。 斯坦作为被告,优先进入了法庭内,而伊曼纽尔则是留在候审室内等待传唤。 事情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马特坐在伊曼纽尔身旁低声说道。 嗯伊曼纽尔应了一声,有点奇怪。 斯坦看起来也太胸有成竹了一点,这显然不像一个即将被判刑的犯人该有的态度。 这个案子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除非他能证明你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马特说道。 他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再见面难道他有信心得到无罪判决?伊曼纽尔皱眉。 很难马特摇头。 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吧。伊曼纽尔想了想,还是没能想明白斯坦哪来的自信。 虽然这让他心里有隐隐不安的感觉,但毕竟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用。 然而这种隐隐的不安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伊曼纽尔和马特还没能聊上几句,fbi的格雷斯警官便走进了候审室,眉头紧锁地看着伊曼纽尔,说道:格林先生,我们需要您上证人席。 伊曼纽尔也皱起眉:庭审不顺利吗? 格雷斯警官摇了摇头:不太顺利,这老家伙的律师很有两把刷子。您准备好证言了吗? 嗯伊曼纽尔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吧 进入法庭的时候,伊曼纽尔抬头看了一眼陪审团和旁听席,十几排的座位满满地全都是人。在其中,伊曼纽尔甚至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看来华尔街和参议院对这次的庭审都很感兴趣啊。伊曼纽尔说道。 是吗?马特抬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的方向。 嗯,旁听席坐满了人,有很多熟人。伊曼纽尔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法庭上的情况。 恐怕大半都是斯塔克工业的仇人。马特笑着说道。 那岂不也是我的仇人?伊曼纽尔也笑了笑。 天下那么多仇富的人,你也不介意再多几个了,对吧斯塔克工业的大股东?马特耸了耸肩。 是啊,无所谓,只要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朋友就够了。伊曼纽尔说道。 真令人感动。 一边说着,伊曼纽尔一边站上了证人席,马特则是坐在了律师的席位上。 法官则是按照流程强调了一遍证人需要遵守的义务,并让他发誓接下来说的一切证词都绝无谎言。 一切手续就绪之后,伊曼纽尔便开始证词,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调查斯塔克工业的动机和过程,其中隐去了部分不能说的内容,然后示意检方出示他所提供的大量证据。 整个过程中,斯坦都好整以暇地站在被告席上,神色自如,甚至还有空冲着伊曼纽尔露出微笑。 只是那隐含深意的微笑里全都是恶意。 律师,请询问。在证词结束后,法官说道。 不需要询问,法官阁下,刚才证人的所有证言都是谎言。斯坦的律师不慌不忙地站起了身,对着全场说道。 旁听席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有证据吗?法官也愣了一下。 显而易见,证人在证词过程中绝口不提得到证据的具体方法,这是为了隐去他栽赃嫁祸的真实目的。律师说道,而且我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旁听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更大了,马特则是皱起眉看向伊曼纽尔,伊曼纽尔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马特心下顿时有了数,他站起身来说道:抱歉,律师先生,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如果您出示的证据不够证明指控成立的话,我们有权认为你 我知道在这个地方随口乱说的下场。斯坦的律师笑了笑,那个笑容看起来胸有成竹,但却隐含恶意。 请出示证据,律师。法官说道。 斯坦的律师微微颔首,将一个u盘交给了法警。 很快,u盘里的内容就在法庭上展示了出来。 那是一个视频。 分辨率并不是很高,但已经足够看清画面上的内容了,唯一的缺点是全程没有声音。 刚开始是一片漆黑,持续了有十多秒的时间。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画面突然亮了起来,就如同突然打开了一盏明亮的灯。 而这亮起来的画面中的内容,让整个法庭都一片哗然 在一个明显是偷拍角度的镜头中,伊曼纽尔格林站在一个客厅里,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枪,目光冰冷地看着刚刚走进家门的斯坦。 斯坦看起来有些惊慌,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两人开始交谈了起来。 但显然这个交谈氛围十分的剑拔弩张,伊曼纽尔甚至举起了枪。 当他做出这种极具攻击性和死亡威胁的动作的时候,整个法庭一片哗然,法官不得不维持秩序。 但最后视频中伊曼纽尔还是放下了枪,看起来好像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视频到这里就被点了暂停。 这是斯坦先生客厅里安装的一个摄像头所拍摄的镜头。 斯坦的律师说道,拍摄于能量峰会开幕式举办的当天晚上。那天,斯坦先生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需要从华盛顿特区回到洛杉矶,刚回到家就发现格林先生闯进了他的房子,并受到了人身安全上的威胁! 我想视频已经将全过程展现的很清楚了!格林先生所谓的证据,全都是他使用非法手段闯入斯坦先生宅邸之后拷贝到斯坦先生的电脑上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栽赃嫁祸的阴谋! 此言一出,配合视频上的画面,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看向了站在证人席上的伊曼纽尔。 法官阁下,这份视频是否由检方进行过真伪辨识?在一片哗然和怀疑的目光中,马特站起了身,冷静的说道。 这种视频的真伪很难辨认。格雷斯警官说道,目前的技术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既然如此,那么这份视频就不能作为证物被受理!马特说道。 我有异议!斯坦的律师说道,我只想问检方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在你们逮捕斯坦先生后,斯坦先生多次表示格林先生曾经私闯过他的房子,你们是否为此而调取过斯坦先生房子内的监控? 格雷斯警官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调取过 如?法官问道。 并没有斯坦先生所说的被私闯民宅的情况。格雷斯警官说道。 你们凭借着监控视频断定格林先生从未进入过斯坦先生的房间,那么这个监控视频的真伪,你们又是怎么辨别的? 格雷斯警官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另外,格林先生提交的所谓斯坦先生的犯罪证据,也全都是以电子数据的形式提供的,请问你们又是如辨别这些证据的真伪的?斯坦的律师乘胜追击,丝毫不给喘息的余地。 这格雷斯警官傻眼了。 斯坦先生提供的视频不能作为证物受理,那么格林先生提交的证据就能吗!?在这个我们都宣誓维护正义的神圣法庭,我没有看到公平的存在!律师终于落下了最后一击。 顿时整个法庭再次哗然。 这有意思了啊,双方都有可能提交伪证。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 这下有好戏看了,斯塔克工业还真是人才辈出。 这出戏真是绝了,到底是谁在贼喊捉贼呢? 我看就是格林在搞鬼,这家伙在差点搞垮斯塔克工业之后就立刻收购了大量股份,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马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伊曼纽尔,他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那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凭借着他对伊曼纽尔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会犯下这种错误的人。 而伊曼纽尔则是脸色略有些苍白地看着暂停着的视频,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远远超出预料之外的情况给了他一种噩梦般不详的预感。 就仿佛是他花费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自我保护的坚固堤坝,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被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给钻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而他自始至终没有意识到这只蚂蚁的存在。 但那个缺口已经出现,从此以后,无法阻挡的冲刷的水流只会让它越来越大,直到在未来的某一天,遽然决堤。 两件事: 一、司法体系、庭审流程全部瞎掰,架空架空! 二、你们别害怕,一切问题都会顺利解决的,比个耶 感谢在2020021117:51:262020021220:3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满天星斗1个; g4zoe3瓶; 画影1瓶; 第47章 自闭47 就在法庭无比嘈杂的时刻,马特依然保持了冷静,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伊曼纽尔对这种意外的变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作为他的律师,自己一定得想办法把不利的局面掰回来。 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马特说道,三个月的时间,为何辩方一直未能将视频出示给检方? 因为一些与本案无关的小事耽搁了。辩方律师说道,但只要在审判结果确认前提交,证物就依然有效。 先不论这个视频的真伪,就算是真的,这也只能证明伊曼纽尔曾经进入过斯坦的房子,并不能证明辩方口中的栽赃嫁祸的罪名。 马特说道,何况单凭这个不到三分钟的视频就想推翻所有证据,是不是有些太不合理了? 我想询问一下证人的说法。辩方律师说道。 允许法官点了点头。 请问格林先生当天晚上在哪?在做什么? 伊曼纽尔抬眼看了一眼律师,抿了抿嘴唇:我在洛杉矶。 这件事没必要撒谎,很容易查出来。 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伊曼纽尔沉默了。 没有不在场证明。辩方律师说道,法官先生,我想这一点已经非常可疑了! 法庭上一切言论都必须要有证据,你们指控证人栽赃嫁祸的决定性证据在哪?马特严厉地问道。 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拍摄到决定性的画面证据。 辩方律师说道,但手持非法枪械私闯民宅,这已经能够证明证人有过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他证人可以协助作证。 是吗?法官问道。 没错,格雷斯警官,麻烦出示斯塔克工业董事会联名作证的证词。辩方律师说道。 格雷斯沉默了半晌,这才将手中文件袋里的证词给拿了出来,递给了法官。 在伊曼纽尔格林收购了大量斯塔克工业的股份后,他多次利用在公司内的股份话语权干扰公司决策。 董事会经过讨论认为,这是一种非常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是有违相关法律的。 而且,以董事会的名义,我们可以作证斯坦先生并无任何走私军火的行为,他一直都是为了公司而勤恳工作的元老,我们希望法院能就此作出公正的判决。 法官语速缓慢地念出了这段由董事会联合署名的证词。 伊曼纽尔低下头,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忍不住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多次干扰公司决策? 不过就是在这次关闭武器部的分歧中站在了托尼那边罢了,这群股东无非就是在落井下石。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在乎的仅仅只是利益。 斯坦能帮助他们驳回托尼的决策,而他伊曼纽尔不行。 只是因为他伊曼纽尔格林挡住了这些股东们的财路,他们就要颠倒黑白、让恶魔重回人间、把无辜者推入地狱。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很多时候,利益足以把真相给深埋进坟墓。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斯坦,发现后者也在看他,在视线对撞之后,斯坦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动了动嘴唇,无声的用唇语对伊曼纽尔说道:格林先生,我说过你太年轻了。 证人确实在被告被捕之后入股了斯塔克工业。马特显然也明白了这份所谓的董事会证词是怎么回事,但这显然对斯塔克工业带来了积极影响,只需要查一下股价的涨跌便一清二楚了。 分卷(41) 股价不能代表一切。辩方律师不依不饶。 董事会的一面之词也不能代表一切。马特针锋相对。 证人对此有没有想要辩解的?法官看向了一直都沉默的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依然冷冷的看着斯坦,他的眼睛里有几不可见的蓝色微光若隐若现,半晌后才说道:法官阁下,在这种情况下,我有权利拒绝进行会对己方产生不利的证言,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 格林先生,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辩方律师说道,而且你也很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的后续对吧?在事情闹到无法收拾之前,我们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自首的机会。 伊曼纽尔眯了眯眼睛,目光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他就没正眼看过的律师。 他知道那个视频后面是什么。 必然是他超能失控,融化了斯坦手中枪械的镜头。 抱歉,法官阁下,我申请休庭。他说道。 在休庭之前,辩方要求将这个视频的剩余部分播放完。 辩方律师说道,说完后他面带嘲讽的看向伊曼纽尔,或者说,格林先生愿意自己说出真相。 斯坦的嘴角也咧了开来,露出了自信而又险恶、满是复仇快感的笑容。 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将一个选择题扔到了伊曼纽尔面前,要么就承认自己栽赃嫁祸的「真相」,要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变种人身份公布于世。 无论哪个选项,都足以毁掉他。 区别不过是在于,承认「栽赃嫁祸」,他顶多因为不正当竞争、私闯民宅、非法持枪威胁公民人身安全以及作伪证的罪名坐几年牢,而变种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他这辈子都将再也无法翻身。 人类社会对变种人的成见尤其是对一个掌握着巨大社会资源、控制着媒体这个舆论的咽喉、有着犯罪倾向的变种人的成见,足够让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伊曼纽尔眼底的蓝光略微浓郁了一些,他若有所觉地闭了闭眼睛,正好掩盖了蓝光最盛的那个瞬间。 他费尽心思掩盖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能就在这种地方、因为这些愚蠢的理由而暴露! 绝对不允许!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看向了被插在播放器上的那个u盘,他眼底的蓝光仿佛剧毒的藤蔓一样缠上了他那对金色的眼眸。 毁掉它,毁掉它,毁掉它。 毁掉它! 马特惊觉地看向伊曼纽尔,他看不见后者的神情,但他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 咚、咚、咚。 像是急躁的鼓点,不均匀的雷声,暴雨中奔跑的脚步声。 咚、咚、咚。 伴随着狂躁的心跳,他的呼吸也开始紊乱,血液在血管中失序地横冲直撞,仿佛某种野兽将要脱笼而出,向着世界发出愤怒的嘶吼。 那是马特在一片漆黑的人生中,从未听见过的、危险到令他头皮发麻、背后几乎要冒出冷汗的声音! 伊曼纽尔!马特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伊曼纽尔眼底的蓝光骤然熄灭,同一时间也带走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神采。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动作有些僵硬地看向马特:怎么? 你没事吧?马特皱眉问道。 我没事。伊曼纽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就是头有点晕。 想好了吗,格林先生?辩方律师紧追不舍。 伊曼纽尔无声的叹了口气。 陪审席上也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你们怎么看?我觉得这件案子可能是真的要大反转了。 真黑啊,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我觉得斯坦可能真的是无罪的。 你是说,你觉得格林才是幕后主使? 说不好,没准绑架斯塔克的事情就是他策划的,你们看,斯塔克失踪那会儿,不是他掌握了斯塔克工业的大权? 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斯塔克和斯坦都被他扳倒,他就能彻底掌控斯塔克工业。 但是他没想到斯塔克突然回来了。 没错,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才造成了当下的这个局面。 陪审团成员们将整件事情说得头头是道,尽管没有证据,但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明显向斯坦那边倾斜了。 我已经失去耐心了。斯坦突然说道,他看向自己的律师:将视频的后半部分播放出来吧。 好律师点了点头,摁下了播放键。 伊曼纽尔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视频继续播放下去。 视频的画面中,伊曼纽尔和斯坦的交流似乎又遇到了什么分歧和争执,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的剑拔弩张。 片刻后,画面中的斯坦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伊曼纽尔。 这样一个动作也让法庭上出席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位金融大亨在这短短五分钟的视频里,已经互相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对方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从这个危险的动作里回过神来,就被另一个更加令人惊愕和恐惧的画面给震慑住了 斯坦手中的□□像是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雕一般,猝不及防地熔化了! 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板上,冒起白烟,即使视频没有声音,也能让人联想到淬火的呲呲声响。 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瞬间就带给所有人无与伦比的恐惧感,众所周知,金属的熔点基本都是上千摄氏度,能让一支枪在一瞬间就熔化,还没有伤害到斯坦,这诡异的画面显然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能够认知的极限。 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发生了什么?无法看见视频中内容的马特敏锐的感知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压低声音问站在一旁的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苦笑道:这下可真的是有点难办了呀。 我庄严宣布明天就是斯坦的死期 感谢在2020021217:39:422020021316:3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满天星斗1个; 10瓶; 汝来追吾阿4瓶; 第48章 自闭48 在一片沉寂中,突然有人轻声说道:变种人?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像是点燃了火药的火星,顿时激起了整个法院的一片喧哗! 法官不得不停下来维持秩序,花费了半晌才让旁听者们安静下来。 马特看向伊曼纽尔的方向,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伊曼纽尔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斯坦拍到了我使用超能力的画面。 马特: 心理素质强如马特默多克,此时也是差点有一种要心脏骤停的错觉! 等等?合着他们在说的变种人是指你伊曼纽尔格林少爷? 你是变种人? 不知道,应该算是吧。伊曼纽尔说道。 所以你当时获取证据的时候,是使用了 是的 还被人拍到了?马特懵了。 伊曼纽尔当场撞死的心都有了。 见鬼,你该早点告诉我你是变种人的,至少我还能提前做一做应对准备! 马特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是于事无补,但他依然觉得非常恼火,没忍住还是骂了这个不信任他的家伙一句。 这不是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事情。伊曼纽尔无奈道。 我是别人吗?马特朝伊曼纽尔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见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但伊曼纽尔依然觉得这家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拜托,每个人都会有点不能告诉除自己外其他人的秘密吧,我就不信你没有。伊曼纽尔无奈地说道。 自己本人就是个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的马特: 嗯,好像很有道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马特问道。 只有你和我。伊曼纽尔说道,他犹豫了一下,想到了那个自称神盾局的组织和曾经试图杀死他的九头蛇。 但最终还是没把这两个来历不明、不知底细而且奇奇怪怪的组织算在内,呃现在还包括一整个法庭的人。 见鬼现在只有一个路子可以走了。马特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开始寻求解决的办法。 坚决不承认那个视频是真的。伊曼纽尔说道。 虽然不知道斯坦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视频,但非正常途径拍摄的视频是不能用来作为证物的,只要他咬死不承认,法院就不能因为这个视频而作出判决。 但这只是法律上的可操作空间,而法庭上这么多目击者的人心是无法挽回的,他们的嘴更是堵不住的。 除非毫无疑议地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不然一旦庭审结束,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会被传出去,那时候可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最要命的是,变种人是可以通过基因检测进行甄别的,目前唯一的转机是这个检测需要相当长的流程,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出结果。 到底还是麻烦大了。 彻底冷静下来了的伊曼纽尔说道:这个视频是假的。 先拖时间! 法官阁下,我能向您保证这段视频绝无任何造假。斯坦说道,他神色严肃,语速缓慢,看起来非常真诚。 法官阁下,我作为证人提供了相当多的斯坦先生走私军火、从事黑幕交易的证据,这些证据才是真正的绝无造假。伊曼纽尔说道。 陪审团也开始疑惑了,虽然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偏向斯坦,但也只是偏向,并非完全相信他。 双方都能提供视频文件之类的电子档案作为证据,但电子档案都是可以造假的,在一名技术高超的黑客手里,这些由代码构成的文件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现在的问题就是在于他们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说实话,我不想管什么证据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格林到底是不是一个变种人。看看他的能力,能熔化金属啊!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而且他还掌握着格林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现在他甚至还是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他手里的资源真是多到难以想象。 仔细想想,他年纪轻轻的凭什么能把格林集团带到这样一个高度? 他的竞争对手都是吃白饭的吗?说不准就是因为他靠着超能力,偷偷解决掉竞争对手的。 说到这个,你还记得前年莫名其妙破产了的马尔兹集团吗?据说这事儿就是出自格林集团的手笔,老马尔兹差点抱着他的两个小老婆跳楼了,谁知道是不是被精神控制了之类的。 啊?他有两个小老婆? 何止两个!我跟你说 哇原来如此,我酸了,贵圈真乱。 你们两个不要在法庭上聊八卦好不好!而且重点完全错了吧!! 法庭上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法官试图再次让大家安静下来,但显然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对旁听者们的冲击已经大到难以控制了,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甚至连法庭上的法警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偶尔投向证人席上的伊曼纽尔的眼神而带着畏缩、恐惧和连他们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憎恶。 变种人,真恶心。 既然知道自己不正常,就该去政府注册,然后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好好呆着! 当局这对这些家伙们还是太仁慈了,就该把他们全都关起来。 怪物就该呆在笼子里。 太可怕了,他会不会突然动手?我见过变种人打架,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伊曼纽尔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马特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冷静,先把眼前最重要的一关过了,后续再公关处理。 我知道伊曼纽尔说道,放在桌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但现在已经陷入僵局了。 就在此时,法庭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法官阁下,我们找到了一位新的证人!走进来的检察官急急忙忙地说道。 新的证人? 是的,他们刚刚抵达纽约,并且带了证物,经核实后确实可以进行作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新的证人?是什么人?是站在哪一方的? 马特轻声问伊曼纽尔:是你的人吗? 伊曼纽尔皱眉,摇了摇头:不是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让其他任何人插足过,所谓新的证人根本不可能是他找来的,只可能是斯坦那边的人。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陷阱不断啊。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因为变种人偏见已经落入了下风,再这样下去形势可就真的要不妙了。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其他人在推动,绝对不可能是斯坦一个人的主意。 到底是谁在处心积虑的害他? 请他们进来吧。法官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法庭的大门,无数人的目光仿佛探照灯一样照向了同一个焦点。 在整个法庭的等待下,神秘的证人推开了门。 分卷(42)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 伴随着一个尾音上挑、话语间略带些戏谑和玩世不恭的腔调、却又自带全场静音效果的声音的响起,带着茶色墨镜、穿着靛青色衬衫的托尼斯塔克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则是神色略有些无奈的佩珀和一脸严肃的罗德上校。 这三人一出场,全场都寂静了下来,很快便是又爆发出一阵讨论声。 是托尼斯塔克! 这场审判的第三位主角!我还以为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他现在突然出现,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站在斯坦那一方的毕竟一个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另一个则是趁人之危收购了斯塔克工业股份的竞争对手,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到底是站在谁那一边的吧! 还有军方的人?这事儿军队也插手了? 哦,托尼!斯坦看到来人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但他的临场应变能力相当不错,几乎是立刻就摆出了一副笑脸,虽然几天前我就已经听说你已经回国了,但亲眼看到你平安归来才是真的令人安心啊。 托尼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目光看向了伊曼纽尔。 后者安静地站在证人席上,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和他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托尼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摆出一张扑克脸,但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怎么来了?伊曼纽尔问道。 明明他昨天还在洛杉矶。 来匡扶正义。托尼说道,明明是一句很严肃的话,但从他口里说出来就生生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了,于是在一片寂静之下,托尼说道:我来只是为了提供一些证词和证物,毕竟我刚从阿富汗回国,整理证物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耽误到了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踱步,走到了伊曼纽尔身边,一只胳膊懒洋洋地搭在了伊曼纽尔僵硬的肩膀上,说道:作为这个案件的直接受害者,我是来提供一些指控俄巴迪亚斯坦的证言的你们为什么看起来都这么紧张? 哗 观众们顿时又不淡定了,原本大多数人还在信誓旦旦地认为斯塔克是来帮斯坦的,但现在看来,事实完全相反! 这位斯塔克工业的ceo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看向托尼:你发现了什么吗? 当然。佩珀托尼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家助理将证物提交。 托尼,这一点都不好笑。斯坦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皱眉道,你刚回国,身体还没恢复,应该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不要到这里来胡闹。 说完后他看向了一旁的佩珀,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怎么回事?身为助理就任由着他胡来? 佩珀语气冷淡地说道: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在胡来。 你斯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如我们先看看证物吧。托尼打断了斯坦的话,这可是我不辞辛苦费了很大功夫才搞到的东西啊。 佩珀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款式相当老旧的摄像机,作为证物提交,她说道:这是罗德上校根据斯塔克先生提供的情报,在阿富汗山区的恐怖分子处截获的摄像机。 恐怖分子?法官疑惑地问道。 众所周知,一个多月以前,托尼斯塔克曾因为恐怖袭击而在阿富汗失踪,经军方调查确认,他遭遇了当地武装恐怖集团的绑架。 罗德说道,在他顺利归来之后,军方也一直在调查相关事项,并且成功于今天上午摧毁了一个恐怖集团的据点,并发现了这个摄像机。 说完后,他瞥了托尼一眼。 他说的这席话都是托尼让他这么说的,理由是让证言听起来更可信,事实上他对此压根就不知情,问托尼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个摄像机的,这家伙也顾左右而言它。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托尼斯塔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和组织的情况下,在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里,从洛杉矶去往阿富汗,捣毁了一个恐怖组织的据点,抢到了一个摄像机,然后再从阿富汗来到纽约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也做不到。 这里我特别说明一下。托尼语气懒散地开口了,这个摄像机的型号相当老旧,只能导出视频数据到计算机,无法从计算机内导入视频,所以摄像机内的一切视频全都是无法进行篡改的。 哦,我相信你们一定有相关的专业人士,只需要看一眼摄像机的款式就知道了。 所以,这个摄像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法官问道。当然。 托尼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因为当初那群恐怖分子就是用这个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我的脸,拍摄视频威胁俄巴迪亚斯坦,不加价就不肯如他所愿把我杀死呀。 法庭一片死寂。 斯坦愣了一下,连忙从被告席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如此猛烈,几乎要让他身后的椅子被一同带倒,他吼道:不可能! 托尼耸了耸肩,满脸的无所谓:是吗?那不如检查一下?顺便,我已经提前给摄像机充好电了,不用谢。 法官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派人进行确认。 半分钟之后,在一片安静到能听见心跳的氛围中,证物组的人抬起头,说道:有效 这怎么可能!斯坦不敢置信地吼道。 这句话听起来像极了毕达哥拉斯否认无理数,不过这里可没有可怜的希伯修斯给你迫害。 托尼像是完全没有被紧张的氛围影响,甚至还玩了个数学梗。 斯坦脸色惨白。 他像是被狠狠敲了一闷棍,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懵了,颤抖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距离托尼斯塔克回国才多久,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可能弄到这种东西的?这根本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看着好整以暇地站在伊曼纽尔格林身边的托尼斯塔克,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甚至还带着黑眼圈,但一双眼睛却无比明亮,明亮到让斯坦觉得无比刺眼。 他看见格林侧过脸,似乎是有些疑惑地问了托尼斯塔克什么,然后斯塔克则是笑着回应了一句。 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格林的肩膀,然后又靠近他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他听见旁听席和陪审团中无数人的窃窃私语,看见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些困惑的、怀疑的眼神。 不,不行,他绝不认输!他绝不会倒在这里! 我申请进行变种人检测!他吼道。 只要能证明伊曼纽尔格林是一个变种人,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你们不能相信一个未经注册的、有犯罪倾向的变种人及其同伙的话! 他继续说道,心跳如擂鼓,愈发觉得这绝对是能制胜的利器。 只要死死缠住变种人这个问题不放,他就一定能找到机会反击! 哦,说到这个。托尼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不劳烦法院去做基因检测了,因为我这里有一份现成的报告单。 又是你! 斯坦冲上去掐死这个烦人精的心都有了,他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身为当事人的伊曼纽尔自己都愣住了,他看向托尼手里的检验单,小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证明你不是变种人啊。托尼说道,语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这个东西造假太容易被识破了,你傻了吗?伊曼纽尔无比惊愕。 我没有造假啊。托尼说道。 那你这东西哪来的? 当然是去让专业人士检测得到的,我做事万无一失,你放心好了。托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什么时候送检的?你哪来的我的基因?伊曼纽尔满头问号。 几个小时前吧。我看你是完全忘记了那朵扎破你手指的玫瑰了,上面可是有大量dna残留的。 托尼一边说着,一边将报告单上面的检验结果指给伊曼纽尔看。 阴性。 放心,这个结果绝对没有问题。他小声说道,我让我的一位相当权威的朋友帮忙检测的,他的基因检验速度绝对是全世界最快、最准确的。 相当权威的朋友?伊曼纽尔挑眉,从托尼口中听见这个词可不太容易。 相当、相当权威。托尼指了指最下方的签名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他叫布鲁斯班纳。 然后他随手将报告单递给了旁边的法警:给,证物提交你动作轻点,别把纸弄坏了。 斯坦彻底懵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所有人联合起来耍他玩的一出戏了。 为什么这个平日里整天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每一步都走在自己前面?! 他又是如何知道伊曼纽尔格林拥有超能力,提前进行基因检测的?! 按照斯坦的想法,现在的托尼斯塔克应该已经被恐怖的阿富汗之旅给吓破了胆,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短时间内根本不敢在公共场合露面了才对! 证物组的人立刻对检验报告进行了甄别,然后说道:这份证物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佐证,但从权威性上来看,对成为有效证物没有影响。 伊曼纽尔格林在变种人基因检测上呈现阴性反应,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变种人。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斯坦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他站起来大声说道:我申请重新检测,这分明就是造假!我亲眼见到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抱歉,斯坦先生,根据证物,陪审团已经判定你犯下了与恐怖分子勾结谋害杀人的罪行,这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法官指了指已经被纳为证物的摄像机。 斯坦脸色惨白,他后退了一步,垂死挣扎地说道:不,那个证物是假的!这个案子已经牵涉到变种人相关了,你们为什么不怀疑这个摄像机是那个变种人凭空变出来的?那群怪物不是什么怪异的能力都使得出来吗?! 他这话一出,旁听席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我觉得这事儿恐怕真的和格林没关系。 你看他的脸色完全就是一个罪人模样嘛。 我觉得相由心生这句话是真的,你看格林先生一直都很镇静,一看就是胸有成竹,反而是斯坦慌慌张张的,看起来就心虚。 斯坦越听越觉得心态爆炸,他吼道:我申请休庭! 为什么要休庭?这不是证据确凿了吗?直接判有罪就行了,大家都挺忙的,不必浪费时间了。托尼懒洋洋地说道。 我不相信这个检验结果,必须重新检验!斯坦吼道。 托尼双手抱胸,遥遥望了斯坦一眼,说道:说实话,我有点没耐心了。 没人在意你有没有耐心!斯坦气得几欲吐血。 不,我想你应该是最在意的。托尼笑眯眯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得一字一句听好了。 什么 247。托尼说道。 斯坦一听见这个数字,脸色陡然一变,他像是突然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话语一样,冷汗都流下来了。 453。托尼继续念道。 等一下等一下!斯坦反应过来了,连忙吼道。 487 停!不要再报了! 托尼停了下来,说道:好,后面的数字我不报了。不过,这个ip地址你很熟悉吧? 斯坦喘着粗气,面如死灰。 也是,其他股东们看到这个服务器里的东西的时候,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呢,可能比你现在还要难看一点。 托尼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实话,那些图纸里技术错误太多了,尤其是那个反应堆,我敢说只要你们一通电,它就能直接把整个实验基地夷为平地你到哪里找的一帮蠢才帮你做事? 斯坦的表情完全僵硬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ip地址是什么,那是他专门用来隐藏资料的服务器。 在斯塔克工业这么多年,他所做的绝对不止从这个大集团中吸血,他还培养了一群属于自己的科研实力,从斯塔克工业盗取大量的研究成果之后,加以修改和改进,然后从中获利。 那个服务器里全都是他的各种策划书、武器设计图纸和材料购买协议,那都是供给给他自己使用的制造武器的原材料,这样他才能让所有人都无处可查地壮大他自己的势力。 那个服务器是一个ip地址隐藏极深、几乎没有和任何其他终端连接的秘密线上仓库,从理论上说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就算被发现了,其服务器上的防火墙和大量的蜜罐也足够让入侵者喝一壶,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被攻破。 更何况是被一个刚从恐怖分子的魔窟里逃出来、估计胆都被吓破了的花花公子? 顺带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就在五分钟前我接到了董事会的电话,那帮特别擅长见风使舵的家伙们准备起诉你。 因为你私下的走私军火的行当和大量的贪污已经严重损害了所有股东的利益。 他们很相信我给他们看的「证据」,也很看好我展示给他们的新型清洁能源技术或许他们觉得这更能赚钱一些。 分卷(44) 坐在驾驶座上的佩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托尼:怎么了,托尼?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看见伊曼纽尔和他的那位盲眼的英俊律师从大台阶上走下来。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伊曼纽尔突然笑了。一阵秋风吹过,扬起他灰白相间的领带和深棕色的碎发,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仿佛两颗星辰,散发着如恒星般的渺远的光芒。 那位律师也笑了。他给托尼的感觉一直是严肃而沉稳的,甚至是有点冰冷、危险的。 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便如同寂静黑暗的角落里乍然照进了耀眼的、绚烂的光。 托尼收回了目光,望向佩珀,迎着她担忧的目光笑了笑:没事,我们走吧。 你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佩珀说道,你都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当你突然告诉我说你又要去一趟阿富汗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疯了。 那现在你知道了,我可丝毫没疯。托尼说道,我在忙着救人呢。 佩珀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格林先生了吗?关于你的钢铁战衣? 没有。托尼很干脆地说道,不过他迟早会知道的。 感谢在2020021417:08:472020021519:1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希乐芙、叶烨夜、满天星斗1个; 许下下雪愿13瓶; 10瓶; 刈、g4zoe5瓶; dreambreaker2瓶; 第50章 自闭50 在这次轰动全世界的事件落幕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但又似乎有什么地方悄然改变了。 伊曼纽尔的生活轨迹重新回到了正轨,工作、生活、偶尔的放松休息和娱乐 除了这些每天重复的日常之外,他也加紧了对谋害自己的幕后势力的排查。 斯坦绝对不是唯一一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他在法庭上出示的录像的来源绝对有问题。 伊曼纽尔很清楚的记得,在斯坦家的那天晚上,这个老家伙已经是完全放弃挣扎了,他那绝望的眼神是不可能骗人的。 如果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录像带作为底牌,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表现出如此万念俱灰的模样。 那个录像带一定是别人给他的。 马特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主动要求帮伊曼纽尔调查这件事情,当然毫不意外地遭到了伊曼纽尔的拒绝。 你真不觉得这件事情很有问题吗?马特在电话的那一头十分不解地问道。 这算是你们律师的通病吗?总是觉得这里有疑点那里有疑点的。 伊曼纽尔站在格林大厦的落地窗前,他看着远处的自由女神像,表情很严肃。 但语气却很轻松,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如果真想帮忙,不如来我们法务部?你和福吉一起来,年薪随便开口。 马特:不了,谢谢。 他挂断了电话之后,身边的福吉侧过脸问道:怎么了?咱们的大律师被拒绝了? 马特挑眉:你没听见刚才是我拒绝了别人吗? 福吉笑着耸了耸肩,回头继续看自己手上的案子去了。 马特回过头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伊曼纽尔是不想让他继续掺和到这件事情里去了,他也看出来这件事情的水恐怕很深,恐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查出来的。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时候马特反而希望那群躲在后面使坏的人能站出来,光明正大的动手,这样他就能有机会抓住这群老鼠了。 今年可真是个多事之秋啊。他听着窗外传来的行人踩在梧桐叶上的清脆声响,轻叹。 当天下午。 嘟嘟 话筒里传来忙音,伊曼纽尔放下了手机,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托尼最近在忙些什么,给他打电话总是不接。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点开了一份空白的信纸,思考了一会儿,写道: 查尔斯泽维尔先生: 日安 非常感谢您在上周提供的帮助,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希望能在您有空的时候拜访贵校。 写完了短短三行字之后,伊曼纽尔在结尾处打上了自己的姓名,从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网站上找到了他们的邮箱地址,将这封电子邮件发送了过去。 他其实可以写更多的礼貌措辞,但他却隐约觉得在x教授面前做这种事情毫无必要,便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拜访意愿。 信件发送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听见邮箱传来清脆的提示音,收到了回复。 伊曼纽尔格林先生: 下午好 感谢您的来信,我代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期待您的来访,随信附上学校的具体地址,随时恭候。 查尔斯泽维尔 随时恭候,那就意味着自己随时都可以去拜访了。 伊曼纽尔扫了一眼自己的行程表,站起了身,从衣架上取下了西服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了休息室里。 他一眼就看见了捧着一本咖啡主题杂质读得津津有味的史蒂夫。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煮咖啡感上了兴趣,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爱好。 他正准备喊上他一起去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一下。 去拜访变种人领袖这种事情,有必要让神盾局的人知道吗? 虽然队长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但神盾局可就不好说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伊曼纽尔对于自己超能力的隐藏只会更加小心谨慎,他对身边不够了解的人的信任值都已经下降到了冰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带上史蒂夫罗杰斯。 最终他还是作出了决定,什么都没说就从史蒂夫面前走了过去。 史蒂夫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放在心上,低下头继续去看杂志去了。 毕竟格林先生工作繁忙,每天不知道要从他面前经过多少遍。 刚开始史蒂夫还会问一下伊曼纽尔是不是准备出去,但在得到了「我只是想去一下盥洗室」的答案之后,他就再也不想问了。 毕竟格林先生如果真的要外出的话,肯定会叫上自己的。史蒂夫如是想着。 有了具体地址后,加上siri装载于斯塔克工业专有卫星上的超精准导航,伊曼纽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位置。 他开着自己的银色奔驰一路顺畅地开进了学校。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本就是庄园改建,此时虽然已经入秋,却还依然是绿草茵茵。 不少已有些年代的古老建筑屹立在庄园的草坪上,常春藤爬满了充满岁月痕迹的砖墙。 庄园内有树林和湖泊,很多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嬉戏,看见一辆陌生的炫酷跑车开进学校,都十分好奇地张望着。 没过多久,伊曼纽尔就看见在一栋城堡一样的建筑正前方,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正微笑着看着他前来的方向。 伊曼纽尔停下了车,从车内走了出来,向着这位传说中的变种人伸出了手。 幸会,教授。他说道。 即使他没有见过查尔斯泽维尔,也能一眼认出这是谁。 并不仅因为他不良于行,更因为那独有的、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气质,那双如同阳光照射下透蓝的浅海一样清澈柔美的眼睛,和那张笑起来时能令任何人感到愉悦的美丽的脸。 幸会,格林先生。他握住了伊曼纽尔伸出的手,温声说道,声音轻柔而充满亲和力,欢迎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感谢您的邀请,您拥有一个非常棒的校园。伊曼纽尔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学校的环境确实足够优美,让伊曼纽尔想起了他曾经去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大学访学的日子。 很高兴您喜欢这个学校。今天下午的天气不错,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格林先生共用下午茶?查尔斯微笑着说道。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微笑道:乐意之至。 查尔斯和伊曼纽尔两人很快就一前一后来到了中庭。 庭院里有着一张造型古朴的小圆桌,圆桌上放着青花瓷的茶具。 周围的小亭与架子上爬满了紫藤萝,此时并未到花季,却依然怒放着如瀑布一样的淡紫色花海。 注意到了伊曼纽尔好奇的目光,查尔斯说道:孩子们的能力千奇百怪? 伊曼纽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变种人的杰作,略有些惊讶,笑着说道:这能力可真是奇特。 是啊,这孩子能力爆发的时候,整栋房子里全都长满了爬山虎,甚至都顺着我的腿往上爬了,那可真是不那么美妙的回忆。 查尔斯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轮椅来到了桌边。 他轻轻掀起了茶壶的盖子,腾腾的热气便冒了出来。 伊曼纽尔闻到了茶香,笑着说道:这锡兰红茶的味道可真是醇正清香。 查尔斯闻言也笑了,说道:不愧是格林先生,真是个中行家。 伊曼纽尔在查尔斯对面坐了下来,轻品了一口,挑眉:这种上品可不容易买到。 我的学校里有居住在原产地的学生。查尔斯说道,如果格林先生需要的话,我可以托他帮您带一些。 伊曼纽尔笑着说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两人随便礼节性地客套了几句之后,伊曼纽尔便切入正题,正色问道:关于上周在法院的那件事,首先我要表达对您的谢意,真的多亏了您的帮助。 查尔斯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没帮什么忙,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伊曼纽尔说道:感谢您说了实话,而并非全部的实话。 查尔斯抬起眼,冲伊曼纽尔俏皮地眨了眨: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我可以听见任何人的心声。所以,我当然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该受到惩罚,谁值得我去帮助。 您不愧是变种人的领袖。伊曼纽尔由衷地夸赞道。 查尔斯也是听惯了这种赞扬,只是一笑而过,说道:不必客气。不过,我想您今天过来,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向我表示这不必要的感谢吧?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是的,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请教。 查尔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伊曼纽尔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说道:你想知道关于你身上的超能力的事情?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既然不是变种人 不是变种人只能代表你的超能力并非天生。查尔斯摸了摸下巴,温和地笑了笑。 是的,所以我想知道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伊曼纽尔说道。 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有哪些表现?查尔斯问道。 我可以凭空制造出一些不太复杂的东西。伊曼纽尔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变魔术般从空气中一抓,抓出了一枚金币,扔在桌子上,就像这样。 除了创造之外,还有呢? 还可以摧毁一些东西,不过这个能力只发动过一次,而且不太受我控制。伊曼纽尔说道。 创造与毁灭,有时候这被统称为「修改」。查尔斯若有所思,修改现实中物体的存在状态。还有别的能力吗?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么我帮你加一条吧。查尔斯靠在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据我所知,你可以抵抗心灵感应。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嗯,我无法在你没有放开大脑的时候进入你的思维。 查尔斯说道,法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尝试过了,很遗憾失败了。 伊曼纽尔有些困惑:别的变种人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只有心灵能力的拥有者才可以做到。而且,也不是每个心灵能力者都能抗拒我。 查尔斯如天空般澄澈的浅蓝色眸子凝视着伊曼纽尔,语气温和地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应该拥有着很强的心灵能力才对。 我不知道。伊曼纽尔摇了摇头,我完全没有头绪。 查尔斯点了点头,表示他能理解。他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不可以再让我试试?你只需要试着不要抵抗我,打开你的思维与心灵,我会尝试从你的记忆深处寻找你想要的答案的。 伊曼纽尔说道:我不介意,但要怎么样才能 查尔斯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太阳穴上,他用自己那双湛蓝而又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语气柔和的说道:看着我,别紧张,放松,让我进去。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他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歧义。 但当他看向查尔斯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时,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 查尔斯闭上了眼睛,在近距离接触且伊曼纽尔完全放下防备的情况下,尽全力侵入了他的大脑。 感谢在2020021519:10:302020021617:0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g4zoe2瓶; 第51章 自闭51 起初是一片黑暗,渐渐的开始有了光。 查尔斯感觉到一阵急促的下坠感,当这种感觉终于停下来时,他睁开眼,入眼处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无垠宇宙。 漆黑的、神秘的、美丽的宇宙,无数恒星在闪烁着光芒,无数星云在缓缓旋转着。 宇宙的深处漆黑一片,仿佛藏着无数秘密,又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而查尔斯意识到他正站在宇宙的中间,漂浮在虚空之中。 分卷(45)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仅仅只有巨大的孤独和虚无带来的压迫感,这种沉闷如窒息般的感觉简直要将他吞没。 寂静,无声,美丽却又无比沉默。 仿佛一个纯粹有无机质所构成的世界,没有半点生命的痕迹,死气沉沉。 他站在宇宙的中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庞大到令人震撼的心灵殿堂! 即使是被称为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大脑的他,也无法做到!这几乎已经超出了查尔斯能够理解的范围。 人的思维是有极限的,人的大脑到底是收到了神经与激素的限制,被框死在物质的界限中,无法突破。而「无限」,向来都是传说中才存在的词语。 无限的思维这已经不是人类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就在他彷徨在宇宙中迷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危机感来的极快,仿佛盛夏时节突如其来的暴雨天气,只是一道闪电划过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凭借着直觉猛然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在无垠的宇宙的正上方,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冷冷的看着他。 那是一首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眼睛。 它的瞳孔中仿佛包含着无数的星辰,又仿佛有千层冰川覆盖,蓝色的粒子在其中以奇妙异常的轨迹缓慢包罗万象,那纯净的蓝色美丽而又神秘。 但却毫无情感,看向入侵者的眼神像是在看着路边的花草,看上去分明没有什么恶意,但却让查尔斯瞳孔地震、寒毛倒竖! 危险!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查尔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一刻的当机立断是多么的明智,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在他离开这里的前一秒,无数能将他彻底吞噬的能量汹涌而来,如同爆发的海啸一般,几乎是瞬间就吞没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过后,他在现实世界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伊曼纽尔担忧的看着他问道:教授,您还好吗? 查尔斯摁住了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隐隐作痛,半晌后才点了点头: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伊曼纽尔说道。 查尔斯抬起眼,看向伊曼纽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这双眼睛与他在刚刚那个宇宙中看见的蓝色眼睛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冷漠的让人心惊,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那双眼睛里停留,空洞、冰冷、如极寒的深空。 而眼前这双淡金色的眼睛却像是深空中的两颗星辰,明亮耀眼如同旭日,令浑身发冷的查尔斯重新感觉到了些许温暖。 他闭了闭眼睛,将刚才的画面从大脑中驱逐出去,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勉强的微笑,说道:是啊,因为我看见了一些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 伊曼纽尔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查尔斯,等待着他的后文。 查尔斯摁着太阳穴,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参加过什么人体实验,或者是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物品?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可真是奇怪查尔斯说道,你的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而又危险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像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更像是后天强行加上去的。 伊曼纽尔半天没说话,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半晌后他问道:那么这种力量可以去除吗? 查尔斯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伊曼纽尔。他并不是没有遇见过不想要超能力的变种人。 但那大多数都是因为超能力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灾难,甚至让他们变得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野兽。 而像伊曼纽尔这种拥有超能力、却依然过着正常人类生活的人,竟然会想要去除自己的能力。 他甚至不是变种人,基因检测无法测出他的特殊,也就是说他只要不主动承认,基本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样确实很少见,毕竟除非负面影响太大了,不然谁不希望自己拥有过人的力量呢?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这个力量的强大程度已经超出了我可以理解的范围。你真的从来都没有遭遇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伊曼纽尔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从小就在格林家族中长大,家人把我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所说的那类事情。 虽然他并非是亲生的,但是他的父亲对他视若己出,对待他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他从小就锦衣玉食,过着如同王子一样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去参加什么奇怪的实验。 倒不如说他能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全靠他自己的自律,不然想要成为一个除了花钱啥也不做的富二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像他弟弟那样(亚瑟:我觉得这样说有失公允)。 恕我冒昧,您似乎不是格林家查尔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这毕竟涉及到家族隐私。 虽然他在伊曼纽尔的大脑中只是惊鸿一瞥,但也并非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还是看到了一些藏得并不深的记忆的。 伊曼纽尔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只是被收养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特殊的事情是发生在你被收养之前的?查尔斯问道。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我不到一岁就被收养了。 我的意思是查尔斯说道,你所拥有的的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可能是来自于你的亲生父母的。 亲生父母,这个词对于伊曼纽尔来说太过遥远了,遥远到他听见这个词的时候,甚至都快要想不起含义来。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去寻找自己的身世吗?查尔斯问道。 伊曼纽尔说道:没有 从来都没有。 他现在就过得很好,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查尔斯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 伊曼纽尔没有说话,他看着茶杯里暗金色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查尔斯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你知道人在很小的时候也是有记忆的吧,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记忆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被隐藏在大脑的最深处。 伊曼纽尔抬起头看向查尔斯说道:你的意思是 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在收养之前的记忆给激发出来,当然效果不会特别好。 因为毕竟太小了,那个时候大脑的记忆系统还没有完全成熟,只会留下一些印象和片段。 伊曼纽尔沉默了。 当然选择权在你,我不会无故窥探你的记忆。查尔斯正色说道。 伊曼纽尔的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在茶杯上摩挲着,半晌后,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试试吧。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一点点不舒服。 查尔斯的话音刚落,伊曼纽尔就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刺痛。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无数模糊的场景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他的眼前闪过,他想凝神在其中寻找到一些线索,却只觉得力不从心。 终于,在一片焦点混乱的视野中,他看见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的视角似乎是仰视的,只能看见男人和女人的下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女人不敢置信的问道,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男人说到,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就算我们不这么做,这孩子也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可就是你的儿子呀,你怎么能把他送到纳粹手里!女人喊道。 男人十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可是不这么做的话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伊曼纽尔又感觉眼前一花,他重新回到了现实,对上了查尔斯那双湛蓝温和的眼睛。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管是男人话语中的打仗,还是关于格林集团的那句话,都信息量太过巨大了。 还有为什么会出现纳粹?为什么突然会提到这个早就已经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词汇?这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你有看见什么吗?查尔斯问道。 我伊曼纽尔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看见了一些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查尔斯看着他,没有说话,片刻后笑了笑,安抚性的说道: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思考这些事,也不急不是吗? 伊曼纽尔听着他温和的声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伊曼纽尔的能力是我埋的一个挺大的坑,基本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了另外,预告一下,明天将有重要角色掉马,嘻嘻 感谢在2020021617:05:102020021717:2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晚风吹行舟1瓶; 第52章 自闭52 两人的谈话结束之后,查尔斯邀请伊曼纽尔留下来用晚餐。 但伊曼纽尔看了一眼外面忽然有些暗下来的天空,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朵浓黑的乌云正在缓慢压过来,想了想后还是委婉拒绝了。 抱歉,看样子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大暴雨,而且天快要黑了 他说道,我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很遗憾不能与您共进晚餐了。 查尔斯看了一眼窗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呀,这天气可真是古怪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早点回去吧,很遗憾,下次如果有空的话,随时欢迎您再来拜访。 好的,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教授。伊曼纽尔说道。 您太客气了。查尔斯微笑着说道。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伊曼纽尔递给了查尔斯一张名片,上面有着他的私人号码。 潜台词就是随时欢迎来拉投资的意思,这就相当于是为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保证了自己这一张金票了。伊曼纽尔可不喜欢随便欠下人情。 查尔斯当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笑着接过了名片,说道:谢谢您 虽然他并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在告别了查尔斯之后,伊曼纽尔便回到了他的奔驰车上,离开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现在美国东海岸明明已经入秋了,但天上的乌云却如同盛夏时期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样,来得极快,像是翻滚的浪潮,几乎是眨眼间就布满了天穹,黑沉沉地向着地面压了过来。 狂风席卷而来,刮着路边桦木的落叶,劈头盖脸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伊曼纽尔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果不其然的看见未来的三个小时都将是大暴雨天气。 甚至siri还贴心的给他算出了预测降雨量,那个数字简直是触目惊心。 真是奇了怪了他心里想着,都已经这个季节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全球环境又出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吗? 心里纳闷着,倒也不影响他开车,他用力踩下了油门,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飙升,试图在雨下之前尽量的多开一些路。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天已经暗了下来,所幸这一带本就罕有人至,几乎没看到什么别的车,伊曼纽尔打开了前照灯飞速行驶在郊区的山路上。 不出半个小时,就见得远处的天穹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便如海啸般轰然传来。 几乎是下一秒,如同冰雹一般的硕大无比的雨点便砰然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真是不走运啊伊曼纽尔叹了口气,只能一边踩下了刹车放慢车速,一边打开了雨刷,然后小心的行驶在已经变得昏暗不清的山路上。 伴随着能见度越来越低,外面的气温也在迅速下降。秋雨的降临往往意味着冷空气的到来,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外面的温度已经锐减了整整三摄氏度。 雨越下越大,这样的雨势这样伊曼纽尔有一种可能会遇见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的错觉。 于是他便开得更慢了,毕竟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小心翼翼地以四十码的低速在山路上行驶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他侧过脸去瞥了一眼,发现是史蒂夫打来的电话。 接听他说道。 格林先生,您是外出了吗?史蒂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是的伊曼纽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以为耽误不了太多时间,所以没有告诉你,但没想到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回去。他解释了一下。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越解释越心虚这可是他判断别人撒谎和避免自己被别人发现撒谎的准则之一。 哦,没关系。史蒂夫仿佛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依然语气温和地说道,那您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外面正在下大暴雨。 好的伊曼纽尔说道,你不用等我回去了,我办完事后直接回家,不回公司,你可以直接下班了。 挂了电话后,他顺手把手机扔进了储物格。刚抬起头,他就突然看见对面一道极强的光线传来,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猛地踩下刹车减速,心里暗骂了一声会车不关远光灯,素质极差。 但对面那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样,见到有车辆过来也丝毫不减速、不拐弯,直直的朝着伊曼纽尔撞了过来。 伊曼纽尔连忙猛打方向盘,朝着一旁拐了过去,显而又险的避开了这辆车的冲撞。 他这才看清楚,这辆车的模样是一辆黑色的跑车,看起来价值不菲。 但因为暴雨的原因,能见度太低了,所以看不清这是什么牌子、也看不见车牌号。 分卷(46) 正当他因为避开了这辆车而松了口气的时候,对面的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向着伊曼纽尔的反方向撞去,以拉开两者的距离。 然而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因为地面满是雨水的关系,摩擦力大大降低,车胎根本抓不住地面,整个车竟然打滑漂移,车尾猛地向伊曼纽尔的车撞了过去! 混乱的视野下,伊曼纽尔压根就没时间反应,只觉得车座椅猛地一颤,两辆车就同时从道路上侧滑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路边的铁丝网上。 老旧生锈的铁丝网根本承受不住重量,瞬间裂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地从道路另一侧的山崖上摔了下去! 轰!同一时间,一道闪电在极近极近的地方如刺破黑夜般亮起,雷声转瞬即至,掩盖了两辆车的撞击声! 伊曼纽尔只觉得一阵翻天覆地的晕眩感传来,他握紧了方向盘,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要遭 来不及了。 只剩下不到一秒的时间,这辆车就会狠狠撞进山崖底。 山崖底有一片湖泊,但这片湖非常浅,浅水区甚至还有大量的钢铁废料,起不到任何缓冲的作用,只会把他人连带车子一起扎成筛子。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就在他的思维完全无法运转的时刻,他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座椅猛地往下一陷。 低头 一个糅合了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响起,伊曼纽尔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几乎是在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头皮掠了过去,耳边则是传来金属摩擦与撞击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仪表盘和方向盘上,他看见仪表盘突然转了过去,露出里面精密无比的仪器、齿轮和线路,方向盘裂成了两半,以极快的速度向后翻去,几个呼吸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然完全不同! 他的真皮座椅更是瞬间变换,价值不菲的真皮和麂皮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坚硬的钢铁组合成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腰。 与此同时,挡风玻璃裂开,整辆车仿佛突然解体了一般,将伊曼纽尔整个暴露在外! 暴雨瞬间砸在他的身上,雨水和狂风的肆虐中,他一时竟然睁不开眼。 当伊曼纽尔回过神来之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握在手里,后者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山崖的边缘,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雨夜中闪烁着光芒。 伊曼纽尔看向撞到了他的另一辆车,那辆车已然砸进了湖中,看起来已然面目全非。 他本该也是这个下场的。 他侧过头,看见机器人胸口上熟悉的奔驰标记,冷静如他,脑子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卧槽,这是什么?! 他的车怎么突然就变成机器人了?去了一趟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就变成变种车了?!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不少生死关头的,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测。 伊曼纽尔抬头看向机器人的红眸,问道:你是我的车? 声波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让他下巴上的凹槽里积蓄的一些雨水哗啦一下淌了下来,全都浇在了伊曼纽尔头上。 伊曼纽尔被淋得一个激灵,一时没憋住呼吸,被雨水给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摔得惨不忍睹的黑色跑车,断断续续地说道:先救救人咳咳咳 声波迷惑了。 这个碳基生物可真奇怪,自己的车突然变成了机器人倒没见他有多惊讶慌张,反而还在急着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小虫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碳基生物,柔软的身体被钢铁的手掌牢牢握住,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捏死。 这个碳基生物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吧,他为什么不害怕? 他都已经做好了这个人类恐惧挣扎、然后自己费老大功夫解释的准备了。 结果这人类的反应让他的准备全部落空了,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老难受了。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声波从山崖山跳了下来,虽然是个吨位极高的超级机器人,他的动作却格外轻盈,落地时甚至没有给伊曼纽尔带来什么冲击感。 他把伊曼纽尔放在了一旁,走到了那辆被撞得惨不忍睹的车旁,轻而易举地将它拖了出来。 伊曼纽尔连忙踩着雨水跑了过去,丝毫不顾自己价格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浇得一塌糊涂,赶紧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人的情况。 车内只有一个成年男子,坐在驾驶位上,他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腿卡在了完全变形了的跑车的缝隙里,双手直直插进了仪表盘,手指被玻璃碎片扎的血肉模糊,方向盘死死抵住了他的额头,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伊曼纽尔赶紧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这人还活着! 我们需要立刻喊一辆救护车过来,伊曼纽尔说道,他需要急救。 如果你需要的话。声波说道,他的声音有着金属质感,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和低沉,我可以把他送到医院去,以最快的速度。 不,不行。伊曼纽尔说道,我们没有办法把他从车里弄出来,说不定会造成二次伤害。 好吧,听你的。声波说道。 伊曼纽尔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后说道:那我的手机还在你那吗? 他的手机是放在储物格里面的,现在车没了,储物格更是不知道被眼前这个机器人变到哪里去了,手机也就不知所踪。 声波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发呆,片刻后,他默默的伸手打开了大腿内侧的一块外骨骼,然后将手指伸了进去,用食指和中指从里面夹出了一个小小的手机。 伊曼纽尔: 第53章 自闭53 一小时后。 伊曼纽尔站在急救室外,看着门口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叹了口气。 他将身上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的椅子上。 休息室朝外的一面墙是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片草坪,而草坪的另一侧就是医院的停车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伊曼纽尔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那辆奔驰车。 那辆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十多米高的机器人的车。 在等待救护车来的路途中,他和声波进行了一番交谈。 为了防止他被雨淋坏,声波还特意伸出机械的大手帮他挡雨,当然因为雨太大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甚至雨水还顺着他手上的缝隙,如同小溪一样地浇下来,把伊曼纽尔淋成了落汤鸡。 一人一机器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他只能变回了车,让伊曼纽尔钻回车里。 伊曼纽尔本来对这个突然变成机器人的跑车是有着十二分的警戒心的,也对眼前这颠覆世界观的惊人一幕相当错愕。 但一人一车齐心协力救出那个可怜的司机这件事情显然是个相当大的缓冲,让伊曼纽尔有了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接受眼前的事实。 于是他就尽量心平气和地尝试与这个大机器人进行了交谈。 抱歉,一直瞒着你。声波的声音缓慢低沉。 你到底是什么?伊曼纽尔问道。 我是来自赛博坦星的机械种族。声波说道,我们的星球毁灭了,我是难民,只想找个地方生存下来。 外星人? 伊曼纽尔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自古以来,对外星人是否真实存在的争议就从来都没有停过,很多人坚定地认为有外星人存在,只是政府隐瞒不报,避免引起恐慌。 伊曼纽尔对此毫不关心,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对外星人话题漠不关心的人,竟然被告知自己的车是外星人。 还真是魔幻现实。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找一个容身之地。声波见伊曼纽尔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我们种族的人都可以自由变形,我变成车只是希望能有人把我买下来,然后定期给我补充赖以生存的能量。 补充能量?伊曼纽尔问道。 汽油声波说道。 伊曼纽尔: 这位外星人的追求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为了几口汽油竟然就不声不响当座驾这么久,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过! 凭借他的身板和能变成普通跑车的隐蔽性,想要偷点抢点汽油,还能是什么难事吗? 你们星球的人只有你一个来到地球了吗?伊曼纽尔问道。 我不知道。声波说道。 伊曼纽尔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和情报工作结果,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提到过外星人相关的事情。 你有名字吗?伊曼纽尔问道。 声波声波说道。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最沉重的编钟敲出来的声音,带着金属震动的蜂鸣,离得近了听甚至会让人的鼓膜隐隐作响,却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连心跳都要与其共振。 你什么时候来到地球的?伊曼纽尔问道。 半年前 半年前,差不多就是自己买到这辆车前不久。 伊曼纽尔沉默了半晌,问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外星难民的身份、名字和来到地球的时间,这些都是可以随口编排的。 而且声波能够准确找到他身边,成为他的车,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从来不会以「运气」为理由解释一些小概率事件。 声波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我无法证明,所有关于我们星球的资料都被损毁了。 伊曼纽尔怔了一下。 他以为对方会找一些理由的,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 再想到刚才这个看起来有些凶恶的机器人救了自己,他不免有些放松了僵硬的表情,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下来:抱歉,我只是不得不确认一下。 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我们是个爱好和平的种族。声波说道,我们不会打扰地球人的生活的。 伊曼纽尔想到声波在自己身边已经呆了这么久,若非今天事发突然,恐怕自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确实是一直都没有被打扰过。 我不知道。伊曼纽尔叹了口气,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处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外星人。 正在他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救护车来了,正好给他了缓冲的时间。 于是伊曼纽尔和声波就跟随在救护车后面,一路飞驰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他在急救室里目送那个受了重伤的人被送进急救室,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将外套脱下之后,只剩一件衬衫和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被降温之后夹杂着湿意的秋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不行,得找人送衣服来。 他掏出了湿漉漉的手机,心里感叹着,还好这手机是托尼送的,如果是普通的手机,湿成这样恐怕早就不能用了。 他打开了通话记录,最新一条记录是史蒂夫打来的。 伊曼纽尔想了想,他刚才好像已经对史蒂夫说下班了,都下班了也不好再叫别人跑过来,那就换个人吧。 他的目光往下挪了一位。 托尼斯塔克。 今天下午他有拨打过这家伙的电话,但托尼没有接听,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于是伊曼纽尔又拨打了他的电话。 嘟嘟 依然无人接听。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伊曼纽尔皱眉,又重新拨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在睡觉?还是在做研究? 无奈之下,伊曼纽尔只好把目光顺着通讯录继续往下移,下一位是他的助理科菲。 老板,我在费城的分公司,您有什么事吗?科菲的答复很快就来了。 伊曼纽尔: 好吧,这个也跳过。 再下一位是他的管家迈尔斯史密斯先生,伊曼纽尔正准备拨打这个号码,却在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 他的管家一脸心痛地在一旁唠叨:少爷啊,你真是要吓死我了,我这一把年纪的,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惊吓,哦我这脆弱的神经,下大暴雨天气开车真的是太危险了,下次这种事情你千万不要做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老爷的交代?天哪这件西装怎么淋成这样了,这我得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重新拨通了史蒂夫的电话。 抱歉,队长,需要你加个班。 半小时后。 当史蒂夫冲进急救室的等候大厅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的伊曼纽尔。 格林先生?他连忙走了过去,你还好吧? 伊曼纽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史蒂夫,冲他笑了笑:我没事。衣服呢? 在这史蒂夫连忙将装着衣服的袋子递了过去。 谢谢,帮大忙了。伊曼纽尔接过袋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苦笑着说道,希望我别被这场雨淋感冒了。 你还是赶紧去换衣服吧。史蒂夫说道,这里我帮你看着。 好伊曼纽尔走进了盥洗室。 史蒂夫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前闪烁着红光的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说实话,其实他有点生气。 伊曼纽尔格林,他那位任性但有钱的大老板,几次三番跑出去都不肯带他,然后遇见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危险。 这导致他在做保镖期间遇见过的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和快要爆炸的咖啡机斗智斗勇。 这话说出去,谁敢信故事的主角竟然是美国队长?! 更何况他还拿着足够让绝大部分美国人瞠目结舌的高薪,比神盾局开出的工资高出整整十倍! 分卷(48) 你的回答呢?伊曼纽尔问道。 声波沉默了片刻,说道,好,我发誓。 伊曼纽尔露出了微笑,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脆弱的碳基生物声波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接手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以防伊曼纽尔咳嗽的时候突然踩错油门或者刹车:没事吧? 伊曼纽尔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笑了笑:没事,那么,合作愉快,声波。 感谢在2020021917:13:052020022015:4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子车白若、蓝萤火1瓶; 第55章 自闭55 在被声波和史蒂夫一前一后送回家之后,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手机。 他今天打了三个电话给托尼,但是对方都没有接听。 按理说,就算当时再忙,到了这个点了都没有回电,他总不可能一直都没有看过手机吧? 以伊曼纽尔对托尼的了解,他确实是那种看到了未接电话也不一定会回电的人,但自己的电话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挂掉过,也没有不回电过。 于是伊曼纽尔开始担心了。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伊曼纽尔想了想,拨通了佩珀的电话。 喂?格林先生?佩珀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晚上好,波茨小姐,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伊曼纽尔捏了捏眉心,我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托尼,但他一直都没有接听,他还好吗? 佩珀有些错愕地说道:一直都没有接听? 不是,托尼斯塔克竟然会没接伊曼纽尔格林的电话?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不,他说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把公司的事务都扔给我了。佩珀说道,我会打电话给他的。 好伊曼纽尔说道,我只是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了。 我明白的。佩珀说道,我会打给他,确认之后再给您回电。 好的伊曼纽尔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佩珀在结束与伊曼纽尔的通话之后,连忙拨打了托尼的电话。 嘟嘟 无人接听。 托尼,你到底在做什么?佩珀十分担忧地皱起了眉。 在几次通话都未能接通的情况下,她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从衣架上拿起了外套,走了出去。 她坐上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马里布海滩。 路途中她多次打电话给托尼,但对方都没有接听。这让她愈发焦急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要知道,他刚从阿富汗那边回来不久,大家都还没从这件事情的阴影里走出来,所以一旦他又出了什么问题,就很容易触动旁人敏感的神经。 然而这种担心在佩珀走进自由之城别墅之后,瞬间成了能让她原地爆炸的恼火!! 只见这栋建筑此时灯火通明,摇滚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女人们的笑闹声隔着几面墙都魔音贯耳,传进了佩珀的耳朵里。 无边界泳池内,穿着泳衣的女人们正嬉闹着,泳池的岸边,喝空的鸡尾酒瓶扔的到处都是,音箱也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到处都飘着彩带和彩球,看起来热闹非凡。 穿着制服的佩珀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一脸震惊地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拒绝了别人给她递过来的鸡尾酒,找了半天才在泳池旁的躺椅上找到了正用一本杂志盖着脸的托尼。 要不是他胸口的蓝光太醒目了,估计佩珀还真找不到他。 佩珀一把把他脸上的杂志给抄了起来,吼道:托尼! 托尼睁开眼睛,似乎是有点迷糊地看了她一眼:佩珀? 他的眼睛里醉意朦胧,显然酒精已经侵蚀了他的大脑。 你这是在做什么?佩珀一脸震惊,这里简直乱成了一团,你身上全都是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托尼坐起身,从躺椅旁的小桌子上又拿起了一瓶蓝色瓶装的鸡尾酒,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瓶盖,正准备往嘴里灌,却被佩珀一把摁住了。 怎么,你也想喝吗?托尼问道,想喝也不用和我抢,桌子上多的是。 你不能再喝酒了!佩珀十分担忧地说道,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赶紧把这些人弄走! 嗯哼托尼态度散漫地耸了耸肩,十二点了?那 他突然站起了身,站在躺椅上,高声问道:嘿!甜心们,看这里! 他的声音像是有特殊的魔力,所有正玩的忘乎所以的人们全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我的助理告诉我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的话语中满是醉意和笑意,甚至还带着神志不清的狂意,你们中有谁想要睡觉的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站在音箱旁边的人甚至把音乐的声音开得更大了,几瓶酒全新的香槟被打开,带着气泡的酒水喷的到处都是。 托尼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大家就继续吧!别客气,再开几瓶香槟! 在一片宛如簇拥着国王的欢呼中,他好整以暇地重新躺在了躺椅上,懒洋洋地对满脸惊愕的佩珀说道:我尝试过了,他们都不肯走。你能把杂志还我了吗? 佩珀看着他那双已经醉到找不到焦点的焦糖色眼睛,又皱眉看了一眼手里的杂志。 那是一本与这花天酒地、娱乐至死的派对氛围格格不入的严肃商业杂志,黑色基调的封面上,印着一张佩珀很熟悉的脸孔。 伊曼纽尔格林。 他那双琥珀色的冷淡眼眸透过薄薄的杂志封面,直直对视着佩珀,将她焦急躁动的情绪生生压了回去。 对了,可以找伊曼纽尔帮忙! 她想到了这一层,伸手将杂志扔给了托尼,瞪了他一眼之后,踩着黑色高跟鞋快步离开了这混乱的派对现场。 你确定不来一瓶吗?托尼还在她身后问道。 佩珀理都懒得理这个醉到头脑不清醒的家伙,甚至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出去至少上百米远,那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才不那么魔音贯耳,至少佩珀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她掏出手机,果断拨打了伊曼纽尔的手机号。 波茨小姐?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伊曼纽尔格林清冽的声音传来,像是冰凉的泉水,浇得佩珀烦躁的情绪瞬间熄灭了。 格林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佩珀说道。 没关系伊曼纽尔说道。 自从他认识了托尼斯塔克之后,他那规律的作息就仿佛过山车一样颠倒腾挪。这才几点啊?熬夜到十二点根本就不是事儿好吗? 呃佩珀一时语塞,她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措辞,您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就联系了托尼,但他没有接听。你知道的,他向来是个爱乱搞的性子,我就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还好吗?伊曼纽尔问道,抱歉,我有点听不清楚你说话的声音,你那边似乎有点吵闹。 他很好佩珀提高了声音说道,他在开派对呢! 开派对? 伊曼纽尔那边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就在佩珀怀疑电话是不是断线了的时候,她听见那个清冽冷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嗯好吧,他没事就好。 听起来挺正常一句话,但佩珀却很微妙的听出了愤怒。 谢谢你,波茨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的话 等一下!佩珀赶紧喊住了伊曼纽尔,我需要你的帮助,格林先生。 怎么? 托尼玩得太疯了,喝了好多酒,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佩珀焦急地说道,你劝劝他吧!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说道:好,你把手机给他吧。 稍等一下。佩珀连忙往回跑。 伊曼纽尔将手机开成了免提状态,看了一眼时间,一边等待着佩珀一边倒了杯水,掏出了医生给他开的感冒药,吞了两粒下去。 他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吵闹,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和鼎沸的人声混杂在一起,简直让他鼓膜隐隐作痛。 托尼,你的电话。佩珀把手机递给了托尼。 嗯?不接托尼醉意熏然地说道。 是格林先生。佩珀说道,他在等着你。 托尼沉默了半晌,这才从佩珀手里接过了手机,说道,晚上好,伊曼。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伊曼纽尔说道。 嗯十二半点?托尼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已经睡觉了吗?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将骂人的冲动给压了下去:托尼斯塔克,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不接我的电话也就罢了,能不能不要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你喝了多少酒? 我不知道。托尼瞄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也就一点点吧。 一点点?伊曼纽尔差点被气笑了,我完全听不出来这只是一点点,还是说你的酒量已经变成喝「一点点」都能醉到口齿不清了? 托尼在话筒的另一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听起来又愉快又混乱:我醉没醉,听电话怎么听得出来。要不,亲爱的,你过来和我一起玩玩儿? 佩珀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书桌前的伊曼纽尔揉了揉眉心,深呼吸,忍住了直接骂人的冲动,说道:我从不喝那些酒。托尼,你想玩没有问题,但注意一下方式好不好? 怎么,沉迷工作、日理万机、从不放纵玩乐的格林少爷要教我怎么娱乐吗?托尼说道。 这句夹枪带棍、暗含嘲讽的话让伊曼纽尔皱起了眉。 他正准备嘲讽回去,敏锐的直觉却突然发挥了作用,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托尼,你怎么了?他问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伊曼纽尔问道。 他听起来好像心烦意乱的很。 我能有什么地方不好的?托尼说道,好了好了,别瞎操心了,我没事的。 说完他就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站在一旁的佩珀,然后重新捡回了那本杂志,摊开盖在脸上。 托尼?佩珀还打算说些什么,托尼的声音却从嘈杂的音乐中闷闷地传来,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晚安 感谢在2020022015:49:152020022115:4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蓝萤火1瓶; 第56章 自闭56 被挂了电话的伊曼纽尔愣了半晌,才把手机放回了充电座内,踩着柔软的地毯回到了床上。 虽然挂断电话之后,嘈杂的人声和如同魔音穿耳般的音乐声也消停了,但伊曼纽尔却不知为何突然烦躁了起来。 他总隐隐约约觉得托尼出了什么问题,但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从阿富汗回来让他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害怕安静的环境,所以要让身边保持吵吵闹闹的状态? 或者是他突然大彻大悟了,发现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毕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不对,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托尼斯塔克本来就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他花花公子的尿性谁不知道啊? 伊曼纽尔烦躁地将枕头闷在脸上,努力想让自己睡过去,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仅因为心情糟糕,更因为他感冒鼻塞了。 最后到底是几点才睡着的,伊曼纽尔自己已经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手机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伊曼纽尔努力让自己因为感冒而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点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格林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伊曼纽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了。 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博士的同事。女人说道,我是来感谢您对我的朋友的帮助的。另外,我希望能知道如何将您垫付的医疗费交还给您。 唔伊曼纽尔想了想,说道,我给你我助理的号码,这件事情你去和他联系。 虽然他并不缺那点钱,但他也没什么理由和义务掏这个钱,这笔账算清楚也可以避免别人误会。 好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斯特兰奇博士现在状况怎么样了?伊曼纽尔问道。 对面的女人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不太好,他还没醒过来,我已经给他办了转院手续了。 他的手? 女人叹了口气,我们会想办法的。 我很抱歉。伊曼纽尔是真的觉得很遗憾,他知道一个人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而这些努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种打击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坦然接受的。 分卷(49) 您不需要觉得抱歉,如果不是您送医及时,他恐怕 恐怕连命都要保不住。 那是我该做的。伊曼纽尔说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认识一家私人医院在神经修复方面有着相当不错的成就,他们似乎正在进行一种实验疗法的研究,如果你们愿意尝试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们。 真的吗?女人有些惊喜,但很快又消沉了下去,作为医护人员,她当然知道实验疗法只是没有希望时的最后一搏,但她也很快振作了起来,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客气。伊曼纽尔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他将医院的信息和自己助理的号码给了这位医生小姐,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他拉开窗帘,阳光立刻就跃进了宽敞的房间,将积蓄了一夜冷意驱散殆尽。 正当他准备站在落地窗前欣赏一下朝阳下的大西洋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一痒,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喷嚏。 伊曼纽尔:阿嚏! 打完之后他揉了揉鼻子,无奈的穿上了居家外套,默默地走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不管怎么样,在没有板蓝根的情况下,多喝热水包治百病。 当伊曼纽尔的感冒终于好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三天是难得的风平浪静,正好也给一直处于忙碌奔波、身心俱疲状态的伊曼纽尔好好放了个病假。 然而三天之后,当伊曼纽尔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掏出平板电脑,翻阅新闻的时候,一条新闻标题猛地跳进了他的视野,让他原本的愉快心情惨遭粉碎。 《亿万富豪的新型娱乐方式?托尼斯塔克参与翼装飞行》 伊曼纽尔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他重新看了一遍标题,甚至还仔细看了一遍文章的内容,才确定这个跑去参加翼装飞行这种高死亡率极限运动的家伙是他认识的那个托尼斯塔克。 疯了吧?不要命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的第二反应就是立刻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远在西海岸的托尼。 依然是无人接听。 伊曼纽尔把手机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准备进门汇报工作的科菲一抖,不知道自己的老板突然发什么脾气,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伊曼纽尔烦躁地来回踱步了好几圈,才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些,看了一眼科菲,语气尽可能平和地说道:没事,进来吧。 好的科菲赶紧走了进来,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 伊曼纽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想要集中注意力听科菲在讲些什么,但思维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跑偏,不由自主地去想托尼斯塔克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他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 好不容易等科菲汇报完了,把人给打发走了之后,他默默地站在格林大厦的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正在改装成斯塔克大厦的摩天大楼,只觉得心烦意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托尼从阿富汗回来之前,向来都是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各种短信电话骚扰的,怎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反过来了? 伊曼纽尔盯着对面还在施工的大楼上的斯塔克的名字,突然意识到一个他一点儿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得更在乎托尼斯塔克一些。 最终他还是重重叹了口气,拨通了佩珀的电话。 波茨小姐,我刚刚在新闻上看到托尼去参加翼装飞行了,他没事吧? 伊曼纽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比较平常,你得拦着他,别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然董事会那边不太好交代。 去他的董事会吧,谁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但我拦不住他。佩珀的语气也相当无奈,他今天早上才从欧洲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打不通他的电话,我去过一次他家,他的人工智能管家告诉我他一直睡到现在没有醒。 伊曼纽尔差点没忍住骂出来,最终却无计可施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平板上的新闻无奈地说道:他到底怎么了? 格林先生,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佩珀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 什么?伊曼纽尔问道。 我希望您能去好好劝劝托尼,托尼会听你的话的。佩珀说道。 他不听我的。伊曼纽尔无奈地说道。 他上次已经尝试过劝他了,但托尼根本没听他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当面劝劝他?佩珀说道,如果您都劝不动,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了。 伊曼纽尔沉默了半晌,掏出了自己的日程表,看了一眼明天排的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然后他果断掏出自己的钢笔,划掉了明天晚上的所有行程,然后说道:好,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下午纽约时间五点,伊曼纽尔直接坐上了前往洛杉矶的飞机。 他下飞机的时候,刚好是洛杉矶时间七点。 当他开着车抵达马里布海滩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在将车停进了车位之后,他从车内走了下来,抬起头看向自由之城别墅的方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炫目的灯火。 洛杉矶因为位置更接近赤道,此时的温度和纽约是天差地别。 纽约已经到了可以穿袄子的季节,但洛杉矶依然还是炎炎夏日棕榈繁茂。 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但依然能感觉到清凉的海风温和地吹拂着沙滩。 然而舒适宜人的气温和天气并不能让伊曼纽尔的心情有所好转,因为他即使隔着好几百米,都能听见从托尼的房子里传来的能把天花板轰塌的音乐声! 这才过了三天,他就又在举办派对?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摔上了车门,理了理因为摔门这个粗暴的动作而略有些歪掉的领带,向着自由之城走了过去。 敬我们征服天空的亿万富豪托尼斯塔克! 还没走进屋子,伊曼纽尔就听见了高声的呐喊声和尖叫声,以及酒瓶被打开的声音和香槟喷涌的声音。 如果你们想让我对这次翼装飞行发表看法的话,我只有一句话想要说。 托尼的声音在一片喧闹中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我想说: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尖叫声和掌声,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跟随音乐摇摆着。 托尼举起了酒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咕噜咕噜地就将一整瓶鸡尾酒给喝了下去。 就在他喝完了整瓶酒,准备将酒瓶扔到一旁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人影。 托尼愣了一下,超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透过了狂欢的人群,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外的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此时本不应该出现在洛杉矶的伊曼纽尔格林站在外面,穿着与整个派对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装,仿佛已然融入黑夜。 太平洋海岸皎洁的月光静谧而汹涌地倾泻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和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霜。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炽烈灯光的照耀下,仿佛两颗无瑕的金色宝石,冷淡的目光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喧闹和浮躁都被清冽的泉水冲刷殆尽了。 托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站起身,隔着在舞池里激情扭动的人群,遥遥与伊曼纽尔格林对视。 半晌后,他打了个响指,关闭了音乐,说道:抱歉,女士们先生们。 所有人因为音乐的消失而停止了狂欢,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高处的托尼。 托尼没有回应他们的目光,依然是遥遥望着站在落地窗外的伊曼纽尔。 他平静地说道:所有人都请回家吧,今天的派对结束了。 感谢在2020022115:40:562020022214:5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g4zoe1个; g4zoe9瓶; 逆风堕落者3瓶; 第57章 自闭57 当人潮散尽之后,屋子里只留下了地的彩带和满屋的酒精味。 吵闹的音乐声消失了,喧闹的人群消失了,切都静了下来,也慢了下来。 伊曼纽尔打开玻璃门走了进来,顺手脱下了西装外套,放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看向托尼,后者正穿着件红棕色的衬衣,半倚在吧台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欢迎,伊曼。他说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好亲自来了。伊曼纽尔走到他身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托尼说道,本来我打算搞个派对的,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所以,我可以为你举办个两个人的派对。 伊曼纽尔看了眼托尼,后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边说着边喝了大口看不出品种的鸡尾酒。 怎么样?嗝,是不是觉得超感动?托尼打了个酒嗝,略带醉意地说道。 别喝了。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托着下巴看向他,说道:派对不喝酒,还叫什么派对啊? 两个人的派对,还叫什么派对?伊曼纽尔反问道。 托尼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不叫派对,叫约会? 伊曼纽尔:你真该少喝点。 托尼:我本来就喝的不多。 伊曼纽尔轻声叹了口气,也没继续纠缠喝酒的问题,他问道:我看到你去参加翼装飞行了。 嗯?托尼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见报了 哦,那帮屁点大的破事也要到处乱讲的无良小报。托尼骂了句。 你觉得这是小事?伊曼纽尔皱眉。 去参加运动,多正常的事情。托尼丝毫不以为意。 伊曼纽尔看着对方那双隐隐透出醉意的焦糖色眼睛,问道,我听说你把整个公司的运营都交给波茨小姐了? 没错托尼点了点头,她做得不错吧? 为什么?伊曼纽尔问道。 托尼愣了下,因为怎么,你是在不高兴我没有把这个权利让给你吗? 托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伊曼纽尔严肃地说道。 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做我爱做的事情了,有什么问题吗?托尼说道。 你爱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极限运动和无止境的混乱派对,以及这些麻痹神经的酒精。伊曼纽尔说道。 这就是伊曼纽尔觉察出托尼异常之处的原因所在了。 他是喜欢乱搞,但他有分寸,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现在,与其说他是在追求刺激,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自暴自弃式的放纵自我,像是世界毁灭前的最后狂欢。 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就像对付斯坦那样。伊曼纽尔见托尼沉默了,便温言说道。 嗯哼托尼将尾音拖长,慢吞吞的说道,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是吗?伊曼纽尔皱眉。 是呀托尼说道,他又从柜子上取下了杯黄色瓶装的鸡尾酒,不然呢? 伊曼纽尔看着他那双即使醉意朦胧,却依然明亮如星的眼睛,说道,你知道我有超能力,别逼我读你的心。 你还会读心?托尼愣了下。 是呀伊曼纽尔也是说谎不打草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托尼不打算说实话,干脆开始忽悠起来了。 我不信托尼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他说道,不然你读一读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肯定是骗人的。伊曼纽尔随口猜测道。 哈哈哈读错了,我想的是你今天真漂亮。托尼笑着拍了拍伊曼纽尔的肩膀,面不改色地调戏了他句。 伊曼纽尔额头有根青筋在突突跳动,托尼,你别逼我用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托尼眼前亮,看起来相当期待。 这兴奋的反应让伊曼纽尔无话可说,半晌后他从身后不知道哪个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台仪器,砰的声放在吧台上。 这是什么?托尼眯着眼看了眼机器,立刻就辨认出来了:哇,测谎仪?还是脑波测谎的,这东西可价值不菲。 所以你最好和我说真话,不然 伊曼纽尔还没说完,托尼就把仪器带到了自己头上,说道:伊曼今天真漂亮。 显示灯绿了。 看,我多么真情实感啊。托尼摘下了测谎仪,相当自我陶醉地说道,你竟然还怀疑我在说假话,真是令人伤心。 伊曼纽尔目瞪口呆:谁让你测这句了,笨蛋! 不过,这测谎仪还挺有意思的,是你用超能力变出来的?托尼光速转移话题,问道。 是的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的目光从测谎仪上慢慢挪到了伊曼纽尔肚子上。 你在看什么?伊曼纽尔问道。 看你的肚子。托尼说道。 看我的肚子做什么?伊曼纽尔十分迷惑。 分卷(50) 看看是不是有个机器猫的口袋。托尼很认真的说道,甚至想伸手去摸伊曼纽尔的肚子。 伊曼纽尔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扣到了桌子上,无奈地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眼前这家伙醉到满口胡言乱语,伊曼纽尔是真觉得头大。 托尼看着伊曼纽尔淡金色的眼睛,略微恍惚了下。 他其实真的没醉。 托尼斯塔克的酒量可不至于喝几杯鸡尾酒就能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他只是借着酒意,想要靠着装傻蒙混过关罢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想到伊曼纽尔会特意从纽约跑到洛杉矶来找自己,他承认这确实让他在一瞬间乱了手脚。 他知道对方喜欢他,也知道自己很喜欢对方,但他们两人从来都没有捅穿过这层纸。 当然,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傲娇恐怕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而托尼在知道自己的钯中毒会慢慢要了他的命之后,他就再也不打算捅破这层纸了。 就这样永远藏着吧。 他们都还年轻,都会有遗忘的天,除非英年早逝,将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秘密带入棺材,钉死在密闭的最终归宿里,永不见天日。 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好好地让自己遗忘对死亡的恐惧。 可现在,当他看见伊曼纽尔忧虑、担心、困惑的眼神时,他只觉得满心混乱,甚至有了将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他收回凝视对方金色眼眸的视线,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刚才拿下来的那瓶鸡尾酒。 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见过你喝酒。托尼说道。 嗯,我不喝酒。伊曼纽尔说道。 酒精过敏? 不,只是 那就没关系了。托尼说道,这样吧,你陪我喝瓶酒,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怎么样? 伊曼纽尔皱起了眉。 拜托,这可是个划算的买卖。托尼说道,他顺手将那瓶鸡尾酒递给了伊曼纽尔,试试看嘛,你会爱上它的味道的。 伊曼纽尔接过酒瓶,犹豫了半晌,才问道:你确定会告诉我切? 当然,我承诺。托尼一边说着,边将开瓶器扔给了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皱眉看着手里的酒瓶。 他确实不喝度数偏高的酒,不是因为酒精过敏,只是因为他的酒量极差,差到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下巴掉地的地步。 他几乎是沾酒就醉,而且醉后的酒品还特别差,自从小时候次家宴中醉得塌糊涂、酒醒后被自家老爸和老弟无情嘲笑了年之后,他就再也不喝超过十五度的酒了。 而手上的这瓶鸡尾酒 伊曼纽尔瞥了眼瓶子上标示出来的度数。 四十六度。 伊曼纽尔: 这度数能把人胃壁都烧坏吧! 当然,烧坏是不可能的,顶多只是有点灼烧感而已。 这酒味道还不错,好像叫什么什么火焰。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哪来的什么火焰,他喝下去只会秒熄火。 最终他还是拿起开酒器,啪得声打开了瓶盖。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柠檬的香气汹涌地从瓶盖处喷了出来,伊曼纽尔闭眼,将瓶口直接对着自己的嘴怼了上去。 烈酒入喉,冰凉而灼热地顺着食道路流淌进胃里。 好喝吗?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放下了喝了四分之的酒瓶,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还行 说完,他就又把酒瓶的瓶口怼进了自己嘴里,托尼甚至都听见了玻璃和牙齿碰撞发出的声音,让他牙齿一麻,阵幻痛。 但显然伊曼纽尔的状态已经有点不太对劲了,给自己灌酒的动作也显得僵硬而又粗暴,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酒水从他嘴角滑落,甚至都滴到了衣服上。 哇,你慢点。托尼惊了,再好喝也没人跟你抢啊。 伊曼纽尔闻言便放下了酒瓶,他看向托尼,注意到对方脸上有些惊愕的表情之后还冲他笑了笑。 与他平时惯用的礼貌式或者嘲讽式的微笑不同,这笑容看起来只是在纯粹的愉悦而已,甚至还有点憨憨的。 托尼怔了怔,突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喝醉了? 伊曼纽尔:没有 那你平时为什么不喜欢喝烈酒? 因为会喝醉。 托尼: 好了,他懂了。 合着格林家这位大少爷是一碰烈酒就倒的体质,妙哉妙哉。 你别动,我帮你把酒擦掉。托尼说道,他取了些纸来,正准备帮伊曼纽尔把下巴和脖子上的酒水给擦掉,却被伊曼纽尔把抓住了手腕。 伊曼纽尔看着他的眼睛,说:托尼 感谢在2020022214:59:132020022319:2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不是假髮是桂1个; 第58章 自闭58 托尼:嗯? 伊曼纽尔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太模糊了,即使是与他相隔咫尺之遥的托尼也没听清楚。 托尼正准备问他说了些什么,伊曼纽尔又说道:我还要喝。 托尼挑了挑眉,他看着表面上一点异常也没有、但实际上已经开始出现明显醉酒迹象的伊曼纽尔,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于是他又拿了一瓶度数不算太高的鸡尾酒,倒了一些在酒杯里,递给了他:慢点喝,别呛到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宝宝。 伊曼纽尔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语气,接过酒杯就又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递给了托尼,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闪闪发光。 还要?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于是托尼又给他倒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伊曼纽尔却依然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但眼神却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托尼,当后者把第四杯酒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像是突然生气了,接过酒杯就扔到了地上:不喝了。 为什么不喝了?托尼也不心疼酒杯和酒水,依然笑眯眯地问他。 伊曼纽尔也不说话了,他脱掉了鞋子,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然后很生气地说道:吃饱了,睡觉。 托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气鼓鼓的伊曼纽尔,坐在他的腿边,说道:现在就睡觉?你不问我问题了吗? 伊曼纽尔听了这句话,又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托尼:那怎么办? 托尼正想着捉弄一下这位平日里向来都正经到不行的大少爷,却在目光触及到对方的眼睛时停止了思考。 那双清醒时从来都是明亮而又凌厉、清冽而又冷淡的冷金色眼眸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他像是刚睡醒时一样。 甚至还漫着些温软的水雾,仿佛冰冻已久的寒潭忽而化作一汪温暖的春水,直浸得人仿佛从心底生出了花。 托尼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隔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理智,灵机一动,将刚才伊曼纽尔变出的测谎仪拿了过来,套在了伊曼纽尔头上,问道:那就换我来问你问题吧。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嗯托尼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伊曼纽尔欧内斯特托兰斯格林。伊曼纽尔说道,他疑惑地看着托尼,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托尼看了一眼测谎仪的显示灯,是绿色。 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这东西能不能管用。托尼指了指他头上的测谎仪。 当然管用,这可是我变出来的。伊曼纽尔很自豪地说道。 当然,你最厉害了。托尼说道,那世界上最厉害的伊曼纽尔欧内斯特托兰斯格林同学,能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问伊曼纽尔说道。 嗯托尼看着他醉意朦胧的眼睛,问道,你喜欢我吗?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没说话。 托尼也没说话,他就静静地看着伊曼纽尔,看着他那双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半晌后,伊曼纽尔点了一下头:嗯 测谎仪安静地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托尼愣住了。 这本应该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但在亲耳听见伊曼纽尔的肯定之后,他只觉得心跳一瞬间仿佛要跃出胸膛,整个人如同云端飞行一样轻飘飘的。 有多喜欢?他满心雀跃地问道。 嗯伊曼纽尔很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半晌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从一到十,喜欢的程度是多少?托尼追问道,我只允许你选十。 伊曼纽尔闻言笑了起来,他眼里的光比星星还要璀璨:好,那我就选十。 真心话吗?托尼问道。当然伊曼纽尔依然在笑着。 托尼没有去看他头上的测谎仪,他伸手将那个仪器扯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然后紧紧抱住了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了回去。 谢谢你,伊曼。托尼说道。 谢谢你,让我少了一个遗憾。 他不想去看测谎仪上显示出来的颜色,他不愿意以这种方式来验证这句话的真假。 感情是不应该以无情的机械和电流来进行验证的。 无论测试的结果是什么,他都选择相信,毫无保留的相信,哪怕只是在骗自己。 伊曼纽尔很疑惑他为什么要突然感谢自己,但酒精使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便笑着说道:不用谢。 托尼放开了伊曼纽尔,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闻了闻他身上浓郁的酒香味,说道:你喝多了。 我知道伊曼纽尔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就是你从来不喝高度数的酒的原因?酒量差到人神共愤?托尼问道。 这才多少一点酒,就能醉成这样? 嗯是呀。伊曼纽尔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好像困了,喝醉了,会很嗝,很麻烦。 那你今天为什么喝了?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像是有些疑惑,他歪了歪头,半晌后才说道: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没有拒绝,答应地如此干脆?托尼问道。 因为今天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托尼追问。 因为只有你在这里,所以不会出事。伊曼纽尔很认真地说道。 托尼愣了一下。 他有点惊喜,有点愧疚,还有点不可言说的小激动虽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很感动。 但你为什么觉得,咱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其中一人还喝的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会出事? 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托尼斯塔克是个只敢嘴上说说、不敢真的行动的怂货吗? 那如果出事了呢?他低下头,轻声说道。 这句话的声音已经被他压得很轻很低了,如同耳语,两人的距离也逐渐被拉近,变得危险而又暧昧起来。 伊曼纽尔睁着那双不知道焦点在哪的眼睛看着托尼,说道:没事,出事了你也会解决的。 可我现在只想解决你,怎么办?托尼说道,他看向伊曼纽尔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绯红的嘴唇,无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磨蹭了一下。 伊曼纽尔突然笑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托尼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拽。 托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重心一歪,整个人被伊曼纽尔抱进了怀里。 喂,等一下托尼只来得及说了半句话,就被伊曼纽尔压在了沙发上。 谁解决谁?伊曼纽尔笑着看着他,眼里分明没有半点清明,手上的力量却大的出奇。 托尼在突然被反攻的短暂震惊之后,迅速回过神来,也笑了:你觉得呢? 伊曼纽尔疑惑的歪了歪头:我觉得 他竟然真的开始仔细思考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托尼趁着他陷入沉思,抽出手来,轻轻挠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这下可真是致命一击,伊曼纽尔立刻就泄了力气,瘫在他胸膛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托尼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别,别哈哈哈住手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身体下意识地躲避托尼挠他痒痒的手,却正中某人下怀,让他轻而易举地重新取得了主导地位,一个翻身就让两人的位置互换。 现在是谁解决谁了?托尼笑得像个成功偷吃了苹果的孩子。 伊曼纽尔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后,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托尼的脑袋,轻轻把他拉到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像是哄孩子一样说道:好了,不闹了,睡觉。 被猛然踩了刹车的托尼: 他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身体不舒服,早点休息。像是看出了托尼的疑问,伊曼纽尔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 分卷(52) 你们是我回来更新的最大动力,一想到还有你们在等,我就没办法在复试后懈怠下来,连忙掏出键盘码字来了! 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食用愉快! 第60章 自闭60 风停了 一切都仿佛睡着了。 薄如轻纱的云朵飘来,遮盖住明亮的上弦月,只留些许羞涩而又朦胧的月光透过飘渺的云层,落在太平洋的海面上,化作粼粼波光。 微光下的两人安静地站着,潮汐的声音时断时续,如海洋在睡梦中安稳的呼吸着。 像是无法忍耐这样的沉默,托尼最先开口说道:呃你别露出这幅表情呀,难道你不同意我刚才说的话?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说道:托尼,先不说这些,你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托尼显然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很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嗯 他并不觉得连世界第一天才托尼斯塔克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能被眼前这个连原子物理学都没学过的大少爷解决掉。 你别动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迷惑地挑了挑眉,好,我不动。 伊曼纽尔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办法,虽然他没办法从科学层面解决问题,但说不定能从玄学层面解决 伊曼纽尔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拜访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时候,查尔斯泽维尔告诉他,他的能力是某种程度上的改写现实。 也就是说,只要他找到了正确利用能力的方法,说不定能够改写现在的情况,让托尼脱离危险!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强烈的意愿?极度的渴求?就像他使用超能力创造出一些物体的时候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远方一片漆黑的海面,听着风声与浪花声,意识忽然有些模糊,仿佛有人在他的脑内布下了一片浓郁的迷雾。 托尼正疑惑着伊曼纽尔到底在发什么呆,却看见伊曼纽尔突然转过脸看向他。 托尼愣住了。 伊曼纽尔的那双眼睛变成了蓝色。 并不是灯光的错觉,是真的变成了蓝色。 仿佛那双眼睛里有着一整片星云在缓缓转动,又像是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明亮而又寒冷,美到令人惊艳。 你的眼睛?托尼下意识的问道。 伊曼纽尔没有接话,他看着托尼。 在他的视线内,托尼的皮肤已经被彻底透视。 他「看见」了。 「看见」血液里流动着的每一个细胞,「看见」他有气无力跳动着的心脏,「看见」那从反应堆里缓慢泄漏出来的剧毒的钯元素。 他也看到了被磁铁吸引住,在动脉奔腾的血流中纹丝不动的弹片。 伊曼,你没事吧?托尼见伊曼纽尔不回答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一种极不好的感觉,甚至觉得毛骨悚然。 眼前这个人,容貌没有发生一点变化,甚至连表情都是他惯有的冷淡模样。 但却给托尼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他似乎,有点不像是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依然没有回答他。 托尼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伊曼纽尔却突然开口了: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 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奇怪力量。 你怎么了?你你还好吗?托尼停下了动作,皱眉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切换了人格的化身博士吗,海德? 伊曼纽尔的目光从他的反应堆上移开,看向他的眼睛,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冷,但眼里的笑意却很温暖,这让他那双原本看起来相当冷漠眼睛里仿佛点亮了光。 是我伊曼纽尔说道,别怕,你会没事的。 这样的伊曼纽尔看起来和金瞳的他没有任何区别,连笑容都一模一样,但托尼却依然感到有些惊惧。 很奇怪,很违和,很诡异,但却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你的眼睛?托尼僵了一会儿,决定从最表面的变化入手,提出了他的疑问。 我没办法保持这个状态太久。伊曼纽尔却答非所问地说道,他又重复强调了一遍,你别动 好托尼见他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不由得也收起了困惑和好奇。 伊曼纽尔看向他的胸口,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反应堆上。 他眼里的璀璨星云如同突然掀起巨浪的海啸,体内的能量像是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托尼胸口的反应堆像是要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似的,也亮起了耀眼的蓝色光芒。 在这片深沉的夜空之下,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托尼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即便如此,这道光依然让他几乎要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就像是半梦半醒间突然被人从窗外扔进来一颗闪光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道光终于熄灭了。 托尼再三确认闪光弹攻击不会再次降临,这才犹豫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胸口。 反应堆像往常一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伊曼纽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眼睛颜色,他靠在围栏边,似乎是有些疲倦,双目微阖,略有些喘气地说道:暂时没问题了。 你,你没事吧?托尼问道。 我?伊曼纽尔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不关心你自己吗? 他似乎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托尼熟悉的伊曼纽尔,不再像刚才那样让托尼觉得心底发冷。 可眼前这个伊曼纽尔和刚才那个伊曼纽尔的区别到底在哪里?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只是瞳色不一样了而已。 托尼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他现在掌握的所有科学知识可以解释的问题。 于是明智地选择了暂时搁置心中的疑问,转而关心自己的问题:你刚刚对我的反应堆做了什么? 我将它的个体状态倒退回了三个月前。伊曼纽尔说道,我本来想直接对你使用这一招的,但个体时间倒流似乎不能作用于生命体可能是我太弱了。 而且最多只能倒退三个月,再往前就无法追溯状态了,我尽力了。 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时光倒流?托尼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是的伊曼纽尔点了点头,但这非常有限。 你将我的反应堆倒退了时间,回到了三个月前的状态,所以这三个月内游离出来的重金属元素也回到了反应堆之内,相当于间接治疗了我对吗? 伊曼纽尔惊讶地看了一眼托尼:对 他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异。 按理说学会使用一种能力应该是需要时间的,但他却好像是原本就会这种能力,只是暂时地忘记了使用的方法,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想起来。 他甚至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这种能力的使用方法像是本来就根植在他的大脑中一样。 不可思议。托尼看着自己的反应堆,轻声说道,这个能力太 伊曼纽尔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托尼。 太可怕吗?这家伙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害怕他了吧? 太方便了!托尼感叹道,这不就等于可以把一个芝士汉堡反复吃掉、还原、吃掉、还原,还不用担心发胖吗? 伊曼纽尔: 他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半晌后才说道:已经被吃进肚子里去的汉堡残渣被还原到汉堡上,你也真能下得去嘴 托尼:我本来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的。 伊曼纽尔: 这个能力对你没什么副作用吧?托尼问了一句。 没有伊曼纽尔摇了摇头,顶多会有点疲倦。 托尼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像他们这样的聪明人,当然一瞬间就能想明白。 这意味着只要伊曼纽尔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因为钯中毒而死。 不仅如此,这个能力还可以运用在更多事情上,必然能拯救很多人的性命。 只不过,看伊曼纽尔这个身体被掏空的模样,估计是不能滥用。 看来,我的性命完全被你握在手上了。托尼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没办法拒绝了。 嗯,你知道就好。伊曼纽尔也笑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伊曼纽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难道不会想办法彻底解决钯中毒的问题吗?这可不像你哦,斯塔克先生,毕竟未来日子还长着呢。 我当然会想办法解决,不过,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那就不是我能预知的事情了。托尼笑着说道。 当然,就算他真的研究出了新的能源替代钯,也并不影响他们永远不分开? 毕竟,未来日子还长着呢。 随便你伊曼纽尔失笑地摇了摇头。 托尼扭过头看向已经微微有些泛白的地平线:已经快要日出了啊。 快五点了。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手表。 你想不想看海上日出?托尼迎着拂晓的海风说道。 海上日出?这里可是洛杉矶。伊曼纽尔用看傻瓜的眼神瞄了一眼托尼。 洛杉矶位于美国西海岸,西海岸是看不到海上日出的,只能看到海上日落,除非有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我换一种问法,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看洛杉矶的海上日出?托尼问道。 在梦里吗?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终于准备和我一起睡觉了? 伊曼纽尔惨遭嘴炮调戏暴击,血槽险些当场清零。 托尼眼看着伊曼纽尔下一秒就要发作,连忙见好就收,说道:老贾,准备出海了。 话音刚落,他们所在的观景台就像是地震了一样轻微抖动了起来,观景台下深不见底的海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浮出海面,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站在观景台上的伊曼纽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扶住了围栏,探出头去看向发出大动静的海平面,看见从海底浮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艘快艇。 通体金属材质,漆上了一层深黑,海水顺着优美的脊线流淌下来,外观流线冷峻而流畅,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黑色巨鲨,金属外壳让它看起来坚固而灵动。 酷吗?见伊曼纽尔满脸赞赏,托尼得意的不行,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了。 不错,哪买的? 斯塔克工业老板独家限定版,全世界就只有这一艘,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也整一个? 这不是老板的独家限定吗? 老板娘也算是老板嘛。 滚 不嘴上占我便宜就心里不痛快是吧! 托尼被骂了也不恼,眼里藏着戏谑的笑意,用下巴指了指下方已经打开顶部舱门的快艇:咱们进去吧? 直接跳进去吗? 伊曼纽尔估算了一下距离,高度不到两米,不算太高,直接跳也不是不行。 youjump,ijump。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又咕咕了好几天(捂脸) 第61章 自闭61 最终,两人还是循规蹈矩地从海岸边走上了快艇。 这当然不是因为安全起见,纯粹是因为托尼不想顶着熊猫眼去看日出 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让伊曼纽尔从观景台上跳下去,这家伙一定会当场给他饱以老拳。 两人坐在飞速行驶的快艇上,短短几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就是能看到海上日出的地方?伊曼纽尔看着眼前的小岛屿。 这个岛屿的面积很小,估计绕着岛屿走一圈也用不着一个小时,但岛屿的周围却环绕着一圈金色近白的沙滩。 即使现在天还没亮,沙滩也映照着星光、月光和东方微微亮起的鱼肚白,一层朦胧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 只要和陆地的距离足够远,就可以看见海上日出了。 托尼一边将快艇停靠在沙滩旁一边说道,不寸,这里绝对是最美的观景点了。 这么说,你还专门对比寸不同地方看到的景色? 那当然 看不出来你还挺挺浪漫的。 伊曼纽尔本来想说挺闲的,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我还打算在这座小岛上也建一栋别墅,专门用来看日出,但考虑到物资不太好运送,交通实在是不太便利,所以就暂时搁置了。 而且为了防止别人捷足先登,我先下手为强,把这座岛买下来了,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别暂时搁置了,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方案还是早点取消比较好。 伊曼纽尔冷漠脸,而且我觉得也不会有什么人和你竞争这座岛的所有权,毕竟这是一项纯亏损、除了炫富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的投资。 分卷(53)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人太商业思维了。 伊曼纽尔:说实话,单论商业这一点,我觉得你比较成功。 我也觉得。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被噎得差点背寸气去。 托尼望向海平面的方向,顺手将地面上的几个小海螺捡起来扔到一旁,然后坐在沙滩上,拍了拍旁边的空地上的沙粒:别客气,坐。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大脑里闪寸迈尔斯崩溃的表情,身体却诚实地坐了下来。 十分钟前,我绝对想不到,现在的我竟然是以这种心情坐在这里,和你一起等待日出。 托尼说道,我当时还在想着什么死法比较配我的身份,反正肯定不是被自己的心脏毒死。 伊曼纽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人生真是奇妙,不是吗?托尼接着说道,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天鹅会突然飞到面前。就在半年前,我还为了生活的无趣和平淡而追求感官刺激,为了利润而不择手段,而现在我却只想让世界变得和平安稳,哪怕只是稍微平静一点。 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伊曼纽尔说道,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说道: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嗯?为什么?托尼表示疑问。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宁愿你还是半年前那个混蛋,至少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要健康、快乐、无忧无虑。 托尼呆了一下,他没想到伊曼纽尔竟然会这么说。 以他对这家伙的理解,伊曼纽尔对之前那个花天酒地、毫无下限的自己应该是有很大意见的,至少肯定是看他不顺眼,更别提那时候斯塔克工业还在做一些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 这可不像是伊曼纽尔格林说的话。托尼说道。 可能有点吧。伊曼纽尔自嘲地笑道。 我可不想回到半年前那种状态了,哪怕现在上帝站在我面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寸去,我都会选择拒绝。托尼说道。 如果上帝站在我面前问出同样的问题,说不定我真会选择回去呢。伊曼纽尔说道,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还是算了,毕竟在阿富汗的事情给我好好上了一课,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比如? 比如责任? 海潮缓缓地拍在沙滩上,潮汐的声音安静地起伏着。 伊曼纽尔正准备说些什么,托尼却抢先开口了:好了,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正如他所说,此时大海的另一边已经被朝阳染成了金色,温暖的光芒随着海浪一起荡漾开来,一层层波光向着远处扩散,像是阳光下被打碎的金色镜面。 一群海鸥飞寸,它们的叫声、海风的呼啸声与潮汐拍打沙滩的水声混合在一起,夹带着海盐的气息,顺着金色的阳光将海滩上缠绕着的丝丝雾气驱散殆尽。 初晨的阳光普照在沙滩上,海面豁然开朗。 积蓄了一整夜的湿气与寒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切都如同从睡梦中刚刚苏醒一般,愈发的生机盎然起来。 伊曼纽尔常年住在东海岸,他的卧室阳台就正对着大西洋,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海上日出。 但没有哪一次像此时此刻这样,让他在心情无比平静安宁的情况下,还能听见到胸腔左侧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温柔,仿佛有着某种炽烈的、永恒的力量。 在他的身侧,托尼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刚认识伊曼纽尔的时候,就赞扬寸他的眼睛。 他们第一次出去共进晚餐那次,虽然只是一家街头的汉堡店。 但夕阳透寸窗玻璃照射在那双琥珀色双眼里所映射出的金色光晕却一直让他无法忘怀。 那样的摄人心魄。 而这一刻,当那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海平面尽头的朝阳,映照了一整个晨曦之时,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再一次出现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似乎被拂晓的美景所吸引,瞳仁中倒映着海平面与太阳,形成了微缩的自然画卷,仿佛那双眼睛,就是大自然最不可思议的鬼斧神工。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突然开口说道:伊曼 伊曼纽尔侧寸脸看向他。 等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我们就托尼顿了一下。 伊曼纽尔像是在发光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就一起去旅游度假吧。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懵了一下,他满心以为这家伙会看准气氛、说一些骚话的,结果竟然是这么正常的一个提议。 这家伙,该正经的时候骚话连篇,该说骚话的时候又正经的不行真是搞不懂他。 怎么突然想出去旅游?伊曼纽尔问道。 嗯你看寸《小王子》吗? 嗯 小王子在一天内看了三十四次日落,我们地球人虽然做不到这一点,但去世界各个地方看三十四次日出也挺不错的,不是吗?多浪漫啊。 是啊。伊曼纽尔轻轻点了点头,不寸,小王子看了四十三次日落。 那就改成去世界各地看四十三次日出。托尼一下子躺倒在了沙滩上,看着已经彻底亮起来的湛蓝天空,到时候你别又以工作忙为借口躲着我。 那可得看情况。伊曼纽尔微笑着说道。 哼我不管。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让他接手你的工作不就好了,唉,有个继承人就是好,随时都能甩手不干。 你想要继承人?凭借你的条件,应该随时都能有吧? 托尼突然警觉地看了一眼伊曼纽尔,等会儿,这是一道送命题,对吧? 哪有那么严重。伊曼纽尔失笑。 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吗?托尼看着伊曼纽尔的眼睛,重复问了一遍。 伊曼纽尔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有些突兀地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海平面尽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他说道,早上好,托尼。 看到伊曼纽尔的反应,托尼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算了,对付这种小傲娇,不能逼得太紧。 早上好托尼说道,唉,如果咱们现在不在沙滩上,而是在卧室里就好了。那场面一定更加温馨。 伊曼纽尔: 注:黑天鹅指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一旦发生了就会造成颠覆性的影响(比如这次疫情) 最近掏出了吃灰一年多的switch,游戏可太好玩了(对这就是我又咕咕咕了一周的理由,理不直气也壮。jpg) 这一章就算作整篇文的分界点吧,后面剧情开始由低魔进入高魔,日常转变为非日常,前面埋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伏笔也会开始回收。 大致看了一下前面的章节,感觉节奏慢了,后面我会稍微加快一点 第62章 自闭62 另一边 一个废弃多年的工厂内。 几台电脑屏幕正亮着微光,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从屏幕上快速闪过,像是在高速计算着什么。 电脑旁,一个巨大的猩红色光点在一片昏暗中闪烁着。 终于,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停了下来,最后的计算结果浮现在屏幕上。 那个红色的巨大光点突然动了。 伴随着地面的颤动,天花板上掉落下一堆又一堆的灰尘,将整个工厂内部的宽敞空间都笼罩了一层昏黄的雾霾。 光点从一片昏暗中移动到了光芒所触及的地方,终于能让人看清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巨大的独眼机器人。 他唯一的那只眼睛和声波一样,泛着冷酷的红色光晕,漆黑的金属外骨骼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除了那只独眼如一盏熊熊燃烧的火炬外,全身都恍若融入至暗的黑夜。 他看着电子屏幕上的结果,半晌后转过脸,猩红的独眼看向废弃工厂敞开的大门。 一架f22自遥远的天空之外飞来,落在了大门外,降落在地的瞬间,拆解变形成了又一个巨大的机器人。 完成了吗?红蜘蛛问道。 震荡波轻轻点了一下头。 干得漂亮,不愧是你。红蜘蛛夸赞了一句,所以结果是什么? 根据声波传来的信息计算,宿体与立方结合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震荡波说道,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毫无波动的冷漠,仿佛感情已经被完全抽离。 这么高?红蜘蛛惊愕地感叹了一句。 震荡波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红蜘蛛摸了摸下巴,按理说不会这么快的吧? 根据声波传来的信息,这个人类在昨天早晨有过一次极大的能量波动,那次波动直接导致他的融合进度上升了百分之三十六。 震荡波将分析数据投影在空中,将异常的能量波动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这为什么?红蜘蛛惊愕地问道。 按声波的说法,那个人类似乎是急需动用大量的能量,这种强烈的意愿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宇宙立方,所以加速了融合进度。 为什么会急需动用大量的能量?按照声波的说法,这个人类不是一直都极力避免使用立方的能量吗?红蜘蛛十分不解。 这个人类从来都没有动用过这么多的能量,到底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让融合进度一下子暴涨这么多? 不知道震荡波面无表情地说道。 都怪声波这家伙暴露了,不然依旧能随时随地跟在那个碳基小虫子身后,说不定就能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了!红蜘蛛十分不满地嘟哝着。 暴露了也没什么不好的。震荡波说道,他救了那个人类的命。 是啊是啊,这就让那个碳基小虫子对他有了好感,更有利于我们利用他,不至于太抵触。红蜘蛛不耐烦地说道。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红色的光学镜头微微转了一下: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震荡波抬眼看向他。 既然动用大量能量能促进融合,那我们不如间接或者直接的推他一把。 红蜘蛛说道,比如,一次足够威胁到他的性命却在关键时刻停手的袭击?甚至,这个袭击是针对他身边的人的,比如亲人或者朋友。 这会引起他的恶感。 引起的是谁的恶感?那个无关紧要的人类,还是宇宙立方?红蜘蛛反问道。 震荡波沉默了片刻,理解了红蜘蛛的意思。 站在那个人类的立场,他肯定是不希望被袭击的,也不希望融合的进度过快上升,这可能会让他失去自我; 而站在宇宙立方的立场,加速融合意味着它的意志能够快速苏醒。 虽然他们赛博坦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宇宙立方会是现在这种状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它一定在找机会重新降临。 如果霸天虎把这个机会递到它面前,那么显然就会获得这个堪称神灵的宇宙意志的好感,这对他们是百益而无一害的。毕竟,区区一场袭击,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宇宙立方。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可以震荡波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谁去做?红蜘蛛问道。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震荡波。 要知道,虽然他自认头脑聪明,但要比起战斗力嗯,反正他可不想直面那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宇宙立方,那可是一座活火山。 不,活火山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可怕,那根本就是一颗移动的超级核弹,甚至能将整个宇宙炸得裂开来! 震荡波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着红蜘蛛。 红蜘蛛眼看着他似乎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好先说道:反正你也很久没有打过架了,不如去热热身,看看退步没有? 震荡波那仅有的光学镜头里闪烁起猩红,喉咙里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沉闷的声音,似乎是在低声说着些什么。 红蜘蛛似乎是愣了一下,脸色立刻就有些变得不好看了:喂,别在这里好吗? 话音还未落,他就赶紧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大地突然剧烈颤动了起来,支撑着工厂的柱子也剧烈抖动,无数碎石和灰尘随着地震而掉落。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如同巨蛇的机械怪兽从地底猛然钻出,飞溅起无数混凝土的碎块,它身上长满了尖锐的金属倒刺,无数分裂出来的钢铁触手向四周伸展,狠狠插进了墙壁与地面中。 它的头部宛如一个长满了三层锋利尖牙的血盆大口,周围的金属倒刺展开,如同最凶恶狰狞的远古巨兽。 震荡波走上前,看了一眼自地底深处来到地面的利钻魔,后者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顺从的低下了头,让他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与此同时,震荡波甩了一下右手,伴随着机械摩擦的声音,一门激光炮代替了他的右臂,重组于他的身体上。 他猩红如血的冷酷独眼无比冰冷地看向红蜘蛛,令后者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利钻魔满是尖锐倒刺的身体蜷缩起来,将它的主人包裹在内,随即再次沉入地底,消失在已经被破坏的乱七八糟的废弃工厂中。 红蜘蛛连忙伸手遮挡了一下飞溅的碎石,好不容易等到地震过去,才看向了地面上的巨大空洞与近乎成了废墟的废弃工厂。 分卷(54) 他突然回忆起,这位平日里酷爱单独行动、不喜参战的赛博坦科学家,在战斗力上是能与他们的首领威震天平分秋色的存在。 而当他与其驯服的远古巨兽利钻魔站在一起的时候,便是所向披靡的杀戮机器。 记得和声波说一声,你俩配合好一点!红蜘蛛对着地面上的大洞喊了一声,也没管震荡波有没有听见,便重新变回了f22战斗机,飞离了这片废墟。 审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伊曼纽尔坐在沙发上,放下了手机,对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新发明的托尼说道。 怎么说?托尼一边把手里的电路板扔到一旁,一边摘下了护目镜。 斯坦说他是受人指使的,并且提供了一个号码。伊曼纽尔说道,取证之后发现,那个号码是虚拟的,录音下来的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处理的,现在线索又断了。 你就没有什么头绪吗?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皱眉想了想,有,但不太好查。 他知道这说不定和九头蛇有关,但这个组织太难查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没能找到什么有效信息。 你现在的处境估计比我要危险多了,看来我得给你配置一件专属武器。托尼说道。 你不是关闭武器部了吗? 这条指令只对公司适用,对老板没用。托尼说道。 他瞥了一眼自己放在仓库里的战衣,这件事情他本来是想保密的,但此刻又突然有了炫耀的念头,便说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伊曼纽尔:滚 嗯??托尼被骂的懵了一下,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歧义,正准备笑话伊曼纽尔戴黄色眼镜看人,伊曼纽尔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伊曼纽尔接起了电话,半晌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托尼见他脸色不对,也认真了起来。 斯坦的律师被发现自杀在家中。伊曼纽尔挂断电话,说道。 哇哦托尼愣了一下,手脚很快嘛。 显而易见的灭口。 你有头绪了吗?托尼问道。 有一些,还在调查。伊曼纽尔穿上了西装外套,将被扔在沙发上的领带扯了过来,我得回纽约了,公司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我送你吧。 不必了伊曼纽尔一边说着一边以娴熟的手法打了个漂亮工整的温莎结,我自己开车来你家的,已经通知公司准备航班,半小时后就走。 托尼叹息了一声:唉有时候真觉得你要是穷一点就好了。 你说什么?伊曼纽尔没听清。 没什么 这篇文里的宇宙立方和mcu里的那个宇宙魔方不是同一个东西,这个宇宙立方会强很多很多。 顺手贴一段百度来的资料:在宇宙中,几乎没有任何事物的力量能和宇宙立方匹敌。借助宇宙立方,持有它的人能把自己心中的渴望变成现实:小到控制元素、大到摆弄时空、超越逻辑等等。 嗯没错,所以主角的能力奇奇怪怪的啥都有 话说回来,之前好像有读者老爷猜到了是宇宙立方,太强了!! 好吧我又鸽了好多天,其实表面上我是鸽了,事实上我最近是在疯狂存稿哒! 这周估计还会龟速更新,但从下周开始我就恢复日更了! 这次绝对说话算话(认真脸。jpg)! 第63章 自闭63 平静的日子总是持续不了太久。 伊曼纽尔回到纽约之后,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些被他暂时搁置的一堆麻烦。 首先是关于九头蛇的问题。 伊曼纽尔因为这些家伙已经彻底威胁到了他的人身安全,权衡之下选择了与相对安全的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合作,至少这个组织是官方合法的,不像九头蛇听起来就像个邪教。 他联系了尼可弗瑞,并且达成了协议,伊曼纽尔告知他们自己拥有超能力。 并且承诺会提供相应的资料,而作为交换,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提供保护和关于九头蛇的全部情报。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看到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超自然现象之后,伊曼纽尔已经没那么在意自己超能力是否完全保密的事情了,反正他并不是一个变种人,不受变种人法案的限制,那么至少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就无法以相关法律制裁他。 至少明面上不行。 况且,他的能力泄露,对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这个社会的各个层面所扮演的角色位置太重要了,尤其是在上次的庭审之后,堪称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出了问题,那么上次的庭审结果就会被大众怀疑,不仅是格林集团,连带着斯塔克工业、x战警、司法机关、甚至是变种人基因检测的那些知名实验室都会受到牵连,最终演变成对政府的质疑。 这样的连锁反应本身并不难控制,但舆论一旦被有心人挑起,并不断煽风点火,那就很可怕了。 以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这样一个有着国家背景的军事化组织的视角来看,暴露秘密的坏处显然远远大于好处。 于是,伊曼纽尔借着这次险些暴露身份的庭审,成功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那里薅了一大把羊毛,顺利补全了自己手里关于九头蛇的信息。 他疑惑的发现这个组织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行过大规模活动了,最活跃的时候竟然是在二战时期,这都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认为自己的生活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伊曼纽尔在电话里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我从婴儿时期到现在的照片全都存放在格林家的资料库里,并且有详细的记事,一切资料都有迹可循。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尼可弗瑞说道,那个暗杀名单上,除了你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曾经参与过九头蛇一些活动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个名单上,如果你与九头蛇确实没有任何牵连的话。 或许下次他们来袭击我时,你们可以考虑抓个活的问问看。 伊曼纽尔说道,不肯说的话就喂点吐真剂什么的。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吐真剂。尼可弗瑞没好气地说道。 伊曼纽尔心想,或许自己和弗瑞的确不太对盘,每次聊着聊着就会互相杠起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弗瑞继续说道,我们最近捣毁了九头蛇的一个据点,并且还在继续追查。或许不会让他们元气大伤,但至少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暇顾及你了,你现在又多了一些时间来查出真相,毕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嗯,确实是这样,你们干得不错。伊曼纽尔夸奖了一句。 弗瑞: 为什么总觉得这句「干得不错」是上司对下属敷衍式的夸奖? 你确定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行动了? 确定弗瑞说道。 伊曼纽尔处理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自己超能力进化的问题。 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不再局限于创造物体了,在进化之后,能力更加接近于改写现实。 不仅是小范围内的时间停止、倒流和物质创造,甚至还包括念力、漂浮、瞬移等诸多实用能力。 好消息是这些能力开始变得可控了,不会再随便失控,但相对的,伊曼纽尔能够控制的能力范围非常狭窄。 而且对体力的消耗非常恐怖,哪怕是瞬移不到十米的距离,也会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刚跑完三千米。 时停、时间倒流、造物、念力、漂浮、瞬移 伊曼纽尔整理出了自己能力的清单之后,看了半晌,果断掏出打火机把它烧掉了。 他一直很不喜欢自己的超能力,现在看来只有时间倒流是有用的,别的能力就暂时当它们不存在好了。 他的生活还是有秩序一点比较好。 某天下午,伊曼纽尔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邀请他一周后去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的举办者是格林集团最近合作的一家公司的老板,伊曼纽尔不太好直接拒绝,便应了下来。 考虑到他现在所处的危险处境,他应该最好是呆在尽量安全的地方。 直到查清楚九头蛇问题的原因为止,但这种做法显然太被动了,伊曼纽尔并不是坐在那里等待问题自己解决的慢性子。 不过他的警戒心也足够强,所以即使有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提供的情报,他依然是带上了史蒂夫和声波作为安全的保障。 史蒂夫对这次活动不是很赞同:这个酒会举办的地点太偏僻了。 嗯,这是纽约附近最有名的一家葡萄酒酒庄,平时不对外开放。 必须要去吗? 倒也不是必须,但伊曼纽尔无奈的说道,不去的话,麻烦也挺多的。 好吧史蒂夫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我和你一起去。 另一位保镖声波则非常冷漠地表示:随你 他一直都不过问伊曼纽尔的私事,也不干涉他的任何决定。所以这种态度也是在情理之中。 然后他转头就把这条情报传递给了红蜘蛛。 这可是个难得的大好机会。红蜘蛛立刻就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好安排一下。 注意分寸。声波说道。 放心,在对于这个人类的关心程度上,我可不比你低。 一周后 下午五点,伊曼纽尔准时从自家的车库出发,开着声波变化成的那辆奔驰,向七十公里外的酒庄驶去。 史蒂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非常认真地看着纸质的地图。 你绝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还在用纸质地图的人了。伊曼纽尔笑着说道。 史蒂夫也笑了:用着习惯一些。 研究出来什么没有?伊曼纽尔问道。 太偏僻了。史蒂夫说道。 这个结论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偏僻,大约有接近三十公里的路程都是在没有什么人烟的丘陵地带。 毕竟也不能要求每个地方都像曼哈顿一样繁华。 嗯好像也挺有道理。 对了,弗瑞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史蒂夫抬起头,有些困惑。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捣毁了九头蛇的一个据点,所以他们暂时没有闲暇来对付我。伊曼纽尔说道。 哦不用他告诉我,我知道的,那个据点是我捣毁的。史蒂夫说道。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去洛杉矶的那天晚上。史蒂夫回答道。 那天晚上不是给你放假了? 是呀,所以我才有空去执行任务。 伊曼纽尔沉默了一秒,感慨地说道:你也是大忙人啊。 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已经很清闲了。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和格林集团两份工资可不是白拿的。 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九头蛇的事情,享受酒会就好。伊曼纽尔说道。 嗯史蒂夫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西沉的落日,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伊曼纽尔才找了个理由拒绝了留宿的邀请,离开了酒庄。 他一走出那个堪称城堡的别墅,就发现外面下雨了。 雨下得不大,但夜间行驶总归是有些风险,史蒂夫当即提出建议,让伊曼纽尔还是在酒庄里住一晚上再走。 伊曼纽尔犹豫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明天的行程。明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还是跟斯塔克工业谈项目。 如果他今晚留宿在酒庄里,明天早上就得四点钟起床回纽约,没准会影响到工作状态。 再者,反正也不是他开车,这辆成了精的奔驰有着非常优秀的自我管理能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他让史蒂夫不用担心,并选择了今晚就回去。 史蒂夫倒也没有坚持,在他看来,留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过夜也不是什么上策,早点回去也挺好的。 谁都没料到这雨竟然越下越大。 伊曼纽尔坐在主驾驶位上,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天气预报,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最近出门老是遇上大暴雨天气?还都是天气预报始料未及的那种。 他的声音立刻被暴雨砸击挡风玻璃的声音给淹没了。 史蒂夫不得不提高了嗓门:要不先把车停在路边,等雨小一点? 夜间驾驶再加上暴雨,确实很危险。 好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们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他试图用手机打开地图,但信号实在是太差了,加载的小圈圈转了一分钟都没转出个名堂来,只好去问史蒂夫。 史蒂夫掏出了他的古董纸质地图,看了半天,说道:距离曼哈顿大概还有四十公里的路程。 合着我俩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走了三十公里。 声波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忿:这么大雨,怎么开快? 我倒是无所谓,顶着洪水都能开一百八十迈,有本事你们人类别叫停啊。 分卷(56) 他如遭雷殛地猛然站了起来,动作之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面前的桌子也猛然晃动,一堆精密的仪器和零件滚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和摔碎的声音。 但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他此刻只能听见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我的战衣呢!他听见自己说道,语气急促而果断,却难掩紧张而又焦急的颤抖。 话音刚落,宽敞的实验室内立刻伸出了无数机械臂,将放在试验台上的战衣各个部位快速组装起来。 托尼迅速钻进了战衣中,启动了它的飞行系统,直接撞破了落地窗,就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落地窗的玻璃碎片飞溅,在实验室通明的灯光下闪烁着如星屑般的碎光。 托尼刚离开室内来到室外,就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 刚才他潜心工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气情况,此时他才发现外面竟然在下着大雨。而且气温也急剧下降。 伊曼纽尔的位置明显是在室外,在受了重创的情况下,还要遭受暴风雨和低温的摧残,这对任何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类来说都太过艰难了。 他一边飞行,一边将伊曼纽尔此刻的身体状态面板调到视野的最前方。 他看着他的心电图,看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看着他的体温慢慢下降。 不,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他心里想着。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他全功率开启了战衣的飞行系统,化作一道暴雨中的闪电,向着伊曼纽尔出事的地方疾驰而去。 史蒂夫面对着利钻魔,从地上捡起了他的金属牌。 雨势已经开始渐渐减小了,但天也完全黑了下来,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史蒂夫知道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让他对上这个怪物的胜率变得很低,何况他还没有称手的武器。 但他却没有想过后退。 他必须要保护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保镖。 更因为他是美国队长。 无论前方是怎样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强敌,无论是否能看到胜利的希望,他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利钻魔因为头部的所有的触手都被破坏而愤怒的吼叫了一声,音波有如实质般呈漩涡状扩散,大地都因此而颤动。 它似乎终于被惹怒了,野兽本能的凶性被激发,它毫不犹豫的向着史蒂夫冲撞了过去! 史蒂夫向旁边一闪,握紧手中的金属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了利钻魔的身上! 轰!! 伴随着一身金属碰撞的声音,利钻魔竟然被史蒂夫突然爆发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溅起无数的尘土和雨水。 金属盘上传来的反震力也让史蒂夫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 利钻魔的身躯猛然向他压了过来,史蒂夫反应极快,他立刻借此机会跳到了利钻魔的身上,举起手中的金属牌,死命的往他身上的金属骨骼缝隙间砸去。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金属牌最尖锐的地方狠狠扎进了利钻魔金属关节处最脆弱的部位,死死的插了进去,无数火星四溅,一些电路和齿轮甚至暴露了出来,被雨水一浇,立刻爆出了蓝色的电火花。 利钻魔发出一声哀嚎,就地一滚,史蒂夫险之又险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个翻滚在地上站稳,避免了被倾轧的危险。 然而暴雨般的攻势丝毫没有停歇,利钻魔身上的无数触手如同毒蛇一般向着史蒂夫狠狠钻去。 在昏暗一片的视野下,这个极其快速动作显得格外不明显,只有空气中吱呀作响的金属碰撞声,能让史蒂夫分清方向。 伊曼纽尔从墙后露出了半个头,他有些艰难的半睁着眼睛看向史蒂夫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来,朝着史蒂夫的方向一握。 那些伸在空中的触手突然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影响,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将他们猛然握紧,攥成一束,然后向着史蒂夫的反方向一拉扯,将利钻魔的身体扯向一旁。 利钻魔的身体立刻就被扯歪了,不受控制的轰然倒向一旁。 史蒂夫凭借着他卓越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抓住了这个空挡。 将手中的金属牌再一次扔了出去,精准命中的利钻魔的金属关节处的弱点,再一次将他打的齿轮崩裂。 利钻魔想要挣扎,一旁的伊曼纽尔手掌猛然往下一压,把它死死摁在地上。 伊曼纽尔一边尽可能的帮助史蒂夫,另一边也在用自己的手机试图喊救兵过来,但是他的手实在没有力气了,刚刚把手机掏出来,手机就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脱力的感觉还在,或许是因为动用了太多超能力了。 正在他试图去把手机给捡回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下的大地猛然抖动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连续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做到。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看见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地表突然凸了起来,紧跟着利钻魔的尾巴和无数触手从地底深处钻了出来,向着伊曼纽尔抓去! 太近了 伊曼纽尔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金属钩爪,一层绝望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结束了吗? 压制住了利钻魔头部的史蒂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实在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伊曼纽尔遭受利钻魔尾部突如其来的偷袭。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闪电仿佛自黑夜尽头疾驰而至,将昏暗的夜晚照的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这道闪电准确击中了利钻魔抓向伊曼纽尔的触手,轻而易举地将其灼烧成了两半! 轰! 金属断肢轰然坠地,溅起的雨水仿佛飓风掀起的浪潮。 伊曼纽尔尝试睁开眼睛,垂在额前的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他眼里滴着雨水,轻微的刺痛与光芒刺眼的灼烧感让睁眼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尤为艰难。 他看见了那道光。 那不是闪电,而是一记杀伤力极强的激光炮,如同天神降下的神罚,一击便截断远古巨兽的触手! 伊曼纽尔张大了眼睛,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金色与红色相间的身影闪过,伴随着一阵失重感,他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抱紧了,直升到了空中! 托尼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伊曼纽尔的腰部,他的人体扫描系统随便一扫便看见了伊曼纽尔胸口那个足有三厘米长的贯穿伤口,若非金属倒刺还留在他体内,此时早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他赶紧把伊曼纽尔放到了距离战场足有两千米远的安全地带,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了那个如同从克苏鲁神话中苏醒的机械巨兽! 必须得先解决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虽然他其实也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种长得又丑看起来又吓人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种体形的怪物估计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让曼哈顿沉到大西洋海底,人类历史上有出现过这种兼具克苏鲁和赛博朋克风格的怪物吗? 喂,泥鳅怪,看这边!他喊道,利钻魔还没从刚才突如其来的激光炮中回过神来,就被无数威力极强的导弹给淹没了。 爆炸声掩盖了一切,燃起的火光几乎将整片黑夜烧成了白昼! 无数重火力武器像是不要钱一样朝着利钻魔巨大而又醒目的身体砸过去,爆炸的冲击和火焰压得它抬不起头来,也压得还处于爆炸中心地带的史蒂夫抬不起头来。 史蒂夫赶紧用金属牌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一个飞跃从爆炸地带跳了出来,稳稳落在了不远处。 他抬起头看向飞在空中的托尼,在火光的照射下,他只看见一个金色与红色相间的机械人形飞在空中,他身上全都是重型火力武器开火时喷射出的火舌,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太阳。 虽然对付这种怪物就应该用火力压制,但这是什么新型武器? 军方啥时候研究出来这么高端的机动性极强的重火力机器人了? 不愧是二十一世纪的第三次科技革命年代,武器种类就是花样翻新,令人惊叹。 史蒂夫只来得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立刻去寻找伊曼纽尔的身影。 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突然降临的机器人,而是伊曼纽尔的生命安全! 与此同时,战场不远处。 伊曼纽尔捂住了胸口处的伤口,他抬起头看向飞在空中宛如战神的身影,淡金色的眼睛缓缓变成了蓝色。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空无一物,比无人的深空还要冰冷空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伸手握住了金属倒刺露在外面的部分,缓缓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倒刺被拔出,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本该血流如注的伤口处,却有莹蓝色的光点溢出,这些光点愈发浓郁,最终如同冻土下埋藏已久的种子遇见了春风,生根发芽,凝聚生长成了细小如同碎钻的浅蓝色透明晶体。 那些晶体生长在伤口上,晶体的碎片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细小的粒子,在雨中绚烂的飞舞着。 他抬起头,看向身形巨大的利钻魔,又看向了远处声波和震荡波消失的方向,似乎是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半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舒展眉头,轻轻笑了笑。 原来如此是故人啊。 他说道。轻微如同呓语的声音被炮火掩埋,消散在黑夜中。 咕,我回来了(被炖) 第66章 自闭66 当漫天的炮火终于消散之后,地面上只留下无数焦黑的痕迹和一个巨大的洞口。 利钻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跑得倒还挺快的。托尼开启了地底扫描,却没有获得什么结果。 显然在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内,利钻魔已经深入地底数千米,到达了托尼战甲上装载的科技目前无法探测的深度。 他连忙转身去寻找伊曼纽尔,一眼就看见了被史蒂夫扶着的伤员。 我立刻带你去医院。史蒂夫说道。 好,不过,我好像伊曼纽尔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好像哪里不太对伤口呢? 托尼看到了这一幕,赶紧飞了过去,一把从史蒂夫手里抢过了伊曼纽尔,二话不说就想抱着他直接飞去医院。 史蒂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抢人吓了一跳,连忙喊道:喂,等一下,你是什么人! 托尼本来就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直接瞬移走人,压根懒得理他,喷射器直接启动,正准备飞走,却感觉自己的脚踝突然被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托尼登时就火了,另一只脚直接向着这个碍事的家伙脸上踹了过去,史蒂夫灵敏地躲开了这一招,心下也是恼火,手上的动作也难免粗暴了几分,把托尼脚部的战甲捏的凹了进去,金属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把他还给我! 托尼大怒:还给你?你算老几?!别以为你能抓住我的脚踝不让我飞走就很了不起! 等会儿,这个确实挺了不起的,这货是哪来的大力山猪变种人吗? 听着,我要送他去医院,你要是再碍事,我就朝你脸上来一炮,让你陪着他一起进医院!他进手术室,你进太平间! 托尼本来就心急火燎,还被史蒂夫拉着不让走,那叫一个烦躁,恨不得直接脚底喷他一脸高温燃气。 这个声音一出,伊曼纽尔顿时就认出来了:托尼? 这名字一叫出来,空气中顿时有了一秒的安静。 随后,战衣的面罩掀开,托尼那张让伊曼纽尔无比熟悉的脸显露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说道:是我,我在这里,没事了,我把那个大泥鳅赶跑了,你别怕,坚持一下! 史蒂夫显然没理清这突发状况下的人物关系,他盯着托尼的脸看了半晌,才说道:托尼斯塔克? 现在不是要签名的时候,你能放手了吗,甜心?托尼的语气一秒变不耐烦,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你也把我放下来啊。伊曼纽尔被金属手掌捏的死紧,都有点痛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托尼都傻了,我要带你去医院,你不会还想靠着两条腿跑过去吧? 去医院干什么? 你都受了致命伤了还不去医院! 我没有啊。 托尼这才发现,伊曼纽尔脸色红润吐气均匀,语速流畅中气十足,压根就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他的头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人工智能明明给他发了极危信号,结果人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人工智障? 史蒂夫的头顶也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他可是亲眼看到伊曼纽尔被溅射的铁刺捅了个对穿的,难不成是他记忆出现了问题? 你身上这是什么?伊曼纽尔问道。 一件新发明,有没有觉得很酷? 这上面的是弹痕吗?伊曼纽尔指着战衣上的痕迹问道。 呃那些是之前托尼穿着战衣测试性能、去阿富汗那边消灭恐怖分子时留下的。 但他也不想让伊曼纽尔担心,便说到:我们稍后在谈这个问题,你真的没事吗? 好吧,其实我刚刚确实受了点伤,但它自己痊愈了,应该是我又觉醒了一个新的超能力?伊曼纽尔看着两人满头问号的表情,试探着说道。 觉醒超能力是这么随便的一件事情吗!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加奇怪的设定好不好! 两人心里正吐槽,突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情,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也知道伊曼纽尔有超能力的事情。 史蒂夫是若有所思,重新在心里梳理了一下伊曼纽尔与斯塔克的关系。 而托尼则是皱起眉,瞥了一眼史蒂夫英俊的脸,心里出奇的不爽。 这是你新请的保安?托尼打量了一眼史蒂夫,挑了挑眉。 你好。史蒂夫罗杰斯。没等伊曼纽尔介绍,史蒂夫主动伸出了手。 啊,抱歉。托尼没有去握,而是很遗憾地耸了耸肩,我的手掌刚才开过火,炮口太烫了,恐怕会伤到你。 史蒂夫像是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挑衅和炫耀之意,很自然地收回了手,说道:散热功能这么差?对于热武器来说,这可是很危险的,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优化一下。 分卷(59) 直播怎么样?现场效果是不是拉满了?这回,托尼的声音总算变得清晰了起来。 是啊,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惊喜。伊曼纽尔笑道,真有你的啊,钢铁侠。 过奖托尼相当骄傲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本来我是想按计划那样,对外公布钢铁侠是我的保镖的,但我后来一想,就算钢铁侠真的是保镖,也只能是你的保镖,对吧?那岂不是就把你这个「无关人士」牵扯进去了? 行了行了,你少来这套。伊曼纽尔被这句话肉麻到头皮一紧,你现在还是保护好自己吧,这事儿一公布出去,觊觎你的技术的人立刻就会像苍蝇一样叮上来。 他们还能把枪顶在我头上让我招供不成?托尼不屑的说道,你也太高估他们,也太低估我了。 好吧,是我的错。伊曼纽尔在无数次和托尼打交道的经验中学到,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和他杠,不然就会没完没了,而且往往都是自己输。 当办公室内的混乱终于平复之后,伊曼纽尔关闭了已经退出直播的电视,陷入了沉思。 好吧,公开承认就公开承认,反正有利有弊。 至于公开身份这档子事的后续,神盾局和斯塔克工业会处理好的,托尼的脑子也很好使,这种事情他如果不乱搞的话应该是能处理好的,倒是不需要自己担心。 伊曼纽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了新闻网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钢铁侠新闻,和各种放大加粗的「我是钢铁侠」头版头条,以及各路高清的发布会现场照片。 伊曼纽尔喝了一口红茶,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截屏键,将新闻界面截图保存了下来。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日子似乎又重新平静了下来。 时间不温不火地过了一个月。 钢铁侠事件带给伊曼纽尔的最大影响,大概就是他当天下班的时候遭遇了追问他对此事看法的记者,伊曼纽尔连个眼神都没给,就让保安打发掉了。 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托尼似乎就陷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正如伊曼纽尔所料,军方找上他家大门了,希望他能把手头的技术上交给国家。 他们是不是天天坐在屋子里开会把脑子开傻了?托尼在打给伊曼纽尔的电话里表达了疑惑。 正在开会的伊曼纽尔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托尼立刻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一个夺命call飞了过去,打断了正准备在会议上讲话的伊曼纽尔: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你对吧? 斯塔克,我暂停了会议,离场到了走廊里,让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和股东都在原地等着,就是为了听这句话? 都直接称呼姓氏了,看来是真的恼火了,托尼说道:你在开会? 不然我在开趴吗? 好吧,抱歉。托尼毫无歉意地说道,我刚刚从听证会出来,差点窒息了,你也知道的,我对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有ptsd。 你在公布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应该预见这个结果。 是啊,但看他们吃瘪也挺有意思的。托尼说道,有趣的是,竟然还有人想要模仿我的战衣,模仿不成还差点把自己给炸了等会儿,哈皮,停一下车,这可太有意思了,我必须得拍下来才行。 什么东西?伊曼纽尔问道。 钢铁侠的周边玩具。托尼说道,虽然看起来做工有点粗糙,但姿势摆的还不错。 你在玩具店里? 我在玩具店外面的街道上堵车呢,你没有听见大街上的噪音吗?托尼反问道。 没有伊曼纽尔说道,我得回去开会了。 你看到过我的周边玩具吗? 没有 那你可以抽空逛商场看看,说实话,还挺酷的。托尼炫耀着说道。 你幼不幼稚。伊曼纽尔没忍住笑了出来,好了我挂了。 挂了手机之后,伊曼纽尔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个穿着战衣的钢铁侠的粘土人,红金相间的配色格外亮眼。 伊曼纽尔: 好吧,他是说为什么这段时间他的超能力副作用都没有发作过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正准备随手扔到一旁,犹豫了一下后,又默默地掏出了车钥匙,将粘土人装饰在了上面。 算了,扔了也挺可惜的,留着吧。 开完会之后,他走出会议室,来到了走廊尽头,毫不意外地看见朗姆洛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只有在他靠近的时候才将目光转向了他,说道:老板 你不必一直在这里守着。伊曼纽尔说道,可以去休息室坐坐。 老板,你现在可是处于危险中,我得随时保护好你。朗姆洛笑了笑,这是我的任务。 伊曼纽尔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从他身前走了过去。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叫朗姆洛的前雇佣兵。 他很尽责,但太尽责了,尽责到让伊曼纽尔觉得他很奇怪。 哪怕是美国队长,也会偶尔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找本砖头书看看,但朗姆洛就像一个机器人,不知疲倦、恪尽职守、荷枪实弹、随时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况。 即使是微笑着也照样一脸杀气,随时都能暴起揍人的感觉,经常把来汇报工作的科菲吓得半死。 就更别提他手下还有一帮平时不知道躲在哪、一遇到问题就全都跑出来的特工手下们了。 对此,伊曼纽尔也联系过弗瑞,而弗瑞则是表示,这是上头直接派下来的人,他一个人没办法调回去。 撤走就更不可能了。 伊曼纽尔现在和神盾局达成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神盾局对他这个潜在危险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他也必须容忍神盾局在他身边安排的保镖。 是保护,也是监视。 好在神盾局派来的特工们也是有分寸的,基本上只会在公开场合露面,不会影响到伊曼纽尔的私人生活。 虽然伊曼纽尔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有了神盾局的合作,他也就算是被官方承认了,那么来自官方层面的所有问题都会在神盾局保护下迎刃而解,也就是俗称的保护伞这显然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伊曼纽尔看了一眼,竟然是许久未出现的弟弟亚瑟格林。 哥,我回纽约了! 一接起电话,亚瑟的声音便兴奋地传来:想我没有! 没有伊曼纽尔语气冷漠地说道,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丝笑容。 这家伙已经出去环游世界将近一年了,竟然还知道回来。 没关系,我知道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亚瑟显然自我开导能力极强,并没有被伊曼纽尔的冷漠伤到,这样,今晚我请客怎么样!就在我们小时候最爱去的那家中华街的小饭馆,我给你带了惊喜小礼物,嘿嘿,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今晚有 又有饭局?饭局有你的弟弟重要?你可别忘了我好歹是第二大股东。亚瑟说道。 伊曼纽尔无奈的笑了笑,行,你先去,我把手头上的一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好,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伊曼纽尔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他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处理完了最后的一些事务,六点准时下班,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朗姆洛依然在门边一丝不苟地站着,他身边还多了不少其他的特工,看见他出来便点头打了声招呼:老板,要走了吗?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位新的特工倒是比史蒂夫更像个保安 我送你回去。朗姆洛挥了挥手,那些跟在他身后的特工们便迅速列队,跟随在伊曼纽尔身后。 这让伊曼纽尔浑身都不自在,他向来很不喜欢被别人跟着,保镖也是能不带就不带。 当初史蒂夫在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朋友,而不是雇主和保镖,所以伊曼纽尔从没觉得有什么令人不适的地方,而现在 伊曼纽尔觉得,身后跟着一堆保镖的自己,像极了出门巡山的老大哥。 然而到底是神盾局派来的人,伊曼纽尔不好直接赶人走,只能回头问朗姆洛:队长什么时候能调回来? 不好说朗姆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很快,也可能调不回来了。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 也是,史蒂夫当初来做自己的保镖是有其他原因的,并不只是单纯的保护自己。让堂堂美国队长一直当保镖,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想到这里,伊曼纽尔也就没再多问,走进了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电梯是观光电梯,伊曼纽尔站在最里面,看着窗外曼哈顿高楼林立的风景,想到了托尼今天对他说的那些话。 虽然格林集团在这件事情中不太好插手,但没准神盾局能在其中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 或许他可以抽空去亲自拜访一下尼可弗瑞,和他好好谈谈最近关于钢铁侠的问题。 伊曼纽尔正在想着这些问题,突然觉得颈部传来轻微的刺痛,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刺痛的部位,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颈部已经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这种麻木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传递到了上半身,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抱歉,老板。朗姆洛将麻醉枪收了起来,工作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你伊曼纽尔双腿发软,后退一步,靠在玻璃幕墙上,你们 他不是神盾局的人吗?! 身份是确认过的,不会有错,为什么神盾局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他们疯了吗?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装甲车已经在不远处等待了。 朗姆洛背起了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伊曼纽尔,直接钻进了车内,对身后的特工们说道:绕开他那辆奔驰,不要用任何带有电子信号的通讯器,神盾局给的所有东西全都扔掉,开启超能量检测器!动作快!走! 他的命令简单干练,训练有素的特工们执行力也是极高,那辆黑色的装甲车数秒间便消失在了地下停车场内。 而伊曼纽尔在被背起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失去了力气,手中的车钥匙掉落在了地上。 装饰在上面的红金相间的黏土小人不知被谁踩了一脚。 踩得粉碎。 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托尼挂断了电话,十分困惑。 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私人号码还一直不接电话? 这对向来办事严谨、效率奇高的伊曼纽尔来说,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喂?斯塔克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接电话的是伊曼纽尔的助理科菲。 你老板呢?托尼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板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公司了。科菲说道。 干什么去了? 这抱歉,这是老板的私人事务,我不太清楚。科菲十分为难地说道。 托尼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好吧 挂断电话后,他正准备去应付因为他在听证会上的狂傲表现而暴躁不已的董事会,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真是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声,又掏出了手机,连接到了格林集团的安保系统里,试图查询一下监控录像。 刚连接进去,他的脸色就变了。 系统被攻击过,而且还留下了明显的入侵痕迹! 他迅速筛选出了今天下午所有拍摄到伊曼纽尔的镜头,发现最后的镜头是他进入了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糟了!托尼心里大呼不妙,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科菲。 斯塔克先 今天下午来找伊曼纽尔的那些穿的像乌鸦一样的人是哪来的?托尼语气急促地问道。 抱歉,这个神盾局毕竟是保密情报,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快点告诉我!托尼几乎是吼出来了。 对不起斯塔克先生,我真的不能 这该死的尽职尽责!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对,托尼几乎都要为科菲鼓掌了,他说道:你老板出事了,和那些家伙有关系,别管那些信息保不保密了,你老板的命重要还是这些有的没的重要!? 科菲似乎是被吓到了,沉默了两秒之后,他说道:神盾局,是神盾局派来的保镖! 托尼猛地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正在和佩珀沟通的科尔森。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心里想着,向着正侃侃而谈的科尔森快步走了过去。 不能睡 伊曼纽尔告诉自己。 必须保持清醒。 不能陷入被动。 醒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 身体依然还是没有半点力气,但至少大脑能够思考了。 他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正对的那面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造型诡异的标志。 分卷(60) 那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下方延伸出六根弯曲的触手,黑底红边,构成了一个圆形的标记。 标记下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他身后还站着不少持枪的士兵,旁边甚至还有这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醒了?斯特拉克男爵语气冷淡地说道。 伊曼纽尔没有接话。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审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看那个标记是九头蛇无疑了,这么说朗姆洛是九头蛇的人,但身份却通过了官方的检测,神盾局的证件也不是造假。 要么是卧底,要么就是神盾局与九头蛇早有勾结,或者干脆就是被渗透了。 朗姆洛被派遣来的时机刚好卡在声波的身份被队长发现,队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他肯定是将这个情报告诉了神盾局高层,这不能怪他,如果是自己的话八成也会这么做。 而朗姆洛在冒险抓自己的时候提前避开了声波,说明他知道声波是外星人,这一点在神盾局中也只有情报等级较高的人才能知道,这样看来,神盾局被渗透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信任神盾局的。 在这一瞬间,伊曼纽尔以最快的速度在脑中理清了情况,作出了精准的判断。 原来如此。 所有的违和感和疑惑在此刻都有了解答。 神盾局就是九头蛇。 伊曼纽尔眼底泛起了隐隐的蓝光。 超能力能正常使用。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是谁?他问道。 你可以叫我斯特拉克男爵。 目的?伊曼纽尔冷静地问道。 目的?斯特拉克男爵重复了一遍,他像是笑了,又像只是扯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迎接我们从小就流落在外的成员回家。 伊曼纽尔皱了皱眉。 我可不记得我是在疯人院长大的。他说道,语气里尽是漫不经心的讽刺。 斯特拉克男爵倒是没在意伊曼纽尔的讥讽,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你没想过为什么你和别人不一样吗? 或者我说的明确一点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超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伊曼纽尔说道。 斯特拉克男爵笑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是你父母给予你的天赋吧?哦,对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格林家是怎么告诉你的?孤儿?养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伊曼纽尔内心的怒火已经开始蹭蹭上涌,但他情绪控制能力到底还是很强,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压着怒火说道:你什么意思? 说到格林家族你就生气了?真可悲啊,他们连至亲的血缘关系都不敢承认,这个家族有什么值得你去维护的? 你把话说清楚。伊曼纽尔愣了一下,死死皱起了眉头。 别着急斯特拉克男爵说道,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你当然有时间,而且时间还长的很。斯特拉克男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二合一加更啦,今天我是一只勤奋的咕咕! 从这章开始要开始进入真相线了,后面几章可能会比较刺激,欢迎来到里世界 第70章 自闭70 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大概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柏林,一对年轻的夫妻找到了我们。 他们名下有着一家刚成立不到十年的公司,然而,这家公司却遭遇了危机,如果不能挺过去,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饿死冻死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们需要一笔钱,一笔救命的钱。只要有了这笔钱,他们就能把危机挺过去,只要能挺过去,以后一定能越做越好,赚到更多的钱。 而获得这笔救命的钱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他们抱在怀里的、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的孩子。 哦对了,「童子军培育计划」,这是当时对外宣传用的借口。 将一岁以内的婴儿交给我们,就能获得一笔补偿金,婴儿会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和成长环境,并在长大后成为纳粹军官。 可怜的小夫妻,他们再三询问若是在三个月内还清了债务,能否将孩子赎回。 我们也很大方,同意了这个请求,但需要十倍的赎回金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人认为这孩子真的还能被赎回去。 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那对夫妻是你的亲生父母,那个七十年前快要倒闭的公司是现在的格林集团,而你,是那个被父母卖掉换钱的孩子。 你根本不是什么养子,而是格林家的直系后代。你的亲生父母在卖掉你两年后给你生了一个弟弟,而你弟弟的儿子就是你现在名义上的父亲,欧内斯特格林。 说到这里,男爵忍不住笑了出来:多精彩的伦理剧啊,你名义上的养父竟然是你的亲侄子,而你却喊他父亲喊了二十多年! 伊曼纽尔愣在当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他觉得很荒谬,但仔细一想,他这二十多年人生所有奇怪的、不协调的地方,似乎都可以在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里得到解答。 为什么他的养父不愿意让他喊自己父亲。 为什么明明是养子,却毫无芥蒂地将整个格林集团交付给自己。 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世语焉不详,却又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一切需求。 不他听见自己说道,年龄对不上。 这可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男爵慢条斯理地说道,关于童子军培育计划的真相和七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个事故。 所谓童子军培养计划,实际上是培育超能力者的绝密项目。 斯特拉克男爵说道,可惜的是,整个项目得到了近千名婴儿作为实验体,却只成功了一次,那个成功的实验品就是你。 但奇怪的是,在成功的那天晚上,你就消失了。不仅是你一个人消失了,整个实验基地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消失了,大部分试验资料、影像也全都消失无踪。 等我们到达实验基地的时候,因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也没有任何相关资料。 所以我们得到的唯一一个情报就是在事故发生前由研究人员传来的电报,告诉我们试验成功了。 这七十多年来,我们一直在试图寻找到你的线索。我们用能量探测器全世界不遗余力地探查蛛丝马迹,直到二十八年前,我们探测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能量波动。 二十八年前那是你「出生」的时候,对吧?我们猜测,那并不是出生,而是苏醒。 我们从剩余的一些资料和近些年得到的情报中判断,七十多年前那天夜晚的事故之后,你应该是回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但因为实验的后遗症,陷入了沉睡。 这沉睡持续了接近五十年的时间,才终于在二十八年前结束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七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已经没人知道了。 不不可能。伊曼纽尔说道。 他发觉自己嗓音有些嘶哑,听起来都不像是他的声音了。 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们这里有着能证明这一切的资料当初你的父母将你交给我们的时候,签下的合同还留在资料库里呢。 斯特拉克男爵说道,这么说,当初你父母没有支付赎回金就将你带了回去,这可是严重的违约。 当初格林集团走入死路的时候,还是我们九头蛇捞了你们一把,这样恩将仇报,可不太好。 伊曼纽尔听着斯特拉克男爵说的话,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额头。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九头蛇的士兵们如临大敌,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枪支,似乎生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不,不对伊曼纽尔忍着头痛说道,我 他的眼前白光乱闪,一幕幕似乎是很久以前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一样迅速闪过,有些画面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从他眼前飞驰而过。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查尔斯面前被唤起的模糊的记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就算我们不这么做,这孩子也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可就是你的儿子呀,你怎么能把他送到纳粹手里!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 呃伊曼纽尔痛哼了一声,脑子里的记忆像是炸开一样,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的混乱之中。 他好像想起来了。 他想起很多穿着纳粹军服的士兵和白大褂的医生。 他想起他们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 他想起他们惊慌失措的逃跑、尖叫、泪流满面地求饶。 他想起他们的身体一点点化为齑粉。 斯特拉克男爵的声音将他从记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我们找到你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你能够继续履行当初合同上所签订的义务 你本就是属于九头蛇的人,我们赐予格林集团的东西也足够多了,现在是时候回来为我们效力了。 你很强强到你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地步,只是你还不会运用你的力量。 格林集团局限了你,它不该成为你的桎梏,它不过是一个靠着卖孩子才成功发家的黑心企业,不值得你继续留下。 加入我们,你一定可以成就更好的事业,你能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甚至将这个宇宙变得更好。 你知道的,外星人也在觊觎你的力量,难道你不想站出来保护这个星球吗? 斯特拉克男爵循循善诱地蛊惑着,他的声音像是咒语一样钻进了伊曼纽尔的大脑里。 伊曼纽尔只觉得大脑和心脏都疼得厉害,他急促地喘息着,耳边尽是心脏疯狂鼓动的声音。 但暗潮一般的负面情绪依旧是如剧毒的黑色藤蔓,一点点爬上了他的心房。 他不想相信斯特拉克男爵对他说的这些话。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也许正是因为超能力的原因,在他想起来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是因为愧疚吗?你们当初对我那么好,是因为对我的愧疚?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我的人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九头蛇是不是在说谎?不,他们不是在说谎,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我要去问清楚我必须去问清楚! 伊曼纽尔感觉自己酸软无力的四肢重新恢复了行动力,他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让他毫无抵抗之力地重新坐了回去。 他有些艰难的侧过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是个巨大的仪器,仪器上有七八根金属管道连接在他的脑后,他就像是被打了麻醉一样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些缆线的存在! 按住他!斯特拉克男爵吼道。 你们在做什么?!伊曼纽尔一脚踹开了一个试图按住他的士兵,却被冲上来的另外三个士兵死死地按在了沙发上。 抱歉,我们觉得你应该不会那么配合,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采取了一些小小的保险措施。 斯特拉克男爵走到伊曼纽尔前面,伸手擦掉了他额前滚落的冷汗,一点都不痛对吧?很快就完成了,等洗脑结束,你就会重新回到我们的行列中。 你们伊曼纽尔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脑后传来一阵触电般的剧烈刺痛,他痛得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痛呼。 想想这一切都是谁为你带来的?斯特拉克男爵低声说道,是谁以区区十万美元的低价将你贱卖给了我们?是谁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是谁欺骗了你二十八年,让你称呼自己的侄子为「父亲」? 不,不是这样的伊曼纽尔睁着瞳孔涣散的淡金色眼睛,望向斯特拉克男爵,冷汗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异常一样大睁着双眸,他们一直都我你们放开我! 他还有反抗意识,加大电压!斯特拉克男爵吼道。 已经加到最大了! 不伊曼纽尔的挣扎渐渐停止了。 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终于彻底失去神采,缓慢合上。 成功了吗?斯特拉克男爵问操纵着机器的佐拉博士。 应该已经成功了。佐拉博士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呼斯特拉克男爵也松了口气,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有了宇宙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白皙有力的手便突然伸出,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凶狠而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未说出的话语全部掐断! 呃!斯特拉克男爵惊愕而又痛苦地扭曲了面貌,在窒息的痛苦中,他看见原本已经被洗脑完成的伊曼纽尔重新睁开了眼睛。 原本按住他的手的士兵此时已经被折断了手臂,凄惨地嚎叫着,其余士兵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而吓得不敢上前。 伊曼纽尔格林那双蓝色眼睛冷漠地看着他,那双眼里的光,像极了索命镰刀下、死神眼眶里燃烧着的冰冷的火。 分卷(61) 什么叫真正的自闭啊(战术后仰)感谢在2020071222:05:162020071617:5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艾雅aya6瓶; 第71章 自闭71 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伊曼纽尔给绑走了,你这么大一个外星人竟然都没看见?你特么不觉得这就很离谱吗?!托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非常愤怒地说道。 他们避开了我,明显是知道我的身份。声波一边在马路上飞奔着,一边冷静地分析,这世界上只有伊曼纽尔和你们两个人类知道。 好吧,是我的问题。得知了消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格林大厦的史蒂夫说道,我汇报给了尼可弗瑞。 这他妈的又是谁?托尼气得口吐莲花。 神盾局局长,这件事情是高度保密的,应该只有神盾局最高层知道。 史蒂夫解释道,他们一致认为此事先不予处理,一方面能保护伊曼纽尔,另一方面避免打草惊蛇 史蒂夫说着说着,突然闭上了嘴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托尼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说道:行,卧底都爬到高层来了,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你的战衣呢?史蒂夫问道。 你以为我的战衣是仙女棒变出来的吗?托尼说道,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我随身带着走? 那你跟着我们一起太危险了,这可是战争! 我不跟着你们,你们靠脑电波和心灵感应找人?托尼没好气地说道,顺便掏出了一个手掌部位的战衣部件,幸亏我拆了一个部件下来,相信我,这能把你直接轰进大西洋。 不行,到时候打起来的话 我的助理已经在送战衣的路上了,我们能不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争辩这种问题上? 托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电脑,分析结果出来了!见鬼,这么大一块地方,要怎么找? 什么?史蒂夫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乱七八糟的线条让他眼前一花。 卫星定位太不精准了,搭载伊曼纽尔的那辆车消失的位置很模糊,足有一百公顷的面积,你 托尼正准备让史蒂夫通知军方,喊军队来找,却突然顿了一下,骂了一句:该死! 按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彼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是值得相信的! 难不成他们三个真要海里捞针吗? 就我们三个很难在这么大一块地区里找到人,最好是联系神盾 史蒂夫说了一半也停了下来,意识到了他们目前两难的情况,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吧,至少我有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不把技术交给那帮饭桶了。托尼自嘲地说道。 你为什么斯特拉克男爵艰难的吐出两个单词,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双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比钢钎还要坚硬,让他整张脸涨红了,死命挣扎却还是得不到半点氧气。 伊曼纽尔一用力,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便从他手里传来。 斯特拉克男爵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捏断了脖子,然后被扔垃圾一样摔倒了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所有在场的九头蛇都被吓懵了,眼看着首脑死在眼前,所有有武器的人都慌忙举起了枪对准了伊曼纽尔,没武器的则已经开始跑路了。 然而被枪指着的人就像是没看到这些黑洞洞的枪口一样,他痛苦地按住了额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困兽一样的吼叫。 一道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核弹般猛然炸裂开来,周围的所有生物全都被这突然爆发的能量瞬间化作了齑粉,如同高温下瞬间升华的冰,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道能量继续扩散着,将墙壁和地面全都掀开,一声剧烈的轰鸣后,阳光、钢筋混凝土、石块、玻璃和无数不知名的碎屑一起像暴雨般砸落。 这座藏在地下的九头蛇堡垒被瞬间摧毁成了一片废墟,鲜血在残垣断壁间溅得到处都是,残骸与碎石遍地,恍若炼狱。 在附近开着探测器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声波立刻就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他迅速变形,带着托尼和史蒂夫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爆炸的中心。 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大深坑内,伊曼纽尔掀开了压在他身上数吨重的石块,狼狈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伊曼!托尼连忙吼了一声,穿着行动不便的高定西装和皮鞋,二话不说就往深坑里跳。史蒂夫和声波也连忙向着伊曼纽尔冲了过去。 别,别靠近我!伊曼纽尔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碎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眼前全都是胡乱闪烁的画面,他经历过的、不曾经历过的、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的向他的记忆中灌输。 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或者是一点就着的火绒,能够维持这幅皮囊的稳定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托尼也险些被废墟里的碎块绊倒,他磕磕碰碰地冲上前,还没进入到伊曼纽尔十米之内的距离,就听见他吼了一声: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托尼立刻停下了脚步。 我伊曼纽尔又后退了一步,他有些痛苦的皱紧了眉头,说道:我我还有些事情要求证,抱歉,抱歉 什么?托尼没能明白伊曼纽尔话语间的意思,他只看见伊曼纽尔全身都泛着浅浅的蓝光,蓝色的粒子在他身边漂浮着,美丽而危险。 伊曼纽尔抬头看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显然连聚焦都很困难,像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又像是没看见。 下一秒,他就像碎了一样全身都爆散成了无数蓝色的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等等!托尼慌忙冲上前去,但原地只剩下迅速消散的蓝色光点,伊曼?伊曼! 他瞬移了。声波是反应最快的,宇宙立方失去了屏蔽,能量中心点转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托尼半是茫然、半是恐慌地说道。 仅仅只是过了半天而已,他就发现,这一切似乎已经向着一个无法逆转的深渊迅速滑落,整个世界都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宇宙立方?史蒂夫皱起眉。 嗯,他的能量来源。 你能感应到位置吗? 能声波点了点头。 他现在在哪!托尼回头问道。 声波猩红的眼眸闪烁了片刻,肯定地说道:格林家的庄园。 出事了神盾局的总部大楼内,亚历山大皮尔斯突然接到了一条讯息。 他立刻从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加密路线连通了交叉骨。 情况有变,我接到消息,纽约近郊的那个基地已经被毁。皮尔斯说道,全军覆没,宇宙立方失控了。 朗姆洛在通讯器的那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万万不可留下!皮尔斯果决地说道,宇宙立方目前失去了屏障保护,能量外散,很容易定位,你下达指令,用远程定位导弹杀死他!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等完全觉醒,我们就失去主动权了! 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会被军方定位,然后一举捣毁的! 弃卒保帅!皮尔斯说道,宁可丢掉一个武器发射基地,也必须杀掉他!另外,派人实时跟踪信号,出动战斗机,务必在今天杀死他! 明白了!朗姆洛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挂断通讯之后,他发了一条指令给九头蛇最近的导弹发射基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真是难得一遇的好景致啊。 伊曼纽尔重重地摔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 他艰难的爬了起来,顺着走廊一路向下,来到了自从他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打开过的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的门上挂着一个显然已经有些年头的锁,上面遍布锈迹。 从小伊曼纽尔就被告知,这个锁的钥匙已经丢了,这扇门永远都打不开,他对这扇门后面藏着的秘密的好奇心也逐渐消逝了。 而现在,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扇门后面藏着的,就是那个格林家埋藏了七十多年的秘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他突然之间获得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些记忆甚至能追溯到相当远古的时期,这些记忆像尖刀一样在他的大脑里肆虐。 他已经完全混乱了。 他抓住了那个已经被锈坏的锁,直接捏碎了,肩膀狠狠撞在金属的门上,将这扇已经二十多年没被打开过的门撞了开来! 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光从门外透进来,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放在桌子上的无比老旧的录像带,以及早就被淘汰了三十年的放映机。 伊曼纽尔走上前去,将满是灰尘的录像带拿了起来,双手有些颤抖地拭去了厚厚的灰,然后放进了放映机。 咔哒 放映机的投影照在了大白墙上,一对看起来已经相当年迈的老人和老妇人出现在伊曼纽尔的眼前。 他们似乎是有些迷惑,老人说道:这东西已经开始运作了吗? 开始了,灯都亮了。老妇人说道。 哦哦,那老人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你好,伊曼既然你已经看到这个录像了,那么你应该是已经知道一部分真相了 感谢在2020071617:57:292020071919:4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阴不孤他不香吗10瓶; 第72章 自闭72 我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个录像,但我想,在我们死前,至少应该留一点东西给你 我们是你的父亲和母亲,事实上,我们我们很羞愧于这个身份。老妇人语气有些发抖地说道。 我们曾经做过一件令我们后悔终生的错事,为了让格林集团能顺利度过危机,我们 老人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老妇人赶紧给他顺了顺气,他这才能继续说下去,我们把你交给了纳粹,换取了一笔不菲的资金 那些杀千刀的畜生不知道对你做了些什么,我们本想度过危机之后就把你赎回来,但当我们重新找回你的时候,你一睡不醒,到目前为止已经睡了整整五十年了 对不起,伊曼,我们不配做你的父母,对不起。老人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过来,我和你母亲时日无多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将你托付给下一代 没有你当初的牺牲,就没有现在的格林集团,但如果回到五十年前,我宁可不要这笔钱也不会让这个老东西把你卖掉老妇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我们会嘱咐后代,如果你能醒来,如果不论如何,永远不要告诉你你自己身世的秘密,并且,整个格林集团也永远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对它都没有关系,哪怕毁掉它、把它卖掉,都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你有这个权力。 老人说道,我们并不是想要隐瞒,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我们只想给你最好的一切,让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成长 但我也会叮嘱格林家的后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那么,一定要将这个录像带交给你,让你知道真相 是格林家族亏欠的你,我们不祈求你的原谅,事已至此,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而已,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只是不要伤害你自己。 对不起,我们爱你。 录像结束了。 伊曼纽尔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他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的迈尔斯史密斯。 管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 迈尔斯缓慢地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说道:对不起老爷。 不再是少爷,而是老爷。 伊曼纽尔格林格林家真正的直系家主,辈分最高的长辈。 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清亮而充满活力的声音:迈尔斯?迈尔斯,你在家吗?伊曼?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不在 打电话也不接,害我一个人在中华街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知道放我鸽子 伊曼纽尔和迈尔斯的眼里都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亚瑟回来了。 伊曼纽尔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他说道:不不要告诉亚瑟。 他会接受不了的。 迈尔斯点了点头。 伊曼纽尔又觉得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看着迈尔斯、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看着屏幕上从未见过面的年迈的父母,只觉得体内有什么将要喷薄而出的激烈情绪正在疯狂肆虐。 与此同时,那些体内无法再容纳进去的巨大的能量开始外溢,他的颈部已经出现了能量实体化的浅蓝色晶体,他呼吸时都有蓝色的粒子和雾气在口鼻间喷涌。 迈尔斯?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我去,地下室的门怎么开了!亚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分卷(62) 伊曼纽尔猛然抬起头,下一秒,他轰然碎成了无数蓝色粒子,这些细小的光点迅速淹没在尘埃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迈尔斯?亚瑟走到管家的身后,看了一眼小房间内部,这是什么?投影仪?哇,老古董了啊。 少爷,这没什么好看的。迈尔斯顺手关上了地下室的门,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亚瑟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棕色头发:还不是因为伊曼那个家伙放了我鸽子,电话也不接早知道我就跟我老婆一起去时代广场逛街了。 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准备一些食物吧。迈尔斯说道。 麻烦你了。亚瑟也确实是饿了,便没再追究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笑眯眯的跟着迈尔斯走了。 而迈尔斯在亚瑟看不见的角度里,无比担忧地望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千万不要他低声说道,后续的低语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伊曼纽尔坠落在了距离庄园几千米之外的山顶上。 他靠着一棵树急促的喘息着,外溢的能量结成的晶体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连手腕的部分都已经开始出现结晶,他一动就会有晶体碎裂的声音传来,地面上全都是掉落的碎晶。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伊曼纽尔看向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宅子,迷茫与恐慌涌上心头。 二十多年的隐瞒和欺骗,他仿佛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其实已经七十多岁了?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人类?能量体?还是单纯的器皿? 就在他发呆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向着他的方向迅速移动。 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伊曼纽尔察觉到那个小黑点很危险,他想看的更清楚,但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抱住了头,闷哼了一声。 而这个动作更是让他手臂上的结晶体接连碎裂,发出玻璃破碎一般清脆的声音。 当他终于能重新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映在他眼中的是那个小黑点坠入格林家庄园的景象。 他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了。 那是一枚导弹。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湛蓝的天空,火焰将静谧的海平面染成了血红色。 轰 爆炸声紧接着传来,地面仿佛地震了一样轰然颤动。 伊曼纽尔瞪大了眼睛。 那个他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庄园就在他的眼前 就在他眼前,与那些被隐藏了七十多年的秘密一起,化作废墟。 亚瑟迈尔斯不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陪着他长大的人,他们还在那个房子里! 伊曼纽尔跪倒在地上,滚烫的眼泪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站起来,想冲进火海里救人,但晕眩感和疼痛感让他近乎动弹不得,能量的爆发愈加严重了,他就像一个有着裂痕的水杯,水从裂痕处流淌出来,冲刷的水流让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完全无法再容纳下去,彻底碎裂。 一阵猛烈的风从他的身后传来,伊曼纽尔艰难地回过头,看见一架直升飞机正降落在他身后的不远处。 史蒂夫从直升飞机上跳了下来,然后回头接住了跟随他跳下来的托尼,两人几乎是冲到了伊曼纽尔的面前。 伊曼!我的天,你你托尼一看到几乎已经晶体化的伊曼纽尔,惊惶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救人求求你,救救他们迈尔斯,还有我的弟弟 伊曼纽尔看着自己家宅子的方向,他的下巴已经近乎完全晶体化,连说话都十分困难了。 托尼怀着极大的悲恸情绪抿了抿嘴唇,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有水光在闪烁。 不可能活下来了。 那片曾经无比美丽的庄园已经被夷为平地,只要是爆炸时留在屋子里,就没有任何能够存活的机会。 九头蛇竟然直接摧毁格林家的古宅,就是为了杀死伊曼纽尔和所有知情人! 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九头蛇还在追杀你!史蒂夫也觉得心里格外难受,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他把伊曼纽尔扶了起来。 这样一个动作带起了接连不断的晶体碎裂声,吓得史蒂夫不敢再动弹,生怕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彻底晶体化的人类就这样破碎掉。 我会修好你的,你别怕!托尼声音都在发抖,疼不疼?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他的手掌被粗糙的地面划破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滴在地上,红色的血痕上面却生出了细小的蓝色结晶体。 史蒂夫看了一眼地上的结晶,只觉得浑身发冷。 人类的身体在无机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迹象。 他们要来了。声波已经从直升飞机变回了原型,他看着伊曼纽尔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焦躁了起来。 宇宙立方的融合进度已经突破百分之百了。 如果是自然融合,想要达到这一步估计还要很多年的时间,但在他们不遗余力的拔苗助长之下,这一刻终究是提前到来了。 然而后遗症就是这样。 太多了,能量太多了,没有一个缓冲的融合时间,多到溢出来,多到人体无法承受。 但是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再坚持一会儿。 说不定这个人类是可以扛下来的。 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托尼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远处正向着他们飞来的战斗机,我已经通知罗德了,只要坚持到军方派人出来剿灭这帮家伙,伊曼就能获救! 不管怎么样我们离开这里!史蒂夫对伊曼纽尔说道。 伊曼纽尔动作迟缓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被焚烧着的庄园。 获救? 他不想获救了。 这短短的一天内发生的事情,足够让他对自己的人生产生颠覆性的怀疑。 而此时此刻,突然失去了至亲的他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他不能死。 伊曼纽尔看向惊慌失措的托尼。 托尼还要靠他时间回溯才能避免钯中毒,所以他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行,他还得救这个家伙。 好他说道。 只是那巨大的、压抑的绝望如雾霾般笼罩,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这几天跑出去玩了,更得有点慢,咕。 没死没死,都不会死,别急 第73章 自闭73 声波迅速变形成了一架直升飞机,载着三人飞向了云端。 他们刚刚升空,数架九头蛇派遣的战斗机便极速飞了过来,装载着的武器也同时开火,向着空中的直升飞机猛攻了过去。 声波的闪避技术相当强,他轻松地躲过了所有导弹和攻击,直升飞机的底部伸出了两杆激光炮,向着身后的战斗机发射激光。 然而战斗机的灵敏性显然并不是直升飞机能比拟的,激光炮全都落在了空处。 军方那边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史蒂夫语速极快地说道,最近的航母在哪?我们往那边飞! 如果要向着最近的航母飞行,我们会经过曼哈顿的上空。托尼看着屏幕上的地图说道。 史蒂夫陷入了沉默。 托尼也陷入了沉默。 按目前这种追逐战的情况来看,如果从曼哈顿上空经过,丧心病狂的九头蛇肯定不会因为那里是繁华的闹市区就收手。 可以预见到时候会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尽量避开居民区。伊曼纽尔说道,他的晶体化还在缓慢推进,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剧烈,疼痛缓解之后,他的情绪也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了,我通知x战警了,他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好托尼点了点头,也没问他到底是怎么通知的,那我们先想办法把这些追上来的牛皮糖给解决掉。 说话间,两架战斗机已经冲上前来,似乎想要夹住直升飞机,直接将其摧毁。 史蒂夫打开了直升飞机的舱门,对声波说道:外星朋友,你不介意给我一点部件做武器吧? 随你声波说道。 谢谢史蒂夫话音刚落,就将声波的舱门给拆了下来,二话不说就直接从直升飞机上跳了出去! 喂!托尼被吓了一跳,慌忙站在舱门边向外看去。 史蒂夫显然不是突然想不开要跳海,他的弹跳力极其惊人,竟然直接跳到了夹击的战斗机上,手中的舱门狠狠砸在了驾驶舱玻璃上,二话不说就将里面的九头蛇给拽了出来。 这也太猛了吧。托尼吐槽了一句。 然而史蒂夫还没能在驾驶舱内坐稳,紧跟在后面的战斗机就做出了反应,数枚导弹向着史蒂夫所在的战斗机直射了过去! 托尼反应极快,他立刻用自己穿戴了战衣部件的手掌向着飞来的导弹发射激光,成功击落了三枚导弹,而剩下的那一枚,史蒂夫成功靠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巧躲了开去。 旁边的另一架战斗机似乎是急了,直愣愣地向着直升飞机撞了过来。 声波被夹在中间,如果躲闪的话很容易撞到史蒂夫。 就在这时,伊曼纽尔伸手一捏,那架撞过来的战斗机被隔空捏爆了,炸成了一朵海上的烟花。 好吧,我收回刚才对队长的赞美,你才是最猛的。 托尼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记住队长那架飞机的驾驶舱是被砸坏的,千万别捏错飞机了。 伊曼纽尔想笑一笑,但却听见自己手掌心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掌也已经开始晶体化了,看起来晶莹剔透如最纯净的水晶。 我的天托尼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说道:你还是不要随便用超能力了,会加重晶体化的病情的! 伊曼纽尔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托尼胸口的反应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似乎又开始盈满了神采。 托尼并没有注意到伊曼纽尔的变化,他专注于观察周围的敌人,并且适时为史蒂夫提供辅助。 但他到底是没有把完整的战衣带来,在移动上的限制太大了。 真是见鬼。他嘟囔了一句,等这件事情完了,我一定要改进一下我的战衣,至少能让它随叫随到,免得我每次出门都要扛着一套超级重的战衣。 或许你可以向声波请教一下如何将那么大一个机器人身体压缩成一辆车的大小。伊曼纽尔说道,这样或许比较方便携带? 有道理,把战衣做成手提箱如何?托尼说道,真是个绝妙的创意,等开工了,你务必要来做我的助手,没准我就在专利上写上你的名字了。 还得写上声波的名字,这个创意可是他激发的灵感。伊曼纽尔说道。 好吧,如果他愿意的话。托尼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是很乐意。 我不愿意。声波说道。 听,人家不愿意呢。托尼说道,那这个专利就是我们的了,伊曼,你可得给我好好的,别让这个专利让我一个人独享了。 嗯伊曼纽尔笑着点了点头,好 三人没话找话地聊着,尽量让舱内压抑的气氛变得轻松一些,手上的战斗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史蒂夫成功击落了两架战斗机,并引走了三架战斗机,此时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干得漂亮。托尼称赞了一声,这让他们这边的火力压力骤减。 声波也击落了四架战斗机,但九头蛇的兵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即使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战斗力,跟在后面的战斗机依然悍不畏死地向前冲着。 伊曼纽尔看着后方的战斗机和不断击打在声波身上的子弹,以及机身周围飞掠而过的导弹,心中愈发的沉重。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声波和史蒂夫都是有超能力的,但托尼没有,他甚至连战衣都只带了手掌部位的,血肉之躯就这么暴露在外,太危险了。 敌人的兵力源源不断,而自己这边孤掌难鸣,支援迟迟未来,几乎已经是四面楚歌之局。 不是他们来的太慢,而是事发突然,再怎么快也快不过近在咫尺的九头蛇。 他们这边的容错率太低了,根本经不起失误。 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伊曼纽尔想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晶体化的腿部和完全晶体化的手,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 我都要死了,还要这么紧追着不放。 是啊 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值得你们舍命来救? 你在想什么?托尼轻轻推了他一下,看你一脸苦大仇深,别这么黑暗好吗,笑一个? 伊曼纽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唉,你是不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有点害怕了?托尼还不忘调侃他,说实话,我当初在阿富汗经历的那些比今天还危险,不都一样没事吗?别怕,我陪着你呢。 伊曼纽尔扭过头看着托尼的眼睛,他愣了一会儿,抬起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手已经晶体化了,他感觉不到人类皮肤的温暖,但却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平静和安宁。 托尼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抚摸他的脸的手掌,入手处冰冷坚硬如水晶,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手。 他却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暖意,在晶体的外壳下缓缓流淌着。 托尼伊曼纽尔凝视着他,轻声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 分卷(64)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新闻媒体公布了这个消息。 他们对全世界昭告,格林家庄园因为年代久远,管道老化发生了爆炸,并引发了火灾,一夜之间将这个历史悠久的大宅子烧了个干干净净。 格林家目前的掌权人伊曼纽尔格林在这次事故中不幸遇难。 谎言,无法被拆穿的谎言,粉饰太平、掩盖了一切罪恶、背叛与痛苦的谎言。 因为没有子嗣,伊曼纽尔格林的弟弟亚瑟格林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并正式接手了格林集团,成为了格林集团新一代的领导者。 无数人争相追悼这位英年早逝的英才,一边暗中怀疑着一直不理世事的亚瑟格林是否能接替好这个位置,一边忙不迭地结交讨好于他。 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有变。 只有耸立在曼哈顿中心地段的格林大厦顶层办公室内,那个坐在办公桌之后、喝着红茶认真工作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伊曼纽尔:自闭了(物理),勿cue 第75章 自闭75 阴云密布。 雨点像是从天空中垂下的丝线,沉默地连接着人间与天堂,迎接着人世间或痛苦或平静的魂灵的归去。 整片墓园被笼罩在弥漫的雾气中,湿润、清冷,初春的寒气绵绵入骨,仿佛浸透了肺腑。 亚瑟撑着黑色的伞,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白色的花在他胸口静谧地盛开着。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牧师在他面前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他只能听见寂静而又喧嚣的雨声。 密密麻麻的、如同呓语般的雨声,一声,一声,连成一片,杂乱地落在他的伞面上,然后顺着光滑的伞面,沿着柔软的弧线滑落,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片断断续续的水幕。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安静而沉默地站着,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地看了一眼满脸悲悯的牧师,麻木地走上前,将自己手里的那朵白色的花轻轻放在了黑色的棺椁上。 我很抱歉,格林先生。他听见有人说道,您的兄长是一位值得所有人敬佩的人。 他点了点头,维持着最后能够表现出来的礼仪向这位哀悼者表达了感谢。 请节哀顺变。他听见别人说道,想必这也是您兄长的愿望。 不,这不是他的愿望。 亚瑟看着黑色的棺椁。我的哥哥,他曾经拥有整个世界的美好,现在却只能在冰冷的海水里永眠,甚至连这棺椁,连这铺满了花瓣、带着泥土与雨水气息的棺椁都无法接纳他最后的安眠。 我哥哥的愿望,是让这个世界更美好。 是作为一个可靠的兄长,站在我的身前,从我手里接过所有的责任,并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实现我的梦想,让我能够作为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子弟,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个世界的善意。 他一直都是这样,沉默的扛起所有,这么多年来,他甚至没有好好休过一个假期。 而我,什么都不懂的我,就这样挥霍掉了本可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整个世界的最美好的光阴。 我的哥哥啊。 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啊。 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弟弟了。 他站在那,看着泥土一点点铺满了棺椁,看着雨水渐渐浸湿了每一寸土壤。 他听着雨声、风声和恍若夹在雨中的、只属于这墓园的亡灵的呜咽声。 他伸出手,将那个从地球的另一侧带来的御守轻轻放在了棺椁上。 直到棺椁的最后一寸表面被土壤所覆盖,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悄无声息地砸在了潮湿的陆面上。 放心吧,哥哥。他低声说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墓园的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沉默地停在那里。 雨时的雾气自石板铺就的路上扬起,雨滴在小水洼里溅出一朵朵透明纯净的花。 史蒂夫坐在车内,看着葬礼的方向。 很奇怪 他在战争的年代出生,他在枪林弹雨中成长,他想,自己应该是已经习惯了失去的。 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悲恸是能真正被习惯的? 分别总是会到来,可谁能保证自己一定在分别到来时做好了准备? 如此猝不及防。 一次,一次,又一次。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伙伴消失在茫茫的雾霭之中。 如果当初不要那么相信神盾局的调度; 如果当时稍微对神盾局突如其来的指令提出质疑; 如果那场海上的战斗他能够做的更好一些;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他低下头,戴上了墨镜,将泛红的双眼掩盖在了黑色的镜片下。 九头蛇 他轻声念道。 他的眼中有火苗在燃烧。终有一天,这小小的星火将会成为燎原的烈焰,燃烧在死寂黑暗的夜空之下、深不见底的黑潮之上,在复仇飓风的旗帜下,将一切躲藏于黑暗中的海怪烧成灰烬。 格林先生。 亚瑟听见了一个女性的声音,他麻木的瞳孔稍微动了一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进入到了某种奇异的世界,耳畔像是响起了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电子噪音,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照片底色般的黑白,像是上世纪褪了色的老电影。 但这样的错觉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发现电子噪音是雨声,而黑白则是葬礼的主色调。 他用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佩珀波茨。 斯塔克工业的ceo。 亚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伊曼纽尔留给他的遗产里,竟然还有着斯塔克工业的股份。 这很重要,他告诉自己,斯塔克工业是个体量极其庞大的集团,他必须处理好交接的问题,不然甚至会影响到格林集团自身的运作。 我真的很抱歉。佩珀说道,她的眼圈也有些泛红,伊曼纽尔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也帮了斯塔克工业很多很多,但我却一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缓解您的悲伤,但如果您在未来遇见了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和斯塔克先生,我们会很乐意帮助你,拜托了。 斯塔克先生?亚瑟愣了一下。 他似乎并没有看见这位著名的人物。 佩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头来却是一声叹息与道歉:对不起他他因为一些临时的事务无法来参加葬礼,我会代替他传达哀思,抱歉 没关系亚瑟勉强笑了笑,说道,感谢您的到来,波茨小姐,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合作愉快。 你需要去休息一下,托尼,你已经接近七十小时没有睡觉了! 托尼抬眼看了看战衣内的全息操纵屏幕,说道:我知道,我把这片海域搜索完就 你还不明白吗,托尼?佩珀说道,你已经把周围三百公里内的所有海域都搜索过一遍了,你在试图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或许或许他在更深的地方。托尼说道。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深海的水压到底有多恐怖,人体根本不可能承受的,即使是穿着战衣的你想要进入深海也只会被瞬间压死!佩珀焦急地说道,所以 所以放弃吧。 伊曼纽尔不可能还活着了,即使他真在更深的海中,也早就被压成了碎片。 托尼沉默了。 他本来想说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压死的,但他突然想到伊曼纽尔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对,他不能死。 他得好好活下去。 至少这条命不能浪费在这个地方。 他挂断了通讯,沉默着飞出了海面,走到了沙滩上,卸下了湿透的战衣,坐在柔软的砂砾上。 他看向东方,海平面的彼端已经泛起了微光。 是啊,伊曼纽尔,你食言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世界各地看四十三次日出的,结果只留下我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反应堆。 伊曼纽尔留下的最后一个小小的立方体正被安放在其中,闪烁着浅蓝色的柔软的光。 无穷无尽的宇宙能量成为了他的心脏,为他的战衣提供着无限的能量。 他看着它,就像是看着一个远行的故人的背影。 泛着白沫的浪花悄悄地爬上他的脚踝,又悄悄地离去。 耳畔是海鸥悠扬的鸣叫。 拂晓的第一缕阳光沿着海平面缓缓流淌,暖色与冷色以朝阳为分割线,将天空浸染成了恍若印象派笔下色彩最绚烂的画卷。 天亮了 本文剧情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二了,马上进入第三卷 即将开启时间线大跳跃之术感谢在2020080322:19:282020080521:4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甜甜甜园3瓶; 第76章 自闭76(间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我只记得,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生活在一片无垠的宇宙里。 起初,这片宇宙只有无穷无尽的虚空。 我在这片漆黑的虚空里随意游荡着,久而久之,我开始厌烦了。 我想:是不是该有一些不一样的景色? 所以我开始制造一些物质。 在现有的物理法则的作用下,这些物质开始产生变化,产生了更多新的东西。 那些物质聚合在一起,产生了引力,继而吸引更多的物质和它们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以后,它们成了星球。 这些星球有着不同的样貌和环境,我四处游览,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但后来,我又厌烦了。 因为那些全都是尘埃、火焰、陨石和沸腾的能量,入眼处皆是一片荒凉。 于是我开始创造出一些有机物。 在一些适合生命存在的地方,有机物开始聚合,产生了简单的生命。 又过了很久很久,一些星球开始被各种植物覆盖,甚至还有些小动物出现。 但它们都太脆弱了,眨眼间它们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它们也都太傻了,我曾经试图教一只兔子学会与我对话,但它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灌输给它能量,试图让它拥有神志,但它只是哀嚎了一声就爆炸了。 我复活了它,再一次尝试,但还是同样的结局。 没关系。我想,不能对话就不能对话吧,至少挺可爱的。 于是我也变成了一只兔子,在这个星球上和这些小生物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 于是我在宇宙中不停寻找着新的生命,融入它们,和它们一起玩耍。 小到一个单细胞生物,大到与一个星球一样大小的巨兽,它们千奇百怪。 但它们真的太傻了,完全是靠着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在行动。 刚开始还有点乐趣,久而久之就太无趣了。 我渐渐也厌烦了这种生活。 我已经想不到还能如何改变这个宇宙了,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别的宇宙。 我要去看看我的邻居们,说不定能找到和我一样的存在,这样我就不会如此孤单了。 于是我撕裂了空间,转移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里。 刚进入这个平行宇宙,我就感受到了不同。 与我那个死气沉沉、无比寂静的宇宙不同,这个宇宙热闹非凡。 很多星球上都有着生命,与我所创造的生命不同,这些生灵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甚至能与我沟通和交流,并理解我的意思! 虽然他们一直住在自己的星球上,思想难免有些狭隘,但这依然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乐趣!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的! 于是我开始试图去创造这样的生灵。 但是我失败了。 无论我捏出来的生物造型与他们有多么相像,这些生物始终就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只是一些换了外表的兔子罢了。 在一个名叫山达尔星的地方,他们的一位领导者女性告诉我,或许是因为我创造出来的生物没有灵魂。 什么是灵魂? 这位女性给我解释了很多,但我没有明白。 我应该是无所不能的,为什么我创造不出灵魂?难道我的力量是残缺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我离开了这个名叫山达尔星的星球,踏上了寻找答案的旅程。 我不知道在这个宇宙里流浪了多久,每到一个有着智慧生物的地方,我都会停下来研究他们的灵魂。 为了探索到灵魂的秘密,我甚至杀掉了一个智慧生物,想要看看灵魂会不会脱离他的身体。 但是没有,他就这么死在了我的面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复活了他。 但复活的只是躯壳,他从一个智慧生物变成了一个靠本能驱动的生物。 他的家人和朋友们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仓皇的逃离了那个星球。 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我学会了这个宇宙的历法,并推算出了我在这个宇宙停留的时间。 但我依然算不出我的年龄虽然我不明白年龄有什么意义,但大部分拥有灵魂的生物,似乎都对年龄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可能因为他们的灵魂是有保质期的吧。 又过了好几千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星球。 这个星球的名字叫赛博坦星。 赛博坦星上有着很多很多智慧生物,但有趣的是,他们竟然都是无机物组成的! 我观察了他们出生的过程,他们刚开始只是没有生命的无机物,在经过某些仪式之后,他们就有了灵魂,成为了能够独立思考的智慧生物。 分卷(66)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我甚至为了帮他,好几次都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导致能量转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进度,这 这其实是有后遗症的,然而当时失去了记忆的我根本没有这个概念,我甚至还在成功拯救了他的时候雀跃不已! 雀跃这个词听起来还挺幼稚的不是吗,如果失去了表层意识,或许我就感觉不到这种情绪了。 后来,赛星的那些小朋友们可能是真的急了,他们想让我更快的恢复,以此来复兴他们的星球。 所以,他们开始用一些不太友好的方式来增长我的转化速度。好吧,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急性子。 不过这些手段确实有些效果,这具人类躯壳的力量果然还是得靠暴力挖掘,我竟然提前了三十年就完成了对这具身体的转化,再有一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完全解开对真实意志的封印,重新做回我自己了。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九头蛇又来捣乱了。 我真该早点就把这帮跳蚤杀光的,真是烦死了! 这次竟然真的让他们得手了,我还从未遇见过这么危险的情况。 没办法,我只能强行突破了最后一道界限,彻底将能量释放了出来。 真实意志和无数的知识记忆这一瞬间倒灌进大脑,能量也从每一个毛孔中溢出来。 甚至身体都开始晶体化了,说实话还挺疼的,这该死的、脆弱到一捏就死的人类躯壳。 于是拔苗助长的后遗症终于来了,能量的大量溢出导致这个身体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为了安全度过这最后的劫数,我必须将这具身体保护起来,花一些时间温养它,直到它能够完全容纳我的存在。 不会很久的,只是一小会儿就好了。 九头蛇,还有神盾局那帮二五仔,这次我可吸取教训了,等我醒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类,对敌人赶尽杀绝才是生存的第一奥义。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托尼斯塔克,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我都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你了,别随便扔掉啊,那可是能毁灭你们这个宇宙的能量。 最多二十年不,我把一部分能量砍了下来送给了他,这具人类躯壳需要承受的压力少了很多,不需要那么久了。十五年,只需要十五年,我应该就能回来了。 你们人类可以活一百年的,十五年还是没问题的吧? 如果你在我沉睡期间娶妻生子了唉,没关系,我也不怪你,只要你人活的好好的就行。 反正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了,只要对方是个人类,就总会有老去死去的一天。 而我不会。 你有我,所以你也不会。 等我。 拜托了 十五年后 伊曼纽尔一觉醒来。 众:你醒啦?电影已经拍完了,我们已经拯救好世界了,你老相好已经死啦(不是伊曼纽尔: 第78章 自闭78 时间的长河缓慢地流淌着。 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走在命运的道路上。 直到有天。 伴随着声清脆的声响,股磅礴到另宇宙为之震颤的能量自非洲东部的草原上炸裂开来,以此为中心,汹涌的能量波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了切。 这股能量波几乎是瞬间就传递到了大西洋的底部。 片黑暗中,宇宙立方所创造的温养结晶体亮起了浅浅的莹蓝,在这道能量波的冲击下,这如同海底深处最纯净最无暇的蓝宝石的结晶体终于有了丝动静。 它的表面出现了道细小的裂痕。 这道裂痕迅速扩大,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整个结晶体的表面都开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蓝色光粒从缝隙间泄露出来,在黑暗的深海中如同星星萤火。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 裂痕不再加深,不再扩大。 蓝色的粒子也缓缓收回了结晶体内部,莹蓝的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因为这道能量波而沸腾起来的大西洋,再次陷入了沉默。 数年之后。 间隔时间极短的两声清脆声响,同样令人震颤的能量,以大西洋西岸为中心,猛然向外炸裂开去。 这道能量宛若一把锐利的尖刺,在刺入大西洋底部,接触到结晶体之时,巨大的能量在瞬间就让晶体表面密布的裂痕瞬间加深!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大西洋底部的所有生灵在此刻全都朝向了结晶体的方向,像是在迎接着神祇的降临。 那里闪烁着几乎将整个海底照亮的光芒,伴随着碎裂声,无数晶体的碎片层层脱落,向着四周溅射。 恍若深不见底的海域在经历了亿年的黑暗之后,盛放出一朵如梦似幻的浅蓝色烟花。 下秒,仿佛时间倒流般,所有炸开的蓝色光点与碎片突然以数十倍的速度向着光芒的中心聚集而去。 蓝色的粒子遽然抖落。 道耀眼的光自大西洋最深处的裂谷迸射而出,化作流星,向着海平面直射而出。 周后。 哈里曼剪完最后一只羊的毛,将手里的剪刀放在一旁,摘下了草帽,眯着眼睛看了看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 天气真不错年过半百的他嘴角带着丝愉快的微笑。 他所处的位置是纽约偏远郊区的片小牧场,这里离大西洋很近,虽然海拔很高,但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也不会太冷。 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很长的时光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林里似乎有个人。 哈里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平时人烟稀少,树林里甚至还有蛇出没,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跑进去探险的。 但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哈里曼眯起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些。 那似乎是个男人。 为什么用了「似乎」这个词哈里曼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怎么说呢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很不自然。 就像是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植物人,时之间竟然操控不好自己的骨骼神经,导致走路的时候肢体不太协调,总让人感觉他随时都能摔跤。 等等,不会是受了伤吧? 哈里曼脸色一变,想起了树林里的蛇。万是被蛇咬了,中了什么神经毒素,说不定也会出现这种问题。 于是哈里曼连忙跑了过去,试图提供救助。 喂,需要帮忙吗?他喊道。 男人听见了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哈里曼的位置。 在发现哈里曼的位置之后,他的身形似乎动了下,然后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哈里曼猛然一惊。 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消失了? 难不成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中了神经毒素的难道是我自己!? 哈里曼连忙试图寻找自己身上有没有被毒蛇咬过的痕迹,却突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个清冽而充满磁性、听起来特别舒服的声音:你在和我说话吗? 哈里曼大惊,连忙回过头,意外地看见刚才那个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深棕色的短发略有些凌乱,双蓝色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哈里曼。 即使是他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脸色有些苍白,但这依然无法遮盖住他超然的气质和俊美的容貌,以及久居上位、养尊处优自然而然养成的、举手投足间令人赏心悦目的贵气与优雅。 你你怎么哈里曼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你是变种人吗? 男人摇了摇头。 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哈里曼眼看着男人的状态似乎很差、有些茫然的的样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唔」了声,然后热心地说道,我明白了我的牧场就在旁边,如果你需要杯热牛奶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男人微微转了下头,看向了牧场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两人前后地来到了牧场。 哈里曼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安置在了小屋内,便去煮了杯新鲜的热牛奶,当他从厨房里回来的时候,他发现男人正拿着张报纸在阅读。 来哈里曼将牛奶交给了男人。 谢谢男人放下了报纸。 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哈里曼问道。 格林男人想了想,说道,伊曼纽尔欧内斯特托兰斯格林。 很高兴认识你,伊曼纽尔。哈里曼说道,我是这家牧场的经营人,在这里住了五年了。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 五年前?伊曼纽尔问道。 唔我想你应该是不知道吧。哈里曼说道,毕竟有很多人都在那个事件中消失了,我想你也应该是刚回来对了,欢迎回来。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说道:能拜托你能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哈里曼说道。 哈里曼详细地为伊曼纽尔讲述了这五年来发生的所有大事。 整个过程中,伊曼纽尔始终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喝口热气腾腾的牛奶。 大致就是这样,我们中的很多人其实都已经习惯了这五年来的生活。 你知道的,有些创伤是可以被时间治愈的,如果没被治愈,说明时间还不够久。 哈里曼叹了口气,直到一周之前,复仇者们终于找到了拯救这个只剩下半的世界的办法,那些消失的人全都回来了! 复仇者他们应该也消失了半的人吧。始终沉默的伊曼纽尔突然开口问道。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哈里曼说道,但那次事件之后,复仇者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行动了,也没有什么外星人入侵和飞天小镇之类的怪事,所以我们反而不是很关注他们干了些什么。 毕竟,有时候连抚慰自己的伤口都足够辛苦了,实在没有精力去管别人啦。 外星人入侵?伊曼纽尔愣了下。 嗯?你不知道吗?就纽约那次,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哈里曼说道,仔细想来,那好像是复仇者联盟第一次以团队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内吧真是怀念啊,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个团队有哪些人呢?伊曼纽尔问道。 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哈里曼有些惊愕。 抱歉伊曼纽尔说道,我记性不太好。没事,我理解的。 哈里曼说道,你毕竟刚回来,脑子有点混乱也很正常复仇者有美国队长、钢铁侠、雷神、绿巨人我女儿很喜欢美国队长,买了好多他的周边呢。 他报了长串的名字出来,伊曼纽尔却只认识其中两个人。 说实话,有段时间,民众对复仇者们还是有点恐惧的。 哈里曼说道,我那时候也觉得他们,嗯,怎么说呢?和民众太脱节了吧,总觉得距离感太强了,反而让人没什么亲近感。 但他们还是拯救了世界,对吧?伊曼纽尔说道。 是啊哈里曼点了点头,我很感谢他们,我的女儿在五年前消失了,是他们将他带了回来我妻子走得早,就只有个女儿陪着我了。 伊曼纽尔笑了笑,说道,对了,我记得以前这附近好像有栋老房子? 是吗?哈里曼愣了下,低头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难道你说的是以前海岸边的那个特别老的庄园?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那宅子很多很多年前就塌了,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 哈里曼说道,他算了会儿,差不多得有十五年了吧,我记得那个宅子以前是一个富商家的,后来塌了之后,那家人就搬走了。 真可惜啊,要是不塌的话,没准还能开发成旅游景点,我看那房子的历史不会比白宫短。 那家人搬走了?伊曼纽尔问道。 是啊,好像还有人在那次事故中死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哈里曼说道,那家人我记得好像是姓格林吧,格林集团是他们家的。 说完后,哈里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说道:等等,你也姓格林,难道你 我不是伊曼纽尔说道,这个姓氏很常见? 那倒也是哈里曼点了点头,不过格林集团也是命途多舛啊,十五年前他们的房子炸了,董事长好像被炸死了,说是意外,但谁知道呢? 后来他们家族的其他人继位我记得好像是那个董事长的弟弟?结果五年前这个新的董事长也消失了,还好现在回来了。 伊曼纽尔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露出了丝笑意:你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 害,这五年我个人也是闲着,就偶尔会看看报纸。之前有个小报上就写过格林家族的事情,说他们就像是个被诅咒的家族,你不提起来我都忘记了。哈里曼说道。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的小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爸爸爸,我抓到蝴蝶了! 哈里曼一把将冲到面前的小女孩举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真是爸爸的好姑娘,不过蝴蝶身上有粉,弄到眼睛里就不好了,赶紧放掉它吧。 分卷(67) 小女孩嘟起了嘴:不要 说完她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伊曼纽尔,眼前亮,突然伸出小拳头递给了伊曼纽尔,说道:大哥哥你真好看,我把蝴蝶送给你好不好? 伊曼纽尔愣了下,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小女孩交给他的蝴蝶。 那是一只金色和蓝色相间的小蝴蝶,被小女孩抓的整个虫都焉了。它落进了伊曼纽尔的掌心,抖了抖漂亮的翅膀。 它重获自由,正准备扑棱扑棱飞走,却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停下了翅膀,乖乖的呆在了伊曼纽尔的掌心里。 伊曼纽尔抬头看向小女孩,笑着说道:谢谢你 小女孩笑得很甜,她说道: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是刚回来? 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那这个就送给你做欢迎礼物啦。小女孩说道,欢迎回来! 本文正式进入后篇,请忘记前面的低魔设定吧,十五年间大家都已经猥琐发育完了,该升级的升级该进化的进化,从现在起正式进入神仙打架阶段。 猥琐发育十五年宇宙最强伊曼纽尔:什么神仙打架?我起了,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第79章 自闭79 回到自己曾经的家这是伊曼纽尔、或者说是宇宙立方从短暂的沉睡中醒来之后,想要去做的第一件事。 在告别了哈里曼之后,他便来到了自己曾经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的遗址。 他知道亚瑟和迈尔斯都还活着,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在真实意志完全醒来之后,伊曼纽尔已经成为了一个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之所以只是「近乎」,是因为他是残缺的。 他那缺失的一小块被他亲手交给了最喜欢、最信任的人。 而这份残缺所影响到的正是他「全知」的力量,这导致本该能通晓世间万物、看穿过去与未来的他,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观测世界。 但即使这个范围相当有限,也只是相对于「全知」而言。 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他依然是近乎无所不能。 伊曼纽尔站在自己房子的遗迹前,透过遗留下来的残垣断壁望向大西洋。 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几乎所有人都遗忘这个地方,遗忘这个古老的宅子里曾经住过一个死去了十五年的人。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他轻声说道。 十五年对宇宙立方来说不过是是瞬间,而对人类之躯的伊曼纽尔格林来说却是他曾经度过人生的一半。 或许是因为亚瑟的要求,这一片废墟并没有被清理,而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废墟的周围拉起了黄线,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零零散散,入口处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用已经锈蚀到看不清晰的字写着:危险地区,请勿入内。 伊曼纽尔凝视着金属牌,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无比陌生的庄园。 只是一个空壳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随手造了一辆和当年的声波一模一样的奔驰车,离开了西海岸,向着纽约市中心开了过去。 但还没到曼哈顿,他就发现自己的车开不动了。 不是因为他造出来的车是假冒伪劣产品,而是因为街上全都是出来庆祝的人们。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手里举着鲜花,花瓣和彩带铺满了地面,即使天还没有黑,天空中依然盛开着无数烟花。 远处的曼哈顿岛上,无数高楼大厦立面的电子屏打出了「欢迎回来」的标语,热闹非凡。 伊曼纽尔走下车,倚在车身旁,看着漫天的烟火和远方的标语,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即使他知道,这些鲜花和烟火并不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曼哈顿和十五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高楼林立、人潮密集,时代广场依然流光溢彩、热闹非凡。 但那些熟悉的街景却消失了,很多店面发生了变化,更多的电子屏幕被搭建起来,那些科幻电影中出现过的高科技街景,似乎也渐渐开始成为了现实中的景致。 格林大厦依然在不远处屹立着,依然是曼哈顿的地标之一。 但它的外观明显是经过修缮了的,在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 因为驾驶员的突然消失,一架直升机直直地撞进了格林大厦,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和损失。 在后来的五年里,格林大厦经过重新修缮,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熟悉,又陌生。 市中心是去不了了,伊曼纽尔看着即将西沉的落日,想了想,转了个弯去了公墓。 他突然想去看看自己的坟墓。 伊曼纽尔推开了公墓外的铁门,走进了无比寂静的墓园。 墓园外立着很多黑色的大理石墙面,墙面上雕刻着很多名字,那些是在五年前那场灾难中消失的人类的名字。 但随着所有人的归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公墓内,用公墓管理方提供的小刀在自己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证明自己已经回来了。 这面墙没有被拆除,或许是想提醒人们记住过去的苦难,懂得珍惜当下。 此时已经是黄昏,大概是所有人都去参加庆祝活动了,公墓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影,只剩几声寂寥的鸟鸣,在愈加昏暗的暮色中回响。 他在狭窄的小路上漫步着,目不斜视地路过一个又一个孤单的墓碑,最终在一片草坪前停了下来。 他看向了自己的墓碑。 黑色的墓碑孤独地屹立在一颗毛榉树下,墓碑前放着一簇簇的鲜花。 伊曼纽尔走到自己的墓碑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墓碑上的内容。 一张他十五年前拍的照片,和一句墓志铭。 他的帷幕坠下,「而世界的曙光升起。」伊曼纽尔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看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墓碑。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欧内斯特格林。 他的「父亲」。 十五年的时间,到底还是有亲人离开了他。 明明是已经在亿万年的岁月里遗忘了死亡意义的无机生命,此时的伊曼纽尔却觉得心口一疼,就像是有什么人拿着一把小刀,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坎上划了一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表层意识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伊曼纽尔久久地站在墓碑前,直到他微微侧过头,看见远处两个身影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是亚瑟和迈尔斯。 他莹蓝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该见面吗? 只是一瞬间,他就作出了决定。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亚瑟和迈尔斯捧着白色的花,一前一后来到了伊曼纽尔的墓碑前。 亚瑟走在前面,蹲下身将手里的花放在了伊曼纽尔的墓前。 哥,我来看你了。抱歉,五年都没来了。他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 晚风夹杂着花香吹过,几乎将他的声音消弭在夜色中。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说道,我和迈尔斯都消失了五年的时间虽然我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总归是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就像是做了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一样,大家突然都回来了如果你也能回来就好了。 迈尔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亚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五年来,世界变化可真大啊。亚瑟说道,我本以为格林集团没了我和迈尔斯肯定会乱成一团,但没想到竟然有人帮我们打理的很好。 所以你不要担心,虽然你的弟弟是个靠不住的,但你的朋友依然还是那么可靠。 托尼和他的复仇者朋友们救了我们,记得上次来我还在说注册法案的事情,还推测他们复仇者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再好好集合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拧成一股绳了。真好,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你知道吗,你的侄女小艾娜都已经这么高了,今年就要大学毕业了。 她甚至还找了一个男朋友,虽然那个男朋友很烂就是了,回头我得找人好好教训一下,连你的侄女这颗白菜都敢拱。 不过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啊,就在五天前,我亲眼看着身边的人变成了灰,也亲眼看到自己变成了灰,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我就又回来了。 五年前,小艾娜还是个为了考试焦头烂额的小可爱,现在都已经出落得和她妈妈一样漂亮了。 还好她不像我,我当年可是十八岁就有了女儿,现在想起来真是佩服当年的我自己。 这个神奇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有趣的东西等着我们去探索?如果你走得晚一点的话,也可以亲眼看到这些奇景呢 伊曼纽尔站在毛榉树的后面,凝望着站在墓碑前的两人。 迈尔斯已经老了。 当年他还未沉睡的时候,迈尔斯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充满活力,一口气冲上五楼都不带喘气的,还能亲自上阵做园艺,一做就是一天,一人就包揽了格林家那么大一个屋子的全部事务。 但现在,他老了。 他的脊背不再挺得笔直,他的鬓角染上了霜色,皱纹也爬上了他的眼角。 亚瑟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拘无束的纨绔子弟了。 他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青年似乎已经被时间洗刷成了再也不回来的曾经。 他穿着黑色的高定西服,贴合身材,没有一丝褶皱。灰色的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胸前。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少年人的朝气和轻狂,有的只是在岁月沉淀后的沉静、稳重和老练。 他听着亚瑟的絮叨,不知为何竟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冲动。 他想解除隐身的状态,告诉两人,他回来了。 但这样的冲动只是持续了一瞬间。 伊曼纽尔向来都相信自己足够冷静,即使是真实意志未苏醒的时候,他也能几乎不受任何感情影响地做出正确判断,更何况是在真实意志觉醒之后。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露面。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亲人们。 他是无机生命体,在完全觉醒之后,他表层意识中的人性和情感已经被稀释到几乎没有的地步了。 他不属于这里,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而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亚瑟和迈尔斯迟早会发现这一点。 他们会发现,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伊曼纽尔格林。 就像是一支在海上行驶的船,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小冰山时,他们不会、也没有必要知道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下藏着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撞上冰山,恰恰相反,他们的生命太短暂了,短到根本不足以等到船撞到冰山。 而在这之前,暴露出冰山一角下的全部真相,只会让他们感到徒然的恐慌罢了。 伊曼纽尔无声地叹了口气,保持着隐身的状态,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离开了。 就在他走出去数十米之后,亚瑟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 晚风皱起,毛榉树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飒飒作响,将他茫然的低语掩盖在夜色中。 哥? 好了我终于恢复状态了,我要改过自新,不再做一只懒散的咕咕,从明天开始日更!做不到我就把自己拉出去炖汤!! 第80章 自闭80 克罗克汉堡店内。 伊曼纽尔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随便点了一份芝士汉堡,看着放在面前的餐盘,却没什么把它吃下去的想法。 这大概就是真实意志苏醒之后的副作用之一了,他好像失去了欲望,各种层面上的,包括食欲。 不过这家店竟然还开着啊,不愧是全纽约最好吃的汉堡店。 可惜对面应该还坐着一个人的,一个格外喜欢吃芝士汉堡,总喜欢拉着他来一起吃的家伙。 要不要去见见他呢?以他作为见惯了超自然现象的超级英雄身份,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归来吧? 伊曼纽尔正想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突然切换了频道,开始播放起了复仇者们的采访。 说是采访,其实也只是一些复仇者成员们在各种重要会议上的出席画面而已,他们才没空去对付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呢。 伊曼纽尔看了一会儿后,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托尼没有出现过。 真奇怪,以他的性格,这种抛头露面、疯狂涨粉的好事怎么会不露面?十五年没见,性情大变了? 正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当口,突然听见身后坐着的一对情侣开始聊起了这个话题。 真奇怪啊,拯救世界都已经拯救完快两个星期了,怎么没见钢铁侠露过面? 可能是受伤了正在静养? 有可能欸,我跟你说,关于钢铁侠这事儿,我听我朋友分析过,他说这么大一次拯救全宇宙的行动,不可能没有战损的,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 啥意思啊这是? 他的意思是,钢铁侠其实已经 啊!?真的假的?那为什么没有消息传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这也不是个小事儿,咱们也就只是瞎猜而已 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想出来吧,过去那五年,你见过几次托尼斯塔克公开露面? 还不都是媒体老是有事没事就碰瓷他,毕竟人家自带热度。 尤其是注册法案闹得最凶那会儿,傻缺媒体动不动就拿他出来说事,我都替他觉得烦没准人家也烦,换我我也不想露面。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聊得可开心了,各种奇怪的猜测都拿来交换意见。 坐在他们前面的伊曼纽尔皱了皱眉。 托尼斯塔克活得好好的,这一点他非常确认。虽然他失去了全知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变得无知了,世界上大部分情报和动向,他依然能轻易知晓。 而且他很肯定,自己被割裂出去的那一部分依然和托尼呆在一起,并且能感应到明显的生命迹象。 分卷(69) 是这样的吗?伊曼纽尔问道。 彼得也愣住了,他突然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魔形女正常人能这么随随便便改变自己眼睛的颜色吗? 史蒂夫也忍不住走上前来,拉过伊曼纽尔的胳膊,仔细看着他的脸,语气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会难道也是因为托尼?他把你带回来了? 在他提到托尼的瞬间,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伊曼纽尔眼里本来藏着的并不真切的笑意消失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眼里温暖而明亮的金色褪去,露出了原本冰冷而空洞的蓝色。 不伊曼纽尔说道,语气平静,但我确实是因为他才会站在这里的,我要见他。 等一下,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直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班纳博士忍不住说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到这个屋子里来的? 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索尔说道。 为什么?史蒂夫显然是所有人中最搞不清楚情况的。 一方面他认识伊曼纽尔,甚至还挺熟的,另一方面眼前这个伊曼纽尔又好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虽然无论是相貌还是说话的口吻、甚至是举止和各种动作上的细节都和十五年前那个人一模一样。 但违和的地方太多了,以至于史蒂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这难道是利用量子通道去了太多平行宇宙留下的后遗症? 索尔听见史蒂夫的疑问,头顶也冒出了问号:你们不是认识吗? 史蒂夫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自己已经被尘封了十多年的记忆,终于想起了伊曼纽尔的超能力是什么。 有限范围内的心想事成和造物当年被神盾局的x战警同时认为是可塑性极强、也极为危险可怕的超能力,甚至被列入了最高级别的超自然能力监测名单。 然而这个可怕的能力却在现世不到半年后随着拥有者的死亡而消失了。 那么,他能够避开所有安保系统和监控,直接进入到议事厅,也就得到了解释。 抱歉,这些事情我稍后会和你们解释。伊曼纽尔说道,我要见托尼。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82章 自闭82 因为英年早逝的原因,屋子里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没有真正见过伊曼纽尔的,他们对伊曼纽尔格林这个已经死去十五年的人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托尼斯塔克。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是托尼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朋友,甚至是超越了朋友的存在,是他心里永远迈不过去的那道坎,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上留着的一道伤疤,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回忆。 这个人死后,这位富豪花花公子一改以前的本性,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游戏人间,而是将几乎所有的精力、甚至是生命都倾注在了事业上。 但在这十五年里,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格林的坟墓,一次都没有。 他不在那里。他说道。 但他却会经常去大西洋的海岸,坐在格林家被烧毁的屋子旁的海滩上,独自一人看着朝阳从海平面尽头升起。 他一直都携带着据说是伊曼纽尔格林留下的最后遗物,一个研究了十五年却依然没有什么发现的立方体,他们对这个立方体的唯一认知,就是它是一个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来源,而且全世界只有托尼斯塔克一个人能够驱动它的力量。 但托尼却很少用到这个立方体。 他更多的只是把它当作一个纪念品、甚至是一个护身符带在身边,而立方体也很好的履行了护身符的义务,在他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刻,立方体都会释放能量保护他。 包括最后一次。 可惜这一次,立方体没有做到起死回生,它能做到的仅仅只是在最后关头锁住了托尼的灵魂,让它保持在消失前的那一刻。 灵魂是无法被修复的。 至少立方做不到。 所以,这个是你的右臂?班纳博士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伊曼纽尔坐在沙发上,右手掌心上,一个骰子大小的蓝色立方体漂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着。 他点了点头:嗯 可是你的右手不是彼得有些混乱。 他的右臂不是好端端地长在肩膀上吗! 你是说这条手臂吗?伊曼纽尔手上的立方碎片漂浮到了他的左掌上,他将右手举起,白皙的皮肤瞬间褪去,露出了里面半透明的蓝色躯体,仿佛透明的皮肤包裹着无尽的星河,蕴藏着远古至今的宇宙奥秘。 索尔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对,就是这样的,我当初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这个模样。 史蒂夫一脸空白地坐在旁边,他现在已经确信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这只是虚化出来的实体,为了避免你们直视我的真实意志而无法承受。 伊曼纽尔收回了手,皮肤再一次覆盖在他的手上,我这具身体的右臂在十五年前就被我自己切下来,交给他了。 所有人都觉得右臂一凉,一阵幻痛。 伊曼纽尔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就不再说话,他仔细看着手中的立方体,眼里的蓝色星河似乎在缓缓流淌。 立方体的中心,一个金色的影子正若隐若现。 那是被完整保存下来的、冻结在消散前一秒的托尼的灵魂。 伊曼纽尔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睁开眼,说道:他人在哪? 他他不太好。史蒂夫叹了口气。 我知道伊曼纽尔说道。 还处于混乱中的彼得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您有办法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伊曼纽尔,眼中或多或少都含了些期望。 伊曼纽尔眼神微微一黯。 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伊曼纽尔掩盖了眼里的黯然,强行笑了笑,说道: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是为了看到如今这种局面的。 他这句话一出,大家才突然明白过来,如今这种局面对两人来说到底是何等的残忍。 一个在世界上独活了十五年的人,以性命为代价拯救了世界和所爱之人,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复活归来后,却只能面对一具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躯壳。 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戏弄。 伊曼纽尔,我很抱歉史蒂夫说道。 没事,我没事。伊曼纽尔笑了笑,他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让我去看看他吧。 和伊曼纽尔设想中的不同,托尼休息的房间里,没有密密麻麻的管道和仪器、没有先进的维生装置、也没有大量的医学以及科研人员,那只是一个面积大得有些夸张、充满了阳光的卧室而已。 卧室的落地窗面对着大西洋,金色的沙滩、深蓝的海面、飞翔的白鸥以及窗外种植着的棕榈和椰树,皆被定格在窗中,仿佛一幅海滨美景的画卷。 每天早上,从卧室里都能透过透亮的玻璃看见自海平面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落地窗的玻璃上有一个小窗口显示着一些数据,并在不停地更新着。 托尼安静地睡在床上,他不像是一个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的人。 反倒像是睡着了、陷入了某种梦境,脸色红润,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十五年的光阴到底还是让他显露了一些疲态,但随着他浸入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好梦中,似乎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伊曼纽尔坐在他的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睡颜。 他觉得有些恍惚。 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别离了短短数日,而就在这「数日」间,岁月就已经如一把无情的刻刀,将他对过去的所有记忆都雕刻得面目全非。 他向来都是不老不死的,而宇宙的演变对他来说又太过漫长与无趣,以至于他对时间的概念一直都是宽泛而模糊的。 只是十五年而已,可是对人类来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呢? 可是伊曼纽尔不甘心啊。 他怎么能就这么向时间、向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低头?就这么看着托尼在自己面前沉睡着,灵魂被困在碎片内,永远以半生不死的状态存在吗?这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选项只有三个。 第一个选项,暂时保护好托尼的躯壳和灵魂,然后重新踏上寻找灵魂创造与重塑方法的旅程,以近乎看不到尽头的时间为代价、去换取一个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的答案。 然而,他已经用无数时间证明了一个事实以他的力量,不可能创造出灵魂。 他所能做到的极限,就是以极低的转化率将灵魂转化为灵魂能量,然后用这些灵魂能量作为供给,让另一个灵魂存活下来,这是第二个选项。 可这种方式的效率太低了,而且对那些被转化的灵魂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且残忍。 最后一个选项,他可以逆转时间,将这个宇宙倒退回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 可他最多只能将这个世界倒退一个月以避免产生时间悖论,且不能过度干扰世界线走向,不然这个宇宙会毁灭的,甚至会影响到别的平行宇宙。 最严重的问题在于,一个月前,这个世界刚刚被打通过连接其他时空的量子通道,这也就意味着时空的极度不稳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要再对时空动手脚,其危险程度不亚于钢丝上跳舞,风险会以几何倍数增长,稍有不慎就会时空坍塌。 所以即使他真的成功把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前,只要量子通道处于开启状态,他就不能出手干预世界线走向。除非他直接毁掉量子通道,以保持时空稳定性。 这意味着他要么为了拯救托尼而放弃宇宙中的另一半人,要么就眼睁睁看着一切再一次发生,而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来思考该如何取舍,超时即视为放弃。 三个选项,三条路。 全都是几乎看不到未来的死路。 他呆呆地坐在那,立方碎片在他面前漂浮着,安静地散发着微光。 卧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安静如鸡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面相觑。 喂班纳博士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史蒂夫,压低声音说道:你朋友真的有办法救托尼吗? 史蒂夫还处于一种不太能理清楚情况的状态,他愣了一下,看了看伊曼纽尔,又看了看班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肯定有索尔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你们中庭人可能不太理解他这种存在,要是他早出现个几年,我们可能都不需要忙活这么久,他一个人就能直接把某人扔进太阳变成烤紫薯。 等一下,既然他这么强,为什么你们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与他相关的事情?娜塔莎表示了不理解。 因为他已经去世了十五年了!史蒂夫摊手做出了一个「我也很震惊」的表情,十五年! 一个已经死了十五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对史蒂夫而言,惊吓甚至大过惊喜,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上一个突然复活的人还帮着九头蛇把他揍得半死呢。 十五年前我们还在干什么?班纳博士想了想,自问自答道,我好像刚刚被辐射。 我还在适应现代社会。 我还在阿斯加德到处打架。 我还在为神盾局打工。 为神盾局打工加一。 我刚刚转行做法师。 我我刚上小学。 所有人看了一眼彼得,让后者有些尴尬地说道:怎怎么了,你们都没上过小学吗! 大家默默地摇了摇头,只有斯特兰奇点了头。 彼得: 十五年前我虽然认识他,但我真的史蒂夫一脸困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语气放轻放缓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能力这么强。而且,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的感觉没有错。斯特兰奇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伊曼纽尔格林。 这话是什么意思?彼得首先表示了疑惑,你的意思是,他只是个长得和格林先生一模一样、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冒牌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斯特兰奇摇了摇头。 明白了彼得活跃的思维让他瞬间又有了新思路,双重人格? 不是斯特兰奇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的说法,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看过上千万种未来的可能性,看过这些结局之前的我与看过之后的我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因为我只是「观看者」,所以变化并不明显。 而如果我是真的体验了这上千万种世界线,度过了上亿年岁月呢? 那「我」就不再是「我」了。因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度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之后,人性是会被稀释的。 法师是对的。索尔说道,那是更接近于「神」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即使他对你们充满善意,也千万、千万不要低估他的危险性。 因为他一旦决定不再给予善意那么灭顶之灾也就降临了,而且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索尔倒是心宽体胖,完全看不出刚刚是他在恐吓大家,我父亲很久以前就说过他很和善,而且亿万年来都没出事,想来他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发神经想要毁灭世界的人。 他最好不是。斯特兰奇冷声说道。 伊曼纽尔:我真的不是。 分卷(70) 今天码后面存稿的时候把我自己给甜得全程嘴角上扬,啊! 写甜文怎么这么快乐,大家放心后面很甜的!!tvt真的我保证不是在说反话感谢在2020081618:40:562020081820:0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艾雅aya、萌佳2瓶; deicide1瓶; 第83章 自闭83 几人又就此话题聊了一会儿后,他们看见伊曼纽尔突然站起了身。 他向着他们走过来,立方碎片在他身侧漂浮着,也跟随他的步伐自动跟了上来。 有办法了吗,格林先生?彼得眼睛发亮,一脸期待地看着伊曼纽尔。 其他人虽然嘴上没问,但显然他们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伊曼纽尔看了一圈大家脸上期待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暂时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虽然难掩失望,但彼得还是也勉强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抱歉打扰你们了。伊曼纽尔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睡得很香的托尼,轻声说道,他就先麻烦你们了。 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班纳博士连忙说道。 离开时已然是黄昏时刻。 伊曼纽尔一边沉思一边走出基地。 他其实是想一直陪在托尼身边的,但他也知道,这种陪伴毫无意义,想要找到拯救他的办法,自己就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寻找答案。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从他的身后喊住了他。 伊曼纽尔! 他回过头一看,是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墨镜,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史蒂夫。 伊曼纽尔停下了脚步,看着史蒂夫跑到了他面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史蒂夫看着伊曼纽尔陌生的蓝色眼睛,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会儿后说道,太久没见了,想请你吃个饭。 伊曼纽尔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坐我的车?史蒂夫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轿车。 嗯?都买车了?看来史蒂夫真的适应的越来越好了。 伊曼纽尔嘴角微微弯起:嗯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小有名气的餐厅。 餐厅的消费水准比较高,而且也相对地处偏僻,所以餐厅内的顾客并不算多,两人便找了一个清净的角落坐了下来,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餐品。 说是在聊天,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史蒂夫在说话。 他十分简洁地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以复仇者的角度向伊曼纽尔说了一遍。 尤其是关于神盾局和九头蛇的事情,史蒂夫知道这些家伙是导致伊曼纽尔身上悲剧发生的根源。 但令他惊讶的是,伊曼纽尔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在听见九头蛇和神盾局的结局之后,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一句评价,就好像是听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啊。听完这十五年的故事之后,伊曼纽尔说道。 我注射过血清,体质比较特殊。史蒂夫理解成了外貌上没什么变化,你也没什么变化。 伊曼纽尔也没有纠正他的理解,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这十五年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罢了。 是啊,没想到他真的能把你带回来史蒂夫感慨了一句。 伊曼纽尔知道他们误解了自己的复活是因为托尼的响指,但他也没打算去解释,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香槟,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更应该 把他救回来。 大概是看出了伊曼纽尔情绪的低落,史蒂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与世界脱节了十五年的人,他知道这是什么感受,而且 或许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这种感受的人了。 那种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的感觉。 曾经的战友们成为了博物馆里的照片、曾经的爱人已经垂垂老矣,世界依然还是那个世界,却陌生到仿佛自己从没有来过。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能这么安慰道。毕竟时间能治愈一切,只要时间足够长。 两人聊了很久,在这期间,伊曼纽尔一边聊一边慢吞吞地喝下了一整瓶香槟。 史蒂夫表示了震惊:你酒量这么好的吗? 这好像不太对劲吧?他当初做伊曼纽尔的保安的时候,可是被他的助理科菲刻意叮嘱过,老板的酒量很差劲,一定要警惕任何酒精制品,绝对不能让他碰高度数酒的。 然而这一整瓶香槟喝下去,他脸不红气不喘,就像是喝了一瓶可乐。 伊曼纽尔笑了笑:想醉就醉,不想醉就不醉。 斯特兰奇说得对,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史蒂夫感叹了一句,对此现象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毕竟在刚才的聊天中,他已经确认了,伊曼纽尔还是伊曼纽尔。 一个人无论经历了多少,他身上的某些气质总是不会改变的。 他是对的。伊曼纽尔垂下眼,轻声说道。 我先去买单。史蒂夫站起身说道,稍微等我一下。 好。伊曼纽尔也没有和史蒂夫客气,他知道人家现在可不差钱,差钱的反而是他这个刚从大海里跳出来。 除了口袋里在海里泡了十五年的两张二十美元外、近乎身无分文的黑户。 正当他准备把酒杯里最后一口香槟喝完时,他突然歪了歪脑袋,像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然后他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回了桌面上,身形微微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餐厅后面的仓储运输路线,一条仅供运输车通过的小道里。 伊曼纽尔身形微微一晃,凭空出现在路灯下的光芒的死角。他抬起眼睛,看向巷子尽头。 那里有两个面对面正在对峙的人。 你,你冷静一点!一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满脸冷汗,在昏暗的路灯下举起了双手,声线有些发抖地说道,不要冲动! 在他的对面,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正高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青年,他吼道:冷静?冷静?都怪你,都怪你,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 等等,鲍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谈谈!青年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 你为什么要回来?鲍勃的脸色更加难看,在昏暗的路灯下如同一个死人般铁青,你就那么消失了多好,这五年来这五年我过得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好,而你回来了,这一切立刻就毁了,全都被毁了! 你冷静一下,放下枪,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改! 青年看着鲍勃状若癫狂的模样,整个人都吓得哆嗦。 你知道些什么?鲍勃有些恍惚地说道,我都在这家餐厅做了二十年了二十年,我做的餐点根本不比你差,但就因为你是老板的侄子。 所以你一来就直接拿到了所有的资源,将我所有上升的路都堵死了 本来我已经快要坐到主厨的位置上了,你一回来,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你就这么消失了有多好,我一个快要年过半百的人,竟然还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压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用吼了:这个世界的资源本就太少太少,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们争抢! 青年冷汗都要出来了:我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会告诉叔叔让他 太迟了鲍勃扣着扳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不然我就更完了 鲍勃,别这样!求你了!青年腿都软了,后退两步撞到了小巷的墙上,整个人都靠着墙瘫倒在地上。 鲍勃闭上了眼睛,用力扣下了扳机。 但想象中的枪声和后坐力却并没有来临。 鲍勃愣了一下,睁开眼看向自己手中的枪。 那枪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鲍勃不死心地又对着青年开了几枪,但依然无事发生,就像是子弹全都被人偷走了一样。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鲍勃冷汗也下来了。 你在找这些东西吗?他身后有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鲍勃一愣,立刻回过头,将手里的枪对准了来者。 伊曼纽尔站在距离他不过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手里握着几枚半自动手枪的子弹。 你你是怎么?!鲍勃愣住了。 伊曼纽尔顺手将那些子弹扔到了鲍勃的脚下,语气随意地对那个瘫倒在地的青年说道:看来并不是什么人都欢迎我们这些死去的人回来啊对吧? 青年死里逃生,还没缓过神来,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鲍勃看了眼自己脚下的子弹,又看了眼正在交谈的两人,咬了咬牙,以极快的速度捡起了子弹,迅速塞到了弹匣里,再一次举起了枪。 只是这一次,他对准的是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有无数次方法、无数次机会能让他无法捡起子弹,但他偏偏冷眼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然后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此刻却仿佛比周遭的黑夜还要暗。 开枪吧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鲍勃浑身都在发抖,他注视着对方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黑潮一般将他吞没。 但他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无法控制那双手像是被蛊惑般地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 他喘着粗气,浑身都要被冷汗浸透,开枪之后仿佛虚脱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那颗子弹像是被无形的壁垒挡住了,竟在触碰到伊曼纽尔的身体之前就已经化为齑粉。 鲍勃瞪大了眼睛。 晚风从狭窄的小巷中穿过,带起地面上的尘土,如烟雾般在月光下升腾而起。 伊曼纽尔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内心中所有阴郁的、迷茫的、悲恸的情绪都倾泻出来。 伊曼纽尔!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史蒂夫在不远处喊着他的名字,你没事吧! 他正是听见了枪声才赶过来的。 伊曼纽尔回过头看向史蒂夫,冲他笑了笑,说道:没事,但你可能需要忙碌一下了。 说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鲍勃。 鲍勃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就浑身发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那是看向一条因为运气足够好而捡回命的、微不足道的蚂蚁的眼神。 第84章 自闭84 在同一脸困惑的史蒂夫说明完情况之后,史蒂夫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半是无奈半是悲哀地叹了口气。 总会有些这样的人。他说道,你不必在意。 这话倒是在安慰伊曼纽尔了。 我不会在意。伊曼纽尔说道,他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清,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史蒂夫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伊曼纽尔,但后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幅颇有些冷淡和漠不关心的态度,说道:需要报警吗? 不,不需要。史蒂夫说道,我直接把他送到警局去。 你还要亲自跑一趟? 最近史蒂夫顿了一下,嘴角抿起一个不太愉快的角度,犯罪率提升得比较快,警察人手已经开始不够了。 本来警察数量就锐减一半,现在虽然都回来了,但恢复岗位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其中各种手续的登记就需要大量劳力和时间来处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充实警力。 伊曼纽尔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难有完美的事情啊。 是啊史蒂夫也感慨了一声,他一边把行凶者击昏,一边十分歉意地对伊曼纽尔说道:很遗憾今晚遇见这种事情,本来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的。 没关系伊曼纽尔说道,以后日子还长,等世界形势稍微稳定一些了,我们再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着,话还没说话,伊曼纽尔就瞥到了街角停着的一辆车。 一辆他再熟悉不过的银色奔驰。 伊曼纽尔眯了眯眼睛,扭过头对史蒂夫说道:我们再寻个机会和以前的朋友们一起好好聚聚,今晚你就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史蒂夫把晕过去的行凶者拖进了车里,你有地方住吗? 有。伊曼纽尔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实在不行,我还可以 他看了一眼声波,准备说睡车里的,但话语在喉咙间滚了滚,还是改了口:还可以去睡办公室。 办公室?哦对了,你去看过格林大厦了吗?那里改建过了,不过你的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动过。史蒂夫指了指格林大厦的方向。 我会去看看的。伊曼纽尔说道。 和史蒂夫告别之后,伊曼纽尔看着史蒂夫的车尾消失在街道尽头,他的身侧,那辆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奔驰缓缓开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门自动打开了。 伊曼纽尔收回了望向街道尽头的目光,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闭。 伊曼纽尔有些疲倦地坐在真皮座椅里,安全带都懒得系,单手遮住了眼睛,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走吧 顿了一下后,他又说道:有什么事到地方了再说。 分卷(71) 声波果真便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直接启动了车辆,向着一个方向开去。 他们之间不需要寒暄。 身为赛博坦人,他们一早就知道伊曼纽尔是不会死在海里的,他们在地球上销声匿迹十五年,也不过是为了等待那个海里沉睡的人回来。 而十五年,对赛星人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而伊曼纽尔也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互相之间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大可省去互相询问的时间,直奔主题。 行驶到一半,伊曼纽尔将覆在眼上的手放了下来,眨了眨因为疲惫而有些干燥的眼睛,说道:五年前那件事影响到你们了吗? 声波说道:你指的是那次屠杀吗? 嗯 影响到了。声波说道,但对狂派影响相对较小,博派运气更差一些,死了很多人。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接着说道:不过前几天都回来了。 博派?伊曼纽尔皱了皱眉,说道:他们也来地球了吗? 你沉睡后不久就来了。 你们还在打吗?伊曼纽尔问道。 没有,早就停战了。声波说道,暂时没有必要打。 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可以不靠掠夺就救回家园的方式,这个最大的矛盾一解除,双方也就没有了你死我活的必要,再加上地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真的打起来也挺不收场的,干脆大家就都安分点,安安静静地等宇宙立方归位。 嗯伊曼纽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声波不知道行驶了多久,这才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伊曼纽尔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他们早就离开纽约边界,这个地方应该已经接近费城了。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一群外星人,干嘛非得把据点安排在人家复仇者和x战警眼皮子底下,不谈能不能打得过,这完全给自己和对方招不痛快。 伊曼纽尔下车后,声波便变回了原型,在手臂上随意按了几下,周围的虚拟环境立刻发生了变化。 短短数秒内,一片荒芜的丛林便变化成了一处被完美掩盖的钢铁堡垒。 堡垒一经显形,守卫在门口的一只霸天虎便立刻冲出,看到声波后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机枪直直对准了伊曼纽尔。 人类!他嗓音嘶哑、语气缓慢地喊出了这个词。 声波眼都不抬,一抬手便是一激光炮,直接把这个霸天虎轰出了百米开外。 那霸天虎落地后还想冲过来,声波想抬手把他轰的更远一点,却被伊曼纽尔制止了。 你们狂派还是老样子。他说道。 为首的几个暴力的不行,成天就打打杀杀,手底下的小喽啰又笨到不行,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随时都处于死机的状态。 伊曼纽尔抬了抬手指。 随着他这个微小的动作,那只霸天虎脚下的土地陡然变成了一滩沼泽,他还没反应过来就陷了进去,钢铁自身的重量让他没什么挣扎的机会,就沉地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了。 伊曼纽尔手指又动了一下,沼泽重新凝固成了坚硬的土地。 走吧他说道。 声波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没有。伊曼纽尔说道,我割裂了一部分力量出去,不过影响不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声波,望着他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笑了笑说道:放心,剩下的部分足够你们用。 声波看着伊曼纽尔漫不经心的笑容,愣了一下,片刻后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在关心这个人类而已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对声波来说,他关于宇宙立方的全部记忆,大抵就是被放在星球中央的、端放在高台之上、连接着无数电缆汲取能量的一个物体罢了。 当时的赛博坦将其视若珍宝,统治者们将它看护的很好,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在源源不断能量的供应下,赛博坦星的发展愈加迅速,直到宇宙立方突然消失的那一天。 那一天,对他们的星球来说,不亚于太阳熄灭。自此,赛博坦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战争与黑暗,直到它在宇宙中消亡,成为无垠虚空中又一处不被祝福的废墟。 而当他再一次见到宇宙立方,它已经被一个人类吸纳进了体内。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边寻找着能寻回立方的办法,一边保护这个人类不被其他力量侵害。 相处之中,他发现,这个人类似乎也有些意思。 甚至他开始分不清,自己跟在伊曼纽尔身后保护他,究竟是因为他体内的能量,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还没能分辨清楚其中的区别,伊曼纽尔就陷入了沉睡。 当他醒来之后,声波清楚地知道,他不再是十五年前的那个伊曼纽尔了,十五年前那个未能被解答的疑问,也就没有了继续探寻下去的意义。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堡垒。 伊曼纽尔一走进去,就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传来的充满了敌意的目光。 若非是声波一直站在他的身侧,估计那些不认识他的霸天虎们就已经冲上来赏他两炮了。 堡垒内部的陈设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芜,光线也极其昏暗,这使得伊曼纽尔的一双散发着微光的蓝色眼睛仿佛成为了燃烧的鬼火,在一群霸天虎的红色光学镜里显得格外显眼。 还没走出几步,伊曼纽尔就感觉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并没有敌意,有的只有相当冷漠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无机质的审视,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 伊曼纽尔顺着目光回望了过去。 他看到一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形巨大的机器人,他只有一只眼睛,猩红的独眼显得有些可怖。 注意到伊曼纽尔的目光之后,他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行礼。 那是震荡波。声波在他身边说道。 我知道伊曼纽尔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在意。 声波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是啊,他什么都知道。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一句都不问,就跟随着自己一起来到了这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甚至充满敌意的地方。 声波又想起了那个被放在机械高台之上千年之久的,灿若星辰却又冰冷的立方体。 冷漠、孤独、强大,一言不发地俯视着一切,如同一个观看着世界运行的局外人。 他不再是那个人类了。 堡垒深处的门被打开,一个巨大而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伊曼纽尔的面前,低下头看向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在他出现的瞬间,除了伊曼纽尔以外的所有霸天虎的成员全都低下了头,对着这位热爱着战争与掠夺的暴君行礼。 威震天万岁! 伊曼纽尔抬起了头,看向这位霸天虎的首领,微笑着说道: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威震天。 第85章 自闭85 是啊,好久没见了。 大概已经好几百万年了吧,谁知道呢,反正伊曼纽尔也不在乎。 威震天并不奇怪为什么伊曼纽尔会认识他,他低下头与那双蓝色的眼眸对视,半晌后说道:这具身体限制了你。 如果不是有这具和小虫子一样脆弱的人类躯体的限制,他是无法与立方的真实意志对视的,力量的压制力太强,很容易损伤他自己的意识。 伊曼纽尔正准备说些什么,威震天就又说道:这里有很多机体,你可以随便挑。 这显然是个示好的信号。 伊曼纽尔沉默了一下,说道:算了,我习惯这个身体了。 威震天似乎是有些不理解,但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奔主题: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 伊曼纽尔说道:赛博坦 他们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家园重新恢复生机。 对你来说不是件难事,对吧?威震天蹲下了身,他身上的金属零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甚至擦出了细小的火花,在昏暗的堡垒中如同星火,他的红色光学镜散发着危险的光,镜片之下,仿佛有岩浆在燃烧。 他低声说道:就像你当初突如其来的离开一样容易。 是的伊曼纽尔并不受其影响,他镇定自若到了漫不经心的程度,仿佛那个当初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消失、成为赛博坦内战导火索的能量体不是他一样,当然,他也确实认为自己并不需要为这些破事担责,很容易 倒是我问了个蠢问题了。威震天冷冷地说道,宇宙立方全知全能,根本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伊曼纽尔顿了一下。 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在这个宇宙里上亿年的流浪是为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连一个人类的命都无法挽救? 他的眸光微微暗了暗,随即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了下去,笑了笑,说道:没错 那么威震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代价是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因有果。 规则很公平。 当你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 你就必须拿出等价的东西进行交换。 这个道理,威震天很明白,伊曼纽尔也很明白。 从一开始,伊曼纽尔就很清楚,他这一趟,是来谈条件的。 对曾经的他而言,霸天虎能够给他的回报显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有着特别的用途。 伊曼纽尔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先不着急。看在西格玛向量的份上,我承诺会帮你们这个忙。不过,我还会在地球上停留一段时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在等着我去做,你们已经等了百万年,我想不会介意再等上几年。 我会保持和你们的联系,但你们要清楚一件事情 他抬头,看向威震天猩红的眼眸,明明是仰视的,却给人一种他才是那个身处高位的人的感觉。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用那种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冷淡地说道:帮你们重现赛博坦荣光的代价,并不便宜。 威震天沉默了片刻,站起了身,说道:感谢您的善意。 霸天虎这边的事情一经谈妥,伊曼纽尔就直接离开了他们的堡垒。 他并不喜欢如此昏暗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和声波走的更近,他宁可去找博派进行合作,至少博派的人不会找这种鬼地方做基地。 声波作为他和霸天虎之间的纽带,依然还是跟随在他的身侧。 有什么打算吗?在回纽约的路上,声波问道。 伊曼纽尔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去一趟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他要去见一见那个唯一一个能够活着观测到他真实意志的人类。 已是深夜。 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大量的资料,面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但他的嘴角依然是微微上翘的,仿佛遇见了什么令他相当开心的事情,即使疲倦也无法将那股情绪压制下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宽松睡衣的女性身影走了进来,站在查尔斯的身后,看向他桌上摆放着的资料。 这么晚了还在理这些东西? 你不也没休息吗?查尔斯笑着说道,睡不着吗瑞雯? 瑞雯勾起嘴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随意地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扫了一眼:你也别太高兴了,你的学生们虽然都回来了,但你的死对头也开始集结他的人手了,你知道我在说谁。 查尔斯丝毫不在意地微笑着说道:那还是很值得高兴。 瑞雯闻言,泛着奇异光泽的眼眸瞥了一眼查尔斯,那眼睛里的情绪有些怪异,半晌后说道:你是觉得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什么歪脑筋? 查尔斯只是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起来高深莫测的。 我来帮你吧。瑞雯撇了撇嘴,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查尔斯说道。 瑞雯轻哼了一声,没听查尔斯的话,正准备从他手里接过一部分文件,突然她眸光一动,直直看向了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查尔斯也在同时察觉到了异常,他皱起眉,看向门外。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非常均匀的三下敲门声,礼仪无可挑剔。 然而随着这三声中每一声的响起,瑞雯身上就多了一层变化,像是因本能而露出尖锐利爪的野兽般,当三声敲尽,她已经卸去了和正常人类无异的外表变幻,露出了深蓝色的皮肤,一双猎豹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办公室的门,浑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能冲出去撕碎进来的人。 查尔斯伸手按住了仿佛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的瑞雯,冲她摇了摇头。 危险瑞雯短促地说道。 门外的人或者说是门外的生物,带给她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这个人绝对不是学校里的人。 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来者不善。 我知道查尔斯轻声说道。 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他的精神感知之下,而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入侵。 直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他才能依靠着对方并没有刻意隐藏的动静来觉察到他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他的意念扫过去时,却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分卷(72) 仿佛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个有意识的生命,而是一个死物。 短暂的静默之后,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咚、咚、咚。 瑞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她如兽般的眼眸里,瞳孔已经缩到如针尖大小。查尔斯则是轻吐了一口气,温声说道:请进 门被打开了。 在看到来者的一瞬间,查尔斯怔了一下。 对方是个人类。 他见过面的、印象极为深刻的人类。 他依然和十五年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深棕色的短发柔软地垂在额前,面容英俊,神情是他一贯以来的冷淡,在这习惯性的冷淡里,还带着很难被发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甚至是冷漠。 伊曼纽尔格林。 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查尔斯在认出了他的瞬间,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瑞雯。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伊曼纽尔。 又看了一眼瑞雯。 瑞雯本就被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惹得浑身紧绷,这会儿被查尔斯充满疑问的目光一看,顿时心头火起:你看什么? 对面站着一个能团灭了我们的怪物,你还在这看来看去的,想玩大家来找茬吗? 查尔斯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向伊曼纽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方就已经先开口了: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伊曼纽尔有些歉意地说道,教授,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查尔斯说道,他已经尽力保持面不改色了,但伊曼纽尔依然看出了他的惊讶和疑惑、甚至是警惕和防备,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格林先生。 表面上看,查尔斯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伊曼纽尔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拜访他。 而查尔斯和伊曼纽尔都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 我没想到会在你死之后见到你。 是我唐突了。伊曼纽尔并没有立刻作出解释,他看了一眼满脸警惕之色的瑞雯,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查尔斯明白了他的意思。 瑞雯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瑞雯看向查尔斯,皱着眉说道:你确定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他是我的老朋友。 瑞雯看了一眼伊曼纽尔,又看了一眼查尔斯,满腹狐疑地越过了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等到门重新被关上之后,伊曼纽尔才转过身,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 查尔斯看着对方那双眼睛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你是谁? 伊曼纽尔闻言后顿住了。 查尔斯一言不发地望着那双眼睛,记忆便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他见过这双眼睛。 那双在他进入了伊曼纽尔的大脑之后,在那片冰冷死寂的宇宙里所看到的、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蓝色眼睛,那双令人发自内心感到战栗的眼睛。 第86章 自闭86 你是谁?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伊曼纽尔才笑了,他语气依然轻松地说道:你果然不一般。 你是十五年前我看到的那双眼睛,对吗?查尔斯倒也是冷静下来了。 眼前这位不明身份的来客似乎并没有敌意,这反而让他有些好奇,对方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十五年前的那惊鸿一瞥吗? 伊曼纽尔不置可否,微微侧了侧脸,目光打量过整个办公室的陈设,说道:你这里与十五年前相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里已经上百年没有变化过了。查尔斯说道。 很好。伊曼纽尔说道,他的话语间似乎有些感叹,我以前也有一栋这样的老房子,但我没能保护好它。 不考虑重建吗? 我正有此意。伊曼纽尔说道,他的目光从房间里的陈设收回,安静地望向了查尔斯,我是个念旧的人,你也是,对吗?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住这么多年。查尔斯说道,这栋房子也曾经被破坏过,但是重修过后就好了。 看不出来是重修过的。伊曼纽尔赞叹道。 因为有个能力特殊的老朋友帮忙。查尔斯轻笑。 伊曼纽尔也笑了:有能力的人总是能过得更舒坦些。 那倒也不一定。查尔斯说道,他抬眼看了看伊曼纽尔,颇为认真地说道:有些会过得更糟。 伊曼纽尔知道他们变种人过去的处境,便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他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个问题,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咨询一些问题,一些我想你可能会知道答案的问题。 如果我知道答案的话,我会很乐意为你解答的。查尔斯温声说道。 伊曼纽尔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查尔斯,笑了笑道:你还真是挺好说话的。 是吗? 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毕竟这个宇宙中,最最昂贵的东西就是知识。 查尔斯垂眸一笑:我所知尚浅,并不昂贵,况且,传授知识也是我的职业。 伊曼纽尔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奔主题,他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深邃的光,身躯微微前倾,语气明显有些急切地说道:你对人类的灵魂了解多少? 灵魂?查尔斯皱了皱眉。 你能与灵魂直接沟通对吗?伊曼纽尔说道,你的灵魂也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我对视你是如何做到的? 查尔斯似乎是有些意外,他停顿了很久才说道: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而且我并不认为我的能力与灵魂有过于密切的联系,我更愿意称之为心灵或者精神。 灵魂毕竟是个太过遥远、太过模糊、太过神秘的概念。 精神伊曼纽尔似乎是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说道:那若是心灵或者精神湮灭了,还有救吗? 查尔斯皱了皱眉:你是指死亡? 不伊曼纽尔的否认脱口而出,他愣了一下,这才在查尔斯疑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指的是死亡。 若是在死亡之前就做了准备的话,或许可以避免真正的死亡,比如进行意识的转移。 查尔斯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但这需要提前准备,如果是已经死去的人,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手掌上缓缓浮现了一个骰子大小的立方体。 立方体中,一个若隐若现的黯淡的金色光晕正漂浮着。 查尔斯目光触及到立方体的瞬间,就忍不住站了起来,眼里浮现出惊叹。 这是他喃喃说道。 这种情况,还有救吗?伊曼纽尔问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很冷静的,但查尔斯感觉到了在他心灵深处如潮汐般涌动的悲哀,以及怀抱着最后希望时那渺小的期待。 查尔斯怔在原地足足一分钟,伊曼纽尔也不说话,两人便相对沉默着,一言不发。 半晌后,查尔斯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是斯塔克的 以他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立方体的现状。 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一旦被释放就会立刻消亡的灵魂。 是伊曼纽尔点了点头。 查尔斯跌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神色有些恍惚,半晌后,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他救不了。 凭空修复一个已经近乎湮灭的灵魂,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伊曼纽尔,清晰地看见那双蓝色的深邃眼眸里,名为「希望」的小小火花在他道歉的瞬间熄灭了。 没关系伊曼纽尔说道,我再想办法。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务必联系我。查尔斯说道,他显然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情绪低落了下来,我们亏欠他。 不要这么说。伊曼纽尔说道,查尔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依然是低落而迷惘的。 甚至连自己这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那种几乎将他撕扯开来的痛苦。 但伊曼纽尔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和冷淡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他说道:我想他也不希望让你们觉得亏欠。 查尔斯:你说得对,抱歉。 立方体消失在了伊曼纽尔的掌心,他站起身,像是准备要走了,又环顾了一下查尔斯的房间,突然问道:教授,如果有一天,你的财政出现危机,你会拍卖掉这栋老房子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可能会吧,但资金周转回来后,我一定会把它赎回来的。 那如果已经被买家夷为平地了呢? 那就把这块地买回来,一砖一瓦地重建。查尔斯说道。 哪怕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哪怕要付出数倍的代价。查尔斯语气坚定地说道,说完后他微微一笑:毕竟我们都是念旧的人。 那若是这块地被买家夷为平地后,重新建起了一座收留了很多孩子的孤儿院呢?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查尔斯沉默了,半晌后,他说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我想,我会做出让步吧,换个地方重建也未尝不可。 伊曼纽尔有些失神涣散的眼眸仿佛重新找到了焦点,他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查尔斯身上,对他说道:谢谢你 这句话很真诚。 查尔斯也听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帮到什么,便说道:伊曼纽尔,你其实不必一直隐藏你的情绪,从认识你起我就发现,你从来不喜欢情绪外漏,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伊曼纽尔笑了。 他说道:查尔斯,小时候每当我做了坏事时,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我就会被父亲抓住破绽。所以,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 一定要保持扑克脸,尤其是要做坏事的时候。大概这已经养成为一个改不掉的习惯了吧。 可是你没做过什么坏事吧。查尔斯下意识地说道。 他所认知的伊曼纽尔格林是个履历干净到令人赞叹的年轻企业家,正直、聪颖、有手段却也有底线,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然而,话一出口,查尔斯就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伊曼纽尔格林。 青年伊曼纽尔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代表这个称不上是人的存在没有做过。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善良本来是打算要做的,但是你打消了我这个想法。所以我才要感谢你。 查尔斯愣了愣,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打消了这位宇宙级存在干坏事的想法。 抱歉打扰你了。伊曼纽尔没等查尔斯反应过来,就起身告辞了,若是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联系我,我会尽可能帮的。 查尔斯点了点头: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伊曼纽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走廊里时,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刚才与查尔斯的对话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在经历了今夜的枪击案之后,他突然有了一些想法。或许,他可以将一些罪犯的灵魂转化为纯净的灵魂能量,然后供给给托尼的灵魂,维持住他的生命,让他能够在一定时间内恢复生命力。 但被抽取灵魂的人是会死的。 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他会根据灵魂被抽取的程度而晶体化,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会保持一定的清醒,清醒的看着生命从自己体内流逝、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为齑粉。 伊曼纽尔经历过晶体化,而且仅仅是很轻微的体表晶体化,他知道有多疼。 并且,由于转化率低下,想要维持一个灵魂的生存,那就需要成百上千乃至更多的灵魂作为养料,这会让被供养的灵魂成为一朵扎根于泪与血之上的花。 正如伊曼纽尔在问查尔斯最后一个问题时所说的那样。 若是重建的代价是毁掉更多人的生活呢? 伊曼纽尔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查尔斯说他会放弃。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伊曼纽尔突然明白了他也应该放弃的。 即使他真的使用这种办法让托尼活过来了,恐怕托尼也恨不得一炮把他轰进马里亚纳海沟吧。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在这个问题面前,托尼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就像他在面对着这个世界与自己生命的天平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一样。 不知不觉间,伊曼纽尔已经走到了学校外的花园里。 一阵晚风吹来,他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处潮湿冰冷,让他想起了自己陷入昏睡时、意识模糊地在暗无天日的深海里度过的十五年。 分卷(73) 十五年 如果他早一点醒过来,哪怕只是早了一天、一个小时,甚至是一分钟,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水迹,愣了一下。 他这是哭了吗? 他站在那久久未动,直到他听见身侧传来的沉重的、夹杂着金属清脆撞击声的脚步声,他才转过身,看向向他走来的声波。 声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伊曼纽尔察觉到了那双无机质的光学镜里蕴含着的疑问和关心,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声说道:走吧 去哪? 无所谓伊曼纽尔说道,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晚风中,我只想看看这个世界。 这个他用生命换来的、美丽的世界。 我带着你的灵魂,带着你,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 虽然但是感情线无虐,再过几章就好了,莫方感谢在2020082119:53:182020082219:0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妖怪不怪、不是假髮是桂1个; 第87章 自闭87 距离伊曼纽尔的苏醒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这个刚刚疗愈完伤口的世界来说,却是这么多年来最混乱也最欣欣向荣的时光。 这个宇宙在沉默了整整五年之后,终于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深夜 疗养院中。 蓝色的光晕柔软地闪烁了一下,伊曼纽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托尼的房间里。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落地窗前,按下了玻璃上的全息按钮,将玻璃窗上的投影解除。 今夜夜空晴朗,月光沉默地透过剔透的玻璃倾泻进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干净的象牙白。 我今天带着你的灵魂去了西藏。伊曼纽尔拉过椅子坐下,自言自语地说道,听说那边有古老的与灵魂相关的仪式,我就想去碰碰运气,不过我的运气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好。 过两天我会再去吉萨那边一趟,那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与灵魂相关的线索了,如果还是一无所获,我就要考虑去别的星球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旅途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你以前经常吐槽我满心只有工作,不知道放松自己,还经常怂恿我去旅行,我当时挺不以为然的,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对的,旅行的感觉真的很好。 要是你也能一起去就更好了,我应该早一点意识到的。啊,对了,这次也给你带了纪念品,那边人把这个叫「天珠」,我觉得挺好看的,就给你买了一个。 他们那边有人说这是神灵的眼睛,我顿时就想到了索尔,哈哈,人类的信仰真是挺有意思的,这应该叫做躯体崇拜吧? 你喜欢吗?如果你想要真正的神灵眼睛,我也可以给你弄来,反正索尔还剩一只眼睛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旅行时遇到的趣事讲到买纪念品时和小贩的讨价还价; 又说到自己为了找拍照片的角度而飘在空中,结果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神灵现世,噼里啪啦跪了一地;最后说到为了寻找沟通灵魂的方法而闯进别人的宗教禁地,结果差点被暴躁和尚一棍子打出来的糗事,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不过那一棍子到底还是白挨了,我一无所获。他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抱太大期待。 亿万年都没有找到的答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月内就找到呢? 躺在床上的人安静地倾听着,沉默以对。 伊曼纽尔站起身,走到床边,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沉睡中男人的脸。 你这个自负的混蛋。他轻声说道,指尖掠过柔软修长的睫毛,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为什么觉得你能救得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就凭你这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人类躯壳吗? 顿了一下后,他垂下眼,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语气却依然平静地说道:为什么不等等我? 哪怕就等一天时间 说完这句话后,整个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曼纽尔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你知道吗,在这一个月里,我不止一次地想直接逆转整个宇宙的时间。 我能无限制地强行拖拽时间线,但这个宇宙能承受的极限是一个月,再多的话,这个平行宇宙会发生时间悖论而自我毁灭,甚至与别的平行宇宙发生碰撞而湮灭。 但是量子通道的存在已经让时空变得脆弱了,我害怕它会承受不住我的拖拽,直接崩溃掉。 量子通道和时空逆转,二者只能存在一个,无法叠加。这意味着我只能把时间逆转回你们开启通道之前,并且阻止你们打开通道。 这就意味着放弃拯救这个世界。你看,这个世界总是让我做这种两难的选择,这到底要怎么选?根本就没办法选。 今天是我能做出选择的最后一天了,再过不到十二小时,我就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伊曼纽尔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明亮的月亮,语气似乎有些恍惚地说道:若是曾经的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来吧,可是 可是啊 他想到了刚刚回到这个世界的亚瑟和迈尔斯。 他想到了在他重回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牧场主和他的女儿,以及他们幸福的笑容。 他想到了纽约那晚盛开在夜空中的烟花和人们脸上洋溢的喜悦。 对不起他呆呆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喃喃地说道,对不起 他到底是无法下定决心。 黑夜漫长,行走于迷宫中的旅人终于迷失了方向。 天亮了 史蒂夫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往里面望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伊曼纽尔已经走了。 这一个月来,他经常会深夜里突然出现在托尼身边,又往往会在天亮之前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有时会带一些小礼物来,有时则是带一瓶度数极高的烈酒,一言不发地往自己嘴里灌。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他。 只是从他带来的那些礼物来看,他应该是去了很多不同的地方,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足迹。 他叹了口气,走到依然在沉睡着的托尼的身侧,放下了手中的鲜花,缓缓坐了下来。 今天天气还不错。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伊曼纽尔又给你送东西来了,这次送的好像是呃,这是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吗? 我也有段时间没有看过你了。他继续说道,最近太忙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脸上出现了一些疲惫的神情:你根本想象不到外面有多乱。 他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站起了身,叹了口气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你也能好起来。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房间内,沉睡者依然紧闭着眼睛,嘴角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在做一个幸福甜美的梦。 第二天上午。 彼得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步伐沉重,面色郁郁,看起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内德从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走路发什么呆呢?有美女? 彼得的沉被打断,吓了一跳,这才如梦初醒,回过头对内德说道:我在想事情呢。 什么好事情?内德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你在担心学业? 他们这群刚回来的人实惨,还没来得及适应一下五年后的世界,竟然就被学校按着头重新把本年级的课程学一遍,简直就是变相留级。 啊?当然不是。彼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嘿,你怎么了?内德也开始有些担心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彼得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 内德盯着他。 好吧彼得泄气了,他叹了口气道,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 说说看,没准我能帮到你呢?内德用手肘撞了撞他。 这家伙这几天一直挎着脸,这可不像是彼得帕克的作风。 嗯彼得犹豫了一下。 目前,虽然斯塔克先生重伤昏迷一个月未醒的消息已经公开了,但具体原因却依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实际上是为了避免宇宙立方的情报在整个地球范围内泄露。 毕竟现在地球上到底还有多少反派,谁也说不太清。 好吧最终彼得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在想,如果人类的灵魂脱离身体了,该怎么把他放回去。 你为什么会考这种奇怪的问题这下轮到内德满头问号了。 彼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是你非要问我的。 这谁知道啊,话说回来人真的有灵魂吗?内德不仅没回答彼得的问题,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唉,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彼得心乱如麻,心情乱糟糟的,背着书包就准备先跑了。 诶诶,等一下,我想到了!内德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小灯泡,招魂呀! 彼得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这是什么?奇怪的宗教迷信电影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就上回看到前桌在偷偷看电影,问了下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招魂》,还说是真实事件改编的。 内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一问我灵魂什么的,我就想起这个了。 彼得的眼睛亮了亮:真实事件改编? 我还把这个电影下载下来了,但还没来得及看。内德说道,一起? 你下载在哪了?彼得问道。 在这呢内德掏出了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抛。 彼得顺手将u盘抢了过来,内德甚至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就被人截胡了:诶?等下 借我一天!彼得攥着u盘急急忙忙地跑了。 内德敢怒不敢言:唉算了,谁让我是蜘蛛侠背后的工具人呢。 半晌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喊道:等一下,那里面还有其他片子你别随便打开! 但人已经没影子了。 彼得拿到u盘之后就直接背着书包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从背包里掏出电脑一打开才发现竟然没电了,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最近一处可以充电又可以歇脚的地方。 就在他在城市上空荡秋千的时候,眼尖的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个人正站在那。 那人虽然背对着他,但显然是站在高楼的边缘,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低头看着脚下的道路和行人,似乎是在发呆。 彼得:不好,有人要跳楼! 他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在半空中一个腾挪旋转就掏出了一个头罩把自己脸给遮了个严实,然后大吼一声:小心! 伊曼纽尔站在天台的边缘。 他望着脚下的纽约城,绪却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还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他必须要在这最后一分钟内作出决定。 是将时间倒退回一个月之前量子通道还未开启的时候,还是彻底放弃,让这个世界按既定的道路走下去,让过去变成再也无法改变的历史。 他感觉沉寂许久的心脏再一次跳动了起来,在胸腔内如雷鸣般鼓动,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不见天日的深海,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将他胸腔内的每一个空隙都填满,每一寸氧气都驱逐。 窒息感让他几乎浑身发冷。 要救他 一定要救他。 他颤抖地伸出了手,蓝色的光点在他手掌间凝固成了一个无数时钟层层叠加的状态,那些时钟上稳定前行的指针也开始轻微地颤动了起来。 不,不行! 这个美好的、充满了希望的世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你凭什么自私地毁掉它,毁掉他拼上性命才换回的一切?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这两种念头将他整个撕扯开来,仿佛整个人都彻底麻木。 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仿佛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周围的一切都离他越来越远,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 恍惚之间,眼前似乎只有那个自大狂笑得张扬而自信的英俊的脸,以及那双明亮眼睛里深切而沉重的爱意。 在恍惚之间,他似乎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小心」。 眼瞅着对方随时都能掉下去的样子,彼得急坏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那个想不开的可怜人一把抱住,一个飞扑便成功扑倒了他,顺利把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彼得发现自己刚好压在了对方身上,赶紧直起了身。 嘿,你没事吧,哥们?不要随便彼得的话语在他看见那个人的脸之后卡在了喉咙里,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格、格林先生? 伊曼纽尔突然被扑倒,似乎也没能反应过来,他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彼得的眼睛,半晌后找回了理智,眼眶突然红了。 天意啊 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湿意顿时在他的掌心蔓延开来。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一个月前的复仇者们,打开了量子通道。 他永远失去第三个选项了。 注:《招魂》的英文名是theg,这个单词本身并不包含「招魂」的意思,不过大家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 分卷(76) 这些母猪真当老子死了?真当能逃脱?老子不把你们全都抓回来往死里打 怎么就死了钢铁侠一个?全都死了才好,最好警察也死光,这样就没人来查我了 嘿,死了的鱼又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些把柄要烂在手里了,看我不把你榨干 这些声音仿佛无数充满恶念的呓语,像是无数恶灵在伊曼纽尔面前咧开了笑脸,一字一句如同无孔不入的毒箭,闪烁着危险而恶心的绿光。 伊曼纽尔闷哼了一声,捂住了耳朵,像是要把这些声音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一松手,那只一直在他手下瑟瑟发抖的松鼠便迅速逃走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当伊曼纽尔再一次找回了自己思绪时,他的眼里已经失去了迷惘,就像是突然寻到了灯塔的迷路的旅人,舍弃了所有的迟疑和犹豫。 他站起了身,用难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中央公园。 他坐回了声波的车内。 走吧他说道,语气平静,去见你们的首领。 停顿了一下后,他的手轻轻搁在了方向盘上,神色近乎冷酷。 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想好了。 关于主角的做法,大家应该会有不同的看法,其实他面临的本身就是一个极端情况下的伦理学问题,换言之就是道德主义和功利主义之间的博弈。 事实上,这个非常极端的命题放在现实生活中是没什么讨论的意义的。 不过为了防止误会,还是得说一下,作者菌这么安排剧情并不代表认同这种不太正常的价值观,剧情只是一种实验性的探讨,并且会在后面的剧情里给出相对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 第91章 自闭91 对史蒂夫来说,今天本该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早起锻炼,看看书,写写生,和朋友聊聊天,处理处理复联的事务,上街逛逛顺便行侠仗义,打电话骚扰班纳博士、问他有没有找到治好托尼的办法。 直到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史蒂夫?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伊曼纽尔?史蒂夫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怎么了? 我找到救回托尼的办法了。伊曼纽尔说道,我想或许你们会想要和我一起看着他回来。 史蒂夫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托尼他?史蒂夫忍不住重复求证。 嗯伊曼纽尔说道,他很快就能醒来了,麻烦你通知一下复联的其他人,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不好贸然打扰。 挂断电话之后,史蒂夫激动地手都要发抖了,他感觉心跳如擂鼓,急急忙忙地翻开了老人机的通讯录,正准备一个个打电话的,突然想到还不如群发短信来得快,于是就赶紧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给了所有复联成员。 伊曼纽尔找到救醒托尼的办法了,速归! 刚发出去不到两秒,班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真的吗!他声音都激动到变形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研究了一个多月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有没有告诉你大致的方法? 没有,他只是让我通知你们。史蒂夫一边坐上车一边说道,赶紧去基地,你亲自问他! 我已经快到了!班纳说道,我的天哪,我太高兴了! 他说话甚至都快要带上隐隐的哭腔了。 史蒂夫脑子里突然浮现绿胖穿着研究服飙着热泪,飞檐走壁、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模样。 挂断电话之后,史蒂夫立刻发现,就在他和班纳通话的短短半分钟时间里,竟然多了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史蒂夫: 他忍不住笑了。 复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大家都这么开心、这么激动的时刻了。 当史蒂夫推开议事厅的门冲进去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了。 大厅内此时是一片热闹。 直接翘课一路荡秋千过来的小蜘蛛:啊啊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忘记遮脸了! 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小蜘蛛拍到地上:没事,你在天上,不会有人看到的。 手上还拿着一瓶啤酒、戴着墨镜的索尔:我连酒都准备好了,我就知道今天会有好消息! 直接开空间门过来的斯特兰奇手里还拿着史大坨榛仁冰淇淋:要做法赶紧的,我冰淇淋化了都要。好不容易攒钱买的。 他身后的空间门还开着,拿着大块热巧克力绿胖的王探头探脑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还啥都没看到呢,斯特兰奇就一挥手把它关掉了。 一直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大家笑闹的娜塔莎则看向了刚冲进来的美队,笑着说道:怎么你反而是最迟的一个? 好问题史蒂夫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堵车了 哇,这理由太完美了吧。大家都笑着起哄。 毕竟五年没堵过车了,还有点不习惯呢。史蒂夫又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所以,格林先生呢?小蜘蛛问道。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门就被打开了。 所有人都朝门的方向看去,但出现的却并不是伊曼纽尔,而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六层蛋糕,蛋糕的最上面还放着一个草莓味的甜甜圈,一经亮相就让所有人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甜意,草莓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当蛋糕完全推进来之后,伊曼纽尔才从蛋糕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啊,大家都到了,这么快啊? 那能不快吗?索尔说道,不过这蛋糕看起来不错啊,根据你们中庭人的习俗,是谁要过生日吗? 当然是为了庆祝托尼睡醒。斯特兰奇说道。 是啊,我想着没准大家能一起好好庆祝一下,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大家玩起来也会很开心的。伊曼纽尔笑着说道。 伊曼纽尔,你真的找到办法了吗?班纳连忙问道。 肯定啊,不然我也不敢有事没事就把你们这些大英雄叫过来啊。伊曼纽尔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不烽火戏诸侯吗? 大家看他如此轻松愉快的模样,大概心里也有了数。 这必然是十拿十稳的把握了。 于是大家赶紧一窝蜂地跑进了托尼沉睡着的房间里。 此时正是刚过正午,太阳最好的时候,阳光顺着落地窗照射进来,将屋子染上了一层暖黄色。 伊曼纽尔将蛋糕推到一旁,转身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站在一边的复仇者们。 所有人、哪怕是情绪再内敛的人,此时此刻都难以抑制期待的情绪,近乎急切地看着伊曼纽尔。 伊曼纽尔侧过脸,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掌,立方碎片在他掌心显现出来。 碎片中的灵魂早已不像之前那么暗淡。此时,那抹金色的光灿若星辰,为挤满了阳光的房间再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走到了托尼身边,低头看向沉睡的男人,嘴角掀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下一秒,立方碎片内,锁住灵魂的蓝色粒子开始疯狂涌动起来,凝聚成了一道绚烂的星河,自小小的方块中投影而出,近乎形成了全息幻境。 解锁了班纳有些看呆了。 在渺渺星河中,金色的灵魂悬空漂浮着,伊曼纽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道仿佛随时都能逃跑的光,二话不说直接拍在了托尼的胸口。 刹那间,金光大涨,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伊曼纽尔却一直死死盯着那道光,直到那道光完美地融合进了托尼的身体。 强光褪去,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太静了 就像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生怕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在伊曼纽尔的注视下,托尼的睫毛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让小蜘蛛差点叫出声,还好一旁的斯特兰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才没能让他喊出口。 托尼睁开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 就像是每一个刚从沉眠中苏醒的久病的人,他的眼睛有些失焦,但他依然是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离他最近的人。 伊曼?他说道。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些沙哑。 伊曼纽尔正准备回应,他却突然又开始说话了。 god,连你都来了,看来这回我真的是死了。他说道,那语气漫不经心,充满了斯塔克式腔调,顿时唤醒了伊曼纽尔刻在dna里的想怼他的记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托尼就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猛地一拽,就把他拉得扑倒在床上。 托尼随手把被子给掀了,一个翻身就反客为主,压在了伊曼纽尔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地下头看着他。 太棒了他说道,我就知道,像我这种正义、勇敢、天才、帅气、善良、完美还有钱的英雄,死后一定是会上最高等级的天堂的。 但我没想到我一来就能赶上这么得劲的欢迎仪式,果然上帝是最懂人心的 伊曼纽尔:前面那些形容词也就算了,但有钱和上天堂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也没见你生前买多少赎罪券啊? 复仇者们: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感受到复仇者们微妙目光的伊曼纽尔有些急了,谁能想到托尼这家伙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乱说胡话,他想挣扎着爬起来,慌乱中一抬腿,膝盖就顶到了托尼脐下三寸的位置。 伊曼纽尔:失误,还好顶得不太重。 托尼: 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半晌后才说道:你你你不愧是你,下手真狠啊。 你也不赖。伊曼纽尔说道。 你就不怕真把我踢坏了,毁了你自己的性福吗? 不怕,反正你是下面那个。伊曼纽尔冷漠脸,一本正经地回应了他的荤话。 扯犊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老大!托尼大怒,正准备大展雄风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却突然又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伊曼纽尔。 伊曼他说道,是你吗?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 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习惯性的轻慢,反而是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他突然会消失、或者只是一个幻象。 说实话,这场景我似乎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托尼说道,他盯着伊曼纽尔的眼睛,但每一次我都很清楚地知道,那只是梦而已。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伊曼,是你吗? 嗯伊曼纽尔低低地应了一声。 托尼沉默了片刻,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好的,那说明我真的是死了。 伊曼纽尔: 围观的复仇者们: 赎罪券:天主教教皇在十六世纪用来敛财的手段,花重金购买赎罪券就可以免除罪罚上天堂。 相当于花钱买功德,主要是为了收割平民和贵族们的智商税,用以修建圣彼得大教堂(这教堂前前后后修了一百多年,伯拉孟特、拉斐尔、米开朗基罗都接过力,相关历史特别有意思)赎罪券这玩意儿算是近代欧洲宗教改革的□□了,当然文中提到只是为了调侃。 第92章 自闭92 伊曼纽尔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一切,认定自己已经死了的托尼就已经不管不顾地啃上来了。 死都死了,管他洪水滔天呢!托尼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脸砸了下来。 伊曼纽尔下意识地一躲,结果托尼直接磕在了他的脸颊了,顿时两人都一阵痛呼。 伊曼纽尔的脸上多了两排牙印,托尼则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牙疼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再把我牙磕掉我就要变成老爷爷了!托尼生气地说道。 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吗!伊曼纽尔也很生气。 我不管,你把我磕成老爷爷了,你要负责,以后我就靠着你养老了。托尼蛮不讲理地说道。 伊曼纽尔:你养你自己的老去,别碰瓷我! 这怎么能叫碰瓷,咱俩都结婚了,结婚证我还留着呢。托尼说道。 全程被无视的复仇者们: 小蜘蛛一脸被雷劈傻了的表情,求助地看向史蒂夫,用口型问道:真的吗? 史蒂夫:孩子我也不知道啊你别看我! 索尔一脸震撼的摘下了墨镜:惊了,这是什么跨种族跨纬度结合,仙宫的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班纳瞅了一眼小蜘蛛一脸懵逼的表情,脑子里不知为何竟然晃悠出一个论文题目:《论父母隐瞒再婚对孩子造成的心理伤害》。 站在一旁全程一脸冷漠围观的斯特兰奇手一抖,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史大坨榛仁冰淇淋啪地一声掉到了他的脚上。 斯特兰奇:心好痛,无法fu吸。 伊曼纽尔感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连忙说道:你先 话还未说完,他的话语就被一个拥抱打断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托尼紧紧抱住他,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我终于等到你了。 伊曼纽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托尼眼中,他是已经死了的。 所以他其实是在说,他终于等到死亡这一天了吗? 伊曼纽尔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微微发红,他回应了这个拥抱,在托尼耳边轻声说道:嗯,你等到了,我回来了。 托尼放开了他,再一次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伊曼纽尔,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再次挂上了伊曼纽尔熟悉的那种欠揍笑容: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补偿什么的?今天正好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我们 分卷(77) 伊曼纽尔: 复仇者们: 眼看着这辆车似乎不是通向幼儿园的,正义的伙伴史蒂夫看不下去了,连忙咳嗽了一声,宣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托尼:等会儿,是不是我太高兴了产生了幻觉?为什么我好像听见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真特喵见鬼了 史蒂夫: 托尼等了两秒后,长舒了口气:没事了没事了,吓死我了,换在平时他肯定要说language了,还好只是幻听。 史蒂夫:真抱歉我这么阴魂不散。 托尼: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史蒂夫:你怎么也死了?! 这一看,一群生无可恋的复仇者们全都映入了他的眼帘。 托尼大骇,说话都有点讲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怎么都死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脸色一下子刷白:我们我们输了吗? 刚刚清理好自己鞋子的斯特兰奇面色严肃:很高兴你一醒过来就这么有活力,我还以为你会像刚切了脑额叶一样半身不遂好一会儿呢。 托尼:我倒是很开心你死了还能记得你那些神经外科手术,而不是捏气球玩偶的技术。 斯特兰奇:我没死,谢谢。 斯塔克先生,我们赢了,你也没有死,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呢!彼得赶紧说道,生怕托尼误会大了。 kid,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托尼似乎完全傻了,他低头看了看一脸无奈的伊曼纽尔,又看了看似乎更无奈的复仇者们,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所以我还是在做梦对吗? 不如你先从我身上起来,然后我们好、好、聊、聊?伊曼纽尔露出核善的微笑。 托尼: 聊就聊,这么凶干什么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班纳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有些口齿模糊地说道,伊曼纽尔回来了,你也回来了,世界和平,一切都好。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蜘蛛捧着蛋糕盘,依然是一脸恍恍惚惚被雷劈了的表情,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才是做梦的那个人了。 蛋糕不错。索尔一口啤酒一口蛋糕,吃的最香。 我知道这可能一时间比较难接受,毕竟当初伊曼纽尔回来的时候我也 史蒂夫试图安慰一脸恍惚、仿佛神游太虚、不知身在何处的托尼。 要是我带了相机就好了。娜塔莎悄悄地和鹰眼说道。 是啊,把这些家伙们难得的呆样拍下来。鹰眼表示完全赞同。 斯特兰奇不动声色地开了个袖珍版空间门,手伸进去拿了个相机放在娜塔莎手上。 娜塔莎和鹰眼不动声色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吧,信息量有点大,我消化一下。托尼拿着甜甜圈说道,我没死,我们赢了,伊曼复活了,世界和平,对吗? 对,就是这样。班纳说道。 我真的不是穿越到什么童话世界了吗?还是说这其实是二构做出来的幻象?托尼看向伊曼纽尔,伸手去摸他的脸。 伊曼纽尔正在试图把埋在奶油里的草莓挑出来,猝不及防被摸了一脸,手一抖,沾着奶油的草莓就滚得他一衬衫全都是黏糊糊的奶油。 伊曼纽尔: 托尼:别生气,我帮你洗。 伊曼纽尔:你还会洗衬衫? 托尼:如果你不怕洗坏的话。 伊曼纽尔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抹在了托尼的脸上。 喂!托尼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抹自己脸。 别生气,我帮你洗啊。伊曼纽尔模仿他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把这当做一起洗澡的邀请吗?托尼舔了舔手指上沾上的奶油。 如果你不怕我把你摁着头淹死在浴缸里的话。 托尼: 复联众:根本没眼看,手里的蛋糕顿时就不香了。 我相信你不是二构做出来的幻象了。托尼脸上还带着草莓味奶油,没人能做出你这幅样子来。 说完他放下了手中的甜甜圈,靠近了伊曼纽尔,轻声说道:毕竟你这傲娇的小模样,就只有我见过。 伊曼纽尔: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按住了某人凑上来的脸:是啊,我们不一样,毕竟你这毫无自知之明、自恋的要死、明明自己傲娇还喜欢说别人的小样儿可是全复联皆知。 你这是吃醋了?那你要不要见见他们没见过的? 突然被卷入战争的无辜的复联众:我们都应该在车底。 甜甜圈都塞不住你的嘴。伊曼纽尔也无语了,你睡了这么久都不饿的吗? 托尼摇了摇头,只是盯着伊曼纽尔,他说道:不饿。 伊曼纽尔被他盯得都快要不好意思了,眼角余光瞄到娜塔莎竟然抬手拍了一张复联全家福,更是尴尬到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说道:你先别盯着我了行不行! 我怕不看着你,你就消失了。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说话语气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我不会的,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复活了,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消失了。 托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已经是你第三百四十一次对我说这句话了。 伊曼纽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战争胜利,无人阵亡,世界和平,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结局太完美了,伊曼。 托尼说道,他依然看着伊曼纽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像个童话。 他依然觉得这是梦境。 伊曼纽尔突然明白了过来。 彼得也明白了托尼的意思,他站起身,正准备说些什么,身旁的娜塔莎却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托尼身前蹲下,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托尼瞪大了眼睛,手上的甜甜圈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被这个动作惊到了,竟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按住了伊曼纽尔的后脑勺,近乎疯狂的加深了这个吻。 像是彼此确认着对方的心跳与体温,恨不得将彼此揉入身体,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找不到对方,再也不会把彼此弄丢了。 短暂陷入震惊的复联众们也愣了好一会儿,半晌后却都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他们竟也觉得内心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除了彼得依然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所以他们真的结婚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 他内心嘶吼着这个问题,只觉得自己头顶的问号已经能把天花板顶穿了。 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们才放开了彼此。 这可是头一回。托尼有些恍惚地说道。 如果你嫌这个结局太完美了,那不如我们就不成眷属吧。伊曼纽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敢!托尼顿时警觉。 伊曼纽尔轻笑了一声,认真地问道:那你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托尼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后,突然伸出手,死命地抱住了他。 他在伊曼纽尔的肩膀上抬起了头,望向落地窗外的海景,眼眶通红,紧紧抱住伊曼纽尔的手臂近乎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伊曼纽尔,脚下一软,突然浑身脱力地坐到了地板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伊曼纽尔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托尼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周围人惊慌而关切的目光,以及他们嘴角的蛋糕屑、奶油和草莓果酱。 我饿了他说道。 写甜使我快乐 第93章 自闭93 一切都说开之后,大家从房间里嗨到了疗养院旁的湖畔,吧台烧烤架音响一应俱全,派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托尼的身体,恐怕他们可以嗨到天亮。 史蒂夫一边擦着不知道是谁甩了他一脸的果酱,一边说道:我好像已经有六七年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了。 所以这算什么,团建吗?彼得拿着索尔塞给他的啤酒,有些晕乎乎地说道。 算迟来的庆功宴?娜塔莎说道,自从打完仗后我们都没有好好庆祝过。 嘿,酒够喝吗?不够我再叫人送来。托尼手里拿着一瓶花花绿绿的鸡尾酒,迈着有钱人嚣张的步伐路过,还特意盯了一眼小蜘蛛,说道:虽然我不赞成未成年人饮酒,但今天就算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就从他身后伸出来,拿走了他手里的鸡尾酒。 托尼:喂! 伊曼纽尔:彼得可以喝,但你不行,这都已经是第几瓶了? 托尼:我开心嘛,多喝点怎么啦? 伊曼纽尔拇指轻轻一顶就将酒瓶的瓶盖弹开,笑眯眯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口:你是病人。 托尼正准备反驳,却突然脸色微变,赶紧一把抓住了鸡尾酒的酒瓶:别,这酒度数高! 他可是一直都记得伊曼纽尔那糟糕的酒量,万一在这里发酒疯可不好办了。 他不抓还好,这一抓顿时让酒瓶直接怼进了伊曼纽尔嘴里,直接让绿色的酒喷了出来,哗啦呼啦地流了伊曼纽尔一身。 伊曼纽尔: 托尼: 伊曼纽尔语气特温柔:你是不是想转行开染坊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给我衣服染色了!暗示想给我点颜色看看? 你想要什么颜色?托尼小脑瓜动的飞快,你想要彩虹我都能做一个超大的给你,保证永不掉色。 史蒂夫&彼得&娜塔莎: 怎么明明是晚上了,这里还这么亮呢?哦,原来是我们三个大灯泡在闪闪发光呀! 考虑到托尼刚醒不适合玩太晚,大家还是及时收住了玩乐之心,收拾收拾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其实我觉得,就算我们不走,他依然会和伊曼纽尔闹得很晚。史蒂夫一边开车一边和坐顺风车的娜塔莎和鹰眼说道。 但至少这个锅就甩不到我们头上了。鹰眼说道。 我们依然是爱护同伴的好战友。娜塔莎说道。 史蒂夫:你俩腹黑得倒挺默契。 另一边 完了彼得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面如死灰,我本来就是翘课跑出来的,这下回去要挨骂了。 简单托尼随手从台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地写了张条子给他,上面写着斯塔克工业某某项目临时需要实习生帮忙所以喊走了彼得帕克同学,并表扬他表现出众云云,然后用纳米材质的手表变了个章子啪的一声盖了上去。 彼得欢天喜地的走了。 不送送他吗?伊曼纽尔坐在沙发里问道。 孩子总是要自己长大的。托尼说道,他回过头看着已经换上新衬衫的伊曼纽尔,说道:你现在住在哪? 我?伊曼纽尔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无家可归,可怜啊。 托尼内心狂喜,但还是故作矜持:亚瑟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你没找过他? 回来了伊曼纽尔说道,他挑了挑眉,都喊亚瑟了?你们这么亲热? 毕竟他手上可是有着不少斯塔克工业股份的,放心,我一直都很照顾他。 托尼坐到了伊曼纽尔身边,侧过脸看着他那双颇为陌生的蓝色眼睛,像是想问些什么。 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转而将刚才的话题继续问了下去:既然你现在无家可归了,要不要去我家住? 洛杉矶? 那里早就被炸了。托尼说道,和你家老房子殉情去了。 可惜啊伊曼纽尔说道。 他家的老房子和托尼的自由之城别墅可都是建筑艺术的明珠,就这么被暴力破坏了,战争可真是万恶之源。 我换了个地方住,房子里还有不少空房间,要来吗? 托尼说道,说完后又觉得不太妥,补了一句:哦,不对,其实只有一个房间,但也没关系对吧? 伊曼纽尔: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托尼,去你家住当然没问题,但有件事情我必须提前和你说。 什么?托尼见伊曼纽尔一脸严肃,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再联系他们之前的话题,他立刻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是哪方面功能不行吧? 伊曼纽尔:为什么你总有一句话噎死我的本事? 这能怪我吗?或许你得考虑扩张一下食道,这样就不会噎到了。托尼一本正经地说道。 伊曼纽尔觉得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很危险:我拒绝再和你深入讨论相关话题。 所以你刚才想要和我说的那件事情与这个话题无关吗? 好吧,有关。伊曼纽尔单手捂住了脸,半晌后才放下来,说道:托尼,你暂时不能进行唔,比较激烈的运动。 哈?托尼一脸震惊,你在开玩笑吗? 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伊曼纽尔很努力地摆出一张严肃的脸。 分卷(78) 托尼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为什么? 嗯班纳博士说的话你还记得吧?你的灵魂之前是被锁在我的碎片里的,刚刚才放出来。 因为你灵魂离体的时间太久了,突然放回体内还需要适应,所以如果有太激烈的情绪或者太激烈的肢体运动,很容易把灵魂冲出去你懂我的意思。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 伊曼纽尔见托尼头顶几乎都要飞过一群群乌鸦了,只好出言安慰道:只是暂时的。 这个暂时是多久? 半年?伊曼纽尔说道,眼看着托尼气压更低了,他只好补充了一句:没准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托尼: 拜托,就三个月而已,至于吗?伊曼纽尔十分不理解地看着托尼,以后日子还长呢。 人生可没那么多三个月啊,我都已经浪费十五年了!托尼简直要裂开了。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问题我忘记告诉你了,你不用再担心什么寿命的问题了。 托尼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脱离生老病死了。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怔怔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神色,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伊曼纽尔不是在说笑,他是认真的托尼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童话里了。托尼说道,童话的结局不就是王子和公主永远在一起了吗? 他重读了「永远」两个字。 那就把这一切当作童话呗,公主殿下。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气的吐血:你还落井下石嘲讽我! 伊曼纽尔忍不住笑出了声。 半晌后,托尼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脱离了生死轮回? 因为有我在。伊曼纽尔说道,他伸出手,立方体的碎片再一次浮现出来,他说道:只要这个碎片完好无损,你就不会受到伤害。 他并没有告诉托尼,其实他的灵魂主体依然被放置在碎片中,他只是利用意识投影的方式将托尼的意识投射进了他的身体内,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外来灵魂能量的补充所造成的轻微排外反应,这才是灵魂与躯壳短时间内无法完美融合的原因。 托尼的灵魂是不能离开立方碎片的。但伊曼纽尔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你知道吗,我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托尼从这个几乎把他震晕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后,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像是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样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伊曼纽尔说道,我可是眼睛一闭一睁十五年过去了,你这才一个月。 不一样托尼说道。 我知道伊曼纽尔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结果被托尼一把摁住,他想把手抽回来又抽不动了,只好继续说道:脱离死亡终归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种和平岁月里。 这一点我完全赞同。托尼拽着伊曼纽尔的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笑了起来。 就当是对你过去十五年的补偿了。伊曼纽尔轻声说道,抱歉 托尼眨了眨眼睛:你回来了,就是最好的补偿和礼物。哦,对了,说到礼物 他站起身,冲进了房间,半晌后抱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史蒂夫刚刚告诉我说,我睡着的一个月里,你给我带了很多礼物。 他把小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全都是伊曼纽尔在世界各地买来的小玩意儿,想不到啊,你竟然会去环游世界,我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不带我一起! 你不是躺着吗,我怎么带你一起?找个小推车拖着你吗?伊曼纽尔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可以等我睡醒了再一起去呀。 伊曼纽尔失笑,好,反正以后还有大把时光,你想去哪都行,去外太空都可以。 外太空还是算了吧。托尼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去过外太空两次,两次经历都不怎么愉快。 两次都差点死在外面,老凄惨了,他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伊曼纽尔看着他明显有些后怕的神色,笑着说道:那等你想去我们再去。 好啊托尼也笑了,语气轻松地说道,反正日子还长呢。 wakandaforever rip感谢在2020082819:01:052020082921:4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skr20瓶; 第94章 自闭94 数日后 伊曼纽尔推开木门,赤脚踩在木地板和柔软的地毯上,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走进了厨房,路过起居室的时候还顺便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复古时钟。 居然已经快十点了。 伊曼纽尔半是感慨半是好笑。 自从他和某个天才富商同居之后,他的生活习惯是越来越不健康了。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掏出了些食材,轻车熟路地拿出了各种厨具,正想着午餐要怎么打发,突然从玻璃窗外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带着个折叠的小板凳坐在清澈的湖泊旁,身边摆着根钓竿。 伊曼纽尔透过阻拦在他们中间的稀疏树木,甚至可以清晰地望见那片湖泊上被风吹起的涟漪,以及偶尔飞过的通体雪白的鹭鸶。 伊曼纽尔伸手打开了玻璃窗,带着草木清香的风便像是打招呼一样,拂在了他脸颊上。 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样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 伊曼纽尔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将面粉、鸡蛋、黄油搅拌在一起,拌匀后倒入容器中,从调料架上拿出了罐糖粉,挖了勺撒进去。 想了想之后,他又加了勺糖。 然后他正准备把糖罐重新放回调料架,看了眼手里的容器,沉思了秒,又加了勺糖进去。 这应该差不多了吧?他轻声念叨了句。 然后他又从柜子里掏出了大堆乱七八糟的模具,顺手拿了个龙猫形状的,正准备把模具全都收回去,眼角的余光却在花花绿绿的模具里发现了个爱心形状。 伊曼纽尔: 他沉思了秒,果断将手里的龙猫扔了回去,拿起了那个爱心形状的模具。 切准备就绪后,他将盘子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然后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边叼在嘴里边从衣架上拽下件风衣,走出了这栋建在湖畔丛林里的小木屋。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推开门,伊曼纽尔就感觉到了阵沁骨的凉意。 他踩在落叶上,耳畔是鹭鸶扇动翅膀的声音、山雀的鸣叫、风吹落枯叶的声音以及叶脉在他脚底被碾碎的清脆声响。 他走到托尼身后,顺手将手里的风衣披在了他身上。 哪有那么冷。托尼一边说着,边将风衣裹紧了。 你要是感冒了,就别和我桌子吃饭了。伊曼纽尔边嚼苹果边说道。 你还怕传染? 我怕你个喷嚏打得餐桌上全都是鼻涕。 托尼:不至于,哥,真的不至于。 你不和我起吃饭,那今天钓到的鱼你也吃不到了。 托尼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放在一旁的桶,伊曼纽尔看了眼,里面竟然还装了不少鱼。 技术不错啊。伊曼纽尔夸赞了句,顺手从桶里捞起了条鱼。 这鱼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活力十足且滑不溜秋,甩尾巴就让伊曼纽尔满脸都是水。 托尼:哈哈哈! 伊曼纽尔: 托尼:其实我不止钓鱼技术不错,别的技术也不错,你很快就能体验到了。 伊曼纽尔勾唇笑,十分核善:哦是吗?怎么练出来的? 啊这托尼如遭雷劈,顿时被戳中了死穴,哼哼唧唧嗯嗯啊啊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好理由,赶紧转移了话题:这苹果看起来不错,你怎么不帮我也拿个来? 伊曼纽尔啃了口自己手里的苹果:想要?不给你 托尼特别大度地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伊曼纽尔:到底谁原谅谁啊! 这样吧,今天中午我烤鱼给你吃。托尼抬了抬下巴说道,这可是我头一回烤鱼给别人吃。 哦,那想必不会好吃到哪去。伊曼纽尔毫不领情。 托尼气结:那你别吃。 那可不行。伊曼纽尔笑着说道,再难吃都是你做的,我哪敢不吃。 算你识相。托尼轻哼了声,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又笑闹了阵,伊曼纽尔听见不远处的小木屋内传来叮的声,就知道饼干已经烤好了。 别钓了,这些够吃了,进屋去吧。他说道。 外面风还是有点大的。 行,我收拾一下。诶,别碰 话音未落,伊曼纽尔就已经把他放在脚边的钓竿拿了起来,结果直接从水里拎出了个全自动水域扫描精准穿刺便携型鱼钩。 伊曼纽尔:合着这些鱼都是被机器捞上来的。 技术好?他挑眉。 搞发明创造的技术好。托尼理直气壮。 真不要脸。伊曼纽尔低声骂了句,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把东西收回去之后,托尼便边啃小饼干,边在屋子门口搭烧烤架。 嗯!他嘴里嚼着饼干惊叹了声,这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饼干,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吃过了还是因为你多加了两勺糖? 或许只是因为你味觉失常了。 我太爱你了。托尼用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着伊曼纽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更喜欢吃甜点的曲奇,虽然这个曲奇甜得太齁了,而且我最近在控制血糖不过,这依然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曲奇。 伊曼纽尔:你在控制血糖?糖尿病? 托尼:难道就不能是单纯的血糖偏高了点点吗? 伊曼纽尔伸手捏了捏他的肚子,感受了下小肚腩,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 托尼猝不及防被捏了下下腹,顿时声音都哑了:亲爱的,你这样我们很容易擦枪走火。 伊曼纽尔笑了笑:你武器都被没收了,还走火呢。 托尼大怒: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被没收!说完就准备直接扑上来,结果放在他腿上的曲奇小饼干差点撒了地,吓得他怒火顿时消了半,愤愤不平地继续吃饼干去了。 你这烧烤架都多少年没用过了,好多锈。伊曼纽尔从盒子里掏出了根铁架,手掌心顿时一片锈红色。 湖边上的小木屋没人住的时候本来就潮湿,前几年也没注意保养要不我让人送个新的来?托尼嘴里嚼着曲奇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能不能别边吃边干活,锈都要掉进饼干盘子里了。 什么!掉到哪里了! 伊曼纽尔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敲了敲铁架子,直接把铁架子的状态倒退回了刚买来的时候,光洁如新,在阳光下几乎亮的发光。 伊曼,你真是太好用了。托尼啧啧称奇。 伊曼纽尔突然警觉:我警告你,别想让我去无限维修你那些破设备! 开玩笑的嘛,那些破设备哪有你重要呢。托尼不急不慢地说道。 伊曼纽尔被噎了下:少给我拍马屁,我才不吃这套。 其实最吃这套了。托尼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耳根,在心里大肆嘲笑了番。 两个从来都没干过这种活的人手忙脚乱地把烧烤架搭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东倒西歪的,但至少能把炭稳稳当当地放进去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伊曼纽尔搓了个小火苗把炭给点着,托尼的杀鱼专用小机器人也把鱼给处理好,两人便坐在烧烤架旁,边等着鱼烤熟边聊着天。 你这屋子里很多东西都得更新了。伊曼纽尔说道,冰箱冷冻第四层都坏了。 唔,是吗? 是啊,我看了下,估计已经坏了好久了,你都没发现过吗? 我平时就个人住在这里,也用不到冷冻第四层。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沉默了片刻,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我都能想象到你个人在空旷的豪宅里逛来逛去的模样了,你也不嫌孤单。 托尼愣了下,半晌后说道:其实也还好,而且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伊曼纽尔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见身边不远处传来了声软软的「喵呜」。 两人顿时齐齐转头,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虎斑猫正蹲在离他们的烧烤架不远的地方,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正瞪着烤架上的鱼。 这是附近的野猫吗?托尼怕把小猫咪吓跑了,声音都放轻了。 挺可爱呀。伊曼纽尔说道。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虎斑猫就喵呜声,原地起跳,似乎是试图直接叼走只放在烤架上的鱼。 分卷(79) 然而距离太远高度太高,偷窃失败,毛软软的身子在空中僵了下,就浑身炸毛地落了下去。 喵呜!!虎斑猫顿时就不干了,冲着躲在树下窃笑的对狗男男恶虎咆哮。 哇,生气了生气了。托尼笑得更开心了,你看它生气的时候像不像你? 虎斑猫浑身炸毛、漏出两个小尖尖牙,超凶地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立了起来,看起来软乎乎的。 可爱,想rua。 哪里像我了,明明就像你。伊曼纽尔白了他眼,伸手指,烤架上最小的只烤鱼就飘了起来,慢吞吞地飞到了虎斑猫面前。 虎斑猫特别不屑地瞥了他眼,扭过头去,继续坚持不懈地去扒拉烤架上的大鱼。 托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太像你了,看这个不屑的小眼神,简直神似! 伊曼纽尔轻哼一声:好意思说,这小猫咪不喜欢从别人那接过东西的模样不就是你的翻版? 像你! 两个三岁幼稚鬼还在那吵着呢,虎斑猫一声超凶咆哮,猛地一跃,这次终于不是扑了个空了,它脚下打滑,毛茸茸的身体就撞在了铁架子上。 瞬间,山崩地裂天地色变,烧烤架直接散了架,铺天盖地塌下来,托尼脸都青了,伊曼纽尔赶紧下意识地飞扑过去,把抱住了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的虎斑猫,烧红的炭块直接把他的白色衬衫烧了个洞。 喂!危险!托尼赶紧站了起来,想去拉伊曼纽尔,后者直接站起了身,顺手拍掉了身上烧红的炭,拎着小猫的后颈,用一种托尼特别熟悉的发火之前的阴森表情说道:是时候好好教训一下这只脚滑的小野猫了。 继续快乐写甜感谢在2020082921:40:452020083020:1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deicide1瓶; 第95章 自闭95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了一片混乱的烧烤架,幸好伊曼纽尔虽然已经习惯了人类生活。 但还没忘记自己的超能力,在烤鱼落地前用念力垫了一下,不然今天中午怕是两个人都要饿肚子了。 伊曼纽尔拎着虎斑猫一脸严肃地教育它:知道自己错了吗? 虎斑猫舔爪:喵! 还敢顶嘴!再顶嘴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虎斑猫特别不屑地扭了扭脑袋:喵! 你你你气死我了,你跟斯塔克一样是我上辈子造了孽老天派来治我的是吧? 正在重新搭烧烤架的托尼:你和猫吵架为什么要波及到我! 虎斑猫看了一眼看戏的托尼,冲他喵喵喵了两声。 不准找人帮忙!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别想走了!伊曼纽尔大怒。 你能听懂猫说话?托尼回过味来,好奇地问道。 伊曼纽尔:我还能听懂人类说话呢。 托尼:差点忘了这大胆妖孽根本不是人。 虎斑猫:喵喵喵!喵! 伊曼纽尔:卖萌也没用!我要是晚一点抱住你,那炭块就烧到你头上了!到时候直接把你烧秃噜皮,我看你拿什么卖萌! 虎斑猫像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变身流泪猫猫头,依然试图萌混过关。 伊曼纽尔头顶滑下三道黑线,无奈地看向正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的托尼,这货真的太像你了,我拿它没法子,要不你来教训它吧。 语言不通。托尼耸了耸肩。 没关系,你就骂它,它能懂你意思。伊曼纽尔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虎斑猫扔给了托尼。 托尼赶紧一把接住,和手里的虎斑猫大眼瞪小眼,然后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说道:嘿嘿,有了,我要给这个小老虎头上画个「王」字。 伊曼纽尔:有创意 虎斑猫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收回了流泪猫猫头表情,伸出爪子就挠,托尼手一松,它就一扭头,二话不说叼起放在一旁的最大的一只烤鱼就跑。 托尼:这还了得,反了天了! 宇宙立方和钢铁侠双双震怒,连剩下的烤鱼都不想管了,就只想给这只猫一个教训。 虎斑猫叼着鱼灵巧地爬到了屋顶上,坐在上面当着两人的面享用起了美食,还特别挑衅地喵喵叫了好几声。 这要是我年轻时候,早就跳上去把它抓下来打屁股了。托尼站在地上生闷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边一道身影一闪,伊曼纽尔就已经一跃跳上了屋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扼住了虎斑猫的后颈,拎着它跳了下来。 托尼: md年轻真好。 年龄以亿计数的「年轻人」抓着猫,猫嘴里叼着鱼,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虎斑猫大概是意识到这个愚蠢两脚兽不好欺负了,只能再次露出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只是叼着鱼的嘴怎么都不肯松开,看起来有点诚意不足。 伊曼纽尔简直要被气笑,但他觉得这猫咪在他忍耐极限的范围里左右横跳的模样实在太像托尼,又不想真的惩罚它,只好说道:托尼,我看他脖子上也没牌子,估计是野猫,要不我们养了它吧。 可以啊,不过你居然会想养宠物?托尼惊了。 既然他这么像你,那从今天起它就叫「儿子」。伊曼纽尔正色道。 日?好名字 是儿子,不是日! 儿子? 嗯 诶,真乖!托尼笑得嘴都咧开了。 伊曼纽尔:被反将一军,气晕。 于是这只被伊曼纽尔修理了一顿的虎斑猫就正式成为了托尼和伊曼纽尔的宠物,成为了家里地位最高的人,每天都用嘲讽和不屑的目光睥睨众生。 你儿子又在扒拉冰箱上的照片!正准备拿酸奶的伊曼纽尔一眼就看见虎斑猫在闹事。 可能是要磨爪子? 那也不能用冰箱磨啊,别把爪子磨坏了。伊曼纽尔放下了手里的酸奶想去抓虎斑猫,却发现这小崽子根本不是在磨爪子,它只是单纯的想把照片给抓花。 伊曼纽尔:托尼你管管你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托尼也怒了,那些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合照啊! 伊曼纽尔瞥了一眼被抓花的照片,确实都是珍藏多年的合照,全都是十五年以前两人一起上的头条。 啊,那会儿看着真年轻啊,瞧这花花公子的小胡子,真俏皮。 伊曼纽尔还没来得及感叹,儿子就一声恶虎咆哮,直接把一张照片撕成了两半。 托尼大怒:哟呵,小小年纪就会拆cp了,长大还得了,爸爸得好好修理修理你! 说着就把虎斑猫拎过来一顿凶悍无比的狂撸。 伊曼纽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喝酸奶,却突然听见头顶上有动静。 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机械臂伸了下来,「啪」得一声把一张全新的照片贴在了刚刚被撕坏照片的位置。 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这个屋子其实是个人工智能操纵的巨型机器人,我也一点都不惊讶。伊曼纽尔喝了一口酸奶。 好想法!这个确实在我的计划清单上,大概排在第一百六十一位。托尼说道。 突然好奇前一百六十位计划是什么。 和伊曼一起去夏威夷,和伊曼一起去北京,和伊曼一起去东京,去巴黎,去斐济,去赫尔辛基 好了好了,不用再报了。伊曼纽尔满头黑线,赶紧出声阻止了这种幼稚的报地名行为。 对了。托尼突然想到了什么,快万圣节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都十五年没有庆祝过这个鬼节了。伊曼纽尔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也是托尼说道。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疼,说话语气都不由得放软了,要不我们准备一些糖果?你这房子荒郊野岭的,也不至于会有小孩子大晚上跑过来吧? 可以准备一些自己吃啊。托尼说道,或者,雕几个南瓜头? 事实证明,南瓜头不是那么好雕的。 在第四个歪嘴的南瓜头被雕出来、并在一分钟内就被儿子啃了一个角之后,托尼自暴自弃地放下刻刀立地成佛,非常佛系地写了个小程序,把这些枯燥无聊重复的工作交给了机械臂。 厨房里熬糖浆和巧克力酱的伊曼纽尔跑出来时,一眼就看见放在各个角落里或大或小的南瓜头,每一个都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除了墙角里被他儿子挠成南瓜花的那个。 你做的? 那当然,这么完美的造物当然是我做的。托尼抬了抬下巴。 哦伊曼纽尔从垃圾桶后面拎出了一个歪嘴南瓜。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个歪嘴南瓜显然是辈分最高的那个南瓜了。托尼煞有其事地说道。 嗯,显然也是脸皮最厚的那个。伊曼纽尔捏了捏南瓜头的厚度。 托尼: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指桑骂槐! 忙忙碌碌地准备了两天之后,伊曼纽尔和托尼总算把这个屋子收拾得相当有万圣节气氛了。 如果你愿意让我把吊死鬼挂在门口,那气氛就更好了。托尼感到十分遗憾。 我把你吊上去感受下氛围好不好?伊曼纽尔一如既往的核善。 托尼: 万圣之夜降临的当晚,小屋里所有的灯都被熄灭了,只剩下南瓜头里的蜡烛在闪烁着微光。 当晚正好起了风,一阵风刮过来,就能从窗户的缝隙间逃进屋子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两人只好把所有窗户都关严了。 你就不怕这个火把氧气烧没了?伊曼纽尔一边关窗户一边说着。 哇,你怎么知道这个化学原理,你不是学建筑和金融的吗? 我上过高中,谢谢您。 这个蜡烛不会把氧气烧没。托尼说道,它燃烧不需要氧气助燃,你想要听原因吗?虽然我不喜欢讲课,但给幼儿园宝宝讲一点新材料的基本原理还是挺有趣的。 某位幼儿园宝宝: 伊曼纽尔坚决不给托尼炫耀的机会,果断拒绝:不了,我听不懂。 那我说点你能听懂的,这个蜡烛里有迷迭香成分哦。托尼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呼出的气喷在他耳后,痒痒的。 伊曼纽尔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七十多天,你想得美。 托尼:就单纯提神醒脑的香气而已,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伊曼纽尔: 这要是不报复回去,那就不是他格林家大少爷的风格了。 他转过脸,几乎和托尼的脸贴到了一起,轻声说道:托尼 嗯?托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上回彼得推荐了我一部不错的电影,挺好看的。伊曼纽尔轻声说道,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想不想试试看? 什么类型的电影?托尼挑眉。 用爱战胜敌人的温馨家庭片。伊曼纽尔说道,可能前半部分会有些让人看不下去,但结局很感人,是难得的佳作。 行托尼丝毫不知道自己一脚踏入了陷阱,我懂的,那些小情节的文艺片都是这个样子,不过我相信你的审美。 于是两人就走进了放映室,伊曼纽尔设定好了片源,便把南瓜灯吹熄了,只留了三个南瓜灯闪烁着微光。 他想了想,又轻轻打了个响指,南瓜灯里的火苗瞬间变成了惨绿色,阴森森的。 窗外风声更大了,穿过树林的时候,树叶和风搅和在一起的声音就像鬼怪的呜咽,令人头皮发麻。 总算有点万圣节的感觉了,不过我们真的要在万圣节晚上看家庭片?托尼提出了质疑。 你会喜欢的。伊曼纽尔笑着说道,按下了开始键。 第96章 自闭96 电影开始半小时后。 托尼: 已经看过一遍、知道所有的高能都在哪的伊曼纽尔躺在沙发上,一边嚼太妃糖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托尼。 温馨家庭片?托尼脸都青了,忍无可忍地说道。 带一点点恐怖元素。 亿点点? 刚刚是谁嫌弃没有万圣节氛围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阴惨惨的风刮过,枯叶窸窸窣窣地打在了玻璃窗上,听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窗户上爬来爬去的。 等等,刚刚柜子是不是动了?托尼警觉地看向昏暗惨绿烛光下的柜子。 他很确定刚才听到了动静,肯定是风!可是密闭的空间哪来的风呢 要不你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伊曼纽尔没安好心地建议道。 托尼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才不怕这些东西。 说完他就站起身跑去开柜门,结果柜门一拉开,里面就伸出一只手把他直接拽了进去。 卧次托尼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柜门就啪得一声合上了。 伊曼纽尔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颗太妃糖扔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电影的音响里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手一抖,糖纸都飘了。 分卷(80) 伊曼纽尔面无抱歉地暂停了电影。 与此同时,柜门被托尼一脚踹开,他黑着脸拎着一个和安娜贝尔长得很像的洋娃娃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大怒:你就真不怕把我吓萎了? 不好玩吗?伊曼纽尔一脸无辜,说话时还带着太妃糖的香气,是你说不怕的嘛。 托尼气结,直接把手里的安娜贝尔甩到一旁,二话不说就把躺在沙发上的伊曼纽尔压在身下,去抢他嘴里的太妃糖。 猫咪儿子悄悄地走进来,好奇地闻了闻被扔在一旁的恐怖洋娃娃,喵了一声一爪子抓花了恶灵的脸,又抬起头去看它的爸爸们,顿时一脸迷惑。 什么东西那么好吃,值得这俩铲屎的抢得这么卖力?都快喘不过气了,真怕他俩双双窒息而死。 托尼总算抢到太妃糖之后,一脸得意地把伊曼纽尔身侧的糖罐给拿走了:让你故意吓我,今晚你没糖吃了。 伊曼纽尔差点断气,好半晌才爬起来骂道:你都要把我咬出血了! 糟了,被你发现了,没错我就是吸血鬼。托尼一边嚼糖一边说道。 还吸血鬼,我看你就是狗变的,逮到什么张口就啃。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伊曼纽尔怒道。 那你也得是块美味的骨头才会诱惑我去啃啊。托尼笑嘻嘻地说道,丝毫没个正经。 两人正笑闹间,猫咪儿子又开始不安分了,它临空一跃,啪嗒一声把托尼放在茶几上的糖罐子给打翻了。 你儿子又在闹事了。托尼看着散落满地的太妃糖耸了耸肩。 还不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管!伊曼纽尔无奈地站起身,拎起小猫咪,把它扔到一旁,然后整理起乱七八糟的茶几,我开始后悔了,本来抚养一个儿子就够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托尼: 他抬起头去看电影投影屏幕,发现伊曼纽尔正好站在了投影前,半个身子挡住了屏幕,投下了一片阴影,突然玩心大起,在投影机前伸出了手。 当伊曼纽尔收拾完太妃糖之后,他一眼就看见电影屏幕被阴影挡住了,而阴影的内容,赫然是一只巨大的手正拎着他的后颈,跟随他的动作而晃来晃去的。 伊曼纽尔: 幼不幼稚啊! 我小时候喜欢玩这个。托尼说道,我还会好几种手影呢。 伊曼纽尔抱着糖果坐在了托尼身边:我也玩过这个。 说完,他就伸出手比了个兔子。 啊,小兔子,这个简单,我也会。托尼也立刻比了个兔子,凑上去想和伊曼纽尔的兔子互动。 伊曼纽尔的兔子毫不客气地打了它一下。 结果这场手影游戏就变成了两只兔子隔空打架。 打了半天,伊曼纽尔说道:停,停一下! 托尼不想停,又锤了伊曼纽尔的兔子好几下这才停手:怎么了? 我给你玩个花样。伊曼纽尔说道,你没见过能蹬腿的兔子手影吧? 这倒是新花样,托尼挑眉:表演下? 伊曼纽尔重新比了个兔子,正准备让兔子蹬腿,却突然发现托尼那只兔子又凑了上来,悄咪咪地骑到了自己那只兔子的身上,然后就一耸一耸地开始进行某种奇怪的运动。 托尼:嘿嘿,会交配的兔子,没见过吧? 伊曼纽尔: 被扔出房间进不来的猫咪儿子就只能隔着玻璃门往里看,它一眼就看见电影屏幕上两只兔子在疯狂打架,那打得叫一个激烈。 尤其是原本被骑在身下那只,简直要把另一只兔子的耳朵都揪下来了。 战斗场面异常血腥火爆,看得它喵喵直叫。 最后,两人打累了,就一边继续看恐怖片一边窝在一起嚼糖果和巧克力。 后来,他们也不知道闹腾到了几点,只知道两人把招魂系列的电影全都看了一遍,然后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伊曼纽尔就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有一只黑色的小鸟正在敲窗户。 看到那只黑色小鸟眼部闪烁的猩红光芒的瞬间,他就彻底清醒了。 正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看才发现托尼正四仰八叉地整个儿压在他身上。 伊曼纽尔: 他赶紧把这个八爪鱼给弄了下去,这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打开窗户让机械鸟飞了进来。 机械小鸟在他肩膀上站稳了,张开口用赛博坦语说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被标记人类收割完毕,如果还需要的话,请尽快标记。 暂时不需要了,一周后我会重新标记。伊曼纽尔说道。 信息已传递。机械鸟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你在和谁说话?托尼迷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曼纽尔回头,看着某位睡懒觉的花花公子正揉着眼睛爬了起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正站在他肩膀上的机械鸟。 哇哦,这是赛博坦的生物?托尼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一般的机械鸟。 嗯伊曼纽尔说道。 你会说赛博坦语? 我还会说英语呢。 嗐,怪我,老是忘记你不是地球人。托尼轻轻拍了拍脑门,我其实一直都挺想学赛博坦语,但找不到老师教我。 那就省点力气学点别的吧。伊曼纽尔说道。 托尼: 这是什么直球发言,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我来教你吗! 为什么会有赛博坦的小鸟来找你?托尼有些迷惑,难道你和他们还有联系吗? 是啊伊曼纽尔眨了眨眼睛,也就一些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 托尼应了一声,目光停留在那只机械鸟身上。 感兴趣?伊曼纽尔伸出手,机械鸟就很懂事地从他肩膀上跳到了他的手腕上。 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些机器人的生命形式到底是什么样的。 托尼摸了摸下巴,仔细观察起伊曼纽尔手上的小鸟,他们到底是有灵魂的生命,还是靠着代码运行的人工智能?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话,那可就太先进了。 伊曼纽尔失笑:事实上,他们生命的存在形式叫火种这样吧,这只小鸟你拿去研究。 我太爱你了。托尼半点不推辞,直接伸出手,机械鸟就跳到了他的手腕上,研究了半晌后他突然抬起头问道:我能拆掉它吗? 随你伊曼纽尔说道。 你那些外星朋友不会对你不高兴吧?托尼问道。 伊曼纽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难得啊,你竟然会关心这个问题。 托尼轻哼了一声,心里头估计伊曼纽尔应该不介意这个问题,便也在没有多话,一脸愉悦地拿着手里的小鸟进了地下层的实验室。 不吃早饭?伊曼纽尔问道。 托尼挥了挥手。 真是乱来。伊曼纽尔无奈地摇了摇头,目送着托尼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之后,他才站起身,慢慢走到屋子外。 万圣节之后似乎又降温了,清晨的湖畔潮湿寒冷,甚至已经开始结霜。 伊曼纽尔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走出了屋子,站在湖泊旁,迎着从湖面上吹来的清凛微凉的风,轻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 霸天虎已经按照他的指令,将他在全世界范围内标记出来的所有人锁定。 那些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在伊曼纽尔看来死有余辜之人,在锁定之后,他们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死于晶体化,而转化的灵魂能量则会源源不断地供给到伊曼纽尔这里来。 此时此刻,伊曼纽尔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空气中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连接到立方的碎片上,运送着那些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生命的力量。 像一颗寂静跳动的心脏与无数沉默缠绕的血管。 他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和反胃,忍不住蹲下身弯下腰,无声地干呕起来。 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自内向外地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流尽,只剩刺骨的寒意在内脏的空隙间流动,充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旋转着、翻搅着、撕扯着。 当他终于压制住这突如其来的恶心感之后,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了倒映在湖泊中的他自己的脸。 那张他无比熟悉的俊美脸孔上,仿佛有金色的光在他眼中闪烁。 然而只是一瞬,那道光就消失在了无尽空洞的冰蓝中,再也不见。 感谢在2020083121:31:292020090118:5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萌佳2瓶; 第97章 自闭97 数日后。 大早,班纳就被电话吵醒了。他眯着眼睛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手机屏幕上张托尼的脸笑得正欢。 托尼?这么早,有什么事啊?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话筒,语气有些迷糊。 真、真的吗?也不知道托尼说了些什么,班纳立刻就清醒了,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差点把特制的床坐塌,你搞到了个赛博坦星的生物?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 啊?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班纳连忙起床穿衣洗漱,随后忙不迭地叼了块超大号面包就出了门。 等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班纳将最后口面包塞进嘴里,随意嚼了两下就吞咽下肚,这才理了理领口,敲开了几米高的大门。 嘿,你来的太晚了。托尼打开门后,摘下了护目镜,抬起头看着这个绿色的大块头。 我跑错地方了。班纳无奈地说道,我跑去了你家,伊曼纽尔告诉我你不在,我才想起来你应该在这里。 我家的门你进的去吗? 所以我说我跑错地方了!而且挤挤还是能进得去的嘛。 班纳边说着边走进了这个明显拓宽过的实验室,他眼就看到了被放在架子上的赛博坦星小鸟,以及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个就是 很神奇对吧?托尼说道。 班纳扫了眼全息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各项数据和代码,突然警觉:这些数据等等,你在研究这个机械生命的存在形式?你不会又在想做个超级机器人吧? 这么说并不准确。托尼罕见地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他们并不是机器人,虽然他们的思维中有代码运行的成分,但复杂程度和神经元不相上下。 他们是完整的生命,有自己的灵魂,虽然这个灵魂的存在形式我们可能暂时不明白。 暂时?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托尼在全息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拉开了火种的全息投影,这才是真正充满了数据美感的生命,布鲁斯,这就是科学与灵异之间的灰色地带。 这真的让我想起了奥创。班纳看着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般的火种,有些犹豫地说道,托尼,这并不好玩。 放松,布鲁斯,我们可是有充足失败经验的科学家。 托尼说道,况且这次我也不想做出什么超级机器人,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个火种的存在形式。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人造出来。 这很容易越界,托尼,你就不怕违反科技伦理而被起诉吗?班纳惊了。 听着,布鲁斯。托尼正色道,我刚开始时只是想,如果我和伊曼能有个孩子就好了,你知道的,我们俩其实有点生殖隔离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去做,必须得做成功。 什么?班纳显然有些懵了。 只是种预感,布鲁斯,自从我醒来之后,我就感觉托尼说道,但他突然停顿了下。 感觉什么? 感觉我和那个立方碎片连接到了起。托尼说道,就是种非常模糊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联系着我们,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是什么意思?你和那个碎片?你不是已经从那里脱离了吗? 你知道的,在伊曼回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研究过那个碎片了,但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但现在,我感觉拿到了这扇大门的钥匙,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知晓相关的切奥秘。 你尝试过了吗? 没有托尼摇了摇头。 我好像听伊曼纽尔提起过,那个碎片代表着全知的部分力量。班纳思索着说道。 是的。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接受它的知识? 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拥有这些知识,事实上,全知在某种程度上是种诅咒,这很危险,而且这也根本不是我的东西,我并不想贸然接受它。 你认为这不是件好事? 我不知道,虽然我并没有接受,但它依然在试图告诉我些什么。 这些隐隐约约传递过来的知识给了我某种启示或者说更像是种暗示,种预言,与灵魂相关,你也知道我的灵魂在那个方块里呆了个月的时间。 言归正传,我听史蒂夫说你前段时间也直在研究灵魂相关,所以我想你或许会对这个课题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确实是这样,但我其实并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我们手上点信息都没有,完全是在白手起家。 现在不样了,我们有个现成的完全体可供研究。 分卷(81) 托尼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架子上的赛博坦星鸟,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加入我? 班纳沉默了片刻:伊曼纽尔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个嘛托尼耸了耸肩,准确来说,那只赛博坦小鸟就是他送给我的,这显然是种默许。 他没说别的什么吗? 他还说如果我再不吃早饭,他就要把我最近超喜欢的那张唱片给掰了 那可是限量典藏版的,现在已经有钱都买不到了,斯特兰奇直都很想要,我还指望着在他面前炫耀呢。 班纳:我点都不想了解这个,谢谢! 望着托尼询问的眼神,班纳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始终觉得这是个危险的课题,又有奥创的前车之鉴,但 如果只是研究原理而不实际应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算真出了什么毛病,想来他们地球最粗壮的大腿格林先生也能轻松解决掉。 况且,他也确实想继续之前没能完成的对灵魂的研究。 好他点了点头,我加入了。 史蒂夫看着手头上的文件,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百六十五起了。娜塔莎将手里的照片扔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先兆,发病后十分钟内即死,无法逆转。 照片上是个已经完全晶体化的、勉强还能看出来曾经是个人的物体。 分析化验过这些晶体的成分了吗? 嗯,是种不存在于地球上的物质,甚至不符合我们目前所熟知的化学规则,极度不稳定。 史蒂夫看着照片上的晶体眉头紧锁。 他好像曾经看到过相似的情景。 在哪里看到过呢? 那个画面仿佛呼之欲出,但就像是突然遇见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还有件有趣的事情,想听吗?娜塔莎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 这百六十五个人,在进行家庭背景社会活动调查之后,被发现了个共同点。 娜塔莎边说着,边从桌上放着的沓文件里抽出了张又张的信息表。 这个人,杀了自己的妻子,长期家暴性侵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个人,四年来犯下杀人分尸案十数起,警察直没有查到凶手,他死之后才被调查出证据来。 这个人,唔,这个人还未调查完全,但就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他非法贩卖人口,而且全都是未成年的少女。 这个人 史蒂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依然铁青着脸听到了最后。 这很有趣吗?他问道。 这些人并不有趣。娜塔莎说道,有趣的是,他们都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这百六十五个人,全都是这种情况吗? 除了最刚开始的五个人他们只是单纯地抢了家珠宝店。娜塔莎说道,或许可以算是杀人未遂? 这家珠宝店在纽约?史蒂夫看了眼相关资料。 对,离这里不远。娜塔莎说道,但其他案例来自世界各地。如果这是起蓄意的连环谋杀超自然事件,那这个团队的规模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还有别的线索吗?史蒂夫问道。 娜塔莎摇了摇头。 远在自己老家的鹰眼在全息通讯中说道:我家附近这边也出了起晶体化事件,不过死者也是死有余辜的那种,说实话,如果那个义警团伙的目标全都是这种人渣,我们不定要去阻止。 问题在于史蒂夫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是私刑,判定的准则由他自己界定,没有任何人能控制得了。 没错娜塔莎说道,这是种极其自负且傲慢的行为现在他们只杀恶人,如果有天他们决定杀无辜之人呢? 况且,即使是十恶不赦之人,也不应该交由个人或者某个团体去定罪,旦失控,后果会是灾难性的。 我看过你们发过来的报告。鹰眼说道,如果这真的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做的,那么他们的手脚也太过干净。 太干净了,干净到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甚至让人怀疑起是不是有本死亡笔记在幕后作案。 会议室内陷入了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全息投影屏幕上又显示出了全新的消息:最新消息,多伦多再次发生起晶体化事件,目前累计百六十六例,具体情报已上传至加密服务器,请查阅。 这样下去会引发民众恐慌的。娜塔莎说道。 史蒂夫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信息,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重。 先和大家道个歉,老家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明天得回去一趟,周六才能回来。 所以和大家请个假,回来之后我努努力看能不能加更,谢谢大家的理解qwq!! 第98章 自闭98 灾难过后,生活节奏仿佛被按下了倍速键,突然加快了。 恢复了生机的世界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高速发展中,在最开始的适应期过后,近乎所有产业都开始逐步恢复到灾前状态。 不过这和伊曼纽尔没有关系。 他现在的日常,大抵就是撸撸猫、看看新闻、偶尔出去逛一逛,除此之外,就是保持和霸天虎的联系,保证能量的供应。 而托尼最近似乎开始忙了起来,自从有了赛博坦的小鸟作为实验体之后,他就一头沉迷了进去,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伊曼纽尔说了他几次,无果,干脆就随他去了,无聊之下就时不时喊彼得或者史蒂夫过来玩,久而久之就和全复联都混熟了。 同时,全复联也都知道托尼和伊曼纽尔养了一只超凶超可爱的猫咪儿子。 直到某一天,从地下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托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满脸挂着慈爱笑容撸猫的尼可弗瑞。 托尼: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太对,默默关上了实验室的门,又重新打开。 嗯,确实是尼可弗瑞。 托尼:这可真是意料之中的稀客啊,这次是想找我组个复仇者动物园吗? 弗瑞抬起头:总算舍得出来了? 不要告诉我你这次来就只是为了这只傻猫。 当然不是。弗瑞严肃道,我这次来 喵!也不知道是被摸了什么敏感部分,虎斑猫突然炸了毛,朝着弗瑞脸上拍了一爪子,掉头就跑。 嗷妈惹法克!弗瑞一声惨嚎,捂住了脸,惊讶道:你们家猫脾气真好,没亮爪子,不然我另一只咳,不然你就要赔偿医疗费了。 托尼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边耸了耸肩。 弗瑞,你还说你不是来撸猫的! 事实上,五分钟前,他们就已经进会议室了。弗瑞收起了脸上玩乐的神色,正色道,你现在去的话,或许还能赶上。 托尼举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转身向着他家唯一一个或许能作为会议室使用的餐厅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问弗瑞:复仇者临时基地早就竣工了,为什么要到我家来开会? 弗瑞已经重新抱回了猫咪,狠吸了一口,闻言道:不知道。反正不是因为猫。 托尼: 我想在座的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目前的状况。娜塔莎坐在柔软的藤椅里说道,还有人需要我解释一遍吗? 伊曼纽尔看着手中晶体化案例资料,正准备开口,餐厅的门就被打开了。 都是朋友,不用谢。托尼端着咖啡走了进来,不过下次想要借用我家的时候,麻烦先到我本人这里预约排队。 我们还以为你至少要到傍晚才会出来。史蒂夫无视了托尼的嘲讽,淡定地说道。 你可以干上一整天,我不可。托尼说道。 史蒂夫:这个嘲讽无视不了。 托尼走到伊曼纽尔身后,顺手把他放在桌子上的资料给拿了起来,扫了一眼。 他皱了皱眉,又把手里的资料给放了回去,说道:这就是你们今天开会的主题吗? 是的,至少我们暂时找不出应对的办法,也不知道起因。 缩在角落里、尽量不把天花板顶塌的班纳博士说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伊曼纽尔抬眼看了托尼一眼。 这是某种疾病还是什么?我想斯特兰奇博士对此会更有见解。托尼在伊曼纽尔身边坐了下来。 这与医学无关,是纯粹的高纬度力量。斯特兰奇说道。 我们这里还有比你更了解高纬度力量的人吗?托尼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伊曼纽尔。 他不算,他都不是复仇者。托尼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遮住了伊曼纽尔的脸,他就是个旁听的。 事实上,我们都不是复仇者了,复仇者早就解散了。娜塔莎毫不留情地拆了台。 托尼沉默了一下,一旁的史蒂夫也不太自在地眼神乱飘。 虽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就这么突然提出来也是有点猝不及防。 索尔:啊?什么时候解散的? 班纳博士:索尔,虽然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表情,但你都回地球五年了为什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堡垒之夜就那么好玩吗! 索尔委屈,但无法反驳。 那至少这应该是地球内部事务。托尼说道,遮在伊曼纽尔脸上的文件依然没放下来,这个外星人额,外星物品难道不该回避吗? 伊曼纽尔:虽然话没错,但我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呢? 索尔: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似乎被针对了,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们真的在种族歧视外星人? 伊曼应该算嫁到了地球,也是半个地球人了。娜塔莎说道。 托尼一拍桌子,喜上眉梢:一点没错,罗曼诺夫特工,百分之百正确! 伊曼纽尔:嫁?娜特,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托尼突然听出了不对劲的感觉:等会儿,你们两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伊曼、娜特的,这么亲昵? 娜塔莎挑眉,调侃道:我倒是没想到会有一天被托尼斯塔克吃醋,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斯特兰奇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史蒂夫忍无可忍:咳!开会呢,严肃点! 对,说你呢,严肃点!托尼瞪了一眼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关我什么事啊!罗杰斯这是在说我吗,史某人请你心里有点数,谢谢! 总之,我们认为伊曼纽尔或许会对这种情况有些了解。史蒂夫说道,所以想来问问他的意见。 托尼皱了皱眉。 娜塔莎靠在椅子里,目光从托尼和伊曼纽尔的脸上飞速掠过,若有所思。 托尼斯塔克似乎并不希望伊曼纽尔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他的每一次插科打诨,其实都是在试图让话题远离伊曼纽尔。 为什么? 我不太清楚。伊曼纽尔说道,这种情况很罕见。 你有见过类似的情况吗?史蒂夫继续问道。 没有伊曼纽尔说道。 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史蒂夫叹了口气。 我知道。伊曼纽尔看了一眼文件,轻声说道,抱歉 一旁的托尼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搭在耳侧的手也放了下来,有些沉重地砸在了桌上,似乎有些焦躁。 不不,你不需要道歉。史蒂夫连忙说道。 伊曼纽尔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会议继续进行,大家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对这个事件的看法,只有伊曼纽尔和托尼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似乎各怀心事。 结束之后,史蒂夫直接找到了托尼。 托尼他喊住了正准备续杯咖啡的托尼。 嗯?托尼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是特别想搭理他,应了一声后就自顾自地倒起了咖啡。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史蒂夫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晶体化的症状特别眼熟? 托尼顿了一下。 这一个停顿让他手里的咖啡不小心漫了出来,烫到了手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咖啡壶放了回去。 眼熟 怎么会不眼熟呢?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在无数个噩梦缠身的夜里,他都能见到那个在他面前寸寸晶体化的人,看见他眼里压抑到极点的痛苦。 他知道这件事情与伊曼纽尔有关,他早就通过碎片的力量模糊地预感到了这件事情。 并且他也知道,伊曼纽尔用他扭曲认知的力量对整个世界进行了清洗和暗示。 没有人能把晶体化这件事情和他联想起来。 即使是曾经亲眼见过他晶体化的史蒂夫也不行。 分卷(86) 有时候拯救世界只需要一句坦诚的解释,只需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没必要瞒着,没必要为了这点破事反目,走到相爱相杀的境地去(虽然我真的很萌相爱相杀这个梗!看过我别的文的小天使应该会知道一点,捂脸)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be和he真的是一念之差,尤其是对于两个本身都很善良的人来说,互相信任是最好的结局。 这篇文写作的初衷是探讨人性神性之间的冲突,伊曼的眼睛颜色变化其实代表他人性与神性占主导地位的变化。 我早就在作话说过,他面对的是一个极端条件下的电车难题,神性会让他作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而人性会让他觉得良心不安。 这题其实是没有答案的,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说谁对谁错,这本身就是人性复杂的一面。 当然,最后我还是让他们处理好了这个问题,算是比较皆大欢喜了,该死的人死掉,该活着的人好好活着,该走的走,该散的散,该在一起的就好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一直都相信童话。 这篇文从去年开始动笔,中途因为考研复试和疫情原因停更了三个月,三次元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心理压力一直都很大,幸好最后都妥善解决。 后来又断断续续周更找状态,最近一个月才彻底恢复了日更。 现在回过头去看我的2020上半年,真的挺不容易,我想大家也都不容易。辛苦了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每一个能陪伴作者走到最后的读者,感谢你们的宽容和等待,真的很感谢你们,你们是我坚持写完的唯一动力。 另外,作者真的非常非常不擅长写番外,这篇文的番外写了一些全都不满意删了,所以这篇文应该没有番外,非常抱歉orz 关于下一本,作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也不知道开哪本,马上研究生开学了,视学业繁忙程度而定吧。 毕竟兼职写作,只是靠着兴趣爱好在支撑,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好啦,该说的都说完了,国际惯例求个专栏收藏,大宝贝们下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