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帮我躺赢[穿书]》 分卷(2) 这小子今天是撞了什么邪,居然出这么大的风头。 但随即想起什么,他又低声冷笑。 算了。 就算唱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陈述家里根本没钱打点,还妄想出道,真是白日做梦。 何况下午还要排舞。 以陈述连拍子都不能完全踩准的水平,唱歌进步再大也是丢人现眼。 越是深想,顾为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再去看陈述,也只不咸不淡地嗤笑一句:家里欠了一堆债,穷得自己都养不起,还养狗? 说完才转身离开。 闻言,严景川看了陈述一眼。 陈述面不改色,已经走到它身前,只随手拿过背包,低头正找奶瓶,原身留的微长头发又从耳后滑落。 他微蹙着眉,喂狗喝完奶,下楼随便找了家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再吃完饭上楼,碰巧在电梯前遇到了请假回来的池鱼,也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受。 池鱼此时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模样,应该是得知了严景川被确诊植物人的消息,直到陈述和他一起进了电梯,才意识到身边有人。 陈述?但转脸看到陈述,他不由一愣,你剪头发了? 却又不像只剪了头发那么简单。 长相没有变化,脸还是偏瘦削,以往陈述总是留着微长的头发,刘海长得遮住眼睛,挡住这张哪怕在万里挑一的练习生里也突出优异的脸,加上被排挤,很少与人交流,整个人阴郁又内向,光彩被完全盖住,在团队里总是不那么起眼。 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发型露出全部五官的缘故,他才注意到陈述的神情轮廓其实格外冷峻,点漆的墨色眼睛也深邃凌厉,和以前大不相同,整个人的气场似乎脱胎换骨。 陈述说:嗯。 话落,他也看到面前电梯里的整装镜。 虽然换成另一个人,不过这张脸还是他的,只是比他年轻四岁,身形稍微单薄。 池鱼盯着他看了半天,良久才反应过来,讪讪说:你还是短头发好看。 陈述笑道:谢谢。 池鱼又低下头,抿着嘴唇陷入沉默。 陈述看他一眼。 原文里池鱼性格阳光,心地善良,和原身是同公司练习生,也算是朋友,因为看不惯同期生对原身的排挤,常常帮原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原身欠他不少人情。 借原身的身体死而复生,原身的义务和责任他也有必要继承。 想到这,陈述道:别太难过。 池鱼一震,低声说:景川哥我朋友他还在icu,医生说除非出现奇迹,他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严景川耳朵一抖,露头才看到和陈述并肩站着的池鱼。 是他? 严景川不动声色从陈述怀里翻身半站起来。 陈述没有在意,只道:放心,他会醒的。 虽然只会醒一次。 池鱼权当这是安慰,勉强笑道:但愿。 严景川却听出陈述语气里的笃定,不由回脸往上看,因为角度只看到他的下巴。 然后被陈述伸手无情镇压:再不老实就下来自己走。 思虑再三,严景川重新在他怀里躺好。 池鱼这才看到:你的狗? 小狗安静又乖巧,窝成一团,看起来毛茸茸的。 嗯。 是德牧吗,真可爱。池鱼强打精神,不想把情绪带到公司里来,叫什么名字? 名字? 陈述拇指摩挲着小狗头顶:它跟我姓陈,名字 他想了想,一锤定音,叫旺财吧。 严景川: 陈旺财?池鱼也嘴角微抽。 陈述说:贱名好养活。 再者,捡到旺财的时候正好发工资,有纪念意义。 池鱼没有搭茬。 陈述屈指扫了扫旺财的下巴:旺财,喜欢这个名字吗? 陈旺财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用沉默表达喜恶。 很快,电梯门开。 陈述和池鱼一起回到练习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下午上课的舞蹈老师看到两人进门,拍拍手说:人齐了,都来集合排练。 之后才发现陈述的变化,不由眼睛一亮。 其余人也立刻注意到,都沉着脸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虽然是一个团队,可到了节目里全是对手,陈述越是吸睛,对他们就越不利。 顾为更是脸色难看。他对出道位势在必得,他就不信,当了废物一年的陈述,能在三天之内赶上和他之间的差距! 与其折腾这种表面功夫,不如多练几遍走位。 听出顾为的阴阳怪气,舞蹈老师看了看他,暗自摇头:那就来排练吧,都准备。 陈述先把狗放下,才走到站位站定。 之后,在顾为从自信到错愕阴沉的视线里,音乐从响起,到结束。 和上午一样,陈述自始至终仍然没有半点失误。 陈述进步很大啊!舞蹈老师惊喜地说,不过力度还是差一点,像这个拍子 说着,他干脆走过来演示一遍,才继续讲解。 陈述仔细倾听。 他在这方面不是科班出身,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等到一天的练习结束,他回到更衣室,把旺财放在地上,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严景川刚刚睡醒,看到狗绳正拴着,就没有动作。 脑海里的暖意愈发清晰,他重新闭上眼,集中精神,好像在清醒时也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滴滴 严景川全神贯注去分辨,思绪在不经意间随它越飘越远。 严总看样子希望不大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是谁在说话? 严景川眼睑微动,双眸缓缓睁开。 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他视线稍转,一贯冷若冰霜的漆黑眸光落在床边人影身上。 正面对着他的医生满脸震惊:严 同伴头也不抬:严什么? 快看严总! 严景川眉心微蹙。 睁眼的瞬间,针扎般的细密痛楚就在他脑海里陡然炸开,一刻比一刻凶猛。 他没能坚持更久,一阵强烈的吸力自体内蔓延,让他眼前不受控制黑了下去。 床上的病人陷入沉睡,又缓缓阖起双眼。 同伴看过去,一脸莫名:严总怎么了? 医生来不及回答,赶紧上前先做检查,然而一切数据都没有变化。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意识回笼。 严景川再醒过来,脑海里的暖意尽数不见,只剩一片刺痛,他刚站起,阵阵无力感迅速涌遍全身。 就在这时,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先的顾为看到长椅旁的狗,眼底厌恶一闪而过,路过时嫌它碍眼,直接把它踢回狗窝。 严景川此时毫无反抗能力,踉跄着倒在地上,但腹内过度饥饿引起的灼烧感火烧火燎,更叫人难以忍受。 见状,顾为又伸出脚。 你在做什么。 一道凛冽的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 语气让顾为心头一颤,他下意识止住动作。 看到是陈述,表情顿时有些难堪,又重新抬脚:我就算踢了它,你又能 话没说完,陈述已经到他面前,踢在他抬起的脚后跟。 顾为脚后麻痛,立刻失去平衡,失声叫了一声,就狼狈地往后倒,被陈述单手攥住衣领,拎回来一把按在一旁衣柜上,摔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围人刚想上来拉架,也被吓得忘了动弹。 顾为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按在陈述的手腕,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陈述微倾身,盯着他躲闪的目光,眼神溅着寒气。 你要干什么?顾为后脑抵着衣柜想拉开距离,竭力咬紧牙关,呼吸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放开我! 以后,陈述神色不变,淡淡道:离我的狗远一点。 话落,当着顾为的面松开五指,才收回视线,蹲身检查蜷起的旺财。 熟悉的手掌落在身上,严景川轻轻一颤,睁眼往狗包的方向爬了一步。 陈述伸手把狗包拉过来,刚想把它抱进去送到医院检查,就见它伸出前爪从里面抱起奶瓶,咬住奶嘴艰难地往上推。 饿了?见它还想着吃,陈述反而没太担心,把奶瓶里的奶喂完,就把它捞起来单手抱在怀里,起身拿起包搭在肩上,回去给你泡奶糕。 他说着话渐行渐远。 身后几人只能目送他的背影,没有上前。 第3章 、第 3 章 带着旺财回到酒店,陈述注意到它的萎靡在吃完加餐后很快好转,吃完就抹嘴躺在窝里睡了。 旺财。 陈旺财只当没有听到。 陈述随手摸它一把,它也只半睁开眼瞟他一眼,就继续睡下。 毫无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自觉,享受得十分坦然。 小东西。陈述含笑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直接关了灯,也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又在闹铃声中起床。 陈述刚掀了被子,就看见坐在临时狗窝里的旺财,一双黑沉的眼珠子直直看着他的方向,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 见他坐起来,严景川从窝里起身,走到已经空了的饭盆前站定。 见状,陈述眉头轻挑。 睡前他特意给旺财准备了足量夜宵,可没想到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严景川沉默以对。 昨晚在奇异的状态下回到身体,哪怕可能只是几秒时间,也耗尽了他作为狗时积攒的所有能量,一夜过去,他脑海里的刺痛还时不时出现,饥饿感也来得格外频繁。 经过这两天,他也猜出大概只能靠吃来补充体力。 有没有吃坏肚子? 严景川正想着。 面前忽然有阴影覆盖下来。 陈述走到旺财面前,伸手虚按在它背上,右手探到它肚皮下仔细摸了摸。 严景川浑身顿时僵直,下意识往后避,却被陈述当场按住。 别乱动。 陈述没去在意,接着从上到下把旺财的肚皮轻按过一遍,才松开力道,没吃撑就好。 严景川立刻从魔爪下挣脱,站在原地顿了又顿,直觉全然陌生的触感还在胸腹徘徊。 即便以前,他也从未和旁人这样亲近。 良久,才重新回到饭盆旁。 陈述已经兑好奶粉,见它过来,拍了拍它的背:吃吧。 等旺财吃完,他洗漱过,换了衣服,带它下楼吃完饭就去了公司。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他再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练习。 除他以外,其余六人正一起排练。 他们都住宿舍,同进同出很方便。 听到门口的动静,几人下意识看过来。 见到是陈述,顾为错觉脚后突然抽疼,腿软踉跄一步,完全打乱了整个队伍的节奏。 池鱼看了看他,索性让所有人停下:休息一会儿,等陈述一起吧。 顾为脸上青红交加,沉着脸走到一旁坐下,期间一反常态,没去看陈述一眼。 跟班有样学样,都离陈述远远的。 池鱼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还有些奇怪,不过顾为能消停是好事,他没有多问,去休息区擦了汗就示意大家集合。 陈述只把旺财放在视线以内的老地方,也没放在心上。 白天上完课,到晚上,由于明天就要提前出发去拍摄地,团队的经纪人特意上来看他们努力的成果,晚上顺便带来了调整好尺寸的定制服装,让大家穿着它再排练最后一遍,才首肯结束了最后的练习。 离开公司后,陈述先去了一趟宿舍,简单拿了几套换洗衣服。 见他又要走,池鱼问:陈述,你机票定的几点,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发? 陈述说:我坐车过去。 带着旺财,各个安检肯定都通不过,他昨天就取消了原身定的机票,改下了一单顺风车。 池鱼一愣:坐车要将近十个小时呢。 有人嘟囔着:你管他呢,他自己乐意找罪受呗。 陈述循声看过去,后者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视线,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池鱼也不好劝什么:那你路上小心,我们到那边再会和吧。 嗯。话落,陈述对他微一颔首,出门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六点,顺风车按时赶到。 路上,陈述接到原身父母打来的一同电话。 小述,你现在忙吗? 陈述说:不忙。 小述华筠轻声说,对不起,最近店里太忙,我们实在走不开去送你。 陈述说:没关系,正事要紧。 一年前原身父亲陈鹤轩被人拉伙搞金融,合伙开了一个小型借贷公司,后来暴雷,合作伙伴直接跑路,留下一地鸡毛,不仅公司破产,还坑害得一众散户倾家荡产。 家里背上的几千万债务里,就有一部分是陈鹤轩想补足散户的损失。 当初陈鹤轩一蹶不振,还是原身母亲华筠壮士断腕,卖了仅剩的一处房产,盘下一个闹市的店面卖烧烤,又劝陈鹤轩放下身段去给别人打工,两人一起玩命打拼,至今每月收入加起来也有小几十万,但几乎全部都用来填补散户损失的亏空,家里条件没得到什么改善。 因此两人一直对陈述心怀歉意。 分卷(3) 只是家里遭遇大变,原身性格变得沉默寡言,因为清楚家里的情况,他从来没有埋怨,更不会向家里诉苦,直到他割腕自杀,原文提了一句,陈鹤轩和华筠觉得难以接受,奔赴未来的希望动力双双熄灭,彻底落魄下来。 陈述,家里很好,你别担心,缺钱就告诉我们,我们马上给你转账。陈鹤轩旁听到这,忍不住出声。 华筠也说:对,小述,你马上要录节目了,钱还够用吗?要不还是给你转点备着吧? 陈述说:不用。 听陈鹤轩还想说什么,他补充一句,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通话到这,话筒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华筠应了一句,又对陈述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小述,店里忙起来了,我们就不跟你多说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跟家里说,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陈鹤轩最后只说:到了来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 陈述一一答应。 挂断电话,余光看到一旁没心没肺的旺财,他随手把它提进怀里。 严景川叼着奶嘴抬头看他。 陈述挠了挠它的下巴:旺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培养包装费,解约违约金,再加上几千万债务,以原身目前的基础,如果财不够旺,短期确实很难还上。 下午四点半。 汽车缓缓在酒店门口停下。 陈述办理过入住,刚走进房间,池鱼就打来电话,让他去《为你而来》节目组指定地点,准备拍摄宣传照。 拍完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大群里很快下通知,明天中午十二点集合,一起出发上岛。 《为你而来》是在四面环水的岛上录制,上岛就意味着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一收到这个通知,队里的小群就不断跳着新消息提示音。 包括池鱼在内,大家都激动得难以入眠。 陈述扫过一眼,索性开了免打扰,洗完澡就睡了。 醒来之后,见时间还早,他随手把旺财放在床上,把它的东西全部装进背包。 虽然没有录制选秀节目的经验,但照理来讲,带着宠物参加的先例应该不多,节目组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最好是先下手为强。 先偷渡到岛上。 之后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装到一半,陈述发现原本据医生说能坚持一个月的狗粮,三天过去,只剩三分之二。 他回头看了一眼。 旺财正捧着奶瓶趴在床上研究遥控器。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旺财也转脸看过来,下一秒就扔下遥控器,专心喝奶。 连玩都没兴趣,只知道吃。 陈述稍蹙眉,抬腕看表,单手把它捞起来,下楼打车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检查过后,数据显示旺财身体非常健康,陈述才带着它和新买的狗粮回到酒店。 再回到房间,没过多久,陈述又接到池鱼的电话。 严景川趴在床上,见他被叫出门,于是起身把遥控器对准电视,按下开启。 狗爪不够灵敏,趁陈述不在,他试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节目调到财经频道。 两个主持人正播报新闻。 自严氏集团董事长严景川车祸已经过去三天,据报道,严景川现在仍然住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的,也因此,近日严氏集团的股市波动让人担心。 正巧是关于严氏集团的消息。 严景川狗脸冷肃,按在奶瓶上的爪子也没有动作。 陈述回来正见到这个场景。 他有些意外:你还会开电视? 严景川原地趴下,只当听不懂。 陈述看向电视屏幕。 严景川、严氏集团? 而更为严重的是,严氏集团的 声音戛然而止。 严景川皱眉。 再抬头,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回主菜单。 他缓缓转眼看向陈述。 陈述在遥控器上按了几次,调出一个新节目给他。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陈述把遥控器放在桌上,拍了拍旺财的狗头。 看吧。 对一只狗来说,财经新闻哪有动物世界精彩。 严景川: 他重重按着奶瓶,深深闭上了眼睛。 第4章 、第 4 章 旺财看电视到一半,大群里收到了集合通知。 陈述下楼前先把它放进背包:别出声。 陈旺财蹲坐在背包里,依旧保持沉默。 它向来很安静,但这一次安静得异常。 陈述看它似乎心情不太好,而且奶瓶里居然有剩。 哪里不舒服? 严景川看他一眼,转身在背包里躺下,又闭上眼睛。 大概困了。 陈述摸了摸它的头顶。这样也好,免得被发现。 之后到了楼下,池鱼等人也在。 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同行的其余学员。 这里是节目组指定的落地酒店。 十一点半,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也是在酒店前停下。 十二点整,大巴车带着所有人几经辗转来到录制场地的大门前。 就在车门打开的同时,车上的工作人员提醒大家,下面摄像已经开机了。 气氛顿时焦灼起来。 跟在陈述身后下车的池鱼也脚下一顿,低声问:现在还不是直播吧? 陈述说:不是。 早在出发之前,经纪人就向他们解释过,《为你而来》不是传统的录播,而是采用半直播的方式,也就是除去练习生们的日常,每周的重头戏都会全程直播,例如导师初评级,就是在今晚开始直播。 每周的直播结束后,才会每隔两周放出包括日常在内的正式剪辑版,方便不看直播的人追上进度。 节目宣传方面,也是以追求绝对真实,以及力求保证观众线上体验为目标。 有这样天然的噱头,《为你而来》还没开播就赚足了眼球,可以称得上万众瞩目。 正是因为万众瞩目,参加节目的人才越是紧张。 接着工作人员出来,示意大家安静,开始发放号码牌。 按照进门的顺序,从1到99,是参加这场选秀的所有练习生人数。 陈述排队领到43的位置,随着大部队走到宿舍区。 宿舍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介绍了宿舍的各个区域。 门上的电子屏上还显示着倒计时,规则提醒他们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然后赶去演播厅直播。 时间紧迫,所有人直奔住宿区域。 住宿区域分为二人间、四人间和六人间。 入住的规则很简单直接,评级为a的学员住5个二人间,评级为b的学员住3个四人间,其余等级全部发配六人间。 今天还未评级,暂时按照号码入住。 陈述运气不够好,他和池鱼分别领到的41、42号只能住六人间,不过正巧和顾为一伙人分到两间六人房。 陈述,这里!池鱼顺着房间号挨个找过去,站在门口对陈述招手。 他们进门的时候,同宿舍另一个小队的四人已经换好大半。 在场有个人学员甚至已经迅速做好准备,出发去了演播大厅。 谁也不知道直播什么时候开,越早赶到,就越容易获得更多的镜头。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 陈述,我们也出发吧!见到同宿舍的人鱼贯而出,池鱼心里焦急,系着纽扣就往外走。 宿舍里空空如也,陈述往门口看过一眼,把床上背包的拉链打开,再把行李箱垫在床边,方便旺财上下,才随手抽出衣架上的领带,转身离开。 根据路标,他们很快来到演播大厅前。 工作人员帮他们戴上耳麦话筒,抬手放行时开口提醒:人齐之后开始直播。 陈述没太在意,走进入口略微黑暗的通道里,才听到身旁此起彼伏的深呼吸。 即便还没直播,这里到处也有正在拍摄的摄像。 池鱼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维持着队长的风度,带领大家一起到场内。 看到又有人入场,观众席的学员们纷纷望过来。 快看!新宁娱乐的池鱼,他们这个队好酷,看着都像实力派。 他们来得算晚,没等多久,舞台上方的音响里传来提醒。 所有学员已就位,直播将在三秒钟后开启。 三、二、一。 读秒结束,舞台陡然光芒乍现! 无数道光芒自上往下倾泻,交叉着往两旁滑动。 在绚烂的舞台焰火里,一个人影踏着轻快的bgm从一分为二的大屏幕里逆光而来。 从窈窕的线条可以看出,出场的人是女性。 人未至声先到。 各位学员大家好,我是为你而来的发起人,曲江雪。 直播间里疯狂涌入的观众和在场学员们一起欢呼。 我靠真的直播,这有点太刺激了吧! 妈呀这期练习生质量好高,帅哥好多,爱了爱了! 池鱼那一组是什么人间绝色!有没有姐妹介绍一下那位短头发的帅哥!! 欢呼声渐渐停歇,曲江雪已经介绍完节目的基本规则,开始介绍即将出场的四位导师。 良翰,当红实力唱将。 苏贤,创作型大前辈。 褚明耀,知名说唱常青歌手。 季新言,刚宣布单飞的前爆火男团偶像。 曲江雪在台下每说出一个名字,都会留出三分钟间隙,供导师表演。 四位导师以各自的风格串烧了一整首歌。 这十二分钟里,现场高潮迭起,直播间立刻被送上热搜,吸引无数热度。 可惜这样热血沸腾的场面没能持续多久,当曲江雪宣布开始学员评级后,抽签选到的第一组学员的表演,就几乎浇灭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导师一致喊了停,全员f班。 因为是直播,过长时间的无趣对观众黏度损害很大,规则鼓励喊停。 接下来的几场表演,也没有一组完成全部表演。 大多是c班和f班,寥寥几个b班,a班至今为零。 曲江雪请下一组学员上场的间隙,观众席一片死寂。 池鱼都有些紧张:好严格 他不是新人了,参加过几次选秀,也拿过冠军,在场练习生里,他算很有优势,可压力和优势成倍增长,加上全程直播,让他好像回到第一次登台时的青涩。 陈述只道:放心,你是a班。 池鱼下意识看向他。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平淡得理所当然,莫名让人信服。 谢谢,你也是!池鱼深吸一口气,重新坚定决心。 顾为在一旁听着,心里对这句话不屑一顾。 池鱼实力很强,拿a是板上钉钉,至于陈述,他可不觉得也会拿到。 在这个小队里,有实力拿a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他和池鱼。 很快,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下场准备。 马上就到他们登台。 没多久,曲江雪拿起话筒请他们上台。 观众久等这一组,弹幕在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加厚一层,等到表演开始,更是密密麻麻看不清画面。 巨大耀眼的光柱倾泻而下。 高燃曲调骤然爆炸! 刚从黑暗中亮相,七人随着前奏强有力地舞动瞬间就引爆全场! 观众席的练习生们纷纷起立。 哇好强! 曲江雪眼前一亮,枯坐许久的导师们也终于坐正起来,一脸满意。 但镜头突然切到导师的反应,弹幕骂声一片,导播赶忙切回舞台。 直到一首歌结束,镜头才重新给到导师身上。 五人细细商量一阵,点名问陈述、池鱼和顾为有没有准备别的节目。 陈述接过话筒。 导师们齐齐观察着他,发现他站在这样的直播舞台前,却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自有台风,一首歌唱完,连高音都稳得离谱,实力绝对过关。 之后池鱼再唱过,轮到顾为时,他中间忘词卡壳一次,唱完后脸色灰暗。 台下五人再商量过,曲江雪拿起话筒。 好,现在来宣布你们的结果。她依次说出四个b班成员,然后看向顾为,顾为 顾为屏住呼吸。 b班。 听到这个结果,顾为大脑一片空白,勉强才想起鞠躬道谢。陈述也有些意外。 在小说里,顾为和池鱼都是a班学员。 接下来是陈述。 顾为捏了捏拳。 连他都是b班,陈述当然 a班。 顾为愣住了。 观众席一片惊呼。 首a! 终于有a班了! 天啊要这种实力才能得a吗,导师真的好严格! 曲江雪笑着继续说:池鱼,a班。 作为大前辈,苏贤也拿起话筒:我们对a班的评级,从现在开始就是用可以出道的标准,临场发挥也是考核内容之一,大家要抓住每一次机会表现自己。 在这样严苛的标准下,同一组里出现两个a班,而且是首a,七人在节目里得到的关注度一时之间无与伦比。 热搜上已经冒出新的词条。 #首a# 话题热门就是表演过程中陈述的近景录屏。 卧槽这颜值是那种不是视频我直接鉴定为p的程度 长得好跳得好唱得好,我疯狂无懈可击!帅哥给我马上出道!! 一秒爬墙,这哥有组织吗,我立马打开电脑开始打投!! 下面紧接着就是七人表演录屏,全程无比劲爆。 分卷(4) 七个帅哥近景各有千秋,又狂揽一批观众涌入直播间。 然而这个时候,陈述等人已经完成评级,离开了演播厅。 他们回到宿舍时,池鱼发现大厅里多出了一块大屏幕,正实时同步现场。 不少学员就在屏幕前观看直播。 见到他们,大家打趣着鼓掌。 a班大佬回来了! 顾为脸色奇差,碍于镜头才没发作。 他没拿到a班,他一直看不起的陈述却拿到了,这句话对他来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耳边嗡嗡作响。 我回房间了。 池鱼只以为他是没拿到好成绩,心情不好,安慰了几句也对陈述说:我们也回去收拾一下吧。 嗯。陈述对顾为更不关心,和池鱼一起回到房间,他先走到床边。 背包和他离开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听到动静。 刚被吵醒的严景川从背包里起身。 他走出背包,抬头看到陈述正站在面前,于是回身把空了的奶瓶拨出来。 陈述看它一眼:你是饿死鬼投的胎? 为了早日恢复,严景川任他污蔑。 陈述已经从背包里拿出奶粉,回脸问池鱼:哪里有水? 池鱼只有满脸的目瞪口呆。 听到问话,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看人,再看看狗,语气迷惘:陈述,你怎么带着旺财来录节目? 这时,导播室也有人发现了异样。 陈述床上的是什么? 是狗吧? 真的是狗吧? 什么鬼,陈述带着狗来参加选秀? 第5章 、第 5 章 陈述确实带了狗来参加节目,不仅如此,从镜头里可以看到,他已经在宿舍公然给狗兑起了奶粉。 行李箱一打开,全是狗粮。 导演: 这到底是来选秀,还是来养狗?? 导演,你看这助理问,要不要现在去带走陈述的宠物,让工作人员帮他送回家? 导演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拍摄画面里的陈述,又看向直播间主频道。 陈述已经离场,观众发出的弹幕里还是堆着他的名字,关于他的热搜话题也在持续上涨,热度丝毫没降。 节目才刚开始就有这样的话题度,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新人很有观众缘,况且实力又好,那可是一个不小的吸金窟。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为了一条狗找不痛快。 导演想了想,转脸问:规则里有写不准带宠物上岛吗? 助理愣了:应该没有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写在合同上,也没有先例呀! 导演摆手说:那就不用管他。 助理点头:哦。 对了,也不用特意告诉他这件事,拍拍他不知情时候的状态。导演又补充。 哦。助理看着监视器里的陈述。 关键是就算不去告诉,这位看样子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吧? 镜头前的池鱼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陈述,你带着旺财过来,要是被发现怎么办?池鱼偷偷找到摄像头所在的方向,悄悄横跨一步,挡住一人一狗的身影。 移到这个位置,他才发现到行李箱里满满的狗粮,又吃了一惊:你怎么带这么多吃的,够半年了吧? 陈述看一眼陈旺财:它吃得多。 吃得再多也吃不完这么多啊!池鱼看着小小的奶狗,再看满行李箱的狗粮,旺财是狗又不是猪。 陈述淡淡道:它比猪能吃。 严景川没去理会。 他现在只是一条狗,听不懂人话。 池鱼虽然不信,可听到陈述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还有些担心。 到这里连手机都要上交,宠物真的不会被赶走吗? 不过转念想到旺财都出来这么久,却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上门,说不定节目组没打算管。 想到这,他才松了口气,蹲下来想摸摸这只蒙混过关的好运旺财。 严景川叼着奶嘴避开他的手,走到陈述脚边坐下。 陈述没注意到池鱼的动作,随手拎起它的后颈扔在床上。 池鱼手还在半空,见陈述毫无所觉,又尴尬地收回来,站起身作势去整理节目组给每个房间准备的东西。 这里居然有个pad!池鱼检查一遍,每天有60分钟联网时长,我们六个人分,每人可以用十分钟。 但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只有一个搜索软件,其他不允许下载。 聊胜于无吧。 池鱼抱着pad回到床边,打开软件看到搜索指数排行榜里的名字,手指不由微紧。 严氏集团这次的决策失误,很有可能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 严景川眸光微动,抬眼看向对面。 正低头看视频的人,他记得是以前比邻的池鱼,搬家后不常有机会来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 他对池鱼印象不深,只记得性格不错,小时候常常跟在身后,和他同进同出。 是啊谁也没想到,严景川发生意外,竟然会让严氏出现这么严重的内乱。 话是这么说,可事故才发生几天,这样的情况本来也很考验团队的应急能力,尤其对严氏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一段时间的试错风险其实也在接受范围以内。 哈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 听到视频里的对话,严景川收回视线。 他这次车祸来得原本就有蹊跷,公司这么快就有了乱子,在他意料中。 只是还不确定有谁会这样急着揽权,丝毫不顾虑后果。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摆脱现状,回到他自己的身体。 上次无意尝试过后,经过这几天休养,脑海里的刺痛已经缓解,饥饿感也在陈述有求必应的喂食下消失,但那层发自灵魂似的温度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遗症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以后必须谨慎。 哎?这里怎么有只狗? 狗?哪儿呢! 池鱼还看得入神,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吓了一跳,忙退出页面,才回:啊,是陈述的狗。 它好可爱! 黑背?才这么点儿大,几个月了? 能摸吗? 陈述,我能抱抱它吗? 严景川皱起眉。 他从没被人这样围观过。 见陈述还在卫生间门口,他叼着奶嘴起身,踩着行李箱下床,走到床底的拖鞋上坐下。 它认生,不给人摸的。池鱼有经验,在陈述之前回答众人。 学员们纷纷失望,只好聚众远观,口头逗狗。 手机上交,互相又不太熟,终于找到一件新鲜事,大部分人听到动静都跑来凑热闹。 到评级结束,直播间主频道的画面一闪,切到了学员宿舍。 大厅里零星站着几个人。 镜头挨个切过去,宿舍里也空空荡荡。 直切到六人间区域,只见4号房门口堆得里三层外三层。 观众好奇心起,都在弹幕询问。 这是看什么呢? 里面出什么事了? 没多久,发起人和导师一起来到宿舍,看见这幅场景,也都走过来。摄像紧随其后。 曲江雪凑过去:这里怎么回事? 陈述带了一只狗过来。学员头也不回地说完,才反应过来问话的是女声,回头一看,发现是曲江雪,还有她身后的四位老师,涨红了脸立正站好,老师们好! 这一嗓子喊出来,里三层外三层赶忙转回身,从房间里涌出来,自觉让到五人身旁。 曲江雪还在往里张望:陈述带了狗来? 良翰笑着低咳一声。 曲江雪于是正色:那个,初评级已经结束,先恭喜大家得到的好成绩,但今天的评级不代表最终的结果,大家要再接再厉。 她一句话说完,陈述也从门内出来。 曲江雪看了看他,又转身带着所有人回到之前播放直播的大屏幕前。 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新的视频。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你们将有一场新的考核。曲江雪打开视频,就是我们的主题曲。 等到视频播放完毕,她才继续说,二十四小时后开始考核,我们会根据初评级和对主题曲的完成度,对大家重新评级。 季新言说:最新评级对你们第一轮公演至关重要,一定要拼尽全力。 他也是男团出身,对眼前这些青春懵懂的练习生有种特殊的感情。 曲江雪点点头:还有要提醒大家,主题曲考核的时候同样是直播,做好准备哦。 然后介绍完规则,就和导师们一起离开。 练习生们一脸的措手不及。 今晚的直播结束,他们以为至少要到第一轮公演才开始第二次,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来了。 但在五人离开的下一刻,门上的电子钟突然亮起来,显示着二十四个小时的倒计时。 时间忽然变得迫切,气氛也急躁起来。 大屏幕上正不停播放着主题曲,以便学员们观看学习。 摄像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拍下练习生们马不停蹄开始练习的样子,画面最后定格在倒计时上,直播到此结束。 直播间已经黑屏,观众们还意犹未尽。 反正也要练二十四个小时,给我们看看呗! 还有陈述的狗,看看狗看看狗! 陈述,带狗选秀第一人 节目组不做人,说了半天狗结果不给看,过分了!! 看到这些反馈,导演颇感意外,没想到观众对一只狗会这么在意。 他再看向监视器。 六人间4号房里,备受关注的神秘小狗已经回到床上。 陈述正坐在床边看歌谱。 很快,池鱼从门外回来。 他刚才第一时间拿着pad去录了一遍主题曲,回来径直走到陈述面前:来吧,先把舞扒一遍。 陈述没有拒绝,起身和他一起到桌边坐下。 两人只用一个多小时,舞步就基本学会。 池鱼热心善良,学完就去隔壁教队友。 舍友只有蒋星一个b级,其余三个都是c级,眼看着他们这么快就学完,有心过来请教,可池鱼去了隔壁,留在房间的陈述他们又不敢随便搭茬,只好一边背歌词一边等池鱼回来。 背到一半,蒋星去了一趟卫生间。 刚进门,他立刻退出来,捂着鼻子说:这里怎么有有这个啊? 队友问:什么东西? 蒋星低声回:屎啊。 陈述正给旺财装奶,闻言低头看它。 陈旺财只喝奶,不出声。 陈述起身走到卫生间:不好意思,我去收拾。 蒋星这才想起来陈述养狗,地上的屎也确实是在铺好的纸上。 他张了张嘴,忙说:陈述,我不是、我把你的狗给忘了。 没关系,是我不好。陈述说着,蹲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蒋星看着他动作,暗自懊恼,可话已经出口,现在只能希望陈述不要因此误会他是有什么意见。 池鱼再从隔壁回来时,看到门内只有四个人,不由奇怪:陈述呢? 蒋星说:遛狗去了。 池鱼恍然,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陈述正牵着旺财往远处走。 还是深夜,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融入浓浓夜色。 严景川沉默地跟着陈述继续往前,不清楚这个男人今晚心血来潮出来是要做什么。 好了,过来。 陈述听不出旺财的想法,只走到一旁长椅上坐下,随手把纸巾垫在地上。 严景川低头看纸。 头顶又传来陈述的声音。 拉吧。 第6章 、第 6 章 严景川看着面前的纸巾,久久没有动作。 以后在这里养成习惯,少在宿舍解决你的生理问题。 魔音灌耳。 严景川抬眼看向陈述。 即便他痊愈后注定不会和这个男人有太多交集,也不代表他要在人前做这些。 你这是什么表情?陈述借着微弱的地灯看到旺财不同于常狗的脸,俯身看它。 严景川狗脸沉郁,转身避开他的视线,背对着他蹲坐下来。 肉团似的背影在地上拖得很长,坚定不移。 还要酝酿?陈述陪它坐了五分钟还没等到动静,索性把狗绳系在长椅上,回宿舍把它的奶瓶拿了下来。 再来到楼下,狗绳还在,狗没了。 陈述蹙眉,看向周围。 旺财? 陈旺财踱着步从草丛后出来。 地灯把它刨完坑的爪子照得无比清晰。 陈述看它一眼,走到草丛后。 一块巴掌大的土堆显然刚刚翻新。 陈旺财也看他一眼,转脚踱步过来,把爪子上的沙土全都蹭在他的裤脚。 反了你了。陈述随手捞起它夹在腰间,让它四脚悬空,才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见他回来,池鱼不由问:怎么弄成这样? 陈述说:让它学会在室外排便。 话落顺着池鱼的眼神低头,正看见旺财又在他衣服上擦爪子,转而拎着它的后颈走向卫生间。 分卷(5) 蒋星听得不好意思:不用了吧,陈述,我看旺财挺聪明的,也没弄得到处都是,别麻烦了。 池鱼也说:而且旺财吃得那么多,要出去的话,每天得去多少次啊。 他今晚见识了旺财的饭量,已经明白了为什么陈述的行李箱里全是狗粮。 陈述只道:再说吧。 严景川对几人的聊天充耳不闻,正被陈述按在水池里洗脚。 陈述顺便帮它把肚皮洗干净,期间感觉到它的挣扎,单手压了回去。 严景川沉着脸被他擦干手脚,站在水池里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才被抱回床上,塞了一瓶奶。 池鱼跟在陈述身后,等陈述转身,蹑手蹑脚凑过去,刚想摸一把,旺财就叼着奶嘴走到床内侧,完全不给他上手的机会。 他难以理解:陈述,旺财为什么就让你一个人碰? 陈述正换衣服,没有听清,闻言回眸看他:什么? 我说池鱼下意识转脸看过去,一眼看到他赤|裸的上身,忙背过身,僵手僵脚坐在床沿,半晌才想起要反应,作势去摸床单,这个布料挺舒服的。 严景川卧在床上,把他的异样尽收眼底,眸光微沉,不由看向陈述。 陈述也注意到池鱼的表现,才记起池鱼在这本书里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想到这对他来说大概是种困扰,于是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池鱼松了口气。 他对陈述没有特别的感情,只是不想等以后因为性向问题被陈述误解。 池鱼,要不要一起去练歌房? 门外忽然传来顾为的声音。 池鱼走过去,看到其余四个队友也都在,忙说:你们先去吧,我等等陈述。 听到陈述的名字,顾为脸色有些不自然,生硬地说:好,那我们先走了。 他们走后没太久,陈述换了衣服出来,听到池鱼的邀请,没有拒绝。 宿舍里一共两间练歌房,得知顾为去了第一间,池鱼顾虑他和陈述之间的关系,特意去了第二间,免得在镜头前暴露出来,谁也不好看。 听到消息,顾为握着话筒的手一紧再紧。 陈述的唱跳进步这么大,说不定就是池鱼时刻给他补课的缘故。 但事到如今,再想那些也没意义,这次主题曲任务是他最后的机会,至少要把原本就属于他的a拿回来! 想到这,顾为深深吸气,继续翻开歌谱练习。 然而不知道过去多久,周围渐渐嘈杂起来,本来还认真练习学员们都探头探脑走向门口。 顾为皱眉:怎么回事? 好像是隔壁有导师探班。队友说。 导师探班? 怎么那么巧,先去第二间练习室不来第一间? 顾为想着,转脸看了看,才发现这里竟然一个a班学员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干脆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隔壁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主题曲伴奏。 一众练习生围成圈形正在看里面的临时考核。 陈述和池鱼好厉害! 计雨峰他们也不差呀! 但是陈述身体把控感比较强,看着贼带劲,而且你没听到吗,唱得好稳,好好听啊! 顾为边听边走进去,先看到导师脸上满意的笑容,才转向中央空地的九人。 a班所有成员都在这里。 随着主题曲轻快明朗的节奏,九人排成三列,跳的舞整齐划一,赏心悦目。 尤其站在第一排的陈述和池鱼,全程没有半段跳错,唱出的歌词也跟得上,几乎可以直接拉去跳mv。 一曲舞毕,海浪一般的掌声响起。 季新言也笑着鼓掌说:很不错,看来大家都很努力。 顾为看着站在最显眼位置的陈述,再听到周围对他的讨论,直观感受到陈述究竟有多么受欢迎,心火越涨。 不过陈述没在练歌房待太久。 导师离开后,他回宿舍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刚洗漱过,旺财从门外回来,一脚一个泥爪印,身后跟着一堆尾巴。 旺财,我这儿有好吃的! 我这里吃喝都有,旺财过来呀! 陈旺财不为所动,走到陈述脚边,故技重施,把灰土全都抹在陈述裤脚。 陈述低头看它。 陈旺财换了一只裤脚擦手。 陈述把它抱起来,又按在水池里洗了一遍。 严景川看他一眼,站在水池里抖落身上的水,全抖在陈述身上。 我看你今天是找揍。陈述在它屁股上拍了一把,老实点。 严景川猝不及防,瞳孔紧缩,浑身僵直。 陈述把它包在浴巾里擦干,给它吹毛的时候见它一动不动,皱眉把它放倒:不舒服? 指腹的触感滑到胸口,严景川当即站起身,头也不抬重新卧在浴巾上。 陈述继续把它吹干,才抱起它举在面前:怎么,心情不好? 严景川僵硬地移开视线。 陈述还没再开口,门外传来蒋星的声音。 陈述,我有个地方一直跳不好,能不能请你帮忙看一下? 蒋星搓着衣角,心里有些忐忑。 池鱼昨晚睡得晚,现在还没醒,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实在没办法,才鼓起勇气来找陈述。 可以。陈述把旺财揣在怀里,去外面吧,池鱼还在睡。 蒋星一愣。 他没想到陈述看起来生人勿近,却原来这么好说话。 和陈述一起到大厅,他刚把pad放在长桌上,室友们也凑过来听课。 陈述随手把狗放在凳子上,走到几人身前示范。 他一走,旁边又有人拿着零食过来。 旺财,要不要吃好吃的呀? 严景川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陈述脚边。 陈述只好再把它捞回怀里。 蒋星传授经验:旺财不喜欢别人摸。 好吧。试图投喂骗摸的几人失去希望,索性也放下零食,跑来一起跟着学习。 陈老师,要不一起教了吧? 顾为出了房间门就看到众星拱月的陈述,冷哼一声。 顾为。队友提醒他。 顾为收敛表情:走吧,去练歌房。 他就不信,他会比半路出家的陈述差! 时间渐渐过去。 天黑后,节目组通知大家换上统一制服去做造型。 准备就绪,工作人员带领众人前往拍摄场地。 这一次的直播不是在昨天的演播厅,而是在清空的礼堂。 礼堂四周落下白布,中间留下一条走廊的宽度,方便工作人员出入。 五个导师席位安置在舞台上,身前就是考核的站位,席位后满是摄像机。 考核每三人一组,按序号开始。 陈述是41号,接近中间的场次。 池鱼拿着42的号码牌:好巧,我们一组。 蒋星欲哭无泪。 好死不死,他排在第40,跟这两个人一起考核,岂不是成了活生生的对照组。 周围人心思各异,还在讨论,空中传来提醒。 所有学员已就位,直播将在三秒钟后开启。 三、二、一。 直播间的画面也准时亮起。 镜头从舞台上缓步往前的五个背影上扫过,掠过中间大片的空白,落在99名学员身上。 其中的热门学员,导播一一给了近景。 弹幕开始狂欢。 来了来了!快让我看看新老公!! 近景结束,镜头切回刚介绍完规则的曲江雪。 考核开始,有请第一组学员! 台上的考核有条不紊地进行,台下的练习也一刻不停。 比起序号靠前,序号靠后的学员还有最后的时间巩固,况且还在直播,大家都铆足了劲表现。 每每到导师重新评级的时刻,才会所有人都停下听听结果。 排名有上升,有下降。 即便是初评级为a,都有下降到b班甚至c班的可能。 唱跳不能兼顾的学员,最有可能接连掉级。 听到标准一如既往的严苛,礼堂里的气氛再度变得凝滞。 坐在等候区的蒋星紧张地抖腿。 有请下一组学员! 蒋星噌地站起来,咽了咽口水:陈述,池鱼,到我们了。 说完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向台阶,面前只剩他们的背影,忙抬腿追了过去。 是你们?加油!曲江雪笑着说完,放下话题示意他们准备。 其他四位导师也稍稍坐正。 他们都对初评级时陈述池鱼的表现印象深刻。 不仅导师,看得已经有些疲惫的观众们看到两人出场,也都精神一振。 啊啊啊陈述终于来了!热搜入坑,上次直播就没看见,等得我好苦啊!! 池鱼池鱼池鱼!这一身好帅我好爱!! 两个大热门选手进入镜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众学员也停下动作,在台下旁观。 很快,音乐声起。 三人同时起手。 陈述和池鱼对节拍和身体的掌控完美无缺,在一首歌里各自融入不同的风格,融得亮眼增彩,非常吸人眼球。 两人的音色也格外相辅相成,一个低沉冷冽,一个清亮如泉,不需要后期修饰,已经足够成熟。 蒋星心弦绷得死紧,半秒都不敢放松,一首歌下来发挥超常,完成度也比练习的每一次都高。 考核结束,导师们低声讨论。 弹幕抓紧时间喷涌出来。 我惊呆了!太强了吧!这两人不出道谁出道!! 求问陈述以前有参加过什么比赛没有,想去考古! 陈述我的麻鸭他好酷好帅好强,top癌一本满足!!! 观众还在发表感想,导师讨论完毕。 曲江雪拿起话筒:蒋星,b班。 良翰补充说:你跳得很好,但唱的方面还需要继续加强,失误比较多。 能保持在b班也不错了! 蒋星忙鞠躬道谢。 陈述,池鱼,轮到这两人,曲江雪没卖关子,笑道:a班,恭喜你们,实至名归。 陈述也礼貌谢过,和池鱼蒋星一起退场。 镜头直追着他们到了台下,等到下一组开始准备才切回去。 之后还要拍摄其他内容,蒋星干脆留在台下听下一组唱完,才跑去找陈述。 顾为是你们队友吧,他也是a班哎。 话音刚落,顾为从台上下来。 远远看到陈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上岛起第一次真心的笑容,带着得意和挑衅。 池鱼看了看陈述,见他没有在意,才继续走向集合点,按照被打乱的序号在各自位置上落座。 再等到所有学员考核完毕,导师们聊着天走过来。 工作人员在他们赶到之前,在集合点左侧放了九个透明细圆筒,上面依次写着九个重新评级为a的学员姓名。 学员们窃窃私语。 选初c吧? 随后走来的曲江雪解释了大家的疑惑:不记名投票,得到票数最多的学员,将在《为你而来》主题曲的mv中担任c位。请大家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你心目中c位的名字,写好后叠好留在原位,期间不可以交流哦。 陈述拿笔在纸上写了池鱼的名字,叠了一道,身后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收卷。 收完所有投票,工作人员再根据曲江雪的唱票,把白球分别放进九个圆筒中。 结果很快揭晓。 以一票之差,陈述胜过池鱼获得初c。 人群中,顾为低下了头,勉强压抑脸上无法控制的恼怒。 才刚刚平局,就又被陈述压过一头。 都是昨夜导师探班的临时考核,让陈述又出了风头。 让毫无基础的他和陈述比,这根本不公平! 但除他以外,不论出自真心假意,周围响起一片道喜的声音。 陈述也没想到会拿到初c。 或许是旺财这个名字真的有作用吧。 直播结束后,陈述回到宿舍准备给旺财加餐。 然而从床上拿起奶瓶,他看到里面还有足足一半没有喝完。 再看旺财,还是卧在床上,却没有往常能吃的模样。 陈述摸了摸它,察觉到掌下的背有一瞬间的僵硬。 病了? 严景川沉默不语。 第7章 、第 7 章 旺财的情绪低迷了三个小时。 就在池鱼都忍不住要去询问工作人员能不能请假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它的食欲终于回归。 池鱼高高悬起的心才落地。 看样子没事了。他说着,回到床上。 主题曲直播结束后,宿舍重新分配,他评定为a级,已经换到了二人间,正好又和陈述住在一起。 池鱼掀了被子躺下,转脸看向陈述:明天还要直播,你还不准备睡吗? 原以为偶尔才有的直播,原来隔三差五就有,晚上听曲江雪宣布的时候他没有惊讶,反而觉得公演曲目选择这种重要的时刻确实应该全程直播。 陈述说:马上。 他把旺财的饭盆添满夜宵,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再出来时,池鱼已经睡了。 宿舍门外也静悄悄的。 从上岛,到初舞台评级、二十四小时主题曲,再加上晚上的考核,学员们用来睡觉的时间非常有限,刚换了宿舍就睡倒一片。 陈述关了灯,也到床边坐下,随手把还在喝奶的旺财挪到里侧,才躺下。 严景川神情还冷沉,只是狗脸无从分辨。 他在黑暗里盯着陈述阖眼入睡的侧脸,按着奶瓶的力道几度用力。 但他在这里逗留已经太久。 分卷(6) 公司内乱,时间越长,只有弊无利,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补充体力。 至于这个男人。 严景川沉着脸。 以后绝不会再有交集。 翌日。 清晨。 陈述吃过早餐回来,池鱼从卫生间露出头:陈述,节目组让我们去拍中插广告。 广告? 池鱼点头:对,一共三个名额,你,我,还有丁辰洲。 考虑到赞助商的广告会给学员少许补贴,陈述当即动身。 他的工资大部分给旺财吃用,确实需要再赚一些。 之后拍完广告,还没休息,工作人员又来通知他们去录后采,录完每人发了衣服,才放他们回宿舍。 宿舍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 所有学员都换上了新的班服,正在大厅互相欣赏。 a班蓝色,b班黄色,c班紫色,f班是不起眼的灰色。 陈述最后录完,最后一个回来。 池鱼催他去换完衣服,又帮他把名字贴在身上。 去吃饭吗?蒋星敲了敲门,再不吃估计来不及了,刚才节目组说半小时后去做造型。 池鱼惊讶:这么快? 说完才发现天原来快黑了。 是啊。蒋星又问,陈述你呢? 陈述说:走吧。 食堂就在楼下,三人吃完饭直接去了摄制场地后台。 等到全体学员都做完造型,距离直播开始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录制地点依旧是在礼堂,只是撤去了舞台上的布置,在台前落下一块巨屏。 大屏幕前呈八字型,各摆着八支队伍的空位。 空位前则是三大条半圆形长凳,顶端各有两、三张椅子,是导师们的座位。 陈述到时,长凳已经坐了一半,第一条长凳中间却留着余地。 a班坐这里!看到他们,坐在第二排的学员伸手拍着前面的空位,对陈述和池鱼高喊。 和两人一起拍过广告丁辰洲也在,听到动静,回身招了招手。 没多久,导师们也来到。 紧接着学员全员到齐,空中准时传来熟悉的提醒。 所有学员已就位,直播将在三秒钟后开启。 三、二、一。 曲江雪拿着台卡走到被长凳拱卫的空地,笑着打过招呼,开始介绍今晚直播的内容,也就是选择《为你而来》第一轮公演曲目的规则。 歌曲共八首,九十九位学员将分为十六支队伍,选到同一首歌的队伍自动成为对手,在公演现场进行比赛。 主题曲c位拥有优先选择权,其余学员按照a、b、c、f的等级排序,抽签先后选择。 听完这个规则,台下响起一片讨论声。 等级从高到低选歌,大家其实早有准备,毕竟季新言之前就给过提示,二次评级对第一轮公演至关重要。 现在就让我们来听听这八首歌吧。曲江雪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思绪。 大屏幕随着她的声音亮起。 第一首歌的名字出现在屏幕正中。 《world》 七人或六人编制,重金属风格,舞蹈演员随着爆炸的音效演示着狂拽的舞步,引得全场立刻热闹起来。 炸啊! 这个好拽,哇跳起来太酷炫了! 池鱼看向陈述:怎么想? 陈述说:舞不错,歌有点难度。 音调偏高,唱跳不稳很容易破音,站在团队的角度,不算很适合。 池鱼点点头。 大屏幕上很快放到下一首,《昨晚的晚安》。 和上一首相反,《昨晚的晚安》显然是曲调温柔的抒情曲,很好听,编舞也很有新意,对唱歌擅长的学员会比较感兴趣,陈述对它想法不多。 第三首,《微微微笑》。 青春洋溢的快节奏情歌,当下非常流行,歌放到一半,台下有一半的学员跟着哼唱打节拍,看起来很适合带动观众情绪,这是很大的优势。 第四首,《行星裂变》。 七人或五人编制,听到这首歌,a班九个人都认真起来。 刚听到前奏,学员们也都十分兴奋。 这还不炸裂全场?! 这首歌也太帅了吧,啊啊我好想选这首!只有十二个人能选,求求了给我个机会吧!! 旋律进到第二段,舞蹈功底最强的计雨峰技痒已经扒了大概。 一首歌结束,池鱼也意犹未尽。 他又看向陈述:这首? 陈述说:嗯。 《行星裂变》不仅视觉效果好,旋律也朗朗上口,是最优选。 池鱼叹了口气。 他当然也想选这首,可如果和陈述选同一首歌,到了台上就只能是对手了。 他还在想,大屏幕上又放出了下一首歌。 但之后接连四首都放完,他心里依旧最属意《行星裂变》。 学员们心里也都在纠结。 曲江雪这时走到台前:好了,八首歌全部放完,现在到选择的时间了。 她看向坐在正中的陈述,主题曲c位第一个选,陈述,你想好了吗?想好的话,就到我身后的这些座位里找地方坐下吧。 陈述从长凳上起身。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等着他做出第一个选择。 曲江雪在他动作间补充介绍:大家组成的十六支队伍分为青春无敌队,和你最闪耀队,一旦选择,不可更改,第一轮公演结束后,获胜的队伍会获得神秘奖励哦。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述已经在《行星裂变》七人组合的队伍里坐下,她笑着说,陈述选择了青春无敌队,那么请其余a班的学员出列,开始抽签。 八个签球,顾为抽到序号1。 他毫不犹豫,直奔《行星裂变》的五人空位。 初舞台的小小失误让他不得不低陈述一头,这份耻辱,他一定要在第一轮公演找回来! 一转眼,《行星裂变》都被选走,剩下七人互相对视,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曲目。 毕竟一支队伍里只能有一个c位,谁也不想在队伍里当老二。 a班结束后,b班、c班,还没轮到f班,陈述和顾为的队伍先后满员。 述哥罩我!蒋星一来就抱稳大腿。 陈述和他碰过肩,一一和其余五位队友认识。 b班擅长唱的尹安彦、擅长跳的熊小磊,和创作型说唱学员廖越。 c班的云杰和翟向晨各项都不算突出,刚见面还有些腼腆。 让大家熟悉了几分钟,曲江雪才重新拿起话筒。 不过,这一次她介绍的规则是面向直播间的观众。 直播结束后,学员投票通道同时开启,投票规则会在通道内有详细说明,此外,公演直播观众通过观看时长也将额外获得投票资格。 每轮投票在公演结束后关闭,具体淘汰学员则会在次日直播宣布。 镜头挨个给十六支队伍近景,等到曲江雪解释完毕,镜头拉到半空,在舞台全景中结束了直播。 观众热火朝天聊完正事,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狗呢? 弹幕立马歪题。 对啊,陈述的狗呢? 开了三次直播了,陈述的狗还没出来! 导演给我放狗,我要看把陈述迷到来选秀都舍不得分开的狗到底长什么样!! 见观众们对狗的兴趣过于浓烈,导演大手一挥。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出个剪辑给观众解馋好了。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新的剪辑出现在《为你而来》专题下。 《后宫佳丽三千,旺财独宠一人》 粉丝很快注意到这个新标题,立刻点开。 视频很短,一开头是陈述打开行李箱露出大批狗粮的画面。 弹幕吃惊。 陈述养的什么大型犬,吃这么多! 好家伙不愧是带狗选秀第一人,行李箱里全是狗粮?? 之后画面跳转到到学员宿舍大厅,只见其声不见其人。 旺财!旺财来呀!旺财过来我给你加餐! 接着才是几个学员拿着零食看向镜头外的方向,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心酸样子。 蒋星,你跟陈述住一屋,你摸过旺财吗? 没,旺财不给别人摸。 池鱼你不是老给旺财泡奶粉吗,旺财连你都不给摸? 旺财只让陈述摸。 然后镜头一转。 陈述拿着奶瓶走到房间门口。 旺财,回来喝奶。 千呼万唤的奶狗终于走进镜头,一路仍然漠视周围的呼唤,走到陈述脚边蹲坐下。 屏幕黑了。 观众傻了。 ???这就是陈述难舍难离的爱犬? 啊这,这大型犬的年龄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两小时前结束的直播还在热搜上散发余热,这条剪辑出来,被粉丝齐齐送上话题热门。 视频里的狗粮也被截图放在评论区。 @金嘉狗粮打钱! @金嘉狗粮打钱! 当晚,陈述带着旺财散步回来,刚进门就听到池鱼的声音。 陈述,你有个指名商务。 谁的?陈述拎起旺财放在怀里,解开它脖子上的狗绳。 金嘉狗粮。池鱼笑着说,好像是节目组搞了一个旺财的剪辑出来,上热搜了,金嘉那边有合作意向,指名要你代言。 闻言,陈述不由意外。 他抱起旺财,轻笑道:原来是你的功劳。 严景川挣了挣,还没挣开,面前忽然一黑。 陈述在它前额随意亲了一记,又把它放回怀里。 严景川: 他趴在陈述臂弯,一动不动。 许久,脊背才稍松。 只有额间蜻蜓点水的异样感觉仿佛渗入肌肤,轻微发痒。 陈述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 功臣,晚上给你加餐。 严景川终于回神。 但没去理会。 一个代言罢了。 没出息。 第8章 、第 8 章 得到一个商务,对于原身欠下的债款虽然九牛一毛,但也算一个开始。 不过好在赞助的具体内容还在谈,暂时不需要急着拍广告,不会对练习有影响。 第二天早上。 陈述洗漱过吃完饭,带着旺财一起去了练习室。 十六支队伍,练习室根据歌曲排序,他在第七间。 推门进去时,队友都在,见到是他,纷纷打招呼。 述哥。队长。 陈述把旺财放在地上,拿起歌谱走过去和大家一起练习。 蒋星跟上他,又问:直播的时候,江雪姐说导师怎么教我们来着? 四位导师这星期上午按房间号轮流给十六组人上课,每组只待一个小时。廖越正在纸上写写划划,听到他问,回了一句,下午两小时是各个班的集体大课,两节课都是两天一节。 蒋星说:不知道我们会轮到哪个老师。 扩胸拉伸的熊小磊突然停下:我们是7号,我刚才看见进3号的是褚明耀老师。 褚明耀,说唱常青歌手,但舞蹈功底也非常不俗。 他是c班班主任,如果是按照abcf的顺序,排在7号确实很有可能就是他来上课。 也果然,一小时后,褚明耀敲门进来。 大家好。他笑着说,我是你们今天的临时导师,褚明耀。 几人忙不迭打招呼。 褚老师好! 时间有限,褚明耀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们选了谁当队长? 众人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中间的陈述身上。 陈述于是上前一步:是我。 看到他,褚明耀笑着点头:歌分过段了吗? 这些都是昨晚直播后就做完的事。 闻言,陈述把手里的歌谱递给他。 褚明耀从上到下看完,转身走到钢琴旁:来吧,先试试你们的嗓音条件。 从陈述开始,七人先后试过,褚明耀表情带着满意:分段分得不错,都很适合。 蒋星回道:是队长分的。 那说明你们的队长选得很对。褚明耀又看陈述一眼,才板起脸,不过,虽然分给你们的部分都很适合,但还需要勤加练习,蒋星,熊小磊,云杰,翟向晨,你们四个唱得太干了,连嗓子都没打开,怎么能唱好歌呢。 四人面露羞愧,低下了头。 见状,褚明耀也没再多说,只尽可能详细地教完一个小时,再转往下一个练习室。 到下午两点钟,各个班准时上大课。 陈述和池鱼一起去了a班练习室。 a班班主任是苏贤,圈内的大前辈,创作俱佳,各种风格都能驾驭,年轻时也曾是风靡国内外的偶像王牌歌手。 他们进门时,苏贤已经坐在钢琴前,等人到齐,才起身走到九人身前。 自我介绍过,他说:不论如何,我不想看到我们班的任何一个人掉队,所以从今天起,我们a班会有一个班训。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一句话勾起学员们的斗志,苏贤才回到钢琴前,开始上课。 a班原本就是99名学员里最拔尖的9人,两个小时过去,他教得兴起,还拖堂了半小时。 没人有意见。 和普通的教学老师不同,节目组邀请的导师都是知名实力派,今天的两位即便教学方式略有不同,但每人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是经验之谈,陈述也受益匪浅。 回到小组练习室,陈述和队友交流过,继续尝试刚学到的技巧。 分卷(7) 尹安彦最先听出不同。 他的初评级是a,长项就是唱,因为跳舞短板才会在主题曲评级里降到b,所以很快注意到,比起之前,陈述唱歌时的层次在短短时间内又有明显进步。 不愧是初c的实力。 尹安彦叹了口气。 从a降到b,要说心里不憋闷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实力不如人,就算再伤心也于事无补。 而现在,连实力最强的陈述都还在默默进步,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况除了陈述,a班还有八个人,他本来就落后一步,再不努力,差距越拉越大,就更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尹安彦暗自握拳。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主动出击! 再开始练习,尹安彦憋着一口气,跳到满脸是汗都没有停下。 既然跳舞是短板,就练到不是短板为止,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整个团队。 看到他的样子,其余几人也没了休息的心思,直练到饭点打铃,才擦着汗去了楼下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 蒋星最先打完饭占了一张空桌,招呼大家过来。 陈述刚坐下,听到他说:我们的主题曲直拍放出来了。 这么快?熊小磊说。 蒋星点头:毕竟是直拍嘛,也不用剪辑。 云杰和翟向晨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脸上的尴尬。 同组的不是a就是b,他们两个c班,直拍一起放出来,不用看也知道谁最拉胯。 尹安彦最后过来,听到对话,拿出pad搜索了一下。 《为你而来》主题曲直拍。 是根据分数排名的。尹安彦说着,看了看陈述。 主题曲评分,发起人和四位导师根据唱、跳两项给出分数,每人每项10分。 根据排名,陈述以95高分位居第一宝座。 金字塔形排列的练习生里,陈述的头像几乎有两倍大,右侧还歪挂着一个小王冠,非常显眼。 周围尽是主题曲的声音,蒋星也随手点开陈述的直拍。 官方才刚刚发布,直拍里已经有弹幕疯狂刷屏。 支持爱好者表示强烈幕墙!! 旺财爹好帅啊啊啊树叶们投票给我冲冲冲!!! 人气规模已经有了雏形。 尹安彦不由看向陈述。 陈述正摸着狗吃饭:回去再给你喝奶。 尹安彦: 第一次见到陈述的时候,他死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冷峻又疏离的男人每天说的最多的会是这两个字,还给狗起名叫旺财。 蒋星早已经习惯:陈述,那你晚上还去不去练习室? 陈述说:去。 比起主题曲,《行星裂变》难度很高。 第一轮公演的练习时间只有十三天,下周的直播就是测评小考,要在一周内完成这首歌,时间不算充裕。 好在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异常刻苦,三天过去,即便练习从早到晚,也没有一个人喊苦。 到了第四天,陈述到练习室时,尹安彦照常纠正蒋星发声;熊小磊正在帮云杰和翟向晨理解舞步走位。 廖越则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纸笔。 抬头看到陈述,他起身走过来,把手里的纸递过去:队长,你看我写得怎么样? 见陈述接过去,他心里担心,面上不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这段改成说唱。 他本身就是说唱选手,跳舞还行,可是正儿八经的唱歌绝对不如说唱那样出彩,这三天的练习也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可队里的c位是陈述,没道理把高光让给他。 昨晚失眠到后半夜,他才下定决心改编一下试试看,说出口的瞬间,又让他万分忐忑。 陈述仔细看过:来试一遍。 廖越没想到他松口得这么轻易,眼底顿时渗出惊喜,忙招呼大家集合。 解释一遍后,陈述打开音响,七人按照廖越的想法练习一遍。 《行星裂变》曲风浓烈,加一段说唱冲击感更强,廖越改编的这段丝毫不突兀,反而相当精彩。 一遍结束,陈述说:其他人有任何想法,尽快说出来讨论,公演前的每一天都很重要,最好不要浪费每分每秒。 可 陈述打断他:不需要担心c位,我们是一个团队,这首歌,每个人轮流做c位。 听到他的话,六人面色不一,心底里都有些感动。 参加选秀,要的就是镜头和高光,《为你而来》每一轮公演都是直播,舞台上的表现更是举足轻重。陈述靠实力赢得的c位,他们没人觉得不服气。 而现在,陈述却愿意把c位让给他们。 队长 陈述只淡淡道:距离小考不到三天,把握时间。 明白! 尹安彦若有所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晚上吃完饭,还没等他把完善的点子说出来,蒋星和熊小磊也已经有了方案。 他们都是舞担,在团舞里不能发挥,有机会重编个人秀当然想好好的炫一把。 改动说大不大,说小也需要重练走位磨合。 陈述敲定最终版本,开始加强训练。 高强度练了一天,见磨合得差不多,他晚上早早就放人回去休息。 路上想起还有东西没拿,陈述原路折返,到练习室门口,听到门内传来说话声。 云杰,别伤心了是翟向晨的声音。 云杰哽咽着说:向晨,我只是觉得我好废,明明队长那么好,连c位都愿意让给我们,蒋星他们一下子就知道怎么改,可我就是想不出来,今天排练,看到大家都那么强,只有我这么差,到公演的时候,观众都看不到我,我该怎么办啊 翟向晨沉默很久,才说:我们都是c班的,当然比不过a班b班的人。 云杰低头垂泪:可我好不甘心啊。 翟向晨叹说: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队长都给了我们机会,怪我们自己实力不够。 云杰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 陈述敛眸片刻。 这件事是他没有考虑周全。 他推开房门,云杰吓了一跳,慌忙背过身擦掉眼泪。 翟向晨脸色也有些不自然:队长。 等我回来。陈述没有进去,话落就转身离开。 云杰和翟向晨不明所以,只好留下来等待。 没几分钟,陈述和其余四人一起回到练习室。 在路上已经听完陈述的要求,一进门,四人就直奔两人过去。 蒋星说:云杰向晨啊,今晚我们就别休息了,通宵继续练吧。 啊?云杰一愣,又点点头,好。 见他呆呆的,熊小磊笑了一声:队长说要给你们单独加训。 单独加训? 对啊。蒋星说,队长说你们还没想好该怎么表现自己,就让我们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给你们好好包装一下。 翟向晨愣愣看向陈述:队长 云杰眼里又闪起泪花:对不起,拖大家后腿了。 蒋星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们是队友嘛,一荣俱荣,说什么对不起。 廖越按着指节,也走过去:天天练到凌晨,反正这个点也睡不着。 陈述只道:好了,开始吧。 好嘞! 整整一夜,七人都没睡,到天色擦白,才各自打着哈欠停下。 云杰和翟向晨还想坚持。 重编的舞里有一些难度动作,他们还不够熟练。 陈述没有强求,回宿舍补了一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被身上反复压过的重量吵醒。 他睁开眼睛,正看到旺财趴在床边撕咬被子。 没趴太久,它又起身,咬着被子在床上跑来跑去,一刻也不得安静。 陈述坐起身。 旺财? 旺财动作一停,松口跑到他面前,抬起前爪趴站在他胸前,身后尾巴猛摇。 汪! 陈述抬手摸它的下巴,它立刻张嘴试图去咬他的手背。 看着它活泼好动的样子,陈述微蹙起眉。 怎么像是换了一条狗。 第9章 、第 9 章 严总,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得知严景川醒来的消息,时刻关注着重症监护室的院长立刻赶了过来。 严景川看他一眼,抬手拉下氧气罩。 严总!院长忙上前阻止,您现在 严景川打断他:让张时来见我。 病人的嗓音是初醒的沙哑,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强势,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对于医院的最大股东,院长不敢拖延,交代医生加快检查,马上拨号出去。 严景川重新阖眼,床边的医生们小心围了上来。 很快,院长回身说:严总,张助理想和您通电话。 嗯。严景川右手微抬。 院长赶紧上前一步,把正在通话的手机递到他手中。 严景川把它贴在耳旁:讲。 严总,您醒过来的消息要不要通知董事会?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奔跑时的喘息。 严景川说:暂时保密。 明白!张时当即会意,我就在楼下,三分钟内到! 严景川随手把手机递还给院长:谢谢。 您客气了。看他神情,院长才低声为他说明病情。 严景川没再开口。 和上一次只休养一天就意外回到身体的状况不同,稳妥起见,他这次等了十天,等到脑海中的温度清晰明朗,才决定再度冒险。 公司上层方向失误,他必须在事态严重之前做调整。 所幸他的判断没有错。 此时此刻,记忆里的刺痛没有出现,反而一团平静,身体除了车祸导致的虚弱,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一切事务必须速战速决。 三分钟后。 张时匆忙赶到。 他一路从电梯口跑过来,见到床上的严景川,惊喜地喘着粗气:严总,您真的醒了! 严景川靠坐在升高的床头,见他进门,微一摆手。 见状,病房内的医护人员全部退了出去。 说吧。严景川直截了当,公司里最近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学员宿舍。 陈述你醒了?池鱼说,正好,刚才群里有通知,今天下午要小考模拟。 陈述把莫名亢奋的旺财按在怀里,捏了捏鼻梁:小考模拟? 池鱼解释:对啊,后天就要直播了,今天模拟考试,说是让导师看一看我们的进度。 他说完,看到门口有队友过来,只好跟陈述道别,和队友一起离开。 陈述从床上起身,先把旺财放在地上。 平时它只对吃睡感兴趣,今天却一路小跑,从他脚下左右穿行,直跟到卫生间,还咬着他的裤脚甩头撕扯。 陈述把它移开,它随即又扑上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陈述洗漱过,见它咬住拖鞋玩得不亦乐乎,不由挑眉,饿了? 旺财毫不理会。 陈述伸手拎它起来。 它终于不再动弹,被放回地面才恢复如初,却看也不看面前的饭盆,只摇着尾巴叼着拖鞋,跑到床底趴下。 队长,我听池鱼说你醒了?廖越敲了敲门,一起去练习室吗,我给你带了饭。 陈述说:你先去,我之后到。 廖越点头:好。 他走后,陈述把旺财的奶瓶装满,才带着背包转身出门。 练习室里,其余六人已经全部到齐。 小考模拟定在下午两点,时间所剩无几,他们还需要尽快磨合。 尤其是云杰和翟向晨。 他们睡得比所有人晚,来得比所有人早,只为了在模拟考里能表现得稍微好一些。 到了下午,各个练习室的音响忽然一齐响起,通知大家考试规则。 考试按照歌曲排序,青春无敌队和你最闪耀队互为对手,每组完成表演后由导师打分,10分制。本次打分不计入正式流程,但分数将会公开。 《行星裂变》排名第四,陈述是青春无敌队,在第四组先上场。即将上场前,云杰紧张得手心冒汗,忍不住对陈述说:队长,我还有好几个动作不太熟练。 昨晚深夜才编好的舞,时间实在太紧了。 陈述说:只是测试,不用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可云杰还是难以克服。 一想到他到现在还没熟练的原因,是陈述为了给他更好的机会呈现自己,他就感觉到压力倍增。 还没等他自我缓解,头顶就传来提醒。 请行星裂变第一组学员上场。 陈述起身:走吧。 云杰跟在他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千万不要失误! 不能让队长失望! 然而音乐响起,节拍转到熟悉的地方。 第一次失误。 云杰大脑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整首歌下来,没有超常发挥,不熟练的地方他统统失误了。 台前导师们也皱起眉,低头记上几笔。 一首歌结束,五人讨论了一会,曲江雪拿起话筒。 我来宣布大家的分数。她说,尹安彦,9分;廖越,9分;蒋星,8分,熊小磊,7分;翟向晨,5分;云杰,4分。 分卷(8) 云杰脸色滚烫,深深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述,说到这里,曲江雪顿了顿,继续念:9分。 尹安彦等人一脸惊讶,不由看向台前。 陈述是他们之中完成度最高的,不论唱跳,都挑不出半分差错,怎么会得不到满分。 难道没有满分?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苏贤也拿起话筒:陈述,你身上扣掉的一分,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而是因为你作为队长,却没有承担起整个队伍的责任。如果没有这份责任心,你这个队长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他是a班班主任,对陈述的欣赏和期待比其他导师更甚。 看完这场表演,他的失望溢于言表:我会跟节目组把今天的录像要来发给你一份,陈述,你回去好好看一看。 云杰忍不住出声:苏老师,不是 不要解释。c班班主任褚明耀也说,我们可以听你的解释,但到了直播、到了舞台上,观众会有时间听你们的解释吗?就算有理由,观众凭什么要看一场不合心意的表演? 曲江雪提醒他们:只剩最后两天就是直播,观众对你们的支持和你们的表现息息相关,千万不要浪费掉这个机会呀。 陈述只道:我们会的。谢谢。 云杰咬着下唇,愧疚和自责让他眼眶通红。 离开测评室,他颤声说:对不起,队长,都是我的错,害得你被苏老师误会。 陈述转眼看他: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 苏老师对你不够了解。陈述说,两天后,你可以用行动向他证明你的实力。 云杰一震。 他深深呼吸,重重点头:我会的! 翟向晨长久的沉默着,听到这句话,也一言不发走向了7号练习室。 下午四点,宿舍的音响里响起通知,模拟小考排名在宿舍大厅的大屏幕上可以选择观看。 大厅里一时热闹起来。 第一肯定又是陈述吧? 不一定是第一,但是前三肯定稳了。 顾为听得窝火,直接拿起遥控器点开排名选项。 第一名,青春无敌队《world》,队长池鱼,平均分8.6分。 第二名,青春无敌队《微微微笑》,队长丁辰洲,平均分8.5分。 第三名,为你闪耀队《行星裂变》,队长顾为,平均分8.4分。 往下翻到第二页最后一行,才找到陈述的名字。 第十名,青春无敌队《行星裂变》,队长陈述,平均分7.3分。 大厅里一片意外。 顾为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述队别说第一,比第三的他都少了足足1.1分。 他早知道,这小子的运气到初c也该到头了。 只剩两天就是直播,落下的这1分,他倒想看看,陈述要怎么补! 入夜,陈述七人从练习室出来,一路走来都迎着学员们的眼神洗礼。 我们身上有东西吗?蒋星左右看来看去。 其他人也莫名其妙。 回到宿舍,看到大屏幕上的排名,才终于明白过来。 云杰一眼看到那个无比刺眼的7.3分,下意识看向陈述:队长 陈述没去在意:都回去休息,明早七点集合。 云杰还想说什么,被翟向晨一把按住,摇了摇头。 陈述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已经转身走向房间。 他回来时,池鱼也刚到,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见到陈述,池鱼转脸看向他,脸上是见鬼似的呆滞。 怎么?陈述刚开口,门内一个黑色的小小影子炮弹一样窜出来,在他脚下绕了一圈,又抬起前爪扒拉他的小腿。 陈述俯身把它抱起来,才看到它满身狼藉,爪子身上全是干涸的奶渍。 池鱼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语言功能:陈述,你过来看一下。 陈述抬手拂去旺财脑袋上条状的不规则纸巾,闻言走过去:看什么? 已经不需要池鱼再解释。 门内的场景说明了一切。 卫生间的垃圾桶横躺在门口,成卷的纸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碎了满地,和狗盆里被打翻的羊奶混在一起,像一堆浆糊。 衣柜打开一扇门,一件短袖的残肢露出一半,豁口全是牙印,再往里,陈述的被子只剩一个被脚留在床上,上面满是吃剩的奶糕和拖鞋,最外侧的包边随机开裂,棉絮有一些在地上,有一些至今还在天上飘着。 池鱼喃喃说:旺财疯了? 陈述还没回,直觉拇指微痒,低头就看到旺财把他的指尖含在嘴里舔舐。 旺财今天很不像旺财。 陈述正要收回手,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忽然停下。 会议结束,头疼有了预兆,严景川回到床上躺下,任由眩晕袭来。 但刚睁眼,看到眼前的手,他后知后觉感觉到嘴里的异样。 看来他的意识离开后,这只狗不会陷入昏睡。 严景川冷静地吐出手里的手指,就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今天是想造反? 话音刚落。 熟悉的巴掌又落下来。 严景川浑身僵硬,狗脸发黑。 他深深闭上眼。 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10章 、第 10 章 休养10天,回到身体后坚持的时间虽然延长,可还不够稳定,远达不到恢复正常的地步。 好在这次回去解决隐患,把公司事务交给张时,还算让他放心。 念及此,严景川眉心的痕迹才缓缓放松。 调查车祸原因需要时间,他还不能打草惊蛇,何况现在脑海里的暖流再度消失,失去恢复意识的媒介,他暂时也只能困在这条狗的身上。 唯独 听着头顶传来的数落,严景川趴在陈述怀里,闭眼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不会是好事。 陈述,那你今晚怎么办?池鱼先去清洁间推来一应清洁工具,勉强把房间收拾干净,看到陈述床上黑白相间的爪印,不由看向陈述。 陈述把报废的被褥装进垃圾袋,闻言抬腕看表:我去问节目组有没有多余的床铺。 不过没等到他去问,工作人员收到导演通知,已经赶了过来,表示岛上没剩下这些,只能临时去买,最早也是明天才能到。 池鱼一脸担心:没有多余的,总不能让你今晚睡床板吧? 陈述低头看向旺财。 陈旺财刚睁开的双眼又合起。 这有什么,今晚就让队长跟你挤一晚呗?听到动静的蒋星从不远处走过来,刚巧听到对话。 池鱼心头一跳。 陈述看出他的为难:没关系,今晚我去练习室。 那怎么行!池鱼脱口问出。 五月天气,气温还忽冷忽热,没有被子睡一夜,非生病不可。 蒋星说得对,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挤一晚。 听到这句话,严景川从陈述臂弯抬起头,转眸看他。 池鱼不自在地别开脸,假意去比划床的尺寸,继续说:还好两人间的床大一点,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严景川再看向陈述。 却只能看到对方下颚的线条。 从浴室出来,陈述走到池鱼床边时,池鱼已经贴墙躺下,把大半位置都留给了他。 让旺财睡中间吧。见到他,池鱼忙提议。 嗯。陈述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把旺财放过去,才掀了被子上床。 池鱼又缩了缩,匆忙说了一句晚安,就转身背对着陈述,面对着墙睡了。 陈述扫过他的背影,视线落在旺财身上:今晚就睡在这里,不要乱动。 严景川抱着奶瓶,还没反应,就感觉到一只大手从头到尾摸了一把。 掌心的温度划过尾椎,他生理性地颤了颤,又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现在怎么又这么乖? 严景川只当听不懂。 陈述摸了摸他的头顶:睡吧。 严景川看着他闭上双眼,回来后的疲倦也席卷而来。 一夜过去。 严景川耳朵一动,被身旁池鱼起身的动作吵醒,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正躺在陈述颈侧,枕在陈述肩上。 距离过于亲近,严景川微顿,往后退了退。 在这瞬间,陈述眼睑稍动。 吵醒你了吗?对不起,我马上就好。见他醒来,正蹑手蹑脚准备下床的池鱼不好意思地说。 严景川立刻原地躺下。 陈述单臂撑床,起身捏了捏鼻梁:没有。 正好昨天已经定下今早七点集合,他看了看时间,索性起床去了卫生间洗漱。 池鱼和他一起站在洗手池前刷牙:对了,旺财今天还是放在宿舍吗? 陈述说:我带走。 池鱼点点头:要是你嫌麻烦,我可以帮你带。 他觊觎旺财已久,至于昨晚 这么小的奶狗,顽皮一点也正常。 陈述只说:它愿意的话。 池鱼立刻回身:旺财! 旺财从他身旁走过,连眼神都欠奉。 池鱼刷完牙,又去装满奶瓶,拿到旺财面前,看,我这有你最喜欢的奶哦! 得到的回应仍然冷漠无视。 池鱼泄了气,看向陈述。 陈述从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对上他的视线:怎么? 没什么池鱼把奶瓶递给他。 陈述抬手接过,拎起背包转脚走向门外。 旺财,走了。 池鱼眼睁睁看着旺财从他脚边走过,乖巧跟着陈述的背影离开。 陈述没再留意身后的池鱼,带着旺财去食堂吃过早餐,七点准时到了练习室。 他推门进去时,云杰和翟向晨已经在练习室自行练习。 还有不到两天就开始直播,他们不想在观众面前再拖大家后腿,练习得更刻苦认真。 没人劝他们。 来参加这场选秀,所有人都只为了那九个成团位,每一轮公演的舞台,机会都只有一次,付出努力才能得到回报,到终点之前,还没人有资格松懈。 到第二天晚上。 前往节目组要求的录制现场前。 看着宿舍大屏幕上分外扎眼的第十名,陈述,云杰和翟向晨转脸对视,都握紧拳头。 队长在初舞台就是首a,主题曲更是初c,和他们组团后却排名倒数,如果直播再出问题,他们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之后到达拍摄地,众人发现宽阔的摄制棚里并没有表演舞台,而是一个又一个关卡。 滚轮、平衡板、非固定独木桥、吊桥大摆锤 关卡都设定在半空,弯道绕了一圈又一圈,看得人眼花缭乱,脚下充气气垫里堆满了七彩球堆,防止学员摔落受伤。 学员们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满脸新奇。 很快,直播开始。 曲江雪和四位导师从高空关卡的起点出现。 曲江雪拿起话筒:都看到我面前的这些关卡了吗?想必大家也都猜出来了,没错,这就是你们今天要完成的比赛之一,勇者闯关! 听到台下热切的讨论声,她笑着介绍了规则。 在小考之前,青春无敌队和你最闪耀队的每支小队要进行两两对决,获胜方将获得选择出场顺序的权利。 闯关比赛期间,如果有人不慎摔落,由小队第二人接力进行,限时四分钟,敲响终点锣鼓并用时较少的一方获胜,都未到达终点以最远关卡计算。 说完,她笑着请两位导师为学员做示范。 季新言和良翰不幸被她选中,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台下当即响起一片加油声。 蒋星蒙混其中,实际上正抓住陈述的手臂哭诉:队长,我恐高,千万别让我上! 这时第一组小队已经上场。 尹安彦望过去:他们好像是从队长开始的。 第一首歌是《world》,站在起点的人就是池鱼。 大概有他打头,之后上场的队伍都是从队长开始闯关。 陈述也没去破例。 和顾为等人一起站在高台,他作为青春无敌队队长,先一步走到起点。 准备好哦。曲江雪退后一步,抬手示意,倒计时开始! 台下池鱼高喊一声:陈述加油!! 严景川就在他身旁,见状走到角落坐下。 自从上次回来,陈述再也没让他单独待在宿舍,走到哪里都把他随身带着,这次也不例外。 我去陈述过关也太快了吧! 他平衡感好强,根本不带停的啊! 严景川也看向高空那道如履平地的身影。 他听着耳边学员们对陈述的惊叹佩服,眸光微敛。 查清陈家的资料易如反掌,他已经知道陈述进入娱乐圈的原因。 既然这个男人能凭自己的实力闯荡,就不需要他再去多此一举。 日后身体恢复,他会找个契机帮陈家还清债务,也算解决陈述的后顾之忧。 至于陈述本人。 不经意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严景川眼底渐沉。 帮陈家度过危机,他可以再帮陈家东山再起。 但他和陈述,不需要再见面。 好家伙这就到终点了?时间还没过半吧,这也太快了! 严景川回神过来,复又看向高台。 分卷(9) 陈述果然已经到达终点。 倒计时定格在两分零九秒。 曲江雪带头鼓掌:我们的陈述队长太棒了,一下子就把记录刷新得这么高,接下来的队伍可要有压力了哟。 陈述放下鼓槌,顺着台阶下来。 对他而言,闯关并不难,掌握平衡只是古典舞种的基础。 镜头一路追着他往下。 直播前的观众也和学员们一起欢呼着。 陈述是干什么都这么游刃有余的吗,啊啊啊帅到我了 姐妹们首a初c的陈述了解一下,入股不亏,投票首选!!! 观看当天直播累计三十分钟、六十分钟,各会额外发放给观众一票。 现在正巧刚过三十分钟。 导演观察后台。 小考还没开始,陈述的票数就猛涨一波。 虽然只排名第三,但前两名的池鱼和丁辰洲,都是原本就有庞大粉丝基础的选手,陈述能和他们平分秋色,已经是非常让人吃惊的结果。 而三人再往下,即便不乏有粉丝基础的选手,可票数差距依旧越拉越大。 镜头前的学员对投票通道的结果一无所知,还在继续比赛。 陈述毫无悬念胜出,选择先出场。 当等候室传来请他们上场的提醒时,坐在另一边的顾为的笑容仿佛发自真心。 加油。 陈述看他一眼。 蒋星走在陈述身后,也比个奋斗的手势:一起加油! 想到他们7.3分的好成绩,顾为笑容更大:好。 一起加油? 不如想想怎么在观众面前不出丑吧。 短暂的交流过后,陈述七人一起去了测评室。 顾为优哉游哉坐在等候室,暗暗计算了一首歌结束的时间,转脸看向墙面电子屏上的排名。 今天由于是直播,排名实时刷新。 就在他看过去的下一秒,名单果然出现变动。 原本均分8.7排名第一的池鱼队忽然降下一格。 新的一列缓缓浮现。 第一名,青春无敌队《行星裂变》,队长陈述,平均分8.9分。 顾为的脸色眨眼难看到了极点。 第11章 、第 11 章 平均分8.9分。 顾为死死盯着电子屏上,心里的不信和火气节节攀升。 怎么可能?! 才两天而已,陈述怎么可能从7.3直接跳到8.9,这可是足足1.6分的差距! 难道是平均分算错了? 还是排名出了问题? 请行星裂变第二组学员上场。 听到头顶传来的提示音,顾为猛地醒神。 当着镜头的面,他很快扯起一抹微笑,转身和队友们击拳打气。 队友们脸上也还带着残存的愕然和提前浮现的失落。 小考比赛是青春无敌队和你最闪耀队两两对决,胜出的一组将获得在第一轮公演比赛现场选择出场顺序的权利。 陈述队拿了8.9分,比原本他们就没想过去pk的池鱼队都高出0.2分,更是有史以来最高分,以他们只拿过8.4的历史成绩,拿什么去和陈述较量? 可时间不等人。 几人只能怀揣着心思一起出门。 顾为当先穿过前往测评室的走廊时,远远就听到前方传来兴奋的嬉笑声。 队长,我们8.9哎! 嘿嘿苏老师这次肯定满意了吧。 两队人在拐角处迎面遇上。 蒋星还记得顾为在等候室给他们加过油,又说:祝你们得到好成绩! 顾为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陈述排名倒数的时候,这句话对他来说像个笑话; 可陈述现在排名第一,在他看来,蒋星无疑是在嘲讽挑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碍于镜头,他没把心里的想法摆在脸上,扯了扯嘴角就和蒋星擦肩而过。 蒋星对他突然冷淡的态度不太理解,但也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回身跟上了陈述。 队长,我们之后去哪儿?练习室? 不了。陈述说,今天休息,明天再练习。 小考结束,他们在接下来的直播里不会再有镜头,已经高强度练习七天,也该缓解一下疲累的肌肉,放松精神,恢复体力。 听到他的话,蒋星等人欢呼一声,纷纷往楼下跑去。 陈述和他们在门前分手,先回了宿舍。 到门前,才看到宿舍门边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按序号排满手机。 手机型号统一,年代久远,只有通话功能,短信功能都无法使用。 小考结束,节目组的奖励就是学员可以自由支配这款手机一小时,解锁一小时后手机自动锁定。 桌上还贴了温馨提醒,直播结束前镜头会全部关闭,直播结束一小时后重新开启。 陈述拿了手机回到房间,池鱼正在通电话。 见陈述进来,他也没回避,继续坐在床边垂头静静听着。 旺财卧在床上,难得没在喝奶。 我知道了。池鱼说完,顿了顿,爸,你刚才说的,景川可能醒来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景川? 陈述看他一眼。 池鱼低声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是有人见到过吗? 陈述没打扰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时,池鱼已经结束通话,正坐在床边,茫然看着窗外的海天。 陈述。他喃喃说,我好想出岛。 知道镜头没开,他说话也没了顾忌。 陈述说:去见你的朋友? 我爸说最近严氏有什么大动作,我没听懂,反正说是如果没有我朋友发话,他的助理不可能擅自决定做那些事。还有,我爸的合伙人还亲耳听到严氏有董事质问助理关于病情的事。 说到这,池鱼回脸看向陈述,抿了抿嘴唇,所以我想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好转 陈述没有开口。 按照剧情,严景川应该是在全文后期才醒,即便池鱼现在去见,也不会有转机。 当然了,我也只是说说。池鱼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说完就勉强笑了笑,这里是全封闭的,怎么可能让我自由进出。 严景川抬眼扫过池鱼。 醒过一次的事会走漏风声,他并不意外,毕竟当时有不少医生在场,人多眼杂,何况他也没打算隐瞒太久,只需要一晚,甚至一个下午,让张时把该做的准备做好,就足够。 只是没想到,会在池鱼这里听到最新的进展。 算了不想这些,下个星期的直播就是真的公演了,一起努力吧!池鱼深吸一口气,笑道,我看你们队平均分有8.9,真是了不起哦,我这第一的屁股还没坐热呢。 陈述看出他强撑的笑脸,但没有戳穿,只道:公演还有机会。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蒋星的声音。 队长,你快来看,排名刷新了,我们赢了! 听到他的催促,陈述和池鱼一起走向大厅。 大屏幕上这次没有同步直播,只有排名。 第四名,为你闪耀队《行星裂变》,队长顾为,平均分8.5分。 比模拟考高出0.1分,但比起排名第一的他们,依旧是输。 蒋星喜不自禁,转脸看一眼陈述的侧脸,跑去撞了撞熊小磊的肩膀:这事儿不得庆祝一下? 熊小磊问:怎么庆祝? 蒋星嘿嘿一笑,在他耳边叽咕说了几句。 熊小磊眼睛亮了:还能这样?那还等什么,走啊! 两人说着话,勾肩搭背转身出了宿舍。 他们走后没太久,顾为带队回来,拿起手机直接沉脸回了房间。 池鱼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担忧地看了看陈述。 他很了解顾为的性格,尤其是这两个人一向不对付,以顾为的个性,输给陈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继而想到,还在录制期间,《为你而来》所有舞台又都是直播,就算顾为背后有公司撑腰,也不可能左右赛制,在直播里做什么手脚。 还在想着,他目光一转,看到顾为又从房间里出来。 不同进门时的难看脸色,他此时表情轻松,好像刚才还对他影响深重的排名,现在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池鱼眉头皱得越深,目光下移,落在顾为手里握着的手机上。 顾为给谁打了电话? 他再看向陈述,才发现面前只剩陈述的背影,不由哑然失笑。 陈述从来都没把顾为放在心上,他又何必要杞人忧天。 想要出道位。 一切还是靠实力说话! 晚上。 宿舍。 陈述抱着旺财刚从楼下回来,正把它的牵引绳解开。 回来啦。池鱼把奶瓶递给他,感觉旺财好像不太喜欢出去遛弯,每次都是你抱回来的。 陈述也有些奇怪。 上次旺财把宿舍咬得一团乱,就有热心的学员特意来告诉他,小狗在这个年龄段,精力都非常旺盛,最好多带出去遛一遛,释放一下天性,否则很可能会继续拆家。 但最近他每天出去遛狗,旺财都对释放精力很不感兴趣,没走多远的路程,就停下不肯再往前,回来的路上都是由他代步。 想到这,陈述低头看它:又懒又馋,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二只你这样的狗吗? 严景川按住奶瓶,移开视线。 他不是真正的狗,出去散步也只会消耗体力,对他的恢复有弊无利。 陈述拿湿纸巾把它四个爪子擦过,随手把它放在床上。 他还没坐下,门外两个人一路小跑进来,做贼似的往后看了一圈,才掀下头顶的帽子:队长! 是蒋星。 蒋星身后跟着熊小磊。 两人穿着薄外套,怀里都鼓鼓囊囊。 队长。熊小磊抬腿勾起房门,才继续说,看! 说着,两人忙不迭把怀里的保温袋掏出来,放在桌上。 保温袋一打开,烧烤的浓郁味道霎时间铺开整个房间,香气扑鼻。 肉串,锡纸菜,堆得满桌都是,还有两份小龙虾。 你们先吃。熊小磊说,我去叫人。 他说完就钻出门,蒋星赶紧把门关上。 池鱼惊喜地问:这是哪儿来的? 岛上只有小卖部,连餐馆都没有,更不可能有烧烤了,想吃大餐,只有出岛一种可能。 蒋星低咳两声,把两人的麦关上,才解释说:那个,岛上不是只有一个随队的医生吗,他没设备,看不了大病,我就去装肚子疼,让小熊送我去医院,这样就有借口出岛了。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节目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怎么说也不太光彩,避着镜头说完这没什么大用的经验,他忙招呼:快吃呀!我们紧赶慢赶带回来的,再不吃要凉了。 桌上的各类烤串表皮微焦,色泽油润,还散着丝丝热气,和香气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可池鱼没有动作。 听完蒋星的话,他心思百转,忍不住看向陈述。 陈述正拿起一串羊肉,给旺财闻了闻:想吃吗? 严景川等着陈述把肉拆下喂过来。 同一种狗粮吃了十多天,他已经忘了人该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可惜你不能吃盐。喝你的奶吧。话落,陈述拍拍旺财狗头,收手走到桌边坐下。 严景川按住奶瓶的爪子猛地用力。 陈述。池鱼在一旁看着,等陈述结束,才一步一步蹭过来,帮个忙,行吗? 陈述转眼看他:什么忙? 我明天会生病,想让你帮忙,送我去一趟医院。池鱼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未卜先知。 第12章 、第 12 章 蒋星还在把保温袋里的烧烤往外拿。 池鱼背对着镜头,说话的声音只让陈述一个人听到。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你!池鱼双手抱住陈述手臂,眼神期盼,陈述,述哥,爸爸,爷爷 好了。陈述打断他越发离谱的称呼,我帮。 池鱼下意识欢呼一声。 蒋星回过头:什么事啊,让我也听听。 哦!没什么。池鱼才反应过来,忙收敛表情,只眼神发亮看着陈述,扑过来抱他一下,在他耳边道了一声谢,才回到桌边坐下。 严景川看着两人分开,视线落回陈述身上。 和这个男人生活将近一个月,他看得出陈述性情冷淡,对任何人事物都并不亲近。 唯独这个池鱼。 陈述,这个给你。池鱼从烤串里挑出最大串的肉,借花献佛。 他刚献完,熊小磊带着7号小组其余人过来,所有人挤在一起吃完了这场庆祝烧烤。 散场后,池鱼在众人离开就洗漱上床,从这一刻起酝酿明天的病因。 陈述带着旺财下楼溜了半圈,回来后才去浴室洗了澡。 等他回来,严景川照例躺在他肩侧,和他一起闭眼睡下。 第二天一早。 陈述如常起床,下楼吃过早餐,再回来时看到池鱼还躺在床上,看出他是想尽快行动,于是假意到床边问了几句,转身去找了医生过来。 对于医生的问题,池鱼都只用胸口不舒服搪塞,顺利骗来一次出岛的权利。 来回一趟用时不短,陈述把旺财装进背包,带它一起去了医院。 池鱼出岛时松出的一口气,到了医院门口,又加倍凝聚回来。 他看向陈述。 陈述只淡声说:走吧。 他很了解池鱼此刻的紧张。 书里写过,严景川是池鱼从小暗恋的白月光,但随着年龄渐长,两家的资产差距渐渐巨大,虽然池父和严父还有一起钓鱼下棋的交情,可严景川身为严氏集团掌舵人,池鱼能和他本人见面的机会很少。 分卷(10) 抱着不敢言说的心情,池鱼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严景川,如果不是这场车祸,他大概也没有勇气主动来见面。 几楼? 跟着陈述走进电梯,池鱼深吸一口气:五楼。 陈述按下按键。 电梯上行。 门开后,池鱼没等陈述再开口,先一步跨出电梯,走向严景川在这里的专属病房。 但还没到,刚转过走廊,陈述就听到不远处的门前传来一阵争吵。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进! 李总,严总还没醒,医生建议静养。 张时,别拿严总压我,说到底我还是严总的表叔呢!你算什么身份,我关心严总还要你的同意? 我没有这个意思。张时低头,但态度不变,李总当然可以进去,只是李总带来的人最好留在外面。 李鸿书不耐烦地说:是这里的医生太废物,才让严总到现在都没醒,我请外援也是为了严总好,你给我让开! 他刚说完,眼角余光瞥到走过来的两道人影,又笑开了,张时,看这是谁? 张时转脸看过去,不由皱眉。 严总车祸那一天,池家父子都来过,他对池鱼还有印象。 李鸿书一把拉过池鱼:你不让我进,难道严总的朋友也不能进去探望? 池鱼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状况,无措地看向陈述。 陈述注意到对面双方隐约对峙的局面: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看来严景川的严氏集团不仅有外患,内忧也很严重。 不行!李鸿书厉声说,我倒要看看,张助理这扇门还要关到什么时候! 他实在胡搅蛮缠。 张时越过池鱼肩膀,望向两人身后,见到护士终于带着医生匆忙赶到,才松口说:好,我开。 看着他开门,李鸿书对带来的人使个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上前检查。 张时也在几个医生耳边交代几句,医生们当即走过去,谨慎防止两人做手脚。 陈述对这些集团里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进门只留在病房外的客厅。 他刚走到沙发前坐下,就感觉到旺财扒拉背包的拉链。 别乱动。陈述划下拉链,让它露出一个脑袋,和它晓之以理,否则你会挨打。 陈旺财好像听懂这句话,停下了动作。 陈述,我们要先走吗?池鱼走过来问。 陈述?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张时看过来。 对于严总醒来后让他查的人,他还记得很清楚。 只是当面看起来和照片大不一样,他刚才根本没发现。 仔细观察,陈述本人更有气场,不像是资料里标注的内向性格,反而言行举止从容沉稳,毫不怯场,也不关心,有种淡漠的游离感觉。 原来这就是陈述。 倏地。 陈述微有所感,转眼看向身旁。 忽然对上他的视线,张时一愣,对他微笑点头示意,才重新看向病房里的动静。 被严总关注的人,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 见状,陈述眸光稍动。 大概只是错觉,他和张时素未谋面,对方没有理由对他示好。 陈述? 陈述收回视线,回道:留下吧。 池鱼费心出岛就是为了见严景川一面,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们离开和留下对目前的情况而言都没有差别。 听他这么说,池鱼才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陈述正把奶瓶递给旺财。 旺财看也不看,只遥遥望着病床的方向。 不饿? 严景川抬爪按住陈述的手背,狗脸凝肃。 在门外时他就察觉到,脑海里因为上次回到身体而消失重聚的温度开始了跳动,进到门内,更前所未有的活跃。 应该是离得越近,对他的恢复越有裨益。 严景川原本想跳出背包,再走近到病床旁试探,但被陈述强权威胁,就没打算挑战。 可即便在这里,恢复的速度也比他每天不停摄取更快,而且源源不断。 严景川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身体。 可惜积攒的暖流还不足以支撑他再次回去,交代张时留下这只狗。 至于大闹病房的其余人,他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心上。 严氏是家族集团,以李鸿书为例,集团上下像这样只吃红利,不做正事的裙带蛀虫还有很多,趁这次公司变动,他会把这些腐肉一块一块剜尽。 有陈述在,靠近的希望不大,严景川索性阖眼躺下。 期间李鸿书带人把他的身体推出去检查,半个小时后回来,得知病情的确和医院给出的结果相同,才讪讪离开。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池鱼起身和张时打过招呼,轻手轻脚走向病床。 陈述没和他一起。 陈先生。张时趁机过来和他攀谈,请问你认识我们严总吗? 严景川蓦然睁开双眼。 他看向张时,眸光冷沉。 张时丝毫没注意到黑色的背包里露出的黑色狗头,只看向陈述。 陈述说:不认识。 这个答案出乎张时意料。 他又问:你家里有人认识严总? 陈述看他一眼,道:没有。 张时没有把心里的惊异表现在脸上。 都不认识? 那严总怎么会让他去查陈述的资料? 想到这,张时心头一动,忽然上下打量着陈述。 20岁,年轻,皮相也帅得很有本钱。 听说隔壁厉总就会包养娱乐圈年轻的男男女女,严总和厉总年纪相仿,就算一向洁身自好,可有这种想法也合情合理。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严总到底会出于什么原因,让他去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打扰了。免得坏了严总好事,张时没再追问。 严景川抬头看向陈述,见他没有疑心,才重新坐下。 张时走后,陈述把背包放在沙发上:不要乱跑。 严景川沉默以对。 等陈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抬起爪子按下拉链,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路走进病房。 和他设想的一样。 距离越近,脑海里的暖流更活跃。 池鱼还站在病床前,抿唇看着严景川略微苍白的脸,表情专注,像看一场触不可及的梦想。 景川哥 严景川走到另一侧,听到他忽然出声。 我好喜欢一个人。池鱼自嘲地笑了笑,即便严景川昏迷不醒,他也还是不敢指名道姓去表白,可他如果知道被一个同性喜欢,一定不会接受吧。 严景川脚下一顿。 同性? 想到昨天的一幕,严景川微微蹙眉。 是陈述? 何况他那么优秀,我总是站在他的背后,却连影子都抓不到。 在他眼里,我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又有什么资格奢求更多 听到这些,严景川蹙眉愈深。 池鱼喜欢陈述? 陈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背包里空空如也,转脸看向病房,果然看到蹲坐在病床边的小小背影。 他拉门走进去,把它从地面拎到面前。 旺财,为什么不听话? 陈旺财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陈述挑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严景川才移开视线。 不开心?陈述把它放进臂弯,见它还是一动不动,又回到背包前,把它的奶瓶递到它嘴前。 严景川看他一眼,在他臂弯趴下,没再动作。 没胃口?陈述拇指轻揉他头顶,马上带你回去。 话落,池鱼也从玻璃门内出来。 看到严景川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脸上盖着一层失落,没了来时的殷切。 陈述,我们走吧? 嗯。陈述没再把旺财装进背包,抱着它一路回到岛上。 回宿舍的路上,正巧遇到f班班主任季新言。 见到池鱼,他特意走过来:池鱼,听说你病了? 池鱼还失魂落魄,勉强笑了笑:季老师,我没事,医生说只是太累加熬夜,注意休息就好了。 看到他的脸色,季新言出于担心,把他送回了宿舍。 陈述才记起,书里季新言和池鱼也有一段还没萌芽就被主角攻掐断的朦胧感情。 他想了想,特意落后几步,让他们单独相处。 池鱼喜欢的是植物人,被迫喜欢的是神经病,如果有机会改变剧情,还是先认识几个正常人吧。 严景川躺在陈述怀里,见状,又转脸看向陈述。 陈述还不知情? 醒了?察觉到怀里的动作,陈述低头看它,回到房间,才把奶瓶递给它。 严景川叼着奶嘴在床上趴下。 估计只是不喜欢医院,见旺财在熟悉的地方恢复胃口,陈述也没再留意。 直到三天后。 陈述正在练习室排练,为下午的第一场彩排做准备,忽然听到蒋星惊呼一声。 原本躺在休息区睡觉的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走停停,从队伍里直线走过。 蒋星一个不小心,险些踩在它身上。 旺财抬头闻了闻,又转头走向一旁,挨个闻过后,最后在陈述脚边停下,抬腿扒住他的裤脚。 汪! 医院。 病房。 严景川睁眼时,张时就在病房外间。 听到动静,他转脸看过去,忙起身跑过去:严总! 严景川止住他按铃叫人的动作,示意他说明最近的进展。 张时赶紧把公司的最新情况一一解释清楚,最后说:严总,您的身体 这些以后再谈。严景川打断他,我有事让你去做。 张时肃声道:您说! 严总每次醒来的时间都很有限,在这种时候会让他做的事,一定至关重要。 严景川说:陈述有一只狗,无论任何代价,你去把它买来。 张时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严景川真的只是让他买一只狗,啊,好的,严总,我这就去办! 记住,无论如何代价。严景川看向他,语气平淡,却一贯强势,即便他要求帮他还清债务,你也要答应。 还清债务? 张时也看过陈述的资料。 陈述本人没有债务,那就是陈家的债务? 他忍不住张大了嘴:您的意思是,几千万,买那只狗? 严景川说:只要陈述同意。 正好就用这个借口,了断这场闹剧。 听到这句话,张时心底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现在包养的行情都这么火爆吗? 就算是想讨人家欢心,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第13章 、第 13 章 陈述带着莫名兴奋的旺财离开了练习室。 还剩最后两天时间为公演做准备,没有多余的空闲用来陪旺财胡闹。 不过,和上一次一样,今天的旺财格外调皮,也不再有之前的乖巧,只一昧的好奇疯玩。 避免和上次一样被它毁了宿舍,陈述带着它去楼下,任由它到处闻闻走走。 足足一小时后,它才有休息的意思。 之后回宿舍吃饭到一半,头插在饭盆边上直接睡了。 见状,陈述笑了笑,帮它把脸擦干净,装进背包里,再转身回到练习室。 他回去和队友一起排练没多久,到时间轮到他们登台彩排。 蒋星身负小考第一的深重包袱,去的时候,紧张得双手发抖,一言不发。 然而彩排结束,听到导师们多半夸赞的点评,回去的路上,话又多得没完没了。 说完彩排,他又一拍脑门:对了! 他总这么一惊一乍,众人已经习以为常。 熊小磊无奈:又怎么了? 蒋星点点空无一物的手腕:你们忘了现在几点了! 熊小磊说:七点多吧。 对啊,七点多了!蒋星看着众人茫然的样子,继续提醒,今天周五,距离我们第一次直播可过去两个星期了。 尹安彦反应过来:为你而来的正式版,是不是就在直播后隔两周的每周五八点播出? 蒋星说:是啊! 赶在这个时间播出,正好距离第一轮公演还有两天,对他们的排名会有很大影响。 听到他们的对话,其余几人纷纷意识到这一点。 加上播出的剪辑版不止有直播的内容,还有学员们的日常、后采,就算看过直播的观众,说不定会再看一遍,变数也很大。 但他们身在岛上,不能和外界联系,谁都不知道投票通道的结果,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略显沉重。 陈述没有回头:担心就去练习,不在舞台留下任何遗憾,是你们唯一能做的事。 听到他的话,身后几人的眼神逐个亮起,燃起斗志。 队长说的对!走,去多练几遍! 就在众人重新回到练习室后。 蹲等在《为你而来》专题的观众们终于刷新出了第一期的正式内容。 《初舞台评级,为你而来!》 点击量立刻狂涨,热度节节攀升。 上线还不到五分钟,点击量已经突破千万! 作为打破常规的直播型选秀,《为你而来》之前每轮直播引起的热议都久久不息,可以说吸尽了观众的眼球。 分卷(11) 今天放出的正式版,看过或是没看过直播的观众都闻风赶来。 一遍还没放完,热搜就接二连三,让实时关注着的制作组惊喜不已。 其中,话题度最高的,仍然是首a陈述。 团舞、个人秀,一名练习生的基础实力,在初舞台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热搜上,陈述的名字也居高不下。 仅仅两个星期的时间,粉丝群如同草原上的火种,迎着风瞬息千里。 但第一期节目放完,之后发布的第二期节目预告里,陈述在舞台时酷帅的画风忽然一转。 录制结束回到宿舍,陈述打开行李箱。 后期特意给行李箱加上推进爆炸的特效。 一箱狗粮。 旺财,回来喝奶。 旺财,过来洗澡。 旺财 很快,陈述多了一个标签,旺财他爹。 哈哈哈节目组居然同意陈述公然在选秀里养狗? 草啊旺财也太聪明了吧,感觉真的能听懂他爹在说什么啊! 这一层标签没有让陈述的人气有丝毫下降,反而吸引了一批新的庞大粉丝。 带狗选秀的记忆点清晰明朗,又足够有梗,之前发了一个小小的短片就出了圈,这次节目组也特意推了一把,顺势把#旺财他爹养旺财#飞快带上了热搜。 投票通道里,陈述的票数已经直追第二名的丁辰洲,按照趋势,最迟明天就能超过。 而就在话题度暴涨的时候,网上悄悄多出了一种节奏,分别出现在陈述和池鱼的相关话题下。 新宁七子爱了爱了,好朋友一起出道吧! 大家冲啊!!让三个好朋友手拉手成团! 家人们,顾为现在第九,要保他吗?那我把手里的余票先投给他了! 节目组很快发现新情况。 导演表情微妙。 都是老套路了,谁都懂,何况顾为这个学员,听说有资方准备重金打造,制片已经打过招呼,连他也不得不从,哪里有两个练习生选择的余地。 不过,水军会去吸血一个毫无粉丝基础的队友,倒说明陈述的热度都是真材实料。 这样异军突起的学员,实在是收视保障。 导演想着,从面前的监视器里一一找过去,很快找到陈述。 对方已经回到宿舍。 小小的屏幕里,只有一人一狗的身影。 陈述正把旺财从被背包里抱出来。 一个晚上过去,它已经安静下来。 自己喝点奶,等我回来再给你加餐。陈述摸了摸它的额头,转身去了浴室。 严景川目送他的背影没入门后,目光才转到身旁的奶瓶,却没有动作。 今天结束,明天张时就会来把这只狗带走,他已经不再需要靠这些恢复体力。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严景川在床上趴下,闭上了眼睛。 等到水声停歇,他双眸半睁,余光看到陈述擦着头发出门,径直走了过来。 怎么没动?陈述坐在床边,拿起奶瓶看了看刻度,又低头看向旺财。 感觉到背上落下熟悉的手掌,严景川也抬头看他。 从他眼底看出关心,看到他眸光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严景川又移开视线,心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 陈述猜不透旺财的所思所想,伸手从它背后划过颈间,沿着前胸往下,在它肚子上捏了几下:还不饿? 明天就会离开,严景川放弃抵抗,僵硬地任摸任捏。 除了陈述,他从未和任何人这样亲密。 朝夕相处这半个月,或许已经让他有些习惯,但没有继续习惯的必要。 从明天起,他们不再有见面的可能。 最后一夜,给陈述留下最后的好印象,就当作给这段时间画下的完美句点。 今天这么听话?陈述放下奶瓶,把它抱起来,在他额前随意亲了一记,起身去柜子里取了一包新的奶糕。 严景川躺在他怀里。 习惯了相处,但他仍然没有习惯陈述偶尔的亲昵。 额头的触感延展起阵阵酥麻,让他依旧陌生。 陈述拆开包装,正把奶糕倒进饭盆,池鱼从门外回来。 你头发也不吹干,小心生病。池鱼进门就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发梢,说完接过包装袋,跃跃欲试,这个我来就好。 谢谢。陈述于是把狗放下,去了卫生间。 池鱼蹲在地上,对旺财说:快吃吧! 突然落地,严景川看他一眼,眸底微沉。 池鱼喜欢陈述,两人住在一起,更方便池鱼近水楼台先得月。 旺财? 严景川没去理会他,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池鱼看着它,又看看手里的狗粮,无声暗叹。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陈述一走就翻脸。 旺财为什么就是跟他不亲呢! 等陈述吹干头发回来,他如实说明:旺财一口也没吃。 又没吃? 这么久没吃东西,不像旺财的作风。 陈述走到床边,直接从包装袋里捏了几粒,俯身喂到它嘴边。 严景川眉头微蹙,张嘴吃下。 陈述轻笑:要求这么高,喂你才肯吃? 不过反正晚上闲来没事,他打开pad里的排练视频,看完一遍,再摸了摸旺财的肚子,才把它放回床上,起身去洗手。 严景川等他回来躺下,照例枕在他肩侧,阖眼睡了。 次日。 清晨。陈述带着旺财在食堂吃过早餐,刚出门,工作人员过来,神神秘秘地告诉他有人找。 陈述问:是谁? 工作人员回:严氏集团的董事长特助,张时。 提起严氏集团,他的话一时滔滔不绝,对严氏的资产如数家珍,眼看快到会议室门口,话锋才一转,这次张时过来,还点名找你,说不定是想投资你,进去之后活泛点。 他好心提点完,伸手推开房门。 陈述看向门内。 坐在桌前的人果然是张时。 可他和严氏毫无牵扯,严氏即便有心试水,也应该选择关系更近的池鱼,怎么会选他。 陈先生,你好,又见面了。见到陈述,张时从桌前站起来。 身后工作人员也关了门离开。 张时下意识看向陈述怀里的狗,才抬手示意,请坐。 落座后,他紧接着说:昨晚的节目我也看了,陈先生的表演真是棒极了。 严总交代的时候,没有明说对陈述的兴趣,只提了狗,他就没有多此一举,只是单纯的推崇夸赞,也方便谈判能顺利进行。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场谈判会有不顺利的可能。 陈述听他说完,才道:说你的来意吧。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张时没想到他这样开门见山,意外之余,又觉得很符合陈述的性格,也没再拐弯抹角,直说,陈先生,你的这条狗,开个价吧。 旺财? 陈述皱了皱眉。 即便猜到对方不会是为了投资来找他,可这个答案也出乎他的意料。 张时态度诚恳,微笑着说:只要陈先生肯让出这条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预定一个成团位。 严总给出的条件太过优渥,他不打算一上来就抛出底线,免得陈述狮子大张口,他也不好交代。况且他自认这样的条件,对一个参加选秀的练习生来说,已经能打动人心。 陈数只道:我的狗不卖。 哪怕我出价五百万?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漠,张时笑意不变。 陈述已经起身:请回吧。 张时才意识到他确实没有谈判的意思,表情愕然。 五百万,买一条狗,他认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需要慎重的价格。 陈述居然一点也不犹豫? 他也站起来:一千万? 见陈述脚下还是不停,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用一条狗,换还清你家里的债务,陈先生,这个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尽管不认为一只狗能值这么高的价钱,但这是严总亲□□代的任务,他不能空手而回。 不论你出价多少,陈述看向他,淡声说:我的狗,不卖。 听到他不变的答案,张时满脸的难以置信。 来之前,他根本没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难度。 几千万的预算,用来买一只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陈述竟然不卖? 严景川也看向陈述。 他同样想不到,陈述的态度会这样坚决。 为什么?张时脱口而出,陈先生,您至少给我一个原因吧?一个宠物,对你难道就这么重要吗! 严景川微微起身,凝望着视野里熟悉的下颚线条,在若隐若现的异样感觉里等待着陈述的答案。 因为它对我而言不是宠物。 温暖的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过。 低沉的磁性嗓音又淡淡响起。 在这个世界,它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第14章 、第 14 章 家人? 陈述说:对。 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一切发展都在一本书的剧情框架以内,只有这场遇见偏离正轨,像命中注定却不被记载的偶然。 只有旺财,是和原身无关、独属于他的财产。 再者,原身家里的债务,不需要用旺财交换,他会帮忙还清。 张时哑然。 他看看陈述,又看陈述怀里的狗,突然无话可说。 严总看上的这是什么人啊! 爱狗如命,居然为了一只狗连家里的债都不管! 狗是家人? 还是最重要的家人? 这句话被陈家人听见心里不滴血吗!被狗比下去了啊! 陈先生说出这三个字,张时又顿了顿。 陈述听到任何金额都连眼皮都不眨,绝不会是装模作样,态度已经很明显,他再涨价恐怕也于事无补,可严总交代的事,他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陈先生,如果我们买下这条 记起陈述对这条狗的称呼,张时改口,买下旺财,你还可以常去看它,这样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陈述只道:它只会留在我身边。 张时张了张嘴。 陈述简直油盐不进,这和他来时的设想完全相反。 陈先生 这件事没必要再谈。陈述打断他。 好吧。张时暗叹,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既然这样,如果陈先生改了主意,请随时和我联系。 陈述接过名片,对他颔首示意,带着旺财离开了会议室。 严景川看着陈述出门就把手里的名片扔进垃圾桶,也猜到陈述绝不会改变主意。 尽快恢复的计划因此付诸东流,他却意外没有分毫不快。 倘若他对陈述而言,意味着这样重要的关系,确实不方便再让张时强求。 陈述回到宿舍时,和池鱼正巧在门口碰面。 听说张时来找你?池鱼低声问,怎么样,是要投资你吗? 陈述转眼看他。 担心被人听到,池鱼靠得稍近,眼神里纯粹的高兴清晰可见,说完撞了撞陈述肩膀:说不定是因为我上次带你去看景川哥,要是真的成了,可有我一份功劳,记得请我吃饭! 两人聊着,走到大厅,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或明或暗投了过来。 陈述说:不是投资。 啊? 陈述说:他想买旺财。 池鱼更奇怪了:买旺财? 陈述没有遮掩的意思,有心人轻易听到了这段对话。 听到严氏集团没有插手的意思,顾为松了一口气。 以他们家的财力,和严氏相比就像蚍蜉撼树,根本拿不出手,幸好,严氏没有看中陈述,否则 张时为什么要买旺财? 不清楚。 被两人的声音惊醒,顾为抬头看过去,看到陈述怀里的狗,眼里灌满嫌恶。 一个破狗,陈述拿来吸引眼球的工具而已,有什么好稀罕! 知道张时找陈述不是为了投资,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池鱼注意到他的背影,但没拿他给陈述添堵,也和陈述走向房间,一起收拾了东西,各自去了练习室。 明天晚上就是第一轮公演的直播现场,大家都在抓紧每一分钟为最完美的表演做准备。 陈述下午带队去二次彩排,回来时领了表演服装,在直播当天上午换上,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彩排结束,下午自由练习,上场前在练习室一起排练最后一次,头顶就传来广播,提醒他们到演播厅的等候室集合。 直播马上开始。 等候室内,八组共十六支队伍已经聚齐,座位正前方的大屏幕里,正在实时播放演播厅的现场。 五百名观众正在有序进场。 导师们也在舞台前落座,曲江雪站在台上,默念手里的台卡。 没多久,广播响起。 所有学员已就位,直播将在三秒钟后开启。 三、二、一。直播间也准时亮起。 镜头从等候室的各个队伍里扫过,切到曲江雪身上。 曲江雪正在介绍投票规则。 投票分为双通道。 现场观众为实时投票,以1比1000的比例,个人票每队一票,队伍投票每组一票; 网络观众为累积投票,个人票无资格,队伍投票共一票,累积观看时长为直播间播放时长才可以获得投票资格,所有队伍表演结束后进行集中投票。 直播结束后,观众个人票将计入学员投票通道;每组曲目胜出和失利的队伍,每人将分别获得20万和5万票数,同样计入学员投票通道。 分卷(13) 严景川卧在他怀里,抬爪按在他的手腕,吃饭时扫过大屏幕。 第十一名,青春无敌队《行星裂变》,队长陈述,213分。 除了陈述,坐在他身旁的几个队友都对这个排名感到沮丧。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还有线上投票,这个排名现在也不作数。见状,池鱼假作若无其事,安慰了一句,说不定线上观众和现场观众喜好不一样呢。 几人才勉强提起精神。 可他们心里都明白。 相差74分,以1比1000的比例,那就是7万4千票,只凭线上投票,能补足这么大的缺口吗 而且输了只有5万票的加成,赢了却有20万,整整15万票,谁知道会不会就因为这15万掉出晋级位。 严景川也听到池鱼的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述。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和陈述形影不离,最看得见陈述为这场选秀付出的汗水。 如果陈述真的热爱舞台,却因为对手背靠资本黯然退场,未免太不公平。 或许,他可以帮陈述一把。 严景川眸光深沉。 严氏在文娱产业也有涉猎,安排陈述出道不过举手之劳,他也不必出面,大可以交给张时去做。 陈述想进娱乐圈,他为陈述铺一条康庄大道,就当作这段时间受陈述照顾的酬谢。 陈述快看,要宣布线上投票排名了。大屏幕滚动已经停下,见陈述还在喂旺财,池鱼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述才抬眼看过去。 曲江雪照例倒数最后三个数,笑着说:停! 滚动停下,十六支队伍依次排列在大屏幕上,但都被黑光覆盖,等着揭晓。 按节目组的恶趣味,排名依旧从中间开始宣布。 线上投票每人只有一票,还需要从头到尾看完直播,累计时长足够才能获得投票资格,条件苛刻,众人都以为不会有多少。 但曲江雪说出的第一个数字,就让学员们张大了嘴,才发现他们实在太低估了《为你而来》的热度。 第五名,八十三万票。 陈述身后的几人眼神同时闪亮起来! 这么大的数额,那是不是代表他们还有希望? 突然出现变数,观赛室内的其余学员们也纷纷心焦地等待着结果。很快,到最后的四个名次。 大屏幕上放出目前还没宣布名次队伍的目前排名。 第一名,池鱼队。 第二名,顾为队。 第三名,丁辰洲队。 第十一名,陈述队。 曲江雪很快开始公布。 池鱼掉到了第二,丁辰洲稳步第三。 只剩最后两个名次,正好是《行星裂变》组的对决。 蒋星已经紧张地咬住食指指节,攥起的拳头骨节发白。 听到这个名次,陈述也停下喂食的动作。 池鱼得票122万,还有比这更高的票数? 在直播间观众夺命的催促里,曲江雪宣布了第四名:九十八万票,你最闪耀队《行星裂变》,队长顾为。 顾为队第四。 那他们就是第一了?! 曲江雪话音未落,蒋星就激动地张开双手:啊!我们赢了! 他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激动得难以自制,又在原地蹦蹦跳跳。 柳暗花明。 其余几人也都惊喜地和他一起庆祝。 听到他们的动静,顾为脸色晦暗。 分明团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会还是这个结果! 第一名不用我说啦,青春无敌队《行星裂变》,队长陈述,票数曲江雪翻到下一张台卡,惊呼一声,哇!三百四十六万票! 大屏幕上最后一条黑光消失,第一名得票有零有整,3461649票,是第二名的将近三倍! 顾为猛地看向陈述,难以置信地咬紧牙关。 观赛室里也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三百万?! 最终结果很快被发到网上,票数也引起路人震惊,不过更多还是观众们的狂欢。 爽死了爽死了!!就让节目组知道,我们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搞这种阴间事小心阴沟里翻船!! 陈述队本来实力就强,结果遇上皇族这么倒霉,就让我们观众给他找回场子! 抵制黑幕人人有责,节目组睁开狗眼看清楚,现场控票有用吗,打得过线上吗哈哈哈哈哈!! 第16章 、第 16 章 第一轮公演的现场投票结果挑起直播观众的逆反心理,直接让陈述队的票数和之后队伍出现了断层,胜得极其轻松,直播外的话题也一路冲到了顶,引发热议不断。 水军则借这个热度,在相关热搜下疯狂洗白。 我怎么觉得顾为有点惨,本来第七,被当成皇族刷成第十了 顾为比陈述还惨吧,陈述还有观众平反,顾为实打实掉了三名啊 看现场个人排名,皇族是那个姓高的吧,顾为真倒霉啊给他背了黑锅 也有网友冷静分析。 高经豪虽然是签约练习生,但背后的公司规模不大,怎么有能力插手《为你而来》。 但冷静的声音在水军不计成本的刷帖里很快被淹没。 被带起节奏,原本还在组队集票的观众和路人渐渐停下。 只是木已成舟,该投的票都投完了,想给同情票也没有办法。 好在学员淘汰是在明天晚上直播,投票通道也是在明天直播的前两个小时正式关闭,观众们能记起来的,随手给他一票,堪堪又把他送回了第九名。 在直播时得知这个名次,顾为捏着信封的手狠狠用力。 高经豪还没来得及打开信封,先抱着身旁排名晋级位以外的队友哭了一场。 第一轮公演结束,是99进56,淘汰了将近一半的学员,他们组就有一位。 哭完,他拆开信封,不由惊住了。 卡片上分明写着。 高经豪,第10名。 弹幕爆炸。 好家伙,我昨天特意看了这个高的排名,才21,一天涨十一位,就尼玛无语 顾为惨绝人寰,姐妹们,我打算冲了,你们呢? 顾为屏幕前的高经豪也如梦如幻,我居然第十? 他从初评级到主题曲都在b班,也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即便在b班也是末流,原本以为能进前二十就谢天谢地。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前十! 顾为看着他的卡片,先是暗恼,随即反应过来。 这次选秀,实力强的练习生很多,以高经豪的能力,不可能排在这么高的位置。 再想到昨天高经豪得到的个人排名第一。 肯定是选秀外出了什么问题。 偏偏是和他同组的人数据异常 太好了,经豪,我知道你一定行!顾为看向高经豪,脸上浮出明显的笑意,好像真心为他高兴。 在练习室拿到名次,陈述根据广播提醒,带队前往礼堂继续录制。 在他身后,一众队友笑笑闹闹,毫无压力。 青春无敌队《行星裂变》,全员晋级! 台上,曲江雪向面前56人宣布这个消息,也是我们这十六支队伍里,唯一全员晋级的哦。 台下众人低声交谈着。 昨天的直播他们也都全程观看,陈述这一队的c位虽然表面是陈述,但他的高光更多是出于实力,把这首歌演绎得完美无缺,而真正的中心位置,其实是七个人轮流担任,每个人都有一段相当精彩的亮点,很容易记忆深刻。 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非兼任队长的陈述不可。 这样看来,和陈述待在一队,其实大有好处。 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在下一次公演也有出彩的表现。 曲江雪说完,现在我们要开始新一轮的选歌咯。 第二轮公演曲目选择的规则和第一轮有所不同,是由已经截止的票选排名顺序选择。 其中,位于前八名的学员,将自动分为八首歌的c位。 话落,大屏幕亮起,将新的八首曲目轮放完毕。 八首歌全部是七人编制,风格各不相同,直到大屏幕回到主菜单页面,学员们心里都还在犹豫。 曲江雪重新拿起话筒:下面,请我说到名字的学员,站到我面前的八首歌后面。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的选歌布置非常简单。 没有座位,只有一行排开的八个支架,支架上分别写着八首歌。 学员们安静下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和队友的名次,可其他人的名次都还互不知晓。 大屏幕随着曲江雪的声音点进了排行榜的选项。 以金字塔排列的名单,被条条黑光笼罩着。 首先公布第一名。 同时,屏幕上被黑光覆盖的第一名忽然闪烁起道道金光,非常吸引眼球。 曲江雪看向台下,在学员们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中念出名字:恭喜陈述!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 陈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从首a,到初c,再到一公带队第一,拿到第一没人觉得不服气。 可他的名气不如池鱼、丁辰洲等人,没有粉丝基础,竟然也能独占鳌头! 只有顾为。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第一是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陈述! 从小就因为家里不如陈家,矮陈述一头;现在陈家破产负债,他凭什么还要矮陈述一头! 高经豪站在他身旁,注意到他的脸色:顾为,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可能有点,不过没事。顾为回过神,含糊了一句,再看向身前。 陈述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写着《style》的支架后站定。 这首歌虽然不是劲爆歌曲,但表演风格很有特色,舞台表现力很强。 池鱼意外于他没有选现场呼声最高的《一路朝东》,但既然陈述已经选定,他毫不客气地把这首歌收入囊中。 丁辰洲无奈地说:述哥选了我想要的歌,我只好选海平面了。 再等到其余五人一一选过,曲江雪又走到众人面前。 顾为站在人群里,镜头拍不到的手用力掐着指腹,眼底满是不甘心。 只差一个名次! 只差了这一个名次,他只能和c位失之交臂! 顾为低下头,藏起眼神里的阴霾。 如果没有陈述就好了。 以他的实力,如果没有陈述,这次一公一定不会输,他也不会沦落到连c位资格都没有的地步! 都是陈述的错! 现在公布第九名,恭喜顾为! 听到曲江雪的声音,顾为瞬间收敛起表情,重新抬起头,笑着走向池鱼。 就算没有c位,他照样可以发光发热。 而陈述。 他必须要让陈述付出代价,越快越好! 直播结束后,曲江雪通知大家,这一周时间,学员们不仅要抓紧时间练习新歌,还需要为拍摄主题曲mv做准备。 下周的直播,除了小考测评,还会留出最后十分钟时间,直播拍摄99位学员的全员主题曲。 已经被淘汰的学员也会继续留在岛上一周,拍完mv后才会离开。 她的话说完,台下一片怨声载道。 一个星期的时间练一首歌,原本就十分吃紧,这期间还要抽出时间练习主题曲,更不要提更耗时间的彩排,这让他们拿什么去面对直播镜头? 曲江雪早有预料,说完就往后撤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了四位导师。 导师们表情严肃。 苏贤皱起眉头:想要留在这个舞台,需要无时无刻鞭策自己,遇到一点困难就哭天喊地,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拾行装,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他的语气让人群转瞬寂静。 季新言也说:从现在开始,每一轮留下的人都是精英,希望你们对自己更有要求,不要懈怠。在这里,想要轻松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淘汰。 两人的话让学员们压力陡升。 出了礼堂,所有人都直奔练习室。 陈述也照旧和队友们把歌扒完、分过段,简单熟悉了一遍,之后到深夜,才回了宿舍。 池鱼也刚回来不久。 他趴在床上,听到脚步声,转脸看向门口。 陈述先把旺财放下。 严景川轻车熟路到他床上趴下。 刚才工作人员来通知,今天直播结束本来有一小时自由通话时间,不过我们都超时没回来,这个时间累积到下周小考结束了。池鱼说。话落,他坐起身,也怪我,顾为跟我提过,但我以为这个没时间限制呢,就没回来。 陈述没去在意。 他没有需要联系的人,原身父母可以通过直播了解他的平安,错过这周,等下次也是一样。 去洗过澡,他回到床前,随手把旺财推到枕边,掀了被子躺下。 严景川看他一眼,沉着脸在他颈侧重新躺下。 一人一狗很快入睡。 第二天清早。 陈述洗漱过走出房间,就见学员们站在大厅里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大屏幕上写着这个星期的时间表。 上午,学习加练习第二轮公演新歌。 下午,练习主题曲加彩排。 晚上自由活动。 这样看起来,主题曲练习的时间占比也不算少。 由于时间紧张,大家都不需要提醒,早晚都自发在练习室集合。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陈述用第一天先解决了总体舞曲的改编,才正式开始练习。 他这次的队伍,大多是熟悉的面孔。 尹安彦,廖越,蒋星,熊小磊,b班全员到齐,可惜云杰和翟向晨因为名次靠后,选择时《style》已经满员,否则老队员不需要时间磨合,配合会更默契。 但换进的纪和光和易嘉实力突出,省去了需要旁人帮忙学习的过程,两相抵消,练习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反而是主题曲排练,99人的熟悉程度各不相同,录制时总是出问题。 陈述身为主题曲c位,在这项任务里花费的时间最多。 分卷(14) 99人全体镜头、56人镜头、成团位9人的镜头、再到他个人的特写镜头,都需要在不同地方进行彩排、录制。 将近一周下来,要比上一轮公演练习时累的多。 最后一次主题曲剪辑版录制结束,陈述把正在等他的旺财捞进怀里,回宿舍冲了澡,回到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严景川蹲坐在枕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敛眸片刻,也在他身旁躺下。 再睁眼,面前换成了医院病房里的天花板。 正在病房外间办公的张时第一时间发现他清醒过来,忙放下手里的笔,快步过来:严总? 这次不需要严景川再开口,他先把公司的近况汇报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严总,您让我买的狗,没能买到。 嗯。严景川正阖眸缓解每次醒来时不可避免的虚弱。 陈述坚决不肯卖。张时垂手站在床边,把去见陈述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说了一遍,深怕严景川以为他办事不力。 这件事,严景川比他更清楚,只淡声道:他不卖就算了。 严总,那您不买那只狗了?张时偷眼看他,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才问。 严景川睨他一眼。 张时缩了缩脖子。 严景川收回视线:我会另想办法。 言外之意,还要买? 严总竟然这么看重陈述吗? 被拒绝了还打算亲自另想办法?! 张时不敢相信。 可耳听为实,他不得不承认,从来都不近人情的严总,这次八成真的动了凡心,还是对一个男人! 他想了又想,忍不住为老板出谋划策:严总,我有个建议 讲。 张时踌躇着说:要不然,您亲自走一趟? 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即便是严总,也还是当事人亲自到场比较好。 何况,严总,他的老板,严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豪华得让人眼花缭乱,还帅得一塌糊涂,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上次是他出面,陈述看不上他情有可原。 可有严总亲自出马,对一个20岁的小明星,那还不是勾勾手的事。 到时候,也用不着拿买狗这种借口了。 听到他的建议,严景川眉心微动。 去见陈述? 第17章 、第 17 章 或者,我去带他来这里一趟?见严总似乎意动,张时又说,毕竟您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院。 严景川不置可否:这件事以后再谈。 陈述不打算卖出旺财,和去的人是谁没有牵扯,在没有想到其他方法之前,换作他去走一趟也无济于事。 反倒是之前的比赛,他原本打算在陈述低谷时拉回一把,也好让陈述欠他一个人情,方便以后。 却没想到陈述并不需要外力,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也是,努力和天赋并存,陈述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张时不明所以,但看到他沉眸不语,猜不透情绪好坏,也没再继续:好的。 严景川复又阖眼。 每次回到身体,虚弱感层层叠叠,让他难掩疲惫。 车祸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清早。 被生物钟叫醒,陈述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怀里的挣扎。 他掀开被子,看向旺财:你也醒了? 严景川动作微僵。 他走时分明睡在陈述颈侧,回来时却枕在陈述胸膛。 耳边的心跳声节奏绵长。 从睡衣缝隙接触到的皮肤热得滚烫。 他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 只是没能及时从陈述怀里出来,就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昨晚又是怎么回事?陈述半坐起身,拎起旺财举在面前,越来越疯了。 大概是昨晚那条真正的狗醒过一次。 他的睡衣纽扣松垮散乱。 严景川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见状,陈述轻笑一声,从床上起身,把它放回床上:接着睡吧。 严景川刚回来,确实需要休养。 目送陈述走进卫生间,他缓缓闭上眼睛。 朦胧间,他意识到陈述把他抱起,装进背包,但没有睁眼,反而陷入更深的沉睡。 到了练习室,陈述见它睡得正熟,放下背包和队友继续排练。 晚上就是小考和主题曲直播,他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旺财身上。 队友们也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即将到来的小考。 而在直播开始前,56名晋级学员率先来到的录制现场,依然是宽阔的摄影棚。 这一次的小考规则,和上一次区别不大,唯一变动的内容,就是这场决定小考先后顺序的游戏环节。 从上一轮的勇者闯关,换成了歌曲猜猜猜。 仍旧是空中游戏,下面铺满了防止摔伤的彩球,但之前的关卡跑道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可伸缩平台。 陈述来到拍摄地时,一眼看到门内的两组平台。 每组七个分离的位置,每个位置前立着一个抢答器。 他身后的蒋星等人最先看到的,却是大屏幕上公开的模拟小考排名。 第一名,《style》,陈述。 犹记得上一轮,他们的模拟考排名还在第十,这次总算没有意外了! 顾为站在门外,也看到这个排名情况,心里暗恨。 他又是第四。 输给不论实力或是粉丝基础都比他强的池鱼和丁辰洲,他心服口服。 可偏偏是大比分输给陈述,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 但转念想到上周的通话,他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再看向蒋星几人脸上的满意自豪,他忍不住笑了。 算了,就让你们再高兴几天。 没多久,曲江雪和四位导师走上高台。 直播开始。 曲江雪照例介绍游戏规则。 按照歌曲顺序,每两首歌自动划分为对手,每组每队七人站上平台后,进行一比一对决。 需要猜出的歌曲开始播放时,将依次开始缩进每组一人脚下的平板。 先抢答成功的队员,脚下平板停住,反之平板继续缩进。三局两胜制。 七回合后剩余人数多的队伍获胜,人数相等,进行第二轮比拼,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接着是胜者组和败者组继续游戏,分出最终比赛排名。曲江雪提醒:抢答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回答错误等于失败,对手自动胜出。还有,失败两次后,平板会缩进墙里,摔下去的时候注意做好防摔姿势哦。 听到后一句话,学员们满脸惊吓。 曲江雪笑容满面,说完规则就下了台看戏。 陈述选的《style》编号第二,正好第一轮。 蒋星上台时又想去抱陈述的大腿,继而想到这次是单人回合,脸色不由发绿,选位置时一咬牙选在第一位,早死早脱身。 准备好咯,倒计时开始! 音响里立刻飘出歌曲的节奏。 蒋星闭着眼不敢往下看,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第一节还没听完,就反射性地拍下抢答器,歌名脱口而出。 回答正确! 或许是他起的好开头。 一轮还没结束,《style》已经稳赢,到下一轮胜者组,结果也是一样。 陈述排名第一,选了第一组出场。 小考没有投票,只有打分,顺序其实并不重要,节目组的游戏赛制,作用更多是为了拖延直播时长。 之后小考结束,结果和模拟测评差距不大。 陈述队还是以平均分9分的最高分牢牢霸占第一宝座。 直播前的观众对他几乎不变的排名已经习以为常,何况这一队的小考表现的确精彩,哪怕只穿着普通的班服,也是一场视听享受。 网上很快多出了八支队伍的小考视频剪辑。 已经是第二轮公演,晋级选手的实力都更老练成熟,即便只练习了一周,表现也都可圈可点,吸引了大批观众点进直播间,观看最后的主题曲部分。 导播正切到提前剪辑好的主题曲mv,留出时间让学员们换好《为你而来》的练习生制服,前往主题曲直播录制现场。 到演播厅,陈述进门后也和队友找到各自的站位。 他是主题曲c位,为他安排的位置是在整个舞台的最中心位置,其余98名学员,以此呈菱形向外散开。 居中的九个成团位被一圈金色弧光包围,非常显眼。 等全员到齐,头顶广播提醒直播倒计时。 这一次的倒计时稍久,是为了让学员们尽快进入状态,也为接下来的直播录制做好心理准备。 三、二、一。 直播重开。 直播间的画面回到学员身上。 从高空飞掠过的摄像机扫过舞台上身穿统一制服的学员,平稳停在中央偏高舞台的九人身上。 九个成团位,最惹眼的九名学员。 随着主题曲轻轻的前奏响起,九人脚下的方块舞台缓缓上升。 根据排名,这个菱形舞台的外围四人最先停下,中间四人稍后。 陈述就站在九人之间,稳稳向上升起,是唯一的中心。 在他背后,黑色的光屏骤然亮起。 烫金的手书毛笔大字由小变大,猛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和陈述的背影平齐。 青春闪耀,为你而来! 陈述屈指微抬话筒,说出节目组准备的开场词。 主题曲团舞,开始。 白色的亮光霎时洒满舞台。 主题曲的节奏陡然爆开! 在这瞬间,99人整齐动感的舞曲像一场极致的视听盛宴。 直播间的弹幕涌出大片文字尖叫。 妈呀好帅好齐好爽!!! 啊啊啊啊草陈述声音太好听了吧!! 这个c位我爱了!!陈述给我马上出道!!! 然而就在投票通道流量猛增的同时,热搜悄无声息爬上来一个话题。 #顾为惨# 热门截图里全是顾为在各个地方被踩的评论。 营销号迅速跟上。 同样是遇到皇族,陈述火速登顶,顾为从第七掉到第九,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这次陈述能冲到第一,还多亏了这个皇族吧,否则撑死也就第二,顾为才是真的被连累 要我说顾为掉下第九完全是被陈述粉丝玩死的吧,人家本来好好的,粉丝全网发洗脑包,硬是把人黑成皇族 评论区起先被水军淹没,上热搜后才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变得两极分化。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微妙 陈述实力有眼睛都看得见,阴谋论离帅哥远点,挑事的guna! 直播结束后,各个网站也冒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类似帖子。 《转载干货|练习生参加选秀需要花多少钱?》 《李涛,据说参加选秀的练习生非富即贵,否则根本耗不起,我想知道为你而来这种现象级选秀,是不是花的钱更多?》 《池鱼手上的表几十万,顾为几万的高定随手送队友,一个公司的陈述应该也不会缺钱吧》 《都在讨论家产,我觉得首先陈述能带狗进组就不简单》 还在岛上与世隔绝的学员们对网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主题曲录制完毕,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池鱼回到房间,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收拾了心情,才拿起节目组奖励的古老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挂断之前听到什么,他有些奇怪:李姐? 说完记下一串号码,结束通话之后拨了过去。 再次挂断,他还是一脸疑惑,看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陈述,奇怪地说:刚才我妈说李姐给我留了电话,我打过去,李姐让我们日常的时候跟顾为多走动。 李姐是他们在新宁娱乐的经纪人。 陈述还没开口。 他又问:你跟家里打电话了吗,有没有也让你找李姐? 嗯。陈述在他之前回来,给原身父母打过一通电话报平安。 池鱼接着问:李姐说什么? 陈述说:我没打。 池鱼一愣:啊? 陈述已经拿了吹风机回到卫生间。 他和新宁娱乐注定一拍两散,这种只为蝇头小利的皮条公司,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在饭盆前蹲坐下。 听陈述的意思,是不打算和原公司联系。 如果是这样 严景川眸光微敛,眼底深沉。 第18章 、第 18 章 小考结束后,没有了额外的主题曲录制任务,学员们也都稍微有所放松。 但岛外的网络世界,却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为你而来》的正式剪辑版已经开播两周,每一期直播的观看数有增无减,每每都能掀翻热度。 学员中,最以挂了一堆名头的陈述全网爆火,关于他的讨论也格外繁多。 只是比起节目刚开始,最近莫名多出了许多另类的言论。 和陈述有关的话题几乎每天一个。 今天火速飞上热搜的是一条新动态。 #踩着队友上位# i帅哥:忍不住了,就最近的事开一下麦。当事人就用abc代称吧,本来觉得队友一起成团挺好的,一公开始微妙,之前都在骂c皇族,其实早就觉得a才皇吧,首a,初c,小考第一,公演第一,投票第一,永远的第一,有人能比这皇?而且就那么巧,一公皇没上位a上了,好家伙,皇感情是来做慈善的??bc一起给a当拉踩工具人的既视感太浓了,队友粉意难平,我反正把话放在这儿,踩着队友上位,早晚反噬[微笑] 评论区热闹非凡。 陈述:你报我身份证号得了[狗头] 懂了,原来实力强也有错,拿第一是原罪 分卷(16) 还在兴奋中的蒋星两眼放光:哇队长你又是第一!恭喜! 陈述笑了笑:谢谢。 一旁的顾为深深呼吸,心里恼怒又焦急。 怎么还没动静,难道又和上次一样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 蓦地。 屏幕上的直播一闪,突然换成了《为你而来》的主题曲mv。 中间有一行提醒。 直播重连中 紧接着,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陈述在吗?导演请他去一趟。 听到这句话,顾为没能压抑住嘴角的笑意。 终于来了! 舞台上,曲江雪拿着话筒正要继续主持,看见导演在台下一个劲向她招手,不由奇怪,下台走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吗?见导演满脸焦急,她先问。 要知道这是直播,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她明白导演也不会随意中断节目。 四个导师也在,脸上都带着和她一样的疑惑。 演播厅内气温恒定舒适,导演额上却见了汗。 听到曲江雪的问话,他长叹一声:曲老师,先别问了,等会直播继续,你重新上台,但不用读线上投票的结果了。麻烦你通知观众,结果改到明天公布,今天的直播内容提前到这里结束。 说完也来不及详细解释,没等曲江雪追问,就匆匆离开。 关于陈述的话题挂在热搜上,直播间的流量猛增,但全都是来骂人的,弹幕一片乌烟瘴气,评论区也在声讨节目组,要求给一个说法。 刚才宣布陈述拿了双冠,更是仿佛惹了众怒。 起初的理智抗议被水军取代,偏激的言论引领节奏,源源不断有人在弹幕发泄怒火,满眼都是污言秽语,逼退了很多人,在线人数骤降。 再这样下去,直播还没结束,《为你而来》不良口碑就定了性。 导演不得已才决定临时关闭直播,先做线下讨论,解决问题。 通知过曲江雪,他没留在现场等她说完,转身直奔会议室。 他到时,陈述也刚进门。 会议室内还有第三个人,是《为你而来》的制片人,丁亿华。 工作人员催得急,陈述没有回宿舍,怀里还抱着旺财。 谁让你来的?丁亿华看到这个组合,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眼皮微跳。 是我。导演说,李那要见他。 丁亿华还没说话,桌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赞助商。 网上炸开锅后,这不是第一个赞助商来要说法了,对于这些金主,每一个都要小心应对。 丁亿华陪笑着接起电话。 导演听完他的解释加保证,见他刚挂断通话,第二通质问电话又打了进来。 丁亿华只好对导演做个手势,示意他和陈述沟通,自己走向门外。 陈述导演想了想,先问,你爸是陈鹤轩? 陈述说:嗯。 刚才丁亿华和赞助商的通话,已经让他听出导演找他的原因。 常理来讲,陈家的债务即便爆出来,对他也不该产生太大的影响,毕竟原身父母还在积极还债,但看两人的表现,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记起上午顾为的异常,陈述心下了然。 陈家的债务原本不会产生影响。 除非有人刻意用春秋笔法做文章。 原身家里破产,顾家很清楚内情,拿出半真半假的所谓爆料在网上渲染,很符合对方的一贯作风。 听到他的回答,导演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么说,网上的爆料是真的。 陈鹤轩的广盛金融吸储借贷,一年后暴雷破产,听说老板卷款跑路,投钱的散户各个亏得血本无归,这件事在今天之前就能在网上查出来龙去脉。 陈述竟然是陈鹤轩的儿子。 有重大人品问题的前科,任谁对他儿子的印象都不会太好。 顶着这种名头继续参加节目,可想而知会遭到网友怎样的抵制。 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导演换了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家里的事现在曝光到了网上,对你非常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看时间新宁的人应该马上到了,你的经纪人要求和你见一面,然后再一起商量该怎么应对这件事,但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如果你的个人问题会影响到节目收视,赞助商不会同意让你继续留在这个舞台。 他之前对陈述的印象非常好。 话题不断,实力又强,为节目带来了不少流量,粉丝能帮他冲到第一,也相当于创造了实打实的利益,是名副其实的吸金窟。 可他的好印象在听到爆料之后都难免消失,更不用提观众们了。 观众现在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退赛。导演直截了当地说。 已经猜到是顾为的手笔,这个结果在陈述的意料中。 严景川从他怀里翻身站起来。 陈述会被退赛? 看在陈述还年轻的份上,导演还在为他分析这件事会导致的后续。 我家里确实欠了几千万,但债款每个月都在还。看出他不知情,陈述为原身解释了一句。 导演先是一愣,转而惊喜:每个月都在还?有证据吗? 观众对陈述恶感这么浓烈,就是因为全网传遍的爆料里,都说广盛金融的老板卷款跑路,留下被坑骗的散户自生自灭。 难道爆料是假的? 陈述说:我不能确定,应该有收据。 家里的债务原身父母一直没让原身插手,他不清楚具体的还款情况。 原文里的相关内容也一笔带过,只写明因为合作伙伴销声匿迹,陈鹤轩不得不变卖所有资产补这个窟窿,最后还剩下几千万债务,每月靠烧烤店的盈利偿还。 那就好,那太好了!导演握拳捶向桌面,这样一来,只要公关得当,你的事可能还有转机。 就算陈鹤轩欠债,可是每个月都在还款,至少还款意愿强烈,给观众的感觉就大不一样。 陈述笑了笑,没再开口。 如果只有这么简单,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导演这么轻易就明白的道理,对原身欠债内情了如指掌的新宁娱乐不可能想不到,事情却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显然,公司更看重顾为。 书里写过,为了进娱乐圈,顾家千方百计为顾为铺路,为此不择手段,不惜花费重金和新宁娱乐一个股东走得很近。 顾为参加选秀后,顾家同样往节目里投了大价钱,是《为你而来》的主要赞助商之一。 有这两个关系在,恐怕公司和节目组都不会好心帮他。 导演还想说什么,门又开了。 制片人丁亿华和新宁娱乐的人一起走了进来。 陈述,你知不知道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一进门,对方就吊起眉头,提高嗓音。 她是这次新宁娱乐参加《为你而来》所有练习生的经纪人李那,之前还和池鱼通过电话。 丁亿华作壁上观,听她说完后问:李经纪,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那才收敛表情,对他说:丁总,陈述是我们新宁的练习生,出了这种事,我想和他单独谈谈,给我几分钟,可以吗? 抓紧时间。丁亿华皱了皱眉,转身又和导演走了出去。 导演刚到门外就拉住丁亿华:丁老师,刚才我听陈述说,他家里的债其实 导演。丁亿华低声说,陈述的债跟我们无关,所有赞助商都在施压,我只想早点解决问题。 导演犹豫着:可是 丁亿华意有所指:这种烂摊子,节目组最好不要沾手。 也就是说,节目组已经决定放弃陈述? 导演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满脸复杂。 门内。 李那看向陈述,语气又高高在上:陈述,你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公司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说到这,她话音一转,当然了,只要你肯付出一点代价,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陈述只道:事情发生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什么?李那愣了愣,完全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陈述看着她:直播被迫中断,谣言应该传得很广,公司准备什么时候帮我澄清? 李那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陈述今天中邪了?放在以前听到她的恩威并施,他早就吓得什么都同意了,怎么还会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这个等等再说。她敷衍一句,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走到桌边坐下,你也来坐,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满是网友对陈鹤轩欠债不还的愤怒,和对陈述的疯狂抵制,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述以往从不接触这些,即便上辈子做演员,经纪人也不会把网上寥寥的负面言论摆在他的面前。 这么做除了搅乱艺人的心态,没有任何好处。 偏偏李那把最极端的几条评论特意截图,毫无保留递了过来。 等陈述看完,李那又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看完在上面签个字,公司自然会帮你解决困难。 截图上的内容如实反映网友的态度,要想澄清就要寻求公司的帮助,她相信陈述会知道该怎么做。 陈述翻开合同内容。 只看第一页,他轻笑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在原文剧情以外,但新宁娱乐压榨艺人的吸血本色还是没变。 严景川也从他怀里跳到桌面,抬爪按住他翻页的手指。 新宁拟的新合同完全是不平等条约,在这种合同上签下名字,未来跟牵线木偶无异。 以陈述目前的境况,绝不需要卖身新宁才能澄清。 你笑什么?李那皱眉说完,又勉强放柔声音,你觉得新合同不够好,我能理解,但是你也要站在公司的角度想一想。公司培养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还没为公司赚回来,就又造成了这么大一笔损失,如果你不适当退让,公司凭什么还要在你身上砸钱,帮你度过这场危机? 陈述没再翻页,抬手摩挲着旺财的背,闻言笑道:我只是打工的,没必要站在公司的角度去想。 你! 何况公司的培养费用,每一笔都记在我的账上。话落,陈述抬眼看向李那,还是说,这笔钱不需要我还?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耐心耗尽,李那脸色冷下来,我把话放在这,你如果不签,公司是不会帮你的!别以为你现在有了点火的苗头就当自己是个大明星,没有公司帮你,到时候你不仅臭名远扬,连这场选秀都保不住!想成团出道?下辈子吧! 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见陈述还是无动于衷,她不由恼火:陈述,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陈述只把旺财捞进怀里,随口道:不签。 谣言利用的是信息差,这样的误解只能持续短时间,逼他退赛足够,事后很快就会瓦解冰消。 但即便退赛,他也不打算和新宁合作,选秀的路走不通,他还有老本行。 从龙套跑起,总有合适的机会。 李那面沉如水。 《为你而来》开播,陈述的爆火程度让公司高层特别关注,她今天接的任务就是正好趁这次机会让陈述签下新合同,为公司谋取最大利益,可陈述软硬不吃,让她进退两难。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李经纪,谈完了没有,观众还再闹,我们没时间再拖了。 马上就好!李那回头喊了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劝说,陈述,你要考虑清楚,签下这份合同,公司会优先给你最好的资源,帮你出人头地。你难道不想还清家里的债吗?现在有公司帮你,你还犹豫什么?再说合同是有期限的,又不是永远 李经纪。陈述打断她,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李那脸色难看,猛地从桌边站起来。 椅子擦在地板发出尖锐的噪音,让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门。 我去打个电话。李那去打开门,匆匆说了一句,就沿着走廊离开。 等她回来,丁亿华已经连线了《为你而来》的公关团队。 屏幕下方还有一片空缺,是为新宁娱乐公关负责人留的位置。 可回来后,李那没有连线的意思。 她对几人说:这次的事,公司暂时交给我全权负责。 说完看了一眼陈述,眼神讥讽。 刚才请示过,高层也同意她的意见。 既然陈述不识好歹,就让他先尝尝苦头,等他退了赛、失去一切现有的光环,再想回头,还可以在合同上列几条附加条件。 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吧。 紧急公关的会议正式开始,导演示意陈述回宿舍等结果。 陈述回来时,宿舍大厅里人声鼎沸。 55名学员都在,等着工作人员一起给出解释。 陈述!正和队友聊着什么的池鱼最先看到门口的陈述,迎了过来。 队长,听说是导演让你过去。蒋星也小跑着上前,好奇地问,导演有没有告诉你今晚为什么暂停直播? 提起这个,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都等着陈述的回答。 和我有关。陈述没有隐瞒,为等待许久的众人解答了疑惑。 池鱼笑问:不会又有赞助商看上你了吧?那也用不着连直播都停了啊。 陈述直言道:不出意外,我会退赛。 听到退赛两个字,池鱼眨眼愣住了。 寂静也瞬间在周围传染开来。 陈述退赛? 怎么可能?! 陈述已经转脚走向房间。 池鱼回过神,看到他的背影,忙追过了过去。 分卷(18) 可就是这样的巨头,竟然亲自找上陈述谈合作? 明知当着镜头,顾为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大变。 怎么可能! 季新言五人也对视一眼。 他们刚才担心陈述离开《为你而来》该何去何从,没想到话都没说完,陈述就有了走向更高起点的机会。 华元传媒? 那可是娱乐圈大部分人削尖了脑袋想签的公司,别说这群练习生,连他们平常都接触不到。 池鱼直接推了陈述一把,低声说:华元是严氏旗下的,资源绝对不缺。 陈述看向张时,却没有立刻开口。 上一次张时来找他是为了买旺财,报出的价格,即便上辈子的他也说不定会心动。 而这一次,代表华元传媒? 张时是严氏集团董事长特助,并不是华元传媒的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还不算完全出道的练习生。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资产庞大的严氏集团对他另眼相看。 陈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出去之后再谈?看出陈述不会轻易同意,张时笑容不变,车就在那里。 陈述没有拒绝。 对众人打过招呼,他和张时一起上车离开。 身后众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情不一。 顾为狠狠掐住指腹,却已经失去痛觉。 华元传媒怎么看得上陈述? 难道陈述以后要和严氏集团有牵扯? 越是深想 顾为低下头,心里狂涨的惊怒翻江倒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车上。 陈述抱着旺财,拇指在它头顶轻轻摩挲。 严景川卧在他的臂弯,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触碰,只双眸半睁,看向张时。 张时说:陈先生,我知道你和新宁娱乐的合约还没有到期,但这个可以放心,你的违约金,华元会帮你支付。 陈述也看向他:我想知道,华元为什么想和我签约。 华元传媒是影视公司,主营业务甚至没有歌手相关,更不用提选秀男团。 张时面不改色:时代在改变,华元也需要顺应时代潮流,发展更多次元的利益。 这个答案四平八稳,挑不出漏洞。 陈述没再追问。 他的疑心没有消失,但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合理的原因。 毕竟以严氏集团的体量,即便真的想从他身上谋取什么,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最近这段时间,你的讨论度很广,华元看中的就是你身上的流量。来之前,张时恶补过这些知识,毫不怯场,说完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 这个就是我们的诚意。 陈述抬手接过。 屏幕上是至今还没掉出前三的澄清话题。 看到热门的内容,陈述记起之前季新言说过的话。 原来是严氏出手,难怪会这么快。 张时等他看完,又把手边的合同递给他:这是草拟的内容,如果你有意见,可以酌情再讨论。 陈述大致翻看了一遍。 比起昨天新宁娱乐给出的条件,这份合同内容很详尽公平,里面包括单曲、专辑,乃至演唱会,都给出了承诺,签约年限也不长,对一个新人而言,显得过于优渥。 怎么样?张时问。 陈述难得有些犹豫。 除去这整件事的疑点,华元传媒为了转型和他签约,未来的发展方向一定偏向舞台,但他的主业毕竟是演员,一旦签约,或许真的要从此转行。 见他久不回应,张时忍不住又问:合同有什么问题? 合同没有问题,是个人原因。张时表现得很有诚意,陈述也没有拐弯抹角,我想尝试做演员,参加选秀只是短期过渡。 张时沉默着,脸色渐渐绿了。 为了在不暴露严总的前提下顺利签约,他好不容易找了借口,甚至华元传媒因此不得已要扩展业务,昨晚一夜没睡才敲定计划。 结果到头来。 陈述想演戏。 他对不起华元传媒打工人的头发。 但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对不起严总的交代。 张时抽了抽嘴角:做演员也没问题。 做演员也没问题? 陈述翻页的手微顿,转眼看他。 张时心里一突,忙补充:当然,要在华元站稳脚跟以后。但你不用担心,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陈述摸着旺财的背,眸光微敛。 张时给出的条件非常宽松,几乎有求必应,何况他还有债要还,继续这个过渡期也可以接受。 还有其他问题吗?张时小心地问。 陈述把手里的合同递还给他。 张时眼前发黑:你还是不同意? 他对陈述之前几千万都不肯卖狗的态度还留有阴影,很担心这次任务继续搞砸。那他没脸回去见严总了。 陈述说:不,我同意。 他原本就不会留在新宁娱乐,背靠华元这颗大树,还清原身的债务也能轻松一些。 不论张时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合同公证不会出错,他在这场合作里就有利无弊。 峰回路转。 张时喜不自禁,还在车上,就拿着手机不断拨号出去,当天下午就谈妥了新宁的违约金。 晚八点。 陈述正式签字解约。 新宁官方发出声明时,吃瓜网友还在《为你而来》官博和之前污蔑陈述的各路营销号下大骂。 昨晚为了蹭热度夺命转发,事实澄清之后全体装死,实在臭不要脸! 解约声明一出,网友才记起身为陈述的签约公司,新宁昨晚装死得更彻底,不帮旗下艺人澄清谣言就算了,现在倒好,居然直接解约了? 陈述和你们签约真是倒了血霉,完全被耽误了! 不帮艺人争取半点好处的公司,原地倒闭不行吗! 只是还没骂完,另一条声明也发了出来。 华元传媒v:成功牵手@陈述 ,@陈述工作室感谢有你~ 粉丝的怒火还没升起,就被华元传媒的大名浇熄。 卧槽陈述签了华元传媒! 好家伙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再点进被艾特的两个账号,粉丝数都急剧飙升! 但粉丝的惊喜还没有结束。 紧接着。 陈述工作室发出第一条动态。 陈述工作室:昨日,我司艺人@陈述被造谣引发关注,首先为此向公众致以诚挚的歉意,其次,对于散布不实信息的媒体与个人,我司已委托律师依法取证,将一一向法院起诉。如有遗漏,欢迎私信提醒,谢谢大家。 附图是一张受理案件通知书。 声明刚出。 装死一整天的营销号集体上线,火速删除了所有和陈述相关的内容。 网友顿时兴奋起来。 哦豁!这是刚签约就准备给艺人找场子了?太爽了吧! 三条声明在全网发酵,加上《为你而来》节目组对陈述的不公平决定,网友在各个话题内发起抵制,超话里也不能幸免。 八点同时开播的直播观看数人数骤降。 节目组为此焦头烂额。 但热搜上的话题只升不降,他们除了等,别无他法。 等了足足四天,热度才慢慢平息。 四天后的下午。 陈述接到张时的电话,如约来到华泽大厦。 张时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见到陈述,他迎上前:来啦。 陈述抱着怀里不停乱动的旺财,和他一起走向电梯。 上楼的间隙,张时突然清咳一声。 陈述把袖口从旺财嘴里扯出来,抬眸看他。 那个张时又咳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启齿的模样,那什么 陈述说:什么事? 张时挠了挠鬓角,低头看看脚,好像随口一提。 也没什么,就是总公司的董事长,严景川严总,今天正好来华元视察。 作者有话要说:  张时:巧合,都是巧合! 那什么,提前十分钟也是提前 评论区继续掉落小红包 感谢在20210521 19:06:40~20210522 17:4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寻瑶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684756、焙茗、重壹、岁时灯、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猫痞、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焙茗 20瓶;裘珩珩、夏清、雾岛少帅 10瓶;鱼木子 6瓶;北、茵莱湖畔 5瓶;沐春之初 3瓶;掌上明猪的女朋友、棋布 2瓶;018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第 21 章 严景川? 陈述不由意外。 严景川在原文里明确写着一直躺在医院, 即便后期醒过一次,因为身体虚弱,也是在医院发号施令, 从没有离开过病房,怎么会现在就清醒, 还出现在华元传媒? 难道是他的出现, 冥冥改变了这本书的剧情? 张时还在挠头:那什么,我们这个严总,你一会儿见到他的时候,可能他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 其实心底里也照样冷若冰霜 可为了老板的感情大事 张时万分羞愧, 厚起脸皮:但其实严总性格非常好! 陈述说:我今天来录音,和严总应该不会见面。 华元传媒的确财大气粗,和他签约当天,就已经给他准备了两首单曲, 用于扩充人气,专辑制作也在筹备当中, 大概半个月后就有眉目。 他在这半个月的任务,就是录制好这两首单曲,今天应约来到公司, 也只是试录。 严景川是严氏集团董事长,到子公司视察,恐怕不会在意一个录音室。 张时干笑一声,也不一定, 今天你除了录音,还要开个小会讨论你的单曲发布,严总对这些感兴趣, 可能也会来旁听。 陈述挑眉。 严景川对这些感兴趣? 书里对这个主角白月光的描述,用词极尽优秀,除去冷情冷性,就像完美的化身,却唯独没有提过他的爱好。 这样一个人,会对歌曲制作感兴趣,喜好倒很独特。 但他和严景川素不相识,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时的话音落下,陈述没太在意。 见他没起疑心,张时暗自松了口气。 下午严总醒来之后要出院,他原本以为是要回家疗养。 严总还能清醒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与其留在医院,确实不如家里方便。 他万万没有想到。 严总要出院的原因,竟然是让他安排和陈述见面。 还要在陈述不知情的情况下。 严总居然没想打直球,还打算自然发展、日久生情。 张时还在感慨。 叮一声,楼层到了。 不是那边!陈述已经来过几次,正要过去,张时忙出声拦住他,今天先去开会,再去录音。 说完往相反方向一步带路,和陈述一起来到同楼层会议室。 严总就在里面。 开门前,张时笑着说着违心的话,你不用担心,严总其实很好相处的。 话落。 他推开房门。 会议室里一片浓浓死寂扑面而来。 看清门内的场景,张时脸颊抽搐。 陈述的新经纪人、歌曲制作组,华元新部门负责人、各部门高层包括总经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都挤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围着会议长桌里三层外三层,正襟而坐,一言不发。 严景川坐在桌前首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神情淡淡,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一个没有座位的男人背着手几乎九十度弯下腰,方便和他保持同一进度,随时为他解答。 其余没人出声。 静得落针可闻。 开门的动静在这样的环境里像一声巨响。 众人齐齐转脸看过来。 张时在门前僵住半秒。 他直觉刚才在陈述心里打下的好基础已经烟消云散。 怎么?陈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张时忙说,我们进去吧。 他抬手引路,直走到严景川面前,严总。 严景川余光已经看到陈述走近。 他动作微顿,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才抬眸看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和陈述见面,也是第一次以人的视角见到陈述。 这张脸没有印象里可憎。 神情却比印象里冷淡。 严总。打过招呼,陈述没再开口。 他和严景川大概只会有这一次偶然的见面,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抬手安抚怀里的旺财。 严景川视线顺势下落,看向他怀里的狗。 旺财正环抱住陈述的手,张开嘴,不断追着手指舔咬。 严景川收回视线,只当没有看见。 这时已经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严景川下首,对张时说:张特助请坐。 张时不仅是严景川的亲信,实权也很大,众人对他的态度一直小心讨好。 至于陈述,怎么说也只是一个签约艺人,随便找个地方坐就好。 哦对。看到椅子,张时让开一步,对陈述说,陈先生,请坐。 听到他的话,满屋的人一惊。 这个陈述是什么来头,居然让张时这么客气? 分卷(21) 可惜老板让他说说想法,他也只能绞尽脑汁去想方设法。 我觉得, 除了狗,陈述最在乎的肯定就是家里人, 否则也不会为了赚钱进娱乐圈。张时先作分析。 嗯。 张时才接着说:我调查过, 之前陈述被冤枉退赛, 他家里的店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 而且口碑非常好, 做大是迟早的事,只是苦于没钱,严总,我们不如就以入股的方式顺势投资陈家扩大规模、经营连锁, 雪中送炭, 一定能拿到陈述的好感! 严景川颔首:就交给你去办。 他原本就已经决定帮陈家东山再起,张时现在提出, 提前去做也可以。 张时嘴角又抽。 好不容易公司的乱子刚处理完, 他还奢望有两天清闲日子可以过, 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 然后听到严景川又说。 你还有什么办法,让陈述尽快答应这个提议。 张时惊讶:尽快? 他没想到,严总这么快就要改变策略,是说开之后干脆不想再隐瞒了吗? 严景川说:嗯。 陈述对钱不感兴趣,但他之前亲口跟我说过, 他想转型拍戏。张时暗自惊异于严总突如其来的急切,提议说,要不,我先去帮您谈谈他的口风? 拍戏? 严景川也记起那段对话,心中一动,道:不用了。 这件事,他亲自去谈。 话落走到门外。 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 和何绮玉打过招呼,陈述带着旺财离开公司,和张时的司机联系过,上车去了和严景川约定的餐厅。 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却并不哄闹。 进门后,侍者迎上来,见到他,又见到他怀里的狗,表情微动,往身后看了一眼。 您好,请问是陈述先生吗?领班立刻走过来。 我是。猜到是严景川有过交代,陈述省了问他这里是否准许宠物入内的步骤。 陈先生这边请。 带路走到严景川的私人包间,领班抬手轻扣两声,对陈述礼貌示意,才转身离开。 陈述推开房门。 正和看过来的严景川对视。 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述注意到,他这次没坐轮椅,只在手旁搭着一根手杖。 你来了。见到陈述,严景川握住手杖,从沙发上起身。 汪! 看见严景川,旺财叫了一声,在陈述怀里摇了摇尾巴。 抱歉,它不肯待在家里。陈述拇指摩挲着旺财的额头,对严景川说。 来之前他回去过一趟,把旺财锁在笼子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旺财就叫得震天响,是一定会扰民的程度。 严景川说:没关系。 陈述带着狗出来更好,可以让他留在身体的时间更久。 话落两人绕过屏风走到餐桌前。 陈述在电子屏幕上点过餐,见旺财伸出前爪作势想扑到桌上,随手捞回它。 别乱动。 听到这句耳熟的话,严景川手指微顿,抬眸看过去。 陈述正单手揽在往前扑的狗胸前,骨节分明的五指被毛色遮掩,稍稍用力把它按回怀里,习惯性地揉了两下,算作安抚。 他掌心的温度、指腹的触感似乎穿越空气,在胸口徘徊。 严景川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地拿过水杯抿过一口。 看到他的动作,陈述问:严总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严景川只好再看向他。 在他身前,旺财被迫站直,两只前爪搭在陈述的手背,正回头张开嘴想舔他,被陈述摸了摸下巴,就慢慢躺倒在陈述怀里,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耷拉着眼皮,骨软筋酥,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严景川: 严总? 严景川回神。 他沉着脸把水杯放回桌面,看向陈述:听说陈先生喜欢拍戏。 陈述说:有这个打算。 相关话题他只对张时说过,严景川会知道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 严景川身为偌大的严氏集团掌舵人,怎么会有兴趣了解子公司旗下的艺人。 汪! 旺财的叫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它不满陈述的分心,抬爪蹭了蹭自己的脑袋,又往陈述的掌心拱,撒娇的动作熟练又自然,显然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严景川握住手杖的五指紧了又紧,勉强忽略它的举动,再次转向陈述。 尽管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清楚这只狗的体内装着两个灵魂,但仍然脊背僵硬。 陈述抬眼时正看到严景川收回视线。 应该不是错觉。 两次和严景川见面,对方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我打算和陈先生做一笔交易。 严景川目光扫过陈述在旺财颈下揉摸的手,闭了闭眼,才道,陈先生如果想拍戏,整个华元的项目随你挑选,华元没有的项目,张时会为你安排。 陈述问:什么交易? 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严景川和他对视,薄唇轻启,待在我身边。 和张时见面的那次,陈述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不论出价多少,他的决定都不会变。 张时说的也很对。 既然拿不到这条狗,和狗的主人待在一起,结果也是一样。 陈述不由挑眉。 他和严景川从来没有交集,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严景川的记忆,对方怎么会提出这样的交易? 严景川补充道:只要你答应,只要你开口,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闻言,陈述轻笑:严总是想包养我? 他来到的这本小说,原身就有被主角攻包养的经历,没想到离开新宁娱乐,他还是免不了这一场遭遇。 不过相比较而言,严景川提出的交易显然条件丰厚。 在严景川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只这一句话,就足够说明这笔交易的重量。 严景川不置可否,默认这个说法。 随即开口:陈先生觉得怎么样? 陈述说:我想知道严总提出这个交易的原因。 严景川只道:陈先生很符合我的标准。 陈述看着他。 对方脸上还有大病初愈的痕迹,唇色还略微苍白,神情却仍然强势冷厉,语气是习惯不被反驳的平淡。 书里,除了严氏,严景川不把任何人事物放在眼里,也从没有过私情,和作风浪荡的主角攻就像两个极端。 原文特意注明,正是严景川的冷酷无情和洁身自好,让池鱼不敢出言试探。 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喜欢男人,也会提出包养。 陈述笑道:抱歉,严总,我对这个交易不感兴趣。 如果你有担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严景川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在这场交易里,他需要的只有这条狗,陈述只是附带。 何况即便没有交易,他提出的这些内容也依旧会做。 陈述眼底意外更浓。 提出包养,却不强迫他做任何事。 按照严景川的意思,这场交易更像一次单方面的无条件付出。 但以严景川的身份和性格,没必要对他说谎。 想到这,陈述问:交易的期限是多久? 严景川说:一年。 他笃定陈述不会拒绝。 张时能看出陈述的性格,他和陈述朝夕相处,自然看得更清楚。 陈述的行事的确像风一样捉摸不透,平常总漫不经心,似乎时刻都可以置身事外,就像一个看客,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看不出喜好,也看不透思绪。 张时说的也没错,陈述只在意一件事。 赚钱还债。 这是陈述进娱乐圈的初衷。 参加选秀,答应和张时签约,也都是为了这个唯一的目标。 现在,他可以给陈述提供一个平台,提供陈述最需要的资源,为陈述提供一切达成目标的需求。 一年,是一个陈述可以接受,同时足够让他找出解决办法的时间。 也果然。 听到这个期限,陈述深深看严景川一眼,唇角微挑,笑意浅淡。 好。 他说,我同意。 当晚。 在严景川的要求下,陈述从宿舍搬到了严景川在华元附近的房子里。 他的东西不多,只带着来时的行李箱和旺财。 考虑到是和严景川同居,他没让小天随行,依旧留在宿舍。 来到严景川的住处,陈述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严景川站在门后,已经转向客厅。 桌上有备用钥匙。他说,这里我也不熟悉,有问题看说明书。 房子面积不大。 三室两厅,三扇门全部敞开,可以看出一间是书房,其余两间床铺整齐,都可以住人。 陈述把行李箱放进其中一间,转回身,看到严景川还站在客厅。 他拄着手杖,看得出身体还不舒服。 怎么不坐? 严景川沉声道:我不累。 回到身体,他很不喜欢仰视陈述。 既然他说不累,陈述没去强求,随手把旺财的狗笼也拎进卧室。 严景川看着他动作,不动声色:你可以把它养在客厅。 从餐厅到现在,他还没有回到这只狗身上的预兆,离得越近,维持的时间越久。 不了。陈述说,它偶尔会很吵,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严景川: 随着距离拉远,他感觉到体内的暖流有所停滞,良久,还是拄着手杖往前走了两步。 听到脚步声,陈述回脸看他:严总有事? 对上他的视线,严景川沉默片刻,脚下一转,去了隔壁书房。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没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 这位严总,和他在书里了解到的性格,似乎很不一样。 但他没有多想,洗漱后就关了门休息。 翌日清早。 陈述醒来时听到门外隐约有说话声,开门见到张时,他点头示意,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的表现如此平常。 张时却做不到。 整整一夜过去。 他心中还残留着昨晚的震撼。 严总和陈述同居了。 提醒严总的是他,出谋划策的也是他,可他还是难以置信。 严总,和陈述,同居了! 可转念他又觉得理所应当。 严总做什么都雷厉风行,感情方面,大概也是一样吧? 这么想着,张时堪堪回复了心情。 然而下一秒,看到陈述又从卫生间出来,他心底的震撼又波涛汹涌。 严总!和陈述!真的同居了?! 陈述抱着旺财走出卧室时,一眼就看到满脸呆滞的张时。 严景川也看到他搭在肩上的背包,眉心微蹙:你要出门? 陈述说:对。 他想了想,向这位新舍友报备,新歌的mv要在外地拍三天。 三天?严景川的脸色悄然黑了。 嗯。陈述看到张时手里的文件,对两人道,不打扰你们工作,我先走了。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门后。 砰一声。 房门阻断了他的视线。 也中断了体内趋于稳定的运转。 张时看着他久久没有收回的目光,暗自咋舌。 不会吧? 离开三天而已,严总这都不能接受? 之后出声提醒:严总,公司最近的 陈述的mv在哪里拍摄? 突然被打断,张时一愣,才说:mv?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去查。 严景川冷声道,包括陈述的酒店,我去那里办公。 ?张时傻了。 不会吧? 离开三天而已,严总你有必要追得这么紧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4 07:13:38~20210525 23:3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民政局 9个;暴富!、乡下橘猫 5个;此爱不给 2个;我人都傻了、主攻太太是珍宝呀、重壹、38477551、梦想拥有一只旺财的醒、玉楼空寒声碎、知我相思苦、xyx、乔沥、汐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时灯 33瓶;凉笙 30瓶;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29瓶;此爱不给 22瓶;君迁、哦呼一米六、strawberry 20瓶;主攻太太是珍宝呀 16瓶;於棽、eee、攻宝、楠乔妹妹、九清、撩了夜、沫 10瓶;大典太的仓库管理员 7瓶;鱼木子、图安 6瓶;隰有荷华、不神秘黑猫、大河,我是小溪、、安镂、甲方要求重做、青悠、哪吒吒呀 5瓶;得菩提时、19752140 4瓶;晚岁、daisy叶 3瓶;小呀小二郎、s.x、北、柒柒、临渔 2瓶;心翼、凉阶月色、星不懂行星、打卡机、紫幽、沐晗轩、义城霜降、不如喝酒、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无曦之歆、51683879、奈斯、莳玖、不吃豆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第 24 章 离开住处, 陈述先去了一趟公司。 何绮玉和小天正在办公室等他。 分卷(22) 见面后,她从办公桌后起身,和陈述一起到沙发前坐下。 听说你昨晚搬出宿舍了?何绮玉给陈述倒了杯水, 试探着问。 陈述说:嗯。 小天是何绮玉的下属, 向上司汇报这些不足为奇。他昨晚也没打算隐瞒。 见他态度大方,却没有细谈的意思,何绮玉只好收回心里的问题。 她至今不清楚陈述究竟有什么背景, 也不清楚他和严氏有什么渊源,态度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谨慎许多。 对了, 这是导演改过的新剧本。 陈述抬手接过。 这个mv, 你确定要自己演?何绮玉犹豫了一下, 才说, 这是你第一次发行单曲, 一定要各方面都打动听众才行。 她把话说得已经算很委婉。 接手公司为陈述特意开设的工作室后,她特意去了解了陈述相关的影像资料。 论唱跳能力,她承认陈述实力十分强劲,否则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就鲸吞一批庞大的粉丝群。 可真身上阵拍mv? 陈述是选秀半出道, 就算有名气, 加上之前被污蔑又澄清意外得来的同情分,确实很有底气, 但怎么说也不该这么随便。 一个外行, 连正儿八经的表演课都没上过, 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拍戏? 见识过严景川和张时对陈述的重视,何绮玉是很愿意为陈述考虑的。 这两支单曲,是陈述真正打开市场的首秀,她不想出现瑕疵。 虽然导演劝你自己上,但如果你想换人, 我可以立刻操作,时间还来得及。 陈述没有抬头,只淡声说:不用。 他提前看过剧本,才决定答应导演。 时间不够充分,已经来不及再找演员磨合。 听他这么说,何绮玉只好暗叹。 经过这几天相处,她已经熟悉了陈述的性格。 他的决定向来一锤定音,不会再有改变的可能。 到时候就让后期拯救吧。她想。 反正陈述唱得好听,长得也够帅,应该能弥补一些演技上的损失。 稍微安下心,何绮玉才转脸看向陈述。 陈述仍在垂眸翻看剧本,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轮廓分明,眉眼锋利。 他在不开口时总格外冷峻,神情显得淡漠。 何绮玉有时觉得他很不像刚出道的新人,除了奇异的老练,还有就是他认真时,对一切事物都有种超乎寻常的掌控,让她都难免感到压力。 尽管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 几点开拍? 陈述的声音打断何绮玉的思绪。 她回过神,忙说:筹备已经快结束了,我们是十点的机票,下午两点开拍。 嗯。陈述把剧本卷起放在口袋,抱起旺财起身,我坐车出发,下午到片场会和。 何绮玉一愣:坐车? 陈述说:我带着旺财不方便。 何绮玉还想说什么,见他已经走向门口,显然这句话只是通知,不是商量,于是转而说:那我和你一起,正好车上好说话,我跟你说一下之前对接的事。 小天也赶紧拿起东西跟了上去。 路上。 何绮玉把《为你而来》节目组的赔偿,和公司签下的条约一一和陈述说清楚。 为了向观众展示最大的诚意,《为你而来》方面确实非常想解决问题。 大会小会开完,她为陈述争取到利益最大化。 除去赔偿,陈述答应去成团之夜的条件,还需要《为你而来》当天的直播优先为陈述宣传新单曲,包括之后剪辑播出的正式版。 按照《为你而来》的热度和粉丝群体,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宣传渠道了。 成团之夜只剩一个多星期了。小天插了一句。 何绮玉点头:对,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说到这,她又追加一句,匀出整整三天时间拍摄mv,已经是极限了,绝对不能再返工拖延。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陈述看她一眼。 何绮玉于是低下头,好像对裙子上的纹路忽然产生了无限兴趣。 倏地。 她听到一声轻笑从身旁传来。 放心。 同一道低沉嗓音再度响起,时间够用。 何绮玉下意识转脸看他。 陈述已经收回视线,正把新的磨牙棒递给旺财。 他知道何绮玉的担心,但没有刻意解释。 在旁人看来,他现在的确是没有经验可谈的新手。 何绮玉也没再说什么。 她不知道陈述的信心从何而来,只希望进组之后,能让陈述收起这种对演戏的轻视。 毕竟她还是华元出身的经纪人,深知演技的重要性。 下午一点。 陈述三人到达拍摄地。 导演田弘提前得到消息,早早派人来接他们进组。 现场已经筹备完成,只剩调试。 见陈述提前到了,田弘拉来对戏的演员,一起先讲了戏,标了走位让他们先练习。 最后说:这个mv陈述的心理戏个人戏比较重,要多辛苦了。 何绮玉越听眉头越皱。 公司为陈述共准备了两首单曲,分别叫《不可诉说》和《天衣无缝》。 《不可诉说》是抒情慢歌,《天衣无缝》是劲歌热舞,分别能体现出陈述对不同歌曲的实力演绎。 而今天要拍的mv就是《不可诉说》,讲述主人公失去亲密的人后,如今的生活。 mv的剧情以日常前后对比为主,表达导演对这首歌的理解。 只是,以心理戏个人戏居多? 而且因为场地受限,每个场景都需要把一组对比拍摄完毕才能转场,根本没给演员太多时间酝酿。 这对陈述的演技要求无疑非常大。 可陈述已经和演员开始对戏,何绮玉没有去打扰,就站在场边翻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列表,盘算着有谁能来救场。 不到二十分钟,调试提前结束。 布置现场的最后时间,陈述去换了衣服。 等他出来,田弘宣布正式开机。 第一幕第一场。 何绮玉看剧本,是两人在咖啡厅里初相遇的场景,年轻男女不约而同选择靠窗的位置,偷偷的打量,试探的接近,相互的好感,让坠入爱河顺理成章。 何绮玉再看陈述那张脸,根本想象不到他能演出这种人设。 啪! 场记已经打板。 何绮玉走到田弘身旁,和他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场景。 镜头跟着陈述的背影走进咖啡厅,视角缓缓旋转,从后背转到陈述侧脸,同时录入他身旁的女演员。 下一秒,何绮玉愣住了。 监视器里,陈述眼神灵动,和平常相比像换了一个人,镜头刚给到他,他立刻给出反应,飞速瞥了身旁女孩一眼,薄唇微抿,下意识抬手整理一下衣领,悄悄挺直了腰背,大男孩遇到心仪对象的青涩透过镜头,表现得这样自然。 一条过。 之后各部门准备,第二场。 依旧一条过。 直到这一段剧情拍摄完毕,陈述换了衣服回来,准备拍摄多年后的场景。 镜头外。 陈述闭眼站在场中,小天正给他擦汗。 看着他如常的冷淡神情,再看监视器里的回放。 对比一目了然。 何绮玉慢慢张大了嘴。 这真的是陈述? 因为进度赶得很快,一天的戏份只用一个下午就拍摄完成。 由于下一场戏需要更换场地,晚上不能继续,陈述提前收工,回了酒店。 何绮玉从下午起就一言不发,回来一路上全程看着他欲言又止。 下车后,陈述转脸看她:有事? 何绮玉才收回视线:没有。 她只是不能理解,陈述不是练习生吗?怎么演技也这么好? 看了一下午,她身为影视公司经纪人的职业病在蠢蠢欲动。 这演技不拍戏,太可惜了! 可张时为了陈述特意交代在华元单独开辟一个专属新部门,投资都花出去了,大概率不会轻易放人去演戏 一想到这,她深深叹息:我们上楼吧。 小天这时也带着房卡回来,分别递给两人。 三人并不住在一起,约定下楼去酒店餐厅吃饭的时间,上楼各自放行李。 陈述先把旺财放进狗笼安顿好,去洗过澡,才下楼。 吃过一顿晚餐,出门时,陈述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拦下。 陈先生,请留步。 他话刚说完,见陈述转身,才让开一步,露出背后的身影。 严景川拄着手杖,缓步到陈述面前。 陈先生。 见到他,陈述不由意外:严总也在? 严景川顿了顿,才道:今天在这里出差。 张时: 严总。 堕落了严总! 你明明直奔人家来的,出的哪门子差! 但当陈述看过来时,他又不敢拆严景川的台。 哈哈张时干笑两声,故作惊讶,演技夸张,是啊,严总今天出差,而且正好就住在这家酒店,是不是很巧! 这时,刚刚反应过来的何绮玉和小天看到严景川竟然也在餐厅,忙打招呼。 严总 严景川微抬手,止住两人的话:去忙你们的事。 好的。猜测严总和陈述可能是旧识,何绮玉当即带着小天先一步离开。 陈述看向严景川,目光扫过他的手杖,才转回他的脸上。 还在恢复期就在忙工作? 严景川只当看不见陈述的视线,举步和他并肩往前:你也住在这里? 陈述说:对。 张时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 看来严总还想伪装一下,寒暄几句,没打算直接暴露此行的目的。 不愧是严总。 循序渐进,方得始终。 他这么想着。 然后听到自家老板的冷冽声线。 今晚搬到我的房间。 张时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屎。 他扑腾两下,好悬保住颜面,没有真的摔在地上,站直时回脸对上严景川的眼神,深深低下了头。 过了今晚。 他一定要买速效救心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5 23:35:25~20210526 18:5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长夜漫漫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苍茫、p、重壹、长颈鹿、.安.fen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寞年华 40瓶;柳垂金 30瓶;逢考必过、zones 15瓶;薛九八、湛长风、缥缈孤鸿 10瓶;鱼木子 6瓶;夏清、薄暮起清秋、奥利奥噢、莉莉丝、小达希望太太日更万字 5瓶;s.x 3瓶;球球看简介,憋瞎扯、静水流深_zsww、长颈鹿、欣悦 2瓶;墨迹隐、醉卿欢、奈斯、凌清、sherl、slow、不知是哪里的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第 25 章 不好意思, 绊了一下,两位继续 张时低着头说完,默默退回严景川身后。 陈述收回视线, 看向严景川。 搬到严景川的房间? 你拍摄期间, 都要和我住在一起。严景川目不斜视,径直往前。 张时摇了摇头。 严总啊严总。 这么生硬的命令是不行的。 对于陈述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来说,严氏集团对他应该也没什么特殊。 虽说严总的性格一向如此, 可陈述看起来也不太好惹。 这样的人,用这样的语气, 恐怕 好。 听到陈述的声音, 张时眼神空洞。 这一次, 他连思维都保持静默。 身前两人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陈述说:你在几楼?我的行李还在房间, 需要先回去一趟。 他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 严景川现在是他的金主,金主有要求,他当然要尽量满足。 再者,从昨晚来看, 即便搬过去, 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严景川提出的这个所谓包养,他还看不出原因, 目前很像是一时兴起的慈善行为。 严景川说:我和你一起。 他主动提出的建议, 陈述没有拒绝。 回到房间, 把狗笼放在还没打开的行李箱上,三人才继续坐电梯往上。 张时为严景川定的是套房。 进门先是客厅,左右手边分别两套起居室,书房卫生间衣帽间娱乐室一应俱全。 看到门内宽阔的视野,严景川握着手杖的五指缓缓收紧。 他转脸看了张时一眼。 张时被看得满心忐忑:严总? 严景川的房产遍布世界, 每次出门也都会在各地的住处落脚,极少在酒店下榻。 这次为了追陈述不得已住酒店,难道严总对这里的环境还不满意?可这已经是他一个个挑选的环境最好的套间了 张时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去重订,就听见陈述说。 我住哪间? 严景川才往前一步:主卧。 主卧? 陈述脚步顿住。 严景川不动声色:和我住在一起。 这里空间太大,距离越远,效果越差。 只是,对于这个提议,他不清楚陈述会不会同意。 分卷(23) 他亲口说过不会勉强陈述是真,但住在一起,陈述说不定会有所误解。 陈述已经从善如流:可以。 话落带着旺财转身去了主卧。 严景川还是病人,站都站不稳,他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 他答应得果断,几乎没作犹豫。 严景川却眉心微蹙。 他看着陈述的背影,薄唇微抿。 这个男人原来这样随便。 张时也看着陈述走远,才问:严总,您要是不喜欢这里,需要我再去换一间吗? 严景川说:不必。 陈述答应和他睡在一个房间,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张时才点头,长舒了口气。 他入职严氏后就跟在严景川身边,自认算是最了解严景川的人。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严总车祸后再醒过来,行事作风大多时间还和以往一样,唯独在关于陈述的事情上,变得让他越发难以捉摸,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入职时的胆战心惊。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他只求各路神仙,千万别让严总换人,一次就够够的了 去忙吧。 严景川的话就像一句特赦。 张时半秒也没耽搁,赶紧离开。 听到关门声,严景川看向主卧打开的房门,也走过去。 陈述正把旺财放出来。 听到脚步声,他看向门口:如果会打扰你,我可以去外面。不会。严景川说着,走到他身前,我很喜欢它。 见到他,旺财也叫了一声。 严景川抬手:介意吗? 陈述乐得有人带狗,随手把怀里的旺财递给他。 旺财今天精力充沛,换到严景川手里,张嘴咬住他外套的衣领扯了两下。 严景川抬手试着解开,手刚到它嘴边,又被他含住手指,用刚长出的新牙不用力地啃咬。 舌头舔吸的濡湿裹住指尖,严景川倏地收回手。 他看着旺财,脸色隐隐发黑。 他不在的时候,这只狗一直这样对待陈述 绝不能让陈述有任何得知内情的契机。 给我吧。见状,陈述把旺财抱回来,不好意思,它最近喜欢咬东西。 严景川回神:没关系。 他不去看在陈述怀里乱拱的狗,又道,你这两天要拍戏,如果不方便,可以把它交给我。 想到他刚才的表现,这句话应该只是一句客套。 陈述笑了笑:还是不麻烦了。 严景川也没有勉强。 昨晚和旺财同出一个屋檐下,已经足够让他在身体里待足一天,即便随着时间越久,虚弱更强,但还可以接受。 他再转眼。 陈述正给旺财喂食。 饭盆还没倒满,旺财就一头插了进去。 严景川转身去了书房,眼不见心不烦。 放过狗粮,陈述也拿过剧本到沙发前坐下,翻看明天要拍摄的戏份。 等旺财吃完后把它放回狗笼,才去浴室洗澡。 出来前,记起之前和池鱼住在一间宿舍时对方的反应,他解下浴巾,换上浴袍,想了想,又穿了一件t恤,才打开房门。 严景川喜欢男人,他最好还是避嫌,免得惹对方困扰。 严景川正巧从书房回来。 看到陈述洗过澡后还穿戴整齐,和独处时的随意大相径庭。 是在防他吗? 严景川眸光微沉。 如今和陈述在一起,的确是他用了包养的名义,但他对男人毫无兴趣。 只是这件事他没必要、也暂时还不能对陈述澄清。 和陈述擦肩而过,他也到浴室洗过澡后,出来时看见陈述已经靠坐在一侧床边。 被角虚虚搭在陈述的小腹,一双长腿只被浴袍的褶皱遮盖。 他手里握着卷页的剧本,坐姿随意,毫无半分和旁人共处一室的自觉。 和印象里的巨大身影不同。 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看到这样的陈述。 严景川沉默着走到另一边。 陈述说:想睡了? 严景川顿了顿,才坐下:嗯。 他的身体还不能支持长时间工作的负荷,需要多休息,恢复体力。 陈述于是把剧本放下,关了大灯:睡吧。 严景川坐在床边,又顿了顿,才掀了被子躺下。 今天之前,他从未和任何人有这样亲密的距离。 即便作为狗时和陈述亲密无间,回到身体,他仍然有些不习惯。 他侧身背对陈述。 很快,床身轻晃。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他察觉到熟悉的温度转瞬蔓延。 脑海里闪现过以往和陈述睡在一起时的画面,严景川脊背微僵。 到摩擦声消失,才悄然放松。 在他身后。 陈述转眼看着严景川分毫不动的背影。 花大价钱包养一个人,却好像比他更抵触同塌而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特意要求住在一起。 种种疑点,陈述至今没有头绪。 不过,和书里冰冷的文字相比,面前的严景川倒很生动。 还有一年的时间需要相处,希望他的态度不会变得太快。 啪一声。 最后一盏床头灯也熄了。严景川在黑暗里睁眼。 和另一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身旁传来的体温叫嚣着存在感,让他睡意全无。 原以为要失眠。 可渐渐的,听到耳畔陈述节奏绵长的呼吸声,睡意又加倍翻涌回来。 意外的,一夜无梦。 次日再醒来。 还没睁眼,严景川听到陈述的呼吸声比起昨晚,好像就在耳边。 下一刻。 他意识到身旁的温度也紧紧贴合。 严景川微蹙起眉。 难道又回到了狗的身上? 他想着,睁眼看向身前。 陈述放大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对方仰面躺在他身旁,只向他微侧过脸。 熟睡时的神情稍显冷漠,身上的体温却暖得灼人。 这是人的视角。 严景川瞳孔紧缩,直觉从脸侧拂过的气息火烧火燎,几乎烧进血管,和绷紧的僵直一起染遍全身。 他刚有动作,就意识到陈述的手臂正被他枕在颈下。 或许被他吵醒。 陈述眼睑微动。 严景川当机立断,立刻起身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床垫狠狠一晃。 陈述彻底清醒。 他皱眉睁开眼,见严景川坐在床边,抬手捏了捏鼻梁。 严景川仿佛如常镇定:醒了? 嗯。陈述回过他,又抬起手臂活动一下。 怎么回事? 他的手好像麻了。 严景川注意到他的动作,下颚冷硬如铁,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陈述坐起身,按了按愈发酸胀的上臂。 昨晚的睡姿有问题? 他没太在意,也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严景川和他并肩站着,握着牙刷的手紧了又紧,见他对夜里的变化毫无印象,才闭眼放松心弦。 陈述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脸色:不舒服? 严景川道:没有。 陈述礼貌补充:注意休息。 话落,他洗漱过转身出门。 之后喂过旺财,再跟严景川打个招呼,他下楼和何绮玉两人汇合,坐车去了片场。 昨天见识过了陈述的演技,导演把今天的戏份一再压缩。 原定计划三天拍完的剧本,用了一天半就宣布杀青。 吃过导演请客的杀青宴,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陈述刚出饭店大门,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张时。 接起通话,听筒里却传来严景川的声音。 你在哪? 坐在前车座的张时悄悄竖起耳朵。 可惜对面的回应他听不见,好在一句话的间隔,严景川又开口。 为什么还没回来? 张时: 严总,你追得好紧! 留在原地不要离开,我去接你。 听到严景川说完挂断电话,张时连忙坐正。 严景川也没去看他,只对司机说出一个地址:尽快赶到。 好的严总。 司机不敢怠慢,当即提速。 陈述提前接到电话,出门时,看到汽车缓缓在面前停下。 严景川降下车窗:上车。 等到陈述抱着旺财坐到身旁,他脑海里隐约的刺痛终于缓缓消失。 回到酒店,严景川握着手杖踏出车门,起身时手臂微颤。 严总? 严景川没有回头:我没事。 陈述从另一侧开门下车,绕过车尾,严景川也已经拄着手杖起身。 从表面看,他脸上没有异色。 张时下意识走到他身侧。 从晚上起,严总就越发虚弱,可能是在车上休息了一会,现在好像恢复了一些。 护送严景川回到房间,他又去倒了水,一齐把药分好。 从小吧台回来的时候,正听见严景川对陈述说。 今晚你搬到次卧。 张时脸皮抽搐。 心急火燎把人接回来,就是为了把人赶到次卧? 爱情为什么让严总变得这么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张时:不加工资这还干得下去吗? 感谢在20210526 18:54:37~20210527 19:3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vino 3个;重壹、祇、图安、苍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见木 33瓶;海草、白巧克力 20瓶;vino 17瓶;逢考必过、hole、镜子呀、红衣祸世、糖果豆豆、我也不知道该叫啥、45411069、於菟 10瓶;鱼木子 6瓶;沐嬅轻羽、六日、奥利奥噢、离烟 5瓶;s.x 4瓶;写完作业了吗 3瓶;不吃豆腐、吱吱吱、柒柒、max 2瓶;栋仔好靓、灞波儿奔奔、sweety、萧莫、醉卿欢、今年一定能考好、51683879、迷踪花冠、aaa、luminous、君瑶的小奶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第 26 章 严景川没去注意张时的反应。 昨晚和陈述睡在一起, 大约是作为旺财时养成的习惯作怪,早起才有那样的乌龙。 已经回到人身,这样的坏习惯还是尽早戒除的好。 再者, 和陈述的协议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打算让陈述对他产生什么误解,也不准备和陈述有再多纠葛,避免事后纠缠不清, 从一开始就要划清界限。 除非。 陈述自己不想搬。 严景川眉心微有痕迹。 提出住在一起是他, 现在让陈述搬走也是他,陈述认为他朝令夕改, 会心有不满, 很情有可原。 念及此,他看向陈述:有问题吗? 陈述不以为意:可以。 这里只是酒店, 从主卧搬到次卧,他最多把旺财带过去, 几步的路程罢了。 至于严景川的出尔反尔,他也没去深究。 昨晚他就看出严景川对和他睡在一起不算喜欢, 改变决定在情理之中,何况严景川是金主, 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既然不麻烦, 他何必浪费时间去争论。 所以话落,他就转身去了主卧。 严景川看着他单手抱着旺财, 拎着狗笼,毫无留恋穿过客厅,走向对面起居室。 到门前,才忽然住脚。 陈述回脸看向两人。 出于对金主的尊重, 他打过招呼:不打扰两位办公。明天见。 接着才走进卧室。 随手关门。 严景川看着紧闭的房门,薄唇抿直,心底莫名不快。 严总,我们去哪儿?张时已经把电脑拿出来,做好继续办公的准备。 他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甚至觉得陈述这个人挺好说话,没他想象中那么难交往。 太贴心了,还特意把空间让给严总。 听到他的声音,严景川拄着手杖到沙发前坐下。 就在这里。 主卧距离次卧太远,他需要留在客厅就近恢复。 张时犹豫了一下,也随他坐下:好的。 酒店房间隔音很好。 合上房门后,陈述没有再听到门外传来的任何声响。 他去洗过澡,回来喂了旺财,拍戏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催着他躺到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下。 到第二天,陈述起床洗漱后,抱着旺财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小吧台的方向传来一声玻璃制品摔炸的脆响。 他先往对面看了一眼。 门是开的。 是严景川? 陈述转脚过去,果然看见拄着手杖的严景川正抬手撑在台面,脚下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混在水迹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危险的光。 听到脚步声,严景川转眼过来,眉心紧蹙,脸色比昨晚更苍白。 陈述快步到他面前,把人从吧台扶正,才察觉到他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分装好的药还在桌上,显然没来得及服下。 我扶你回去。 严景川沉声道:不用。 陈述看向他。 严景川神色冷硬,神情还是惯常居高临下的强势,让人很难记起他现在还是一个病人,需要被人照顾。 地上全是碎片,陈述没有把旺财放下。 他只拉过严景川的左臂绕过肩颈:抱紧。 严景川蹙眉愈深: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陈述说:听到了。 严景川道:那就 分卷(24) 话没说完,陈述已经扣住他腰身,把他揽在怀里,半扶半抱着带他回到客厅。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严景川眼底沉沉,但还没发作,就被陈述按在沙发上。 还没坐稳,怀里被塞进一只狗。 帮我抱着它,别让它下地。 陈述说完,转身回到小吧台,重新倒了一杯水,拿着药回来。 严景川抱着旺财看着他走到身前。 吃药吧。陈述说,我喂你。 严景川皱眉:放下,我自己来。 陈述扫过他轻颤的手:严总看样子是不方便自己来。 看出严景川不习惯在人前表露虚弱,可已经病到这样的程度,再不吃药,难免对身体不好。 严景川还没开口,见陈述在身旁坐下,作为狗时的记忆涌现,下意识往后避了避: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见状,陈述抬手揽在他颈侧,随手把人扣在怀里,笑道,只是想告诉严总,病人就要及时吃药,免得延误病情。 严景川体力极度有限,挣脱不开:陈述! 嗯?陈述先答应他一句,才道,张嘴。 你 陈述俯身从茶几拿过药盒,听他还有异议,索性直接扣住他的下颚,捏开他的脸颊,把药倒进他不得已张开的唇齿内。 严景川猝不及防,还没反应,玻璃杯沿又抵在唇边。 陈述喂过水,问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严景川脸色黑臭,蹙眉呛咳两声。 作为狗时被陈述强迫就算了,回到身体却还被陈述强迫吃药。 此时此刻,他心底对于陈述的火气早已压过头疼。 见他久没回答,陈述正要把人扶正,才注意到他衬衫的衣领被不小心洒落的水迹打湿。 不好意思。 严景川回神,抬眸看他。 这个男人也会道歉? 陈述伸手解开严景川衬衫的第一粒纽扣。 严景川脊背微僵,蓦地抬手按住他。 陈述把纸巾塞进他的衣领,闻言和他对视:怎么? 严景川沉默片刻,我自己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刷卡进门的声音。 张时开门进来。 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的场景,他还搭在门上的手僵住了,清晨宁静的眼神逐渐瞪起,心跳又不争气地受到刺激,开始狂跳。 这是,什么情况? 张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瞟向紧紧相拥的两人。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白日宣 等等? 旺财还在严总腿上?? 张时大为震撼。 您二位的癖好真特殊啊!! 见他进门,加上严景川的体力好像也恢复了一些,陈述松手,把他扶正坐好。 严景川黑沉的脸色却难以缓解。 张时顿时忐忑不安。 严、严总他磕绊着说,对不起,打扰呃,我等等再来 站住。 听到严景川的声音,张时逃跑不成,只好咽了咽口水,又转回身:严总? 陈述已经起身:严总身体不舒服,刚吃过药。 张时一愣,忙快步过来。 严景川看向陈述。 分开一夜,对他的影响就这样明显,他还是不能让陈述离他太远。 今晚 对了。陈述打断他,mv提前拍完,我今天返程。 张时低着头,眼神瞄着严景川。 严景川顿了顿,当即改口:正好,你跟我一起回去。 陈述说:你也今天回去? 嗯。严景川摩挲着手杖,补充一句,如果你的拍摄没有结束,今晚你要独自住在这里。 张时深深低下头。 陈述不疑有他:你几点出发? 严景川说:早餐后。 脑海里的刺痛还没得到缓解,必须越快越好。 几小时后。 陈述从拍摄地回到住处。 严景川在路上就几度昏睡,下了车,陈述到他车门一侧,俯身去接。 张时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严总向来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只要清醒,绝无例外。 可陈述对严总来说,似乎算不上别人,而且车上没备轮椅,陈述如果不帮忙,严总怎么下车都成问题。 然而下一秒。 他眼睁睁看着陈述把旺财从严总怀里抱出来,转身离开。 ?张时傻眼了。 陈先生! 陈述回脸看他。 张时笑容僵硬:陈先生,您这就要走了? 陈述反问:还有事? 早上帮严景川吃药,是因为张时不在身边。 现在有张时在,严景川应该更倾向于被熟悉的人帮忙,而不是他。 之前还卿卿我我,这么快就不管严总了?? 张时自认见识到了陈述的绝情,只好主动请求:陈先生,严总身体还没好,麻烦你扶他上楼休息吧? 闻言,陈述往车内看了一眼。 严景川正抬手按住身前椅背,只有一只脚踏出车门外,落在地面,他脸色依旧带着苍白,胸膛起伏的幅度略微偏大,握着手杖的手背骨节发白,却久久没有起身。 听到张时的话,他抬眸看过来,淡声制止:张时。 张时只好退到一旁。 严景川闭眼缓和片刻,还没继续动作,身前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陈述把旺财的牵引绳随手系在腰间皮带,再次俯身到严景川面前。 严景川抿唇。 除了眼前这张脸,他的视野一片模糊。 分明和那只狗相处几个小时,他脑海中的刺痛却只有轻微缓解,不再消失,随着时间愈久,昏沉愈浓。 这份熟悉的体温包裹过来,更浓的困倦顿时席卷。 严总?陈述单手按在严景川身后椅背,再抬手扶在严景川侧脸,拇指抵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醒醒。 张时看得胆战心惊。 抱住我。 听到陈述的声音,严景川紧握手杖的手紧了又松,终于顺着他的力道揽在他的脖颈。 算了。 即便不同意,陈述也不会听他的。 没有意料中的挣扎,陈述转脸看一眼严景川的侧脸,才回手挡在他脑后,扶他从车内站起来。 张时忙走在两人身前开门。 陈述单手扣在严景川腰间,扶他进门上楼。 顾及他在下属面前的面子,直回到他的房间,张时转身去倒水,才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半睡半醒间,严景川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作为狗时被陈述抱在怀里的次数太多,他惯性放松身体,下意识枕在陈述肩颈,阖起双眼。 陈述挑眉,低头看向严景川。 这么累? 再把他放到床上,还没动作,张时一手拿药一手端水,慌忙从门外进来。 严总? 严景川躺在床上,呼吸已经绵长,对外界毫无反应。 陈述蹙眉:他昏过去了,打急救电话。 张时叹了口气:不用了,陈先生有所不知,这是严总车祸后的老毛病了,不用去医院,过几天就会醒的。 之前都是隔几天才醒一次,这一次醒了这么多天,他还以为严总痊愈了,没想到不是。 见他对严景川的情况很了解,陈述没再过问。 没多久,大队的医疗人员和器械涌进这个小小的房子,挤得人满为患,分批走进严景川的房间忙碌。 陈述被困在卧室,索性去了一趟公司,准备下一首mv的录制。 他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房间里也安静下来,只留下一位医务人员留守看护。 陈述没去干扰对方工作,径自回了卧室,把怀里从下午睡到现在的旺财放在床上,去浴室洗了澡,把旺财的饭盆填满,也上床休息。 深深浅浅的刺痛昏沉终于消失。 严景川缓缓睁开双眸。 一眼看到面前放大的陈述的脸,严景川掌下用力,狗脸冷沉。 怎么会又回到狗的身上。 难道和旺财待在一起,还不足以支撑他永远清醒? 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虑,陈述也醒了过来。 看到安静窝在枕下的旺财,他轻笑道:今天这么乖? 话落捞起旺财亲了一记,抱起它到床下。 最近旺财每天疯闹,他已经让它在狗笼安家,昨天见它睡了一下午还没醒,才放在床上,方便及时发现它的异常。 没想到睡了一天,它的性格也恢复到以前。 严景川前额顶在他臂弯,借此擦去他吻在额头的麻痒触感。 只是还没见效,就被他放在地上。 饿了一天,吃饭吧。 严景川瞥一眼面前的狗盆,等陈述转身,就踱步出门,来到隔壁。 他的身体果然躺在床上。 哪儿来的狗?出去出去! 被护工驱赶,严景川蹙眉,只好先出门准备离开。 张时正巧在这时赶到,见状对护工说:这是陈先生的狗,叫旺财,严总也很喜欢,以后小心点。 护工驱赶的动作才停下:好的。 严景川脚下一转,又回到床边。 护工不由笑道:这只狗还挺聪明的,好像能听懂人话。 张时对这只狗兴趣不大,转而问:严总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和之前一样。护工回。 张时点点头,和他一起在客厅聊了几句。 之后见陈述洗漱后出来,提了一句:旺财去严总那里了。 严景川的房间里满是医用器械,旺财最近喜欢磨牙,见到什么都咬,待在那里面容易闯祸。 陈述去把它抱出来,再回身收拾过背包,才准备出门。 旺财,走了。 严景川跟着他往前走到门边,见他没有注意,走他的视觉死角,贴墙回到卧室。 陈述正要出门。 哎陈先生。 张时的声音响起,你的狗又回来了。 严景川: 谢谢。陈述回身把偷溜未遂的陈旺财擒获,抱着它继续出门。 严景川趴在陈述怀里,黑沉沉的眼睛转向张时。 张时被盯得背后发麻。 这只狗怎么回事。 还挺吓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7 19:37:41~20210528 19:2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tom家属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壹、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盖着棉被纯聊天 20瓶;想要大大爆更的崽、柳垂金、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 10瓶;鱼木子 6瓶;薄暮起清秋 5瓶;吱吱吱、是杨不是羊、灞波儿奔奔、江影你没有心~、七一、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清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第 27 章 下楼后, 陈述带着旺财来到公司。 第一支mv《无可言说》已经拍摄结束,但第二支mv《天衣无缝》才刚开始。 和之前的剧本拍摄不同,《天衣无缝》的曲风节奏感十足, 是一首动感的歌, mv风格也是以各角度拍摄一整支舞。 陈述昨晚来公司扒过舞曲,和伴舞简单熟悉了一下走位,今天到了公司就来到摄制棚, 准备按每节试拍。 因为不需要连贯, 这次的拍摄难度不大,一天时间绰绰有余。 晚七点, 何绮玉还专门拿了陈述的号发了一段《天衣无缝》的预告。 是陈述在录音室里录的一段干音, 加上拍摄时的练舞走位花絮。 反响火爆。 因为和《为你而来》的一次舆论战,陈述被污蔑、被退赛, 种种不公平遭遇,都让网友对他添上一分同情。 再加上他的确实力非常出众, 就更让网友们为他意难平。 如果没有中间的波折,陈述还在《为你而来》, 每周直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这么久了, 也没有半点消息。 现在这个预告一经发出, 大家发现华元传媒认真在为陈述制作新歌, 歌的质量还这么好,不由惊喜。 华元传媒我记得是拍戏的吧, 居然真的帮陈述走歌手路线? 我还以为陈述签去华元是准备拍戏了,没想到帅哥还能继续唱歌跳舞,爱了! 预告刷了八百遍了,正式版快点放出来吧求求了! 这哥好绝, 唱得好听跳得又好看,突然有点想感谢为你而来放过,能让陈述单人出道哈哈哈哈! 看到网友们一致的夸赞,何绮玉松了口气。 第二天,仍旧是晚七点,她放出了第二支《无可言说》的预告。 照例是一段还未经过处理的干音,和拍摄mv时的花絮。 反响比昨晚更加热烈。 《天衣无缝》的刚下热搜,《无可言说》的话题又被网友顶了上去。 从花絮镜头里就已经看得出陈述在拍戏时的状态。 从戏外到入戏,只有简单的过渡,却演绎得贴切自然。 如果不是在《为你而来》的剪辑正式版里看过练习生的日常,大家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一种状态下的陈述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分卷(25) 预告结尾,是他面对着镜头告白的近景。 他紧攥着一束鲜花,那双聚光灯下深邃凛冽的眼睛此刻攒满温柔,好像面前真的站着被他捧在心底的爱人。 mv里全程没有台词。 可他的眼神已经把醉人的情话尽数传达。 镜头缓缓推近。 画面里,陈述仿佛听到回应。 他微怔一瞬,倏地笑了。 预告到此结束。 看到突然的黑屏,网友们的期待达到峰值。 啊啊啊啊我恋爱了!陈述搞个温柔半永久吧孩子好馋!! 众所周知,对着镜头约等于对着我,陈述爱我石锤!! 啊啊啊陈述好帅我先说!但这跟陈述平时差距好大,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草啊陈述演戏也好强,华元干嘛呢,给陈述搞个长剧本啊!听听大众的呼声啊!! 看到这些,何绮玉往练舞室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让陈述拍戏,这不仅是大众的呼声,也是她的呼声啊。 可惜公司为陈述投资太多,两支单曲还没彻底完成,新的专辑就已经着手开始制作,后期的演唱会也在筹划。 让她在这个时候举荐陈述转型,不知道要亏多少钱。 她实在张不开这口啊! 再等等。 陈述现在的流量大概率是依附着网友之前的同情心,只能火一时,不能长久。 加上出专辑吃力不讨好。 等到热度减退,公司发现赚不到钱,她再顺势把陈述拉去拍戏,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她还在想,就看见陈述结束今天的排练,走了过来。 述哥辛苦了! 陈述接过小天递来的毛巾擦汗:谢谢。 不客气! 何绮玉看到他怀里的狗:旺财这两天好乖。 陈述低头,看到它怀里的奶瓶几乎没有动过。 最近它的性格恢复了,食欲却大减。 不过它怎么这么喜欢窝在你怀里不下来? 听到何绮玉的话,陈述收回视线:它天生就懒。 严景川沉着脸,假意没有听见,只等陈述从华元离开,回到他们的住处。 何绮玉说:还有三天就是为你而来的成团夜,你最近要抓紧时间练舞,专辑的新歌要不要往后推推? 之前她就已经和《为你而来》节目组敲定,陈述上场后除了参与全员主题曲,还要表演《天衣无缝》和《不可言说》,为新歌做宣传。 虽然两首歌只有《天衣无缝》需要唱跳,但同时准备三个节目,压力应该会很大。 陈述道:不用。 主题曲他早已经熟悉,另外两首歌不需要和队友磨合,对他而言也很好掌握。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把时间利用到极致。 离开华元大厦后,陈述对小天说:最近几天,我住在宿舍。 小天还没反应,严景川从陈述怀里站起来。 住在宿舍? 严景川抬眼看向陈述,狗眉紧皱。 下一秒,被陈述的大手无情压回:别乱动。 严景川感觉到他的手随意抚过后背,一路下滑,不由微僵,顺着他的力道趴回去。 低头看到怀里的奶瓶,严景川闭了闭眼,只好重新拾起这个见效缓慢的旧方法。 陈述没再去注意旺财的动静,和小天一起坐车回了宿舍。 之后两天,他也没再回到严景川的住处。 虽然答应过严景川会搬过去,但现在严景川处于昏迷状态,他在与不在,区别不大。 到《为你而来》成团之夜直播当天,陈述上午就赶到现场彩排。 还在岛上的学员和导师们第一时间得知他上岛的消息。 还在排练的池鱼立刻赶了过来。 远远看到他跑过来,陈述把旺财放下,刚张开手,就被池鱼扑个满怀。 你终于到了! 陈述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含笑把他抱稳:小心一点。 听说你要参加成团夜,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提前过来,谁想到你居然在最后一天才来,真是没心没肺,我还不知道你退赛之后怎么样了呢! 陈述听他说完,还没开口,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影由远及近。 是季新言。 看到他怀里的池鱼,季新言脸上原本的笑容略微有些不自然,脚下也加快几分。 对上陈述的视线,神情才恢复如初。 还没走到面前,就出声说:陈述,还没恭喜你,我听了你两首新歌的预告,相信一定会大卖的。 听到他的声音,池鱼忙和陈述拉开距离,泛红的眼眶转过去:季 刚说一个字,他眨眨眼,咳了一声,打招呼,季老师,你也来了? 不仅是季老师,还有我呢。 看到苏贤走过来,季新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握住池鱼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后。 陈述扫过他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再抬眸,正和他对视。 季新言的眼神避也不避,直直看过来。 陈述轻笑:季老师,苏老师,好久不见。 苏贤也笑了两声:看到你退赛之后发展很好,我们就都放心了。 说完摆手,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去彩排吧。 池鱼说:对,我带你去。 陈述和他走在稍后位置。 看着身前两道背影,陈述转向池鱼,直言问:你和季老师关系很好? 池鱼平白呛了一声,脸颊微红,忙压低声音:什么关系好!我们只是普通关系 是吗。 看他的表现,陈述心念微动,我看季老师对你很在意,说不定对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你不喜欢他,最好离他远一些。 池鱼又狠狠呛咳一声,往前看了一眼,恼羞成怒,作势去捂陈述的嘴:你乱说什么! 苏贤好奇:怎么了? 池鱼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等两人回头,他才低声说:你少胡说八道了,季老师、我和他、我们 他磕磕绊绊的,脸色逐渐烧红。 这段时间他的确和季新言走得很近。 身为男团练习生,男团出道爆火全球的季新言是他的大前辈,也是他的偶像。 但参加选秀以来,他才认识到真正的季新言。 温柔,细心,体贴,尊重所有人的努力,和每一个人都平等相处。 陈述离开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是季新言在开导他,包容他的情绪,还说私下里和他就以朋友相处。 这么优秀的人,会在意他吗 陈述看到他红透的耳根,点到为止,也不说破,转而道:还没告诉你,严景川之前醒过一次 池鱼的思绪还没拔回:啊? 不过现在还在昏迷。 听到后半句,刚回过神的池鱼又脸色灰暗,但很快坚定:能醒就说明有希望,景川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述看得出,池鱼这一次听到严景川病情时的反应,虽然同样关心,却不再有上一次那么急切。 或许是被和季新言的感情发展稍稍转移了注意。 这样也好。 他现在名义上被严景川包养,池鱼早日有新欢,就早日就能忘记旧爱。 好了,别聊我的事,聊聊你吧。 免得陈述又说出什么话让他措手不及,池鱼赶紧抱住陈述手臂,你要发布新歌了? 陈述还没回他,手上忽然一重。 他回过脸,看到旺财蹲坐在地上,不肯再往前,那双黑沉的目光盯过来,好像心情不佳。 怎么不走? 池鱼也跟着他回头:这才多久,旺财又长大了! 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严景川的视线落在池鱼手上,狗脸微沉。 见面就贴在一起,说话也要贴在耳边。 一路打情骂俏,声音却轻得不敢让旁人听见。 正常聊天何必这样鬼祟。 已经被男人包养,还看不出池鱼喜欢男人吗。 不自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8 19:20:31~20210529 18:4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墨清歌 48瓶;柳垂金、七溪儿 10瓶;墨迹隐 7瓶;鱼木子 6瓶;天文台台長 5瓶;(:◎)章鱼、沐春之初、yukon 3瓶;小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2瓶;暮熊、是杨不是羊、甜酒糯米团、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不吃豆腐、灞波儿奔奔、我是小仙女~、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第 28 章 旺财突然犯懒, 陈述只好回身把它抱起来,才继续往彩排室走。 这边。池鱼刚才被他问出阴影,趁机加快脚步, 深怕话题又转回来。 陈述已向不再多问。 看出季新言对池鱼的在意不是单向, 他没必要追根究底。 来到彩排室,其余学员已向集合。 作为退赛学员回到这里,陈述原本以为他的站位只会在边角, 没想到刚进门, 就被工作人员拉到舞台中心位。 c位? 导演也在场地,解释说:陈述, 今晚的全员主题曲, 你和池鱼一起站在这里,除了身边多出一个人, 其余流程和你上一次没什么区别。 他会这样安排,也是情非得已。 陈述退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还险些真的被观众实名举报掉了节目继续播出的机会,至今还有一些观众对节目组非常不满。 陈述答应了这次合作, 算是暂时挽回了节目组的声誉。 但今晚的表现,才是对观众真正的回应。 反正陈述退赛前的票数也是第一, 这就当作是那一次的补偿。 而且陈述再回《为你而来》, 身份更多像是一个嘉宾, 而不是一个选手,高光再多, 出彩再浓,对现有的选手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就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好处,对华元传媒、对观众都有交代。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陈述也不难猜到节目组会这样做的原因。 他转向池鱼。 池鱼是《为你而来》的票选第一, 按理应该单独站在c位。 池鱼只是笑着,脸上毫无惊讶,显然早知道了导演的安排。 见到陈述看过来,他又笑说:这样还省得让你重新熟悉位置,方便多了。 对他来说,只要陈述回来,就一切都好。 毕竟在陈述退赛之前,c位就一直都是陈述的,现在只是还回去而已。 导演也悄悄观察着池鱼的表情。 发现他一点儿也没有在意,也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彩排了,你们开始吧。 不过时间有限,池鱼等人陪回归学员匆匆彩排过主题曲,还要回去做比赛彩排。 今晚是他们的成团之夜,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陈述也和节目组邀请来的嘉宾主持人一起,彩排另外两首歌的流程。 开场表演是主题曲,他的《无可言说》是主题曲之后的开场,节奏动感的《天衣无缝》则作为收尾,节目组想让这首歌作为掀起观众热潮的引子,为接下来的比赛做铺垫。 一个白天下来,陈述不比需要比赛的学员们清闲,也没再和池鱼见面。 到彩排结束,因为旺财今天莫名食欲不振、精神不佳,他特意抽时间带它出岛检查了一遍。 结果和每一次检查相同。 没有异常。 非常健康。 对于旺财情绪不好的原因,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建议陈述尽量多陪伴,多抚摸。 陈述低头看狗。 多抚摸? 严景川趴在陈述怀里,听到这句话,闭起的眼蓦地睁开。 还没起身,就感觉到陈述的手按在背上。 好。我会的。 话音落下,陈述五指插入旺财毛发间,随手摩挲着。 灼热的指腹摩擦敏感的皮肤,火烧火燎,传染起阵阵无可控制的战栗。 严景川无处可避,不由僵住。 从宠物医院离开,到上车回岛,再到直播录制现场。 在他身上漫不向心四处揉按的手掌几乎没有停过。 严景川浑身肌肉绷紧,按在奶瓶上的狗爪一再用力,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工作人员提醒直播即将开始,陈述才把怀里的旺财放进带来的狗笼,和其余学员一起前往场地。 看着他的背影,严景川闭上眼,原地卧下。但失去视觉,身上游移的触感似乎又隐约徘徊,若即若离,只泛着细细密密的麻痒。 严景川又倏然睁眼。 他坐起身,盯着还未完全远去的陈述的背影,狗脸郁郁。 晚八点整。 随着倒计时结束,《为你而来》的直播间亮起。 成团之夜。 最后的一场直播。 观众奔涌而来。 画面里还是一片漆黑。 紧接着,点点星光缓缓在背景浮现,闪烁着点缀在这片浓黑色的画卷。 镜头转移,观众席传来大片欢呼尖叫。 转过一个圈,画面回到舞台。 直播前的观众们先听到声音。 青春无敌。 声音清越。 观众们已向非常熟悉。 是池鱼。 就在弹幕上开始飞速闪现池鱼名字的同时。 灯光唰地点亮。 舞台左侧被灯光覆盖,最先照亮池鱼的身影。 之后接连三声,继续点亮左半侧其余学员的舞台。 观众席的欢呼声更加热烈。 下一秒 你最闪耀。 分卷(27) 事已至此,陈述没有拒绝:好。 听他答应,何绮玉直接把他带去琴房:你先在这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在这练。我去去就回。 陈述左右看了一眼。 琴房是公共区域,在这里练习,水平会暴露的非常彻底。 还是拿到歌谱,去找个琴行学习比较稳妥。 他走到墙边书架,先拿了一本钢琴入门翻了两页。 严景川看到书页上的名字,再抬头看向陈述。 手到需要从基础开始学起? 练习钢琴 严景川心中微动。 下午。 恒泰小区。 严景川缓缓睁开双眼。 正和护工低声交谈的张时余光看到,立刻走到床前:严总! 严景川眸光轻移,视线转到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和卧室里的死寂让张时头皮发麻。 严总? 严景川收回视线:把书房清空,改装成琴房。 张时愣了:琴房? 严景川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再去定一台钢琴放进去。 张时更呆了:严总,您想弹琴? 这都什么身体了,还想搞艺术? 以前严总也没这瘾头啊 严景川看他一眼。 张时低下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转身出了门,他才有心思深想。 奇怪了。 今天严总是怎么了,好像对他不太满意似的。 可他又没得罪严总。 再说了,严总一直昏迷着,他就是想得罪也没办法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照吩咐办事,请人过来改装。 幸好这里的书房为了隐私,隔音效果本来就废了大心思装修,不需要大动,只需要把书房里的东西清出来就差不多了。 再把早早送来的钢琴放进去,这个琴房倒也有模有样。 严总,隔壁改装好了,您要看看吗?张时在卧室门口问。 几个小时过去,严景川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 听到张时的话,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拄着手杖下床走向门外。 张时跟着他走到琴房,又问:严总,您看还有哪里还需要改动吗? 严景川缓步走到钢琴前,挑起琴盖,轻按琴键。 清脆的琴音短促滑过,严景川的声音随之响起。 很好。他说,让陈述回来吧。 张时懵了。 刚才的时间有跳跃吗? 还是他期间梦游错过了什么? 这里面又有陈述什么事?? 他的好奇心有如脱缰的野马,忍不住问:严总,这间琴房,是为陈先准备的? 严景川语气淡淡:嗯。 张时: 他就知道。 严总的每一次心血来潮,都和这个陈述脱不了干系! 但是为什么严总每次做这些之前都没有预兆呢? 不止这次。 每次做的事也没关联啊! 合着严总每次昏迷,都还在梦里研究怎么讨陈述欢心?? 严总啊。 公司的事也没见您这么上心啊!! 张时在心里波澜壮阔,面上小心作答:好的,我这就去给陈先打电话。 严景川抬腕看表:不。 张时恍然:哦对,天这么晚了,那我 明天再联系。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你开车去接。 张时: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好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严景川没有回头,径自走到一旁沙发前坐下。 护工见状,把卧室里的文件全部转移到他面前的桌上,出去时轻声关了房门。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外传来动静。 张时打开房门,和陈述一起进来。 看到护工,他问:严总呢? 护工说:还在琴房。 琴房? 陈述看向屋内的陈设。 确实是之前的那一套房子,但这里怎么会有琴房? 陈先,这边请。 陈述收回视线,看到张时正走向书房。 他走过去,张时正好开门。 严景川坐在门内,见到陈述,从沙发前起身:回来了。 等陈述走进,他微一摆手。 张时会意,悄然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陈述已经看到靠墙的崭新钢琴。 听张时说,你最近需要练琴。 以张时的身份,想知道这件事很简单。 闻言,陈述转眸看向严景川,已经了然:你想让我在这里练? 严景川说:没错。 他主动提出,陈述也省得再找琴行:我还需要一位老师。 严景川微蹙起眉。 他不希望身边有陌人出入。 陈述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他的为难: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我可以到外面学。 听到外面两个字,严景川抿直薄唇。 他敛眸片刻,才道:好,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妥协让陈述多看他一眼:老师什么时候能到? 严景川说:随时随地。 陈述挑眉,转而问:你帮我找的人是谁? 远在天边。 严景川不动声色,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30 19:18:52~20210531 19:4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毛兔、34614638、乡下橘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这样 37瓶;啊啊啊、柳垂金 20瓶;墨染 13瓶;fran、strawberry、司马苤茢、time.y、48885279 10瓶;hjnths、六日 5瓶;姜行瑾、收鸽机*捕鱼网、幽幽子墨 2瓶;灞波儿奔奔、corrupt、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莫得感情的撒花花精、是杨不是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第 30 章 严景川会弹钢琴? 陈述转脚到琴凳前坐下。 严景川就坐在他左侧身旁。 你想怎么学?严景川问。 陈述放上曲谱:学会这一首就好。 严景川颔首, 把谱子翻看一遍,抬手搭在琴键。 随之流淌的钢琴曲婉转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陈述转脸看他。 严景川眸光微垂, 落在身前琴谱上, 弹琴时的神情和平常略有不同,冷厉的眉眼多出一两分柔和,显得平静。 一首曲毕。 严景川收手, 视线刚转, 正望进陈述的双眼。 他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收回视线, 把琴谱翻回第一页:怎么样, 有资格教你吗。 陈述轻笑:严老师请多指教。 没想到严景川不仅会弹钢琴,还弹得非常不错。 闻言, 严景川又看向他。 看到他唇边的弧度,或许是弹琴时的情绪忘了收回, 再开口时的语气也比往常柔和:那就开始吧。你来弹一遍。 陈述问:怎么弹? 见他手势生疏,严景川反问:你没有基础? 陈述说:嗯。 严景川眉心微动。 张时查过陈述的资料, 里面写明陈述是钢琴4级,即便再疏于练习,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最基本的琴键都不熟悉。 只有一种可能。 陈述的资料是假的。 为了进娱乐圈撒这么容易戳穿的谎。 严景川看陈述一眼, 才道:先记琴键吧。 既然陈述没有任何基础, 他顺势更换了之前的方法,先把琴键一一介绍完, 才分节教陈述弹曲。 只学一首歌,用不上太多知识。 好在陈述懂五线谱,加上记忆力很好,学得很快, 只有手法还看得出是外行。 手腕抬高。 陈述依言照做。 手指放松。 说着,严景川伸手搭在陈述左手边,亲身示范。 陈述弹过两个琴键,尾指不经意蹭过他的掌边。 严景川下意识收回手,握住手杖,磨去这阵陌生的触感。 怎么? 严景川嗓音淡淡:没事。继续。 又是三个音过后。 错了。 陈述重弹。 还是不对。 严景川蹙眉,只好倾身过来,再按住他右手,强迫他调整高度,再来一次。 陈述于是再来一次。 然而一节刚弹完,严景川又蹙起眉头:左手。 这样? 严景川索性抬手垫在他腕下:再来一次。 陈述还在弹,严景川的声音又响起。 背挺直。 陈述手下不停:歌谱离得太远。 严景川皱眉,把歌谱拿到他面前。 太近了。 严景川拉开稍许距离。 挡着视线,看不见琴键。 严景川手指微紧,再离远一些。 严老师,手太抖了。 严景川深深呼吸,冷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张时敲门的手僵住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严景川真的发火,也从来没见严景川会把情绪流于表面。 不妙啊。 听这语气 这一趟恐怕诸事不宜 可门都敲了,他是不进也得进。 开门走到严景川身旁,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严总,您该吃药了。 严景川看到他手里的药盒,脑海不自觉闪过前不久在酒店里发生的画面,神色微黑,转脸见陈述没注意这边,才抬手接过。 等严景川吃完药,张时才说:严总,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严景川把水杯和空药盒递还给他。 张时又说:您看 情趣也玩得差不多了。 是不是该回去忙正事了?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陈述拿过严景川手里的琴谱:严总去忙吧,我自己练。 张时先退了半步,方便严景川起身之后让路。 但他的路还没让完,就听到严总一口回绝。 不行。 张时满脸麻木。 再抬头,发现严总连往这边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你的坏习惯太多。严景川把歌谱再拿回来,今天必须改正。 陈述意外:你的事不用处理? 严景川眉心蹙起一瞬,转眼松开: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张时调查的事,他已经推测出大概,即便有了结果,想去解决也不急于一时。 陈述带着旺财回来,他能坚持的时间更久,分出一晚给陈述,绰绰有余。 张时有心劝谏,可又想起敲门时严景川的语气。 被打扰一下火气就那么大。 再没点眼力见还不死路一条? 他只好把逆耳的忠言咽回肚子里。 严总,那我出去了? 嗯。严景川说,有事明天再谈。 张时点头:好的。 房门在他出去时被关上。 严景川已经回身。 不需要转脸,他已经察觉到陈述的视线。 别多想,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他翻开曲谱,一直没有和陈述对视,我只是不喜欢半途而废。 有理有据。 让人信服。 陈述也确实没有多想。 以严景川的身份,何必对他说谎。 他只道:好。 话落重新搭在琴键,再来? 严景川才看向他,见他毫不在意,眼底微沉,握着曲谱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听到纸页的皱响,才垂下目光,收回视线。 开始吧。 严景川的教学帮助很大。 在演唱会开始之前,陈述早已经能熟练弹奏这首曲子。 不过,避免然后暴露出不会弹琴的本质,他还在继续自学。 严景川的性格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也很重诺。 自答应教他学琴起,每天都抽出时间到琴房帮他练习。 凑巧严景川的病情有很大好转,这段时间除了身体还很虚弱,没再昏迷过,他也没再搬回华元宿舍。 倒是旺财最近很奇怪。 白天精力过度,晚上恢复安静,像两个极端。 陈述以前没养过宠物。 可能狗都这么善变吧。 毕竟它的体检报告从来都是健康。 之后演唱会彩排过,陈述和华元传媒签约的资金和最近的分成全部到账,他特意回了原身的家一趟。 才得知严景川不仅在帮他,也在帮原身父母扩大经营规模。 虽然抽走了一部分股权,但连锁经营的收入相比严氏集团,九牛一毛而已,根本不值得费心投资。 严景川投资的初衷一定也不在于赚钱与否。 分卷(31) 陈述说:不用,就这本吧。 他对偶像剧并不了解,听取何绮玉的专业建议很有必要。 他简单翻看过何绮玉强调的两个剧本,古装戏相对而言更侧重剧情,比他不了解的电竞更容易上手。 华元显然没打算让他拍电影,毕竟他只是一个非科班新人,主演饱受关注的热剧已经非常冒险,何况真金白银的票房。 好,那就这个了! 何绮玉说完,想起什么,哦对,这部剧比较抢手,有几个大火的男演员也在争取,可能得等你过去试镜之后,再等结果。 试镜? 陈述轻笑,这对他也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何绮玉顿时误会:你别生气,主要是这部剧的班底是真的很好,导演有要求也正常。 这部剧是厉家旗下公司注资,底气十足,不止陈述,所有主要角色都需要试镜,再有名气也不能免俗,她能为陈述抢到试镜的机会,还是在于张时背后严氏集团的面子。 陈述很清楚这里面的曲折,只道:什么时候? 何绮玉说:最好就在这两天。 可以。陈述起身,你去敲定时间地点,给我消息。 何绮玉说:好。 和陈述暂时商议好,她的兴奋也压下去半数。 这次要去试镜的剧组就不再是一个mv的体量,陈述需要得到导演的认可才能进组,她已经从现在开始就感觉到压力。 那你回去之后也准备一下。 嗯。陈述对她颔首示意,没再久留,转身离开了华元。 回到严景川的住处,他先解开旺财的牵引绳。 旺财炮弹似的冲到严景川脚下,扑进他的怀里。 张时说:旺财好喜欢严总。 陈述看着仰面躺在严景川怀里的旺财。 的确,他和严景川共处一室的时候,旺财常常喜欢和严景川待在一起。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是何绮玉的消息。 和对方约好在后天下午两点试镜,地点就是影视城。 严景川看着他简单回复,不动声色:是谁找你? 陈述随口道:何绮玉。 话落,他才记起要向严景川报备,后天我要出门一趟,去试镜,应该第二天就能回来。 又要走? 严景川皱眉。 他轻抚掌下旺财的头背:你这次出门,也要把旺财带在身边? 陈述收起手机:嗯。 严景川说: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把它留在家里,我来照顾。 陈述心中一动。 他去试镜,旺财只能呆在笼子里,远不如留在这里自由。 再者,它也喜欢严景川。 见他似乎意动,严景川又问:怎么样? 陈述说:那就麻烦你了。 听到他真的同意,严景川动作顿住,抬眸看他一眼,才道:早去早回。 陈述说:好。 严景川没再开口。 他垂眸扫过怀里的旺财。 循序渐进,陈述迟早会习惯狗不在身边。 或许等不到一年期限结束,他和陈述的包养协定就可以作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3 21:04:15~20210604 20:4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儿 2个;倾离、哀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离、仙儿 10瓶;白巧克力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第 34 章 有严景川帮忙照顾旺财, 陈述出行方便,和何绮玉坐当天上午的飞机,去了约定的影视城。 路上, 何绮玉详细向陈述介绍了一下剧组情况。 他们试镜的剧全名《镜中月》,虽然还没开机, 但已经在最后的筹备阶段, 由于时间有限,导演决定在这周前结束试镜, 不论如何也要拉一个男主进组。 也就是说,他们相当于最后试镜的演员,机会不多。 还有, 镜中月的导演是崔坚成。 见陈述对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何绮玉又解释,你以前没接触过电视剧的圈子,可能不了解,崔坚成接手的剧本, 不仅收视率都在水平线以上,而且获奖的含金量很高, 受到的关注很广, 所以不论他要求多么苛刻, 都有艺人抢破头去拍他的戏,就算不是主角都没关系, 因为只要进组, 就说明被他认可, 履历上就漂亮一些。 陈述听出她的言外意。 这代表他这次的试镜之行,一定竞争激烈。 何绮玉接着说:不过他以前拍正剧比较多,这次能请崔坚成出山拍这种古装仙侠爱情权谋剧, 一个能看出资方对这部剧的看重,再有就是这部剧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说明前景不错,我们必须要尽全力抓住这个机会才行。 她说到这,忽然问:你的剧本看完了吗? 陈述说:嗯。 何绮玉问:那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陈述没把话说得太满:不算棘手。 《镜中月》的剧情很简单,背景是在仙侠世界,主线类似拯救苍生,男女主角携手从点破面解决幕后黑手的阴谋。 他去试镜的男主是故事里一个大型宗门的宗主,修为高深,天下无敌,但出宗时遭到伏击,又被亲近人暗算,重伤坠崖,本该丧命或修为尽失,却被主修医道的女主救下,二者在疗伤恢复的过程中产生情愫,之后联手对敌。 这个人设的难度,基本为零。 可何绮玉还是觉得陈述过于乐观。 不算棘手? 她内心苦笑。 陈述大概是唱跳的能力太强,又有过拍摄mv的经验,根本没把真正的剧本放在眼里。 要知道,mv的拍摄两三天就能搞定,电视剧可是要拍两三个月的,角色的饱满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她相信陈述肯定有演戏的天赋。 但陈述转型得匆忙,连表演课都没上过一节,到了这真枪实战的阶段,她心里十分没底。 只是考虑到对试镜怀有信心是好事,她没去扫陈述的兴。 等到飞机落地,何绮玉刚关飞行模式,就收到一条短信。 段旭?看到信息里的这个名字,她脑海里一声咯噔。 段旭也找崔坚成试了镜? 何绮玉暗叹。 段旭就是厉家注资的米兰影视旗下艺人,他本人则是厉家当家人厉晟一表千万里的表亲,借着这个关系,他拿了不少好资源,可惜拍了两部剧都没有起色。 不过,他的演技说不上差,米兰影视又是《镜中月》的出品公司,再加上厉晟 作为新人,陈述的优势实在不明显啊。 走吧。 听到陈述的声音,何绮玉才回过神,收敛表情,跟着他一起出了机场。 两人来到《镜中月》剧组后,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崔坚成的办公室。 门内已经有人在等。 导演,副导演,制片人,三人坐在沙发上还在闲聊,见到他们,还主动打了声招呼。 室内的气氛并不肃穆,反而有些随意。 崔坚成在两人进门后就打量着陈述。 看他的形象,气质,举手投足 只一个照面,崔坚成和身旁制片对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 几句寒暄过后,何绮玉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陈述。 工作人员给她倒了杯茶水,又请她去隔壁坐着休息一会儿,她都谢绝,压着心里的急躁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但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 何绮玉只好去隔壁喝了茶,强迫自己休息过,门还是没开。 怎么会这么久? 难道是紧张到不断重新开始?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是知名演员,面对试镜会紧张也是常有的事。 何绮玉在门前来回踱步几圈,正要再看时间,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何绮玉忙迎过去。 陈 但她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陈述,而是崔坚成。 崔坚成笑着送陈述出门,看到何绮玉,他打趣道:怪不得要让何经纪亲自一路护送,原来华元还藏着这样的金子。 听他的语气,何绮玉立刻意识到,这事成的几率十有八|九:崔导哪里的话。 说完,她惊异地看向陈述。 能让崔坚成这么满意,显然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场景,和她想象中截然相反。 接着再聊几句,崔坚成说:今天已经晚了,你们又是赶路过来,这样吧,让陈述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过来试妆。 何绮玉也同意:好。 在他们走之前,崔坚成忍不住问:还有一件事,陈述,我想知道,你拿到剧本多久了? 陈述道:两天。 准确来说是一天半。何绮玉纠正他。 她猜不出崔坚成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如果是陈述在演绎方面有什么缺点,只希望崔坚成看在这么短时间的份上,给陈述多留点机会。 一天半!崔坚成又和制片对视一眼,感慨地笑了,才一天半,就能把一个角色的各个阶段拿捏得这么精准,陈述,你让我说什么好 陈述刚才试镜,把各个阶段都演了一遍? 何绮玉心底惊讶更甚,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崔导,段旭来了。一旁副导演提醒。 崔坚成看过去一眼,脸上浮起歉意:不好意思。 何绮玉理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陈述转身时,正看见一行人由远及近。 何绮玉微微靠近,低声介绍:走在前面的就是段旭。 段旭拍的剧虽然水花总是不大,可他本人的条件很优越。 身材修长,五官俊朗,在人群里白得突出,非常扎眼。 他当先往前,身后助理举着遮阳伞亦步亦趋。 和陈述擦肩而过时,他瞥过来一眼,看到陈述的脸,眉头皱了皱,但脚下不停,直奔崔坚成。 何绮玉撇嘴,等他走远才说:这种小少爷,幸好咱们跟他没交集。 陈述也没放在心上。 到附近的酒店后,他先和何绮玉去餐厅吃了一顿迟到的午餐。 和试镜前的压抑不同,何绮玉此时的心情无比轻松。 已经定了明天去试妆,就说明崔坚成更看好陈述而不是段旭。 而且,看下午崔坚成对陈述的欣赏,陈述的演技肯定比她见过的更好。 点过餐,何绮玉正想再跟陈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就见陈述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消息,竟然笑了。 她握紧水杯。 肯定是陈述的神秘情人! 陈述如今前程一片光明,要是总表现得这么明显,真的被狗仔盯上就不好了。 什么消息,让你这么开心?何绮玉旁敲侧击。 陈述说:没什么。 他收到的是严景川的消息。 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隐约能认出是旺财。 由于拍摄技术原因,里面只有一团残影,和残影前的狗盆。 狗盆里的狗粮剩了大半。 严景川:旺财今天食欲不佳。 陈述看完照片,回复他。 行程有变,我明天留在剧组试妆,结束后回去。 没有回音。 大概还在忙。 陈述正要收起手机,屏幕一闪,来电铃声随之响起。 是严景川。 何绮玉还没偷瞄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陈述已经接起电话。 严景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明天不能回来? 陈述说:对,时间来不及。 听筒里忽然安静。 陈述说:是剧组临时做的决定。 又是一段沉默过后。 严景川说:见不到你,旺财今天精神很差。 陈述想了想,道:明天试妆结束,我尽量当晚就赶回去。 当晚?偷听的何绮玉不赞同地说,陈述,你这样也太累了。 这个神秘情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懂得体谅陈述的辛苦。 她刻意提高的声音也传到严景川耳边。 不用。 严景川蹙眉道,我会再想办法。 陈述说:抱歉,要麻烦你再多照顾它一天。 严景川说:没关系,我很喜欢它。 陈述笑了笑:谢谢。 何绮玉看着他挂断通话,有心聊聊,又记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只好暂且按下,和他各自上楼。 到第二天,才重新会和,准时赶到片场。 陈述的定妆比预料中顺利,结束得比预料中早,顺便拍完定妆照,时间也还早。 这之后没等他离开,工作人员就来请两人到导演办公室,说崔坚成有事要谈。 这个时候有事要谈? 何绮玉看着陈述冷静如初的侧脸,一颗心高高悬起。 别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她吊着心跟在陈述身后,到了崔坚成的办公室,听到对方说的话,心又稳稳落下。 提前进组? 崔坚成点头:对,你们看,马上开机了,咱们还要围读,你们演员也还要学习,时间不等人啊。 他对陈述的印象非常好,态度也比较亲和。 何绮玉看向陈述。 陈述说:明天我需要回去一趟,后天可以进组。 崔坚成犹豫一会儿,点头说:那也行。 分卷(32) 敲定进组日期,天色已经擦黑。 陈述婉拒崔坚成一起吃饭的邀请,直接回了酒店。 何绮玉劝了一路:陈述,我知道你舍不得女朋友,可回去见一面又能怎么样,来回一趟只能让你舟车劳顿。 昨晚陈述好不容易休息好,明天当天往返,可想而知会有多累,对状态也有弊无利。 进组之后几个月都不能见面,还差这一天吗? 陈述没有向她解释太多:定今晚的航班,回来的机票帮我定一个托运名额。 飞机的托运环境封闭黑暗,但这次路程太远,只能让旺财委屈几个小时。 你还要把旺财带过来?何绮玉很快反应过来,你家里没人照顾它吗? 陈述说:它认生。 何绮玉: 大哥,你对狗未免也太宠了吧?这简直是溺爱啊! 她一时说不出话,就木着脸跟在陈述身后走进酒店。 刚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何绮玉脱口而出:张特助? 张时对她点点头,看向陈述:陈先生,这边请? 见到他,陈述已经猜出大概。 走到餐厅。 果然,严景川正坐在门边桌前。 张时带着何绮玉悄然退开。 看到陈述,严景川从桌边起身。 旺财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飞一般冲到陈述脚下。 陈述俯身把它抱起。 严景川面不改色:它想你了。 陈述抬眸看他。 严景川强调严重性:想到绝食。 所以他非来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4 20:42:23~20210605 20:5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白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儿、uniqnees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爱多 37瓶;见木 12瓶;缥缈孤鸿、言禾、我心之所向 10瓶;奶毛兔 9瓶;影落陌、钟离墨毓 3瓶;corrupt 2瓶;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采薇、奈斯、无曦之歆、sherl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第 35 章 绝食? 陈述摸了摸旺财的肚子, 果然没有平时圆润。 严景川看着他动作,熟悉的触感仿佛也在身上摩挲,握着手杖的手不由微紧, 随即移开了视线。 它多久没吃东西? 听到陈述的声音,严景川才回脸看他:它最后进食在上午九点。 话落抬手在桌面轻点。 陈述才注意到他把旺财喜欢的狗粮也带了过来。 谢谢。陈述随手从袋子里捞出一把, 还没送到旺财面前, 就被它一嘴插过来,吃的没有漏的多。 见状, 严景川起身道:去楼上吧。 好。陈述抱着旺财和他并肩走向门外。 张时和何绮玉也跟过来。 看到陈述怀里的狗, 何绮玉睁大眼睛:这是旺财? 陈述说:嗯, 机票取消,你去联系崔导, 我明天进组。 何绮玉看了严景川一眼, 才说:好。 原来陈述回去只是为了带狗回来。 不过严总和陈述关系好像匪浅, 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居然会特意帮陈述送狗。 严景川只看向陈述:进组? 陈述说:对。我需要尽快开始筹备。 严景川蹙眉道:你没有提前告诉我。 陈述说:我定了今晚的机票, 原本打算回去告诉你。 严景川才转而问:这部电视剧你要拍多久? 陈述对电视剧的拍摄周期并不了解: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两到三个月。 两到三个月? 严景川眉间刻痕隆起。 陈述离开仅仅两天, 旺财就一蹶不振,分开这么久, 一定无法坚持。 张时察言观色,故作惊讶:怎么会拍这么久! 何绮玉代陈述解释:严总, 不是两三个月。 张时一口气还没松出来。 是至少三个月。 张时: 他瞪了何绮玉一眼。 不会说话就不要张嘴! 何绮玉被瞪得不明所以。 她是想到严总既然特意为陈述送旺财, 两个人相处又看不出什么异常, 说不定是朋友,才为严总解释陈述的行程安排。 但发现张时不打算让她继续说,就又缩了回去。 可她说的没错啊。 《镜中月》是大型古装仙侠剧, 不论开拍前的筹备,还是正式拍摄期,花费时间都是比较久的。 三个月还算保守,四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句话,在张时的淫威下,她没能解释出口。 之后进了电梯。 张时偷偷看一眼严总的脸色,又硬着头皮问:拍这么久,不需要一直都待在这里吧? 陈述说:需要。 何绮玉却说:也不一定。 张时眼睛一亮。 这部戏有外景,不是全在影视基地拍。 张时: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头。 借此忍住去掐何绮玉脖子的冲动。 所幸叮一声,何绮玉的楼层到了。 她没去干涉陈述和严景川的事,等门开就小心饶边从电梯里出去。 她走后,陈述看向严景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去送你。 严景川还有一个偌大的严氏集团要整顿,拍戏动辄需要几个月,没道理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听到他这句问话,严景川心底莫名不快:这么急着让我走,怎么,有什么事做起来不方便? 语气让张时眼皮猛跳,退进角落降低存在感。 陈述说:不是我不方便,是你不方便。 严景川转脸看他。 陈述说:你身体不好,酒店里没有那么完善的医疗设备。 如果遇到像上次那样忽然的昏迷,也不方便就地处理。 陈述,关心他的身体。 严景川眉间痕迹缓缓松开:只是这个原因? 叮电梯门开。 陈述已经走向门外,闻言笑道:否则还会因为什么?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看出。 严景川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包养 他,都不会是出于私欲,同居对他而言也只是多了一个室友,在严景川的住处或是酒店,没有任何分别。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 很快,一锤定音:你拍戏的这段时间,和我住在一起。 陈述不由挑眉。 尽管有些意外,但他没有拒绝:好。 严景川是他为期一年的金主。 吃人嘴短,何况对签下的合约,他的态度向来敬业。 严景川的要求,只要不过底线,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会答应。 听他的回答依旧不作犹豫。 严景川心底还未汇聚的郁气悄然消散,不被主人察觉。 张时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自家老板的情绪再次轻易被陈述抚平,他嘴角抽了抽。 以往严总不近人情,喜怒不行于色,总让人看不透,即便是待在严总身边这么多年的他,每次面对严总也还压力倍增,不知道多少次希望严总的性格能换一换。 现在这个愿望成真。 他只想把当初许愿的自己掐死。 看不透挺好的。 至少不考验心脏。 以前也挺好的。 天塌了有严总扛着。 可现在 留在这里陪陈述拍戏? 整整三个月不回公司?? 幸福是老板的。 痛苦都是助理的! 求求了 赶紧变回去吧!! 也许察觉到张时的心声。 严景川回眸看他一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有问题吗。 张时握紧拳头。 他斩钉截铁:严总放心,保证没问题! 严景川在剧组酒店下榻的消息,张时没有外泄,连何绮玉都不清楚。 第二天去片场的路上,她只把时间表发给了陈述。 从早到晚,安排得满满当当。 没办法,崔导要赶开机日期,你的角色定的又晚,必须得忙起来。为免陈述多心,何绮玉解释了一句。 剧组里不止陈述,其余所有演员和他的时间表都相差无几,只是陈述初来乍到,又是第一次拍戏,她不得不事无巨细详细解释。 陈述没有打断她。 到她说完,车正巧停了。 开车门的时候,何绮玉才注意到陈述怀里空无一物:哎?你的旺财呢? 陈述说:酒店。 何绮玉担心地问:它单独留在酒店,不会有事吧? 陈述说:不会。 如果严景川不在,他原计划把旺财留在车上,每天抽时间带它出去溜几圈。 现在照顾它的任务则交到严景川手上。 那好吧。听他这么说,何绮玉没再多问。 他们下车后,有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继续往前。 昨天崔坚成不仅敲定男主角,也敲定了最后一个主演男二号,今早就是全体演员的第一次围读会。 何绮玉本来还想让陈述不要紧张,可又记起昨天试镜之后崔坚成对陈述的满意,知道陈述在演戏方面的能力比她强得多,就没再出声。 只是到了围读室门口,看到和他们一样正走过来的人影,她不由奇怪。 段旭? 他怎么会在这? 她昨晚给崔坚成打过电话,对方的口风没有变过,不可能临时换主演,还不通知她。 等等 何绮玉想起什么。 难道是男二号? 只是,以段旭能拿到的资源,会甘愿在这部剧里给陈述作配? 何绮玉皱眉。 也是,段旭主演的大制作都扑得无声无息,又自恃身份不肯去拍综艺,连讨论度都没有,再不拿一部代表作出来,估计很难让观众长情。 崔坚成的剧不管怎么样,至少有收视保障,圈内也认可,拿来当跳板再合适不过。 但想到段旭历来的作风,何绮玉头疼。 昨天她以为陈述不会和段旭有交集,才没有向陈述介绍这位少爷,谁承想段旭竟然宁愿退而求其次当男配也要进组。 有米兰影视做后盾,段旭团队一向有恃无恐,最好还是不要沾上为妙。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何绮玉只来得及提醒陈述:小心点段旭,他的团队很擅长营销拉踩。 段旭当男主角的时候甚至能发艳压女主角的通告,对压过他一头的陈述,天知道会用出什么手段,她也必须得防一手。 尤其是她提醒完,就看见对面段旭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摆着一张臭脸跟经纪人说着什么。 可惜人已经到了,她没时间再说别的。 对面的对话也传过来。 段旭,别任性了。 段旭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说完,他又看陈述一眼,随意扯了扯嘴角,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进门。 他的经纪人也走过来。 何绮玉猜出他憋着坏水,还是笑着回应。 陈述和她在门口分开,进门时,段旭还没走远。 听到动静,段旭回头看了看,停在原地纠结两秒,才转身过来。 你好,认识一下呗,我叫段旭。 陈述扫过他伸来的手,和他轻握一个上下:我是陈述。 面前的青年最多20出头的年纪,情绪都摆在脸上,不需要观察,完成任务的敷衍溢于言表。 段旭侧身示意:一起? 陈述说:好。 两人在围读的大圆桌前落座,但之后一整个白天,没再有任何交流。 入夜。 七点半。 陈述刚从训练室出门,口袋里响起一声消息提醒。 他拿出手机,看到严景川发来的消息。 和之前一样的格式。 一张照片,一条文字。 严景川:旺财晚上食欲不佳。 陈述看着照片里趴在狗盆边的旺财,轻笑一声,回复他。 半小时内回去。 提醒又响。 严景川:好。 何绮玉这时从不远处走过来。 见陈述拿着手机,她惊奇地问:你知道了? 年轻的艺人大部分都喜欢时常上网查看关于自己的消息,但和陈述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陈述从不关注网络动态,连他的账号都是由她在打理,他连密码都不过问。 陈述说:知道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我说呢。 何绮玉也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你看,镜中月发了你的定妆照。 她刚从崔坚成那里回来,转发这条动态没多久,转评赞正飞速暴涨。 从参加《为你而来》起,网友对陈述的印象分一直很高,到被迫退赛到达一个高潮,之后也没有回落,尤其是陈述出道后跟上的歌几乎每一首质量都非常好,大多火爆全网,转化了一批又一批好感路人。 因为非常高产,大家都以为陈述账号这次发的消息是新歌,万万没想到,陈述竟然毫无预兆跨行去当了演员,连定妆照都发出来了。 评论区先是粉丝的惊喜。 没多久,陈述和《镜中月》的热度相加,相关话题很快顶上热搜,冲进网友的视野。 分卷(33) #陈述镜中月定妆照#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质疑。 啊这?我对陈述没意见我先说,但是这哥从出道到现在发了两支单曲一张专辑,还开了两场演唱会,时间得掐着秒用吧,突然就去拍戏,不需要培训一下的吗?? 镜中月?什么鬼??本来以为是导演是崔坚成就松了一口气的我是傻逼[微笑] 让一个零表演基础的秀星演镜中月男主,崔坚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镜中月真的是我期待值最高的剧,结果也是走流量明星那一套??累了,毁灭吧 这些内容,何绮玉没给陈述看,免得影响状态,只截图给公司公关,交由他们处理。 到酒店后,她问:你还没吃饭,先去餐厅? 陈述抬腕看表:不了,我还有约。 有约? 何绮玉疑惑。 都这个点了,和谁有约? 不过她也没多问,说:那我让司机回来送你过去。 陈述说:不用,人在酒店。 何绮玉: 人在酒店? 哪个人? 神秘情人?? 她表面呆滞,内心抓狂。 不是吧? 这都闭关拍戏了,怎么还追得这么紧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5 20:51:29~20210606 21:3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yarcime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yarcime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寻瑶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长 3个;yarcime 2个;覆水难收罢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家里人没有嫌你烦吗 40瓶;未晚 34瓶;正在吃土的人 10瓶;fiona 6瓶;给我秤二两、暮雪 3瓶;corrupt、无聊发霉中 2瓶;弎不想努力了、奈斯、灞波儿奔奔、植物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第 36 章 陈述回到房间时, 张时还在。 见他进门,张时立刻收声:严总,那我明天再过来? 严景川看了陈述一眼, 只淡淡说:继续。 张时一愣。 陈述脚步也微顿:我可以回避。 不用。严景川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张时: 哪里不重要了? 这可是公司机密啊! 可严景川已经这么说, 他只好犹豫着说:李鸿书那边已经查清了, 他的事随时可以处理,包括支持他的那批人, 都能一并解决, 现在时机正好, 严总,要开始行动吗? 严景川翻看手里的文件:不急, 继续盯着他。最近公司变动, 不会只有他在浑水摸鱼。 他出的这场车祸,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家族集团积攒的沉疴浮出水面, 他没有理由放过。 张时点头,又说:还有, 文玉说最近新润集团的人有意接触他,打探过您的消息, 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文玉? 陈述问:李文玉? 张时惊讶:陈先生怎么知道? 李文玉是他手底下的助理,业务能力突出, 就是不够老练, 还有点憨厚, 功劳经常被抢也毫无怨言,被他发现好几次,才提到身边, 因此对他很感激信任,遇事都是第一个告诉他,这次也不例外。 有分寸,为公司着想,他对李文玉还算欣赏。 陈述说:新润集团总裁厉晟有个高中同学,这个高中同学的弟弟就叫李文玉。 厉晟就是书中池鱼的原配,李文玉不只是他同学的弟弟,还曾经和他一夜风流,对他死心塌地,为了他什么都肯做。 来严氏做卧底,获取信任帮厉晟刺探机密,也是厉晟授意,李文玉甘之若饴。 按原定剧情,趁严景川昏迷期间,他在帮厉晟扳倒严氏集团的路上出了不少力。 不过现在看来,这么早就在张时身边安插人手,厉晟想吞并严氏不完全因为池鱼。 陈述看向严景川。 虽说这件事严景川自己也能查得出,但严景川帮他许多,他帮严景川少走一步弯路也理所应当。 只是他的话,严景川信与不信另当别论。 先出声的是张时:厉晟高中同学的弟弟? 他惊疑不定。 仅仅这么一层可远可近的关系,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这层关系又太凑巧,他不得不多想。 陈先生,你确定你口中这个李文玉,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陈述只道:我不能保证。 张时也理解:严总? 严景川正看着陈述,和他对视:你好像很了解厉晟。 张时也看向陈述。 陈述没有否认:偶然了解过。 具体原因解释起来太繁琐,旁人也不见得会相信,他还是不自找麻烦的好。 张时若有所思,又转向严景川。 严景川仍然盯着陈述: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哈? 张时眨了眨眼,紧迫感霎时漏气一半。 呃,这个 跑题了严总 继而想起那位厉总一贯风流的做派,他又恍然大悟。 不怪严总这么问。 陈述对厉晟感兴趣,那是要往严总头上扣一顶绿帽子啊! 陈述说:你不要多想。 多想?严景川面无表情,你连他同学的弟弟都如数家珍,难道还需要我多想? 见状,陈述解释了一句:这件事我也是碰巧听说,对这个名字耳熟而已。 他没想到严景川会对一个名字这样抵触。 或许严景川和厉晟之间,还有他不了解的恩怨,毕竟书上更多围绕着池鱼和厉晟,在严景川身上着的笔墨不多。 严景川说:只是碰巧? 只是碰巧。 话落,见严景川眉心还蹙起,陈述笑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提。 严景川收回视线: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把话问清楚,方便调查。 张时: 他刚忍不住要撇嘴,见严景川回过脸,忙垂手站好,严总。 严景川说:不要打草惊蛇。 张时点头:好的。 去吧。 张时才转身离开。 陈述先给旺财喂过饭,对严景川说:这里没有钢琴,严老师需要放我三个月长假。 严景川说:可以。 学习乐器只是闲暇的爱好,陈述进组后早出晚归,时间应该更多用来休息。 说完拄着手杖起身,吃过饭了吗。 陈述说:还没有。 他正准备打电话订餐。 严景川没有看他,说:跟我来。 陈述和他一起走到餐室,看到餐桌上摆的碗碟,到桌边时试了试餐盘盖的温度。 还是热的。 陈述抬眸看向严景川:你在等我? 严景川在另一侧落座,语气如常:是张时动作太慢。 陈述唇边含笑,没说什么。 吃过饭,严景川还有一个视频会议,离席先回房间。 陈述也带着旺财回到卧室。 今天围读后剧本有细微改动,他重新看过,才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刚才还兴奋过度的旺财安静下来,正趴在床边酝酿睡意。 陈述已经习惯它最近白天夜里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只把它随手抱在床上。 严景川包下的这间套房有专人专项深层打扫,床单被罩也不例外。 严景川抬头看过来。 看到只在腰间系着浴巾的陈述,他倏地闭眼。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随之响起,撩拨着犬类敏锐的听觉神经。 严景川等了又等,睁开双眼。 陈述已经换了睡衣,随手把旺财推到枕边,掀了被子躺下。 陈旺财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在床上打个滚才趴正。 陈述轻笑一声,在它前额亲了一记。 睡吧。 啪一声。 灯灭了。 漆黑的狗脸完美融于夜色。 第二天一早,陈述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转脸看到旺财还窝在肩颈睡得正浓,他拍了拍它的屁股,起身下床。 严景川陡然清醒。 他沉着脸回头看了陈述一眼,才静心回到身体。 陈述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旺财跳下床叼着他换下的拖鞋一路逃出卧室。 旺财,回来。 严景川拄着手杖走到门边,看到这副场景,顿了顿,只当没有看见,继续走向小吧台。 陈述教育过旺财,回房收拾完东西,出门时,客房服务正巧推着餐车进门。 严景川说:吃过早餐再走。 陈述不按时吃饭的习惯很不好,必须改正。 陈述笑说:谢谢。 之后吃过饭,他才给旺财扣上牵引绳。 严景川看着他动作:你要带它走? 陈述说:嗯。 已经麻烦过严景川两次,今□□程不算很忙,足够抽出时间照顾旺财。 严景川蹙眉:你不放心我来照顾它? 当然不是。 陈述看向他,是它太闹。你的身体还没痊愈,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说着,张时正好进来。 晚上见。陈述说完,带着旺财转身出门。 他下楼和何绮玉会和,坐剧组的车去了片场。 路上,何绮玉几次查看手机。 公关团队昨晚加班为陈述的热搜忙碌,但《镜中月》的粉丝一直依依不饶,陈述吸的粉丝群也和影视剧观众的群体重合率不高,加上大众本来就排斥流量明星转型演员,热搜迟迟压不下。 还是她联系了崔坚成,请剧组提前发布了段旭的定妆照,借此吸引观众的注意,加上公关及时,才算结束了一夜的折腾。 但今天早上她再看,陈述又背上了真演员给流量咖垫脚的骂名。 只是传播范围很小,不成气候。 好在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刚有苗头就被掐灭。 到晚上,她在陈述的账号又放了几张刚出炉的定妆照,风向甚至有所转缓。 她试探着放任#陈述还原#的话题爬上热搜榜单末尾,时刻关注着网友的评价,做好随时压下去的准备,却发现不需要水军充门面,一面倒的嘲讽竟然就转化出一半夸赞,不由喜出望外。 显然新的定妆照扩宽了网友的接受度。 讨论度最高的那一张,单独转发量迅速破了五万,还在继续飙升。 照片里,陈述身穿一套白底银纹广袖长袍,站在月色中一树寒松下,微侧着身,负手而立,如瀑墨发随着袖袍轻扬,露出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容,眸光微垂,俯视镜头,一如原著对男主角的描写,气质出尘,轩然霞举。 评论区的好评已经压过质疑。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就冲这张脸,镜中月等着我!!! 不敢说是原著粉,但我真觉得陈述的长相气质挺符合原著的(轻轻 原著粉可以去看看陈述在为你而来里的日常,他没演技也能演镜中月的!! 话说大家都没看过陈述自唱自演的无可言说mv吗,虽然不是剧,可我觉得本身还是有点演技的吧,反正还没开机就唱衰挺没意思的 看到这里,何绮玉彻底放下心来。 她才对陈述说:网上对你演镜中月的反响都挺正面的,加油! 刚说一句,就看到段旭从一旁走过来。 她给陈述递了个眼色。 昨晚网上闹得凶,要不是查出背后没人指使,她还以为会有段旭团队的手笔。 利用同组演员黑点的热度为剧宣传,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但正是因为对方没有,她反而倍加小心。 实在是这小子前科太重,让她不得不防。 陈述,你晚上有时间吗? 何绮玉不着痕迹往前半步:段老师,找陈述有事? 一整个白天没跟陈述说几句话,现在网上风气刚转就来套近乎。 放在段旭身上,她很难相信这是巧合。 段旭说:对,再过不久就要开机了,我想跟陈述聊聊剧本,熟悉一下。 这倒是个正当理由。 何绮玉看向陈述。 段旭又说:本来我想找牧晴雪一起,但是现在已经快八点,我觉得太晚了,不太合适。 牧晴雪是《镜中月》女主角,片场附近难保有狗仔盯梢,夜里确实不方便约女演员一起见面。 陈述说:你想去哪。 嗯段旭想了想,你应该也还没吃饭吧?我们先边吃边聊,然后回酒店再看,怎么样? 陈述说:可以。 段旭点点头,晃了晃手机: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分头走,免得被跟踪。 他走后,陈述上车给严景川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陈述说:今晚我不回去吃饭。 听到这句话,何绮玉又开始头疼。 她怎么忘了。 这边外患靠近,那边内忧还没解决。 陈述这个神秘情人黏人又不懂事,不知道要在酒店待多久,可千万不能被拍。 分卷(36)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严景川看出他的摇摆:怎么回事? 张时攥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自我挣扎许久,还是没能抗住。 严总,您看。 严景川看向张时递来的屏幕。 只一眼,他缓缓坐正。 屏幕上显示着两张拼在一起的照片。 是并肩站着的陈述和段旭,距离很近。 第一张两人对视闲聊。 第二张段旭抬起手,动作被陈述的身影挡住,像在和陈述笑闹。 背景里还有剧组的其他人员,被滤镜模糊,更显得两人姿态亲密。 张时战战兢兢举着平板,等严景川的示下。 没办法,陈述和段旭的传言在网上铺天盖地,他是严总的下属,查到的事只能如实禀报。 但房间里蔓延到死寂持续太久,他等了又等,斗胆打破平静。 严总,要不要我给陈先生打个电话? 严景川只看着面前的照片,眸光冷沉。 这就是陈述口中的对剧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8 22:57:04~20210609 22:2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2027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敛裾 10瓶;水葉 8瓶;利威尔太太是天使、薄暮起清秋、寒池清妍 5瓶;灵于昕 3瓶;corrupt 2瓶;暮雪、稀饭粥、奈斯、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无曦之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第 39 章 收工! 听到崔坚成发话, 各部门开始有序收拾道具。 陈述去休息室换了衣服,直接坐剧组的车回了酒店。 回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一些,不过也已经将近十一点。 严景川想必已经睡了。 陈述想着,打开房门还没看清, 一个黑影就窜了过来。 汪! 大型犬的体型长得很快, 旺财现在站直起来扑在身上很有重量。 别吵。陈述不能再像它小时候一样随意把它抱在怀里,只摸了摸它的头, 带着它继续往前。 客厅里, 张时如坐针毡。 看到陈述终于回来,他猛地起立:陈先生! 陈述不免意外:张特助还在? 张时:是的。 别看他现在还在。 陈述再不回来,他的灵魂八成要早归西十年。 陈述也已经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严景川。 严景川背对着他, 听到动静, 拿过手边的咖啡微抿一口,再翻过一页手里的文件,动作不疾不徐, 看起来毫无异状。 陈述问:怎么还没睡? 严景川说:张时。 张时不明所以,上前半步:严总? 严景川没有抬头:查一查, 陈先生给我规定的睡眠时间是几点。 张时:? 他懵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陈述转向他:还没忙完? 张时不得不临时编造:是的, 还有点工作上的事。 陈述又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察觉到他的视线, 却没有看他, 薄唇微抿,掌下的文件迟迟没再翻动。 汪! 旺财在陈述脚下旋转跳跃, 围着他又扑又闹,尾巴甩得晃出残影,吸引他的注意。 既然严景川没睡,陈述没再让它保持安静, 对两人道:那你们继续吧,我带旺财回房间。 严景川手里的咖啡杯噔一声落在桌面。 张时的心也咯噔一声,忙伸手:陈先生留步! 陈述回脸看他。 张时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下意识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也看着他,像在等他的下文。 张时欲哭无泪。 以前他从没想过,打工也会有折寿的高风险。 可严总还在旁边,他只能绞尽脑汁胡言乱语:那个,工作的事不着急,陈先生今天拍戏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来,还是多陪陪严 严景川合起文件。 张时余光瞥到,险些咬断舌头,当即改口:不好意思,是我对拍戏很感兴趣,想请陈先生聊聊。 陈述再转向严景川。 严景川仍然没有开口。 陈述笑了笑,问张时: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张时强撑着定力,侧身示意,陈先生请坐。 陈述带着旺财到严景川身旁坐下,顺势把旺财的狗盆添满。 旺财卧在陈述脚边,一头插了进去。 张时等他结束,才僵着脸生拉硬拽来一个话题:陈先生以前还没正式拍过戏吧,在片场还习惯吗? 陈述一时看不出他在搞什么名堂,回道:习惯。 张时再看严景川,没到任何指示,只好再问:那剧组里的人,陈先生觉得好相处吗? 闻言,严景川终于转眸看向陈述。 陈述反问:张特助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张时已经山穷水尽,不说实话,他实在无话可说了。 他想问你。严景川倏地开口,这个人是谁? 一听到这道声音,张时头皮一阵发麻。 猜到这里即将爆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噌地起身。 严总,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处理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 他区区一个助理,哪敢妄想插手顶头上司的家务事。 严景川对他的去留并不在意:去吧。 好的。张时抓起公文包,再跟陈述匆匆打过招呼,忙不迭快步远离,深怕慢走一步就会收到波及。 陈述刚回过脸,怀里就被严景川扔来一个平板电脑。 他翻过正面,才看到上面显示的照片。 段旭? 再抬眼,对上严景川的视线,陈述简单解释,他是和我一起拍戏的演员,怎么? 严景川看着他坦荡的神情,再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述说:算是我的同事。 严景川冷声道:答非所问。 闻言,陈述不由挑眉:那依你看,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严景川蹙眉:现在是我在问你。 陈述失笑:好,你问。 严景川说:你和你这个所谓的同事,为什么会传出绯闻? 绯闻?陈述笑道,两个男人怎么会有绯闻。 男人可以被男人包养,怎么不会有绯闻。 但这句话,严景川没有说出口。 他只看着陈述,没有错过陈述脸上任何的变化:你不知情? 嗯。话落,陈述顿了顿。 他记起还在片场时,何绮玉说过的话。 她说段旭可能会针对炒作。 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 他看了严景川一眼,索性掏出手机,直接拨号出去。 何绮玉和他一起坐车回来,也刚到不久。 电话很快接通。 喂,陈述? 陈述开了免提,严景川听出这是他经纪人的声音。 陈述直言道:段旭的事,你了解多少。 呃。何绮玉试探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陈述说:绯闻是怎么回事。 何绮玉只好说:是段旭团队的炒作,你别担心,我已经压下去了,后续我也会关注。 她没特意把这件事详细告诉陈述,是担心会让陈述因此分心,影响状态。 等她想到解决的方法,再一起说明,也好让陈述放心。 不过现在陈述主动问起,她当然就不再有隐瞒的必要。 是这样,之前段旭不是总约你对剧本吗,我怀疑可能就是在想借机会跟你拉近关系,让你对他不设防。 何绮玉从头解释起,开机仪式的时候,他们估计买通了哪家媒体,故意拍了几张错位照片放到网上,小范围传了一下,但发现得及时,没什么情况。 陈述看向屏幕上的照片。 确实是错位角度。 开机仪式时,他和段旭之间的距离没有图里看起来这么近。 何绮玉说:对了,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想到一个方案,你要不要听听看可不可行? 陈述说:讲。 段旭团队不是想跟你炒作cp吗。说到这,何绮玉解释一句,cp就是营销一种最近比较流行的荧屏关系,不是真的情侣,更像是一种合作,可是段旭团队没有提前跟我们商量就这么做,说白了是想蹭你的热度,所以我想,与其被他蹭,我们不如和牧晴雪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说:换一个方案吧。 何绮玉一愣,又仔细为他分析:陈述,和牧晴雪合作,一是对宣传剧有利,你们毕竟是男女主角,有天然的优势;第二这样一来有主流cp压着,你和段旭的cp就算不能连根拔起,也绝对成不了火候。一举两得啊。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口,但她相信陈述应该能领会到。 如果说陈述是异军突起的新生代歌手,那牧晴雪就是稳扎稳打的口碑型新生代女演员。 牧晴雪长相甜美,演技也在线,和段旭不一样的是,她的观众缘非常好,陈述和她合作,才是真的强强联手,也是帮陈述打进电视剧圈的一大助力。 但下一秒,何绮玉就听到陈述语气不变的声音响在耳边。 除正常宣传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营销。 他的决定,向来就代表最终的答案。 何绮玉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再另想办法。 陈述说:谢谢,麻烦了。 应该的。何绮玉说了两句,就打算挂断通话。 但在挂断之前,听筒里又传来陈述的声音。 现在满意了吗? 语气和平常稍有变化,掺着淡淡却听得出的笑意,似乎也有淡淡的温柔。 何绮玉又是一愣。 陈述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对。 陈述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 还有 满意?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念头闪过,何绮玉正要出声询问,紧接着就听到嘟嘟两声。 通话挂断了。 何绮玉脑子里蹦出一个问号。 陈述好像不是在跟她说话? 问号还没消失。 一个硕大的感叹号挤了上来。 陈述的神秘情人! 何绮玉忍不住攥紧手机,狠狠扼腕。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怪不得陈述这么快就知道了绯闻的事。 怪不得陈述会破天荒主动给她打电话,就为了问这种他从来都不理会的事。 这个情人恨不得每天黏在陈述身上,拍戏都舍不得分开,要追来住在一起,看到这种消息,飞醋还不把人淹了。 想到这,何绮玉摇了摇头。 真想不到,陈述喜欢的性格竟然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 陈述正收回手机。 严景川冷硬的侧脸轮廓早在不知觉间柔和。 他避开陈述的视线,转而再端起咖啡,面不改色: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身边的人私生活太乱。 陈述笑说:我理解。 身为被严景川包养的情人,虽然严景川没有要求他履行相关职责,但出于敬业的角度考虑,他也会保持单身,避免和他人有任何情感纠葛。 既然严景川对他的绯闻也不能容忍,那就连绯闻一并解决。 他给严景川承诺:在合约期限内,我的私生活一定符合严总标准。 合约期限内? 严景川握着瓷杯的手蓦然收紧。 他看向陈述,堪堪和缓的脸色复又黑沉: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话落,不等陈述再开口,他拿过手边的手杖,径自起身。 膝上被他遗忘的文件夹霎时摔落地面。 严景川沉着脸,正要俯身去捡,才看到手里的咖啡杯,杯里的咖啡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褐色的污渍已经染上他袖口前襟,蔓延一片。 见状,陈述眉心微蹙,起身道:我帮你。 不牢陈先生费心。严景川侧身避开他递来的纸巾,把瓷杯放回桌上。 陈述扣住他的手腕:不要逞强,身体不舒服? 严景川说:我很好。 陈述说:我送你回房。 不需要。严景川冷声重复,我很好。 陈述早见识过他固执,只手上用力把他拉回身旁,按他坐下:那就再休息一会。 你!陡然的失重感让严景川下意识抓住手边陈述的手臂。 陈述也没防备,被他拽得下压。 严景川摔坐在沙发上,脸色黑臭,刚抬眸,看见面前已经压下浓重黑影。 陈述的脸正迅速贴近 严景川往后避无可避,下意识抬手,握着手杖的手却只来得及揽在陈述腰背。 肩撞在肩,胸膛贴在胸膛。 脸侧,柔软的触感长长擦过,停在耳旁。 严景川僵在原地。 分卷(37)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后,在这样过度亲近的距离里,也渐渐灼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9 22:25:17~20210610 23:0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快到我裤挡里来 2个;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东西南北中、江起云 10瓶;你猜~ 5瓶;茵莱湖畔 3瓶;包子 2瓶;采薇、梅兰竹菊、奈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第 40 章 陈述抬臂曲肘按在椅背, 又滑到严景川发顶,才止住下压的趋势,但已经迟了。唇边的触感也让他顿了顿。 感觉到严景川的手忘了松开,反而收紧, 他轻声道:抱歉。 严景川仿佛被他的话惊醒。 陈述正要起身, 又被身后的阻力拦住,不由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抿直薄唇, 下颚冷硬。 面与面的距离只剩半个呼吸, 他转眼就对上陈述的视线,脊梁愈发僵硬。 紧贴的体温他早已熟悉,可身为人的紧拥和以往大不一样。 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 仿佛也穿透胸膛汇成一道, 否则绝不会擂鼓似的响。 严总? 严景川回神,正要松开钳制陈述手臂的力道 汪! 莫名兴奋的旺财忽然跳上沙发,蹦跶着抬起前爪, 扑向两人。 它一向来去如风,动作飞快。 陈述还没转脸, 只感到背上一重,他蹙眉:旺财 话音未落, 按在沙发靠背的手臂又往下滑落。 他的唇, 也稳稳印在严景川的唇瓣。 严景川瞳孔紧缩。 汪! 旺财又蹦跶两下, 前爪落地,急得在沙发上自转一圈。 陈述单手撑在严景川腿侧, 把第二次扑过来的旺财夹在臂间,带着它站直起身。 严景川随他一起缓缓坐正。 房间里安静良久。 陈述把旺财放下,看向严景川,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唇, 才问:没事吧? 没事。严景川避开陈述的眸光,没坐太久,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回桌面,也拄着手杖起身。 陈述看着他。 比起刚才,严景川现在大概恢复了一些体力。 不过余光扫过他前襟的咖啡渍,陈述往前半步,想了想,只抬手在他身侧:我送你。 严景川脚步微顿,似乎有过考虑,才伸手按在他的小臂。 陈述没去在意,扶他回到卧室。 汪! 旺财一路跟在两人身后,扑在陈述的小腿,又在两人脚下穿行。 陈述把严景川送到床边沙发坐下,还没再开口,旺财又扑到他腿边叫了一声,他只好抱它起来。 旺财艰难地蜷在他的怀里,尾巴带着屁股一起摇动,不停拱在他的下巴。 陈述含笑揉了揉它的颈背。 旺财才站起趴在他肩膀,扭头去看严景川。 严景川冷眼看着陈述仍然抚在旺财背后的手:你现在娇纵它,它以后会变本加厉。 陈述笑道:它大部分时间很听话。 那是因为大部分时间它不是真正的旺财。 严景川沉着脸起身,走向衣帽间。 陈述说:需要帮忙吗? 严景川头也不回:照顾你的狗吧。 陈述这次没有坚持。 换衣服太过私密,再者严景川应该也没有虚弱到这个地步。 那你自己小心。 严景川脚下停住,回头看向陈述。 陈述补充一句:有任何事,我就在隔壁。 严景川脸色稍缓:去休息吧。我没事。 嗯。 话落,陈述抱着旺财转身离开。 两人不约而同,都没再提起昨晚的事。 直到第二天一早,因为公司的事,张时不得已提前上楼来见严景川。 进门之前,他站在门口为自己思想建设做了半天,才鼓足勇气。 然而推门进去,房间里的气氛不仅没有他想象的肃杀,反而轻松自然。 陈述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杯白水。 严总坐在沙发上,正帮他扣好旺财的牵引绳。 看到张时,陈述跟他打过招呼,对严景川说:我今晚应该可以早点回来。 回来吃饭吗?严景川问。 陈述抬腕看表:不一定,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严景川说:晚上给我电话。好。陈述说着,记起什么,转身走向卧室。 张时从门口走到客厅,表情从胆战心惊到重新堆满麻木。 人家夫夫床头吵架床尾和,恩爱两不疑。 昨晚揪心失眠到半夜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他总是不能记住这些教训,偏偏要不自量力去揣测这两位的感情。 什么事。 听到严景川的声音,张时回过神,他刚要张嘴,下意识看了陈述的方向一眼,先说:跟老爷子有关。 严景川看到他的眼神,淡声说:讲。 意识到严总完全没有避讳陈述的意思,张时才说:是李鸿书,您把他清出公司之后,他可能去过老宅,刚才老宅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老爷子让您回去一趟。 严景川说:嗯。 张时问:严总,那您要回去吗? 李鸿书刚告状,老宅就来电话,他实在忍不住多想,难道老爷子还会顾念情分,让严总收回成命? 严景川说:不急。 老爷子找他有且只有一件事,他没有放在心上。 张时为难地说:严总,管家当时是说,老爷子请您务必回去。 回去?陈述从卧室出来,听到他的话,看向严景川,什么时候? 严景川回望着他,忽然心中一动:拍完这部戏,你陪我回一趟老宅。 张时惊呆了。 直接带回老宅? 这是要走明路吗! 书里没有关于老宅的描写,陈述不以为意:好。 说完,他走到严景川身前,伸手过去。 严景川扫过他的掌心,抬眸看他。 陈述低头和他对视,轻笑道:狗绳。 严景川沉默片刻,黑着脸把手里的牵引绳递给他。 陈述说:我走了。 严景川语气如常:路上小心。 嗯。陈述对张时颔首示意,牵着旺财下楼。 何绮玉已经在车上等他,身旁坐着昨晚刚到的小天,见他上车,一起打了个招呼。 述哥早! 何绮玉说:小天来了正好,让他从早到晚跟着你,也能隔开你和段旭。 小天虽然茫然,还是干劲满满:述哥玉姐放心,有什么事就交代我来做吧! 他这么说,何绮玉正好趁路上的时间把事情交代给他。 小天用心听完,一到片场,就按照吩咐办事。 陈述在休息区坐着,他就拿着小风扇在一旁给陈述吹风;陈述拍完戏下场,他第一个冲上去给陈述擦汗递水。 段旭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对台词,他立刻挤到两人中间。 述哥,你的手机响了,好像是电话,要接吗? 看着陈述又一次、再一次被小天拉走,段旭抓着剧本的手忍不住用力。 这个助理到底有什么毛病! 何绮玉全程旁观,中午特意请小天吃了一顿大餐,鼓励他再接再厉。 但段旭大概接连受挫,整个下午一直没再出现。 最后一幕前的中场休息,陈述换了衣服,去牵旺财下车。 只是溜到往常一半,旺财就蹲坐在地上不肯往前,陈述于是带它原路折返。 回去的路上,正巧碰到段旭。 见到他,段旭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小天的影子,才打算走近。 可还没走到陈述面前。 小天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述哥,旺财的饭准备好了! 夕阳余晖下,段旭难看的脸色看不真切,他直接和陈述擦肩而过。 小天远远看见,跑过来的时候嘿嘿笑着,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陈述:述哥累了吧,喝水。 谢谢。陈述带着旺财回到车旁,喂它吃饱喝足,才把它抱上车。 小天正要关上车门,旺财从车里跳了出来,跟在陈述身后。 陈述牵着它回去,它索性直接坐下。 小天挠头:述哥,旺财是不是想跟着你? 陈述低头看向旺财。 陈旺财保持沉默,毫无早上的活力。 它在这种状态下从来最乖巧。 既然它不肯上车,陈述就带着它走向休息区。 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他养狗,一路走来也没人觉得惊讶。 小天跟着陈述,看到段旭也在,马上搬了椅子坐到陈述身旁,端茶倒水,吹风打扇,能做的事都找出来干一干,寸步不离。 述哥哎! 小天站起来,打算找点什么事做,看见坐在一旁的旺财忽然站起身,从他和陈述之间穿过,走到陈述面前。 陈述刚放下剧本。 陈旺财直接从地面跳进他怀里。 陈述笑了笑,随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小天张了张嘴,看着旺财黑沉沉的眼睛,一时忘了刚才要说的话,下意识坐了回去。 正常的狗会直勾勾盯着人看吗? 而且这只狗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有点可怕 没多久,场务通知开拍时间。 陈述去换回古装,把狗绳系在椅边,先去场地走戏。 小天亦步亦趋。 他站在场边无时无刻做足准备,除了必要的排练,绝不让段旭靠近陈述,就算两人有独处的时间,他也要厚着脸皮站在一旁,提防有人拍摄亲密照片。 段旭早看出他的刻意,也明白团队的计划可能已经流产。 可他现在就算只想和陈述多聊聊剧本上的内容,也会被小天打搅,偏偏这件事还是因为那个计划导致对方杯弓蛇影,让他心虚又恼怒,心里憋着一团火气无处发泄。 之后今天的戏份全部结束。 小天又抱着陈述的手臂:述哥,玉姐说车已经在等着你了。 段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又拉着陈述离开。 陈述换了衣服,先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但无人接听。 或许在忙。 陈述看一眼时间,没再打第二遍。 他解开狗绳,往前时,身后重量却不动。 陈述回头看它,发现它正盯着小天的方向。 旺财。 严景川收回视线,转向陈述。 陈述说:走了。 严景川才跟着他上车。 何绮玉注意到,旺财回去的路上坐在陈述身旁,可一眼都没看陈述。 到了酒店,下车也走在陈述身前。 她观察到这,奇怪地问:旺财今天怎么了,它不是一直很黏你的吗? 陈旺财的耳朵抖了抖。 它从小就这样,时好时坏,可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青春期。 听着陈述的解释,严景川沉下狗脸。 何绮玉不疑有他:原来是这样。 聊完,三人乘电梯各自回到房间。 陈述进门后,看到客厅里没有严景川或是张时的身影,关门先解开旺财的牵引绳,才继续往前。 汪! 上楼的短短时间,旺财的青春期已经结束。 它从陈述脚下窜出去,直奔严景川的卧室门口。 下一秒。 严景川拄着手杖走出来。 陈述说:你没走? 早上张时说过回去的事,刚才没见到严景川,他原以为两人已经启程。 严景川没有看他,沉声反问:你很失望? 陈述笑说:我为什么会失望? 见严景川没再开口,他回房洗了个澡,出门时客房服务正好送餐上门。 看到陈述出来,严景川蹙眉合上一页未动的合同,起身道:吃饭吧。 然而和往日不同。 今天的晚餐时间格外安静。 陈述还在翻看剧本,忽然听到严景川说。 明天下午,我去你的剧组探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0 23:08:38~20210611 23:0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orrupt、望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奔三小阿姨 45瓶;paparazzi 34瓶;太太肉肉饿饿 27瓶;一朵花 20瓶;灞波儿奔奔 7瓶;静悄悄 4瓶;古丽娜可美丽、楸殇 2瓶;奈斯、lwy、弎不想努力了、南音、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第 41 章 探班? 陈述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面色仍然沉着:对。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 明天不忙,我打算出去走走。 陈述说:好。 严景川如今身体虽然还没痊愈,但早已经出院,出门走走也好, 利于复健。 严景川仔细看他的神情, 见他回答时依旧没有犹豫,才重新拿起刀叉。 吃过晚饭, 陈述起身去把严景川送回卧室。 分卷(38) 离开之前问他:明天需要我回来接你吗? 严景川说:不用, 你专心拍戏吧。 陈述扫过他的手杖:让张时送你过去。 严景川说:好。 那你忙吧。陈述说完,转身正要离开。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陈述 陈述回脸看他:嗯? 严景川蹙眉一瞬,又道:算了, 没什么。早点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 即便他说过不需要担心,但陈述仍旧会时常带着旺财去片场。 现在陈述收工时间不稳定,只在出门、回来的这两段间隙里, 并不足够让他恢复体力。 这两天,即便他夜里会回到旺财身上, 也察觉出身体又有虚弱的迹象。 让陈述搬到他的房间算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可他不想让陈述多心。 陈述没有追问,只道:如果身体不舒服, 不要拖延, 随时来找我。 严景川眼底悄然泛柔:好。 陈述才回到卧室, 看过明天的剧本,就洗漱睡下。 第二天去片场前, 见严景川还在喂旺财,他把旺财留在酒店,独自下楼。 何绮玉照例在楼下等他。 小天坐在驾驶座,代替了司机的职位, 等陈述落座,就开车前往片场。 拍完上午的戏,吃过午饭,崔坚成跟道具定好布景,站起来走向陈述,刚想和他聊一聊,一旁制片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什么?崔坚成皱眉,看了陈述一眼,才问,你确定? 制片摆摆手:别问了,直接跟我来吧。 崔坚成让各部门先准备下一场,制片人说:你还忙什么呢? 崔坚成冷着脸:我还要接着拍。 说完才对陈述和段旭点头示意,和制片一起走向办公室。 段旭听得莫名其妙: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述看着两人快步离去,想到崔坚成看他的眼神,不难猜出这件事和他有关。 段旭还想说什么,他的经纪人赖岩走过来,跟陈述皮笑肉不笑打个招呼,对段旭说: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段旭不耐烦地说:什么事?我和陈述还要对剧本。 对剧本先等等嘛。赖岩劝他,正事要紧。 段旭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正事,只好对陈述说:那我先去了? 看着他对陈述言听计从的样子,赖岩恨铁不成钢,假装看表掩饰情绪。 陈述说:嗯。 段旭才和赖岩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何绮玉也走过来。 看到周围没人,她的表情有些肃穆:陈述,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述说:去休息室。 何绮玉说:好。 两人回到休息室,推门进去时,小天也在,正给他们倒水。 何绮玉没有让他回避,先对陈述说:新宁娱乐前不久被米兰影视收购了。 陈述说:嗯。 这件事原文一笔带过,却是原身被厉晟包养的直接原因。 米兰影视隶属厉家新源集团旗下,为了讨好厉晟,专为厉晟提供俊男靓女,新宁被收购后,做着一样的勾当。 现在他已经和新宁娱乐解约。 池鱼也给他发过消息,说是自从知道新宁娱乐对他、对艺人的不公平待遇之后,就不想再受公司压榨,所以和季新言商量好,决定跳槽到季新言的个人工作室,早就搬出了公司宿舍,不再和新宁的人来往。 没了误入厉晟房间的契机,没被厉晟盯上,池鱼比书中自由许多,他活跃在舞台,也是《为你而来》九人团里发展前景最好的人,隐隐有单飞的趋势。 陈述曾问过他对厉晟的看法,他说季新言让他离这个风流总裁越远越好。 既然他已经得到旁人的提醒,陈述也就没再画蛇添足。 不过何绮玉突然提起原身的老东家,应该不止是为了告诉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 你知道?何绮玉紧接着就说,那你也应该知道,米兰影视的背后是新源集团,那是能和严氏集团媲美的庞然大物,新源集团的总裁厉晟,是一个荤素不忌的主,但对包养的艺人出手很大方 说重点。陈述打断她。 何绮玉说:重点就是,他现在换了一个新宠,你也认识,就是新宁的顾为。 小天倒水到一半,抬起头问:就是那个故意抹黑述哥,害述哥退赛的那个顾为? 何绮玉说:对。 小天奇怪:他们家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会被人包养? 何绮玉随口解释:听说顾为做的蠢事曝光之后,顾家赔了不少违约金,股票大跌,生意连带着受到不小的影响,这些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合作商好像也出了问题,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总之是元气大伤,很不如以前。 闻言,陈述眸光微敛。 顾家出事,和严景川会有几分关系? 小天呸了一句:活该! 何绮玉说: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顾为想往上爬,只能自找出路了。 说完,她才叹了口气,可我没想到,他才刚抱上厉晟的大腿,就又来找你的麻烦。 听到这,陈述已经了然。 小天义愤填膺:还好意思找述哥的麻烦,顾为怎么这么不要脸!哎?不对啊玉姐,述哥还在拍戏呢,他怎么来找麻烦? 何绮玉看向陈述:刚才崔导去见的,就是米兰的人。顾为想要你的角色。 预料之中,陈述没有意外:他有多少把握? 他还能这么冷静,却在何绮玉预料之外。 她把惊讶压在心底,回道:把握很大。 米兰影视是《镜中月》的出品公司,是最大资方,一旦威胁撤资,剧组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而且顾为在明知《镜中月》已经开机的情况下还来抢角色,本身就说明米兰对这趟行程胜券在握。 华元传媒投资的剧本,陈述没看上,不在主场打这一仗,何绮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倒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陈述问:什么办法? 何绮玉咳了一声:你找严总帮忙? 其实她曾经也怀疑过陈述和严景川的关系。 因为她知道陈述的背景。 别说是破产的陈家,就算没有破产的陈家,跟严景川之间的距离也遥不可及,张时却为了陈述在华元特辟一个部门,只为他一个人服务,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床上。 可后来发生的事,又实在让这层关系变得扑朔迷离。 张时对陈述客气得不像话,那根本不是对待一个床伴的态度。 寻常艺人对张时这种身份的人,玩命巴结都来不及,怎么又会像陈述那样无动于衷。 她也几次观察了陈述和严总的相处,实在一丝暧昧都看不出来。 在娱乐圈里,包养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类人她见过太多,早就耳熟能详,也最清楚两者在一起时会有多少种相处模板。 而陈述和严景川,不符合任何一种。 他们在一起时的气氛,更多像朋友。 最重要的是,华元隶属严氏,最顶头上司的作风,他们略有耳闻。严总和那位花草从中过的厉总,可以说是天悬地隔。 严总出身豪门,养尊处优,也就是行事雷厉风行一点,看起来冷酷强势一点,当面对上让她腿软一点 除此以外非常低调,别说包养情人,连绯闻都没有半个。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看上一个男人? 何况陈述还有一个神秘情人。 想到那个神秘情人黏人的程度,何绮玉就头大如斗。 严总怎么可能是那种性格? 从演唱会到片场,不论陈述去哪都跟着,还要每天一通报备电话,不回家就质问在哪,几点回去,一秒都不想让陈述在外面多待。 这会是严总? 不可能的! 而她这次提出让陈述找严景川帮忙,是因为上次看到严景川亲自来给陈述送一只狗。 不是情人。 但很可能是朋友。 虽然她很费解,身份差距这么大的人,究竟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想到这,她瞄着陈述:你觉得怎么样? 张时为陈述特辟部门,肯定是严总授意,如果陈述开口,这件事说不定就迎刃而解。 陈述说:不怎么样。 何绮玉: 她卡壳一秒,才问,你不考虑一下? 陈述说:等结果出来,如果确定换人,你带着合同去找崔坚成,让剧组支付违约金。 何绮玉又愣了愣:违约金? 陈述说:嗯。 他拍戏是为了赚钱还债。 原本片酬拍完才到账,现在不拍就能拿钱,更轻松。 何绮玉看他表情不像开玩笑,以为他是气不过,想用违约金为要挟,但顾为是厉晟的人,米兰既然有动作,就不会忽略违约金的成本。 她也就安抚了一句:你放心,假如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违约金肯定要拿。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老师在吗?制片请他过去一下。 何绮玉看向陈述。 见陈述起身,她也跟着过去,和他一起去了导演办公室。 两人走近,看到一众人正从门内出来。 崔坚成独自走在最后,其余人都拱卫着当中一人,涌向门口。 何绮玉看着,在陈述耳边低声介绍:那是新源集团总秘,姜玲。 姜玲也看过来,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化着淡妆,表情不多,显得干练。 她走在当先,很快和两人迎面,但看得出对陈述不以为意。 何绮玉没想到来的不止是米兰影视的人,还有她。 难怪这么兴师动众。 姜玲身边的,不需要再介绍。 看到陈述,顾为先是攥拳,忍不住冷笑道:陈述,没想到吧,又见面了! 姜玲回脸看他。 看出她眼神里的警告,顾为表情略有难堪,讪讪低下头。 制片没想到双方还有交流,尴尬溢于言表,扯了扯崔坚成的袖口,示意他把人带走。 崔坚成没有反应。 执导半生,毫不夸张地说,陈述是他最爱的演员。 陈述的独特不仅体现在表演的实力,还有对镜头的理解,对剧本的分析。 编剧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陈述建议改动的剧情,仔细想想都非常精彩,陈述也能演绎出这份精彩,和情绪里满溢的留白,对于他的要求,更一向远超他的预期,给他用不完的灵感。 他从没和这样的演员合作过,仅仅这段时间就收获颇多,开拍后常常会抽时间跟陈述探讨。 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就化为乌有。 带资进组,临时换人,这些都很正常,他经历过很多。 有剧本在,演员调|教一下足够用了。 可木头桩子怎么可能给他灵感? 制片气急,低声对他说:坚成,你可不要耍脾气啊。新源的人,你以为她真的不敢换你吗?正在这个时候,副导演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制片,导演,严总来探班! 制片瞪了他一眼:没看我正忙着呢吗!你等等,什么严总,哪个严总? 副导演急得额头冒汗:还有哪个严总,严景川严总啊! 制片张口结舌。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大神来了一个,又来一个更大的。 姜玲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她问:你说严总来探班,探谁的班? 副导演说:这个我没问 何绮玉脸上却露出笑容。 严总居然来了。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制片忙问:那严总人呢? 副导演往后一指。 众人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严景川拄着手杖缓步走来的挺拔身影还在远处。 制片不敢怠慢,带着所有人快步迎了过去。姜玲也不例外。 直走到严景川面前,才慢下来。 制片小心地问:严总,您怎么来了? 张时落后严景川半步,问他:陈先生呢? 陈先生?制片一时没反应过来。 严景川扫过面前的人墙,淡声道:陈述在哪。 制片张大了嘴:您找陈述? 他回过神,忙伸长手臂拉开人群,陈先生就在这! 看到人群以外的陈述,严景川没再开口。 他拄着手杖穿过摩西分海一般为他让开的路,继续往前。 姜玲微微鞠躬:严总。 嗯。 严总。顾为站在姜玲身旁,也跟着鞠了一躬,但看到严景川从他面前径直走向陈述,对他们连眼神都欠奉。 刚才被所有人奉为上宾、逢迎讨好的姜玲,此刻也一文不值。 严景川和陈述? 顾为狠狠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指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1 23:07:40~20210612 23:5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快到我裤挡里来、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晨与梦皆予你 20瓶;月初、被抛弃的妖姬 10瓶;zz安 7瓶;林总、莫得感情的撒花花精、茵莱湖畔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分卷(40) 严景川转眼看他:多嘴。 张时默默退下。 他用的是道别。 陈述说: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严景川说:嗯,只是小事,我会很快回来。 最近两个月, 旺财白天都在他身边, 加上夜里再回到旺财身上,他的身体虚弱程度有很大的缓解。 往返两天时间, 应该不会出问题。 陈述注意到张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多问一句:公司的事? 不是,是我祖父病重。严景川顿了顿,不用担心, 这只是他让我回去的说辞。 陈述会意。 严景川已经走到门边。 张时提着行李箱在他身后, 上前一步打开房门。 出门之前,严景川住脚,看向陈述:我走了。 陈述说:路上小心。 严景川说:好。 张时赶紧走到门外看天看地, 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可两人对话刚结束,他就见自家老板的身影从面前走过, 心里万分不解。 之前去探班,小小的分别都舍不得, 要当众车吻。 现在正儿八经的出远门, 反而不接吻了? 怎么是嫌在自己房间里面不够刺激吗?? 当然这句话给他翻倍的胆子也不敢当着严景川的面说出口, 只怀揣着满腹疑窦跟着严景川走向电梯口。 陈述也转身回了房间。 明天要早起出发去外景拍摄地,他简单洗漱过就上床休息。 翌日。 上车后, 陈述才看到严景川昨晚发来的信息。 汽车启动,何绮玉正要跟他说什么,就见他回复一条消息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 不用想。 肯定又是那个黏人精。 怎么没多睡一会。 严景川说:我不累。你呢, 去片场了吗? 陈述说:今天出外景。 外景?严景川问,你最近不在酒店? 陈述说:嗯。 严景川没有多问:注意身体,晚上给我电话。 陈述说:好。 何绮玉全程旁听,见他挂断通话,忙问:黏 她一滞,改口说,你朋友没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回家了? 否则怎么会连陈述今天要出外景都不知道。 陈述说:嗯。 何绮玉笑了:那就好。 她提起这件事,陈述说:晚上之前,把外景住宿地址发给我。 什么晚上之前,现在发给你也行啊。 何绮玉笑着说完,问他,不过有司机,你要地址干什么? 没等陈述回答,她想起刚才的电话,笑容僵在脸上:不会是你朋友跟你要的吧? 陈述说:算是。 严景川说过会很快回来,还特意打来一通电话提醒晚上的报备,回去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白高兴一场,何绮玉干脆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说,对了,听崔导的意思,最多还有一个月,镜中月就能杀青,之后再和剧组一起上一两个综艺宣传一下剧就结束了,到时候你想休息多久再接工作? 有严总的关系在,华元给陈述的合同包括了最大的自由,只是她还需要根据陈述的时间,去提前找合适的剧本。 免得又像这次一样匆忙,可供选择的余地不多。 陈述说:两天。 何绮玉以为自己听错了:两天? 陈述说:嗯。 自从严景川注资原身家里的烧烤店,原身父母时常打电话给他报喜。 原本计划十五到二十年还清的债务,现在估算可以缩减一倍。 只是一家店变成连锁,他们要忙的事比以前更多,陈鹤轩也已经辞退了职务,专心转型餐饮行业,有他管理方面的经验,过渡一直有条不紊。 但将近十年,也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没必要这么拼吧?何绮玉劝他,你不是最精益求精吗,一部戏刚拍完就拍下一部,对你入戏也有影响。多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换换状态 好了。陈述打断她,按我说的去做。 他的语气已经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何绮玉张了张嘴,只好说:那你下一部偏好什么类型,我帮你留意。 陈述说:钱多的。 华元能给出的剧本,质量都不会太差。 何绮玉: 没必要这么直接吧? 看陈述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才问:你缺钱? 陈述说:嗯。 何绮玉想了想:这样的话,你要不要接综艺? 拍戏这两个月,陈述还抽空录了两首单曲,每月一首,热度只升不降,所以手头的邀约一直不少,筛选一下,肯定能选出质量不错的节目。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拍综艺比拍戏赚钱,却轻松很多,陈述刚拍完一部戏,接档综艺也算休息。 陈述说:你安排吧。 和电视剧一样,他对综艺也不了解,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最合适。 何绮玉说:好。 之后到达拍摄地,她和陈述一起下车,目光扫过崔坚成的方向,忽然轻咦一声。 那不是韩山吗?说完才反应过来,转向陈述,你之前没拍过影视剧,但应该听说过韩山的名字吧? 陈述说:没有。 原文剧情里,池鱼在舞台发光发热,对舞台以外的人事物描写不多。 没有吗?何绮玉一脸惊讶,也还是为他介绍,韩山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导了,拿过不少国际奖项。 小天跟在他们身后下车,凑巧听到她的话:玉姐,韩山不是电影导演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何绮玉说:我也奇怪呢。 她又看向不远处,见韩山和崔坚成站在一起,合理推测,可能是崔导的朋友。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为陈述带路去试衣间。 何绮玉和小天一起跟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被何绮玉念叨的韩山也正看着陈述的背影:那就是你跟我说的演员? 崔坚成说:对,他叫陈述。 韩山皱眉:来之前我听说过了,你组里这个陈述,出道还不到半年,以前根本没拍过戏,老崔,你不会涮我玩儿呢吧? 崔坚成说: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啊,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让你来探班的,要不是知道你在准备新戏,谁也别想来打扰我。 韩山半信半疑:一个新人而已,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看了你就知道了。崔坚成和他一起往前,再说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自己说这次想要个新人吗? 韩山没有出声。 崔坚成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说的新人,是和剧本契合、能让他调|教的有灵气新人。 陈述是歌手出道,又经崔坚成的手演了一部最容易磋磨演员的偶像剧,三个月拍下来,戏路要是固定,再来拍电影多少会受限,跟他想要的完全不同。 他来之前确实查过陈述的资料,很优秀的年轻人,有名气,很火,可电影毕竟和电视剧不同,不是单单靠名气就可以的。 真金白银的电影票,观众需要更多真材实料,才会选择进影院。 他还没到为了钱自拔羽毛的地步。 一个出道半年的歌手转型演员,能有多好? 他不说话,崔坚成也不再主动提起陈述。 听得再多,不如眼见为实。 等各部门准备完毕,演员们换上扮相,走过戏后,摄像开机。 韩山和崔坚成一起坐在监视器后。 看到陈述冷漠的模样,他又皱起眉头。 陈述的外形确实非常占优,这张脸在屏幕里赏心悦目,可这种人设,面瘫也能演,看不出水平。 崔坚成老神在在:着什么急嘛。 今天拍的戏份,是陈述遭到伏击,再被亲近人暗算后重伤坠崖的几幕,很考验陈述的内心戏。 韩山已经快把这趟行程当成和老友闲聚,直听到陈述说出第一句台词,才微微坐正。 收音话筒将陈述的声音完美复刻。 是听得出来的功底。 很快,屏幕里的陈述遭到伏击,他闪身避过,动作流畅标准,没有半点僵滞。 动作戏也不需要替身? 韩山看了崔坚成一眼,又往前坐了坐。 画面里随即是对戏演员抬掌拍向陈述后心,陈述避之不及,只强行错开要害。 几个镜头前后变动,其中一个迅速拉近,拍下陈述震怒回眸的近景。 卡! 场务打板。 一个长镜头结束。 崔坚成看向韩山:怎么样? 韩山还在看监视器上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 镜头拉得足够近,陈述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他眼底暗含的情绪非常饱满,却并不过度表露,只有眼神锋利如剑。 一是对人设的把握,二是对表演的绝对掌控。 听到崔坚成的话,他终于笑道:有杀气。 说完,看向镜头外。 陈述正和对戏演员走下一场戏,几人的台词忽高忽低,只有他的声音听得真切。 再次开机后,韩山注意到他进入情绪没有任何准备时间,迅速入戏连接上一场的戏份,依旧没有半分卡顿。 接连拍完四场,韩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陈述次次都是一条过,次次过得没有丝毫瑕疵。 崔坚成看着他逐渐亮起的眼神,笑了两声:这就满意了? 韩山看向他:什么意思? 崔坚成把手里的两份剧本递给他:这是陈述改动过的,你看看。 韩山翻了两页,就忍不住笑道:老崔,你这是从哪儿骗来的人?好好的演员,居然来拍偶像剧。 崔坚成说:好哇,我帮你找演员,你就这么埋汰我? 是我不好,回头请你吃饭。韩山哈哈大笑,不过饭也不是白吃的,记得帮我架桥搭线。 崔坚成也笑说:那你就等着大出血吧! 陈述的表演风格非常成熟,让这样的演员拍偶像剧,确实不如走进更宽阔的大屏幕。 不过一天的时间太短,陈述能展现的闪光点太有限,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中午收工休息,崔坚成特意带着韩山找来陈述。 互相介绍过后,没聊两句,韩山就说明来意。 试镜韩导的电影?一起赴约的何绮玉不由看向陈述。 虽然来到这里见到韩山之后,她就猜出对方可能就是要谈这件事,可还是啧啧称奇。 至少在她的印象里,从没有哪个新人,没有拍戏经历就能靠自己的能力,成功试镜《镜中月》这种大制作的电视剧,更别提一部电视剧还没拍完,就收到了韩山这样知名国际导演主动递来的试镜邀请。 这段时间看出陈述的演技,她还在考虑去哪里淘到好剧本,才能配得上陈述的实力。 没想到刚瞌睡就碰上枕头。 这枕头更远比她想准备的更大更松软。 进军大屏幕,没有比跟韩山合作更高的起点了。 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陈述未来的无限前途。 看来,张时让华元签下陈述,不仅仅是在帮陈述,也是在帮华元。 华元如今正需要这样的优秀演员撑门面。 韩山说:对。 稳妥起见,他没有在只看了陈述一段电视剧表演就定下角色,但他相信,如果陈述真的有实力,一次试镜的机会完全足够。 这是剧本。崔坚成把手里的剧本递给陈述,韩导的电影还在筹备期,还要几个月,你先拿回去看看吧。 陈述抬手接过,对他说:谢谢。 韩山今天之所以会到场,除了崔坚成,恐怕没人请得动。 崔坚成笑了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客气什么,但我话说在前,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剧本耽误镜中月的拍摄哦,否则我要找韩导麻烦的。 韩山也笑道:尽管来找我! 他有心和陈述多聊一会儿,可惜没多久被电话催了回去。 他走后,剧组继续开工。 再拍过下午晚上的戏份,陈述才有时间翻看新剧本。 但在翻看之前,他还在回酒店的路上,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严景川。 接通后,他的声音很快响起:还在忙? 陈述说:收工了。 严景川蹙眉:为什么没打电话? 陈述改口:刚刚收工。 严景川顿了顿,没再追问,转而说:我明天不能回去。 他的家事听起来比较复杂,需要时间处理不足为奇,陈述只说:好。 好? 严景川抿唇从桌后起身,走到窗前:你最近忙吗? 陈述眉头微挑,听出他的言外意:需要我回去陪你? 严景川又顿了顿:如果不忙,你回来一趟。 话落,他略作追加,语气仿佛平淡,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陈述皱眉,去医院了吗? 严景川说:还没有。 陈述抬腕看表,对司机说:改道去机场。 何绮玉: 她听着陈述又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 分卷(41) 你先休息,我今晚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3 23:46:33~20210614 23: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晨与梦皆予你、lovei、w、水水 10瓶;zz安 7瓶;鼎赫、汐昭 5瓶;一只茶团子、琥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第 44 章 何绮玉看着陈述挂断电话。 你要回去? 陈述说:嗯。 何绮玉还算冷静:是去陪你朋友? 嗯。陈述在通讯录找到崔坚成的名字, 拨号出去,才随口道,定最近的航班,加一个托运名额。你们留下吧。 何绮玉还想说点什么。 例如崔坚成今天刚为陈述介绍了韩山, 现在正是应该更卖力的时候, 为了事业着想,也应该先把儿女私情先放一边。 再比如身体只是不舒服, 根本还达不到必须要见面的程度, 实在不行,她可以代陈述走一趟,帮忙把这位黏人精送进医院。 最好多住一段时间观察观察。 免得刚分开一天就多病多灾。 但她的提议只在脑子里滚过一圈, 崔坚成就在电话里同意了陈述的请假需求, 连具体原因都没问,爽快放行。 何绮玉沉默。 陈述平时在片场从不请假,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玉姐, 好巧,下一趟航班就在两个小时后!小天高兴地说。 有这样的队友帮忙, 何绮玉只好给陈述定好机票。 到了机场,她看到陈述又接到神秘情人的电话。 对面不知道问了一句什么。 陈述看过时间, 回说:还有半小时登机。 严景川说:几点落地?我去接你。 陈述说:不用, 时间太晚, 你睡吧,我打车回去。 即便你不说, 张时也能查到。 张时坐在他下首,听到这句话,默默看了一眼手表。 张时能查到,但张时累了。 张时只想睡觉!! 从昨晚回来就没合眼, 严总,您不累吗! 好。话落,严景川挂断通话,轻点桌面。 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内才重新响起汇报工作的声音。 张时看着桌前一张张震惊却又不敢八卦的脸,心中略有安慰。 严景川中断会议打电话,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通话内容也足以叫在场所有人浮想联翩。 终于。 他等到了这一天。 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为严总的恋情跌宕起伏了。 他相信,严总的桃色新闻很快就会风靡整个集团。 会议结束后。 张时陪严景川回到办公室换过衣服,下楼直接赶往机场。 张时坐在前座,从后视镜里看到严景川还在翻看文件,劝道:严总,去机场还要将近两个钟头,您身体还没康复,这么久没睡,要不要休息一下? 严景川抬眸看他。 对上这双慑人深邃的眼神,张时心头一紧。 这几个月以来,由于严总身体的原因,他几乎贴身工作,让他混淆公私,忘了界限。 对不起,严总。 严景川已经收回视线,淡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时忙说:不辛苦! 他话音刚落 通知财务,从这个月起,你的奖金上调十个点。 天降喜事! 张时双眼放光:谢谢严总! 再看后视镜。 严总面色如常,根本没有困倦的迹象。 也是,车祸之前,他跟着严总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就算严总现在身体不太好,这铁人一样的精神状态也不会改变。 想到这,他没再多嘴。 之后来到机场,没多久,远远看到陈述的身影,张时还没回头询问,就听到一声轻响。 严景川打开车门,下车在门边站定。 陈述推着狗笼走过来,看到他:怎么不在车里等。 严景川说:都一样。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陈述示意他坐回去,再打开狗笼。 旺财自觉跳上车,坐在严景川脚边。 张时帮他把狗笼放进后备箱,回来正听到严景川的解释。 我已经请过医生,没有大碍。 陈述看他一眼,合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车身微微一晃。 严景川抬手轻抚旺财额顶,转脸看向陈述:连夜飞回来,累吗? 陈述说:不累。 很快,张时也上车:严总,直接回恒泰小区吗? 严景川说:嗯。 他收起手边的文件,又转向陈述,抱歉,这么突然让你为我的事赶回来。 陈述轻笑: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赶到你身边。 闻言,严景川抚在旺财毛发间的手倏然顿住。 他看着陈述,胸膛内有悄悄一道陌生的麻痒肆意划过,留下渐渐扩散却抓不清头绪的余韵,转瞬即逝。 他不自觉收紧握着手杖的五指。 一贯冷漠的唇角也在不经意间牵起淡淡弧度:谢谢。 陈述说:应该的。 距离一年期限还有大半,严景川的要求,他都会尽可能去满足。 张时看着后视镜,木着脸拧开一瓶矿泉水滋润冰冷干涸的心。 秀恩爱有意思吗? 能满足你们某种变态的情趣和欲望吗?? 好在这样的对话很快就结束。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陈述给何绮玉回过一条信息,余光看到严景川抬手捏鼻梁:困了? 张时没忍住,又偷眼看向后视镜。 陈述说:回去早点休息。 严景川说:好。 张时: 严总你刚刚不是这样的啊严总! 严景川微有所觉,转脸看过来。 张时忙正色道:严总,明天几点让司机过来接您和陈先生去老宅? 老宅? 陈述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说:后天有一场宴会,你需要和我一起参加。 话落,他眉心微动,又补充,可以吗? 陈述和他对视一眼。 最近,严景川也许出于尊重的角度,询问的语气偏多。 不过严景川出席的宴会。 陈述只问:你确定? 既然是为了宴会特意让他回来,严景川很有可能是为了公开和他的这层关系。 但严景川和厉晟不同,他们之间的包养也名不副实,其实没有必要公开,以严景川的身份,这么做只会给别人增添茶余谈资。 张时以为他是在担心:陈先生放心,后天是老爷子特意为严总办的生日宴会,需要邀请才能入席,当天不会有媒体在场。 陈述还是艺人,爆出恋情就是一场地震,何况爆出同性恋的消息,会有这种担心不足为奇。 生日宴会?陈述看向严景川,后天是你的生日? 严景川说:嗯。 陈述笑道:怎么没提前告诉我,让我有时间准备礼物。 严景川说:你人到就够了。 张时抓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出一声扭曲的哀嚎。 他连忙松手,听到严景川说:明天下午,我和陈述会在晚餐之前到。 知道他指的是司机来接的时间,张时点头:我明白了。 紧接着回到恒泰小区,送严景川和陈述上楼后,他才离开。 时间已经到深夜,见严景川眼底染着疲倦,陈述也没和和他再聊,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 陈述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站在客厅的严景川,和他身旁的一排衣架。 听到动静,严景川回身。 张时也从衣架后出来,抬手示意:陈先生你看,这是严总特意为你定制的西装。 陈述不由笑了笑。 衣来伸手,果然是被包养的待遇。 严景川说:急着赶工,可能不合你的尺寸。 张实说:陈先生试穿一下吧? 今晚和明晚都是穿正装的场合,陈述没有拒绝,随手拿起一件。 却被严景川抬手按住手背:试试这一套。 陈述从善如流,接过他递来的西装,回房间试穿出来。 严景川看着他走到近前。 西装革履,更衬出陈述的好身材。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走动间略微紧绷的布料,隐约看得出肌肉的线条,紧实有力。 不愧是严总的眼光,陈先生穿上这一身更潇洒了! 听到张时的声音,严景川回过神。 他抿唇收回视线:怎么样? 陈述说:很合身。 张时适时解说:当然合身,这些尺寸,都是严总亲自交代的。 是吗?陈述含笑看向严景川,那要谢谢严总。 严景川摩挲着手杖顶端,只看向张时: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张时看出他在陈述面前从不会真的生气,告罪一声就走到一旁。 试过尺寸,陈述回房换下衣服,和两人一起吃过早餐,见茶几上已经摆满办公需要的资料,他对严景川说:你们先忙,我出去一趟。 严景川说:好。 陈述拿了钥匙出门,先去了公司。 这次请假回来,何绮玉特意发信息提醒他去补录干音。 他到公司时,跟何绮玉联系过的对接负责人早有准备,补录很快开始,很快结束。 陈述顺势和工作人员打听过消息,打车去买了东西,回到恒泰小区已经接近中午。 吃过午饭,到下午三点,张时看时间差不多,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先一步下楼。 陈述再去换了严景川为他选定的西装,回到客厅,才看到严景川身上穿着一套和他相近的款式。 下楼之前,严景川看向他: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我这次让你回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从今天这趟行程,和他临时要办的生日晚宴里,陈述看出一些端倪:什么事? 严景川果然说:我想请你在我的家人面前,装作是我的爱人。 闻言,陈述笑道:没问题。 他是专业演员。 感情戏,也在他的业务范畴之内。 见他同意,严景川移开视线:走吧。 今晚和陈述一起回老宅,陈述没有问原因,他也没有提起。 楼下,司机和张时正在门前等候。 严景川和陈述前后上车,汽车缓缓启动。 路上,张时几次看向后视镜里的陈述,发现对方脸上一点紧张都没有,不由敬佩。 第一次见家长,反应居然还这么平淡? 不过这件事怎么说也与他无关,他没有出声。 到严家老宅的庄园,汽车又绕过花圃,来到别墅群前,终于停下。 陈述先下车,走向严景川一侧,抬手止住张时的动作,打开了车门。 看到他,严景川动作微顿。 碍于身旁有人,陈述俯身到他面前,低声道:爱人之间,要更亲热一点。 熟悉的体温逼得太近,严景川心跳微乱一拍,却毫无所觉。 他握紧手杖,语气听不出变化:你想怎么亲热? 陈述轻笑的气音响在耳旁,让他脊背微僵一瞬。 严总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 听陈述这么说,严景川抬眸看他。 陈述已经退出稍稍距离。 他再伸手到严景川面前,唇边笑意还在:景川? 这是从没有过的称呼。 严景川和陈述对视一眼,缓缓握住面前这只手掌。 假装的爱人。 更真实一些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4 23:59:49~20210615 23: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uniqneess 2个;你好陌生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人为1 20瓶;见木 12瓶;奔三小阿姨、fran 10瓶;希、zz安 7瓶;无所事事的巴巴托斯、小市、桃味柚子酒、雨中 5瓶;你好陌生人 3瓶;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janice、love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第 45 章 张时垂手站在陈述身后, 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一幕在面前重演,脸皮抽搐。 严总啊! 到家了! 知道您和陈述感情好, 但是这才第一天走明路,有必要这么招摇吗?有必要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再瞥到两人交握的手,他眼皮狂跳。 难道今天严总回来不是为了吃一顿团圆饭,而是为了给老爷子吃一颗炸弹? 可惜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再想。 门内,听到动静的众人已经迎了出来。 陈述也牵起严景川的手,任他借力起身,再和他一起转身走向门口。 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太烧人。 严景川五指微紧, 又松开,转而看向身前,为陈述介绍。 陈述听他说着,和原文里的人物一一对照。 从门内出来, 走在最先的, 是严景川的祖父,严津清。 走在严津清之后的两人,分别是严景川的父母,严新立和温椒。 分卷(42) 除此之外,陈述没去放在心上。 严氏是家族集团, 严家的家谱枝繁叶茂,亲戚关系盘根错节,他没必要了解得太深入。 严景川的介绍也只到父母结束, 其余旁人, 不算重要。 他话音落下, 来人也迎到面前。 景川,你总算回来了!温椒皱着眉,越过严津清走到严景川面前, 这几个月你都跑到哪儿去了,不在医院好好躺着就算了,出院也不见踪影,真叫人担心! 她急急说完,才看到严景川身旁的陈述,这位是? 陈述礼貌作答:伯母你好,我是陈述。 陈述?温椒回头看一眼丈夫,见他也带着疑惑,很快笑说,你好,景川的朋友吧,快一起进来。 严新立问:爸,景川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吃饭,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话音传来。 严津清的人才走到。 他穿着深灰唐装,头发已经花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看不出其实身患重症,还在疗养。 在书中,严景川车祸后被确诊植物人,严津清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两大掌舵人都不在,而严新立和温椒夫妻二人醉心艺术,对商业一窍不通,无力挽回局势,只能任由集团内部分化夺权,也是导致严氏大厦倾覆的主要原因。 陈述。严津清不动声色上下打量陈述一眼,目光划过两人密不可分的手掌,陡然顿住,心底浮起阵阵异样。 紧接着瞥过严景川左手的手杖,猜想是他不良于行,才收敛眉心的痕迹,对陈述笑道,欢迎。 怎么在门口聊起来了,进来再说吧。严新立说着,拉起温椒的手,正要往回走,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陈述和严景川也握起的手,脚步停在原地。 温椒不解:新立? 严新立眨了眨眼。 他看看对面两人的手,再看看自己和妻子的手。 姿势是一样的姿势。 可人不是一样的人。 景川严新立按住心脏,景川,你别吓我 温椒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没看见吗严新立看向她,刚要说出新发现,就看到她身后的严津清。 严津清问:看见什么? 啊?严新立抬手挠着发际线,视线飘移不定,那个,今天风景不错,等吃完饭我出来画一幅。 严津清哼了一声:不务正业。 严新立早被骂出一身铜皮铁骨,不痛不痒,见他转身带着周围众人回去,只拉着温椒落后几步,走在严景川身边。 他迟疑良久,才试探着问:景川啊,你这几个月都在忙什么呢? 严景川说:工作。 严新立咳了一声,又问:这段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吗? 严景川说:不是。 温椒好奇:那你跟谁在一起? 严景川说:陈述。 听到这个名字,再看两人还没分开的手,严新立舌头立刻发苦。 他看着严景川面色未改的侧脸。 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说来很惭愧,但他自知对严景川根本谈不上影响。 换句话说,严景川根本不听他的。 从小,严景川跟着祖父长大,性格深沉冷情,别说跟他,其实跟任何人都很少交心。长大后更甚。 刚才看到严景川竟然带了朋友回家,他还很高兴。 现在发现两人可能存在更深一层的关系,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严景川会把人带到家里,足以说明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也足以说明他今天的决心。 严新立满腹愁肠。 老的他惹不起。 小的他也惹不起。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这场架他可怎么劝呢。 但他内心深处的惨淡愁云滚动翻涌,无人在意。 见他问完一句就闭了嘴,温椒直接把他拉到一旁:这么说,这段时间一直是陈述在照顾你?那真是太麻烦了。 陈述说:不麻烦。 他看了一眼严景川,笑意堆在眼底,照顾景川,是我应该做的。 严景川眸光微动,却没开口。 之后严新立拉着温椒快走一步,他才看向陈述:谎话连篇。 陈述挑眉:谎话? 严景川提醒他:照顾我? 严总忘了?身前严新立回脸看过来,陈述稍稍倾身,在严景川耳边说,喂严总吃药,不算照顾吗? 早已经过去的画面又浮现。 严景川握住陈述的手倏地收紧。 陈述轻笑一声:严总记起来了? 严景川看向陈述,脸色黑臭:这件事不准再提。 陈述抿着唇边弧度:好。我不提。 两人身前,严新立收回视线,心情一片沉重。 这两个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表现得这么明显,要是被老爷子发现还得了。 温椒刚才听完他的猜测,再和他一起看完刚才两人交头接耳、亲密笑谈的一幕,也十分震惊。 她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景川喜欢男人? 现在不确定。严新立叹气,但是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可是,就算从严景川小时候开始算起,他们都没见过严景川和任何人这样亲近过,是男是女在这个时候就显得不格外重要。 今天的发现,让他们心情只剩复杂。 两人一路讨论着,还是决定饭后再找严景川好好谈谈。 之后一行众人来到餐室。 陈述和严景川一起去洗漱过,在严津清右手边落座。 席间,严津清对严景川说:明天你的生日宴会就在家里开,今晚留下来住。 严景川颔首:好。 严津清又对管家说:去给客人也准备一间卧房。 管家正要应是,严景川说:不用。 在他对面,严新立和温椒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听到这句话,对视一眼,心里隐隐不妙。 严津清皱眉:景川,这么晚了,怎么能让陈述单独回去。 陈述今晚不回去。 不需要严津清再问,严景川说,他和我住在一起。 蓦地。 刚才还热闹的餐桌前一片寂静。 众人的视线或明或暗,都飘过来。 严津清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他记起刚才在门外看到的场景,面色发沉:景川,家里客房很多,用不着让你和客人挤在一起住。 严景川说:陈述不止是客人。 严津清说:什么? 哈哈!严新立忽然干笑两声,当然不止是客人,他还是景川的朋友呢! 温椒也反应过来:是啊爸,这可是景川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关系好也正常嘛! 严津清表情稍缓,但疑心未散。 他看着严景川长大,严景川的性格他最清楚。 严景川绝无可能仅仅因为朋友,就选择与人住在一起。 他看向和严景川坐在一起的陈述,又看回严景川: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严景川略过对面两人费尽心思递来的眼色。 不止是朋友。 话落,记起陈述在下车时说过的话,他放下手里的餐刀,顿了顿,握住陈述随意搭在桌面的手背。 陈述任由他动作。 严新立已经瞪起双眼。 他也是我的爱人。 死寂进一步蔓延。 严津清看着两人的手,慢慢坐正起来:景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景川说: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 严津清冷声问:还有第二件? 严景川说:第二件,是请祖父不必再为我的婚事费心。 餐桌前连咀嚼的声响都不再有。 众人旁观着这场对峙,没人敢在这时候插言。 严景川说:明天的晚宴我和陈述会准时参加,以后,这样的宴会也不必再办。 严津清气急:你是在嫌我多管闲事?好啊,严景川,你 说到一半,他忽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严新立当即起身去扶:景川,老爷子重病刚好,你怎么能这么气他! 严景川淡声道:回来之前,我跟医院通过电话。 咳嗽声一滞。 被当场拆穿,严津清装不下去,没好气地挥开严新立的手: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但是我提醒你,严氏的股份还没全到你手里呢! 严景川说:祖父想要,严氏随时可以交还。 严津清喘着粗气,转脸看到严新立还站在旁边,气不打一处来,看你教的好儿子! ? 严新立辩解:爸,景川是您教的。 什么谁教的!严津清猛拍桌面,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别的不会,就会顶嘴! ??? 严新立一脸冤屈。 温椒打圆场:景川,还不哄哄老爷子。 我等他来哄,恐怕早就被气死了。严津清重重冷哼,好了,你们继续吃饭吧。 说完他从桌边起身,走之前说:景川,吃完你到我书房去一趟。 他走后,一场家宴结束得潦草,众人匆匆吃完,各自告辞。 等外人走尽,严新立才长叹一声:景川,你怎么这么冲动。 温椒摇头:别说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说这些没意义。 陈述看向两人。 没想到,严景川父母对他这个爱人接受的很快。 也许归功于他们身为艺术家追求自由的天性,对非传统事物没有太大抵触。 你说得也对。严新立又叹一句,对严景川说,刚才老爷子让你去找他,你还是去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严景川说:嗯。 在去之前,他先送陈述回卧室。 陈述在他之后进门:你的房间? 严景川说:对。 当众宣布过陈述的身份,陈述今晚必须和他住在一起。 这不是第一次和严景川睡在同一张床上,陈述没去在意。 他没再开口,严景川也没作停留,转身去了严津清的书房。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门后,从口袋里拿出剧本翻看。 良久过后,见严景川没回来,他先喂过早被送到楼上的旺财,才去浴室洗澡。浴室里只有睡袍,陈述穿上它回到床边,严景川正好进门。 回来了。陈述看他一眼,拿毛巾擦干湿发,老爷子信吗? 严景川合上房门,往前几步,刚看到陈述,脚下顿住。 他看到在陈述动作间被扯动的浴袍前襟,无意看着凝结的水珠沿着肌理滚进阴影。 严总? 严景川下意识移开视线:他没有怀疑。 陈述说:那就好。 晚餐时已经听出这有关严景川的私事,其余的他没去问。 严景川也没再开口。 他继续往前,看到陈述身后的床,握着手杖的五指复又收紧。 这不是他和陈述第一次共处一室。 可想到上一次的场景,严景川薄唇抿直,眉心微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5 23:58:41~20210616 23: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恺 2个;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阎独舟、corrupt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trawberry 27瓶;木之本桃矢ki 20瓶;句号、nkfkijuo、恺 10瓶;circle 9瓶;明迟 6瓶;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薄暮起清秋、嘻嘻 5瓶;京寻. 4瓶;临渔 3瓶;月下垂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第 46 章 有睡衣吗?陈述放回毛巾, 问严景川。 来时他没打算留宿,物品一概没带。 严景川去取了一套新的递给他。 陈述去浴室换过衣服, 回到床边掀了被子坐下,重新拿起剧本。 他看的是韩山的新电影,《无名》。 剧情非常不错,环环相扣,逻辑自洽鲜明,但故事并不烧脑,是适合大众观看的题材, 质量上乘。 这个剧本他很看中。 不过电影还在筹备期,需要两个月时间才开拍。 严景川洗完澡出来,看到陈述还握着剧本倚在床头,没有开口, 径自走到另一边坐下。 他的背影在床边停顿良久。 陈述余光注意到, 随口问:有心事? 严景川几乎立刻回他:没有。 陈述才转眼看过去:是我打扰你了? 不是。严景川不打算让陈述看出什么,转移话题道,明天的宴会,你需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陈述说:好。 严景川说:谢谢。 在回来之前,他猜到严津清装病让他回来的原因, 却并不清楚严津清的安排。 这场宴会,他没有提前获知,才会临时让陈述从片场赶过来。 但这样也好, 借这次机会让严津清死心, 不再插手他的私事, 方便以后。 分卷(43) 另一方面,他暂时还不能和旺财分开太久。 两天是他估算的安全时间,超过两天, 被迫回到旺财体内,他必须付出加倍时间恢复精力,而且事倍功半。 想到旺财。 严景川眸光轻动,转脸看向床尾。 旺财吃饱喝足,躺在狗笼里,正睡得天昏地暗。 你可以让旺财到床上来睡。 听到严景川忽然的提议,陈述没有抬头:嗯? 严景川面色冷静,语气沉着:你平常习惯和它一起睡,不需要因为我改变。 闻言,陈述再度放下剧本,转眼看他。 严景川还坐在床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陈述看着他,略有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和旺财一起睡? 严景川脊背微僵,片刻后,才干巴巴地说,猜的。 身后的声音很快又传来。 那你猜得很准。陈述说,不过它已经睡着了,不用麻烦。 虽然严景川刚才说话时语气笃定,不像是猜测,但他也没有多想。 或许是巧合。 陈述很快收回视线,抬手关了床头侧灯:睡吧。 床身轻晃。 严景川回过脸,看到陈述已经阖眼,只好也在床边躺下。 陈述向来醒得比他迟。 即便这次也有意外,陈述也不会发现。 严景川最后看一眼陈述的侧脸,缓缓闭眼入睡。 第二天。 晨光乍现。 走廊里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严新立的声音紧紧跟着走来。 爸,我看还是算了吧! 严津清脚下不停:你给我闭嘴。 温椒在路上遇到他们,还云里雾里:新立,爸这是要做什么? 严新立一脸无奈:爸要趁景川和陈述没醒,偷偷溜进景川房间 什么叫偷溜!严津清瞪他一眼,接着说,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件事说不定是景川找了个人来糊弄我。 他昨晚叫人连夜查了陈述的资料。 资料上写明,严景川和陈述是在突然一天开始同居,在此之前,只偶然见过一面。 一个以前和景川没有任何交集的小明星,还是个男人,怎么平白无故就变成了景川的爱人? 一定是演戏。 陈述的本职不就是演员吗? 严津清一路来到严景川卧室门前,打断还在喋喋不休劝说的严新立,抬手握住门把手。 严新立忙看向温椒。 温椒说:爸,你不经过景川同意就进去,就不怕景川会生气吗? 严津清动作停了停。 他狠狠皱眉,还是说:不行,我必须弄明白! 严景川明天要带着陈述一起参加宴会,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喜欢男人,谁还敢让女儿和严景川接触。 他的计划泡汤事小,严景川的未来事大。 他甚至怀疑严景川的爱人会不会另有其人,只不过带着陈述回来先砸破天窗,好让他更容易接受。 那他宁愿是这样。 其他都不重要,只要还是女孩,一切都好商量。 爸! 好了。严津清止住严新立的话,推门走进严景川的卧室。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假象拆穿。 严景川从小和家人都不会睡在一起,何况外人。 见他竟然真的开了门,严新立急得张牙舞爪,抓着温椒叠声问:怎么办怎么办? 温椒没有办法,担心出事,只能跟了进去。 严新立和她一起走在严津清身后,用眼神交流着。 可走着走着,严新立一不留神,径直撞上严津清的背,吓了一跳。 怎么停了? 严新立想着,从严津清身后出来,用气音低声劝:趁景川还没醒,出去吧爸! 严津清没有说话。 他目不斜视,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接受的不可思议。 严新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慢慢张大了嘴。 床上出乎严津清的意料,躺着两个人。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两道身影紧紧相贴。 严景川侧躺面对陈述,右手落在陈述腰腹,睡得还沉。 陈述的右臂被他枕在颈下,右手正搭在他肩上,在睡梦中把他拥入怀中,虽然仰躺,也微侧过脸,几乎和严景川面对着面。 昏暗里,两人鼻息纠缠,是可以看见的亲密无间。 严新立看得牙酸。 他和温椒睡觉的时候都不搂得这么紧。 景川从小独立,也不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他仔细想想,记忆里严景川小时候连主动的拥抱都没有,长大后更是奢望。 现在这副画面,他自己去画都想象不出来。 从昨晚有所发现起,没有哪一秒,比现在更让他清楚的意识到。 他的儿子,他那让他一度担心灭情绝性的儿子,居然真的,恋爱了 还是温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爸,这下你该信了吧? 严新立也想跟着劝。 爸 他刚说一个字。 汪! 严新立吓得一颤。 严津清也回过神。 旺财窜起来,扑在笼子边缘:汪!汪! 严新立忙说:快跑! 但已经迟了。 被旺财的叫声吵醒,严景川蹙眉睁眼。 看到被门外灯光笼罩的三道人影,他蹙眉愈深:祖父? 严津清脸上的老褶僵硬,曲肘狠狠捣了一下身后的严新立。 严新立捂着剧痛的肾,急中生智,拍着手唱,祝你生日快乐 严津清也跟着鼓掌。 然而严景川这时已经不再关注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感受着身前的体温,感受到拂过脸侧的呼吸,浑身渐渐僵住,察觉到陈述同样被吵醒,他正要退开,却被肩上的手稳稳扣住。 耳边还传来三道毫无默契的凌乱歌声。 陈述睁眼就看到严景川近在面前的脸,先是意外,转脸看到不远处的三人才了然。 他手臂微微用力,把怀里的人揽得更近一分,在严景川耳边说:先别动。 初醒微哑的低沉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绕过耳畔。 严景川心跳微乱一拍,转眼看他。 陈述轻声说:我们现在是爱人,这样做不会让你的家人起疑。 严津清看着两人在床上窃窃私语,眼角抽动。 温椒注意着他的神色,一首歌唱完,赶紧拉着两位男士出去。 咔哒一声,房门也关上。 陈述才松开严景川。 等严景川从他肩上起身,他忽然皱眉。 严津清三人应该进来不久,严景川做戏靠近,他的手臂怎么这么快就麻了。 陈述单手撑床,半坐起来,手臂酸麻的感觉更加浓烈。 他看向已经绕过床尾走向卫生间的严景川:严总,你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严景川沉声打断他,没有回头。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砰得合上。 他异常的反应足以说明事实。 陈述收回视线,揉了揉酸胀的肌肉,轻笑一声。 难怪上一次也是这样。 原来严景川有这样的习惯。 起床后,两人先后洗漱,一起下楼。 严景川下颚冷硬,一路上一言不发。 陈述看他一眼,眼底含笑:严总放心,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 严景川住脚,转脸看他:这件事,以后也不准再提。 陈述尽数答应:好,也不提。 两人来到餐室,严津清三人都在。 看到严景川的脸色,严新立哀怨地看了一眼严津清。 严津清自觉理亏,端起粥碗,没有说话。 但吃完早饭,他在花园里郁结到下午,还是忍不住让管家把陈述请来。 可他没想到。 管家不仅请来了陈述,陈述身后还跟着严景川。 严津清不满地说:景川,难道我和陈先生单独聊天,你还不放心吗? 严景川说:祖父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的面聊。 严津清气得无话可说,只能哼了一声,随意聊了几句家常就放人离开,到晚上宴会开始之前,也找不到任何能和陈述独处的时机。 看着严景川和陈述一起出席宴会,他就知道做的安排注定白费了。 眼见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严津清借口身体不适,宴会开始没多久直接回了楼上。 温椒和严新立只好留在会场,应付来宾。 严景川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严津清离开后,他也和陈述一起退场。 回到卧室,严景川抬手捏了捏鼻梁。 见他走向书房,陈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休息一天? 严景川说:今天和每一天没有区别。 他还有一个集团需要打理,陈述没再多说。 随即记起什么,才道:等等。 严景川看向他。 陈述从沙发背上拿起昨天穿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递给严景川。 严景川微怔,抬手接过。 礼盒内装着一对蓝宝石袖扣。 严景川看着盒子里这一双在灯光下闪烁的蓝芒,话已经到嘴边,却没有出口。 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什么送礼物? 在陈述眼里,他难道不只是合约的另一方吗? 良久,他只问:你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去买这个? 陈述说:不是今天,是昨天。 昨天? 严景川很快记起他在昨天出发前的确出门一趟。 是他听说生日宴会的第二天清早。 严景川从礼盒里取出一枚袖扣,指腹摩挲着蓝宝石的光滑表面。 触感微凉。 却莫名、出奇漂亮。 陈述说:买得匆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要介意。 严景川抬眸看他,唇边线条早已悄然柔和: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 陈述和他对视,含笑说,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6 23:59:24~20210617 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长 2个;知我相思苦、若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80瓶;莉 30瓶;寒落 18瓶;2 17瓶;祈微、大甜橘 10瓶;肥宅很快乐、大大今天日更了吗、sherl、肖兔子 3瓶;若水、与ankh酱我的好老婆亲 2瓶;闫某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第 47 章 送过礼物, 陈述没再打扰严景川。 得知明天就可以离开,他先给剧组打了一通电话销假, 才去浴室洗漱。 严景川久久没有从书房回来。 陈述倚坐在床边,在剧本上做过一一标注,直接躺下睡了。 严景川不想让他提及早晨发生的事,想必也不太喜欢和他同床共枕,今天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睡前不再有交流,或许可以让严景川自在一些。 一觉睡醒。 陈述再睁眼时, 身侧仍然是空的。 他正要起身,肩臂立刻传来麻胀。 这时,严景川穿戴整齐的身影从床边走过,见他已经醒了, 神色如常:早。 陈述活动一下手臂, 看到他,不由记起昨早醒来时就近看到的脸。 大概是习惯了旺财在身边,和严景川一起睡的几天,他对严景川夜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察觉。 不过,和严景川相处越久, 越能看出对方表面和内在的不同。 原文在严景川身上用的所有形容,都远不如眼前真人鲜活。 你笑什么? 陈述正色:我笑了吗? 严景川看向他,沉着脸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你该起床了。 陈述摘下脸上的衬衫, 接受他的意见:好的, 严总。 你刚说一个字, 见他直接换下睡衣,严景川抿唇转过身,才继续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陈述说:越早越好。 算上今天的路程,他离开剧组三天,需要尽快赶回去补进度。 严景川说:好。早餐后,我会让司机备车。 陈述说:谢谢。 确定过时间,他从床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后,和严景川一起下楼。 严新立和温椒已经在餐桌前,等两人也落座后,平常早早起床的严津清才姗姗来迟。 他拄着一根拐杖,三步一停,唉声叹气。 严新立吓得上前去扶:爸,你这是怎么了? 严津清瞥着严景川的背影:我昨晚一夜没睡。 看到他的眼神,严新立无奈,爸,你就别多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你懂个屁!严津清怒声骂了一句,顿了顿,低咳一声,继续走到主位坐下,我想了一夜,要是景川和陈述在一起,你们没有孩子,以后严氏该怎么办? 严新立听得哈哈大笑:爸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严津清转眼看他。 严新立的笑声噎在嗓子里,坐下给温椒夹菜:咱吃饭。 分卷(44) 严津清再转向严景川: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严景川只道:祖父随时可以收回严氏,我没有意见。 严津清气得拿拐杖捣地:你别总是拿这句话搪塞我,你就看准了你爸整天不务正业,以为我对你没辙是吗! ? 严新立: 算了。 谁都惹不起。 他只当没有听见。 温椒又来打圆场:哎?景川你今天戴了袖扣吗? 严津清下意识瞄过去一眼,立刻被转移注意:你平时不是不喜欢戴这些首饰吗? 严新立也问:家里的?怎么没见过。 严景川抬手拿起水杯。 蓝色的细芒在灯光水泽下显得异常明亮。 三人看着他微抿一口温水,再放下水杯,才淡声道:陈述送的生日礼物。 严新立: 有什么可炫耀的! 不就是一对袖扣吗! 温椒笑说:挺好看的,陈述眼光真好。 严津清最见不得两人恩爱,听到严景川的话就嘴角下拉,只说:有心了。 陈述说:应该的。 饭后,五人一起来到客厅。 严景川原本要直接离开,但中途接了一通电话,走到一旁。目送他的背影走出视线,严津清见缝插针,对陈述说:我想跟陈先生聊一聊,不知道陈先生是否赏脸? 陈述说:请讲。 没有严景川在身旁,严津清面色冷淡,早已爬上皱纹的脸带着时光沉淀的威严。 他注视着陈述的眼睛,先问:我想知道,陈先生和景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严新立从桌上拿起一份果盘,准备听讲。 陈述说:一见钟情。 以严家的能力,查清他的资料易如反掌,他说的话越少越好。 严津清皱眉:一见钟情?那你是因为什么对景川一见钟情? 严新立摆了摆手:爸,一见钟情哪儿还有原因,而且景川生得好看,被人喜欢上不是太正常了。 长相?严津清看向陈述,既然只是这么简单,你们在一起又只有几个月时间,感情应该没有那么深厚吧。 这一次,他没等陈述开口,开门见山,我相信你们现在相爱,也相信你对景川的喜欢是发自真心,但陈先生,你应该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靠一时的感情。你还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你能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对景川变心吗? 严新立暗叹:爸 严津清抬手打断他,对陈述说:我不会逼你做什么,我只想给你一个合理的建议。 陈述没有直接拒绝:洗耳恭听。 一年时间。他的态度让严津清眉头稍松,专一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分开一年时间,就当对彼此的一次考验。如果一年后你们的决心还是不变,那么我绝不会再阻拦。 陈述正要开口。 先别急着给我答案。严津清说,我还没说完,我建议你们分开一年,给你的条件是,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偿还家里的债务,此外,严氏旗下的华元传媒,你也会得到百分之三的股份。 闻言,陈述挑眉。 不得不说,严津清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债务倒在其次。 持有华元传媒的股份,无疑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你觉得怎么样?只是一年不再见面,你现在答应,我立刻准备合同。 听到这句话,走到隔断屏风后的人影停下脚步。 但下一秒。 熟悉的、不作犹豫的回答传到耳边。 抱歉,我不会答应。 严津清有些惊讶:为什么? 严新立也忍不住问:陈述,你不多考虑一下? 老爷子给出的条件,对一个身负重债的人来说应该是天大的诱惑,更何况还有股份,难道陈述不懂股份能为他带来什么吗? 陈述说:因为我爱景川。 严津清眉头又皱起:你想清楚,只是分开一年,我说的一切都是你的,并且一年之后,我不会再干涉。 陈述说:多谢您的美意,但我爱景川,我做不到和他分开一分一秒,更别提一年时间。 严新立直觉后槽牙又泛酸。 严津清看着陈述,心往下沉:你确定? 陈述说:我确定。 他对严津清的条件很感兴趣。 可惜,他和严景川有约在先。 严景川提出这个包养协议,或许就是为了今天。 拿他当成不想应酬的幌子。 再者,没有这场包养,他也不会得到严津清的条件。 不过考虑到意外发生的概率,他补充一句:除非景川同意,那我尊重他的想法。 严津清还想说什么。 严景川从隔断后出来:我不同意。 严新立吃水果的动作急停,看向他:你回来多久了? 严景川说:够久了。 严新立:他刚才只说了一句,应该没被听见吧? 严津清说:景川,我的建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用一年时间,换我永远不干预,难道不划算吗? 严景川说:这件事不需要考虑。 严津清想了想:十个月? 见严景川走近时神色不变,他又自降底价,半年? 严景川说:一天都不行。 他抬手伸向陈述,我们该走了。 陈述握住他的手,从沙发上起身。 严津清抓起拐杖,拉回两人交握的手:景川,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要怎么向股东交代 ,怎么向员工交代? 严新立说:爸,还没到那个地步。 听到他的声音,严景川转眼看过去。 你说是吧对上严景川的视线,严新立心里一突,景川? 严景川已经转回严津清:祖父想要继承人? 我当然要!严津清说,你和陈述不能生孩子,难道让严氏后继无人吗? 严景川说:严氏不会后继无人。 严津清眼神一亮:哦? 严新立听着心里不妙,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紧接着听到严景川说:我和陈述不能生,有人可以。 严津清先是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落在了严新立身上。 严新立僵住了。 他看向严景川。 他敢笃定这是严景川的打击报复,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他只不过跟着老爷子附和了一句,劝陈述考虑一下,就被严景川无情推进了火坑。 严景川对三人微一颔首:没有别的事,我和陈述先走了。 话落,他握着陈述的手,并肩走向门外。 等等! 严新立忙抬手,景川你给我回来! 严津清的拐杖已经从严景川和陈述手上松开收回,这时又落在严新立肩上。 新立,我们谈谈。 身后传来的这句话就像魔音灌耳。 严新立看着身前越走越远的两道背影,悔不当初,语带悲愤:严景川,你老子待你不薄啊!! 严景川没有回头。 陈述和他一起出门上车,司机再去接了张时后,直奔机场。 路上,陈述看向严景川:不留下休息一段时间? 严景川之前的种种举动,可能正是想制造同居的假象,避免被严津清查出端倪。 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严景川应该不需要再时刻和他在一起。 严景川说:不用。 他也看向陈述。 但和昨晚一样的迟疑挡回了他的话。 他想问,为什么没有答应刚才的条件? 陈述接受这场包养,就是为了还清债务,刚才分明有更简单快捷的方法,为什么要拒绝? 对上他的视线,陈述问:有事? 严景川抬手拂过袖间的袖扣,翻开膝上的文件:没有。 张时照例坐在前座,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被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蓝光晃了眼,仔细去看,才惊讶地发现是从严景川袖口反射出来的。 良久目光上移,直直撞进严景川漆黑的眼里,他眼皮猛一跳:严总 严景川说:你在看什么? 袖扣。张时忙说,严总今天戴了袖扣,太好看了! 听他提起袖扣,陈述想到早餐时严津清说的话,对严景川说:原来你不喜欢首饰,早知道送你别的。 不。严景川说,这一对我很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来得没有缘由。 悄然中,有更浓更深的缠乱丝线在心间游走,他也无从探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7 23:59:23~20210618 23:5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暴富!、corrupt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染 30瓶;何为言少钱 20瓶;柳垂金 15瓶;见木 12瓶;何处有香丘、fran、00 10瓶;没有名字的一只咸鱼、木槿 8瓶;京寻. 5瓶;微辞 4瓶;灞波儿奔奔、南音、迷踪花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第 48 章 回到外景片场, 陈述在酒店休息一夜,第二天就开始补录镜头。 好在其余人的戏份也还没有拍完, 时间还算充裕,他追平进度也很快,对拍摄没有任何影响。 段旭结束今天的工作,坐在休息区看剧本,等到陈述忙完,他站起身。 去找陈述?赖岩无奈。 段旭说:对。 这几天陈述不在,但外景里他的戏份大多是和陈述的双人, 他不像陈述入戏那么快,还需要走戏练习一下。 赖岩说:这样很好。 亲眼见过严景川来探班陈述后,他就放弃了之前的计划。 他不是傻子,如果陈述只是一个普通的艺人, 他可以靠下大量水军维持段旭的热度, 可现在发现陈述不是,他当然不能轻举妄动。 何绮玉对合作炒作的态度明显,他既不想得罪严景川,也不想阴沟里翻船。 但他也没有阻止段旭和陈述走近,反而很希望他们走进。 前有严景川, 后面又来了一个韩山。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陈述不仅在舞台上混得风生水起,在大小屏幕上也注定前途无量。 和这样的人交往, 有利无弊。 以后说不定他能帮上你什么。 段旭看出他眼里的算计, 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够了! 赖岩一愣:什么? 我想和陈述交朋友, 只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交,而不是你打的那些算盘,也不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段旭冷声说, 还有,我以后的发展方向,你最好给我重新规划,不要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赖岩说:可这是让流量变现的最快方法。 我不需要变现。段旭不耐烦地看向他,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试错,结果我还是一无所成,连偶像剧都只能演男配,人人把我当瘟疫躲着走,你以为我眼瞎吗!你靠营销得来的流量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用你浪费的精力给我挑剧本。 赖岩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段旭只给出最后通牒:尽快给我调整方案。 说完,他从桌上抓起剧本,转身径直走向陈述。 跟在陈述一旁收拾东西的小天最先看到他,主动打声招呼:段老师。 自从严景川来剧组探过班后,段旭团队针对陈述做的营销就全都撤回,何绮玉交代过他,不需要再对段旭严防死守。 之后的拍摄期间,段旭心情好了常请剧组吃喝,他吃人嘴短,笑脸相迎。 打完招呼才看见段旭的脸色,小天问:段老师心情不好? 段旭已经走到陈述身前,见陈述也看过来,只说:没有。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和赖岩摊牌。 毕竟合作这么久,总要给几分薄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赖岩的那句话,他莫名很想发火。 除去一开始,他和陈述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交换。 他也很懊恼这段关系的开端没有那么正派,但后续已经回归正常,他最不想让陈述再误会什么。 他转而说:还没问你,这次请假走得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 有关严景川,陈述没有过多透露:小事,不重要。 段旭也没追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陈述看他一眼,淡淡笑说:谢谢。 不用客气。对上他的双眼,段旭低头去摸旺财。 意料之中被避开。 严景川冷眼看他,走到陈述另一旁。 段旭习惯被旺财冷落,见陈述转身向外走,他也收回手跟上去:有时间吗,明早就是我们的戏,我想跟你提前对一下。 他以为陈述不会拒绝。 拍摄两个月以来,对戏的要求,陈述都会同意。 今天不方便,明天吧。 段旭讶异:为什么? 陈述说:片场收工了。 分卷(45) 段旭回想之前,确实都是在片场对戏。 最近要补陈述的戏份,所以陈述基本都是拍到最后一起收工。 但他们住在一起,说不上不方便:可以回酒店去我房间,或者你的房间? 听着两人对话,严景川狗脸微沉,抬头看向陈述。 陈述说:酒店更不方便。 段旭不明所以:这又是为什么? 陈述直言说:开机之后我和你闹过一场乌龙绯闻,我们私下里尽量不要碰面,免得被狗仔跟拍。 严景川早在这条绯闻开始之初,就表示过介意。 既然介意,他不想横生枝节,省得麻烦。 段旭略有些尴尬:那只是一次意外,你放心,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而且我们都是男人,大家不会真的误会。 陈述说:不。 记起严景川曾因为这场意外特意质问,他轻笑一声,有人会。 听到他的笑声,段旭下意识转脸看他。 在剧组和陈述见面后,他以为陈述是因为剧本人设需要,看起来才会格外冷淡,身上也总有一种疏离感,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可认识久了,他很清楚这就是陈述本人的性格,反而剧本里的情绪波动更多一些。 就像同样的笑容。 礼貌或是真心,他身为演员,很容易分辨。 刚才对待他的是礼貌。 此时此刻,是出自真心。 看着陈述唇边弧度,段旭攥着剧本,又一阵莫名的冲动袭上来:有人会?别告诉我,你看起来不声不响,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 陈述想了想:算是吧。 和严景川为期一年的包养关系还没结束,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金主关系,但他没必要向段旭解释得这么清楚。 话落,他手里的牵引绳忽然一重。 旺财,发什么呆。 身前传来拉力,严景川低头看路,继续往前。 沉默跟着段旭走过半条路。 他看向陈述。 陈述的侧脸仍然平淡,看不出说出这这件事对他有没有影响。 再过去片刻的沉默。 段旭压下隐约的烦躁,问他: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爆料吗? 陈述反问:你会吗? 段旭勉强笑了一声:当然不会,我开玩笑的。 他和陈述同组拍戏,剧没播出就爆出陈述有女朋友,对《镜中月》也不是好事。 另外。 他也不会这么做。 你这次回去,也是因为你女朋友?段旭问。 陈述说:可以这么说。 段旭捏揉着剧本的纸页:那你对你女朋友还挺上心的。 听着他每句不离的女朋友,严景川狗脸黑臭。 但我很好奇,你现在就找了女朋友,不怕曝光之后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我记得你是选秀出道,对这些应该很忌讳。 陈述说:不论是哪一行出道,最重要的都应该是作品。 段旭看着他,被一股执拗催使,又问:这么说,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陈述问:怎么? 没什么。段旭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想知道,你有多喜欢她。 陈述笑了笑。 段旭并不知道他和严景川的协议,让他这样误会也好。 又看到他唇边笑意,段旭却觉得扎眼:希望你的女朋友能对得起你为她承担的风险。 陈述不置可否。 严景川看不见两人的神情,只听段旭的语气,狗眉微蹙。 到车边,何绮玉下车来接。 看到陈述和段旭走在一起,她问:你们要一起回去? 段旭看向陈述:回酒店不方便,路上总可以了吧? 陈述颔首:上车吧。 段旭紧攥着剧本的手才微松。 他跟着陈述上车,在陈述身旁位置落座。 陈述打开剧本:你想从哪里开始。 段旭顺势看向他的剧本,倾身指向其中一段:这里吧。 陈述说:好。 何绮玉坐在另一侧旁观,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确认段旭团队已经彻底熄了营销炒作的念头,她还以为段旭又是来借机拉近关系的。 这位少爷出名的难相处,但和陈述在一起的时候,可完全看不出来。 眼见两人越凑越近,何绮玉摇了摇头,正要往旺财的狗盆里添饭,就发现面前空空如也。 转眼一看,从座位上跳下来的旺财已经走到陈述面前。 段旭正念台词,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路过身前,自下一跃而上,直接跳进陈述怀里。 陈述及时抱住它,免得它滑摔下去,笑道:别闹。 段旭转过脸。 这只黑狗宛如一道壁垒,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段旭捏着剧本,陈述,这样怎么对剧本? 陈述揉了揉旺财的颈后:旺财。 陈旺财睨了段旭一眼,原地卧下,在陈述腿上安营扎寨。 段旭: 这只狗怎么这么诡异。 但陈述显然很溺爱旺财,他没再说什么。 陈述说:继续吧。 段旭只好忽视被一只狗蔑视的不爽,还要往外挪出一段距离给狗让位。 回到酒店。 下车前,段旭为难地看向陈述:只剩最后一页了。 陈述正把旺财抱下车。 段旭说:你今天没时间遛狗,要不我陪你走一段?就在酒店附近,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何经纪或者小天跟着,这样被拍了应该也没什么吧。 陈述抬腕看表:也好。 然而他扣上牵引绳后,陈旺财就好像钉在原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绮玉说:看来今天旺财不想散步。 小天向段旭解释:它晚上经常犯懒的,有时候还要述哥把它抱上楼。 段旭: 以他看,这只狗就是跟他过不去。 但是,陈述显然很溺爱旺财。 可他有种难言的不死心,再问:还走吗? 陈述果然只道:下次吧。 段旭也不好强求,点头说:那明天见。 嗯。道别后,陈述和他各自上楼。 还在电梯里,旺财忽然恢复活力。 在楼下是它自己选择不散步,陈述按下它扑上来的狗头,带它回到房间。 开门后,他一眼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严景川。 听到动静,严景川没有回头。 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8 23:59:26~20210619 23: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辰舞 50瓶;师少一 36瓶;迦叶拈花 30瓶;柳垂金 20瓶;。。 16瓶;京寻.、绝世小攻 5瓶;违法乱纪 3瓶;偷偷来了 2瓶;南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第 49 章 陈述解开旺财, 看着它一路跑到沙发前,扑向严景川。 还没睡? 嗯。严景川手里拿着刚打开的文件,但没有翻看, 只抬手捏了捏鼻梁。 回来得匆忙,他还有些头晕。 陈述说: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 往常晚点回来, 严景川的卧室基本都房门紧闭。 今天算是收工最迟的一天, 他原以为严景川早就睡了。 严景川终于睁眼看他:怎么, 我在这里,影响你做什么私事? 陈述敏锐察觉到空气里隐约的躁动, 及时回答:没有。 严景川才转而说:你这几天都回来得很晚。 我要赶请假几天落下的进度。陈述已经走到沙发前,取出狗粮喂旺财, 今天是最后一天。 听到这个原因, 严景川抿唇:抱歉。 陈述停下动作, 转脸看他,笑说:只有你, 永远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严景川微怔。 他看着面前这双含笑的眼睛, 对这句话猝不及防。 汪! 等不及的旺财从严景川怀里跳上沙发, 扒拉着陈述的手臂。 陈述只好继续给它喂饭。 严景川注视着他垂眸的侧脸。 抬眼就对上他的视线,陈述挑眉:怎么? 呼之欲出的答案仿佛就在心间徘徊,严景川直直看着陈述:为什么? 陈述轻笑:严总忘了, 你是我的金主。 金主? 严景川顿住。 尚未明朗的情感陡然冷却, 不被主人察觉。 他握紧倚在扶手的手杖,沉着脸去看膝上没被翻过页的文件。 陈述没去打扰。 对于严景川, 他会尽可能有求必应。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 严景川都切实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华元传媒的签约邀请、事后的资源,更不用说送给原身父母的投资。 简单的还清债务没有那么麻烦,严景川送给他们的是事业, 是东山再起的未来。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搬到主卧去住。 听到严景川的话,陈述动作又停。 察觉到陈述的视线,严景川没有抬头。 在老宅的两天,他在夜里不需要回到旺财身上,也能保持精力,回来后却又在渐渐虚弱。 既然陈述对这件事丝毫不在乎,那他也没必要再去照顾陈述的感受。 陈述只说:好。 之后喂饱旺财,他起身去简单收拾过行李,直接搬到严景川的卧室。 他的东西不多,旺财的用需占了大半。 安置好狗笼,再去浴室洗漱过,回来时严景川已经走到床边。 陈述掀了被子躺下,立刻被勒令。 背对我。 陈述看他一眼,抿着笑意转身侧躺:可以了吗,严总? 嗯。严总说完,看着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目光划过陈述的背影,才关灯躺下。 翌日。 陈述先被怀里的动静吵醒。 只合上一层白纱的玻璃窗被轻易穿透,耀眼日光洒了满床。 他睁眼就看见近在面前的脸,已经不再意外。 严景川略有所觉,试着从陈述怀里离开的动作僵住,顿了顿,才看过去。 四目相对。 陈述眼底浮着笑意:早。 见他已经醒了,严景川面无表情:早。 说完立刻起身,背对陈述从床上下来,拿过手杖,走向卫生间。 看着他的背影,陈述轻笑一声。 严景川只当没有听到,没有回头。 陈述也从床上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时,低咳一声:严总 严总沉着脸打断他:不准出声。 陈述唇角刚牵起 也不准笑。严景川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冷声补充。 陈述于是压下唇边的笑意,凝在眼底,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洗漱过,两人一齐走出卧室。 张时正在客厅等候。 自从发现严总和陈述在一起总是很好说话,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蹭饭。 而且严总最近交代的任务繁多,他也需要尽快汇报工作。 看到严景川出门,他还没打招呼,就看到和严景川并肩的陈述,嘴角微抽。 这才几天,就忍不住了。 走了明路就是不一样,在他这个属下面前,连遮掩都不屑去做了吗! 严总,陈先生,早。 陈述说:早。 话落和两人去餐室吃过饭,知道两人还有公事要谈,他直接带着旺财离开。 路上,何绮玉几次想找他说点什么,见他一直在看剧本,只能把话咽下。 到片场后,陈述继续和段旭对过昨晚没能对完的戏,没多久就正式开拍。 崔坚成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中午休息时对大家说:按照这个进度,我们估计能提前几天杀青。 听到他的话,周围顿时热闹起来。 拍戏动辄几个月,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现在虽然换了外景,但终究还是工作,每天看一样的风景,早就看腻了。 提前杀青就能提前回家休息,也算有个盼头。 段旭正和陈述坐在一起:太好了,杀青之后我要回去睡个三天三夜! 牧晴雪说:我也是,拍戏日夜颠倒,我只想睡觉。 见大家归心似箭,崔坚成忙叫停:保持进度才能提前杀青,可千万别泄气啊。 陈述一直没有开口。 这段时间何绮玉正在给他物色可以参加的综艺,《镜中月》即便提前杀青,他大概需要继续赶通告。 不远处,何绮玉也听到了崔坚成的话。 等到段旭和牧晴雪继续去拍戏,她忍不住过来说完早上来时没说的话:陈述,要不杀青之后你先歇一段时间? 毕竟陈述还要参演韩山的电影。 接综艺固然能赚钱,可她更希望陈述能多抽出时间用来打磨剧本。 因为这是陈述进军大屏幕的第一次机会,关乎陈述的未来。 况且电影观众对演员的挑剔程度,和偶像剧不能同日而语。 韩山的《无名》还在筹备,剩余筹备期在三个月左右。 分卷(46) 陈述拍完《镜中月》,间隔两个月就去拍这部电影,她心里其实本来没有担心,可陈述接到了韩山的剧本,却还没有打消赚外快的念头,她忍不住就就有点打鼓。 拍这部戏她见识到了陈述的实力,对他的演技,她没有怀疑。 但演员从出戏到入戏,从这一个角色切换到下一个角色,都是需要时间的。 陈述如果把这段时间用在综艺上,那他还有多少时间用来揣摩角色? 综艺随时都有。 韩山这种大导的电影可不常有啊。 想到这,何绮玉又说:杀青之后到无名开机的时间也就两个月,我觉得我们等得起,没必要一定要赚这笔钱吧? 陈述说:有必要。 何绮玉噎得一滞: 这是钻进钱眼儿里了吗? 为了这么一笔小钱拿未来当赌注,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啊。 陈述,你不如等镜中月开播、无名上映之后再接综艺,这样你的身价更高,赚的钱更多,现在接其实是在吃亏啊。何绮玉耐心劝导,我知道你是为了赚钱还债 陈述抬眼看她。 对上他的眼神,何绮玉下意识停下,确认一遍:你赚钱是为了还债,是吧? 陈述说:不是。 何绮玉愣了愣:那是因为什么? 她一定要追根究底,陈述没有隐瞒:我打算投资无名。 何绮玉愣住了。 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原因:投资无名? 陈述说:嗯。 《无名》的剧本非常成熟,又有名导把控,成品的质量不会差,至少保有基本盘,他就不会亏本。 但他手里只有《镜中月》的片酬,对于《无名》这种班底,砝码还不足够。 可是你不是要还债吗?何绮玉说,你要考虑清楚,投资电影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就算是韩山,也不能保证每部电影都能让资方赚钱,你如果只是用闲钱试水,那我没意见,但你要是拿全部身家去赌,我真的劝你还是别那么冲动。 陈述说:这是我的决定。 何绮玉深吸一口气。 她清楚陈述决定的事从不更改,只是投资电影? 陈述才刚刚出道,也还太年轻,看待事物的方式太武断,根本不了解电影的水有多深,只凭一个剧本就要拿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去投资,让她不得不担心。 越是深想,何绮玉心里没底的事彻底换了一件。 陈述家里的债务她也了解过。 如果这笔钱亏了,那陈述能不能受得了? 她看向陈述,有心再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揣着发愁回去找说辞。 陈述没再去关注她的动向。 天色擦黑后,他的戏份拍完。 但收工前,崔坚成拦下他:明天换地方,今晚大家一起聚个餐吧? 段旭等人已经换了衣服,都在等他。 见状,陈述说:我先打个电话。 崔坚成说:好。 何绮玉跟在陈述身后,表情僵硬。 一次聚餐而已,还要跟黏人精报备 她正想着,听到陈述说: 你要来吗? 何绮玉:! 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陈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急声道,你怎么能让她来! 聚餐人多眼杂,陈述带着黏人精,那岂不是向全世界宣告恋情! 崔坚成听到何绮玉的声音,好奇问道:什么让他来? 何绮玉忙收声:没什么。 陈述已经收起手机:崔导,聚餐还能加人吗? 你想带人?崔坚成先是惊讶,然后说,当然可以! 木已成舟。 何绮玉头大如斗。 可周围全是人,她不好在这跟陈述争论,只能陪陈述先回酒店,结果路上和段旭一起,她也没找到机会。 到酒店门前。 她眼睁睁看着陈述下车,在半路就接到人,一起折返。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何绮玉板起脸。 等这个黏人精上车,必须给她一点警告,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说! 车门又开。 何绮玉清了清嗓,转向门外。 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她挺直的腰矮了半截。 严严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9 23:59:43~20210620 23:5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包子、夜黎、寒落、快到我裤挡里来、红豆雪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阅读者、╮(╯▽╰)╭、九99感卯0、包子 10瓶;茗叶影 9瓶;泡菜啵啵鱼 5瓶;39549925 2瓶;南音、sherl、暮雪、与ankh酱我的好老婆亲、4894401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第 50 章 段旭也在车里。 在片场听到陈述要回来接人,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会不会是陈述的女朋友? 拍摄这么久,他从没见陈述对任何人亲近, 带朋友来聚餐,这本身也不像是陈述会做出的事。 除了女朋友, 他想不到陈述会对谁这样特殊。 陈述下车后, 他一直看着车窗外, 只是透着一层朦胧黑影,窗外的景象看不清楚, 只依稀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过来。 而且,身形相似, 身量相仿? 陈述找的女朋友可真够壮的。 原来陈述喜欢这种风格吗? 段旭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本来想来见一见能让陈述动心的女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现在人到面前, 他却有种说不出的抵触。 可能是酒店门前太招摇吧。 陈述粉丝众多,他还不想看到陈述恋情曝光的消息, 这对《镜中月》的宣传不利。 段旭攥着手里的剧本。 只是上面的字, 他一个也没看清。 直到车门打开, 他听见何绮玉的声音。 严总? 段旭一愣。 他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和陈述并肩站在车门前的人,正是严景川。 陈述要带去聚餐的人, 是严景川? 上车吧。 他还想着, 听到陈述开口,不由又看过去。 陈述正抬手在严景川身前:注意脚下。 严景川按在他的手背, 借力上车。 旺财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又叫又跳。 段旭看着严景川到陈述常坐的位置坐下,暗自盘算旺财会在几分钟内把人挤走。 然而紧接着,他看到旺财围在陈述脚下转过一个来回, 拱进两人之间,直接扑进了严景川怀里。 段旭微微坐正。 旺财怎么会对严景川这么亲近? 这只狗不是除了陈述,不准任何人摸吗? 他转过脸,却发现不仅最后上车的张时,连何绮玉脸上也毫无惊讶,显然习以为常。 联想到上一次严景川去片场探班,段旭抿着嘴唇。 陈述和严景川的关系,看来比他想象中更好。 何绮玉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她站起来,想伸手去扶又怕冒犯,只好双手拖着空气,目送严景川上车坐下,才收手重新坐下。 在这里见到严景川,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问。 但不敢问。 严景川威名在外,每每面对这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最大老板,她只想把头埋进地底,以求不被注意。 坐在最后排的小天缩在角落,也跟着她一声不吭。 车厢内的气氛比起来时,变得过于安静。 段旭硬着头皮打招呼:严总。 严氏集团覆盖全行业,他家里也有合作,对于严景川,他不可能做到像陈述这样随意。 严景川轻抚旺财的手停住。 他转眼看向另一侧,才看到坐在稍后一排的段旭。 对上他一贯冷厉强势的黑眸,段旭难免感到压力:您好。 段旭? 严景川嗓音低沉,有种磁性,可也带着他本人的淡漠冷意。 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段旭有些受宠若惊:严总记得我? 嗯。话落,严景川回脸看向陈述。 见他一言不发,陈述说:他的车借给工作人员,和我顺路一起。 严景川垂眸看向旺财,面不改色:这是你的事,不必向我解释。 好。 严景川眉心微蹙,又抬眼看过去。 于是径直望进陈述含笑的眼底。 不堪寂寞的旺财抬起前爪扒拉严景川再度停下的手。 汪! 严景川回神,移开视线。 陈述按下狗头,随意揉了两把:今天不忙? 严景川说:嗯。 坐在后排的张时满脸郁卒,有自家老板这句话,他打开电脑,连打字都不敢敲得太大声。 严景川转而说:你今天收工很早。 陈述说:对,明天换外景地。 一旁何绮玉不敢插话,干坐着又显得太闲,所以打开手机假装忙碌。 可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心里油然升起一阵异样感。 今天不忙? 今天收工早? 怎么听起来,这两个人好像经常聊天一样,连每天忙不忙都这么清楚? 而且真巧。 严总出差的地方每次都和陈述在一起? 她把这个问题想了一路,最终得出答案。 严总和陈述,交情一定很好。 到了目的地,几人下车和剧组众人汇合,一起到崔坚成定的大宴会厅。 陈述刚到门口,得知陈述带来的人竟然是严景川,崔坚成和制片等人急忙来迎,特意又重开了一间小包厢,请严景川上座,主创作陪。 陈述说:他只是来吃顿饭,吃完就走,不用麻烦。 崔坚成再看严景川的神情,知道像他这样的人都不喜欢被打扰,才招呼其余人一起离开包厢。但包厢没退,临走前还纷纷请陈述帮忙招待。 他们所有人,如果不是沾陈述的光,可能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严景川,用一个包厢来换一次眼熟,是相当划算的交易。 他们走后,何绮玉也带着小天去了宴会厅。 张时一进酒店就找了借口在角落加班加点,到现在不见人影。 包厢里很快只剩两个人。 陈述受崔坚成等人委托,没有推辞,坐下说:还是严总的面子大。 严景川看向他:你不用陪我,今晚是你的聚餐。 陈述说:没关系,先吃饭。 他对聚餐兴趣不大,收工时看到其余人都在等,才答应过来,现在和严景川一起,能找回清静更好。 再者聚餐少不了喝酒,他身为主角,被灌是板上钉钉,先吃点东西,总不至于喝醉。 之后陪严景川吃完,陈述先给张时打了一通电话,等张时推门走进包厢,才起身。 严景川刚拿起手杖,被按在肩上的力道压住。 你在这里等我。陈述低头看他,我出去转一圈,很快回来。 严景川蹙眉一瞬,才松手:好。 张时看在眼里,酸在心头。 严总什么时候对他能有对陈述的百分之一耐心,他不至于这样。 看到陈述转过来,他忙收敛表情。 陈述对他颔首示意,转身出门。 宴会厅内众人等他已久。 见他身旁没有严景川,崔坚成先上来问了几句,之后才和他一起走到席前。 大家纷纷举着酒杯站起来。 陈述从一旁侍者端来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也坐下喝过一轮。 欢声笑语。 觥筹交错。 这份场景,多少混着上辈子的影子。 可惜影子已经消失。 这辈子,他还需要重新来过。 何绮玉一直关注着主桌的动静,发现去敬酒的人源源不断,终于忍不住担心,走过来在陈述耳边说:陈述,你少喝点。 陈述还年轻,哪里见过这种场合,要是被灌醉了,明天少不了要头疼难受。 陈述说:嗯。 喝酒伤身,他自然不会来者不拒,这样的局面他早有预料,每次喝得并不多,控制在酒量以内。 何绮玉见他还清醒,才略微放心,然后稍稍提高嗓音:别忘了,严总还在等着你呢。 这句话,让喝酒正酣的崔坚成清醒了几秒:对啊陈述,严总还在等你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即便他不开口,陈述也没打算留下,听他这么说,就顺势起身,和其余人打过招呼,准备回包厢。 只是刚走出一步,他上半身微不可查轻晃。 陈述蹙起眉头。 他喝得不算多。 但显然,他错估了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程度。 陈述? 陈述捏了捏鼻梁,继续往前。 路过段旭的位置。 段旭从桌前转身走到陈述身旁:你没事吧? 陈述说:没事。 段旭看到他眉间的痕迹,上前一步:要不要我扶你? 他刚伸出手 陈述。 熟悉的冷冽嗓音由远及近。 段旭的手停在半空,转脸看过去。 果然是严景川。 桌前站起一片,继而又响起一片招呼声。 严总。严总。 严景川只看向陈述。 注意到陈述身旁的段旭,他目光扫过对方的手,眸光微凛,大步流星走到陈述面前。 分卷(47) 张时一路小跑跟上去,表情复杂。 怎么一见到陈述,严总的病也好了? 在他疑惑间,严景川已经抬手扣住陈述手臂:还好吗? 嗯。陈述说,走吧。 趁酒精还没有彻底发挥作用,意识还在,他需要尽早回去。 他身上酒气浓重。 严景川问:需要我扶你吗? 陈述往前走了两步,轻笑:说不定真的需要。 严景川蹙眉: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 好。 段旭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紧贴的背影渐行渐远,还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握紧,垂放下来。 在片场几乎朝夕相处两个多月,他从没见过陈述对任何人这样随意亲密。 早在第一次和严景川见面,他就看出陈述对待严景川,总是和其他人不同。 朋友吗? 只有朋友,陈述才会真心对待吗? 段旭再抬头。 眼前两道身影已经没入门后。 严景川扶着陈述走到车前,和他一起上车。 坐下后,陈述张手按了按太阳穴。 严景川问:头疼? 陈述说:头晕。 回酒店的路上,他靠在椅背闭目缓解,车停时几乎睡着。 陈述。严景川低声说,醒醒。 等陈述睁眼,他再扶陈述下车。 张时跟在两人身后:严总,要我帮忙吗? 严景川看他一眼。 对上老板的眼神,张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人家夫夫情趣,你多什么嘴! 何绮玉见状,涌到舌尖的话赶紧噎回嗓子眼里。 她一个字没敢多问,和小天一起上楼。 严景川扶陈述回到房间。 张时正要一个箭步冲向客厅收拾沙发,就看见严景川走向卧室。 他想了想,自觉多余,只好跟狗作伴,于是去给旺财解了牵引绳。 束缚刚解。 他眼前一黑。 汪! 旺财甩着尾巴冲进了卧室。 张时赶紧跟过去:旺财! 只是已经晚了。 旺财在主人脚下绕了一圈,连扑带跳,没得到回应,在两人身后追着尾巴打了个转,又扑向严景川。 严景川刚到床边。 他把手杖倚在床沿,蹙眉承担着陈述的重量,慢慢扶着陈述躺下。 身体还未恢复,他的体力略有不支。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股重力,他身不由己,压在了陈述身上。 张时紧赶慢赶跑到门口,正赶上这一幕。 看看还活蹦乱跳的旺财,再看床上一定不在严总计划中的激情拥吻。 他站在门边,心情万分沉重。 偏偏是他看到这种场面。 今天过去。 他还有命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0 23:59:16~20210621 23: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茶 2个;阎独舟、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ones 19瓶;秦岭梣 12瓶;子七、发型太帅了不敢睡觉、何以解忧、、超想养猫的 10瓶;柳垂金 9瓶;mikhail 7瓶;曼珠沙华、暮雪、loaing 2瓶;晨曦、rang(り释放、水水、奈斯、采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第 51 章 重重摔在床面, 陈述昏涨的脑海愈发混沌。 他还没睁眼,身前又撞来重压。 唇上略微刺痛的触感或许在某个瞬间驱散他的醉意,但没有彻底成功。 别闹。陈述抬手揽在严景川腰背, 微睁半敛的眸光扫过严景川的脸,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 他轻声道, 让我睡一会儿。 酒气浓郁。 气息灼烈。 开口时研磨的唇瓣柔软滚烫, 迅速擦起浓重血色。 严景川脊背僵硬,下意识起身, 却被身后的手臂禁止。 他沉声道:陈述 只说两个字,唇瓣复又摩擦, 热得烧人。 他抿唇转过脸, 耳边恰时传来陈述的低声回应。 什么事? 酒醉的气音裹着湿热的呼吸, 拂过耳畔,仿佛尽数涌进耳膜, 沿途留下酥麻的微痒, 细细密密, 钻入每一丝缝隙。 严景川倏地回脸。 怀里不得安宁,陈述皱眉睁眼。 看到严景川,他抬手按住对方仿佛晃动的脸, 稍作辨认:严总? 严景川黑着脸拉下他的手。 陈述没去在意, 随手把他按在肩侧:睡吧。 陈述! 陈述眼睑微动,没再睁眼。 严景川再从床上起身, 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张时。 张时看完全程, 正呆若木鸡。 见严景川转过来,他再反应已经来不及,只顾得上深深低下头,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去找一碗醒酒汤。 好的,严总。听到严景川的声音,张时也没抬头,直接转身走向客厅。 严景川收回视线。 汪! 旺财还在床边来回跑跳,抬起前爪扒着陈述还垂在床侧的腿。 严景川看它一眼,帮陈述躺正,再掀了被子,正要盖在他身上,就看见陈述皱眉扯了扯领带。 严景川沉默片刻,蹙眉上前,俯身按在他的衣领。 陈述陡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严景川抬眸,正对上这双清醒刹那的眼睛,寒潭似的冷漠,漆黑凌厉。 看清是他,陈述眼底的疏冷转瞬退却:到了吗。 没等回应,手上的力道松开,双眼已经重新阖起。 严景川看着他不设防的脸,良久,才继续解开领带。 张时亲自下楼去催了醒酒汤,回来时见严景川卧室的房门没关,就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到门口,他看见严景川正生疏地脱着陈述的外套。 张时: 禽兽啊! 陈述都人事不省了,竟然还想着来这一套! 严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严总! 张时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去打扰了老板的好事,他吃不了要拉一裤兜子走。 可这醒酒汤是严总交代的,不送肯定也不好 张时还在迟疑,一抬头,直直对上严景川的眼神,吓得手一抖,险些打翻手里的汤。 严景川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进来。 张时才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在床边站定:严总,您要的醒酒汤。 嗯。严景川先扶起陈述,坐在他身后,继续帮他把外套脱下,才把人揽在身前,接过张时递来的碗,对陈述说,陈述,喝完汤再睡。 几次被吵醒,陈述眉间痕迹越深。 严景川说:不解酒,你明天会头疼。 陈述无可奈何,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严景川把空碗递回给张时,重新扶他躺下。 张时站在一旁,看着严景川帮陈述脱了鞋,退后一步;解开腰带,赶紧溜到门外。 走出卧室的时候,他贴心关上了房门,走到客厅坐下,看着时间估算还要枯等多久。 结果他屁股还没坐热,严景川已经从卧室出来。 张时: 这么快? 不该吧?转头看到严总衣服整齐,他满脸羞愧。 原来严总还是以前的严总,是他想歪了 严景川没有关门,最后看一眼床上的陈述,他转身走到客厅:继续。 张时点点头:好的。 去参加聚餐之前,还有工作没有结束,他没有浪费时间,说完就接着汇报。 到深夜,才收拾了东西离开。 张时走后,严景川回到卧室,去浴室洗漱过,走到床边。 陈述还在睡。 侧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原本冷峻的线条也显得柔和。 严景川看着他,很快关灯躺下。 第二天一早,陈述还没彻底清醒,直觉大脑发胀,不由抬手按了按额角。 醒了。 陈述转过脸,看到严景川,已经记起昨晚:我喝醉了? 嗯。严景川说完,目光忽然凝在他的嘴角,顿了顿,才继续走向卫生间。 陈述也从床上坐起身。 昏沉的晕眩还有余韵,他皱眉闭眼缓解。 见状,严景川回身走到他面前:还不舒服? 陈述说:很快就好。 严景川说:不要逞强,你可以多睡一会。 不了。陈述说,今天要赶路,路上睡吧。 严景川蹙眉:身体要紧。 陈述抬眼看他,笑了笑:我知道。 话落,他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的睡裤,眉头轻挑。 他的脑海里没有太多昨晚的记忆,只零星记得和严景川从宴会厅回来。 你给我换了衣服? 严景川又转过身:对。 他没有多说,话音落下,径直走向卫生间。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细细回想,只能记起一两个画面,也就没去在意,下床和他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走到洗手台前,陈述刚漱口,就感觉到嘴里一阵刺痛。 他轻吸一口凉气,看向面前的镜子,才注意到嘴角有个伤口,已经略微红肿,位置暧昧,非常显眼。 陈述看向身旁的严景川:这是怎么回事? 严景川神色不变:你自己撞的。 撞的?陈述说,怎么会撞到这个位置? 严景川语气冷静:那要问你自己。 陈述失笑,没再追问。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他以前从没醉过,唯独这次错估了原身的酒量导致醉酒,昨晚回来,连严景川帮他换了衣服都没有丝毫印象,会撞在哪里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陈述目光扫过镜子里的严景川。 倏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察觉到他的视线,严景川微侧过脸。 别动。陈述按住他,你的嘴怎么了? 没怎么。严景川转身放下毛巾。 陈述拉回他的手臂:没怎么就让我看一下。 放手。严景川说,我还有事要忙。 陈述笑道:忙到一秒的空闲都没有? 严景川沉声道:没有。 好吧。 手臂上的力道终于松开,严景川却心头微紧,他抑制回头的动作,直接去了客厅。 陈述回到洗手台前继续洗漱过,才转身出门。 刚出卧室,严景川的声音传来。 把醒酒汤喝完。 陈述依言从推车上拿过汤碗。 张时也跟在严景川之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餐室。 他问:严总,我们这次要和陈先生一起出发吗? 严景川说:嗯。 张时点头:好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严景川又道:你坐我的车。 陈述说:好。 地址 严景川的第二句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他喉结前擦过,并指按在他下颚,转过他的脸。 他嘴角的伤口被陈述收入眼底。 严景川微怔。 陈述端详着他的伤口,含笑问他:这也是撞出来的吗,严总? 张时看着他们,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一脸哀怨。 够了吧? 秀也要有限度吧? 有对象很了不起吗?? 欺负别人敢怒不敢言很好玩吗!! 也许是他悲愤的眼神犹如实质。 下一刻,严景川抬起手杖,移开了陈述的手。 他目不斜视:与你无关。 陈述说:真的与我无关? 严景川像是没听见,走到桌边坐下。 汪! 陈述拍了拍扑上来的狗头: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在看到嘴角的伤口之后,他就隐约记起几个不连贯的画面。 旺财的叫声。 严景川无意摔倒。 像一段残缺的影像,但足够让他联想。 看到严景川嘴角和他相似的伤口,他也已经可以基本确认。 旺财对他的话没有反应,只舔了他一口,尾巴摇得欢快,又叫一声,就窜到严景川脚下。 严景川起先没理会它,被它扑到腿上,才把它的饭盆添满。 抬头看到陈述,他表面镇定,语气如常。 吃饭吧。 陈述笑说:好。 张时看看严景川,再看看陈述。 可他无意卷入这场诡异的气氛,就和旺财一起忠实执行这句命令,埋头吃饭。 吃过早餐,三人一起下楼。 司机早早等在门前,看见严景川,下车打开车门。 陈述上车后给何绮玉打了一通电话。 得知他不和他们一起转场,何绮玉心里就是无限咯噔:陈述,你是自己一个人吗? 分卷(48) 陈述说:不是。 何绮玉满脸绝望,可自知劝不动陈述,她只能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别被狗仔拍到。 说完她又补充几句,才挂断电话。 因为场景已经搭好,到达目的地后,众人直奔拍摄地。 严景川送陈述到场地,看着陈述下车,才说:如果不舒服,立刻请假回来。 闻言,陈述回身,抬臂压在车顶,俯身看他:放心,我有分寸。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严景川和他对视:好。 陈述! 是何绮玉的声音。 陈述关上车门。 何绮玉快步过来,汽车也缓缓启动。 她看一眼这辆轿车,刚觉得有点眼熟,一转脸看到陈述,她睁大眼睛,什么轿车统统抛诸脑后。 陈述她说,你的嘴 这么明显、这么引人遐想的伤口,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想歪吗?? 不用说,这肯定是黏人精干的好事! 她人不在陈述身边。 就拿这种卑鄙的手段宣誓主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1 23:59:43~20210622 23:5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 2个;乡下橘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trawberry 47瓶;何为言少钱、红衣祸世、鸩山 20瓶;木四、冬月玖、希 10瓶;顾未卿 7瓶;一口一只小奶猫 6瓶;单眼皮 5瓶;小烦 4瓶;不看了吧 2瓶;奈斯、听雨吹风、暮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第 52 章 不仅是何绮玉。 陈述来到剧组后, 见到他的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注意到了他嘴角的伤口。 实在是这伤口的位置太过扎眼,让人不得不注意。 正在给段旭和牧晴雪讲戏的崔坚成无意间看到他, 都忍不住放下剧本走了过来。 陈述? 陈述正走向换衣间,闻言转过脸:崔导。 跟在崔坚成身后的牧晴雪顿时惊呼一声:陈述, 你的嘴! 段旭脸上的笑容有眨眼的不自然。 崔坚成笑说:没想到陈老师还喜欢金屋藏娇啊。 何绮玉暗叹。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下跟谁都瞒不住了。 牧晴雪眼神好奇:原来你有女朋友了? 何绮玉默默腹诽。 不仅有女朋友, 还是个黏人精。 崔坚成随即咳了一声: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 可毕竟是在拍戏,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何绮玉十分赞同。 就是, 一点都不顾全大局,黏人精又不是不知道陈述还在拍戏, 还搞这种幺蛾子, 这不是存心想让陈述在镜头里暴露吗! 陈述说:只是意外。 话落, 他不由记起早上严景川为这次意外做出的解释,又道, 以后不会再发生。 牧晴雪惊讶看着他唇边浅淡笑意, 用了一秒反应过来, 才嘿嘿笑着说:也是,咱们拍戏都快三个月了,陈老师难得和女朋友见面, 一时有点激动也是正常的嘛! 拍摄这么久, 虽然陈述在剧组里是话题的中心,但她就没见过陈述在拍戏以外对谁和颜悦色过, 现在发现陈述竟然有女朋友, 实在让她忍不住好奇。 因为看起来,陈述对待女朋友的方式,肯定和对待外人的方式不同。 看嘴角这伤。 多么热情, 多么似火啊! 就算热情的不是陈述,也代表他的纵容。 平时见到陈述,她除了压力就是动力,就算陈述很好说话,她也始终觉得无法接近,今天看到嘴角带伤的陈述,反而好像拉近了一分距离。 开过一句玩笑,牧晴雪撞了撞身旁段旭:你说是吧,段老师? 段旭看向陈述,滑过他嘴角的伤口,勉强笑了笑:是啊。 算了,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崔坚成卷起剧本敲着掌心,这样吧,这个伤盖是盖不住的,幸好这场外景的戏还没开始,就给你和晴雪另加一场,就当这伤是戏里弄出来的吧。 牧晴雪问:崔导你要怎么加? 崔坚成托着下巴,很快想到:陈述是为女朋友伤的,你在戏里就是陈述的女朋友,就来一场激情吻戏吧! 啊?牧晴雪张了张嘴,看向陈述。 崔坚成也问陈述:你觉得怎么样? 陈述说:可以。 何绮玉一惊。 黏人精不仅黏人,吃醋的功夫也相当了得,上次陈述和段旭半路夭折的营销都能让她狂吃飞醋,陈述要是拍了吻戏,醋山醋海岂不是要爆炸。 紧接着就听见陈述补充。 但要借位。 何绮玉听得十分心酸。 陈述对她的话如果有对黏人精十分之一的在意,那该多好。 借位?崔坚成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陈述对拍戏的标准高到比他都精益求精,在镜头前的表现只有精准完美,这还是第一次,陈述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想到陈述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他调侃了一句:当然要借,免得你回家不好交代。 牧晴雪低声跟段旭说:看来陈老师和女朋友的感情很好哦,搞得我有点紧张。 段旭没有说话。 崔坚成已经走向拍摄场地,和各部门沟通准备,调整镜头,先拍新加的戏份。 陈述去换过行头,回来时,牧晴雪已经拿到新的剧本,正在等他。 崔坚成也把剧本递给他:看看?很简单的。 只加了一个场景。 牧晴雪扶受伤的陈述穿过树林,走了没多久,牧晴雪脚下被绊,下意识松手,无处借力的陈述先倒在地上,牧晴雪没能拉住,也摔在他身上。 崔坚成说:很老套狗血的摔倒吻戏,是不是很轻松? 陈述说:开始吧。 天色正黄昏。 夕阳的余晖铺在林间,秋黄的树叶铺满地面,景色很合适。 道具组工作人员拿着树叶站在树杈上,准备等开拍后往两人身上扔,制造落叶的美感。 崔坚成站在两人身旁讲完一个镜头的动作和走位,就回到监视器后,等两人练习一遍,示意开拍。 结果一如既往,一遍过。 之后给两人嘴角都抹上点血浆,补拍两组镜头就算结束,继续按计划拍摄接下来的戏份。 何绮玉一直陪在片场。 自从被分配给为陈述设立的新部门后,她就成了陈述的专属经纪人,手下只有一个艺人,每天反正也没事可做。 陈述在拍戏,她就在场边工作,为陈述物色通告。 《镜中月》快要杀青,她手里也接到了不少邀约,符合陈述标准的更是不少。 一个《为你而来》,其实就足够各大综艺看清陈述身上的价值。 哪怕出名已久的艺人,都不见得有陈述的话题度,陈述离开《为你而来》后的第一档综艺,也是粉丝和观众所感兴趣的。 可越是这样,她才越是认为陈述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草草做决定。 为了投资电影的一时冲动,在本该是电影筹备期的时间里接拍综艺,可能会带来一时的利益,但更有可能失去了更长远更光明的未来。 只可惜,陈述不会听她的。 何绮玉叹了口气,继续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陈述一意孤行,她就算不赞同也要接着干。 然而回到一半,她忽然看到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横幅。 陈述牧晴雪片场拥吻曝光! 何绮玉猛地坐直。 不会吧! 女朋友是牧晴雪? 这个念头在何绮玉脑海挥之不去。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黏人精和陈述一直住在酒店,她却从见过。 因为牧晴雪也在剧组。 如果是她和陈述暗度陈仓,就像灯下黑,酒店就是他们天然的屏障。 不过仔细一想,她很快又否决。 拍摄期间她都在片场,陈述和牧晴雪在戏外根本没有火花。 以黏人精的个性,会做到在片场这么心如止水吗? 不可能的! 而且陈述是在转型拍戏之前就在谈恋爱,和牧晴雪是在加入《镜中月》之后认识,时间差太大了。 陈述没有对她隐瞒恋情,没理由要费这么大的功夫隐瞒恋情对象。 何绮玉边想边点开了链接。 看到所谓曝光的照片,她忍下一个白眼。 图里确实是陈述和牧晴雪,但那只是两人拍摄时练习借位的场景。 不过那时候周围工作人员各忙各的,看起来确实让人误会。 爆出照片的博文已经挺进热搜,被网友热切讨论着。 正巧陈述的戏份拍完,已经换回衣服从换衣间出来。 何绮玉站起来,拿着手机走过去。 陈述,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述正接电话,微抬指打断她:你来接我? 何绮玉: 这才多久啊? 黏人精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一看就是每天犯闲的小姑娘,世界里除了陈述空无一物。 好。陈述继续向外走,我很快到。 何绮玉就猜到他不会拒绝黏人精的要求。 但她有点担心。 陈述才刚被偷拍出一个热搜。 好在是假的,这要是偷拍出一个真的就难办了。 还有,黏人精最近好像不满足于默默站在陈述背后,开始刷起存在感。 先是在陈述嘴上咬一口,现在又直接来片场接人。 这样下去,被偷拍到还不是迟早吗。 等陈述挂断电话,何绮玉看了看左右,对他说:陈述,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黏呃,你女朋友的事。 陈述说:嗯? 何绮玉说:我知道你和她感情好,我也不反对你和她谈恋爱,可你现在还不是曝光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让她至少低调一点? 陈述转型当演员,《镜中月》是第一部作品,等它开播后,陈述才有角色傍身,就算不吃粉丝福利,也能稳住口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有歌手时的成绩,大众对陈述的印象还不够扭转流量转型演员的负面看法。 陈述的实力实在太好,可发展的前景也太宽阔,她不想在起步这最重要的节骨眼上出半点差错。 陈述? 久没听到回应,何绮玉转脸看过去,发现陈述正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应该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何绮玉木着脸:或者你不想谈,我去也行。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约她出来面谈,一定会让她理解你的苦衷的。 陈述只道:再说吧。 何绮玉看出他的敷衍,一路费尽口舌,还是没能劝动。 直走到路边,一辆车停到陈述身前。 她余光看见,回过头,直起腰,端起脸。 今天既然和黏人精遇见了,她必须要 车窗降下。 何绮玉九十度鞠躬,不敢让来人仰视她:严总! 嗯。严景川扫过她,看向陈述,上车。 何绮玉表情僵硬。 怎么回事,来的人怎么是严总? 她看向陈述。 陈述说:一起吧。 何绮玉又下意识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已经升起车窗,不置可否。 何绮玉才战战兢兢和陈述一起上车。 刚关上车门,她心中的后悔无以复加。 车厢里的气氛让她头皮发麻,心跳减速,别无他求,只想跳车。 陈述说:怎么突然想来接我? 严景川看着车窗外,看车窗上映出的人影,却没有回头:正巧路过。 陈述了然,接着拿起手里的剧本翻看。 严景川握紧手杖,也不再开口。 何绮玉痛苦地缩在角落,不知道该不该出声缓解这凝滞的空气。 陈述记起什么,问她: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 何绮玉才想起陈述和牧晴雪的拥吻。 但这件事还不急。 现在严总也在,严总和陈述又是朋友,还有一件事,比这更重要。 正好陈述发问,她顺势说:我是想跟你再聊聊投资电影的事。 张时也赶紧回头,试图结束这让人窒息的气氛:陈先生想投资电影? 是啊。何绮玉注意到严景川也微微侧过脸,似乎在听,于是仔细斟酌,用词小心,可是我们现在资金不足,投资电影风险也很大,我觉得还不是好时机。 严总应该会帮她劝陈述三思吧。她想。 就在下一秒。 她听见严总的声音传到耳边。 缺多少? 何绮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2 23:59:12~20210623 23:5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离33、咸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 147瓶;羽瑟心卿 30瓶;一朵花、。。、包子、51783241 10瓶;不大评论 8瓶;柳垂金 5瓶;离33 3瓶;v 2瓶;克洛诺、酒香巷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第 53 章 缺多少? 这是作为朋友该说的话吗?? 一个从没接触过投资的人, 忽然要倾尽所有去投资电影,这么高风险的事,不应该劝他别干吗严总! 分卷(49) 何绮玉懵了两秒。 陈述已经开口:不用。 严景川仍然没有回头, 微侧回的脸也转回车窗外:是不需要,还是不想接受。 陈述说:不需要。 投资电影是在他力所能及的前提下, 何况他看中《无名》的潜力, 才会去做, 如果由严景川资助,就和他的初衷相悖, 更没有意义。 严景川才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 车厢内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何绮玉:? 就这么结束了吗? 严总你不再多说两句吗严总? 她偷瞄一眼严总的半个侧脸。 始终没有看到严总的正脸,她也看不出对方是喜是怒。 就低头想了半天 , 自认总算意识到问题所在, 默默反省。 是她找错人了。 严总手里攥着整个严氏集团, 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电影投资,这笔钱在他眼里根本九牛一毛, 又哪里会领会到她这样穷苦大众的想法。 严总要考虑的肯定都是些大事, 她还是不要拿陈述的事打扰他了。 何绮玉泄了气, 重新掏出手机。 话题就此结束。 坐在前排的张时内心却风起云涌,无法平静。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陈述,再看向严景川, 见两人都没有交谈的意思, 脸颊抽了抽。 这两位每次有矛盾,受伤害的永远只有他。 绝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否则不好过的也还是他! 张时把目光投向何绮玉。 他咳了一声引起对方注意, 假装随便问问:何经纪,今天剧组有发生什么事吗? 突然被点名,何绮玉忙放下手机坐正。 听到问题, 又有些奇怪,摇头说:没有。 张时恨铁不成钢:你再仔细想想呢? 他这样追问,何绮玉疑惑更甚,反复想了又想,还是说:今天剧组确实没发生什么事。 和之前的拍摄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硬要说的话 哦对,今天崔坚成导演给陈述加了一场戏。 张时问:加戏?加什么戏? 黏人精不在,何绮玉没什么可忌讳的。 吻戏。 张时: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回到刚才,牢牢堵上这张该死的嘴。 他僵着脸,眼神小心再小心往严景川的方向飞速掠过,直觉未来无望。 何绮玉不太明白张时为什么要问这些。 可当着严景川的面,她不能表现得太差,所以解释一句:是和女主演牧晴雪的吻戏,不过 好了! 何绮玉被他忽然的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张时不敢去想象他要为这个问题付出什么的代价,打断何绮玉之后立刻转移话题: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除此之外?何绮玉满脸迷茫,张特助的意思是? 张时咬牙。 发生了那种事,何绮玉这个经纪人居然一无所知。 他又看向后视镜。 于是一眼对上严景川的视线,那双熟悉的点漆星目慑人凌厉。 张时眼皮狂跳,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干笑两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陈先生和那位牧小姐关系很好? 何绮玉第一时间想到热搜上陈述和牧晴雪的绯闻。 可转念又想到以严景川和张时的身份,不可能会去了解这种娱乐八卦。 难道是担心陈述在剧组的人际关系? 严总和陈述是朋友,还特意去剧组探过班、聚过餐,这个倒很有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陈述和牧晴雪的关系本来也不差。 何绮玉回说:是的,他们两个人的戏份最多,经常在一起讨论剧情。 张时绝望地看着她。 何绮玉看出不对劲,慢慢住嘴。 张时又把求助的视线投向陈述。 陈述早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究竟怎么回事? 张时眼睛一亮,他正要开口 没什么。严景川说。 张时满嘴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陈述转向严景川。 严景川翻过一页纸,没有看他。 陈述说:真的没什么? 严景川才道:有没有什么,陈先生应该很清楚。 陈述挑眉:这么说确实有什么? 严景川抿唇。 陈述看向张时。 张时刚想解释,余光对上严景川的视线,深深低下了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陈述合上手里的剧本。 他问何绮玉:今天网上有什么动静。 何绮玉还在迷惑三人的对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诡异,听到陈述的话,意外地说:你知道了? 陈述道:回答我的问题。 何绮玉说:就是你和牧晴雪排练吻戏的照片被偷拍上传了。 见严景川没有表示,应该不会介意她提起这件事,才继续打开热搜页面,点进在短短时间内已经爬到排行榜第一的话题,递给陈述,你看这个。 热门就是陈述和牧晴雪的拥吻照片。 评论区的网友激情吃瓜。 这图看着好真!!帅哥美女站在一起也好养眼,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好家伙居然假戏真做?!不过陈述第一次拍戏,入戏太深也不是没可能啊 周围工作人员都见怪不怪,估计早就在一起了吧?小情侣拍戏爱了爱了! 何绮玉翻看评论区,发现除去粉丝控评外,网友们对两人恋情的讨论也很积极,大多都不反感,反而很有兴趣。 见状,她心下微动。 我之前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何绮玉说,现在看来,这条绯闻对你不仅没有影响,更是一个免费的宣传。 一部偶像剧,有些主演甚至还需要营销cp炒出热度,现在陈述只是一张照片流出,就造成这么好的效果,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绯闻。 艺人被制造恋情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网友误会一时,也不会放在心上,对陈述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其实可以借这个机会跟进一下,你觉得呢? 陈述说:撤了吧。 何绮玉早有预料:你是在担心被你女朋友误会? 张时的心猛地一跳,不由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垂眸看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 何绮玉还在接着说:我真的求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让我来跟你女朋友谈一谈,你是一个艺人,有时候绯闻或是营销都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你的事业,她如果真的爱你,一定会理解的。 陈述看了严景川一眼,笑道:算了。 何绮玉皱眉:怎么能算了。 严总和张时早就知道陈述的感情状态,她没有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女朋友对你的占有欲比较强 张时忙举拳挡在嘴前,猛咳一声。 虽然都是大实话,那也不能当着严总的面说出来啊! 然而何绮玉没能领会到他的好意:又喜欢吃醋,可你也不能一直这么纵容她,毕竟你又不是骗她,没有底线的放纵是会把人惯坏的 张时听得胆战心惊,用尽力气咳得撕心裂肺。 何绮玉终于停下,看向他,关心地问:张特助,你怎么了? 啊,嗓子不太舒服。张时拼命给她打眼色。 何绮玉看出他是不想让她多说,张了张嘴,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快到酒店了,我们下次再谈吧。 陈述笑意愈深:不用再谈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严景川转脸就看到他唇边的弧度,脸色黑成锅底。 何绮玉有心再劝,可有张时的眼神警告在先,就没再出声,只想找个机会平心静气地和陈述好好聊聊。 陈述是演员,黏人精的醋劲儿那么大,总不能让陈述以后连感情戏都没得拍吧。 她想着,抬头看向陈述,见陈述又翻开剧本,显然没有再谈的意思,才准备回过头。 却不经意对上严景川终于转过来的脸。 何绮玉无法和那双眼睛长时间对视,目光略微垂下,直直看到对方削薄的唇。 嗯? 何绮玉睁大眼睛。 这个伤口?这个位置? 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严景川已经收回视线。 何绮玉下意识又看一眼陈述。 她睁大的眼渐渐瞪起。 这个伤口? 这个伤口! 她看一眼严景川,再看一眼陈述,脑子里好像万马奔腾,无情践踏着她的神经。 怎么回事? 一模一样的伤口,正巧一左一右,出现在一模一样的嘴角。 不会吧? 不应该吧? 这可是严总啊! 何绮玉僵直的表情难以收敛,张开的嘴也忘了闭合,硬挺挺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平静。 是巧合吗? 有可能只是巧合吗? 不知道过去多久。 汽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何绮玉全凭本能操控手脚,开门下车。 不可能的。 陈述和严总? 她从来都没见过陈述和严总有什么亲密接触,也就是关系好了一点、走得近了一点、说话随意一点、态度柔和一点 何绮玉越想眼前越黑,索性咬住舌尖,勉强恢复清醒。 朋友。 肯定是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等待。 在等待的间隙,她无意扫过眼前这辆车。 等等 何绮玉脸皮抽搐。 她绕到车后,看到车牌号,堪堪平复的心情瞬间翻江倒海。 就是这辆车。 今天送陈述到片场的,就是这辆车。 送陈述到片场的是黏人精,在陈述嘴上制造伤口的也是黏人精。 现在黏人精没看到。 但送陈述到片场的人、和陈述有相同伤口的人,却有了确切的人选。 何绮玉看向刚刚下车的严景川,渐渐失去控制面部神经的能力。 黏人精是严总。 严总,就是黏人精? 她刚刚在车上,都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3 23:59:41~20210624 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 2个;微辞、季阳龙冰、哪来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懵 15瓶;白日做梦ing 13瓶;橘子 10瓶;包子 9瓶;水水 8瓶;鸩山 7瓶;肥宅很快乐、月下、瘋桭黙 3瓶;lovei、请让我滚去学习、暮雪 2瓶;奈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第 54 章 何绮玉慌了。 她看着严景川下车, 看着司机开车离开 可眼前所有的画面都不足以抚平她心底的惊慌。 严总竟然就是陈述的女朋友! 在这个前提下,她刚才在车上说的所有,都等同于在说严总 何绮玉一阵阵的头晕。 绝对完蛋了! 她说严总对陈述占有欲强、爱吃醋, 还劝陈述不要惯着严总,当着严总的面建议陈述跟进营销, 还试图要到严总的联系方式, 去说服他 何绮玉往身边摸了摸。 她快站不住了。 但周围只有空气。 怎么办? 她明天会因为一条腿迈错被圈内封杀吗? 何经纪? 听到张时的声音, 何绮玉踉跄一步。 不会吧?今晚就处理?是不是太快了? 何绮玉失魂落魄地看向张时:张特助 张时说:走吧。 他看向身前,严总和陈述正并肩走向门口, 对身后的他们根本没有在意,他也只能找何绮玉作伴了。 何绮玉欲哭无泪。 这是要把她压过去由严总亲自处理吗? 张时往前走了两步, 在灯光下看她一眼:何经纪没事吧,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绮玉勉强一笑, 仍然比哭还难看:张特助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张时又看向她。 从她和来时相比剧变的态度看,他不难想到对方已经猜出什么。 其实不奇怪。 那两位行事作风都我行我素, 从头到尾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何绮玉是陈述的经纪人, 已经见过几面,被她猜到也在情理当中。 况且家里都走了明路了,想必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想。 不过被猜到是一回事, 是否公之于众又是另一回事。 张时说:我知道何经纪不是喜欢多嘴的人, 但还是想请何经纪理解,这件事严总没有交代, 任何人都不允许透露任何口风。 何绮玉还想垂死挣扎:您说的这件事, 是指严总和陈述? 张时只笑不语。 他的默认就是在确认事实,何绮玉表情更加绝望。 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模样,张时油然生出同病相怜的同情:不用多想, 你大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绮玉不需要每天跟在严总身边,知道这件事对她没有太大影响。 可是何绮玉鼓足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我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 分卷(50) 张时呛咳一声。 确实,何绮玉发现这件事的时机稍微晚了那么一些。 但严总日理万机,应该不会太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所以他说:忘了吧。 何绮玉见他的态度不像是兴师问罪,高高吊起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多谢张特助。 张时说:谢陈先生吧。 有陈述在,严总一向好说话。 何绮玉没听懂。 为什么要谢陈述? 已经走到电梯前,张时没再解释。 等电梯的时间,何绮玉绞尽脑汁,想要为自己争取一分缓刑的机会。 叮 电梯门开,她也灵机一动。 进门后,她缩在角落,尽管气氛令人窒息的凝滞,她还是坚强地挑起话题。 哦对察觉到声音在颤抖,何绮玉掐了自己一把,继续说,陈述,我想来想去,你和牧晴雪的绯闻确实没有必要,我今晚就联系公关撤掉。 营销绯闻,是为了更多的曝光和更好的资源。 但现在陈述有严景川。 这就是最好的曝光,和最好的资源。 再者,她还没嫌日子过得太好。 严总是严总。 严总也是黏人精。 普通黏人精只让她不爽。严总黏人精能让她下岗。 还是算了,陈述的事业有严总兜底,哪有她插手的资格。 陈述说:嗯。 何绮玉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严总的眼神。 担心只解决绯闻还不够弥补口头犯下的滔天大错,她刻意解释一句:毕竟你们的吻戏都是借位的,网友说不定也很快就会发现。 借位?张时等了一个晚上,终于等到正确答案,赶紧提取关键词,着重强调,你说陈先生和牧晴雪的吻戏是借位? 何绮玉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借位!而且陈述全剧只有这一场吻戏,其他感情戏都是靠氛围。 她没有说谎。 《镜中月》虽然是偶像剧,可剧情推进部分也很重要,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更多是依靠两个演员细腻的表演和导演需要的运镜体现,是一种含蓄却饱满的感情,没有什么亲密戏份。 这次的加戏,实在是因为陈述的伤口用正常的手段没法遮掩,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这个伤口,何绮玉偷偷看向严景川。 从严景川身前的整装镜里,她再次看到那个和陈述嘴上相似的红肿伤口,哪怕不是第一次,也大为震撼。 她此前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敢去想,和陈述恋爱的人,竟然会是严总。 严总的作风,和黏人精的作风,即便是现在,她也无法把这两者联合在一起。 追着陈述来拍戏、对一个莫须有的绯闻吃飞醋、每天给陈述设门禁、晚回去一分钟就问得没完没了 何绮玉还是难以想象 这可是严总啊!! 张时听不到她的心声,极其配合:原来是这样。 他也偷眼去瞄整装镜,关注着严总听到这段话的反应。 严景川正看手里的报表,仿佛无动于衷。 何绮玉没等到气氛缓和,她的楼层就到了,只好怀揣着万分忐忑离开。 之后电梯继续上行。 回到房间,见严景川文件不离手,陈述带着旺财回了卧室,方便他继续办公。 张时急得抓耳挠腮,有心请他留下,又唯恐惹到严总。 咔哒一声,卧室的房门关上。 严景川合起文件,走到沙发前坐下。 张时跟在他身后,干笑着说:严总,原来都是误会,那张照片是借位拍的。 严景川抬眸看他一眼。 张时当即闭嘴。 但他心里的冤屈无处诉说。 他怎么会知道陈述今天会拍吻戏,又怎么知道这场吻戏正巧被偷拍,还会在晚上出现在热搜排行榜。 就是因为之前陈述和段旭上热搜的事,他下载了那个软件,一直忘了卸载。 结果今天在他把邮件拿给严总看的时候,它自动推送来一条消息。 陈述、拥吻。 这四个字一出,他脑子里就是一片黑光。 可这也怪不到他身上啊! 照片又不是他去偷拍发到网上的! 只是当着严总的面,他实在无从申辩。 幸好,误会解除。 陈述没有拥吻,严总应该也不会再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既然事情都澄清了,严总为什么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张时。 听到严景川的声音,张时回过神,挺直腰杆:严总? 严景川曲肘搭在扶手,拇指摩挲着掌心的手杖,语气似乎平淡: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您问!张时不明所以。平常严总要问话,都是开门见山,哪里会提前通知他。 他抬头,顺严景川看着的方向望过去,一眼看到卧室紧闭的房门。 不会又是和陈述有关的事吧? 张时还在想,听到严景川的下一句话传来。 你也认为,我对陈述说到这,严景川顿了顿,我和陈述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张时: 难道从车上到车下、从楼下到楼上,严总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 何绮玉害他不浅! 正常!看到严景川收回视线看过来,张时忙说,您和陈先生之间的关系非常正常! 他还能说什么? 您都追着陈述过了好几个月了,每天都待在一起。 好不容易分开一次,还第二天就把人召唤回来,简直舍不得多离开半秒。 要他说何绮玉说得没错,您占有欲确实太强,确实太喜欢吃醋,最好改改这种脾气吗? 那他不如直接开窗跳楼来得更快一些。 严景川眉心微动。 张时说:严总,您不用把何绮玉的话放在心上,她都是在瞎猜,才会胡言乱语,您和陈先生的事,她怎么可能会了解呢? 反正是两口子谈恋爱。 你情我愿的事,陈述不觉得有问题就没问题。 严景川拇指的动作倏然停住。 张时的话不无道理。 陈述的经纪人不了解实情,她的话只是猜测。 但前有段旭,后来是她,都对陈述有女朋友的事深信不疑。 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他们这样误解。 严景川转眼看回卧室的房门。 是我和陈述走得太近? 张时: 您都恨不得长在陈述身上了,还能不近吗? 可为了生命和幸福生活着想,他赌咒发誓。 当然不是!绝对不是! 闻言,严景川眉间痕迹渐渐抚平。 他起身,抬指微摆:去休息吧。 对老板这种用过就扔的态度,张时内心表示强烈愤慨,然后恭敬回道:好的。 严景川已经走向卧室。 推门进去后,他看到坐在桌边的陈述。 听到动静,陈述转过脸:忙完了? 严景川说:嗯。 陈述才放下手里的笔:你今天去片场接我,是因为那条绯闻? 严景川移开视线:不是。 好。陈述看着他的侧脸,告诉他,不论是或不是,我可以给你我的承诺。 严景川五指微紧:承诺? 陈述说:以后,我不再拍吻戏。 严景川回眸看他。 陈述和他对视,唇边含笑:放心了吗? 严景川握住手杖,直直看着他。 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掺进心跳,正在血管里鼓噪。 稍纵即逝的异样,也快得只像错觉。 严总? 严景川转脚走向卫生间:那是你的事。 至于身后的轻笑声,他一如既往,只当没有听见。 直走到镜子前,看到镜面映现出同样的隐约弧度,他回过神,抿直唇角,转身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4 23:59:22~20210625 23:5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都少mandala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风十四州 43瓶;简曦 20瓶;示清 18瓶;舟峋不熬夜 9瓶;暄生 6瓶;兔兔兔兔、鼎赫、半世妖娆、爱喝可乐的猫、抱抱吧 5瓶;max、木槿 2瓶;南音、枫雪天下、阿瑶为你痛哭、揪揪、奈斯、无曦之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第 55 章 陈述在严景川之后去浴室洗过澡, 就回到床边睡下。 紧接着的半个月,他跟着剧组拍完所有外景,到了最后杀青的一天。 早上醒来时, 陈述照例先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但已经习以为常。 或许是他的态度太过平淡, 从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严景川也从之前每天早上的不见踪影, 到现在起床的时间越发随意, 同样被动接受了这个早已养成的习惯。 早。 严景川在陈述动作时已经睁眼。 每天同塌而眠, 他的生物钟和陈述非常接近。 听到陈述的声音,他先转过身:早。 陈述掀了被子下床, 洗漱后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去客厅时听到张时正对严景川汇报工作。 严总, 新润最近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我已经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虽然不会出什么乱子,但公司那边,还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 张时说完, 把手里整合的资料递过去。 自从在陈述的无意帮忙下,查出李文玉极有可能是厉晟安插在严氏的卧底后,他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把人调离,没多久就辞退了。 当然同时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新润做了些手脚。 厉晟在担任新润集团总裁的时候就野心勃勃,前段时间接手代理董事长, 很是大刀阔斧地改革到现在,看样子是想大干一场。 此外,针对严氏的举措也很微妙。 虽然以严总的手段,即便远在千里也能运筹帷幄, 可这几个月严总一直和陈述待在一起,严氏没人坐镇,他还是偶尔会担心出现隐患。 严景川随手翻看几页,没有在意。 新润的动作在他意料之中,这种小打小闹,不值得付出精力。 还有董事会那几位,三个月没见到您的面,私下里也想找您的麻烦。张时说着,余光看到陈述从卧室出来,陈先生。 严景川没有回头,直接转身走向餐室:吃饭吧。 张时暗叹。 他就知道,陈述一露面,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正经公事也谈不了这样子。 饭后。 陈述对严景川说:我今天杀青,晚上崔导请杀青宴,可能会晚点回来。 严景川蹙眉:多晚? 陈述说:我也不能保证,你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严景川垂眸端起水杯:那你要带走旺财? 不了。陈述说,今晚要聚餐,不太方便带它一起,就麻烦你了。 这三个月,旺财有大半时间留在酒店,都是严景川在照顾,这一点,他也已经习惯。 严景川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转眼看他。 陈述注意到他的视线:怎么? 严景川放下水杯,冷声道:没什么。 张时: 他旁观到这,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这么说陈先生今天就杀青?那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陈述听出他语气里的迫不及待:你们急着回去? 是的,公司里有些事情需要严总亲自处理。因为严景川谈公事时从不避讳陈述,张时没有隐瞒,如实说完之后看向严景川,对上老板的眼神,他手一抖,忙说,当然,不是特别着急! 陈述也看向严景川:如果你有事要忙,可以先回去。 严景川看着他,一言不发。 陈述顿了顿,改口说:今晚我会早点回来。 严景川神色不变,拿过手杖从桌边起身:回来之前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陈述说:好。 严景川回脸看他,又说:不准喝醉。 陈述笑道:好。 他没再停留,答应过后就带着剧本下楼去了片场。 这最后一天的拍摄非常顺利。 结束最后一个夜景的镜头,崔坚成亲自打板,宣布正式杀青。 在周围阵阵响起的掌声里,陈述去换了衣服,再和大家一起出发前往崔坚成定好的饭店。 和上次聚餐一样,段旭把车借给了工作人员,跑来坐陈述的车。 路上,段旭几次看向陈述,良久才说:三个月时间过得好快,陈述,杀青之后你有想过做什么吗? 陈述说:拍综艺。 综艺?段旭问,是什么综艺? 陈述看向何绮玉。 最近何绮玉不再劝他休息两个月,专心筹备新剧本,综艺事宜都是她在安排。 何绮玉听到两人的对话,回道:没有意外的话,你可以接密室逃生。 这种通告不是什么秘密,段旭最近又和陈述关系不错,没必要藏着掖着。 密室逃生?段旭若有所思。 何绮玉看向他:段老师也听说过? 段旭说: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分卷(51) 何绮玉没有疑心。 其实就算段旭听说过这个综艺也不足为奇。 《密室逃生》是一档投资巨大的大型真人秀,以段旭能拿到的资源,说不定这个综艺的邀请就摆在他的桌上。 但段旭没有听说过,她也没有为他介绍的义务。 到了目的地,大家各自进场之后,她才对陈述说: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节目,第一,给出的片酬很丰厚,非常符合你的要求;第二,制作方就是经常制作出圈综艺的卫视,这次敢付出这么大的投资,质量肯定不会差,正好为你影视剧开播上映前维持曝光。 想到陈述出道不久,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她没有说太多。 虽然合约还没有仔细商谈,但她能为陈述争取到的片酬,一定比对方报价更高。 至于《密室逃生》的制作方,是对综艺制作经验丰富的卫视,这档综艺注定上星播出,和各大网播平台也有合作,收视率极有保障,可以说对陈述的热度维持是最优选。 为了表示诚意,制片已经跟她透底。 《密室逃生》目前常驻嘉宾,已定的就有该卫视热场能力一绝的老资历女主持人古红叶、综艺人气小王子薛一凡、偶像歌手姜彦,以及当红小花苏月。 这样的高流量阵容,综艺就算内容再烂,也不会默默无闻。 陈述闭关拍戏三个月,期间只随便发几首歌,每每就能带火一次之前在《为你而来》的剪辑,热搜不用团队运作,还是能居高不下。 有这样的基础在,就算他只是想赚钱投资,也非要这样实力雄厚的综艺不可。 何绮玉说:你觉得可以吗? 陈述没去关注:你安排吧。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对这些没有研究,交给何绮玉更适合。 何绮玉点头,追加一句:杀青之后你需要拍一两个节目宣传镜中月,这段时间我会继续帮你留意,但大概率不会变,因为目前没有比密室逃生体量更大更有热度的综艺。 她说着,已经走近人群。 离开之前,她最后说:你今晚少喝一点,喝酒伤身。 她还记得上一次聚餐时的情景。 陈述喝醉,严总来接 何绮玉: 现在每次回想,都觉得这两位表现得非常明显。 当时她怎么就没能发现陈述和严总的关系呢! 陈述没看到她的表情:嗯。 上一次喝醉是意外,现在了解到原身的酒量,他原本也不打算多喝。 不远处,崔坚成看到他,直接从何绮玉身边把人拉走。 酒过三巡,陈述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他抬腕看表,接起电话后起身走到一旁窗边。 挂断还没回身,段旭也走过来。 你要走了? 陈述说:嗯。 段旭抬手喝干杯子里的酒,笑道:你今晚喝得不如上一次尽兴,怎么回事,最后一场还怕喝醉吗? 陈述记起什么,笑了笑:我有喝醉禁令。 转眼看到他的笑意,段旭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是你的女朋友? 陈述不置可否。 他回到桌前,跟崔坚成打过招呼,就转身走向门外。 段旭把酒杯放下:我送你。 没等陈述拒绝,他又说,正好出去吹吹风,透一下气。 陈述才道:也好。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门口。 陈述站在台阶上,看过周围。 夜色里,严景川的车由远及近,正缓缓滑行过来。 凉风吹拂。 离开热火朝天的包厢,周围霎时变得安静。 在无人经过的门口,连影子都格外亲昵。 段旭看着陈述被覆上一层暖色灯光的朦胧侧脸:陈述,这次你没醉,可我好像有点醉了 陈述转脸看他:什么? 酒精发酵的莫名冲动来得凶猛。 段旭靠近一步,抓住陈述的手臂:陈述 你们在做什么。 陈述回过脸。 汽车已经滑到身前。 不等司机过来,严景川已经打开车门,拄着手杖下车。 他冷沉的眸光扫过段旭的手,转向陈述,语气不善。 陈述。他说,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5 23:59:12~20210626 23: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暴富!、dtgfvigt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tgfvigt 44瓶;岁时灯 31瓶;子非鱼、2 30瓶;柳垂金、寒落 15瓶;20035905 12瓶;啵啵、宣玑、怯梦.、苦夏 10瓶;念青 6瓶;露露、猫咪不吃鱼、纯合致死 5瓶;迟早删了晋江 3瓶;读者 2瓶;炸死小子、酒困思茶、枫雪天下、欣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第 56 章 看到严景川, 段旭下意识松手,张了张嘴:严总? 严景川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说,怎么又是严景川? 严景川只看着陈述。 张时也开门下车。 看到和陈述并肩站在一起的段旭, 再看严景川的脸色,他没敢出声。 刚才在车上他就已经看到两人的动作。 本来两个男人拉扯一下不算奇怪, 可车到两人身前, 他才觉得段旭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古怪。 不是吧? 现在男同性恋有这么普遍吗? 还有这个段旭。 挖严总的墙角? 真是勇气可嘉啊 好在陈述没有回应, 否则今天恐怕不好收场。 张时正想着, 就听到陈述的声音响起。 你有话想说? 张时浑身绷紧,抬头看向陈述。 身旁还有人。 在酒精里挣扎的理智还有一分残留, 段旭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过两天去录综艺的时候见面再说吧。 嗯。陈述说完, 下台阶走向严景川, 怎么不在车里等? 严景川反问:怕我打扰你的好事? 陈述意外:我有什么好事? 严景川冷声说:你心知肚明。 陈述听出他不同寻常的语气,问他:今天心情不好? 严景川微顿,移开视线:不是。 陈述转眼看向张时。 张时: 他怎么敢卷进两人的风波,忙说, 陈先生,严总是担心你喝醉,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陈述会意,挑眉道:严总放心, 今晚我不会再意外撞出什么伤口。 闻言,严景川抿直薄唇, 很快又松开,只有下颚冷硬:别说蠢话。 好了。陈述笑了笑,抬手按住车门,单手握住严景川的小臂, 稍用力帮他转身,上车吧。 看着严景川蹙眉坐下,陈述合上车门,绕过车尾走到了另一侧,对还站在门前的段旭颔首示意,也开门上车。 张时赶紧坐回车里,对司机说:回酒店。 汽车缓缓起步。 严景川看着手里的文件。 不多时,他合上文件夹。 听到后座的动静,张时不自觉挺直脊梁,打起十二分的防备应对。 但等过良久,车厢内还是安静如初。 张时看了一眼后视镜。 陈述又在看剧本。 严总又在看车窗外,眉心的痕迹映在玻璃窗上,似乎在为难。 张时不由感慨。 放在以前,他从没见过严总为难,最近却常常见到,果然恋爱是比经商更费精力的事。 不过身为助理,他有责任为老板排忧解难。 更重要的是,严总的忧难留在心里,很容易就会变成他的忧难 今晚惹严总不快的事一目了然。 而严总每次又好像不想让陈述看出他在吃醋。 张时暗自组织好语言,假装随口一提:陈先生刚才和段旭在聊天吗?真不巧,打扰你们了。 陈述说:没关系。 张时又问:刚才听段旭说起你们过两天要录的综艺,你们在聊这个? 不是。陈述终于抬眼看过去,张特助想知道什么? 虽然每天早晚都会碰面,但张时很少和他闲聊。 张时干笑:也没什么,就是听到段旭说起这个,想到陈先生是不是又要出差? 对。听他提起,陈述想了想,转向严景川,这件事也是今天才落实,杀青后我会拍两档综艺,用于宣传,每次来回需要两天。 张时松了口气。 总算说到正题了。 他接着问:那段旭? 陈述说:和我的行程一样。 段旭是《镜中月》的男二,加上对这部戏非常看重,宣传方面自然要积极。 话落,想到之前网络上曾传过他和段旭的绯闻,他补充一句,如果严总介意,这两档综艺我可以推掉。 听到这句话,张时笑了。 陈述还是很会哄人的嘛。 建议说得很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这态度很正确,接下来只需要严总顺势接受 不用。 张时的笑容僵在脸上。 严景川看了陈述一眼:这是你的工作,出尔反尔,容易落人口实。 陈述问:这么说,你不介意? 严景川说:我为什么要介意? 张时: 还能为什么。 因为您占有欲强又爱吃醋啊严总! 陈述没再坚持。 张时会问出这些问题,也许就是严景川授意。 他也理解。 严家是高门大院,严景川拿他作挡箭牌,可能只是为了解决严津清安排的相亲宴会,从而找回清净,当然不会希望他这个挡箭牌和旁人传出桃色新闻,对严家或是严景川的名声产生影响。 想到这一点,陈述说:我可以尽量当天往返。 自合约开始,严景川从没利用金主的身份要求以他为最优先,反而事事商量,甚至妥协。 绯闻的事他两次介意,还是稳妥一些最好。 省下的时间,正好用在公司正在筹备的新专辑上。 严景川才重新翻开文件,面不改色,淡声道:好。 张时看得牙酸,功成身退。 之后到酒店再过最后一夜,陈述和严景川一起回了恒泰小区。 提着行李箱进门后,去次卧之前,他问严景川:要我搬到你的房间吗? 严景川说:嗯。 和陈述住在一起,他晚上不需要回到旺财身上,更方便一些。 陈述没有多想。 了解到严景川包养他的原因,即便睡在同一床上,也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何况严景川在第一次合住的时候还表现出相当的反感。 严景川宁愿克服反感也要把戏做全,他作为获益方,没理由不配合。 他的行李不多,把旺财的狗笼拎到主卧,搬家就结束大半。 再吃过午饭,严景川去了严氏。 几乎三个月没去公司,他要忙的事物繁多,陪陈述杀青回来后总早出晚归。 陈述也在期间录完了宣传用的综艺,加上去公司录制新专辑,一周时间眨眼飞逝。 又是一天深夜。 张时送严景川回恒泰小区的路上,忍不住瞌睡了四次。 实在是这个星期的工作量太大了! 明明都没有那么急的事,严总全部顺手解决了,那以后忙什么,没得干了呀! 可劝又不敢劝,他只能继续加班加点。 幸好公司再也找不出需要严总亲自处理的事物,这种苦日子一个星期就熬到了头。 第五次从瞌睡里惊醒,张时拍了拍脸。 再来几天,他估计站着就能睡着。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看向后视镜。 哪怕严景川的铁人工作狂形象深入人心,但此时此刻从对方脸上看不出半分疲惫,他还是深感佩服。 严总年纪轻轻能坐到这个位置,果然不是只靠一个姓氏那么简单。 到单元楼下,张时下车帮严景川打开车门。 严景川下车时看到他的脸色:明天不用过来,放你一天假。 意外之喜,张时猛地醒了:谢谢严总! 严景川已经进门上楼。 开门后,客厅的灯还亮着。 回到卧室,他看到陈述已经睡了。 笼子里的旺财睁眼看他,抖了抖耳朵,眼皮又耷拉下来。 严景川看着床上的陈述,去次卧洗漱过,才转身回来。 然而在床边坐下时,陈述还是醒了。 看到严景川,他皱眉捏了捏鼻梁,看一眼床头的时间:这么晚? 严景川关了灯,继续躺下:公司的事,刚忙完。 习惯作祟,陈述已经闭眼,只随手把他揽进怀里:睡吧。 严景川僵了僵,很快放松。 他在黑暗里用目光摸索着陈述的脸,片刻后说:陈述。 嗯?初醒的沙哑嗓音过了一秒才在耳边响起,带着睡意。 或许被他的睡意、或是身旁过于熟悉的体温感染,积攒的疲惫迅速上涌。 严景川阖起双眼。 算了,明天再谈。 耳边没有传来回应。 只有同样熟悉的平缓呼吸渐渐绵长。 分卷(52) 次日。 严景川再醒来时,睁眼就看见身旁陈述正单手握着剧本翻看。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陈述转脸看他:醒了? 窗外一片大亮。 今早清醒的时间比以往要晚。 陈述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严景川抿唇转身: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沉。陈述收回手,最近很忙?昨晚我记得你很晚才回来,累了就再多睡一会。 严景川说:不算太累。 陈述问:还要去公司? 不用。严景川回脸看他,你今天忙吗? 陈述想了想:我要回宿舍一趟。 严景川蹙眉:什么事? 陈述说:何绮玉的事,你这里不方便,我去宿舍跟她聊完再回来。 严景川对严家公开,不代表对外也要公开。 他和严景川现在正在同居,被何绮玉看到少不了会误解。 严景川从床上起身:我这里没什么不方便,你可以让她到这里来谈。 陈述难免意外。 不过既然严景川这么说,他没有推辞,毕竟免得多走一趟:好。 吃过早饭,他就给何绮玉打了一通电话。 何绮玉知道他在外面住,没觉得奇怪,拿到地址后,在电话里说马上过来。 严景川看着陈述挂断通话:你和何绮玉谈完,我也有事跟你说。 陈述说:好。 没过太久,何绮玉上门。 陈述正在喂旺财。 严景川去开了门。 何绮玉低头打开包往里进:陈述,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综艺 说到一半感觉不太对劲。 嗯? 陈述不拄手杖吧? 疑惑是在一念之间。 何绮玉下意识抬头。 对上严景川的脸。 这个瞬间,她的心跳险些停滞。 严总 她的眼泪流在心里,笑容维持得十分艰难,您、您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6 23:59:43~20210627 23:5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慕雪灵蝶、快到我裤挡里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rooklyn 20瓶;包子 6瓶;收鸽机*捕鱼网 5瓶;见木 4瓶;不看了吧、曼珠沙华 3瓶;dpzhp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第 57 章 严景川看她一眼, 转身回到沙发前。 陈述也从卧室出来。 旺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见到何绮玉,象征性地叫了两声, 就跑到严景川身前蹲坐下来,抬爪按在严景川膝上, 尾巴摇得轻快, 等待抚摸。 何绮玉看到它对严景川过分熟悉的亲昵, 脸上更加僵硬。 除了在拍摄地的酒店, 严总和陈述一定也住在一起。 毫无疑问。 这里就是他们的爱巢。 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以黏人精、呸! 以严总的性格,会放过任何和陈述在一起的机会吗?不会的。 来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了。 来的时候她在路上怎么就没出一场车祸! 坐。 被陈述的声音惊醒, 何绮玉僵手僵脚走到茶几前坐下,脊梁硬得像铁板。 陈述说:找我什么事? 何绮玉想看严景川的脸色, 又不敢, 低头继续从包里拿出行程单,全靠经纪人的信念支撑: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综艺,通告时间发过来了。 陈述抬手接过。 他不说话的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何绮玉看着腕表上龟速攀爬的秒针, 忍不住打破寂静:对了,综艺的剧本你看完了吗? 陈述说:嗯。 何绮玉点点头:因为是直播,节目组又说是想给观众更真实的反应,所以这次我们过去不会彩排, 但事后要补拍镜头,要多留一天。 陈述放下手里的表单:可以。 严景川一直没有开口, 再聊起正事,何绮玉一时也卸去压力,接着跟陈述聊完注意事项,把新专辑的问题解决, 又拿出几个代言邀约的汇总递给陈述。 这些都是公司给出的资源。 张时为了陈述建立一个新部门的态度很明显,拍摄期间严总去探班陈述的消息也早就传到高层耳边。 陈述现在能拿到的资源,毫不夸张的说,已经是华元有史以来的最高标准。 可惜陈述在拍戏上的天赋太强,根本不需要公司帮忙,自己就搭上了韩山的线。 这比公司给出的资源更好,她既服气又惋惜。 现成的后门用不上,太浪费了! 她也只能给陈述安排这些拍戏以外的事。 除了代言广告,你还得抽时间去拍几组杂志封面。何绮玉说。 陈述闭关拍戏这三个月,这些事来不及提上日程,现在戏拍完了,她需要为陈述再闭关拍摄《无名》的空窗期做准备。 有这些宣发,至少陈述的曝光不用担心。 最重要的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艺人的需求就是她努力的方向。 陈述想赚钱。 她绝对能让陈述赚钱! 何绮玉估算过陈述能因此拿到的酬金,说完看向陈述:有了这些,你的投资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陈述说: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何绮玉谦虚地说,最辛苦的还是你嘛,这些通告都不在一个地方,你又要忙起来了。 说着,她不由自主看向严景川。 陈述的电影投资计划严总也很赞成,她这样为陈述考虑,应该能挽回一丝之前口无遮拦犯下的错吧? 可刚转脸。 严总的脸色先让她心头一跳。 紧接着,大概察觉到她的视线。 严景川转眼看过来。 何绮玉喉头瞬间闭塞。 严景川问:陈述要忙多久? 何绮玉磕磕绊绊地说:一、个月? 然后在严景川的眼神下改口,半个!半个月足够了! 严景川蹙眉。 旺财至今不肯离开陈述超过一整天,离开半个月,陈述不会把它留在这里。 何绮玉心脏乱跳。 半个月是极限了。但她很快想起,按照之前的经验,别说半个月,离开一天就是严总的极限。 她忙说:严总觉得不合理吗?那推掉几个? 严景川看向陈述,才道:不用。 陈述的工作,除非必要,他不该干预。 何绮玉松了口气。 真的不用?陈述也看向严景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何绮玉: 就是这种态度! 陈述你要改掉这种没有底线的放纵! 严总是成年人了,难道不能理解一下小别胜新婚的道理吗?! 当然这句话她在心里喊过爽一爽,表面仍然附和:是啊严总 严景川垂眸片刻,才道:这半个月,你要回来住。 陈述说:好。 严景川说:旺财留在家里。 陈述笑说:好。 何绮玉沉默着。 这该死的恋爱的腐臭味。 不过严总看起来完全没有计较上次的事,她着实轻松许多,现在事情已经谈完,她拘谨地起身告辞。 哦对。离开之前,她对陈述说,节目虽然不需要彩排,可还是要走一下流程,对一下台本,而且路程比较远,所以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到时候我来接你去机场 她说到一半。 客厅里渐渐压抑的空气让她险些咬到舌头。 何绮玉慌忙回想。 又说错话了? 这次是哪里说错了? 严景川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看着陈述,沉声问:你明天就走? 对。陈述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忘了告诉你。 严景川脸色黑了一半。 何绮玉更慌了。 通知这个消息的人不是陈述而是她。 严总生气了! 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何绮玉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陈述。 陈述说:你先回去吧。 何绮玉带着满脸的死里逃生走向门口。 和严总一次面对面。 她怀疑会减寿十年。 房门开合一次,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陈述看向严景川,从他刚才的态度做出合理推测:你不想让我明天走? 严景川冷声说:不是。 陈述转而问:那你想跟我说的事是什么?现在何绮玉不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严景川抿唇起身:刚才有事,现在没事。 陈述失笑:那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严景川说:没事。 你确定?陈述随手拿起剧本,没事的话,我继续看了? 严景川脸色愈黑:看你的剧本吧。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卧室,想了想,也起身跟过去:你明天有安排? 早上还一切如常,忽然心情不好,总要有个原因。 严景川握着手杖的手紧了又松:没有。 不等陈述再开口,他说,明天你走,旺财留下。 他不想说,陈述没再追问:好。 第二天。 何绮玉一大早就上楼接人。 下楼之前,陈述问严景川:真的没事? 综艺开拍的日期早就定下,不可能随意更改,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严景川看着他:到之后给我电话。 陈述笑说:好。 何绮玉全程低着头,也只能被迫听着对话。 好了好了。 知道你们感情深了。 可是就离开两天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余光看到陈述转身,她才赶紧跟上去。 之后两人坐飞机来到节目拍摄地。 何绮玉送陈述走向嘉宾休息室,刚开门,她吃了一惊。 段老师? 陈述转眼看过去。 果然是段旭从桌边走过来。 他耸肩笑说:巧吧,又见面了。 听他这么说,何绮玉免不了要想,是不是之前她向段旭透露了陈述会参加《密室逃生》,才会促进这件巧事。 但她还没有太深想,段旭已经引着陈述走进休息室。 其余四位嘉宾也已经到了,加上他们两人,一共六名常驻mc现在全员到齐。 段旭来得早,和几人相对熟悉,正为陈述介绍。 看来他在也有好处。 见状,何绮玉关门退了出去。 没过太久,节目组负责人一起过来,和大家聊过,再吃了一顿晚饭,直播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大家各自去换上节目组准备的服装,在约定时间到镜头前集合。 身为主持人的古红叶擅长带动气氛,走过来时表情期待:马上要开始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同样是女性,苏月的担心却多过期待:听说会比较恐怖,千万不要太吓人,我胆子很小的。 玩转综艺的薛一凡笑了两声:不用担心,综艺都是搞噱头,不会搞得太恐怖,否则把观众吓跑了怎么办? 姜彦只看了一眼陈述,表情酷酷的,没有说话。 站在陈述身旁的段旭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姜彦和陈述都是歌手。 姜彦出道早,更是创作型歌手,因为长相和实力并存,一直很有流量和热度。 陈述横空出世之后,他常常被拉来和陈述对比,粉丝群也有一定的重合,算是半个竞争对手。 不过才刚认识,段旭没说什么。 姜彦自出道起就一直是这个性格,可能不是出于对陈述的敌视,他不想因此误导陈述。 几人正聊着,直播开始亮起倒计时。 同一时间,各大频道的直播间也亮起。 观众们掐着点齐齐涌入,右上角的观看人数疯狂暴涨。 弹幕功能打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覆盖屏幕中央的倒计时数字,灌满大家的期待。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密室逃生,给我冲!!! 请问微恐是多恐?恐怖程度高吗?胆小人群能看吗能看吗啊啊啊有点害怕,抱紧弹幕!! 陈述陈述啊啊啊啊三个月了陈述终于露面了!! 与此同时。 严新立敲开严景川的房门:景川,你真的不出来? 严景川说:嗯。 严新立无奈地对一旁温椒摊手。 温椒也往里看了看,叹了口气,低声说:明明说好一家人来度个假,景川也答应要和陈述一起来,怎么现在陈述没来,景川也待在房间里看电视?他什么时候喜欢看电视了? 严津清眼神闪烁:说不定吵架了,我早说过,两个男人,走不长远。 严新立: 别自欺欺人了。 分卷(53) 那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7 23:59:32~20210628 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黄瓜下的菊花 40瓶;何为言少钱 30瓶;云雀 20瓶;你沉爹、夏虫、玄卿、红鲤 10瓶;鸩山 6瓶;鼎赫、单眼皮、三日、猫咪不吃鱼 5瓶;朵朵超厉害、37524572 3瓶;凉笙 2瓶;奈斯、听雨吹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第 58 章 严津清说完也走到温椒身旁, 往严景川的房间里看去。 但以门口的角度,只能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却不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 他转向严新立:景川现在有这种爱好? 严新立摇头:我也奇怪呢。 之前得知严景川和陈述回来, 他只是出于习惯,打了个电话问严景川要不要来一起度个假。 他在问之前其实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因为这些家庭活动, 严景川从不参加。 严津清也是在撒手严氏之后, 才慢慢开始放松, 至于再往前推, 这种度假向来是他和温椒的双人蜜月。 结果没想到严景川竟然答应了。 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 却发现严景川的兴致依旧不高。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度假村有最美的景色、最舒服的温泉、最顶级的享受,随便做什么都比看电视强吧? 你觉得他在看什么?严津清又问。 严新立还是摇头:不清楚。 声音乱哄哄的, 听不出具体节目。 听起来也不像财经节目。 严津清冷哼一声:就知道吃白饭,你有什么用? 严新立:? 您不是也不知道吗?? 他哀怨地看严津清一眼, 转向温椒。 温椒说, 爸,景川不想出门,不如我们一起陪景川看会电视? 严津清似乎犹豫一秒,才说:好吧。 爸你先请。严新立走在严津清身后, 对温椒竖起两个大拇指。 进门走到电视前。 严津清停了一步。 音箱里的嬉戏女声更加清晰。 严津清不动声色:景川,你在看什么? 严景川早听到三人进门的动静:直播。 直播?严新立惊讶出声。 严景川? 他那生人、熟人也勿近的儿子,竟然会看直播?? 不该吧? 严津清皱眉,问他:直播怎么了? 啊没什么严新立抬头看天花板, 干巴巴地说,景川房间里的装修不错。 严津清从他的反应看出不对劲。 不过, 如果这能让严景川放弃陈述,重新对女孩感兴趣,那就不成问题。 温椒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让我来看看,是什么直播。 她看向身前嵌进墙面的巨屏电视屏幕, 却一眼就看到正中的人影。 陈述? 严津清立刻沉下脸:什么? 他快步也走过来,转脸看过去。 画面里,果然站着陈述。 严新立先反应过来:景川,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就是要留在这里看陈述的直播吗? 严景川顿了顿,正要拿起身旁的文件夹,注意到严津清的眼神,淡声说:对。 严津清脸色发黑。 温椒和严新立对视一眼。 严新立憋着笑说:那就让我们一起看吧。 直播才刚刚开始。 《密室逃生》第一期节目标题叫做《学院聚会》,背景就在校园。 为了模拟出真实的场景和氛围感,节目组甚至搭建了实景。 但镜头里来到校园的六人,身上穿的却不是校服,而俨然是社会人士的装束。 西装革履的陈述并不是最先来到约定地点的人。 他拿着手里的地址,走到教学楼前,门口已经有四个人。 嗨,班长?苏月最先打招呼。 是我。陈述把卡片收进外套内袋。 他在这期《学院风云》里扮演的角色就是班长。 经过简单介绍和寒暄,其余人的身份也揭晓。 当然,这些内容,在陈述的剧本里都有更详细的说明。 古红叶,班花。 薛一凡,班花当年的男友。 姜彦,体育委员,班花男友的好兄弟。 段旭,当年班级里的边缘人物,但经过那件事后,和体育委员及班花前男友走近过,摆脱边缘,但毕业后无联系。 在节目中,他们需要根据各自提前拿到的剧本,每期扮演不同的角色,并且通过角色本身获取到的不同信息,为接下来的密室逃生做准备。 很快,最后一名的苏月来到现场。 她在班级里一直默默无闻,期间还转学离开。 看到她,大家都表现出或多或少的惊讶。 但约定的六人都到齐,对面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大家也表现出了同等的不自在和疑惑。 古红叶于是掏出一张邀请函:你们也收到这个了吗? 是的。对啊! 众人说着,各自拿出相同的邀请函。 薛一凡打开邀请函,念出上面的内容。 大意是老同学多年不见,希望能在今天办一个同学聚会,到时候班长、班花、体育委员都会来,地点就在校园,正好可以怀念母校,时间定在下午六点。没有署名。 陈述收到的邀请函内容一致,只是没有班长两个字。 苏月身为专业演员,把不自在表现得非常自然:是你们谁发的邀请?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到这里见面,偏偏还是今天,十月九号。 提到这个日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之后从薛一凡开始,到陈述结束,所有人都否认了她的问题。 这个邀请函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发出。 这一点都不好玩。苏月双手掌心朝外举在胸前,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最好。 她正要往外走。 身后,教学楼门前的灯兹啦一声,开始闪烁。 头顶忽然亮起一道划破擦黑夜色的电光,和轰隆一声巨响。 啊!苏月下意识尖叫出声,才赶紧捂住嘴,跑到三位男士身后壮胆。 紧接着,雨水倾盆而下。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说了,综艺都是搞噱头,不会搞得太恐怖的,放心吧。薛一凡耸肩,不过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 直播前,观看到这里的观众纷纷发着弹幕。 什么嘛,枉我期待这么久,结果就这?不如改名叫角色扮演好了 没看懂,到现在连密室都还没进,节目组还宣传微恐,我没被节目吓到,倒是被苏月那声尖叫吓到了 我觉得还好吧,他们有角色在当然要介绍一下前情啊 很难懂吗?剧情挺简单的吧,就是这群人收到匿名邀请函,一起到学校聚会,但是这群人肯定有什么猫腻,所以苏月才会说最好别见面,还特意强调了十月九号 弹幕正聊得热火朝天。 直播间突然飘过节目组自带的放大弹幕。 前方高能~ 屏幕空了一瞬间,下一刻就被盖得满满当当。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啊啊啊来了来了!别吓我!! 感谢节目组居然有自带高能君,我赶紧退后十米!! 镜头前的几人则没人提醒,还在讨论是走是留。 苏月还是坚持要走:不论你们走不走,我肯定是要走的。 说着,她转身往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 在瓢泼大雨中,一个人形黑影从高空猛地落下,砰地摔在地面! 四肢歪斜,身下的水迹立刻被鲜红浸染。 苏月脸色眨眼煞白,吓得表情扭曲,当场慌了神,踉跄着往后跑。 她正要高喊,身后就传来惊声嚎叫。 啊啊啊!!薛一凡崩溃地挥舞着双手,吓得原地转圈,有人掉下来了有人掉下来了!!! 他叫得实在凄惨,气氛被他带动,恐怖得难以形容。 陈述皱着眉,正要上前查看,就被惊慌失措的几人簇拥着进了教学楼大门。 他只好安抚众人:先别急,那不是人。 薛一凡的恐惧凝固在脸上:什么? 陈述说:从摔下来到落地,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月喘息着:可是 见他们被吓得六神无主,陈述抬手按住麦克风:这么多镜头在,如果是真的有人意外跌落,医护人员会第一时间到场。 薛一凡赶紧往周围看去。 别说医护人员,连工作人员都没有。 门内是全自动全方位无死角摄像头,摄像师都停在门外。 古红叶按住胸口,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你说得对 薛一凡的心跳就像脱缰的野狗,听完陈述的话才缓慢而艰难地平复。 他也抬手按在墙上,弯腰埋着头狠狠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时一脸淡定。 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想考验你们一下。他对陈述点点头,迅速回到角色中去,班长,看来你威风不减当年。 陈述没去拆穿。 薛一凡也不等他拆穿,扯了扯领口清咳一声,走向门口: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检查一下,刚才从楼顶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他的手刚握上门把手,门内外正在闪烁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只剩门上被铁丝网覆盖的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亮。 空中又是一道电闪,照亮地面趴在雨水里的人形黑影。 薛一凡的自信冰消瓦解。 他触电似的松手,转身看向陈述:班长!班长这门打不开! 话音落下。 他屏住呼吸,砰地往后撞在门上,抖着手指向地上:看!你们看! 陈述也已经发现异状。 地面,血红色的比划缓缓在几人脚下勾勒浮现,在电闪雷鸣里让人头皮发麻。 一横、一点、一撇 别跟着我别跟着我!!薛一凡在比划出现的瞬间就高抬腿跳着踢踏舞贴墙站好,深怕被脏东西沾上一丝。 苏月双手捂住嘴,呼吸急促又颤抖。 没多久,八个字血红的字竖排写完。 来陪我玩捉迷藏吧 当最后一个字浮现的下一秒,周围传来第一声清脆银铃似的女孩笑声。 啊!苏月又被吓到,没忍住尖叫出来。 空中的笑声慢慢重叠重复,不断回荡。 然后倏然间戛然而止。 噔一声,头顶灯光从前向后,成对两盏两盏亮起,缓缓照亮空间。 这是一条走廊。 寂静的空间里,皮鞋后跟敲响在地面,还会传来回音。 苏月紧紧抓着古红叶的手臂,不敢撒手,颤抖着说:这不是微恐,这是恐怖,这是极恐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薛一凡又抬手撑墙。 半晌,他默默地、磨蹭着走到陈述身后,抬手抓住陈述西装外套的后衣摆。 班长,我们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8 23:59:22~20210629 23:5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uniqneess、潇潇子、芦&萍、汐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沃若 69瓶;千雪都 46瓶;早川 32瓶;盖着棉被纯聊天、sophiaco 20瓶;男朋友柏川、肖忆书、20035905、鸩山、九99感卯0、简单爱、哪来的 10瓶;星心 9瓶;奶毛兔 8瓶;嘻嘻不想学习 6瓶;青悠、涵豆子、叶子、背着桃桃嗑cp、栩誩 5瓶;东篱把酒见南山 4瓶;幽幽子墨、读读 2瓶;慕居者、幼时青梅、k先生、迷幻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第 59 章 正实时播放《密室逃生》的直播间, 也全是观众的文字尖叫,直到走廊的灯亮起,毛骨悚然的血字也随之消失不见, 弹幕才慢慢正常。 节目组简直不做人!苏月说的太对了,这根本不是微恐!! 哈哈哈虽然有点可怕但是不好意思, 薛一凡真的有点搞笑, 没想到他原来胆子这么小! 陈述我太爱了!玩密逃谁不爱这种安全感, 他简直是我的安全堡垒!! 薛一凡穆勒, 我要是在现场会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恨我身边没有陈述!!! 直播镜头前, 走廊的灯还亮着。 在昏暗中写完的八个血字在灯亮起后就消失不见。 陈述走到门前,试着旋转门把手。 门果然锁了。 古红叶问:所以我们是要找这扇门的钥匙? 段旭说:现在还不确定, 说不定这里不止一扇门。 现在正式走进密室, 直播主频道消了他们的音,开始对观众们解释节目规则。 规则的内容,陈述等人早已经知晓。 《密室逃生》每期共有六名游戏玩家,玩家们需要在每期节目中扮演各自拿到的角色, 并在有限六个小时里逃离密室。 其中,将有一位玩家作为杀手。 分卷(54) 抽到杀手的玩家,在逃生过程中拥有杀害其他玩家的能力,能力每隔两小时生效一次, 被杀害的玩家失去探索能力,只能在场景中游荡。 杀手是唯一可以说谎的玩家, 会阻止其他玩家逃离密室。 所有玩家成功逃离密室为杀手失败,否则为胜出。 每轮游戏共六点积分。 杀手胜出可获得全部积分,失败无获得,六点积分由其余五人平分五点, 剩余一点将发给本轮游戏mvp,即找到线索最多、贡献最多的玩家。 规则介绍完毕,声音恢复。 那个我们还是不要站在门口了吧,外面那个虽然不是人,但是看着也有点恐怖苏月忍不住说。 薛一凡忙附和:说得没错! 陈述不着痕迹从他怀里挣开手,抬指按在灯的开关,先提醒:我要关灯看一下。 那有什么好看的!薛一凡相当窒息地闭上眼。 啪一声。 灯光熄灭。 八个血字又在地面闪烁着阴森荧光。 苏月也闭着眼睛喊:看完了吗班长! 陈述借微弱的光芒打量其余三人。 古红叶正从指缝里看地上的字。 段旭和姜彦站在一起,也皱眉看着地面。 班长,你看出什么了? 陈述重新开灯:没什么,走吧。 薛一凡忙跟上来。 走廊尽头也是一扇同样被锁的门,门边有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陈述刚抬手,身后一行人迅速躲在他身后。 里面没开灯!苏月颤声说,不会又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站在灯下,百邪不侵。 姜彦酷着脸越过陈述:我去找开关。 陈述说:好。 他把门推开,让走廊的灯光最大限度照亮室内。 但就在他推门的瞬间,头顶的灯突然滋啦闪烁起来。 啊啊!苏月吓得险些跳起来,赶紧靠近古红叶。 姜彦咚地摔靠在门上,抬手摸索着门把手,勉强站直,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跟在陈述身后的薛一凡已经彻底放弃伪装,慌忙中问:什么情况! 姜彦扶着门:没什么,我进去看看。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啪 姜彦僵住了。 陈述就在他身旁:怎么? 姜彦哑声说: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绊住我了 别说了别说了!薛一凡开始原地转着圈跺脚,试图震晕身上的鸡皮疙瘩,救命! 陈述低头看了一眼:是凳子。 姜彦松了口气,也低头看去,发现果然是凳子,于是抬脚把它挪开。 就在椅子移位的同时。 啪! 咯噔咯噔 姜彦的腿僵在半空。 薛一凡立刻退出三米开外:你们进去吧,开灯之前,我死也不会进这个房间的!! 借走廊的灯光,陈述俯身把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 他的动作把姜彦从僵直状态中解救出来。 古红叶咽了咽口水:是什么? 陈述打开开关。 一束光瞬间涌了出来。 手电筒!薛一凡眼神亮起,又赶紧回来,然后眼睁睁看着陈述拿着它扫过办公室一周,把它递到了苏月手里。 女士优先。陈述随口说完,走到正门对面,把房间内的灯打开。 灯光亮起,安全感总算回来。 段旭说:这灯不知道能亮多久,我们快点找钥匙吧。 这座学校已经废弃,办公室里也堆积着不少垃圾。 进门左手边是胡乱堆放的旧课桌椅,旁边是凌乱的办公桌,和贴墙的一排学生柜,门对面的墙上满满画着涂鸦。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一个也别想逃、今晚就是一切的结束等等。 陈述只扫过一眼,就走向学生柜。 学生柜上的标签全部褪色,只有一个人的姓名照片还很完整。 3班:密诗 看到这个名字,古红叶开始她夸张的表演。 我就知道!她抱着头喊道,这肯定是她的报复! 薛一凡和她相熟,很不给面子,噗地笑出了声。 古红叶立刻抓住他的衣领,前后摇晃: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担惊受怕这么多年! 薛一凡被她晃得头晕,忙指向姜彦:你别怪我一个人啊,我的好兄弟你也去指责一下啊! 姜彦冷静地后退几步:要说那件事,我们所有人,谁能逃得了关系? 古红叶说:所以她来找我们索命来了! 段旭说:要相信科学,不能搞封建迷信,不是她来找我们索命,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耍我们。 苏月默默cue流程:可是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只有我们六个。 古红叶说:那说明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人,肯定就在我们六个人当中! 她一一看向其余五人,这个人混在我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姜彦问:那我们要分开走? 薛一凡第一个不答应:我绝不一个人走! 只是第一个场景就吓人得要死,一个人密室逃生,他可以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苏月也说:我也不想一个人走 众人下意识看向陈述。 我建议集体行动,而且不能单独离开。陈述说,这样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有一次异常情况,就会暴露。 杀手可以利用信息差误导逃生路线,找出杀手是谁也很重要。 我赞成班长的意见。我也赞成! 陈述已经打开密诗的柜子。 里面放着一封信,和六块定时手表。 倒计时只剩五个半小时。 信上写了什么?段旭问。 陈述念出信上的内容。 大意是,密诗是在午夜十二点跳楼自杀,再过六个小时,你们对密诗做出的种种恶行,今天会全部报复回你们身上,享受最后的这六个小时,这是你们为当初犯下的罪行忏悔的时间。 苏月正翻箱倒柜,听完这封信,她双手合十:等我出去,我一定忏悔!古红叶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我这里也找到几封信! 是一封求助信。 密室向班主任求助,希望能调离班级,并在信上描述了以薛一凡为首的人对她进行的霸凌。 班主任回复,那只是玩笑。 第二封求助信的日期就是在十月九号晚上,上面的内容和第一封相似。 班主任回复,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喜欢你,你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古红叶捶了一下桌面:什么混蛋老师! 薛一凡说:就是! 古红叶呸他一句:你还有脸说,你更混蛋。 薛一凡: 段旭问:你们有找到钥匙吗? 没有。我也没有。 苏月突然举手:你们快来看!门上有字! 陈述走过去。 薛一凡眯着眼睛看了又看:哪有字啊? 哦对!苏月拿起手电筒照过去。 竖排的字果然印在门上。 姜彦念出声:从我这里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古红叶一脸无语:这不是废话吗,就这里一个房间,我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在里面啊。 众人也都回到室内,继续翻找。 薛一凡谨防意外,一直跟着陈述,亦步亦趋。 吓人的环节似乎暂时结束,弹幕也都跟着玩家浸入剧情。 刚才就猜是不是霸凌主题,果然是,啊啊啊这种回复太贱了太贱了太贱了!! 千万别再吓人了,让孩子好好答题吧! 好家伙看都把薛一凡吓成什么样了,估计要有心理阴影了吧哈哈哈 同样在观看直播的,还有严景川。 他看着屏幕里几乎贴着陈述往前走的薛一凡,面无表情。 严新立紧紧抱着温椒:别说,陈述还挺稳重的,我看着都怕,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 严津清睨他一眼:看你这点出息。 严新立索性闭嘴。 温椒轻轻撞他一下,示意他去看严景川。 严新立看过一眼,又回头看她,无声用口型问:怎么了? 温椒只好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严新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配合画面里忽闪昏暗的灯光,严津清喝茶的手一抖,微烫的水溅在脸上,他瞪过来: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有没有点人样! 严新立干笑一声,才也低声对温椒说:你说景川吃醋?不可能啊,咱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温椒说:不信你试试嘛。 严新立想了想,先旁敲侧击:话说回来,陈述也太不像话,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 严景川沉声道:这是他的工作。 严新立和温椒对视一眼,又说:那你有没有跟陈述聊过这件事?你可以让他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严景川只说:他有分寸。 陈述的经纪人认为他对陈述占有欲太强,这样的误解也许她已经和陈述说起过,他不打算让陈述对他产生更多误解。 再者,陈述是艺人,在公众面前接触是工作需要,他没有理由一再要求陈述退让。 啊啊啊班长别离开我! 看着屏幕里被薛一凡死死抱住手臂的陈述。 严景川的脸色渐渐黑了。 严新立一直观察着他,见状,眼里填满震惊。 接着回头看向温椒,又低声说:要不要跟景川聊聊? 毕竟听刚才的语气,严景川好像并不了解自己的感受。 温椒有些犹豫,还是摇头。 插手别人的感情是最费力不讨好的事。 而从小到大,这是严景川的第一段感情,看他此时此刻对陈述的关注,就看得出陈述对他的重要性,他们就更不应该随便干涉。 不过 陈述要工作她很理解,但工作之余,也该和景川促进一下感情。 这次度假没能成功,她要再找个机会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9 23:59:06~20210630 23:5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天也很冻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哪来的 30瓶;简曦 20瓶;缥缈孤鸿 17瓶;必定高分 10瓶;茵莱湖畔 8瓶;微辞、一只 5瓶;翩跹往事 3瓶;loaing、镇溪、曼珠沙华 2瓶;sherl、听雨吹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第 60 章 想到就做。 温椒直接问:景川, 这次陈述没能跟你一起过来,应该就是因为这场直播吧? 严景川说:嗯。 温椒又问:他这个直播要拍多久?这次说好要一家人好好玩玩的,他没能来, 你爸特别失望。 突然被点名,严新立懵了半秒:啊? 温椒抬手按住他的嘴, 继续说:陈述是艺人, 你爸算是半个艺术家吧, 有那么一点共同点, 而且上次你生日匆匆忙忙的,我们都没能跟陈述好好聊聊, 你爸也觉得特别可惜,不如我们再约个日子出来聚聚? 严新立发声受制, 无法辩驳。 严景川说:陈述最近很忙, 可能没有时间。 温椒敲响警钟。 聚少离多是感情降温的伊始,不能放任自流。 那你先问问陈述什么时候有时间嘛?温椒提议,我们可以根据他的行程做安排。 严津清听得眉头大皱,不着痕迹地试图破坏:陈述还年轻, 忙事业说明有上进心,你们不要随便干扰人家。 严景川和陈述越忙越好,最好忙到从早到晚不见面。 爸瞧你说的,这怎么叫干扰。严新立因此逃离桎梏, 找回说话的权利,如果他真的走不开, 拒绝就好了,难不成景川还会把他绑来? 闻言,严景川眸光微动。 严新立看向他:景川你觉得呢? 严景川面不改色:好。 温椒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等你的消息。 严津清还想说什么。 严新立当即转向直播屏幕:爸看电视!这个真不错。 画面里, 陈述一众六人正继续在办公室里搜寻。 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嘛!苏月跪坐在地上,划拉地上搜集来的一堆垃圾,打算从里面找到线索。 有一段时间没有突发状况,摆脱了黑暗里未知的恐惧,她渐渐随意起来。 古红叶正撸起袖子,把学生柜搬开。 薛一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前女友,你班花的人设崩了。 分卷(55) 谁说班花就不能身强体壮?古红叶假意踹他一脚,还不过来帮忙! 薛一凡赶紧上前。 段旭则和陈述一起在废弃桌椅旁寻找: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陈述扔下手里的木块,绕过门边时,才看见门后的人字梯。 倏地,他眉头轻挑。 见他径直走向门后,姜彦问:怎么了? 陈述已经走到人字梯旁。 他并指擦过梯子表面的积灰,反问:你觉得这是什么材质? 姜彦不确定地说:铁的? 陈述说:我也这么认为。 姜彦不明所以:是铁的会很奇怪吗? 本身不奇怪。陈述回脸看向被古红叶和薛一凡搬动一半的学生柜,奇怪的是,这里已经废弃六年,它却还是新的。 姜彦跟着他转过去,看到同样是铁质的学生柜上遍布锈迹,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这个梯子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苏月赶紧从地上蹦起来:你们在说什么! 姜彦还没回答,对面又传来古红叶激动的呼唤。 快来看,这里贴着一张纸,纸上有字! 我爱你,却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我该怎样引起你的注意?如果能让你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我会做任何事。不等四人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的薛一凡已经把字念出来。 陈述走到学生柜正面,在密诗的柜子里敲了敲:这个位置? 古红叶说:对! 薛一凡把贴在柜子上的纸小心揭下来,给周围人传看。 古红叶向陈述确认了位置,分析说:这个人肯定是暗恋密诗,又不敢表白,所以偷偷在柜子背面贴这种话,说不定他就是杀手! 陈述抬手接过段旭递来的纸,看过才道:确实和门上的笔迹相似。 门上的笔迹?姜彦拿起手电筒快步走到门边,照亮对比。 古红叶惊叹:哇是真的!班长你观察得好仔细! 啊哈!苏月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这样一来,杀手的范围就缩小了,就是你们四个男生中的一个! 薛一凡嘿嘿笑道:但也不能排除是女生暗恋女生啊。 苏月上扬的嘴角迅速下拉:什么嘛,又是一条没用的线索。 不会。陈述说,既然有特定的笔迹,说明后面还会有相关线索。 古红叶说:而且也不是没用,纸上说会为了引起密诗注意做任何事,说不定就是当初霸凌她的人之一,首先,这就排除了班长和胆小鬼。 苏月嘴角更撇:这个名字真难听,为什么我的代号会是胆小鬼? 段旭说:知足吧,我叫马屁精。 他这次扮演的角色,在刚才的聊天里有所揭露。 从前被人排挤的边缘人物,在薛一凡等人开始霸凌密诗后,也加入了霸凌行列,因而终于在班级里有了一席之地,尤其在密诗跳楼自杀后,他和几人走得很近,从此脱离边缘,所以被叫作马屁精。 哈哈哈哈!!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苏月还是笑得前仰后合,马屁精 咳!古红叶清咳一声吸引大家注意,据我所知,班长当年没有霸凌过密诗,对吗? 陈述说:对。 抗议。薛一凡说完又补充,还有举报!班长当年受我的贿赂,对密诗被我霸凌的恶劣行径视若无睹,密诗几次向他求救他也置之不理,就是他这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加速了密诗自杀,我唾弃他! 说到这他呸了一句,抬头对上陈述的视线,他表情僵住,对着自己又呸一遍:更唾弃我自己! 古红叶满脸嫌弃。 薛一凡接着说:而且我听说班长事后去拜祭过密诗,我合理怀疑他是出于愧疚想为密诗报仇,因为他是我们中最聪明的,谁能保证他不是看到这张纸后临时决定要模仿这个字迹。 古红叶听得头大:好了好了禁止套娃!既然如此还是继续找线索吧。 那梯子呢?姜彦已经对这张纸失去兴趣,班长,你说它还是新的,是不是说明它有什么线索? 什么梯子!苏月追问。 陈述把得出的结论简单解释一遍,接着说:刚才我只是认为,地面没找到钥匙,也许因为它在我们拿不到的地方。 古红叶注意到他的用词:刚才? 嗯。当着镜头的面,陈述有为其余嘉宾和观众解释的义务,但你们找到的这封信,给了我一些灵感。 古红叶还是想不通:这封信上的内容跟梯子能有什么联系? 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这封信只能说明写信的人暗恋密诗,写的两句话更是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实在找不出关联。 陈述说:不是信的内容,是这封信的含义。 等等等等!苏月挠头,我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弹幕在直播间里喷涌,和她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脑子也跟不上了!陈述的线索要是不解释我这辈子都找不到! 陈述的脑子分我一半吧,好歹让我能看懂这期节目!! 耳朵:听懂了。脑子:你懂个屁! 好在很快,陈述继续为他们解释。 走廊、门上的字,和这张纸,都是在肉眼不能直接看到的地方,这是同样的手法,代表杀手的潜意识,不想暴露,但渴望被发现。 古红叶惊叹地点着头:好有道理。 姜彦问:那这跟梯子有什么关系呢? 苏月举手:我知道了!我们是不是要在天花板上找找哪里有字? 这也是一种方式。陈述没有直接否决,转而说,我的想法是,现在已知的这三个位置,门和墙都不需要用到梯子。 薛一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后急退两步:你要去走廊! 陈述说:我有一个想法。 古红叶也咽了咽口水:什么想法? 陈述说:走廊有四对八盏灯,地上的字也是八个,按照我的猜测,每盏灯对应一个字,我想看看这些灯里有没有东西。 姜彦挺胸抬头:我跟你一起去。 古红叶说:那那我也去看看 段旭说:我觉得班长说得很有道理。 苏月和薛一凡对视一眼,满脸视死如归。 苏月抱住古红叶的手臂。 薛一凡攥住陈述的衣角。 六人一齐走到门口。 蓦地,灯光滋啦一闪,瞬间全灭。 唯一一扇窗外的电闪灌进走廊,地上八个血色的大字仿佛也被暴雨冲刷,饱满的血滴蜿蜒漫开,缓缓往下流淌出鲜红的水迹。 尖叫声瞬间又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班长!! 姜彦脚下发软,抱着梯子的手贴墙才有力气抓稳,声音硬撑着:我去开灯。 陈述说:不急。 姜彦往下滑了一寸。 薛一凡还在原地弹跳,嚎叫得已经不知道姓甚名谁,听到这句话还抢回一丝理智:怎么不急!班长我急啊!! 陈述说:手电筒。 苏月这才记起手电筒在自己手里,下意识听他的指令,应声打开。 薛一凡赶紧蹦跶到她的身旁。 陈述说:往上照。 苏月依言照做。 光束刚扫过灯罩,她睁大眼睛:有字! 段旭读出声:我只给你三次机会。 哇!苏月兴奋地说,班长猜对了,钥匙肯定就在这里面! 有八个字,我们只有三次机会,不能一个一个试了。古红叶拼命往上看,用说话转移注意力,地上的字是来陪我玩捉迷藏吧,有一个藏字,会不会是这个? 陈述把人字梯打开放在灯下,他依旧没有随意否定旁人的想法:可以试一试。 古红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你猜的不是这个? 陈述说:嗯。 古红叶深吸一口气:好,那就让我来试一试! 能开灯了吗!这是薛一凡最关心的问题。 陈述说:可以。 早等在开关旁的姜彦立刻抬手开灯。 八盏灯徐徐亮起。 薛一凡弯腰撑在腿上,平复狂飙的心跳。 古红叶也走到陈述身旁,准备上去亲手确认答案。 薛一凡远远看着,一咬牙,走过来帮她扶稳梯子:你小心点啊。 好。古红叶爬上梯子,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摘下灯罩。 薛一凡仰头看他:怎么样? 古红叶把灯罩拿到面前。 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同一时间。 灯光又开始滋啦闪烁。 清脆的女孩笑声随之轻轻响起,在整个走廊环绕回荡。 陡然。 笑声停下,她在死寂的安静里轻声说: 猜、错、啦~ 语气调皮,带着天真的恶意。 门外配合似的狠狠响起一道惊雷,暴烈的雨点噼里啪啦摔在门上,和闪烁的灯管交相辉映,像在走廊里投进无数道鬼影。 啊啊啊啊啊!!薛一凡又开始崩溃转圈,快关灯快关灯!! 姜彦把开关按得飞快,可灯光没有半分变化:开关没用了。 古红叶心里的愧疚已经盖过害怕,忙问:班长,你刚才猜的是哪个字? 陈述说:我。苏月声音颤抖:你们确定猜得是对的吗?第一次猜错我们开关坏了,要是再错怎么办啊! 古红叶回到地面,看向陈述。 陈述说:在已知三条信息里,只有我字重复出现。 听到他的话,薛一凡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纸,仔细看了又看,惊奇地说:是真的! 搭把手。姜彦已经走到人字梯旁,和走过来的段旭一起,把它挪到第三盏灯下。 陈述上去摘下灯罩。 薛一凡还没来得及捂上耳朵。 叮 一个钥匙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没有笑声,也没有说话声。 紧接着,连灯光也恢复正常。 这显然不是猜错答案能得到的待遇。 苏月忙从地上捡起钥匙,语气亢奋:班长好厉害!又猜对了,我们找到钥匙了! 古红叶不由对陈述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鼓掌说:真的好强。 苏月也拍了拍巴掌,就一路小跑走到走廊尽头被锁的门前。 开门之前,她趴在门上,极力想从门缝里看一看门内的场景。 然而一无所获。 她回头看向陈述,才想起钥匙在自己手里,递过去时说:要开门吗? 陈述看向其余人。 古红叶说:开吧,这里我们都翻遍了。 剩下四人也都点头附和。 陈述于是把钥匙插进门锁,旋转。 吱呀 大门自动打开。 眼前照例是一团昏暗,只有走廊灯照进去一个门框的光亮。 姜彦这次不敢造次,没有主动请缨。 陈述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有轻微的一线阻力。 他微蹙起眉,直觉右侧有风声响起,来不及转脸,就侧身横跨一步避开。 从半空飞来的人形黑影直直掠过他的肩侧,飘到他身后众人面前。 啪 人影断了线,摔在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 薛一凡几乎飞着从黑影身上跨过,躲到陈述身后。 陈述低头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灰色人形布偶,胸前卡着班主任的胸牌。 人偶没有脸,只在脸的部位贴着一张长字条,还在缓缓飘落,仍然用鲜红的笔迹写着六个字。 下一个就是你 薛一凡的嗓子已经嚎到沙哑。 他脸色发白,哑着嗓子再喊:你们谁是杀手?求求了,把我先杀了吧!! 弹幕也在跟着骂街。 草啊啊啊节目组自带的高能弹幕呢!! 节目组丧心病狂!!这个东西一出来我的魂也跟着没了!!! 啊啊啊啊啊陈述护体陈述护体!!! 第61章 、第 61 章 被观众狂骂的节目组正在后台抓耳挠腮。 助理说:导演, 不太妙啊! 导演苦着脸:这还用你说。 助理听着屏幕里的尖叫声,内心也在尖叫不已:预计一个半小时的第一关,这才刚过四十分钟就被攻下了, 这还是加上他们在外面聊天的那段时间, 现在直播时长完全不够, 我们怎么办? 导演抬手捂住脸。 分卷(56)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都没让这群人彩排, 他们怎么会玩得这么轻松。 导演? 导演叹口气:别说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下一关就算陈述再聪明也不可能加快进度,几十分钟的时差,还能接受。 助理只好退了下去。 导演再看向监视器。 镜头前,薛一凡的害怕已经随着时间流逝一半。 他抬手撑在门上,按着胸口喘粗气。 他自认形象早在之前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崩塌得干干净净,于是自暴自弃,毫无顾忌。 这游戏不是人玩的,赶快,把我也变成鬼吧! 苏月围着他转了一圈:说得有模有样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就是那个杀手, 故意这么说, 影响大家的判断。 刚才用在陈述的推理逻辑反弹回自己身上,薛一凡表情悲愤, 无言以对。 好了别闹了。古红叶说,刚才陈述说过,大家最好一直在一起,这样才能最大概率筛选出杀手。落单的话,小心真的被杀手无情杀掉。 薛一凡的英勇到此为止。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 想了又想,还是一步一挪走到陈述身后。 班长我相信你,你可不能杀我啊。 苏月说:你刚才不是一心求死吗? 薛一凡理直气壮:往事不要再提。 这张纸反面有字。姜彦正蹲在倒在门口的人偶旁边,抬手揭下贴在人偶脸部位置的字条,念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活到午夜,一个接着一个,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的缓冲时间,直到今晚无人生还。 这是在向玩家解释、向观众重复游戏规则,六人都很快理解。 也就是杀手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来杀人。段旭说。 古红叶则惊讶地说:无人生还?那杀手也会死? 姜彦说:这说明杀手对密诗自杀的事也怀有愧疚,想要用死来弥补当年犯下的错。 古红叶举起手:我们已经通过一间密室了,而且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啊! 薛一凡说:我同意。 陈述也没有意见。 全票通过后,古红叶下意识控场:那就从马屁精开始吧,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这个名字,苏月忍不住又喷笑出声。 段旭只能充耳不闻,说:对密诗心怀愧疚的人,第一是前男友怀疑的班长,因为班长去祭奠过她,说明班长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不过我们是靠班长才能找到这里的钥匙,所以我觉得不会是他,我比较怀疑的是胆小鬼。 苏月笑声急停:马屁精不你要公报私仇啊! 其实我也比较怀疑胆小鬼。姜彦说,原因大家都知道,胆小鬼和密诗当年是好朋友,她会内疚才正常。 薛一凡补刀:尤其是她当初是被我们连哄带骗才没有报警举报我们,很有可能越想越气,最终演变成想杀了我们给密诗报仇。 大家看向苏月。 苏月百口莫辩。 她在这里确实是最有杀手嫌疑的人。 毕竟除了她以外,站在这里的其余五个人,都脱不了促使密诗自杀的干系,只有她在密诗自杀前没有犯任何错。 不是我!她只能干巴巴地说,怎么可能是我呢,如果我想为密诗报仇,干脆去报警不就好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弄这一通? 古红叶摇头:不行,这个理由不够有力。 苏月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陈述:班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陈述只道:以我们目前得到的信息量,还不能确认杀手是谁,集中讨论,应该是先和盘托出我们已知的信息,再和从密室里得到的消息作比对,通过这些信息,再针对性找相关证据。 他们需要先找出杀手,才能保证不被误导逃生路线,做无用功。 呃。薛一凡说,有这个必要吗 我觉得有!性命攸关啊朋友们,不能再藏着掖着了,我先来!苏月忙说,我确实想过为密诗报仇,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密诗报仇,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就是当年密诗留给我的遗书。 薛一凡气道:好啊!你这个叛徒! 苏月叉腰:你们才是人渣!法律会制裁你们的! 这样的话姜彦看了看薛一凡,那我也举报,前男友当年其实喜欢密诗,因为密诗一再拒绝他的告白,他才因爱生恨,搞小团体孤立霸凌密诗的。 古红叶怒了:什么!你这个渣男,有我这个班花还不满足,你居然想脚踏两条船! 薛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好啊体育委员,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 不是就不是吧。苏月随意摆摆手,只关注一件事,噢我知道了!你看到柜子后面的那封信,害怕大家揪出你就是杀手,所以你一直想把杀手的称号安在别人身上!你喜欢密诗,你的嫌疑最大! 你看!薛一凡也激动了,我就是怕会出现这么武断的情况,爱情无罪! 苏月呸他:爱情无罪,你有罪,你这个人渣。 薛一凡哑口无言。 古红叶顺势介绍了自己的信息。 她当年和前男友在一起,被前男友吹耳边风,所以利用自己的人缘人脉的优势帮前男友一起孤立密诗,密诗自杀后,她确实因为内疚和前男友分手,但她既不暗恋密诗,也不是密诗的朋友,实在没有立场为密诗报仇。 唉,我就是太单纯了。古红叶做作地拢了拢头发。 薛一凡唾弃她:你拉倒吧,你都把人逼到自杀了还单纯,这是单纯的恶毒! 古红叶低头忏悔:是,是,现在已经后悔了。 段旭接着介绍:我孤立密诗,是因为在她被霸凌之前,我才是被所有人孤立的那个人,我不想再被大家当成透明人,就借这个机会想融入进团体。 苏月问:可我记得,密诗自杀之后你也没再被孤立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讨好前男友和体育委员呢? 段旭羞愧得无地自容:说实话,密诗自杀我确实觉得有点内疚,但更多的是窃喜,因为她死了,整个班里就好像有了某种共同的秘密和联系,尤其是前男友和体育委员,他们是始作俑者,也是班里最受欢迎的人,我加入他们,就再也不会是透明人了。 啧啧啧。苏月说,你这个马屁精心黑得很。 段旭耸肩。 剩下的陈述和姜彦也各自介绍过个人信息。 陈述这次扮演的人设是家里穷、被前男友金钱腐蚀、被迫冷眼旁观的班长,得知密诗跳楼自杀,他非常愧疚,总是假想当初如果他回应了密诗的求救会怎么样,因此每年都会去拜祭密诗。 姜彦则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中二体育委员,和前男友关系好,就帮他一起欺负密诗,得知密诗向班主任告状,还曾经当着全楼层师生的面拖着密诗的头发把人关进健材室,以听她痛哭求饶为乐。 苏月听完气得跺脚:你们两个无敌大人渣! 姜彦点头,很认可她的说法:确实,太人渣了。 古红叶做总结:现在看来,最值得怀疑的是班长、胆小鬼和前男友,你们都有动机或是间接的证据。 姜彦说:同意。 段旭说:我还是认为不是班长。 薛一凡沦为嫌疑人之一,坚持自己的观点:说不定班长就是在用这招赢得我们的信任,方便杀掉我们。 说着,他瞥向陈述。 陈述说:我原本不怀疑你,但你总给我泼脏水,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你的嫌疑。 别啊!薛一凡眼睛一亮,班长你最聪明了,快说说为什么不怀疑我! 古红叶也疑惑:对啊,你为什么不怀疑他?我反倒觉得他是目前最可疑的人。 现在杀手唯一暴露的有效信息,就是喜欢密诗加不择手段想引起密诗的注意,薛一凡完全吻合,最重要的是,他为了掩饰这一点,还带节奏让他们怀疑陈述和苏月。 原因有三点。陈述说,第一,他当年在班里是最受欢迎的人之一,也一再向密诗表白,和布置这间密室的作风不符。 古红叶摸着下巴:好像很有道理。 陈述说起过杀手的心理,是不想暴露,但渴望被发现。 薛一凡已经是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 苏月等不及听陈述解析:那第二呢! 第二,如果前男友是杀手,他对这里至少不会陌生,每次事发前会有心理准备,可从他进密室到现在的表现来看。陈述顿了顿,应该是第一次。 薛一凡: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的胆子吗! 古红叶本来想说害怕可以装出来。 但是转念回想一路走来薛一凡的表现,这句话实在难说出口。 那种鬼哭狼嚎,想伪装也有点难度。 弹幕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哈薛一凡的表情真的笑死我! 哈哈哈哈薛一凡一定想不到,第一期综艺还没结束,他的表情包已经遍布神州大地!! 玩归玩闹归闹别跟杀手开玩笑,薛一凡你记住了吗? 陈述的思维逻辑好强大,我站上帝视角都快吓死了,他还能保持冷静,分析得头头是道,太爱了!! 你们真的不觉得陈述有问题吗?他这么一分析,感觉从头到尾只有他最淡定,杀手该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我不管!陈述就算是杀手也是我的安全区!!抱紧陈述!!! 嘉宾们对弹幕里讨论一无所知。 段旭接着问:还有第三点,是什么? 陈述说:杀手可以说谎。 古红叶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表面上只有你们三个人最有动机,其实还有第四个人,只是这个人故意隐瞒了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陈述颔首:嗯。 苏月听得抓头,干脆说:班长,你就说你现在最怀疑谁? 陈述扫过段旭,看向姜彦:马屁精,和体育委员。 这是两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们两个人都是没有动机的人。 薛一凡不由问:为什么? 陈述说:他们霸凌密诗的理由,和他们霸凌的实际态度不成正比。 古红叶又是一阵恍然:你这么说,确实!体育委员霸凌密诗的态度比前男友还狠毒,马屁精只是为了合群,完全可以做做样子。 薛一凡问:那班花呢?她都鼓动小姐妹霸凌了。 陈述说:她更多是孤立。 薛一凡回想一阵,点了点头:也是。 之后再讨论几分钟,古红叶拍手:好了,现在大家心里大体有个答案了,我们继续去找线索和证据吧! 建议被一致通过。 众人于是一致跑到陈述身后。 一个攥着后衣摆,一个拉着袖口,一个抓着后背衣料 段旭也走在陈述身后侧:没想到我这么努力为你开脱,结果嫌疑最后落到我自己头上。陈述说:游戏面前,人人平等。 薛一凡用力鼓掌:说得好! 他话音刚落。 啪! 头顶一盏灯霎时亮起。 啊!!薛一凡原地蹦起来,鼓掌的手抽风似的在半空胡乱摆动,下一秒回过神来,才默默抓住陈述的衣摆,为刚才的表现感到羞耻。 随着灯光亮起。 走廊左侧的一扇门映入六人眼帘。 紧接着,又是轻轻的女孩笑声。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滚动,仿佛由远及近,到近前时蓦地停住。 薛一凡刚松口气。 指甲划在黑板的刺耳噪音猛地响过! 女孩的声音忽隐忽现: 开、始、点、名、咯~ 班长班长薛一凡呼吸又开始急促,点什么名?点谁的名?怎么点名! 陈述如实说:我也不清楚。 苏月咽了咽口水。 面前只有一扇门,她想到在办公室的发现,下意识把手电筒的光移过去。 她说:不会门上也有字吧? 灯光下,果然有字显现。 姜彦读出声:夫唱妇随。 随着他话音落下。 吱呀 走廊左侧的一扇门发出声响,无人自动,缓缓打开了一条门缝。 里面隐隐透着血色的光芒。 银铃似的笑声又悠悠扬扬。 这次她从门内传来。 来陪我玩捉迷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1 23:59:15~20210702 23:5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潇潇子、阎独舟、包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安安 26瓶;23286082、鸩山、秀殿(^3^)~、人间留不住 10瓶;哪来的 7瓶;费费费子 3瓶;木槿、东篱把酒见南山、汐昭 2瓶;听雨吹风 1瓶; 分卷(57)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第 62 章 一句话说完,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头顶灯光明明灭灭,渐渐变得昏暗,左侧门内透出的红光更加显眼。 离门最近的姜彦下意识抓住身旁段旭的小臂, 浑身僵硬, 强装冷静地往后退了两步。 薛一凡呼吸急促, 心脏扑通乱跳,靠动嘴皮子转移注意力:什么鬼什么捉迷藏谁跟你捉迷藏鬼才跟你捉迷藏!! 古红叶多少已经适应了节目组的风格, 短暂的惊慌过去后,她的视线下意识找到陈述, 询问他的意见:班长,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陈述看过周围。 和进门后的走廊不同。 这是一条长走廊,左右绝不止这一个房间。 但从他们进门后,身后的灯光变得黯淡,而且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第一关密室能提供的亮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显然节目组不打算让他们利用外部的条件,看清这第二关密室的结构。 此刻,有限的光照只能照亮寥寥区域。 也就是这扇门前。 他们目前得到的线索,一是语音提示开始点名,二是门上有符合杀手布置手法的谜题, 两者结合, 第二关大概率是要求他们分开行动。 单人任务!听完他的分析,古红叶脱口而出。 薛一凡的腿立刻软了半截。 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觑。 单人任务。 参加密室逃生, 有这一项内容不算奇怪,他们其实也早有准备。 可节目组把密室布置得这么恐怖,他们没有做好准备。 大家聚在一起,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何况是分开行动。 把我杀了吧!薛一凡再次重申, 努力强调,求求了,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陈述说:不用担心,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 众人一惊! 古红叶警惕地往后一步:什么意思,班长你自爆? 手电筒。陈述示意苏月再照亮门上的字,夫唱妇随,看不出来吗。 苏月大胆猜测:说明杀手是男生?密诗就在这个房间里! 姜彦脸色煞白,再往后退一步。 我觉得不是。段旭说,班长刚才说过,我们在这里只有两条线索,门上这四个字是分开行动的谜题,答案应该是我们六个人中的一个才对。 薛一凡闭上眼狂拜: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 看你吓得那个样子,吓傻了吧。古红叶无情嘲笑,班长都说你可能会如愿以偿了,说明答案肯定就是你啊! 薛一凡的脸瞬间绿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 但在抱向陈述时,发现陈述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让他抱了个空,于是调转方向,紧紧抱住一旁的姜彦,嚎得撕心裂肺: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古红叶笑得幸灾乐祸:第一关就交给你了前男友。 但是夫唱妇随这个谜题指的不是一个人吧?段旭又说,我猜可能是两个人。班长你觉得呢? 陈述说:嗯。 苏月小心翼翼地问:那第二个人是谁啊? 古红叶已经反应过来,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在现场六个人里,只有她和薛一凡扮演的角色当初是恋爱关系,而且当初也是薛一凡的角色发动霸凌,她配合孤立,符合夫唱妇随的谜题。 薛一凡也很快想到,当即松开姜彦,走到古红叶身边。 他整了整衣裳,笑得不怀好意:看来第一关也少不了你啊,前女友。 古红叶迅速收拾好心情:反正早晚要走一遭,有能耐你别怕。 薛一凡: 他没这个能耐,于是只好闭嘴。 谜底已经揭开,暂时安全的姜彦一时好奇:如果进去的不是前男友和班花会怎么样? 陈述说:如果你确定想知道,我可以试试。 姜彦回想节目组的惨无人道,讪讪说,那还是算了 古红叶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薛一凡扒在门边:真的要进吗? 有时间限制的,我们速战速决吧。古红叶说完,再次深深呼吸,抬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敞开。 里面是一间教室。 灯光是亮的,但亮的是红光。 教室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各色人偶在窗边、桌边或站或坐,扮演着同学的角色。 只是和班主任的人偶一样,他们统统没有脸。 里面的一切都沐浴在血色里。 这一幕就让险些薛一凡呼吸停滞。 古红叶一把拉住他,跨进门内。 砰! 房门无风自动,猛地合起,严丝合缝。 门内立刻传来砸门声。 薛一凡怒吼:班长!班长!体育委员!你们还在吗! 姜彦说:在。 但这扇门板阻隔了双方的视线。 除了当事人和观众,谁也看不见门内正在发生的场景。 没过多久,灯光倏地灭了。 一阵上课铃突兀响起。 叮咚叮咚。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苏月急得左右横移: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进不了教室啊! 姜彦说:这是班花和前男友的单人任务,应该是针对他们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 灯光又亮。 没过一秒,门内传来薛一凡和古红叶受到惊吓的叫声。 啊啊啊啊!!! 苏月抱紧手电筒:班花都被吓到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彦背靠墙壁,站姿看似笔挺: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吗? 单人任务的时长不确定有多久。 陈述看向走廊深处:我们可以继续往前。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团黑暗。 苏月紧张地说:可是那里好黑啊! 陈述说:你有手电筒。 段旭同意陈述的建议:不如先过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劲就退回来。 苏月和姜彦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好吧! 班长还是你拿着吧。苏月把手电筒递给陈述,说完就溜到陈述身后。 陈述于是当先往前。 没走几步,身后还能听到薛一凡自我放纵的喊叫。 身后三人不由靠得更近。 没过太久,他们走到第二扇门前。 陈述先拿手电筒扫过房门。 上面也有四个字。 怙恶不悛。姜彦读完,看到陈述又扫过门上的标识,体育器材室? 苏月说:不用猜了,这里面肯定就是你的任务,你是体育委员嘛。而且对密诗那么心狠手辣,这个怙恶不悛非你这个人渣莫属! 姜彦虚心接受:是,我很坏。 苏月又拍拍胸口:太好了,第二个不是我。 姜彦才反应过来,配合不远处薛一凡的哀嚎,脚下阵阵发酸。 陈述在两人说话间走近一步。 段旭跟上来:你发现什么了? 陈述说:这扇门有门锁。 段旭回头看了一眼:这么说,我们的单人任务,其实就是在找下一扇门的钥匙? 陈述说:应该是。 苏月又怕又期待:我们再往前看看吧? 嗯。陈述转脚,走向下一扇门。 第三扇门上写着助纣为虐,标识是图书室,按照字义猜测,会是段旭的单人任务;第四间是大办公室,写着唯利是图,毫无疑问是陈述的关卡。 到第五扇门前,苏月轻咦一声。 这里是公共厕所,没有门哎! 手电筒的光束穿过门框,直直打在镜子上。 镜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忘恩负义。 姜彦看向苏月。 苏月摸了摸鼻子:我以前很胆小怯懦嘛,密诗帮了我很多。当初她自杀之前,留了一封遗书给我,上面写着她自杀的原因,还有她存放证据的地方,但是我没有帮她报警,我确实忘恩负义,我对不起密诗! 说着,她做作地抹了抹眼角,刚想啜泣两声,就被薛一凡突然的嚎叫吓得变调:啊! 回过神,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既然这里没有门,我们是不是能先进去看看? 姜彦强调:这是你的任务,你自己可以先进去看看。 呃。苏月一滞,那算了。 见她放弃,陈述继续走向走廊尽头。 苏月叹了口气:又是门,到处都是门。 陈述说:回去吧。 众人一致同意,和他一起回到第一扇门前。 等待的时间在昏暗未知的气氛里显得有些漫长。 不过苏月观察一会,发现节目组全身心放在房间里,走廊里的他们就如同在安全区,没什么意外,就招呼大家坐下。 现在镜头应该大多聚焦在正在行动的两人身上,这算是嘉宾们在连续六个小时的工作里,难得的休息时间。 等到古红叶和薛一凡终于找到钥匙得到解放,两人都面无血色。 尤其是薛一凡,几乎脱力地扶墙出来。 看到众人,他摆着手,喘着粗气说:这里面,不是不是人待的地方 门内,刚才或站或坐的无脸人偶此刻都端正坐在桌前,像认真听讲的学生,只有六个位置空着,代表他们六个人。 除古红叶和薛一凡外,另外四个人偶正悬吊在黑板前,在红光下旋转晃动。 苏月不小心看到,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把门关上。 段旭问:钥匙找到了吗? 古红叶抬手示意:在这。 薛一凡弯腰撑腿:快,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站在这我还觉得背后发凉。 苏月语气发酸:你知足吧,好歹你还是两个人一起呢。 姜彦在黑暗里同手同脚,闻言也对薛一凡投去嫉妒的眼神。 古红叶说:下一个地方在哪? 苏月说: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 她开着手电筒,薛一凡忙走到她身旁。 见状,古红叶明白过来:你们已经看过之后的任务了?下一个是谁? 苏月说:是体育委员。 薛一凡同情地看向姜彦,拍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几人说着,走到第二扇门前。 古红叶把钥匙递给姜彦:给。 姜彦抬手接过。 就在这个瞬间。 轻轻的笑声又在走廊里闪现而过。 只一声。 第一扇门前的灯光灭了。 手电筒的光束也兹啦两声,一同熄灭。 漆黑如墨的走廊里,荧荧红光忽然闪烁。 前方不远处,传来吱呀的声响。 在几道急促的呼吸里,清晰可以听见房门开合一次。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拉拽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 在极暗的红光里,只勉强可以看到一团影子。 薛一凡双腿又软了一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大家也都忙着害怕。 陈述站在一旁,等场景过去。 骤然。 苏月听到噼啪一声轻响,手电筒的光恢复一半,直直打在影子身上。 那是一个人偶。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偶。 一个人偶拽着地上另一个人偶拖地的长发,正缓缓向前滑行。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着的苏月手一抖,灯光照亮人偶的脸。 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画着大大的血渍微笑。 啊啊啊啊啊!!!薛一凡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接连响起的尖叫声和他一起多重演奏,在黑暗里慌不择路,四散奔逃。 他们全跑到陈述身后。 所幸没过太久,体育器材室的门打开,人偶缓缓滑进门内。 随着房门关闭,灯光也亮起。 地上只剩一道长长的被拖拽的血痕。 但这些小儿科,众人已经不再放在心上,更吓人的东西在门里。 古红叶等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薛一凡看向姜彦的表情更加同情:兄弟,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2 23:59:13~20210703 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阎独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时灯、许怜舟. 19瓶;silverwoolf、zz安 10瓶;费费费子 6瓶;circle 5瓶;肥宅很快乐 3瓶;慕居者、生当复来归、拔剑茫然四顾、腋下有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第 63 章 分卷(58) 薛一凡的语气让姜彦脸颊抽搐。 刚才的场景有些熟悉, 看起来是在还原角色当初拖着密诗头发羞辱的场景。 而它们现在进了器材室,可想而知一定还有作用。 但不论如何,他也只能独自完成这项单人任务。 古红叶逻辑还算清晰, 对他传授经验:进去之后, 这些就是在你找东西的时候干扰你, 所以你要尽量忽略,一有动静你就闭上眼睛, 动静停了再睁开,有效防止被吓到。 薛一凡说:当然了, 你睁开眼睛之后东西还在,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刚才在里面的嚎叫很有说服力。 姜彦狠狠闭了闭眼。 然后顶着众人的视线开门走进房间。 他进门后,薛一凡和古红叶渐渐平复心情,开始为大家讲述门内发生的事,以及找钥匙的经过。 薛一凡说起这些的时候,还心有余悸,说完才意识到一旁的器材室里过于安静。 体育委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月的单人任务排在最后,心情还算放松,笑着说:人家要面子呀,哪像你, 叫得鬼哭狼嚎, 一点形象都不顾。 薛一凡: 来之前谁也没说过这节目会搞得这么吓人啊! 都是节目组害他形象全无! 之后再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不知道多久,房门终于打开。 姜彦走出来。 众人从地上起身迎向他:拿到钥匙了吗? 姜彦脸上早已经没了来参加节目时的酷帅表情, 只剩僵硬和惨白。 嗯。他艰难找回声音,把钥匙递给段旭,下一个是你吧? 段旭点头:对。 他接过钥匙,看向周围几人,也紧张起来。 继续往前时, 薛一凡熟练地躲到陈述身后。 这次不会又有什么鬼东西要跳出来吧! 这句话一出,其余人也赶紧走过来。 但出乎大家的意料,直走到图书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段旭拿着钥匙走到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做准备,才下定决心,插进钥匙,推开房门。 他的任务显然也很繁琐,室内时常响起的动静让薛一凡浑身难受,赶紧拉着姜彦讲他的任务。 等到段旭结束,才是陈述的单人任务场景,大办公室。 他的这段走廊也没有异常。 姜彦不由说:只有我这么倒霉吗? 薛一凡脸上全是不堪回首:倒霉的不是你,是我们所有人 可不是吗!苏月十分认同。 陈述在他们闲聊时走到门前。 薛一凡依依不舍:班长,你要早点出来啊。 陈述说:我尽量。 话落,他开门走进房间。 房门不出意外,在他进门后就砰地合起,吹起的一阵微风,掀起桌面纸页,哗啦啦散落在地。 陈述没有理会,随手打开门边的灯光开关。 嗡 老旧的灯管挣扎运作,可惜只发挥着寥寥作用。 借微弱的光,看得出办公室内非常杂乱。 墙边立着一排书柜,中央是堆在一起的教师办公桌,桌面和地面满是杂物。 更远处的角落里,却依旧黑得看不真切。 这里没有任何显眼的提示。 陈述先走向办公桌。 这一关最后一间密室是没上锁的公共厕所,他要找的钥匙和它无关,最大可能是打开下一关密室大门的钥匙或是线索。 无死角的摄像头捕捉着他的身影。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摩拳擦掌: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助理说,不过导演,你确定要这么整陈述吗?这恐怖程度比其他嘉宾高太多了,嘉宾们连你设定的微恐程度都接受不了啊。 导演说:那是别人,你看陈述有一丁点害怕的样子吗?他不害怕,就他找线索的速度,还不轻轻松松就把东西找到了,我们必须给他设计一点绊脚石。 助理才迟疑着把遥控器递给他:好吧。 镜头前,陈述已经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一个留言簿。 陈述抬手拿起它 就在这瞬间! 灯丝啪地一声断裂,灯光一暗再暗。 墙壁两旁的书柜开始随之剧烈颤动。 木头碰撞、玻璃颤抖,破旧的书从架子上摔落。 上下柜门砰砰作响,堪堪停在被打开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尽全力正向外爬动。 陈述看过去一眼,走到窗边,借窗外的月色继续看留言簿上的内容。 上面记录着几个老师的对话。 刘老师,没收学生的闲书暂时别撕毁,我想借用一本李老师 张老师,麻烦明天上午帮我带一节课,我有事无法准时到学校刘老师 李老师,我要请假两天,钥匙在老地方,开门的工作麻烦你了。ps:学生们最近总来偷钥匙上楼调皮玩闹,请务必把钥匙收好方老师 方老师,明早有公开课,不与你交接,钥匙我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你一定找得着李老师 陈述把留言簿上的内容看完,比对过笔迹无误,才把它放下。 办公室里没有太多可翻找的空间。 从留言簿上内容看,他打算从这本闲书找起。 陈述先一一打开几个老师的抽屉。 学校废弃,这里也没留下太多东西。 他重点看过标有李老师字样的办公桌抽屉,但里面只有一份报纸,铺开在抽屉里,边角已经磨损,大概是用作防潮。上面写着武侠一类的介绍。 看完报纸,陈述起身走向还在剧烈晃动的书柜。 他抬手拉开玻璃柜门。 然而刚拉开一个缝隙。 砰! 柜门忽然传来一股重力,自动合起,像在被人拉拽。 陈述还没再试,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闷声撞在他的背后。 陈述回过脸,果然在昏暗里看到人偶的轮廓,和人偶头顶的一头乌黑长发。 长发在滑动冲撞中被惯性扬起,此刻散落在陈述的后背肩上,不被固定,又缓缓滑落。 没有五官的脸埋在阴影里。 它悄无声息地站着。 弹幕遍布观众的文字尖叫。 啊啊啊啊啊节目组简直不是人竟然搞得这么阴间!!! 我靠靠靠啊啊啊要是我被这么贴上我魂都吓得飞了!! 代入感太强已经开始窒息了!! 要是薛一凡在这早就原地晕厥了还等你节目组来吓?? 和嘉宾们的第一视角不同,通过直播画面,观众们可以看到密室全景,他们受到的惊吓并不如嘉宾的身临其境,可每每也在共情中被吓得不轻。 在人偶开始活动时,弹幕就已经开始尖叫预热,看到人偶直直滑向陈述,有一部分粉丝忍不住愤怒抗议。 之前几个单人任务都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吧?? 节目组有病吗玩个密室非要把人吓出好歹你们才高兴?? 但下一秒。 所有观众眼睁睁看着陈述随手按住人偶头顶,摘了它的假发扔在地上,再把它绕在手上,接着一拳打在柜门上。 哗啦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陈述单手扯下人偶身上的衣服,包着手从里面打开反锁的门,从玻璃碎片下翻出所有书籍。 弹幕静默了。 人偶被物尽其用,随后就被陈述无情丢弃,躺在地上被迫赤|裸。 见状,监视器前也一片沉静。 助理几次去看导演,终于忍不住说:导演,这对他没用啊。 还给人送了一个可以暴力拆除道具的工具。 导演脸色隐隐发绿。 他也没想到陈述竟然完全无视需要找到钥匙才能开门的潜规则。 道具组呢!他怒道,以后不准再搞玻璃门! 助理想起什么:那窗户那里的机关? 导演一凛:不准开窗! 窗户打开,他绝对相信陈述会带着其他嘉宾直接翻窗离开密室。 那这个节目播不下去了! 导演再强调:绝对不能开窗! 助理提醒他:导演,遥控器在您手里。 导演: 他一言不发,看向屏幕。 陈述已经暴力解决了全部柜门,把里面的书都取出放在办公桌上。 导演心酸地说:没事,这么多书,他挨个翻也得翻很久。 说着,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办公室的窗外立刻传来轰隆雷响。 原本应该从窗外飞进室内的道具啪地摔在玻璃窗上,引得玻璃一颤,室内也被窗外的电光铺满,忽闪明灭。 这一切没引起陈述的半点关注。 导演尤其想念之前的快乐时光。 到了陈述这里,他的游戏体验感极差。 助理说:陈述好像找到了。 导演一惊,转脸就看见陈述目光扫过书名,径直从一堆书的正中拿出了最不起眼的、书皮都烂了一半的《三少爷的剑》,翻开后,从中间被掏空书页里拿出了钥匙。 导演抬手捂脸。 助理看向他,力求用最不会刺激到他的语气说:导演,看来陈述知道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梗,这个谜题对他好像太简单了。 导演: 这个密室的谜题对陈述就没难过。 飞速刷新的弹幕也惊呆了。 啊这啊这,这个节目原来可以这么玩的吗? 陈述太猛了吧别人几十分钟才过关他几分钟就完事了?? 离开了队友,陈述就是神!!我直接牛逼!!! 我还在为陈述害怕,结果陈述眼都不眨一下,小丑竟是我自己? 说真的,改名吧,这节目应该叫陈述和他拖后腿的尖叫鸡们 观众还在讨论。 倏地。 室外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 隔着一扇门,陈述听出这是薛一凡的声音。 紧接着还是同一道声音。 没事没事,我看错了,是班花! 陈述带着钥匙开门出去:怎么回事? 薛一凡正背靠墙按着胸口:没什么,我看到有人躺在身边,以为又是那种人偶,吓了一跳。 说完蹲身推了推古红叶,喂,醒醒,班花,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姜彦也松了口气,才反应过来:班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钥匙找到了? 陈述说:嗯。 苏月张大嘴:这么快! 陈述已经走到古红叶身旁。 他借灯光看到她颈下的勒痕,隔着距离虚点一下就收回手:这是致命伤。 薛一凡顺着他的动作看见,先是一愣,然后夸张痛哭:班花你死得好惨啊! 段旭皱着眉,为陈述解释情况。 刚才大办公室内传来一声雷响,灯全灭了,他们当时都离得不远,加上看不见,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陈述听完,颔首道:先去下一间。 苏月顿时紧张起来。 但陈述刚才的单人任务进行得如此迅速,多少为她找回一丝信心,就挺胸抬头走了进去。 没过几秒,尖叫声又灌满整个走廊。 走出来时,她面色惨淡,看向陈述刚要说话,又尖叫起来:啊啊啊! 古红叶走过来,无奈地说:别叫了,是我。 苏月及忙收声。 薛一凡先发现不对:你穿的这是,校服? 古红叶耸肩:对。你们死了也要穿。 她拿起苏月的手电筒,照向来路,喏,那个是我的□□。 她原本躺的地方,此刻躺着一只眼熟的人偶。 薛一凡浑身一抖:我们有钥匙了,赶紧开门! 陈述说:不急。 薛一凡: 他急啊! 急得要死啊! 陈述继续说:这几间密室,我们集体去搜一下。 姜彦说:对!说不定有线索呢。 古红叶说:你们找吧,我现在是死人,失去找线索的能力了。 其余人照旧跟在陈述身后,挨个房间找了一遍。 马屁精的图书室和体育委员的体育器材室,是陈述重点关照的房间。 也果然,他在图书室里找到一张设计图纸,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一栋教学楼。 其余房间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陈述带着图纸路过门口时,无意往一旁看了一眼。 是一张普通的图书室开门时间表。 他想了想,揭下这张纸,转过反面后,不由挑眉。 反面是借书存证,上面有马屁精的名字。 其余人已经离开,陈述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的纸条,从上面比对过笔迹,确定和杀手是同一个人无疑。 把这样的证据明目张胆贴在门边,这也符合杀手渴望被发现作案手段的心理。 加上找到的图纸足以说明对方对这栋教学楼了如指掌、方便在这里设密室机关,陈述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段旭的角色马屁精。 分卷(59) 但他没有立刻揭穿。 走到被锁的门口,也通过找到的图纸,在打开密室出口的第一道门后,他们已经知道这道门后的两扇门分别通向的方位。 在这两扇门前,众人停下。 陈述拿起苏月找到的一次性□□,示意大家投票表决:走哪条路? 没人开口。 段旭先发言:这一条吧,图纸上写了这里有逃生通道。 陈述则指向另一条。 段旭的角色是杀手,门后就是最后一关密室,他一定会在这里误导逃生路线。 苏月惊诧:可那是天台啊? 陈述说:我的单人任务,谜底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段旭皱起眉: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去天台是不是太冒险了?你确定吗? 陈述说:嗯。 薛一凡看看他,又看看段旭,犹豫着说:我还是相信班长,班长刚才不在外面,说明班长肯定不是凶手。 姜彦说:我也相信班长。 苏月说:我也是! 之前陈述就分析过,杀手的两个人选就是马屁精和体育委员。 刚才班花被杀,这两个人的嫌疑最大,段旭的选择,她实在不太敢相信。 段旭叹了一口气,看向陈述: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陈述的针对这么明显,他想看不出来也难。 他刚才冒险杀古红叶,就是因为在其余人里,古红叶最擅长分析,也很相信陈述的判断,可他没想到,不止古红叶,其余人也对陈述百分百相信。 陈述这时才把证据拿出来。 看完笔迹,苏月又惊又喜: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马屁精就是杀手? 陈述说:对。 薛一凡继续他的夸张演绎:好哇!原来就是你杀了班花! 姜彦只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陈述看向段旭:和杀手一起走不安全,你就留下陪班花吧。 身份被揭穿,敌众我寡,段旭无可奈何,退了一步,被锁在了第二关密室。 监视器后。 导演再度捂上脸。 他根本想不到,明明是六个人的游戏,最后却玩成了陈述和杀手两个人的较量。 可所有人都无条件相信陈述,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述轻松带领大家走上天台,顺着消防梯逃出生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3 23:59:22~20210704 23:5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长 2个;寻瑶草、快到我裤挡里来、cri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缥缈孤鸿 50瓶;黎若、sembilan 15瓶;敛裾、顾黎北、sukncg、封年史 10瓶;包子 9瓶;倾离、米优尔 5瓶;念青 3瓶;是易、对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第 64 章 结束《密室逃生》的直播的拍摄后, 陈述刚换过衣服,就接到严景川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时抬腕看表。 零点已经过半。 怎么还没睡? 听到这句尽显亲昵的问句,前后走出换衣间的其余五人互相对视, 都看出眼底的讶然。 陈述对众人微一颔首, 先往外走。 听筒里很快传来严景川的声音:刚忙完。你呢? 我也是。陈述说, 节目刚结束,我去吃个饭就回酒店。 明天要补录几个用作剪辑版的镜头, 他还需要在这里多留一天。 吃饭?严景川问,你一个人? 陈述说:不是, 还有其他几位嘉宾。 听筒里倏地沉默下来。 严景川五指收紧。 他看着面前已经黑屏的画面,眼前却闪过直播时的场景。 陈述总能和旁人相处融洽。 严总? 严景川回过神。 陈述的下一句话已经传来: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先回酒店。 不用。严景川说,你工作到这么晚,身体要紧。 陈述笑了一声:你也是。 严景川才问:什么时候回来? 陈述说:后天? 严景川微蹙着眉,没有开口。 听着耳边熟悉的沉默,陈述抿起笑意:明天。最迟晚上,我尽快赶回去。 听筒里再响起的语气似乎平淡。 你决定就好。严景川说完,追加一句,等你回来, 我有事跟你谈。 陈述说:好。 其余几人吊在陈述身后, 看他挂断电话,才一齐走过来。 古红叶新奇地看向陈述:好难得见陈老师笑哦。 苏月点头说:这通电话也很甜蜜的样子! 除段旭外, 其他两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在直播前后,他们和陈述相处也有大半天时间,只觉得陈述外表淡漠,实际随和,但骨子里的疏离挥之不去, 有点让人难以接近。 忽然听到陈述用这样的语气接听电话,难免觉得好奇。 陈述不置可否,只道:走吧。 他没有透露的意思,几人没再多问。 娱乐圈是一个缺少隐私的地方。 何况他们和陈述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讨论这些的程度,艺人的情感状态本来就是秘密,陈述没理由对他们毫无保留。 段旭看着陈述的背影,心里有难言的复杂。 不论是对这通电话的莫名不喜,还是对这个称不上秘密的秘密只有他才了解的莫名窃喜,都来得没有道理。 他皱着眉,跟在陈述身后上车。 去餐厅的路上,他问陈述:你后天几点的机票? 陈述说:我明天出发。 明天?段旭一愣,你准备录完就走? 薛一凡无意听见,也说:明天就走太赶了吧,述哥你有事急着回去? 陈述说:算是。 段旭看着他唇边不自觉牵起的浅淡弧度,不难猜出他的急事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 那正好,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陈述不以为意:嗯。 段旭转向车窗外。 陈述提前回去,对方说不定会去接机。 他想见一见这位的庐山真面目。 第二天的镜头在下午就补录完毕。 何绮玉在门外等着陈述,见他出来,和他一起走向门外,笑着说:这样一来你还多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用来休息,运气不错。 这半个月的行程因为严总的无情压缩,排得稍微有些极限,只有录节目的两天还算清闲。 上车后,何绮玉问:你想去哪,还是回酒店? 陈述说:去机场。 何绮玉震惊。 她知道陈述向来敬业,可敬业到无缝连接,身体是会吃不消的。 她正要劝 定最近的航班回去。 何绮玉: 她噎住良久,才干声问,回哪? 陈述看她一眼:恒泰小区。 好的。何绮玉心酸地掏出手机订票。 她就知道。 能让陈述主动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通告,而是严总。 路上,陈述照例给严景川打了一通电话报备,到机场后,和段旭汇合,一起登机。 再到飞机落地,陈述关闭飞行模式不久,来电铃声就响起。 段旭听着他和对面的人确定位置,和他一起到停车场。 严景川远远看到陈述的身影,开门下车,才看到他身旁的段旭。 跟着下车的张时还沉浸在假日里,看到老板的脸色,元神立刻归位。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啊陈先生终于到了! 严景川拄着手杖,迈出去的半步又收回。 张时紧紧闭上了嘴。 不远处,陈述和段旭已经走近。 注意到有人下车,段旭立刻望过去。 看清对方是谁,他被惊讶逼停,站在原地愣了愣。 严景川? 陈述的女朋友又没来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被段旭否定。 陈述刚才接电话时的语气,他不会认错。 看着陈述继续向前的背影,他再看向严景川,心底油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又是严景川。 总是严景川。 去探班、去聚餐、去接人从来都是他。 从一开始,就只是严景川。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 陈述他喜欢男人吗? 段旭被这个念头吓到,却找不出半个理由反驳,反而越深想越清晰。 避免被看出什么,他低下头再往前走。 回想起来。 陈述确实只对严景川特殊对待。 他以前以为只是朋友之间的厚待,现在再看,分明独一无二的优待。 段旭不由抬头看过去。 正见陈述已经走到严景川身前。 两人说着什么,严景川转眼看过来。 严氏集团严总的大名,段旭早听说过,可即便见过几面,他还是无法和那双严酷冷厉的眼神对视。 那双深邃的黑沉眸光好像轻易把人看穿,不留余地。 陈述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吗? 段旭抿着嘴唇走到陈述身后,心跳被愈发浓郁的复杂淹没。 陈述说:你的车没到? 到了。段旭说,就在旁边,我过来是跟你、和严总打个招呼。 他自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失态,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开。 他一走,何绮玉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哦对了,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一下,我打车回去! 她宁愿用脚走回去,也绝不上这辆车! 张时幽怨地看她一眼,在严景川陈述上车之后回到车上。 汽车很快启动。 陈述问:你昨天电话里说有事要跟我谈,是什么事? 严景川直截了当:我母亲想邀请你一起度假。 前排张时早已习惯光明正大地偷听,听到这,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里的严景川。 不对吧? 严总不是刚度假回来吗? 严景川似有所觉,抬眸看他一眼。 张时触电似的抖了抖,把头埋回胸口,下定决心当个哑巴。 陈述说:什么时候? 严景川回过脸:看你方便。 陈述想了想:那就半个月后吧。 话落,他又说,不过每周末我要去录节目,最好在工作日,对你上班有影响吗? 张时暗自腹诽。 跟着你出去拍戏好几个月,严总现在哪里还管周末或是工作日? 严氏早就不是严总的小宝贝了。 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刚从他的脑子里滚过,严景川的声音就响起。 没关系。严景川说,公司的事,张时会打理。 张时: 好端端的,突然头昏眼花。 原来严总给他放的不是假。 那是死刑犯行刑前的断头饭! 但他心里的怒吼对既定的结果无济于事。 回到恒泰小区,严景川跟温椒通过电话,很快确定了日期。 陈述把日期转述何绮玉,避免误接通告,也提醒她在这个日期之前结束工作。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他辗转飞往各地,把已定的行程全部走完。 赚够启动资金,又有陈述之前的提醒,之后的时间,何绮玉都没再帮陈述接通告。 还有不到一个半月,《无名》就要开机,这期间陈述还要拍《密室逃生》,更有可能需要提前进组培训,时间原本就不太够用。 回到恒泰小区,陈述交代何绮玉和韩山约个时间谈投资,才下车上楼。 开门走进房间,门还没关,旺财离弦箭似的从卧室冲出来,扑到他脚下。 汪! 夜已经深了,陈述摸了摸它的脑袋:别吵。 话音刚落,严景川也走到卧室门边。 没睡?陈述看向他,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严景川说:刚开完会。 陈述随手合上房门: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提起这一点,严景川眸光微动:一直没问你,为什么答应陪我度假?如果你不想去,我会帮你推掉这个邀请。 陈述按在旺财头顶的手稍稍停顿。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严景川问出的问题,他有绝不会出错的旧答案: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 严景川的呼吸悄然乱了一拍节奏。 他注视着陈述的眼睛,被难以言喻的思绪催使,他追问:为什么? 陈述轻笑:严总忘了?一年的期限还没过,我有义务听你这个金主的安排。 闻言,严景川握紧手杖。 胸膛里流淌滚涌的炽热霎时冷却褪尽,比来时更快,不留半点痕迹。 他看向陈述,冷声道:以后不准再提金主这两个字。 这次轮到陈述发问:为什么? 严景川脸色黑臭:没有为什么。你以后也不准问为什么。 分卷(61) 陈述说:早。 再次见到严景川,段旭看了看陈述, 不再感到意外, 只是有些不自在,也打招呼说:早。 严景川看着两人。 难道陈述的社交, 他也不该在意。 陈述注意到他的视线,走到他身旁。 还没站定,就感觉掌心擦进一抹温热。 陈述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握住这只手掌,才转脸看向严景川, 眉峰微挑。 严新立和温椒对严景川的恋情接受良好,最需要看戏的严津清不在,严景川没必要这样勉强自己。 严景川只当没看见他的眼神。 陈述也没在意。 出于礼貌,他继续向严新立介绍了段旭。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严新立笑说,你的直播我们都看了,他和你都在节目里,对吧? 段旭不由意外:您看了我们的节目? 他以为像严新立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会关注一档综艺。 说完他看向陈述,才注意到陈述和严景川的小动作,脸上的笑容凝结一瞬,忙又看回严新立。 严新立点头:当然啦,景川看陈述第一场直播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节目不错,就是有点吓人。 说到这,他的话匣子打开,其实本来我还有点可惜陈述没能 进来再说吧。严景川蓦地出声,打断了他,早餐准备好了。 严新立马上忘了刚才的话题:你们还没吃饭? 严景川说:嗯。 那你们先吃吧,我和你妈去逛逛。严新立说完,看到拿了东西回来的温椒,正好脱身,离开时顺便带走了段旭,把二人世界还给二人。 段旭没有执意留下。 见到严景川,他的惊喜就消退大半,刚才看到的画面让另外小半也无影无踪。 心里的猜测就在眼前变成现实,他却没有高兴,只有奇怪的不舒服,连道别都很匆忙。 他的脸色和来时相比有些难看,离开的路上严新立还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舒服吗? 陈述还没收回视线,听到一旁严景川问。 你喜欢他? 陈述沉默片刻,还是没能想到严景川这个问题从何而起,但回道:不是。 严景川说:这么说,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也不是。陈述说,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严景川沉下脸。 陈述才问:怎么问这些? 严景川冷声道:如果你有心仪的对象,我说不定会提前放你自由。 陈述会意,继而笑道:严总放心,已经答应的事,我不会轻易毁约,这一年时间,我只会有严总一个爱人。 严景川心头微跳。 但他知道,陈述口中的爱人只是出于合约。 陈述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走吧,该吃饭了。 严新立和温椒还没走远,他没有直接松手。 严景川又问:刚才段旭也在,你不怕被他发现? 陈述说:没关系。 解决原身一家背负的债务后,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现在,还是以严景川的需求为最优先。 严景川抿唇。 他垂眸看着身侧交握的手,疯涨的冲动已经把话送到唇边,却几度被犹豫拦下。 他尚且说不清自己的想法,也无从得知陈述的想法。 只有一点,让他只能暂且按下试探。 陈述从来只把这段关系当成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而他早在一开始就答应陈述,绝不会强迫陈述做不想做的事。 何况他还还没有确定。 至少该明确他此时此刻的感受,不是出于被语言干扰的误解。 汪! 严景川抬眼。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的旺财扑到门口,前腿趴在地上,正用力摇着尾巴迎接两人进门。 陈述拍了拍它,它自觉跑到严景川脚下转圈。 最近忙于通告,是严景川一直帮他照顾旺财,它现在已经养成找严景川投喂的习惯,而不是陈述。 严景川也先准备了狗粮,才和陈述一起走到餐桌前吃完早餐。 没过多久,温椒敲开房门,站在门口对两人说:走吧,我们一起去爬山! 但介于五人中,年老的严津清骨质疏松,年轻的严景川伤病未愈,两个中年人虽然保养得体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可过于缺乏锻炼,所以最终只坐着游览车沿盘山公路上了山。 山上景色奇美,建在山巅边缘的餐厅有一半是玻璃制品,坐在餐厅内就能群览全景,他们在这里吃了午饭。 前面还有更妙的地方。出了餐厅,温椒提议,今天天气不错,一起逛完? 严津清一锤定音:你安排吧。 难得没有工作,陈述和严景川也在山上和三人一起待到下午。 下山的游览车上。 严新立看着前排并肩紧靠的两个背影,表情宽慰。 他不免想起上一次出来度假,陈述因为拍节目没能赶来,景川也一直待在房间。 这次有陈述陪着,景川总算有个度假的样子了。 想到这,他撞了撞身旁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看,陈述跟景川真 说着,严新立转过脸,被面前这张意料之外的老脸吓了一跳:爸! 严津清冷冷看着他:你刚才想说什么?陈述和景川真什么? 严新立屈服于亲爹的淫威,改口说:真是太不像话了! 哦?严津清对此很感兴趣,坐起身拍了拍严景川的肩膀,景川,你爸有话要跟你说。 严新立: 他大脑空白了一秒,赶紧转脸向温椒求救。 温椒无奈,对两人说:你们院子里的温泉水我已经请这里的管家放好了,吃完晚饭,你们正好回去泡一泡。 严新立煞有介事:对,我就是要说这个。 严津清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再吃过一顿晚饭,五人分别回到别墅时,天色渐渐黑了。 路过后院门边,陈述看到里面的温泉果然滚着热气。 他看向严景川:你想泡温泉吗? 严景川反问:你想泡? 陈述说:对。 严景川面不改色:我也打算去泡。 陈述往院内看了一眼:应该坐得下。 每晚都睡在一起,在一个水池里泡温泉更稀松平常。 严景川顿了顿,才道:好。 陈述于是去浴室冲了澡,换上别墅内自备的稍显宽松的泳裤,出门前想了想,从一旁拿过浴巾围在腰间,才伸手开门。走出卧室,看到严景川身上的浴袍,他脚步微顿,转念想到水池里总要脱掉,回去遮再多也画蛇添足,他没说什么,只道:走吧。 严景川走在他身后,目光尽量保持在他的肩膀之上。 陈述已经打开后院的玻璃门。 院子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可视范围没有任何影响。 两人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里。 夜色微凉,温泉里滚涌的热气更显得舒适。 陈述解开浴巾扔在一旁躺椅,先进水池,见水深没至大腿,台阶也被泉水磨得湿滑,随即转身。 他抬手到严景川身前:下来吧。 距离不远,严景川没拄手杖,身上的浴袍刚解开系带,前襟敞开。 对上陈述的视线,他动作僵住。 陈述看着他:要我帮你? 不用。严景川抿唇,侧身脱下浴袍,放在另一张相邻的躺椅,才上前一步,握住陈述的手。 陈述也往前一步,左手虚托在他右臂:小心。 严景川说:嗯。 然而刚下一个台阶。 门外旺财风一般冲了进来。 汪! 跑进院子看到水池,它急转方向,速度没有半分收敛,兴奋地扑了上来。 旺财! 然而陈述的阻止已经迟了。 旺财凭空跳起,直直扑在严景川背后。 严景川被它撞得一脚踩空,下意识抓住陈述的手臂,卸不去的冲击力仍然让他往前踉跄一步。 陈述也反手握紧,见他没能站稳,再蹙眉把他揽在怀里,惯性后退,却被泉水的阻力挡住,和严景川双双倒进水池。 扑通! 重力溅起的水花四面炸开。 旺财跑远几步躲开,很快回来,站在池边越发兴奋,站姿变幻,急得盯着从水面冒出来的两个人大叫,绕着水池跃跃欲跳。 汪! 陈述只来得及抱紧严景川游到池边:没事吧? 严景川浑身僵住。 也许肌肤紧贴的触感太过陌生,被泉水浇透的每一寸摩擦都让他心弦绷紧。 他干巴巴地说:没事。 第67章 、第 67 章 泉水滑腻, 晃动的浮力也难以控制,水面还在冲撞过来。 严景川几次抬手,才按在陈述只覆着一层水光的肩膀。 陈述手掌下滑, 扣在严景川腰间, 扶他在池子里的石台上坐下, 才抬手把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看向旺财, 却忽有所感,继续转向门外。 严新立、温椒、严津清, 三人成排站在落地门窗外,抬手趴在玻璃窗上,挡住灯光的反射,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 突然被陈述发现,已经躲闪不及,严津清立刻站直。 严新立和温椒也讪讪走到门口。 三人又挤在一扇门前,像被撞破错事,站在原地左顾右盼。 这场景有些眼熟。 陈述记不清在哪见过,多看了一眼。 严景川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他们, 但目光很快落在一旁。 从对面的玻璃门上, 几乎可以看到水池中场景的倒影。 两人的下半身被波澜的水面遮掩,但上半身已经足够纠缠。 陈述的手还在水下, 臂膀却揽在严景川腰背,看得出接触紧密。 轻摇慢晃的温泉在两人侧身上下拂过,润色着这个紧实的拥抱,也让水下的画面更显得神秘暧昧。 门口三人的眼底都还残存着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眼前这一幕, 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严景川身上。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说:我扶你。 谢谢。说完,严景川抿唇移开视线,抬手正要按在石台借力,就被陈述的手臂挡回,下落的手穿过水流,直直按在陈述的大腿内侧。 掌下的轮廓让严景川瞳孔紧缩。 陈述也略微僵住。 下一秒,严景川骤然收回手。 他的动作带起四溅的水花,温椒下意识问:怎么了? 陈述咳了一声:没什么。 话落,带着哗哗水声从池子里起身。 他拿过池边躺椅上的浴袍,随手抖开披在严景川身上,再继续拿起浴巾。 你们不用出来!温椒忙说,我们只是来打个招呼,你们泡你们的。 严新立说:是啊,本来看到客厅没人我们打算走的,但旺财跑得飞快,我想还是进来跟你们说一声,没想到 他说着,对严景川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不愧很年轻,让他们一来就见到这么火爆的场面。 严景川没有理会他的暗示。 严津清嘟囔一句:衣衫不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严新立低声说:爸,你偷看别人更不成体统。 严津清赏了他一记肘击,好让他闭嘴。 然后就对严景川和陈述生硬地道别离开。 严新立抱着又遭毒手的肾,靠在门上。 温椒则对两人说:抱歉,是我们不好,不该直接进来的,以后晚上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她说着,看到水池里的严景川和陈述,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也赶紧拉着严新立转身。 旺财跟着跑了出去。 隐约还可以听见门外严新立和温椒跟它说话的声音。 它和严家人见过面,看来刚才是来提醒他们有人到了。 记起刚才,陈述转向严景川:如果你想回房,我送你上去。 谁说我要回房。严景川把下摆浸在水池的浴袍脱下扔在池边,重新坐下。 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陈述才解下浴袍,坐在他身旁。 泉水微烫。 舒缓身心的效果拔群。 陈述抬臂搭在池边,稍稍后仰。 后院露天,抬眼就能看到月色。 时间过去,起伏不定的水面也恢复平静。 严景川看着陈述的侧脸。 可从他脸上,仍旧看不出半分异色。 注意到身侧的视线,陈述问:怎么? 严景川说:没什么。 陈述转而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严景川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锻炼。 他早早出院,和旺财待在一起只能保证让他精神清醒,身体机能还很虚弱,康复锻炼需要每天进行,利于恢复。 陈述颔首: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在。 严景川看着他,抿直良久的唇角在不自觉间终于缓和,甚至柔软:好。 不知道是氤氲的热气太浓郁,还是轮番意外过后太浮躁。 严景川蹙起眉头,直觉心底的冲动正叫嚣着,不肯罢休。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也酝酿着前所未有的犹豫。 严新立的话不断在他耳边萦绕,周围越安静,越显得吵闹。 分卷(62) 然而过往的一切经验在陈述身上毫无用处,从没有哪件事比此刻艰难,让他连最简单的确认都还在摇摆。 但他很清楚。 让他摇摆的人,只有陈述。 严景川收回视线,免得让陈述看到他眼底难以说明的复杂。 他想和陈述谈一谈。 可谈判需要筹码。 陈述的事业已经步入正轨,陈家的债务也在逐渐偿还,他的合约对陈述很快会一文不值。 而陈述对他,只剩合约的牵绊。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偏偏陈述就是他唯一毫无把握的事。 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冒险,陈述一旦意识到他怀有私心,还会坚持履行承诺吗。 注定不对等的谈判需要付出代价。 如果陈述不想接受,他要付出的代价最有可能是失去现有的宁静。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严总? 严景川抿唇,没有看他:嗯? 陈述问:不舒服? 不是。严景川说,在想一件事。 陈述以为他是指公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严景川说:没关系。 接着才转脸看向陈述,从今天开始,你只叫我的名字。 陈述挑眉,从善如流:景川。 严景川说:嗯。 陈述说:好。 他已经记起刚才的场景为什么眼熟。 之前在严家老宅,同样的三个人也曾出现在严景川的卧室。 严家人的确神出鬼没,被他们听到严总两个字,一定会露出马脚。 之后两人没再泡太久,就一齐起身。 陈述先到池边,回身看向严景川:要帮忙吗? 严景川说:嗯。 陈述伸手握住他,拉他到身边,见他的浴袍已经湿透,把浴巾披在他肩上,才转身走向门外。 听到动静,旺财从远处狂奔过来。 短时间的自由让它变得野性。 陈述带着它走进卧室,示意它回到笼子里:一夜禁闭。 旺财垂下尾巴钻了进去。 陈述关上笼门,它张嘴咬住两根栏杆,伸出爪子搭在陈述手背,从嗓子里挤出呜呜的叫声。 严景川站在陈述身后:它不是故意的。 陈述放好狗粮,才道:它就是故意的,你不用惯着它。 旺财伸出两只前爪扒在笼子上,声音更显得委屈。 陈述转过身。 严景川看到他赤|裸的胸膛,下意识移开目光:我去洗澡。 他走后,陈述也去另一间浴室冲了澡,换上睡袍回到床边。 旺财已经睡了,一只前爪还穿过栏杆,按在地面,试探暂时失去的自由。 严景川出来时看它一眼,走到床边另一侧坐下。 陈述正倚在床头看书。 严景川也在睡前的这最后一段时间,查看张时发来的今日汇报总结。 等他看完,陈述合起书,关灯躺下。 严景川早已习惯躺在他身侧。 陈述抬手把人揽进怀里,熟悉的拥抱让他脑海里倏地闪现出那场意外。 他在漆黑的夜色中睁眼,再看严景川,心里悄然浮起淡淡异样。但它转瞬即逝,轻得不留痕迹。 呜! 旺财在梦里的呓语打破安静。 陈述扫过黑暗的角落,复又闭眼睡下。 第二天早起,陈述依旧先去晨跑。 他出门前,坐在沙发上的严景川忽然开口:段旭和你是什么关系? 陈述开门的动作微顿,转脸看他:关系? 严景川说:对。 陈述说:同事。 他和段旭只剩几期《密室逃生》要录,此外没什么交集。 严景川放下手里的水杯,闻言才道:我不喜欢段旭,你不准和他走得太近。 好。陈述没问原因,还有事吗? 他一如既往答应得干脆,严景川无话可说:没有。 陈述才继续出门。 但也许段旭已经离开,他在路上没再遇到段旭的身影。 当他回来后洗澡刚换了衣服,温椒照例集合队伍,按计划继续玩了一天。 只是今天的严景川比起昨天,却更沉默一些,回别墅的路上也一言不发。 温椒看着前座。 紧贴的身影和昨天一样,可两人却没有一句交谈。 她和严新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 严津清不慌不忙:年轻人的激情都是一时的,旺盛的精力消化完就一拍两散,不奇怪。 严新立: 好在他已经学会无视老爷子的奢望,重新找了个话题,啊,陈述,景川,你们到了。 严景川对陈述说:你先去房间,我很快回来。 好。 陈述没有多想,严津清却瞥了一眼严新立。 严新立看出亲爹眼神里的鄙夷,等陈述下车,车继续往前,干脆直接问,景川,你有事跟我们聊? 严景川说:嗯。 和陈述之间的问题,他没有经验可谈,但不代表旁人没有。 严津清对此很感兴趣:你想聊什么? 严景川淡声道:怎么讨一个人的欢心。 严津清: 良久,他咬牙问,谁的欢心? 严新立不忍心地别过脸,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 严景川说:陈述。 这个答案虽然明朗,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太过理所当然。 严津清的脸色霎时间黑得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7 23:59:45~20210708 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dsby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轩辕梦影 16瓶;山野长蘑菇 15瓶;╮(╯▽╰)╭、银虾蘸排骨、灵灵 10瓶;米优尔、琴声弦断 5瓶;lason* 4瓶;奈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第 68 章 严津清不再说话, 温椒才问:景川,你为什么忽然要讨陈述欢心?你们吵架了? 刚才的情形,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严景川说:算是。 只是简单询问, 他没必要说出实情。 严新立虽然好奇, 可见严景川没有多谈的意思, 就只说:想让陈述高兴,你就尽量所有事都顺着他,送点他喜欢的东西给他, 让他看到你的诚意。 陈述喜欢的东西。 严景川眸光闪动。 和陈述朝夕相处这么久, 让陈述表露出确切喜欢的只有旺财和剧本。 再送一只宠物。 或是送陈述一部电影? 景川,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随便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温椒补充, 比如你们聚少离多,可以送他时时能带在身上的礼物,让他见到就能想起你。 第一次给儿子做感情指导, 严新立和温椒一左一右滔滔不绝, 唯恐遗漏什么,直说到车停。 严津清正听得心梗,下车时看见严景川若有所思的表情, 脸色有些不自然, 语气也泛着酸水:景川,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小子? 他看着严景川长大,可即便是他,严景川也没这样表现过。 竟然说什么讨欢心? 严景川只说:对。 严津清猜出他的回答, 还是叹了一声。 爸严新立刚要说话,就被严津清打断。 景川,这种事是因人而异的, 就像公司的每一个方案,都没有精准固定的模板,你可以参考,但不能全盘照抄,大方向你只能自己去琢磨,你爸妈说了也不算。 他突然的建议来得出人意料,严新立睁大眼,转脸和温椒对视。 严津清沉着脸说:还有,感情不是一味迎合,要主动,也要动动脑筋,耍耍心机。 他说完,谁也不看,转身就走。 严新立又惊又喜,对严景川说:看样子老爷子开始接受你们的事了。 温椒也说: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他本来就没有太干涉嘛。 你们在嘀咕什么?严津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严新立忙说:没什么,我们马上来! 温椒问严景川说:你跟我们一起? 严景川说:不了。 温椒点头:也行,免得陈述久等。 哦对。严新立临走前说,其实老爷子说得对,虽然我知道你一向要强,但是陈述和你是爱人,对爱人耍点心机很有必要,偶尔示个弱,让陈述知道你很需要他嘛。 温椒却说:我觉得还是心意,让陈述知道他对你多么重要。 我 两人大有继续聊下去的趋势,听到严津清咳了一声,于是双双跟严景川道别。 游览车原路返回。 严景川下车来到门前。 他还没进门,旺财听到动静,已经冲了出来。 汪! 陈述刚进后院。 避免昨天的事再发生,他听到旺财的叫声就走向客厅,正巧看见迎面走来的严景川。 严景川看着他身上的浴袍:你在泡温泉? 还没进水。陈述说,回来得这么快? 他原以为严景川会和家人多聊一段时间。 严景川说:嗯。 他从三个人那里得到三个不同的答案,需要消化,继续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陈述回身转向后院,随口问道:来吗? 严景川顿了顿:好。 他换了衣服走到水池边,带来他们入住第一天、卧室里布置的红酒。 陈述正靠在池边看书,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不由笑道:喝酒? 严景川不动声色:红酒助眠,这两天辛苦你了。 免费度假,我应该感谢你。陈述看着红色的酒液撞进杯壁,对严景川微微举杯,才单手扶他下水。 没有旺财捣乱,今天没发生任何意外。 只有蒸腾的雾色徐徐盘旋。 两人都没有贪杯,但滚滚热气涌进体内,似乎裹着酒精肆意奔走。 回到卧室,两人照例分别在床上躺下。 关了灯,身旁熟悉的体温似乎比往常稍显滚烫。 陈述还没闭眼,感觉到稍烫的体温靠近过来,他在黑暗中转脸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的眸光在夜色里敛起。 陈述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拂过,仿佛随意搭在他的上腹。 掌心的温度还停留在泉水里,暖得微烫。 严景川一言不发。 陈述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或许是喝过酒的缘故。 这是严景川第一次在睡醒前就主动贴近。 景川? 分明已经洗漱,严景川还是在陈述的气息里闻到一丝酒气,牵引起淡淡莫须有的醉意。 他没再动作:嗯? 陈述很快适应房间里的暗色,再看向严景川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怀里的温度早已经是每天不间断的习惯,不值得大惊小怪。 陈述只道:睡吧。 闻言,严景川惯常冷漠的唇边划过一瞬的弧度。 嗯。 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就是返程时间。 温椒上午带大家沿途看看风景,也是难得的休闲。 吃过午餐,严津清的司机早早就到了。 严新立、温椒和他一起回老宅。 离开之前,严新立见陈述正在不远处喂旺财,忍不住问严景川:怎么样?我们的建议有帮助吗? 严景川说:有。 严新立笑了:看,你爸还是有点本事的。 严津清拿拐杖抽他小腿:你瞧你这点出息。 严新立闪身躲过,再和走来的陈述打了招呼,笑着上了车。 陈述站在路边陪严景川目送汽车离开,才牵着旺财转身回到别墅。 没过太久,张时掐着点准时赶到。 他不敢打扰严总的二人世界,一秒钟都没有提前。 下车后,他到门前轻扣:严总。 陈述就在客厅,帮他开了门。 谢谢。张时对陈述点头示意,才走向严景川,严总,车就在外面,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严景川说:走吧。 听到这两个字,张时险些当场落泪。 严总终于要回去了! 这三天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行李旁,一手拎起手提包,一手拎起狗笼:这些我来! 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严景川看他一眼。 张时赶紧收敛:严总请。 严景川拿过手杖,正要起身,忽然蹙眉。 严总?张时还在等他先走,见状上前一步,您没事吧? 闻言,陈述牵着旺财走过来:怎么了? 张时说:严总好像身体不舒服。 陈述看向严景川: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严景川说,只是有点累。 分卷(63) 陈述已经走到他身前,听他说完,俯身揽在他腰背,把他半扶半抱起身:先上车。 张时忙快步出门,先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又帮两人打开后车门。 陈述把严景川扶进车里,旺财紧跟着跳了上去。 张时站在门边,等陈述也上车,才坐进副驾驶,回头问:严总,要去医院吗? 不用。严景川说,回恒泰。 陈述说:你确定? 严景川看向他: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陈述把旺财牵到脚边,给严景川留出空间:那就睡一觉吧,路上还要几个小时。 严景川说:好。 他闭眼靠在椅背,很快又睁眼,陈述。 嗯? 严景川说:离我近一点。 陈述翻书的动作停住,转脸看他一眼,依言坐在他身旁。 严景川说:如果不舒服,叫醒我。 他说完,没等陈述发问,就侧身枕在陈述右肩,重新阖眼。 陈述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在注视下微微颤动的眼睫,笑了笑,收回视线,接着把书换进左手,继续翻看。 张时坐在前排,满腹的工作等着汇报,却等来这样的画面,心头一片苍凉。 好在路途过半,严景川的补眠已经结束。 醒了? 严景川坐起身,抬手捏了捏鼻梁: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陈述说。 严总您喝水。张时从前排递来一瓶水,竭力引起严景川的注意。 谢谢。严景川随手接过,下意识看向陈述的肩膀,还好吗? 陈述轻笑道:习惯了。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严景川沉默不语。 陈述转而问:你呢,好点没有? 严景川说:好多了。 话落看一眼时间,拿起手机。 他用手机基本都在忙公事,陈述没去打扰。 严景川看他一眼,微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才继续操作。 张时顿时喜上眉梢。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不对啊。 他还没开始汇报,严总在忙什么?? 张时抓紧手里的包,始终没能壮起胆主动去提。 当汽车终于驶进小区,在单元楼前停下,张时第一时间帮两人提起行李,快步进门。 严景川下车时还有些费力,陈述再扶他上楼,到卧室坐下。 旺财在两人脚下又叫又跳。 陈述说:我先去喂它,你休息一会。 严景川说:好。 陈述走后,张时心头涌起喜色。 相好的可算走了! 他赶紧抱着文件上前:严总 严景川打断他: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张时张了张嘴,咽下嘴里的苦和累:您说 他话音落下。 就见刚才在车上还虚弱的严总从床上起身,把门合上后,淡声道:帮我买几本书。 张时试图冷静,什么书? 严总把手机递给他。 张时双手接过。 屏幕上列着一张清单。 《恋爱大全》 《恋爱中的几件小事》 《热情交往的诀窍》 《怎样挑选合适的礼物》 张时: 他木着脸,看向眼前不怒自威的老板。 老板说:这件事,不需要让陈述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8 23:59:23~20210709 23: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oft亲爹 10个;暴富! 3个;潇潇子、鱼翔浅底、缥缈孤鸿、4797745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沃若 27瓶;灵灵、47977459 10瓶;噗嗤 6瓶;寒落、王家阿腾、银虾蘸排骨、倾离 5瓶;六日 4瓶;柠檬薄荷啵啵茶、宁墨、采薇、听雨吹风、幼时青梅、慕居者、鱼翔浅底、若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第 69 章 张时看着手机里这份长长的清单, 心里只有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事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严总装病和这份清单,哪一个更不可思议。 严总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实在见识太浅,完全看不懂啊!! 难道以严总这样的人, 也逃不过恋爱使人降智的定律吗。 这个清单上的书名他连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严总怎么会信??? 但听严总的语气,他知道是认真的。 甚至认真到不想被陈述发现。 千万别发现吧。 被陈述发现严总看这种书, 严总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 张时揣起满心的复杂, 问道:严总,那我要不要买电子版? 严景川说:可以。 明白了。张时说完, 低头把怀里的文件拿出来, 刚要递过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狗爪挠门的声音。 严景川坐回床边。 张时会意,转身打开房门。 陈述正把旺财牵走, 看见门开, 对两人说:我带它去隔壁,你们继续。 严景川说:不用, 你进来吧。 张时有些惊讶。 一边调情一边听他的工作汇报, 这不太好吧? 陈述也道:你们忙完了? 张时张嘴刚要回答。 嗯。严景川说。 张时张开的嘴灌满心酸, 又艰难地合上。 严景川看向他:去忙吧。 张时的心在滴血,又不敢忤逆:好的,严总。 但转身没走几步, 身后又传来一句。 等等。 张时眼里迸出惊喜,骤然回身:严总。 严景川说:我要的东西,尽快处理。 张时嘴角抽搐:好的。 陈述看着他抱着满怀的文件离开。 大概只是错觉,张时临走时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哀怨。 陈述。 陈述回眸, 走向严景川:好点了吗? 严景川倚在床边,蹙眉道:好多了。 他之前也是同样的回答,但下车时照旧行走不便。 陈述走到他身前,抬手试了试他前额的温度。很正常。 你的伤还没好,如果你不想去医院,可以请医生上门帮你检查。 严景川在他掌心贴近时微僵半秒,才说: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的。 陈述没再坚持:有任何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严景川点头:好。 话落,他才问,明天你有安排吗? 陈述说:有。 严景川蹙眉:什么安排? 陈述没有隐瞒:我约了一个导演谈投资的事。 这件事他早让何绮玉定下,如果不是陪严景川一起度假,见面的日期应该是在三天前。 严景川很快记起他的电影投资: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陈述看着他,浅笑道:谢谢。 你和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严景川下意识避开他含笑的眸光,低头抚在旺财头顶。 汪!旺财叫了一声,在他掌下拱了又拱,才趴在床边啃玩具。 陈述说:你问我明天的安排,有什么事? 没有。严景川说,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随口问问。 陈述了然,只道:注意身体。 严景川说:好。 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刚过,张时准时到楼下接人。 昨天下午临时收到严总去公司的通知,他险些喜极而泣。 严总终于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了! 远远看到陈述和严总的身影走进视线,张时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为两人开门。他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了。 然而房门打开,视野变得清晰。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眼皮狂跳,浓重的不妙预感涌上心头。 严总拄着手杖。 但手杖显然不足以为他支撑。 陈述的右手绕过严总身后按在他腰间,左手握着严总手腕,几乎把人揽在怀里,帮他往前。 他们的姿势过于亲密,正在说的话也像低声耳语、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 张时: 他是做了什么孽,才要受到这样的刺激? 等两人走近,他低下头,装聋作哑。 陈述扶严景川走到车前。 司机就等在后车座,已经打开车门。 抱住我。陈述手掌上滑,托按在严景川脑后,俯身帮他坐进车内。 严景川依言揽在陈述肩颈,感觉到距离在动作间无限接近。 陈述的呼吸就在他脸侧拂过,擦过耳后,节奏反复,激起火烧火燎的余温。 他看着陈述。 所幸,从眼前这张脸上找不出半分反感。 陈述扶严景川坐稳,但还没有起身,他转眼看过去:你 一个字话音未落,唇前意外擦过的触感让他微顿。 严景川也忘了反应。 陈述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就近纠缠的两道呼吸仿佛也成倍升温。 安静在车厢内逐渐蔓延。 张时的表情已经从惊喜转回麻木,抱着文件慢腾腾地跟在两人走过来。 眼见两人又在车内激吻,他闭了闭眼,结果脚下一个没注意,踢飞一粒石子。 石子在张时惊恐的眼神里直直飞起,正中车门。 啪一声,才落地。 陈述在这声敲响里回过神。 他收回扣在严景川后脑的手,按在一旁椅背,往后拉开距离,顿了顿,索性退出车厢,站直起身。 严景川的视线不自觉追着他离开,落在他的薄唇,又转到他身后的张时脸上。 张时头皮一阵发麻。 打扰了严总好事,他的好事会不会变成坏事 这时,一辆车缓缓过来。 何绮玉下车对陈述招手:陈述,该出发了。 张时欲哭无泪。 你怎么不早点来!! 等我一分钟。陈述对何绮玉说完,再转向严景川,到现在都没有好转,你还不想去医院? 严景川看着他。 可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对刚才意外的反应。 我去。严景川说,这就去。 何绮玉在两人说话间走过来,见到张时,她已经猜到车内的人是谁,忙快走两步打招呼:严总。 嗯。严景川扫过她一眼,看回陈述,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述说:不一定。 严景川说:晚餐回来吃吗? 陈述说:我尽量。 他说完退了一步,把车门合上。 严景川降下车窗:路上小心。 陈述说:好。 严景川目送他转身和何绮玉一起离开,才道:走吧。 张时刚上车,如履薄冰:去医院吗,严总? 严景川看他一眼:去公司。 司机应声而动。 张时缩了缩脑袋,忙把新买的电子设备递给严景川:这是您昨天吩咐的书。 严景川接过,随手点开一本。 张时自知计划又泡汤,暗叹一声靠在椅背。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接到陈述的车也已经起步。 九点五十五分,陈述提前五分钟来到和韩山约定的地点。 听到敲门声,韩山起身来迎。 起初听到陈述想投资电影,他其实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新人,就算背靠华元传媒,又有多少本钱? 他了解过陈述,如果真的有钱,家里又怎么会负债几千万闹得沸沸扬扬。 可后来从电话里和陈述浅谈了一次,才发现对方的投资不是他预料中的小打小闹,反而让他必须要小心对待。 有这样一笔投资,至少开拍后他不需要再担心资金问题。这对他来说实在至关重要。 何绮玉跟在陈述之后进门。 她是来监督陈述的。 陈述打算掏出全部身家当赌注,她放心不下。 但当三人一起坐下,简单寒暄过,韩山和陈述开始步入正题后,她才愕然意识到,陈述对电影行业的了解,竟然比她更详尽。 关于投资的一切事宜,陈述都游刃有余。 和韩山商谈的过程中,没有半分露怯,只是和他年龄不符的从容。 他随口抛出的问题,向来就是关键,看得出韩山偶尔也不好招架。 再聊到更细致的条约,何绮玉甚至渐渐跟不上两人的思路。这的确也是她没踏足过的领域。 她看向陈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动摇。他的能力完全足够支持他这么做。 听着两人一条一条内容商定,何绮玉能做的只有喝水。 她看向陈述,打定主意,以后还是不要再轻易干涉陈述的决定最好。 时间在她假装听懂的过程中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饭,找律师草拟过合同,下午就有了结果。 分卷(64) 得到陈述首肯,韩山红光满面,起身和陈述握手后说:我定了壹酒楼的包厢,晚上一起吃顿饭? 陈述抬腕看表:抱歉,我还有约。 韩山只好失望作罢,但坚持送他到门口。 三人在门口道别,陈述转身上车。 回去的路上,何绮玉几次看他,有心想问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却这样老练,转念又想到陈述和严总是朋友,人与群分,想来做生意的头脑也有共通的地方,就没有出声。 到恒泰小区,何绮玉下车送陈述到单元楼门前,没再继续往上。 开玩笑,知道了陈述和严总同居,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以后死也不会上这栋楼。 陈述没去在意。 他继续乘电梯上楼,开门后,发现客厅里灯光昏暗。 听到动静,严景川最后看一眼屏幕上的《气氛篇》,放下手里的设备,反扣在桌上。 他转向门口:回来了。 烛火在暖黄的灯下飘摇,印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让空间似乎变得拥挤,显得私密。 严景川看着陈述,等他的反应。 怎么不开灯。陈述也看他一眼,话落随手按下开关。 耀眼的白光立刻照亮整个空间。 刻意营造出的氛围霎时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9 23:59:34~20210710 23:5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见木、云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咯咯哒 37瓶;strawberry 20瓶;胭脂蕾丝团苏苏 17瓶;示清 13瓶;守迟迟迟迟 11瓶;小槿柒柒、子非鱼、雨竹、female、芦&萍 10瓶;卿子衿 9瓶;京寻. 6瓶;银虾蘸排骨、涵豆子、包子、鱼翔浅底 5瓶;omaass 3瓶;max 2瓶;自别后忆相逢、sherl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第 70 章 汪! 旺财猛地从屋内冲出来, 蹦到陈述怀里。 陈述含笑摸过它的狗头,放它继续吃饭。 旺财又在他脚下转了两圈,才又蹦跶离开。 它现在是最调皮的年纪, 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 陈述看着它走向狗盆途中被玩具吸引, 直直扑过去自娱自乐。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旺财长大, 就没有小时候那么聪明, 狗的习性也越重,以往晚上还会变回从前,最近再没变过。 偶尔他也会怀念它从前的性格。虽然那时候的它,远不如现在热情。 你在看什么? 听到严景川的语气, 陈述回过脸:没什么,只是想到旺财小时候。 严景川脸上的冷硬褪尽,略有些不自然:它小时候怎么了? 可能我没跟你说起过,旺财是我在路上捡的。陈述放下外套, 去洗手时说,它小时候 严景川仿佛浑不在意, 听他久久没有后话, 还是转眼看过去。 陈述从卫生间出来,才继续说:它小时候脾气很臭。 严景川脸色微沉:它哪里脾气臭? 陈述想了想:经常没有原因就生气。 严景川面无表情:可能只是你没有发现它生气的原因。 陈述笑道:没关系,它也很好哄。 严景川脸色又沉,抬手拿起水杯浅抿一口。 他不需要哄, 只是懒得和陈述计较。 不过它有的时候是欠打。陈述补充。 严景川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收紧。 随着陈述话音落下,早已封存的记忆又浮现出来, 连触感都几乎复刻。隐约的麻痒从脊背攀爬,轻轻往下。 严景川倏地坐正,冷声道:那是你独断专行。 突然受到指责, 陈述挑眉:我独断专行? 严景川回神,对上陈述的视线,动作微僵,转而说:旺财很听话,你不该打它。 陈述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以前的它。 说到这,他拉开椅子的手顿住。 现在回想,严景川的确从没见过旺财以前的样子。 他捡到旺财、带它参加选秀时,旺财只寥寥几次过分调皮,严景川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和严景川见面、答应包养和严景川同居后,旺财渐渐长大,白天和晚上的性格突然大不一样。 再到和严景川睡在一起,旺财长大后的性格也完全养成。 陈述看向严景川。 好像就是从严景川清醒的消息起,旺财有了变化。 严景川表面镇定:你看着我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陈述拔回思绪,只说:原来这么巧,你真的一次也没见到过。 严景川又拿起水杯,借喝水的动作遮掩神情:没见过有什么奇怪吗? 陈述笑了笑,没去深想:不奇怪。 说着,他继续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吃饭吧。 他回来前给严景川打过电话。 严景川向来很有时间观念,餐盘还是热的。 陈述扫过桌面晚餐以外的装饰,再看周围星星点点成排摇曳的烛光:怎么还点了蜡烛? 严景川顿住。 陈述毫无这方面的想法,他的解释只会画蛇添足。 陈述也没等他开口,已经记起进门时的场景:刚才停电了? 严景川: 他黑着脸拿起刀叉,对,停电了。 陈述说:下次不用点这么多,容易发生火灾。 不过刚才只有蜡烛? 应该有几盏灯也亮着。可能是停电前就没关。 吱 餐刀划在餐盘上发生一声短促的尖锐噪音。 陈述抬眼看向严景川:怎么? 严景川沉声道:吃饭! 陈述无从得知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只依言照做:好,都听你的。 闻言,严景川抿唇,心间绕满浮躁眨眼四散:我点了你喜欢的口味,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述也早已习惯他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脾气,笑道:很好。谢谢。 话落,听到一旁旺财啃咬的动静,动作又停。 这样的脾气,和以前的旺财倒很相似。 不过 陈述抬眸看向对面正低头吃饭的严景川,唇边微抿起弧度。 这样的比较,还是不让他知道最好。 确定过投资事宜,陈述有一天半的空闲。 严景川最近几天身体不适,需要在家里静养,他正好趁闲暇帮严景川复健。 只是每次下楼散步,都不止他们两个人。 张时一手抱着文件,一手还要牵着旺财,再看眼前两个人,忍不住对天长叹。 严总收集的那些书,他本来以为两人在闹矛盾。 可不像啊! 越看越不像啊! 都快每天黏在一起了还要继续学习怎么再接再厉,这种精神,不愧是严总。 就是学习以外,烦请严总也对公司的事上上心吧! 说好只是三天的。 现在已经三天又三天了! 张时摸着自己短短几天就掉了一个轮回的头发,在心里放肆哀嚎。 不行! 他必须帮严总加速进程,否则他迟早猝死。 张时正想着,看到身前两位忽然停下,也跟着止步。 累吗?陈述问。 严景川说:还好。 陈述收回揽在他腰间的手,掌心朝上托着他的手腕,却感觉掌心一滑,严景川的手按过来,十指交叉。 陈述垂眸扫过,转脸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目视前方,似乎没意识到任何异样。 陈述收回视线,只道:比昨天好多了。 严景川说:麻烦你了。 陈述重复他曾说过的话:你和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严景川握住他的手微紧又松,向来冷酷的眉眼放松,变得柔和:好。 陈述说:回去吧。 严景川点头。 张时又牵着一刻不得消停的旺财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他们从搂抱到牵手,再看看手里牵着的傻狗,心酸激情叠加。 还有严总。 装的病竟然有恢复过程? 不愧是严总,装病都天衣无缝 到前往拍摄地录节目的前一天,严景川的病已经大好,去公司之前,他先送陈述去机场。 回来给我电话。 陈述说:嗯。 严景川看着他转身:还有 陈述回眼看他:嗯? 严景川抿唇:算了。 见他欲言又止,陈述忽然笑了:我知道。 严景川说:你知道? 张时和何绮玉也伸长脖子看过来。 陈述没有多说,转而道:注意身体,我尽早回来。 严景川说:不用尽早。 陈述有些意外。 他每次出门,严景川总会问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他提前回答,没想到严景川又改了主意。 严景川微蹙着眉:身体要紧,过夜再回来。 张时和何绮玉也听得一脸吃惊。 张时最先反应过来。 追着陈述早点回来才是严总的风格,这种离奇的大度估计又是哪本书上乱教。 好。陈述说,回去吧。 话落,他对张时颔首示意,转身和何绮玉继续往前。 何绮玉跟着他走出老远距离,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严景川还在,赶紧缩回脑袋,又看向陈述。 仗着距离遥远,她终于忍不住说:你和严总,感情真好。 陈述不置可否:是吗。 是啊。何绮玉说,你看你,眼里到现在都在笑。 陈述转眼看她:有吗。 有啊!何绮玉又说,唉其实想想,我早该猜出来的,你只有和严总待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放松的时候。 陈述脚下微顿,几不可查。 如同何绮玉的话在他心底挑起的涟漪,渗透轻微。 何绮玉也没有说太多。 这么明显的东西,还需要她说吗? 她和陈述认识的时间算久了,可每每见到陈述,照旧每每觉得他像风一样捉摸不透。越是相处,这样的感觉越是强烈。 陈述对拍戏有一种浸在骨子里的自信,这是实力带给他的天然优势,在镜头前,他对角色的把握有一种严苛的准确标准,任何想要的情绪信手拈来。可能就是戏内那么自如,才让他戏外看起来不可捉摸,和任何人交往也都平淡如水,带着无法靠近的疏离淡漠。 唯独对严总。 陈述会主动。 主动关心,主动玩笑 对严总,陈述总是不一样的。 在严总面前,陈述也总是不一样的。 看两人相处的次数越多,她对陈述和严总正在恋爱的事实就越容易接受。 因为两个人对彼此,至少在她的有限认知里,都是与众不同的唯一例外。 何绮玉看向陈述。 这样也挺好。 陈述不论唱歌还是拍戏,都是天赋到天才型艺人,事事做到顶尖,分明有太多事可以做,偏偏陈述对任何事物都毫无兴趣,也从不在意。 他像始终抓不住的云,握在掌心也只有未可知的一缕雾色。 有了严总,才说明陈述哪怕再深不见底,心里也有牵挂。 再过转角的时候,何绮玉又偷偷回头。 看到严总才堪堪离开。 回到公司,严景川处理过所有文件,留出六个小时看陈述的直播。 之后还有安排,张时也留在办公室里,陪老板一起放松。 画面里,他看到陈述几乎自始至终保持和段旭一后一前,中间隔着最长的空间。 期间,段旭好像随口问起:陈述,你怎么老离我这么远? 陈述也随口回道:凑巧吧。 张时看向严景川。 严总别笑了。 严总,再这样下去,全世界都知道你爱吃醋了严总! 严景川只看着大屏幕上陈述被镜头放大的脸,耳边倏地响起他在出发前说过的话。 我知道。 可他真的知道吗? 严景川摩挲着掌心的手杖,忽而对张时说:找一家餐厅,陈述回来后,我和他一起过去。 在家里制造的气氛容易破坏,餐厅里的应该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0 23:59:47~20210711 23:5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潇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甜饼 66瓶;木木昔 20瓶;昼无眠 15瓶;鲨鲨鲨鲨鱼罐头 13瓶;林凌、祁念枫、花蜜素菜卷、银虾蘸排骨 10瓶;天赐星光 8瓶;潇妤、鼎赫 5瓶;微辞 3瓶;灞波儿奔奔、君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第 71 章 结束直播后的补录镜头, 嘉宾们各自去赶各自的通告,都没有在拍摄地久留。 陈述最先离开。 段旭从休息室出来,没看见陈述的身影, 向别人问起, 才知道陈述已经不在。 连当面道别的机会都不给吗? 段旭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不是傻子, 当然看得出陈述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至于原因, 他不能确定和那位严总有关, 但应该相差无几。 分卷(65) 陈述对爱人一向很包容,和对外人的态度很不一样。 他只是外人。 段旭把手里的剧本装回包里,也转身离开。 他不打算再去问了。 陈述已经表现得这样明显,主动只会是纠缠。 和陈述一起到机场, 何绮玉才问:你跟段旭有矛盾? 陈述说:没有。 他没必要说谎。 何绮玉也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只是不明白,既然没有矛盾,那为什么要和段旭疏远。 虽说陈述的性格一直都不热情, 可她跟在陈述身边这么久,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这次录节目, 陈述和段旭除非必要, 从没有独处过。 也就在下一秒。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黏人精三个大字。 何绮玉嘴角抽了抽。 自从知道陈述的神秘情人就是严总,这个称呼在她心里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但陈述的情人只有这一位,黏人精的本性也不会因为身份改变。黏人精的身份只会改变她。 何绮玉没再多问,斟酌着提醒:不管怎么样, 最好不要影响拍摄,密室逃生毕竟是直播, 被观众看出来不太好。 陈述道:嗯。 话题到此结束。 登机前,陈述接到严景川的来电。 确认过落地时间,严景川先是沉默, 然后说:我下午还有一个会,不能去接你。 他原以为陈述明天才返程,今天的日程表排得很满。 陈述说:没关系,正事要紧。 严景川说:我会派车去机场。 陈述说:好。 话落听到听筒传来张时的声音,还在忙? 严景川还没开口。 那就挂了吧。陈述说,飞机也马上起飞。 好。 陈述还没放下手机,何绮玉正巧接到一通电话。 挂断后,她对陈述说:是韩导,打给你正在通话中,就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是无名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机,他把新剧本寄到公司了,回去之后我拿给你。 陈述说:嗯。 何绮玉说:他还想约你和几个主创见面一起聊聊。 说是一起聊聊,实际上是为了试镜,这一点韩山不点明,相信陈述也能听得出来。 她也理解韩山。 陈述自杀青后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正式试镜《无名》,却成了《无名》的重要投资人,韩山说话不得不委婉。 陈述说:你安排吧,告诉我时间。 何绮玉点头:知道了。 两人聊着,飞行缓缓滑行起飞。 落地后,早早等在机场的司机来接两人上车。 听说严总不在,何绮玉放下心来。 坐进车里,她问:要不先去华元传媒? 新剧本就在公司,现在让陈述拿走,就能让她免遭一次上门送剧本的胆战心惊。 司机看向陈述。 陈述微一颔首。 司机才打着方向盘,转向华元传媒。 到了目的地,何绮玉找到剧本送给陈述,没再上车。 汽车再启程,司机轻车熟路回到恒泰小区。 陈述谢过他,下车上楼。 开门时,门内没有旺财的声音。 狗笼里是空的,牵引绳也不在。 严景川带旺财去了严氏? 陈述放下手提包,看着空空如也的狗笼。 旺财的事,他确实麻烦严景川够多了。 旺财现在长大,对除他和严景川以外的人不再像小时候抵触得那么严重,以后他出门,最好还是找个可以托管的地方,对他、对严景川都更方便。 不过这件事还不着急。 陈述先去浴室洗了澡,拿过《无名》的新剧本翻看。 当窗外阳光渐渐西沉,黄昏的浓重霞光透进玻璃窗内、爬上陈述手里的纸页,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他放下剧本,起身走出卧室,手机恰时响起来电铃声。 是严景川。 听到电话接通,他道:司机在楼下等你。 司机?陈述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严景川的车停在楼下。 严景川说:今天太晚,我们不在家里吃晚餐。 陈述笑道:吃饭都是订餐,在哪里吃有区别吗? 严景川沉声道,你不想来? 陈述只好说:来。一定来。 严景川说:我在公司等你。 陈述看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转身去换了衣服,下楼上车。 到严氏大厦,严景川正等在门前。 周围人来人往,却比会议室还要安静。 来往员工不约而同偷偷观察着这个方向。 不知道能让严总等的人,究竟是谁。 张时还站在严景川身后。 远远看到汽车行驶过来,他正要提醒,发现严总已经转眼看过去。 汽车在严景川身前停下。 陈述开门下车:病还没好,怎么不在里面等? 严景川说:等一会没关系。 上车吧。陈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正要扶他坐进车里,才注意到他袖间的蓝宝石袖扣,继而看到他今天的着装。 稍显正式的雾蓝色西装三件套,裁剪妥帖,非常能体现严景川的好身材,肩宽腰窄,双腿修长,哪怕拄着手杖,身形依旧挺拔。 被他打量,严景川握着手杖的五指稍稍收紧:陈述。 陈述没有避讳,问他:你说要在外面吃,是参加宴会? 严景川说:不是。 那就是今天谈的生意比较重要。 陈述没再深究,只垂眸扫过严景川佩戴的袖扣,继续扶他上车。 这对袖扣,是他送给严景川的生日礼物。 当初严景川说很喜欢,他以为只是客套的说辞,没想到还会再见到。 张时自觉站在车旁,没有上前帮忙。 他看看西装革履的老板,再看穿着一套浅灰运动装、显然是出门随便穿的陈述,默默叹息。 严总啊严总,谈情说爱这么低调怎么行! 但老板愿意这么做,他这个当下属的,只能听令行事。 他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 送手里这只傻狗回家。约会总不能带着它。 等严景川坐好,得知张时想送旺财先回去,陈述道谢后,关上了车门。 绕过车尾到另一边时,周围偷看的视线赶紧移开,唯恐被他发现。 作为演员,陈述早习惯被人注视,即便已经发现,也没有在意。 严氏的员工,想看的人应该是严景川。 想到这,陈述才脚步微顿,往一旁看了一眼。 员工们纷纷加快脚步。 张时站在他对面,见状解释说:陈先生别介意,严总从来不等人,尤其是在这里,大家都有点好奇。 随即想到陈述是明星,被认出来可能比较麻烦,又劝陈述上车。 陈述于是收回视线,矮身上车。 砰一声,车门合上。 司机知道地址,请示过后就开车往前。 到了定好的餐厅,经理忙带路请两人到包厢。 正是饭点,餐厅里座位全满,但气氛依旧静谧,顾客的轻声细语被舞台上的演奏盖过,只留下悠扬的曲调,丝毫没有杂乱。 穿过走廊,包厢区域更显得雅致。 两位这边请。经理说着,推开包厢房门。 淡淡熏香的味道扑到鼻尖。 陈述进门,看到包厢里五脏俱全,休息区和用餐区泾渭分明,用一道屏风隔断。 经理悄悄退了出去,关门的声音放得很轻。 陈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和严景川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 你想吃什么?严景川点开菜单,示意他挑选。 陈述很快点餐。 等上菜的时间,他拿出剧本,刚要翻开,不经意看到对面的严景川。 严景川面无表情,看着他手里的剧本。 陈述解释一句:是我的新电影。 严景川抬眼盯着他。 陈述无奈,合起剧本放在桌边:我不看,满意了吗,严总? 严总移开视线:剧本在你手里,你看或不看,与我无关。 严总的意思是,我可以看? 严景川蹙眉转回陈述。 却一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光,心跳陡然乱了一拍。 可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刺破了餐桌前的安静。 陈述起身走向沙发,拿回手机,正要按下接听,又转向严景川,唇边嗪着未散的浅淡笑意:剧本不能看,电话可以接吗? 严景川举杯喝水,只当没听见。 陈述笑意愈浓,接起电话回到桌边坐下。 听筒里是韩山的声音:陈述,新剧本你看了吗? 陈述的手就搭在桌边,闻言,指腹在纸页轻点:嗯。 你觉得怎么样? 我只看到一半。陈述先说明,才道,如果结构不变,前半部的改动有好有坏。 投资人的意见,韩山不得不听:具体呢? 陈述抬手翻开剧本:第三场 话刚起头,他抬眸,看到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改口道,具体的内容,见面再聊。 猜出他可能不方便,韩山没有追问:也行! 陈述挂断电话,把手机压在剧本上。 严景川看着他动作,紧接着听到他说。 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严景川眸光微动:什么? 陈述看着他喝水时在袖口闪烁的蓝宝石,转念记起在张时在严氏门口说过的话。 严总从来不等人,尤其是在这里。 那今天严景川又为什么这样做。 让严氏所有员工看到这一幕,出来吃饭的借口也蹩脚得不攻自破。 能让严景川费心掩饰,应该和严家有关。 有前车之鉴,陈述了然:你想做戏给家里人看? 闻言,严景川脸色渐渐黑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1 23:59:39~20210713 01:0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保护我方gpa、岁时灯 2个;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15瓶;thali乜 13瓶;银虾蘸排骨、麓、缥缈孤鸿、苏瑕 10瓶;叶落归根 9瓶;九妄 7瓶;非也 6瓶;保护我方gpa、凛音 5瓶;宁墨 2瓶;静水流深_zsww、5269394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第 72 章 两次和严家人见面, 陈述能看出严津清对他很不满意。 这也正常。 即便不是高门大院的严家,找同性作为恋人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接受。毕竟严景川是严氏的继承人,在他之后, 总还要有下一个继承人能接手这偌大的一个集团。 严津清对他有再多的不满意和不喜欢, 他都能理解。 在这个前提下, 严津清没有针对他做出任何行动, 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也或许是前不久的第二次见面提醒了严津清,才会有今天的这顿晚餐。 陈述看向严景川:严总想让我怎么配合? 配合? 严景川冷硬的下颚线条又渐渐软化。 他和陈述对视一眼,抿唇放下水杯。 就让陈述这样误解也好。 配合他应付不存在的家人, 至少算是一个理由。 严景川反问:你觉得呢? 陈述说:我都可以。 两人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经理推着餐车进来,上菜后恭敬道:严总,陈先生,请慢用。 早在迎严景川进门时,陈述就看出他认识严景川, 但他对严景川的态度却不止是顾客。 经理身后,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对两人微微弯腰,然后小心走到屏风隔断后安置乐器的角落坐下。 没多久,悠扬的旋律在室内响起, 不喧闹,带着恰到好处的安静。 经理已经再度退出去。 房间里多出一个人, 虽然离得足够远,也存在感十足。 陈述倒没有在意角落里的人影。 琴声会盖住他们聊天的声音, 对方离琴更近, 也不见得能有额外的听力关注客人的谈话。 见严景川眉头微蹙,他才看过去一眼,随口问:这里是严氏的产业? 听到陈述的声音, 严景川说:对。 陈述会意,转而问:那这顿饭? 严景川目光稍偏,面不改色:是祖父的安排。 陈述扫过他已经抚平的眉间:你担心老爷子在这里安排人手? 严景川又是片刻沉默,才道:不是没有可能。 不用担心。陈述说,当面看不出破绽,二手的消息更不能看出什么。 餐桌面积不大,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更显得空间狭窄,微微倾身几乎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严景川就近看着陈述的眉眼,正想往前 好了。 陈述低头拿起刀叉,吃饭吧。 严景川脊背微僵,好。 饭间,陈述提前跟严景川报备出行。 拿到《无名》的新剧本,他会尽快和韩山见面。 严景川皱眉:这次要去几天? 陈述说:顺利的话,一天。而且就在本地。 分卷(66) 严景川才抹平痕迹:早去早回。 陈述说:嗯。 严景川看着他。 自从误会这顿晚餐别有目的,陈述不再分心,集中精力放在这顿饭本身。 房间里,琴声、清香、暖光,该有的一应俱全,气氛正好,餐厅的布置比他想的更周到。 但陈述的专注,只是一场配合,只是出于一场做戏。 他很清楚不该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骗取陈述的信任,偏偏正确的是非观念总是反应太慢,话说出口,他就不再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他也想知道,陈述对他的配合,会做到哪一步。 饭后。 陈述把剧本手机装进口袋,随手把外套搭在臂弯。 严景川也起身穿回外套,走向陈述。 见到客人准备离开,琴声停下,角落里的女人站起来安静等候。 陈述看她一眼。 严景川站在他身侧。 犹豫只在半个瞬间。 感觉到掌心熟悉的触感,陈述这次不需要再低头去看,随手把严景川伸来的手握起,任由他的五指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不论严津清有没有安插人手,或安插的人是不是她,防患未然总没错。 走吧。 严景川压着唇角不自觉的笑意:好。 两人一起离开餐厅,坐车回到住处。 刚进门,陈述接到何绮玉的电话。 她和韩山约好明天见面,上午就要出发。 看着陈述挂断电话,严景川问:明天又要走? 陈述说:对。试镜的事。 这件事他在餐厅就提起过,严景川没再说什么。 到第二天一早,陈述依旧和严景川一起出发,在楼下道别,分别上车。 陈述到达约定地点时,其余主创都已经到场。 韩山挨个给陈述介绍完,才切入正题。 陈述拿到新剧本不久,他本来想循序渐进,就借这次围读的机会,先听听陈述对角色的理解,大段台词足以让他听出演员的功底,之后再找机会请陈述即兴一段,看看效果,不论结果怎么样,最好不要把人得罪。 可没想到,陈述根本没有身为金主的自觉,虽然还是对试镜的流程很不熟悉,却丝毫不避讳表演,哪怕只是一小段台词示例,他的微表情和语气也会随之调整,不需要他引导,一个完整的角色就在眼前。 接下来的时间,越和陈述深聊,韩山心里高高吊起的忐忑就越放松,也越惊喜。 从《镜中月》片场就开始的期待,在真正和陈述接触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昨天电话里陈述说过新剧本改得有好有坏,韩山索性拉着陈述从早聊到了晚。 直到入夜,才恋恋不舍地放陈述离开,临走前又约好明早再见。 陈述只有《密室逃生》一档综艺要拍,时间还算空闲,没有拒绝。 然而就在第二天。 陈述和韩山正聊一段场景,何绮玉突然敲门进来。 抱歉,韩导,我想借用陈述一点时间。当着韩山的面,何绮玉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韩山说:请便。 何绮玉看向陈述。 陈述起身走向门外。 何绮玉关上门,脸色立刻难看三分:陈述,我们要马上飞一趟密室逃生工作室。 她走远几步,和陈述走进隔壁房间,才把刚才接到的电话一一解释。 《密室逃生》制作人刚才临时通知她,下一期节目,会有一个新人接替陈述,成为《密室逃生》新的常驻嘉宾。 也从下一期开始,陈述在节目里暂时没有角色。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新人,抢了陈述的位置。 对方告诉我,新人叫简浩辰,是米兰影视刚出道的艺人。提到米兰影视,何绮玉不禁恼怒,刚出道就能抢走这么好的资源,他恐怕和新润集团的厉晟脱不了干系。可不论如何,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当初她不建议陈述参加综艺,是不想让陈述分心。 现在《无名》就在囊中,《密室逃生》的热度也一路飙升,比起当初的《为你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热度最强的大型真人秀综艺,甚至可以去掉之一。 在这个时候放弃,就等于白白扔掉机会。 况且陈述在节目里的表现有目共睹,出圈最多的视频剪辑、包括热搜,都是陈述的词条遥遥领先。 她不说《密室逃生》和陈述是互相成就,但陈述也的的确确为《密室逃生》引流许多。 多少观众是冲着陈述入坑,看每一期直播开始时密密麻麻的弹幕就一清二楚。 就因为其他嘉宾制作组得罪不起,就让辛苦养来热度的陈述拱手让人? 何绮玉绝咽不下这口气! 这是密室逃生单方面违约,我一定要找他们要个说法! 陈述听她说完,只问:违约金有多少? 何绮玉: 她脸上的怒色被噎在脸上,什么? 陈述说:无名改了剧本,如果违约金合适,我打算追加投资。 何绮玉: 她怎么就忘了。 陈述参加综艺只是为了赚钱。 但违约金归违约金,维持长久的曝光才是多赚钱的根本,釜底抽薪只能维持一时的风光。 违约金我也忘了,等我翻翻合同。何绮玉说完,继续劝说,不过我还是去一趟吧,看看事情还有没有余地。 陈述说:可以。 何绮玉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出发。 见陈述同意,她陪陈述回去的时候跟韩山道歉告辞,就转身出门。 陈述对夺回节目没有兴趣,看样子也不会找严总做靠山,吓死那群看碟下菜的小人,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走后,陈述和韩山等人继续讨论起剧本相关,到下午才记起吃午饭。 一顿吃完没多久,陈述接到严景川的电话。 你今晚几点回来? 陈述先问:你有安排? 严景川说:你觉得上次的餐厅怎么样? 陈述笑道:又是老爷子的意思? 听筒里有一秒的空白。 接着才响起严景川的声音:对。 陈述于是问过时间,对他说:我尽量准时赶到。 严景川说:好。 挂断电话,陈述回到房间。 到天色渐晚,他谢绝韩山的邀请,起身离开。 小天开车送他到餐厅门口:述哥,真的不用我在这等着吗? 陈述说:嗯。 好吧。小天只好目送陈述进门,才打着方向盘拐回大道。 陈述走进餐厅时,经理对他这张脸印象深刻,立刻从前台出来,打过招呼,就引他到严景川的固定包厢。 严总正在等您。 说着,抬手打开房门。 严景川果然正站在窗边。 听到动静,他转回身,一眼看到陈述。 在看什么?陈述随口问。 严景川说:我以为这里能看到门口。 经理心头一跳,默默退了出去。 陈述说:能看到吗? 严景川拄着手杖走到他身旁:不能。 陈述和他一起走到餐桌前落座。 点餐后,照例是经理前来上菜。 和缓的音乐也是在用餐时响起,到两人起身后结束。 陈述拿起外套,随手牵起严景川,正要往前,手上的力道却坚持不动。 他回脸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站在原地,等他回头,才上前一步,几乎和他贴面。 陈述有些意外。 碍于疑似严津清的眼线还在场,他没有拉开距离:景川? 严景川视线微垂,落在他启合的薄唇:陈述 嗯? 严景川听到鼓噪的心跳,才意识到正屏着呼吸。 他再往前半步,握着手杖按在陈述腰后,轻声道:爱人之间,要更亲热一些。 这句话听起来这样耳熟。 陈述轻笑:你想怎么亲热? 严景川的视线又在他唇上扫过,手上用力,拉近最后一丝缝隙,略微倾身。 他的暗示太惹眼。 何况炽热的鼻息堪堪停住,微抿的唇就在唇前。 你介意吗?严景川问,语气似乎平淡,心弦却紧绷成直线。 陈述眉心微动。 看着近在眼前的严景川,昙花一现的异样在心间摸索。 他沉默的时间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像变得格外漫长。 严景川不想最后等来他的拒绝,闭眼提前吻住了他。 陈述抬手按在严景川的肩膀,感觉到他手掌一瞬的收紧,顿了顿,又落在他颈后,拇指摩挲着他下颌耳后,没有推开。 权作迟来的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3 01:01:38~20210714 02:1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静夜守晨 2个;sei、潇妤、知我相思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包子 20瓶;美人为1、sei、thali乜 10瓶;给你一朵小花花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第 73 章 感觉到陈述的手按在颈后, 严景川以为会被推开。 但没有。 严景川才睁眼看过去。 陈述也正看着他,眸光轻敛,漆黑的眼睛仍然看不出情绪, 只倒映着一双属于他的倒影。 倒影看起来还算冷静。 但颈后掌心的热度火烧火燎, 轻易渗透, 迅速蔓延。 这样的暧昧接触过于陌生, 严景川没有坚持太久, 主动结束了这个亲吻, 转而拥住陈述,在陈述看不见的角度抿直薄唇,闭了闭眼。 陈述转过脸。 他看不到严景川的脸,却看见眼前耳后染起一片的隐约血色。 血色原本被发梢遮掩,又在严景川动作间送到他眼前。 抱歉。严景川语气如常。 话落, 他从陈述怀里直起身, 神情也一如既往, 看不出痕迹。 陈述的目光在他侧耳的轮廓停留一秒, 笑意压在眼底, 只道:走吧。 严景川握住他的手掌:嗯。 两人离开餐厅,上车返程。 路上。 严景川几次看向陈述, 然而没有一次从陈述脸上看出异常。 陈述习惯用碎片时间看书,侧脸此刻仍然只有专注, 不被外因分神。 刚才在餐厅里的那个吻, 对他而言好像真的没有半点意义。 严景川视线往下, 不经意落在陈述握书的手上。 陈述可以对他的吻毫无感觉。 他却无法忽视陈述随意的动作。 过于安静的车厢给他充足的机会回想。 掌心的余温似乎还在原地, 带着细密磨人的麻痒。 他从未和任何人这样亲密。 严景川抬眼,又回到陈述的侧脸。 陈述略有察觉,翻书的手微顿, 也转过来。 但只看到严景川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陈述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司机是严景川的亲信,车里不再有严津清的眼线,严景川应该不需要他在这里配合。 记起不久前的吻。 陈述的手又在空中停顿半秒,才终于翻过。 回到住处,陈述喂过旺财,洗漱后接到何绮玉的电话。 现在方便说话吗?何绮玉问。 陈述说:讲。 何绮玉直接说:保不住了。 她和《密室逃生》的负责人扯皮半天,基本确定对方不会松口。其实这个结果她来时就有准备,在圈内,敢得罪厉晟的实在不多。 好在陈述并不介意,省得难过。 想到这,何绮玉接着说:你放心,明天我会继续跟进违约金的问题,绝对让他们最大程度赔偿。 她打来也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说完没再多解释,就挂断通话。 到第二天下午,才又打来一遍。 事情都谈妥了,解约合同需要陈述本人到场签字。 因为时间太晚,何绮玉帮陈述约了明天下午,和陈述确定后,才帮他定了机票,到点就掐着时间过来接机。 见到陈述的人,再一起上车,何绮玉才笑着说:制作组在违约金方面很好说话,他们看样子不想打官司,我们的主动权就多一点。我猜是那位厉总的原因,可能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的新情人坏了名声。 陈述对这些兴趣不多。 见状,何绮玉把话题转回违约金上,一路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违约金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制作组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能让陈述的账号转发《密室逃生》官方账号的动态,也就是假装临时换人是因为档期问题,而不是官方强制。 被何绮玉拒绝。 违约金是陈述的合理维权,为《密室逃生》打掩护却不是陈述的义务。 再说了,在这件事里陈述是受害者,凭什么替加害者找退路。不撕破脸皮拆穿他们的自欺欺人就是仁至义尽了。 你到之后他们肯定还想跟你商量,你不用管,一切交给我。何绮玉说着,车停了,她看向小天,我们应该很快出来,你辛苦一下,在楼下等等。 小天乖巧点头:好! 陈述在华元传媒地位超然,专属经纪人又是何绮玉,而且出行往返都在身边,助理就显得不再重要,他最近干得最多的就是司机的工作。 看着陈述和何绮玉下车,他才打着方向盘去找停车位。 何绮玉也对陈述说:我们 话刚起头,她看到一旁有辆豪车缓缓停下。 分卷(67) 还没转身,又听到身前传来急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瘦的青年从门内出来,越过陈述快步迎了过去。 何绮玉被撞了半下,往后踉跄一步,他也匆匆搪塞一句不好意思,头也不回,春燕回巢一般走到车前。 司机下车打开同侧后车门,等他上车。 青年看也不看,径自打开靠门方向的右侧车门。 听他声音有点耳熟,何绮玉皱眉望过去,先看到被他打开的后座。 车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倚在靠背,身材比例只从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上就能窥见几分,那张脸更俊朗非凡,被车厢盖下的阴影笼罩,也没有任何逊色。 车门大开,青年毫不顾忌车前还有别人,转身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揽住他,笑着说了句什么,隔着距离,听不真切。 看到正面,何绮玉才认出他。 她在陈述耳边低声说:这就是抢了你位置的简浩辰。 陈述正要转身,闻言看他一眼。 何绮玉在路上就介绍过。 简浩辰今年出道,只有十九岁,但外形帅气,粉丝群已经小有规模。 今天遇见,看得出他脸上的棱角的确还有些稚嫩。 何绮玉看着车里上演的法式湿吻。 没想到厉晟亲自来接人,看来这个简浩辰很受宠嘛。 可眼前这一幕,不由让她想起自家的顶头上司。 陈述和严总在恋爱。 严总也接过陈述回家。 那 陈述会像这样坐到严总腿上吗? 幻想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何绮玉立刻打了个寒颤。 严总坐在陈述腿上? 何绮玉又抖了抖,赶紧挥散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图像,看向陈述。 走吧。陈述已经收回视线,话音落下,心中稍动,又停步回眸。 车厢内的男人半坐起身。 他单手把简浩辰圈在怀里,逗弄似的轻揉对方敏感的腰身,惹情人面红耳赤扑在他肩上,他却看向车外,隔着不远的距离和陈述对视。 陈述的注意没在两人身上停留,转眼扫过就继续往前。 他身后的目光跟着他拾级而上。 厉总,我们还不走吗? 厉晟顺势道:他是谁? 简浩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再看他饶有兴趣的表情,眉头紧皱,也只能收敛心里的不情愿:他就是陈述。 陈述。厉晟把这个名字念过一遍,他看着陈述的背影没入门后,好像还能看到那双冷峻寡情的凌厉眉眼,一闪而过,印象深刻,什么背景? 简浩辰说:他也是今年出道,签了华元,正当红,听说进娱乐圈是为了还债。 哦?厉晟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握着简浩辰腰身的手缓缓收紧,笑道,有意思。 他示意司机关门,对看过来的秘书微抬下巴。 后者当即会意。 简浩辰把他的一切尽收眼底,也看向陈述最后离开的方向,揽住厉晟的双臂不敢用力,唯独眼神里藏着怨愤。 和陈述走到电梯口,何绮玉又忍不住回头。 她对陈述说:第一次亲眼见到厉晟,没想到本人这么帅,比绝大部分艺人都帅多了。 说完没听到回应,她转脸,看到陈述正回信息。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陈述只笑着回严总的信息。 她补充一句:比你和严总当然还差一点。 陈述收回手机:嗯。 何绮玉: 就算是事实,您好歹也要谦虚一下吧? 她只好转而说:厉晟对那个简浩辰很看重,你输得不冤。 陈述说:嗯。 按照书里厉晟的性格,的确对情人出手大方。 不过原文剧情里没有简浩辰,顾为也不是厉晟的枕边人。 池鱼前不久隐晦地向他询问,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该怎么办,想必指的就是季新言。 看来有季新言在,池鱼和厉晟脱离原文的轨迹,不会再有交集。 何绮玉: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陈述就差直说的敷衍,没再出声。 等到电梯门开,两人一起上楼。 何绮玉进门就全权代表陈述,寸步不让,对方负责人百般无奈,最终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和陈述在各自律师的见证下签了解约合同。 解决完这件事,何绮玉本来想问陈述要不要留下歇一天,然而发现还没下楼,陈述就接到严景川的电话。 查岗的人是严总。 得罪了严总没她好果子吃。 记起这一点,事情变得简单许多。 何绮玉赶紧定了最近的机票,飞机落地,坐车直奔恒泰小区。 上车后,何绮玉关了手机的飞行模式,看到同一个号码的几个未接来电,随手拨了回去。 通话接通后,对方开门见山,没聊两句,她眼神亮起,坐正起来。 和对面聊完,她挂断后来不及放下手机,对陈述说:有钱你还赚吗? 陈述转眼看她。 何绮玉献宝:为你而来,密室逃生,这种直播综艺你上一个火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也是大投资大制作,筹备比密室逃生也就迟了一点,看到热度,后来还追加了投资,下周开播,说是定好的重量嘉宾因为突发事件前几期来不了,听说你和密室逃生解约了,重金请你过去救场。 她在重金上加重语气,说完就报出对方的报价。 下周就要开播,找不到重量级嘉宾,可能节目组真的很急,报价真的很有诚意。 何绮玉接着问:怎么样? 陈述说:可以。 就算知道金额足够打动陈述,见他同意,何绮玉还是忍不住感慨。 真是塞翁失马。 拿了一笔违约金,又来一笔新收入。 而新综艺开头的曝光总是最好的,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陈述都稳赚不赔。 对方就在市里,明天你有空吗,一起去见个面?何绮玉说。 陈述颔首:你安排吧。 何绮玉说:好。 之后车开进小区,到单元楼前停下。 陈述下车上楼,开门进去时,看到严景川和张时坐在客厅:今天没去公司? 严景川说:张时马上就去。 张时: 被迫马上去公司,他表情绝望,见陈述走向卧室,才挣扎着争取,严总 严景川抬腕看表,淡声道:半小时。 好的!张时抓紧时间,不敢浪费每分每秒。 半小时过去,严景川起身回到卧室,陈述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正坐在桌边写笔记。 旺财摇着尾巴从严景川脚下跑到陈述身旁。 陈述摸它一把,笔下没停。 严景川看着他,又看向手里的内容。 默默的陪伴,细水长流的关心,让ta养成离不开你的习惯。 门口的阴影久久不动。 陈述转眼看他:怎么了? 严景川压低屏幕,反问:今天累吗? 陈述说:不累。 严景川走向床头柜,还没说出第二句关心,陈述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何绮玉。严景川看到来电显示,随手拿起。 陈述翻开下一页:开免提吧。 何绮玉的电话,无非是工作相关,没必要避讳严景川。 严景川依言按下接听。 何绮玉的声音随之传来。 陈述,我刚到公司,前台跟我说,下午收到一束厉晟秘书送来的玫瑰花,还留了口信想约你见面。 陈述的字写到一半,笔尖蓦地停住。 卧室里静悄悄的。 他搁笔回身。 严景川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盯着他。 听不到回应,扬声器里又传来何绮玉的追问。 这些都是用厉晟的名义,你打算怎么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4 02:10:29~20210715 05:0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知我相思苦 2个;今天也很冻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677841 21瓶;yyyye 20瓶;橘子皮 17瓶;银虾蘸排骨 15瓶;包子、忌讳回荡风 10瓶;久梦不觉 6瓶;鼎赫、天真给你们看 5瓶;林知安 3瓶;微辞 2瓶;今天也很冻手、4865318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第 74 章 陈述起身走向严景川。 严景川面无表情:厉晟约你见面? 他嗓音冷沉, 辨识度极强。 通话另一端的何绮玉只听到他的声音,头皮就一阵发麻,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怎么是严总! 这个念头闪过, 她才反应过来严景川说了什么, 才回想起刚才她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当着严总的面, 说陈述的桃花。 以严总对陈述的占有欲 何绮玉拿着卡片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办 现在当没打过这通电话还来得及吗? 她把手机紧紧按在耳朵上, 试图听对面的动静,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暴露。 她先听到陈述的声音。 今天是我和厉晟第一次见面, 只是路过,没有接触。 很好! 先解释清楚! 第一次见面送的是花, 再见一次要送你什么? 何绮玉: 看情况严总这口飞来横醋很难咽下, 她听得如坐针毡,又不敢乱动发出动静, 转脸看着桌上的花,就像看一束定时炸|弹。 好在陈述很快又开口。 我不会和他再见面。他已经走到严景川身旁,声音也变得清晰, 今天是意外,我会让何绮玉回绝。不要多想。 严景川语气稍弛,移开视线:我没多想。 陈述抬手, 本想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闻言轻笑一声。 严景川沉声道:你笑什么? 陈述索性连同他的手一起握在掌心:景川, 看着我。 包裹在手背的力道并不重,却吸足了严景川的注意。 听到这句话, 他下意识回眸和陈述对视,不自觉握紧手机:你想说什么。 陈述也看着他的眼睛:我曾经说过,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 我都会答应,这是对你的承诺。 严景川薄唇微抿,呼吸微错。 我了解厉晟的名声,也明白你的顾虑,你尽可以要求我离他远一点。陈述说,但你也要相信我。 严景川在短暂的沉默里几乎听到心跳,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会做到。 严景川微怔,抬眼看他。 又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光。 相信我。陈述说,不要多想。 严景川握手机的五指紧了又紧,错觉心跳声又在耳边鼓噪,他回过神。 好。 陈述才松手。 看出严景川刚才的介意,他没再拿手机,保持免提的状态,对何绮玉道:找借口推了厉晟的约。以后这类事不用问我,同样的方式解决。 他话里针对一个人的温柔瞬间冷却,何绮玉马上意识到这是在跟她说话,心酸之余忙回说:好的! 说完,回想刚才陈述的话,又暗自腹诽。 她本来一直觉得严总对陈述的占有欲非同一般,今天才知道,原来都是惯的。 任何要求都能答应? 这谁能顶得住啊! 怪不得严总的醋意有增无减。 还有事吗。 何绮玉反应过来,赶紧说:没了,就这件事,我现在就去办。 想到刚才说给严景川的话,她还是胆战心惊,回了一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陈述也收起手机,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不动声色,揭过话题:明晚有空吗? 陈述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 何绮玉在谈新通告,既然是救场,应该会急着签约,明天不一定有空闲。 也果然。 第二天上午,陈述正在琴房接受严景川久违的亲身指导,一首曲子弹过一半,又接到何绮玉的电话。 在严景川无言的注视下,陈述开了免提:什么事。 何绮玉说: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综艺吗?谈得差不多了,你下午有空的话,见个面?陈述说:嗯。 何绮玉说:那我下午去接你。 她是借去洗手间的时间联系陈述,简单说明后就结束了通话。 严景川全程旁听:新综艺? 陈述说:对。 严景川蹙眉。 一个综艺每周就花去陈述一天半,两个综艺,陈述也许每周只剩一半时间自由支配。 但陈述的工作,他不想过多干涉。他要的不是掌控陈述的生活。 怎么了? 严景川看他一眼:没什么。 话落,搭在琴键的手顿了顿,按在陈述的手背,继续吧。我教你。 陈述没太在意:好。 两人在琴房练习后,吃过午饭,带旺财下楼转了几圈。 张时早早赶来寻找机会,也只能等到两人遛完傻狗,跟着上楼。 在他虔诚的祈祷下,陈述终于接到何绮玉的电话,换了衣服,和严景川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开。 分卷(68) 车就等在门前。 陈述上车后,何绮玉在路上为他介绍一遍上午的谈话内容。 都是些具体到细节的条约,知道陈述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她尽量说得简洁,只捡重要的解释。 综艺叫准备行动,是个大型竞技生存类直播综艺,嘉宾也有六个人,下周日开播,就在密室逃生后一天,很有目的性,就是冲热度去的,节目内容我听了他们的介绍,不仅费体力,也要动脑子,他们不惜重金请你,估计也是看中你在密室逃生里的表现,想借你引流。 有需求很正常,反而搞清楚对方的目的,钱就能拿得顺心。 做节目不是做慈善,突然花大价钱请陈述参加,她最怕的就是里面有没有阴谋诡计。 何绮玉说完最后一句话,正好车停。 看到提前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她没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上楼,介于之前何绮玉万事谈妥,陈述只负责签字,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也很快结束。 回去的路上,何绮玉让小天先开去公司。 陈述如今副业发展得格外红火,但公司也还在为他的主业奋斗。趁陈述现在不忙,正好先去公司把新歌敲定。 结果走进公司大门,何绮玉就被前台叫住。 玉姐,玉姐! 何绮玉走过去。 前台从桌下柜子里捧出一束玫瑰:今天送来的花,给陈述。 何绮玉: 昨天就是这花害她,今天又来作妖。 不过幸好这次陈述就在身边。 谢谢。她只从花瓣里拿走折起的卡片,花送你了。 然后走向陈述,低声读一遍卡片上的内容,到你改变主意为止。厉晟。 陈述看她一眼。 何绮玉立马合上卡片:明白了,以后不拿这些东西打扰你。 陈述只道:走吧。 去楼上定过歌,他再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黑透。 但打开房门,客厅里亮如白昼。 严景川还在等他。 看到桌上的饭菜全部罩着餐盖,陈述看向他:还没吃饭? 严景川说:刚忙完。 陈述说:一起? 好。严景川说着,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饭后,两人先后洗漱过,也一起睡下。 次日。 吃过早餐,陈述和严景川照常带旺财下去遛了一圈。 回来没多久,严景川去卧室换了一套西装。 陈述问:出门? 祖父今天生日,我要回老宅一趟。严景川说,去之前,我先送你到机场。 去机场? 严景川反问:你今天不去录节目? 对。陈述才记起和《密室逃生》解约的事没跟严景川提,解释完又说,新综艺下周开播,这周我不录节目。 严景川眸光微动:既然不录节目,你陪我回老宅。 陈述听他说起严津清的生日,就已经猜出他的安排:好。 严景川回到卧室,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西装。 陈述接过换上,才发现和严景川身上的款式颜色都很接近。 他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几乎都是相似的两套西装成双摆放。 严景川抬手合上柜门,转身走向门外,语气如常:我们该出发了。 陈述笑了笑,和他一起下楼上车。 旺财跟在两人身后,也蹦进车里。 陈述看着它在严景川腿下兴奋打转,随口道:这段时间,我会给旺财找个地方托管。 听到自己的名字,旺财又扑到他脚下。 严景川蹙眉:为什么? 陈述说:再过一个月,我要进组拍戏,你也要忙公司的事,没时间照顾它,让它提前适应环境,好过到时候临时决定。 严景川说:不用,我会照顾它。 他紧接着说,寄养的机构我不放心,如果卫生标准不达标,对旺财的健康有影响。 健康问题确实该注意。 陈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 严景川打断他:还是说,我照顾它,你不放心。 当然不是。陈述按住旺财顶到掌心的脑袋,托管的事让我再想想。 严景川沉声道:不用想了,我不同意。 陈述看他一眼,没再坚持。 汽车减速从花圃穿过。 当陈述和严景川来到严家老宅时,来参加这场家庭祝寿宴的其余人已经到齐。 见到陈述,众人又想起上次严景川公然出柜的场景,不由面面相觑,看到严津清从门内出来,又噤若寒蝉。 这爷孙两个没一个好惹,要是吵起来,帮谁都很麻烦啊 没想到严津清看到两人,只哼了一声,还打个招呼:来了就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 想到严津清最近的安排,陈述牵起严景川的手,进了前厅。 严津清全当没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看他脸色,见他竟然对这件事没多少怒火,才纷纷上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没过太久,管家走到严津清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严津清摆手道:走吧,都去吃饭。 这场祝寿并不铺张,晚餐也只是家宴,因为亲戚众多,餐桌前也很热闹。 严津清对这样的热闹喜爱有限。 一顿饭吃完,他一个人也没留。 陈述和严景川遛狗回来,周围已经安静。 严景川说:上楼吧。 陈述说:嗯。 严津清不在,他没去做多余的事。 不过往前走过两步,严津清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以后谁也不要再请,我这么大的年纪,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严新立应是。 两人的对话由远及近。 陈述正要再牵严景川的手。 严景川忽然住脚,转身看向他。 接着走近一步,握住他伸来的手,视线微垂。 这眼神似曾相识。 陈述记得,之前在餐厅里就见过一次。 拐角,严津清的声音愈渐逼近。 严景川握住陈述的手紧了紧。 陈述看着他,对他暗示的询问略有些无奈,在脚步声即将拐弯时,轻声道:闭眼。 严景川心跳微乱。 他堪堪照做。 陈述抬手按在他脑后,插进发间的指腹在黑暗里轮廓分明。 下一秒。 陈述的吻压在唇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填满缝隙。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也在黑暗里过分清晰。 严景川原本想睁眼。 却只把手杖握得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5 05:00:22~20210716 07:0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我相思苦、舟峋不熬夜、阎独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心 10瓶;月光下 6瓶;玉子 5瓶;max、29193002 4瓶;鼎赫、染默默 3瓶;纪思璇 2瓶;自别后忆相逢、猫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第 75 章 今晚的严津清说着, 跨过拐角,眼前看到的画面顿时把他钉在原地。 陈述和严景川。 嘴对着嘴 由于严景川态度强硬,他决定了准备接受这件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 还是让他承受着不曾设想的冲击。 严新立走在内侧, 拐弯时落后半步, 严津清忽然停下,他险些撞上去, 好悬停住, 奇怪地问:爸? 说完绕过严津清身后,走到另一侧。 一抬头, 也看到同样的场景。 他先是震惊。 可毕竟不是第一次看到两人亲密, 他很快反应过来,又笑着看向身旁。 但看见自家老爷子的脸, 才想起温椒还在楼上,满腔倾诉的欲望就全然噎了回去。 算了,老爷子受严景川的刺激, 火气只能往肚子里咽;受了他的刺激,那连同严景川的刺激就有了发泄的余地。 还是闭嘴的好。 严新立再转脸看向陈述和严景川,发现可能是被他们说话声打扰, 两人已经分开。 两人的吻已经分开, 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有。 看着毫无异色的严景川, 严新立不禁感叹。恋爱真是改变了景川很多。 抱歉,我以为这里不会有人。陈述道。 旺财在严景川脚边端坐, 歪着脑袋听他说话。 严新立干笑:没什么。 撞到儿子和爱人亲热,意外之余,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不过陈述表现得坦然,他也没说什么,只问严津清,爸,你不是要回书房? 严津清回过神,脑海里的画面还挥之不去。 看到严景川和男人接吻,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感情、对陈述,严景川是认真的。 听到严新立的话,他抬手按住胸口,强撑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走。 陈述注意到他的反应,等两人离开,和严景川对视一眼。 放心了? 严景川面不改色:只是暂时。 陈述说:能撑一时是一时。 从第二天严津清仍旧不自然的沉默来看,这个吻换来的暂时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至少亲眼见到后,他不会再做多余的安排从旁人口中得到信息。 回去的路上,听陈述这么说,严景川也沉默良久。 直回到住处,他冷硬的下颚线条也没有好转。 张时准点来碰运气,开门见到他的脸色就后悔丛生,硬着头皮往里进,没走两步就四处搜寻陈述的身影,寄希望于改善严总的心情。 但从卧室出来的陈述粉碎了他的奢望。 你们继续。陈述说,我要去公司一趟。 他刚才接到何绮玉的电话,对方马上就到楼下。 张时只能苦着脸眼睁睁看着他开门离开。 陈述随手带上房门,乘电梯下楼。 何绮玉果然等在单元楼前。 上车后,她说:今天去公司除了录歌,还有品牌方送来的衣服要试穿一下。晚会明天就开始了。 她说的晚会,是一个面向娱乐圈的慈善晚会,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陈述也有些印象:嗯。 对了。何绮玉突然笑起来,昨天密室逃生的直播你看了吗? 陈述说:没有。 何绮玉对他的答案毫不惊讶。 《为你而来》他也没看过一眼。 提起这个话题,小天忍不住说:我也没看,述哥没在,我不想给它涨一个观看数,但是我看到热搜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知道陈述对这些不关注,何绮玉直接解释,密室逃生跟你解约之后官宣了嘉宾换人,那时候就有很多人不满意,你的粉丝、节目的粉丝都有,不过被节目组压下去了,没掀起多少水花。 实际上是《密室逃生》节目组对粉丝们的强烈不满早有准备,在官宣之后就发布了因档期问题无法调整、才和陈述解约的声明,既然是不可抗力,粉丝们也不好再骂,节目组顺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到昨天开播之前,事态还很平稳。 只是谁都没想到,《准备行动!》官方在昨天下午宣布了嘉宾名单。陈述赫然就在名单之列。 这个消息就像一瓢滚油泼进火里,瞬间挑起八方注意。 先是陈述被骂没有契约精神,分明先签约《密室逃生》常驻嘉宾,又跳去《准备行动!》,说什么档期不能调整,原来是为了新饭碗。 《准备行动!》官方反应迅速,立刻发了声明,表示是在陈述解约后才找陈述救场,不存在挖人的行为。 粉丝们平息了一阵,又开始奇怪为什么陈述有录《准备行动!》的档期,却没有档期录《密室逃生》,于是又集体转火《密室逃生》官方,要求给个说法。 《密室逃生》节目组装死到直播开始,想拖过这段时间,粉丝的注意力被节目吸走,质问自然也会不了了之。 又让人没想到的是,节目开播,突然没了陈述这根主心骨,熟悉的合作方式被打乱,众人推进线索的节奏变得一塌糊涂。 惊悚有了,尖叫有了,推理停滞不前。 观众们也习惯了原本乱中有序的快速闯关模式,习惯了大家总是能在最短时间找到线索,现在节奏拉长,开播第二个小时,在线观看数一降再降。 #密室逃生无聊#迅速冲上了热搜。 陈述遭替换的旧事又被重提,《密室逃生》官方第一条动态下,满是粉丝让节目组请回陈述的请愿。 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热闹。何绮玉打开手机,把屏幕送到他面前,你看,又有热搜上去了。 排行榜第23名,#密室逃生陈述#。 再一刷新,又掉了两位。 何绮玉随手点进去,热门里全是吐槽。 立刻请陈述回来!否则谁爱看六个人在密室里抓耳挠腮半天就是不挪窝,无聊死了! 昨晚的直播是真的拉胯,看到一半就关了,今天看录播也全程拖进度条,没了陈述如果就是这水平,等剪辑精华版吧,真的太无聊了 这个简浩辰是谁家的太子爷啊,常驻嘉宾说挤走就挤走,玩得那么烂心里没点ac数 陈述是六人组的最强大脑,把陈述踢了就他妈好笑,昨晚的直播能让导演听清脑子里的水声吗? 《密室逃生》节目组把这些负面热度一压再压,完全压不住观众的气愤。 分卷(69) 就算何绮玉也没想到,陈述解约还赚了一波口碑,反而《密室逃生》的人气口碑都有下滑。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临时换人,嘉宾们也需要时间调整,等他们磨合好,局面应该会有所好转。 但何绮玉还是津津有味地看完,才想起正事:今早密室逃生节目组打电话来,想再请你回去。我给拒了。 陈述说:嗯。 《准备行动!》就在《密室逃生》后开播,两档综艺一起录,时间来不及,即便何绮玉先问过他,结果也不会变。 何绮玉看他的脸色,看不出他有没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反正她很有。 风水轮流转。 对方单方面毁约,就要承受毁约的后果! 小天也在驾驶座上嘿嘿直笑:活该! 到第二天来接陈述去参加晚会,他还一路哼着小调,显然十分舒心。 何绮玉也笑着说:刚才密室逃生制片又给我打电话,问你能不能回去再录一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还想说什么,听到陈述忽然问:晚会几点结束? 话题跨越得突兀,何绮玉一愣,才把今晚的时间表大致说了一遍。 然后看到陈述在手机上回了一条信息。 何绮玉: 不至于吧? 这才刚出门啊! 但想到收信息的人,她不敢置喙,转而说起接下来要参加的晚会。 这是陈述第一次参加典礼,她本来担心陈述会不会紧张,当看到他在红毯上只一个亮相,就知道担心又是多余的。 陈述走过红毯,入席后,才看到身后的简浩辰。 简浩辰看他的眼神带着敌意,只是当着镜头的面,没有表露得太明显。 陈述扫过他一眼,在序号前落座。 简浩辰咬紧牙关。 这两天,网上对他在《密室逃生》里的表现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观众还总是拿他和陈述作对比,把陈述捧得比天高,把他踩进泥里。 最重要的是 简浩辰重重坐下,艰难找回表情管理。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对这场慈善晚会就没有半点耐心。 偏偏好像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典礼就顺利结束,晚宴开场。 陈述对这些场合兴趣不多,独自坐在角落。 陈先生让我好找。 一个身影不请自来,在他身旁坐下,还没认识一下。我是厉晟。 陈述放下水杯,淡声道:厉总有什么指教。 厉晟勾唇:我想知道,陈先生为什么不肯赏脸赴我的约。 陈述不打算和他纠缠:抱歉,我的爱人禁止我单独赴任何人的约。 爱人? 厉晟双眸微眯。 他站起身,似笑非笑:看来今天也不是一个好机会。 说完向一旁伸手。 他的秘书把一张名片双手递到他指间。 如果你改变主意,我随时等你。 说完,他把名片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简浩辰站在厉晟的必经之路旁,正要迎过去,就见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口,根本没注意到陈述以外的任何人。 简浩辰表情难堪。 哪怕知道厉晟说来陪他只是借口,可被无视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他看向不远处的陈述,眼底除了嫉恨,还有一层恐慌。 有了新欢,谁会在乎旧爱? 失去厉晟这座靠山,他要用多少努力才能换来现在能拿到的资源? 陈述眉心微动,转眼看向身旁。 简浩辰忙低下头。 没发现异常,陈述收回视线,看过时间,也起身离席。 与此同时。 恒泰小区。 张时正襟坐在沙发上,趁陈述不在的机会汇报工作。 但电视屏幕里的直播声音吵闹,他下意识飘过去一眼,正巧看到远景里的陈述 嗯? 陈述对面的人,厉晟? 张时伸长脖子,仔细分辨。 真的是厉晟? 厉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 厉晟为什么要给陈述递名片?? 想到一种可能,张时僵着脸,小心转向严景川。 严景川也正看着屏幕。 张时咽了咽口水,往前挪了半个屁股,以备随时起立。 结果看到自家老板只皱了皱眉头,就继续翻看文件。 张时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这正常吗?? 严总,你还是你吗严总!! 或许听到他波涛汹涌的心声。 严景川翻页的动作稍停。 他再抬眸看向直播画面。 陈述从桌前起身。 名片还在被厉晟压下的原地,他没看它一眼。 严景川记起陈述不久前说过的话。 相信我。 相信我会做到。 严景川眸光微敛,眉间浅淡痕迹也悄然抚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6 07:07:31~20210717 09:0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今天也很冻手、胖团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拖延症晚期患者 50瓶;初秋微凉 20瓶;浮尔摩斯 18瓶;like. 12瓶;莱莱、谢淮、千秋明月吹角寒、人间盛望、凌十一、fiona、离山小师叔 10瓶;云郕 9瓶;female、猫咪不吃鱼、银虾蘸排骨 5瓶;耦合头顶秃了 4瓶;茶半 3瓶;李翊琏、梅兰竹菊 2瓶;鼎赫、今天也很冻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第 76 章 陈述从慈善晚会回来时, 严景川还没睡。 他再去洗了澡,看到严景川正好扣下手里的屏幕。 忙完了? 嗯。严景川看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晚会顺利吗? 陈述看他十眼, 不清楚他怎么忽然对十个慈善晚会感兴趣:嗯。 严景川又问:今晚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陈述说:没有。 特别的人呢。 陈述掀被子的手顿住, 再转脸看他, 不由笑道:你看了直播? 严景川转身去关床头灯, 避开他的视线。 陈述没有追问,只道:我今晚和厉晟见过面。 严景川像随口十提:你们聊了什么? 陈述说:他想约我出去。 严景川沉下脸:你怎么回他? 陈述还没开口, 他补充十句, 我要你的原话。 他相信陈述,但他不相信厉晟。 原话?陈述回想片刻, 我说, 我的爱人禁止我单独赴任何人的约。 严景川微怔。 陈述也随手关了灯,才回脸看他:这样回复, 严总还满意吗? 严景川抿唇,良久才道:嗯。 灯光熄灭,他在昏暗里只看到陈述的轮廓, 和那双眼里总让人难以招架的笑意。 但这双眼睛很快回转。 睡吧。陈述说。 严景川十如既往躺在他身旁。 拂过脸侧的气息却比往常更灼热,在昏暗的安静环境里滋长着不成型的冲动,愈演愈烈。 陈述。 嗯? 他的声音勾回角落里的理智。 严景川看着他没有睁开的眼睛, 停顿稍久。 最后只说:你不准赴约 陈述说:嗯。 严景川的话还没说完:也不准接受旁人的感情。 陈述睁眼。 他看向严景川, 却没问原因, 照单全收。 好。 晚会结束后,陈述没有通告, 在家里待了十天。 但没想到,严津清的寿宴只过去三天,就又找了由头让严景川回老宅。 是上次的吻不足够让严津清死心, 还要试探? 该出发了。严景川牵着旺财从陈述身前走过。 陈述没再细想,转而道:我先去公司十趟。 严景川的住址不方便随意透露,他对接的业务十向还在公司。 严景川已经走到门边:我送你过去。 他主动提议,陈述没有拒绝。 到华元门前,严景川和陈述十起下车。张时跟在两人身后。 得知严景川突然来到的消息,华元上下高层匆忙集合,紧赶慢赶十齐到楼下迎接。 严总!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说:我去何绮玉办公室,你可以在楼下等我。 严景川说:我陪你。 张时则对身旁众人道:都散了吧,今天严总不是来视察。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又不敢询问,见陈述和严景川继续往前,就下意识让开道路,目送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再开,陈述刚踏出十步,看到何绮玉手忙脚乱理着前襟小跑过来,看到他先是十喜,接着看到严景川,猛地停下:严总! 她刚才在卫生间,看到通知已经迟了,本来想着没赶上说不定是好事,至少不用面对严总,谁承想 陈述说:在忙? 啊?何绮玉反应过来,没有没有! 说完请三人去办公室坐下。 不过没聊两句,桌上座机响起来。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就皱起眉,挂断后对陈述说:前台说楼下有人找你,指名要跟你谈合作,我感觉不太对劲,你先坐,我下去看看。 只五分钟的功夫,她从门外回来。十进门,她偷瞄严景川十眼,满脸挂着菜色:陈述,你能不能出来十下? 陈述起身走到门口。 何绮玉又退到门外,再关上门,确保万无十失,才惊恐地低声说:陈述,不好了,刚才楼下找你的人是厉晟! 厉晟?陈述说,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也不知道啊!何绮玉急得冒汗,我说你不在,他说亲眼看见你进门的,而且他十定要跟你见面,现在就在隔壁休息室,怎么办? 厉晟这样的人物她得罪不起。 可严总就在办公室,要是被严总知道是把她厉晟放进来的她只是想想就眼前十黑。 伸头缩头都是十刀,还是让陈述自己决定要不要去吧。 你不想去的话,要不要直接和严总走?何绮玉问。 陈述说:不用。 他回身推开房门,对严景川说,隔壁有人找我,你等我十会,我很快回来。 严景川只问:谁? 陈述没对他隐瞒:厉晟。 听到这个名字,严景川眼底渐沉。 陈述问:介意吗? 严景川语气仿佛平淡:别耽搁太久。 何绮玉瞪大眼睛。 这真的是严总吗?! 她不敢相信。 严总竟然同意陈述和厉晟见面?!! 如果没有上次的那通电话,她不会多想。 可电话已经打了,严总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当时的醋味顺着无形电缆穿过话筒,她闻得差点心肌梗塞。 她最清楚。 要说严总不在乎厉晟,那根本不可能! 十旁张时虽然有前天晚上的经验,也还是心头十跳。 嗯。陈述随口答应,走向休息室。 何绮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 严总破天荒没有吃醋,但严总还是严总,而且事出反常,她不敢进去和他面对面,索性低头盯着手表发呆,顺便计时陈述进去多久。 秒针刚转过半圈。 门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何绮玉抬头,看到严景川拄着手杖缓步过来,赶紧上前询问:严总? 严景川径直出门:陈述和厉晟在哪个房间。 何绮玉忙快走十步带路。 严景川不再开口,她忍不住开了十秒小差。 不愧是严总,醋到临头还能控制欲望足足三十秒! 与此同时。 休息室内。 陈述把话说完,转身正要离开,手臂忽然十紧。 陈述,有十件事你可能没搞清楚。厉晟逼近十步,笑得势在必得,无论你答不答应,我想要的,迟早都会是我的。 陈述垂眸扫过:厉总,有十件事你也该清楚。 厉晟扬眉:哦? 陈述道: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话落,他抬手扣住厉晟手腕,稍稍用力。 十阵尖锐刺痛随之传来,厉晟猝不及防,闷哼十声,五指被迫松开,语气薄怒:你 他的话只说十个字,门外有人敲了三下,没等回音,门锁轻响。 何绮玉为严景川打开房门。 严景川站在门口。 看到两人的动作,他看向陈述,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陈述松手。 厉晟皱眉,收手背在身后活动两下,听到严景川的话,不怒反笑:严总,我和我的朋友聊天,你擅自闯进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严景川只盯着陈述。 陈述无奈,走到他身旁: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景川抬手握住陈述。 分卷(70) 陈述看着他,见他坚持,就任他动作。 厉晟站在两人对面,把十切尽收眼底,眼神惊疑不定。 厉总,没来得及介绍。陈述转向厉晟,我的爱人,严景川。 严景川手掌微紧,淡淡笑意自唇角牵起,刚才的不快烟消云散。 厉晟脸上有十瞬愕然。 他根本想不到,陈述之前口中的爱人,指的就是严景川。 更想不到,严景川竟然会允许陈述把他称呼为爱人。 难道严景川对陈述是认真的? 这未免太可笑了。 他正想着。 以后请厉总自重,别再打扰陈述。严景川握紧陈述的手,他是我的爱人,不是你十夜风流的对象。 陈述等他说完:走吧。 厉晟看着两人并肩离开,负在身后的手紧了又松。 听严景川的语气,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这次的确是他大意,落人话柄。 何况现在还不是和严氏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不打算和严景川正面起冲突。 至于陈述 厉晟看着面前这道没入门后的背影,无声冷笑。 严景川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十个小小的陈述,又有什么底气跟他叫板。无非仗着严景川的几分在意。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倒要看看,陈述敢不敢把事实透露给所谓的爱人。 离开华元,汽车载着陈述和严景川直奔老宅。 张时先下车,帮严景川打开车门。 陈述还在另十侧。 严景川收回视线:新润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时很快领会老板的意思: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随时都能动手。 严景川淡声道:让厉晟做他该做的事,免得游手好闲。 张时低下头,好的。 原来严总的醋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化了。 吃飞醋都是小儿科。 严总如今开始打七寸了 余光看到陈述走近,张时没再说话。 陈述也没去问两人谈的话题,惯例牵起严景川的手,走向出来迎接的严家人。 出乎他的意料,做这次安排的严津清除了下楼吃饭,其余时间都没露面。 反而是严新立和温椒夫妻,因为严景川很少回来,盛情邀请两人在老宅多住几天。 陈述最近没有通告,陪严景川待到周日上午,才坐车去机场,飞往《准备行动!》拍摄地。 录完十场直播,小天开车送他和何绮玉回到酒店。 今天的直播很成功,我怀疑密室逃生的观众都被你引流来了,热度比当初密室逃生还高。何绮玉在上楼的时候跟陈述介绍情况,而且昨天他们自己的直播间观看数降了不少,看到今天你的热度估计要气得跳脚。 小天解气地说:自作自受! 没错!何绮玉笑了两声,又对陈述说,明天的时间安排跟之前差不多,也是要补录十些镜头,录完就结束。 说完电梯门开,她和小天打着招呼各自拐进走廊。 陈述继续往上十层,出电梯时正巧和推着推车的客房服务员迎面走过。 对方低着头,停在墙边让路。 谢谢。陈述往前走到房间门口,刷卡进门,在床边坐下。 连续六小时的拍摄,即便是他也难免疲累。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随手拿起十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十口,才起身走向浴室。 只是刚走两步,来电铃声响起。 是严景川。 陈述接起电话。 严景川问:你在酒店吗? 对。陈述说,怎么? 严景川略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我在酒店门口。 陈述意外:什么? 严景川简单解释:你走之后,旺财不肯吃东西。 他话音落下,听筒里立刻传来旺财配合的喊叫。 汪! 严景川接着说:所以我带它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7 09:02:59~20210718 10:5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潇潇子、满月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费费费子、知我相思苦、保护我方gpa、今天也很冻手、潇潇子、微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烟雨行舟 42瓶;禹却 20瓶;何为言少钱 10瓶;我可以! 8瓶;53162341 7瓶;满月月 2瓶;今天也很冻手、柠檬薄荷啵啵茶、自别后忆相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第 77 章 听到严景川的话, 陈述笑了笑:好,我下去接你。 挂断通话,他回身从床上拿起外套, 忽然感觉口干, 又喝了口水, 才继续走向门外。 走廊里异常安静。 陈述走出两步, 看到之前遇见的客房服务员还留在这个楼层。 见到他,后者抬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 又低头让到一旁。 陈述眉心微动, 多看他一眼。 深夜,需要客房服务的人应该不多。 对方只是低着头, 一声不吭。 陈述很快和他擦肩而过, 于是收回视线,没再深究。 帽檐下的目光追着陈述走进电梯, 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他下楼了。然后回道,喝了,喝了两次, 看情况,说不定你们在楼下就能直接把人带走,省得我麻烦。 说完, 他看向电梯的方向。 没多久,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1。 陈述从电梯里出来, 在大堂就和迎面走来的严景川遇见。 汪!旺财一个疾冲,在半空被牵引绳拴回严景川身边, 落地后挣扎着左右横跳,等陈述走到身前,直直扑了过去。 陈述接过狗绳, 摸了它一把。 旺财顶着他的手蹭个不停,张嘴兴奋的喘息,看不出丝毫食欲不振的模样。 陈述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表面平淡:它在家里不是这样。 这时张时从前台办完手续回来,提着狗笼跟在两人身后上楼。 陈述没有行李,也没再回节目组为他准备的房间。 进门后,严景川问:厉晟来找过你吗? 没有。陈述放下没能用上的外套,眉头微蹙。 是竞技类节目运动量较大的缘故吗,回来之后喝了水反而口干舌燥。 严景川注意到他的神情:怎么了? 陈述说:这里的空调开了多少度,怎么这么热。 热?严景川看着他,在深秋天气里,这件薄衫根本不能御寒,你觉得很热? 嗯。陈述走到小吧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微凉的水暂时缓解他的口渴,却还不足以解决体内突如其来的燥热。 陈述抬手按在一旁台面,阖眼平复片刻,但蹙眉愈深。 见状,严景川也皱起眉,走在他身后:陈述? 陈述眼睑微动,被他惊醒。 严景川托住他的小臂:究竟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 陈述垂眸看着这只手。 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严景川掌心里异常火热的温度和他紧紧贴合,钻进肌肤,仿佛一路烧进血管,汇到小腹,肆意崩腾。 这样不自然的回馈,陈述立刻察觉。 他收拢五指,矿泉水瓶发出细碎的哀鸣,在他手里扭曲。 有人给我下药。他说,我之前喝的水有问题。 张时站在两人身旁,听到他的语气,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他,又被他似乎裹着冰霜寒气的眼神惊住。 以往陈述表面冷峻,其实算得上很好相处,只是性格淡漠,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今天之前,除了在严总面前有说有笑,他还没见过陈述有什么情绪波动,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外露。 也是。 被人下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严景川本就冷冽的嗓音更冷三分:之前?你说的水在哪? 陈述道:我的房间,1519。 严景川眼神慑人:张时,去查。 好的!这件事非同小可,张时忙接过陈述递来的房卡,转身小跑出门。 砰! 关门声响起。 严景川看向陈述复又闭眼的侧脸: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述狠狠蹙眉,呼吸渐渐急促。 他没听到严景川的声音。 从喝过那瓶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他没能及时发现,此刻药效开始发作,来得又凶又猛。 陈述?陈述? 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像远在天边。 陈述眉头稍动,还没睁眼,感觉到手臂贴上一圈火热的体温。 陈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送你医院。 小腹烧起的欲望翻涌而来,陈述微用力挣开严景川的手,用最后残存的理智找到浴室的方向。 进门后,他打开花洒,走到水下。 冰冷的水流自上而下,转瞬湿透他的前襟。 严景川皱眉扣住他的手腕:这种天气洗冷水澡,你会生病的。 陈述曲肘按在墙面,任冷水将他浑身浇透:出去。 陈述! 陈述看他一眼,但眼前几近模糊,再开口时,声音像一句喟叹:去睡吧。 这一次,严景川没有照做。 只是短短几秒,陈述被冷水浇过的手臂疾速降温,他不能任由陈述这样下去。 陈述。严景川手掌上滑,握住陈述肩膀,上前一步,你 蓦地。 他感到腰间一紧,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侧,下一刻将他牢牢按在墙面。 严景川闷哼一声。 手杖从没有防备的主人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重重脆响。 陈述眉心刻痕浓重,这声重响勉强让他看清眼前人。他动作微顿。 头顶冷水还在往下淌。 严景川站在墙与陈述身前的逼仄余地,几乎被陈述揽在怀里。 冲刷下来的水迹冷得像冰,陈述灼热微乱的呼吸拂过脸侧,却像流动的岩浆,烫起一片绵延的战栗。 严景川的呼吸也乱了节奏。 他就近看着陈述忍耐的眉眼,喉咙发紧,良久,才低声道:陈述,我可以帮你。 陈述听到他的声音,但听不清他的话,只单膝顶进他双腿之间,迫使他停下:别动。 严景川没有挣脱。 他抬手解开陈述的腰带。 带着凉意的指尖在动作中擦过敏感地区,陈述按在墙面的小臂微微向下,五指插进严景川发间,指腹摩挲,做潜意识里最后的克制。 他的嗓音极尽低哑,含在喉间,是动情的性感:别动。 金属腰带解开的轻磕碎响被水声掩盖。 大概是在陈述的呼吸里感受到浓烈的药性。 严景川微侧过脸,吻在陈述唇边,一次也没有停下。 让我帮你。 话音刚落,他听到耳边传来陈述纾解满意的长叹。 冷水的作用霎时瓦解冰消。 陈述扣住严景川的后脑,酥麻的吻沿着气息扫过的痕迹蜻蜓点过,落在他的下颌。 按在他腰间的手也移到他的腰带,随手解开。 严景川心跳陡乱一拍:陈述 话没出口,感觉到解开腰带的手擦过腰后,缓缓向下,他脊背僵硬,等等。 陈述把他按进怀里固定。 低哑的嗓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别动。 欲望在冷水里蒸腾。 更浓郁的情意正节节攀升。 翌日。 陈述被来电铃声吵醒,皱眉睁眼。 他张手按在额前,感觉头疼欲裂。 铃声还在响,传到耳边也显得尖锐。 陈述眉头未松,正要起身去接,才记起怀里的重量,转脸看向严景川。 只一眼,他微怔住。 严景川也在铃声里清醒,对上陈述的视线,他同样保持沉默。 陈述已经看到他赤|裸的上身。 脑海里,昨晚的画面幻灯片一般闪现。 浴室。 门口。 床边 陈述闭了闭眼。 药效发作得迅猛,他记不清是怎么开始,记忆里也没有结束,能记起的只有过程,和严景川时刻近在眼前的脸。 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昨晚 先接电话。严景川开口,听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微僵一瞬,抿直薄唇。 陈述也顿了顿,才从严景川颈下抽回手臂。 他掀了被子起身,发现身上不着片缕,又坐回床边,盖住一角,接起何绮玉的电话。 陈述,你下楼吃早饭吗?何绮玉说,补录是在下午,你要是现在不想下来,我让餐厅送过去。 陈述说:不用。 听到他的声音,何绮玉愣了愣。 陈述每次通告她都跟在身边,对陈述的生物钟很了解,这个点,陈述应该早就起床才对,怎么今天好像才刚醒? 她摇了摇头,回过神:那你打算下楼到餐厅吃? 闻言,陈述回眼看向严景川:饿吗? 何绮玉又一愣:我 一个字还没说完,她听到听筒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分卷(71) 虽然离得远,也格外沙哑,但还是能听得出 这是严总的声音 何绮玉大吃一惊。 严总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她和陈述一起回来,如果严总在,不可能不去接人。 那是凌晨?还是今早?? 送两份过来。陈述把房号告诉何绮玉,想了想,补充一句,清淡一点。 清淡一点? 何绮玉听得莫名,也还是回:好,我这就去点餐。 通话挂断,陈述把手机放回床头。 余光看到地毯上仍然半湿的散乱衣物,他直觉头疼更重。 你今天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严景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确定你中的药对身体无害。 陈述看向他:你怎么样? 严景川下颚冷硬:我很好。 陈述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袍穿上,回到床边,抬手掀起被子。 严景川立刻抬手压下,不知道牵到哪里,又僵住一秒,才问:你要做什么? 陈述说:看你有没有受伤。 不用看。严景川沉声重复,我很好。 陈述说:你不让我检查,就只能让医生帮你检查。 严景川略有软化,但依旧坚持: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休息。 说完转移话题,你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 他显然不会改变态度,陈述松手,走之前说:我就在里面,有需要随时喊我。 严景川点头:好。 他的衣服也在昨晚一并湿透,陈述把另一件睡袍扔在床上,转脚去卫生间洗漱。 咔哒一声,房门严丝合缝。 陈述回身,先看到一旁浴室,脑海里倏地浮现起昨晚的画面。 他缓步走到洗手池前,对上眼前的镜子,严景川染红的眼角又一闪而过。 陈述微蹙起眉,俯身按在池边,阖眸短暂敛去眼底的思绪。 事情已经发生,他避无可避。 但对严景川,他该怎么处理这场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8 10:59:59~20210719 09:2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86406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采 55瓶;欣悦、明月一江秋 10瓶;咪呜咪呜、帅气又可爱 5瓶;微辞 4瓶;阿兔、梅兰竹菊、佛系找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第 78 章 陈述洗漱过没多久,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转过身,余光瞥到一旁地上的手杖,过去捡起, 才开门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对上陈述的视线, 他面色略微僵硬:你看着我做什么。 陈述问:要帮忙吗? 严景川说:我还没那么虚弱。 陈述微举起手杖:这个? 严景川沉默一秒, 从他手里拿回手杖, 一言不发,拄着它走向洗手台。 笑意在陈述眼底转瞬即逝。 他走到严景川身后:真的不用帮忙? 严景川再沉默片刻, 正要开口,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 我马上回来。想到何绮玉提起的早餐,陈述对严景川说完, 转身离开卧室走向门口。 但来人不是送餐人员, 而是张时。 看到陈述,张时偷眼瞄他:陈先生早。 昨晚他给严总打过电话, 可电话一接通,他听到严总以前所未有的奇怪语气说了一句任何事明天再谈,就扣了电话。 他先是懵住, 马上记起陈述中了药,再回想严总的语气,事情顿时清晰许多, 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严总不会怪他打搅好事吧 严总不会因为他打搅好事给他穿小鞋吧 所以他今天特意晚到一段时间, 希望严总能领会到他的贴心。 现在见到陈述, 张时忍不住多打量他两眼。 昨晚中了药,今早就生龙活虎, 看来陈述身体不错。 早。陈述说,昨晚查得怎么样? 张时说:已经有结果了。 他跟在陈述身后,走向卧室, 可一抬头就看到陈述颈侧的吻痕,眼皮狂跳。 以前没见有过。 是昨晚玩得太狂野了吗。 张时低下头。 无意中窥探到老板的隐私,让他实在有点不自在。 他忘了出声,陈述以为他是想先见到严景川,也没去追问。 到了卧室,张时继续跟着陈述走到卫生间。 陈述进门,他只停在门口,听着门内传来的水声:严总。 严景川道:讲。 张时一愣。 严总声音怎么好像有点沙哑。 不过他不敢拖延,当即回说:昨晚我去陈先生的房间,但陈先生喝过的水被人拿走了,我让孟长东仔细检查过,在房间里找到装摄像头的痕迹,里面的设备也被取走。 孟长东是严总的司机,也是保镖,比他跟在严总身边的时间更久,听说是退役人员,对这些相当有经验。 所以听孟长东这么说,他直接报了警。 可惜和房间里的痕迹一样,酒店的监控也已经被抹掉,对查案很有影响。 警方夜里做了逐一排查,锁定了嫌疑人,只是对方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尾巴又扫得很干净,还没有抓到。张时最后说。 闻言,严景川放下手里的方巾,转而拄起手杖,转身看他。 对上这双看似平淡的眼神,张时心头一凛,低头说:对不起,严总,我马上去跟进。 严景川道:最短时间内,给我结果。 张时说:明白! 他说完正要离开,听到老板又开口。 等等。 张时住脚,抬头看他:严总? 严景川说:新润那边怎么回事。 张时下意识看了陈述一眼,婉转地说:厉晟最近几天好像忙得焦头烂额。 是吗。严景川说,我看他还很轻松。 张时会意,脸色有些为难:严总 最近几天的动作已经是在撕破脸的边缘,如果再加大力度,不被厉晟发现是不可能的事。 骤然和新润集团这样一个几乎比肩严氏的庞然大物开战,哪怕他们占尽先机,也非常冒险。 这时门铃声又响。 陈述去打开房门,示意送餐人员把推车里的早餐送到卧室。 先吃饭吧。陈述抬手按在严景川手腕。 嗯。严景川借力回到床边坐下。 张时眨了眨眼。 这个点了,严总和陈述还没吃饭? 还有。 严总又开始装病了? 怎么陈述看起来没事,严总反而有点虚弱? 张时没胆子深想,问道:严总,要我待会儿再过来吗? 不用。严景川看向陈述,昨晚的事,你有没有头绪。 陈述已经从两人的对话听说端倪:你想对新源动手? 会肆无忌惮在酒店动手,作案手法又这样老练,除了厉晟,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严景川语气冷沉:他敢动我的人,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的人? 陈述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严景川握筷的手微紧,面无表情: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陈述敛起笑意,没有,严总说的都对。 张时: 好了。 够了。 别秀了。 旺财都吃顶了。 也许察觉到他心底的丝丝酸气,严景川转眼看向张时: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会。 张时忙说:好的。 还有。严景川看到陈述浴袍散乱的前襟,蹙眉道,买两套衣服送上来。 张时眼皮又狂跳:好的。 他走后,陈述说:对付新源,有准备吗? 严景川说:有。 陈述颔首,没去劝他。 原文剧情里,厉晟趁严景川病重不择手段吞吃了严景川的严氏,借口也只是因为严景川是池鱼放在心里的白月光,即便池鱼从未行动过。 到他来到这个世界,在一切剧情发展之前,严景川就早发现厉晟安插在严氏的卧底,说明厉晟对严氏下手的想法并不是基于那个借口,而纯粹是严氏本身。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主动出击。 再者,书中严景川仅仅清醒一段时间,就足以力挽狂澜。 既然严景川有实力做这件事,他没必要阻拦。 何况严景川早有准备,说明这件事不是临时决定,更不需要他担心。 关于昨晚。陈述开门见山,我应该向你道歉。 昨晚的记忆昏沉,他记不清为什么会和严景川度过这一夜,但他中了药,做事全凭本能,想必会强迫严景川配合。 加上从能记起的片段来看,即便没有强迫,他也做得有些过分。 景川 严景川却打断了他:不必了。 陈述看着他。 你和我都是男人,我不需要你道歉。严景川没有隐瞒,昨晚,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错。 陈述意外:什么? 严景川搁筷,终于和他对视。 及时发泄,才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当时你意识不清,可以说没有错,你会和我话到这,严景川索性跳过不说,昨晚,就当你是在履行合约吧。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但这一次事出有因,不算违约。 陈述说:你真的这样想? 严景川盯着他:否则呢,让你对我负责?你会吗。 陈述说:当然会。 严景川微怔。 陈述注视着他: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严景川或许真的不介意,但他也该表明态度。 严景川表面冷静:既然是你对我负责,怎么是让我想? 陈述很同意:也对。 严景川压下微扬的唇角,垂眸重新执筷:给你两个小时想清楚。 陈述笑道:好。 两人吃过一顿迟来的早饭,换了张时送来的衣服,严景川转去客厅再开完视频会议,示意张时安排备车。 他对陈述说:去医院。 嗯。这件事他早上就提过,陈述放下手里的剧本,和他一起下楼。 上车后,张时把会议做了总结,再一一问过严景川的指示,才低头写报告。 安静蔓延过短短时间。 严景川不动声色:想好了吗? 张时满头雾水,还没回答,听到陈述的声音。 嗯。陈述说,首先声明,我能给的不多。 严景川不自觉握紧手杖:你能给我什么? 陈述说:还债之后,我会和华元解约,开个人工作室,最大限度放出股权划到严氏旗下,三年内,按比例调整分红。 张时坐在副驾驶,听到他说出的比例数额,不由暗自咋舌。 真是好大的口气。 虽然肯定比不上华元传媒如今的体量,但按照陈述夸下的海口,超越华元恐怕是迟早的事。 通过这么久以来的认识,张时知道陈述从不是喜欢吹牛的人。 娱乐圈这个吸金窟,各路资本都在眼红,如果陈述真的做到,哪怕对严氏,这也是一笔可观的营收。 想到这,张时看向严景川。 陈述竟然这么能赚钱,严总应该很高兴吧? 结果一眼瞥到严总的脸色,他赶紧低头,假装看文件。 除去这些,我会把我的收入全部记到你名下。陈述说,这对你可能九牛一毛,但是我短期内能做到的极限。 严景川听他说完,脸色悄然黑成锅底。 陈述说:你觉得呢? 严景川从小就养尊处优,什么都不会缺,现在更手握严氏,他能做的并不多。 严景川沉声道:我觉得不行,重想! 陈述皱眉。 这样都不行? 那确实有些难办。 如果严景川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在严景川不反感的前提下,慢慢交往,甚至结婚。 可他归根究底只是严景川包养的情人,用来搪塞严家人的一个托词,又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建议。毕竟这听起来更像对他自己有利。 严景川看着他的侧脸,神情冷硬。 两个小时,陈述只能想到这些。 他没考虑过另一个方面,还是他根本不想考虑。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凝结,张时胆战心惊。 他看了看后视镜,确信严总的确生气了。 天杀的。 谈恋爱的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述把钱全部上缴都不满意 等等! 啊是了,有钱人完全不缺钱,对钱怎么会有概念。 张时灵机一动,咽了咽口水,冒着极大风险在这样的气氛里插言:陈先生,这样的话,你每天就要忙起来了,哪里还有时间陪严总? 陈述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转脸看窗外,薄唇抿直。 陈述轻笑:只要严总开口,我随时会赶到他身边。 分卷(72) 严景川握紧的五指倏地松开。 张时: 过分了。 他是想劝架,不想吃狗粮。 你对我的想法不满意,至少给我一个提示。陈述说,我可以试到你满意为止。 严景川下意识回脸看他。 这时汽车停下。 严总,医院到了。 严景川转而道:检查完再说。 陈述说:好。 两人一起下车。 然而做完检查,下午录制的时间也临近,何绮玉特意打电话过来问陈述什么时候出发。 严景川让司机直接开车送他去了现场。 到了地方,又陪他一起到场边。 何绮玉迎过来,走到陈述身侧,第一眼就看到陈述颈后的吻痕,睁大眼刚要说话,又看到严总,她不敢怒更不敢言,只默默让小天去买了创可贴,临时挡住。 在陈述上场之前,严景川扣住陈述手腕:陈述。 嗯? 严景川对上他的双眼,心弦绷紧:等你结束,我有话要跟你说。 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 陈述问:什么话? 犹豫的时间太久,严景川不再停顿:我让你想的事,等你拍摄结束,我会告诉你答案。 好。陈述笑道,那就等我回来。 话落,他拍了拍严景川手背,才转身继续往前。 由于是竞技类综艺,周围道具繁多,到处有工作人员走动。 陈述走向集合点,忽然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 男人从角落里冲出来,刚才不知道在做什么,脚步匆忙,表情慌张。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人,男人忙鞠躬道歉。 陈述说:没关系。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抬头见到是他,脸色一变,很快收敛,忙说:陈老师,那我不打扰你了。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皱。 陈老师!这边! 不远处有嘉宾打招呼,陈述收回视线,转脚过去。 导演也在集合点,简单说明要补录的场景,请大家准备开拍。 几组镜头拍完,陈述接过小天递来的水,看到场边严景川还在原地。 还有最后一组!导演喊道,大家辛苦了,拍完就可以回去休息,都提起精神来! 然后走到陈述身旁,解释要录的画面,陈老师,这里是你单独的镜头。 陈述听导演说完,把水瓶还给小天,走上高台,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穿好威压,在标记点站定,等镜头开机。 在威压吊起的下一秒,陈述看到刚才帮他穿威压的男人,皱眉道:等等。 导演没能听清:什么? 工作人员更没听清。 陈述已经升到半空。 下一秒,他清晰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裂响。 它听起来过于可怖。 嘈杂拍摄现场一片死寂,地面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停!立刻把陈述拉回来!导演猛地狂喊,垫子!快加垫子!! 可来不及了。 陈述正要抬手拉住绳索,失重感突然袭来。他直直从高空向下摔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9 09:27:22~20210720 23:5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 3个;38312305 2个;wing0wei、今天也很冻手、芦&萍、潇妤、猫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莉 138瓶;蓝喋 60瓶;神说要有光 40瓶;guo 35瓶;清风十四州、玊、简曦、湛长风 30瓶;彭悦、木子李 28瓶;鸩山 25瓶;白漆方柱角、遗浊、montage. 20瓶;不看虐文 19瓶;黎采 12瓶;总掉坑的书虫、子七、淦火大、林戈屺、舟峋不熬夜、啾啾啾咕咕鸡、不如喝酒、一朵花、brooklyn、thali乜、见木、居宝贝、昭君拂星霜、银虾蘸排骨、沃若 10瓶;念青 9瓶;泫泠烯 8瓶;西皮好jia 7瓶;奔三小阿姨 6瓶;潇妤、不扰、伟大的爱情在笑、我磕的cp早晚要上床 5瓶;111111111、一个人也会好好的、星尘上 3瓶;元衣、裕安、辞浅、42200856、东西南北中 2瓶;白沉、保护我方gpa、吾辈无名、今天也很冻手、清墨、啵啵找肖、sherl、雁不停则司马撒娇不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第 79 章 在人多眼杂的拍摄现场, 张时只能挑挑拣拣一些相对而言最无关紧要的工作解决,即便如此,严总看起来还是心不在焉。 别再看陈述了严总! 张氏能力比不上严氏啊严总! 再这样下去严氏真的要倒闭了严总!! 但严总听不到他癫狂的心声, 最让他挫败的, 是严总哪怕三心二意, 还是能对他轻松指导。 算了。 想再多有什么用, 严总一个字也听不见。 反正刚才听到导演说马上结束了。 加油张时! 前方就是胜利! 张时深吸一口气,翻开下一页, 抬头正要张嘴, 就看到严总忽然脸色剧变,紧接着眼前一花, 面前的椅子空了。严总直接冲了出去, 连手杖都忘了拿。 张时愣住了。 他还从没在严总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紧接着听到周围爆开的嘈杂,他才回过神, 忙跟着站起来。 转过身,正看到陈述从高空坠落的的场景。 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尖叫的、怒吼的、冲上去的、惊吓呆住的 张时看到严总奔跑的背影径直冲向陈述。 这道以往从来只有从容强势的背影,今天也显得如此慌乱。 坠落好像只有一瞬间。 好在陈述本人比任何人都冷静。 他远远看见陈述在半空临时调整了姿势, 在一片尖叫声中狠狠落地,在软垫上发出一声似乎无限放大的沉重闷响。 张时屏住呼吸,难以想象亲眼目睹这个画面的严总该是什么心情。 他立刻给司机拨了一个电话, 才加快脚步跑到严总身旁。 节目组内的医生已经到场。 张时停在原地, 第一眼先看到陷入昏迷的陈述, 本想说话,转脸看到严总, 又闭紧了嘴。 严景川单膝跪在陈述肩侧,一向让人仰望的背竟然显得佝偻,张时看到他的两只手都微微颤抖着, 右手虚按在陈述发梢,不敢用力,没有贴紧。 医生们紧急为陈述做检查。 让一让好吧,病人现在状况不明确,不要动他,也不要靠近! 听到医生的话,张时皱眉上前,却见严景川沉默着起身,退了一步。 导演知道他的身份,也忙上前道歉:对不起严总,他也是救人心切! 严景川的目光只紧紧落在陈述的脸上。 陈述双眼闭起,眉间还有淡淡刻痕。 是落地太痛苦吗。 严景川压抑着呼吸。 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时硬着头皮:严总 严景川敛眸。 刚才的一幕幕就在眼前。 心跳得太快,胸膛有割裂的错觉,一层一层覆盖。 去查。他说,语气里有平静的凛冽寒意,查清楚。 导演听得惶惶不安,忙说:严总放心,节目组一定全力配合,找出让陈老师受伤的原因。 严景川已经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良久,救护车赶到,陈述被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严景川陪他到抢救室外。 没多久,其余人也统统赶来,站在门外等消息。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医生出来,对众人说:病人送来得很及时,没有大碍,昏迷是脑震荡引起的,不出意外,晚上就会醒过来。不过腿上的伤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再观察,你们谁是家属,需要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张时长吐了一口浊气。 幸好没事。 他偷眼去看严景川,见严总冷得吓人的脸色也终于有所缓解,对医生说:我去吧。 办过手续再回来,陈述已经转到病房。 严景川坐在床边,握着陈述的手。 其余人都站在一旁,没有人出声,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时知道严总是想等陈述醒过来,没去打扰,也走到一旁,独自处理起文件。然而从黄昏等到天黑,从天黑再到深夜。 陈述还是没醒。 这医生翻着记录寥寥的病例,也解释不清,病人颅脑损伤的确轻微,内伤外伤也都没有,正常情况下,早该醒了才对。 一晚都是同样的说辞,严景川的耐心所剩无几。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天台,带着陈述转院检查。 可检查的结果并无二致。 正常情况下,陈述早该醒了。 严景川站在床边,凝视陈述的视线一刻也没有偏移:再去请专家会诊。 院长满脸欲言又止。 病人的情况并不复杂,正相反,简单得一眼看穿。 偏偏这么简单的病情,全院上下没有任何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检查结果不会出错,那就是病人身上出现了新型病症,甚至无法检查。 如果真的是这样,即便找再多的专家会诊,也是徒劳。 但面对严景川,这种话他实在不敢说出口。 好的。院长只能说,我马上去办。 他走后,张时才说:严总,天快亮了,您也去休息一下吧? 严景川走到床边坐下,重新握起陈述的手。 掌心的温度还很熟悉,脉搏还在跳动。 严景川闭眼,把熟悉的体温贴在唇边,全然陌生的滚烫酸涩却眼底涌动。 醒过来。他哑声道,陈述 张时张了张嘴,看向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又退回原地。 窗外曙光破晓,门外又有脚步声急急接近。 再一次无用功结束,张时握着拳,忍不住问:这样的情况难道没有先例吗? 听到他的话,院长犹豫着说:虽然不太一样,但是 张时眼睛一亮:但是什么?! 院长下意识看向严景川:但是当初严总的情况,和现在其实有点类似 车祸后,严总陷入昏迷,久久没有醒来,被确诊植物人后又莫名其妙每隔一段时间就苏醒一次,到现在几乎完全康复,这整段过程,都和检查出的结果有出入,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闻言,严景川的手倏然握紧。 和他的情况类似。 如果陈述的意识也会落在某一只流浪动物身上,至少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即便再渺茫,他也绝不松手。 陈述,不要食言 有声音似乎响在耳畔。 陈述微侧过脸,仔细听时,已经不见。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述回眼看向房世杰,淡声道:去机场。 你真的不去参加庆功宴?我知道你拿了一轮多,对这些奖早就无所谓了,可你之前拿的都是影帝,这次可是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啊!而且你不去庆功就算了,好歹兴奋一点吧?国内媒体都快疯了,夸你的词汇量,好家伙是滔滔不绝,不过还是老一套说辞,走出国门啊,骄傲啊,对你的期待快比天高了。 陈述看着他。 莫名的,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最近看来,忽然恍如隔世。 房世杰长叹一声:还有,你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你的粉丝线下见我这个经纪人比见你还多,每次一见我就好像见瘟神,我压力很大的。 这些话,也像经历过似的熟悉。 陈述眉心微动,只道:你也可以不见。 就知道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房世杰无语,转而说,哦对,你不如和我一起回去,我还要留下来帮你谈几个合作,你也留下玩几天呗。 陈述说:不了。 房世杰摇头: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血肉之躯,凡人的七情六欲你一个也没有,你赚那么多钱用来干嘛? 陈述说:总有需要钱的人。 啊知道你是百世修来的大善人,遗嘱不就全捐给希望工程吗。房世杰说,我的意思是,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吧,你现在功成名就,却还是老样子。陈述,你想过以后吗? 汽车朝机场方向极速奔驰。 你的生活里都没有别人踏足的余地,电影是你的事业,你的事业做到了顶端,考虑一下凡人的生活方式吧。 找到属于你的乐趣,不是你擅长的,是让你发自内心想做的、想拥有的,能让你笑的、能让你真正开心的。 陈述,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车窗外的风景模糊不清。 陈述又听到耳边的声音。 陈述 房世杰还没住嘴,车厢里满是他的念叨。 陈述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眼前却突然闪过一张男人的脸。 他皱起眉头。 机场到了。 汽车缓缓停下。 房世杰送陈述到登机口。 陈述刚转身,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跑过来。 陈述!房世杰拉住他,力气足够认真,留下来吧? 陈述回头看他:什么? 房世杰说:别上这架飞机,留下来。 陈述说:原因。 就当陪我嘛,你老是丢下我一个人回国。房世杰眼神恳切,怎么样?就这一次,只要你不上这架飞机。 分卷(73) 陈述刚有松动 陈述,你答应过我,你让我等你回来 这声音就在耳边。 陈述皱起眉。 房世杰问:怎么了? 陈述看他一眼:下次陪你吧。 房世杰说:为什么非等下次?你回去又没事要做。 陈述说:好了,别胡闹,要起飞了。 话落拂开房世杰的手,继续登机。 没走几步,他听到房世杰又在身后高喊。 陈述! 陈述脚步微顿。 但脑海中闪过的脸太过清晰,催使着他不断往前。 别走! 陈述没有回头。 记忆里的飞机失事轰然炸响,陈述倏地睁眼。 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他才闻到空气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他又闭眼缓和昏涨的大脑,不由回想起刚才的梦。 第一次梦到以前,梦里发生的一切还很清晰,像重新经历一遍。只有房世杰的挽留是纯粹的构想,上飞机前没发生过。 陈述正要抬手,才察觉到手被限制。 他看过去,严景川曲肘抵在床边,五指微拢撑在太阳穴假寐,眉头紧锁。 掌心一瞬的拉力被立刻发觉,严景川蹙眉睁眼,对上陈述的视线,他怔怔看了许久,手里的力道愈收愈紧。 陈述说:景川? 你醒了? 严景川回神,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感觉怎么样? 他坐正,陈述才注意到他脸色异常苍白,薄唇几乎没有血色。 话落,严景川起身去按铃,还没站稳,身形微晃,往前踉跄一步。 小心。陈述单臂撑床,伸手揽住他,皱眉道,我睡了多久? 严景川抿直薄唇,紧紧按住他的手臂:一个星期。 陈述微怔。 一个梦的长度,怎么会这么久。 他又看向严景川:你呢,多久没睡? 昏迷之前,严景川的病远没到这样虚弱的地步。 严景川没有开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陈述,不再放手,才闭上双眼,任由意识陷入浓重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0 23:57:06~20210721 23:5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4个;保护我方gp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暮淮间 20瓶;花?怜 18瓶;美人为1 16瓶;v 11瓶;杨纯白、茄子土豆炖一锅、墨染月moon 10瓶;栩誩 5瓶;鱼翔浅底 3瓶;微辞、情衷周子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第 80 章 景川!严景川忽然昏睡, 陈述再把他揽进怀里,抬手按铃。 医护人员立刻赶到,看到陈述醒来, 都一脸惊喜。 张时也混在人群中:陈先生你醒了! 陈述皱眉:先不用管我, 景川昏过去了, 先给他检查。 众人这才发现两人不是拥抱, 忙七手八脚迎过去。 陈述也起身,下地把严景川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但长时间卧床,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把人放下后,正准备转身让开位置到一旁坐下, 才发觉腕间的手没有松开。 严景川紧锁的眉头在见到陈述后已经放松, 此时仿佛在睡梦里感觉到掌心可以抓住的人又要离开,他复又蹙眉收紧五指, 意识却不清醒。 张时忙上前:陈先生,严总可能只是太累了,这一个星期他吃睡都很不好, 你就多陪严总一会吧? 陈述说:先去检查。 话落,抬手按在严景川手背,指尖探进他紧握的手掌。 严景川蹙眉愈深。 陈述顿了顿, 俯身轻声道:景川, 放手。 严景川眼睑微动, 手指的力道一点一滴随着陈述的动作滑下。 陈述退后一步,继续为医护人员让开位置。 没多久院长带人又涌进病房, 为陈述做检查。 检查刚结束,张时忍不住问: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得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昏迷过这么久 简直像个奇迹。 就像之前严总忽然从植物人状态中清醒一样。 陈述看向病床上的严景川:严总呢? 严景川的检查比他更早结束, 张时回说:医生的意思是,严总昏迷是因为心里的压力突然释放,加上过度劳累,身体强制休息,恢复体力。 这段时间,张时看得最真切。 陈述昏迷,严总几乎没有踏出过病房半步,不眠不休,只守着这张病床,哪怕办公也是在床边解决。 他不知道严总有没有吃过饭睡过觉,至少在他的印象里,严总永远是醒的。 幸好陈述没有再昏迷下去。 否则他实在不知道严总还能撑多久。 对了。张时又说,陈先生才刚醒,我去再开一间病房。 陈述说:不用。 听张时的意思,严景川守了他一个星期,他为严景川守夜一晚也不算什么。 张时没有坚持。 正巧何绮玉赶到,一见到陈述,喜不自禁:陈述,你醒了! 陈述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去外面说吧。 何绮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床上躺着的严景川,赶紧收声,点了点头。 张时也和他们一起走到玻璃门外。 看着陈述合上房门,何绮玉收敛表情,把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拍摄现场发生意外之后,严景川的司机孟长东接到张时的电话,当即赶过来简单查看了一遍。 威压绳索有人为磨损的痕迹。 根据节目组提供的工作人员来往记录,这部分道具都是由老员工在检查保养,当天下午开拍之前刚检查过,还有记录,看不出有异常,所以张时要求节目组配合,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连同场外的粉丝在内,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是节目开拍前一周新招的员工,见到警察吓得发抖,没等开审就全招了,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敢干这种事!何绮玉提起来还很气愤,而且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在搞鬼,竟然是简浩辰那个王八蛋! 简浩辰?陈述对这个名字没太大印象。 就是抢了你在密室逃生位置的那个。何绮玉说,他都抢了你的综艺,还对你下手,我想不通为什么,可惜警察拿到的证据都只能指向他的经纪人,看样子他的经纪人也打算把罪名全揽到自己身上。 张时补充:不过陈先生放心,就算坐牢的不是他,严总也不会让他好过。 何绮玉说:现在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关注度很高,结果肯定很快就出来了。 陈述说:嗯。 张时又说:还有之前那件事,在你房间里做手脚的人也已经抓到,不过他的嘴比较硬,只说是你的私生饭,为了想跟你走近才那么做。 那件事?何绮玉疑惑。 陈述说:嗯。 见他不打算多说,何绮玉没再多问。 可既然张时提到私生饭,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皱眉说:这件事我会一并跟节目组要个说法。 陈述在房间里遇到私生饭、在拍摄现场被设计险些凶多吉少,只是第一期拍摄就这么多事故,节目组要负主要责任。 包括陈述的安危。 之前是她没有考虑到这些,这件事之后,必须要给陈述请几位安保人员了。 三人正聊着,小天带着饭菜从楼下上来。 陈述去洗漱后,和大家一起吃过饭,又回到病房。 张时三人还在客厅,病房里一片安静。 陈述坐在床边原本属于严景川的座位,看着床上严景川苍白的脸。 梦里的场景忽然闪现。 一切都很真实。 陈述垂眸,房世杰拉在他肘间的力道好像还残留着触感。 那时候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陈述看向严景川。 却无意间对上严景川缓缓睁开的双眼。 陈述起身按铃,低头问他:你怎么样? 严景川下意识抬手握住他:别走。 陈述说:我不会走。 严景川还是不肯松手。 院长带着医护人员们赶过来,正要上前检查,他抬手微摆:都下去。 院长一脸为难:严总 严景川看他一眼。 院长不敢辩驳,下意识去看张时。 张时也张不开嘴,下意识去看陈述。 陈述道:不要任性,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我没事。严景川回眼看他,回家吧。 陈述说:不行。 严景川抿唇。 陈述语气稍轻:至少等你身体好转。 严景川作势起身:我还没到住院的地步。 陈述按在他肩上:坐好。 严景川抬手握住他的手,再道:回家吧。我可以在家里养病。 陈述眉头微皱,看向院长:严总现在能出院吗? 严景川也转眼看过去。 院长表情僵硬,哪敢说不:可以的,严总随时都可以出院。 见陈述松动,严景川对张时道:备车。 好的。张时说完,转身给司机打了电话。 陈述扶严景川下床。 但即便拄着手杖,严景川仍然不能独立走动。 医护人员适时推来轮椅,陈述扶他坐好,推他下楼,到车旁,才把人半扶半抱进车里。 看着他没有好转的脸色,陈述皱眉道:你确定要回去休息? 只是劳累过度,严景川怎么会这么虚弱。 严景川说:对。 他态度坚定,陈述合上车门,走到另一侧上车。 张时跟着坐在副驾驶后,汽车很快启动,直奔恒泰小区。 到单元楼下,陈述再推着严景川上楼。 张时先走一步打开房门,还没进去,门内一个黑影猛地扑了出来,绕着陈述和严景川蹦着转圈。 汪! 旺财扑在陈述腿边,呜呜叫个不停。 严景川闭眼靠在椅背,体内强烈的分离感觉终于有所缓解。 这一个星期,可把旺财憋坏了。张时对陈述解释,它不方便去医院,只能留在家里,又一直看不到你们,这段时间连饭都不太吃得下,每次都会剩很多。陈述摸了摸旺财头顶,它尾巴摇得带着屁股一起晃。 听到张时的话,他说:谢谢。 张时说:陈先生不用客气,应该的。 说完大开房门,方便陈述推着轮椅进去。 旺财坠在陈述身后,兴奋得来回跑动,狗爪在地面噔噔哒哒,一路响进卧室。 陈述推严景川去洗漱过,张时在路上订的餐正好送到。 严总,吃点东西吧? 陈述抬手接过,放在严景川面前:吃完继续休息。 见他起身,严景川心弦微紧:你要去哪? 陈述说:旺财太闹,我带它去外面。 不用。严景川说,没关系。 已经是最近距离,体内延展的虚弱依旧有增无减,只是略微减缓,如果旺财不在身边,情况会更加重。 陈述于是松手,随旺财自由活动。 一顿饭吃完,严景川勉强去洗过澡,才回到床边躺下。 陈述关了灯,躺在他身旁:睡吧。 严景川握住他的手: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样? 陈述说:我很好。 威压意外断开,他落地前及时调整了姿势,加上脚下的软垫,也可能有运气使然,他在前滚翻卸力后没有剧烈痛感。醒来后检查,身上的确也只有几处擦伤。 只从这些伤势来看,他没有昏迷的理由。何况是整整七天。 严景川又问:这一个星期,你有意识吗? 他和陈述的经历类似,意外昏迷,无故清醒。 陈述的情况比他更离奇,他不得不多想。 没有。陈述说,只做了一个梦。 严景川又握紧:梦? 陈述说:好了,这些等你睡醒后再问也不迟。 他惯性把严景川揽在怀里,闭眼后才记起一周前发生的事,不由睁眼,适应黑暗的视线却看到严景川已经依言睡了。 这么快? 陈述最后看他一眼,没再开口。 第二天醒来,陈述先起床洗漱。 出来后打开狗笼,给旺财填满饭盆,见严景川还没醒,带着剧本去客厅沙发前坐下。 旺财对狗粮连看一眼都欠奉,跟着他出门,跳上沙发,在他身旁原地趴下。 陈述抬手摸它一把:今天不饿? 陈旺财顺势枕在他腿上。 想到昨晚张时的话,陈述随手把剧本放下:走吧,带你出门。 但对于这项平时最爱的运动,旺财也兴致缺缺,趴在他腿上动也不动。 陈述皱眉:病了? 这时张时准点敲门进来,见只有陈述在客厅,走过来弯腰想摸一摸旺财。 陈旺财看他一眼,起身到陈述怀里卧下,避开了他的手。 分卷(74) 张时一愣:旺财怎么又不给我摸了? 经过他锲而不舍的舔狗行为,好不容易混到可以遛狗出门,旺财对他渐渐亲近,早就不介意被他撸一把,怎么今天突然回到了解放前? 陈述看着怀里的狗,也有些意外。 算了。张时摇头,转而问,陈先生,严总呢? 没醒。陈述抬腕看表,起身走向卧室。 严景川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陈述走近,低声道:景川? 严景川仍旧沉沉睡着。 可严总的生物钟向来准时,陈述已经起床,严总没有不醒的道理。 张时见状,迟疑着说:严总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么久没再病发,他以为严总已经彻底痊愈。 原来还没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1 23:59:38~20210722 23: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吾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2个;保护我方gpa、莲子大人、今天也很冻手、林一lyw、若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凉 12瓶;红烧肉、不大评论、青辽、微辞、林戈屺 10瓶;费费费子、猫羽、默~ 6瓶;慕小北 5瓶;初月、自别后忆相逢、虞棠大人 2瓶;慕居者、windy花神泪、情衷周子舒、宁墨、柠檬薄荷啵啵茶、生当复来归、5269394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第 81 章 以前经历过一次严景川病发, 陈述这次没去追问。 见张时已经拨出电话请医生上门,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严景川熟睡的脸, 眸光微动。 严景川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好, 偶尔也会虚弱, 但已经很久没有陷入昏迷。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张时说严景川一周来吃睡都不好, 这是病发的诱因吗。 再者,既然这么严重, 昨天为什么丝毫没有检查出来。 医院是严氏的资产, 对待严景川,不可能敷衍了事。 包括他昏迷的原因, 医院也没做出解释。 只是简单的巧合吗。 陈先生, 严总的病你也知道的,没有意外的话, 过几天就会醒,你也不用太担心。挂断电话后,张时回来看到陈述坐在床边的背影, 忍不住劝了一句。 陈述昏迷,严总陪床一个星期,把自己陪得昏迷。 现在两人身份互换, 可千万别再来一个循环。 陈述只道:医生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张时说完, 侧身让开位置, 早饭到了,陈先生不如先吃饭吧? 陈述才起身:谢谢。 张时松了口气, 转身去拿牵引绳,对亦步亦趋跟在陈述身后的旺财说:旺财,走, 我带你下楼遛弯。 严景川睨他一眼,继续和陈述一起走到桌边。 张时: 这只狗今天中邪了? 往常听到走这个字就开始兴奋,现在竟然无动于衷。 而且这个眼神 总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陈述说:它今天精神不太好。 张时看向旺财。 可能这就是主人眼里出西施吧。 这哪里精神不好?? 啊我想起来了!他突然说。 陈述转脸看他。 张时笑道:我想起来,它小时候不就这样吗,除了陈先生和严总,不让别人靠近。 他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这只狗小时候的眼神总让他大逆不道地想起严总,实在让他记忆深刻。 经他提醒,陈述低头看向旺财。 的确,旺财今天早上的表现更像小时候的性格,只是习惯旺财越长大越跳脱,才让他一时没注意到这点。 张时又说:我记得当初陈先生搬进恒泰小区后不久,严总的病就发作过一次,好像就是严总醒过来之后,旺财才慢慢变得像现在这么活泼好动。 陈述摸在旺财脊背的手忽然一顿。 严景川醒来之后? 张时后知后觉:哎?这么一想,这次也是严总昏迷,旺财才变回以前的样子。是它和严总感情太深吗? 严景川狗脸黑沉,再看了他一眼。 以前从没发现,张时的话会这么多。 张时正看过来,又对上这双让他想起严总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错觉真的对上严总,让他干笑一声,转而说:还是不打扰陈先生吃饭了,旺财今天不想出门,下次吧。 他今天是是来找严总汇报工作,严总不在,这些重担又无情落在他的身上,其实闲暇时间也不多。 跟陈述打过招呼,他转身走到客厅坐下,继续处理文件,等医护人员上门。 严景川转向陈述。 陈述已经收回视线,在旺财背上轻抚的手落在它的后颈,良久没再动作,察觉到它的视线,他也低头看下去。 严景川脊梁微僵,原地卧下,避开了他的眼神。 陈述回想起刚才张时的话,若有所思。 张时说的没有错。 旺财在严景川昏迷和醒来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自从严景川不再昏睡,旺财的性格也不再变化。 只有今天。 严景川病发,它又变回小时候的模样。 加上严景川的昏迷,医院总查不出关键原因。 陈述又回想起当初捡到旺财的那一天。 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也正是严景川车祸昏迷的第一天。 书中原文写着,严景川全书只醒过一次,之后一睡不起。 而在他捡到旺财后,本该被诊断为植物人的严景川意识却忽然清醒,并且一直在好转。 他和严景川没有交集,怎么会扇起无关的蝴蝶效应。 这些事他以前从没有深想,但即便是巧合,也不该这样凑巧。 除非中间另有他不知道的一道桥梁。 陈述看着脚边的狗。 旺财,会和严景川有什么联系? 吃过早饭,何绮玉登门探望。 陈述昏睡了一个星期,虽然医院的检查确定陈述没有大碍,她还是放心不下,于是顶着会遇到严总的压力,一早就赶了过来。 进门看到客厅挤满了医护人员和机器,她愣了愣,忙问:陈述又出事了? 张时远远看见她:陈先生在那个房间。 何绮玉才意识到出事的是严总。 她心情复杂。 这怎么刚醒了一位,又倒下一位。 可这里大家都在忙,她也不好留在这里添乱,就沿张时手指的方向敲响次卧的房门。 进。 何绮玉推门进去,看到陈述坐在沙发上。 旺财枕在他腿上,却没睡,听到动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转过来,让她下意识住脚。不过这双眼睛很快就移开。 何绮玉反应过来,有点尴尬被一只狗吓住,关上门问:严总病了吗? 陈述说:嗯。 事关严景川的私人病情,他没有透露太多,你来得正好。 你有事?何绮玉奇怪,她这个经纪人在陈述这里,大多时候都是单向交流,陈述基本没有要求,因为他事事都可以做到最好。 陈述说:我在为你而来的日程时间表,你想办法整理一份。 何绮玉更奇怪了:为你而来的时间表? 陈述对综艺向来不上心,连节目组发来的原盘都不看,怎么突然想起一份时间表。 陈述说:有问题? 没有。他不解释,何绮玉只好说,我尽快给你。 陈述说:嗯。 何绮玉才继续说起正事:准备行动听说你醒了,打算跟你谈谈赔偿的问题,另外,节目因为你受伤的原因停播了一周,警察发了通报之后,下周就能复播,他们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还没回复,你的意思呢,还去吗? 陈述说:见面你代我参加。 好的。何绮玉说,那直播? 陈述抚过旺财头顶,淡声道:等景川清醒,我会到场。 何绮玉看向他,有些惊讶。 合作这么久,她很清楚陈述是个非常重视承诺的人,签过的合同,他无一例外都会尽量满足。 还是第一次,合同不再是陈述的第一优先。 不过很正常。 和爱人相比,工作当然不重要。 我明白了。何绮玉说,谈赔偿的时候我会转达。 在拍摄现场发生意外,又是威压出了问题,节目组要承担主要责任,陈述运气好才没有摔倒脊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醒过来也要休养,哪怕只拿钱不做事,也无可厚非,何况陈述只是要等严总醒过来,并不是拖延时间。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她本来还想再提起简浩辰经纪人的进度,转念想到陈述刚出院,严总又昏迷不醒,提这些也是给陈述添堵,还是算了。 等门外清净,她就也告辞离开,回公司和《准备行动!》的人碰面。 十一点刚过,陈述收到她发来的邮件。 是《为你而来》的完整时间表。 陈述正坐在严景川床边看剧本,听到消息提示音,他随手点开,看完从沙发上起身。 挤在他怀里的严景川第一时间睁眼。 继续睡吧,我很快回来。陈述拍拍狗头,见它睡眼惺忪,蹲身陪它继续闭眼睡下,才走向门外。 张时还在客厅,见他径直走过来,不由问:陈先生? 陈述没有拐弯抹角: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张特助。 张时不明所以:陈先生请问。 陈述说:我想知道景川之前发作的日期。 日期?张时虽然疑惑,还是掏出了手机,陈先生稍等,我找找记录。 大概是想找到严总旧病复发的规律吧。 他以前也想找过,可惜根本没有规律。 好在还有记录。 就算严总醒着,应该也不会介意陈述看到这些。 从备忘录里翻找出答案,张时把手机递过去:就是这些。 陈述从上到下看过。 记录很详细,应该是问过医生,醒来的时间精确到秒,再度昏迷的时间也是一样。 从《为你而来》的时间表作对比,和旺财性格突变的几次完全吻合。 张时说:严总一开始醒过来的时间都比较短,说来也巧,和陈先生见面之后,严总的病也好多了。 这些他很有印象。 严总每次醒过来都是他的解脱,代表他痛苦的短暂终结。 后来严总和陈述同居,严总虽然跟着陈述跑,可昏迷的次数大大减少,尤其这几个月来,这还是第一次。 他把这称之为爱情的力量。 陈述把手机还给他。 张时抬手接过,又抬头看过去。 对上陈述的神情,他不由一愣:陈先生? 另一个问题。陈述道,之前想重金买下旺财的是严总? 张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些,点头说:对,是严总。 陈述说:原因? 这张时说,严总当时没告诉我。 当着陈述的面,他总不好说严总想买狗其实是为了接近主人。 闻言,陈述轻笑一声。 他早该想到,严景川接近他的目的不该只因为被逼婚。 严景川不像喜欢男人,起初对他靠近也带着抵触。 原来是因为旺财。 从买狗,到包养,严景川没有隐瞒过,只是他没想过。 现在回想,当初不理解的这些举动,原来环环相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2 23:59:24~20210723 23:5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5个;都少mandalas、青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月月 13瓶;不大评论、fran 10瓶;默~ 6瓶;v、阿瑶为你痛哭、自别后忆相逢 2瓶;是穗穗不是惠惠、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灞波儿奔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第 82 章 张时看着他, 忍不住问:陈先生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陈述说:随便问问。 张时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陈述不像随便问问这么简单,但这件事不论怎么想都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严总想买一只狗而已,何况还没买成。 现在这两位如胶似漆, 陈述难道还会在意当初严总想带走旺财吗。 不过避免陈述误会, 他还是补充一句:严总只交代过那一次, 也一直是以陈先生的意愿为先的。 陈述说:我知道。 拒绝张时当天, 旺财就在他身边。 再者,严景川之后没多久就提出包养的合约, 也不需要多此一举带走旺财。 难怪, 那段时间无论去哪,严景川都会随行。 无条件的付出, 最宽松的条件。 严景川自始至终对旺财势在必得。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时笑着看向陈述身后。 陈述久没回来, 严景川没再等下去。 走出卧室,听到张时的话, 他脚下一顿,抬眼看向两人。 陈述也回身看向他。 张时感慨:话说回来,旺财从小到大, 都喜欢黏着陈先生。 严景川沉着脸,只当没听见,继续走到陈述脚边。 分卷(75) 陈述蹲身, 抬手轻挠旺财的下巴, 闻言看着这双熟悉的黑沉眼睛, 淡笑道:是吗。 严景川垂下视线,只当听不懂。 陈述收手起身, 回到卧室。 他看着沉睡的严景川,到床边坐下。 下一刻,旺财轻车熟路跳上来。 单人沙发狭窄的空间容不下多余的半岁大型犬, 它径自在陈述腿上趴下,枕在陈述臂弯。 陈述低头看它。 旺财小时候懒得不肯下地,他早习惯把它抱在怀里,长大后也不例外。他此前从没感到奇怪。 但如果他没有猜错,被他从小养到大的这只狗,可能寄住着一个人。 他捡到的不止是旺财,同时也是严景川。 严景川,就是旺财。 过往的相处场景在脑海浮现,陈述眼底浸起笑意。 他抬手按在旺财头顶。 从手掌下钻出来的耳朵抖了抖,没有挣扎。 人的意识出现在狗的身体里,这原本匪夷所思,但既然他可以来自另一个世界,再匪夷所思的事也变得可以理解。 从张时记录的数据来看,和他同居之前,严景川每次醒来的间隔还有迹可循,同居后,昏迷的时间大大缩减。 看来旺财确实大有作用。 陈述闭眼靠在椅背。 既然如此。 一连两天,陈述没有揭穿,但逐渐发现旺财身上确实有很多他从前没发现的疑点。 对每句话都有正确的反应,除非必要,不会离开卧室,尽可能接近和严景川本人之间的距离。 和真正的旺财比起来,更聪明,更安静,也更有个性。 张时的遛狗活动在严景川昏迷期间被一律驳回,连喂饭的资格都丧失,最近正重拾舔狗行为,收效甚微。 陈述看着旺财再次忽略张时的呼唤走过来,仍然很难想象如今旺财身体里的会是严景川。 张时心酸地叹了口气,只好再度放弃。 见旺财又在陈述身旁趴下,他无意问起:对了,上次陈先生问我当初严总想买旺财的事,我想知道,陈先生当初不想卖,真的只是因为把旺财当成家人吗? 说实在的,和陈述认识以来,他跟着严总,基本每天都会和陈述见面,而且见面的时间不短。 陈述对旺财是有点溺爱,可根本到不了他想象中那种程度。 尤其是旺财长大,陈述还比不上严总更宠旺财。 陈述还没回答。 严景川陡然睁开双眼。 他看向张时,狗眉紧皱。 当初的事? 陈述对以前从不过问,为什么这次突然问起? 张时是怎么告诉陈述。 陈述会多想吗。 陈述说:嗯。 张时点点头,又补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一时好奇。 陈述说:没关系。 张时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不知道严总什么时候会醒。 陈述拂过旺财头顶:快了。 张时下意识看他。 和严总陪床时的紧张完全不同,陈述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严总会昏迷是老毛病了,可陈述的表现 是笃定严总不会出事,还是无动于衷呢? 张时目光一转,看向他掌下的旺财。 这段时间旺财总是待在这里,倒是很担心第二个主人的样子。 然而对上这双总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睛,他不由清咳一声,借此壮声势。结果没能吓退旺财,他自己偏开了视线。 陈述转眼看他。 张时干笑,讪讪说:那什么,我在想上次给陈先生看的记录,说不定能算出严总醒过来的日期。 严景川狗脸愈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述如果知道他昏迷的记录,只要有机会比对,说不定他会就此暴露。 想到暴露,严景川蹙起眉,睡意全无。 蓦地,他记起前天。 何绮玉上门时,陈述亲口要了一份《为你而来》的日程时间表。 时间表、病发和买旺财的记录。 陈述偏偏在这个时候核对这些,为什么? 严景川脊背僵硬。 他抬头看向陈述,却没想到陈述也正低头看他。 面前这双点漆黑眸里,有深不见底的冷静,让人看不透思绪。 严景川不自觉在他怀里起身。 陈述随他动作:怎么了? 严景川僵住一秒,又原地卧下。 陈述的态度没有变化,应该没有发现。 张时还在喋喋不休。 严景川闭眼,或许被他的声音干扰,心里只剩一团乱麻。 当天夜里,等陈述睡着,严景川下床去了主卧,到天亮才回到陈述身边。 陈述被生物钟吵醒,起床洗漱后出门。 陈先生早。清早就赶过来的张时先跟他打招呼,然后习惯走向严景川的卧室。 汪! 旺财离弦箭似的冲了出来,在门口还留着黑色残影,狗已经扑到陈述身上。 陈述被它拦住,看它和昨天截然不同的兴奋模样,心下了然。 张时打开房门,看到门内坐在床边的身影,惊喜交加:严总你醒了! 严景川抬手捏了捏鼻梁。 护工小心挪走医疗器械,站在一旁,方便严景川行动。 听到张时的声音,严景川睁眼看过去。 张时被老板凛冽的眼神钉住,咽了咽口水。 不应该啊。 严总昏迷之前他什么都没干,醒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严总的冷酷从何而来啊! 难道是他刚才嗓门太大了? 张时连忙放轻声音:严总你醒了? 严景川只从护工手里拿过手杖,从床边起身。 这时陈述从门外进来。 旺财从他腿边钻进来,又甩着尾巴扑到严景川身前。 严景川的手落在它头顶,记起昨天,抿唇看向陈述。 陈述脚步没停:感觉怎么样? 严景川说:我没事。 陈述说:你才刚醒,再休息一会。 严景川说:不用,躺了这么久,休息得足够了。 陈述转而问:饿吗? 严景川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早餐。 张时赶紧上前摆好小桌板。 陈述来回两趟把饭菜摆在桌面:吃吧。 严景川下意识握住他收回的手:你呢? 陈述说:外面还有。 陪我一起。严景川说,就在这里。 陈述从善如流:好。 严景川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着他如常平淡的脸,心底缠乱的情绪越难平静。 一旁张时和护工已经退了出去。 旺财还留在床边,看到张时填满的饭盆,一头插了进去,吃得忘我。 陈述看它一眼,又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薄唇抿直。 陈述问:怎么不吃? 严景川索性搁筷,和他对视: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陈述笑了笑:我打算等你吃完再谈。 严景川沉声道:你可以现在就谈。 好。陈述也搁了筷,开门见山,我捡到的旺财就是你,对吗。 他的拆穿举重若轻,像随口一提。 严景川却错觉胸膛内有一瞬的扭曲,夹杂着此生未有的狼狈。 他还没开口。 陈述又道:旺财可以治你的病,你包养我,就是因为它,对吗。 严景川沉默良久:陈述 我没有指责你,合作关系,有目的才是人之常情。陈述笑道,上次我的提议被你否决,现在我已经想好该给你什么。 严景川收拢五指,意识到他要说的话:你什么意思? 陈述说:我会把旺财送给你。 也许初醒,严景川的声音略微沙哑:你说过,旺财是你的家人。 没错。陈述看向床边,旺财对他们的对话毫无所觉,但它对你更重要。 严景川正要说什么。 陈述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是何绮玉。 陈述对严景川示意,随手接起。 何绮玉说:陈述,昨天我和准备行动那边谈过了,不过太晚就没打扰你,他们问你今天能不能去补录上一期的镜头,因为场地要拆了,实在等不及。我没答应,你的意思呢? 陈述看严景川一眼:可以。 何绮玉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严总醒了? 陈述说:嗯。 何绮玉说:好,那我马上就去接你。 嗯。陈述挂断电话,对严景川说,我要出门一趟。 严景川堪堪恢复血色的薄唇抿成一线,闻言反问:你要走? 对。陈述说,吃饭吧。 他明显不打算深谈,严景川握拳的骨节用力得发白,也没再开口。 饭后,陈述去换了衣服,何绮玉果然很快赶到。 陈述下楼上车,飞去拍摄场地。 拍完镜头,他原本没打算留下,但何绮玉坚持要回酒店一趟。 酒店是节目组为嘉宾们定好的。 陈述带着房卡上楼。 刚打开门,站在窗边的严景川回身。 他看向陈述,拄着手杖缓步过来:你要走,我不同意。 陈述挑眉:什么? 严景川走到他面前。 事前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不知多少遍,人到眼前,他还是屏住呼吸。 我包养你确实另有目的。 他说,以前是因为旺财,现在,我只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3 23:59:51~20210724 23:5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3个;都少mandalas、莲子大人、岁时灯、鱼翔浅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蜜素菜卷 50瓶;空白格 48瓶;red tee、╮(╯▽╰)╭、耦合头顶秃了、乔桡桡、离山小师叔、39507308、人间盛望 10瓶;朝之食 9瓶;微辞、猫羽 5瓶;自别后忆相逢 2瓶;神逢、柠檬薄荷啵啵茶、肥宅很快乐、拔剑茫然四顾、保护我方gpa、情衷周子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第 83 章 听到严景川的话, 陈述关门的动作微顿半秒。 咔哒一声。 陈述收回手,看向他。 旺财从床边冲过来,从两人之间钻来钻去, 彰显存在感。 汪! 但严景川没去看它。 你猜到我和旺财的关系, 我也不会骗你。他把秘密和盘托出, 没错, 车祸后,我变成这条狗, 是你救了我一命。 陈述看着他。 早上的谈话严景川一直沉默, 他原以为是不想谈起。毕竟变成狗的经历对严景川来说,不是轻易能启齿的事。 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兴趣。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也不例外。 严景川忽然来这里, 是有什么误会? 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陈述说,既然旺财就是你, 我把它送给你,就当做 不!严景川打断他,听我把话说完。 陈述失笑:好。 看到他唇边的弧度, 严景川却心弦更紧。 陈述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也承认,我让张时和你交易,对你提出的合约, 起因都是旺财。严景川上前一步, 注视着陈述的眼睛, 当时我的确只想带走旺财,对你只有感激。 他分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 陈述早已经超越旺财扎根在心里。 他找不到源头,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眼前的人, 不至于再放走结尾。 严景川抬手扣住陈述手腕:但现在我想要的是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不准离开。 陈述垂眸扫过他的手,再看向他:好。 严景川微怔。 他心底绽开的喜色还没涌上眼底。 陈述说:拍完这几期,我不会再接综艺。 综艺? 严景川蹙眉:你说什么? 嗯?陈述说,这样还不够?电影已经签约,我的钱都用来投资,付不起违约金。 严景川蹙眉愈深: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陈述反问,你特意跑到这里,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今天的临时通告? 严景川脸色隐隐发黑:不是! 陈述意外:不是? 严景川深深呼吸:你刚才都听了什么? 陈述笑道: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严景川神情微缓,听到心跳又开始鼓噪:你明白? 陈述说:合约期限还有半年多,我会尽量配合你解决家里的问题。 严景川的脸色转瞬黑透。 陈述含笑看他:我把旺财送给你,不代表我要趁机违约,你不需要担心。 严景川对严家很看重,几次被迫为严津清的监视找他做戏,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半途而废就前功尽弃,他不会食言。 而送出旺财。 严景川和旺财的联系比他更紧密,只有旺财在身边时,严景川的病情才能得到有效遏制。严景川比他更需要它。 分卷(76) 何况他的工作性质注定不会稳定,旺财待在严景川身边的时间比他更多,严景川也会保证它的生活质量,既然如此,何乐不为。 汪! 转了一圈又一圈,见两人都不理它,旺财后腿撑地,扑到陈述身上。 陈述低头看它:这半年,正好让它习惯我不在 堵在唇上的柔软触感再度打断了他。 陈述还没抬眼。 噔 手杖落地,在地面弹跳几声,咕噜滚到角落。 严景川握在陈述腰间,吻得更深。 湿热的触感钻进唇缝,是和严景川本人截然相反的浓烈热情。 陈述回神。 看着严景川紧闭的双眼,看到他微蹙的眉间,陈述抬手扣住他下颌,往后退了半步:景川 却又被严景川打断。 这才是我的意思。严景川隔着短短半个呼吸的距离,紧紧盯着他,不是合约,也没有期限。 这完全在陈述的意料之外。 他和严景川对视,皱眉道:你是认真的? 我是不是认真的,你应该最清楚。严景川沉声说完,再贴近一步,把陈述按在门板,又倾身吻在他的薄唇。 上一次的意外就在前不久。 这一次没有药物和冷水的作用,只有纯粹陈述的温度在唇上研磨,麻得发痒,沿着缝隙肆意奔走。 严景川呼吸微乱,从陈述裤腰里扯出衬衫下摆,指腹擦着劲瘦腰身抚上背后,扣住陈述手腕的力道却愈发收紧。 陈述没有答应他的靠近。 但他此刻唯一不想听到的,就是拒绝。 陈述抬手按在严景川颈后:景川 严景川正要开口,从清早堆积的病气不合时宜地一并爆发,没有手杖支撑,他收手按在陈述身后门上,皱眉平息。 陈述只好把人先揽进怀里。 严景川转眼看着他的侧脸。 陈述也看他一眼:抱住我。 严景川堪堪照做,陈述俯身把他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我之前说过,等你拍摄结束,我有话要告诉你。这样的姿态让严景川浑身僵硬,他尽量忽视,这就是我的答案。 陈述停步。 严景川说: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你,不是合约。 陈述看向他。 严景川的目光从没有移开:陈述,我要的不是包养关系。 陈述忽然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严景川说,为什么一定要有为什么,你只要知道,迄今为止,我的床上只躺过你一个人,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一个人,也只有你,让我这么在意。 陈述把他放下。 你呢? 陈述看着他,如实说:我不知道。 他从没考虑过感情的事,从以前到现在。 严景川的答案让他意外,也意外并不反感。 我说过,我能给的不多,但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些,我会答应。陈述说,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听到这句话,严景川的笑意又压回心底:你不信我? 陈述说:我信。 在原文里,和他一样,严景川从没有过感情经历,现在剧情发生转变,严景川可能会有一时的激情。 但因为包养而来的感情,因为一场意外而来的感情,很难长久。 严景川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呢? 陈述说:嗯? 严景川道:你答应我,只是因为责任?那你对我是什么看法,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还是同样的答案吗。 没有那场意外? 陈述看他一眼。 严景川皱眉:你以为我会和任何人发生关系吗? 当然不是。陈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景川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述改口:即便没有那场意外,我也会答应。 严景川脊背微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陈述眼底含笑,为什么一定要有为什么? 严景川黑着脸,抬手抓住他。 陈述反握住他,敛起笑意,正色说:因为我说过,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 严景川的心迹来得太突然。 他也的确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只有兑现承诺,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从不毁约。 大概正因为如此,说出这句话,比想象中更简单轻松。 对于和严景川在一起,他也早就习惯。 严景川五指的力道稍松。 他还想再问,他记得这个承诺曾经被陈述设过期限,他想问这个期限今天还在吗。 但他绝不想听到陈述肯定的回答。 也许陈述听到他心底的询问,又道:别多想,在你改变主意之前,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心情几经起伏,严景川沉着脸,却还是抑制不住唇边淡淡的笑意。 陈述抬手拉好他的领带,见状,也笑道:满意了吗? 严景川深深看他:勉强满意。 陈述挑眉,转而说:走吧,该回去了。 严景川身体还没恢复,最好尽早回去休养,拍摄已经结束,没必要留在酒店。 严景川说:好。 陈述和他一起下楼。 司机就在楼下。 陈述上车时给何绮玉打了一通电话,后者对他和严景川一起离开的消息毫无惊讶,显然比他更早知道严景川的行程,所以才坚持回酒店。 他没去在意,挂断电话,就和严景川一起赶往机场。 回到恒泰小区,天色已经漆黑。 张时护送严景川到家,没有久留。 他走后,陈述和严景川回到卧室。 卧室里的器械已经转移。 严景川说:你今晚搬回来住。 陈述说:好。 他的回答永远不作犹豫。 严景川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眸光微动。 即便陈述万事答应,他心头总还有那句话不断萦绕。 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陈述还不信他。 或是对他的感情并不在乎,只有对那场意外的责任。 但没关系。 今天是责任,迟早会变成感情。 陈述从浴室出来时,严景川已经坐在床边。 听到脚步声,严景川抬眸。 陈述正掀了被子上床。 当天往返,时间还是太紧,既然搬回来住,他没打算再看剧本,免得影响严景川休息。 睡吧。 严景川看着陈述关灯的动作:等等。 陈述顿住,转眼对上他的眼神,问:怎么? 严景川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述回想片刻,一无所获:忘了什么? 我们现在是爱人。严景川表面冷硬,沉声提醒,晚安吻。 陈述会意,抬手扣住他后脑,吻住他微抿的唇。 距离接近。 他蔓延一片血色的耳后就在眼前。 陈述眼底染起笑意。 吻毕,他稍拉开距离:够了吗? 拂过脸侧的气息烫得撩人,严景川心跳乱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4 23:59:41~20210725 23: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0瓶;吃泡面 18瓶;奔三小阿姨 16瓶;梵蓝、小槿柒柒、一岁、2 10瓶;hjnths 9瓶;银虾蘸排骨、帅气又可爱 7瓶;不大评论、默~ 6瓶;暴雨临际、星尘、是穗穗不是惠惠、不吃白菜 5瓶;十飒、呵呵、茵莱湖畔 3瓶;猫羽、微辞 2瓶;绝世小攻、拔剑茫然四顾、欣欣向荣、嘻嘻不想学习、情衷周子舒、香酥、自别后忆相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第 84 章 陈述照常被生物钟扰醒, 睁眼看到怀里的严景川,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熟悉的眼里却带着和以往似乎不同的情绪。 早。严景川说。 陈述笑道:早。 话落正要起身, 转念想起昨晚, 抬手轻扶严景川脸侧, 在他额头吻了吻, 才转身继续下床。 从包养关系转变成恋爱关系,有些习惯也要转变。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 抿唇压下笑意,也起身走向卫生间。 两人出门时,知道雇主不喜欢被打扰的钟点工把饭菜摆好就早早离开。 张时在这之后进来。 他有这里的备用钥匙,起先不敢用, 现在已经把客厅当作第二个办公室。 见到严景川,他先跟两人打过招呼,才表现出下属的体贴:严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严景川说:嗯。 旺财时刻在身边, 加上两天休养, 一次短暂的昏迷没有大碍。 张时点了点头, 在两人吃饭时回到沙发前坐下, 准备开工。 严景川也在餐桌前落座。 他先对陈述说:我在你身边添了几个人手。 陈述说:何绮玉已经找了安保公司的人合作。 严景川直言道:我不放心。 陈述了然:你对新润动手了? 否则以拍摄现场的寻常手段,一般保镖就足够, 没必要太郑重其事。 对。严景川说,厉晟做事不择手段, 你最好有个准备, 不过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陈述刚拿起筷子,想起什么:昨天他们也在? 严景川眸光微闪:在。 陈述问:昨天之前呢? 严景川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出事之后,就在你身边。 陈述说:何绮玉知道吗? 不知道, 也没发现。严景川蹙眉,所以我不放心。 陈述说:所以你先斩后奏? 严景川顿了顿:抱歉。 说完抬眼看他,正想解释,就直直撞进他含笑的眼。 严总,你谈生意的时候,也这么容易让步吗。 严景川看着他:你不生气? 你担心我的安全,我怎么会生气。 陈述说,我不介意你关心我,不过下次,最好更关心自己。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严景川只道:最好没有下次。 陈述记起那个仿若真实的梦,拿过水杯微抿一口,也道:对。最好没有下次。 闻言,严景川眉心微蹙。 他昏迷时会到旺财身上,陈述昏迷的原因却至今查不清楚。 按陈述这两天从未和任何其他事物长时间接触来看,他们之间的状况并不一样。 陈述说做过一个梦。 会和那个梦有关吗。 吃饭吧。 严景川回过神:嗯。 饭后,严景川和张时留在客厅。 陈述则换衣服去了一趟公司。 出发时,配车换了一台,司机换了一位,副驾驶的黑衣男人见他上车,回头打个招呼:陈先生好,我叫张振利,受严总交代,负责保护陈先生的安全。陈先生可以叫我小张。 张振利体型并不高大,但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肉紧绷。 他相貌普通,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塞进耳朵里的耳机被短发盖住,看起来更像陈述的助理。他也的确是以助理的身份贴身保护。 陈述出门前看过他们的照片身份,对他颔首示意:谢谢。辛苦了。 您客气了。张振利笑了笑,介绍过自己就没再说话,安静得不被察觉。 来到公司,陈述去录完音,出录音室时何绮玉还在。 准备行动那边问你能不能续约。看到对面同时站起来的张振利,何绮玉尽量忽视这个陌生的面孔,严总交代的人,她没胆量指手画脚。 陈述说:推了。 何绮玉心里有预料,没觉得意外:除了准备行动,还有其他 陈述打断她:都推了吧。 来一趟公司严景川已经不放心,何况辗转各地。 他原本对电影以外的工作也不感兴趣,现在投资的钱全部到账,综艺该告一段落了。 何绮玉一愣,才说:我明白了。 因为是救场,陈述和《准备行动!》只暂定两期。 一是对方还想等原定嘉宾,二是陈述的身价比较贵,节目组也想看看效果,后期加钱总好过一次性全打水漂。 谁都想不到中间会出现那样的变故。 不幸中的万幸,陈述没受什么伤,可他想休息,她不会阻拦。 好在她没提前帮陈述接通告,主动权都在陈述。 而且《无名》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拍,陈述确实要好好休息一场。 想到这,何绮玉和陈述再聊过专辑的事,就送他下楼离开。 陈述坐车再回到住处,严景川和张时还在办公。 见到陈述,张时停了停,发现严总根本没有避讳的意思,也就跟着继续。 虽然针对新润的计划早在准备,可真正开战,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分卷(77) 尤其严总不在的两天,哪怕有严总的交代,他还是如履薄冰,对内怕出错,对外怕厉晟知道严总昏迷的消息。 幸好严总醒来的及时。 现在有严总坐镇,才让他吃下一粒定心丸。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偌大的新润集团在严总手下,竟然也不堪一击。 厉晟年纪轻轻就在新润担任总裁,已经被封为金融界的黑马,严总和厉晟同岁,却比这匹黑马胜得不止一筹,高下立判。 怪不得厉晟当初宁愿下黑手在严氏安插卧底。面对严总,他自己也知道用光明的手段不可能胜出。 现在会结出这份苦果,都是厉晟亲手种下的种子。 还有陈述。 张时看向陈述。 严总提前动手,用雷霆手段对付厉晟,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陈述吧。 陈述微有所感,转脸看过去。 张时赶紧低下头,假装做笔记。 陈述收回视线,没去打扰两人,继续走进琴房。 不接通告,公司准备的专辑还要制作,他把新歌带回来,琴房隔音很好,方便练习。 到第二天,他准时去公司录完音,也没有久留,就下楼上车。 然而在汽车启动后往前滑行的下一秒,一辆车迅速从身后超越,随着极其刺耳的刹车声,横挡在车前。 陈先生,请坐稳。 司机冷静的声音响起,来不及等回音,手上动作不断。 对面车上下来一个人。 是厉晟。 他没带司机,从来络绎不绝的情人也无影无踪,他独自站在车边,上次见面的意气风发和潇洒从他身上褪去,英俊的脸上只剩困兽的狼狈。 秘书惊魂未定,从副驾驶下来,走到他身后。 厉晟对他视若无睹,牢牢盯着面前疾速转向的汽车,目光直视后座,透过防窥视的车窗,落在陈述身上。 那双眼睛布着血丝,显然新润最近的动向让他睡不安稳,也无暇顾及个人形象。 陈述知道他有话想说。 会找到这里,也说明他被严景川逼到绝境。 他见不到严景川,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车还在开。 厉晟做不到追车纠缠,当众丢人现眼,只站在原地,双拳握紧,咬牙维系最后的尊严。 司机问:陈先生? 陈述说:走吧。 严景川从不干涉他的工作,他也不会插手严景川的事务。 何况严景川对新润动手,他很清楚其中也有厉晟对他下药的原因。 不论从哪一方面,他都没有给厉晟传话的理由。 司机说:好的。 汽车风一般从厉晟面前驶过。 他的脸映在车窗,看到车内陈述和印象里没有二致的冷峻侧脸,眉眼一如见面时的寡情。 这画面转瞬即逝,厉晟狠狠闭眼。 只因为一个情人,甚至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严景川竟然真的对他动手。 还做得这样绝,没给他留半条后路。 秘书不敢出声,偷偷的看他,暗自猜测他此刻的想法。 才刚交手,他的败势就摆在台面。 会后悔吗? 可惜看严氏严总的态度,后悔已经迟了 回到住处,陈述把在公司门前遇到厉晟的事告诉严景川,免得他事后从旁人口中得知,更会多想。 严景川果然皱起眉头:你最近最好留在家里。 陈述说:明天是最后一期节目,拍完之后到进组,我尽量不出门。 严景川眉间刻痕还是未消:我再加派几个人到你身边。 陈述笑道:随你高兴。 他一贯的无条件应允让严景川心头微动,没再开口。 到第二天清早,陈述醒来还没起身,被严景川拉回:今早的机票? 嗯。陈述说,我会早点回来。 严景川皱眉:这么早就出发? 陈述说:那倒不用。 严景川回望着他。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严总,您醒了吗? 是张时,这个时候敲门,应该是有事想问。 陈述下床去开门。 但还没走出一步,身上微微一重。 他回头,才看见被严景川按在掌下的睡袍系带。 被他看见,严景川也没有松手。 陈述眉峰轻挑:不开门? 严景川不置可否:早安吻。 要养成习惯,不能时断时续。 闻言,陈述索性回身,掀开被子,抬手握住严景川的腿,把人拉到身前,按在腰间。 严景川僵住。 陈述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松手撑在他脸侧,俯身吻在他唇上。 够了吗,严总? 掺着笑意的微烫气音响在耳畔,严景川眼底深沉。 不够。他说。 感觉到从敞开前襟滑到背后的手,陈述低头看他。 严景川面色不改。 陈述轻笑:不管他吗? 严景川没有回答,只手上用力,让分开不久的体温再度贴紧。 房间里弥漫起烧灼的热意。 门外的敲门声迟迟没再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5 23:59:27~20210726 23:5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5842775、人间盛望、是穗穗不是惠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乌萨斯学生自治团、abu 40瓶;饕餮之徒、柠檬薄荷啵啵茶 20瓶;喵喵 15瓶;47222243 12瓶;糖果豆豆、2、初秋微凉 10瓶;唁 6瓶;1437416、浮生倦客 5瓶;清墨 3瓶;猫羽、宁墨、花耶、微辞 2瓶;吾辈无名、是穗穗不是惠惠、不羁的学渣、生当复来归、梅兰竹菊、s.x、自别后忆相逢、情衷周子舒、44611307、保护我方gpa、文豪加更了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第 85 章 张时站在门外。 等了又等。 去了又来。 严总的作息向来准时, 陈述也是一样,就算严总旧病又复发,两人也不可能都晚起。 最重要的是, 他分明听到门内有动静。 卧室的隔音没有书房改造的琴房那么良好, 何况他就站在门边。 不过也只能从缝隙里听到一丝模糊的声响, 连是不是说话声都分辨不清, 根本听不真切。 在聊天吗? 为什么醒了还不出来? 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张时正犹豫要不要再敲门,脑海忽然灵光闪过。 等等 难道 张时眼皮狂跳。 一想到有可能在听严总的墙根, 他赶紧转身去了客厅。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再次回到门边,右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还是没胆子敲门。 算了吧。 他又不是受虐狂, 何必大清早就来找骂。 但再转身之前,他隐约听到房门被狠狠撞合的声音。 张时左右张望。 所有的门都好好的。 那只能是卧室里的门。 声音隔得这么远,还这么响,这两位又在干嘛? 他抬腕看表。 不是吧? 这都还没完?? 他只好继续回到客厅, 抖着腿苦苦等待。 再过去良久, 他看表看得越频繁, 听到卧室的门终于轻响。 严总!张时一个箭步冲过去, 您 看到开门出来的人,他话音一滞, 陈先生? 陈述颔首:早。 张时愣愣看他走向餐桌,看到他随手拢到脑后的湿发还没干透, 走动间垂下几缕搭在眉尾, 身上也带着没消的水汽,显然刚洗过澡。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惯常疏离的淡漠神情却被冲散, 举手投足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像浮云落地,触手可及。 你在看什么。 张时一凛,回头看过去,发现严景川也从门内出来。 同样的湿发,同样的水汽 但深邃眼底还是一如既往慑人冷厉。 张时忙低头,咳了一声:严总,厉晟想求和。他让品爱基金会的沈众来传话,姿态放得很低。 厉晟会这么快这么早就不惜脸面举旗投降,应该在严总的计划以内,却还是让人惊叹。 实在是他以往不可一世的狂傲深入人心,只可惜他的实力和本钱不足以和严总抗衡,在这次对决里丢盔卸甲。 虽然即便是严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次性吞并一个集团,但新润的内忧外患并不比半年前的严氏少,现在厉晟抽不开身,各方势力自然会倾巢而出,伺机撕下一块肉来,这些小动作就够厉晟受的了。 想到这,张时才意识到一直没听到回音。 他抬起头,就看到严总已经走到陈述身旁。 陈述把手里的水递过去:怎么不再躺一会。 严景川只问:你几点出发? 陈述说:快了。 严景川皱眉:快了是几点? 陈述笑道:我没问,何绮玉来之前会打电话。 严景川没再追问。 坐吧。陈述拉开椅子。 严景川看他一眼:我不累。 陈述笑意愈深:我知道,但饭总要坐着吃。 严景川面无表情,抬手试过餐盘的温度,菜凉了,我去热。 陈述说:我帮你。 张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进厨房,表情僵硬。 嗨喽??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公司那边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严总,谈恋爱也要讲基本法的严总!! 但严总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和陈述简单吃过迟到的早餐,再和陈述一起换过衣服,才来到客厅。 张时松了口气。 陈述今天要去录节目,至少明天下午才回来。 他总算有一天半的时间用来放松。 结果这口气还没松透,他看到陈述给何绮玉打了一通电话。 严景川也道:走吧。 张时一脸茫然。 走? 走哪去? 紧接着听到陈述在电话里对何绮玉说。 我和景川一起过去。 张时: 严景川已经给旺财扣上狗绳,带着它走向门口。 旺财看到牵引绳就知道要出门,激动地往门外冲,舌头在嘴边伸得老长。 陈述挂断电话,看着这一人一狗。 注意到他的视线,严景川动作微顿:你看什么? 陈述反问:你真的想知道? 严景川沉声道:不想说就算了。 陈述笑了笑,碍于张时,他走近一步,在严景川耳边开口,意有所指:你做旺财的时候,比现在乖多了。 严景川倏地转脸看他。 陈述挑眉:你让我说的。 严景川抿唇,牵着旺财继续往前。 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他:还不出发? 出发。陈述单手拎着手提包,跨出门槛,抬手牵起他的手,走向电梯。 《准备行动!》第二期的直播录制非常顺利,也非常成功。 陈述曾在第一期节目录制中受伤昏迷,在网上本来就掀起轩然大波,后续居然查出是人为而不是意外,更让网友义愤填膺。 好在节目组公关及时,立刻认错,陈述醒来又飞速谈妥了补偿事宜,导致网友的怒火全部都倾泻在了罪魁祸首简浩辰的身上。 之后简浩辰的经纪人把罪名都抗在了自己身上,给出的理由,是看不惯简浩辰加入《密室逃生》后,网友捧陈述踩简浩辰的做法,一时冲昏了头脑。 尽管有理智的呼声,但铺天盖地的水军很快把火力引导在经纪人身上,简浩辰起先看起来确实要逃过一劫。 只是就在节目开播当天下午,经纪人当庭翻供。 他表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简浩辰的主意,他只是从犯,之所以想抗下罪名,是因为受到诱惑,简浩辰答应事后会给他足够的感谢费,不过面对警方,他幡然醒悟,决定不和简浩辰同流合污,还陈述一个公道。 通报一出,网友又炸开了锅。 陈述听何绮玉提起这件事,就知道没有什么幡然醒悟,应该又是严景川的手笔。 失去了厉晟这座坚实的靠山,简浩辰的公关团队在网上发布的声明和种种□□,都成了案件落实前的垂死挣扎。 因为不止陈述和严景川,简浩辰在《准备行动!》拍摄现场动手脚,导致节目组损失巨大,一举得罪了节目组背后的所有势力,可谓引起众怒,不可能草草了事。 在经纪人翻供当晚,米兰影视也宣布正式和简浩辰解约,会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被米兰放弃就像是一个风向标,标示着简浩辰从此刻起,已经无法翻身。 到拍摄场地。 下车前,陈述问严景川:你做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 张时想了两秒才想到可能是那个小明星。 严景川已经回道:嗯。 陈述说:谢谢。 张时看着后视镜,听到这平淡如水的两个字。 就这? 然后看到严总看向陈述。 只一眼。 陈述抬手按在严景川后颈,倾身吻在他的薄唇。 张时悲愤地闭上了眼。 声讨简浩辰的舆情声势浩大。 晚上六点开播的《准时行动!》正好撞在讨论度顶峰的当口,引流无数,俨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分卷(78) 可惜陈述只签了两期。 节目结束后,何绮玉接到不少邀约,有陈述的交代在前,不论对方报价多少,班底如何,她都没答应,把时间都留给陈述,为《无名》做准备。 没有通告的半个月,陈述一直待在恒泰小区,严景川也很少去公司。 苦的人只有张时。 熬过半个月,听说陈述马上就要进组,他先是一喜,又是想哭。 陈述去拍综艺,严总都要跟着,拍电影动辄两三个月,严总等得及吗? 严总等不及。 进组当天,他就和陈述一起来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张时照例去办理入住手续。 走向电梯的路上,陈述和韩山迎面遇见。 陈述,你到了!正好,余燃也到了,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顺便让你们熟悉一下。韩山笑着走过来,见到陈述身旁的严景川,不由一惊,忙收声,严总。 严景川神情淡淡:嗯。 韩山下意识看向陈述。 陈述说:可以。 韩山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回他刚才的邀请:那五点半 余光看到严景川眉心微蹙,他改口,六点呃,七点集合? 陈述看了严景川一眼。 严景川牵着旺财,没有看他。 陈述说:好。 就在酒店,我一会儿发地址给你。韩山说完,就让路道别。 看着并肩往前的两人,他心思急转。 以影视城的地段,那位出差也不会到这里来住,只能是陪陈述。 真想不到,陈述和严景川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上楼后,陈述先去洗澡换了衣服。 和韩山约定的时间在晚上七点,他索性和严景川一起吃了晚饭才出发。 到了韩山定的包厢,其余人也都到齐。 不止韩山提醒的余燃,主创都在。 见到陈述进门,演员们先迎上来。 《无名》快要开机,大家确实要尽快熟悉一些,才好入戏。 聚餐到半场,韩山见气氛正好,索性撤了饭菜,临时组局围读。 在这之后的训练直到开机,陈述也都没缺席。 开机当天,严景川送陈述到片场。 当着媒体的面,他没出现。 各路媒体散场后,正式开拍,他才下车进场。 韩山得知这个消息,受宠若惊地迎过来,带路引他去陈述的休息室。 他没打扰两人,把人送到就关门出去。 在门外再等到陈述推门出来,他才攥着手里的剧本,称起底气走到两人身前。 咬牙寒暄几句,他走到陈述一侧,终于忐忑着说出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油然升起的念头。 严总,冒昧问您一句。韩山先看了看陈述。 看在陈述的面子上,严景川应该不会生气吧。 请问您有兴趣在无名里客串一个角色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6 23:59:52~20210727 23:5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4个;保护我方gpa、弟控兄控什么得最可爱、不如喝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李 99瓶;风入松歌 30瓶;竹凉、nkfkijuo 20瓶;剑谱第一页老婆亲亲我 14瓶;喵酱、挖一勺冰激凌、。 10瓶;包子 9瓶;20035905 7瓶;默~ 6瓶;弟控兄控什么得最可爱、lwy、猫羽、十飒 5瓶;啊咕咕、female 2瓶;听雨吹风、生当复来归、情衷周子舒、自别后忆相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第 86 章 韩山说完又往陈述身旁退了退, 第一时间补充:当然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知道严总公事繁忙。 张时瞥他一眼。 客串? 严总? 找严总拍戏,真不知道这个导演怎么想的。 什么角色? 张时: 他看向严景川, 求证刚才听到的熟悉声音究竟是不是出自老板之口。 这个!韩山忙惊喜地掏出剧本, 双手递过去。 陈述看着严景川接过, 道:韩导想让景川来演? 韩山连连点头:没错!这个角色让严总来客串, 你不觉得几乎是本色出演吗! 严景川看向陈述:你知道是哪个角色? 陈述说:嗯。 韩山已经再拿出新的剧本,翻到角色出场页面, 低声细细解释。 《无名》是一部讲述缉毒警察卧底贩毒集团的电影,主线是主角魏亮临危受命,在同事暴露的情况下冒死行动,艰难得到贩毒团伙首领的信任, 从而展开一系列与时间赛跑的生死搏斗。 其中贩毒团伙首领蒋振东的角色还没确定,因为虽然出场次数很少,却需要强气场的演员,才能压得住电影如今的演员阵容。这样的人选, 并不好找。 蒋振东的人设是病弱、心狠手辣、喜怒不形于色。 严景川身居高位的气场简直与生俱来, 伤病未愈正好也符合需要, 唯独心狠手辣看不出来, 但这张进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的脸,实在能抹平一切缺陷。 一段戏简单说完, 韩山惴惴:严总,您觉得呢? 严景川把决定权交给陈述:你的意见? 陈述说:如果你对拍戏感兴趣, 可以试试。 虽然严景川没拍过戏, 但寥寥镜头的客串,难度不大。 加上蒋振东的戏份大多是和主角魏亮的对手戏,即便期间有问题, 他可以补足。 听到这句话,张时内心一片荒芜。 也果然,就在他心里的不妙预感冉冉升起的时候,听到严景川说。 那就试试吧。 韩山激动地说:那太好了! 不论是严景川来客串,还是搭上严景川这条线,都让他心潮澎湃。 张时忍不住问:严总的戏要拍几天? 韩山忙说:您放心,严总的戏一定集中拍摄,顺利的话,两天就能拍完。 张时咬牙。 顺利? 那不顺利怎么办? 这句话他没敢当着严景川的面问出口,只能默默忍受。 提起拍摄行程,韩山继续向严景川解释。 因为就算敲定了客串事宜,但相关布景还需要时间准备,最近仍然是以陈述的戏份为主。唯恐严景川生气,他反复道歉。 严景川没有介意。 他原本就和陈述一起住在剧组的酒店,只要在拍摄时间内,具体在哪一天都没区别。 张时却总算松了口气。 和新润的战斗正白热化,最忙的也就这段时间,不是最近拍摄的话反而更好。 之后严景川在片场没留太久,陈述就送他上车回了酒店。 拍摄现场吵闹杂乱,严景川留在这里,对养病、对办公都没好处。 陈述则到深夜才回去。 第一天开机,所有人都需要磨合。 但比起在《镜中月》,他更适应《无名》的节奏,无论班底还是剧本,电影总是比偶像剧更让他熟悉。 走进卧室,严景川还坐在桌边。 陈述说:怎么还没睡? 晚上八点严景川打来的电话里,他就报备过晚上会加班加点,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严景川合起文件,转脸看他:我想等你。 陈述脚步微顿。 看着严景川平淡的神情,听到这理所应当的语气,他唇边有不经意的浅笑,眼底悄然柔和。 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是过去。 既然答应严景川要在一起,他应该习惯的是未来。 何况推门就看到严景川的场景,已经不需要再习惯,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以后我会早点回来。 话落,陈述已经到严景川身边,照例俯身在他额头吻过,才摸了摸扑过来的旺财狗头,转身去浴室洗漱。 前额蜻蜓点过的温热触感还没消散。 严景川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也抿着淡淡笑意。 《无名》拍摄过半,关于严景川戏份的布景终于全部搭建完毕。 韩山早在一个月前就给张时打过电话,也跟陈述明里暗里提过不少次,就怕严景川临时变卦。 到拍摄当天,看见陈述和严景川一起在片场出现,韩山心里大石落地,才有条不紊地安排定妆。 严景川饰演的蒋振东地位超然,服装设计准备了几套方案。 韩山没敢让严景川一一去试,自己拍板的是唐装和中山装,稍微能掩盖严景川过于年轻的事实,和他高大且挺拔的身材。 严景川出行会拄手杖,韩山在手杖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串佛珠,黑亮滚圆的珠子饱满顺滑,坠着青色长穗,就在严景川空出的右手里。 从化妆间出来,他漆黑的短发也添了几道白痕。 只是一个亮相,韩山眼里就冒光。 气质,气场,完完全全的本色出演,就足够让他惊喜。 陈述也从试衣间出来。 他今天打戏比较多,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和运动鞋。 看到严景川,不由笑了笑。 严景川抿唇:笑什么。 陈述说:笑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很合适。 严景川唇边刚有笑意。 韩山紧跟着附和:是啊,严总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严景川看他一眼。 韩山后脑莫名一凉。 难道拍马屁也不对吗? 在哪里开拍。严景川问。 韩山回过神,忙走在前面带路。 陈述和严景川落后一步,并肩往前。 到拍摄场地,韩山正要给严景川讲解拍摄内容,就看到陈述已经拿着剧本演示走位。 他庆幸着走到场边。 还好有陈述在,否则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位大人物。 一旁有声音问:韩导,那位是? 韩山转脸看过去:余燃啊。 然后低声介绍,上次你没在?那是严氏集团的严景川严总,答应来客串蒋振东,小心一点,千万别给自己惹麻烦。 严氏集团? 余燃一脸惊讶,听完答应一声,看向场内。 陈述正抬手拉过严景川的小臂,牵着他走到站位,讲解声也一直没有中断。 陈老师和这位严总关系很好?平常没见他对谁这么亲近嘛。 韩山点头:对,关系非常好。我能遇到严总,就是因为严总探陈述的班,答应客串,肯定也是看在陈述的面子上。 余燃问:那我还上吗? 这场戏他也在,各部门都在准备,按理他也该去走走戏。 韩山犹豫一秒:问陈述吧。 严总在片场的这两天,他决定把陈述当成定海神针去用。 余燃于是走向两人,边走边问:陈老师,需要我一起吗? 他比陈述出道早,年纪也比陈述大,拍戏几年,本来进组听说要给一个选秀出道的歌手当配角,心里十分憋闷。 结果进组第一天,这份憋闷就再也不见。 陈述的演技,他挑不出半点毛病,这句老师叫得心服口服。 陈述说:可以。 今天的几场戏,都是严景川台词不多的戏份,方便他进入状态,没什么难点,重点仍然是主线。 第一场,是拍摄魏亮刚刚顺利按计划打入内部,但还没有完全赢得蒋振东的信任,被要求亲手折磨卧底同事。 化过妆的对戏演员走到站位,跪在水泥地上,等待开拍。 陈述站在严景川身后。 听到场记打板,严景川从吱呀打开的巨大铁门外缓缓出场。 铁门沉重,慢慢打开一条缝隙,刚露出一个人影,机位转到严景川身后。 一众贩毒团伙以严景川为首,呈三角等在门口。 严景川的身边没人靠得太近,只有陈述。 镜头逐渐拉近,排满严景川的一个背影,仓库大门也徐徐敞开。 机位又转。 地面,手杖落地,溅在一洼泥水,再往上,从鞋底,到长腿,拍到下巴戛然而止,紧接着才是一个正面近景,终于露出蒋振东的真容。 韩山坐在椅子上动了动,看着严景川缓步往前。 第一次拍戏,又是这样一长条仅仅步行的镜头,他以为严景川多少会表现出生涩或不自在,但没有。 严氏掌舵人的脚步被镜头收录,迫人气场隔着一个屏幕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条过。 韩山和身旁制片对视一眼,无话可说。 陈述的镜头就更无可挑剔。 原本以为需要磨合的镜头,保守估计的时间只用去一半就拍完。 好在之后的布景也都早早准备,眼见拍摄顺利,韩山急急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的剧情更简单。 为了打入敌人内部,主角魏亮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握住每次机会,所以在看到打来的子弹瞄准位置只会让蒋振东受伤而不会致命后,立刻扑倒蒋振东冒险相救。 各部门准备好后,场记打板。 软垫已经铺好。 周围的爆炸和火舌紧跟了一路。 严景川在手下的护卫里快步走向码头。 很快,走到标记处,子弹出膛的提醒适时响起。 陈述往后看了一眼,立刻扑向严景川。 严景川下意识抬手拥在他身后。 离开镜头,陈述上下翻转,抱着人落在软垫上。 你怎么样?严景川皱眉道。 陈述笑道:没事。 紧接着下一个镜头。 软垫抽离,陈述抱着严景川,保持扑倒的姿势,准备开拍。 没有戏份的一众演员站在韩山身后,看到监视器,看着两人的姿势。 韩山还在高喊:对!就这样!再近一点!好,陈述再近一点! 分卷(79) 余燃看他一眼。 导演,你到底在拍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7 23:58:51~20210728 23:5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风十四州 3个;舟峋不熬夜、保护我方gp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琴声弦断 20瓶;sherl、53334984、小c 10瓶;46027442 7瓶;思小幻 6瓶;不扰 5瓶;猫羽 2瓶;自别后忆相逢、情衷周子舒、微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第 87 章 陈述曲肘按在严景川头顶, 按照导演的要求一低再低,索性压在严景川身上,单膝顶在严景川腿侧做支点。 韩山才终于满意, 继续拍完。 结束今天严景川已定的戏份,他没再要求加拍明天的内容, 忙请严景川去休息, 转而开始专心补录其他演员的镜头。 因为之前需要集中张振东的戏份,剩余的任务还很重。 布景都没拆除。 第一条还是先拍陈述。 仓库。 严景川出场时充作背景的演员依旧跪在场中。 科班出身的演技派, 场记打板, 就立刻进入状态。 他身上妆容逼真且凄惨。 蒙着头,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 数不清的伤痕一层又一层,皮开肉绽。 他瘫跪在地, 一条腿扭曲着, 只靠另一条腿支撑着挺直的脊梁,晃动不停,却一直没有倒下, 他的身下满是血迹,下巴还有滚落的血汗滴进洼里。 你也去玩玩吧。 陈述刚掏出枪,就被要求再对这个饱受折磨的卧底警察继续上刑, 而不是杀了他。 没人想得到情报, 所有人只想让警察生不如死。 镜头里, 陈述握枪的手狠狠一颤,面上却不能表露出半分异常。 他背对众人走到同事面前,脸上的微表情才开始浮现,复杂、挣扎、痛苦,走到唯一光明的天窗下, 他的眼底泛起一圈隐忍的泪痕。 监视器后,整个现场,所有人屏息听着空旷仓库里坚实沉稳的脚步声。 倏地,脚步停下。 同事抬起头,仰望沐浴在亮光下的陈述。 很快,陈述走出光明,来到黑暗处,泪痕已经不见,脸上只有属于罪犯的凶恶假面。 对上同事的眼神,他的脸颊抽搐似的抖动一下,但毫不犹豫,狠狠一拳打在对方青紫肿破的脸上。 警察重重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却仍然一声不吭,只动了动嘴,歪头吐出一口血沫。 陈述俯身攥起同事衣领,把人拉到近前。 一拳。 再一拳 直到警察眼神涣散,发出无意识的□□。 周围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仓库里刺耳回荡。 陈述染血的拳不由停在半空,咬肌死死绷紧。 忽然,警察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向陈述,咧嘴笑了。 笑容里没有鄙夷和唾弃,只有刚才仰望时注入眼里的光,和歉意。 身后有人起疑:怎么回事? 下一刻,警察猛地挣开束缚,从陈述腰间拔出□□,直接开枪。 陈述及时避开,只有擦伤,没让他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就一脚踹在他脆弱的脖颈,一击致命。 警察被他踹得倒飞,双腿还深陷泥泞,上半身却倒在天窗洒下的日光里。 镜头再回到陈述身上,缓缓拉近,推到近景。 陈述捂着伤口低头看向同事,借忍痛皱眉,闭上也深含歉意的双眼。 一个镜头结束,韩山带头起立鼓掌。 监视器内的镜头开始回放。 余燃跟着韩山一起鼓掌,看向屏幕。 摄影师从来不吝啬拍陈述的近景,毕竟不论从长相到演技都不会出错,谁都不想放过,而看陈述的每一场表演,也都像视听盛宴。 这个镜头更着重表现主角魏亮的内心戏,近景更是没有断过。 作为电影里最体现悲壮的片段之一,只用一遍,就让韩山满意到极点。 连打戏都完成得这么流畅。 余燃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和陈述之间的差距,但还是有点无力。 不过和这样的演员合作也是好事,至少影片质量高。 他又看向监视器。 镜头已经恢复,在拍摄正补妆的演员。 良久过去,陈述补拍过镜头,接过手边递来的水:谢谢。 他喝了一口,转身才看到递水的人不是小天,而是严景川。 严景川已经换下戏服,只有鬓角的白发还没洗掉。 陈述说:没回去? 严景川说:我等你。 陈述扫过他手里的佛珠: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严景川淡声说:不错。 话落也问,你觉得我的演技怎么样? 陈述说:不错。 严景川住脚。 陈述看他一眼,详细说明:严总的演技很好。如果严总什么时候不想再经商,可以考虑来娱乐圈发展。 严景川说:是吗,到时候还要请陈先生引荐。 陈述笑道:一定。 张时: 别说了。 一会儿再说出心肌梗塞可咋整啊!! 他顶着满头乌云跟在两人身后走向休息室,等陈述换过衣服,才一起回了酒店。 有了今天的经验,严景川第二天的拍摄进展更顺利。 他没有演出韩山想要的阴狠,但剧情里的毒辣手段由他出演,反而更显得压抑,是另一种惊喜。韩山没有干涉他的方式。 只是这两天的戏份结束后,气温骤降,陈述没再让严景川到片场探班。 之后年关将至,他原本打算先送严景川回家,但进度非常恰好,电影正巧在年前杀青。 最后一场戏,就是电影的一段结尾。 主角魏亮虽然把重要情报拼死送了出去,可时间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为了不惹人怀疑地拖延时间,他以身涉险挑起内斗,用生命的代价换取了宝贵的时间,最终成功把蒋振东等一众贩毒团伙送上法庭。 在当庭宣判死刑后,镜头闪过肃穆的烈士陵园。 一排排没有碑刻的无名墓碑屹立着,缓缓滚过。 镜头来到最后,是一块新的墓碑。 和往常一样,碑上没有名字,镜头拉远,只有墓前还娇艳的鲜花,在阳光下绽放。 陈述的杀青镜头,是独自倚在无人的角落,在背后的喊杀声里,望向人生中最后一场裹着希望的日出。 当第一丝亮光映在天边,魏亮已经离世。 警察找到他的尸体时,近景里是他含笑沉睡的模样。 韩山看着监视器,眼里也隐隐湿润。 演员带来的代入感太强,很容易让观众共情,这是剧本和演员的魅力,他也不能免俗。 就是希望陈述的粉丝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哭得太伤心。 毕竟这部以众多缉毒警察为原型的电影,结局并不美好。 今天演绎的这个镜头,或许某个角落正在发生,但真正的警察可不像演员能在镜头外死而复生,结果也不一定有电影中圆满。 场记打板。 正式杀青。 仍然是韩山带头起立鼓掌。 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上前献花,大家一起纪念合影。 临近过年,韩山当天就放人回家。 陈述和严景川也飞了回去。 下了飞机上车,路上已经有了春节的味道。 大红灯笼、大红喜字,随处可见。 车还没回到恒泰小区,严景川接到温椒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陈述让司机转向,直接去老宅。 严景川皱眉:那你呢? 陈述说:我也回家。 来到这个世界,他和原身的父母没有太多交集。 起先陈鹤轩和华筠夫妻每天也很忙,基本抽不出时间,对这样的距离还不在意;随着生意做大,旗下有了加盟,反而有了空闲。 碍于陈述这三个月一直在拍戏,他们还只是电话联系,听说电影年前杀青,最近也隐晦地问他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 他没有应对父母的经验,但毕竟借原身的身体才能重活一次,能做到的事,他都会尽力去做。 严景川抿唇。 汽车继续在公路上疾驰。张时在半路下车。 他没有多少假期,春节假期算是仅有的狂欢,不能浪费每分每秒。 他下车后,司机继续开向老宅。 他们到时,温椒和严新立正在门前聊天,看到汽车缓缓停下,笑着迎过来。 来得这么快,我和你爸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到呢。 出于礼貌,陈述下车打过招呼,才准备离开。 但被两人热情留下。 温椒说:离过年还有两天,陈述今晚就别走了,明天除夕再回去也不迟啊。 严新立附和:是啊,你们两个飞回来又坐了这么久的车,总要先休息一夜。 严景川不常回家,在这种团圆的日子,陈述不打算打扰他们。 我就 话音未落。 严景川转眼看向他,眸光黑沉。 陈述顿了顿。 他说:那就打扰了。 严景川压平微扬的唇角,回身去牵狗绳。 温椒笑着说:这算什么打扰,你和景川在一起,和我们也是一家人嘛! 旺财这时摇着尾巴从车上跳下来。 汪! 严新立也笑道:好,旺财也是。 两人说完,示意陈述和严景川进门:快进去吧,老爷子该等急了。 他们下车时天色将晚,正好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闲聊,温椒问起:陈述明天也是回去过年? 陈述说:对。 严新立和温椒对视一眼,问:景川应该不去吧? 这么久了,严景川寥寥几次回家里,除了唯一一次陈述走不开,都和陈述形影不离,他们担心如果陈述要走,严景川还留不留。 陈述说:他不去。 两人松了口气。 严景川突然淡声开口:我没去过陈述家里。 陈述喝水的动作又停了停。 严新立又和温椒对视一眼。 嗯?严津清总算找到话题,那陈述父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无奈: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严津清来了精神,不动声色:是因为不确定和景川会不会走到最后?很正常,景川,你也不要强求陈述,顺其自然嘛。 严新立: 他暗暗拿手肘推了推严津清,请亲爹高抬贵嘴。 结果被严津清拍了一巴掌,手背上啪地脆响。 温椒只好说:陈述是没想好怎么说吧,这种事急不来。 不。 陈述把水杯放下,只要景川想去,随时都可以。 其余三人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说:那就明天吧。 严新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8 23:59:29~20210729 23:5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雪落 40瓶;montage. 30瓶;木休 21瓶;红糖桂花汤圆、谢俞小朋友 20瓶;蓝乌龟、流氓猪、空 10瓶;京寻. 8瓶;猫羽 6瓶;不相逢 5瓶;咸鱼 2瓶;稀星、临渔、保护我方gpa、香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第 88 章 严津清拄着拐杖敲地:明天是除夕! 嗯。严景川说, 还不算过年。 严新立叹了口气,看向严津清,低声说:爸, 你看吧,我就让你少说两句, 你还不听。 严津清冷哼一声, 拿起拐杖作势要抽。 严新立赶紧到温椒身旁坐下。 温椒摇了摇头:算了,年前一人一天, 挺公平的。就是不知道陈述家里那边方不方便, 景川, 你别为难陈述。 陈述没有避讳对家里人提起严景川,这是好事,说明他的态度是认真的,可毕竟是过年, 提前又没有准备,这么突然登门造访,说不定要起反作用, 给人的印象不够好,容易好事变坏事。 严景川也微蹙起眉。 没关系。陈述说, 该说的迟早要说, 景川想去, 随时都可以。就明天吧。 严景川转眼看向他。 陈述唇边嗪着浅笑: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答应过的事, 他不会食言。 即便走不到最后, 严景川也不该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至于原身父母,他会做到应有的尊重,但感情是他的个人问题, 不需要旁人建议。 严景川抬手握住他:如果为难,我可以延期,不要勉强。你知道我不会勉强。 陈述说:我知道。 话落拍了拍严景川的手背,没再开口。 严津清冷着脸听他们聊天,没多久就起身上楼。 温椒和严新立很快也笑着回了房间。 闲聊就此散会。 陈述于是和严景川一起回到卧室。 洗漱后,严景川在衣帽间停留稍久。 陈述进去才看见他坐在软凳上,正看手里的丝绒礼盒。 礼盒里装着他的生日礼物,蓝宝石袖扣。 看到陈述,严景川把袖扣放下,起身问:你父母有喜欢的东西吗? 陈述走到他身旁:你人到就好。 严景川蹙眉,看他一眼,转而问:你觉得我明天穿什么比较合适? 分卷(80) 陈述轻笑:你穿什么都好看。 严景川再看他一眼。 陈述说:好了,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 严景川皱眉愈深:明天是我第一次见你父母。 见状,陈述心头微动。 原身的父母,实际上只是他从原身手里接过的一份责任,除此以外,别无意义。 但严景川显然不这么想。 严景川对明天的行程,比他想象中更在意。 陈述敛眸片刻。 是让严景川继续误会下去,还是说出实情。 你在想什么? 陈述抬眼看他:没什么。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严景川不知道也好,免得多想。 其他的问题,都等睡醒再说。话落,他随手牵起严景川,回到床边。 不过到第二天清晨,两人吃过早饭就出发,没能有多余的时间为着装做准备。 严景川穿着管家提前准备好的一套西装,只来得及多加一对袖扣,就和陈述上车出发。 路上,严景川临时去了一趟礼品店。 回到车上后刚到小区门口,他握紧陈述的手:下次再去?这次太急了。 陈述说:放心,他们人很好,不会把你怎么样。 严景川抿直薄唇。 陈述反手握住他:别紧张。 话落,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是华筠。 陈述接起通话,没说几句就挂断,转脸对严景川说:他们也刚忙完,要出门采购年货,可能下午回来。 严景川才稍稍放松力道。 之后汽车缓缓停下。 陈述带着他上楼。 陈家破产后,卖了仅剩的房产开店,不得已住在一套出租屋里,现在资金虽然有起色,陈鹤轩和华筠也还是以还债优先,没有去买房。 进门后,夫妻二人果然不在。 房子被收拾得很整洁,但因为主人早出晚归,显得有些冷清空荡。 陈述示意严景川把东西放下:坐吧。 严景川站在客厅:哪个是你的房间? 陈述看过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出租屋,对这里还不熟悉,根据原身的记忆,走向次卧。 严景川走在他身后。 打开次卧房门,门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述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回来,房间里仍然很干净,比起客厅里的冷清,这间卧室布置温馨。 书架、书桌、床头柜上,都摆着数个相框。 严景川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个。 照片上的陈述和陈鹤轩大喇喇坐在台阶上,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你的变化很大。严景川拿着照片和陈述比对,从面前这张脸上,看不出照片里的半分情绪。 是吗。陈述不置可否,抬手接过。 但看了照片一眼,他脑海里忽然钝痛,不由皱起眉头。 严景川抬手扶住他:陈述? 钝痛消失得很快,陈述说:我没事。 严景川蹙起的眉头却没消失:你确定? 陈述说:确定。 严景川还是扶他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是一张全家福。 陈鹤轩和华筠坐在木质圈椅上,陈述伸手搭在两人肩膀,弯下腰,在两人之间大笑,一脸阳光。 严景川看着这张照片,再看其余的照片,莫名有些异样。 从这个房间里,他看不出任何和陈述有关的东西。 书架上的书,和陈述常读的刊物没有丝毫联系;连房间布置的色调,都不是陈述的喜好。 照片里的陈述和现在年龄相仿,短短时间过去,性格的差距却不需要分辨就看得出。 是陈家破产对陈述的打击太大吗。 但以陈述的性格,只是一次破产,对他怎么会有打击。 严景川转向陈述:你 刚开口,他看到陈述张手按着前额,正皱眉忍痛。 陈述! 陈述阖着眼。 走进这间卧室,看到原身的一张张照片,原本只是存在的记忆忽然变得鲜活,一幕一幕,从脑海里闪过。 尖锐的刺痛愈发剧烈,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 陈述! 陈述终于听到严景川的声音,睁眼看他:不用担心。 严景川语气强硬:我送你去医院。 不等陈述回答,他已经联系司机。 陈述只好和他一起下楼。 路上,克制不住的晕眩随着刺痛爆发,陈述被严景川握在掌心的手蓦地松开。 他只听到严景川的一声呼唤,就沉沉睡去。 就在同一时刻。 他睁开眼,车窗外的行道树也在往后流逝。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述循声看过去:世杰? 房世杰无语:您梦游呢?我就知道我刚才都白说了! 陈述抬手捏了捏鼻梁,抬腕看表。 那个 去机场。陈述打断他。 房世杰长叹:知道了知道了。 陈述听着他永远源源不断的牢骚,闭目假寐。 忘了什么吗。 也许不重要。 汽车疾速驶过,来到机场。 陈述正要登机,忽然被房世杰拉住。 陈述,先别走! 陈述扫过他的手,回脸看他:原因。 房世杰耸肩:陪陪我嘛,反正也不着急。 陈述忽有所感,看向登机口。 那里空无一人,一张脸却在脑海浮现。 陈述? 陈述皱眉,只道:不了。下次吧。 房世杰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 针扎似的刺痛一闪而过,陈述回过神。 他看向周围,再看一眼房世杰。 又是熟悉的场景。 原来又是一场梦。 陈述拂开房世杰的手,继续往前。 房世杰又拉住他:陈述,别上这架飞机! 力气大得出奇,有种真实的错觉。 陈述眉头稍动,还是微用力挣开了他的手,没作停留。 登机就会梦醒。 上一次昏迷一周,这一次希望不会太久。 陈述! 身后又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陈述没有回头,有机组人员上前拦住了他。 陈述! 陈述走上飞机。 下一秒,熟悉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意识清醒,陈述先感觉到被紧紧攥在掌心的左手。 他缓缓睁眼,看向一旁。 严景川坐在床边,双手握住他的左手,抵在唇边,眉间隆起浓重痕迹,那双一贯冷厉的凤眼紧紧闭着,神情里有眼底漏出的焦灼。 景川。 严景川陡然抬眼:你醒了? 陈述扫过窗外。 他来时还大亮的天色,现在已经黑透。 我睡了多久? 严景川抿唇:九个小时。 陈述看着他,轻声道:抱歉。 严景川五指收紧: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上次一样,这次无故昏迷,医院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陈述说:没什 你上次做的梦,严景川打断他,和这次有关吗? 陈述难得沉默。 严景川追问:是什么梦? 陈述说:只是关于以前的梦。 严景川说:你知道我和旺财之间的联系,还要瞒着我吗? 陈述又沉默片刻。 看出严景川不打算轻易放弃,他曲肘撑床,半坐起身。 严景川调高床头,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却没再坐下,只看着他:告诉我。 陈述还没开口。 不要骗我。严景川又补充,你说过,不论我提出任何要求,你都会做到。 陈述轻叹一声。 见房门紧闭,他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深深看他,目不转睛。 既然要说,陈述没去拐弯抹角。 你知道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 即便是严景川,也难免怔住。 陈述没再隐瞒:准确来说,我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是阴差阳错。 严景川下意识按在他的肩膀,触碰到熟悉的身体,才沉声道:那你这两次昏迷? 陈述意外于他的问题:你不怕吗?听到我其实是一个死人。 为什么要怕。严景川凝望他的双眼,语气有不容置疑的平淡,你就是你,我爱的人,就是你的灵魂。 第89章 、第 89 章 听到严景川的话, 陈述心底有摸不见的暖意渐渐扩散,悄无声息,早已渗透。 现在告诉我, 你这两次昏迷的原因。严景川最关心的只有这个问题。 陈述说:原因我也不清楚,这件事不受我控制, 头疼算是一个预兆。 预兆?严景川眉头紧锁, 你刚才说关于以前的梦,是什么意思? 陈述简单解释:我的死因是飞机失事, 这两次梦到的都是上飞机前的事, 只要坐上那架飞机, 我就会醒过来。 严景川说:但你上次昏迷一周, 这次只有九个小时。这两次做的梦有哪里不同吗? 他打定主意追究到底。 陈述略有些无奈:上一次, 我的意识不清醒,这次有做梦的印象, 所以直接上了飞机。 严景川还想再问。 陈述道:不要胡思乱想, 只是一场梦。 严景川看着他。 只是一场梦。 但同样的梦做了两次, 每次都会导致陈述昏迷。 这其中一定有必然的联系。 和以前有关。 偏偏只有这一点, 他一无所知。 陈述。 陈述抬眸:嗯? 严景川的手沿着他臂膀下滑, 紧紧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不准离开我。 陈述轻笑一声:好。 严景川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有话浮到心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只握紧掌中的温度, 没再松手。 已经清醒, 陈述办了出院。 严景川下午接到过陈鹤轩的电话, 只说陈述临时有事要忙,离开医院后,两人直接回了陈家。 路上, 在严景川的追问下,陈述把梦里的场景一五一十说完,再把上辈子简单概括。 谈话刚结束,汽车缓缓停下,两人一起下车上楼。 陈述去而复返,陈鹤轩开门时,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 小筠,快看谁回来了!回头喊完,陈鹤轩赶紧拉大房门,让陈述进来,却一眼看到陈述身后的严景川,脸上的笑容愣了一秒,严总? 严氏集团严景川,年纪轻轻就掌舵偌大一个商业帝国的金融巨鳄,严氏前不久侵吞华润集团的大手笔,至今还残留着震荡,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何况他和华筠的夫妻店,就是靠严氏注资,才能做大到现在的规模。 对于严景川,他不止有敬佩,还有感恩。 严景川颔首示意:陈总。 陈总? 陈述看他一眼。 严景川察觉到他的视线,顿了顿,改口:陈叔。 已经得知陈述和面前这对夫妻只有身体上的亲缘关系,上午的紧张情绪不复存在,但毕竟还有亲缘关系,他不想让陈述难做。 陈鹤轩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僵住,下意识看向陈述。 陈述唇边带着笑意,见他看过来,也打个招呼:爸。 这时候华筠从厨房出来:谁啊,你怎么堵在门口不让人进来? 陈鹤轩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严景川,才侧身让开位置:对对对,快进来! 陈述示意严景川先进门。 陈鹤轩忙拉住落后一步的陈述,低声问:陈述,这到底怎么回事!严总怎么会来我们家? 陈述说:景川是我的朋友。 朋友?陈鹤轩还满头雾水,就听到客厅里华筠也惊呼出声。 严总? 严景川道:阿姨。 华筠惊在原地,不敢随便应声。 两人都在,陈述走到严景川身旁,介绍道:爸,妈,景川是我的朋友,今年除夕,我带他到家里来过,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和他到附近找个酒店。 不,不,华筠忙说,这有什么可介意的,是要严总不嫌弃才对! 堂堂严氏集团的董事长,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的见到。 之前严氏的注资,严景川的特助张时亲自来谈,就已经让她和陈鹤轩喜出望外。 现在看来,难道就是这一层原因? 陈述,和严景川是朋友? 严景川道:阿姨叫我名字就好。 华筠嘴角抽了抽,看向陈述。 陈述微一颔首。 华筠才试探着说:景川? 嗯。严景川说。 华筠又和陈鹤轩对视一眼。 陈鹤轩眼里有和她相同的惊疑不定。 对了,家里只有两间卧室。陈鹤轩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对华筠说,要不我们今晚出去住,把房间让给严总。 分卷(81) 陈述说:没关系,景川和我住在一起。 陈鹤轩惊讶地说:这不太好吧? 严景川说:可以。 他看起来不难说话,陈鹤轩总算松了口气,对两人说:那你们先坐,陈述,我和你妈还有几个菜没做,没多久了,你陪陪严景川吧。 陈述说:好。 夫妻二人于是走进厨房,假装无意关上了房门,才在磨砂的玻璃墙后窃窃私语。 陈述还没收回视线,身旁传来严景川的声音。 你今晚打算住在这里? 陈述回脸看他:怎么? 严景川看着陈述卧室的方向:上午发生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陈述想了想:和照片有关,先把照片收起来吧。 他在一年里没有太多机会和原身父母见面,总要留下一天,为原身尽到一天陪伴的义务。 闻言,严景川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他抬起手杖拦住陈述:你先在这里等我。 陈述只好等在门边,看着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相框都收进墙角的收纳篮里,放进衣柜。 好了。严景川说。 陈述进门。 严景川的视线紧紧跟着他:怎么样? 陈述说:没反应。 上午看到照片后的头疼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异常。 严景川没有开口。 陈述说:别担心,就算昏迷,我昏迷的时间也在缩减,不会有太大问题。 严景川却问:你能保证吗。 陈述看向他。 陈述,你做的两个梦,潜意识都不想让你上那架失事的飞机。严景川转身背对陈述,你这次之所以这么快清醒,是因为你在梦里保有的意识和潜意识抗衡,如果下一次,某一次,你没有保留意识,你没上那架飞机 他的话戛然而止。 陈述说:不要做无谓的假设。 你很清楚,这不是假设。严景川嗓音低沉,你说你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陈述,那个世界在拉你回去。 他有和陈述类似的经历。 重伤难愈,灵魂脱离身体温养,到时机成熟,意识就会回归。 唯一不同的,是旺财至少在这个世界有迹可循,而陈述不能。 严景川抿直薄唇。 他不想和陈述讨论这个问题。 但有些事,并非不说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陈述在自己的世界里功成名就,没有债务的拖累,也不需要从头开始,更没有一纸合约,完全自由。他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景川 严景川没有回头:你能保证吗。 不论昏迷多少次,不论梦里的潜意识有多强,都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我保证。 严景川的手微微一颤。 转过来。陈述上前一步,看着我。 严景川依言回身。 陈述抬手抚在他颈侧,看着他的眼睛: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 严景川握住他的手背,呼吸有一瞬的颤抖:陈述 相信我。陈述笑意浅淡,眼底的冷峻早已褪去,只剩柔和,这是给你的承诺。我的承诺,从没有食言过。 严景川闭了闭眼,再走近半步,拥抱住他。 陈述的手转到他颈后,微侧过脸看着他的发顶,轻声道:再者,在我的世界我已经死了,没有什么潜意识,不要多想。 严景川拥住他的手稍稍收紧,没再多说。 小述,景川 华筠说着话走到门口,只说完两个名字,就看到门内的场景,忽然失去语言功能。 刚才她错过了什么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 不是她对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有意见。 是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让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一点不太对劲。 你们 陈述已经松手:什么事? 华筠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暂时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接着说:哦!菜马上就好,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陈述说:好。 华筠挠了挠身前的围裙,揣着满肚子迷惑回到厨房。 陈述和严景川一起去卫生间洗过手,走到桌前时,饭菜果然全部上桌。 吃过一顿饭,再陪陈鹤轩和华筠一起看完春晚,跨过年,四人才各自两两回到卧室。 和严景川的关系,陈述没有告诉两人,是严景川的意思。 既然陈鹤轩和华筠不是陈述的真正父母,严景川并不在意这样的形式,以后循序渐进,再说不迟。 过年当天,严景川没让陈述去送,独自回了老宅。 不过大年初二,他就从老宅回来。 陈述也没打算久留,免得露出痕迹,被夫妻二人发现。 昨晚和严景川通过电话,今天上午十点,熟悉的车就停在楼下。 严景川上门接人。 陈鹤轩和华筠尽管奇怪,可没有多问,只在两人走时,把昨晚就是收拾好的大包小包硬塞过来。 陈述百般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两人又一路把他送到电梯口。 这些都是给你以前爱吃的,也不多,等你吃完了记得给家里电话。 要多吃一点,不要只顾着身材,健康最重要!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陈述都一一答应。 电梯门开,华筠看着陈述和严景川走进去,眼眶红了一圈:小述,要多注意休息。 陈鹤轩也满眼不舍:在外面打拼,别惦记家里,一切都好。 陈述转身,两人的模样映入眼帘,他正要开口,脑海里忽然刺痛。 好在电梯门渐渐关了,门外两人没注意到他短暂的异样。 只有严景川,对他神情的分毫变化都了如指掌。 陈述? 陈述蹙眉,感觉到手臂上紧实的力道,他只勉强清醒到楼下,刚上车,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已经失去意识。 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30 23:59:26~20210731 23: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保护我方gp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染 21瓶;20035905、星阑 20瓶;都少mandalas、幽罘、镇溪、23080542、不大评论、51521763、琴声弦断 10瓶;公子开明、微辞、停停妈粉 6瓶;怯梦.、青空之夏、葳蕤mico、胡萝北京烤鸭梨山大 5瓶;sherl 4瓶;尧央、25842775 3瓶;情衷周子舒、生当复来归、白宸殇、影落陌、自别后忆相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第 90 章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颁奖典礼, 熟悉的祝贺词。 陈述微蹙着眉,把手里的奖杯随手递给身旁工作人员,出门上车。 房世杰紧跟着追上来:等等我! 两人上车后, 保姆车缓缓起步。 去酒店。房世杰对司机说。 司机一愣:可述哥不是今天的飞机吗? 今天留下陪我吧?房世杰撞了撞陈述肩膀,就今晚, 过了今晚, 明天随你去。 陈述转脸看他。 房世杰满眼期待:就一个晚上,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陈述刚要答应, 车窗外耀眼的闪光灯鸣笛驶过。 他皱眉闭眼, 再睁眼时, 腕间的宝石袖扣闪烁着蔚蓝的光泽, 引人沉陷。 陈述? 陈述回神。 他看向房世杰:下次吧。 房世杰满脸失望:又是下次?陈述, 你哪次不是说下次,哪次有过下次? 别胡闹, 以后总有机会。陈述说完, 垂眸扫过右手。 但品牌方准备的礼服, 并没有佩戴蓝宝石袖扣。 刚才, 是错觉吗。 房世杰不依不饶:你就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在国外流浪? 陈述说:忍心。 房世杰一滞。 陈述对司机颔首。 司机会意, 汽车继续往机场的方向疾驰。 路上, 车厢里有难得的安静。 陈述为此多看了房世杰一眼。 房世杰也看过来,从前爽朗的眼里,此时溢满悲伤。 陈述。他说, 别去。 陈述眉心隆起:世杰? 然而车窗外时光流水一般划过, 机场眨眼到了。 房世杰看着周围, 眼里悲痛更加明显:陈述,留下来吧,别上这架飞机。 他的异样摆在表面, 陈述不得不问:究竟怎么回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房世杰紧紧拉住他,回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陈述眉心痕迹更深:回来? 蓦地。 耳边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似有若无。 滴滴 陈述还没听得真切,房世杰的追问又响起。 你还在犹豫什么? 犹豫? 难道你不想回来吗? 回来。 陈述脑海微胀。 一段对话突破屏障,冲了出来。 我会回来。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是给你的承诺。 你能保证吗。 我保证。 陈述抬手捏了捏鼻梁。 房世杰上前一步:陈述? 陈述抬眼看他。 原来又是梦。 世杰,松手。 房世杰却抓得更紧:陈述,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要再犹豫了,跟我走! 陈述没有理会,继续往前。 房世杰的手忽然透明,没有起到一丝阻拦作用。 陈述走向永远停在原地的飞机。 这只是一场梦,归根究底还是由他操控。 陈述!! 陈述原本没打算回头,但房世杰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凄厉,他脚步顿住,终于回脸看他。 你在干什么?!房世杰泪流满面,拼劲全力去喊,你忘了吗,这里才是你的家!! 陈述微怔。 房世杰声音颤抖:回来啊 心电监护仪的响声又隐约传来。 陈述阖眼细听。 在静止的空间里,似乎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前晃过。 陈述,那个世界在拉你回去。 记起严景川的话,陈述眸光深沉。 这场梦,和真实之间,难道真的存在联结? 走,还是留。 过往的记忆有如潮水,翻滚着涌上来,一幕一幕闪现。 《无名》杀青,只等上映,得到的分红还清陈家的债务绰绰有余,不再值得挂念。 而原有世界已经得到的一切,有必要再经历一次吗。 记忆未半,属于一个人的脸骤然浮上心头,一如本人,强势占据整个脑海。 末了,他沉声道:不准离开我。 陈述唇边有不经意间扬起的浅笑。 他睁眼看向房世杰。 回来啊,陈述房世杰伸出手,语带哽咽,醒过来啊,求你了 面前的人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陈述意识到,也许这次梦醒,就是永远的诀别。 世杰。 房世杰仿佛也从这个梦中的世界察觉到什么,往前走了走两步,又拼命向他奔跑:不要!陈述!! 陈述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轻声道:保重。 话落,转身登机。 为什么!房世杰含泪大喊,你不想回家吗,大家都在等你啊!! 已经决定要走,陈述脚下还是又停一步。 世杰,你让我找的以后,我要往前走,才会有。 这句话隔着时空传递,消散在风声里。 上了飞机,眼前又有白光闪过。 陈述等着梦醒,但事与愿违。 刚才听到医院里设备的声音,现在来到医院门前,却没有刚才的安静。 周围灌满压抑的哭声。 陈述顺着两旁行人自觉让出的道路走进医院,房世杰正捧着遗像出来。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表情带着悲痛的麻木,下楼梯时踉跄一步,被身旁工作人员扶了一把。 陈述的手直直从他手臂穿过,只是一道虚影。 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人看得到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 这是一场葬礼。 世界各地的粉丝接踵而至,周围满是陌生的悲伤面孔。 陈述随着人流一起,全程旁观了这场属于他自己的葬礼。 他没有亲人,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房世杰,为他忙里忙外。 直到一切结束,房世杰独自走在晚风树下。 一阵风刮过,他突然怔住,看向半空。 陈述和他对视,但那双眼睛没有聚焦,只像是听到什么,为他带来恍惚的释然。 陈述 下一秒,陈述感觉到一阵吸力。 房世杰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分卷(82) 他陡然睁眼。 正汇报工作的张时无意看到,霎时一抖,手里的文件夹险些没有拿稳。 陈先生!他惊喜地喊,你终于醒了! 严景川猛地起身。 他就在床边,只跨一步就到陈述面前。 你怎么样?严景川俯身握起陈述的手,视线一错不错,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述微微摇头。 和前两次昏迷一样,他没有任何不适,唯独这次感觉有些虚弱,连从床上坐起都力不从心。 我睡了几天?看到病床身在卧室而不是医院,他随口问。 严景川正拿过床头的水杯,闻言动作顿了顿,才回眸看他:二十三天。 陈述皱眉:什么? 严景川扶他起身。 陈述抬手接过水杯,只是喝水的动作,一时竟然也有些勉强。 躺了二十三天? 我以为,你这次不会醒。 听到这句话,陈述转眼看向严景川。 二十三天过去,严景川身上没有之前一周的狼狈,唇色却更苍白,以往冷漠的眼底透着血色,有种决绝的异常平静。 我说过,我的承诺,从没有食言过。陈述抬手按在他脑后,把人扣在怀里,你应该相信我。 严景川埋首在他颈间,听着他动脉里阔别整整二十三天的心跳,深深闭眼,紧紧拥抱住他,迟迟才开口,声音显得沉闷:你让我等了很久。 陈述说:那我向你道歉。我不需要你道歉。严景川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下一次 陈述稍稍拉开距离,动作打断了他的话。 张时看着他们,无声退了出去,顺便合上了房门。 门内。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说:你猜得没错,我的梦和潜意识有关。 严景川五指倏地收紧。 但没有下一次。陈述说,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严景川悄然屏住呼吸: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回不去了。 陈述含笑看他,严总,我把我的以后,都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在收尾了。预计没有番外。 感谢在20210731 23:59:37~20210802 00:1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时灯 220瓶;brooklyn、醉挽狂歌 20瓶;东篱把酒见南山 13瓶;流魚、费费费子、51521763、53334984 10瓶;h.t. 5瓶;暮色西垂 3瓶;潇妤 2瓶;白宸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第 91 章 以后 严景川盯着陈述的双眼, 胸膛里有火热澎湃的温度四处滚涌,肆意妄为:陈述 我在。 陈述重新把人揽回怀里,挥散心头初醒的短暂沉重, 闭眼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回来了。 听到这四个字,严景川扣在他手臂的手后知后觉地颤抖着:为什么选择回来? 陈述轻笑出声:明知故问? 严景川抿唇, 以后他不会亲口说出答案, 却紧接着听到耳边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 当然是因为你。 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声音里的震颤紧贴胸膛, 穿透本就亲密无间的距离, 纠缠着融进血管, 烧灼滚烫, 催使着严景川的手臂紧了又紧。 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严总,陈先生刚醒, 要吃点东西吗? 良久, 张时才听到门内回应。 进。 他打开房门, 看到床上堪堪分开的两人, 秉持着非礼勿视的优良传统, 端着餐盘走近。 陈述掀了被子, 严景川扶他下床简单洗漱过,回来时张时已经把饭菜摆好放在床边小桌板上。 还有力气吗?严景川再扶他坐下。 陈述说:嗯。 三次昏迷,他清醒后身体都没有任何不适, 这次睡了二十三天, 也只是长时间卧床的虚弱, 而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恢复一些,没到行走坐卧都需要有人看护的地步, 何况吃饭。 严景川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他。 陈述抬手接过,见一旁张时手里拿着第二双筷子欲言又止,又说:陪我一起吧。 张时松了口气。 由他来劝,严总向来不会放在心上,好在陈述醒了。 递过筷子,他识趣地转身离开。 陈述看着严景川眼底的疲惫:最近又没睡好? 严景川看他一眼:你昏迷不醒,我睡不着。 陈述说:放心,以后不会了。 以后当然不会。严景川一贯冷情的唇角牵起淡淡弧度,他注视着陈述,因为你的以后,已经是我的。 陈述失笑,但没有反驳:吃饭吧。 饭后,也许是听到陈述的声音,旺财一直在门外挠门,呜咽叫个不停。 严景川去打开房门,一道黑影瞬间扑到床边,蹦到床上,趴在陈述身旁往他怀里拱动。 陈述笑着摸了摸它。 看到主人醒来,旺财格外激动,叫声听起来十分委屈,心情久久没有平复。 一顿晚饭补充了体力,陈述于是换了衣服,下楼遛狗。 天色黄昏,初春天气的晚风还伴着凉意。 陈述垂眸扫过严景川始终没有松开的手,随手一起揣进口袋。 严景川脚步微顿,随即走近一步。 旺财在两人身前四处溜达,被狗绳牵制,时不时绕着两人跑一圈。 陈述看着它,忽然记起什么:你还会回到它身上吗? 严景川说:只要它在我身边,不会。 以前也一样?陈述问。 不,和它相处越久,我的症状会逐渐减轻。严景川说。 从最初的每天在一起也不能维持,到如今可以几天不见面,情况比他预料中更顺利。 陈述了然。 这样看来,按严景川现在的恢复进度,应该用不了太久,一切也会回归正轨。 倏地。 陈述感觉到掌中的手稍稍握紧。 他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看着身前的旺财,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被日渐西沉的暖色笼罩,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怎么了。 严景川对他一向不会隐瞒:会后悔吗? 陈述反问:后悔? 严景川没有看他:再也回不到你自己的世界。 陈述说:不会。 他不作犹豫的回答总让严景川心弦拨动,这次也不例外。 陈述告诉他:我从不做会后悔的事。 掌心的力道松开。 两人继续在静谧的小区里散步。 到天色擦黑,他们回到楼上,陈述正巧接到何绮玉的电话。 什么事。 听到陈述的声音,何绮玉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陈述,你醒了!! 这二十三天里,陈述的电话都是由张时代接,她每天打过来只是问问情况。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的心也一天一天往下沉。 陈述的怪病来得离奇,连医院都检查不出道理,她只能暗暗祈祷,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突然惊喜。 你总算醒了,这段时间我实在担心得要命! 陈述才记起,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梦的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抱歉。 何绮玉忙说:这跟你又没关系,你醒了就好! 听出陈述并不虚弱,她还是先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讲话方便吗?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陈述说:不用。 何绮玉才定下心神,在电话里跟他大致说了一遍这二十三天里发生的事。 第一件,简浩辰的事群情激愤,警方已经调查出了最新证据,发布了警情通报,基本宣告了简浩辰的牢狱生涯,在网上的反响非常强烈。 第二件,就是《镜中月》正巧在这个时间段开播。 可惜因为陈述昏迷,本来定好的宣传没能及时进行,只能转到线上。 剧方没有为难。 首先简浩辰事件里,陈述这个受害者得到的热切关注就是最好的宣发;其次大家都认为这是上次录制节目时发生意外的后遗症,陈述本人昏迷,他们怎么也不能再落井下石。 消息反倒把《准备行动!》节目组吓得够呛。 但出于严景川的关系,陈述昏迷的消息没有曝光,加上他本来就极少露面,连粉丝都丝毫没有察觉。 好在即便没有线下宣传,《镜中月》开播后也飞速爆火,讨论度一路飙升。 作为演员陈述的首秀,观众对陈述的期待值非常高,开播前还有大批黑粉摩拳擦掌,准备逐帧去找黑点,然而随着剧集播放,大众对陈述只有更浓的认可。 哪怕是科班出身的牧晴雪和段旭,都不如陈述来得亮眼。 才开播不久,华元就收到片约不知凡几,陈述的身价可以说每天都在涨。 何绮玉没有擅自帮陈述决定。 可能是她的错觉,可陈述进组《无名》之后,的的确确没让她再接任何通告,哪怕是年后,有一种拍完《无名》就功成身退的不在乎。 而且接到片约合作的时候,陈述还在昏迷,她当然不会随意接洽。 现在陈述终于醒来,总算堆积的这些工作也能处理了。 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去看你。何绮玉最后说。 陈述说:嗯。 挂断电话,他和严景川一起吃过晚饭,就回到卧室。 卧室在他们下楼时恢复原样。 张时也和所有人一起离开,没在这个时候打搅。 陈述洗过澡,出门时,严景川正穿着浴袍站在窗前。 听到动静,他回身看过来。 陈述随手擦了擦头发:你先睡吧。 严景川绕过床尾,走到他身前,抬手接过毛巾:我帮你吹干。 陈述说:不用。 只看下午醒来时严景川的脸色,就知道他这二十三天里的作息。 坐下。严景川坚持,按住他的肩膀再往前一步。 陈述只好顺着他的力道退坐在床边。 严景川去拿了吹风机,插电后生疏地拨弄陈述一个月没有修剪的微长短发。 陈述闭着眼。 指腹在发间摩挲的触感在黑暗里更清晰。 严景川把他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手上动作带着轻柔的小心。 陈述抬眼看他,见他神情专注,就没有开口。 下一秒,严景川的视线不经意和他对视,却没再移开。 风声还在响。 拨发的手缓缓停了。 陈述笑问:怎么? 严景川顺势扣在陈述后脑,俯身吻住他嗪着浅笑的唇。 风筒被他压在掌下,嘈杂的暖风闷声嗡鸣。 一吻结束,陈述抬手握在严景川颈侧,拇指擦过他的喉结,按在他的下颌,目光扫过他终于泛起血色的薄唇,才看向他的双眼,挑眉道:还没吹干。 严景川嗓音微哑:没关系,它会再湿一次。 话落,并指轻轻拉开陈述腰间的系带。 第二个吻再次落下。 风声里。 床垫轻晃。 第二天上午,陈述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 他皱眉睁眼,先对严景川说:继续睡吧。 说完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何绮玉的声音。 陈述,我现在出发去你那,方便吗? 陈述说:不方便。 何绮玉一滞,转念想起陈述正和严景川同居。 孤男寡男,独处一室。 更重要的是,小别胜新婚。 何绮玉自觉理解,委婉地问:呃那个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陈述看了严景川一眼:下午。 何绮玉: 这 是不是有点生猛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大家都很在意番外,我确实觉得番外没什么好写的,该写的正文都写完了,没写的算作留白,但是我的想法好像很小众 这章大家说一下想看什么番外吧,如果有灵感的话,我可以试着写一写。【不代表票数高的一定会写。】 感谢在20210802 00:13:45~20210803 02:3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清风十四州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iki、微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鸩山、周安安 30瓶;清风十四州 20瓶;是封寒不是疯憨 15瓶;见木 12瓶;默~ 10瓶;裴止玉、潇妤 8瓶;洋洋洋啊~、沙雕网友 6瓶;自别后忆相逢 5瓶;人、木醴 3瓶;鼎赫、偷偷来了 2瓶;白宸殇、保护我方gpa、燕笠朿、远书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第 92 章 挂断通话后, 何绮玉按照陈述的意思,等到下午三点,出发之前又打过一遍电话确认, 才出发前往恒泰小区。 进门之前,她反复给自己加油打气。 进门之后, 发现严景川没和陈述一起, 才终于放松。 分卷(83) 她假装礼貌,试探询问:严总不在? 嗯。陈述说, 他在休息。 一个晚上还不足以让严景川恢复精力, 吃过午饭, 他陪严景川一起午休, 等人睡着才起身。 何绮玉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哦那我小点声。 陈述说: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何绮玉说。 她这次过来, 主要是为了探望陈述,见陈述除了瘦了一些, 精神体力都没有任何异常, 不由松了口气, 于是把昨天电话里不方便说的, 没详细说的, 当面都说清楚。 临走之前, 才和陈述定好补上《镜中月》的宣传。 不过虽然陈述看起来平安无事,她还是留出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他休养。 好在剧已经播出,陈述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在线上平台露面, 在主持人的热场下和其他主演互动就够了, 既能保持热度, 也不会来回奔波。 经过严景川同意后,何绮玉直接让团队把直播设备装在了两人的住处,就放在隔音良好的琴房里, 双方都不会被打扰。 但她很快发现,这部分担心完全多余。 因为直播刚开始,严景川就开门进来。 何绮玉马上起立,把位置让给他。 严景川走到陈述身旁。 何绮玉站在一边,满脑子战战兢兢。 宣传电视剧,总要给观众撒点糖。 这个糖,当然就要由剧里的男女主角、也就是陈述和牧晴雪去撒。 现在严景川坐在这,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不过相关内容她在开播前就提醒过陈述,和牧晴雪基于戏里的模式相处就完全足够。 结果陈述一个字也没听,只根据何绮玉的草稿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何绮玉看得满脸绝望。 幸好陈述的性格本来就不热情,观众们都没察觉到异样。 严景川坐在镜头外的最佳距离,看着屏幕里各占一半的两张脸。 何绮玉唯恐这样的直播惹他不满,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纠正陈述。 陈述看严景川一眼。 严景川从直播画面里看到他的动作,也转脸和他对视。 陈述笑了笑,随手按在他搭在腿上的手,才收回视线。 严景川垂眸扫过,手掌翻转,和他交握。 陈述任他动作,继续回答问题。 但已经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他刚才短暂的分神,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刚才是有人进来吗?我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来的人跟陈述什么关系?很少见陈述笑啊,有情况!! 何绮玉看着,惊出满背白毛汗。 看陈述的样子,根本不在乎恋情曝光与否,可《镜中月》在播,一部偶像剧,男主角在播出期间爆出女主角以外的人的恋情,很有可能影响收视。 最重要的是,《无名》还没上映,陈述一旦曝光恋情,动摇了粉丝基础,这部分的票房基本盘也会受到影响。 何况陈述恋爱的对象是男人。 不仅是男人,还是严氏集团的董事长。 地位权势资产相差过大,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包养。 这件事绝对不能随随便便这么暴露,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才行。 何绮玉看向两人的手,提心吊胆的对象从严总换成两人的地下情,紧张的程度有增无减。 直到一场直播结束,镜头关闭,她才抹了一把额头莫须有的冷汗,长吐一口浊气。 大概重压之后的轻松腐化了脑子。 何绮玉在工作人员收拾设备时走向陈述,当着严景川的面,脱口而出:陈述,以后你和严总当着镜头的时候,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陈述还没开口。 严景川转眼看她:低调? 何绮玉: 她的劝说立刻塞回嗓子眼,脸色发绿。 在严景川的注视下,她度秒如年。 我何绮玉咽了咽口水,的意思是,有严总您这个爱人在身边,陈述容易分心。 严景川神情淡淡,只看了陈述一眼:是吗。 是啊!何绮玉找到救命的浮木,忙说,可毕竟是工作,就算爱的人就在身边,也要尽快进入状态,否则会被网友说不敬业。 她说完,工作人员过来问:玉姐,东西都收拾完了,我们现在要走吗? 何绮玉小心去看严景川。 严景川道:去忙吧。 何绮玉如蒙大赦,和陈述打个招呼,就赶紧带人离开。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刚起身,对上他的视线:怎么? 严景川说:你的经纪人,很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被发现。 门外的一串脚步声逃命似的涌出去,没人听到他的话。 陈述也不意外他没被何绮玉信口胡编的话糊弄过去,只问:你想公开? 严景川反问:你会公开? 陈述说:随你高兴。 严景川眸光微动:你不怕? 娱乐圈对艺人公开恋情的态度,从何绮玉的反应就窥见一斑。 在这个世界,陈述不再是功成名就的国际影星,或是成功转型的天才导演,他现在还没有真正闯出自己的名气,在事业初期就遭遇打击,对他的影响可想而知。 怕?陈述笑道,这件事,只分你想与不想。 以严景川的身份,要兼顾严氏集团,公开需要慎重,如果严景川不介意,就不再有第二个问题。 严景川看着他,唇角也有浅笑:我知道了。 但没有说出答案。 陈述也没去追问。 之后的每次直播,严景川都在一旁作陪。 在何绮玉心惊肉跳的忐忑里,每一次宣传都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直到《镜中月》全部五十四集播放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期间何绮玉和陈述商量过,整个工作室脱离华元,正式和华元解约。 她虽然是华元的员工,但也和陈述一起离开,最近常常忙得脚不沾地。 陈述第一部主演电视剧大获成功,收视率居高不下,到了后半部分,还创造了新的收视纪录,记录甚至每周刷新一次,加上全网对陈述的一致好评,可谓风头无两。 这样有演技又有号召力的演员,谁都想合作一把。 何绮玉的心情时常在后悔和庆幸间游走。 后悔在这个时候脱离华元,让本来可以分担的压力全摊到她一个人身上;又庆幸在这个时候脱离华元,轻易就能让陈述站稳脚跟。 比起她,陈述最近却清闲了许多。 他这两个月没再接剧本,只有零散的一些通告,剩下的闲暇,他准备捡起上辈子的经验,攒个班底,拍电影。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想拍什么电影?正事说完,何绮玉问。 陈述说:还没定。 何绮玉笑着说:没关系,慢慢选,反正有严总投资,本钱肯定够的! 自从《无名》过后,她对陈述总有种惯性的信服。 不论陈述想做什么,都一定不需要她去担心。 从歌手到演员,从电视剧到电影,甚至连综艺,陈述都能做到最好。 他的能力好像看不到尽头,每件事都游刃有余,转幕后做导演,肯定也不在话下。 唯一有点挠头的资金问题,背靠严氏集团,当然也是一路平坦。 但陈述说:严总不会投资我的电影。 严景川就在一旁:我会。是你不接受。 他一开口,何绮玉紧紧闭嘴。好。陈述含笑改口,是我不接受严总的投资。 何绮玉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多少导演为了拉一笔投资,低声下气四处找门路,而陈述有现成的捷径,却不想走? 陈述说:我有我的理由。 没有资金就拍小成本,有了成绩自然有投资方找上门。 不需要努力就唾手可得的捷径,是滋养怠惰、磨杀灵感的温床。他不会拿,再者,他也不需要。 但这些他没必要向何绮玉解释。 对他的天然信心让何绮玉下意识不去追问:好吧,你拿主意就好。 说完,她的手机正巧响了一声,打开一看,她惊喜地说,无名的预告片,这么快就出了! 陈述的手机也在同时响起。 何绮玉没等他点开,就把自己的手机送到他面前:看! 陈述抬手接过。 《无名》第一支预告片,是以主角魏亮的角度,揭露贩毒产业链的惊人黑暗。 视频一开始,是全队出警抓捕吸毒人员和另一处争分夺秒阻止贩毒团伙交易的并线穿插。 一边是吸毒人员瘾发的丑态、面对警察时的痛哭流涕,以及破败的住处、早已碎裂的全家福; 另一边,团伙作案时的嚣张、随时和警察枪战的凶险,上流的伪装下,尽是阴狠恶毒的豺狼。 紧接着,接到上峰通知:现场抓捕贩毒团伙任务失败,传回交易时间地点的卧底极有可能被发现,需要尽快安插人手救援,继续任务更是重中之重。 接手任务的人就是魏亮。 上峰再三提醒:你要考虑清楚,这一去,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随着这句话,画面里闪现出流血牺牲的警察,主角惊险的汽车追逐、拳拳到肉的击打,到冲天的火光,最后是枪声。 镜头一转,还在警校时的魏亮收回□□,同学和老师都惊叹欢呼于他打靶的成绩。 但最终他坚持选择了牺牲率最高的缉毒警察,面对旁人的不理解和担忧的劝说,他没有一次改变决定。 就和那一次一样。 这一次,魏亮最后身穿笔挺的警察制服,迎着办公室里明媚的日光,抬手敬礼。 他的脸被金灿的阳光照耀,显得冷静而坚毅,没有分毫迟疑。 镜头从他的脸缓缓拉远,到他敬礼的半身,再到挺拔的全身,倏地黑屏。 他的声音随之响起。 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 电影的名字在这句话后出现。 《无名》 纠缠着硝烟与血色的两个大字砸在屏幕中央,下面写明定档日期。 7月1日,全国上映 预告片一经上线,配合宣发,立刻引发热烈反响。 赶在《镜中月》完结的这股热潮里,宣发工作也像顺水行舟。 网友们激情讨论着这部影片。 在预告片里露脸最多的人,自然也吸引了最多注意。 由于韩山保密工作做得好,看到这支预告片,网友才知道陈述竟然无声无息拍完了一部电影。 啊这,陈述竟然和韩山合作了,这哥运气和实力都绝绝子啊! 没看过镜中月,感觉最近陈述上热搜频繁得都快逆反了,发现是韩山导演,才皱眉点开预告片,然后嗯,真香会演戏的帅哥再多来点!!! 好家伙这就是换脸式演技吗看完整个预告片一点都没串戏到镜中月,陈述好强!! 一个预告片就看得我热血沸腾,感觉质量好高!韩山执导的电影肯定不会有错,陈述打戏台词都好流畅,这演技也看得好爽啊!!! 看完网友们如火的期待,何绮玉更惊喜万分。 不过后续还要跟片方谈宣传的行程等等,她没再留下,打过招呼后,离开去了工作室。 她走后不久,陈述接到华筠的电话。 小述,现在方便吗? 陈述说:方便。 那就好。华筠闲聊几句家常,才说,还有,你最近有时间回家一趟吗? 话落就解释,本来不想让你这么麻烦,跑回来一趟,是正好前几天你爸和你刘叔叔一起钓鱼,聊起了你和他的女儿,说是正好都单身,不如约个时间见一面。 严景川就坐在身边。 陈述看过去一眼。 严景川冰霜似的点漆星眸仿佛平静,只是直直盯着他,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03 02:31:45~20210805 07:1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穗穗不是惠惠 4个;回零更了嘛、阎独舟、舟峋不熬夜、一三虎、单纯的蓝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羊驼驼驼 25瓶;见木 24瓶;20035905、子非鱼 20瓶;45838750 14瓶;默~、我也不知道该叫啥、lovei、费费费子 10瓶;远方的祭火、两面包夹芝士、绯满满 5瓶;西风惊绿 3瓶;虞棠大人、鼎赫 2瓶;慕居者、自别后忆相逢、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情衷周子舒、听雨吹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第 93 章 陈述还没回答。 而华筠还没说完: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吗?你小时候还掀过人家的裙子呢。 心知再听下去也不会有严景川喜欢的答案, 陈述直言拒绝:帮我推了吧。 华筠对他的拒绝并不怎么意外,只是还想再劝:可 陈述的下一句话已经响起:我不是单身。 华筠愣了愣。 严景川才收回视线。 陈述看他一眼,继续道:不过我可以回去一趟。正好, 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华筠惊讶地说:你也有事要跟我们说? 话落又反应过来, 语气里堆满高兴,就是你不是单身的这件事? 话筒里有细碎的陈鹤轩的声音在凑近,华筠全挡了下来。 陈述没有忽略她话里的也字, 但华筠在电话里不提,他没有追问:对。 分卷(84) 华筠犹豫一秒,才说: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陈述说:这个月都可以。 韩山早提前跟他说过, 《无名》在正式上映之前会上点映, 共十四天。在点映开始前的这一个月时间, 他的时间还算充裕。 华筠试探着问:明天? 陈述说:可以。 华筠笑着说:太好了!明天我和你爸就在家等着你! 严景川这时稍稍倾身, 从桌上拿起一杯白水, 目不斜视, 面无表情。 陈述再看他一眼, 眼底掺进笑意,对着话筒补充:明天我会带人过去。 华筠的期待更浓:好好好, 一定要带! 说完再和陈述确定了时间, 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陈述刚把手机放下。 掀过别人的裙子,不去见一面吗。 陈述转脸看他。 严景川放下水杯,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 那不是我。陈述说,我从不掀裙子。 严景川也转眼看他:是吗。 陈述挑眉。 蓦地,他上下打量过严景川,压着唇边弧度:当然,如果穿的人是严总,我一定配合。 严景川神情倏然生硬:不要胡言乱语。 话落抿唇起身, 我还有个会,你喂旺财。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烧红的耳后轮廓,轻笑一声。 知道了。 到约定的时间,陈述和严景川一起到陈家门口。 按响门铃后,依旧是陈鹤轩来开了门。 华筠紧接着从卧室迎出来。 见到陈述,他们先是一喜;再见到陈述身后的严景川,不约而同愣住了。 严陈鹤轩及时改口,景川? 然后伸长脖子,往两人身后看,见门外空无一人,奇怪地和华筠对视一眼。 有上次相处的经历,他们对严景川总算少了一份毕恭毕敬的小心。 华筠也和严景川打过招呼,才问陈述:不是说带女朋友回来吗,人怎么不在? 陈鹤轩找到一个理由:她没和你一起过来? 陈述说:不是。 华筠问:那是改变计划了?这次不来了? 也不是。陈述随手合上房门,回身时拉过严景川的手,往怀里带了带,在身前两人愕然呆滞的眼神里,淡声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房间里有短暂而漫长的一段沉默。 陈鹤轩和华筠保持着听到这个消息的动作,僵在原地。 陈述说:上次和景川一起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和你们见面熟悉一下。 陈鹤轩和华筠: 陈述说:他的性格外冷内热,其实很好相处。 陈鹤轩和华筠: 外冷内热? 很好相处? 两人下意识看向严景川,又立马收回视线。 看不出来啊 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严景川也开口: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随时告诉我,我会改。 陈鹤轩和华筠: 严景川久居高位,慑人的气场仿佛与生俱来,是浸在骨子里的强势。 即便说着这样的话,还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这样的人会是陈述的朋友就足够让他们吃惊,现在竟然又变成了陈述的男朋友,他们心中只有重重复杂。 他们不蠢。 听到这件事的下一秒,过往的事很快浮上脑海。 陈述退赛后和华元传媒签约;店里来自严氏的好心注资 我和陈述是平等交往的恋爱关系。严景川轻易看穿两人的心思,否则我不会站在这里。 听到他的话,华筠猛地醒神。 她揣起满心复杂,引两人去客厅沙发前坐下。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既然你们是恋爱关系,那我就直接问了。陈鹤轩先出声,景川,你和陈述的关系,要怎么和你家里人说? 华筠按住他的手。 陈鹤轩攥住了拳。 在严景川面前,他的确不值一提,可身为陈述的爸爸,哪怕严家富可敌国,他也不想陈述当严景川的地下情人,受尽委屈。 严景川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话,说明对陈述根本不会认真。 而且听说严老爷子还执掌大权,他会同意严景川和陈述在一起吗? 想到这,陈鹤轩皱了皱眉。 他尊重陈述的选择。 可有些事必须慎重考虑。 我的家里人,都很喜欢陈述。 严景川的声音打断了陈鹤轩的思绪,他张了张嘴:都很喜欢陈述?你家里人都见过陈述? 严景川说:嗯。 陈鹤轩又和华筠对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知所措。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让他们出乎意料。 原来不是先来这里施压,他们反而是最后知道的人吗? 看起来,严景川对陈述是认真的,那严家的人呢,也是吗? 陈鹤轩还在踌躇该怎么试探。 严景川道:我父母一直想邀请两位面谈,如果两位有时间,这个周末,我去安排。 陈鹤轩傻眼了。 华筠忙说:不用这么急吧! 严景川语气淡淡:没关系,只是聚餐。 陈鹤轩还是觉得不妥,可转念又想到,亲眼见一面,多少也能看出对方对陈述的态度,于是咬牙答应下来。 华筠欲言又止。 几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陈述索性转移了话题:你们让我回来是有什么事? 陈鹤轩和华筠才反应过来。 陈述带来的男朋友对他们冲击太大,险些忘了正事。 是有一件事,我们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华筠顿了顿,整理好思路,对陈述说,店里有一个老员工,她是单亲妈妈,可之前休假的时候突发脑梗,今天去世了,她女儿只有两岁,家里也没人可以投奔,前几天一直是宿舍里的同事一起帮忙照顾,现在人走了,我和你爸在想,反正慢慢要闲下来了,也有时间,要不要领养她。 陈鹤轩说:我们不是一定要领养,要是你不同意 我同意。陈述说,如果有需要,我和景川可以帮忙。 华筠摆手:不用不用!我跟你爸照顾她就够了,不用你们帮忙。 心愿达成,她和陈鹤轩握起手,自陈述进门后紧绷的脸终于展颜,你不要多心,我们就是想帮帮她。 陈述说:我明白。 真正的陈述已经身死,陈鹤轩和华筠领养一个孩子,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延续。 话说到这,隐约凝结的气氛渐渐缓和。 陈鹤轩顺着话题多说几句,又刻意聊起别的,因为始终没找到陈述独自一个人的机会,又不好当着严景川的面把人抢走,就勉强把剩下的话也咽回肚子里,只在严景川吃完他们本来是为未来儿媳准备的一桌好菜和各类甜点水果后,留人留宿。 严景川则在当晚致电张时,把周末的聚餐安排妥当。 周末当天,陈述原本打算和严景川各自去接人。 但下楼还没上车,严景川拉住他的手,转脚走向另一辆车。 严景川的司机就站在车前等候,见两人走近,抬手打开车门。 去酒店。 司机点头:好的,严总。 陈述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说:陈家那边有车去接。 陈鹤轩华筠夫妻不是陈述的亲生父母,他会配合陈述给他们应该有的体面,或是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但仅此为止。 陈述也没坚持。 上车后,汽车缓缓启动,往酒店的方向疾驰。 他们到时,其余双方已经到场。 严津清坐在座位上首,陈鹤轩、华筠和严新立、温椒还站在门边寒暄,显然也刚到不久。 陈述和严景川进门,五人一起看过来。 陈鹤轩和华筠长吐了一口气,走到陈述身旁。 来之前他们去查了严景川父母的资料,得知两人是艺术家,性格都很好,心情还算放松,结果在门口就遇到严老爷子,轻松的心情霎时不复存在。 不过,严老爷子居然也来见面,侧面说明严景川说的是真的,严家至少对陈述很看重。 这个想法勉强让两人定下心。 然而和陈述一起到桌边入座后,还没彻底缓过情绪,对面温椒就笑着说: 早就盼着这一天,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现在人都到齐,那我们是不是就别绕弯子,直接说正事? 正事? 陈鹤轩和华筠不明所以。 不是说好的只是聚餐吗? 温椒把两人的沉默当作默认,继续直截了当:我是这样想的,陈述和景川在一起时间这么久,感情又稳定,现在订婚不算仓促,我唯一担心的是,陈述毕竟是明星,他们的订婚仪式,到底要不要请媒体? 陈鹤轩和华筠: 订婚?? 两人齐齐转脸看向陈述。 陈述转向严景川:订婚仪式? 严景川表面镇定:我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收尾有点卡文,最近更新会不太稳定 (番外的评论都看过了,会考虑写一个) 感谢在20210805 07:13:34~20210808 06:4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夕雾、白日做梦ing、保护我方gp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鸦 27瓶;见木 24瓶;猫羽 22瓶;花椰菜 20瓶;昭君拂星霜、子七、默~ 10瓶;你沉爹、长恨歌、叫我11就好啦、顾漓梓潼 5瓶;纪纹白 4瓶;与书 2瓶;听雨吹风、白宸殇、情衷周子舒、自别后忆相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第 94 章 媒体的话, 还是问问陈述的意见吧?严新立说着,看向对面。 陈鹤轩和华筠已经失去反应能力,也下意识看向陈述。 陈述说:我都可以。 严景川看他一眼。 陈述追加:我听景川的。 众人于是又看向严景川。 严景川道:请。 温椒点了点头:那就请吧, 反正你订婚的消息, 不太可能瞒得住,之后结婚也要提上日程,到时候总不好再遮遮掩掩的。 结婚? 陈鹤轩僵坐着。 不到一个星期前才知道儿子有交往的对象,现在就和对方的父母谈及结婚, 让他实在有点难以适应。 这华筠也迟疑着说,会不会太仓促了? 温椒问:你的意思是, 不请媒体? 华筠: 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过来,她直觉浑身不自在。 在场除了她和陈鹤轩,好像没人觉得结婚这件事有问题。 是她太低估陈述和严景川之间的感情了吗? 而且, 以严景川的身份地位、以严家的雄厚资本, 会这样商量双方的婚事, 本身就表明了态度。 严津清老爷子也在,更显得郑重其事。 陈述脸上也看不出惊讶。 难道他对这场婚事早有预料? 既然如此。 她要做那个唯一搅局的恶人吗 陈鹤轩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对上温椒疑惑的眼神,他代妻子回答:陈述的意见就是我们的意见。 严新立笑说:没错,婚礼是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严津清忽然强调:订婚仪式。 严新立干笑:口误,口误。 陈述听着四人继续商量起具体的时间,从桌上拿起水杯,还没动作,空出的左手忽然被严景川拉走。 陈述。 陈述任他动作:嗯? 严景川的指腹在掌下骨节分明的指根部摩挲:你介意公开吗? 陈述说:你决定就好。 严景川看着他:那就公开吧。 陈述问:现在? 严景川说:不是现在。公开之前, 你的工作室有时间为你铺路。 陈述轻笑:怎么,你有一个计划? 严景川反问:如果我有,你会答应吗? 陈述说:当然答应。 严景川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紧:你不问我是什么计划? 陈述回握着他:不论什么计划, 我都会答应。 已经不需要再问,严景川却还是问他:为什么? 我的以后已经是你的。陈述笑道,严总亲□□代,我怎么会忘。 闻言,严景川心跳稍快一拍。 他注视着陈述的双眼,胸膛里肆无忌惮的热意横冲直撞,让他开口:这么说,陈先生一定不介意我把计划提前。 陈述的答案始终没有变过。 只要严总高兴,我一定全力配合。 严津清坐在两人对面,见两人越聊越近,越聊仿佛越容不下第三个人,不由重重咳了一声。 分卷(85) 两旁四人正聚精会神讨论良辰吉日,听到他的咳嗽声,才分出注意。 爸?严新立问,不舒服吗? 我没事。严津清板着脸,看着对面,刚才看景川和陈述也聊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建议,不如说出来一起讨论。 严新立看过去:建议? 温椒对严津清的脾气了如指掌,看他的表情就猜出大概,打圆场说:结婚的事,景川和陈述都没经验,他们能有什么建议。 没想到严津清顺势说:那就听听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严景川握住陈述的手没有松开,只道:我打算取消订婚仪式。 严津清眼神一亮:取消? 其余四人也愣住了。 温椒忙问:景川,这是怎么回事? 严新立也说:订婚可不是儿戏,景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严津清拿起拐杖在桌下抽他的腿,沉声道:景川自然有景川的想法,做长辈的,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严景川说:祖父能理解就好。 严津清眼里渐渐涌上狐疑,你什么意思? 严景川说:我和陈述,我们直接结婚。 结婚?! 听到陈述的话,何绮玉抬手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倚在墙上缓解被刺激过头的心脏。 陈述说:嗯。 何绮玉艰难地问:什么时候? 结婚总要筹备。 严氏那样的高门大院,筹备一场婚礼花费的时间一定更久 两个月后。 何绮玉眼前一阵发黑。 还有不到一个月,《无名》就要开点映了。 一旦点映闯出成绩,对陈述来说就是扶摇直上的契机,在这个节骨眼上,陈述不能出任何差错。 偏偏陈述要在两个月后结婚。 陈述的婚礼 出道虽然才一年,可陈述的名气自出道之初就节节攀升,到了现在,简直如日中天,加上《无名》,她甚至今天就能想象到陈述两个月后的风光。 但爆出恋情、爆出婚讯,资源必定降级,上升的空间也会被压缩。 太可惜了。 陈述还年轻,走更平稳的路线,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何绮玉问:有没有可能,你们的婚礼,不请媒体? 陈述的婚礼、陈述和严景川的婚礼,一旦被媒体嗅到蛛丝马迹,绝对会是一场轰动,想不知道都难。 不主动邀请,以严总的能量,不会有不长眼的媒体找不自在。 就是 陈述坐在沙发上,正看行程单,闻言抬眼看她。 对上他漆黑的眼,何绮玉的试探压回喉咙,低声解释:陈述,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机。 陈述收回视线,淡声道:对你来说,什么时候会是时机。 何绮玉一愣,又无话可说。 如果可能,她希望陈述最好五年内不要谈恋爱,等到时间过去,基础打得稳固,地位不会动摇,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但她知道,年限是她的一厢情愿。陈述根本不在乎这些。 也果然,陈述告诉她:没有什么时机,这只是一件你要去做的事。 何绮玉暗叹:我明白了。 陈述决定的事从不更改,她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而说,对了,无名的第二个预告片也上线了,反响很好,你手里的行程单是点映的路演场次,到时候会很忙,你这段时间准备一下,顺便养足精神。 陈述说:嗯。 他是《无名》的投资人,电影动态几乎不需要通过何绮玉了解。 韩山还曾要请严景川去参加一场路演,不过被他拒绝。 严景川喜欢安静,再者,也不适合为了一个小角色的客串特意出面。 严景川没有反对他的拒绝。 只是到了路演开场,还是一路随行。 到了目的地,陈述才示意司机送严景川去酒店,下车和众人会和。 人群中,韩山显得信心充沛。 直到第一场点映结束,登台前听到现场的掌声雷动,才终于漏出一丝紧张。 在台下做了个深呼吸,他挂着笑容,拉着陈述一起亮相。 随着现场的热切问答开始,网上也慢慢涌现出相关评价。 #无名#看之前冲着陈述去的,看完之后为千千万万的无名英雄哭了,不想剧透,只能说绝对值回票价!! 无名也太好哭了吧本来以为这种题材的电影找流量演员会很出戏,没想到最让我入戏的就是陈述,看到最后,屏幕是亮的,我眼里是模糊的,懂的都懂呜呜呜呜!! 陈述好飒!!讲真的电影一出场我就爱上了!穿制服和卧底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状态,都演的好好哦~还有就是,演大反派的那个演员有人认识吗? 蒋振东的演员好帅好有气场导演过分了,找这种大帅哥演反派,不过演技也很好呀,下的命令又狠又毒,看得我只想他赶紧被绳之以法!!! 客串的严景川会引起注意,所有主创团队都并不意外。 一天路演结束,何绮玉再把有效反馈整合给陈述的时候,严景川的身份早已经被无所不能的网友翻了出来,正挂在热搜被惊叹膜拜。 何绮玉对陈述说:毕竟严总也上过财经频道,还拍过封面,有照片信息,有心想找其实不难。 而且关于严景川的词条上热搜,对《无名》来说也是一种宣传。 何绮玉说着,再点进内容详情,发现网友们关注的话题又有了变化。 严景川跟陈述是朋友?好家伙,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圈子的人吧? 电影里根本看不出两个人认识,是真朋友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拿严景川提咖? 陈述的面子好大,严景川因为他才客串,关系应该很好啊 看到这,何绮玉眼皮一跳,忙往下翻,才看到原来是夜场的路演问答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因为有观众问到了相关问题,韩山如实回答了严景川来客串的原因。 何绮玉又继续翻着实时动态,若有所思。 这将近一个月以来,她已经在全网撒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例如拍到陈述和亲密恋人国外旅游的照片、陈述已经隐婚一年、陈述秘密为爱人庆生等等诸如此类,先为即将到来的爆炸新闻做铺垫。 一个月时间过去,作用明显,工作室也陆续收到粉丝要求给说法的联合请愿。 何绮玉每天都头大如斗。 她很清楚这些都是宣判前的挣扎,再过一个月,用不着工作室为粉丝解惑,陈述的婚礼八成会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而现在,《无名》点映,陈述和严景川是朋友的消息一起曝光,正是这段关系揭晓的第一步。 述哥,玉姐,到了。 小天开着车缓缓在酒店门口停下,出声提醒。 何绮玉回过神,先对陈述说: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我尽量再多铺垫铺垫,最近你出门多,要注意千万别被狗仔拍到。 陈述开门下车:嗯。 看出他漫不经心,何绮玉又叹了一声,跟着他下车上楼。 陈述回到房间时,见张时还在,先去卧室洗澡换了衣服。 出门后,晚餐刚到。 吃饭吧。严景川习惯了他晚归,话落牵过旺财,和他一起走向餐室。 张时跟在两人身后,默默蹭到一顿夜宵。 陈述刚落座,严景川抬手,张时忙把怀里的相册递过去。 严景川把它放在桌上,推到陈述面前。 陈述随手翻开:这是什么? 严景川说:婚礼用品。 陈述转眼看他,笑道:现在才选? 严景川说:可以换成你喜欢的风格。 陈述说:不用了。 相册里的婚礼现场已经成型,没必要再麻烦。 严景川还没问。 你喜欢的就是我的风格。 同样习惯的细微麻痒又在胸膛游走,严景川薄唇微抿。 陈述说:还有,下个月就是婚礼,注意休息。 严景川垂眸看到腕表:这句话你应该告诫自己。 语气低沉,连张时都偷偷多看他一眼。 话落,严景川也眉心微蹙,正要补充,陈述已经回他:知道了。 婚期临近,婚礼事务繁杂,严景川要兼顾公司,还要陪他走路演的行程,原本就不算轻松。 陈述说:如果觉得累,我可以抽空送你回去。 严景川语气还是放缓:我不累。 陈述颔首,余光扫过婚礼现场的相册,看到空白处提示的日期,才道: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选在这天? 严景川顿了顿。 张时也咋舌。 这都要结婚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天结婚,未免太随意了 严景川面不改色:那是你身份证上满22周岁的第二天。 张时:? 这就是您结婚的理由吗严总?? 是不是太草率太迫切了一点啊严总!! 陈述了然。 他的真实年龄和严景川同岁,险些忘了原身还没到法定年龄。 严景川说:你不满意可以再改。 陈述说:满意。 张时等了又等,桌前还是一片沉默。 他看一眼老板,再看一眼陈述,嘴角在沉默中抽搐。 这就完了? 这不是结婚吗?? 这两位都是什么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完结 感谢在20210808 06:46:21~20210811 08:4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缥缈孤鸿、洛栎珺辰、白日做梦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泽 47瓶;见木 33瓶;柳垂金、白漆方柱角 30瓶;费费费子 12瓶;阿兔 10瓶;crush、lovei、微辞、我也不知道该叫啥、是封寒不是疯憨、橙黄橘绿、沙雕网友 5瓶;29193002、约瑟夫夫夫、文亘 4瓶;凌桐沐 3瓶;吾辈无名、情衷周子舒、自别后忆相逢、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5269394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第 95 章 吃过晚饭, 张时识趣地收拾了东西离开,陈述和严景川也在洗漱后睡下。 第二天清晨,何绮玉早早就等在酒店门前。 但看到从楼上一起下来的两人, 她眼皮狠狠一跳。 严总。 嗯。 在严景川从身前走过的下一秒, 何绮玉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才上了小天开的车,先一步出发,为身后严景川的司机带路。 好在只到目的地门口, 陈述下车后按住严景川打开的车门,俯身把人按了回去, 顺便摸了一把旺财。 送到这就够了。说完,陈述对从副驾驶看过来的张时微一颔首,正要起身, 从外套前襟滑出的领带被严景川抬手拉住。 张时赶紧回头, 非礼勿视, 也不敢视。 严景川没有开口,只静静注视着陈述的眼睛。 陈述含笑吻在他的唇上,吻毕,才说:我要迟到了。 严景川松手:晚上我来接你。 陈述说:我结束得很晚,你不用等我。 严景川只道:我想等你。 陈述动作微顿,又在他唇上蜻蜓点过,起身时说:好,那我尽量早点结束。 何绮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这个通道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没人路过,她忍了又忍, 还是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陈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嗯。陈述先合上车门,走吧。 看着他重归冷淡的侧脸,何绮玉跟着他往前。 现在想想,陈述会这么早和严总结婚也很正常。 只有在严总面前,陈述的情绪波动才会明显,以往捉摸不透的疏离感也好像在消失。 既然是只对严总一个人的特殊,那再特殊一点,似乎也理所应当。 然而这份过于理所应当的特殊,让何绮玉在点映剩下的十三天里,每天都心惊胆战。 她知道,以陈述的态度,照片一旦被狗仔拍到,大概就会直接公开,连一个月都不用再等。 最重要的是。 哪怕已经定了婚期,即将修成正果,严总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严总。 每天雷打不动,早起来送,晚上来接,似乎多一秒都舍不得分开。 每每看到两人在车内、或穿过车窗上演一次浓情蜜意的吻别,她的心脏就要承受一次过山车时自由落体般的苦痛。 麻烦照顾一下打工人的感受啊! 但这样的话,何绮玉每每也只能在心里哀嚎。 幸好点映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后,没有狗仔,没有照片,一切还算风平浪静。 除了网上对陈述和严景川关系的讨论。 尽管严景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但在点映开场的第一天,他的身份就引起热议,导演韩山毫不避讳的发言,更把两人推到风口浪尖。 不需要推波助澜,网友们的脑洞就足够天马行空。 朋友、旧识、亲戚? 认为两人是情侣的人也存在,但很小众,加上全网关于严景川的资料并不多,他的私生活显得神秘,所以至今没给这层关系盖棺定论。 期间有自称严氏集团的前员工现身说法,表示大老板是绝对的钻石单身汉,从来没有桃色新闻,空白的感情生活和复杂的个人履历根本就是极端反比。不过也只算是送给网友更多的谈资。 分卷(87) 严津清的眼皮微微一颤,只当没看见。 直到证婚词结束,严景川取下陈述中指的戒指,接过花童递来的婚戒,推进无名指。 戴上这枚婚戒,严景川握紧他的手,薄唇抿直。 严津清咳了一声。 严景川看向陈述。 陈述安抚地回握着他,也褪下他中指的订婚戒,在无名指戴进花童递来的婚戒。 严津清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容。 现在,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彼此一生唯一的爱人。 严景川眸光微动。 或许被周围热烈的情绪感染,陈述仿佛也听到血管里加速跳动的脉搏。 台下立刻响起阵阵掌声。 严景川始终没有放开陈述的手:陈述。 陈述含笑看他:我在。 严景川摩挲着掌心里微凉到温热的指环,唇角也牵起柔和笑意。 他轻声说:我爱你。 陈述笑意愈深,抬手贴在他颈侧 在如雷掌声里。 在直播前观众的文字尖叫里。 陈述微倾过身,吻住严景川被紧张染色的薄唇,又揽他入怀,在他耳边轻声回应: 我也爱你。严景川。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接下来会写一个两个人参加综艺的番外 感谢在20210811 08:48:12~20210811 23:5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舟峋不熬夜、沃若、阎独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阎独舟 34瓶;简曦 30瓶;郑梓瑜 25瓶;见木 22瓶;司马苤茢、离山小师叔 10瓶;默~ 6瓶;裴止玉、李翊琏 5瓶;约瑟夫夫夫 4瓶;微辞 3瓶;自别后忆相逢、哈哈哈哈、宇宙世界无敌最可爱、生当复来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