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帝凰:误惹邪王九千岁》 第1章 嫁给太监 云墨国,敬王府后院。 好痛……身体好难受……体内像是有一阵阵热浪在翻涌,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渴望着宣泄,渴望着被爱抚。 凰歌难受无比地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见两个面相丑恶目光猥琐的男人正阴笑着朝自己扑来—— “小美人儿……” 凰歌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本能地翻身坐起,伸出修长的双腿干净利落地把这两头猪一般的猥琐男人踹翻在地! 凰歌迅速扫了一下四周,发现触目都是喜庆的红,自己也是一身火红嫁衣!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华夏国培养出来的顶尖天才军医,因研究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医疗机密而被国外特工追杀抢夺,她记得自己在边境被叛国杀手凌姬开枪打中了心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喜房? 而且,还成了差点被人非礼的新娘? “大哥,这漂亮小娘们儿好像不傻啊?” 熊二跌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屁股,不解又委屈地把目光转向了熊大。 熊大一脸震惊:“不可能!” 他们早上明明确认过的!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就是个傻子! “说不定是个意外,毕竟傻子的力气都挺大的。” 熊大斟酌了一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阴笑着朝凰歌伸出了咸猪爪:“小美人儿,快让哥哥们疼爱你一番,叫你尝尝做女人的销魂滋味!” “滚开!”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脚踢在熊大膝盖后处,熊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尽是惊怒。 这个小娘们儿,竟然真的不傻!? “臭娘们儿,老子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熊大脸色阴沉狠厉:“那敬王是个死太监,你嫁过去了可是要守活寡的!错过了我们兄弟,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当个真正的女人了!” 敬王?太监?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词,凰歌脑海里一阵刺痛,一段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凰歌,你听爹的话,九千岁是个极好极美的人,你嫁过去,绝对能过好日子!”楚国公楚鸣渊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 “二妹,这桩婚事可是大姐特意让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错过了九千岁,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国公府大小姐楚天歌语气温柔,循循善诱:“二妹乖,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熊大熊二是姐姐特意给你安排的护卫,你可千万要听他们的话!” 杂乱的信息组合在一起,凰歌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状况,眸光也冷了下来。 身体原主楚凰歌跟她同名,是云墨国楚国公府的二小姐,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而今日她所嫁的人、熊家兄弟口中的不能人事的太监,正是本朝建立以来唯一一个异姓王——夜千丞。 传闻中,夜千丞残忍暴戾,心狠手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疯子! 当今太子云烨仇恨地位卓然夜千丞,担心他会动摇自己地位,便联合楚天歌,想方设法地羞辱夜千丞,好让他愤怒之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方便他们一举歼灭! 所以,太子隐瞒了国公府庶女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请皇上赐婚,把楚凰歌嫁给了敬王夜千丞。 楚天歌为了让妹妹听话,从国公夫人那里拿了珍藏多年的情药,却没料到情药过期,真正的楚凰歌也因为毒性死去,而她却阴差阳错地借用了楚凰歌的身体。 凰歌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素白的手指被捏的关节泛白。随后迅速封了自己几处穴道,暂时抑制情药继续发作! 楚家竟如此欺辱一个傻子!简直没有人性!楚凰歌,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见凰歌明显不肯屈服,熊大大手一动,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毒蛇般的三角眼里尽是狠厉:“臭傻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一些无赖流氓,她可没放在眼里过! 在熊大冲过来的瞬间,凰歌以极快的速度躲开利刃,随后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腿弯成弓,膝盖一抬,狠狠地撞在熊大的胯下! 与此同时,在熊二震惊惶恐的目光中,另一只手掌却切成刀状,狠狠地劈在他的脖子上! “咣!” “啊!” 匕首落地的那一刻,熊二应声晕倒,而熊大捂着裆部惨叫一声跪下,额头上青筋爆出冷汗如雨下。 “怎么了?你们到底行不行?一个傻子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一直守在房间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的翠柳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推门进来,却见本该被蹂躏的楚凰歌正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房间里,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了她的灵魂! 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了头皮,翠柳汗毛直立,只觉得氛围怪异至极! 二小姐虽然脸上虽然带笑,但看起来却无比渗人! “她,她不是……” 熊大疼的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力想要提醒翠柳楚凰歌并非傻子,话还没说完,却被凰歌狠狠一脚踢在脑袋上,死狗一般昏迷过去。 “二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翠柳强忍心头不安,挤出一丝笑来,试图像从前那样欺哄凰歌,心思却转个不停:楚凰歌竟然把熊家兄弟都打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章 死太监要打死她! “这两个侍卫试图轻薄与我,还好我力气大,将他们都打倒了!”凰歌歪着头笑了笑,如孩童讨表扬般邀功:“我厉不厉害?” “二小姐自然厉害。”翠柳听见竟然真是凰歌作为,顿时不悦地道:“二小姐,大小姐交代了,让您听他们的话,你怎么可以打晕他们!” 凰歌张着小嘴儿,表情震惊又委屈:“可是他们想欺负我。 “好了别哭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小姐很快就会带人来捉奸,现在只能尽全力补救现场,翠柳心思转的很快:“二小姐,您先帮我把这两个人抬到床上去,好叫大小姐见了不至于生气,也不会失礼。” 把两个男人放到王妃床上还不失礼?凰歌心中嗤笑了一声,却乖巧答应,帮着翠柳把熊大熊二抬上了床。 翠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目光瞄了瞄旁边的烛台,准备找机会偷袭凰歌。 只要打晕了这个傻子,把她和熊家兄弟脱光了摆放在一起弄成通奸的模样了,大小姐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院子门口,已经响起了温柔的的声音:“多谢九千岁成全,只是王妃落了一些心爱之物在家中,父亲特意命我送来……” 大小姐这么快到了?翠柳一慌,就想伸手去拿烛台,后脑勺上却冷不防地挨了一个手刀,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楚天歌温柔甜美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二妹……不,王妃娘娘,我来给您送您最心爱的首饰了……” 喜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楚天歌迅速看了眼喜床的方向,只见纱帐里俨然有几个人形,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喜意。 虽然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风险,但如果成了的话,未来她可就是云墨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妹妹怎么歇下了,都成了敬王妃了还这么率性。”楚天歌笑着掀开了纱账,顿时惊怒地掩唇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两个男人在王妃的床上?” 前来闹洞房的众人陡然看清了锦帐中酣睡纠缠的两男一女,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两个粗壮的成年男人皆未着上衣,腰带松垮,而新嫁的敬王妃只着肚兜,两条白皙的玉腿正风情万种地勾在男人的腰上。 “伤风败俗!”同来的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呵斥出声,引得众人纷纷训斥。 “这是公然羞辱九千岁!” “国公府的教养到哪里去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诸位,请慎言!”楚天歌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又迅速地垂了美目冰着脸道:“我二妹天真无邪天下皆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众人嘴角一抽:楚二小姐天真无邪?她那分明是痴傻好吧? 楚天歌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转向了夜千丞,强装镇定道:“九千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府守卫竟然这般懈怠吗?” “敬王府守卫森严,就是苍蝇也飞不进来。至于这两个人是如何出现的,楚大小姐还要问本王吗?” 夜千丞冷如寒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妖异,让楚天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 这个男人残忍暴戾,杀人不眨眼,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承诺了她太子妃之位,她才不来招惹这个煞神! 楚天歌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镇定:“九千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这闹剧还是我国公府安排的不成?” 楚天歌说着,竟要落泪来博人同情。 众宾客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都闭上了嘴,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夜千丞森冷笑一声,说出的话染着寒气:“所以,楚大小姐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这个大魔王竟然询问她的意思?是想按照她的想法处理吗? 楚天歌心中一喜,浑身都隐隐颤抖起来,只觉得太子妃之位已经触手可及:“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但千岁和我妹妹已然成婚,只希望千岁能让妹妹有条活路……” “那你就是要让本王留下这个德行败坏的荡妇了?” 夜千丞薄唇轻勾,一股寒气散发开来。明明夏日的天气,楚天歌竟陡然感觉浑身冰凉,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九千岁与我二妹的婚姻可是皇上所赐,而且已经拜堂了!” 楚天歌心中着急不已,但微颤的声音透露了她的心虚:“我妹妹已经是敬王府的人,断然不可回楚家,但求九千岁留她一命,不管做不做王妃,让她活着就好……” 夜千丞在云墨国的地位超然,皇上对他可谓言听计从,这让太子哥哥都感受到了威胁! 至于这门不着调的婚事,则是太子哥哥极力隐瞒了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皇上才赐下的。 如果皇上知道了楚凰歌是个傻子,还在大婚之日没了贞操,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夜千丞答应养着楚凰歌,这样一顶绿帽子挂在头上,看夜千丞还不受尽万人耻笑! “本王却偏不想留。” 夜千丞邪邪一笑,森冷下令:“楚氏放荡无德,刚进门就做下这等丑事,不配为敬王妃!来人,把这个荡妇直接拖出去打死示众!” 第3章 夫君好凶呀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僵住,人人噤若寒蝉! 楚天歌没想到夜千丞竟然如此狠厉霸道,顿时愣在当场! 楚凰歌死不足惜,可是她该如何太子哥哥交代? 躲在锦帐后面的凰歌掐了掐掌心,让体内情毒躁动的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此时此刻,是她出现的最好时机! “夫君为什么要打死凰儿?凰儿做错了什么吗?” 房间里响起一道清脆无辜的声音,旋即,一个娇俏的红衣女子从锦帐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凰歌纤细的身子裹在有些宽大的嫁衣里,巴掌大的瓷白小脸很是精致,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的眸子,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同样一身喜服的夜千丞: “夫君,凰儿很听话的,不要打死凰儿好不好……” 楚天歌顿时如遭雷击! 楚凰歌竟然安然无恙?那床上的人又是谁? 夜千丞冷冰冰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冰塑,狭长的凤眸满是警告看向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 楚凰歌一脸无辜地看了回去,旋即咧开唇角,朝夜千丞甜甜一笑! 众人看在眼中,不禁摇头叹息! 敬王妃这一笑像是冰雪初融、万物回春,可惜竟然是个傻子…… 不过楚国公也是大胆,竟真敢把傻女儿嫁给九千岁! 夜千丞却皱了皱眉。 楚凰歌双眸含俏含妖,灵动狡黠,能拥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 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冷光。 云峰早已经走到床边把人拖了出来,禀告道:“九千岁,此女好像是王妃的陪嫁丫鬟。” 什么?竟然是翠柳?楚天歌紧紧地捏住帕子,心中又惊又怒! 她分明计划好了一切的,可被辱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了翠柳?如今计划失败,太子哥哥一定对她很失望…… 楚凰歌看清她眼中的愤怒,唇角闪过一丝讥笑。不过等她走到楚天歌身边的时候,已是一脸天真无邪: “姐姐给凰儿找的侍卫怎么跟翠柳姐姐那么亲近?他们还说要在喜床上办很重要的事,让凰儿不要偷听……” 楚凰歌有些害羞地捂住了眼睛,一双闪光的大眼睛却从指缝中漏出璀璨的光:“凰儿就躲起来捂上了耳朵,还是听到翠柳姐姐发出的奇怪声音……” 屋内的宾客皆是脸色一变。 这三个狗男女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跑到敬王府偷情来了! 楚天歌心乱如麻,也顾不上搭理凰歌,冲着夜千丞苍白地笑了一下:“王妃没事便是大幸。至于这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这就带回国公府审问,定然给九千岁一个说法!” “不必了。” 冷如寒霜的声音慢慢响起,房间里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夜千丞毫无温度的眼神从楚天歌那紧张至极的脸上扫过,冷声道:“此三人已经威胁到了王妃性命和闺誉,自然要留在我敬王府。” 夜千丞果然如传说的一样喜怒无常!刚才他为了省事还要直接打死楚凰歌那个傻子呢! 楚天歌心中的恼怒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赔笑:“九千岁,这几个人都是我国公府下人……” “夫君,凰儿只有翠柳这一个丫头!不能让姐姐带走!” 凰歌桃花般的小脸儿不知为何染上了红霞,扯住了夜千丞的衣袖,天真烂漫地望着他撒娇:“凰儿就喜欢翠柳伺候!” 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云峰眼角一跳。 这个傻王妃也不算太傻,竟然知道不能让楚天歌把人带走,但是她竟然抓了主子的衣袖!要知道主子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啊! 果不其然,夜千丞浑身一僵,不耐烦地道:“本王不会让人把她走的。时辰不早了,云峰,送客。” “诸位,请吧。”云峰得令,直接逐客。 楚天歌脸色苍白地留下了楚凰歌的东西,勉强保持风度告辞离去。 熊大熊二都是必死的,就算留下来,敬王府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翠柳…… 她的家人都在自己手上,希望那死丫头能咬紧牙关! 众宾客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等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夜千丞才冷声命令:“松开!” 凰歌执拗地抓得更紧,委屈地嘟着嘴巴抱怨:“夫君好凶呀……” 凰歌有些迷迷糊糊,温软的身体失控般地朝身边的凉物——夜千丞靠了过去。 刚才暂时封住的情毒已经失控,在她体内泛滥成灾,牛乳般嫩滑的小脸儿上不知何时已酡红一片,黑白分明的双眸更是水遮雾掩…… 夜千丞眸色深了深,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凰歌的手腕:“他们给你下药?” 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幕分明就是针对他夜千丞的局?只是设局之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低估了楚凰歌,反倒被这个外人眼中的“傻子”将了一军! 凰歌如喝醉了般黏在他身上,眼神迷离地扬唇痴笑:“夫君要不要给凰儿解解毒呀……” 眼前这座冰山是夏日里唯一的冷物,让浑身燥热难耐的她忍不住想靠近! 第4章 为夫给你解毒 夜千丞从未被女人靠的如此之近。 眼前迷醉的女人像是一只醉酒的黏人猫咪,樱桃小嘴呵气如兰不说,娇软的身体还一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一双小手儿更不老实,在他胸前胡乱摸索着,竟然扯住了他的腰带! 夜千丞浑身一僵,心里莫名生了怒火。 这就是他的王妃?中了情毒就胡乱摸男人?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呢? 夜千丞冷着脸钳住了楚凰歌纤细的脖颈,把一道寒气输入了凰歌体内:“不是让为夫给你解毒吗?那你就好好清醒清醒!” 凰歌体内一凉,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那些旖旎心思顿时被冻住了,神智重新回到体内! 这道寒气蛮横又霸道,以极快的速度把她浑身经脉冲刷了一遍,别说那些残留的情毒了,她浑身热血都快被冰住了好吗!哪里还有刚才那些心思! “夫……夫君,可以了,我,我清醒了……”凰歌浑身冒着冷气,哆哆嗦嗦地道。 “是吗?” 始作俑者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促狭地问道。 “是是是。” 凰歌僵硬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动弹起来格外困难。 同时,凰歌心中也苦闷不已! 这踏马是什么功夫啊?她是来到了神话时代吗?这个死太监一道内力竟然把她冰冻起来了? “那就好,说吧,你是谁?”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凰歌决定装傻到底,嘿嘿一笑:“夫君,我是你的王妃啊!楚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 “楚凰歌是个傻子,而你不是。” 深敛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夜千丞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说!谁派你的?” “凰儿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凰歌目光平静,脸上笑容灿烂:“皇上赐的婚,夫君明媒正娶,凰儿才来的敬王府。” “那你为何与传闻不符?”夜千丞唇角闪过一丝讥诮,寒眸紧紧地盯着凰歌,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传闻哪里能信?”凰歌嘻嘻一笑,谄媚地道:“外面还传闻夫君相貌丑陋残忍暴戾呢,今日一见不也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这个女人太过油嘴滑舌,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办事回来的云峰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这般奉承油滑的话,可不像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再想起今天喜房内的闹剧,云峰脸色更难看了。按下心中疑惑,云峰轻声道:“主子,那两个男子事先已经服了毒药,根本没清醒就死了。” 凰歌梳理头发上冰碴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熊大熊二都死了?倒是符合楚天歌消灭证人的风格啊。 旋即,她问道:“翠柳呢?” 云峰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主子,见他微微颔首,眼神顿时复杂不已。王妃与传说中的大相径庭,可主子却像是浑然不在意…… 云峰深吸一口气,警惕地道:“那丫头倒是没有服药,但是刚醒过来又吓晕过去了。” 凰歌张大了嘴巴,很是无奈。 翠柳那丫头欺软怕硬,背叛主子联合楚天歌设下那等毒计,却胆小到在事发之后直接吓晕! 不过,这个丫头还有用处:“翠柳就先放一放吧,明天我亲自问她。” 夜千丞微微颔首,算是应允,就算凰歌不问,他也是要问的。 凰歌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也知道夜千丞的询问因为云峰的到来结束了。 她旋即反客为主,朝夜千丞暧昧地笑了一下:“夫君,这洞房花烛夜我们怎么过呀?” 暖色的烛光照在薄如蝉翼的精致面具上,倒是给夜千丞增添了几分人气,只见那极美的薄唇轻勾了下,语气微凉:“夫人想怎么过?” “那个,人家当然是听夫君的啦。” 凰歌眨了眨闪亮的眼睛,甜甜地笑道。 夜千丞是一个太监,圆房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凰歌却另有担心。 据说,心理扭曲的太监多有爱折磨女子的癖好,只希望这个冷冰冰的太监心理健全才好! 作为一个受过极高训练的顶尖军医,凰歌虽然不怕一个太监对自己动粗,却也不希望事情演变到需要动武的那一步才好! 毕竟,她初来乍到尚未立足,急需一条强有力的大腿! 而夜千丞地位卓然,又是个太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自然是夫人有什么需要,本王就如何满足。” 夜千丞邪邪地说完了这句话,眸色忽然一沉。 不过是刹那,那双狭长凤眸便结了冰霜,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撑在了桌子上,微微发抖,青筋毕显。 糟糕,他刚才动用内力时引发了体内寒毒,这会儿竟然犯病了! 这是突发急症?凰歌皱眉,有些诧异他的失态。 “来人!传张御医!”云峰冲外面吼了一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主子,属下扶您去休息!” 夜千丞推开了云峰,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用了,我歇息一下就好。” 大夫来了也不过是手足无措,徒增烦恼。 “主子!”云峰脸色凝重,很是不忍。 凰歌虽然看不见夜千丞的表情,但医生的直觉却告诉凰歌,此时的他很痛苦! 这对她而言,是在敬王府站住脚的最好时机! 斟酌了一下,凰歌利落开口:“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穿来之前,她可是华夏国最顶尖的军医,中西合璧,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 只是可惜了刚研究出来的那套医疗系统,恐怕在她死后被人抢去了…… “九千岁身体不适,请王妃回去休息。”云峰声音微冷,有些不耐烦地道。 他之前悄悄去楚家确定过的,王妃确实有些痴傻,如今忽然表现正常,其中定然有猫腻,他当然不敢自家主子交给她摆弄! 凰歌才不管他怎么想,直接冲夜千丞冰冷的背影喊道:“夜千丞,你这病再拖下去可是要命的!” 第5章 不想看太监的下半身! “楚凰歌,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夜千丞的身影停顿了半晌,终于转了过来,深潭般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你唯一一次在敬王府活下去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楚凰歌不傻,他早已看出来了,但正因为她不傻,才没了在敬王府生活的权利。 娶一个傻子让各方势力安心,于他并无坏处,但如今的楚凰歌,却可能是别人安排过来的眼线,使他如鲠在喉。 如果不能为他所用,自然要除掉这根刺! “好咧!”凰歌精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状:“夫君放心,我一定好好把握!” 两人重新坐下,凰歌纤长的手指搭上了夜千丞的手腕,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你寒气入体多年成为剧毒,已经快侵入心脏,另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胡搅蛮缠,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怕是活不过一年!” 云峰浑身一僵,紧盯着凰歌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个女人竟真看出主子到底是什么状况?那她到底是谁? 凰歌顾不上理他,只看着夜千丞的反应。 他额前的发丝已经湿透,不断有冷汗落下,狭长的凤眼中虽痛楚却十分沉静,丝毫并没有被判了“死刑”的慌张和难过。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快病入膏肓了!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含笑道:“我可以把夫君救回来,但是我有条件。” 凰歌话锋一转,明确地道:“我不过一个庶女,在国公府处境艰难,以前为了活命,不得已装疯卖傻。今日的情景夫君也看到了吧,国公府对我依然不太友好。 如今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自然会救治夫君让夫君长命百岁,但是作为回报,夫君要保护我,绝对不能让人欺负我!” 夜千丞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在打寒颤。 不过思考片刻,他就咬牙答应:“可以。” 关于他的病症,眼前的女人说的没错。 这蚀骨的毒症他已忍受多年,自知毒气早已侵入肺腑,而多年前受伤被人打入体内的邪气始终没能炼化,慢慢地侵蚀经脉,如今早难控制,每次发作,体内就像是有无数把冷刀在游走,那种痛渗入灵魂,比凌迟之苦更盛三分! 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早晚是死路一条! 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他。那些宫中御医、民间名医,甚至连他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 只有楚凰歌,只一眼便看到症结所在。他想活,就必须自然要答应她的条件! “但……如果你治不好的话……”夜千丞眸色暗沉,从上下交碰的牙齿中发出的声音满是威胁:“一定会陪葬!” “放心,我这大好青春还没享受,绝对不会自寻死路的。” 凰歌撇了撇嘴,心道 ,这死太监果然暴躁,都快疼晕过去了还不忘威胁她! 一直住在敬王府的张太医闻询赶来,气喘吁吁地塞过去一个温暖的手炉:“九千岁,您的寒症又犯了?老臣给您把暖炉带来了!” 云峰脸色一黑,有些恼怒张太医的不中用,凰歌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太医看了看凰歌的喜袍,自然知道这是敬王府以后的女主人,心中虽然不悦,但念在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份儿上,也没说什么。 凰歌笑得肚子疼,忍不住说话:“他都快死了,你竟然只给他抱个暖炉?”还不如抱两床棉被生堆火烤烤呢!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张太医在心中恼怒地骂了一句,拉下脸来:“王妃娘娘在质疑老夫吗?九千岁这病根本找不到症结!自然不能胡乱用药,用暖炉是唯一的办法!” “是是是,”凰歌懒得同一个老顽固争辩,“你带银针了吗?借我用用。” “王妃要银针做什么用?这可不是能随便玩耍的!” 楚凰歌一个傻子,竟然问她借银针?再联想到今日太子的设计并未成功,张太医心中惊疑不定。 如果楚凰歌并不傻的话,逃过今日陷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那这件事情还是早早让太子知道为妙! “少废话,王妃要你就拿出来!”夜千丞冷汗直下,颤声道。 张太医一边琢磨着,一边不情愿地从随身药箱中拿出一套银针递给凰歌,讥讽道:“王妃娘娘是要给九千岁针灸吗?这东西锋利,可不能随便玩耍!” 凰歌没有搭理他,转而吩咐云峰:“把他的衣服脱掉。” 夜千丞浑身僵硬,已经快失去意识,单靠他自己,已经无法做到了。 云峰有些迟疑,却听夜千丞虚弱地道:“按王妃吩咐的做。” 这才迅速地脱掉了夜千丞外袍和里衣,又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这个王妃分明不傻,其中定有蹊跷。但是如今主子给了她一次机会,他一个做属下的,自然无话可说! 凰歌见他手上动作,顿时一惊,慌忙喝止:“住手住手,只脱上面就够了!” 搞什么?只不过是针灸一下而已,她可不想看太监的下半身! 第6章 把这个庸医关起来 云峰脸色尴尬:“这……您也没说清楚啊。” 凰歌无语地拿过银针,在旁边燃烧的烛火上消了一下毒,在夜千丞胸口比划了一下,看样子竟然是要刺在他心脏附近! 张太医大惊失色,怒喝道:“慢着!王妃娘娘,胸如薄饼,是禁针的!你这样乱来是要出人命的!” 凰歌嗤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在张太医的惊愕中精准地把银针刺入了夜千丞的心脏处! “蠢货!竟然真把九千岁的性命当做儿戏!””张太医嘴上斥责,心却畅快不已。 不管楚凰歌真傻还是假傻,这几针下去夜千丞的命也基本没了! 到时候自己很快就能交差了! 夜千丞已经陷入昏迷,凉薄的唇早失去了血色,染上一层薄霜。 凰歌对张太医的叫骂充耳不闻,用银针封住了夜千丞几处大穴,才不耐地看了眼张太医一眼:“真是聒噪,倘若张太医医术能有口舌三分好,便不至于只给王爷抱个暖炉了。” “听闻王妃至今还未开灵智,竟敢质疑老夫!”张御医顿时恼羞成怒:“老夫可是皇上亲封的太医院副院判……” “那皇上可真没眼光。”不等张太医说完,凰歌就打断了他:“你给王爷看病的时间也不短了吧?看出什么道道了吗?我不求你帮忙,但你至少可以闭上嘴。” “你……好!好!好!”张太医一拂袖,阴阳怪气地道:“老夫倒要仔细看看你是如何害死九千岁的!” 在张太医心中,即便凰歌骗了世人隐瞒了她不傻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竟然狂妄自大地把银针往人胸口插,这简直无异于杀人性命! 不过夜千丞死在楚凰歌手上也好,省的太子殿下动手了! 清冷的烛光下,云峰冷着脸道:“王妃,请记住,您已经是敬王府的人了。” 如果主子出了什么问题,他第一个杀了她! “安心。”凰歌挑了挑眉,又给手中的银针消了毒:“我既然说了能救他,便是能救他。况且,就算我不动手,他早晚也是要死的。” 云峰闭上了嘴,眼神却紧盯着凰歌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想做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的话,他立刻就能阻止她或者杀了她! 凰歌直接无视他,手捏银针,上下打量着夜千丞。 刚才只顾着给他施针救命,竟然没注意到一个太监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完美的八块腹肌,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性感到不能再性感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凰歌差点栽倒在地。 她竟然觉得一个太监性感?多年的军旅生涯和研究室生活已经让她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凰歌恶寒,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他腹部的穴位保护肺腑,又在内关穴下了针,才净了手道:“等吧。” 云峰咽了口口水,按下焦躁耐心等待。张太医只静坐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凰歌起身,先把夜千丞腹部神阙穴和内关穴的针拔掉,随后去了心脏附近的银针。 云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试探地叫:“主子?您好些了吗?” “咳咳……”夜千丞睁开了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云峰连忙倒了杯温水,夜千丞却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主子!”云峰大惊,大手已经抽出腰间佩剑,目眦欲裂地指着凰歌:“这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果然是来谋害主子的! 张太医见状,顿时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起来,好啊,害死了夜千丞,楚凰歌这个臭傻子肯定也死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跟太子爷复命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便纷至沓来! “慌什么?”凰歌对面凌厉的长剑丝毫不惧,反而把水送到了夜千丞唇边。 “住手!”夜千丞漱了口,接过帕子擦了唇角血迹,狭长的凤眸无比复杂地看着凰歌,半晌才开口:“本王无碍了。” 虽然不可能根治,但却是好多了,而且经过这次针灸,这次发病痛苦的时间减少了不少。 无碍了?这怎么可能? 张太医脸色剧变,又不甘心地走上前道:“九千岁,请容老夫给您把把脉。” 夜千丞气息逐渐稳了下来,冷漠地道:“不必了,来人,看好这个庸医,不许他踏出房间半步。” 这个张太医是太子云烨的人,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动他而已。 云烨对皇上隐瞒了楚凰歌是傻子的事实,才让皇上松口赐婚,却没想到,楚凰歌非但不傻,还很让人惊喜。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有用!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消息传递出去,所以,张太医是必须关起来的! 第7章 医疗系统 “九千岁,这是为什么?”张太医大惊,挣扎着不许侍卫碰他,却被侍卫反剪了胳膊,跪在地上。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男人声音低沉,显然没有恢复过来。 “九千岁,老夫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太医愤怒地呵斥着夜千丞,松垮的老脸都扭曲了。 “你的功劳,该去太子处领才是。” 夜千丞挥手让人把他带走,没有丝毫动容。 凰歌又给夜千丞把了脉:“你体内的毒是寒性,所以发作起来才会浑身冰冷。但是积累多年又侵入五脏六腑,短时间内无法清除,今日之后,每隔七日针灸一次,我也会另想办法帮你排毒调理。” 夜千丞冷静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深潭般的眸子看着她,许久才道:“王妃倒是让人惊喜。” 凰歌知道他对自己的医术起了芥蒂,弯了弯眼睛笑道:“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夫妻之间不该该相亲相爱相敬如冰吗!” “好一个相敬如冰。”夜千丞勾唇一笑,冷峻的唇角生生多了几分邪肆:“来人,送王妃回房。” 夜色已深,凰歌初来乍到的,也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早就想自己静静了:“那夫君晚安,明天见哟!” 玲珑娇俏的小姑娘穿着有些宽大的喜袍,如蝴蝶一般轻轻飘着,消失在门口。 夜千丞唇角的笑冷了下去:“让寒冰盯紧了。” “是!”云峰看了一眼凰歌消失的方向,凝声答应。 凰歌被侍卫送回了梧桐苑,心情十分不错。 现在看来,夜千丞那个太监是不会来跟她过洞房花烛夜了。 想到今天夜千丞把故意冰冻自己的事儿,凰歌恶意地揣测,一个病入膏肓的太监,就算想对大婚的妻子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不过,在她没能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之前,敬王府便是她生活的地方了,而她向来奉行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则,便仔细把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看了一圈,却发现圆桌子上放了一个檀香木制成的首饰匣子。 正是今日楚天歌找借口来看笑话时送来的那个。 凰歌好奇地打开,眼前突然一亮! 一条极为眼熟的红宝石手链,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凰歌有些忐忑地把那手链带上了左手腕,上面的色泽纯粹的红宝石像是有感应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晶莹光泽! 凰歌顿时激动无比! 随身医疗系统竟然也跟过来了?还被楚天歌亲自送到自己手上? 凰歌查探了其中确实有自己研发的系统之后,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有了这套通过高科技研发的带有各种现代医疗器械的医疗系统,她在这个世界便多了一层保障! “王妃?可有事情发生?”院子门口的侍卫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地站在门口问道。 “没事!捡到了宝贝!” 凰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快乐地在宽阔的喜床上肆意翻滚。 侍卫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退下了。 这个王妃……好像真的有点傻哦! 与此同时,楚国公府。 “跪下!”楚鸣渊脸色铁青,厉声呵斥:“竟然设计去陷害九千岁,简直是愚蠢!” 真是气死他了,九千岁是什么样的人物?楚天歌这点小伎俩就算成功了,也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到时候最难看的反而是国公府! 国公夫人姚氏赶紧来劝:“老爷,这不是没闹起来吗,天歌也是一时糊涂。” “爹爹,您和娘劳心费力地把楚凰歌那个傻子养大,还供养着她那个病弱娘,她总要报答一下吧?” 楚天歌一脸不服地跪在地上:“为我们楚家和太子殿下发光发热,难道不是她最好的用途吗?” 楚鸣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凰歌可是你亲妹妹!九千岁我们楚家得罪不起!” “什么亲妹妹?一个痴傻庶妹而已!再说爹爹有真的把她当做国公府小姐来养吗?” 素来了解楚鸣渊本性的楚天歌讥讽一笑:“这天下早晚是烨哥哥的!太子哥哥已经允诺给我太子妃之位!难道太子妃和皇后之位还不值得我们楚家冒点风险吗!?” “你!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楚鸣渊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声色俱厉地呵斥。 大女儿还是太单纯了!连皇上都很忌惮敬王,太子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找他的麻烦,早晚会吃亏的! 楚天歌冷哼一声,倔强地站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第8章 调查她的身份 翌日清晨,敬王府书房。 一拢暗红色长袍的夜千丞站在案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持着狼毫,正在画一幅画,画上的人都御剑飞行,凌然而立,竟不像凡人。 云峰走进来,恭敬俯首:“主子,寒冰过来回禀,王妃昨晚一直很兴奋,深夜才睡着。” 兴奋?夜千丞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下,好好的一幅画也就毁了。 那个女人在开心什么?以为获得了自己的信任吗? 夜千丞有些烦躁地丢下手中的笔,吩咐云峰:“去告诉王妃,一个时辰后去宫中拜访。” 云峰领命,夜千丞却又拿帕子擦了手,沉声道:“算了,本王亲自过去一趟。” 到了梧桐苑,凰歌却已经在院子里锻炼了。 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弱鸡了,凰歌十分不适应,所以起了个大早,准备通过锻炼改变体质! 夜千丞和云峰站在院子门口,目睹了凰歌锻炼的全过程。 微熹的晨光里,海棠花开的紧簇,清风吹过,纷繁细碎的花瓣如雨般落下。 树下的女子丝毫没有受到妨碍,一身雪白的衣衫,三千墨发高高地束成了马尾,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五官精致,然而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正在全神贯注地练拳。 军体拳舒展大方,灵活迅速又极有力道,十分刚劲,被一个娇俏女子练起来,一刚一柔,竟成一种极致的矛盾美感。 然而夜千丞神色凝重,云峰更是如临大敌。 “去调查一下,王妃有无被掉包的可能。”夜千丞声音微冷。 “是。”云峰眼神十分警惕。 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走下来,凰歌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汗。这具身体简直太过弱鸡,如果遇上了危险,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她必须加快锻炼,才有在这个立足的资本! 凰歌正准备去清洗,转眼瞧见一身暗红色祥云纹长袍的夜千丞立在院门口,气质矜贵。 “夫君来了多久了?”凰歌甜甜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潋滟了清晨的晨光,说不出的璀璨。 夜千丞应该看到她打拳了,心中绝对有不少疑虑。不过没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想藏着掖着! “刚到。”夜千丞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准备一下,一会儿进宫。” 凰歌挑了挑精致的眉,冲夜千丞准备离开的背影道:“那个,王府没有婢女是吧?先让翠柳先过来服侍我吧,我不会梳头发。” 夜千丞背影一僵,随后抬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夜千丞沉声道:“去把翠柳找来。” 云峰点了点头,亲自去了一趟柴房。 看来买丫头是当务之急了!府中忽然多了个女主人,做起事来确实不方便。 比如说给王妃梳头发这件事!他们这群糙老爷们儿没一个会的! 不多时,神色憔悴的翠柳出现在房间门口,见到了凰歌“噗通”一声跪下,眼睛骨碌骨碌转着,诉苦道: “二小姐,奴婢对二小姐忠心耿耿,竟然被人关了起来,二小姐一定要救救奴婢!” 昨日翠柳偷袭不成反而被人打晕了厾,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柴房,琢磨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凰歌不过是个傻子,怎么能打得过健壮的熊家兄弟?而她自己在当场,也被人敲晕了过去,这绝对不可能是楚凰歌这个傻子能做到的! 难道说当时房间里还有旁人?翠柳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禀告给楚天歌知道。 如今,就得重新获取凰歌的信任,才能找机会溜出去! 凰歌歪了歪头,一双水眸清澈见底,如同不谙世事的小鹿般望着她问:“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翠柳赶紧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二小姐去跟九千岁说从小儿就是翠柳伺候您,您只要翠柳,想来就无事了!” “唔——”凰歌拖长声音,稚嫩的脸上笑容重现:“那好你乖乖听话,我就去夫君那里给你求情——” “二小姐果然很疼翠柳!”翠柳惊喜地爬了起来,正想再哄凰歌让自己出府去给楚天歌报信,却见凰歌递给了她一把玉梳: “这件事情不着急,先帮我把头发梳好,一会儿夫君要带我进宫了!” 第9章 大闹皇宫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凰歌优哉游哉地出现在门口,翠柳眼巴巴地想跟着,却被云峰阻拦了下来。 凰歌选了一套不是那么闷热的散花水雾百褶裙,上面配了浅色的翠烟衫,三千乌发被挽成了松松的云髻,只斜斜地插了一只玉钗,眉心点了一朵桃花,一颦一笑之间,皆是无限风情。 车夫有些傻眼。 王妃……他们家的傻王妃……竟然这么美!这么简单的装束就能碾压京城所有的美人了吧!不过真是天妒红颜,因为王妃再美,也是个傻子…… 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掩去眸中动容:“走吧。” 凰歌乖巧地爬上了豪华的马车,在夜千丞身边坐下,时不时掀开珠帘看路上的风景。 夜千丞闭目养神,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到了宫门前,侍卫例行检查,见是敬王府的车马,顿时恭敬地放行。 车轮碾过宫砖发出沉闷的响声,凰歌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竟然能驾车入皇宫?” 不是说宫中规矩甚多,尤其不准行车驾马的吗?难道说她以前那些小说电视剧都是假的吗?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施舍般地开口:“一会儿进宫随便闹腾即可。但是记住,不必行礼,莫要跌本王的份。” 这句话自然是嘱咐她的。 “知道了。”凰歌脸色怪异答应一句,差点咬了舌头。 给皇上皇后行礼还嫌跌份儿?她到底是嫁给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敬王千岁,皇上和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迎接您和王妃。” 马车在乾清宫门前停下,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苏明安弯着腰掀开帘子,尖着嗓子恭敬地道。 夜千丞先下了车,又把伸出一只修长的手,递给了凰歌。 凰歌愣了一下,随后扶着下来。 苏明安一路上说着吉祥奉承的话,偷偷地看了凰歌一眼,心中大为可惜。 敬王妃长得貌美如花,比宫中娘娘不遑多让,只可惜是个傻子…… 想到这里,苏明安心中一跳。太子爷隐瞒了楚二小姐是傻子的事儿,皇上才同意赐婚的,待会儿若是皇上发现敬王妃有些痴傻,太子爷怕是要遭殃咯! 他暗暗摇了摇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奴才可以多嘴的! “皇后正在念叨你们呢,这不就来了。” 云墨国皇帝坐在上首,穿的是一身绣龙纹的玄色长袍,年约四十,精神也不错,见了夜千丞和凰歌,笑眯眯地道。 完全没有皇上架势和威严。 “皇上久等。”夜千丞平静地说了一句,没管凰歌,径直选了位置坐下。 而凰歌一身水蓝翠烟纱裙,肩若削成腰如素约,面如桃花明眸善睐,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简直比后宫妃子都美上几分。 皇上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道:“当初太子说楚二小姐养在深闺,其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二小姐也不遑多让,朕才答应赐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凰歌歪了歪头,一双清澈见底的亮眸盯住皇上好奇地问:“你就是皇上吗?你在夸我吗?” 皇上一愣,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还是笑着点头:“朕当然是皇上。” 凰歌开心地跳着拍手:“好耶!夫君没骗我!皇上果然好气派!” 皇上尴尬一笑,看了眼夜千丞,又看了皇后,眼神探寻:敬王妃这是什么情况? 夜千丞讥讽一笑,没有说话。 皇后却很心虚,赔着笑道:“敬王妃第一次进宫难免心切,见到皇上威仪就失了态,不过敬王妃年纪小,皇上勿怪才是。” 旋即又提着繁复的宫裙亲自走过去牵着凰歌走到自己身边,提心吊胆地笑道:“都是一家人,敬王妃不必拘束。” 烨儿隐瞒事实骗了皇上,如今楚凰歌来了,皇上要是看出来了可怎么办? 上天保佑啊!可别让傻子犯傻病啊! 皇后暗暗祈祷,同时紧盯着凰歌的一举一动。 凰歌确实没有准备拘束! 来皇宫的路上,夜千丞可是吩咐过的,叫她尽管闹腾便是!那她就要发挥自己傻子的功力,把皇宫闹个天翻地覆了! “这个凤钗可真好看,凰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钗子。” 楚凰歌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盯着皇后头上的金钗看了会儿,忽然动手,粗暴地扯了下来! 第10章 王妃打了皇后! 皇后盘好的发丝顿时被她扯得零零散散,还被粗暴地带下了几根头发,疼的她脸都歪了! 这个臭傻子! 皇后心中十分恼火,不过为了儿子的欺君之罪不被发现,她只能强忍疼痛,笑道:“敬王妃喜欢拿去便是,改日本宫在让内务府多打造几支流行的样式,给妹妹送去敬王府。” 凰歌开心地点头,把金钗攥在手里,眼光却移到了皇后腰间:“这个玉佩也挺好看,凰儿也要!” 说着便伸出手去摘! 皇后手忙脚乱,赶紧捂住! 那可是皇上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啊,绝对不能给这个傻子拿去! “凰儿就要这个!”凰歌不满地嘟起嘴巴,抓住玉佩的手同时抓住了皇后的腰带力一扯! 皇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腰带也被扯掉,身上宫袍顿时一松! “放肆!把玲珑玉佩还给本宫!”皇后仪态尽失,拽紧裙子,气急败坏地把玉佩夺了回来! “不!我就要这个玉佩!”凰歌固执地撅着嘴巴,一个泰山压顶扑倒了皇后,骑在她的身上,势在必得地抢皇后的玲珑玉佩! 坑害楚凰歌的事情,本来就是皇后和太子母子主使,今日她纵然不能杀了她,也要恶心到她!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傻子给本宫拖走!” 见旁边的宫女太监都看呆了眼,任由楚凰歌这个臭傻子骑在自己身上打自己,皇后气的脸都歪了! “小心别伤了王妃。”皇帝云景轩脸色复杂,目光沉沉。 他不是瞎子,楚凰歌是个傻子,他当然看出来了。 他不气傻子让皇后伤了颜面,毕竟傻子本来就是傻子,谁也控制不住傻子做什么,他气的是,皇后和太子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数次警告,暗中坑了夜千丞! 那夜千丞是什么人……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 “王妃娘娘快下来!” 苏明安反应过来,赶紧去拉凰歌,无奈凰歌的力气极大,又四肢乱蹬,阻止别人靠近她热,一时之间,他和几个宫女竟没能把从皇后身上扯下来。 “皇上,这,这……” 苏明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犹豫地看着皇上,拿不定主意。 云景轩头疼又生气,今日之事已经失了皇家体面,可是这到底也是皇后自作自受。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从皇后刚才的反应分析出皇后早就知道楚凰歌痴傻的事,如今皇后被一个傻子骑坐在身上的场景,可不就是报应吗! “既然王妃这么喜欢那块玉佩,皇后不妨给了王妃就是!”云景轩语气沉沉,脸色难看。 “皇上,这可是您送给臣妾的定情信物啊!”皇后一惊,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含泪控诉。 楚凰歌这个臭傻子竟然敢当着众人骑坐在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上,叫她颜面尽失,她若是不杀了这个傻子,以后还怎么在宫中抬头做人! 至于玲珑玉佩,她也是绝对不会给的! 凰歌看出皇后极其心疼那个玉佩,当然要极力争抢了:“给我!凰儿就要这个!” 凰歌去掰扯皇后的手,皇后却拼了命地护住不给,凰歌暗暗地在她肘关节的地方踢了一脚,皇后吃痛,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玉佩,玉佩“啪”的一声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皇后又疼又气,颤抖着手指着凰歌:“你,你这个臭傻子!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出去砍了!” 这个贱人害的她脸面失尽,还摔了她心爱的玲珑玉佩,不杀了她,不足以泄愤! 凰歌瘪了瘪嘴,在皇上和宫中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君……夫君……那个女人欺负我!”凰歌哭的声嘶力竭,声音响亮地跟夜千丞告状。 让自己闹腾他稳坐钓鱼台看热闹?这怎么可能? 皇上脸色铁青,如坐针毡地问夜千丞:“敬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来这个容貌虽好的敬王妃有些神智不清了! “本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后和太子做的媒,皇上还是去问皇后和太子吧。”夜千丞不悦地起身:“皇后既然不喜王妃,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皇后心中对夜千丞和楚凰歌恨得牙根直痒,恨极地道:“皇上,这个贱人让臣妾颜面失尽,如果不杀了她,臣妾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六宫又如何看待臣妾啊!” 皇上脸色难看的几乎能滴下水来:“这难道不是皇后自找的吗?”如果皇后没有安排一个傻子给敬王,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 皇后咬住了舌尖,愤愤地看着皇上,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皇上!” 云景轩恍若未闻:“苏明安,送敬王敬王妃出宫。” 苏明安低下了头,恭恭敬敬:“是。王爷王妃,这边请。” “乖,我们走。” 夜千丞恍若未闻,亲自拉着还在抽泣的楚凰歌离开了大殿。 “今日的事情,如果谁敢让朕听见半句流言,那脑袋就都别要了。” 大殿之上,云景轩站起来,闭了闭眼,沉沉地道。 “皇上放心,奴才们定不往外传上半句!”事关皇后颜面,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云景轩低头冷冷地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皇后:“说吧,这事到底是皇后的主意,还是太子的主意?” 皇后目光里尽是恨意,却也不忘替自己儿子开脱:“皇上,敬王如今势大,更不把皇上与臣妾放在眼中,如果再不杀杀他的威风,这天下有朝一日怕是姓夜了!” 皇上冷笑一声:“愚蠢!真是愚蠢至极!来人,太子呢?去把太子给朕找来!” 第11章 刺杀? 夜千丞和凰歌上了回府的马车,凰歌已经擦去了眼泪,一双大眼睛被泪水冲刷过,仿佛雨后的彩虹般动人。 她笑眯眯地坐到了夜千丞的身边,得意地问:“怎么样?夫君,我刚才表现的还不错吧?” 这个男人让她尽管闹腾,明显是要把太子做的事情揭发出来嘛,她自然要成全他,顺带表现对让楚家也吃些苦头! “差强人意。”夜千丞惜字如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不过这个女人,确实很机灵。 凰歌在心里哼了一声,掀开珠帘,去看这恢弘壮阔的宫殿。 她前世一直忙碌,不是在军中就是在研究室研究,连故宫都没去过,很是遗憾。 不过还好,这云墨国的宫殿也算是金碧辉煌,雄伟大气,这样想想,心理上也算有了安慰。 凰歌想象着自己是皇帝坐拥三宫六院无数美人,睡着这么大的皇宫,禁有些激动,颇有站起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冲动。 “好看吗?”耳边传来了一道幽冷的声音。 见有人搭腔,凰歌连连点头,哗啦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好看啊,这宫殿金碧辉煌,恢弘大气,还有这顶上的琉璃瓦,闪闪发光多美啊……” 说到一半,凰歌忽然反应过来是谁在问她,赶紧放下了帘子,乖巧坐好冲夜千丞笑:“夫君觉得不好看吗?” 夜千丞眼中尽是不屑:“真没见识。” 云墨国的宫殿算什么?不过是金石堆砌而已,他见过的宫殿,可远比这壮阔恢弘! 想起以前的事情,夜千丞有片刻的失神。 凰歌忽然想到了夜千丞在皇帝面前的随性,转了转眼珠子道:“夫君,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夜千丞闭上了眼睛打坐,敛去眸中情感:“说。” “那个……”凰歌扭扭捏捏,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以后你能不能对皇上客气一点啊?” 夜千丞沉默。 “皇上毕竟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万一哪天皇上翻脸了,咱们岂不是倒霉了?” 凰歌见他不说话,赶紧解释:“所以说,不能恃宠而骄,你看古往今来,恃宠而骄的妃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夜千丞气笑了,睁开凤眸凉凉地觑了她一眼:“你拿本王跟那些妃子比?” 凰歌连忙摆手:“夫君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找不到对比对象了啊!难道要她把夜千丞和魏忠贤比?虽然两人同是太监,但比起来也免不了戳到夜千丞的痛脚啊! 她不是很敢在这个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太监面前过于放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太监连皇帝都不怕,明显是大腿,她得抱紧。 毕竟,她只是个医术高明聪明绝顶的医生啊! 凰歌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夜千丞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凰歌偷偷打量了他一下,发现这死太监睫毛还挺长的,像两把小刷子似得,又浓又密,开阖之间简直撩人。 “那个,夫君,我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凰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压了一夜的疑问的说出来: “你为什么带着面具?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吗?还有,夏天也带着面具吗?太阳一晒脸黑的不会不均匀吗?”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女人没长脑子的吗? 夜千丞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凰歌嘿嘿一笑,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人家只是好奇嘛!哦,还有一个问题——宫里的太监夫君都认识吗?他们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吗?平常都管你叫什么?义父?干爹?还是干爷爷?” 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大太监都有绝对权势,那干儿子干孙子的认下去,一层又一层,那满宫的太监岂不都是夜千丞的后代? 夜千丞眉峰紧蹙,凉飕飕地剜了凰歌一眼:“你这可不只一个问题。” “那夫君可以慢 慢回答嘛。”反正她回家的路还长,她一点都不急。 “楚凰歌,你怕是嫌自己死的有些慢。”夜千丞凉凉一笑,马车里寒气四溢。 她还真拿他当太监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可能治愈自己毒症的份上,他现在就想把这个聒噪的女人掐死!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凰歌清楚地感受到了某太监眼中的杀意,立刻化为乖巧懂事的小白兔。 珍爱生命,远离死亡,一直是她凰歌为人处世的原则!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马车都跟着晃了一晃。 凰歌柳眉一挑:“什么情况?” 太监动怒要灭口了?! “闭嘴!在这里老实呆着!” 夜千丞语毕,长袖微动,飞身冲了出去! 凰歌心跳加速,急切地抬头往外望去,只见外面箭雨纷飞,不时传来破空之声,而那道游龙般的暗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第12章 杀人 因为今天要进宫,所以夜千丞便把云峰留在了府中处理事情,没有跟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刚出宫没多久竟然就遭遇刺客了?这下可要怎么办? 凰歌掀开马车帘子偷偷地往外看,却见外面的阵仗甚大。 该死!也不知道这太监能不能挡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如果不能的话,他们两人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凰歌有些犯难,她虽然是个军医,但是,咳咳,侧重的是医术啊,自然不能跟外面这些刀枪剑雨肉搏! “谁派你们来的?” 面对眼前排成一字长蛇阵的黑衣刺客,夜千丞丝毫没有慌张,那张冰冷的面具上没有任何感情,甚至眸中都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谁都没有派我们来,是我们看不过奸臣当道,自己要来杀了你这个没根的太监!” 刺客头子眼中满是鄙夷,看着夜千丞往地上啐了一口。 “愚蠢。”夜千丞唇角轻轻地勾起一些弧度,似乎在嘲笑这些人不自量力。 “兄弟们!上啊!杀了这个宦官,以后云墨国就安宁了!” 刺客头子勃然大怒,指挥那些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一众黑衣人立刻扔下刚才袭击的弓箭,从腰间拔出了长刀向夜千丞围攻而去! 这时候已经没人再关注马车内的凰歌了。 凰歌看着马车外的这一幕,心中有些担心。 依照夜千丞昨天能不动声色地把她冻成冰块的表现来看,这个太监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但是……现在至少有四五十个刺客在围攻他,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也不知道这太监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不过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凰歌还是决定静静观察,摸清对方的实力,保存自己的实力,才利于她的生存! 凰歌紧盯着场中,那道惊鸿般的暗红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他竟然能游刃有余地避开,反观他的攻击,却出手狠绝,各个直中要害,只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三分之一的刺客已经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显然都受了重伤! “好你个死太监,把持朝政控制陛下,今日我们兄弟就是全部死在这里,也要杀了你!” 刚才还很嚣张的刺客头子此时也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刀,阴狠地盯着夜千丞道。 夜千丞竟然难得的没生气,只是凉凉一笑:“都说眼见为实,你可亲眼看到本王把持朝政?” 区区朝政而已,还需要他把持操纵?他若是想要,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看出夜千丞语气里的不屑,刺客头子顿了一下,狠厉地道:“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兄弟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奸臣的狗命留下 !” 夜千丞冷哼一声,似乎并未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不过一群供人驱使的蝼蚁而已。 “别动!” 然而凰歌这边却出现了意外,一个身手伶俐的刺客不声不响地杀掉了车夫,把凰歌从马车里拖了出来,快意地大笑道:“奸贼!你看这是谁?” 夜千丞转过头来看他,唇角笑的耐人寻味:“你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要挟的了我?” 凰歌心中有些懊恼,却并未慌张。 方才她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夜千丞身上,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爬上了马车! 不该如此的。 如果这人想立刻要了她的命,她怕是已经没了! 凰歌看了夜千丞一眼,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哇……夫君救我……人家不想死……” 夜千丞身形顿了一下,刺客头子以为捉到了他的软肋,哈哈大笑道:“奸贼,果然天道好轮回!听说你娶了个傻子做王妃,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果然是报应!傻子配太监!绝配!” 凰歌在心里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从红宝石手链中取出一把手术刀,灵巧的手一翻,便藏在了袖中。 这刀锋利,方便,她再熟悉不过。 有了这把手术刀,她随时都能取了身后刺客的命! “死太监!赶紧跪下认错,我们还有可能给你好死!不然的话,我就先杀了这个傻子,再千刀万剐了你!” 一直用匕首威胁着她的刺客,冷冷地笑着,手下的力气却更大了,锋利的匕首在凰歌白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管夜千丞认不认错,这个女人都要死的!虽然她并没有错,但只嫁给了夜千丞这个奸臣就条罪名就够她死千万次! “夫君,好疼……呜呜呜……夫君救我!” 脖子猛地一疼,凰歌不禁有些恼火。楚凰歌在世人的眼中不过是个傻子而已,这刺客也太不讲道理,竟然真的想要她的命! 凰歌呜呜呜地擦着眼泪,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凌厉的刀却在手中转了个圈,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那劫持她的人的咽喉。 那人只觉喉咙一凉,甚至都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锋利的刀子直接划过了动脉,鲜血不停地往外喷涌,他睁大眼睛浑身抽搐,到死都不敢相信,杀死他的,竟然是这个他完全没设防的傻子! 第13章 病弱三皇子 “你……兄弟们,把这一对狗男女剁碎了给老二报仇!” 刺客头子见自己最得力的兄弟死了,顿时暴怒,红着眼朝夜千丞和楚凰歌冲了过来。 “去躲起来!” 夜千丞飞掠过来,一把提起了凰歌,把她扔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凰歌:……兄弟你这轻功也太好了吧!她好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重量的人啊!竟然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提着扔来扔去? 凰歌收起了自己最顺手的手术刀,它依然锋利如常,虽说杀了人,却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凰歌并没有多少愧疚。 这些人行刺在前,也根本没准备放过她,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心软就没命了! “九千岁小心,我等来助你!” 凰歌皱眉看着场中打斗,却见旁边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见这边有情况,随从侍卫立刻往这边冲了过来。 凰歌有些诧异,只见两个侍卫从马车内扶下一个坐着轮椅的病弱男子,朝她走了过来。 那人大约二十来岁,脸色苍白,印堂唇角皆是散发着一种病态的青气,显然久病未愈。 还未说话,他先拿着帕子掩唇咳嗽了几声:“想必这位就是敬王妃了,敬王妃可还安好?” 凰歌不明白他的身份,只能继续装傻:“不好不好,这些黑衣人想杀凰儿。” 说完,凰歌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细痕,病弱男子诧异地看了一眼:“王妃受伤了。” 当然是受伤了啊!这么明显的血迹! 凰歌在心中呐喊着,正准备找个机会给自己上点药,却见病弱男子从自己洁白的袍子上撕下了一块,柔声道: “王妃别怕,蹲下来,让云瑄给你包扎一下。” 凰歌愣了一下,接过了他手中的布:“我自己来吧。” 凰歌悄悄从空间内拿了止血消毒的药包扎了起来,云瑄全程温柔地笑着瞧她。 “敬王妃竟然还会包扎。” 云瑄清澈的眸子平静如常,却有淡淡的关怀:“敬王妃别怕,敬王和云瑄都在这里,不会让敬王妃受到伤害的。” 这个云瑄……云墨国的三皇子? 收拾完毕,凰歌整理了一下那为数不多的清楚记忆,其中就有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句,三皇子云瑄是个病秧子。 “真的吗?”凰歌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你怎么坐在椅子上?” 她记得云瑄不是残疾人啊。 “因为我腿脚不方便,走不了路了。” 三皇子云瑄苦笑一声,虽然问题触及到了他的痛处,他对面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女人却很是容忍,心中丝毫没有不悦。 这一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弱,竟然差劲到需要坐轮椅的地步了,想来也是可悲,怪不得父皇总是不愿意见他。 见云瑄神色落寞,凰歌也无法安慰他,她现在是个“傻子”,自然不能做什么,只能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帮一帮了。 “三皇子,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云瑄的侍卫走了过来,恭敬地禀告。 “多谢三皇子出手相助。” 夜千丞也走了过来,语气平静,连打斗过的气息不稳都没有。 凰歌不禁对他的武功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古代真的存在这么厉害的功法和神奇的武术! “敬王和敬王妃无事就好,云瑄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一下。” 云瑄坐在轮椅上,笑着仰头看夜千丞:“这些刺客敬王准备如何处理?” 夜千丞皱了皱眉:“留几个活口送去宫中,其他的处理掉吧。” 对于这些蝼蚁般卑微、又没有任何脑子的生物,他是真的没有多少耐心周旋。 云瑄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并不意外:“云瑄正好进宫向父皇母后请安,可以代劳。” “多谢了。” 夜千丞略微点了点头,牵住凰歌的手就往马车里走:“他日三皇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说一声即可。” “敬王慢走。” 云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对夜千丞最后一句话很是开心。 “三皇子,这些尸体已经检查过了,大多都是被震碎了肺腑而死,只有一具例外。” 贴身侍卫牧风走了过来,十分严肃地道。 “如何不同?”云瑄皱了皱眉,问道。 “其中一具,离其他尸体较远,脖子上有一道被利器划伤的细痕,兵器很小,很深,很快,人应该是瞬间出血而死。” 牧风浓眉紧皱,心中一片凛然。 “很小的利器?”云瑄拧起俊眉,分析道:“那就肯定不是敬王所为了。” “在场的只剩下敬王妃了。”牧风话语中似乎有深意,却又显得犹豫不决:“可是众所周知,敬王妃是个傻子……” “谁说傻子就一定是傻子了?” 云瑄沉默了片刻,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父皇不是知她不是傻子吗?不然怎么敢把她许给敬王?” 牧风似乎有些不理解:“可皇上是受了太子的欺骗……” “牧风,你要知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太子看到的也不是真的呢?如果天下人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呢?” 牧风错愕地张开嘴,云瑄却又咳嗽了一番,末了才疲惫地道:“走吧,父皇还在宫中等着呢。” 他的好太子哥哥多半儿也在,错过了好时机,事情就没这么有趣了。 第14章 太子受罚 此时,宫中。 皇上脸色阴沉,皇后刚在宫女嬷嬷的服侍下重整了衣装,偌大的宫中静默不已。 “父皇,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所谓何事?” 太子云烨在大殿中已经站了半柱香的时辰,此时终于熬不住了。 “朕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清楚。”皇上脸色阴沉,坚毅的唇角紧紧地抿着,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好。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云烨也不慌张,恭敬地道。 “敬王和敬王妃前脚刚走,朕就让人把你叫了你过来,你岂会不知!” 皇上龙颜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茶水震了震,溅出不少水来。 皇后连忙劝阻:“皇上动什么气呢,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孽障,让朕给敬王安排了一个傻子做王妃,皇后竟还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皇后来说说,究竟什么才是大事?” 皇上气极反笑,皇后见状,顿时觉得心中有苦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 那敬王夜千丞不过当年有些功劳而已,皇上已经封他为王,甚至封了九千岁,地位几乎与他们同起同坐,她觉得有些过了,但皇上甚至都不满足于此,如今甚至为了那个太监责问太子!那太监到底是个太监,给他个傻子当夫人就不错了,傻子配太监,才是绝配!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皇上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皇后,云烨见状,行礼道:“父皇请勿怪罪母后,这件事情本是儿臣的主意。” “好!好!你终于承认了!”皇上气的连说了两个“好”字,手指发抖地指着云烨:“朕多次叮嘱你,千万不要跟敬王过不去!你为何总是不听!” 云烨站起身来,声音沉静:“父皇,那人不过是个太监,父皇为何要如此忌惮他?他向来目中无人,依儿臣之见,该好好地教训一下才是!” “你!不知悔改!” 皇上气的脸色铁青,愤怒地道:“来人,太子知错不改,东宫禁足半个月!” “父皇当真要为了一个太监惩罚儿臣吗?” 云烨握紧了双拳,失望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目光陌生又不理解。 夜千丞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父皇竟然为了他跟自己离心……那来日,如果那个太监想要这江山,父皇是不是也拱手相让?” “孽障!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云景轩震怒,呵斥道。 如果夜千丞只是一个太监的话,他又有何畏惧?只是这其中的秘密,他是无法跟别人说的…… “皇上……”皇后想要劝劝,却见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朕也累了。” 太子云烨静默地磕了头,一言不发地离去。 这边,夜千丞和凰歌已经上了马车。 因为车夫已经死了,夜千丞便亲自驾车。 凰歌坐在被射的千疮百孔的马车内,细细地观察着夜千丞。 他的衣服是暗红色绣云龙纹的长袍,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上面竟没有沾染到一点血污,凰歌看着,眉头微微地拧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有点可怕。 以前做军医的时候,她很少随队,绝大部分都是在研究室里研究有利于国家部队的医疗发明而已,很少见到战斗场面,今天夜千丞的表现,简直让她太震惊了。 而且,她有了一种弱小和渴望强大的迫切感。 不说夜千丞这样能用过内力瞬间冰冻一个人的高手,但说今天那个无声无息地控制了她的刺客……她在这些人的面前太过不堪一击了! 见她盯着自己的背影不说话,夜千丞淡淡地问:“怕了?” 凰歌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怕,只是有些担心。” 夜千丞沉默了一下道:“你的反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凰歌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夜千丞一路驾着马车招摇过市,自然惊动了不少的人,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来围观。 “你们看,敬王竟然亲自驾车,这说明那个傻敬王妃还是很受宠的嘛!” “切,你没看见那马车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了吗?指不定那傻子王妃已经死了,里面载着的是她的尸体呢!” “都怪这个死太监,不晓得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下好了,进宫一趟把傻媳妇也害死了!” 凰歌坐在马车里听着这些话,顿时气笑了。 第15章 傻王妃竟然这么美! 凰歌掀开窗边的帘子,露出了自己鲜活生动的脸。 “哇,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敬王妃吗?她怎么长大如此美?”人群中有人激动无比地叫道。 “当然看到了,我们又不瞎!真是没想到,这个太监竟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显然很是不满。 “敬王妃长得美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楚大小姐楚天歌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妹妹怎么也不会差了!” “京城第一美人?那楚天歌我也远远见过一眼的,远不及敬王妃美!” 人群中议论纷纷,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把帘子放了下来,马车径直驶入了敬王府。 “主子,夫人。” 云峰一见那千疮百孔的马车,瞳孔一缩,赶紧走了过来:“是属下保护不力!” 凰歌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你都没在场!” 这个云峰明显就是那种只会愚忠的呆子了,昨天不相信她的医术,甚至用剑对着她,这事儿在凰歌心里可还没过去呢! 云峰神情复杂地看了凰歌一眼,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个王妃伶牙俐齿,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马车上箭上特殊的标记,去查清楚。”夜千丞随手从马车上拔下一只箭来,丢给了云峰。 云峰心中一凛,恭声道:“属下遵命!” 凰歌看着这一幕,知道夜千丞怕是并不相信宫中和那三皇子云瑄的话了。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夜千丞一边往后院里走,一边随意地问道。 “都办成了,一共买了丫鬟婆子十二个,大都是从以前大户人家出来的,规矩什么都懂。” 云峰说着,看了凰歌一眼,凰歌朝他感谢一笑,云峰立刻臭着脸,把视线转向了一边。 凰歌一阵无语,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吗? “调教几天再送过去吧。”夜千丞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低沉:“送王妃回院子里休息,本王还有事去书房。” “是。”云峰领命,心中却有些发愁。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哪里知道怎么调教丫鬟婆子? 于是等转过来对着凰歌的时候,云峰声音就没有那么恭敬了:“王妃请。” 凰歌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径直回了自己的梧桐苑。 “二小姐……王妃娘娘!” 翠柳一直在家中等着她,见凰歌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顿时兴奋地跑了过去:“王妃,宫中怎么样?好不好玩?” “好玩,”凰歌任由她给自己把宫装换了便服,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宫中的房子都很大,金灿灿的,皇上待我也很好,就是皇后太小气,连一个玉佩都不舍得给我!” 翠柳眼神闪烁了一下:“王妃说的什么玉佩?” “就是皇后腰间挂着的玉佩!”凰歌皱眉思考,有些赌气地道:“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我就扯了一下,她就生了好大的气!还骂我呢!” 翠柳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眼前这个傻子的目光奇怪又复杂:“我的好王妃,据说那块玉佩可是皇上送给皇后娘娘的定情信物!皇后可是每日都佩戴在身上,哪里舍得给你!” 凰歌扬起了头,一脸不屑:“不给我又怎么样?本王妃已经给她摔碎了!” 翠柳惊讶地长大了嘴,细细地问了凰歌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知道凰歌竟然羞辱了皇后,顿时心情复杂。 楚凰歌这个傻子虽然有惊无险地回来了!若是她死在了宫中,岂不是好? 不过有了皇后的惦记,这个傻子的日子怕是更加难过了!这下回门之日她总算是能跟大小姐交差了! 想到自己并未完成的任务,翠柳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不晓得大小姐会不会放过她呢…… 见凰歌神情不悦,嘟着嘴巴不肯说话,翠柳眼珠子转了转,哄她道: “王妃也不必生气,你已经是敬王妃了,要什么玉佩没有呢?就算敬王不给你,老爷和大小姐也会给你找的!” 凰歌这才笑开了,拍着手道:“对!夫君会给我找的!爹爹和姐姐也很疼我!” 看着一脸欣喜的凰歌,翠柳满意地笑了。 老爷和大小姐确实很“疼爱”这个傻子,不然也不会把她嫁到敬王府不是? 第16章 快跪下请安! 很快到了回门的这一天,凰歌也有些期待。 除了楚天歌,她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见过楚家的人,是时候去见识一下这对“美名”满京城、对她“极好”的父女了。 “王妃娘娘,王爷说今日有事,去不了了,请您一人回门。” 大清早的,云峰亲自过来禀报,看凰歌的眼神都带着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今日可是回门的大日子,敬王若是不陪王妃回去,岂不是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笑话我家王妃吗?” 不等凰歌说话,翠柳就站了出来,理直气壮地道。 “王妃娘娘都没说话,哪里轮的到你一个丫鬟开口?”云峰眉目沉了沉,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翠柳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凰歌的身后。 “夫君没工夫的话,那就凰儿一个人回去。” 凰歌咬着手指头,皱着好看的眉头赌气道:“反正那是凰儿的家!” 翠柳焦急地拉了她一下,低声急切地道:“可是敬王不去的话,全天下的人都会笑话楚家和王妃您的!” 楚凰歌的脸面她才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国公府的脸面!毕竟楚国公和大小姐没脸,她一个丫鬟怕是要吃挂落的! “那夫君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凰歌不满地瞪了翠柳一眼:“不然你去请?” 一句话让翠柳哑了火,她可不敢去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云峰心情甚美:“那属下就去外面等了,王妃尽快收拾,别错过了时辰。” “呸!狗仗人势!” 等云峰走远了,翠柳在背后愤愤地骂了他一句,凰歌却没忍住笑了。 云峰是个直性子,喜怒都在脸上写着,他不喜欢自己,她也并不介意。只是翠柳,在国公府的时候,可没少仗着楚天歌母女的吩咐欺负她,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狗仗人势! 凰歌由云峰护送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外,阖府上下都站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不管内心是如何想的,他们对这个能与皇上平起平坐的敬王九千岁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和畏惧的。 “老臣一家恭迎敬王千岁和敬王妃。” 云峰驾着车在国公府门口停了下来,楚鸣渊立刻带着全家老小行礼,态度诚恳至极,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忿了一路的翠柳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对着楚家人行了一礼:“老爷夫人小姐赶快起来吧,敬王根本没来!” 压根儿没理会还在马车中没有下来的楚凰歌。 凰歌下车的脚步顿了一下,这翠柳的心思果然都在楚天歌身上,怎么,敬王不来,她这个敬王妃就不值的他们行礼了吗? “哼,早跟你们说过了,敬王怎么会陪一个傻子回门!” 楚天歌爬了起来,站在一边凉凉地道。 楚鸣渊脸上顿时不悦:“既然九千岁没来,那我就回书房去处理公务了,你们母女随便聊吧。” “老爷慢走。”“爹爹慢走。” 见楚鸣渊拂袖而去,楚夫人眼神阴冷地瞧着凰歌,道:“既然老爷都走了,那咱们也走吧。” 凰歌懵懂地点了点头,也不顾楚夫人和楚天歌还在后面,径直往前走去。 “都嫁了人,还不懂个长幼尊卑,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 楚夫人脸色阴沉,十分不满地盯着凰歌的背影道:“回门也不知道给爹娘行礼,竟然还敢走在本夫人和天歌的前面!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道理!” 凰歌回过头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她:“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在敬王府的时候,夫君告诉我,天底下除了皇上皇后和他,就是我最大了!” 见楚夫人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凰歌一脸茫然,不解又委屈地解释道:“我前天见皇上皇后都没有行礼呢!” 言下之意便是,难道你地位比皇上皇后还要高吗? “你!”楚夫人脸色难看:“小蹄子,纵然你如今成了敬王妃,那我也是你的嫡母!快跪下给我请安!” 楚天歌眼神嫉妒地看着凰歌头上精致珍贵的金钗玉饰,冷冷一笑等着看笑话。 翠柳讨好地看了楚夫人一眼,低声哄凰歌:“王妃快跪下,夫人到底是你的嫡母呢!跪嫡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不!我连皇上皇后都不跪,难道说她比皇上皇后地位还高吗?” 凰歌冷冷一笑,傻劲儿似乎又上来了:“夫君说我不能随便跪人!要跪也是你跪我!” “跪你?怎么可能?”楚夫人脸色阴沉,气急反笑:“臭傻子,你还真以为嫁了那个太监就一步登天了不成?” 楚天歌凉凉地看着凰歌,声音慵懒:“二妹,你如今怎么这么不听话,赶紧跪下给母亲磕个头,不就没事了吗?” “二小姐快跪下!”见楚天歌发话,翠柳赶紧过去,压着凰歌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压着她往楚夫人脚下按去! 第17章 你们怎么跪下了? 楚夫人一脸得意,见凰歌被翠柳往地上按着给自己磕头,心中畅快无比。 这个死丫头,即便成了敬王妃又如何?见了自己还不是要磕头行礼? “王妃!快跪下!不要惹了夫人生气!” 见了楚家的人,翠柳俨然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气势汹汹地抓着扭动的凰歌,呵斥道。 “滚开!本王妃说了不跪就是不跪!” 凰歌甩开了翠柳的胳膊,翠柳一个踉跄,就往面前的楚夫人身上倒了过去。 “娘!小心!” 楚天歌见状,赶紧去扶楚夫人,凰歌趁机踢起脚下一个小石子,飞到了楚天歌的膝盖上。 “啊!” 楚天歌膝盖一疼,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只是临跪下前,下意识地拉住了楚夫人的胳膊,楚夫人被这样一带,扑倒在楚天歌的身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楚家人顿时变得兵荒马乱,一群丫鬟拉楚夫人的拉楚夫人,拽楚天歌的拽楚天歌,当真是一出好戏! “哈哈哈!母亲和姐姐怎么给翠柳跪下了!哈哈哈!” 凰歌笑的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翠柳站在楚天歌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急切地道: “夫人!大小姐!是二小姐推奴婢的!” 楚夫人发钗都松了,发髻歪着几乎快要散了,在丫鬟的扶持下一脚踹在翠柳的胸口:“贱婢!” 如果不是翠柳忽然倒过来,她们母女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夫人,这不管奴婢的事情啊!” 翠柳惶恐地磕着头,把这口锅甩给了凰歌:“都怪二小姐!是她撞了奴婢!” “什么叫我撞了你?分明是你非要压我下跪的!” 凰歌翻了个白眼,知道今日必须把翠柳的事情处理了,这个卖主求荣的死丫头,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自己忠心的! “够了!不过是行个礼而已,母亲何必如此较真!” 这是回内院的小路,皆是以粗糙的鹅卵石铺就,楚天歌那一跪结结实实,又承受了楚夫人身体的重量,膝盖疼的不行,娇嫩的双手也擦破了。 见她双手已经破了皮,露出些擦痕和红血丝来,楚夫人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天歌,你怎样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说完之后,她阴冷地眼神剜着凰歌:“先送王妃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等她先处理了宝贝女儿的伤口,再来找这个贱人算账! “翠柳,你留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楚天歌一肚子气,脸色沉沉地道:“闻香,你先去伺候王妃。” “是,奴婢遵命。” 闻香领了命,朝着还在傻笑的凰歌不屑地道:“王妃娘娘,请吧。” 翠柳唯唯诺诺地走到了楚家母女的身边:“夫人,大小姐……” 楚天歌心中窝火,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贱人!害的本小姐受伤!”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翠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大小姐打奴婢不要紧,仔细别弄疼了自己的手!” 楚天歌用尽全力给了翠柳一巴掌,翠柳脸上一片红,高高地肿了起来,而楚天歌整只手也都麻了,她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直接问道:“快说!成亲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夫人拿帕子给她包了手,脸色阴沉地看着翠柳。 翠柳半捂着脸,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那日在床上的本该是那个傻子,竟然变成了你,你坏了本小姐的大事!你还敢跟我说你不知道?” 楚天歌越想越生气,抬腿就是一脚踢在翠柳胸口! 翠柳胸口被踹的生疼,爬起来跪在地上哭诉道: “大小姐,奴婢真的冤枉啊!那天奴婢听见里面有争执,奴婢进去就看见熊家兄弟倒在地上,二小姐说熊家兄弟非礼她,她才打晕了两人,奴婢本来想把二小姐打晕跟熊家兄弟放在一起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晕过去了……” 楚天歌听得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傻子所为了?” “奴婢不敢确定……可能房间里还有别人在帮助二小姐……”翠柳如实回答,心中忐忑不已。 “贱人!还敢撒谎!那楚凰歌从小傻到大,她怎么打得过两个壮汉?说!你是不是勾结了敬王府故意为之?”楚夫人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夫人饶命!奴婢怎么敢?奴婢的家人还都在大小姐手中啊!” 翠柳抹着眼泪,心中委屈极了。 “娘,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楚天歌眉头紧皱,思索道:“不如我们让人试探一下。” 楚夫人连忙点头:“娘听你的。” 第18章 巴豆粉 凰歌跟着闻香往昔日自己住的青竹院走去。 闻香是楚天歌最得脸的大丫鬟,穿戴皆比普通的丫鬟要好上不少,从前原主楚凰歌还在府中做二小姐的时候,很是怕她。 而青竹院不过是个小院子,除了正房,连个耳房都没有,屋子破旧,摆设简陋,对于一个国公府的小姐来说,很是寒酸。 凰歌一摸桌子上的水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忍不住皱眉道:“闻香,我渴了。” “渴了就先忍一下,午膳的时候自然有水喝。”闻香慵懒地坐在门口,不屑地道。 从前楚凰歌这个小蹄子可从来不敢这么使唤她,即便使唤,闻香也是懒得搭理。 “我现在就要喝!”凰歌想起闻香以前欺负原主的画面,心情十分不满,嘟囔道:“渴到了本王妃,我让王爷杀了你!” 切!这个臭傻子!竟然敢威胁她!看她怎么收拾她! “那王妃稍等,奴婢这就去沏茶。”闻香心中骂了一句,一脸讥笑地往外走。 “我要喝甜甜的蜂蜜水!”凰歌扮了个鬼脸,故意气她。 “知道了!”闻香气冲冲地去了厨房:“给我烧壶热水!加上蜂蜜!加上泻药!” 厨房的人吓了一跳:“闻香姑娘,茶水里面加泻药干什么?是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叫你加你就加!管那么多干什么!” 闻香冷着脸呵斥了一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摇起扇子来! “是,是,闻香姑娘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厨娘看着闻香华贵的衣裳谄媚一笑,烧起热水来。 这边青竹院里,凰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闻香的茶,反而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凰儿?王妃?是你吗?” 门口的女人很是清瘦,大约三十来岁,一副卑微模样,看人的时候眼神怯懦。 “姨娘?” 凰歌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根据楚凰歌的记忆,这个女人是楚凰歌的亲生母亲萧姨娘,因为楚夫人的威胁,她不敢靠近楚凰歌,而单纯的如同三岁孩童的楚凰歌则被挑拨,认为萧姨娘不关心自己,反而对楚夫人和楚天歌母女百依百顺。 “这,还是不了。”萧姨娘衣着简朴,堂堂的一个姨娘,瞧着甚至都不如楚天歌身边的闻香穿的华贵:“我就是来看看王妃过的好不好。” 说着,她往外面瞧了瞧,似乎在担心有人来:“我听说敬王九千岁没跟你回门?” 凰歌乖巧地点了点头:“是,他还有事情要忙。” 至于夜千丞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把她扔回楚家这个狼窝里看看她的反应,她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要小心大小姐,不能太相信她。既然出嫁了就乖乖听敬王的话,千万不能胡来!” 听见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萧姨娘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匆匆往外走。 “哟,这不是萧姨娘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撞见了慢悠悠地端着茶水回来的闻香。 “我,我来看看王妃这里缺不缺什么东西。”萧姨娘唯唯诺诺,有些心虚地道。 以前萧姨娘是被明令禁止进入楚凰歌院子的,如今陡然撞见了闻香,心中自然害怕。 闻香嗤笑了一声,眼神怪异地看着她:“王妃娘娘要喝水呢,不如你端过去伺候?” “这……夫人不让我进这个院子的……”萧姨娘惶恐不已,对闻香摇了摇头。 她的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心中自然是想亲近的,但是楚夫人哪里肯让她见凰歌?萧姨娘不敢去。 “姨娘怕什么?今天是王妃回门的日子,以后怕是就不容易见到咯。您就进去吧,我又不会告诉旁人!” 想到茶水中的问题,闻香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到时候出了事情再祸水东引说是萧姨娘做的,就不怕人查到自己身上来了! 萧姨娘还在犹豫,闻香却一把把托盘和茶水塞到了她的手里:“萧姨娘快去吧,王妃可是等着呢。” 萧姨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着茶水进去了,却没瞧见身后闻香眼中闪过的讥讽和幸灾乐祸。 “姨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凰歌正等的不耐烦,瞧见萧姨娘端着茶水和闻香一起进来了,疑惑地问道。 “闻香姑娘善良,让我来看看王妃。” 萧姨娘感激地看了闻香一眼,亲自给凰歌倒了蜂蜜水:“王妃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凰歌端过来闻了闻,竟然在里面闻到了巴豆的味道。 闻香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凰歌心中冷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王妃怎么不喝了?这不是你要的蜂蜜水吗?” 闻香见状,赶紧问道。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大小姐派她来试探楚凰歌,她都牢记在心呢,如今利用萧姨娘给这个傻子喂水,又能害傻子又能害姨娘,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我要你喂!”凰歌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闻香道! “好,那就奴婢来喂。” 闻香笑的愤恨,接过来萧姨娘手中的茶碗,咬牙切齿地给凰歌喂水:“王妃,请用。” 她可是大小姐身边最得用的丫鬟,如今竟然要伺候一个傻子…… 凰歌皱了皱眉:“你先尝尝烫不烫。” 闻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里面她可是下了足以让一匹野马拉虚脱的巴豆粉,喝上一口就足以拉稀啊! 第19章 心软的下场 “王妃,这水早已经不烫了,奴婢怎么敢拿烫的水给您喝呢?”闻香勉强笑了一下,又吹了一口:“乖,快喝吧,一会儿凉了就不甜了。” “本王妃说了,让你尝一口!” 凰歌冷下了脸,不悦地道:“你不尝怎么知道不烫?” “这……”闻香是断然不敢尝的,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姨娘是王妃的生母,奴婢卑贱,不敢用王妃的茶具,不如让姨娘尝吧?” “我来吧。” 萧姨娘担心地看着凰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脾气,却也不想这个她把事情闹大。 在萧姨娘的心里,楚凰歌从来都不是傻子,她坚信自己这个女儿只是暂时没有发育智商而已,早晚有一天老天爷开眼,会还给她一个聪慧的女儿的! “不行!我说了让你尝,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只好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让他把你丢去喂狗了!” 凰歌冷冷一笑,眼神鄙夷地看着闻香道。 闻香心中莫名地害怕了起来,她为什么有种这个傻子早已经看透一切的感觉? “快喝!” 凰歌也不多跟她废话,直接夺过了茶碗,往闻香口中灌了进去! 她不是多事的人,向来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如果有人要害她,她绝对不会坐而待毙! “你敢!”闻香当然不喝,冷笑道:“一个傻子也敢使唤我?” 凰歌闻言,勾唇笑了一下,一脚踹在闻香的后腿弯处:“我堂堂王妃,怎么就不敢使唤你?” “呜……呜呜……臭傻子,你干什么……我要告诉夫人和大小姐!” 凰歌伸手扼住了闻香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那一碗蜂蜜水都灌了进去,甜甜黏黏的蜂蜜水从闻香的嘴角流下来,她衣服上领口上很快湿了一片,那滋味,难受极了。 灌完之后,凰歌拿帕子擦了擦手,看着一脸怨恨的闻香道:“刚才就跟你说了,先替本王妃尝一尝烫不烫,你非要不听,现在我问你,这水烫吗?” “王妃是不是太过分了?奴婢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照顾你,王妃却虐待我,我这就去找大小姐!” 闻香气的双眼通红,腹中也一阵绞痛,她赶紧捂着肚子往外跑:“臭傻子,等我禀明了大小姐,有你好受的!” 腹中所有的东西都在翻滚,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楚天歌的交代她试探凰歌的事情,早被她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凰儿……闻香毕竟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如果大小姐和夫人知道了……” 萧姨娘心中惴惴,很是不安。 “姨娘怕什么?”凰歌勾唇一笑,清丽的眉目中尽是傲然:“她们能拿我怎么样?” 萧姨娘怔愣地看着凰歌,觉得这个女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这茶你还喝吗?”想到女儿还没有喝上水,萧姨娘关心地问。 “里面被下了不少的巴豆粉,不然姨娘以为我怎么非要让闻香喝了?” 凰歌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掀开壶盖看了看,又重新盖上了。 “闻香竟然这么大胆……”萧姨娘很是恼火,她虽然无能,却也不允许别人这么陷害自己的女儿! 但是随即,她反应了过来,又惊又喜地看着凰歌:“凰儿,你……你……你不傻了?” 凰歌见她欣喜落泪,也不想继续骗她:“是,娘以后都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的,只是这件事情,先不要让旁人知道。” “好好好!娘答应你!”萧姨娘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却很开心! 这么多年,老天终于开眼了!把她聪慧机灵的凰儿还给她了! “楚凰歌!你给我出来!” 楚天歌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和楚夫人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凰歌的小院子, 见凰歌安稳地坐着,顿时火冒三丈! “楚凰歌!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连我的丫鬟也敢动!” 楚天歌眼神中有一簇簇地火苗在燃烧,她回去给自己的腿和手上完了药之后,就见闻香捂着肚子跑了回来,可怜的闻香拉肚窜稀,腹部绞痛,脸色苍白,已经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闻香是她平日里最宠爱的丫鬟,吃穿用度与府中二小姐无疑——不,该说,比楚凰歌那个二小姐还要好,闻香回去哭惨了,她当然生气,这是打她的脸啊! “天歌,娘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惯着这个小贱人,偏偏你心软善良,现在好了吧!她竟然敢骑到你头上来撒野了!” 楚夫人一脸讥笑,冷冷地道。 她倒是不在意闻香,毕竟那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她今日过来,主要目的是让楚天歌知道,心软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娘说的是,今日女儿不会了。”楚天歌脸色阴沉,目光森冷地看着凰歌。 凰歌歪了歪头:“母亲,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表面无辜,但是凰歌内心却在冷笑,这对母女亲手把楚凰歌那么可怜的一个人送上了黄泉路,竟然还觉得她们自己心软? 当真是可笑。 “为什么生气?那茶水是怎么回事?闻香为什么腹泻不止?” 楚天歌脸色难看,声音尖利。 闻香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凰歌针对闻香,便是在打她的脸! “凰儿也不知道啊?” 凰歌眨了眨眼睛,委屈地道:“我怕茶水烫,就让闻香尝了尝,她就跑出去了,凰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吗?”楚天歌冷笑一声,走过去端起了那壶水,亲自倒了一杯,阴测测地看着凰歌道:“我怎么听说是你灌的她?” “没有,我只是喂她喝水啊。”凰歌低了低眼帘,收去眸中冷笑。 闻香一个丫鬟竟敢堂而皇之地在她水中下巴豆粉,她当然要让那个猖狂的丫鬟尝尝自作自受的味道! “凝香,松香,你们也过来,喂二小姐喝下这碗水。” 楚天歌指使着身后两个丫鬟,凝香和松香应了一声,冷笑着朝凰歌走去! “楚凰歌,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本小姐的玩物而已,即便你嫁了出去又如何?本小姐想什么时候弄死你,就什么时候弄死你。” 楚天歌高昂着头,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在回门之日当着下人的面侮辱那个死太监的女人……想想就很刺激。 而且太子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应该会原谅她一些的吧? 一直瑟缩在一边的萧姨娘见状,“跪着走到了楚夫人脚下,哀求道:“夫人,大小姐,你们饶了二小姐吧,那水中被人下了药的啊!” “滚开!” 楚夫人一脚踹开了萧姨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呸!母女两个都是贱皮子!狐狸精!还敢说什么下药!当年如果不是你狐媚了老爷,这国公府到现在都是干干净净的!” 楚夫人这脚用了十足的力,萧姨娘顿时口吐鲜血,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凰歌见状,一股怒火直接窜上了头顶! 这些人竟敢打萧姨娘?这具身体以前受过的委屈,顿时爆发了出来! 凰歌煞神一般甩开了压着她的凝香,又踢到了准备给她灌水的松香,大步朝楚夫人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素来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楚夫人竟然有些害怕! “你说我干什么?”凰歌冷冷一笑,左右开弓,啪啪啪地给了楚夫人十几个大耳刮子! 第20章 夫君抱一抱 “楚凰歌,你……你个小贱人!” 楚夫人脸被打的生疼,气的嘴都歪了,颤抖着手指着凰歌:“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出去打死?” 凝香和松香忍着疼,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和楚夫人身边的金嬷嬷一起,往楚凰歌身边扑了过去! “我看谁敢过来?” 凰歌早有准备,抓起旁边的椅子,举到了楚夫人的头顶! 只要金嬷嬷等人敢再上前一步,她这椅子就要落到这个毒妇的头上去! 楚天歌刚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楚凰歌!你疯了吗?那可你是的嫡母!” “什么嫡母不嫡母的?你们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楚天歌,看起来竟十分单纯无辜:“刚才你们还要害我!萧姨娘就可以作证!等我把此事禀告给王爷,让他打死你们!” “天儿,快想想办法!” 楚夫人头上悬着把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椅子,着急害怕,里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楚凰歌可是个傻子,万一一会儿拿不住了怎么办?她岂不是要生生地受了这一椅子? “二妹,你听姐姐的话,把椅子放下来好不好?” 楚天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耐着一边性子劝说,一边给凝香一个眼神,让他去请人:“你想想,母亲和姐姐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好?你怎么能伤害我们呢。” 楚天歌本以为自己的怀柔政策会让楚凰歌想起她表面上的“好处”来,但是没想到楚凰歌却更加疯狂了起来:“你们才不是真的对我好!” “如果你们对我好的话,怎么会把我嫁给一个太监?我听别人说,那个太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凝香已经从外院叫了几个健壮的家丁过来,几人拿着棍棒走进来,一眼瞧见他们家的痴傻二小姐,不,如今的敬王妃,正举着一把椅子悬在当家主母的头上,顿时都傻了眼。 “大小姐,这……”家丁有些为难。 要是以前还好说,可是如今二小姐都已经是敬王妃了,敬王的那些传闻又如此让人闻风丧胆…… 见凰歌不上当,楚天歌也失去了耐心,冷冷地道:“楚凰歌,就你这种傻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你本该对我和母亲感恩戴德,不想你却恩将仇报!好啊,你既然不肯听话,我今日就打死你,然后把三妹送去敬王府!相信敬王会更喜欢温柔聪明的三妹吧!” 随即,她吩咐那些家丁道:“放手去做,打死了算我的!” 见家丁们还有些犹豫,楚天歌皱眉道:“不过一个傻子而已!你们怕什么?完事儿之后每人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那可是他们在国公府看家护院几十年都挣不来的银子啊! 家丁们瞬间动心,凶神恶煞地朝着凰歌走去:“敬王妃!得罪了!” 楚天歌摇着锦线织就的蝶恋花团扇,烦躁不已地指挥着家丁们:“小心别让她伤了母亲!抓到后绑了堵上嘴,扔进池塘里去!” 到时候就说是这个傻子失足落水淹死了,对敬王府也有个说法! “凰儿……大小姐,夫人,王妃还是个孩子,请你们放了她吧!” 萧姨娘情急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楚凰歌面前,苦苦哀求道:“凰儿,你快放下椅子,给夫人和大小姐道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她知道,楚天歌母女是有杀了凰歌的胆子!如今她的凰儿刚恢复正常,不能这样被人打死啊! 家丁围上了凰歌,凰歌冷笑一声,不再管楚夫人,拎着杨木椅子往家丁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个家丁避之不及,被砸在肩膀上,“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再也不敢上前了。 其余人为了赏银,鼓起勇气冲了过去,有的想去夺椅子,有的想去抱凰歌的腰,凰歌不好暴露自己的,只能用蛮力挣扎!左砸一下,右踢一个,家丁们竟然都受伤了! “哼,给我打死这个臭傻子!不必手下留情!” 楚夫人头上没了威胁,当即凶狠起来,跳起来指着凰歌骂道! “本王看看谁敢动。” 凰歌正在发愁要不要拿点迷药什么的出来用,忽然听见门外一道冰冷霸道的声音! “夫君!哈哈哈,我夫君来啦!” 凰歌踹开家丁,对着楚天歌和楚夫人做了个鬼脸! 楚天歌和楚夫人脸色铁青,对视一眼,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国公府竟然要打死本王的王妃,当真是好手段。” 一身暗红色祥云纹长袍的夜千丞走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往门口一站,顿时挡住了不少光线,冷冰冰的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不少。 “见过敬王九千岁!”楚夫人和楚天歌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完了,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死太监抓了个现行,这人不会当场杀了她们吧? 楚夫人和楚天歌心中直打鼓。 “夫君,你来救凰儿啦!这些坏人要把凰儿沉入池塘淹死呢!” 凰歌欢快地朝夜千丞跑去,仰着精致的小脸儿冲他笑:“夫君抱抱!” 夜千丞被她嗲的头皮发麻,俊眉抽了一抽:“凰儿还提着椅子,怎么抱?” “唔,既然夫君都来了,那就扔了吧!” 凰歌看了看手中结结实实的杨木大椅,随手一扔——“那夫君现在可以抱抱了吗?” 凰歌弯着眼睛张开手臂,夜千丞勉强抱了一下,他这是看在这个女人能救命的份儿上才抱的!不是他自愿的! 而那张被“随手”扔掉的椅子“咣当”一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某人的身上—— “啊!我的脸!” 楚夫人还在地上跪着,天上却凭空落下来一张椅子,粗糙的棱角砸在了她的脸上,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蛋儿,顿时开起了血花! 第21章 砸掉两颗大门牙 “娘,你怎么样?” 跪在一边的楚天歌惊了一下,赶紧去扶她。 “疼……我的脸好疼……牙……牙也好疼……” 楚夫人脸都疼歪了,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噗嗤”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和两只牙来! “娘,娘……你的牙掉了!” 楚天歌又惊又怕,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楚夫人! 楚夫人一张嘴,豁了两颗门牙,嘴里都是血,那模样,丑陋又骇人! “我,我……”楚夫人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看向凰歌的眼神却嫉恨无比! “瞪什么瞪?” 凰歌在夜千丞的怀中,丝毫不惧地回瞪了过去:“谁让你想淹死我?活该!” 夜千丞来了她就放心了,反正有这个男人,随便敞开了闹就好!犯多大的错,都有这个太监兜着呢! 至于楚夫人,她还觉得处罚的轻了!刚才她踹萧姨娘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又踹在心口的位置,萧姨娘当场吐了鲜血,内脏怕是都受损了!只是让她掉了两颗门牙,真是便宜她了! “娘,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楚天歌看着楚夫人血糊糊的脸,颤抖地想要把她扶起来。 “本王让你们起身了吗?” 夜千丞找了个干净椅子坐下来,淡淡地道。 “敬王,你别欺人太甚!这里可是我国公府!” 楚天歌怒火中烧,尖声喊了起来:“你是九千岁又如何?难道以后还能继承大统吗?这天下终究是太子殿下的!” “国公府如何?太子又如何?欺负了本王的王妃,就是皇上,也被想轻而易举的就过去。” 夜千丞凉凉一笑,森然的话从嘴里吐出来,惊的楚天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夫君,你好帅!”见夜千丞气势强大地给自己报仇,凰歌狗腿地给他捏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疼老婆的男人最帅了!” “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楚天歌低低地骂了几句,却被耳尖的云峰听见,上前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立刻吓得不敢再张嘴了。 “王妃,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夜千丞心情不错地问道。 凰歌转了转眼睛,甜甜地道:“她们想把凰儿沉塘呢,不如就把她们也沉塘吧!” 这次,必须给这母女两一个教训! “甚好。” 夜千丞转了转手上的碧玉扳指,吩咐云峰:“云峰,就按王妃说的做。” 云峰恭敬领命:“是。” 随后,便指挥着身边的人去把楚天歌母女绑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敢!”楚天歌在被人绑起来的一瞬间失声尖叫了起来:“我可是未来太子妃!夜千丞!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楚夫人嘴疼的厉害,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本王还从来没有后悔过。”夜千丞凉薄的唇轻轻地勾了勾,银霜般的面具没有丝毫温度:“去,送未来太子妃去池塘喝点水。” 云峰亲自压着楚凰歌往门外去,却见楚国公楚鸣渊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王爷!请等一等!” 听说今天夜千丞不来,他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但是没有想到,刚才有小厮急急忙忙地来报,说敬王九千岁来了,而且跟夫人小姐在后院闹起来了。 楚鸣渊心中一紧,赶紧就往青竹院走,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闹的这么大! 进门瞧见楚天歌被五花大绑,头发和服饰都凌乱不已,就连妆容都花了,他已然不悦,再往门里一看,顿时更生气了! 楚夫人一脸是血,跟个疯婆子一样被捆了扔在地上,见了他就又哭又笑,张开了血红色、少了两颗门牙的大嘴,话都说不清了:“老岳(爷)……老岳救我……” 楚鸣渊脸色铁青,沉着脸问夜千丞:“九千岁,不知我夫人女儿做错了何事,让九千岁如此处罚?” “贵夫人和楚小姐意图谋害本王王妃,本王这样处理已经很轻了。” 夜千丞丝毫没有动弹,不紧不慢地道。 “简直荒谬!王爷说这话可有证据?”楚鸣渊简直气笑了,他老婆女儿再蠢,也不会在国公府里杀害楚凰歌吧? “本王亲眼所见,自然不需要证据。” 夜千丞语气冷了下来:“楚国公是在质疑本王?” “不敢。”楚鸣渊不敢质疑他,控制着怒火行礼道:“此事定有误会,请容臣查清楚了再处理。” “楚国公请随意,只是如果查出确有此事,那本王定然要严惩的。” 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楚鸣渊开“审”。 “老岳……老岳……”楚夫人像只肥大的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试图爬到楚鸣渊脚下。 见楚夫人连话都说不清了,楚鸣渊直接去问楚天歌:“天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狠毒的眼神扫过凰歌和夜千丞,咬牙切齿地道:“父亲,都是楚凰歌这个贱人惹的祸!她害了我的丫鬟闻香,女儿不过是去质问她,她就出言辱骂,对母亲和我不敬,我们这才想跟王妃开个玩笑,让她懂些礼仪,但是敬王一来便说母亲和女儿要杀了王妃,还命人绑了我们去沉塘!” 说着,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楚鸣渊:“爹爹一定要为母亲和女儿做主啊!” “真是没有想到,楚大小姐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楚天歌委屈的声音刚落地,夜千丞清冷悦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轻笑着抚了抚掌,人道:“楚大小姐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父亲,你看,他还在侮辱我!” 楚天歌双眼通红,牢牢地把今天的耻辱记下! 戏子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供人戏耍的玩物而已,她堂堂国公府千金大小姐,太子哥哥亲口许诺的未来太子妃,夜千丞竟说她适合做戏子? 当真是耻辱! “敬王听到了吧,小女已经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解释清楚了。”楚鸣渊觉得自己胸口一大团怒火上不去下不来,当真是难受极了。 “姐姐说完了,凰儿还没说!” 凰歌站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鸣渊:“爹爹,凰儿有话要说。” “王妃请讲。” 楚鸣渊十分不耐烦,不过是个傻子而已,能说出什么话来? “的确是母亲和姐姐想要害死我!”凰歌斩钉截铁地道:“闻香拉肚子了,母亲和姐姐怒气冲冲地找来,说是被凰儿害的!然后还要灌有毒的水给凰儿喝!凰儿不肯喝,她们就叫来家丁,说要把凰儿绑起来沉塘!凰儿说的都是实话!” “楚国公,”夜千丞声音清冷:“王妃单纯,从不说谎,相信楚国公也知道的。” 楚鸣渊神色挣扎。 “一个傻子的话怎么能相信?” 楚天歌狠狠地盯着凰歌,冷笑道:“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第22章 简直是土匪! “那我的话呢?” 一直躲在一边没出声的萧姨娘走出来,单薄的身子跪在楚鸣渊的面前:“老爷,王妾身可以作证,王妃没有说谎,大小姐让闻香在王妃的茶水中下了巴豆粉,王妃不肯喝,夫人亲自过来,要给王妃灌下去,王妃不过是挣扎了几下,就挨了打……” 萧姨娘在府中隐忍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可怜王妃身份尊贵,竟然被家丁贴身抱住灌毒水,这要是传了出去,外头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国公府呢!” 平日里这对母女欺负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杀了她的女儿,她绝不能再忍! “贱人……胡说八道……” 楚夫人气的不行,可惜脸肿牙疼,疼的说不出话来,楚凰歌那个臭傻子先是狠狠地抽了她十几个耳光,后来又用椅子砸坏了她的脸,砸掉了她的牙,这些事情萧姨娘那个贱人怎么不说呢! “闭嘴!” 楚鸣渊额头上青筋直跳,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凰歌说的事情,十有八九真的是这对母女能做出来的。 凰歌趁机把萧姨娘从地上拉起来,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来,只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便从空间内挑了些养伤化瘀的药,悄悄地塞给她。 萧姨娘疼爱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九千岁,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在那个下毒挑唆的贱婢闻香的身上,贱内和小女也是被那贱婢蒙骗,不如就杖毙了她给王妃消消气,如何?” 楚鸣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声下气地道。 今日的事情着实太难处理了,如果夜千丞接受这样的处理最好,但他如果执意要杀了楚天歌母女两人的话……那他也只能撕破脸皮了! “如果不是本王赶来的及时,王妃怕是已经没了。”夜千丞凉凉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楚国公是不是该给本王和王妃一些补偿?” 楚国公头上冷汗直流,知道今天不脱一层皮是不听,强颜欢笑道:“不知九千岁想要什么补偿?” 夜千丞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道:“本王听说楚国公收藏了一块惊世罕见的暖玉,不知是否舍得割爱啊?” 楚国公心头一紧,咬牙笑道:“既然九千岁看上了,微臣自然舍得。” 再舍不得又能怎样?老婆孩子的命,可都是在这个杀神手中握着呢! “爹爹!”楚天歌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提醒:“你说过……” “闭嘴!”楚鸣渊头疼地呵斥了一句,心中烦躁不已! 他是说过,要拿这块暖玉给楚天歌做陪嫁!但是现在的情形,还有什么办法!别说只是一块玉,就是十块百块,他也得给! “如此甚好,”夜千丞也不管楚天歌和楚鸣渊心中怎么想,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凰歌:“王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今日楚国公格外大度呢。” 楚鸣渊强装欢笑:“王妃喜欢什么,微臣也可以赠送。” 楚凰歌是个傻子,左右不过是要些吃的玩的,能有什么不舍得的! “凰儿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好要的……” 楚鸣渊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松了口气:“既然这样……” “不如就爹爹那张什么寒山春居图吧,凰儿记得姐姐说过这是好东西!” 楚鸣渊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寒山春居图? 那可是前朝大师的最后一幅作品,用了十年心血才完成的啊!这个傻子竟然什么吃的玩的都没有要,单单要了寒山春居图? 楚鸣渊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凰歌,如果不是她眼神单纯清澈,如果不是知道她真的只有三岁智商,他都要怀疑这个女儿被人掉包了! 肯定是楚天歌!肯定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把他这幅绝世宝图挂在嘴边炫耀,才让这个傻子惦记上了! 如今为了救这对愚蠢的母女,竟然要接二连三地把自己最为心爱的东西给出去……楚鸣渊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的在滴血! “爹爹不愿意给凰儿吗?” 见楚鸣渊这个老匹夫脸色难看不说话,凰歌顿时委屈了起来,控诉道:“爹爹是不是只喜欢姐姐不喜欢凰儿?爹爹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只给姐姐!” “王妃说的哪里话?你和天歌,爹爹都是一样疼爱的。” 楚鸣渊忍着肉疼,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只不过那寒山春居图只是一幅画而已,凰儿要来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爹爹换了其他好玩的给你?” 都到这个时候,这个老匹夫竟然还想哄骗自己?凰歌翻了个白眼:“不!我就要那个什么破图!” “那……好吧,王妃实在喜欢,拿走就是了。” 楚鸣渊心疼的无以复加,勉强答应下来:“那九千岁,王妃,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大家就当做只是误会!” 这两人简直就是土匪行径!当务之急是赶紧息事宁人,把这两个煞神送走才对! 夜千丞冷静地点了点头:“本王既然已经答应你了,自然说到做好。” 楚鸣渊和楚天歌母女心中一送,却听夜千丞冷冷地开口:“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了,但是本王却还有别的账要跟楚夫人和楚小姐算!” 楚鸣渊心中咯噔一声,嘴角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微臣不明白九千岁是什么意思,还请九千岁明示。” “楚国公不知道,楚大小姐却知道。”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了夜千丞一身。他气质高冷,虽然沐浴着金色的暖阳,却依然冷的骇人,尤其是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银霜般的面具,经阳光一照,更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我不知道九千岁在说什么,还望九千岁不要借题发挥。” 楚天歌依然跪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隐隐感觉,夜千丞已经知道成婚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了! “楚大小姐,我与王妃成婚当天,那熊大熊二兄弟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清楚吧?” 夜千丞不紧不慢地说着,凌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楚天歌,她竟然有种心思都被看透的感觉! “不知道!只是两个护送楚凰歌出嫁的侍卫而已,我深居闺阁,如何会知道?” 楚天歌下定决心,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夜千丞就拿她没有办法! 没有证据,夜千丞还能滥杀无辜不成? “楚小姐不肯承认?” “九千岁……” 楚鸣渊脸色极其难看,他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可以告一段落,但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夜千丞这个煞神竟然追究起成亲当日的事情了! 夜千丞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楚国公楚鸣渊咽了口口水,竟然再也不敢动了。 第23章 送她们去池塘吃鱼 “夜千丞,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楚天歌跪在地上,恨恨地盯着夜千丞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姐姐可真是硬气!坚持住!” 凰歌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般,在一边鼓掌给楚天歌加油打气,楚天歌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都是这个小贱人!如果大婚当天她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的话,这个小贱人应该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投胎了吧? 真是可惜!真是可恨! “云峰,把翠柳带过来。” 夜千丞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云峰立刻领命,把早被侍卫控制住的翠柳提了过来。 翠柳的脸还高高地肿着,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磕头,模样滑稽至极。 “翠柳,你说说,大婚当日两个侍卫是如何出现在王妃房中的?” 这种小事,自然不用夜千丞开口,云峰冷冷地问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九千岁饶命!老爷小姐饶命!” 翠柳又不是个傻子,进屋看见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夫人和大小姐被绑的像是麻花一样,又见楚夫人一脸是血,心中就知道事情恐怕是不好了。 “不知道?” 云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剑:“当着九千岁的面还敢撒谎?再不说实话,我立刻割了你的耳朵!” 冰冷锋利的刀锋直接贴近了翠柳的左耳,翠柳只觉得自己脖子都跟着一凉,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着说:“奴婢……奴婢……” 楚天歌阴森恶毒地盯着她,威胁道:“翠柳!回答之前可要好好考虑!你要是敢诬陷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翠柳惶恐地看了她一眼,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翠柳,你家中还有爹娘和一个妹妹吧?你今日不说实话,明年今日,你怕是要给他们上坟了。” 夜千丞抚了抚手上的碧玉扳指,悠闲的像是在闲话家常。 自从大婚当日之后,云峰和寒冰就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昨日终于把翠柳的家人从楚天歌的庄子上救了出来,这不,很快就派上用场了! “翠柳,你不要听他骗你!你爹娘一直在我安排的庄子上!”楚天歌生怕翠柳供出了自己,咬牙切齿地道:“他骗你呢!” “是不是骗你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峰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银镯子:“这可是从你娘手上摘下来的。” 翠柳一见那镯子果然是他娘祖传的,顿时崩溃,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九千岁饶命!王妃饶命!奴婢都是被逼的!” 她再怎么渴望富贵,也不能把一家老小都赔上啊!更何况,事到如今,已经兜不住了! 翠柳哭着把楚天歌如何安排了熊家兄弟,想如何设计楚凰歌被辱一一地说了出来,最后双目通红地指着楚天歌道:“都是夫人和大小姐逼奴婢的!奴婢从来都是对王妃娘娘忠心耿耿!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 凰歌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权势最好!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翠柳就从坑害主子的恶仆变成了忠心耿耿的奴婢,当真是好笑! “楚国公都听到了吗?”云峰让人把哭叫着哀求凰歌救她的翠柳拖了出去,问楚鸣渊道。 楚鸣渊老脸血红,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今天的祸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九千岁,事已至此,贱内和小女单凭九千岁处理,只希望九千岁看在王妃的面儿上,不要伤及她们的性命。” 楚鸣渊思考了良久,语气晦涩的说出这句话。 “那是自然。” 夜千丞轻轻地笑了一下,自是无限风华:“本王刚刚成亲不久,也不想染了血腥,这样吧,本王刚来的时候,就听见国公夫人和楚大小姐要把王妃沉塘,不如就送她们去池塘清醒清醒。” 说完,夜千丞含笑问凰歌:“凰儿觉得这个处罚如何?” 凰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当然好!我记得姐姐和母亲最喜欢吃鱼了,池塘里养着许多大鲤鱼,姐姐和母亲一定能吃个够!” “好,就让她们去吃鱼。” 夜千丞摸了摸凰歌的头发,温柔一笑,眼中是无限宠溺。 楚天歌看在眼里,心中又恨又气:“你们谁敢动我?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云峰从身后侍卫怀中掏出一个汗津津的臭帕子,直接塞住了楚天歌的嘴,冷声道:“太子在东宫禁足呢,哪里有功夫见你!” 夜千丞牵着凰歌的手往外走:“王妃还饿着肚子,本王和王妃就先告辞了,云峰,这里你盯着,如果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 云峰带着王府的侍卫,把楚夫人和楚天歌扔进了池塘,这对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母女如同落水狗一般,十分凄惨。 楚鸣渊气极,也懒得管他们,反正惩罚已经改变不了,他看着也是糟心!不如就让她们吃点苦头,也免得日后闯出大祸! 至于两人的安危,他一点都不担心。敬王已经答应不伤她们性命,自然就不会伤她们性命! 楚鸣渊亲自把夜千丞和凰歌送出了国公府大门,客客气气地笑着:“今日闹的不愉快,还请九千岁和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贱内和小女,微臣以后一定好好管教!” “爹爹别忘了把我的画送过来哦,我在家等着。” 凰歌生怕楚鸣渊不够闹心,叮嘱道。 “自然不会忘,等会儿我就安排人把暖玉和寒山春居图送往敬王府。” 提起自己的宝贝,楚鸣渊的老脸有些绷不住了,露出些难看的神情来。 “有劳了,告辞。” 夜千丞让凰歌扶着的手上了马车,凰歌想起什么一样,皱眉看着楚鸣渊道:“爹爹,姨娘今天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来作证的,你千万不要为难她!” 楚鸣渊一僵,他不怎么待见萧姨娘,今天萧姨娘作为证人,间接促成了楚天歌母女,他确实很生气。 “楚国公,本王只认萧姨娘一个岳母,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夜千丞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鸣渊一眼,楚鸣渊心中一颤,躬身道:“九千岁和王妃请放心。”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嗒嗒地离开了,楚鸣渊低下头,等他们走远了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会儿离去的方向,转身进了国公府。 “来人,把闻香和翠柳拉去杖毙,今天在后院的家丁,全部卖去大同煤窑!” 楚鸣渊对自己的心腹下了令,直接往书房走去。 心腹见他十分愤怒,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老爷不去池塘边看看?夫人和大小姐可还在受罪呢。” 其实他是怕那个冷冰冰的云峰下手没个轻重,如果楚鸣渊去了,至少会顾及一些国公府的颜面吧? “不去!去请大夫,等那边完事儿,直接叫大夫过去诊脉。” 楚鸣渊脸色难看,眼神冰冷愤怒,不知道是在恨楚天歌母女不成器,还是在恨夜千丞和凰歌不给面子! 第24章 绝世好玉 夜千丞和凰歌回到敬王府不久,云峰就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国公府来送东西的人。 “九千岁,王妃,这是老爷让小的送来的。” 来人约摸三十多岁,长得像是个账房先生,斯斯文文,满脸堆笑。 “嗯。”夜千丞让云峰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冷声道:“下去领赏吧。” “小人多谢九千岁,多谢敬王妃!”那人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才跟着侍卫去领赏了。 “事情办的如何?” 夜千丞把送来的描金匣子打开,只见上等的金丝绒布上,放着鸽子蛋大小的玉,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 凰歌惊叹不已,伸手摸了摸,触手生温,手感极佳,果然如同夜千丞所说,是块难得的惊世好玉,怪不得夜千丞提到这块玉的时候,楚鸣渊那个老匹夫的脸色那么难看! 云峰恭敬回禀:“都办妥了,国公夫人和大小姐都沉到了池塘里喝足了水,楚大小姐对王妃不敬,属下让她多喝了些。闻香和翠柳两人,楚国公已经着人杖毙,尸体属下也检查过了。” “办的不错。” 夜千丞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 “属下不敢,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云峰心中有些感动,却不敢居功,诚恳地道。 “夫君,这玉是什么来头?” 凰歌对这块玉很是好奇,问道。 “传说是昆仑山心玉髓,千万年来,化作一块暖玉。” 夜千丞细细地抚摸着这块玉,狭长的凤眸里情绪莫测,问凰歌:“你想要?” “只是好奇而已。”凰歌实诚地摇了摇头:“玉一般是阴冷之物,这块却是极其难得,应该对王爷的寒症有些帮助,王爷用才是最合适的。” 夜千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收了起来。这玉中凝聚了不少灵气,确实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他本来也没打算给凰歌。 “这寒山春居图你准备怎么处理?” 夜千丞看了看旁边凰歌根本没翻开的画轴,隐隐地替某位前朝大师感到可惜。 他花费了十年创造的惊世之作,某个女人从拿回来,看都没看一眼。 凰歌讨好地笑了笑:“我对这些都不懂,也不感兴趣,问楚国公要来只是为了让他肉疼而已,不如就送给王爷,权当王爷今日救我帮我的谢礼。” 云峰不可置信地看了凰歌一眼。 他们家王妃是不是真的傻啊?她知道这寒山春居图值多少钱吗?竟然就这么随便的送人了? 不过送的对象是他们家王爷,云峰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我救你,不只是为了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你可懂?” 夜千丞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收下了这份谢礼。 虽然只是一副没什么用的图,但是书房有面墙壁还光秃秃的,挂上也算应景。 “夫君放心,凰歌明白。”凰歌弯起眉眼一笑,道:“今晚恰好到了第三天,晚饭后我再帮夫君针灸!” 夜千丞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休息。云峰,送王妃回梧桐院,然后让那些丫鬟下人都去王妃院子里伺候。” “是,王妃请。” 这次云峰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不少。 今天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也让他看明白了,楚凰歌跟楚国公不是一伙儿的,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这个王妃跟那对母女的关系很可能会演变到势不两立的地步,所以,楚凰歌绝对不会是太子送来的人。 如此以来,不管这个女人以前为什么装傻,她的存在对敬王府的威胁,都降低了不少。 尤其是她那一手医术还能帮助到主子……云峰的内心虽然对她仍然存在警惕和疑惑,却不会像是前几天那样针对了。 “王妃稍等片刻,属下去通知厨房备菜,稍后,新买的丫鬟也会来给王妃请安。” “多谢了。” 凰歌心情不错在,笑眯眯地道。 “王妃客气,属下告辞了。”云峰很不习惯凰歌动不动“谢”他,生硬地告辞。 凰歌也不留他,一个人倒在大床上休息,折腾了大半天,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挺累的。 休息了一会儿,果然如同云峰所言,饭菜都来了,十几个丫鬟婆子一溜儿地在院子里站开,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着凰歌训示。 凰歌也想树立自己在王府的威信,以免以后再出现翠柳的那种情况,便一人在屋子里用饭,让她们通通在外面等着。 吃饱喝足之后,凰歌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道:“都进来吧。” “奴婢给王妃请安。” 一众丫鬟婆子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都站起来吧,从你开始,一个个地介绍你们都会做什么。” 凰歌不喜欢跪来跪去,也不习惯这些人对她跪来跪去的,便让她们都起身回话,像是从前在军队训新人一般,问她们的特长。 丫鬟们有些惊讶,但是第一个很快反应过来,低着头有些紧张地道:“奴婢会裁衣刺绣,奴婢母亲是苏州人,奴婢从小儿跟母亲学了苏绣,技术还……还过的去。” 苏绣?放在现代那可是文化遗产的传承人才!凰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叫采莲!” 采莲紧张不已地抬起头,看见眼前精致漂亮的脸,瞬间失了神! 王妃……王妃好美啊! “采莲,你留下,站到那边去。”凰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到一边。 采莲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漂亮高贵的王妃娘娘……竟然亲切地拍了她的肩膀!天哪,这是真的吗?她有些眩晕了! 她本来以为在传言中极其骇人的敬王府不是个好差事,为了生病的娘亲她才咬牙进来的,如今看来,事情跟她想到倒是不太一样…… “下一个!”凰歌中气十足地喊道。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下面的挑选就顺利的多了,人人都跃跃欲试,也放开了许多。 “王妃娘娘,奴婢爹是走江湖的,奴婢会些功夫,寻常打三五个人没有问题……” “王妃,奴婢做的一手好菜,昔日主顾都赞不绝口!” “王妃娘娘,奴婢会算账……” 最后,凰歌留下了其中几个能力不错的,又都换了方便好记的名字,采莲和采蘋负责她的衣物,明珠管着房中账务,会些功夫有些大大咧咧叫寒露,跟另一个沉稳细致、改名叫白霜的,一起贴身照顾她,也算是齐全。 至于其他的,愿意走的都去找云峰领了银子走,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下来做个洒扫丫鬟,也算是相得益彰。 安排完了一切,凰歌便打发了这些人去下人房休息,自己一人静静地在屋子里,思考该如何帮助夜千丞排去体内积年的寒毒。 第25章 心中生恨 与此同时,楚府。 “大小姐,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凝香十分着急地走进来,哽咽着道。 楚天歌在自己的闺房里,浑身是水,头上还挂着池子里带出来的水草,她一张小脸儿都冻得青紫,嘴唇也成了青色,耳后一道泥垢,显然在池塘里吃了不少的苦。 “怎么回事?”楚天歌脸色难看,盯着凝香问:“不是已经让大夫先去了母亲那里吗?怎么还是晕倒了?” 松香拿了巾布给楚天歌把头发擦干,又帮着她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 凝香低着头,委屈地道:“夫人是身份尊贵,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今日白白地挨了那个傻子十几、巴掌不说,还被她连门牙都砸掉了,方才又被扔进池塘喝了不少污水,如今惊吓过度,已经烧起来了。” 凝香的话再次勾起了楚天歌今天的痛苦经历,她漂亮的小脸儿都跟着扭曲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冷冷地道:“我去看看母亲。” “可是小姐,您今日也受了不少惊吓,该好好休息才是啊!” 松香提醒了一句,见楚天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飞快地低下了头。 主子受辱,全过程还都落在她们这些下人的眼中,松香隐隐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楚天歌不顾劝阻,径直去了楚夫人的正房,果然见事情如同凝香说的那样,楚夫人躺在床上,脸上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被打的的。 “母亲怎么样了?” 楚天歌冷冷地问还没离开的大夫。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惊吓过度,烧了起来,夫人口中有伤,伤口沾染了池塘中的脏物,已经感染了。” 大夫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回答,心中却嘀咕不已。 这楚夫人好歹也是国公夫人,怎么变成了这幅狼狈模样?府中下人说是不小心落了水,磕掉了两颗门牙,但是这样的话,她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门大户里啊,龌蹉可真不少啊。 “治!马上给我治!必须把母亲治好!”楚天歌气愤至极,坐在床边看着楚夫人那憔悴狼狈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对楚凰歌的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们母女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夫必定用尽全力!”大夫恭敬地应了一声,去旁边开药方了。 “父亲来看过了吗?” 楚天歌神情冰冷,问着在屋子里伺候的嬷嬷。 “老爷……老爷没有来。” 金嬷嬷低下头开始抹泪,“奴婢着人去请了两次,老爷都不肯来。” 要她说,这老爷气的再狠,夫人和小姐也是他的原配正房夫人和嫡女啊,老爷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地任由别人欺负她们?今日夫人和小姐颜面尽失,如果事情传了出去,两人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凝香,你再去请,就说母亲病的厉害。” 楚天歌握紧了双拳,双眼因为恨烧的通红。 今天伤害她们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她楚天歌早晚叫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凝香慌慌张张地往书房方向跑了过去。 凰歌丝毫不知国公府中的兵荒马乱,她正在查看自己的随身空间。 空间中有在现代世界收集的不少灵丹妙药,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这种珍贵的东西多不胜数,只是找来找去,也没有什么对夜千丞的寒症疗效好的。 “寒霜,你陪我去一趟书房。” 凰歌站起身,不雅地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伸懒腰。 “奴婢遵命。”寒露刚来就得以贴身伺候凰歌,心中开心之余,也鼓足了劲儿。 王妃娘娘善良,让她贴身伺候,她一定要好好地表现,才对得起王妃的眷顾! 寒露狗腿地替凰歌打着扇子:“王妃,您慢点。” “嗯。” 凰歌对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狗腿小跟班很是满意,应了一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妃请留步,王爷的书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云峰站在书房门口,俊脸上都是对凰歌的拒绝。 凰歌瞪大了眼,指着自己的脸问云峰:“你好好看看这张脸,我是谁?我是随便什么人吗?” 刚来就被“门神”挡住了,凰歌很是糟心。 云峰俯下身,认真地看了看凰歌的脸:“对不起,不能进。” 凰歌小脸儿顿时垮掉了,盯着云峰幽幽地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夫君。” “晚上王妃自然会见到王爷的。”云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凰歌气恼不已,亏得今天她还以为自己在国公府的精彩表现已经跟“感化”了这个冰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对她这么防备忌惮。 凰歌仰着头,盯着比她高了足足一头多的云峰,幽幽地道:“你这么看不惯我,连书房都不让我这个王妃进,难道你是暗恋夫君才处处为难我吗?” 云峰的剑眉打了个结,冷冷地道:“王妃不要胡说八道,即便你撒泼,属下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让开!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凭什么拦着王妃?” 见凰歌受阻,寒露顿时起了保护心,但是又有些害怕云峰,因为她明显地感受到这人武功比她高上太多的。 云峰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像是看空气一样,忽略过去了。 寒露:……“王妃娘娘!” “让开!” 凰歌是铁了心要进去,不然岂不是当着可爱小丫鬟的面把自己的威严都失尽了。 “不让。” 云峰抱着长剑挡住了门,像是一尊铁塑像一般,一动不动。 凰歌无语地看了看天,怎么会有这么猖狂的侍卫? 下一秒,凰歌带着寒露走了,绕到了窗口的位置,对着正在书案前的夜千丞挥手大叫:“夫君!夫君!” 云峰:……为什么会有这样不矜持的女人??? “吵什么?” 夜千丞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云峰恭敬地道:“王妃娘娘吵着要进去。” 夜千丞声音有些不耐烦:“让她进来吧。” “是。”云峰的声音迟疑了一下,随后去窗户边请凰歌:“王妃请。” “早让我进去不得了。” 凰歌冲着云峰扮了个鬼脸,寒露也是打了胜仗一般,高昂着头跟在凰歌的身后。 “王妃可以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谁知下一秒,云峰忽然伸出长长的胳膊挡住了寒露,寒露撞在他坚硬的胳膊上,感觉像是撞上了一棵树,撞得她正在发育的胸部都生疼了起来。 “你!” 寒露气呼呼地揉着自己的胸膛,瞪了他一眼。 云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干巴巴的,揉什么揉。” 寒露:……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26章 我想出门 夜千丞的书房很是宽敞,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里面的书架上尽是藏书,旁边的博古架上,也是各种精美的瓷器玉雕,而临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案,一身霜色长袍的夜千丞正在书案前写字。 见凰歌进来,他头都没有抬,淡淡地问:“吵吵闹闹的所为何事?” 凰歌狗腿地走了过去,没有直说她来的目的:“夫君的字倒是好看。” 夜千丞的字迹有些像是瘦金体,笔迹瘦劲,转运提顿很是刚硬,字迹间可见风姿绰约,当真是人如其人。 夜千丞才不接受这些奉承,淡淡地道:“说,所为何事。” 凰歌哑了声,片刻后才尴尬地笑道:“我来是为了夫君的病,夫君的寒症在体内积累多年,短时间内不容易排解,我想来看看夫君这里有没有什么医书,让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夜千丞直接开口:“没有。” 凰歌:…… “如果你需要的话,本王可以派人去找。”见她不说话,夜千丞思考了一下道。 “可以的话自然是最好。”凰歌思考了一下:“而且我这里缺了几味药,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我想自己去找一下。” 夜千丞转身,狐疑地看了她良久。 “王爷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凰歌拍着胸脯保证。 “出去可以,但是得让人跟着,另外,每日在外面的时辰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夜千丞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了笔。 “好!多谢王爷!” 凰歌喜不自禁地道谢,开开心心地走了。 她本来以为事情要艰难很多,毕竟古代女人出门还是很麻烦的,但是没有想到,夜千丞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每天只有三个时辰可以在外面,但也很不错了,毕竟饭是一口口地吃的,路是一步步走的,来日好好表现再让那个太监松口便是了! 凰歌从书房出来,云峰和寒露一左一右地站着,正大眼瞪小眼。 “寒露,我们走。” 凰歌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 “是。”寒露行了一礼,使劲儿瞪了云峰一眼,然后抬起脚,在他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嘶……”云峰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一手,冷不防地中招了。 寒露心情顿时好了,跟在凰歌后面扬长而去。 “云峰,进来。” 书房里传来了夜千丞的声音,云峰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脚怎么了?” 夜千丞把手中的信封好,正要交给云峰,却见他表情痛苦,便出声问道。 “王妃身边那个丫鬟踩得。” 云峰没打算隐瞒,说出来也好叫主子知道,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丫鬟,到底有多猖狂! 夜千丞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把信递给了云峰:“把这封信送去给三皇子。” “属下遵命。” 云峰恭敬地接过,却听夜千丞又道:“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你。” “王爷请吩咐。” 云峰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夜千丞为什么似乎有些犹豫。 夜千丞也的确有些犹豫,他身边信任的人并不是很多,在身边的也只有寒冰和云峰,寒冰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明面上只有云峰一个。 “王妃想出去找缺乏的几味药材,以及能治本王寒症的医书,你去她身边看着她如何?” 夜千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云峰去做。 “属下领命。”云峰皱眉道:“只是,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属下去做,王妃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寻?” 莫不是想跑路吧? 云峰还没有弄清楚凰歌的真正身份,依然不放心。 “所以让你跟着。” 夜千丞把视线转向了窗外,窗外的一丛青竹,清瘦苍翠,节节攀升,格外苍劲。 “属下明白了。”云峰恭敬地行了一礼,拿上了信,往三皇子府中送去。 而此时的云瑄,正在府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正在给他诊脉。 云瑄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本来苍白的脸变得潮红了起来,他歉疚地笑了一下,对大夫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钱大夫,我这病,究竟如何?” 钱大夫以手抚须,良久之后才道:“依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看来,三皇子的病实在太蹊跷了。” 一直守在一边的牧风神色一紧:“大夫,怎么说?” 钱大夫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难言之隐。 云瑄见状,咳了一下道:“你们都下去吧,钱大夫和我有话要说。” 等四周伺候的侍卫丫鬟都下去了,牧风亲自守了门,钱大夫才跪在地上道:“草民知道三皇子身份尊贵,这些话也只是草民暂时的揣测,如果说的不准,还请三皇子不要介意。” 云瑄不便起身去扶他,只能示意他起身,苦笑了一声道:“大夫人请直说吧,我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诊断都听过,即便不对,也不会为难你。” 钱大夫这才放了心,不过依然不肯起身,跪着道:“三皇子是不是每日凌晨感觉内里燥郁、无端地想要发狂?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浑身无力,茶饭不思?” 云瑄脸色一紧。 皇子的病症都是大忌,他从来都没有往外说过,府中也就只有贴身伺候的牧风一人知道,旁人再无人知道的可能。 “大夫可知道这是什么病症?”云瑄有些紧张,凝声问道。 “三皇子,你这不是病。”钱大夫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告诉云瑄:“是毒!” 毒? 云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了,脸色难看地问道:“你可确定?” “老夫行医多年,一直在济世堂坐诊,名声虽然不大,可声誉却不错,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云瑄捏紧了手掌,骨节处苍白的几乎透明。 钱大夫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手,声音更加凝重:“三皇子的腿最近越发无力,不能走路,也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毒。” 说着,他上前抓住了云瑄的手:“三皇子请看,您骨节处泛白,就是体内的毒所致,如果不出所料,您的双手也开始无力了吧?腿关节处跟您的手是一样的,又要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所以您才站不起来,也无法行走。” 云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中闪过了不少的念头,最终都只化为一句话:“钱大夫,这毒可能解?” 钱大夫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照老夫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解。因为老夫不知您中了什么毒。” 云瑄苦笑了一声,眼神逐渐平淡了下来:“那一般的大夫可能查出我是中毒不是生病?” 钱大夫迟疑了一下,道:“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只是三皇子中毒多年无人告知,着实让人不解。” 宫中的御医能力比他高的应该不少吧?可是为什么云瑄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中了毒?这其中的猫腻,钱大夫不敢揣测,也不想去揣测。 “云瑄知道了,多谢钱大夫,牧风,拿了银子,送客。” 云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人把钱大夫送了出去。 第27章 一杯就倒 晚膳凰歌是跟夜千丞一起用的。 厨房准备了几道菜,黄焖鱼翅,灌汤黄鱼,酒酿丸子,乌鱼蛋汤等味道都不错,尤其那道黄焖鱼翅,汤味醇厚、香气扑鼻,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你喜欢吃鱼。” 夜千丞倒是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全程看凰歌大吃大喝,然后见凰歌哪个菜吃的多,他才施舍般地拿起筷子吃上一口。 “是啊,我最喜欢吃鱼,吃各种鱼。” 凰歌吃着跟小时候味道差不多的黄焖鱼翅,幸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道菜,妈妈学了很久才会做,知道她喜欢,就经常做给她吃。但是进了军队之后,因为知道不少机密,凰歌就不经常回家了,偶尔想家的时候,就想起妈妈和这道黄焖鱼翅。 当初她因为研发了医疗系统而被杀手凌姬追杀,临死前脑海里想着的,就是妈妈和这道菜。 那么美味的一道菜,她却再也吃不到了,多可惜啊。 可是现在,她像是在梦中一般,又吃到了这道菜,虽然没有妈妈做的那么好吃,但心理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喜欢吃就多吃吧,王府又不是吃不起,不用感动哭。” 夜千丞放下筷子,见平日里装疯卖傻没心没肺的凰歌,眼睛里竟然都是盈盈的泪水,忍不住打趣道。 有这么好吃吗?还是说这个丫头在国公府从来没吃过好东西? 想到那日在国公府,一个低贱的下人都敢骑在凰歌脸上作威作福,夜千丞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只是隔着面具,凰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不会懂的。” 凰歌抽噎着接过了白露递过来的帕子,擦去了眼泪,这才想起问夜千丞:“你的父母呢?” 她因为一道菜想念起自己的爸妈,可是夜千丞呢?成婚当日,她都没有拜过他的父母,这么几天,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夜千丞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娘死的早,我爹养了个私生子,两人合谋把我赶出来了。” 这么惨的吗?凰歌睁大眼睛,看着语气平淡的夜千丞,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夜千丞瞥了她一眼:“都过去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的。” 凰歌又惊住了:“以你现在的权势地位,竟然还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千丞声音沉了沉,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 凰歌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夜千丞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表面上虽然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心里却并没有吧? 对于楚凰歌的遭遇,她作为一个陌生人,已经很同情了,至于夜千丞,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当初承受的怕是更多、更痛苦吧? “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凰歌想了想,抓起夜千丞手边的玉色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又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来,以后的好日子还长呢!这杯酒,就敬明天!” 敬明天?这个说法倒是新鲜有趣。 夜千丞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瞧着凰歌问:“你一会儿不是还要给我针灸?这酒后劲儿很大,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放心!老娘千杯不醉!” 凰歌吹嘘了一句,纤手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随后把酒杯翻了过来,一滴不剩,得意地问他:“我都先干为敬了,夫君呢?” 旁边的寒露倒是兴奋了起来,目光晶亮地看着凰歌。 果然是她的主子!果然很豪放!竟然是个千杯不醉的酒神! 夜千丞轻笑了一下,端起凰歌倒的酒不急不缓地喝了下去,问凰歌:“味道如何?” “有点辣,不是很好喝。”凰歌咂摸着口中的味儿,细细地回味着。 “劲道呢?” 那杯用来“敬明天”的酒被夜千丞喝了下去,清冷如山涧清泉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酒香。 “劲道也一般吧,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娘千杯不醉……” 凰歌一句话说完,一头栽在了桌子上,睡过去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了?” 寒霜和白露慌忙走了过来,担心地道。 “无妨,只是喝醉了。” 夜千丞心情似乎不错,唇角一直带着笑意。 “可是王爷,王妃娘娘才喝了一杯啊?”寒霜不解地看着夜千丞,大眼睛里尽是疑惑:“王妃说她千杯不醉的啊!” “嗯,本王说过了,这酒后劲大。” 夜千丞倒是多看了一眼寒霜,这丫头是不是傻?怎么连那个女人吹牛的话都能当真? 白露倒是淡定了下来:“寒霜,跟我一起扶王妃回去休息。” “本王亲自来吧,你们去准备醒酒汤,等她醒了喂她喝。” 夜千丞亲自抱了凰歌,朝寝室走去,寒霜小嘴儿张的大大的,显然不可置信。 “愣着干什么?快去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白霜戳了她一下,自己快步跟了过去。 夜千丞把凰歌送回了寝殿,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寒霜从厨房要了醒酒汤回来,与白露两人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凰歌。 “你说,王妃真的是醉了吗?”寒霜戳了戳白露,问道。 “王爷说是醉了就是醉了。”白露人很冷清,话也不多,凰歌就是看上了她的沉稳细心。 寒霜撇了撇嘴,有些埋怨白露不够关心王妃:“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醉了,我爹醉了都是大喊大叫,还骂我不是个儿子。 白露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还有,醉也得有个过程吧?况且,王妃只是刚喝了一杯……”寒霜一会儿试试凰歌的鼻息,一会儿摸摸凰歌的手凉不凉,很是担心不已。 白露也不说话,就在一边静静地站着,以防凰歌醒来有什么需要。 夜千丞踏着如霜般的夜色回了书房,云峰刚从三皇子府上回来。 “主子,信送到了。” 云峰脸色不是很好看:“三皇子说他会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的,但是属下觉得三皇子的状况不太好。” “怎么说?” “三皇子病的厉害,属下去的时候,一个民间的大夫正在给他诊治,大夫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也没有要诊金,直接走了。” 云峰仔细想了想,补充道:“属下见三皇子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拿信的手都有些抖。” 夜千丞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云峰就懂他的意思了。 如果主子想帮三皇子,听了他的话就会出手了,但是主子没有任何表示,那就说明,主子并不想帮,或者,是在等三皇子自己来求救。 “王爷今日不是该针灸了吗?王妃人呢?” 云峰看了看书房内,干干净净地,没有凰歌的身影。 “她喝醉了。” 想起凰歌一杯就倒了的模样,夜千丞唇角不禁染上一丝笑。 云峰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勾起的唇角,犹豫了半晌才开口:“王爷,您……是不是喜欢上王妃了?” “胡说什么。” 一个来历尚且不明的女人,就算对他有用,他也不会喜欢她。 “可是您提起王妃就笑了。”云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告辞道:“属下先下去忙了,王爷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说完,他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夜千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真的笑了? 那也不可能是喜欢,顶多是觉得有些意思而已! 某人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盖棺定论。 第28章 她才不是一杯就倒! 凰歌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 寒霜在床脚下靠着睡着了,白露端了水来,见她醒来了,笑着道:“王妃终于醒了。” 凰歌有些想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疑惑地道:“我怎么睡到这么晚?昨天发生了什么?” 白露眉眼都弯了起来,打趣道:“王妃娘娘忘了吗?昨天晚上您和王爷用膳,喝了一杯酒就醉了,王爷把您抱回来,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凰歌狐疑地看着白露:“好像确实是喝了酒之后睡了,但是我不可能是醉了!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千杯不醉的好吗?怎么可能会一杯就倒? 白露也不分辩,笑着服侍她洗了脸梳了头,寒霜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惺忪睡眼问:“王妃娘娘醒了吗?” 昨晚她和白露一直守在凰歌的床边,本以为凰歌不久之后就会醒过来,谁知道到了下半夜,她都熬不住了,王妃还睡的昏天黑地。 “醒了,快起来。” 白露走过去,把寒霜从地上拉了起来,见她腿脚没有麻才放了心,寒霜见凰歌已经在吃早膳了,开心地走了过去:“王妃娘娘,奴婢还真的以为您是千杯不醉呢!哪知道一杯就倒!” 正在吃饭的凰歌噎了一下,努力为自己辩解:“不可能,我昨天不是醉酒!” 不可能,她绝对不信自己一杯就倒! “还说不是呢,白露和奴婢都看见了,王爷也可以作证。” 寒霜嘟囔着,白露给了她一个眼神:“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 凰歌慌忙点头:“你们都去休息吧。” 两个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生生地等了她一夜,她心中也是挺愧疚的。 “王妃,往寒霜先去睡吧,奴婢精神还好,等中午的时候,在让寒霜来换奴婢的班。”白露微微笑着,很是体贴地道:“王妃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 凰歌还没说说,寒霜已经点了头:“那辛苦你了!等中午我一定提前来!” 凰歌便没有再说什么。 用完了早膳,凰歌心中有些忐忑,在夜千丞的书房外徘徊了良久。 昨天本该是给夜千丞针灸排毒的日子,可是自己莫名其妙睡过去了,连累了两个小丫头陪了她一夜不说,也没能给夜千丞针灸。 “王妃娘娘,王爷让您进去。” 云峰从书房出来,眼神略带鄙夷的看了凰歌一眼。 凰歌接触到那个眼神,顿时浑身一震。 完了,这个冷脸侍卫肯定也知道了! 她来不及过大脑,就开口为自己辩解:“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不是一杯就倒!” 从今天早上醒过来,她听两个丫鬟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她的酒量到底有多小了,现在尤其敏感! “哦?是吗——” 云峰拖长语调说了一句,给了她一个更加鄙夷的眼神,扬长而去! 凰歌气的握紧了拳头,该死的,她真的被一个冷脸侍卫给瞧不起了! 气哄哄地走进了书房,凰歌幽幽地看着夜千丞:“夫君,我昨天是怎么睡过去的?” 一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她一定要问清楚! 夜千丞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喝了酒就睡着了。” 凰歌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那酒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夜千丞挑了挑眉:“酒中除了酒还能有什么东西?本王也喝了,却没有睡。” 这就是在明确地告诉她,是她自己没本事醉倒了的。 凰歌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昨天还在跟人家吹嘘什么千杯不醉,结果一杯就倒了!这下,脸怕是丢的干干净净了。 “你以前没喝过酒吧?”夜千丞竟然难得有心情安慰人:“多喝几次就好了。” “嗯。” 这下子,凰歌的耳朵根都红了,天地作证,在华夏国的时候,她真的千杯不醉的啊!红的白的啤的黄的,上到茅台拉菲,下到老村长二锅头,从来没有能把她喝醉的酒! “云峰说你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有什么事情吗?” 夜千丞声音清冷,像是高山上吹过的凉风,过耳都是享受。 “昨天是我的不是,本来该给你针灸的。” 凰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夜千丞一眼:“你昨天有没有不舒服?要不现在给你扎几针如何?”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不用,晚上吧,我一会儿要出门。” “唔唔。”凰歌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等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嗯。”夜千丞拿了几本书扔给她:“这几本医书是太医院珍藏,你拿回去看吧。” 书是好书,有没有用,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对医术是一窍不通。 凰歌接过来翻了翻,最上面一本是李明珍的《百草集》,下面是扁雀的《疑难杂症集谈》,还有一本是《天下奇毒汇编》,倒是没有署名。 这些人凰歌都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很厉害,毕竟名字跟华夏国古代的某些医学界大佬很像! 凰歌皱眉看了几页,发现还真的是言之又理,心中便信服了不少,甜甜地谢过了夜千丞,便回了梧桐院。 夜千丞看着女人开心离去的背影,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些?几本医书就开心成了这样! 凰歌抱着几本医术看到如痴如醉,等中午寒霜换了白露来伺候,她都毫无察觉。 “娘娘!这书有这么好看吗?” 寒霜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 凰歌吓了一跳,一看是寒露,才松了口气:“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这是医书,都是前人经验,其中自有精妙之处。” “王妃娘娘真厉害。” 寒霜目光崇拜地看着凰歌,对于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她都是不吝赞赏的,尤其是王妃娘娘人这么好还长得这么好看! “哪里有什么厉害不厉害,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对于自己的医术,凰歌倒是很谦虚,摆了摆手笑道。 “对了,王爷刚才派人过来传话,说他出府了,晚上王妃用膳也不必等他。” 寒霜把前面传来的话禀报给凰歌,凰歌顿时就有了主意:“那我们也出府去!” 寒霜眼前一亮:“奴婢听王妃娘娘的!” 凰歌是那种说做就做的人,当即带着寒霜往外走去。 谁知道刚出了梧桐院的门就遇上了云峰,云峰挺拔地站在院子门口:“王妃娘娘要去哪里?” “出府啊,你怎么没跟夫君出去?” 凰歌心情不错,对冷着脸的云峰也能笑起来。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时间都困在敬王府,只有一次出宫和回门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都是在马车上,哪里能算数!这次出门,可以说是期待已久了。 “主子让我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全。” 云峰勾唇一笑,笑容里却藏着奸险和算计! 他到底要看看这个女人出府去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想给主子找治疗方法呢,还是出去偷乐或者跑路呢? “我们女人家出门,你一个男人跟着像话吗?” 寒霜还在嫉恨云峰说她干巴巴的事情,使劲儿瞪了他一眼。 “保护王妃是我的职责。”云峰抱着长剑,拿“保护王妃”这样的大名头来堵寒霜的嘴。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一个大男人跟着不太像话。” 凰歌盯着云峰转了一圈儿,狡猾一笑:“不如你就打扮成女的怎么样?” 第29章 我就是死……也不扮女装 凰歌盯着云峰转了一圈儿,狡猾一笑:“不如你就打扮成女的怎么样?” “不行!” 云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这个女人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就头皮发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 她竟然让自己扮成女的?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穿上女装做小女儿姿态?那不仅仅是侮辱了他云峰的人格,更是给主子和敬王府都抹了黑!如果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的头领竟然扮女装,以后他还怎么管理那些难缠的家伙?如果敌人们知道他竟然扮成女的出门,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云峰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 “不愿意啊?”凰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只好在家呆着了。” “不行,主子让我保护王妃,我绝对不能擅离职守!”云峰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让你扮成女的你也不愿意,让你在府中等着你也不愿意,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寒霜很是看不惯云峰,冷嘲热讽道。 “寒霜说的没错,两者只能选其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府中老实呆着还是穿女装,你只能挑一个!” 凰歌果断地道:“我数三声,你不回答我们就走了!” 云峰脸色难看,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抉择。 “三,二 ,一——” 就在凰歌最后一声要落音的时候,云峰艰难地开口:“我穿!” “这才乖嘛。” 凰歌笑眯眯地道:“寒霜,带云峰去换衣服化妆。” 云峰脸色更加难看了:“怎么还要画妆?” “画妆是一个女人出门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再说了看看你这张脸,不画妆怎么也不像女人!” 寒霜挺直腰板,前辈一般训斥云峰。 云峰握紧了拳头,跟着趾高气昂的寒霜往她房中走去,心中却在库哭诉不已:主子,为了您的吩咐,属下可以把尊严都抛弃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寒霜走了出来,兴奋地对凰歌道:“王妃请看!” 凰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门后走出来一个高高大大、骨架很宽的“丫鬟”。 云峰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脸色很臭。 寒霜的衣服太小了,根本不适合他,于是只能要了别的高大丫鬟的衣服来穿,不过还是很小,他的长胳膊长腿,露了不少在外面。 “不错,真是没有看出你还有扮成女人的天赋。” 凰歌忍着笑,看着云峰头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双丫髻,和被寒霜涂得花里胡哨的大脸,“由衷”地夸赞道。 粗重的眼线,血红的口脂,还有脸上那两坨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原红,当真是极美极美的! “真的吗?” 云峰狐疑地看了凰歌一眼:“王妃没有骗我吧?” “当然不会,最美不过高原红。” 凰歌摸着下巴欣赏着云峰那“独特”的美,一本正经地道。 云峰总算是放了心。 不过,高原红是什么鬼? 刚才上装的时候,寒霜那个干巴巴的凶丫头一直不让他看镜子,他还以为这个丫鬟恶意作弄自己了!不过现在看着王妃的表情,倒像是没有。 寒霜在一边都快要笑疯了。 “好了,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出门吧。这剑太惹眼了,就别带了。” 凰歌上了马车,想了一下又吩咐道:“你们也都上来吧,记住出去之后,别叫我王妃,都叫小姐就好。” “是。”寒霜上了马车,看着在下面磨蹭的云峰,呵斥道:“磨叽什么?还不快上来!” 车夫没有认出来云峰,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着马车出了敬王府,心中却嘀咕不已。 这个大个子大脚的丫鬟是新选的丫鬟吗?怎么从未见过?早知道这么丑的丫鬟都能进王府,他早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当差了! 他家丫头虽然小眼睛塌鼻子一脸麻子,但总比这个大个子大脚的要好看的多吧? 云峰跟凰歌和寒霜挤在一辆马车上,很是别扭,尤其是寒霜一直对他吹胡子瞪眼的,他更是尴尬。 “王妃娘娘,停在长治街口,您看行吗?这里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了,您要买什么逛什么,这里也方便些。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夫赔着小心问道:“只是里面人多,不让车马进入。” “无妨,下去走走也好。”凰歌笑着说了一句,让寒霜打赏了几个银子给车夫。 车夫受宠若惊:“王妃娘娘,这……小人可不敢收。” 他在敬王府里每月拿的月例银子可比在别的大户家高上不少,平常也经常闲着,哪里能再收凰歌的银子? “王妃……小姐让你拿着就拿着,大热天的,去买点茶喝吧。” 寒霜笑眯眯地塞给了她,转过身看凰歌的时候,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们家王妃,人美心善,心疼他们这些下人,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寒霜的福气! 云峰看见她眼里狂热的崇拜,小小地恶寒了一下。 真是个蠢丫头! “王妃,您还没有用午膳呢,奴婢知道这家有家酒楼很好吃,奴婢的爹卖奴婢的时候,带着奴婢来吃过一次!那味道,奴婢到现在都没忘!” 寒霜眼神晶亮地给凰歌推荐自己吃过的唯一一家酒楼,那期待的模样让凰歌不忍拒绝:“好,你说好吃我们就去尝尝。” 对于这些无伤大雅、又能让身边人快乐的小提议,凰歌从来都不拒绝,更何况,寒霜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而已,以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凰歌能满足她一下,自然要满足的。 “那奴婢这就带您去!” 寒霜笑的眉眼弯弯的,单纯稚气,很是讨喜。 凰歌问她:“你爹不是走江湖的吗?怎么把你卖了?”寒霜话中的这些信息,她也不曾漏过去。 云峰跟的紧紧的,也竖起耳朵听起来。 “我爹本来是镖局的镖师,可惜一直爱赌,也烦我不是儿子,有天欠了赌局一大笔债,就把我卖了还债了。” 寒霜皱眉说了句,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似乎不愿意多说了。 凰歌以为触及了她悲伤的心事,便不再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鼓励她:“没事,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保护你呢。” 寒霜停下了脚步,“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太感动了,王妃娘娘竟然握了她的手,还说要保护她!她爹对她都没这么好啊! “怎么了?快别哭了。”凰歌不知怎么回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会哄女孩子的啊! “呜呜呜……王……小姐,您对奴婢实在是太好了!奴婢这是感动的!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只忠心小姐一人!” 寒霜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抽噎道。 “那也别哭啊,快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百香楼?”凰歌指着前面一栋酒楼问道。 “就是这家!” 寒霜眼前一亮,兴奋地往前走去:“他家的饭格外好吃……” 凰歌无奈地和云峰对视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什么感动,看见吃的就把什么都忘了! 几人抬步走进了酒楼,迎面就装上一个穿着花红柳绿的大肚子中年男人,那人见凰歌几人顿时眼前一亮,猥琐地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道:“哎呦,本少爷这是哪里来的好运,竟然迎面碰上一个大美人儿!” 第30章 谁是大美人儿 长治街是京都最大、最繁华的街道,街上人潮如织,商铺林立,鳞次栉比。 这百香楼在寒霜的心中虽然很是高大上,但其实不过是长治街上的一个三流小酒楼而已,这儿酒楼中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一楼大堂里也只零零落落地坐了几桌儿,而吃饱喝足的往外走的,唯有迎面撞来的这个中年胖子。 见胖子出言调戏,众人都悄悄地看了过来。 “完了,李胖子又开始了,这几个姑娘怕是要倒霉了。” 凰歌听见大堂中有人轻叹了一声,就又有人接话道:“这李富贵可真是作孽,天天就知道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你是什么人?赶紧走开!” 寒霜尽职尽责地护在了凰歌身前,瞪眼看着眼前这个形容猥琐的大胖子:“我家小姐岂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赶快让开!” 真是倒霉!出门竟然就碰见了这种猥琐的人!都怪王妃太美了!她们出门的时候,应该提醒王妃带上面纱的! 寒霜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呸了几声。 她是傻了吗?怎么能怪王妃太美?要怪也只能怪眼前这个胖子太猥琐! “怎么跟我们家少爷说话呢? 胖子身后贼眉鼠眼的家丁走了上来,斜斜地睨着寒霜道:“快让开,被我家少爷看上可是她的福气!” “你!知道我家小姐的身份吗?说出来吓破你的狗胆!” 寒霜没经过事儿,遇见这样的事情就容易生气冲动,凰歌怕这丫头冲动之下说出她的身份,连忙拦住了她:“寒霜,你让开,让我跟这位公子谈谈。” 不过是个猥琐的死胖子,谈不拢的话,那就收拾一下对嘛,何必为了这样的人生气? 寒霜气的直跺脚,看见凰歌淡定的眼神只能站到一边去。 “还算你识相。” 那贼眉鼠眼的家丁冷哼一声,走到了胖子的身边:“少爷,您请。” 大胖子虽然已经时值中年,却偏爱别人叫他“少爷”,尊他“公子”,仿佛这样就显得他斯文年轻。 “看你年纪轻轻,倒是识相。”大胖子拿鼻孔看着凰歌,中气十足地问道:“本少爷就是喜欢大美人儿,你是自己献上来,还是本少爷让人去抢?” 李富贵喜欢美人儿,见到自己喜欢的美人一般有两个选项,要是美人乖巧自己送进怀中最好,但是如果美人不识相,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下去抢! 凰歌见他这么直接,装作为难地道:“可是不巧了公子,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我的夫君还很凶。” 没错,她的夫君,可是传说中跟皇上平起平坐、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敬王九千岁啊! 见凰歌这么说,大胖子顿时脸色大变。 凰歌三人本以为他是要知难而退了,谁知那胖子恼怒地瞪了一眼凰歌道:“谁要你这个丑八怪了?快滚开!” 凰歌:……她有这么丑吗? 寒霜:……md狗东西,看她找刀砍死这个瞎眼的王八蛋!竟敢说她的王妃丑! 云峰:……哈哈哈这个女人被骂丑八怪,可真是乐死他了! 凰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眉清目秀的寒霜,心情复杂地道:“我这个丫鬟也不可以,她年纪虽小,但是已经订了亲了。” 唉,她在这位胖大叔的眼里,竟然连寒霜这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都比不上。 那胖子却更加恼怒,指着凰歌和寒霜的脸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丑八怪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本少爷才瞧不上你们!” 凰歌和寒霜被人指着骂丑八怪,众人竟然都悄悄地笑了起来。 寒霜气急败坏,跳起来骂道:“你才是死胖子!丑八怪!” 侮辱她也就算了,竟然还骂王妃,王妃性子好,她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寒霜看看左右,恨不能找把刀把这个胖子砍死! “哼,谁让你们这些丑货巴巴地贴上来。” 李富贵傲娇地哼了一声,仰着高贵的头颅,伸出肥胖的手指指了指站在一边憋笑不已的云峰:“本少爷要的,是这个大美人!” 凰歌和寒霜错愕地张开了嘴,对视一下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出来!这个胖子,怕不是眼瘸吧! 再去看云峰,云峰本来笑的乐不可支的脸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竟然是这个死胖子口中的大美人? 云峰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当场就打死这个死胖子了! “做个交易吧,”李胖子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尚且不自知:“这个漂亮丫鬟跟你签的契还是死契?开个价吧?少爷我要了。” 凰歌强忍着脸上的笑,装作为难地道:“公子啊,不是我不舍得,只是这丫鬟也许了人家了……” 听凰歌这样说,云峰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还算这个女人有良心,没打算把他卖出去! 但是凰歌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所以您给的银子少了,我也不好交代,不如二百两如何?” 云峰的脸顿时黑如锅底,配上寒霜特意涂得两坨高原红,那表情,简直是美不胜收! 李胖子摸着胡须思考了下,片刻之后沉吟道:“二百就二百,虽然贵了些,但看她跨大盆骨大,定能给少爷我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李少爷,我要提醒你一句,我这里卖了丫鬟给你,可是不退不换的,您可考虑好了。”凰歌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他一句。 谁知道李胖子全身心都沉浸在“大美人儿”身上,喜滋滋地答应了:“好!好!好!” “既然这样,那就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凰歌笑着朝周围喝酒的人行了一礼:“若是以后李少爷来找我退银子,或者换人,我可不干。” “姑娘,你放心,我们都是见证人!” 周围的人纷纷扬起酒杯朝凰歌致意,这个李富贵在这里猖狂多年,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那李少爷,我们成交了。” 凰歌笑眯眯地伸出手,结果旁边家丁递过来的银袋子,装作不舍地对云峰道:“既然这位少爷看上了你,你就跟他走吧,以后生了儿子,少爷让你做个当家夫人也是可能的!” “对!只要你好好伺候本少爷,改日我休了家里那个凶婆娘,让你做正房!” 李富贵大手一摆,豪气地道。 云峰看了看凰歌,又看了看李富贵,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 “走,快跟我回家!” 李富贵上前牵住了云峰的手,猥琐地摸了一摸:“哎呦,大美人儿,你这手可真有骨感!我喜欢!” 寒霜在一边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站不起身,见云峰被那胖子牵走了,才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小姐,云峰美人儿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 云峰武艺高强,怎么会被几个内强中干的家丁给欺负了? 凰歌拎了拎手中的银子,对着寒霜扬了扬眉:“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听见有好吃的,寒霜乐不可支地跟了上去,把云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凰歌点了百香楼的招牌菜,和寒霜爱吃的菜,静静地等着云峰的归来。 李富贵的家在长治街的后面,自然就要绕着街走。街后面,是一片巷子,倒是没多少人。 李富贵得了大美人儿人,心中美滋滋的,一直牵着,一刻都不舍得放开。 云峰一路上接受了不少路人奇奇怪怪的目光,心中的怒火也烧的差不多了,见此处僻静没人,站住脚不走了。 “大美人儿,怎么不走了?”李富贵奇怪地停了下来,顺便在云峰屁股上摸了一把。 云峰忍无可忍,小宇宙直接爆发了! 抬起长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胖子踢翻了! “哎呦,你敢打本少爷?” 李富贵被踢翻在地,索性肉多,倒也不疼,但是挨揍却让他很愤怒:“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李富贵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肉气的一抖一抖的。 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伺候自己的女人,还没进门就敢打丈夫,简直是翻了天了! 第31章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家丁们凶神恶煞地朝云峰冲了过去! 云峰冷笑一声,施展拳脚,很快把所有人都打翻在地! 不过是几个小虾米而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人也着实可恨,如果不是看在他们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云峰早打死他们了。 “美人儿饶命,美人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看手长腿长的云峰朝冷着脸朝自己走了过来,李富贵赶紧跪在地上,一叠声地哀求道。 妈呀,他怎么买了这样一个女人回家?动不动打男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以后还敢吗?” 云峰俯下身子,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不敢了……不敢了!”李富贵偷偷地睁眼,却猛然看见眼前“大美人儿”脖子上的喉结! “你你你!你竟然是个男人!” 李富贵哀嚎一声:“天哪!你们这些骗子,装做美人儿来骗少爷我的银两!真是丧心病狂啊!” 云峰不解恨地踹了他一脚,扔下这堆人往百香楼走去。 “哟,这不是刚才被李富贵买走的大美人儿吗?你怎么回来了?” “是不是李富贵发现其实你很丑,所以不要你了?” “别胡说!这姑娘怎么了?更何况,那李富贵一直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坐在大堂里喝酒的人眼神热烈地看着云峰,开起玩笑来,云峰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才收敛了声音。 “云峰,这里!” 寒霜从二楼的雅间出来,站在楼梯口朝云峰招了招手。 她们雅间的窗户,正好是靠着那条巷子的,所以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凰歌和寒霜看的一清二楚。 云峰臭着脸跟寒霜进了雅间,见凰歌在里面坐着,面前一大桌子菜,见他进来对他招了招手:“美人儿回来啦?饿了没有?快来吃饭,就等你呢!” 如果不是“美人儿”这几个字,听她那语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寒霜坐在凰歌的身边,唇角的笑憋都憋不住。 不是她笑点低,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忍俊不禁了! 见云峰脸色极臭,只坐着不吃饭,凰歌心疼地给他加了一筷子菜:“快吃吧,这都是你的卖身钱,你不吃,我们哪里好意思吃!” 云峰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权当是嚼的那个瞎眼李富贵和这个女人的肉! 凰歌和寒霜吃的欢欢乐乐,云峰吃的憋屈至极。 要结束的时候,百香楼的掌柜带着小二客客气气地进来了:“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楼下有几位官爷找你们。” “官爷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有作奸犯科!”凰歌奇怪地看着掌柜,问道。 掌柜也有些为难:“这个,好像是李少爷向官府告了你们,说你们卖给他的女人是的男的,打了人之后还私自跑了……” 掌柜的说完,飞快地看了黑着脸的云峰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这可不就是个男的吗?唉,要怪就只能怪那李富贵作恶太多遭报应了,不过今天这几位怕是要去官府走一遭了,毕竟那官爷可是就李富贵的亲娘舅呢! “是他非要买我的丫鬟的,到时候还往掌柜做个见证。” 凰歌卖人给李富贵的时候,掌柜和小二都在场,是他看上了云峰非要买,可不是她们强买强卖! “那是自然,姑娘请。” 掌柜见凰歌气度不凡,穿着打扮皆是上等,就知道她们也不是好惹的。 “小舅子,这就是那几个骗子!” 李富贵坐在大堂里,身边坐着几个身穿官兵服饰的佩刀男人,见凰歌寒霜云峰走下来,李富贵立刻伸出了肥胖的手,兴奋地指着凰歌道。 冤有头债有主!中间那个丑八怪才是最大的骗子!先拿大美人儿哄骗了他,又骗了他两百两银子!这种狡诈又诡计多端的人,一定要抓进大牢才好! “姐夫,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出气!” 那官兵长了一双阴测测的三角眼,高高的鹰钩鼻,脸庞十分瘦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就是你们骗了我姐夫的银子还打了他?”鹰钩鼻官兵脸色阴沉地看着凰歌,冷声问道。 “官爷,可不是我们骗他,是他死缠烂打非要买我的丫鬟的。”凰歌扬了扬眉,表情很是无辜。 没想到出来这一趟,遇到了地痞流氓强买强卖不说,竟然连官司都打上了,今天过的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既然买了,既然给了银子,那就做成了生意,哪里有打了人再跑的道理?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姐夫个说法,不然我就带你们去大牢里走一趟!” 鹰钩鼻倒是很护着他这个总出来花天酒地的姐夫,处处都在为他说话。 凰歌仔细想了想,有些为难地道:“正如你所说,已经做成了生意,人就是你们的人了,不然让我这丫鬟跟李少爷回去如何?” 云峰站在凰歌身后,卷了卷袖子,危险地看了李富贵一眼。 “不行不行!”李富贵吓得疯狂地摆手:“带回去他岂不是要打死我?不要不要!” “那你想怎么做?”凰歌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的人你不带走,留在我这里算什么事?刚才这丫鬟还蹭了我一顿饭,吃的可多了,我还没向李少爷要银子呢。” 鹰钩鼻深深地看了凰歌一眼,这个女人倒是会狡辩。 “屁的丫鬟!这根本就是个男的!看见我脸上的伤没有,全都是他干的!” 一听凰歌反而要向自己讨要银子,李富贵气的差点跳起来,慌里慌张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们把银子两倍退还给本少爷,再付出本少爷的医药费,当街跪下给我道歉,我就让我小舅子放过你们!” 凰歌更加无奈了:“李少爷,交易既然已经成功了,那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丫鬟就是你的丫鬟,我方才已经用卖丫头的银子在酒楼里付了账,银子已经花完,是百香楼的银子了,你让我去哪里还你?” 李富贵被绕的七荤八素,也不知道凰歌在说什么:“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给了? ” 凰歌摇了摇头:“银子已经在我们肚子里了,如果李少爷想要的话,不如就稍等一下,等我和我的丫鬟们出了恭,自然会还你。” 这下子李富贵算是听懂了,这个女人要把变成饭菜的银子消化完了拉给他呗? 李富贵气的差点晕过去:“丑八怪!你不但丑还恶心!太恶心了!” 凰歌挑了挑眉,不卑不亢地笑道:“多谢李少爷夸奖。” 鹰钩鼻冷冷一笑:“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把银子还给我姐夫!” 凰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货物售出,概不退换。更何况,我卖出的可是个人,谁知道你们又没有对他做什么玷污了他的纯洁呢?” “你!”李富贵气的脑袋发昏! 那个丫鬟分明是个男人,他能对他做什么?现在这个丑八怪就是咬死了不还钱,当真是气死他了!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咱们公堂上说!” 鹰钩鼻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官兵就提着刀围了上来,竟然要把凰歌几人绑了去官府! 第32章 我们都去做个见证! 见那些官兵都围了过来,云峰立刻站出来,挡在了凰歌和寒霜的身前。 虽然心里很恼怒,但是保护这个女人是他的职责! “云峰,你让开,就是到官府我也不怕啊。”凰歌冷冷一笑,唇角多了一丝讥讽:“我还不信这个地方没处说理了!” “分明就是你们欺瞒在先,到哪里说理也都是你们理亏!” 鹰钩鼻一边示意手下把凰歌绑起来,一边冷笑着道:“看我跟府尹禀告了实情,把你们关个一年半载!”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这个丫鬟是女的啊,不过您要是真想上官府,那您请。”凰歌束手就擒,淡定地笑道。 寒霜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也没有反抗。至于云峰,他自信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护两人周全,而又不知道凰歌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所以一时之间,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别人把他们绑了手。 “真是过分!” 有客人看不过去了,义愤填膺地道:“李富贵,方才是你要强买强卖,把人带出去那么长时间又要人家退货,我看你才是骗子!” “是啊!李富贵,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小舅子在官府做事吗?凭什么这么欺负这几个姑娘?” 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暂时把云峰划分到了“姑娘”的范畴里,云峰气的头上冒烟。 “都给我闭嘴,再嚷嚷把你们也送进大牢!” 鹰钩鼻眼神狠厉地扫了一圈,那些人才闭上了嘴,不过眼里都是不服。 李富贵平日里就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甚至抢夺了不少良家妇女,今日好不容易见他也有吃亏的时候,众人自然开心! 但是剧情反转,他那在官府的小舅子居然来了,竟然要拉几个姑娘上大堂,顿时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不管了!劳资就是有话要说!不吐不快!” 一个粗糙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富贵骂道:“你这个欺男霸女的狗东西,只会仗势欺人!老子今天就是要骂你!” “对!狗东西!丫鬟是你买的!没买的时候人家就说了不退换,你带走那么长时间不想要了还过来闹事,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人都是见惯了李富贵日常行径的人,顿时大堂内乱了起来:“兄弟们,咱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府衙,为几位姑娘做个见证,绝对不能让这些狗东西欺负了她们去!”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竟真的要跟着鹰钩鼻和凰歌他们往官府去! “多谢大家仗义执言。”凰歌爽朗一笑:“如果今日能侥幸活下来,我一定请大家喝酒!” “姑娘不必客气,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了!” 一众人吵吵闹闹地出了百香楼的大门,就要往官府走去。 鹰钩鼻走在最前方,脸色难看。 这些人跟着一起去官府,府尹大人也不好偏帮他!得找机会把这些人都甩开才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刚出了长治街,就遇见了一辆马车。 凰歌也没在意,那马车却停了一下,驾车的侍卫对着车子里说了一句话,那马车竟然掀起帘子来。 “敢问这几位姑娘所犯何事?” 从帘子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竟是一个病态十足的美少年。 云瑄?凰歌眼前一亮。 鹰钩鼻看清了马车上的皇家图案,心下一凛,恭恭敬敬地请安道:“回禀这位贵人,这几个女人强买强卖,卖了一个假丫鬟给这位李苦主,那丫鬟竟然还打了人跑了,小人调解不成,只好带着他们去官府请府尹大人做个评判。” 牧风低声请示云瑄:“您看……” 云瑄清澈柔和的目光落在凰歌的身上,对她眨了眨眼睛,问鹰钩鼻:“这位李苦主买的是哪位丫鬟?为何说是假的又不要了?” 他的目光在凰歌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逡巡了一下,一个仰着头,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倒是眉清目秀,另外一个高高大大的,低着头,不像是个丫鬟,倒像是个粗使嬷嬷。 云峰把头埋得低低的,心中悔恨不已。 他怎么就同意穿女装跟那个女人出门了啊!平白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竟然还撞见了三皇子! 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啊……云峰觉得,自己再也没脸出门见人了! “贵人,就是这位丫鬟,买回去之后,李苦主发现这人竟然是个男子,还打了他们跑了……” 鹰钩鼻指了指云峰,往他腿上踢了一脚:“抬起头来给贵人看看!” 云峰屈辱地受了那一下,就是不抬头。 云瑄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李富贵放着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丫头不买,偏要买这个像嬷嬷的啊? “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如果你有委屈,我也可以为你做主。”云瑄心中好奇,便轻咳了一声,道。 云瑄脸色憋得通红,慢慢地抬起了头。 “这……”云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可不正是夜千丞身边的云峰吗?昨天还去了他府中送信呢。 “咳咳咳……”云瑄笑的脸色通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主子!”牧风不明所以,赶紧给他顺气,不悦地瞪了一眼云峰,都是他,害的他主子又咳嗽了! 不过一眼过去,牧风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高冷的不可一世的云峰!竟然穿了女装?真是惊天奇闻啊!他一定要让兄弟们都赶快知道!这种事情,可是够他们笑上一辈子了! 云峰别扭地把脸扭了过去,心中尽是闷气! 回去他一定禀告主子,再也不要跟这个女人出来了! “贵人……如果没事的话,小人要压这些骗子去官府了!”鹰钩鼻不明所以,但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贵人!您不要听这个官兵胡说八道!分明是李胖子强买强卖,非要人家丫鬟!” “可不是吗!非要抢人家姑娘的丫鬟,姑娘早说了若是卖了就不退不换,你还来故意讹钱!” “贵人明鉴!这个李富贵平日里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跟着的人见云瑄似乎没有阻拦之意,赶紧言明实情。 云瑄皱眉听了听,问:“当真如此?” “当真!当真!”一群人争先恐后地作证:“这个官兵是他的小舅子,两人勾结成奸,还往贵人明鉴!” 鹰钩鼻脸色难看,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如果这个病秧子真的插手的话,事情就不好说了! 第33章 云瑄解围 鹰钩鼻深深地看了云瑄一眼:“这些都是小事儿,就不劳烦贵人了,小人见贵人身体似乎不太康健,不如早早地回去休息。”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太客气,云瑄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牧风跳了下来,一马鞭甩在了鹰钩鼻的脸上:“怎么跟三皇子说话呢?” 什么?他竟然是三皇上子? 鹰钩鼻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心中却震惊不已。 早就听说三皇子身体多病,早早就出宫建府了,但是没有想到,今日遇见的这个病秧子,竟然是三皇子? 纵然传闻说三皇子不受宠,可这种有身份的人,也不是他所能够惹得起的! “小人不知是三皇子驾临,又办案心切,一时之间言语冲撞了三皇子,还望三皇子勿怪!” 鹰钩鼻跪在地上,捂着脸惊慌地道。 方才,他虽然看见马车上皇家徽章,却以为这个如玉般的美少年顶多不过是哪个贵人的男宠,便少了恭敬。 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有胆大的汉子抬头喊道:“既然是三皇子路过,那更要管束一下这些欺人太甚的地头蛇,绝对不能放过欺男霸女的李富贵和这仗势欺人的官兵!” “三皇子,事情不是这样的!” 鹰钩鼻怕事情闹大,赶紧辩解,却被云瑄冷着脸打断:“事情是不是这样,本皇子自有决断。” 说完,他对着凰歌歉意一笑,道:“牧风,去给楚小姐松绑。” 他没有说凰歌是敬王妃,只说是楚小姐,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知道这京中有名气的楚家,也就只有国公府而已,一时之间便以为凰歌是国公府的哪位小姐。 鹰钩鼻心更地砰砰乱跳,完了,这个该死的李富贵,竟然欺负到了国公府头上去了!如今牵扯到了这么多的皇亲国戚,可如何是好? “三皇子……小人也是被这个李富贵蒙蔽……” 鹰钩鼻赶紧跟李富贵撇清关系,李富贵见状顿时大怒:“好啊你,我平常可没少给你银子!这种时候你竟然这么不讲义气!” 凰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对三皇子行礼道:“多谢三皇子了,如果不是三皇子解围,这位官爷怕是要把我下到大牢里去。” 云瑄温柔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临风,你拿了我的牌子去官府,把前因后果告诉府尹,让他把这些欺男霸女的东西都处理了。” 跟在马车后的临风接过腰牌,冷冷地看鹰钩鼻和李富贵等人道:“诸位,请吧。 ” 本来要跟凰歌作证的人自然不必再去官府,凰歌拿出了剩下了银子给了众人:“多谢诸位大哥仗义执言,这些小钱,是我请诸位大哥吃酒的。”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姑娘何必这么客气?” 那汉子赤红了脸,无论如何也不肯接。 “是啊,我们跟三皇子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义气!” 另外一人豪气地挥了挥手,道。 凰歌见众人实在不愿意,也不多为难,只是再次谢过,才让众人散了。 “敬王妃与初次见的时候大有不同了。” 云瑄依旧没有从马车上下来,只是笑着与凰歌说话。 凰歌知道他在说什么,淡淡一笑道:“三皇子倒是没有很惊讶。” 第一次见云瑄的时候,她还在刻意装傻,如今见她不傻,云瑄却一点都不惊讶,难道那个时候云瑄就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吗? “上次牧风清理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那尸体脖子上的伤痕,很细小,应该不是敬王所为。” 云瑄含笑看着她,眼神如山间溪流般,清澈见底,也似乎能洞察人的内心。 凰歌觉得这个人对她并没有恶意,便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确实是我干的,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总不能不还手。” 云瑄见她坦诚,倒是笑了:“确实该如此,在这世上你不害人,却防不住别人不害你。不过敬王妃放心,此事我会保密的。” 云瑄似乎触动了情肠,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色红的像只煮红的虾子,看的凰歌一阵心悸:“三皇子病的这么重,没有找大夫看看吗?” 云瑄这脸色难看的奇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症。 “我的病,很难医。”云瑄轻叹了一声,苦笑着看了一眼云峰道:“既然云峰跟着,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先告辞。” 云峰老脸又是一红。看来以后真是真的没法儿混了。 “三皇子慢走。”凰歌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云瑄放下帘子,牧风驾车往三皇子府的方向赶去,马车里云瑄却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他把染了血的帕子叠好,藏在了袖口中,脸上慢慢地浮现一丝恨意。 那个害他的人,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 凰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今日逛街的好兴致都被那个李富贵和鹰钩鼻官兵打扰了,这么大半天下来,竟然一无所获。 想到今日在街上被云瑄认了出来,凰歌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以后她出门前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才行! “王妃,今日遇见那样的人实在太糟心了!” 寒霜坐在马车上,心情十分不爽。 云峰脸色极为难看,他才是最烦的那个好吧! 出门被迫穿女装就算了,竟然还熟人看见……这以后让他怎么出门见人啊! 云峰握紧了双拳暗暗发誓,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再也不要给那个女人出门了! 凰歌见他脸色难看,很是善良地安慰他:“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你放心,我会向夫君禀明,让他奖励你的!” “不要!”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他才不要什么奖励,他只要主子答应他,再也不要让他跟着这个变态的女人了! “为什么不要?”凰歌忍着笑看他:“奖励是要一定要给的,不但夫君要奖励,我也要奖励你,回头让寒霜送到你房中。” 见云峰眼中的怒火都快烧了她了,凰歌赶紧安抚他:“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果你不穿女装,哪里能知道你扮女人能这么美、还能被财主看上呢?” 云峰气绝。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第34章 书房闹鬼 好不容易到了敬王府,天色已经擦黑了。 “王妃娘娘,王爷在书房等您。” 一个眼熟的侍卫走上来,恭恭敬敬地道。 “好,我马上去。”凰歌笑着应了一声:“你是王爷身边的那个叫松泉的?” 松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凰歌道:“是。”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王妃不傻,但是松泉依然有些诧异。 王妃刚来到王府没几天,他也很少在王妃面前出现,怎么王妃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嗯,你下去吧。”凰歌轻笑了一声,道:“云峰,你也回去休息吧。” 一直躲在夜色里的云峰脸色倏的一下涨红了。 这个狡猾的女人!故意当着府中人的面叫自己的名字!要知道,刚才松泉那小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下可算是暴露了! 松泉脸色疑惑,左右看了一眼。 云峰?难不成云峰也在?可是王妃娘娘身后自由两个丫鬟啊? 松泉凝神再看,两个丫鬟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高大大,那高高大大的忽然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这……这可不就是云峰吗? “噗……王妃娘娘,属下告退!” 隔着朦胧夜色,松泉看见自己的好兄弟穿了一身丫鬟服装,脸上的妆容更是极其“美丽”,没忍住当场笑出来,却自觉失礼,赶紧道。 “属下也告退了。” 云峰脸色臭臭的,也不等松泉,转身就走。 “王妃娘娘,这云峰不会记恨咱们吧?”寒霜乐不可支地问了一句,随着凰歌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放心,要是记恨也是记恨你,他不敢恨我的。” 凰歌嘴唇轻抿,故意逗她。 寒霜刚才还很欢乐的小脸儿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 到了书房,依然同以前的规矩一样,寒霜在外面等着,凰歌一人进去。 “夫君,我回来啦。” 凰歌笑眯眯地走进来,却发现夜千丞躺着躺椅上,没有任何反应。 “夜千丞?夜千丞?”凰歌赶紧过去查看,却发现这个男人浑身冰凉。 “卧槽,别是死了吧?” 凰歌心里直骂娘,这书房只有她一人,如果夜千丞死在这里,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素手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凰歌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寒症又发作了。 凰歌把案子上的烛火都拿了过来,把光线拨的更亮一些,准备给夜千丞施针。 她是医者,自然不介意扒开夜千丞的衣服医治,不过看到他那完美的身材,以及诱人的腹肌胸肌,凰歌脸上还是红了一红。 凰歌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惯用的银针消了毒,一边给他扎下了第一针,一边自言自语:“你说你一个太监,身材怎么这么好?这要是被华夏国那群花痴看见了,还不得扑上来吃了你!” 夜千丞没有回答。 凰歌也不觉得无趣,一人自言自语:“不过呢,身材再好你也只是个太监,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夜千丞不是太监的话,似乎有个拥有完美身材的夫君也不错,凰歌熟练地把针一根根扎下去,心里却胡思乱想着。 一直在暗处盯着的寒冰有些忍不住了,这个王妃,也太聒噪了吧?给王爷扎针的时候还能三心二意? 寒冰担心主子安危,一时之间没忍住,就出声提醒:“认真些,别扎错了穴位。” “你放心,我这种高手,闭着眼都不会扎错的。” 凰歌有些得意地回了一句,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夜千丞依然闭着双眼,根本没有醒过来。 再看看左右,书房内,只有她和夜千丞两个人。 凰歌脊背上一阵冰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下动作如飞般,迅速地把所有的针扎完了,然后扭头就往书房门口走。 “王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寒霜见她脸色不大好,还以为是挨了夜千丞的骂,但是她刚才在外面,也并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大动静啊。 凰歌手指有些害怕地指了指书房里面,对着寒霜做了个口型:“有鬼。” 寒霜一下子看懂了,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她也不敢说话,身体却飞快地做出了反应——抓住了凰歌的胳膊,飞快地往梧桐院冲去。 主仆两人气喘吁吁地到了梧桐院,寒霜“啪”的一声关紧了门。 白露正在整理房间,见两人脸色难看地进来,还关上了门,担心地问道:“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凰歌隔着门缝看了看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过来,才小声道:“书房有鬼。” 白露:……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啊! 她是读过不少书的,笑着安抚凰歌和寒霜:“王妃娘娘不用怕,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鬼都是人心虚产生的东西,如果有鬼的话,她那些死去的家人为什么不来找她,告诉她仇人是谁? 凰歌却飞快地摇头,坐在椅子接过白露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惊:“刚才在书房,我正在给我王爷针灸,忽然有人对我说了一句话。” 凰歌学着寒冰那冷冷的不耐烦的语气:“认真些,别扎错了穴位!” 她在华夏国的时候,虽然一直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但是小时候被人扮鬼惊吓过的经历对她造成了深深的阴影。 寒霜张大了嘴吃惊地道:“看来还是一只懂医术的鬼!” 说到这个,凰歌忽然想起来,她跑出来了,一会儿夜千丞身上的针谁来拔? “寒霜,你去请云峰吧,就说书房闹鬼了,我一人不敢去,让他陪我一起去给王爷拔针。” 凰歌苦着脸,吩咐寒霜。 她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阴影的啊!!! 寒霜也有些怕:“奴婢不敢一人出去……”她恳求地看了凰歌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了白露。 “奴婢跟你们一起去吧,也不用去找云峰了。” 白露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也跟去比较合适,免得王妃怕鬼的事情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不好。 于是凰歌和寒霜战战兢兢地跟在白露的身后,三人一起往书房进去。 这次倒是没了那么多的顾及,三人一起推门进去,寒霜吓得左顾右看,白露一直握着她的手,丝毫的慌张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呢,即便有鬼,也是人故意为之。 房间内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灭了,黑漆漆的一片,凰歌壮着胆往方才夜千丞躺的地方便摸了过去,只是一摸手上空空荡荡的,她的心瞬间凉了。 夜千丞竟然不见了! “你们看,我就说了,肯定是闹鬼!这下子连人都没了!” 凰歌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外跑,寒霜忙不迭地跟上去,白露倒是细细地把书房检查了一遍,确实没人。 按照王妃的说法,王爷应该是昏迷不醒衣衫半褪、身上还带着银针的,这怎么忽然之间人就没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第35章 再也不要跟着她了 凰歌苦着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好不容易找了条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腿傍着,如今大腿要是出了事,她可怎么办?按照古代的陪葬制度,她岂不是要去陪葬吗? 白露一直安慰她:“王妃不用担心,兴许是王爷醒了自己走了呢。您跟寒霜先回去,等奴婢去前院问一问就好了。” 白露看出来,这个王妃是真的很怕那些虚无的“鬼”,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行走在这如炼狱般的人间里,谁还没有个真正害怕的东西呢。 此时此刻,夜千丞确实如同白露所说,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 寒冰一直跪在外面,很是愧疚。 他就不该多嘴的,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是个暗卫啊! “以后你就不必在暗处了,那个女人很聪明,即便今天以为是闹鬼,可明天冷静下来,说不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夜千丞闭着狭长的双眸,浸泡在浴桶里,水汽氤氲之间,隐约可见一张美到了极致的脸。 “都是属下的错。”寒冰脸上全是愧疚,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虽然他是担心王妃做事的时候三心二意会坑害了主子,但是造成的结果,却不是他能处理的。 那女人听见他那突然出现的声音之后,就被吓跑了,可怜的主子昏迷不醒,被扔在书房里,身上还插着数根银针…… 那个女人一去不复返,他正手足无措,是主子醒来自己把银针拔掉了,仔细想一想,他这个侍卫做的还真是失职啊,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竟然给主子添麻烦! “也不能全怪你。” 夜千丞睁开了眼,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在水汽中显得流光溢彩,漂亮极了:“只是你跟在她这么多天,有什么收获吗?” 寒冰仔细想了想:“属下觉得王妃的表现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只是今天王妃给王爷施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银针……” “变出了银针?” 夜千丞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清楚寒冰为什么会用这个“变”这个字。 寒冰努力回忆着:“当时灯光有些暗,但是我看的很清楚,王妃娘娘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带任何工具,但是等她脱了王爷的衣服,手中就多了一个泛着盒子,是从里面拿出来的银针。” 寒冰有些尴尬地补充:“属下多嘴说了句话,王妃以为属下是鬼,就吓跑了,然后我出去找的时候,发现盒子也不见了,肯定是被王妃带走了。” 夜千丞眉毛皱的更紧。 寒冰的目力他是相信的,那问题就来了,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弄出来的盒子,事后又收到了哪里去? 难道说……夜千丞想到以前的事情,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我知道了,以后慢慢留意就是了。” 夜千丞起身,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也暂时的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很快就被银色的面具重新遮上。 等穿好了衣服出来,才淡淡地看了一眼寒冰:“起来吧,我会另外安排职务给你。” 寒冰心中后悔,却也知道事情无法改变,只能恭敬应是:“王爷,云峰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让他进来。” 夜千丞喝了一口茶,语气很是平静。 “主子,属下请求主子给属下另派任务,不要再让属下跟着王妃了!” 云峰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了,脸色难看又冰冷。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卸了脸上那那坨高原红,终于又变成了往日里英俊的模样。 寒冰一直跟着,当然知道云峰这一天经历了什么,看见他就有些憋不住笑。 “为什么?” 夜千丞当然不只云峰为何不愿再跟着凰歌,皱眉问道。 云峰紧绷着脸,笔直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今天是他云峰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那些事情让他再说一遍,他都说不出口…… “你说。” 见云峰不肯开口,夜千丞把视线转向了在一边偷笑的寒冰。 “咳咳,主子,是这样的。” 寒冰声情并茂地把凰歌如何逼迫云峰穿了女装出门、又如何如何把云峰卖给了一个变态土财主,还被人摸了屁股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也没敢笑。 他怕云峰这小子记恨,私下报复啊! 云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幽幽地道:“主子,我看寒冰还挺喜欢跟着王妃的,不如以后就换了他跟着王妃出门。” “不不,主子,我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我不适合跟着王妃这个严峻的工作啊!” 见云峰这个臭小子竟然给自己挖了坑,寒冰连忙摆着手拒绝。 那王妃是什么人?那可是把人往坑里埋的高手,他还年轻,还不想被活埋!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寒冰去吧。” 夜千丞听了寒冰的叙述,心情百味杂陈,他好像,弄了一个麻烦在身边啊! 而且,云峰在他身边多年,一直都很稳妥,办事从来都没出过岔子,像今天跪在自己面前哭着闹着求给他换个任务的,还是第一次。 寒冰哑然地张大嘴巴,急忙给自己辩解:“主子,我……” “都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夜千丞挥了挥手,把事情定了下来。 白露赶到了也夜千丞的院子,听守门的家丁说王爷已经回去休息了,便没有打扰,直接回了梧桐院。 “王妃,王爷没有说失踪,不过是醒了自己回去了。您看,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都是骗人的。” 白露轻轻地笑着,开导凰歌道:“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王妃怎么能信呢?即便真的有鬼,也有王爷和奴婢们保护着您,他们不敢来的。” 见白露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凰歌顿时有些尴尬。 “那今天一定是有人故意捉弄我!” 冷静下来之后,凰歌便也想明白了,她当时之所以没有找到那人,不是因为那人不存在,而是那人不想让她找到。 难道说,夜千丞安排了人监视她? 而且……监视她的这个人武功高强,而且隐匿的功夫很是厉害。不知道他监视自己多少天了,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凰歌脸色难看地咬了咬唇,忽然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问清楚!” 有了云峰在明处看着她还不够吗?那个死太监竟然还派人在暗处监视她? 第36章 洞房花烛夜 白露和寒霜不知道凰歌为什么忽然要去找夜千丞,顿时感觉有些为难,白露想了想劝道:“王妃,现在夜已经深了,王爷说不定都已经睡下了,不如明日再去。” 凰歌神色挣扎,正在思考,却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用去找了,本王已经来了。” 来人踏着月光,如同谪仙一般不染凡尘,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霜一般的光泽,衬得本就出尘的他更加如同仙人一般遗世独立。 “奴婢见过王爷。”白露和寒霜赶紧跪下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王爷有话要说。”凰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反而平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夜千丞才是敬王府的主人,她也只是因为“有用”而被留了一命而已! “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夜千丞在凰歌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凰歌道。 “我想知道,王爷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了人监视我?”凰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对。” 夜千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平淡地道:“云峰跟你出门,不但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看着你。还有你今天在书房听见的那个声音在,也是。” 凰歌心中竟然有淡淡的失望,却不知为何。 她久久地站着,没有说话。 “怎么?不高兴?” 夜千丞皱了皱眉,声音凉如湖水。 “当然不高兴。”凰歌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皱眉看着她:“王爷让人看着我我能明白,但是暗中监视,就不是君子所为了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夜千丞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天青烟雨瓷杯,闻言笑了一下:“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监视你了。” 就像这个女人说的那样,要看着也是光明正大地看着嘛。 “真的?” 凰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像是在求证。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她理解不了,像是身边男人能在悄无声息之间把她冻的浑身结霜,像是那个暗卫在暗处盯着她,只要他不出声,她永远都发现不了,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当然是真的,本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夜千丞皱了皱眉,似乎对凰歌质疑她很是不满:“不过你今日捉弄云峰捉弄的有些过头了,那小子不愿意再跟着你。” 凰歌心中一喜,眼睛都弯了起来,那以后出门岂不是再也没有人跟着烦她了?她自由了吗? 却见夜千丞放下杯子,好笑地看着她道:“明日就换了那个在书房说话吓你的来。” “哦。”凰歌刚笑起来的脸瞬间僵住了。 夜千丞一直在注意在她的表情,自然瞧见了那张稚嫩小脸儿上的变化,不禁觉得好笑。 这个小女人,这么容易满足的吗? 夜千丞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嗯,王爷再见。”凰歌坐着没有起身,她心情不好,不想送他。 直到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所有光线,凰歌才抬头愕然地道:“王爷怎么还没走?” “本王为什么要走?”夜千丞皱了皱眉:“这里本来就是本王的房间,更何况,洞房花烛夜还没过。” 凰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夜千丞一个太监……过什么洞房花烛夜??? “那个,王爷……” 看着已经走向了寝室的夜千丞,凰歌一颗心都砰砰地跳了起来,完犊子,这个太监不会来真的吧? “叫夫君,”夜千丞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都叫本王夫君?” 那不是叫给外人听的吗?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笑嘻嘻地劝道:“我晚上睡觉磨牙打呼噜,怕惊扰了夫君睡眠,不如夫君还是去别的地方睡吧?” 这个女人这么不待见他? 夜千丞狭长的丹凤眼危险地眯了眯:“无妨,本王总觉得夜间睡眠太无聊,有了王妃的磨牙声和呼噜声,相信晚上会更有趣一些。” 凰歌脸都绿了:“我还梦游踢被子。” 这个死太监为了留下来,竟然连这种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不会真的有什么怪癖吧? “那就更有趣了。”夜千丞背着凰歌,唇角扬了一下,语气却装作不悦:“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其实这种事情平常都是夜千丞自己做,毕竟以前王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他更是没有让大老爷们儿瞧着他脱衣服的癖好,不过今晚,他就是想逗一逗这个女人,瞧瞧平日里机警有趣喜欢捉弄人的她,到底有什么反应。 凰歌赔着笑走了过去,十分不熟练地给夜千丞解腰带,心跳加速,脸颊通红。 在华夏国的时候,她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还是上级见她大龄单身给介绍的,没有什么感情,见了面彼此客客气气的,连手都没有牵过,现在让她给一个男人解腰带,还不是看病的那种…… 凰歌越想越慌张,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反而越弄越紧了。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凰歌耳朵红了红,怕自己弱了气场,故作强硬地道:“对不起,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柔软玲珑的小女人靠在自己胸口,呼吸急促地给自己解腰带,这景象已经很是旖旎了,这个女人偏偏不好好做事,磨磨蹭蹭了半天,腰带竟然越缠越紧了。这也就算了,自己好生问她,竟然还说什么第一次没经验! 这就不由他不多想了。 夜千丞的眸色深了深, 抓住了凰歌还在努力与自己腰带缠斗的手。 这双手纤细柔软,手感再好不过。 凰歌脸上腾地烧红了,挣扎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王爷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天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对一个太监的动作感到心乱!果然是禁欲太久了吗! 夜千丞自己解开了腰带,又脱了外衫,露出洁白的里衣来:“不行,今日必须把洞房花烛夜补回来,不然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要笑我无能?” 夜千丞说着,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戏谑来,凰歌瞧着他这模样,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了,便把心一横,往床上一坐闭上了眼:“王爷要来便来,速战速决吧!” 第37章 你顶到我了 凰歌坐在床边,心中紧张的不行,悄悄地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把刀,藏在袖中。 如果这个太监只是亲亲抱抱还好,要是有什么怪癖的话……她在军中呆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王妃提出了要求,那本王就正好来了。” 夜千丞忍着笑坐了过去,看着凰歌那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只觉得要憋出内伤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趣。 明明不愿意,明明很紧张,却还装作强硬的姿态来。 不过,他也没打算对凰歌做什么,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太监不是? 夜千丞坐在凰歌的身边,迟迟没有动静,凰歌悄悄地睁开了眼,见夜千丞正若有所思地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凰歌脸色又红了几分:“夫君看什么呢?” 夜千丞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道:“夜深了,睡吧。” 说完,他自己躺在了床的外侧,凰歌扭扭捏捏地不肯躺下:“要不我去外面的榻上睡吧,我睡相不好,别打扰了夫君休息。” 凰歌起身的一瞬间,夜千丞抓住了她的胳膊,凰歌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夜千丞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凰歌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压到您了。” 这种超近距离面对面的时候,不说话太过尴尬,尤其是对着一个太监,只有说句话破坏一下氛围,才能让她和他都不胡思乱想! 夜千丞唇角轻轻一勾,胳膊稍微一用力气,便把凰歌拉到了床上,随后一个翻身,便压了上去。 凰歌瞪大双眼,悄悄地握紧了袖中的刀:“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如果这个太监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她可不留情了啊! “夫妻之间本来不就该如此么?” 夜千丞皱了皱眉,看着凰歌若有所思地道:“还是说,你不喜欢本王,心中另有他人?” 夜千丞从来没有这种恶趣味,但是现在面对身下这个慌慌张张的小女人,他就是想调戏调戏她。 “没有,夫君说的哪里话。” 凰歌缩紧了脖子笑了笑,悄悄地、缓慢地往床脚移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夫君这么英俊迷人温柔体贴……” 夜千丞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别说那些奉承话,你这么抗拒,既然不是心有所属,那就是嫌弃本王是个太监?” 对啊对啊,就是嫌弃你是个太监啊! 凰歌在内心疯狂呐喊着,脸上却堆着笑:“怎么可能?夫君你……” 凰歌正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夸赞他的词,却听夜千丞语气有些忧伤:“我听见了。” 凰歌顿时愕然:“听见什么了?” 夜千丞装作伤心地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这里。” 这里?不是心吗?这个死太监什么意思?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凰歌笑的勉强,这个太监现在还压在她身上呢,而且某处已经滚烫、隐隐有崛起的迹象,她要赶快挪走才是啊! 夜千丞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腿把怀中娇小的身体固定在自己身下:“本王会读心术,刚才我听见你在心里疯狂说,就是嫌弃本王是个太监。”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子照在床边,夜千丞能清晰地看见凰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夫君不要闹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这个死太监,竟然在耍流氓!凰歌欲哭无泪,万一一会儿他发起狠来,真的对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办? 而且读心术是什么东西?就是华夏国最厉害的仪器也不一定能读心啊!这个太监,一定是在诈她! 凰歌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脸上的笑,一定假的厉害。 “不是嫌弃的话,你为什么不停地推本王,还想挪开?” 夜千丞皱了皱眉,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 华夏国是哪里?他怎么从未听说过?看来自己还是孤陋寡闻,回头一定要让云峰好好地查一下。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醇厚,像是上好的桂花酒那样迷人,凰歌在心里哀嚎一声,太可惜了,拥有这么美好声音的人,竟然是个太监! “我想挪开是因为,夫君的东西顶到我了。”凰歌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个太监身下的某处,竟然隐隐地有了反应,现在的季节,穿的衣服都很单薄,她虽然没吃过猪肉,却总知道猪跑时候的样子吧! 况且,她知道,古代太监去势,也并不是全部去除,只是只除去顶端一部分……只是如今,凭着感觉,身上太监这活儿却还不小…… 所以,凰歌更是拼命地想挪开。 据说太监虽有反应,却极难发泄……如果一会儿身上这个男人色心大起,对她不择手段,她岂不是再动手给他割上一割? 凰歌隐隐觉得有些残忍,而且割完之后后果很严重。 夜千丞察觉到明白凰歌在想什么之后,脸色顿时黑了黑,不过好在带着面具,凰歌倒是看不见。 不过,温香软玉在身下,还一直蹭来蹭去……他就是想没反应,也难啊。 “那你就不要乱动了。”夜千丞眸色暗沉,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问:“今年多大了?” “二……”凰歌差点把自己的真实年纪脱口而出,想了想真正的楚凰歌的年纪,堆着笑道:“回夫君的话,凰儿今年十四了。” 确实有些稚嫩。 夜千丞心下有些失望,看着身下这张晶莹红润的樱桃小口,还是没忍住上去一亲芳泽,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便翻身躺好,同时收起了心神,不再去探凰歌在想什么,淡淡地道:“睡吧。”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然而身边的小女人还太稚嫩,他……再禽兽也下不去手啊。 就这样完事儿了?这个太监只是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唇? 凰歌拿手擦了擦嘴,惊魂未定地躺在里侧,把自己跟夜千丞的位置又拉的远一些。 夜千丞权当没注意到。远些也好,刚才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折磨的难受不已,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呢。 凰歌见他放过了自己,便把手术刀也收了起来,两人沉默了半日,凰歌忽然问起问题来:“夫君以前有过女人吗?” “没有。” 夜千丞眼睛都没睁开,一边运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淡淡地道。 凰歌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不高兴,便安慰道:“其实夫君……还是很大的。” 夜千丞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这个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很大的,难道她还见过别人的? 夜千丞拳头捏的咯咯响。 凰歌恍若未闻:“所以夫君也不必在乎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两个人伴着过日子,开心就好了,不一定非要……” 夜千丞的大手已经掐上了某个女人的脖子:“你再胡说霸道,本王现在就收拾你。” 凰歌眼睛瞪的极大,赶紧赔着笑道歉:“夫君快放开,我再也不敢了……” 夜千丞冷哼一声,松开了她,心中却懊恼不已,他好好地留在书房休息不好吗?为什么要来这个傻女人这里找虐? 第38章 来了两个美人儿 翌日清晨,凰歌笨手笨脚地给夜千丞穿上衣服,目送他出门。 这一夜来,她都睡的前勉强强,稍微有点动静她就醒来,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睡觉,实在是太折磨了。 夜千丞前脚刚走,凰歌就倒回了床上,想睡个回笼觉,白露和寒霜却走了进来,十分忧心地看着她。 “干什么?”两个丫头盯的她心里毛毛的。” “王妃,不好了,宫中送来两个美人,说是给王爷做侍妾的……”寒霜嘴快,不等白露张口就说了出来,白露皱眉看了她一眼。 凰歌一骨碌爬了起来,有些惊讶地问她们:“当真是来做侍妾的?” 寒霜以为她是伤心傻了,毕竟昨天晚上王爷还是住在王妃的房间里,于是有些担心地安慰道:“王妃娘娘,您别伤心……” 凰歌仰天大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伤心,我现在开心极了!” 凰歌蹭蹭蹭地下床穿上鞋子:“走,我们也去看看美人!” 她伤心个什么?她高兴都来不及!依照昨晚的情况来看,夜千丞这个太监的性-欲还不低,昨天晚上如果发生点什么的话……不知道她要经受什么折磨呢,现在好了,来了两个漂亮妹子上门跟她分享这个风险,她当然乐意之极! 毕竟,凰歌是没准备一直留在敬王府的,难道还真的让她跟这个太监过一辈子不成? “王妃娘娘,您慢些。” 白露跟在神情亢奋的凰歌身后,皱眉提醒道。 凰歌恍若未闻,提着裙子往大厅走去,刚走到门口,果然见两个袅袅娜娜的美人站在大厅里,而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苏明安恭敬地站在一边,竟然是他亲自送来的。 一身玄色长袍的夜千丞高高地坐着,银质面具泛着寒光,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夫君~听说来了两个妹妹,我来看看。” 凰歌热情无比,径直走了进去,往夜千丞身边一坐,兴致勃勃地瞧着两个美人。 果然不亏是宫中送来的美人,两人都有沉鱼落雁之姿。 “见过敬王妃。”苏明安对这位犯起傻来连皇后都敢打的王妃印象深刻,赶紧行礼道。 “苏公公好。”凰歌笑了一下,装傻问道:“这两个美人是来给夫君做小妾的吗?” 苏明安笑的很是得体:“不过是皇上看着不错,送来给王爷王妃把玩的,到了王府以后,自然是王爷王妃说了算。”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王妃觉得如何?” “不错不错,有两个妹妹来跟我作伴,日后的日子便不会寂寞了。”凰歌笑的发自内心,不过在外人看起来,简直太傻了。 下面两个美人在被凰歌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凰歌。 早就听闻敬王妃是个傻子,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这王妃竟然还盼着有美人来跟自己抢男人,果然是个傻子! 虽然敬王是个太监,但是他地位权势皆是无比之高,如果能够伺候好了这个太监,来日她们手中的权势和得到的好处怕是不必嫁给别人做正妻的少。 两个美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欲望。 “这两人是皇上皇后亲自挑的。”夜千丞放下茶杯,淡淡地道:“本王问你们,你们可愿意留下?” 两个美人慌忙跪下:“奴婢愿意!” 她们都是宫中最出色的歌舞女,很是明白的身份。 夜千丞皱了皱眉,下了命令:“既然自称奴婢,那就先从王妃的婢女做起来吧。” 虽然这两个女人千娇百媚,但夜千丞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心中在打的什么主意, 偏偏楚凰歌这个女人还一脸欢喜地等着人家进门,他心中烦闷不已,索性把两人都塞给她。 “啊?夫君这,这不是皇上送给你使用的吗?塞给我做婢女岂不是太委屈了她们?” 凰歌笑的一脸傻样儿,装作听不懂夜千丞什么意思。 其实她也真的没明白夜千丞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男人不还是如狼似虎,龙马精神的吗?怎么今日来了两个美人,他却又不要了? “本王瞧你倒是挺喜欢的,带下去吧。” 夜千丞更加心烦,挥了挥手,让凰歌把人带走。 凰歌只能领命,装作高兴地告辞:“夫君再见,苏公公再见,两个美人跟我走。” 白露和寒霜对视一眼,脸色都很苦。 王妃这岂不是惹了麻烦上身了?那两个侍妾一看就是不肯安分的,本来是要给王爷做侍妾的,如今忽然变成了王妃的婢女,她们怎么可能会甘心? 两个美人儿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怨气。 但是既然苏公公说全凭王爷做主,那说明这就是皇上的意思了,如今王爷让她们给这个傻王妃做婢女,她们也不得不从! 苏公公见两个美人儿离了大厅,才恭敬地道:“王爷,皇上让奴才告诉您,前几日行刺的事情有结果了。” 夜千丞点了点头:“谁做的?” 苏公公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恭敬地道:“是一些流民自发的,皇上已经派人找到了他们的老窝,保证一网打尽了。” 夜千丞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公公一眼:“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苏公公额头上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却也不敢抬手去擦一擦:“没有,只是这些热血汉子听信了外面对敬王不好的流言,才做下此等蠢事。” 苏公公话刚落音,就听见头顶一声冷笑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吧。” 苏公公心中有苦难言,只能恭敬地行了一礼:“奴才告退了。” 他早就知道,这些话敬王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的,只是皇上为了护着那位,只能这么说。 今日送来的这两位美人儿,也是宫中道歉的意思,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九千岁并没有接受,反而把美人儿打发给了敬王妃做婢女,其中的意思,不用说他都知道。 苏公公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盼着那位能收敛一些,以后这大好河山便还是他的,如果不收敛的话……怕是皇上皇后也护不了他周全了。 苏公公出府以后,云峰走了进来,看见夜千丞紧紧抿着的嘴唇,便知道他心情不好。 “主子。”云峰声音低沉:“三皇子那边也有信了,说是东宫那位搞的小动作。” 夜千丞起身,一股威压淡淡地散发开来,云峰低下头,知道主子这是不高兴了。 “记得给他点教训,别让什么人都敢欺负到敬王府头上来。” “属下领命。”云峰记下,却听夜千丞又道:“你可知道这华夏国在什么地方?” 云峰愣了一楞:“这……属下倒是没有听人说起过。” 夜千丞俊眉拧了起来:“去查。” “是。”云峰低下头,心中思索,主子不会平白无故地让自己去查一个国家的名字,这个国家,对主子来说一定很重要! 第39章 会跳脱衣舞吗? 苏公公从敬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回了宫中。 皇上正在御书房等他复命,见他回来,神色有些复杂:“事儿办好了?” 苏公公有些发愁,不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办好了还是没办好。 “有话直说!”云景轩有些不悦,其实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他知道,夜千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皇上,两位美人是送到了,但是九千岁瞧着不是很欢喜,倒是王妃娘娘,听说了之后就高兴地跑来看了。”苏公公决定还是先从小事儿说起。 云景轩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叹气道:“这件事情终究是朕对他不住,王妃确实太傻了。” 想到那天进宫来,敬王妃那副傻样子,云景轩就忍不住头疼。 苏公公抬头偷看了一眼皇上:“奴才倒是觉得,傻人说不定有傻福呢,奴才瞧着,九千岁对王妃还是挺好的。” 云景轩皱眉看他,他便继续往下说:“九千岁见王妃很喜欢美人儿,便把两位美人儿都送给王妃做婢女了。” 云景轩:……果然是对王妃挺好的。 世人都以为夜千丞是太监,云景轩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在自己稀里糊涂地把一个智商不健全的女子送给夜千丞做王妃之后,他才会这么愧疚,这么生欺瞒了他的太子的气。 今日送去的两个美人儿,确实是补偿。只是夜千丞会不会用、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谅太子,他就不知道了。 “那件事情你跟他说了吗?”云景轩沉默了一会儿,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苏公公头埋得更低:“说了,敬王问了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云景轩苦笑了一下:“他让瑄儿传话进来,便是想让朕清查此事,也是给朕一个提醒,但是那边的人毕竟是太子,朕也不能严惩。” 若是严惩,传出去毕竟会有人不满,又闹出许多事端来,况且太子乃是国之根本,轻易动之,必会引起动乱。 苏公公伺候云景轩多年,自然知道他的难处,不过他终究是个奴才,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 而这边凰歌惹祸上身,带着两个美人儿,像是带了两颗定时炸弹。 她后悔不已,对两个美人儿笑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这两个漂亮妹子看她的时候,眼底明显装着鄙夷,凰歌索性装傻到底,当做自己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回王妃的话,奴婢袭人。” “奴婢湘儿。” 高一些的叫袭人,矮的是湘儿,两人身段苗条,一颦一动皆是透露着妖娆,看来皆是从小习舞的。 寒霜有些看不惯她们两个的态度,站出来道:“要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必须有特长。你们两人都有什么特长吗?”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轻轻地笑着道:“这位姐姐,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特长?是指身上最长的吗? 寒霜摆出了前辈的姿态来:“特长,就是你身上最出色的部分!” 袭人骄傲地道:“王妃,我腿最长,宫中舞女中无人可与我相比。” 湘儿似乎得到了启发,兴奋地道:“奴婢头发最长,还又黑又亮!” 凰歌差点儿被把茶水喷出来。 寒霜气的小脸儿都歪了:“特长不是长度!是你们最拿手的,最出色的技能!”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齐声道:“那……奴婢的特长是歌舞。” 凰歌拿手支了脑袋,好奇又期待地看着:“跳来看看,不错的话晚上安排你们给王爷看。” 袭人和湘儿眼睛一亮,心道,这个王妃怕不是真的傻,竟然要安排她们在王爷面前表演舞蹈? 那可真是……极好的啊! 袭人和湘儿有自信,没有男人能逃过她们妖娆舞姿的勾引! 但是在傻王妃的面前,她们自然要收敛一些,所以两人选了极其规矩的舞蹈,表演给凰歌看。 “好!跳的很好! 虽然没有乐师伴奏,但是袭人和湘儿的身体是真的柔软,舞姿也恰到好处,凰歌看了一场不要钱的美人儿表演秀,心情无比的好,鼓掌夸赞道。 “王妃娘娘过奖了。”袭人和湘儿脸上带着骄傲,微微行了一礼。 “不过,还是有些不足之处。” 凰歌支着脑袋发愁地看着她们两人:“我听说,脱衣舞最好看,不知你们会不会?夫君最喜欢脱衣舞了,如果你们会的话……”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心中欣喜不已。 她们还愁怎么展现自己最拿手的技术,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主动提出来了,这样以来,她们勾引九千岁可谓是名正言顺了! “王妃娘娘,奴婢会!奴婢愿意跳给王爷看!” 袭人和湘儿跪在地上,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惊喜! “王妃娘娘……”白露和寒霜见两人分明没有安什么好心,赶紧提醒凰歌:“在王府中跳这种舞蹈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有什么?夫君喜欢不就好了?”凰歌冲她们眨了眨眼,笑着道:“你们先下去吧,晚上的时候记得过来给王爷表演哟!” 袭人和湘儿含笑告辞:“奴婢遵命。” 说完,凰歌让白露领了两人,拨了个院子给她们同住。 “王妃娘娘,这样说还不是太瞧得起她们了?王爷可是说让她给您做婢女的!” 等人走了之后,寒霜不满地道:“而且奴婢们都知道您不傻,您还要在这两人面前装傻,她们瞧您的眼神分明带着瞧不起!” 寒霜很是生气。 她不允许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瞧她敬爱的王妃娘娘!这让她很生气!而且那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一脸想勾引王爷的狐媚相,王妃还偏偏给她们创造机会! “装傻会让她们放松对我警惕,没什么不好。”凰歌以老父亲看女儿般的眼神看着寒霜:“有时候示弱并不是真的弱,而是为了更好地生存。” 寒霜若有所思:“所以王妃娘娘就是靠这个在国公府生存下来的吗?” 其实她一直搞不明白,明明聪明睿智、好像什么都会的王妃娘娘,竟然被外面人传说成了只有几岁智商的傻子,今日王妃这么一点拨,她好像明白了。 依王妃在国公府不受宠的样子,强出头怕是会引来更多的为难,所以王妃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 寒霜想明白之后,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凰歌,由衷地道:“王妃娘娘,您真睿智!” 凰歌语重心长地教育寒霜:“至于今天这两人,分明是不甘心屈于人后的主儿,我装傻给她们制造机会,她们才会放松警惕。” “可是王爷那里……” 寒霜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地道:“王妃娘娘,奴婢听说王爷是个太监……是真的吗?” 凰歌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寒霜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进府以后,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忘了!如果王爷真的是太监的话,那王妃与他同房岂不是……很折磨? 怪不得王妃要让那袭人和湘儿去勾引王爷! 寒霜明白以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凰歌:“王妃娘娘,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再也不质疑您了!” 即便王妃要助袭人和湘儿勾引王爷,她也要帮助王妃! 凰歌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乖嘛。” 第40章 你们在勾引本王 白露送了两人去了凰歌安排的潇湘院,淡淡地笑道:“两位姑娘安心住下,如果需要什么,来找奴婢就是,奴婢自会禀告王妃娘娘。” 袭人和湘儿彼此看了一眼,袭人走过去塞了一个玉镯给白露:“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呢?王爷说了,我们两人以后都是王妃的婢女,以后还望姐姐多照顾。” 白露收下了镯子,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语气淡淡:“两位姑娘毕竟是宫中赏下来的,又岂能真的跟我们一样?况且王妃娘娘很是喜欢两位姑娘呢。” 两人都喜笑颜开,亲亲热热地拉着白露的手道:“我们二人也会感激王妃的。” 白露行礼告辞,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神色。 寒霜那丫头不知道王妃的心思,可她却是知道的。 她平日里最是会察言观色,见王妃在两人面前装傻,又把人安排在了距离王爷住处很近的潇湘院,自然就明白,王妃娘娘其实是想让两人接近王爷的。 至于为什么……白露隐隐能明白,王爷再好,毕竟是个太监。 昨天晚上王爷留宿梧桐院,王妃早上起来精神就不大好,从前她听家里爱八卦的嬷嬷们说过一嘴,越是位高权重的太监,越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爱好,这位敬王表面上就已经冰冷嗜血了,谁知道人后怎么样呢,万一……她可不想王妃受那些折磨! 回到梧桐院,见凰歌正在翻一本医书,白露屈膝行了一礼:“王妃娘娘,都安排好了。” 说完,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了袭人给的玉镯:“王妃,这是袭人姑娘给的。” 凰歌看了一眼:“给你你就拿着,成色还不错。” 白露犹豫了一下,拿回去塞进了首饰盒子,没有带。 “寒霜,你去让人去请乐师来,晚上助助兴。” 凰歌知道袭人和湘儿心里存着勾引夜千丞的心思,便让寒霜去外面请乐师去,她素来有成人之美的良好品行,自然要帮着两位小美人儿完成心愿了! 但是没有想到,晚上的时候,袭人和湘儿竟然表现的这么“惊艳。 “奴婢们奉王妃娘娘的命令,来献舞给王爷助兴。” 傍晚时分,凰歌让白露去请了夜千丞来同用晚餐,袭人和湘儿也很识趣,早早地换了人衣服、画了精致的妆容,随着乐师们的伴奏,袭人和湘儿缓缓而入,体型优美,格外妖娆,而两人的脸上分别带了白色的面纱,又给她们增加了一丝神秘感。 夜千丞还没吃两筷子菜,见两人进来闹腾,便淡淡地看了凰歌一眼。 他还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转了性子,竟然主动请自己过来用晚膳,现在看来,竟然是故意安排的。 “夫君,我听说这两位姑娘都是宫中出来的顶尖舞女,便请王爷过来一起欣赏。” 感受到了夜千丞不悦的目光,凰歌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 没错,没有男人不喜欢妖娆美人儿,纵然身边这个男人是太监! 凰歌隐隐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成功!到时候让袭人和湘儿把夜千丞带走,自己这里也就不会再发生像昨晚那样危险的状况。 想起昨天晚上某人的坚硬顶着自己的神秘部位,凰歌脸上就是一红。 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太监欲望还那么强烈! 夜千丞看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自己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才是!竟然安排女人勾引自己! 袭人和湘儿身段窈窕,舞姿皆是上乘,心气儿也都很高,谁也没想真的做婢女伺候一个傻子。此刻见夜千丞正在看着她们,两人心下一喜,越发卖力,轻解罗衫,动作轻盈往一边扔去。 “好!跳的好!”凰歌眼睛一亮,喝彩道。 有生之年看到两个宫廷美人儿在自己面前跳脱衣舞,还是古代的那种,凰歌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饱眼福了。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没有搭理凰歌,意味不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袭人和湘儿的身上,没有挪开。 凰歌见状,觉得有戏。 袭人和湘儿心中也十分高兴,觉得今晚筹备的事情,把握很大! 等丝竹声到了顶峰,袭人和湘儿也把舞蹈推到了高潮,身上脱的只剩下两个嫣红的肚兜和下身的亵裤,大片乳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让人挪不开眼。 袭人更是缓步上前,轻轻揭开了白纱,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倒了一杯酒,用红唇叼着,半跪着走到了夜千丞的面前请他饮用。 袭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敬王会动心吗?如果今晚他宠幸了自己,那她便再也不必做婢女了,府中王妃明显智商不足,到时候,这敬王府还不是她的天下吗? 湘儿不可置信地的瞪大双眼,这个贱人竟然还瞒着自己留了这一手来勾引王爷!当真是心机深沉! 半掩的面纱,水雾遮掩的媚眼儿,滑如凝脂的肌肤,胸前晃动的两个半球……凰歌看了都心潮澎湃,只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寒霜和白露脸色微红,把视线挪向了别处。心中却忍不住啐道,这两个女人……为了勾引王爷还真是不顾廉耻!如果不知道这本来就是王妃期待的,她们几乎要把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了! “王爷,袭人姑娘给您敬酒呢,快接着!”凰歌眼睛却亮亮的,看了眼旁边静坐的夜千丞,心道,这下不由这个太监不动心! 袭人跪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咬着酒杯的嘴也隐隐的有些颤抖,脸上的笑简直勉强。 夜千丞轻轻地勾了勾唇,似乎笑了。 见他含笑,袭人心花怒放,又把胸脯挺起了一点。 “你们是在勾引本王吗?”夜千丞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来。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献丑舞上一曲,顺便给王爷敬酒罢了。” 袭人心中忐忑不已,自己把酒杯拿了下来,用婉转娇嫩的声音道。 如果今天能引来敬王去她们房间,那她们就一定有手段把敬王留住……到时候,哪里还需要伺候楚凰歌这个傻子! “确实是挺丑的。”夜千丞声音陡然转冷:“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袭人和湘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愣了半晌才道:“王爷……是王妃,王妃娘娘让奴婢们来给王爷跳舞助兴的。” 她听见了什么?这个太监竟然说她们丑? 果真是个太监!如果换成了其他男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走共赴巫山了吧? 袭人和湘儿紧紧地绞着手指,心中都很失望。 “王妃让你们来跳舞助兴,可有让你们脱衣勾引本王?” 夜千丞冷冷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凰歌面前的凤凰羹都快溅出来了。 凰歌赶紧抱住自己的碗,这羹做的很是不错,香甜中带着丝丝清爽,简直是人间美味,她刚喝了几口,不想就此浪费! 袭人和湘儿被吓得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王妃娘娘问奴婢们会不会跳脱衣舞,奴婢们还以为您喜欢……” 凰歌抱紧了自己的碗,咽了口口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堆满了讨好的笑:“夫君,我让她们跳的,不好看吗?” 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人吗?怎么身边这位去了根,变得性情古怪了? “伤风败俗,云峰,把这两人拖下去,各领二十个板子。”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凰歌一眼,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叫凰歌摸不清状况。 这太监……是发怒了。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妃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 袭人跪着上前,哭的梨花带雨,渴望自己的姿容能让眼前这位性情古怪的九千岁饶了她。 这事由王妃引起,袭人本想求凰歌开口,可见凰歌紧张地抱着面前一碗粥傻乎乎的模样,心都凉了半截。 一个傻子……她怎么就信了一个傻子! 夜千丞厌烦地看了她一眼:“云峰,把这个不知廉耻的拉下去,多打十个板子。” 湘儿见状,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虽然一样是挨板子,可是这个背着自己勾引王爷的袭人,却比自己多挨了十个,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谁叫这个小贱人留后手呢! 站在门口的云峰大步进来,老鹰拖小鸡仔一样,把袭人拖了下去。 第41章 挨板子去 “王爷饶命!王妃娘娘救我!” 袭人心中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泪眼朦胧地哀求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凰歌眼神复杂地看着夜千丞:“夫君,这样不好吧,好歹都是娇滴滴的小美人……” 夜千丞凉凉地撩拨她一眼:“怎么,你也想出去挨板子?” 凰歌疯狂摇头。 她是傻了吗?怎么会想挨板子! “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夜千丞没好气地道:“如果下次再帮着别人勾引本王,后果自负。” 可怜貌美如花的袭人姑娘,刚才跳完舞几乎脱光了,此时被云峰拖到院子里,被众多家丁侍卫围了过来,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湘儿却裹上了自己的衣服,老老实实地趴在椅子上挨板子,反正这个小贱人比她挨打挨得多,她认了! “这两人新进府,怎么就挨打了?”在院子里洒扫的家丁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说是迫不及待地就勾引了咱家主子,主子生气了呢。”另一人道。 “你看这个女人还衣衫不整的,简直是伤风败俗,败坏了咱们敬王府的名声,挨打也是活该!” 另一人愤愤地道。 旁的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也算是止住了话茬儿。 敬王府的清誉?他们府上哪里还有清誉呢! 一位杀人不眨眼把持朝政的九千岁,一位傻兮兮的王妃……这叫什么清誉! “啪!” “啪!” “啪!” 结结实实的板子,一板子一板子地往下落,疼的袭人和湘儿哭天喊地:“王爷饶命!然奴婢再也不敢了啊!” “九千岁……湘儿只是按照王妃的吩咐献舞,并没有勾引您的意思啊……” 湘儿更是委屈,她虽然存了勾引夜千丞的心思,但是并没有袭人做的那么过分,虽然袭人比她多挨了十个板子,但是板子落在她身上她也疼啊! “你个小贱人!你还没有勾引王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下手的早,你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呢!” 袭人见湘儿把勾引夜千丞的罪过都推到了自己头上,顿时不哭了,愤愤地骂道。 在宫中的时候,这个湘儿就爱在贵人面前表现自己,而且今天,湘儿也在房中准备好了催-情的药,真以为她是个瞎子看不到吗! “你!分明就是你不顾廉耻,当众勾引九千岁!看看你那个模样,简直丢人丢到家了!”湘儿恨恨地瞪着袭人,冷哼道。 家丁们面面相觑,觉得这美人儿发起狠来吵架也不过如此,跟他们家中那些婆娘也没什么两样,于是便纷纷摇头,散去了。 凰歌见外面那娇滴滴的哭声变成了撕破脸皮的互骂,顿时一阵无语。 这两人真的以为他们在房间里听不到不成?夜千丞本来就不喜欢她们,刻意的勾引都呢能被拉出去打了板子,以后这两人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凰歌叹了口气,勉强喝了几口羹,无心继续吃饭了。 夜千丞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心情十分差劲。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哪儿有人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而且没能推出去之后,她好像还很失望? 银色面具下的俊脸变得难看不已,夜千丞冷哼一声,扔下筷子走了出去。 凰歌:…… 他没花一分钱看了一场脱衣舞,还打了跳舞的美人儿一顿板子,他怎么还生上气了?这个太监,当真是阴晴不定! 寒霜察觉,有些担心地看着凰歌:“王妃娘娘,王爷好像生气了。” 凰歌的表情高深莫测:“嗯,确实是生气了。” 寒霜忧心地道:“王爷好像不是很喜欢袭人和湘儿。” 凰歌无语地看她:“这还用说吗?如果喜欢的话,现在她们应该在床上,而不是在外面挨板子了。” 寒霜小脸儿一红:“其实袭人和湘儿也挺可怜的。” 凰歌深以为然。 这么娇俏的两个大美人儿, 衣服都快脱完了,竟然遇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太监,可不就是挺可怜的吗! 白露皱眉,给了寒霜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王妃娘娘,依奴婢来看,王爷不是在生袭人和湘儿的气,更可能是在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凰歌讶然地看了一眼白露,白露却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做奴婢的能指手画脚的。 院子里袭人和湘儿还在挨揍,哭嚎声响彻整个院子,凰歌都不忍心出去看她们两个到底怎样了,只能从空间里翻出了治伤的良药,递给了白露:“一会儿你拿去给她们,让她们好好地在院子里养伤,没事儿不必出来了。” 凰歌心中其实有些心疼的。 两个漂亮小姐姐刚到敬王府第一天,竟然就被打的起不了身,这个死太监,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白露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药收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惨不忍闻,凰歌知道自己也在其中“帮”了她们一把,心虚地关上了门。 白露叫了几个嬷嬷和家丁把两人送回去,袭人和湘儿一身冷汗,发丝都黏在了额头上。 “白露姑娘,你说王妃娘娘这不是坑我们吗?” 袭人被人抬着,眼神恨恨地道:“如果不是王妃娘娘让我们来给王爷献舞,我们还好好地当着丫鬟呢,怎么也不会挨这顿人打!” 湘儿冷冷一笑,眼神鄙夷:“王妃娘娘知道你的心思,帮你还帮出了问题来了?王妃只是让我们跳舞,没让你叼着酒杯去勾引王爷吧?如果不是你按捺不住,王爷又怎么会生气!” 湘儿本就看不惯袭人,在宫中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是最顶尖的舞女了,也最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湘儿心中本就恨着袭人,更怪她今日不跟自己商议就去明目张胆地勾引夜千丞! “你!” 袭人气的眼前发昏,如果不是两条腿被打的断了一样站不起来,她定要站起来撕碎了湘儿那张伪善的面孔! 湘儿翻了个白眼,对她不屑一顾。 白露见状,便把凰歌给的药放在了桌子上,行了个半礼道:“袭人姑娘和湘儿姑娘先好生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遣人来梧桐院,王妃定当满足。” 湘儿匆忙拉住了她的手:“白露姐姐,多谢你还来看我,也请你替我向王妃转达感谢之情。” 白露微微一笑,这个湘儿,明显要比袭人会做人多了,只是这两人都不是善与好之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见白露走出了房间,湘儿眼中才露出几分恨意来,也不知道是针对白露,抑或是凰歌,还是袭人。 袭人趴在床上只叫痛,湘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现在知道痛了?刚才在大殿上脱光了勾引王爷的时候,没想到会挨打吧?” 袭人气的骂她:“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个青楼妓女生的烂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湘儿绷紧了全身,捏紧拳头冷冷地盯着她,袭人只觉得浑身发毛,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敢再说话了。 第42章 高热惊厥 袭人和湘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凰歌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准夜千丞的脾气,便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放肆。 这几天都相安无事,凰歌在家中憋得也有些无聊,便派了白露去跟夜千丞说了一声,准备以亲自采买药浴所需药物出门躲懒去。 夜千丞也不阻止她,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太子在西北的势力,他正在派人着手清除。 所以凰歌便堂而皇之的出门了,不过身边依旧跟着人,那就是寒冰。 寒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这位王妃一个不开心,把他往死里整。 凰歌去了济世堂,找府中缺乏的两味药,桑寄生和香薷,却不想听见了不少流言。 “你们听说了吗?三皇子之所以从小儿病着,不是因为体弱!” “不是因为体弱还能因为什么?这可是皇家的事情,你别胡说八道!” 两个人在候诊的时候窃窃私语,神情十分兴奋。 “是因为有人给他下了毒!但是这么多年,宫中太医竟然没有查出来,肯定是哪位贵人授意的了!” “但是三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寻常一般人也不敢为难他吧……皇上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子嗣,难道是说……” “嘘……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他们敢做,我们凭什么不能说……” 几人絮絮叨叨的聊个不停,依然落进了凰歌的耳中。 今日出门凰歌已经改变了装束和容貌,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她给了白露一个眼神,白露径直上去,问掌柜的要凰歌所需要的药。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大约五六岁的孩童闯了进来,哭喊道:“大夫呢?快叫大夫!” 凰歌皱眉看了一眼,那孩子瘦骨嶙峋,明显营养不良,此时正蜷缩在妇人的怀中抽搐颤抖,眼皮上翻,口吐白沫。 掌柜的见状,也有些惊慌,但是他素来只会按方子取药,别的可不见的会啊。 “钱大夫呢?”掌柜的赶紧问早已经从旁边小隔间走出来的药童。 “刚才有急诊,钱大夫去出诊了!” 药童只不过七八岁年纪,一脸稚气,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犯了那么严重的病,也是慌得不行:“我,我这就去找师傅!” 说着,他就冲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孩子啊!” 妇人哭天抢地,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凰歌有些看不下去,走过去道:“快把孩子放在地上,你这样抱着他,只会害死他!” 妇人正惊慌失措,见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发话,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连忙把孩子放下,跪着给凰歌磕头:“公子,你可会医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年近三十才有了这个孩子,没过几年,孩子爹又去世了,如今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她的命根子,也是他们家的独苗苗了啊! 妇人仓皇地在地上磕头,凰歌赶紧让白露把她扶了起来,亲自蹲下,解开了孩子的衣服让他呼吸松快些,趁机问道:“以前可有这种症状?” 这个孩子的症状跟癫痫很像,如果是遗传病,那就麻烦了。 妇人赶紧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就是刚才,我带着孩子在街口卖东西,他忽然就这样了……” “那他父亲或者你可曾有过这样的症状?”为了排除遗传的可能,凰歌又问了一句。 “没有……家里的人从来都没有……” 说着妇人又自责地哭了起来,如果不是她没本事,这么热的天,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跟着她出来受罪呢…… 她这么一描述,凰歌却明白了,不是癫痫,而是孩童中暑引发的惊厥。 孩子在地上抽搐不止,凰歌清理了孩子口中的呕吐物和脏污,防止溅入气管噎死,又让掌柜的拿了软木给他咬着,以防他抽搐之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公子,现在怎么办?钱大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掌柜的看着小小的孩童僵硬地抽搐成一团,心疼地道:“如果公子能够诊治的话,小店必定重谢!” 如果人在济世堂出了事情,即便不管他们的事,也有个诊治不及时的罪过,况且,这么小的孩子也太可怜了,他家中的女儿也不过这般年纪,推己及人,掌柜的自然不希望孩子出事! “重谢倒是不必了。”凰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不已,显然是中暑又高热,人便皱眉道:“可有纯度高的酒?准备清水和酒以及毛巾,拿回来给我!” “有!有!都有!”掌柜的赶紧让人拿来,递给了凰歌,忧心地问:“就在地上诊治吗?不如先去旁边的病床上……” “不用了,床上湿热,还不如地上凉快。” 凰歌其实觉得,老祖宗说的那些接地气的说法很有道理在,有了大地散热,这个孩子的温度能更快地降下来。 凰歌拿水稀释了酒,又浸透了毛巾,脱掉了孩童的衣服,亲自给他擦拭额头胸口和腋下手脚等部位,来回擦拭了几遍,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抽搐也缓慢停止了。 妇人见儿子脸上的潮红已然退去,顿时欣喜不已。 她感激地看了凰歌一眼,才发现这位公子衣料考究,气质高贵,分明不是一般人。 而这样一位公子,竟然亲自跪在地上给她脏兮兮的孩子擦拭手脚,妇人心中顿时感动又羞愧。 她屈膝行了一礼,含泪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来日我们母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凰歌把她扶了起来,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这时,凰歌才吩咐寒冰把孩子抱上床歇息,又从掌柜处拿了银针,亲自给孩子针灸缓解病症。 这个过程中,整个济世堂静静的,人人的注意力都在凰歌的身上。 等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凰歌去了针,孩子也醒了过来。 妇人连忙扑了过去:“狗蛋儿,你可好些了?” 狗蛋儿有些迷茫,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记得自己跟着娘在街口摆摊儿,然后晒得厉害,也难受的厉害,再醒来就在床上躺着,许多人围着他,别的,就记不清了。 但是见娘哭的眼睛红红的,狗蛋儿心疼地去给她擦泪:“娘你别哭,我不难受了。” 众人见了,都唏嘘不已。 凰歌让白露端了碗温水来,给狗蛋儿喝下去了。 “狗蛋儿,快谢谢这位公子,是这位公子救了你的命!” 妇人眼圈红红的,心中却欢喜不已,怂恿着狗蛋儿给凰歌磕头。 狗蛋儿也很乖巧听话,从病床上爬下来,恭恭敬敬地凰歌磕了三个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狗蛋儿虽然面黄肌瘦,可是隐隐看的出眉清目秀来,况且这孩子眼神之间自带了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气势,人又孝顺,凰歌看着很是喜欢,便想帮助他们一下。 白露见状,便拿了钱袋子给那妇人:“这些银子是公子赏给你们的,租个店面什么的做点小生意,大热天的,不要带着孩子在外面遭罪了。” 妇人又惊又慌,哪里肯接:“公子已经救了我孩子的命,我怎么还能收公子的银子?这使不得……” 凰歌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笑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狗蛋儿这孩子合我的眼缘,我不忍心他再受苦。” 妇人这才含泪接下了:“不知公子贵姓?也好叫我们母子来日报答。” 凰歌当然不会说自己的姓名,淡淡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 掌柜的见他实在不愿意透露姓名,便让人拿了避暑的药来:“公子既然不愿,你也不必强迫,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惦记着公子,就是对公子的报答了。” 见妇人还欲言又止,掌柜的连忙把药塞给她:“这些都是用来避暑的,回去熬了给孩子喝,听公子的话好好生活便是。 妇人含泪接了,谢过众人,才带着狗蛋儿离去。 狗蛋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凰歌,忽然又跑回来磕了个头:“公子,我记住你了,来日我必定报答!” 第43章 名医后人 “这位公子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医术高明,当真是个善人!” “是啊,如果放在别的贵公子身上,不知道有没有人管呢!” “自从这位公子进门,我就见他器宇不凡,必定是个大好人!” 济世堂里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凰歌的目光都带着善意和钦佩。 掌柜的让包了凰歌刚才要的药,微微弯腰道:“公子,这些药都是免费送您的,感谢您今天解困。”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公子,钱大夫又不在,今日这济世堂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传出去了,岂不是影响了他济世堂百年名声? 凰歌摇了摇头:“该付账还是要付账的,况且今日我是为了救那孩子。” 掌柜的也不推脱,笑着道:“公子真是心善。” 此时,药童带着钱大夫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进门就问:“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在哪儿?” 他今日出了个急诊,却不想中途药童匆忙找了过来,说是济世堂来了个情况严重的孩子,浑身抽搐发抖,他忙好那边,便急忙赶了回来,此时一身大汗,气喘吁吁。 “钱大夫,人已经没事了,这位公子帮忙诊治了。” 掌柜把前后经过都告诉了钱大夫,钱大夫才放下心来,仔细打量了凰歌,满意地颔首道:“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医术和心肠,不知师从何人?” 凰歌头皮发麻,她师从何人呢?师从上下五千年所有名医和国外医术界大佬啊…… 想到夜千丞送给自己的几本医术,凰歌硬着头皮道:“家师姓李,名讳不便外传。” 李?难道是? 钱大夫眼前一亮,更加客气了:“公子师父现在何处?不知老夫是否能去拜会?” 凰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家师喜欢云游四海,晚辈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这样啊。”钱大夫不仅仅没有失望,眼睛反而更亮了。 那位李先生也是常年在外云游,广结善缘,眼前这位公子,十有八九便是李先生的徒弟了。 钱大夫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凰歌想了想,道:“我姓黄,名歌,钱大夫叫我黄歌便好。” 钱大夫点了点头:“黄公子请,我这里有一个病例困扰许久,不知黄公子是否能移步来看看?” 面对名声在外又慈祥勤恳的钱大夫,凰歌自然不会推辞:“请。” 两人进了旁边的隔间,钱大夫脸色凝重地拿出了一个记载病人病况的本子:“黄公子请看,我上次去给这位公子诊治,见他浑身无力,身上关节几乎坏死,老夫觉得,像是中毒多年之症,黄公子跟在李先生多年,不知是否听过这种情况?” 凰歌想了想道:“骨头坏死,大多是骨髓里的病症,但是到底谁什么引起的,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我还不能确定。” 这种病,最低也是要取血化验的啊,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凰歌确实不敢断言。 钱大夫神神秘秘地靠近了她,压低了声音道:“黄公子,其实我怀疑,那位病人中了毒。” “也不是没有可能。”凰歌皱了皱眉,有些好奇这位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以前曾经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记载的各种毒药,这些毒所能引发的病症也各不相同,但是如果说能引起人的骨头坏死,也不是全无可能,就像是现代一样,各种化学物质,甚至都能够要人性命。 凰歌和钱大夫正在讨论,却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似乎是官兵进来了。 小药童掀开帘子一看,竟然几个凶神恶煞的提刀官兵,吓得赶紧又把帘子放下了。 领头的官兵厉声问道:“钱大夫在哪儿?” 钱大夫摸了摸童儿的脑袋,皱眉走了出来:“找老夫何事?” “钱大夫跟我们走一趟!”提刀侍卫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上前,冷冷地道。 “不好意思,老夫这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在排队,如果官爷们有需求,还是后面排队去吧。” 钱大夫对提刀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皱眉不悦地道。 “这里的病就让其他的大夫看,你快跟我们走!” 这几个侍卫似乎有紧急之事,上前就要拖着钱大夫往外走。 钱大夫挣扎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老夫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围观的人也闹腾了起来,平日里钱大夫悬壶济世,施恩颇重,这些人对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敬重。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钱大夫?别仗着自己有刀就目中无人,赶紧放开!” “后面还有这么多病患,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要把钱大夫带到哪里去?” “钱大夫绝对不可能涉及案子,你们抓错人了吧?” 一群人指手画脚地吵闹不休,白露怕这些人闹到了凰歌,就挤过人群走了过来,低声劝:“您看,要不要先离开?” “不着急。”凰歌眉头皱起,在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她还不想就此离开。 谁知道这些官兵要把钱大夫带到哪里去呢? 就在此时,牧风从外面焦急赶来,见官兵拉扯着前钱大夫,赶紧示意他们松开,随后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钱大夫,我家主子病重,还请您尽快过去一躺,这几位侍卫也是心急不懂事,还请您老人家勿怪。” 钱大夫大惊:“三……你家主子又病重了?” 牧风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今天中午,主子突然呕血,黑红黑红的血,简直是触目惊心! 钱大夫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见后面还围了许多病人,他赶紧跟掌柜的商议:“去把孙大夫请过来,我这里有位重病的患者,必须赶紧过去。” 掌柜的也知道事态紧急,又见这些持刀的官兵,知道对方一定是位高权重,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您去吧,我这就去请孙大夫过来替换。” 钱大夫收拾好了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皱眉走到了凰歌的身边,拱了拱手:“黄公子,我现在正要去见我所说的那位病人,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不,是毒症。那日从三皇子府上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翻看医术古籍,希望能从其中得到一星半点的线索,辛苦多日却一无所获。今日好不容易遇到李先生的后人,钱大夫便诚意邀请,看能不能共同找到治病良方。 “这……我去不太合适吧?”凰歌皱眉思索着。 牧风是三皇子身边的人,她已经知道了病人十有八九就是三皇子云瑄了,云瑄帮过她两次,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她现在改变了容貌,又做了男子的打扮,对云瑄和牧风来说已经是陌生人了,她并没有把握能顺利地去三皇子府上。 “牧风侍卫,这位是名医李先生的后人,不知可否带去府上为公子一同诊治?” 钱大夫似乎想到凰歌在担心什么,问牧风。 牧风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可以,还请钱大夫和黄公子速速前往。 事态太过紧急,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主子的病是真的越来越严重了,今日,竟然严重地吐血,明显不大好了。 宫中的那些太医彼此之间都有瓜葛,跟害主子的那人更是有所牵连,他们是万万不敢请的。 于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位钱大夫了,既然钱大夫信任眼前这位年轻的黄公子,不如一起去看看,对主子来说,好歹也是一线希望。 白露脸色凝重地走上前:“公子……” 凰歌低声告诉她:“你先回府,让寒冰也不要跟着我。” 第44章 确实是毒 钱大夫一路上和凰歌说着自己对云瑄病情的揣测,甚至大胆地把宫中御医的行径都告诉了凰歌。 “黄公子,你说,连老夫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宫中的御医竟然连一个都不知道吗?肯定是哪个位高权重的授意的。” 钱大夫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道:“皇上肯定不会故意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吧?那这样就只有那位了,反正跟东宫脱离不了关系。” 说着,钱大夫的脸上露出不屑来,宫中的争斗,竟然比平头百姓家的还要多还要丑恶,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凰歌一脸无语。 她是真的没想到,钱大夫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心思八卦。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云瑄真的是中毒的话,那钱大夫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很快就到了云瑄的府中,云瑄府中也是按照王爷的规制建的,亭台楼阁,小溪流水,恢弘中带着精致,以及江南园林的雅意。 “三皇子,钱大夫请来了。” 牧风推门而入,大片阳光照进来,落在屋子中央,也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身上。 云瑄正脸色痛苦地咳嗽,见有客人来,只能强撑着满是潮红的脸一笑:“钱大夫来了,这位公子是?” 钱大夫身边还站了一位年轻公子,身量不高,但是气质很好,云瑄不禁有些疑惑。 “三皇子,这位是黄歌黄公子,是名医传人。” 钱大夫颇有些自豪地介绍:“老夫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与黄公子相遇,想着他在名医身边多年,兴许有办法治您的病,这才带来的,希望三皇子不要见怪。” 云瑄只觉得自己快要病死了,见钱大夫找人来共同医治自己,哪里还会见怪?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就多多麻烦钱大夫和黄公子了。” 钱大夫走到了云瑄跟前,请凰歌帮他诊脉。 凰歌也不客气,云瑄病的实在是太重了,钱大夫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会叫上自己来。 素手搭上了云瑄的脉搏,片刻之后就皱起了眉。 脉乱而滑,苍白无力,确实是不大好了。 见凰歌脸色凝重,云瑄苦笑了一下,不再做声。 他果然是没救了吗? 不过即使这样,在临死之前,他也要把是谁害死的自己查个清楚明白,并且要让父皇知道!那人害了他,即便是做鬼,他云瑄也不会放过他的! 倒是钱大夫,因为自己医治不了云瑄而心存愧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凰歌的身上,见凰歌脸色不好,便忐忑地问道: “黄公子,你以为如何?” 凰歌脸色凝重,神情复杂地看了云瑄一眼:“三皇子病的实在是厉害,但是到底是不是毒,我也无法单凭把脉就确认,我需要取三皇子的血来验一下,才能清楚。” 医疗系统里有很多现代仪器,如果能化验一下血液的话,精准度会增加不少。 牧风顿时焦急,喝止:“三皇子千金贵体,怎么能轻易取血?” 云瑄倒是毫不在意:“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如果黄公子觉得有必要的话,尽管取了便是。” 牧风还想挣扎:“三皇子……” 云瑄好脾气地一笑,冲他说:“牧风,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 牧风神情挣扎,但也只好退下。 凰歌从空间中取出了注射器和试管,从云瑄手臂上抽了足够的血样,装起来放在怀中。 云瑄和钱大夫看的新奇,便忍不住问:“黄公子,这是何物?” 凰歌有些尴尬,解释道:“这是家师发明的医用工具,用来取血装血样的。” “李先生实在是高明之人!这种精巧的东西也能发明出来!” 钱大夫更是惊奇地抚掌称赞:“把病人的血液装在封闭的器皿内,避免了被污染的可能性,当真是妙极了!” 钱大夫看凰歌把东西收起来,眼神都在发亮,纠结了半天才问:“令师当真是医界典范了,只是不知这东西是用何材料制成的?” 凰歌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斟酌了一下开始胡诌:“是家师云游的时候,从别处采的特殊材料制成,具体为何物,我也不知。” “李先生学识渊博,云游四海,走过的路怕是比咱们吃过的米饭还多,不认识也是正常。” 钱大夫心中略微有些遗憾,不过越发确定了凰歌就是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写下《百草集》的李明珍李先生的亲传弟子了,毕竟也只有这样的高人,才能造出这样精致又便捷的器材来。 钱大夫艳羡地看着凰歌:“黄公子,如果他日令师云游而归,请公子一定帮老夫美言几句,让老夫去拜访一下医界泰斗。” 凰歌颔首答应:“那是自然。” 说到底,各路医学界大佬都算她师父,即便钱大夫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李明珍的弟子,也不算有错吧?毕竟她这几天一直在拜读人家的大作呢。 云瑄见状,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打断了他们的客套。 “三皇子。”钱大夫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地看着云瑄:“您的病,老夫实在是无从下手,只能倚靠黄公子了。” 凰歌自然也不敢托大,淡淡地说:“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她已经把血样送到了系统空间之中,里面的仪器很快地分析出了结果。 她脸色凝重:“三皇子,钱大夫猜测的没错,您确实是中了毒。” 虽然云瑄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身体,凝声问:“黄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凰歌便把系统的分析结合自己的知识讲给他听:“三皇子,您中了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叫‘血锈草’。此花长在边塞峭壁之中,只饮风沙,可不见水而活。取其花瓣晒干可做药引,可长期服用,会使人血液凝固淤塞,身体脏器以及骨头供血不足,引发器官病变和骨质缺血,最后导致死亡。” 钱大夫急切地问:“黄公子,既然你已经分析出了毒素和病因,可否对症下药,救三皇子性命?” 医者父母心,眼前的三皇子年纪轻轻,为人和亲善和睦,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就此死去。 凰歌有些为难。 系统虽然能够快速分析出病症和血样中的毒素,但如果想要拿到对症的方子,需要的时间就长了。 “这个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请三皇子容我回去翻翻师父留下来的医书,或许有解法。三日后,必将登门给三皇子一个答复。” “黄公子不必着急,我还等得起。” 云瑄温和一笑,清澈的眼中尽是坚定:“下毒害我之人还没有找到,我又怎么舍得去死?黄公子和钱大夫且慢慢斟酌,云瑄还能忍。” 他虽然痛苦,可是如今痛苦之中有了希望,又怎么舍得死去? “三皇子有此心性,他日必成大器。”凰歌看着眼前坚定的年轻人,开口道:“那今日我就先开一副药,给三皇子缓解痛苦。” 说完,她斟酌着写下了药材,并拿给了钱大夫过目。 钱大夫微微抚了抚须,心中对凰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心存善念,不骄不躁,又懂得尊师重道,来日未必不能追上李先生的步伐。 “灵芝,虎杖,人参,首乌, 姜黄……”钱大夫一一看过,最后拱手对云瑄行了一礼:“三皇子,黄公子所开的药,确实能活血化瘀,减轻您的病症,您尽管放心用便是。” 云瑄接过:“钱大夫,黄公子,请恕云瑄不能起身行礼,两位的大恩,来日我必定报答。” 钱大夫连忙拱手:“三皇子客气了,我们也只是尽医家职责而已。” 云瑄颔首一笑,叫了牧风进来:“牧风,如今天色已晚,你亲自送钱大夫和黄公子回家,不得怠慢。” 钱大夫未觉有异,凰歌脸色却是一紧。 她可是住在敬王府啊!这下岂不是要暴露了? 第45章 一只烧鸡收买他 钱大夫倒是没事,她的问题可是不小。 她现在住在敬王府呢,如果牧风真的把她送回去了,那身份岂不是全部曝光了? “多谢三皇子。” 钱大夫心思耿直,没有多想,而凰歌看着站在一边的牧风,却不由的不考虑一个问题。 云瑄让牧风送他们回去,到底是善意之举,还是防备之心?这个问题她不得而知,却。 不得不防。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依然是来时的那条路,依然是送他们进来的人,钱大夫心中稍稳,凰歌却没有那么安心了。 “牧风侍卫,麻烦把老夫和黄公子送回济世堂就行,老夫还有药童在济世堂等候,黄公子的婢女也还在。” 钱大夫见凰歌脸色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牧风道。 牧风微微一笑:“钱大夫说笑了,主子既然交代我把两位送回去,那我自然要看着你们进家门的,还请两位见谅。” 钱大夫和凰歌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下去。 凰歌一声不响地往前走,她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云瑄人虽然温和,但是也绝对不是任人拿捏之辈,又怎么会平白相信她一个陌生人?虽然有钱大夫和自己的医术作保,也绝对不能彻底消除云瑄心头疑虑。 “黄公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钱大夫扯了扯凰歌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是三皇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或许,他只是想救自己的命呢。” 凰歌淡淡一笑,也小声回道:“知道了,多谢前辈提醒。” 钱大夫这才放了心,继续走自己的路。 到了济世堂,济世堂还没有关门休息,小药童和白露都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师父,您终于回来啦!我肚子都饿扁了!” 远远地见钱大夫回来,小药童欢快地迎了过去,冲到了钱大夫的身边。 “别急,咱们马上就回家。”钱大夫慈祥地摸了摸小药童的脑袋瓜子,问凰歌道:“黄公子,你住在哪里?” 牧风也紧紧地盯着凰歌,知道她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白露担心地看着凰歌,斟酌了一下温柔地说:“公子,客栈奴婢已经订好了,是一间上房。” 凰歌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就回去。” 今天带白露出来果然没错,这丫头,就是比寒霜沉稳细致,竟然能一眼看到她现在的窘境。 牧风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送送公子吧。” 凰歌知道甩不掉他,只能点头,心中却在琢磨着,是不是要用点药,把这个麻烦迷晕过去。 “公子,这边走。” 白露甚至都没多看一眼牧风,轻笑着把凰歌和牧风往阴暗僻静的巷子带:“穿过这条巷子,就不远了。只是公子,我们在京城呆多久?您不是说要去蜀地探亲的吗?” 凰歌会心一笑,对白露越发欣赏:“就在京城小住几日吧,今日见的那位病人还需要我诊治。” 白露停下了脚,对着凰歌微微一笑:“公子真是医者仁心。” 牧风正在从两人话中提取信息,却见她们止住了脚步,正在疑惑他们为何不走了,后脑勺上却冷不防地挨了一个手刀,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王妃娘娘怎么去了这么久?”寒冰从暗处出来,皱眉问。 今日是他跟着王妃的第一天,王妃竟然就超过了主子规定的时辰,这下回去之后,主子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呢。 “三皇子那边病的太厉害了。”凰歌也只能实话实说,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远远超过了夜千丞规定的在外的时间。 寒冰把牧风拖到了旁边没人的阴暗地方胡乱一扔,有些不高兴:“王妃娘娘还是赶快回府吧。” 还好他常年在暗处,屏息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不然若是在面对面交锋的话,他还真不一定是这个牧风的对手。 此时,夜千丞确实在府中等凰歌,云峰隔着那张面具,似乎都能想象的出来主子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主子不用着急,寒冰跟着呢,不会有事的。”云峰忐忑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准确。 虽然那个女人一直欺负他针对他,甚至连她的丫鬟都敢欺负自己,可是到头来,云峰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云峰被自己深深地感动了,他当真是善良极了。 “你哪里看出来本王着急了。” 夜千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云峰吓得立刻噤了声。 主子心情不好,他还要往枪口上撞,真的是……不作不死啊。 “回来了!王妃娘娘回来了!” 松泉从外面闯了进来,年轻的脸上似乎发着光。 云峰狠狠地瞪他一眼,没眼色的东西,看不到主子正不高兴吗? 松泉被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夫君~我回来啦!” 凰歌进门先赔笑,今天是她理亏在先,如果表现不好的话,这个男人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呢。 “你还知道回来?” 夜千丞看着一身男装面目全非的凰歌,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股威压:“本王还以为你忘了敬王府还是你的家呢。” 此话出口,夜千丞就有些后悔了。 敬王府是这个女人的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这个女人误会了自己是在等她回来,以后岂不是更加放肆了? “夫君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出去给你买药去了吗?你看,我还给你带了惊喜。” 凰歌笑的十分狗腿,从身后拿出一只烧鸡来:“瞧见没?正宗的黄记烧鸡,我排了好长的队,特意给夫君买来补充营养的!” 站在凰歌身后的寒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正宗的黄记烧鸡?什么排了好长的队买的?这分明是王妃路过街口小地摊的时候,买的今日剩下的最后一个好吧? 寒冰艰难地动了动唇,心中有股把事情真相告诉自家主子的冲动。 凰歌身后却像是长了眼,猛地回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寒冰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夜千丞看着女人带回来的礼物,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了不少,虽然眼前这只烧鸡有点小,也不够香,但到底是这个女人的一番心意。 更重要的是,还从来没人给他带过礼物呢。 “今日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一定严惩。”夜千丞吩咐了一句,往屋子里走了进去,凰歌连忙狗腿跟上:“夫君先吃烧鸡,我让人去准备水,一会儿就给你试试药浴。” 白露捧着药跟了上去,剩下云峰和寒冰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两兄弟凑在一起,悄悄地交流今日状况:“你今日出门怎么样?那个女人可有为难你?” 寒冰小声道:“暂时没有,就是今晚还没吃饭。” 云峰声音更小:“我在屋子里给你留了两个馒头,是昨日剩下的!” 寒冰过去就是一拳:“滚!” 第46章 太监是妖孽啊! 这边夜千丞吃了几口某个女人特意带回来的“黄记烧鸡”,只觉得索然无味。 黄记在京城也是老牌子了,怎么烤出来的烧鸡是这个味道?这个女人,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夫君,好吃吗?” 凰歌已经换过了衣服洗了脸,正谄媚地给他捶着肩膀,却听白露进来,恭敬地禀告:“王爷,王妃娘娘,热水已经好了,可以准备药浴了。” 夜千丞神情冷淡地扔下了那只无辜的鸡:“拿去赏给寒冰吧。” 他还有许多话要问寒冰,其中就包括这只“黄记”的鸡,等寒冰那小子拿到以后,他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凰歌把准备好的药材都扔进了大浴桶里,然后看着热气腾腾的热水,试了试温度:“夫君,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所谓的药浴,真的有用吗?” 夜千丞淡淡地问了一句,心中其实有些不太信服。 看着夜千丞有些抗拒的神情,凰歌安抚他:“当然有用啦!药浴作用于全身肌表,循行经络血脉,内达脏腑,由表及里,因而产生效应。药浴可疏通经络、活血化淤、驱风散寒、调整阴阳、协调脏腑、通行气血、濡养全身……” 见凰歌背书一样唠叨了这么许多,夜千丞便不再多问,直接脱去了外衫。 这么豪放的吗?凰歌赶紧背过身去!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背过去干什么?你第一次给本王施针的时候,不还一直盯着本王的身体看?” 那是大婚当晚的事情了,面前这个男人重新提起来,凰歌脸腾的一下烧红了,但是旋即,她又有些疑虑:“那天你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那天她初次见到夜千丞完美的腹肌胸肌,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把持住自己多看了几眼。 夜千丞唇角轻勾,整个人坐在了大浴桶里,热气氤氲之间,那张冷色的面具,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无情了。 见他不说话,凰歌心想,一定是云峰那个臭小子告诉他的! 听到他进水的声音,凰歌才转过身来,红着脸慢条斯理地说:“我再给你扎上几针,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在,增加身体对药物的吸收。” “嗯。” 夜千丞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似乎并不想说话,微微阖了双眸,养起神来。 凰歌拿出银针给他施针完毕,仔细观察起这个男人来。 他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面具,就像是那天晚上他睡在自己身边一样,只是那天凰歌心里太过忐忑,没敢细看。 此时,凰歌凑在他的脸上细看,却见他睫毛又黑又长,还很整齐,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撩拨的凰歌的心都跟着痒痒了起来。 虽然带着面具瞧不见整体,但是至少,夜千丞露在外面的部位是很好看的,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叫人动心。甚至连这个男人的皮肤,看起来都很是细腻,让她忍不住想摸上一把了。 凰歌艳羡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夜千丞,悄悄地叫了一声:“夫君。” 没人搭理。 睡着了吗?凰歌拿手在夜千丞的眼前晃了晃,这人依然闭着眼,好像真的睡着了。 凰歌的手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般光滑细腻的皮肤,不知道摸上去怎么样呢? 拔了银针之后,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儿就摸上了她觊觎已久的胸肌,然后顺着那流畅的线条一路往下,往那八块腹肌上摸了过去,想看看那手感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好! 那双手探上某人胸口的时候,某人就已经醒了。 不,准确地说,他本来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但是,这个无耻的小女人,竟然以为他睡着了,还偷偷摸他? 夜千丞心情十分复杂,无奈两人之间接触过于亲密,凰歌的小手儿又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时之间,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反应,小腹处热热的,某处也抬起头来。 不,现在的他,浑身都很热了。 “手感还不错。” 凰歌把手收了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安分的视线又落在夜千丞的面具上。 这个男人整日带着面具,到底是为什么?面具下的那张脸,又是怎样的呢? 凰歌心中好奇不已,双手也如同失了智一般,往他脸上的面具探了过去。 夜千丞闭着眼,却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动作,不知为何,这次他却不想阻止。 他也想知道,这个也一直嫌弃他是太监的女人,见了他的真实容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凰歌轻轻地摘下了那碍事的银质面具,顿时惊呆了。 一个太监……竟然长得这么美? 狭长的凤眸微微阖着,眼尾上挑,让整张脸都显出一丝邪魅来,鼻梁高挺的恰到好处,与凉薄的唇组合在一起,隐隐露出一丝美到极致的妖冶来。 这么美的男人,当真是少见,只是可惜……是个太监。 凰歌正在心中哀叹,却见那双狭长的凤眸于水气之中缓缓睁开,金色的瞳似乎带着流光溢彩般,让夜千丞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妖孽!简直是妖孽啊! 凰歌心噗通噗通只跳,她终于明白这个那人为何总是带着面具了,一个男人太美,总归不是件好事! “摸完了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好好地伺候本王一下了?” 夜千丞声音不如往日清冷,反而带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味道在,他眯起眼睛看着凰歌,似乎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他。 凰歌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拿着的银质面具,狗腿地道:“那个,夫君,我看你面具脏了,给你拿下来擦一擦。” 说完,这个小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面具在袖口擦了一擦,然后小心翼翼地要给某人重新带上:“干净了,我给夫君带上吧~” 软软的声音氤氲在热气里,仿佛带了几分催-情的味道,夜千丞某处充血一般,更加高昂,肿胀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夜千丞眸色沉沉,在某个女人把手伸过来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带,某人就“噗通”一声,落在浴桶中,也缓缓沉在他的怀中。 “啊!” 凰歌惊呼了一声,引得在门外看守的白露和寒霜赶紧问:“王妃娘娘,怎么了?可需要奴婢们进去?” 凰歌落在了盛着两人都绰绰有余的浴桶之中,浑身湿漉漉的,极其狼狈,哪里还敢白露和寒霜进来瞧见她的狼狈模样?于是赶紧道:“没事!不用进来!”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笑来,没了那张冷色面具的阻拦,他笑起来竟然有几分风华绝代的味道:“怎么?舍不得离开本王了?” 暧昧的气息扑在凰歌脸上,凰歌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手无足措地道:“那个,夫君,你好好泡着,我先出去……” “摸完就不负责了是吗?” 夜千丞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柔软的小女人往自己某处的坚挺按了下去,声音暧昧而迷离:“这都是你摸出来的,你说,该怎么处理?” 第47章 它该怎么处理? 柔软又有弹性的小屁屁被迫坐在那处坚硬上,凰歌只觉得自己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她不过是偷偷地摸了这个太监两下,这太监反应怎么就这么大? “夫君……我错了……” 凰歌不敢再乱动,只能委屈又心慌地赔礼道歉。 这个太监的欲望也有点太强烈了吧?不过是摸了几下啊…… 夜千丞充满暗欲的目光锁定在怀中女人的身上,因为刚才的落水,她浑身已经湿透,胸前的薄衣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美好的轮廓来。 夜千丞目光越来越紧,漂亮的凤眸危险地眯了眯,抬起手帮摸了摸怀中女人滑嫩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蛋儿,喉结滚动了两下。 “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说完,他往那双娇嫩如初开花瓣般的红唇上重重地吻了过去,如同缺水的鱼般,把那柔软甘甜的唇瓣含在口中,辗转留恋,灵活的舌头,更是想要撬开里面的贝齿,汲取里面的甘甜。 凰歌没想到夜千丞会忽然吻他,顿时惊住般瞪大双眼,直到唇上有些发疼,她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起来。 这个男人竟然敢占她的便宜! 凰歌胡乱挣扎着,夜千丞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长长的胳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凰歌动弹不得,被迫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这些声音在某个动情的男人听来,无疑于最好的催-情剂,夜千丞只觉得自己某处胀极了,又胀又硬,硬的发疼。 他需要宣泄。 凰歌只觉得自己身下的神秘部位被夜千丞的某处坚硬抵着,滚烫不已,连带她的身体都有些发软了。 但是不行啊!这人是个太监啊!凰歌拼命地提醒自己,在自己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发狠咬了某个疯狂的男人一口。 “你!”夜千丞唇上一痛,被迫松开了她,口中泛起淡淡地血腥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唇,大概是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给咬破了。 “夫君好好沐浴,我先走了。” 凰歌心慌意乱地看着他,生怕这个太监动起怒来。 上次他动怒,可是差点儿把她冻成冰块了啊。 “楚凰歌,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夜千丞眸色一沉,大掌不满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往怀中一带,小小的柔软身体又顺势回到了他的怀中。 “你自己凭本事硬起来的,关我什么事儿?” 凰歌把视线移向了别处,强词夺理。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摸出来的,分明是他欲望太强烈啊! 夜千丞被气笑了。 暗沉又充满欲望的目光移到她刚刚被自己蹂躏过的唇瓣上,夜千丞不禁皱了皱眉。 他刚发现被那娇嫩的唇瓣已经又红又肿了,如果换了下面的……岂不是要被摧残的更甚? 夜千丞深深地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才十四岁,他今天一定不会放过她! “滚。” 夜千丞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凰歌却心花怒放,欢快地从浴桶中爬了出来。 “夫君,要不,我让袭人或者湘儿来伺候你?” 凰歌擦了擦身上的水,笑嘻嘻地问道。 “楚凰歌,你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夜千丞冷笑着看她,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险些被气的变了形。 “啧啧,美人儿生气都是这么漂亮!” 凰歌向来有不作死不罢休的觉悟,隔空对了他一个飞吻,又抛了个媚眼儿:“夫君我走啦!一会儿水不热了你自己出来哟!” 凰歌说完,也不管夜千丞,裹着夜千丞专用的大浴巾飞快地逃了出去,门口白露正在等她,寒霜正在和云峰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见她裹着浴巾出来,顿时别开眼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过……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白露担心地看着凰歌,问。 凰歌因为自己逃离了某个太监的“魔爪”,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正神清气爽不已,闻言笑了笑:“没事,不小心弄湿了,有点冷,我们快走。” 白露觉得不太好,叫上了寒霜,几人飞快地回到了梧桐院去,白露和寒霜拿了干的衣服,伺候她沐浴更衣。 “王妃娘娘嘴巴怎么肿了?是上火了吗?要不要奴婢给您那点儿药?” 寒霜忽然瞧见凰歌嫣红肿胀的唇,有些忧心地问。 白露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说什么呢,故意让王妃娘娘难堪不是? “我没事,你们先去休息吧。” 凰歌脸色一红,决定自己静一静。 这边夜千丞冷声叫云峰:“云峰,给本王拿条新的浴巾过来。” 等他的身体彻底冷静下去,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把他的浴巾给带走了……当真是……财迷极了。 进来的不是云峰,是等候多时的寒冰。 寒冰把浴巾递过去,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主子,属下来汇报工作。” 夜千丞声音不冷不热:“说。” “今天是属下跟着王妃出门的第一天,我就捡要紧的说了。” 然后,寒冰絮絮叨叨地从凰歌在济世堂如何如何救人开始,说了一大堆还没说完,听得夜千丞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碎嘴子。 “捡重要的说。” 冷不防地被主子打断,寒冰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捡更重要的说:“就是,济世堂的钱大夫跟三皇子很熟,三皇子病重请了他去,也捎带了王妃去,王妃回来的时候,三皇子身边的牧风一直跟着,应该是要探王妃的底细,属下偷袭了他,把他打晕了才脱身的。” 夜千丞纠结地挑了挑眉,找到了自己的面具重新戴上。 怎么出门买个药,还买到三皇子府上去了? “主子,您别生气。”隔着屏风,寒冰也琢磨不透主子是不是在生气,只能劝道:“属下觉得,王妃就是太善良了,又因为三皇子帮过她几次,才去帮忙看病的,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 见寒冰又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夜千丞皱了皱眉:“闭嘴。” 寒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果然是话太多被主子嫌弃了吗?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当了几年暗卫,平常基本上没人跟他说话,如今好不容易转到了明处,主子竟然还嫌他烦…… 寒冰的脸拧了又拧,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三皇子那里,你不必管。” 夜千丞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 他倒是觉得,比起那个多思多疑的太子云烨来,云瑄倒是更好一点,所以,既然那个女人想救他,就随她去好了。 “属下知道了。”寒冰别扭地应了一声,见夜千丞不再开口,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三皇子府。 已经到了深夜,牧风才回来。 云瑄已经让人熬了凰歌开的药服下,身边伺候的是临风。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见自己最得力的心腹一声不响地跪下,云瑄咳嗽了一声,皱眉问:“钱大夫和黄公子可送回去了?” 牧风跪在地上,把头埋的很低:“属下失职了。钱大夫安全回到济世堂,但是黄公子……” 云瑄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属下送黄公子回客栈的路上,被人打晕了。” 牧风说着,脸上多出几分羞愧之色来。 给三皇子当侍卫这么多年,他还从没有出过这种岔子,今天竟然被人不声不响地打晕,甚至连对方的正脸都没有看到,简直是太丢脸了。 临风吃惊地看着牧风,只觉心有余悸:“还好对方没想伤你性命,不然的话……” 怕现在出现在他们不是牧风,而是他们派人找回来的尸体了。 “这位黄公子身边倒是有高人啊。”云瑄皱了皱眉,说不清高兴还是不高兴:“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要么是藏着的那人武力值高于牧风太多,要么就是那种一直躲在暗处的,牧风当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黄公子的身上,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不过这位黄公子还很神秘啊。 云瑄轻笑了一下,忽然释怀了。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们知道行踪,那他们不打听便是,反正这位黄公子,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对他而言便是恩人,不是吗? 第48章 是谁下的毒 凰歌和夜千丞经历了药浴的尴尬之后,后来几天的见面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凰歌,见到夜千丞便想起那张堪称妖孽的脸,以及那天自己落入水中感受到的他身体某处的儿滚烫坚硬,脸都会忍不住变红。 楚凰歌啊楚凰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纯情?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 凰歌在心里骂着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 “国公府送来请帖,说是过几日楚天歌要举办一个赏花会,你可去么?” 夜千丞身材挺拔,只是静静地站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赏花会而已,我一个傻子去干什么?” 凰歌翻了个白眼,上次去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记得,她可没功夫去跟楚天歌闹着玩儿! 夜千丞拧了拧眉,银霜般的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楚天歌怕是对你起了疑心,这次赏花会不过是试探而已。” 上次凰歌回门的时候,在国公府表现的极为嚣张,楚天歌受辱,又生性多疑,怎么会不怀疑凰歌?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实在躲不过去的话,我就去见识见识。” 凰歌挑了挑眉,轻松地道。 说句心里话,以楚天歌的智商,玩弄出来的那些小把戏,还真不够她看的! 凰歌最后还是决定去了,因为楚天歌每天两三趟的派人过来送帖子,分明就是势在必得。 凰歌捏紧了手中的烫金名帖,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既然楚天歌这么迫切地渴望她去参加,那她就满足她一下好了! 赏花宴定在五日之后,这中间的时间里,凰歌还有机会去一趟三皇子府。 云瑄的病实在是太重了,已经一天都拖不得! 等系统分析出了解毒的办法之后,凰歌便去了济世堂一趟,与钱大夫同行。 “黄公子,真是没有想到,你的效率竟然这么高!老夫看你眼底泛青,想必这几日一定没少为三皇子的事情劳碌吧?” “哪里,哪里。” 钱大夫关切的话让凰歌老脸一红。 她还真的没劳碌什么,基本上都是系统的功劳,她不过是分析了一下可行性和最有效的治疗途径而已。 “黄公子果然是出身名门,也只有李先生才能带处你这样优秀的徒弟了。” 见凰歌丝毫不居功,更不夸大自己的辛苦,钱大夫欣慰又艳羡,对凰歌是越发喜欢了。 等到了三皇子府上以后,牧风亲自来迎接。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牧风“格外关照”了凰歌一眼,凰歌挺直胸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反正打人的也不是她,她才不会心虚! “见过三皇子。”两人见到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云瑄,微微行了一礼。 “钱大夫和黄公子不必客气。”云瑄淡淡一笑,看两人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和:“这次来,可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虽然面上淡定自若,但是云瑄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听门房来报说着钱大夫和黄公子上门的时候,他的心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两人带来的消息事关他的生死,云瑄还做不到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黄公子,我已经从师父留下来的医书典籍中找到了解血锈草毒的办法,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十分难找。” 凰歌为难地看了云瑄一眼,轻声道。 “黄公子尽管说便是,我们殿下好歹也是皇上的儿子,要什么样的药材没有?” 牧风冷冷地说了一句,眼神一直锁在凰歌身上。 上次送这个黄公子回住处,他在路上莫名其妙地被打晕,已经被牧风归为了自己人生的滑铁卢。 那是他莫大的耻辱!他怎么会忘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跟那件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即便不是他动手打的,也是他授意的。 凰歌听出牧风话中的冷意,便讥笑了一声道:“药引需要一味七夜七星花,不知牧风侍卫可听说过?” 牧风冷了脸,七夜七星花?那是什么东西? 钱大夫惊了一下,赶紧问道:“黄公子,七夜七星话可是传说中的仙草!这要到哪里去找?” 七夜七星花,传闻中是长在寒山之巅的一株仙草,从生长到成熟枯萎只需要七天,而其花瓣又有七片,如星星一般闪亮,故而称作七夜七星花,只是那是传说中记载的东西,要到何处去寻? 牧风脸色难看:“传说中的仙草?黄公子,你别是在糊弄我家殿下吧?” 这人竟然要他们去找一株从来没人见过的仙草,这怎么可能? “牧风!” 云瑄低低呵斥了他一声,疑惑地问凰歌:“黄公子,你说的那药引可是真实存在?” “当然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我 还要糊弄三皇子不成?” 凰歌挑了挑眉:“我师父留下的手札中记载,曾经在昆仑上顶遇见过七夜七星花,三皇子可派人寻一寻。” “昆仑山一去一回少说也要一个月的路程,你这是在故意为难!” 牧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冷冷地道! 主子的身体,怕是根本熬不到那个时候! “你拖延一天,三皇子的身体就更糟糕一分。” “我听说那昆仑山顶极其危险,不知牧风侍卫是不是愿意去给你们家三皇子采药啊?”凰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当然了,你放心,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和钱大夫会帮三皇子调理身体的,一定能让他等到你回来。” 云瑄淡淡地看着牧风,牧风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如果真的存在七夜七星花,我当然愿意去采,但是如果你只是戏耍我家主子,等我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凰歌瞧着他阴狠的表情,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骗三皇子?我说有,就一定有。” “黄公子,牧风平常被我惯坏了,言语之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黄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罪。” 等牧风下去之后,云瑄带着些歉意地道。 “三皇子说笑了。”凰歌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上次三皇子让牧风送我们回去,我还是很感谢的呢。” 云瑄脸色一僵,旋即好脾气地笑道:“是云瑄糊涂了,黄公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钱大夫暗中给凰歌使眼色,叫她不要太过分,毕竟人家是三皇子呢,如果真的得罪了他,那即便是治好了他的病,怕是也不会好过了! 凰歌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道:“三皇子多年来用毒而不自知,这府中定然有下毒之人派来的奸细,三皇子可知道是谁了?” 云瑄摇了摇头:“这几日都在清查,只是,暂时还没有线索。” 凰歌冷静地提醒他:“三皇子仔细想想,平常喝的药可有假借他人之手?又是谁最有条件给你下毒?” 给他下毒的人必定是他信任之人,一个他不会防备的人。 云瑄眉头紧皱,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诧异地看着凰歌:“黄公子的意思是?” 凰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云瑄眼神复杂,许久之后才静下心神来:“多谢黄公子提醒,我定然会查清楚的。” 第49章 飞来一鞭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这一日,因为是楚天歌主办的,便把地点定在了国公府名下的一个别院里。 这一日,楚天歌请了不少名门贵女,甚至还有宫廷公主。 “天歌姐姐,这就是那个害我哥哥被禁足的臭傻子吗?” 凰歌带着白露和寒霜,刚刚到了别院内,就见楚天歌和一个明艳高贵不可方物的女子站在门口,正狠狠地盯着她。 “静公主,这位就是敬王妃,也是我的二妹。” 楚天歌温温柔柔,一句话点明了凰歌的身份。 “那就是你没错了!”静公主脸色阴狠,挥起手中的鞭子便往凰歌脸上抽了过去! 白露和寒霜没想到突然有人发难,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惊惧地看着那条凌厉的鞭子狠狠地往凰歌身上抽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她可还从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 凰歌冷笑一声,抬手便抓住了那条破空而来的长鞭,随后往旁边狠狠一带,鞭子那头的女子便随着长鞭的力量,一下子被甩到一边,跌坐在地。 “公主殿下!” “静儿!” 顿时传来了两道惊呼,原来是那静公主身边的侍女和楚天歌,两人已经惊慌失措地去扶那静公主了。 凰歌挑了挑眉,知道了这高贵女子的身份。 当朝大公主云静,皇后之女,太子胞妹,平常不爱琴棋书画,只喜舞刀弄枪,与太子和皇后一条心。 所以,听她刚才的意思,是把太子被禁足一事怪到自己身上了? 凰歌唇角轻扬,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讥诮。 真是刁蛮的不讲道理啊,不过,她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大胆贱-人,竟然敢打我!” 云静被侍女和楚天歌从地上扶了起来,狼狈地盯着凰歌道:“本公主教训你,你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 凰歌装作无辜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原来是你的鞭子啊?我刚进门这鞭子就飞了过来,我还以为是哪个马戏团的杂耍呢。” “你!你!气死我了!”云静自诩武功高强又高贵不可攀,如今被一个傻子说成是马戏团杂耍的,顿时气急败坏,指着凰歌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主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楚天歌安慰了云静一句,转头呵斥凰歌:“二妹,你怎么能如此跟静公主说话?虽然你现在成了敬王妃,但是对公主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怎可动手打人?” 凰歌幽幽地看了楚天歌一眼:“大姐,我听说那天你在池塘喝了水之后就发烧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楚天歌想到那天被沉到池塘里溺水的恐惧,脸色顿时一变。 她阴沉沉地盯着凰歌,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消失了。 楚凰歌看起来很傻很单纯,但是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有章法,她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不然的话,楚凰歌这个贱-人怎么能在大婚当日逃过一劫?怎么能在国公府羞辱她和娘亲?又怎么能让皇上不喜太子哥哥? 如果说一次是凑巧,那这么多次,就绝对是处心积虑了! 可是如此以来,以前的事情又怎么说?难道说以前十多年的傻子生涯都是这个贱-人伪装出来的? 楚天歌只要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种被戏耍的屈辱,又对凰歌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二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那天不是你陷害我,我又怎么会受罚?” 楚天歌既然在心里把凰歌当成了对手,便绝对不会再硬来,委屈地落泪道:“姐姐自觉待你不薄,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欺负姐姐呢?” “天歌姐姐,怎么,这贱-人还欺负了你?” 云静一听顿时怒了,柳眉竖起,冷声问道。 楚天歌抽噎着道:“妹妹回门当日,就因为我身边的大丫鬟闻香伺候不周,没有给她试茶水温热,便让人把闻香活活打死了。我和母亲气不过去讨个说法,竟然被她和九千岁沉到了池塘,差点淹死……” “什么?那个阉狗竟然这么猖狂?”静公主大惊,再看凰歌的时候,眼中尽是狠毒。 她素来把楚天歌当做自己的未来嫂嫂看的!如今,夜千丞和楚凰歌竟然敢这样羞辱她的未来嫂嫂,竟然还害的哥哥被禁足东宫,这让静公主怎么忍? 凰歌凉凉一笑,冷冷地看着静公主道:“静公主,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最好别那么难听,你满口脏话,传出去了哪个男人敢要你? 静公主一听,顿时又羞又气:“楚凰歌,你不过是个臭傻子而已,怎么,嫁给一个死太监就爬上枝头变凤凰了?再怎么往上爬,你也不过是个黑乌鸦而已!” “那可就稀罕了,我是乌鸦,我姐姐又是什么?静公主,难道说,其实你的心里也觉得我姐姐是黑乌鸦的?真是看不出来,你们不过是表面姐妹啊。” 凰歌讥讽一笑,看着静公主的眼神之中尽是鄙夷,冷淡的眼神扫了扫站在一边脸色发紧的楚天歌,这个女人辛辛苦苦把自己从敬王府约出来,怎么,就找了云静这样一个傻子蠢货当帮手吗? 楚天歌脸色难看,轻声在云静耳边说了什么,云静脸上的恨意不禁又多了一层。 “好啊楚凰歌,原来你竟然真的不傻,还要去皇宫装疯卖傻,害我哥哥,打我母后,今天更是伤害了本公主,你这可是欺君犯上之罪!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我要带她去见父皇!” 云静泄愤般瞪着凰歌,心中却快意了许多! 幸好天歌姐姐提醒了她,要不然她气愤之下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惩罚楚凰歌这个贱-人的理由! “静公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这样血口喷人,别到时候害人害己。” 凰歌压低声音,悠闲地警告她道。 “你个贱-人!还敢威胁我!”静公主大怒,冷声呵斥站在一边的侍卫:“你们都是猪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贱-人给本公主绑起来?” 一直站在静公主身边的侍女百合赶紧拉住了她,低声劝道:“公主殿下,先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您忘了出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的叮嘱了吗?皇后娘娘说了,让您千万不要惹事了!” 凰歌动了动耳朵,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嘀咕。 让云静不要惹是生非?看来这个皇后,还是很明白自己女儿的嘛。 “我什么时候惹是生非了?分明是这个贱-人欺辱本公主在先!” 云静强词夺理,选择性地把自己刚见到凰歌就一鞭子抽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百合急切地看了一眼楚天歌:“楚大小姐,您倒是劝一劝啊!太子殿下尚且在禁足之中,如果公主再把和敬王妃的事情闹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怒的!” 龙颜大怒?皇上如果知道了楚凰歌不是傻子,而是装疯卖傻骗他们的,才会是龙颜大怒!不过到时候,怒的对象不会是她们,而是楚凰歌那个贱-人和那个死太监了! “静儿还是不要跟她生气了,她如今可是敬王妃!在大殿上连皇后娘娘都敢打,更是害的太子哥哥被皇上申斥,你跟她争执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你!” 楚天歌脸上愁云惨淡,拉住了云静的手,劝道。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向着云静公主,但是谁不知道静公主是个火爆脾气?被她这么明着暗着一撩拨,顿时更怒了: “本公主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贱-人了!来人,给我动手!” 第50章 鞭是好鞭,人不是好人 静公主脸色难看,狠狠地盯着凰歌,看那模样,竟然很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楚天歌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唇角闪过一丝讥笑。 楚凰歌傻不傻又如何?在她的面前,还不是要吃亏吗?等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公主让人把她绑到了皇上面前,揭露了她的伪装,她就不信,这个小贱-人还能继续风光! “楚大小姐, 您怎么能这样?奴婢是让您劝劝公主,不是让您添油加醋!” 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跺了跺脚,心里恼极了。 “百合,我就是在劝公主啊,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但是公主不听。” 楚天歌柔柔的笑了一下,漂亮的脸蛋儿引人瞩目:“也不怪公主,实在是敬王妃欺人太甚了。” 这边,静公主随行的侍卫已经围了过去,但是知道凰歌的身份,对她还有几分客气:“敬王妃,请跟我们到宫中走一趟。” 凰歌没有做声。 寒霜气愤地道:“你们刚才就在这里,是这个什么公主先动手打的我家敬王妃!难道这个地上就没有人讲道理了吗?” “讲什么道理?本公主就是道理!” 静公主高昂着高贵的头颅,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寒霜,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鞭子,想狠狠地这个敢跟她争执的丫鬟一鞭。 只是这一摸,云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鞭子早就被楚凰歌夺走了。 “公主是在找这个吗?”凰歌扬了扬手中的精致劲道的长鞭,咂嘴道:“鞭是好鞭,可惜了,主人不是个东西。” 这个贱-人竟然敢说自己不是东西? 云静气的脸都狰狞了,上去推开了一个侍卫,夺过了她腰间的刀,就往凰歌脸上砍了过去! 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让她敢欺辱母后哥哥和自己! “公主!”百合脸色难看,赶紧追了上去。 “静公主小心!千万别让她伤了你!”楚天歌装作焦急的模样,在一边添油加醋,生怕云静忽然手软。 寒霜见静公主疯了一般拿刀砍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想挡在自家王妃身前,谁知道王妃竟然轻轻一扬手中长鞭,那鞭子便像是有灵性一般,一圈一圈地缠在静公主的手腕和刀身上,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楚凰歌!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 云静自觉面子失尽,气的眼睛都红了:“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敢快把她杀了!”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动手。 眼前的人可是敬王妃,公主不怕敬王,他们可怕。 据说敬王可是很宠爱这位敬王妃的,如果知道了是他们动手伤害了敬王妃,他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来参加赏花宴的姑娘们早就来了,三三两两地进了院子里聊天赏花,只是迟迟不见举办宴会的主人和公主,姑娘们心中也难免心急,听人说都在门口,便齐齐赶了过来。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 “是啊,怎么还打起来了?快看,那是静公主!可是跟静公主打架的人是谁?” “咦……那不是静公主的长鞭吗?怎么在那个女人手中?静公主怎么反而用起刀来了?” 众人围观过来,看见这一个容貌倾城却从未见过的女子跟高傲的静公主僵持不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却也难免好奇起来。 “诸位姐妹,这位是敬王妃。”楚天歌见众人来了,顿时委屈地落了泪:“也是我不好,为什么要请敬王妃呢?她刚刚一来,就跟公主动起手来,还抢了公主的鞭子,伤到了公主玉-体,我真是后悔为什么要请她来……” 凰歌心中冷笑一声,真是会演,难道不是她三催四请才把自己请来的吗? “楚小姐,这不是你的错……” 一群不明就里的女人匆忙安慰起了她,却听旁边一个女子冷冷地道:“哼,楚天歌,这敬王妃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么句句向着静公主?难道是想趋炎附势,讨好公主?” “你!”楚天歌气的牙根痒痒,脸上浮现了一丝恨意,很快被温柔委屈所取代:“林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只是今日敬王妃太过分,我实在不能偏向她……” “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但是我听说,你二妹,也就是敬王妃有些痴傻,从小儿被你欺凌,把她送去敬王府也是你的主意呢。” 林小姐笔直地站着,一脸冷淡地瞧着楚天歌,顿时,周围的姑娘们也都有些疑惑了。 当真如此?平时她们瞧着楚大小姐也不像是这等人,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天歌姐姐,这些侍卫们都不敢动她,你来帮我打死这个贱-人!” 不等众人想明白,那边静公主就尖声叫了起来:“贱-人,你快松开我!” 凰歌无辜一笑,眼神清澈见底:“公主,不是你要跟我玩的吗?只是这鞭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知该如何让她松开。” 云静脸色痛恨:“贱-人!贱-人!别在本公主面前装疯卖傻!” “静公主,众人都知道敬王妃是个傻子,”林小姐高冷地站着,似乎一点都不怕云静:“你这样欺负她,就不怕敬王知道?” “林阮阮,我的事情你少掺和!”静公主瞧见自己的仇敌在,脸上又冷了几分:“你不过是靠着你那战死沙场的祖父的蒙荫而已,那以为自己是谁?” 林阮阮凉凉一笑:“公主说出这等话,就不怕皇上责怪吗?” 凰歌瞧着这林阮阮,隐隐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这耿直的脾气,还很对她的胃口。 “林小姐!林小姐!是公主先拿鞭子抽我的,现在又拿刀砍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凰歌似乎见了救星一般,扔下了鞭子朝林阮阮身边跑去。 反正她在外人面前就是个傻子,即便楚天歌和云静知道她不傻又怎样?到时候咬死了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毕竟她是皇上亲自认证过的“傻”! “你,贱-人!” 凰歌猛地扯走了鞭子,鞭子那头的云静收不住身体,被力量一带,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长刀重重地砸在她的脚面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呜呜呜……疼死我了!今天不让父皇母后杀了你们,本公主誓不为人!”云静呜呜咽咽地哭着,心中升起对凰歌的滔天恨意! 林阮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自作自受。” 云静发了狠般死死地瞪着她:“林阮阮,你要是敢袒护这个装疯卖傻的贱-人,就是要跟本公主作对到底了!” 林阮阮冷静不已:“静公主,是你自己处处与人作对,如今竟然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 她又转向了凰歌安慰她,不过声音依然是冷冷的:“你别怕,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反了天了!”云静气的头顶冒烟,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指着众人道:“你们都跟本公主进宫!我今天一定要揭穿这个贱-人!” 众位小姐面面相觑,只能答应下来。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来。 进宫就进宫,她怕什么? 她悄悄地向白露使了个眼色,白露便不动声色地避过了众人,出了别院上了马车:“赶快,回府!” 第51章 母后,她不是傻子! 公主既然已经发了话,林阮阮和凰歌又没有什么异议,一行人便往皇宫去了。 凰歌一直跟在林阮阮的身后,看样子像是很害怕,林阮阮依然是冷着脸,对谁都没有笑容。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个性,凰歌在心里想。 “一会儿我们进了宫怎么说?静公主那边……” 后面的马车上,几个贵族小姐脸色不太好看,担心地道。 “反正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打成那样了!” “也对,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静公主是公主不错,但是敬王也不是好得罪的。” 另一人皱了皱眉,飞快地做了决定。 敬王是什么人物?他爹每次提起来都胆战心惊,从来不敢有半分不敬! 而且听刚才的人说,这敬王妃上次进宫,可是把皇后都打了……这些传闻虽然都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可是众人也都知道,敬王妃并未因此受到任何惩罚,宫中甚至还送了两个美人儿去安抚,这便足以说明敬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一群人商量好了之后,便放心进了宫,反正在宫中就当什么没听到什么没看到,就能保证安好,不然若是得罪了哪一方,怕是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进了宫,皇上正好在皇后宫中,见云静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顿时不悦:“静儿,又哭闹个什么?看你那身狼狈模样,哪里像个公主!” 皇后见自己的女儿浑身狼狈,灰头土脸,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急忙拉到了自己怀里问:“静儿,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你?” 皇上冷笑一声:“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谁能欺负的了她?” 话语之间,竟然是对这个女儿有诸多不满:“你作为大公主,不为自己的妹妹们树立好榜样就算了,这要是让你的妹妹们看见你这个样子,岂不是要学坏!” “父皇,儿臣都被人打了,你竟然还凶我!” 云静见皇上丝毫不心疼自己,顿时委屈的不行:“母后,我今日好好地在天歌姐姐的赏花宴,可是竟然碰见了那个贱-人!那贱-人还动手打了我,母后,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皇后皱起了眉:“是谁?竟然敢打我云墨国的大公主?” 云静冷笑了一声:“除了那个贱-人还敢有谁?来人,带上来!” 她话刚落音,林阮阮就带着凰歌走上了大殿。 “民女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凰歌躲在林阮阮的身后,皇后一时没有看到。而皇后知道林阮阮素来跟自己女儿不对付,此时也顾不得她家世显赫,祖辈功劳,直接冷了脸: “阮阮,是你跟静儿起了争执?” 林阮阮不卑不亢地站着,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笑容:“皇后娘娘误会了,民女哪里敢和公主起争执?是公主打了敬王妃,结果没能打过,便哭着喊着要您来做主呢。” 皇后心中咯噔一声,这才看到躲在大殿门口偷偷往里看的凰歌。 怎么又是这个臭傻子! “请敬王妃进来。”皇上皱眉看着,冷声问云静:“怎么回事?” 云静仇恨地瞪着散去浑身精明变得痴傻无比的凰歌:“父皇,母后,你们都被这个贱-人骗了,她根本不傻!她都是装的!天歌姐姐可以作证!” 皇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处处都有这个楚天歌?当初把傻子送给敬王设计羞辱,便是她的主意。今日办个什么赏花宴,竟然还叫公主挨了打!真是个麻烦精。 楚天歌楚楚可怜地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避重就轻地道:“皇上皇后娘娘请见谅,敬王妃虽然是臣女的妹妹,但今天确实是她打了公主,臣女实在不能偏袒。” 凰歌听这人果然要坑害自己,顿时委屈地噘嘴:“皇上!是公主先拿鞭子抽我的!” “没事,朕自然会查明真相。”皇上安慰地看了凰歌一眼,冷声问云静:“怎么回事?你给朕一一说来!若是敢漏掉半句,朕一定重重罚你!” 云静心中一紧,畏惧于皇上的威严也不敢在撒谎:“父皇,是儿臣见她太可恶了才动手打了她,但是都被她避开了,还把儿臣的鞭子抢了去。” 皇上脸上阴沉无比:“为何?” 见父皇生气,云静更是害怕,委屈地抽噎着道:“她上次进宫,就打了母后,还摔碎了母后最爱的玲珑玉佩!母后伤心了几日,儿臣都看在眼里!今日出去赏花,听天歌姐姐说这贱-人回门当日,竟然连她和国公夫人都打了,儿臣是气极了才想教训教训她的!” 皇后脸色难看地瞪了楚天歌一眼。 原来是为了给她和楚天歌出气? 女儿给自己出气也就算了,可是这楚天歌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利用静儿? 今日女儿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女儿,一定不要惹是生非,可是见了这个楚天歌,经她挑拨几句,她竟然什么都忘了。 “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脸色难看:“越来越没有个公主的样子。敬王妃单纯良善,你欺负她做什么?” 在敬王婚事一事上,皇上已经觉得有诸多亏欠,如今女儿好死不死地去挑衅敬王妃,皇上顿时更生气了。 云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单纯良善?父皇,您被她骗了,她都是装的!她根本不傻!” 皇上看了看一直躲在林阮阮身后的凰歌,气的胸口发疼。 静儿这丫头,为了逃避惩罚,竟然连这等谎话都编造的出来? 皇后却像是抓住了什么要紧的信息:“静儿你说什么?她不傻?” 如果静儿说的是真的,那她就可以治那个该死的楚凰歌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不但儿子可以解除禁足,就连她都能扬眉吐气,为自己报那天的仇! “母后,她是装的,我刚遇见她的时候,她说话清楚明白,条理分明,根本不能作假。” 见母后相信自己,云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散发着光芒。 皇后看了楚天歌一眼,楚天歌连忙点了点头。 “敬王妃,你怎么说?”皇后凉凉地看着凰歌,眼角掠过一丝恨意。 “我不傻。”凰歌抓住林阮阮的胳膊,歪头看着皇后:“我娘说我可聪明了,夫君也很喜欢我,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可爱的女子!” “父皇,母后,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 云静顿时兴奋不已,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凰歌咬着手指头,扯了扯云静的头发,云静被扯得头皮生疼。 “你!我打死你!” 云静气急败坏,追着凰歌打 ,可是凰歌行动很迅速,两人在大殿里绕来绕去,撞翻了不少宫女太监,云静竟然也没有抓到凰歌的一根头发! “略略路~气死你!”凰歌撑大眼睛,冲着她半了个鬼脸! “这还不傻?静儿,你当朕是傻子吗!”云景轩脸色难看,冷声质问。 今天的事情,简直是场闹剧! “父皇,这都是她装的!”云静气的肺都快炸了,恨恨地指着凰歌骂:“别以为本公主没有证人,刚才那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云静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百合,颐指气使地道:“百合,你说!” 百合屈膝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在别院的时候,敬王妃看着确实不像是傻子,而且还嘲讽公主像是马戏团玩杂耍的。” 皇后脸色难看极了,狠狠地瞪了凰歌一眼。 凰歌一脸无辜:“我刚进门就看见飞过来一条鞭子,可不就像是马戏团杂耍的吗!我还以为姐姐请我来看杂耍呢。” “你!”云静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把凰歌撕碎! 皇后脸色难看地瞪了凰歌一眼,道:“皇上您看,敬王妃分明伶牙俐齿,哪里像个傻子!” 第52章 皇上认证的傻子! 大殿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云静得意地看着凰歌,嘲讽她:“楚凰歌,你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还不快跪下求饶?你跪下给母后和我磕上几个头,或许本公主还能开恩饶你一命!” “放肆!” 旁边一直沉默的皇上忽然厉声开了口,吓得云静身子都跟着抖了一抖:“父皇……” “你们都当朕是瞎子不成?连人都识别不行吗?” 云景轩气的脸都黑了,声色俱厉:“皇后跟太子做的事情,朕只是小惩大诫,没想到连你这个公主也上赶着欺负人了,好!当真是好极了!” 云静见皇上竟然不信自己,心中又气又委屈,硬脾气也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有证人!即便儿臣说的话您不信,天歌姐姐和百合的话呢?今天赏花宴上的所有人都能证明楚凰歌是装傻的!” 见女儿说的斩钉截铁,皇后顿时心疼:“皇上怎么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女儿呢?不如把那些姑娘们都叫上来问问,总不会人人都说谎!” 皇上冷脸瞧着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静公主,哼了一声,对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苏明安道:“你和你身边的人说的话,朕自然不能全信,苏明安,你亲自去把那些小姐们都请上来,如果她们中间有一人说敬王妃是在装傻,朕就信你。” 凰歌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皇帝,到底还是偏向静公主的,只是不知夜千丞什么时候能来?如果那群人都向着静公主,她今日岂不是要倒霉了? 然而不一会儿凰歌却发现,自己低估了夜千丞这个九千岁的影响力和“威名”。 苏明安恭敬地应了一声,去了偏殿,把等候的众人都叫了过来,小心地嘱咐:“各位小姐,皇上发了大火儿了,诸位小姐去了正殿之后可千万要说实话,别再惹了皇上生气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惴惴不安地应下了。 “你们都说说,公主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免了众人的礼节,缓了脸色问。 他有脾气,却也不能都发在这些千金小姐身上。 “回皇上的话,臣女去了别院之后就一直在内院赏花儿,只有楚大小姐和公主在门口,后来敬王妃来了,不知怎么的就起了争执,打了起来。” 礼部尚书家的孙小姐不安地看了一眼静公主,又看了眼躲在林阮阮身后的凰歌,决定先把自己摘干净。 公主不好惹,敬王更不好惹。如果今日偏袒了公主,被那九千岁知道了,带人杀上他们家去,她也没处说理啊! “臣女也是这样,一直在内院,并未看清楚。” “臣女去的时候,敬王妃拿着公主的鞭子,公主手中拿着侍卫的刀……” 皇上问了一圈,众人都说自己没看清,最后一个却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你堂堂公主,竟然要拿刀砍人!” 皇上听的脑壳子疼痛不已,揉了揉太阳穴冷哼:“果然是朕对你疏于管教了。” “父皇,是她先动的手!”云静脸色一沉,知道今日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过错! 林阮阮上前一步,屈膝跪下:“皇上,民女的性子您知道的,我只讲事实,不管对错。” 皇上抬了抬手,让她继续说,她站直了身体,继续说:“民女参加赏花宴,不是为了看花,而是奉父亲之命出来走走,无心赏花,距离门口很近,亲眼见了全过程。” 林阮阮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畏惧,也没有恭敬,只是冷漠: “民女亲眼瞧见,敬王妃刚进门,公主就扬起鞭子抽了过去,然后不知怎的被敬王妃夺走了鞭子,公主抽了侍卫的刀,扬言要杀了敬王妃。” 皇上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厉声问云静身边的百合:“是这样吗?” 百合咬了咬唇,知道林阮阮说的是实话,只能低声下气地承认:“皇上,敬王妃夺鞭子的时候,公主跌倒了才动了怒……只是一时生气,并不是真的要杀人。” 说完,她恨恨地瞪了楚天歌一眼,都是楚天歌惹出来的事端!她一定会如实禀告给皇后娘娘的! “皇上……” 皇后也着急了,知道今日肯定是无法证明凰歌是不是装傻了,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女儿不受欺负:“静儿也是一时心急,她堂堂公主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那就是别人都该忍着她受着她?”皇上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指着皇后苛责:“如果不是今日事情闹大,朕都不知道,公主竟然被你教成了这样子。” 话语之间难掩失望,皇后听着心惊不已:“皇上……” “够了!”皇上冷声打断了她:“苏明安,把公主禁足寒月宫,一月之内不准出来,也不准探望,另外,以后谁也不准再让她舞刀弄枪的,违令者,斩。” “父皇!”云静没想到父皇不禁不相信自己,竟然还下了死命令,剥夺了她的爱好,顿时气的哭了起来。 “来人,带公主回去。”皇上丝毫没有心软,警告般地看着皇后:“以后谁再敢在朕面前搬弄敬王妃和敬王府的是非,或者说那些敬王妃不傻的话,就别怪朕不留情了!” 言下之意便是,敬王妃就是个傻子,经过他堂堂皇帝亲自认证的傻子!谁要是再敢拿这个说事,就是忤逆他! “皇上,你……” 皇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宁愿相信一个太监和一个贱-人,也不信自己和女儿,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凰歌却松了一口气。 皇上的意思便是,认准了她是个傻子,并且以后,再也不许人家拿她傻不傻的问题来闹了。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反而笑着看林阮阮和凰歌:“阮阮,今日你做的很好。敬王妃也受了不少委屈,待会儿朕让人赏你们些好玩的,就当时给你们压惊了。” “皇上,民女只是实话实说,不想让某些人带坏了公主而已。” 林阮阮淡淡地看了楚天歌一眼,语气平淡。 楚天歌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林阮阮什么意思?说自己带坏了公主吗? 皇后飞来一个眼刀,明显对她不悦了,楚天歌心中咯噔一声,暗觉事情不大好。 “既然误会已经明白了,那大家都散了吧,只是个误会而已,千万别传得满城风雨。” 皇后脸色苍白,强撑着笑,最后声音沉了下来:“楚大小姐留下,本宫有话要问你。” “是。”楚天歌低眉顺眼,手却绞着帕子,紧张极了。 一直静静地站在大殿里的那些贵族小姐行礼告辞,出了皇宫,却止不住胆战心惊。 还好,她们没有犯傻,没有胡乱说话得罪敬王府,不然的话……结果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不过经过此事,众人也都铭记在心,九千岁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她们回去之后,务必要告诉家中长辈少惹敬王府才行! 第53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凰歌和林阮阮一起出来,这林阮阮帮了她,依然对她没有一句好话。 “林小姐,多谢你今天仗义执言。” 寒霜屈膝,恭敬地行了一礼:“如果今天没有您,我家王妃说不定要吃亏了。” 林阮阮脸上多了一丝嘲讽:“吃亏?连公主皇后都敢打的人,能吃什么亏?今日你得了皇上的金口玉言,往后没人再敢拿你傻不傻的事情作祟了。” 凰歌听她说话,便知道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傻。 对于她的态度,凰歌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了笑:“林小姐今日为何要帮我?” 林阮阮深深地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我帮你,是为了让敬王府欠我一份人情,楚凰歌,你记住,我会来向你讨要的。” 说完之后,她就径直走了,没有再搭理凰歌。 凰歌愣在当场,旋即,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么直接了当的姑娘,她喜欢。 寒霜挠了挠头:“王妃娘娘,这么明着要人情的,奴婢还是第一次见。” 凰歌笑了一下:“这才是最实在的人,可比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好多了。” 刚出了宫门,凰歌就看见敬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白露从上面跳了下来,紧张地问:王妃娘娘,皇上皇后没有为难您吧?” 她从别院匆忙回了敬王府,本想把此事告诉王爷,但是王爷只是淡淡地说没事,白露也没办法,只好来宫门口等着了。 “为难我也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毕竟我是敬王妃,还是个傻子。” 凰歌上了马车,安慰地笑着。 事到如今,她才真正明白了夜千丞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可怕,但是皇上又是为什么这么畏惧他呢?即便是历史上的那些人物,也不一定能让皇上如此畏惧吧? 譬如秦朝指鹿为马的赵高,明朝魏忠贤,清代李莲英,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奴才而已,凰歌深深地感觉到,这个皇帝,是发自内心地崇敬夜千丞的,甚至能达到敬王说一不二的地步,连带着她这个痴傻的敬王妃,都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凰歌不知,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会查清楚的! 此时,皇后宫中,楚天歌独自一人跪在大殿中,皇后不让她起来,她便不敢起来。 “楚小姐,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让你跪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后才幽幽开口,问。 “臣女……臣女不知道。” 楚天歌膝盖跪的生疼,想悄悄揉一揉,又不敢,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看起来可怜极了,偏偏皇后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你怂恿公主闹事,现在又来跟本宫说你不知道?楚天歌啊楚天歌,你可真是大胆至极!” 皇后猛地一拍手边案子,吓得楚天歌心中一咯噔。 但是她咬了咬下唇,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皇后娘娘,臣女怎么敢?臣女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公主尊敬娘娘,又爱护臣女,这才动了怒,打了敬王妃,如果臣女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的话,就是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也绝对不会告诉公主分毫的。” 楚天歌情真意切,不由的皇后不信。 但是纵然如此,皇后也依然生气:“本宫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今日的事情反而变成了公主的不是,这就是你的过错。” 楚天歌似乎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信息,恭敬地低下了头,“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女一定将功补过,替皇后娘娘和公主出气。” 皇后冷笑一声,“你能替本宫和公主出气?真是大言不惭。” 有了敬王府这个保护伞,谁敢动敬王妃?上次那小贱-人骑在自己身上厮打,甚至打碎了她和皇上的定情信物,皇上都没有计较,今日那贱-人又和静儿起了争执,皇上反倒是处罚了静儿,皇后便知道,有了敬王府这棵大树,楚凰歌做什么,皇上都会分外容忍她的! 楚天歌悄悄地看着皇后的脸色,揣测着说:“皇后娘娘,臣女以为,敬王府未免太过张扬了,竟然敢骑到您和太子公主的头上作威作福,当真是该死!” 这些话倒是说在了皇后的心坎儿上,她讥讽地看着楚天歌:“你今天说的楚凰歌不是傻子,可是真的?” 楚天歌顿时挺直了身体:“皇后娘娘,臣女不敢欺瞒!这些都是真的!她心机深沉,成天装疯卖傻,可惜臣女愚钝,竟然到今日才发现!” 皇后脸色阴沉地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起来吧,以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楚天歌静静地看着皇后的神色,飞快地捕捉到了她眸中的恨意:“娘娘,臣女觉得,如此心机深沉大逆不道的人,留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皇后自然懂了她是什么意思,满意地笑了一下:“怪不得烨儿如此看重你,原来是有道理的。” 楚天歌谦虚一笑:“臣女也痛恨这样的人,不如此事就交给臣女办如何?臣女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希望如此。”皇后慵懒地起身,道:“本宫也累了,你该回去就回去吧,别让你父母在家等急了。” 楚天歌恭敬地行礼告辞,走出了宫门看见外面的阳光,唇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意。 楚凰歌,你死定了。 这边凰歌丝毫不知道,宫中的某位大人物已经和楚天歌定下了要害死她的计划,她正在书房里狗腿地给夜千丞研墨。 夜千丞在练字,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毛笔在上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凰歌伸头看了看,只觉得字迹之间剑拔弩张,力透纸背,气势与上次见到的时候浑然不同了。 “听说你今日把公主都打了?” 夜千丞见她时不时地探头看,淡淡地问她。 凰歌为自己辩解:“是她先打我的,我这叫被迫还击、正当自卫,而且我也没真的伤害她。” “如果不是你年纪大了,倒是块修炼的好料子。” 夜千丞看了她良久,才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像是把她给否定了。 “修炼?”凰歌挑了挑眉,眼睛晶亮地问:“夫君是说习武吗?” 夜千丞手下行走的笔一顿,淡淡地应了一声。 凰歌更兴奋了:“夫君是不是武功高强?不如教我几招如何?就上次那个让人浑身冰冻起来的,就很好。” 夜千丞嗤笑一声,挑眉瞧着她:“那是需要……深厚的内力的,你没有。” 凰歌死缠烂打:“我可以学嘛。” 夜千丞摇了摇头:“年纪太大了,练不成。” 凰歌依然不屈服:“怎么就练不成了?多少名将都是长大后才开始练武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夜千丞有些不耐烦:“明天我让寒冰给你送本书,你照着练就是,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 “好!谢谢夫君,夫君最疼我了!”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凰歌忙不迭地道谢。 “不必谢我。你以后少惹是非就好。” 夜千丞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悦耳,叫人听了心神舒畅。 “我这就是个容易招惹麻烦的体质,我也没什么办法。” 凰歌试图忽悠过去,却听夜千丞冷笑一声:“是你招惹麻烦,还是麻烦招惹你?譬如说三皇子,也是他主动招惹你的吗?” 那天晚上他竟然被这个女人从路边买的一只鸡把事情遮掩了过去,今天索性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凰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医者父母心,我看见病患怎么能置之不理呢,更何况,他还帮过我几次。” 夜千丞凉凉地剜了她一眼:“小心自己治的是条蛇。” 凰歌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谁知某人却下了逐客令:“出去吧,别在本王面前晃悠,看着心烦。” “那夫君,我先告辞啦!” 切,谁还愿意在一个阴晴不定的太监身边呆着了,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欢快地告辞。 第54章 你身上好臭 到了晚上,湘儿和袭人所住的院子却忽然出了事情。 一个粗使嬷嬷来到梧桐院,说袭人反复高烧,情况似乎有些不好了。 白露看了一眼来禀告的粗使嬷嬷,又看了一眼正在享用美味的凰歌,冷静地问道:“嬷嬷去外面等着吧,王妃娘娘自会让大夫去的。” 嬷嬷撩起眼皮子偷看了凰歌一眼,哀嚎着喊道:“王妃娘娘,求您去看一眼吧,奴婢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 凰歌皱眉看了她一眼,问:“怎么说?” 嬷嬷声音更低:“两位姑娘挨了打之后,都发起了烧,大夫也来瞧过了,但是袭人姑娘昨天明明快要好了,不知道今日怎么又烧起来了,整个人都糊涂了。” 凰歌继续看她,她飞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揣测:“奴婢怀疑,是湘儿姑娘动了手脚。湘儿姑娘每天对袭人姑娘虎视眈眈的,那表情,可怕极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凰歌优雅地把最后一口生煎包塞进嘴巴里,接过白露地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样吧,本王妃跟你走一趟。” “是,是,多谢王妃娘娘。” 那嬷嬷很高兴地起了身,退去门外等着凰歌了。 只要王妃娘娘肯去,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白露和寒霜服侍凰歌更衣,白露动作轻柔地帮她系上腰带,寒霜撅着嘴巴往外看了一眼:“王妃娘娘 ,这嬷嬷怎么一定要您去潇湘院呢?别是有诈吧。” 凰歌轻笑了一声:“去就去吧,能有什么?反正这里是我家,还能被两个外人给反客为主不成?” 没错,这里是敬王府,她才是敬王妃,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白露提醒她:“王妃娘娘,这个嬷嬷也是跟奴婢们一起进府的,一直在做粗使的活计,不知道怎么跟潇湘院混上了。” “我知道了。” 凰歌享受着两个小美人儿的服务,脸上是满意的笑。 这嬷嬷跟小丫头们不一样,她年纪大,心眼子多,又没有经过她的敲打,有些心计也是正常的,只要不过分,凰歌都是能容忍的。 但是到了小。 “王妃娘娘,奴婢有伤在身,请恕奴婢不能起身行礼了。” 潇湘院院子不小,袭人和湘儿为了养伤治病方便,就搬到了一起住,此时见凰歌进来,袭人顿时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已。 湘儿忍着痛爬了起来:“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行礼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湘儿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 “起来吧。” 凰歌示意白露上前,把湘儿扶了起来。 “王妃娘娘,请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见凰歌走到了自己的床边,袭人伸出纤细的手抓住了凰歌的裙子,哭诉道:“奴婢每日都被湘儿欺负,奴婢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凰歌眼神幽幽地看着她的脸,几天时间不见,袭人似乎胖了些。 “王妃娘娘!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见袭人告状,湘儿顿时气的不行:“奴婢根本没有欺负过她!虽然同住一个屋子里,但是从来都是她欺负我的份儿!” “王妃娘娘,这个湘儿心存不轨,昨日还在屋子里辱骂您和王爷!” 袭人飞快地看了湘儿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 王妃不过是个傻子,她三言两语撩拨一下,再装装可怜,很快就能把湘儿赶出去了! 湘儿这个死丫头,每天看她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几乎要吓死她了! 凰歌装作疑惑地问:“她骂我和王爷什么?” 袭人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恶毒:“湘儿说您是个傻子,凭什么凌驾在她之上?还说王爷不过是个太监……总之,就是很难听,奴婢都学不来!” 湘儿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见袭人栽赃自己,顿时气的扑了过去:“袭人你个小贱-人,竟然诬陷我!” 她顾不得身上疼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娘娘,奴婢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奴婢每日在屋子休养,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小贱-人!还敢栽赃陷害!我打死你!” 湘儿气不过,站起来扑到了袭人床边,袭人不甘示弱地跳了下来,面色凶狠地与她厮打:“你才是贱-人!你就是嫉妒比你美!!” 白露和寒霜无语地对视一眼,谁都没动弹。 这两位所谓的病人,生龙活虎的,能大战三百回合,她们可不想过去凑热闹,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凰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悠闲地看着袭人和湘儿对骂,等她们骂累了,打累了,才让悠悠地开口:“本王妃听说袭人发烧了,过来看看,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袭人眼珠子转了转,捂着脑袋柔弱了下来:“奴婢见到王妃娘娘,情绪过于激动了,竟然忘了自己还生着病,哎呀,我的头好疼。” 方才那嬷嬷很有眼色地上前扶住了她:“袭人姑娘,快坐下歇歇,你还发着高烧呢,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呸!老虔婆!”湘儿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嘴角也被打出了血迹,她依然不甘示弱,往李嬷嬷和袭人的方向啐了一口。 “湘儿,你也坐下。”凰歌站起身来,皱眉走到两人身边:“你的伤好了吗?” 湘儿恭敬地回答:“回王妃娘娘到话,基本上都好了,除了伤口还有些疼,别的都没有大碍了。” 凰歌装作疑惑地问袭人:“湘儿都好了, 你怎么还没好?” 袭人一脸怒气:“肯定是这个贱-人在我的饭食中下了毒!我才病情反复!” 说着,她揉了揉自己地腿,腿上地伤口又痒又疼,简直太难受了。 “放屁!你的吃食我从来没碰过!你凭什么这么陷害我!”湘儿目光凶狠,恶声骂道。 凰歌隐隐地问到一股难闻到味道,似乎是从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凰歌捏着鼻子,皱眉问袭人:“你脱下衣服来给我看看!” 袭人挠了挠屁股上到瘙痒,不愿意站起来,扭捏不已:“王妃娘娘,那怎么行?” 她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随便脱了衣服给人家瞧?更何况,要看她的人还是个傻子,如果她看完了之后到处乱说去,她以后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快脱下来给我看看!我怀疑你发烧跟这个有关系!” 凰歌距离她越近,觉得那股腥臭味儿越浓,顿时不耐烦了。 寒霜上前,抓住了袭人地手臂:“王妃娘娘让你脱,你就脱,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你们!” 袭人捂好了屁股,十分不情愿地挣扎,见寒霜和袭人铁了心的要来脱她的衣服,气上心头:“她不过是个傻子!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 第55章 还是好不了 寒霜顿时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说谁呢?” 王妃娘娘是她最尊重的人,这个袭人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王妃娘娘? “哈哈哈,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你从来都没有看得起王妃娘娘过!”湘儿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奉承地对着凰歌行了一礼:“王妃娘娘,这个袭人,经常在私下里辱骂您,奴婢每日都听着呢!” “柳湘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袭人挨了寒霜一巴掌,脑袋里正懵着,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又见湘儿添油加醋,顿时怒骂她。 “那个,寒霜姑娘,你别生气,我说湘儿呢,没有说王妃娘娘。” 袭人嘴上说着没骂凰歌,心里却还是把她当成傻子,只讨好地看着白露:“白露姐姐,你替我说句话啊。” 白露曾经收了她的镯子,这个时候,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白露看了凰歌一眼,凰歌略微点了点头。 她才不生气,反正她在世人的眼中本来就是傻子,不过,谁要是真的把她当成傻子,那才是真的傻子呢! “好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吧,别磨磨唧唧的惹人厌烦。”白露瞪了她一眼,提醒她。 袭人如获大赦,也不敢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脱掉了外衣和亵裤。 “王妃娘娘,这……” 寒霜和败露对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凰歌。 凰歌捂着鼻子站起来看了一眼,只见袭人身上被打过的地上,没有一处好的,全部都溃烂化脓,看着恶心极了。 袭人趴在床上,看不到自己臀部和腿根的情况,但只觉得几人神色难看,顿时有些仓皇地问:“王妃娘娘,好了吗?”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样脱光了被人看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不太好。” 凰歌眉头打了个结,压着嗓子问她:“你的腿不痒吗?” 都烂成这样了,袭人怎么会没反应? “痒。”袭人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前几日大夫来了之后就告诉我,说我的伤重,结痂的时候肯定会痒的,只让我别碰就可以了。” 凰歌皱紧了眉头:“你这几日可按时吃了药?饭食又吃的什么?” 湘儿不甘心地跳了出来: 袭人不明白这个傻王妃为何这么问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露。 白露警告她:“王妃娘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你病死了可别怪我。” 对这个刁蛮泼辣的袭人,她连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袭人遮遮掩掩:“那药太苦了,我就没怎么吃,但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拜托李嬷嬷让厨房给我做了些有营养的……不过,那些都是用我的私房钱买来的!没有贪图府中的一分一毫!” 凰歌不耐烦地催促她:“老实说!” 袭人被她那骇人的眼神一盯,顿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实话:“吃了牛肉和羊肉,还有鱼虾……” “真是个蠢货。” 凰歌冷冷地笑了一声,羊牛肉和海鲜皆是发物,袭人这样胡吃海塞,还不吃药,伤口不发炎才怪呢! “王妃娘娘……” 袭人被凰歌骂了一声,心中有些不安。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傻子,但是为什么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骇人?为什么在她骂自己是蠢货的时候,她有种自己才是傻子的错觉? “王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寒霜瞪了袭人一眼,让她穿上衣服。 “从今日起,你们只能吃清粥白饭,其他的一律不许碰。” 凰歌有些头疼:“一会儿让白露去济世堂抓药,每日里,你负责监督她喝药。” “奴婢知道了。”寒霜点了点头,瞪了袭人一眼。 袭人一脸苦相。 什么?王妃娘娘竟然让这个爱动手打人的丫头来监督她吃药?那她要是再不吃,岂不是要挨打了? 凰歌不想在屋子里多呆,径直回了梧桐院,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一些消炎的药,递给了寒霜:“给她上药的时候,把这些药粉混进去涂上。” “是。”寒霜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嘟着嘴巴抱怨:“王妃娘娘真是太善良了,那个袭人分明没安什么好心眼!”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过错。”凰歌笑着安慰寒霜:“不过是多张口吃饭而已。” 寒霜这才作罢。 凰歌不想直接在两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医术,让白露从外面请了大夫来袭人退烧治病,还有她给的消炎药,说起来袭人应该很快好起来了,但是过了几日,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 “王妃娘娘,袭人姑娘一直按照您和大夫的吩咐,没有再碰那些发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病就是好不了。” 李嬷嬷一直在潇湘院伺候,此时偷眼看着凰歌:“每天也是寒霜姑娘盯着奴婢给她上药的,为什么就是不好呢?” 看着趴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袭人,凰歌也十分不解。 即便病情没有好转,也肯定不会加重。 大夫开的方子她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那袭人为什么一直不好呢? “说不定是她作恶做多了,上天特意过来收她的,王妃娘娘,您还管她干什么呢?” 与她同房而住的湘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见袭人病恹恹的,她不但没有心疼或者不忍,反而幸灾乐祸。 “你们在没进宫的时候就认识了吧?好歹相识一场,她都这样了,你还嘲笑她。” 寒霜是个直性子,见她嘲讽便有些不高兴。 “寒霜姑娘,你也这么善良?你可知道那袭人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其实心里早就恼死你了?你以前打她的那巴掌,她发誓早晚有天要打回来呢!” 湘儿倚靠在门边,背着阳光,脸上的阴影看起来让她有几分森冷。 凰歌对她们的争吵漠不关心,她以后也不打算把这两人留在府里了,一群女人天天叽叽喳喳的,实在是太过吵闹了,但是袭人现在病成这样子,她必须给她治好,才能让她出府啊! “那又怎么样?真的能打到我,才是她的本事!” 寒霜毫不介意,反正袭人也没有打她的胆量,最多就是幻想一下泄愤而已!如今只是嘴上过过瘾,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第56章 赏你一颗麦丽素 凰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袭人的饭食、药物,然后又开始检查她平常的用具。 袭人一直不好,一定有原因的。 湘儿靠着门,冷冷地看着她,。 人家都说,敬王妃是个傻子,本来她也以为是这样,但是没想到,原来敬王妃才是那个最清楚的人。 湘儿眼神明明暗暗,视线一直停留在凰歌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袭人这几日穿的衣物在哪儿?” 凰歌目光冷锐,冷冷地问李嬷嬷。 李嬷嬷挠了挠头:“王妃娘娘,都在院子里的桶里收着呢,奴婢还没有来得及洗。” “拿过来,我要检查。” 凰歌在旁边的绣凳上坐下,脸色十分不好看。 李嬷嬷不知为何,赔笑说:“那些污秽之物,王妃娘娘金尊贵体的,碰它做什么?” 李嬷嬷打进府以来,就一直在做粗使的活计,根本没见过凰歌几面,但是听了外面的那些传闻,便对她这个王妃有些不以为然。 纵然她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傻,又能精明到哪里去呢?敬王那样位高权重的丈夫,不好好地巴着讨好着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往两个舞女那里推! 反正不是什么聪明人。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凰歌见她推三阻四的,心中一气,冷不防地一拍桌子,李嬷嬷吓得一个激灵,匆忙跑出去把袭人前几日穿的衣服都拿回来了。 “王妃娘娘,都在这里了。” 李嬷嬷一股脑地把一堆衣服都放在凰歌面前,凰歌挨件拿起来检查,一件都没有漏过去。 袭人一直不好,肯定有别的原因。 湘儿冷冷地盯着她的动作,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 这个王妃……不会真的能检查出什么东西来吧? “袭人的衣服,都有谁碰过?” 凰歌捏这条亵裤,冷声问。 这条亵裤上有淡淡的黑色痕迹,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凰歌辨认了一下,觉得像是某种液体凝固后留下的痕迹。 李嬷嬷不明就里地回答:“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平时奴婢也只是洗洗衣服而已,并不常在屋子里伺候。” 凰歌偷偷地拿浸湿的棉签沾了一点裤子上的污秽,扔进了系统化验。 然后她起身,走到床前,检查袭人身上穿的那条。 果然,也有那种淡淡的痕迹,但明显她伤口或者药物所致。 不一会儿,系统就给出了分析结果,是一种毒液,还是蜘蛛的毒液。 凰歌冷笑一声,问湘儿:“你可知道袭人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 湘儿神情阴晴不定:“奴婢哪里知道?可能是遭了报应。” 凰歌懒得跟她磨叽:“袭人伤口上被人下了毒,是蜘蛛的毒液。” 湘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这她都能看出来?看来这个王妃非但不傻,还很精明啊。 “奴婢虽然跟她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可是从来没有动过她,而且她的起居都是李嬷嬷在照顾的,谁知道是不是李嬷嬷下的毒手?” 李嬷嬷被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王妃娘娘,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奴婢可不敢做!而且奴婢最怕那些虫子了,怎么会有蜘蛛的毒液?” 凰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是谁做的,我一查就能查清楚。” 说完,她冲寒霜扬了扬下巴:“去搜搜她身上,有没有。” 寒霜会些功夫,自然不怕湘儿,走过去就要搜身。 湘儿当然不从:“王妃娘娘,你不能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凰歌好整以暇地坐下,冷眼看着。 她最容不得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恶了,尤其是这两人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就害人性命? 如果在别处她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可是如今是在敬王府,是在她的家中!敬王府的名声已经够糟糕了,她可不想再让敬王府背锅了! 湘儿见寒霜果然要来搜她的身,便趁人不备挣扎着往院子里跑去。 “寒霜,去把她抓回来。”凰歌幽幽开口,下了命令。 “好嘞!” 寒霜应了一声,脚下点了几点,人已经到了湘儿的面前,湘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寒霜,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寒霜一个扫堂腿把湘儿扫在地上,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屋子里拖去:“别挣扎了,就算你跑的出这个院子,也出不了敬王府!” 她们府上可是高手如云,她在这里不过是个小虾米而已,那点儿三脚猫功夫,根本都不够看的! 湘儿被寒霜大力地扔到了屋子里,扔在凰歌脚下。 凰歌瞪了寒霜一眼:“对待美人儿要怜香惜玉!” “是。”寒霜吐了吐舌头,嘻嘻地笑着,没有半分悔改之意。 “湘儿,这蜘蛛毒液可是从你的包袱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凰歌手中握着那个小瓷瓶,挑眉问她。 “不是我的,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承认的。” 李嬷嬷跳起来指着湘儿骂:“王妃娘娘,肯定是这个小蹄子!您都不知道,她每天看袭人姑娘的眼神,简直跟看仇人一样!肯定是她做的!” “那是你们栽赃陷害我的。” 湘儿冷冷地剜了李嬷嬷一眼,拒绝承认。 “王妃娘娘。”白露上前,皱眉问:“她是宫中送过来的,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她会承认的。” 凰歌凉凉一笑,漂亮的眸子里尽是自信的光芒! 在华夏国的时候,那些搞不定的敌国奸细,大部分都是送到她这里来审问的,现在面前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凰歌自然能搞定! 她心念一转,从空间中拿出一颗麦丽素,阴笑着对湘儿说:“湘儿,这颗药是军中专门治那些敌国奸细的,吃了之后如果拿不到解药,三天之内必定化血而死,先从你的胃化起,然后是腹部,腿脚,最后连脸都不剩了,只有白骨。” 湘儿听她说的瘆人,身上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警惕地问她:“你什么意思?” “本王妃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你如果不肯说实话的话,我只好让寒霜把这药,喂给你尝尝味道如何了。” 凰歌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稚嫩的脸上尽是单纯无辜。 “你简直是魔鬼!” 湘儿浑身发抖,怒视着凰歌:“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是你吧?你这么聪明狠毒,却还有本事让世人都以为你是傻子!你跟那杀人不眨眼的太监果然是绝配!” “多谢夸奖,夫君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凰歌勾唇一笑,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气:“但是即便这样,药你也还是要吃的,寒霜,拿去给她喂下!” 寒霜得令,接过凰歌手中的药丸,就往湘儿嘴里喂了过去! 湘儿拼命挣扎着,但是没奈何寒霜力气很大,又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最后还是在疏忽之间被寒霜把药丸塞进了喉咙里! “呕……” 湘儿跪在地上,脸色阴狠地盯着凰歌,那目光恨不能化为刀刃把她碎尸万段:“楚凰歌,你不得好死!” 第57章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本王妃会不会好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好好交代的话,你一定不会好死。” 凰歌善意地提醒她:“三天之内,化血流脓而死,到最后连张脸都没有哦!” 湘儿目眦欲裂,瞪着凰歌如同瞪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李嬷嬷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妈呀,这个王妃娘娘,也太吓人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世人你是个骗子而不是傻子?”湘儿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阴冷地问。 “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经过皇上认证的傻子,上次揭发我的是公主和皇后,现在公主在宫中禁足,皇后呢,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皇上的面儿了。” 凰歌嘻嘻一笑,丝毫不畏惧,直接提醒湘儿:“更何况,你都要死了,还去哪儿揭发我?” 湘儿捏紧了拳头,高高地昂起头来。 承认是她下的毒,肯定是死路一条,不承认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不承认! 凰歌见她一脸倔强,困顿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外走:“把人关进柴房好好看着,湘儿,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李嬷嬷领命,恭敬地送了凰歌出去,湘儿被侍卫带进了吃柴房看管,而她留在屋子里照顾着昏迷不醒的袭人,脸色发苦。 敬王府给的工钱虽然不低,但她怎么觉得,这里像是狼窝呢?男主人是头凶狠的狼,女主人竟然也是? “王妃娘娘,您给湘儿吃的药真的管用吗?听起来挺吓人的!” 到了梧桐院,寒霜才好奇地问凰歌。 凰歌翻了个白眼:“假的。” “那三天之后她岂不是要发现了?” 寒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您又给她吃的什么呢?” “一颗糖而已。不过你放心,就算吃下去的只是一颗糖,她熬不过三天的。”凰歌自信一笑,漂亮的凤眸里光彩夺人。 寒霜心中有些不确定,狐疑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一颗糖的功效,有这么大吗? 湘儿被关在柴房里一天一夜,李嬷嬷没有给她送吃的,每天只给水喝。 “老虔婆,你凭什么不给本姑娘吃的?”湘儿饿的头晕目眩,隔着柴房的门缝,凶狠地问。 李嬷嬷冷笑一声:“湘儿姑娘,你害了人还不知道悔改,简直是丧尽天良,而且你都要说死了,还吃什么饭?省下来给袭人姑娘吃吧,她被你坑的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老东西!” 湘儿的眼神如同恶狼一般,森森地盯着李嬷嬷,“我要见王妃!” 李嬷嬷眉梢掠过一丝喜意,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等着吧,我去看看王妃娘娘有没有功夫!” 李嬷嬷飞快地赶去了梧桐院,喜不自禁地告诉凰歌:“王妃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饿了她一天一夜,她现在果然熬不住了,如今哭着喊着要见您呢。” 凰歌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盏,成竹在胸地笑了一声:“先晾一会儿,我晚上再去见她。” 李嬷嬷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好!” 湘儿在柴房里左等右等,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饿的头晕眼花,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胃里空空如也。 不,她现在还有胃吗?还是说,她的胃已经开始融化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过,湘儿浑身的寒毛就倒立起来,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确实都还在,于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柴房里昏暗无比,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留下一小片温暖明亮的剪影。 湘儿借着那光看自己的胳膊,白的几乎透明了。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难道说王妃并没有欺骗她,她真的在慢慢融化吗? 湘儿顿时惊悚了起来,再也没有了硬扛着的心思,嚎啕大哭着拍门大叫:“来人!来人!我要见王妃娘娘!” 门外没有任何人应答。 他们甚至都不怕自己逃出去,因为知道她很快就要融化死掉了吗?湘儿心中绝望极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到了晚上,凰歌用完午膳,带着白露和寒霜,散着步来到了柴房。 “开门。” 凰歌轻轻吩咐一声,李嬷嬷顿时手脚麻利地把房门打开了。 灯笼的光照进来,凰歌看到蜷缩在角落草堆里,披头散发的湘儿。 湘儿一见是她,顿时哭着扑了过来:“呜呜呜……王妃娘娘,救救我,救救我!” 虽然之前在凰歌面前表现的很刚硬,但是真的到了要死亡的时候,尤其是在感受到自己在“融化”的时候,她才知道死亡是多么可怕,脸都化掉是多么可怕! 寒霜和白露对视一眼,偷偷一笑。 王妃娘娘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你想要解药的话,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凰歌丝毫不为所动,冷淡地说。 “我说,我都说!” 湘儿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如惊弓之鸟般问:“我的脸还在吗?还在吗?” 凰歌点了点头:“目前还在。” 湘儿吓得再也不敢磨叽,飞快地说出了真相讨要解药:“在宫中的时候,我和袭人就是舞女中最漂亮最厉害的,但是袭人总是处处出风头,非要压我一头,到了王府也是这样!我们一起献舞,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去勾引王爷!” “回来之后,她又辱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杀了她一了百了!” 湘儿的眼中闪过寒光。 杀了袭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比自己优秀了!再也没有谁会在私下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炫耀她的一切了! 门外的袭人听得心痛不已:“湘儿,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虽然我们两个有时候会争吵,那是我从来都没想害过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你没想害过我?袭人,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当初太子看上了我,让人传信给我去御花园相聚,那人没有找到我,便让你代传,你呢?你不是隐瞒了一切,自己悄悄去了御花园吗?” 湘儿气的双眼通红:“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才沦落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袭人这个小蹄子当初隐瞒不报,自己说不定早就成了太子的侍妾,怎么会沦落到敬王府来给人糟践! 袭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湘儿:“你可知道那太子有什么怪癖吗?太子已经在私下凌辱了好几个宫女舞姬,那些女孩子被宠幸几日之后都销声匿迹,连个头发丝都找不到了!你以为他们有什么好下场?” “我……” 湘儿眼神挣扎,看来也知道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 “有次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发现有太子身边的太监在掩埋女人尸体,就是传话给你让你去跟太子幽会的那个!你就算是跟了太子,被他玩弄几日,到后来不还是一个下场?还能活着吗?” 袭人病还没好,情绪激动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气的晕了过去。 “袭人!” 第58章 太监受伤了 听袭人说了自己不知道的前因后果,湘儿脸上已经出现犹豫愧疚之色,见袭人气的晕倒,湘儿顿时紧张地叫了一声,扑过去哭道: “我也不是要存心害你的,我就是气不过你处处都比我强……” 凰歌皱眉看着,心中却有些动容。 不过,一场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了,凰歌就懒得多管了,就只有一个条件,等袭人好了之后,让他们离开敬王府。 袭人和湘儿都没有反对,反正这几年她们也攒了不少钱,出去单独过日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走的那天,湘儿和袭人来谢恩:“多谢王妃娘娘大恩大德,奴婢们出去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乱来了。” 她们都是顶尖的舞女,开个教坊教人习舞,绝对是个正经营生。 临走的时候,湘儿扭扭捏捏地问:“王妃娘娘,您那天给奴婢吃的药……” “哦,这个,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凰歌又摸出一颗麦丽素来,让寒霜拿给她。 “多谢王妃娘娘!” 湘儿这几日心中一直害怕不安,虽然身体没有融化,但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似的,常去看看自己的胳膊腿,是不是已经开始融化了。 湘儿接过来看了看,疑惑地问:“王妃娘娘,这不是……跟之前吃的那颗一样吗?” 凰歌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虽然一样,但那颗是毒药,这颗是解药。” “快吃了吧!王妃娘娘还能骗你不成!” 袭人瞪了湘儿一眼,依然讨厌她那磨磨蹭蹭的模样。 没错,纵然她们是姐妹了,也依然看不惯。 但是生活总是这样,看不惯也会包容对方,也不会把对方推入火坑,置对方的危险与不顾。 湘儿笑了笑,听话地吃了下去,心中却安定不少,两人又给凰歌磕了头,才离开了敬王府。 凰歌浑身松懈不少,府中总算是安静了,接下来,她总算是有心思研制如何治疗夜千丞那个妖孽的毒症了。 这几日,夜千丞都没有在府中,云峰和寒冰也不见踪影,府中空空荡荡的,凰歌倒是觉得有几分寂寞。 倒了深夜的时候,夜千丞回来了,还受了伤。 “谁?” 凰歌正在熟睡,冷不防地身上压上来一个重重的黑影,她陡然惊醒,摸出枕头下的匕首径直挥了过去! “别动,是我!” 那人反应速度极快,一把握住了凰歌的手腕,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丝丝苍白,压抑的像是这闷热的夜。 “夫君?你怎么了?” 凰歌这才放松了警惕,但是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太对劲。 “我受伤了。” 夜千丞坐在床边,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支撑,语气虚弱地道。 凰歌赶紧起来,点了蜡烛照亮房间,这才发现夜千丞色黑色的袍子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凰歌眼神一紧,莫名地紧张起来。 “你别动,我帮你检查一下!” 凰歌果断地解开了他的衣服,这次没有丝毫的扭捏。 夜千丞精壮的胸口伤的很重,不断地流着血,像是被剑所伤,又像是其他的利器。 凰歌叫醒了在旁边昏睡的寒霜,让她去准备温水和干净的棉布,自己趁着夜千丞没注意,从空间中拿出了止血药和治伤的药。 “夫君这几日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受伤了?” 凰歌一边给他擦拭伤口,一边小心地问。 “不要多问。” 夜千丞坐的笔直,嘴唇苍白,语气也不是很好。 凰歌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给他处理伤口。 擦拭干净之后,凰歌才发现,他胸口的伤口,大约有五厘米长,单单止血是不行的。 “你的伤口需要缝起来,会有些疼,你不要乱动。” 凰歌提醒了他一声,有些担心夜千丞承受不了这种痛苦,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给你用些麻醉的药,这样就没那么疼了。” “麻醉的药?” 夜千丞的眼睛在黑暗中疑惑地闪了闪。 “就是用了之后会暂时感受不到疼痛的药。” 凰歌解释了一下,等夜千丞自己决定。 “不需要,你直接动手就行。” 夜千丞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漂亮极了。 凰歌不再劝他,动手缝了起来。 第一针下去,她抬眼看了看夜千丞的表情。 当然,夜千丞带着面具,她并不能看到什么表情,只是那凉薄的唇角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凰歌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忍受这些疼痛的。 她便不再顾及,细心地缝完了那道伤口,然后打了结:“搞定了!” 凰歌给夜千丞用了消炎止血和有助于愈合伤口的药,在他完美的胸肌上缠了两圈绷带,最后心情颇好地打了个蝴蝶结。 夜千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蝴蝶结,一脸无语,深沉的视线良久地停在凰歌的脸上。 凰歌赔笑,“夫君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很适合你吗?” 夜千丞:适合你个大头鬼。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动,也已经几天没有睡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没有心情跟凰歌计较这些,径直倒在凰歌的床上睡去。 凰歌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某个男人占据了自己舒适的大床。 “王妃娘娘。” 寒霜蹑手蹑脚地进来,轻轻地叫了一声。 “嘘。”凰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告诉寒霜:“他睡了。” 随后,她示意寒霜把地上的那盆血水端走,自己想走的时候,却被在床上睡着的某个人拉住了胳膊。 凰歌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最后只能自己小心地爬上了床,睡在他的身侧。 怕什么?一个太监而已!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凰歌给自己打着气,却久久没有睡着。 身边男人的呼吸沉稳,均匀,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这几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还受了伤?他的武功那么高,到底上谁伤了他?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凰歌脑子里盘旋,盘旋,都没有什么答案。 这些事情夜千丞明显不会跟她说,凰歌也没有地方去寻找答案。 凰歌颓唐地叹了口气,决定明天要跟这个太监好好地谈一谈,毕竟如今她可是跟敬王府绑在一起呢!如果有什么不测发生的话,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凰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男人的胸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红发亮,过了半宿之后,那淡淡的光亮消失不见,夜千丞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第59章 这是什么妖孽体质 一双深邃璀璨如夜空星辰的眸,久久地看着身边睡的正酣的女人。 虽然他藐视众生,却也不得不承认,身边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琢磨不透。 她真的是国公府二小姐吗?为何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又为何和以前大相径庭? 还有,她之前提到过的华夏国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派人查却从来没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任何消息? 深沉的眸子暗了又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次日一早,凰歌醒来,夜千丞已经没有在她房间中了。 寒霜外间的小榻上睡的酣甜,一问三不知,白露端着水盆进来,温柔地告诉她:“王妃娘娘,王爷早就醒了,已经去沐浴了。” 沐浴? 凰歌瞪大了眼睛:“他都伤成了那个样子,怎么能沐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半夜,是她亲手给那个男人缝了针吧?凰歌便有些着急了起来,径直往外跑了出去。 如果水碰到伤口,是会发炎的啊!而且现在是夏天,如果伤口出了什么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夫君?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凰歌不管不顾地推开了浴室的门,大声提醒夜千丞。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她的脸却陡然红了! 一个半裸的男人,一张妖孽至极的脸,完美的胸肌腹肌氤氲在水气中,微挑的凤眸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性感的快要让人把持不住。 凰歌老脸红透,别过头去,嘿嘿地笑:“对不住,夫君,我不是有意的。” 夜千丞凉凉一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进来之前连个门都不瞧,这个女人,分明是来偷看他完美的身体的! 凰歌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又睃了一眼那标准的男神身材,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凰歌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夜千丞的胸口,眼睛陡然睁大! “还看?” 夜千丞清冷的声音带着威胁和警告,重重地敲击在凰歌的心头。 凰歌却恍若未闻,走过去抚摸他的胸口:“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还血淋淋的胸口,现在已经平滑如初,那道五厘米左右长的口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她昨天缝的线,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但是,凰歌能够确定,昨晚绝对不是她在做梦! 她急忙地寻找昨天夜千丞受伤的痕迹,终于在旁边挂着的里衣上证明了自己不是做梦! 那雪白的里衣上一片黑红,正是告诉她昨晚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摸够了吗?”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凰歌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停留在某人的胸口。 凰歌老脸烧的滚烫,尴尬地笑着想把自己的手拿下来,却冷不防地被他抓住外怀中一带,便撞在那坚硬的胸肌上。 这一撞,把凰歌撞得七荤八素。 啊啊啊,真是太可惜了,长得这么妖孽还拥有这么完美身材的男人,竟然是个太监!如果不是太监,她就是吃干抹净也心安理得啊! 凰歌在心中哀嚎一声,却没注意到某个男人脸色黑的难看。 “夫君,我是来提醒你不要让伤口碰水的。”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凰歌赶紧解释:“但是你这里昨天明明受伤了啊,为什么今天一点的痕迹都没有?” 说着,凰歌又忍不住认真看了看,甚至想要再摸一下。 难道这个太监真的是妖精不成?所以伤口才愈合的这么快,甚至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千丞脸色铁青。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却偏偏不自知,她胸前的柔软就紧紧地贴着自己,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却锁住了自己的胸口…… 该死。 小腹处一热,夜千丞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心底骂了一声。 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滚。” 夜千丞烦闷地推开了凰歌,长臂捞起搭在一边的银色长袍穿上。 凰歌被推了一下,丝毫不生气,反而狗腿地帮他穿衣服。 “还有什么事儿?” 夜千丞声音幽幽,目光也幽幽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夫君,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伤口为什么好的这么快呢。” 凰歌笑容甜甜,权当自己不耻下问了。 “没有为什么。” 夜千丞凉凉地剜了她一眼,用衣服阻挡了她的视线。 然而凰歌却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那么眼中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愈合了,还不留一丁点儿的伤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她一定要问出来才行! “夫君,不如,你取一点血给我?我检查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凰歌死缠烂打,追着往门外去的夜千丞。 “不可能。” 夜千丞直接拒绝。 他的血那么珍贵,昨晚还流失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再随便放血给别人?更何况,只是为了满足这个女人的好奇心! 绝对不行! “夫君~来一点儿嘛,你早饭多吃一点就补回来了!” 凰歌继续跟着,像个跟屁虫一样。 守在门口的云峰和寒冰,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王妃娘娘还真的是不怕死啊,竟然敢问自家主子要血?她在做梦吗? “楚凰歌,你再缠着本王,本王就把你冻成冰块扔进院子里去!” 夜千丞吃着早餐,冷冷地剜了凰歌一眼。 这个女人,话简直太多了!也不怪寒冰那个碎嘴子忍不住接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 想起成亲当日,身体不受自己支配的痛苦,凰歌赶紧闭上了嘴巴,顺便把一碗牛乳蛋羹放在夜千丞的面前:“夫君,最后一句,吃这个,好吃。” 夜千丞眼神幽幽,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凰歌紧紧地闭着嘴巴,朝他谄媚一笑,那眼神中,无不是对他血的渴望。 白露和寒霜在一边伺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本王听说,袭人和湘儿被你打发出府了?” 夜千丞用了几口,放下筷子来,静静地看着凰歌。 凰歌点了点头:“她们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情,你也不给人家个名分啥的,我就让她们出去自己生活了。” 上次两个漂亮妹子穿成那样勾引这个太监,他竟然不喜反怒,还让人狠狠地打了她们板子,才又惹出后来的许多是非来。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凰歌心中有些忐忑:“夫君,你不会介意吧?” 难道说这个男人只是表面上嫌弃袭人和湘儿,心中其实还挺喜欢的,当初只是想给她们下马威而已?那自己岂不是做错事情了? 夜千丞拿了帕子净了手,随后扔给了白露:“一会儿你跟我进宫一趟。” 凰歌:???又进宫? 第60章 太子云烨 凰歌不明所以地跟着夜千丞进了宫,整个路上,这个男人都是一言不发,搞的凰歌也有些紧张。 “敬王,敬王妃,里面请。”苏明安恭敬地等候在大殿外,看样子竟然是在专门等候他们的。 “苏公公,你是父皇的贴身奴才,他们何须你出来等!”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凰歌了然地一回头,果然是上回被禁足了的云静公主。 只不过,这时间还不足一个月,云静怎么又出来蹦跶了? “哎哟我的好公主。” 怎么又是这个祖宗! 苏明安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哄她:“奴才只是一个卑贱的老奴而已,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当然要来伺候九千岁和敬王妃的,今天是皇上宴请的大好日子,您可别惹皇上生气。” 云静冷冷地扫了一眼夜千丞和凰歌,嘴里说出来的话依然是尖酸刻薄:“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不就仗着父皇宠他?真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云静撂下话,越过了夜千丞和凰歌往大殿中走去,苏明安赶紧道歉:“敬王,敬王妃,静公主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听了哪些小人的挑唆,你们千万别见怪,回来老奴一定禀告皇上,整治宫中那些乱说乱传的!” 夜千丞凉薄的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无妨。” 在他的眼中,云静确实还是个孩子,只要做的不过分,他自然会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凰歌傻乎乎地笑着,拉着夜千丞的衣袖寸步不离。 走进大殿,凰歌才发现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皇家贵族,皇上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皇后和太后,下首右侧宴桌上,坐的则是太子云烨,二皇子云锦,三皇子云瑄,还有几个凰歌没见过的皇子公主。 而他们的宴桌,在皇上宴桌的左边,看起来惹眼极了。 凰歌知道,古代皆是左边为尊贵,敬王府坐左边,太子皇子们坐右面,今天的宴会,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父皇,母后,说好了今日是家宴,请他们来做什么。” 果不其然,静公主凳子还没坐热,就不满地瞪着凰歌,大声抱怨。 “敬王如同朕的兄弟,为何不能来?” 云景轩朗声说了一句,却警告地看了一眼云静:“如果不是太后求情,朕连家宴都不会让你参加!关了这么多日子,你还是没点儿长进吗!” 云静一脸怨气,还想再说,却被皇后制止了:“静儿,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母后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云静这才闭上了嘴,不过上头坐着的太后却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堂堂天子,跟一个被封王的太监称兄道弟的,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来日一定要好好说说皇帝才是! 夜千丞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出闹剧。 凰歌左顾右盼,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像个真正的傻子,视线落在从未谋面的太子身上的时候,太子云烨阴冷一笑,吓得凰歌寒毛直立。 “呜呜呜,夫君,那个人好可怕!” 凰歌抓住夜千丞的袖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告状:“他刚才瞪我!” 告状?她也很拿手的好吧! 夜千丞凉飕飕地剜了云烨一眼:“太子殿下,不知贱内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横眉竖目的。” 云烨斯文地笑了一下,表面是上看不出任何不悦:“敬王说笑了,本太子只不过是平常颜色,哪里对敬王妃横眉竖目了?敬王妃看错了吧?” 云静见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又被凰歌刁难,顿时跳了起来,把皇上皇后的警告忘在了一边:“楚凰歌,本公主早就知道你不是傻子了!你现在又在这里装疯卖傻!简直是欺人太甚!” 凰歌无辜地看了一眼云静,瑟缩地躲在了夜千丞的身后。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好好的一场家宴,闹成什么样子了?” 太后见云景轩脸色不悦,便知道他肯定又要出言警告公主云静,为了他们父女之前的情分,便赶紧出言阻止。 不过,这个敬王妃也真是的讨厌,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傻子,但是能这样让皇上呵斥自己的子女,便是她的罪过! 太后发话,皇上也不便多言,只是歉意地看了夜千丞和凰歌一眼,夜千丞正忙着“哄”自己的傻媳妇,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云瑄安静地坐在一边,微微笑着,见凰歌抬起头来,冲她微微颔首。 凰歌咧开嘴,嘿嘿一笑,别提有多傻了。 “哼!本公主不吃了!简直恶心!” 云静见识过凰歌精明过人的样子,见她总装傻坑害别人,心中自然有气,扔下筷子,脸色难看不已地瞪着她。 “静儿。” 云烨压低声音,哄她:“你暂且忍一忍,这些早晚都会过去的。” 这云墨国始终是他们云家的天下,哪里轮的到一个太监和一个傻子在指手画脚! 云烨目光阴冷地看了夜千丞和凰歌一眼,唇角浮现一丝冷笑。 “哥!你说,她分明就是装的!父皇为什么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想到赏花宴那天自己告状不成反被攀咬,最后还当着京城之中所有贵族小姐的面儿被罚禁足,云静就气的恨不能撕下凰歌脸上那层面具,叫世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你安心等着,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云烨夹了一筷子自家妹妹最爱吃的菜,低声劝道。 从知道这个家宴要把敬王和敬王妃也请过来开始,他就在做准备了。 因为这个死太监和这臭傻子,他们兄妹二人被连续禁足,连带着皇后也成了宫中的笑话,他们母子三人如何尊贵,竟然为了一个太监和一个傻子数次阴沟里翻船,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云烨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夜千丞和凰歌的,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哥哥,你都准备好了?” 云静看见云烨眼中闪过的凶狠,心中一喜,连忙问。 她的亲哥哥,她自然了解!依照哥哥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太子哥哥已经动了手,那今天便是这两人的忌日! 这样一想,云静心中便舒畅多了,再看凰歌的时候,便是一脸的高高在上,甚至是恩赐和怜悯。 毕竟,凰歌在她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静儿和太子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 云瑄温柔如山间溪水般的声音,缓缓地在大殿中响起,让人听着甚是悦耳。 “关你屁事?” 云静对那些庶出的皇子从来都没看在眼里过,见云瑄跟她说话,顿时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地在府中养病,还出来参加宴会,是不是想让父皇和母后都沾上你的晦气啊?” 第61章 谁教你的混账话! 云静的话说的太过难听,声音又不小,所以,所有在大殿上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云静从来都瞧不起那些不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在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和太子哥哥才是最为正宗、最为高贵的血统,其他的人,都是混杂了其他血脉的庶出杂种而已! 所以,虽然她年纪没有云瑄云锦等人年纪大,却也从来都没有称呼他们为“哥哥”过,每次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叫的很难听。 众人心疼地看了云瑄一眼。 云瑄表情痛苦地低下了头,很是难堪。 夜千丞和凰歌对视冷笑,显然没想到这个公主没脑子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也好,皇上势必会好好地教训她一番,这样也省的自己出手了! 凰歌拿起一块香甜软糯的糯米糕塞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皇后,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皇上气的直笑,眼神阴沉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噤若寒蝉的皇后:“公主已经快及笄了,如今被你教的不知礼仪不懂人情,现在更是连自己的兄长都没有一点尊敬!” 皇后心中也着急坏了,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句句撩拨在她父皇的心坎儿上,这是生怕她们母女受的嫌弃还不够吗? “皇上,您不要生气,静儿今天心情不好才乱说话的,臣妾马上让她给瑄儿道歉!” 皇后连忙安抚皇上在,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女儿:“还不快给你三哥道歉?” 云静尤不自知,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什么三哥,不过个庶出的皇子而已!本公主可是嫡亲的公主!凭什么要我给他道歉!” 皇上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问:“这些混账话,都是谁教她的!” 诸多皇子公主都不敢说话,连太子也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触云景轩的霉头,云瑄有些难堪地撑着自己起身:“父皇别生气了,本就是儿臣的不是。儿臣身体不适,先回府了。” 说着,他又费力地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示意临风扶他出去。 “瑄儿,不准走!”云景轩真的是大动肝火,“朕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嫌弃你!” 云瑄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但是那瘦弱的身影加上恭顺忍耐的模样,倒是引起了皇上的怜惜。 是不是自己平时对这个儿子关心的太少了?所以才让他的兄弟姐妹都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云景轩窝火地想。 “皇帝,你消消气,”见大殿的氛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和尴尬,一直沉默的太后终于开了口:“静儿既然不思悔改,也枉费哀家费尽心思让她出来了,不如还叫她回去反省,咱们也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太后虽然疼惜自己的孙女,但是孙女到底是个孙女,跟孙子们是比不了的。 对于云静不懂规矩出言辱骂三皇子云瑄的事情,太后和皇帝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过不去,索性打发了这个一直闹腾的云静,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皇额娘说的是。” 皇上再生气,也不能不给自己亲娘面子,脸色阴沉地让苏明安把云静带下去。 云静瞪大眼睛,十分不服:“父皇?儿臣做错什么了?儿臣说的不都是实话吗?如果您不厌弃这个病秧子,为何又要让他出宫去住?二皇子比他年纪大,如今还住在宫中呢!” 一番话让云景轩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黑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如同风雨欲来,可怕极了。 “公主!咱们快走吧!” 苏明安心中懊恼不已,这个公主,当真是个傻子吗?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敢戳穿皇上的心思?生怕皇上不够烦他吗? “你说错了,朕让瑄儿出宫去住,不是因为厌烦他,而是为了他治病方便!” 云景轩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既然造成了误会,那从今天开始,瑄儿就回宫来住吧!朕要为你请便天下名医,以后看看还有谁敢瞧不起你!” 云瑄不可置信地抬头,清澈的眼中泪花闪动:“父皇……” 看到自己最不关注的儿子那感激欣喜的模样,云景轩心中顿时自责不已:自己对瑄儿的关注,始终是太少了!才会引得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当着自己的面儿,云静都敢这样欺负他,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么一想,皇上对云静就更不耐烦了:“苏明安,你还磨叽什么?赶快把她给朕带下去!” 现在的皇上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云静了。 “奴才遵命!” 苏明安也顾不得尊卑贵贱,捂了云静还要嚷嚷的嘴,就拖着她往殿下走去。 云静呜呜地叫着,心中千万个不服气。 太子云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意,转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瑄,云瑄对他报以微笑。 “公主缺乏管教,让敬王和敬王妃见笑了。” 云静轩调整了心情,对着夜千丞和凰歌微微一笑,召了太监:“上菜吧,不要让大家都久等了。” 太监高声应诺,等候在大殿外的供菜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把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奉上。 凰歌没想到古代的宫廷生活竟然这般奢靡,看的眼花缭乱,却也大开眼界。 皇上看见凰歌脸上单纯惊讶的表情,心情好了不少,“敬王妃这样纯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皇上才觉得自己有些多话了,便赶紧转移话题,问夜千丞:“朕听说,敬王把前几日朕送的两个舞女都打发了?怎么,不喜欢吗?” 夜千丞面无表情,霜色的银质面具泛着淡淡的冷光:“王妃不喜欢。” 凰歌吃着葡萄,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跟皇上告状:“那两个女人,刚来就脱衣服勾引夫君!还笑话凰儿!凰儿就让她们都走了。” 见凰歌单纯可爱,皇上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哈哈哈,打发的好!女人多了确实生事,既然王妃不喜欢,那朕一会儿让人给王妃准备些好玩的,给你送到敬王府去。” “好啊好啊!皇上上次送我的我还藏着呢!” 凰歌高兴的鼓掌,那眼神澄澈的仿佛一个三五岁的孩子。 皇上脸上笑容未尽,看样子,比刚才高兴多了。 太子云烨投过来一个阴狠的目光,凰歌权当没看见。 不过刚才云静和云烨交谈的时候,她用唇语读了一下他们的话,知道今天绝对不安生,便对刚才上来的每道菜都加以关注。 不过,还没等她找到问题,太子就自动送上门来了:“敬王妃,这道芦笋炖蛋羹,可是宫中名菜,你不尝尝吗?” 凰歌眼前一亮,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来,有问题的就是这碗芦笋炖蛋羹了! 第62章 母后,吃不得! 大殿里安安静静,太子云烨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凰歌,只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有些森冷。 凰歌眨巴了眨巴眼睛:“凰儿在家吃过蛋羹了,不想再吃了!” 分明知道里面有毒,她肯定不会吃了啊,难道这个太子以为她是个傻子不成?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这是本太子听说敬王妃喜欢吃蛋羹,特意叫御膳房做的呢。” 云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有些可惜地笑了一下。 凰歌咬了咬下唇,眼巴巴地看向皇后:“凰儿想要皇后娘娘面前的那碗酸梅汁,凰儿拿蛋羹跟皇后娘娘换好不好?” 皇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假笑着说:“敬王妃还是吃蛋羹吧,此物有营养又补脑。”很是适合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凰歌不高兴地扔下筷子:“我不!我就要喝酸梅汁!” 皇上有些不悦:“不过是碗酸梅汁而已,皇后怎么变得如此小气?” 那敬王妃是个小孩子般的小傻子,顺着点儿她的意,给她喝了酸梅汁又能怎么样?皇后这般推脱,难道还在记恨她吗? 这般想着,皇上便有更加不高兴,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连忙解释:“这碗是臣妾喝过了的,御膳房还有很多酸梅汁 ,臣妾这就让人拿来给敬王妃。” 凰歌抓住了夜千丞的衣袖,大眼睛眨啊眨,眨到泪光闪闪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不!夫君,凰儿就要皇后娘娘那一碗!”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那要看皇后娘娘是不是愿意给你了。” 凰歌抓起了面前的蛋羹碗,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皇上皇后面前,可怜巴巴地请求:“皇后娘娘你吃这个,凰儿想要酸梅汁,您跟凰儿换一下好不好?” “这……”皇后有些为难,但是见到皇上那不悦的眼神,一时没忍住还是答应了:“敬王妃喜欢便拿去吧。”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勉强至极。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已经在那碗蛋羹中动了手脚,只是单纯地不想让皇上继续生气。 “谢谢皇后娘娘!” 凰歌甜甜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儿把那碗酸梅汁喝的一干二净人,旋即催促皇后:“皇后娘娘,凰儿都喝完了,你这么不吃蛋羹啊?” 太子冷眼看着,心中怒火四起,这楚凰歌果然不是个傻子,反而是极其精明又有随机应变能力的人!怪不得静儿和天歌三番四次地栽在她的手上! “敬王妃,母后千金贵体,母仪天下,哪里能随便用你碰过的东西!” 既然知道那碗蛋羹中致命毒药,太子云烨当然不会让皇后食用,当即冷冷地呵斥。 “可是太子,我并没有碰过那碗蛋羹。” 凰歌可怜兮兮地站着,问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愿意吃我的蛋羹?她是不是还生我上次摔坏了她玉佩的事情呢?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儿子想毒死自己,那她就把有毒的汤羹送给她喝好了!反正这一对母子也都是一丘之貉! 凰歌捂着脸哭了起来,皇上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眼前的凰歌,也不过跟静公主一个年纪而已,静儿享受了天下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还刁蛮任性,她却说傻里傻气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和欺负,如今喝口酸梅汤都要跟求着人家换! “皇后,不过是一碗蛋羹,非要惹得敬王妃哭吗!” 云景轩皱眉看着皇后,又哄凰歌:“好了,快别哭了,皇后她不是嫌弃你,她是准备等会儿再用呢。” 凰歌止住了哭声,清澈的大眼睛里泪光闪烁,明亮的如同当空皓月,抽泣着问皇上:“皇上说的是真的吗?皇后娘娘真的不是讨厌凰儿?” “当然不是。”皇上见她面容,心中更加怜惜了几分,笑着对皇后说:“皇后说呢。” “敬王妃多虑了。” 事到如今,有皇上开口,皇后也不得不低头:“本宫这就尝尝。” 说着,皇后就拿起汤勺,准备喝一口给皇上看,但是没想到,云烨却冷不防地跳了出来:“母后!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 皇上皱眉看着太子,心中有气。 今日太子也奇奇怪怪的,简直是大煞风景! “为什么不能喝?难道那蛋羹里有毒不成?” 夜千丞终于有了动作,凉凉地看了一眼云烨,补刀。 凰歌回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夜千丞武功高强,听力过人,想必刚才云静和云烨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今天这顿饭吃的不会安生了。 “敬王说笑了,今日可是宫宴,怎么会有毒?” 云烨心虚至极,无力地笑了一下:“本太子只是想到,母后最讨厌竹笋了,每次吃笋都恶心呕吐,这才阻止的。” “是啊皇上,臣妾……真的不爱吃笋。” 皇后很快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温柔一笑,可怜地看着皇上:“尤其是这笋炖蛋羹,臣妾的胃更是消受不了,皇上,太子也是因为孝顺才阻止臣妾的,您不会见怪吧?” “原来是这样。” 皇上与皇后多年夫妻,却从未注意到皇后不吃笋,这么一想心中便有些愧疚:“既然如此,让人撤下去便是,何苦为了一碗笋炖蛋羹为难自己。” 凰歌也不再纠缠,回到夜千丞身边坐下,不再有任何动作。 有毒的蛋羹被下人端了下去,她也不能再找借口惹是生非,揭穿太子的真面目了。 不过,这个云烨倒是挺狡猾的,竟然知道如何找到皇上的软肋,让皇上动心动容! 看来,是自己小看她了。 一计不成,太子便折戟沉沙,再没有动作,凰歌也偃旗息鼓,只好好吃饭,一场宫宴,在看似平淡实则波涛暗涌的斗争中结束,散了之后,凰歌跟着夜千丞离宫回府,三皇子云瑄却被留了下来。 “瑄儿,这么多年,是朕对你疏于照顾,不如日后你就留在宫中,朕会命人寻找天下名医,无论如何也要治好你的病。” 云静轩再看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中的儿子,目光里不是厌弃,而变成了不忍和愧疚。 “父皇,其实儿臣在宫外过的也很好。” 云瑄抬起头来,目光里尽是真诚:“儿臣久病多时,又岂能像是静公主说的那样,把病气过给父皇和母后。” “那丫头胡说八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想起云静,云景轩就想起这个儿子在大殿上被冷嘲热讽的场景,心中更愧疚了,当然也多了些对云静的厌恶:“你就听父皇的话,搬进来与你兄弟们同住,朕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那儿臣,就多谢父皇了。” 云瑄微微笑着,感激地道。 回宫只是第一步,回宫也不错,查清了那幕后主使之人,他才好动手报仇! 第63章 本王说过会读心术 “烨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宫中,皇后不悦地问太子:“那碗笋炖蛋羹是不是有问题?” 云烨脸色难看,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没错,儿子今天本来准备毒死楚凰歌,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机警至此!” “哼,静儿说的果然没错,她本来就不傻,只是装傻来骗我们而已!” 皇后想到凰歌今日-死活不肯喝那碗蛋羹,甚至还想要自己喝下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这种人心思狠毒的人,根本留不得!” “母后放心,这件事情,儿子会处理好的。” 云烨想到楚天歌答应自己的事情,眉头舒展一笑,“天歌那边已经找好了人手,不出半个月,那女人必然暴毙而死。” 皇后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坐下来,保养的极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椅子:“可是烨儿,额想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这个楚凰歌虽然可恶,她那个姐姐楚天歌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如果前些天不是她挑拨,静儿也不会被禁足!” 太子脸色略微紧了紧:“母后,天歌只是想帮忙而已,她被楚凰歌以傻子的名头欺骗了多年,她比我们更恨楚凰歌。 而且,此女对我有情,楚国公楚鸣渊也能帮到儿子很大的忙,希望母后能看在这些事情的面子上,对她宽容一些。” 皇后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烨儿,母后只是提醒你而已,当然,如果此女对你有用,母后当然不会极力反对的。” 至少对儿子的未来有好处,她当然不会反对的。 “多谢母后理解。” 云烨走上前,殷勤地给皇后捏着肩,皇后享受着儿子的孝顺,舒服的只想叹气:“只是今日静儿弄巧成拙,竟然把云瑄弄回宫了。” “回来就回来吧,难道还能翻起什么大风浪?不过一个废人而已。” 云烨冷笑一声,仿佛根本没把云瑄放在眼里:“母后不是也说了?那西域血锈草是陈年剧毒,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父皇也只不过是可怜他而已。” “嗯,纵然如此,你我也需要小心一些,这些年经手这件事情的人都要亲自查一查,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 皇后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你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呢?可曾说过什么?” “那人说,云瑄找了两个民间神医,妄图给自己治病,其中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大夫还要他去昆仑山找一个什么七夜七星花,不过,都是骗人的幌子而已。” 云烨想到云瑄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好笑地摇了摇头。 “赶紧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吧,他既然已经察觉,说不准会对皇上提起,到时候如果发现了蛛丝马迹,反而对我们不利。” 皇后忧心忡忡,不知为何不安。 “母后放心。” 云烨脸色沉沉,答应下来。 云瑄活的确实太久了,久到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云锦久居宫中,云瑄可跟云锦不一样,云锦的生母不过是个卑贱的洗脚宫女而已,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可是云瑄的生母,那可是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琼贵妃!虽然琼贵妃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他们母子依然不放心! 夜千丞和凰歌回了敬王府,天色已经擦黑了。 古代的夜晚黑的似乎格外的快,凰歌很是不适应这样没有电力、没有网络的日子。 “你们都出去吧,本王和王妃有话要说。” 凰歌用完晚膳,正准备消食休息,却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一袭墨色的长发,脸上带着霜色的面具,看起来格外清贵。 “是。” 白露屈膝行了一礼,拉着还在发楞的寒霜往外走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凰歌有些意外他的到来,赔着笑问:“夫君要跟我说什么?” “本王有些话要问你。” 夜千丞眸色沉沉,一双眼睛如同上好的墨玉一般让人沉醉:“华夏国是什么地方?” 凰歌心中一跳。 她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华夏国,怎么这个太监就知道了? 她咽了口口水,懵懂地问:“夫君在说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楚凰歌,不要再装了。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又嫌弃地扔下:“这些日子本王一直让寒冰和云峰留意着关于华夏国的消息,但是没有任何线索。” 凰歌眉一挑:“夫君到底从哪儿听来的?” 她是个军人,虽然不是标准的军人,却也对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一清二楚,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跟这个男人提起国华夏国啊喂! “从你这里听来的。”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你忘了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会读心术。” 凰歌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太监。 那天晚上,夜千丞确实这样说过的,但她以为只是玩笑话啊! 凰歌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有超强的记忆力,那天晚上的事情又令人印象深刻,她当然能回忆起细枝末节来。 夜千丞说他会读心术的,她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华夏国这几个字,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不,不可能。 她身上携带不少的国家-机密,当然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即便是最厉害的催眠师也不可能猜出她在想什么,眼前这个太监…… 凰歌警惕地站在一边,目光紧紧地锁着夜千丞。 他之所以知道华夏国,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什么该死的读心术? 仿佛是为了证明凰歌的猜测没错,夜千丞勾唇一笑,带着森然的寒意:“现在你还需要跟本王解释一下,催眠师是什么东西?” 催眠师? 凰歌仿佛被晴天巨雷劈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还真的会读心? “楚凰歌,老实交代,不然本王自然有办法知道。” 夜千丞看着凰歌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却更加板正了脸,威胁她。 本来他可以不直接问凰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问题,他想从她口中知道,想让她亲自告诉自己。 卧槽!这个死太监!凰歌瞪大眼睛,控制不住地在心里骂他。 “你敢骂本王是死太监?” 夜千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问。 这个女人,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 “夫君,你能不能不要读我的心了?” 凰歌尴尬不已,有种浑身被人透视的感觉,赔着笑求他:“你停下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呸呸呸!她才不会说实话! 凰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可是脑海里所想却直接反馈到了夜千丞那里! “你还准备撒谎骗本王? 夜千丞忍无可忍,直接起身把凰歌拉了过来! 这样皮的女人,不教训简直不行了! 第64章 皮,那就打屁屁 “你想干什么?” 凰歌被抓住了胳膊带到某人怀中,整个人都趴在某人的大长腿上。 “教训一下。” 夜千丞勾唇一笑,微挑的凤眸中自是无限风情,然而下手却毫不留情,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凰歌的屁股上! “啊!” 凰歌没想到某人竟然真的敢打自己的屁屁,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然后意识都没了,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打屁股啊!那种羞耻的奇怪感觉,让凰歌恨不能一下子找个地缝钻进去! “啪!” 又是清亮的一巴掌拍在怀中女人那翘臀上,嫩嫩的肉仿佛把他的手都荡开了,那奇妙的感觉,竟让某人觉得有些爱不释手! “呜呜呜……夫君,别打了,你是变态吗……” 凰歌羞耻至极,脸色红的快要滴血,小声哀求着某个正在享受的男人。 “你再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本王的问题,这就是惩罚。” 夜千丞在凰歌看不见的位置勾唇一笑,声音却清冷醇厚:“华夏国在什么地方?” 凰歌双手捧着脸,不,这是她的秘密,她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还不说?” 夜千丞眉头一挑,修长的手掌又是一巴掌下去,这下他清楚地看见凰歌臀部的肉主动把他的手弹开了! 这个女人这么瘦,身上该胖的地方,却都挺有料的。 只是轻轻打一下,便是那柔软又有弹性的感觉,如果肆意揉起来……夜千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脸色一黑,气愤的一巴掌打在某个女人屁屁上! 他怎么可以这么变态???这一巴掌权当对自己的惩罚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凰歌咬紧牙关,呜呜地哽咽着。 实在是太羞耻了……竟然被一个男人抱着打屁屁…… “那本王只好再施展一下读心术了。” 夜千丞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却并没有松开她。 又来读心术?凰歌连惊呆带怒,赶紧想办法对抗! 如果秘密被人发现了,她岂不是要被人拖出去当妖怪打死? “女人,你真的不老实交代?”夜千丞语气危险地问了一句,凰歌却把心一横,誓死不从! 屁股都被打了,此刻再屈服也是吃亏!不如硬扛到底! 夜千丞也不客气,直接展开神识试探凰歌的脑海! 然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怎么还唱起来了??? 夜千丞气的拧起了眉:“楚凰歌,你脑子里这是念叨什么呢?” 这个男人还果然会读心术?哈哈哈,会她也不怕! 凰歌得意一笑:“夫君,这是送给你的歌!” 只要她保持唱歌不乱想,相信这个男人也读不出什么来!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再去试探,果不其然,还是什么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什么刽子手把我出卖,顿时不悦:“什么乱七八糟的!” 凰歌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挑衅他:“夫君,你再好好听听,我给你唱个粤语版的!” 夜千丞直接推了她下去,薄凉的唇中吐出一个字:“滚。” 看来今天是试探不出什么了,他倒是可以强制搜索这个女人的意识,只不过那样对被搜查者的伤害太大,结束之后甚至可能会出现瘫痪的状态,而楚凰歌,对他还有用! “谢谢夫君!” 凰歌揉了揉被打疼的屁股,不满地说:“夫君下次再想听歌就直说吧,别动手打人了,家暴不好!” “这就算家暴?” 夜千丞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王把你的腿打折让你感受下什么才是家暴?” “夫君,我错了,不敢胡说了。” 凰歌谄媚地笑着,去给他捏肩:“要不我再给你唱首歌?” 夜千丞忍住了打死这个一直挑衅的女人的冲动:“本王还有事,告辞!” 凰歌不舍地送他:“夫君想听歌再来啊!十两银子一首!” 夜千丞身影顿了顿,捏紧了拳,在心中默念几遍,这个女人还有用,忍了!这个女人还有用,忍了! 寒霜和白露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进来:“王妃娘娘,王爷没有欺负你吧?” 她两在门外,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刚才可是听见了王妃挨揍的声音! 凰歌老脸一红:“没有,王爷跟我闹着玩儿呢!” 寒霜半信半疑,白露却微微一笑不问了。 “白露,去把我前几日写的医疗笔记拿过来。” 夜千丞已经走远,凰歌也松懈了下来,现在时辰还早,她还能趁机多看几眼医疗笔记,好好研究一下夜千丞和云瑄的治疗方法。 白露听话地拿过来给她,温柔地提醒:“王妃娘娘,这三皇子的病,是不是不用管了?” 凰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管?” 白露耐心地解释:“三皇子已经搬回宫中住了,在皇上身边相信也有不少的御医,您和钱大夫不过是民间大夫,难道还要去宫中为他诊治吗?” 白露仔细地看着凰歌的脸色:“再说了,既然是有人给三皇子下毒,那必定是位大人物,王妃娘娘还是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了。” 今日宴会上,皇后母子三人对自家主子的态度她看到一清二楚,所以,白露更希望凰歌能放弃云瑄,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凰歌却摇了摇头:“先不说三皇子是否帮过我们,只说我已经接手了他的病,就没有中途放弃治疗的道理!” 中途放弃是对病人极大的不尊重,而且,她明明可以救活他,为什么要放任他死去?这与她选择当一名军医时候的宣誓不符! “可是王妃娘娘……” 白露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是敬王府的傻王妃,给三皇子治病的是黄公子,只要你不被人看见,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凰歌最后思考了一下,做了决定。 “是,奴婢知道了。” 白露劝不动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就此罢休。 凰歌借着烛光,继续研究治疗夜千丞和云瑄体内毒症的办法,寒霜和白露静静地站在一边,时不时替她拨亮烛火。 而此时,刚刚被凰歌和白露讨论过的云瑄,正在宫中皇子住所处安顿。 临风拒绝了宫中太监和宫女们的好意,亲自替自家主子铺床。 “临风,你以后会背叛我吗?” 云瑄忽然幽幽地开口,问了一句。 临风转身跪下,一字一句地道:“三皇子放心,属下就是死,也不会背叛您!” 三皇子曾经救过他的命,又给他安身立命之所,他怎么能忘恩负义背叛三皇子? 跳动的烛光下,云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吧,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必如此紧张。” 临风听话地起身,把他推到了床边:“属下永远记得,当初是谁救了属下,于属下而言,您就是再生父母。” 这些话于无形之间也表了忠心,云瑄联想到别人却感到万分疲惫:“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属下就在门外守着您,您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即可。” 临风感受到主子心情极差,自然不愿离开,亲自守夜。云瑄无奈,只能随他,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第65章 怒怼太子 第二天一早,凰歌就被寒冰告知,夜千丞又出府去了,而且归期不定。 “你们家主子到底在外面干些什么?怎么三天两头的不回来?” 凰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心情,明明夜千丞不在府中她有更多的自由,但是她却对这个神秘男人的行踪有些好奇。 一个太监,长得那么妖孽,又在这个国内备受尊崇,甚至连皇上都对她尊敬有加,还拥有那么特殊的体质……如今的夜千丞在凰歌心中就是一个放大的问号。 “王妃娘娘,这个属下就不能告诉你了,而且属下也不知道。” 寒冰素来有些害怕凰歌,此刻凰歌问起,他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凰歌翻了个白眼:“既然夫君不在,那我们就出府去吧!” 是时候去一趟济世堂了,今天是她和钱大夫该一起去给云瑄治病的日子了。 寒冰点了点头,殷勤地说:“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等等。” 凰歌想了想,嘱咐他:“找一辆没有标志的马车,三皇子如今进宫了,有些事情很不方便。” 如果被人知道黄公子就是她这个敬王妃的话,势必会引起很多麻烦。 “是,属下知道了。” 寒冰恭敬地应了一声,去准备。 白露走了过来:“王妃娘娘,奴婢今日还跟着去吗?” 凰歌摇了摇头:“宫宴那天你也算露面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势必会发现我的身份,你就跟寒冰留在家中好了。” 白露神色有些挣扎:“可是,宫中很是危险,您一个人去的话……” 凰歌笑着安抚她:“没关系,我出去的身份是黄公子,是大夫,没有人会为难我的。” 白露心中依然忐忑,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济世堂,钱大夫已经在等候了,而且一起等候的,还有从宫中赶来的临风。 “钱大夫,黄公子,请跟我进宫吧,三皇子已经搬去宫中住了,劳驾了。” 临风年纪不大,也不够稳重,但是胜在有活力,让人看着高兴。 凰歌和钱大夫一起坐上马车:“牧风也去了几日了,可有信传回来?” 临风亲自驾着马车,闻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可能是赶路太忙了。” 凰歌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到了宫中,凰歌和钱大夫步行去三皇子的住所,竟然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太子云烨。 “见过太子殿下。” 临风恭敬地行礼,站到了一边。 “临风,这是给三弟请的大夫吗?” 云烨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纹着祥云纹,脚蹬金色的高底皂靴,仗着身高的优势,鄙夷地扫了一眼钱大夫和凰歌:“一老一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水平,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三弟的顽疾?” “太子殿下,这两位都是民间名医,黄公子更是大名鼎鼎李大夫的后人,他们一定能治好三皇子的!” 临风有些不满意云烨的态度,抢先说了一句。 “本太子看你们是病急乱投医。” 云烨森冷地笑了一下,眸中尽是冷光:“都病入膏肓了,竟然还不放弃,简直是费时费力!” 临风向前一步,极其不满云烨的语气,拳头在袖子里捏的咯咯直响。 “太子殿下,”凰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临风的前面,恰到好处地笑着道:“不管三皇子是不是病入膏肓,他终究是您的弟弟,您身为哥哥不关心反而处处为难嘲讽,这种是要是要是让皇上和言官知道了,岂不是自毁您的名声?” “你!” 云烨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指着凰歌的脸:“你是那个姓黄的是吧?本太子记住你了?” 凰歌眉一挑:“我尚未通禀姓名,怎么太子殿下就知道了?难不成,太子殿下一直有眼线在三皇子身边,所以才对我等低贱的草民也这么了解吗?” 云烨勃然大怒,“黄公子,你可别血口喷人,污蔑本太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凰歌丝毫不惧,退后一步微微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太子行色匆忙,相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我等贱民就不阻碍您了。” 说完之后,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云烨脸色阴沉地盯了她两眼,似乎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最后一拂袖,冷笑一声走了。 临风目送云烨离开,再看凰歌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佩:“黄公子,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有这等胆色!” 黄公子刚才怒怼的可是当朝太子啊!临风都做不到,即便太子云烨把他们家主子贬低的再难听,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在下只是有话直说,不吐不快。” 凰歌凉凉地瞧了一眼云烨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云烨,原主楚凰歌也不会死!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太子的一己私欲造成的,在后来的宫宴上这个太子又试图直接毒死她,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不会忘记的! “走吧,别让三皇子久等了。” 钱大夫很是欣赏地看了凰歌一眼,抚了抚须。 等到了三皇子的住所,凰歌和钱大夫才讶然发现,皇上竟然也在。 “你们两位就是现在为三皇子诊治的大夫?” 云景轩一身便服,身上依然是掩饰不去的威严。 “回皇上的话,是。” 凰歌和钱大夫行了礼,云景轩略微点了点头,不过眉头上依然带着严肃之色,像是在怀疑钱大夫和凰歌的能力。 “父皇,这位钱大夫和这位皇子,都是医术高明的名医,儿臣对他们很是放心。” 云瑄不动声色地笑着,替凰歌和钱大夫解围。 “医术高明?难道比太医院的御医们都厉害吗?” 云景轩淡淡地应了一声,问。 云瑄轻轻地笑了笑,“至少儿臣觉得是这样的。自从儿臣患病以来,请遍了太医院太医,可是人人都说儿臣是病,束手无策,但是这两位大夫,却能诊治出儿臣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听见这几个刺耳的字眼,云景轩的脸色顿时大变:“瑄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凰歌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病弱无害的三皇子,此人,三言两语就能让皇上知道本来难以解决的难题,当真是厉害! 第66章 小赚一笔! 云瑄垂下了头,声音平缓,没有任何一丝诉苦的味道:“父皇,儿臣这么多年之所以身体越来越虚弱,确实是因为中了毒。” “本来儿臣也没有怀疑过,可是前些日子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连自主行走都不能,身边的御医没有任何办法,儿臣迫不得已请了济世堂名医钱大夫,可是钱大夫仔细看了儿臣的症状之后,确定儿臣是中了一种叫血锈草的西域奇毒。” 云瑄苦笑一声,无力地拍了拍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黄公子说,此毒不察觉,是慢性毒药,可是长期服用会让人血液语塞,通体不畅,儿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服用多年,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云瑄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悲悯,但是却从未透露出什么不满或者怨恨之意,皇上听着更加心疼,握紧了手掌,怒问:“钱大夫,黄公子,三皇子说的可是真的?” 钱大夫率先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草民不敢妄言,三皇子确实是因为中毒,才肺腑淤塞,行动不便。”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皇上脸色阴沉的如同风雨欲来。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下毒残害他的皇子?但是在宫中居住多年,云景轩也知道后宫的那些手段,刚才又听云瑄说,这么多年以来太医院中从未有哪位太医查出他是中毒,心中便有了些答案。 皇上唇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对云瑄和凰歌钱大夫吩咐:“你们尽管给三皇子好好医治便是,其他的事情朕会着手处理!” 他倒是要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禽兽动的手! 如今宫中后妃,为首者皇后,其余妃嫔也有位高权重者,但是,云景轩知道,能指使整个太医院的人,也就只有皇后了。 云景轩脸色难看地拂袖离去,凰歌和云瑄对视一眼却笑了。 “三皇子当真机智。” 凰歌坐下,给他把脉,“如果直接到皇上跟前儿诉苦,皇上并不一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可是借我们之口说出来,皇上就会更加重视了。” 云瑄轻轻一笑,温和地看着凰歌:“黄公子说笑了,只是机缘凑巧而已。” 钱大夫在一边抚须:“宫中果然是龌蹉太多,唉,依老夫之见,您又何必搬回来住呢?这也太过冒险了。” 云瑄摇了摇头,“那些人手脚通天,竟然能把奸细安插在我身边多年,我在宫外,也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反而不如进宫来,这样有了父皇的威慑,那些人也不太好动手。” 凰歌赞同地点了点头:“三皇子说的没错,不过草民刚才给你把了脉,病情虽然没有减缓,却也并没有加重,看来,确实是赶走的那人动的手脚无疑了。” 云瑄脸色一紧,表情难看了许多:“黄公子,如果不是你这一计,云瑄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个吃里扒外狼子野心的。你的救命之恩,云瑄没齿难忘!” 凰歌爽朗地笑了一下,璀璨的眸子看着面前情绪有些激动的云瑄:“那在下就记住三皇子这句话了,改日有需要的话,一定请三皇子出手相助!” 云瑄脸上神情松了松,慢慢地露出笑容来:“那是自然。” 钱大夫坐在一边,有些惊讶地问:“原来你们让牧风去昆仑山采千年灵芝竟然是计谋?那既然牧风有问题的话,千年灵芝可怎么办?” 云瑄也有些头疼。 千年灵芝确实不好找,因为年份过于长久,只有边疆和番邦小国偶尔进贡才有,而这些年,已经很少见了。 但是如今父皇自觉对他很是愧疚,无论如何也会给他寻来的。 “其实三皇子不必发愁,在下这里有几株千年灵芝,可以解燃眉之急。” 凰歌嘿嘿一笑,一脸奸诈地说:“有了这几株千年灵芝,咱们今日就可以开始治疗,时间越早,三皇子身体恢复的机会就越大。” 钱大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这个黄公子一向是个清高的翩翩佳公子,当初在济世堂给穷困病人治病,甚至愿意倒贴钱,怎么现在活脱脱一副奸商模样啊! 凰歌却并不介意别人怎么想自己,她愿意帮助贫穷的人,那是她作为医者的善心,但是眼前的云瑄可不是什么贫穷人士,他背靠云墨国皇帝,可是云墨国三皇子啊! 三皇子不缺钱,皇帝不缺钱,然而她凰歌,却很缺钱! 云瑄见她脸上表情,倒也笑了,“黄公子既然有的话,尽管开价便是,云瑄自觉还承受的起。” 如果眼前这个黄公子什么都不要,没有一点贪心,反而会让他心中郁闷,因为如果他不拿走钱财,他云瑄欠下的,便是人情! 要知道,人情可是比钱财难还千倍万倍!如果到时候凰歌缠上了他,也是麻烦事一件。 凰歌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纸扇,毫不客气地开价:“我跟三皇子也算是熟人了,便按灵芝年份来吧,一年二两银子,千年灵芝便是两千两。” 云瑄颔首,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那云瑄便占便宜了。” 凰歌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反正这种灵芝她多的是,云瑄养病至少也需要个一年半载的,灵芝更是需要很多,到时候,她至少也能小赚一笔! “既然三皇子答应了,那我明日就亲自送灵芝来。” 当着云瑄和钱大夫的面,凰歌当然不能再在空间中取东西了,便把时间定在了明日。 云瑄自然不介意,客客气气地让临风送了两人出宫。 临风回来之后,便把今天进宫时候撞见太子,以及被太子为难嘲讽的事情告诉了云瑄。 云瑄冷笑一声,脸上是从来没有展现出来的恨意:“别急,先让他再猖狂些时日,终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临风恭敬地点了点头,在一边照顾他。 这边云景轩回到了御书房,脸色铁青,焦躁不已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苏明安今日没有跟着伺候,见皇上脸色难看地回来,小心地问:“皇上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了皇上生气吗?” 他知道,今日皇上是去看了三皇子的,不过去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了? 云景轩脸色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今日朕去看了瑄儿,恰好碰见连个进宫为瑄儿治病的民间大夫。” 苏明安小心地笑了笑:“皇上,这不是好事吗?宫中御医治不了,兴许民间大夫有偏方呢?这些人走的多见的也多,兴许治好三皇子的病呢。” 第67章 发疯的小姐 云景轩手掌重重地拍在手边的案子上,案子上堆积的奏折都跟着震了震。 “可是那些民间大夫告诉朕,瑄儿之所以身体虚弱行走不便,不是因为体质差,而是因为中了毒!” 那可是积累多年才会发作的慢性毒药啊!谁知道瑄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被人下毒了呢? 想到这里,云景轩紧紧地握住了手掌,手心的碧玺手串禁不住那手劲儿应声而断,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听见三皇子中毒的事情,苏明安也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匆忙跪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珠子,低声问:“皇上,不知是什么人跟三皇子过不去呢,要不要奴才让人去查?” 云景轩冷哼一声:“当然要查,但是不要大张旗鼓,那样只会让那些人龟缩起来。瑄儿应该有些线索了,朕也大致猜到了是谁动的手,只是朕,终究不愿意相信是她罢了。” 苏明安心中一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只能劝:“皇上,这些都是宫中手段,只是,可怜了三皇子罢了。” 云景轩眼神嘲讽,久久没有说话。 凰歌和钱大夫同乘一辆马车,从皇宫回到了济世堂。 “钱大夫,快,丞相家的小姐病重!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马车刚一停下,济世堂的掌柜就冲了出来,着急地告诉他们。 “得了什么病?” 钱大夫没有慌张,皱眉问。 “是种很奇怪的病,反正京中大夫都没有办法,如今丞相可是着急坏了。” 掌柜看见站在一边的凰歌,眼前一亮:“这不是名医后人黄公子吗?不如黄公子一起去如何?” 钱大夫看了一眼凰歌:“黄公子,疑难杂症是令师的专长,不如你也去看一下?” 凰歌见天色还早,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那我便也去打扰一下。” 钱大夫瞬间喜笑颜开,几人连坐下歇歇脚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奔向了丞相府。 当今丞相柳不惠,深受当今皇帝信任。年少时候便有奇材,中年更是名满天下,门下桃李无数,知交甚多。丞相无子,只有一个女儿柳香莲,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跟楚国公府大小姐楚天歌一起吸引了京中不少少年的倾慕的目光。 等到了丞相府,凰歌和钱大夫才发现,被请过来的并不只有他们,整个京城之内有些名气的大夫,几乎都在场。 “钱大夫,您来了。” 有相熟的大夫瞧见钱大夫,顿时大喜,走过来打招呼:“柳小姐这病实在太奇怪,不像是病,倒像是鬼怪俯身!这可让我等怎么治啊!” 那中年大夫的声音压的很低,显然是怕被柳府的人听见。 众人都知道,当今丞相最是疼爱这个独生女,要是被他听见有人说柳香莲的坏话,怕是生大气的! 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丞相的怒火,他们可承受不住! “鬼怪俯身?这怎么可能?” 钱大夫皱眉看了那人一眼:“子项,你我皆是读书人,又是大夫,可千万不能说这些怪力乱神!” 那叫子项的人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可是老钱,这次真的像!” 凰歌没忍住笑了一下,鬼怪上身?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有时候很是怕那些摸不到的东西,但是都是童年阴影所致,在没有被阴影覆盖的时候,她是不信这些的! 李子项这才注意到,钱大夫竟然还带了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过来,顿时疑惑地问:“老钱,这是你收的学徒?” “不是,不是。” 钱大夫惭愧一笑,他哪里敢当黄公子的老师!黄公子的老师可是名满天下的李名医呢! 钱大夫摆了摆手,刚要介绍凰歌的身份,却被凰歌打断,“这位先生好,我是要拜钱大夫为师的,不过钱大夫还没有答应。” 钱大夫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钱大夫明白了,黄公子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凰歌确实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里有这么多人,都是京城之中有名气的大夫,万一哪个跟她那个被她扯来冒名顶替的师父有关联,当面戳穿她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在这种乱糟糟的场合里,还是一个学徒的身份比较安全! “既然是学徒,竟然穿的比师父都好。” 那李子项不满地看了凰歌一眼,摇了摇头。 钱大夫正要为凰歌辩解去,却听柳府的管家从后院匆忙地赶来:“各位大夫都静一静,还有哪位大夫没进去过?请跟我来!” 在场的几乎都去瞧过柳香莲的病了,只不过都觉得像是鬼怪俯身,一个个束手无策。 “钱大夫!钱大夫还没去过! 他可是济世堂最有名气的大夫了!一定有办法治好柳小姐的病。” 众人摇头叹息间,忽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声说。 钱大夫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顿时瞪起了眼,一张脸上都写着不高兴。 凰歌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此人估计是钱大夫的对头,此时正故意给他挖坑呢。 “钱大夫?请吧!” 管家虽然客客气气的,但是神色很焦急,看来柳小姐真的病的很重。 “黄……”钱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凰歌:“黄儿,你也跟着来吧,正好多见识一下。” 凰歌笑了笑,点头跟上。 管家见凰歌一身书生气,风度翩翩,倒也没阻拦。 到了后院,凰歌和钱大夫才知道柳小姐病的到底有多重。 “香莲!快停下!爹找了京城所有有名气的大夫来,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长相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十分焦急地拉着正在吃着金鱼傻笑的少女,急声哄着:“这是树叶,不能吃!不能吃啊!” 这个儒雅男人显然就是当朝丞相柳不惠了,那个衣衫凌乱、头发松散,傻笑着把从水缸里捞出来的金鱼往嘴里填的少女,显然就是柳香莲。 “老爷,这位是济世堂的钱大夫。” 管家忧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介绍说。 唉,好好的小姐,还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怎么忽然疯了呢?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柳不惠脸色着急,一点客套都没有了。 钱大夫上前,要给柳香莲把脉,却被她挣扎着跑掉了,几个丫鬟婆子按着,钱大夫才勉强把完了脉,“柳小姐脉象平和,倒是没有什么不妥,这种疯癫的症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不惠语气焦急:“三天前,三天前开始表现沉默寡言了,我以为她心情不好就没当回事,但是没想到,昨天晚上开始竟然疯了,在院子里又唱又跳了一夜,今天早上开始竟然疯了一样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这位大夫,这可怎么办?” 第68章 护女狂魔柳不惠 柳不惠十分着急,连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这一辈子,可就只有这个宝贝女儿,如果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他可真的是承受不得了! “柳丞相,先不要着急,让老夫的徒弟一起为贵小姐把把脉,我们两人商量之后,才能做决断。” 钱大夫紧紧地皱着眉,其实心中也有些紧张。 这柳小姐看起来,竟然真的跟疯了一样,如果真的像是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是什么鬼上身,他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他们治不好柳丞相最疼爱的人,丞相发起火来,后果他们可是承担不起。 “他这么年轻,能做什么?”柳不惠抗拒地看了一眼凰歌,似乎十分不愿意她靠近自己的女儿。 “丞相大人,我这位徒弟虽然年轻,可是医术却也很不错,况且多一个人为小姐诊治,也多一份希望不是?” 钱大夫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柳不惠终于松口了:“那边让他试试吧。不过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什么都诊断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 “丞相放心。”凰歌轻轻一笑,不卑不亢地道。 在把脉的过程中,柳香莲一直在挣扎,嘴里傻傻地笑着,表情痴呆目光空洞,看起来竟然真的像个傻子。 凰歌一手控制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却被柳不惠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挡在了她和柳香莲的面前:“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碰我女儿?” 他最是讨厌那些年轻浪荡的公子触碰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都让他有些生气。 “柳大人,我是医者,在我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人女人之分。” 凰歌也不气恼,淡淡地说。 柳不惠用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凰歌,最后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占便宜的!来人,把这个登徒浪子拉出去重重地打三十大板!” 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子,肯定什么医术也不会,现在还妄想来靠近香莲占她的便宜,真当他这个老子是摆设吗? 柳不惠把这几日的焦虑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凰歌身上,他才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医术可言! “丞相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钱大夫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不惠:“我们师徒二人来为柳小姐治病,您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 凰歌冷笑一声,“师父,别生气了,柳丞相认为我碰了柳小姐就是占了她的便宜,这会儿正生气呢,您说什么都没用。” 柳不惠那张儒雅的脸都气的扭曲了:“你敢说你没有任何一点占便宜的心思?” 他的宝贝女儿这么美貌,京中哪个男人不想占有?但是所有的人在柳不惠看起来,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钱大夫脸色严肃:“柳丞相既然这么重视男女之防,请女医来为贵府小姐治病即可,为何还要请我们!” 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活了这么就还真的是第一次瞧见! “你们自然与这个浪荡子不一样,”柳不惠脸色难看地看着凰歌:“他装的一番翩翩佳公子模样,谁知道背地里藏了什么龌龊心思!” “所以柳丞相今日请来的大夫都是老者?没有一个年轻的?” 凰歌鄙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心思:“柳丞相果然如外人传言那般,对您女儿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不过,令爱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您还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呢?” “你!你好大的狗胆!” 柳不惠被戳穿了心思,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简直像是变魔术那样精彩,他狠狠地瞪着凰歌,怒骂:“你竟然敢这样说的本官的女儿!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拉出去砍了!” 钱大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个柳不惠还真的敢做这种事情,他那护女儿成魔的性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据说有一次,柳小姐去参加诗会,跟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多斗了几句诗,回来之后,柳不惠竟然派人把那年轻人的腿打折了。今日凰歌如此顶撞他,甚至言语之间对柳小姐有诸多不敬,这个柳不惠怕是真的敢杀人! 钱大夫担心不已。 “柳丞相想害死柳小姐的话,就尽管杀了在下吧。” 凰歌脸上挂着冷笑,眼眸中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丞相请了那么多大夫,都对柳小姐的病束手无策吧?这天底下,也只有我能治好她!如果柳丞相想让她一直疯下去,就尽管动手好了。” “你竟然敢威胁本丞相?”柳不惠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还从来都没人敢这么对本官说话。” 他少年得志,一步登天,谁敢这么对他说话?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猖狂地威胁他说着如果杀了他香莲就没救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 “杀了你,还有你师父,再不行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御医,本官就不相信,没你还不就行了!来人,动手!” 柳不惠气的肝儿疼,冷喝一声。 在一边等候的家丁顿时围了过去! “丞相大人!” 钱大夫脸色难看地护在了凰歌身前,“我和我的徒弟可是奉皇上的命令给三皇子治病的!而且,我徒弟说的没错,贵小姐的病没人治得了,非我徒弟不行!” 柳不惠听说钱大夫和凰歌是为三皇子治病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依然凶狠:“那又如何?你们没有任何医术,等本官禀明了皇上,皇上也是要杀了你们的!” “早就听说丞相有三寸不烂之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巧舌如簧,甚至能够指鹿为马,变黑为白,在下佩服。” 凰歌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嘲笑不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柳不惠更加恼怒,厉声呵斥! 家丁们卷起袖子,冷脸抓住了凰歌,甚至连钱大夫都没放过! “老爷,不好了!小姐在撞树啊!” 这个时候,管家心急的叫声传了过来,众人往那边一看,果然,自家小姐如同疯了一样,撞着院子里那颗粗柳树! 柳香莲像是发了狠,目光仇视地瞪着眼前那颗柳树,铆足了劲儿,一下子一下子的往上撞,雪白的额头很快撞出了斑驳的血迹! 第69章 请丞相先出去! “香莲!我的女儿啊!” 柳不惠心疼不已地扑了过去,抓住了柳香莲的胳膊,想要拖走她,无奈柳香莲真的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力气极大,他竟然都拽不动! “还不快去叫大夫!” 柳香莲还在一下下地撞着,柳不惠狠狠地骂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家丁。 “老爷,京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了,钱大夫和这位公子是最后来的了。” 管家为难地看着自家老爷,小声提醒:“那些大夫虽然都还没走,但是每个人都对小姐的病情没办法。您看……要不就让这位黄公子试试?” 管家有些头疼。 他知道自家老爷十分疼爱小姐,但是有些事情,老爷做的真的很过分。 就说今天,黄公子分明只是为了给小姐把脉,哪里有轻薄小姐的意思呢……老爷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民间的大夫请完了,那还有宫中御医!本官这就进宫去求皇上!” 柳不惠脑中一片空白,咬牙道。 “老爷,您糊涂了啊。” 管家压低声音提醒着:“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只不过太后病了,所有太医都在太后那里伺候呢,怎么会有太医来咱们府上!” 凰歌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柳丞相,柳小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容貌,但是一个女孩子破了相总是不好,您看,是让我给小姐治病呢,还是让柳小姐撞死在这颗柳树上呢?” 柳不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吩咐家丁:“松开他!” 家丁们松开了凰歌,退到了一边,凰歌不急不缓地活动了一下被弄疼的手腕,缓步走到了还在拼命撞树的柳香莲身边,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一支镇定剂,趁用手扶她的时候,注射在她体内。 “柳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凰歌声音轻缓,有种能让人听进心里的味道,柳不惠皱眉看着,正要问凰歌这样劝说有什么用,却见柳香莲安静了下来,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凰歌怀中。 “香莲别怕,爹爹在这里!” 柳不惠飞快地冲了过来,柳香莲的身体颤抖一下,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凰歌捕捉到了这情绪,抱着柳香莲避开了他:“丞相请离小姐远一些,不然小姐容易情绪激动。” “你!” 柳不惠狠狠地的瞪着凰歌这个“登徒浪子”,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柳香莲进了屋子。 “老爷,我看这个黄公子还是挺有办法的。” 管家旁观者清,低声劝着柳不惠:“小姐闹腾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外面那些大夫也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黄公子不过是对小姐说了一句话,小姐就安静下来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静了下来。 管家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那就容忍他对香莲动手动脚吗?” 柳不惠脸色不悦,似乎咽不下这口气。 “老爷,人家是医者,治病哪有什么都不碰的。”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知道心中该作何感想。 “你也向着那个登徒浪子?我看他对香莲根本没安好心!” 柳不惠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难听。 “老爷,你想多了。”管家赔着笑,不敢触他的霉头。 凰歌扶着柳香莲进了闺房,在丫鬟的帮助下,让她去床上休息。 柳香莲的闺房布置的很是雅致,不像是个闺房,倒是有些书房的模样,墙壁上挂着不少名画,甚至还有当朝大师临摹的寒山春居图。 “黄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柳香莲的贴身丫鬟竹儿眼中含泪,心疼地看着自家躺在病床上的小姐。 都怪老爷,如果不是老爷太过分了,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先处理伤口,其余的等会儿再说。” 凰歌淡淡地说了一句,拿了干净的纱布,擦拭柳香莲额头上的伤口。 本来洁净的额头上,血迹斑斑,伤口重的重,轻的轻,看着模样,以后少不了要留疤的。 “呜呜呜……”竹儿看着,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哭什么哭?香莲还没死呢!” 柳不惠刚进门,就听见竹儿哀泣的哭声,刚平静下去的心情顿时又暴怒起来,他看了一眼坐在柳香莲床边对自己女儿动手的凰歌,更加恼怒了,大步冲了过去: “你个yin贼!你在干什么?” 凰歌一脸无语地躲开了这个疯子的攻击,冷笑着嘲讽:“柳丞相,你看清楚,在下不过是在给柳小姐清理伤口而已,怎么,你以为我在非礼她?” 柳不惠看着凰歌手中拿着纱布,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但是内心的孤傲却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谁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不是本官进来,你一会儿做什么还不一定呢!” 竹儿仓皇地睁大了泪眼,为凰歌打抱不平:“老爷怎么能说这种话?竹儿还在一边看着呢!黄公子真的只是在为小姐清洁伤口而已!” 柳不惠狠狠地瞪了竹儿一眼:“如果不是看看管小姐不力,香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姐明明是……”明明是对您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才这样的! 竹儿咬紧了牙关,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出去跪着!”柳不惠看见她就心烦,怒骂。 “等等。” 凰歌有些恼这个丞相的不讲道理,一个黑白不分道理不明的丞相,纵然才华横溢,身居高位,又能给百姓带来多少福报呢? “丞相大人,在下治病的人不喜聒噪,还是您出去吧,您在这里,我实在没有给柳小姐治病的欲望!” 凰歌抬头看着柳不惠,脸上尽是淡淡的傲气。 “你!” 柳不惠又要发火儿,却被管家拉住了衣袖,低声劝着:“老爷,给小姐治病重要!不如就让竹儿在这里看着,咱们去院子里等。” 柳不惠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了上一样,始终不肯动。 凰歌索性站起身来:“既然丞相不肯协助,那在下只好告辞了。柳小姐是死是活是疯是傻,听天由命吧!” “好,你给本官等着!” 柳不惠脸色铁青,冷冷地一拂袖,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门! 第70章 你不准离开! 柳不惠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间,凰歌才冷笑一声,继续为柳香莲清理伤口。 竹儿擦干了眼泪,起身走了过来:“黄公子,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吗?” 黄公子看起来斯文有礼貌,根本不是老爷说的那种人,老爷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实作答,千万不能隐瞒。” 凰歌给柳香莲上了药,裹上了纱布,问竹儿:“你家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可有受过什么刺激?” 竹儿仔细想了想,绞着手帕说:“其实从半个月以前,小姐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以前她有什么事情,都愿意跟奴婢说,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小姐总是静静地发呆,也不愿意理奴婢。” 凰歌看着熟睡过去的柳香莲的容颜,皱眉问:“那个时候,可曾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 竹儿低下了头:“一个月前,京中有个诗会,聚集了不少才子佳人。诗会上,一个寒门才子与小姐斗诗,很是精彩,后来两人成为知己,经常有书信来往。” 知己?凰歌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竹儿咬唇看着柳香莲,脸色有些不大好:“后来老爷不知道为何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责怪了小姐一番,把小姐软禁在家中半个月有余,那书生找了过来,还被老爷让人把腿打折了……” 这么过分的吗?凰歌眉头情不自禁地拧了起来。 柳不惠此人自私自大,又不讲道理,她极其不喜欢。 不过柳不惠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也并不意外。 “后来呢?”凰歌看了眼吞吞吐吐的竹儿,疑惑地问。 “后来,秦公子来了一封信,说要跟小姐一刀两断,小姐看完了信之后,人就有些沉默了。再后来,老爷进来不知道对小姐说了什么,小姐就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疯了。” 竹儿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看起来是真的在为自家小姐委屈。 “好了,我知道了。” 凰歌皱了皱眉,挥手示意竹儿站到一边去。 钱大夫眉头紧皱,有些担心地看着凰歌:“这应该是心病导致的疯癫,这可怎么治?” 心病最是难医,况且,柳香莲还有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父亲,钱大夫感到十分为难。 “还不能确定。” 凰歌有些头疼,她今天不经意见看到了柳香莲的眼神,她看到了柳香莲对柳不惠的恨,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丞相大人可是还在外面等着呢。”钱大夫有些发愁地看了一眼窗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早知道带黄公子过来会引起这么多的麻烦,他就不多嘴让他过来了! 凰歌自信地笑了笑:“没事,柳小姐没有好之前,他不敢对我如何的。” 凰歌说着起身,拿了纸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竹儿:“按照这个方子给你家小姐抓药去,每日三次煎来喝了。” 钱大夫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补气凝神的药,很是中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竹儿屈膝接过:“是,多谢黄公子。” 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柳不惠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柳树前,脸色痛苦。 这棵柳树是香莲出生那年他亲手种的,如今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香莲出生的时候,他的爱妻难产而死,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在香莲的身上把对妻子的爱也延续下去,这么多年他一直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的女儿,但是没想到,女儿反而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叛逆了!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棵柳树,表情温柔,像是在抚摸着宝贝一般。 “老爷,钱大夫和黄公子出来了。” 看见自家主子出神,管家赶紧提醒。 “香莲怎么样了?” 柳不惠回神,皱眉看着凰歌,神态又恢复了冰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温柔都是他们的错觉而已。 “伤口已经处理了,其他的事情,需要等她清醒之后才知道。” 凰歌站到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他。 “什么?还要等明天?”柳不惠语气顿时严厉起来,看凰歌的眼神也带上了一分狠厉:“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治好香莲吗?本官警告你,如果你治不好香莲,本官一定送你下去见阎王!” “丞相未免太过暴躁了吧。” 凰歌冷冷一笑,面带讥讽:“堂堂丞相,动不动就要杀人,当真不怕言官参你一本?” “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柳不惠见凰歌丝毫不惧,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你连我女儿都治不好,更治不好三皇子的病,如此不学无术的庸医竟然还敢欺瞒皇上和三皇子,难道还不该杀吗?” 凰歌反唇以讥:“丞相,我可没说治不好柳小姐,只是说,需要等她醒来清楚一点再进行治疗,您何必如此急躁?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 凰歌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径直往外院走去。 “站住!没有治好香莲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柳不惠只觉得心头窜上了一股怒火,如果不是为了香莲,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肆无忌惮的年轻男子! 凰歌又好气又好笑:“不让我离开?怎么,丞相大人还想让在下留宿柳小姐闺房吗?” “你个胆大狂徒!”柳不惠气的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来人,把这两人关进柴房!” “你敢!”凰歌脸色也难看了下来,她简直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本官有什么不敢?” 柳不惠指挥着家中下人:“动手!晚上严加看管!” “黄公子。”见凰歌想反抗,钱大夫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现在并不是什么敬王妃,只是一个平常人而已,柳不惠自然不会放了她,如果强行出去的话,身边的钱大夫怎么办? 算了,她忍了! 凰歌冷笑一声,束手就擒。 柳不惠以为她怕了,脸上闪过一丝讥笑。 管家眼神愁苦地看着自家老爷,半晌才叹了口气:“老爷,钱大夫和黄公子留在府中,可是外面那些大夫呢?咱们府上,可没有那么多的柴房住啊。” 柳不惠这才想起来,外院还有许多的大夫被他强制留在府中,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吩咐:“去告诉他们,离开可是,但是关于小姐的病他们要是敢往外传一句,就仔细自己的脑袋吧!” “是,我这就去办。”管家恭敬地答应下来,可等出了内院,他却愁苦地叹了口气。 第71章 敬……敬王妃? “这是怎么回事?我等来柳小姐诊治,贵府连口茶水伺候都没有,还让我等在这里白白地等了这么长时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管家刚出内院,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原来竟然是跟家丁们闹起来了。 “这个兄台说的是,如今天色已黑,难道你们还想让我们在这里等到明天不成?” “快去禀告你家丞相,让他赶快放我们回家!” 一群大夫心中着急,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闹了起来。 管家赶紧走来:“各位稍安勿躁,丞相大人吩咐了,这就放你们出府。” “哼,这才像话!” “这丞相府真的是让人失望,对我们医者一点尊重都没有,下次再也不来了!” 众人叹息着讨论着,却听见管家又道:“诸位,诸位今日在丞相府的所见所闻,希望不要往外传半分,丞相大人说了,如果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小姐病情的消息,他定然不会放过诸位。” 管家把这番话说的十分明白,众人对视一眼都答应下来:“放心,我们原本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那就请吧。” 管家背手而立,目送他们出府。 李子项却没有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问管家:“管家大人,钱大夫和他的学徒不是也为小姐诊治去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他和钱大夫是故交,本来还想着今日散了之后一起喝酒,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他不禁有些踌躇了起来。 “李大夫和钱大夫认识啊。” 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钱大夫和黄公子对小姐的病十分有办法,老爷便让他们一起住下了,等明日再为小姐诊断。” 李子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似乎有些不对,“既然这样,可否让我见见他?” 管家直接拒绝:“钱大夫很忙,您请回吧。” 李子项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但是一时无奈,也只能出府,只是济世堂那边,他免不了要 去一趟了。 此时此刻,凰歌和钱大夫被关在破旧的柴房里,两人坐在草堆上,面面相觑。 “黄公子,今日都是我不好,是老夫拖累了你。” 钱大夫愧疚地看着凰歌,语气沉重。 凰歌笑着安抚他:“钱大夫说的什么话?谁也没想到丞相竟然是这种人不是。” 说起丞相柳不惠,钱大夫免不了深深地叹了口气:“都说丞相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丞相,但是今天一见,倒是觉得未必就是这样。” 凰歌好奇地看着他:“钱大夫看出什么了?” 钱大夫摇头抚须:“我只是觉得,他对那个女儿未免太过珍重了,竟然不许别人碰上一丝一毫。我听说,他拒绝任何年轻男子与柳小姐接触呢。” 如今柳小姐已经年满二八,早早就该说亲了的,往日前来丞相府求亲的媒人几乎踏破门槛,不过全部都被打出去了,后来就没人敢再登门。 这个柳不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众人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女儿过于疼惜,想要多留几年,钱大夫看来却未必如此。 他见过不少世面,今日柳不惠看自己女儿的神态,有些过了。 凰歌也觉得有些奇怪:“柳小姐好像是因为那个书生才变成了这样,但是我觉得,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如果只是普通的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倒也说的过去,但是凰歌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夜色已深,柴房外一直有人看守着,除了管家来送过一次晚饭,说了些道歉的话之外,并没有什么人来。 但是半夜的时候,凰歌却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寒冰三两下打倒了看守的侍卫,隔着门缝轻轻地叫 :“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吗?” 凰歌听见是寒冰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起来,淡定地回答:“在,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寒冰语气有些愁苦:“属下见您久久不回府,很是着急,便去济世堂问了,碰上一个叫李子项的大夫,说您跟钱大夫都在丞相府呢,属下这才找了过来。” 寒冰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才问:“需要属下带您出去吗?” 凰歌看了看在一边草席上睡着的钱大夫:“不用,我还算安全,只要治好了柳小姐的病,就能回去了。” 寒冰更加着急了:“那明日呢?能回去吗?云峰传信回来,说主子明天就回来了。” 凰歌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有些小小的慌张:“这么快?不是说归期不定吗?” “是啊,一般看主子心情,主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了。”寒冰也很是无奈。 凰歌咬紧下唇,思考了一会儿:“明日看看情形吧,丞相应该是不会放人的。” “那属下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寒冰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可怜又委屈。 “实话实说吧。” 凰歌也有些头疼,夜千丞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敢编造什么谎言去欺骗他。 不,即便她敢,寒冰也不敢不说实话。 “那属下先回去了。” 寒冰站了起来,翻墙而去。 反正到时候主子问起来,也不是自己的过错,都怪丞相那个老匹夫把王妃娘娘关了起来!到时候就让王爷收拾他吧! 凰歌松了一口气,却冷不防地看见对面一张老脸凑了过来:“黄公子,老夫听见刚才有人叫你王妃娘娘!” 他年纪大了,睡觉本来就很浅,如今又睡在这柴房之中,哪里能睡的着?刚才寒冰跟凰歌说话的声音,便被他听了个一干二净,但是钱大夫一直装睡着,没有当场戳破。 “咳咳,钱大夫,你听错了,你还是继续睡吧。” 凰歌身份被拆穿,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过去。 “不可能,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可不糊涂。” 钱大夫摇了摇头,坐在凰歌的对面:“我早就觉得黄公子有些男生女相,原来竟然真的是女的,这个世界上女医者可不多,而且你身份尊贵,怪不得要扮成男的了。” 凰歌没有办法狡辩了,要怪只能怪,寒冰那个碎嘴子话太多声音太大,把钱大夫吵醒了! “你是哪个王的妃?” 知道凰歌的身份之后,钱大夫竟然不怕,反而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起来:“这京城之中居住的,也就只有云南王,云南王前半年才回京,带着王妃回来小住,难道说你是云南王妃?” 钱大夫仔仔细细地看着凰歌,忽然摇头:“真是奇怪,云南王都三四十岁了,王妃跟他同岁,大世子今年也弱冠了,真是没想到,云南王妃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 凰歌把自己化妆成男人的时候,可以增加了些年龄,但是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多,也难怪钱大夫想不明白。 凰歌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云南王妃,这京城之中还有别的王呢,您再想想。” 钱大夫疑惑地皱眉:“没了,只有云南王在京中啊。” 凰歌摇了摇头,示意他再想。 钱大夫想破了脑袋,最后震惊地张开了嘴:“还有个就是九千岁是敬王了……难道是你敬王妃?” 第72章 让柳丞相来请我! 凰歌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既然钱大夫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她便坦诚相对,不再遮遮掩掩。 钱大夫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说:“九千岁虽然也被封了王,但是大家一直称呼他为九千岁,老夫一时之间竟没想到,京中还有一位敬王!” 凰歌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安抚这位震惊的老人。 “可是敬王妃是个傻子啊!” 钱大夫眼神复杂地看着凰歌,“世人都知道的,敬王妃是个傻子,前几日甚至连人皇上都亲自说了,你怎么……” 看着钱大夫脸上的惊讶,凰歌想了想,解释说:“都是谣言。” 钱大夫愣了半天,最后,叹息一声:“谣言害人啊。” 但是说起她是敬王妃的事情,钱大夫免不了对她同情:“敬王妃如此聪慧,医术还这么好,嫁给九千岁,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凰歌尴尬一笑:“世事难料,不过,他对我挺好的。” 凭心而论,夜千丞确实对她不错了,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虽然是看在她有用的基础上,但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有用的人才有资格生存不是? 钱大夫默了半天,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让你们守夜的,你们怎么都睡了?” 管家急匆匆地来,见两个侍卫倒在地上不说话,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径直开了柴房的门:“钱大夫,黄公子,不得了了,小姐又犯病了,你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钱大夫一听,匆忙站了起来,凰歌却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动没动。 管家着急不已:“黄公子,请吧,小姐情况不妙啊!” 凰歌冷笑一声:“你们丞相既然把我们关在柴房,就要有自己来请的自觉。” 这个柳不惠也太过分了,想把人请过来就请过来,想把人留下就关在柴房,真的把他们当奴才使唤呢? 管家为难地看了凰歌一眼:“黄公子,我们家老爷的脾气您也知道的,要不,奴才给您道个歉,您就不要计较了。” 凰歌冷冷地拒绝:“让柳不惠亲自来请我,不然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钱大夫咽了口口水,看了管家一眼,也跟着坐下了。 其实凰歌说的对,柳不惠确实没有把他们当人看,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尊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觉得有些屈辱! 管家无奈地回去,禀告正在焦急等待柳不惠:“老爷, 黄公子和钱大夫说了,要想他们出来,除非您亲自去柴房请!” 柳不惠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管家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家老爷:“确实是这样,不过老爷,还是给小姐治病要紧啊!” 柳不惠知道,管家这是在提醒他,让他亲自去请人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烦躁都忍耐下去!为了香莲,他忍了!不过等香莲好了之后,他一定要让这两个大夫好看! 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柳不惠的身后,往柴房的方向走去,刚才被打晕的两个侍卫,已经被人叫醒,茫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 柳不惠经过,不悦地问。 “老爷,属下们本来在好好地看守着柴房,但是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属下们就被打晕了,请老爷恕罪。” 侍卫恭敬地跪下,解释。 柳不惠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柴房里静静地坐着的凰歌和钱大夫,电光火石之间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如果侍卫们说的话是真的,那这个钱大夫和那个浪荡子,可能还有外援,看来,是自己小看他们了! “你们先回去好好反省。” 不过在这种紧要关头,柳不惠也懒得追究两个侍卫的失职,他快步走到了柴房门前,冷着脸看着凰歌:“倒是本官小看你们了,我既然来了,你们可以跟我去看香莲了吧?” 香莲睡醒了之后就痛苦不已,闹着要去跳井,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丞相大人,请人可不是这么请的。” 凰歌如同老僧般静坐着,丝毫不慌张。 “狂徒,你可别太过分,难道你就不怕本官秋后算账?” 柳不惠握紧了拳头,怒视着凰歌。 凰歌哈哈大笑:“我只不过在教丞相如何做人而已,如果丞相要秋后算账,那就等香莲小姐好了吧再算账吧。” “谁准你直呼香莲的闺名?” 柳不惠恨不得一拳头砸到面前这个威胁他又刺激他的年轻人脸上去,他堂堂丞相,竟然三番四次地被一个大胆狂徒威胁,气势竟然还落了下风?如今这个狂徒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直呼香莲的名字?他简直想杀了他! 可是偏偏,现在还不能动手,这让多年以来身居高位的柳不惠心中无比窝火。 “柳丞相,柳小姐可还等着呢,您要是不好好地请我过去,那我可不管了。” 凰歌丝毫不害怕,甚至朝他笑了一下。 柳不惠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好,好。黄公子是吧,请你移步去给我女儿诊治!” 这番话里的恨意谁都听的出来,偏偏凰歌根本不介意。 她只是想气气这个猖狂的丞相而已! “虽然态度不够完美,但是看在柳小姐还病着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凰歌终于松了口,伸了个懒腰往内院走去。 钱大夫匆忙跟上,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柳不惠,心情有些松快。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但是钱大夫不得不承认,还挺痛快的。 这个敬王妃,果然与传说中的大相径庭啊! 等到了内院,凰歌发现柳香莲已经被人用丝布绑了起来,她躺在床上痛苦地哭闹着:“放开我!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啊!” “呜呜呜……小姐,您死了竹儿怎么办?呜呜呜……老爷一定会打死竹儿的!” 竹儿在一边哭着,看起来很是无措。 柳香莲见柳不惠带着人来,脸色难看不已,却不哭闹了,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 凰歌见状,赶紧冲了过去,大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狂徒!你在干什么?你想掐死我女儿吗?” 柳不惠见状,顿时大怒:“来人!快把这个伤害小姐的畜生拖出去打死!” 他身后的侍卫和家丁一起冲了过来,凰歌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一个,冷笑着看柳不惠:“傻子!我这是在救她!” 第73章 我这是在救她! “闭嘴!我这是在救她!” 凰歌心中有些不悦,这个柳不惠打着关心女儿的旗号,对谁都不尊重,还格外的自以为是! “还敢狡辩?你都掐在我女儿脖子上了!” 柳不惠恶狠狠地瞪着凰歌,怒骂。 “你看清楚了,你女儿在咬舌自尽,我不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张开嘴,她就死了!” 凰歌冷笑一声,侧开身体,手嵌着柳香莲的下巴,强迫她张开,柳不惠过去一看,果然,柳香莲的嘴里流出不少血迹来! 但是凰歌飞快地把手塞进了她张开的嘴里,柳香莲咬不到自己的舌头,气的怒目圆睁,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去,落在枕头上,枕头上很快湿了一片。 凰歌的手被咬的生疼,可她丝毫不敢挪开,因为一旦挪开,柳香莲便会下足劲儿咬断舌头,凰歌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铁了心要去死的!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凰歌想不明白。 “香莲!你为什么要自尽呢?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爹爹!” 柳不惠脸色痛惜,眉头紧皱,可见心里是真的生着气的。 钱大夫匆忙从药箱中取了软木过来,递到了凰歌面前:“黄公子,快把这个塞进柳小姐嘴里,仔细她咬伤了你的手!” 凰歌接过,在把自己手拿出来的瞬间,飞快地把软木塞了进去! 柳香莲手脚还被绑着,在床上挣扎哭闹,看起来可怜又疯狂。 凰歌的手被咬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已经出血了。 钱大夫赶紧让人拿了水给她净手,随后又裹上了棉布。 “香莲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跟爹说,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呢……” 柳不惠站在柳香莲的面前,脸色痛苦,眼中含泪,终于卸去了横行霸道的面孔,露出一丝脆弱来。 “呜呜呜……”柳香莲看见他落泪,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哭喊的更厉害了。 凰歌皱起了眉。 她看的没错,柳香莲对柳丞相,格外的抗拒,格外的仇恨。 凰歌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为柳小姐诊治。” 柳不惠脸色一黑:“单独诊治?你什么意思?你莫不是想趁机占香莲的便宜?” 钱大夫听的脸色难看,人家黄公子是个女的,怎么会想占你女儿的便宜?这个柳丞相脑子里成天天的都想什么呢? “柳丞相,我可以问出柳小姐到底为何寻死为何疯癫,但是这是我师门独有的方法,不能外传!” 凰歌冷眼看着他:“你们不出去的话,那我只好告辞了。” 柳不惠脸色犹豫,目光在柳香莲和凰歌的脸上逡巡了半晌,终于咬牙下定决定:“本官可以带人出去,但是你要是敢动香莲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柳不惠留下威胁,拂袖带着众人离去,连竹儿都出去了。 凰歌从空间中拿出少量的镇定剂,给她打了进去,冷声道:“柳香莲,我知道你不傻。我把软木给你拿开,你不要自尽了好不好?” 柳香莲瞪大眼睛,看凰歌的眼神里,带着恨。 凰歌冷笑一声:“为了个男人闹的要死要活的,简直太不值当了,你堂堂丞相女儿,名满京城,就为了不要你的穷书生,便要装疯卖傻还要自杀?你简直丟女人的脸!” 她昨天就看出来了,柳香莲根本不是疯了,更不是鬼怪上身,她就是装的! 至于为什么,她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凰歌知道,自己一定能问出来! 果然,听了凰歌的话之后,柳香莲情绪激动,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 凰歌轻笑一声,拿出了她嘴里的软木。 果然,柳香莲情绪激动地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我?” 凰歌好整以暇地坐在她身边喝茶,“我确实不知道,不如你来说说?” 柳香莲大大的眼中含着热泪:“他表面上只是把秦公子教训了一顿赶出了京城,可是实际上呢?他已经把人杀了!” 凰歌有些吃惊,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柳香莲哭着告诉她:“我和秦公子的书信都是有暗记的,而且拆开之后便是一首完整的诗词,但是那天,我爹让人送来的那封,没有。” 柳香莲绝望地看着凰歌,眼泪如雨般落下。 凰歌有些怜惜地看着她,心中一片感叹,“丞相当真做了这些事情?” 柳香莲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凰歌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无力地道:“柳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遇见更好的。” 柳香莲哭着摇了摇头,“不,不会了。” 她再也遇不上秦公子那般好的人了,而且,爹爹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男子接近她! 柳香莲心中绝望,趁着凰歌不注意,又想咬舌自尽! 凰歌心中一紧,赶紧打晕了她!如果柳香莲真的死了,柳不惠那个老匹夫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的! 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子,凰歌头疼不已。 人死不能复生,柳香莲喜欢的秦公子,如果真的死了的话,那她又该如何劝她呢? 钱大夫说的没错,心病果然最难医了。 “黄公子,您好了吗?柳丞相等的很是着急。” 凰歌十分发愁,正在想着该怎么办,却听见钱大夫在门外问。 “好了,我这就出来。” 凰歌起身走了出来,见柳不惠在门前等着,见了她之后,一脸怒火:“香莲怎么样了?” “睡了。” 凰歌打了个哈欠,这折腾了一夜,她确实累了:“给我们找两间客房住下,我累了,需要休息。” 凰歌理直气壮地看着柳不惠,要求。 “你竟然还如此颐指气使?”柳不惠脸色难看,怒道。 “丞相大人,我问清楚了,柳小姐之所以疯疯癫癫要死要活,是因为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 凰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柳不惠浑身一震。 难道说,香莲知道他派人杀了那个姓秦的小子的事情了吗?怎么可能?他让人模仿那姓秦的小子的笔迹,给香莲写了信的! “柳丞相,我和钱大夫需要两间客房。” 凰歌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需求,眼神威胁地看着柳不惠,与他对峙。 管家心中担心不已,如果黄公子真的惹恼了老爷,都时候他也拦不住啊! 谁知道片刻之后,柳不惠却屈服了:“去准备两间客房,满足黄公子的需求。” “多谢。” 凰歌也不客气,带着钱大夫往客房走去。 第74章 惊天大丑闻! 在柴房关了半个晚上,凰歌觉得自己浑身都臭乎乎的,让人烧了热水沐浴更衣之后好好地睡了一觉,她才开始重新思考起柳香莲的事情来。 这件事情看起来像是一个死结,但是它为何成为死结的,凰歌却不得而知。 她隐隐感觉,其中肯定发生了更重要、更隐秘的事情,才会导致柳香莲情愿装疯卖傻、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活在这个世上! 凰歌需要知道其中关节,所以,她决定对柳香莲进行一次催眠。 今天的柳香莲还算比较安静,凰歌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床上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你们都出去。” 凰歌也不客气,直接打发了竹儿和其他伺候的人,自己关上了门窗。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柳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凰歌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入神的魔力。 “睡得好如何?睡得不好又如何?” 柳香莲嘲讽地看着凰歌:“你们虽然不肯放我去死,但是对我来说,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了。” 没了秦公子,还有一个疯子一样的父亲,她活的无望,活的屈辱。 “柳小姐,你和秦公子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的,你拿到信的那个晚上,又发生了什么呢?你还记得吗?” 凰歌的声音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想起来,柳香莲听的入神,一股疲惫的涌了上来,不过顷刻之间,她就闭上了眼睛。 凰歌满意地笑了一下。 她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把人催眠,让人无从防备,卸下心防。 从前在华夏国帮助那些经历过战争、有心理阴影的人的时候,她便是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外国奸细也是用这种办法,实用效果非常的好。 床上睡着的柳香莲迷迷糊糊的,说话语气都变得缓慢:“我和秦公子在诗会上相遇,只要一眼,我便知道这是我期待中的男子……” “秦公子也很欣赏我的才华,我们私下相会,谈事论作,风花雪月,他承诺会考取功名来迎娶我,但是没能等到那个时候,他就走了……” 柳香莲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也从紧闭的眼角不断地流出来,逐渐浸湿了发丝:“收到信的那天晚上,爹爹来看我,我知道那信不是他写的,就质问他,可是他不承认,还问为什么他那么疼我我却还是要跟别的男人走……” 凰歌听得心惊,她从柳香莲的话中听出了别的信息:柳不惠爱女竟然爱到了这个地步吗?他对柳香莲的爱,仿佛已经超越了父女之间的限度…… 柳香莲情绪激动,眼皮下的眼珠也在剧烈地翻滚,“他喝醉了酒,气急败坏地把我扑在床上,我只能极力反抗,可是还是被……后来,后来我就装疯卖傻……我想逃过这一切,我宁愿去死!” 凰歌心中凛然,看着情绪激动快要崩溃的柳香莲, 她只能让她结束这个梦魇:“柳香莲,没事了,别怕,你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梦,现在,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低醇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安慰和安抚人心的力量,柳香莲也慢慢地安静下来,眼角挂着泪睡着了。 凰歌握紧了手掌,紧紧地咬着下唇。 柳不惠……他当真如此禽兽吗? 她相信自己的催眠功力,自然也相信被催眠了的柳香莲说的是实话!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又该怎么办?该如何才能让柳不惠这个身居高位的丞相受到惩罚?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脸色如常。 可是推开门出来,她却发现竹儿正一脸愕然地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黄公子,奴婢正要看看您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不必了,小姐已经睡了,我要重新整理下小姐的病症,才能开药。” 凰歌冷静地吩咐竹儿:“你好好照顾柳小姐。” “是。” 竹儿轻声细语地应了一声,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凰歌离开的背影。 “黄公子,柳小姐怎么样了?” 钱大夫见到凰歌回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凰歌把自己听到的事情都低声告诉了他。 钱大夫听的怒目圆睁,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这个柳不惠,竟然这般禽兽!这样的禽兽怎么配做父亲,怎么配当官员?” 凰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配。” “但是我们知道了这样的秘辛,怕是走不出丞相府了。” 钱大夫深深地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略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深知高门大户里有不少龌蹉,但是没想到,丞相府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暂时别急,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行事也需要谨慎才好。” 凰歌嘱咐了一句,钱大夫赶紧应是。 眼前的黄公子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既是敬王妃,又是李名医的高徒,那头脑智商自然不是闹着玩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王妃的就对了! 但是凰歌没想到的是,晚上柳不惠回来之后,却出事了。 “老爷,今日黄公子单独为小姐诊脉,奴婢就在门口守着,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情。” 竹儿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张地说。 “小姐已经疯了,他能从小姐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 还未换下朝服的柳不惠冷笑一声,心中窜出一股邪火。 这个姓黄的,未免也太胆大了,即便他治好了香莲,他也得找机会杀了他! 竹儿脸色犹豫,抬头看着自己老爷:“老爷,是这样的,他问小姐的时候,奴婢隐约听见小姐在哭,似乎还说了那天晚上您和小姐之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不惠浑身的寒毛顿时炸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悚地问:“你确定自己听到了?” 那天晚上……始终是个噩梦。 竹儿点了点头:“奴婢没有听清楚,只记得小姐好像说您对她……” 说着,她脸色为难地看了柳不惠一眼。 闪烁的烛光下,柳不惠的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竟然有些扭曲。 “老爷,竹儿是站在您这边的,小姐是老爷辛苦养大的,您又那么疼爱小姐,您对小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竹儿看着他的脸色,赶紧表明忠心:“您也知道的,当初秦公子和小姐之间的关系变得不纯正之后,竹儿立刻就告诉您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张儒雅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意:“竹儿,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还站在老爷身边,老爷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竹儿瞬间高兴了起来,眼中都闪烁着光:“老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尊崇,能为老爷效力是竹儿的福气。” 柳不惠走了过去,笑着把她拉了起来,然后说:“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75章 格杀勿论! 竹儿疑惑地看着他:“老爷,竹儿什么都不会说的!” 柳不惠温柔地笑了笑:“老爷知道,但是老爷我依然不放心,所以,我要送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竹儿有些不舍地看着面前这张儒雅的脸:“老爷要送竹儿去哪儿?竹儿舍不得离开老爷。” “送你去地狱啊,这样你就能永远地保守秘密了。” 柳不惠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在微笑的瞬间,把锋利的匕首送进了竹儿的胸膛。 他位极人臣,是云墨国的栋梁,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所以,所有知道那件事情的人,今天晚上都要死! 柳不惠唇角勾出一个极其阴冷的笑,推开了一脸错愕地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死去的竹儿,毫不怜惜地把她拖到了内室,然后面不改色地换下了被溅上了血的朝服。 那天,那个雨夜,他是喝醉了酒,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香莲那个丫头真是叫他痛心,他又当爹又当娘地把她拉扯大,这么多年别说续弦,就连一个侍妾都没有,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香莲却质问他,他酒劲儿上头,才对她做了那样禽兽的事情…… 要怪只能怪,她和她母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柳不惠冷笑了一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泽。 现在香莲疯了傻了,他情愿让她做一个傻子,也不要她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至于还留在府中给香莲治病的两个大夫,就都杀了好了! 柳不惠换好衣服出来,语调怪异地吩咐管家:“带上全部的家丁和侍卫,去把那两个大夫都抓起来。” 管家错愕地看着自家老爷:“老爷,这是为什么啊?他们可是来给小姐治病的。” “这两个人,罪该万死。” 柳不惠眼神森冷怪异,一字一句地道。 管家浑身寒毛竖起,却也不敢再问,只能去把柳不惠的命令都吩咐下去。 柳不惠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明朗,夜空高远。 凰歌和钱大夫正在用晚膳,却听见院子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人很多,声很急。 凰歌察觉出不对,告诉钱大夫:“你先躲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钱大夫心中一慌,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怎么了?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凰歌的第六感告诉她,可能真的是柳不惠发现了什么了。 如果柳不惠只是寻常来找茬,他也不会带来这么多人,这些人脚步沉重焦急,分明是拿了武器。 “快躲起来。” 凰歌把钱大夫塞到了床下,自己重新坐好,继续吃饭。 “黄……王妃,那你怎么办?” 钱大夫趴在床下,担心地看着她。 “我自有办法应对。”凰歌皱眉,示意他躲好。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钱大夫重新钻了进去,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他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他死了也就算了,可是王妃还那么年轻……钱大夫又一次后悔自责起来,他不该把王妃牵扯进来的! 柳不惠已经带人到了门口,他脸上带着奇异的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凰歌:“黄公子真是好兴致,竟然还有心情吃晚饭。” 果然来着不善。 凰歌十分镇定地笑了一下:“丞相说笑了,肚子饿了自然要吃饭的,丞相要坐下来一起用吗?” 柳不惠仰头大笑了一下,竟然真的在凰歌对面坐下了,“黄公子竟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死期将至了吗?” 凰歌挑了挑眉:“丞相,杀人可是要讲证据讲理由的,请问我犯了何罪,丞相要送我归西?” “本官请你来为小姐治病,可是你见色起意,竟然借看病的借口打发了所有人糟蹋了小姐,这难道还不足以本官判你一个死罪?” 柳不惠阴冷地笑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 竹儿刚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惊慌失措,但是后来杀了竹儿这个知情人之后,他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杀人也不过如此,杀一个人是如此,多杀几个也不过是多动动手而已。 “丞相果然好口才,竟然能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推到在下头上来。” 事到临头,凰歌一点都不慌张,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柳不惠:“不知道先夫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之后是不是会后悔自己嫁了个禽兽?不知皇上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后,是否会后悔自己重用了一个畜生?” 凰歌和柳不惠的对话,让府中的那些下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黄公子明明没有对小姐做什么,丞相却要栽赃他,黄公子不怒反笑,竟然说那些事情是丞相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家丁侍卫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出心中的疑问。 “哈哈哈,黄公子才是好口才。” 柳不惠眼神诡异,“可惜,你要死了。来人,把这个贼人给本官杀了!” 家丁们早已经做了准备,见自家老爷吩咐,纷纷持刀向凰歌冲了过来! 凰歌冷笑一声,冷喝一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面和饭菜纷飞,砸向了那些冲过来的人! 柳丞相本来就坐在她的对面,这一下未免遭殃,瞬间被扣了一桌子的饭菜,看起来狼狈极了。 “老爷,您没事吧?” 管家匆忙过来,帮着他清理头上的饭菜,柳不惠却冷哼一声,推开了他,怒骂:“这个贼人竟然还敢反抗!格杀勿论!杀了他每人赏银五十两!” 家丁们眼睛放光,更加拼命地冲了过去! 老爷说的才是对的!银子说的才是对的! 凰歌一边打架一边大骂:“柳不惠,你当真是个畜生!根本不配为人!” 柳不惠只是冷笑:“那又如何?长命百岁的是我,今晚死掉的是你!” 越来越多的家丁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凰歌夺过一把刀,拼命防卫着!不管怎样,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畜生的手上! 钱大夫趴在床下,害怕至极,可是道义却迫使他不得不站出来:“你们都住手!黄公子是敬王妃!我看谁敢动手!” 钱大夫冲出来挡在凰歌身前大喊,那英勇的姿态瞬间威慑了众人。 “敬王妃?老东西,你少骗人了,这人分明是个男的!” “是啊,敬王妃是个傻子,这个贼人是吗?钱大夫,你编谎话好歹也编个让人相信的啊!” 钱大夫百口莫辩,着急地喊:“黄公子真的是敬王妃!王妃,你证明给他们看!” 凰歌勾唇一笑,钱大夫太单纯了。 即便知道她是敬王妃,柳不惠也不会放过她的!因为一旦他做下的那些丑事传了出去,他就完了! 柳不惠那么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他丑事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76章 夫君来的刚刚好! “那又如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也得死!” 柳不惠脸色阴狠,身上读书人的气质全部消失不见,变成了厉鬼一般的凶狠! 凰歌悄悄地从空间中拿出了上好的迷药,然后吃下了解药。 这些都是药粉,闻到的人三秒之内就会变的浑身无力晕倒在地!按照现在的形势,她一定用的上! “动手!” 柳不惠森冷地站在一边,丝毫不管自己身上还挂着汤汁菜叶! 凰歌推开了钱大夫,把手中的药粉洒了出去! 药粉瞬间弥漫了半个房间,凰歌掩住口鼻,灵活地避开了家丁们的刀锋,躲闪到一边。 “哐当”一声,无数的刀剑落在地上,一群不明所以的家丁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我怎么浑身无力了?” “这是什么毒?竟然这般厉害!”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一群人躺在地上呻吟着,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呻吟了几分钟就晕了过去。 柳不惠此人很是机警,凰歌撒出药粉的瞬间,他就堵上了口鼻,屏住了呼吸退到了门口:“倒是本丞相小看你了,你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柳不惠阴冷一笑,等房间内粉末落净之后才提起了一柄落在门口的刀:“既然这些人都拿你没有办法,那本官只好亲自动手了!” “柳不惠,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道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凰歌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夫君!我在这里!” 柳不惠诧异地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踏月而来,玄色的袍子上流动着月华,衬得他如同神人一般。 柳不惠定了定神,看到了来人脸上的银质面具,“敬王?” “劳烦丞相还记得。” 夜千丞勾起薄薄的唇一笑,那笑虽清冷,却仿佛能倾倒众生:“本王听说,丞相把本王的王妃关在了丞相府,就过来探望一下,没想到竟然撞上了丞相要杀人,真是幸运啊。” “夫君,你来的正好!再不来我可能就死了!” 凰歌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如同抱住了一条大腿。 夜千丞扫了一眼那晕倒一地的家丁和掉落一地的刀剑,轻笑着看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 他再不来她就死了?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这分明是他再不来整个丞相府的人都死了好吧? “王妃娘娘,主子是特意赶来救您的。” 寒冰狗腿地跟在夜千丞的身后,看到凰歌朝她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主子生气了,你自己小心! “那就多谢夫君啦!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凰歌会意,装作不知道,冲着夜千丞谄媚地笑。 “你还真是敬王妃啊。” 柳不惠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她和夜千丞:“能对一个太监这么谄媚狗腿地叫夫君,你也真是个奇人了。” 凰歌才不接他的话,直接跟夜千丞告状:“夫君,就是他,把我关在柴房里,发现我知道了他的丑闻,还要杀我灭口。” “丑闻?” 夜千丞挑了挑眉,邪肆地问:“不知向来清高的丞相做了什么丑事?” 凰歌小声把他做的事情告诉了夜千丞。 夜千丞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厌恶地看了一眼柳不惠:“做下这等丑事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配为人,寒冰,杀了他。” 凰歌:??? 柳不惠他好歹也是个丞相……难道不该先禀告皇上再请皇上做决定的吗? “死太监,你敢!” 柳不惠又惊又怒,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千丞:“本官可是丞相!是皇上的臣子!你怎敢动我?” 凰歌也有些犹豫:“夫君,不如告诉皇上他的罪行。” 夜千丞冷笑一声,嫌弃地看着柳丞相:“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何必费那么多事?寒冰,还不动手?” 这种禽兽,多看一眼都是脏了他的眼。 寒冰立刻走了出来。 “我看谁敢动本官! 柳不惠挥起刀挡在自己的面前,怒道。 “狗东西! 寒冰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十分帅气的回旋踢,柳不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虽然寒冰不知道眼前这个丞相到底做了什么恶事,但是既然主子和王妃都认为他肮脏该死,那他就是该死! 寒冰捡起了夜千丞掉落在地上的刀,准备给柳不惠一个痛快的时候,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等等!” 凰歌回头一看,竟然是柳香莲。 柳香莲跪在地上,哭着说:“九千岁,我爹杀了无辜的人,犯下许多错,但是他都是因为我,请九千岁开恩,让我来给他一个了结吧。” 夜千丞皱眉看着形容消瘦的柳香莲,冷冷地说:“这事本王不管了,你问王妃吧。” 柳香莲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地祈求凰歌:“黄公子,不,王妃娘娘,这几天您都一直在想办法救我,我知道的,我很感激,请您开恩,让我来给他一个了结吧!” “香莲你……” 柳不惠躺在地上,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来你真的没有疯,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那天真的是喝醉了……” “闭嘴!”柳香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爹。” 柳不惠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颤抖了半天,最后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凰歌心情复杂地看着柳香莲:“柳小姐,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 柳香莲绝望地笑了一下,给凰歌磕了个头:“多谢成全。” 这个素不相识的黄公子,这个让人意外的王妃娘娘,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日子,给了她人世间最后一点的温暖,但是可惜,她不能报答了。 夜千丞带着凰歌离开了柳府,寒冰送了钱大夫回济世堂。 柳香莲拖着柳不惠回了主院,驱散了所有下人不准靠近。 天色快亮的时候,柳府起了一把大火,柳氏父女全部葬身火海,被下人发现的时候,无一幸免。 凰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忍不住疼了一下。 柳香莲果然死意已决。 那个可怜的女子,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失去了自己最尊重的父亲,被一个错误毁了一生。 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你们听说了吗?丞相家失火,丞相父女全部被烧死了!” “是昨夜的事情吧?真是可怜了!丞相壮志未酬,柳小姐名满京城,两人竟然都死了!” “嘘,小声点,王妃娘娘还在这里呢!” 几人语气遗憾地讨论了半天,终于想起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匆匆地对凰歌行了一礼,散去了。 凰歌跪在地上,揉了揉跪疼的膝盖。 夜千丞这个死太监,竟然罚她在院子里跪了半个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峰抱着剑走了过来,臭着脸:“王妃娘娘,主子请您去书房。” 第77章 说苍蝇苍蝇到 “夫君有说叫我来去做什么吗?” 凰歌有些担心。 这个大猪蹄子罚她跪了一晚上,不会还想训斥她吧? “这属下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跟柳家的事情有关系吧。” 云峰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凰歌,说。 当初这个女人拼了命的折腾他,让他到现在都没脸见人,他可一直都没忘呢。 凰歌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无奈跪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早已经麻木,一时之间,她竟然没能站起来。 “你过来,扶我一下。” 凰歌皱了皱眉,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云峰嫌弃地走过去,但还是把她扶了起来,并且送进了书房。 “夫君~” 看见正在静静立着的夜千丞,凰歌甜甜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在心里骂夜千丞大猪蹄子的不是她一般。 “你可反省好了?” 夜千丞瞧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问。 “反省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这些麻烦事儿了。”凰歌瘸着腿走过去,十分狗腿地说。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她啊,她只是进宫了一趟,回来又帮人治了个病而已,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搅和进了一桩天大的丑闻。 “柳不惠父女已经死了,昨日本王去找你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说是本王暗中做的手脚,害死人了柳氏父女。” 夜千丞冷笑着说了一声,可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为这件事情所烦恼。 然而凰歌却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毕竟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夫君,对不起。” 都是她惹了麻烦,害的夜千丞也跟着背锅! 虽然这个人的名声一点都不好,但是凰歌从来没见过他无缘无故地害过人。 “楚凰歌,你以后不要再外面惹是生非了。”夜千丞虽然不怕流言,也不忌惮世人的目光,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很烦被那些苍蝇找上来! “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凰歌揉了揉跪的生疼的膝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云峰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禀告:“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夜千丞皱了皱眉,果然说苍蝇苍蝇到啊:“他来做什么?” 云峰看了凰歌一眼:“是为了柳丞相的事情。事情已经传到了宫中,太子殿下负责此案,说是此事跟咱们敬王府有关系。” 凰歌瞪大眼睛,偷偷地看了夜千丞一眼。 果然,麻烦找上门了。 “你去告诉他,人不是我杀的,叫他不必进来了。” 夜千丞话刚落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九千岁,本太子这里可是有证人的,昨天不少人都看到了你出入丞相府中,你还想狡辩吗?” 凰歌揉着膝盖往外看去,只见来人一身明黄的宫袍,头戴玉冠,脚踩祥云皂靴,正是太子云烨。 也是当初出主意害死了真正楚凰歌的那个人! 凰歌的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哟,楚凰歌,别来无恙。” 云烨瞧见她,丝毫不意外,反而挑眉笑了一下:“怎么,装疯卖傻的日子好过吗?不,本太子该问问,九千岁对你好吗?” 凰歌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怎么随便出入我夫君的书房?” 云烨知道她是故意装傻,故而毫不在意地大笑了两声:“你果然好演技,如果不是本太子事先知道了你根本不傻的话,都要被你骗了。” “你回去吧。”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一眼凰歌,声音森冷:“云烨,你想做什么?” “本宫是来捉拿谋害当朝丞相的犯人归案的。” 云烨陡然变了脸色,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和狰狞:“夜千丞,我看这次,你往哪里逃。” 说完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指挥带来的人:“都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凶犯捉拿归案?” 云烨带来的那些侍卫立刻抽刀上前,云峰挡在了夜千丞的身前,厉声呵斥:“都退下!敬王府岂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那些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云烨的脸色,与云峰僵持了下来。 夜千丞唇角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烨:“云烨,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今天本王就满足你的心愿,跟你走一趟。” 云烨哈哈大笑,眼中带着畅快的笑意:“既然九千岁还算识相,那本太子就不让人上刑具了,这就请吧。” 凰歌心中一紧,见夜千丞和云烨一前一后地出了敬王府,她的心中也有些焦急了起来。 虽然知道夜千丞地位崇高,但是害死当朝丞相可不是一个小罪,她必须想办法为夜千丞开脱才行! “拿我的男装来,我要进宫!” 凰歌思考了片刻,立刻有了注意。 白露和寒霜担心地看着她:“王妃娘娘,你这个时候进宫,能帮什么忙?”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我有办法反败为胜。” 白露和寒霜无奈,只能给她准备了男装,凰歌自己改变了妆容,又吩咐云峰和寒冰去济世堂找了钱大夫,才动了身。 而此时,太子和夜千丞已经到了乾清宫。 “父皇,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昨天敬王出入了丞相府之后,丞相家才失火的,儿臣已经把敬王带过来,还请父皇给丞相一家一个公道。” 云景轩目光沉沉地看着孤傲地站在大殿中的夜千丞,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太子,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敬王和丞相向来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丞相一家?” 早上知道了柳不惠死了之后,云景轩还是又惊又怒的,柳不惠素来有才名,在朝中也还算得用,怎么会忽然被火烧死?他勒令下面的人严查,太子自告奋勇地出来,接下来了这件事情。 云景轩心情震怒地在宫中等着,但是没想到的,等来的却是夜千丞是凶手的消息。 “父皇,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他无疑,人证物证都在,父皇还犹豫什么呢?” 云烨皱眉看着云景轩,恨不得让他立刻把夜千丞拉出去砍了。 云景轩抬了抬手,和颜悦色地看着夜千丞,问:“敬王,你昨日可去了丞相府?” “去过。” 夜千丞孤傲地站在大殿上,有种天地崩于面前而岿然不动的气势。 “父皇,他自己都承认了!” 云烨似乎没想到夜千丞竟然很快承认,心中顿时一喜,跪在地上高声喊:“请父皇严惩凶手,为丞相做主!” 云烨一派的官员见状,赶紧跪在地上呼喊:“皇上,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善良的从未踩死过一只蚂蚁,如今被贼人害死,皇上一定要为丞相大人做主啊!” 夜千丞浓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烨,低醇的声音响彻大殿:“本王只是说去过丞相府,又没说杀了丞相,太子殿下似乎太迫不及待了吧。 第78章 请处置九千岁 云烨森冷一笑,长长的眼中满是阴森:“那就请九千岁告知,为了去了丞相府。” 夜千丞挑了挑眉,抿住了唇没再开口。 他总不告诉他们,他是去丞相府抓自己夜不归宿的傻媳妇去了吧?那样以来,凰歌的身份就全部暴露了,纵然给他带不来什么伤害,却会给那女人带来许多的麻烦。 “怎么,敬王不敢说了?” 云烨凉凉一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请求云景轩:“父皇,您都看到了,他去了丞相府,却不敢说自己是为何去做了什么,依儿臣看来,肯定就是他动的手!” “是啊皇上,请皇上明鉴!” “皇上,死的可是丞相大人啊!不能再助长九千岁的嚣张气焰啊皇上!” “是啊皇上,这次死的是丞相大人,谁知道改日、死的是谁呢?依臣之见,九千岁这是要造反啊皇上!” 太子一派的大臣们添油加醋,“义愤填膺”地一起要求:“皇上,请杀了这个目中无人人的太监以儆效尤!还云墨国一片净土!” 夜千丞狭长的眼光戏谑地扫过跪在地上请命的那些大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人明明是有备而来的,看来是早就盯上他了! “父皇,你还在犹豫什么?”云烨心情激动,他隐隐感觉,自己今天一定能打败那个夜千丞! —— 凰歌换了衣服变了妆容,策马往皇宫而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怎敢骑马擅闯皇宫?” 守门的侍卫立刻把人阻拦了下来。 “我是专门给三皇子治病的大夫,这里是三皇子手谕,三皇子病重,快放我进去!” 凰歌从腰间拿出云瑄先前给的手谕,出示了一下。 守门的侍卫检查过,果然是三皇子手谕。 “你可以进去,但是马不能进,宫中不许纵马。” 侍卫放了行,却留下了马,凰歌只能步行进宫。 “这三皇子身体可真的差,宫中御医轮流为他诊治,竟然都不见起色,如今竟然去叫民间大夫了!”守门的侍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但是听说最近皇上挺看重三皇子的,每日里都去瞧他呢,咱们还是上些心吧。” 另外一人提醒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 凰歌直接去了云瑄所住的宫殿。 “黄公子?” 云瑄正在喝药,却见凰歌贸贸然地闯了进来,顿时讶然地问。 “三皇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凰歌平缓了呼吸,看着云瑄的眼睛,开门见山地说。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得本来就有些女相的“黄公子”看起来更加柔和,云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温柔地笑说:“黄公子尽管说便是。” 凰歌便把自己和钱大夫如何被带去了丞相府为柳小姐治病、后来又如何发现了那个丑闻的事情说了一遍,只省略了其中不能为人说的小细节。 云瑄听的眉头直皱:“你的意思是,敬王现在被当成了杀害丞相的凶手?” 凰歌飞快地点了点头:“是这样,但是这不关九千岁的事情,希望三皇子能出手相助。” 云瑄的目光温柔又奇异地落在她的脸上:“黄公子……如何跟敬王有交集?” 凰歌为难了一下,纠结地告诉他:“我在为他治体内寒症。” 云瑄了然地点了点头。 敬王体内有寒症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皇上曾经把宫中御医送去了敬王府常驻,就是为了敬王的身体。 云瑄便不再怀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黄公子走一趟。” 凰歌冷静地跟上了云瑄,一起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这次太子竟然抓住了九千岁的把柄,虽然皇上素来宠着九千岁,但九千岁害死的可是丞相柳不惠!从现在看来,太子这边是占着上风的。 云景轩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朕不相信敬王会做这样的事情,太子还是再好好地查查吧。” 云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儿臣有证人的!” 说着,他让人把看见夜千丞出入丞相府的男人叫了上来,“说,你昨天是不是看见他进了丞相府?” 那瘦小男人首次进宫,还面对着云墨国最尊崇的皇帝太子,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壮着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千丞,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皇上……草民确实看到这个带着面具的人进了丞相大人府中,因为他带着面具,草民就记得格外清楚,后来他从丞相府出来之后,丞相府中就起了大火……” 云烨势在必得地睨了一眼夜千丞,对云景轩大声说:“父皇,您听见了吗?这些事情并不是儿臣胡编乱造的!” 云景轩有些为难地看着夜千丞,他不明白从来都是独善其身的夜千丞,为何会在昨夜去了失火的丞相府! 但是有证人指证,下面还有太子和一群臣子虎视眈眈地盯着! 云景轩迫于无奈只能问:“敬王,你可杀了丞相?” 夜千丞挑起了眉:“本王最开始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是后来,给了他自己选择。” 云烨眼前一亮,激动地抬起了头:“父皇你听见了吗?他已经承认了!” 云景轩有心偏向夜千丞,可是他竟然直接说本来是想亲自杀了柳不惠的,这下,群臣愤怒,他这个皇帝也跟着进退为难了! “请皇上下旨,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请皇上下旨!” 在太子的授意下,乾清宫内群臣山呼请愿,好不壮观! “这……”云景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暗觉得,这个皇帝太难当! “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就在此时,大殿外面传来了一道虽然高昂却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众人往外看去,来人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三皇子云瑄! 太子已经起身,冷冷地看着云瑄,嘲讽道:“三弟,你的身体这么差,不好好地在屋子里养着,来这里做什么?乾清宫可不是给你玩闹的地方!” 太子话里话外嘲讽云瑄,云瑄却毫不介意,反而好脾气地一笑:“太子哥哥,我来见父皇,是为柳丞相死亡的真相。” 太子浓眉顿时拧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三弟常年病着,知道什么?丞相死亡一案可是事关国家大体,三弟可别乱说。” 云瑄温柔一笑,坐在轮椅上朝云景轩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云景轩欣慰地看了一眼云瑄,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格外顺眼:“瑄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无论如何,敬王是动不得的!偏偏太子三番四次故意与敬王为难,今日更是找来这么多大臣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云景轩的心中简直烦闷极了。 第79章 媳妇儿来救我了 夜千丞冷淡的目光扫过了云瑄,却发现了乔装打扮过后的凰歌。 这个女人……竟然专门为了他来了这里。 夜千丞心中似乎一股暖暖的东西流过,薄凉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个微笑。 虽然凰歌不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却眼巴巴地赶来帮他了,以前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过。 还算有些良心,夜千丞心情颇好地想着。 “父皇,柳丞相的死事关一个丑闻,这件事情本来不该暴露在众人目光自己中的,但是为了敬王的声誉,儿臣不得不说。” 云瑄静静地看了一眼皇上,恭敬地说:“父皇还记得这位黄大夫吗?他医术高明,一直在儿臣治病,三日之前,父皇曾经在儿臣宫中见过他的。” “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凰歌走了出来,丝毫不怯地行礼。 “又是你。”太子云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凰歌微微一笑:“怎么,太子殿下不想见到草民?” 云烨冷傲地抬起头,不再理会他。 一个大夫而已,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位黄大夫,朕记得。”云景轩点了点头,示意云瑄继续说下去。 “那日黄大夫和钱大夫为儿臣诊脉过后回了济世堂,但是没想到被柳府的侍卫带走,去给疯了的柳小姐治病。” 云烨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丞相强行把黄大夫和钱大夫留在了府中为柳小姐治病,但是没想到,黄大夫竟然发现了柳小姐是装疯,细问之下才知道,丞相竟然因为一个书生和小姐之间生了情愫而把人杀了……” 大殿里本来还吵闹着要严惩夜千丞的大臣脸色都有些松动。 “即便如此,敬王也不该私自杀了柳丞相!柳丞相素来公正严明,纵然有些小错,也可以宽恕!” 云烨见局面似乎不在自己掌控中了,赶紧说。 “太子说的对!” “太子殿下说的对!柳丞相对国家有功!不该如此!” 那些大臣见太子反对,立刻又充满了勇气,喧嚷着。 “诸位大臣,我还没有说完,你们闹什么呢?” 云瑄目光幽幽,继续说:“黄大夫还发现了柳丞相另外的丑闻,柳丞相一怒之下要把钱大夫和黄大夫杀了灭口,如果不是几千岁及时赶到,黄大夫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柳丞相为人端正,两袖清风,能有什么丑闻?” 太子冷笑一声,表情十分不服气,警告云瑄:“三弟,这可不是儿戏,你可别为了一个大夫编造谎言欺骗父皇!” 云瑄勾唇一笑,咳嗽了两声:“自然不会,但是这个丑闻,我实在说不出口,还是请黄大夫说吧。” 凰歌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启禀皇上,在柳小姐杀了那书生之后,小姐去找丞相理论,但是没想到,丞相醉酒,竟然把小姐给……给……虽说可能是酒惹的祸,但是他接连犯下了命案,又枉顾人伦,事后又企图杀人灭口一错再错,所以,敬王去找草民,机缘巧合救下了草民,又知道了丞相所做的事情,才对其动了杀心。” 凰歌趁众人惊愕,又把细节补充上:“但是敬王并没有真的杀人,是柳小姐心灰意冷,决定跟罪不可赦的丞相一起共赴火海,实在不关敬王的事。” “试问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再立足于世上?如何有脸面站在朝堂?草民倒是觉得,九千岁才是真正为国为家的人,免除了皇上烦恼。” 凰歌的话一落音,就在大殿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可能!丞相怎么会是这种人?” “怎么不可能?这天下谁不知道他对柳小姐过分爱护,甚至连人上门提亲都不让??” “是啊!我早就觉得这个柳不惠对女儿的态度有些怪异,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么禽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柳不惠就是罪该万死!” “但是九千岁……” 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激昂。 “父皇,谁能证明他们说的是实话?如果是他们为了逃避刑罚编造的呢?” 云烨震惊之余,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夜千丞。 “父皇,儿臣让人请来了钱大夫,钱大夫也可以作证。”云瑄让临风把人带了上来,钱大夫很快证明了一切。 云烨还想再说,却听云景轩厉声呵斥了一句:“都闭嘴!” 云景轩听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实在是烦死了:“敬王为了国事大体和你们这些官员的颜面考虑,才会想私下处置了柳不惠!然而最后也是柳不惠羞愧自杀,跟敬王何关?但是你们呢,竟然死缠烂打诬告敬王杀人,真是枉费了敬王一番苦心!” 太子顿时哑了火。 凰歌一听皇上这话,顿时愣住了。 云景轩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夜千丞,看来,自己今天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谁也不准把事情真相往外传,对外就说是意外。” 云景轩脸色阴沉地下了命令:“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敬王和瑄儿留下,黄大夫也留下。” 云烨忍着心中万分不甘,离开了乾清宫。 高高的艳阳照着琉璃瓦,反射过来的亮光深深地刺痛了云烨的眼睛。 他竟然又一次让夜千丞逃过去了,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 “太子殿下,没事儿的话,草民就先走了。” 先前为他作证的那个瘦小男人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云烨,颤抖着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吧。”云烨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闪过一丝狠毒。 “小橙子,带他从小路出宫。”云烨吩咐了一句贴身太监,唇角泛起一个奇异的笑。 被叫做小橙子的太监会意一笑,用细细的嗓子回答:“是,太子殿下。你这边请吧。” 那瘦小男人赶紧跟了过去,这宫中阴森奇怪,他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然而小橙子却把人往御花园假山边带了过去:“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呀,去方便一下。” 瘦小男人胆怯地等在假山边,久久不见小橙子,冷不防地却从假山上掉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来,重重地砸在他的头上。 那男人头上鲜血直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瞪着眼睛归西了。 小橙子从假山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唇角勾起了一个怪异的笑:“杂家在这里埋了不少宫女儿舞女儿,甚至埋过太监,可这真正的男人,还是第一回呢。不过,你一定能把这里的花儿养的跟更美更艳……” 他笑着把人拖到了僻静处,找了一块花草格外茂盛的地方,挥起铲子铲起土来,一铲子一铲子地下去,湿润的土中竟很快挖出了森森的白骨…… 第80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云景轩驱散了众人,把夜千丞云瑄和凰歌留在了乾清宫。 “苏明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敬王赐座。” 云景轩头疼地看了一眼傻愣在一边的苏明安,语气不祥地说。 “哎呦,都是奴才的错,竟然只顾着出神了,敬王千万别见怪!” 苏明安眼睛转了转,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谄媚地给夜千丞搬来了凳子。 “无妨。” 夜千丞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在宫中就本该如此。 凰歌在一边看着,羡慕不已。 同样是站了半天,她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敬王,今日的事情是太子鲁莽了,他也是被人蒙蔽了,敬王千万不要见怪。” 云景轩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地看着夜千丞。 夜千丞薄凉的唇动了动,语气依然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皇上,太子数次与我作对,可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云景轩脸色惭愧地低下了头:“都是朕没有教好。” 凰歌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经是波涛翻涌。 皇上竟然如此对夜千丞说话?他现在用的这个态度,可是对待极为尊敬的人才有的啊! 凰歌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她本来以为,纵然夜千丞有功,得了皇上的敬重和爱护,那夜千丞的荣宠也是来自皇上,但是现在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凰歌竟然觉得,夜千丞才是那个给了皇上荣宠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凰歌心中藏着许多的疑问,却无人可询问。 她偷偷地看了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云瑄一眼,云瑄面色如常,脸带微笑,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妥。 “父皇,太子哥哥也是被人蒙骗,他身边能左右他的人太多了,根本不是父皇的错,这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搞的鬼。” 云瑄声音温润地为云景轩开脱,那声音不急不缓,落在耳中让人很是信服,云景轩心情顿时松缓了不少,“瑄儿说的对,太子身边的是该清理一下了。” 今天在大殿之上跟着胡闹、要求严惩敬王的,大多都是太子-党羽,云景轩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 “这些都是皇上家事,不知皇上把本王留下来做什么?” 夜千丞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烦。 他一大清早地就被叫过来,站在大殿上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凡夫俗子讨伐了半天,如今又被云景轩留下道歉,接受他的愧疚,当真是无聊至极。 “敬王,朕是想问问你身体如何了。” 听着夜千丞不耐烦的语气,云景轩丝毫不气恼,他轻笑着看了看云瑄和凰歌:“听说你的病也是这位黄公子在诊治,可见黄公子实在是医术高明。” 凰歌尴尬一笑,客套:“皇上过誉了,草民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不过敬王和三皇子的病都是长年累月所致,需要好好调理才能好。” “本该如此。”云景轩赞赏地点了点头:“太后素来有头疼症,不如黄公子去给太后把把脉?” 凰歌讶然地看了一眼夜千丞,夜千丞却凉凉地笑了一下:“既然太后有病,那黄大夫就去吧,本王先回府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云瑄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儿臣陪着黄公子去太后处?” 云景轩勉强笑了一下,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皇上。” 苏明安见他脸色不大好,赶紧递上一杯热茶。 “苏明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云景轩接过来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入了肺腑,他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苏明安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弯下腰恭敬地回答:“皇上,奴才派人去太医院暗 查,那些太医们都不肯承认,但是等奴才走了之后,却有人见有人去了皇后宫中回话。” 云景轩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真跟皇后有关系?” 苏明安脸色发苦:“这奴才不敢妄言。但是三皇子生母是已经仙逝的贵妃娘娘,您早年又偏爱三皇子,想来是引人嫉妒的。” “都是朕的错。” 云景轩闭了闭眼,脸色阴沉的吓人:“都是朕不好 ,当年护不住自己宠爱的妃子,现在连我们的儿子都要受损。” 苏明安赶紧低下头去:“皇上,那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云景轩起身拂袖:“先不好声张,如今瑄儿在朕的身边,朕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动他!” 苏明安恭敬地说:“有皇上的威严震着,就算有人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云景轩没有理会他,心中却考虑着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的利弊。 让事情真相大白天下固然痛快,可是此时牵扯到了皇后和太子,太子更是国之根本,根本动不得!而且,谁知道他们背后是不是还裹挟着朝中大臣呢? 云景轩知道,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临风推着云瑄,引着凰歌往太后宫中走去。 “三皇子,今日可是多谢你了。”凰歌的心已经完全放下,诚恳地道谢。 云瑄抿唇笑了笑,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无害:“我本来就欠黄公子,这次不过是还了人情。” 凰歌也笑了。 云瑄却问起另外的事情来:“黄公子大名叫做什么?” 凰歌心中莫名其妙的一跳,硬着头皮说:“黄歌。” 当初她告诉钱大夫的就是这个名字,与楚凰歌的名字很像,但是钱大夫不会多疑,三皇子听见这个名字就不一定了。 “黄歌,好名字。” 云瑄停下来,轻笑着看她:“我记得,敬王妃的闺名,是叫凰歌。只是一字之差。” “是吗?那可真是荣幸。” 凰歌迎着头皮笑了一下,心中却在暗恼自己失策!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编一个复杂的名字了,她不该这么懒的! “哈哈哈,走吧。” 云瑄却没有再说什么,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带着凰歌往太后住的慈宁宫走去。 “皇祖母,瑄儿奉父皇之命,带了大夫来给皇祖母诊脉。” 进了慈宁宫大殿,云瑄声音清朗地给太后请了安。 他因为身体不便,自然不用行礼,但是凰歌却免不了了。 “皇祖母,这个大夫这么年轻, 能懂什么医术啊?别是三皇子带来骗你的吧?” 凰歌行完礼,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静?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第81章 惹不起躲得起 “什么三皇子,那是你三哥!静儿,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太后嗔怪地看了一眼云静,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宠溺之情可见一斑。 云静不屑地看了云瑄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什么三哥,这偌大的皇宫中,只有太子哥哥才是她的哥哥,其他的皇子不过是那些卑贱的妃子生的庶子而已,根本不配被她称作哥哥! 太后见云静不愿意,脸色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勉强,只会是云瑄:“瑄儿,静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位大夫看起来十分年轻,哪里有太医院的各位御医厉害?” 云瑄轻轻地笑了笑:“太后说的是,但是您的头疼症太医院的各位太医都没有什么办法,父皇关心您,才让黄大夫过来给您把脉的。” 凰歌对这位宠溺云静的太后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只是站着不动。 如果太后不想让她看病,那她不看就是了嘛,何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心意,那就来替哀家看看吧。” 太后不情不愿地伸出了胳膊,道。 “是。” 凰歌走上前去,替太后把脉,云静脸带讥讽,就在一边看着。 “可看出什么东西了?” 凰歌收回了自己的手后,太后神色淡淡地问。 “太后脉虚而滑,内里湿热,等草民给您开一个方子调理一下,也就好了。”凰歌声音不卑不亢,退后一步行礼。 “呵呵,我皇祖母的病,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看不出什么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蝼蚁,也敢随便给我皇祖母开药!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害我皇祖母的!” 云静脸色讥讽,语气十分难听。 凰歌也不恼,轻轻一笑:“公主说的是,草民确实不如太医院的诸位太医年纪大医术高,但是是皇上让草民的,草民也不得不来。这样吧,草民写一张药方给太后,太后可请太医院诸位太医看过再决定用不用。” “静儿,”太后不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嫡亲孙女:“这位大夫既然来了,尽管让他开方子就是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云静依然不高兴:“皇祖母,您看三皇子那病恹恹的模样,如果这个大夫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早就给他的病治好了!” 凰歌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飞快地写好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药方子在此,太后想用就用,不想用也无妨。” 说着,和云瑄两人行礼告辞,赶紧出了慈宁宫。 云静还在身后不满地嘟囔着,太后哄着哄着,逐渐有些不耐烦,冷下了脸:“静儿,你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能一直跟个孩子一样。” 云静见太后不悦,赶紧柔声撒娇:“皇祖母,静儿在皇祖母这里永远是个孩子。” “那也不能对你的哥哥们一点尊重都没有!锦儿瑄儿,他们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你的哥哥,你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他们一些尊重的,不然旁人岂不是要说你母后教女无方?” 太后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最疼爱的孙女,苦口婆心地劝:“上次你父皇还严惩了你,如果不是哀家在,你现在怕是只能在自己宫中禁足了!” “皇祖母,静儿知道错了,大不了以后都叫他们哥哥便是。” 云静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见太后脸色好了不少,赶紧问:“静儿想楚家姐姐了,可以出宫找楚家姐姐玩吗?” 太后思索了一下:“可以,但是要悄悄地去,记住,不能惹是生非,毕竟你现在还在禁足中呢。” 堂堂一个公主,天天跟个皮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她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受不了了! “静儿记住了!多谢皇祖母!” 云静兴奋地把头埋在太后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的光。 好了,这次出宫,她必定要跟楚家姐姐一起联手把那个该死的楚凰歌给弄死! “三皇子,千年灵芝我已经给了临风,嘱咐他每日三次饭前来煎药给你喝,你记住,你的药,可千万不能给不信任的人碰。” 凰歌意有所指,云瑄心中也知道她在说哪个人:“黄公子放心,云瑄不会那么傻了。” 过几日牧风就要回来了,他会悄悄地料理了他。 不过,终究是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人,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以来,我便先告辞了,这几日你先安心服药,七日之后,我来给你放血治毒。” 凰歌叮嘱了一句,告辞离开。 云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临风,你愿意对我忠心吗?” 临风斩钉截铁地保证:“三皇子,属下对您一直是忠心的!” “那你愿意为我杀人吗?” 云瑄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临风,声音毫无波澜地问。 “属下愿意。”临风没有任何迟疑:“主子一直很善良,从来没有动过害人之心,如果某天主子想要杀人,那一定是那人做了伤害主子的事情!” 云瑄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如果我让你杀了牧风呢?” 临风震惊地看了一眼云瑄:“主子!这是为什么?牧风他一直在主子身边伺候,尽心尽力,从来都没有什么错处……” 说着说着,他声音缓慢了下来,有些迟疑地看了云瑄一眼。 云瑄微笑着看她:“继续说。” 临风眉头紧皱:“主子,牧风他为了主子不远万里去了昆仑山,去高山之巅采摘千年灵芝,这……” 临风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他好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云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和黄大夫把牧风送出去,并不是需要什么千年灵芝,黄大夫手中有很多灵芝,你知道的。” “主子,那是为何?”临风狐疑地看着云瑄,不明所以地问。 云瑄有些感叹自己身边这个小手下的慢反应:“你没有发现,自从牧风走了之后,我的病情减轻很多吗?” 临风心中惊了一下:“难道,您是说,这么多年以来在您药中下毒的人,是他?” 可是他一直觉得牧风对主子很是忠心的啊!这到底上怎么回事? “我也不想那个人是他,可是只有他最亲近我,只有他能接近我的药和食物。” 云瑄脸上露出些苦涩来,其实,他也不想那个人是牧风啊! “主子!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属下一定不会放过他!” 临风思虑片刻,艰难地下了决定。 云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伸手把临风扶了起来。 从今天起,他要重新培养临风了。 第82章 夫君英俊潇洒 凰歌回到了敬王府,白露和寒霜正在院子门口等她。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么热的天儿。” 凰歌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问道。 “王妃娘娘,王爷在屋子里坐着呢。” 寒霜挤眉弄眼,悄悄告诉她。 凰歌心中一跳:“从外面回来就在这里等了吗?”如果是的话,她怕是要倒霉了。 “王爷从宫中回来,就径直来了梧桐院。”白露倒是很镇定,但是心中却也有些忐忑,不然也不会守在这里等凰歌回来。 “我知道了,你们回房间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发了她们。 夜千丞这里有她来伺候就好了,这个太监的脾气很怪,万一一会儿责怪起她来,她岂不是要在寒霜和白露的面前丢人了? 白露和寒霜犹豫了一下,因为实在害怕夜千丞,最后还是走了。 凰歌整理好了情绪,笑着进了房间:“夫君怎么在这里等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夜千丞皱眉瞧了她一眼:“你今日进宫干嘛去了?” “自然是去救夫君你啊,夫君是不是很感动?” 凰歌眉眼弯弯,一颗心却紧张地跳个不停。 “楚凰歌,你以后少自以为是了。” 夜千丞放下茶杯,声音陡然冷了起来:“除非你以后想被禁足在王府,否则就不要再出去抛头露面!” 凰歌诧异地张了张嘴:“可是夫君,没人知道是我的,我……” 夜千丞眯起眼睛看她:“你还不情愿?这些天你惹下的事情还少吗?” “哦。” 凰歌低下头,开始自我反省。 这些日子她确实惹出了不少事情,但是都不是她自找麻烦,而是麻烦前来找她的啊! “从今天起,府中禁足三日,哪里也不许去。” 夜千丞冷冷起身,银色面具上泛着森冷的光泽。 凰歌翻了个白眼:“是,遵命!” 从此凰歌就在府中开始了为期三日的禁足生涯。 第三日晚上,凰歌一边给夜千丞针灸,一边可怜兮兮地问:“夫君,明日是我娘的生辰,我能回府去给她过寿吗?” 正闭目小憩的夜千丞睁开了一双寒凉的眸子:“萧姨娘?” 凰歌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萧姨娘,萧姨娘才是我的亲娘,如果是楚夫人生日,我才不回去呢!” “楚凰歌,萧姨娘真的是你亲娘吗?” 夜千丞森冷一笑,问。 “那当然了,不然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凰歌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赶紧控制自己的脑袋不要想以前的事情。 夜千丞这个太监真的会读心术,从上次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凰歌一直都很防备他,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想以前的事情。 “既然是你的亲生母亲,那本王明日就跟你一起回去。” 针灸已经结束,凰歌拔了他背上的银针,夜千丞动作利落地穿上了衣服,冷冷地说:“本王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夫君您说!” 凰歌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来,利落地保证:“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夜千丞眯起眼睛打量着凰歌,意味深长地问。 上次他想从凰歌这里问出关于华夏国的事情,结果一无所获,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夜千丞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忘掉。 华夏国是什么地方,凰歌如果真的是楚家的女儿,那又从哪里学的医术,以及寒冰提到过的,她的身上是不是有空间…… “夫君,我没有秘密,但我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凰歌大眼睛转了转,立刻猜到了这个男人肯定是想问自己什么, 便打起了马虎眼。 “楚凰歌,你想好了再回答。” 夜千丞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声音也沉了下去。 “哎呀夫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凰歌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腿上:“看,我这浑身上下,无一不美,无一不好,哪里哪里都是宝贝啊!” 夜千丞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危险地看着怀中的女人:“你明知道本王在问你什么!” 凰歌无辜地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夫君想问什么,不如就直说吧?”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来:“早些日子本王听寒冰说,你给本王施针的时候,凭空变出了银针等东西?是真是假?” “假的。” 凰歌眼都不眨一下地就否认了:“夫君,我又不是变戏法儿的,怎么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肯定是寒冰老眼昏花看错了!” 正在前院跟云峰下棋的寒冰打了个喷嚏,不解地揉了揉鼻子:“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云峰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寒冰年纪轻轻,怎么会老眼昏花?” 夜千丞气极反笑,大掌把凰歌的手腕捏的更紧:“你到底是不是楚家的女儿?如果不是的话又是谁?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有这么精湛的医术?” 凰歌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不满地抱怨:“夫君的问题问的好无理,我不是楚家的女儿的话,夫君觉得楚鸣渊那个老匹夫会让我进家门吗?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精湛的医术,那就说来话长了。” “说。” 夜千丞言简意赅,冷声问她。 “我这个医术呢 ,其实是神仙教我的。” 凰歌一本正经地瞎掰:“我以前真的是个傻子,但是某天,我遇到了一个神仙,神仙治好我的傻病,还教了我一身保命之术。” 凰歌一边瞎掰,一边偷偷地看夜千丞的反应。 不知道这个太监会不会相信,但是凰歌是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啊!难道要告诉一个古代人,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 夜千丞眸色深沉,静静地看着楚凰歌,良久才开口:“楚凰歌,如果你敢骗本王,那你就死定了。” 什么神仙教她的,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奇人?或者就是这个女人在骗自己,可是偏偏,他的读心术每次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识破! 凰歌讪笑:“夫君,我怎么敢去死?我还要好好地活着给你治病呢!” “如果不是看你还有些用途,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坐着吗? 夜千丞脸色深沉,眸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是我不能给夫君治病,夫君也不会杀了我的!” 凰歌狗腿地给他捏肩膀:“夫君这么英俊善良,怎么会伤人性命呢……” 夜千丞脸色一黑,推了她一把:“快滚下去。” 这么不要脸的谄媚之言,他还真的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 第83章 再回国公府 次日一早,凰歌便带了礼物去楚国公府,夜千丞竟然真的跟来了。 “夫君,多谢你啦,有你在,我想办事就方便多了。” 凰歌坐在马车上,弯着眼睛对她笑。 “你想多了,本王只是过来看你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夜千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凰歌顿时哑了火。 寒霜在马车外随行,听见两个主子在拌嘴,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 其实,王爷对王妃娘娘还是挺好的,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国公府内院。 “天歌姐姐,你说,那小贱-人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一身粉色宫装的静公主坐在楚天歌的闺阁之内,咬牙切齿地问。 “静儿,她自然会回来的。”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从前是我没有防备她,竟然被她骗了那么多年!近日来,她又屡屡欺辱我们,今日,便是我们的报仇之日!” 沉塘之痛她是不会忘记的!都是那个该死的楚凰歌害的她! “天歌姐姐,你放心,今日我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云静让侍女百合拿出了一小瓶毒药给楚天歌,楚天歌装作惊讶地问:“公主,这是……” “这是宫中用来赐死那些犯错妃子的鸩毒!只需要一滴,那楚凰歌就会死掉!” 云静脸上浮现得意之色,整个人都跟着松快了起来。 “用鸩毒会不会太过狠心了?”楚天歌装做犹豫地看着云静:“她虽然待我不好,可到底也是我妹妹……” “天歌姐姐!你这么软弱以后怎么做的了太子妃?” 云静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再说了,她以前差点儿让你淹死在池塘里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见楚天歌依然有些犹豫,云静一把把那小瓷瓶躲了回来:“算了!这件事情我来做!”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委屈地看着云静说:“静儿,我并不是不记得了,只是怕父亲万一知道了会责怪我……” “好了好了,本公主今天是一定要让那个贱-人死的!真的成了之后,你就装作自己不知道就行了!本公主就不信,楚国公还敢责怪本公主吗?” 云静把手一挥,大包大揽了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百合隐晦地看了楚天歌一眼,紧闭了唇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大小姐,敬王妃已经来了,可是……可是……” 松香一直在门口盯梢,见到敬王府的马车就匆忙回来给公主和自家小姐报信了的。 “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子?”楚天歌不高兴地瞪了松香一眼:“有话快说!” “大小姐,敬王也来了!”松香咬了咬下唇,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 楚天歌大吃一惊,有些不肯相信地问:“你确定看到敬王了?” “是,奴婢确定。”松香点了点头,那成天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恐怕也只有敬王一人了吧? “萧姨娘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姨娘,没想到,楚凰歌那个小贱-人竟然能说动敬王一起来参加她的寿宴!” 楚天歌把手捏的紧紧的,手里的帕子被捏的变了形而不自知:“那个太监,也太过宠她了!” “天歌姐姐,你怕什么?今日那死太监既然也来了,就别想走了!等会儿本公主一起料理了他们,反而替太子哥哥了却一桩糟心事!” 听见夜千丞也在,云静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如果能把楚凰歌和夜千丞一网打尽,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等那个地位卓然的太监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谁能威胁到太子哥哥的地位了! 国公府门口,楚鸣渊听说夜千丞和凰歌一起来访,赶紧出门迎接:“微臣恭迎九千岁,恭迎敬王妃。” “爹爹快起来!” 凰歌欢快地跳下马车,去把楚鸣渊扶了起来:“我娘呢?” 楚国公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楚夫人:“这不是吗。” 凰歌不满地退后一步:“她才不是我娘!” 楚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使劲儿瞪着凰歌。 楚鸣渊有些尴尬:“敬王妃是说萧姨娘啊?今日是她生辰,她正在后院操办呢。” 有了萧姨娘的消息,凰歌顿时开心不已,眼睛晶亮对夜千丞说:“夫君,我先去找我娘啦!” 说完,便让寒霜带着给萧姨娘的贺礼一溜烟地跑了。 “敬王请。” 楚鸣渊心头有些惴惴不安:“小女天真无邪,也不懂多少礼仪,还请敬王勿怪。” “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宠着,谁敢怪罪?” 夜千丞冷淡地看了楚鸣渊一眼,抬步走进了国公府大门。 楚鸣渊擦了把头上冷汗跟了上去,楚夫人跟在更后面,浑身颤抖,似乎还沉浸在上次见到夜千丞的阴影里没有走出来。 她好歹也算是夜千丞的岳母,可是这个恶魔般的太监,竟然真的把自己这个岳母和大姨子沉到了池塘里去,此人简直是散尽天良心狠手辣! 但是楚夫人在觉得夜千丞心狠的时候,却浑然忘了,是她们先要害死凰歌的! 此时,凰歌已经带着寒霜去了萧姨娘住的院子。 自从上次她回门之后,在夜千丞这个杀人狂魔的威慑力下,国公府对萧姨娘好了不少,这么多天,竟然没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凰儿……不,敬王妃!” 萧姨娘正在指使小丫鬟洒扫院子,转头看见凰歌过来,顿时高兴不已,跪在地上请安。 “奴婢们给敬王妃请安!” 院子里的丫鬟家丁们也十分恭敬地跪了下去。 他们家这个二小姐虽然有些傻,但上现在谁人不知道,敬王九千岁可是极其宠爱她呢!所以,倒也没人敢怠慢凰歌了。 “娘,快起来。” 凰歌亲自扶了萧姨娘起身,寒霜又拿出点碎银子打发了那些下人:“你们都出去歇着吧,王妃娘娘有话要跟萧姨娘说。” “是。” 这些人拿了银子,无不欢喜,道谢了过后就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娘,这些天你怎么样?国公府的人可有为难你?” 凰歌和萧姨娘回了屋子,凰歌仔细地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问道。 想来萧姨娘也用了她给的药,伤口已经全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上次你回来之后,老爷就对我很好了,夫人和大小姐虽然想找我的麻烦,但是有老爷护着,她们也不敢。” 萧姨娘笑容满面,似乎对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 “那就好,今日是娘的诞辰,这是我和王爷为娘准备的礼物。” 凰歌让寒霜把礼物送上,萧姨娘赶紧推辞:“王妃娘娘,这可怎么使得?” “喲,楚凰歌,没人的时候,你连装疯都懒得装吗?也太不敬业了吧?” 一道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凰歌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婀娜的身影正往院子里走来。